《藏香》 第1章 小心你的老婆! 紫色的瑜伽裤褪去一半,白皙的美腿,在绿野的衬托下,很耀眼…… 正上班的时候,漂亮的老板娘,忽然发给我这么一张照片,我刚刚打开,都还没有看清楚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谁,对方就撤回了! 但晃那一眼,画面好像很劲爆,一男一女,还是在山里。 我以为,是老板娘发错了,略显尷尬,就没回復,可老板娘隨后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心你老婆!”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心说,小心我老婆干什么? 我在拍卖公司上班,负责整理古玩资料,平日里工作很忙,而我们这个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市分部,地位最高的就是分部的办公室主任,冯军,冯主任。 平时,我们都喊他冯总。 给我发消息的,就是冯总的老婆。 冯军五十多岁,她老婆叫齐雨,也就刚三十出头。 之前来过公司,我也就见过她一两次,人保养的很好,皮肤跟二十多的小姑娘似的,人长得很漂亮,前凸后翘的,很有几分年轻少妇的韵味儿。 她当时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那眼神有点儿勾人。 我这人老实,嚇得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別处。 后来,她居然主动加上了我的微信,我也依旧只是同意添加,没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她会莫名其妙的给我发这么一条消息。 而我老婆叫林清,从大学起,就是我的白月光。黑长直的长髮,加之无暇的五官,很清纯,在我眼里,她高贵像青瓷一样,一尘不染。 她为什么说,要让我小心我老婆? 我很好奇,然后,她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阳,下班晚会儿走。” 小阳? 这称呼,很亲切,我感觉怪怪的,但心里又有几分好奇,下班还真的晚走了一会儿。 她开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把我带到了一家,装修风格看起来很浪漫的咖啡厅,做出几分神秘的笑容,她问我。 “想看那张照片,对吗?” 说完她直接把照片拿出来,让我看了一眼,照片里背对著镜头的是个禿头,一看就是冯军,前边还有个女人,穿著清凉,这在一片林子里,旁边有帐篷。 看来,齐雨当时撤回的,就是这张照片! 冯军果然不老实,背叛了齐雨。 但齐雨看著我,脸上却露出了一点点笑容,这倒是有些诡异,她家里出了这种事,她还能笑得出来? 我真的是不理解,只能是问了齐雨一句。 “你……准备怎么办?” “呵……” 她像是冷笑了一声,那双美眸盯著我,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我老婆,好像也从来都没有这样正面一直看过我。 “说真的,你长得很帅!” 这点我不否认,大学的时候,好多女生都这么说,追我的女生也不少,我觉得,若不是这个原因,可能我老婆林清那样的美女也看不上我一个农村的穷小子。 但接著,她便摇著头,嘆息了一声道。 “唉……真想不通!” 她这么没来由的一句话,让我不知道怎么接,我问。 “什么?” 她嘆息了一声。 “你太老实了,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我问。 “察觉什么?” 齐雨拿出了第二张照片,那照片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拍摄的,而且焦距拉的很近,不管是照片里男人的脸,还是女人的脸,都非常清晰。 男的是冯军,女的,居然是林清! 他们在山里搭帐篷野营! 我的脑门,一下子就炸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从齐雨的手里抢过照片,我心想,林清怎么会跟冯军一块出去野营? 她那么清纯,她那么爱我,我们家庭美满,她不可能会背叛我吧? 是我对她不好吗? 我对她全心全意,家务事我都从不让她碰,我拼了命的赚钱,还把所有的钱都上交给她,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齐雨则把照片收了起来。 “你把照片给我!” 我压不住情绪,大声的咆哮,咖啡厅里人不多,但都看向了我和齐雨这边。 “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齐雨盯著我,问。 “照片给了你,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跟你老婆离婚?你们有孩子,你做不到吧?或者,你要掐著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又或者,你拿著这张照片与她对峙,让她给你道歉,她如果道歉,说知道她错了以后改正,你再原谅她,再继续过你们的,美满生活?” 齐雨的几句话,把我脑海中乱糟糟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她强调了美满生活几个字,刺痛著我的心。 还怎么可能美满? 她继续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房本写的是你老婆的名字,而且还做了婚前財產证明,结婚前,她美其名曰,怕你以后拋弃她。就连你们手上的存款,也全都在她的手里攥著,对吗?” 我疑惑。 “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 齐雨嘆息一声。 “老实人都是这么做的,一旦闹离婚,你將一无所有!” “你老实,你老婆她可不老实,而且,她还玩的很!” 我忽然感觉,齐雨看我的眼神很犀利,我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只感觉,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仿佛我的所有,她都能看透似的。 我说不出话来,心在滴血,整个人一时间都是懵的。 “需要我帮忙吗?” 她忽然眨巴著眼睛,饶有兴趣地问我。 我木訥地问。 “怎么帮?” 齐雨一笑,往我这边凑了凑,盯著我,像是盯著猎物,道。 “报復她啊!老实人,你不会不想报復她吧?” 如果是真的,我当然想报復,但我心里很乱,仅凭几张照片,不能那么篤定吧?现在ai和ps技术那么发达,照片也是可以作假的! 还有,齐雨告诉我这些,到底什么目的? 我匆匆离开,到了家里,脑瓜子还嗡嗡的。 屁股刚沾沙发,老婆就从房间里出来,像平常一样,把几件衣服丟给我。 “把我衣服洗了!” “小希在爸妈那里,等会儿你去接下,我有点儿累,就先睡了,亲爱的!” 一堆衣服里边,就有那条紫色的瑜伽裤,裤腿上还沾了一些泥巴。 那一刻,我心中的火,再次被点燃,我想去厨房拿菜刀! 深吸了一口气,我问她。 “你去爬山,还穿瑜伽裤啊?” 第2章 与齐雨合作!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如往常一般,有些强势的反问。 “怎么了?谁规定,爬山不能穿瑜伽裤了?瑜伽裤没有束缚,爬山方便!” 是爬山方便吗?操! 我没再多说什么,她回了屋。 我把那些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洗他娘的洗,洗完还让她去爬山? 没去卫生间我去了厨房,拿起刀,但攥著菜刀,我也想起了齐雨的话,你最多回去拿把刀把她剁了,但那是最愚蠢的办法! 为了一个贱人,把你自己搭进去,不值! 既然照片是真的,要报復,我得慢慢来! 最终我还是丟下了菜刀,去了林清她爸妈家,把小希给接了回来,可刚到家门口,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我哥打过来的,连忙接通问。 “哥,咋了?” 我哥的语气很沉。 “阳阳,咱爸住院了,情况有点儿……不太好!” 那边嫂子直接抢过电话,几分泼辣地说。 “哎呀,磨磨唧唧的,话都说不清楚!周阳,你爸那腰痛根本不是腰间盘突出,是重度肾衰竭,需要换肾,手术费得28万!” “你赶紧打钱过来,刚好有肾源,別给耽误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没想到爸的病那么严重。 掛了电话后,我立马回家,问我老婆要钱。 这些年,我老婆上班,那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平常生活靠著我上班工资维持,但我在古玩这方面也有些眼力手段,也赚了些小钱。 大学我学的就是古玩鑑定和修復专业,加上从小跟著我爷爷,也学了很多这方面的本事。 与我爷爷教的那些东西相比,我大学所学就是小儿科,但我爷爷跟我交代过,他教的那些,我不能用。 我爷爷这个人很神秘,跟別的农村老头不一样,他的身上总感觉有种贵气,可还没等我弄清楚这些,上高中那年,我爷爷就失踪了。 我上班后,做的也是相关工作,邑城市是歷史古城,这边古玩街很多,虽然大钱没赚到,但小钱还是赚了一些的,也有一些存款,除却还了结婚时买房借的钱和贷款,我记得,应该有六十万左右,都在林清那儿! 我哥在农村,人憨厚,家里没什么钱,这钱我全出没问题,那也是我爸。 可我问了我老婆之后,老婆一脸惊讶问。 “什么?28万!要那么多啊?” 我说。 “赶紧取钱吧,咱爸等著这钱救命呢!” 可老婆却支支吾吾说。 “那个……我把钱都存了投资理財了,取不出来的!” 当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真面目的时候,她的谎言就没有了掩饰作用。 之前我一直想著,把老家房子盖一下,爸妈住的也舒服一些,可她总以各种理由推辞,现在看来,她根本就不愿意给我爸妈钱。 “那就赶紧去银行,办提前解约,利息不要了,钱必须拿出来!” 我说话变得强硬了一些。 可老婆却掉了眼泪,清纯而又委屈的泪。 “你冲我吼什么啊?” 以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我总要哄她,一哄她事就能这么过去。 可这次,是我爸的命啊! “钱不到位,咱爸命就没了!我能不著急吗?” 我这么反问,老婆擦了眼泪说。 “那……那个……钱,真的拿不出来!我……我刚骗了你,其实,是我哥之前那玉器店的生意,手上周转不开,我……我把钱,都借给我哥了!” 我立刻问。 “那还剩多少?” “我哥那玉器店资金周转的事情,真的很急,六十二万还不够,我全都借给他了!” 老婆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我。 我故意说。 “那就给你哥打电话,咱爸病危,需要手术费,我就不信,咱哥不给!” 老婆还真的当著我的面,打了个电话,他哥那边也说难办,现在是一分都抽不出来,我说让老婆跟她爸妈打电话借钱,她爸妈也说没钱,一分都不借! 这家人,我算是看透了! 我说不行就卖房子! 林清就蹲在沙发上哭,哭著咳嗽著,像是生病了似的,很柔弱的样子! 她是想让我去安慰她,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我没理她,她很生气,乱摔东西! 当然,卖房子的话也很慢的,恐怕跟不上,而且,第二天林清他哥林凯过来,带了几个人对我又是恐嚇,又是威胁的,一副要替他妹妹打我的样子,反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让我卖房子,说那是她妹妹的房子,写著她妹妹的名字! 他们惯用这种方法,来镇住我这个老实人。 我找了很多朋友同学,总共从他们那里借来十二万,又想办法从信用卡上,套出来四五万,但最终还是没有凑齐那三十万。 医生给了最后期限,钱都没能凑齐,那肾源別的病人也需要,就错过了,后来,才不到半月的时间,父亲病情彻底恶化,去世了。 那天我流著泪,从医院离开,把我爸的后事交给了我哥。 我哥问我。 “爸这白事,你都不回去吗?” 我沉声道。 “哥,爸这事都怪我,没筹够钱,我没脸给咱爸磕头!” 我想说,等我报了仇,再回去给爸磕头! 我哥担心我,劝了我一阵子,似乎怕我想不开,毕竟,林清不给我钱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他说,爸没了,日子还得过,我也说了一些让他宽慰的话,让他放心回去。 从医院离开后。 我第一时间拨通了,齐雨的电话。 我只跟她说了一句。 “我们合作!” 她很开心,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我像是羊入了虎口一般,她当即跟我说。 “好啊!” “那我们,今晚见一面!” 我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也回答了一个字。 “好。” 我觉得,齐雨所说的合作,並不单纯,那那又如何? 我周阳不想再过得那么窝囊! 与此同时,我还看向了我老家的方向,默默地念了一句。 “爷爷,对不住了,当年您的交代,我不能一直守下去,因为我要变成一匹狼,而我这张老实人的脸,就是一张羊皮!” “她林清欠我的,欠我父亲的,我要一一討回!” 第3章 妖嬈齐姐! 傍晚。 夜色初下。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沧桑不少,鬍子一直都没刮,为了促成和齐雨的深入合作,我专门换了件衣服,去理髮店做了个简单利落的造型。 齐雨看到我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夸讚道。 “真好看!” 我尷尬一笑。 她冲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上车。 之后。 我没想到,她居然带著我,去了她家別墅。 齐雨跟我的合作,果然不太单纯啊! 只是,她这么大胆吗? 居然敢背著我们老板冯军,把我带到她家里?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一进屋,一胡思乱想,我就有些紧张了。 同事们都传言说,冯军五十多岁,身体早就不行了,头髮都禿了,虚得很,可她的老婆齐雨年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甚至,我来的时候,都有那么一些心理准备。 我甚至在想,林清那么欺负我,我也没有必要为她那个渣女,守身如玉吧? “小阳,你先在客厅等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齐雨说完,上了楼。 我侷促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甚至都不太敢靠靠背。 我甚至在想,冯军不会在这时候回来吧,要是真的撞见我在家,她老婆恰好又上楼换衣服了,可该怎么解释? 越想我越紧张,但想到冯军和林清的事情,我又觉得,我来找齐雨,没什么。 至少,我也是和林清扯平! 外边並没有车子回来的声音。 片刻后。 齐雨居然换了一件蕾丝边的米白色家居服和拖鞋,下来了。 她的身材是真的好,家居服看起来很宽鬆,却也遮不住她那诱人无比的身材,特別是下楼梯的时候,那一顛一顛的,真担心只有一条丝带缠在腰间的家居服,会拖不住。 她真的太过妖嬈,是个男人在她面前,都会沦陷吧? 到了我旁边。 她还伸了个懒腰,说。 “还是这样舒服。” “小阳,我在家里,这么穿习惯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立马摆手。 “不……不会的!” 她见我有些紧张,则是笑了笑,然后,从一楼书房的柜子里,拿出来一打资料。 递给我的时候,像是不小心,其中一份资料掉在了地上,我立马起身去捡,齐雨也附身去捡,刚好,不该看到的白皙,倒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移开视线,齐雨则好似没注意到一样,捡资料的时候,还碰到了我的手。 她也赶紧缩回去,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儿勾人。 我赶紧说。 “齐姐,我来捡吧!” 资料捡起来之后,齐雨就坐在我旁边,跟我解释著,那些资料的內容。 其实,平日在家里,就连我老婆林清换了睡衣之后,都不怎么如此坐在我旁边,所以,她介绍这资料的时候,我时不时的总会走神儿。 齐雨给的,是徐国华的资料。 他是一位瓷器画大师。 经由他题字,或者绘过配画的瓷器,往往价值不菲。 此外,他本身还是个身家过亿的收藏家。 只是他这个人,喜欢大隱隱於世的生活,我们公司那边一直想要拉拢这位收藏家,与他合作,但冯军啃了快十年,却还是没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基本上冯军每次去,都会被赶走。 权钱美女什么的,各种手段都用了,老头就是不吃那一套。 而且,因为冯军使用的那些骯脏手段,徐国华对我们公司,抱著极大的敌意,几次还因为这事报了警,闹得很不愉快。 “冯军就是没拿下这个人,所以,一直无法到省城的总公司任职!” “如果你能拿下他,就有办法把那些人,踩在脚下!” “小阳,你要搞清楚,想报仇的话,对手不单单是你老婆,因为,现在冯军就是你老婆的后台,他们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还有林凯,林清她哥,这个人,就是促成冯军和你老婆那事儿的人!” 林凯是做玉石生意的,而冯军作为佳德轩邑城分部的老总,古玩协会那边有关係,手上这方面的资源极多,他这是为了攀上冯军这层关係,打开玉石生意的通道,才把林清给献到了冯军手上! 齐雨同情的看向我,说。 “唉,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这老实人,真的太不地道了,不过小阳,好在,你还有我!” 我点头,道。 “是啊!” “我周阳也有靠山!” 齐雨对此很满意,她问。 “你会下象棋吗?” 她这么问,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徐大师的资料里,兴趣爱好那一栏里,就有两样东西。 第一,古画收藏,第二,就是下象棋。 这两样爱好,他都很痴迷。 我当即肯定的回答。 “我会。” 我当然会了。 在我爷爷失踪之前,我从六七岁开始,就跟我爷爷下象棋了,上班后,没事我还去附近滨河公园走两局,公园里的那些老爷子,都下不过我,后来就不跟我下了。 电话那边,齐雨继续说。 “徐国华平日里,喜欢在古玩街通宝桥头一棵大柳树底下下棋。” “你要跟他下上棋,先成为棋友。” 话说到这里。 齐雨忽然贴在我的耳畔,低声又补充了一句。 “事成之后,姐姐一定帮你好好的报復,你的妻子!” 报復我的妻子? 她说的报復,是指什么呢? 距离我太近,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气,还在縈绕著,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齐雨已经站了起来,並跟我说。 “老冯快回来了。” “小阳,早些拿下徐国华这个关键人物,姐姐会给你奖励的!” 回去路上。 我脑海里时不时的还在縈绕著,齐雨换上家居服的样子,回想著她所说的奖励,到底会是什么呢? 第二天下午下班早,我去了古玩街,准备直接去找徐国华下棋,因为关於这件事,我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 去下棋之前,我试了我爷爷教我的那种,鑑定古玩的办法。 望、闻、切、听、问。 之前我看上两件东西,拿不准,一件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鎏金铜佛。 一件是宋代设色绢本鸟画。 明代永乐年间的鎏金铜佛,手指轻巧,听,声音不对。 宋代古画,乃是残画修復之后,来充当完整的画卖。 这些,都是非常好的仿製手段做出来的,即便是专家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我用爷爷教我的办法,之前我拿不准的,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到通宝桥附近。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边的柳树底下,的確围著一些老头。 他们都在围观下棋,我也凑了过去。 资料里有照片,我一眼就认出,坐在对面的,就是徐国华徐大师。 他这人低调,也接地气的很,天太热,把短袖擼起到胳肢窝,露著肚皮,完全不修边幅,鬍子邋遢的,与这边其他普通的街溜子老头,看起来没什么区別。 徐国华的棋力很强,一开始就把势头拉的很猛。 但我看了两局,我觉得,我应该能对得上。 那几个老头跟徐国华下棋,实在是下不过,他们就不干了,徐国华觉得没意思,就准备回家,我瞅著机会赶紧问了一句。 “要不,老叔,我跟您来一局试试?” 徐国华看向我,没答应,目光却稍稍一凝落在我脸上,问。 “咱们……以前见过?” 我心说,这徐国华不会是记起来,之前冯军找他的时候,我跟在后边吧? 第4章 他那么老实,不敢怎样! 我露出老实巴交的微笑,摇头。 “没有吧!” “不过,我喜欢古玩,经常来古玩市场转,可能您老眼熟。” 徐国华似乎不想跟我下,因为我太年轻,那些老爷子都下不过他,他不相信我这个年轻人有什么棋力,毕竟,现在年轻人大都不玩象棋了,手机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的时间。 可旁边有个老头说。 “老徐,閒著也是閒著,你就让这小子开开眼嘛!也让他们年轻人长长见识,知道知道,咱们国粹象棋的魅力!” 徐国华似乎也没什么別的事,就坐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开始了这场对弈。 徐国华的棋力的確很强,但跟我爷爷比,还是差了很远。 我和我爷爷对弈,十局能贏下来一两局,所以,与徐国华对弈,我甚至能压制住他。 但突然想起之前,在公园里下棋的时候,我贏得多了,那些老爷子就不跟我下了,所以,我接下来的十几步中,悄悄地加了几步丧棋。 也正因为这几步布局,这一局,我惜败,且败的隱秘! 徐国华的棋癮一下子就被我给勾了起来,特別是这种,遇到强敌將对手打败的感觉,酣畅淋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了。 但我拿捏住这个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 “哎呀,不早了,我该接孩子了!” 徐国华没有留我,但他站在原地,远远地看著我的背影,我知道,我这局输了就是贏了,我在他这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小伙子,有空常来下棋!” 远远地,他喊了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故意装没听见,没有说话,消失在了前边的人群里。 下午五点多。 小希该放学了。 去幼儿园接到小希后,我带著孩子回了家。 將脸上的恨意藏起来,变成那个老实人周阳,我才去开门,可钥匙刚刚插进去,我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而且,还是个我熟悉的声音。 是冯军! 妈的!这孙子居然还敢来我家? 我准备直接踹门进去,可仔细一想,这不是林清出轨的证据吗?我立马拿出手机,靠近门口,打开了录音。 “小林,他晚上真不回来吗?” 冯军问了一句,那语气中显然藏著激动。 林清几分骚气说。 “哎呀……当然啦,他爸得病住院了,挺严重的,最近一直在医院守著呢!孩子我让我爸妈去接,都安排好了!冯总啊,您不都说了,一直想来家里看看吗?” “我看,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嘛……” 后边的话,像是在撒娇。 冯军嘿嘿一笑说。 “嗯……在你们家,特別是……看著你们的结婚照,还別说,倒还真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比在山里还刺激……”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边的怒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我没想到,冯军和林清这么大胆,敢来家里!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林清的手机响了,是林清爸妈打过来的,他们过去接孩子,结果孩子已经被我接走了。 听完林清爸妈的话,林清被嚇了一跳。 “糟了!” “周阳去接了孩子,这会儿,估计快回来了!” “冯总,我还不能离婚……您赶紧走……” 冯军倒是冷笑了一声,说。 “依我看,就凭那小子的老实劲儿,就算他知道了,能怎么样?他也不敢跟你离婚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冯军还是起身,穿上了外套,在听到他的脚步声朝著门口走来的时候,我保存录音,收起手机,拧了钥匙,走了进去! 我突然走进去,冯军一愣,顿时与我四目相对!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就在门外。 他应该也在想,我在门外站了多久了! 不过,在意外之余,冯军立马又换了一种表情,换成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冯总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道。 “小周啊,你终於回来了!” 开门之前,我已经把愤怒的情绪,压了下去,藏了起来。 一时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狼也要学会捲起尾巴,才能在机会到来的时候,撕破猎物的喉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要撕掉的,还有冯军这浑蛋的喉咙! 我故作意外,脸上掛上老实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问。 “冯总,您怎么来了?” 冯军这人毕竟是个老油子,我这么问,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解释说。 “哦,是这样的,小周,我听说你家人住院了……我这特意跟公司员工打听了你家的住址!你啊,这么大事,也不说一声,我这个做领导的,怎么著也应该去医院看看啊!” “经济上有没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儘管开口,我老冯肯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这场面话,说得很漂亮,但就冯军这狗东西,平日里工资他都能拖到月底那两三天再发,我跟他说,他能帮我? 我摇头说。 “哦,没事了,我爸都出院了,多谢冯总关心啊,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您先坐,我去烧两个菜……” 冯军立马走过来,拦住我说。 “哎呀,小周,不用麻烦了,我都吃过饭了,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冯军又回过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周,你有个好老婆啊!端庄贤惠,很有福气啊!” “怪不得,公司聚餐你都捨不得带,是不是怕別人,把你老婆给抢走了啊?哈哈哈……” 他开玩笑似的说著,像是在试探著什么。 而我也只是装不懂,老实一笑,没多说什么。 实际上,我当初去公司应聘的时候,林清刚好也要在附近应聘,就一块去了,冯军那时候就盯上了我老婆,还各种找机会,聚餐的时候让我带上家属。 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林清能主动找上他。 虽然这里边,林凯也起到了作用,但是,一巴掌拍不响,如果林清不愿意,她怎么可能跟冯军一块爬山? 这些贱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冯军走后。 我就像往常一样,去厨房做饭了,切菜的时候,老婆过来,从后边抱住我说。 “亲爱的,钱的事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哥他开珠宝店,赌石赔了,砸进去很多钱,他是真的挪不出钱来……我……” 如果放在以前,她这么一哭,我肯定相信她了,但现在我不会相信。 而且,我还要陪著她演,演的更加逼真。 她这么对我,我要让她付出,她所想像不到的代价! 我立即回身,抬手擦了她的眼泪,很违心地说。 “老婆,那件事情,你不用多想,之前跟你说话,是我语气重了一些,都是我爸当时病情严重,我太急了,我不该凶你的!” 她噘著嘴说。 “你知道就好!” “人家最近,饭都吃不下了呢……” 转而,她换了一种略带轻鬆但皱著眉头故作担忧的表情,再次问我。 “哦,对了,老公,咱爸那病,到底怎么样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也不跟我说声?” 第5章 爸爸妈妈,你们会离婚吗? 提前跟你说,让你及时通知姦夫跑路啊?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回来早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变態,居然敢来家里寻求刺激! 我跟她解释说。 “爸的病,之前也算是有些误诊,其实,他那个肾病不算严重,医生说了,最好保守治疗,药都开好了,所以,我哥就带著我爸他们,回去了!” 我撒了个谎,没说我爸去世的事情。 我觉得,如果让林清知道,我爸去世了,他应该会怀疑我现在对她的態度。 这势必影响我的计划。 再说了,林清从来都不关心我家人的事情,她连我家人的电话都没有,现在这么问我,肯定就是为了確认,我爸的事情。 她对我態度的突然改变,还是有些怀疑的。 林清这个女人,我以前真把她看得太简单了,觉得她是白月光,美而无暇,其实,她很有心机,一点儿都不简单。 以前在我面前的单纯,全他妈是装的。 “要不,我跟咱爸打个电话,道个歉吧,这事儿,我確实不对!” 林清果然还在怀疑。 我估计,她甚至在怀疑,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些什么。 我拿出手机,找出我爸的电话。 林清拨过去之后,是我哥接通的。 “哦,是大哥啊,我,弟妹,那个,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其实我有些紧张,担心我哥的回答,会有紕漏。 但电话那边我哥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爸没事了,这会儿正休息,弟妹,你別担心了!” 听到我哥这么说,我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之前跟我哥交代过,有人问起我爸的事情,要他一定保密,说爸没事。 哥虽然老实,但他知道怎么应变。 “大哥,钱的事情,我这边之前真的是有难处,我哥是做生意的,钱填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也知道……唉……实在是对不住了……” 我哥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事,然后,就掛了电话。 確定这件事情,林清明显轻鬆许多,从身后抱住了我。 她已经换上了,香檳色的丝质睡衣,很显身材,温软压在身上,放在以前,我肯定要激动了,可这一刻,我忽然想起齐雨给我看的那照片上,褪掉一半的瑜伽裤,就觉得她脏,反胃。 我故意说。 “我做饭呢,厨房油烟大,老婆,你在外边等吧!” 借势推开她,林清也只好鬆开了我,去了客厅。 晚饭后。 九点多,我如同平常一样,给小希讲故事,哄他睡觉。 “爸爸,今天我们班同学,许一诺的爸妈离婚了,她好伤心啊,一直在哭,说她以后只能跟她妈妈一起住,不能再见她爸爸了!” “爸爸,你和妈妈,不会离婚吧?” 孩子五岁,童言无忌,换做平时,我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肯定不会! 可这一瞬间,我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 虽然不是现在,但我会! 小希一脸单纯的看著我,等待我的答案,我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即跟他说。 “当然不会了!” “乖,快睡吧,爸爸妈妈和小希,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虽然是谎言,但这是善意的,我是真的不希望小希受到伤害,不管大人做了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小希得到肯定的答案,心安了,没多大一会儿就睡著了。 我靠在小希床边,看著天板发著呆,想了一些离婚的事情,放在以前,我真没想到,我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那些存款,也不在乎这房子,我是咽不下那口气,还有我爸的仇! 叮…… 手机响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齐雨发过来的消息。 “小阳,睡了没?” “没呢!” “唉……我也睡不著啊……对了,小阳,你去见过徐国华了吗?” 齐雨很看重这件事情,看来,徐国华真的是个重中之重,当然,这其中的道道我也清楚一些,在拍卖公司,一个人手上这种大收藏家的资源,直接决定了他,在公司的地位,以及晋升之路。 因为大收藏家,可以是竞买人,也可以是委託人,这是拍卖公司的命脉。 我立即回答,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齐姐,我去见了,而且,有进展!” “哦?这么快?” “不过,想要跟他培养成棋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慢慢来,不著急,你只是跟徐国华见了一次,就能有进展,真的,你比我想像中,能干!看来我齐雨,真的没看错人!” 第二天一早,送孩子上学后,我继续去公司上班。 我去的还是比较早的,写字楼的电梯不是那么忙,看到一个电梯开著,我就加快步伐冲了进去,没想到电梯里站著的,正是齐雨。 当她看著我之后,脸上立即露出了几分勾人的微笑,且那种笑容,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点儿都不做作。 电梯门合上。 这么密闭的空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一下子,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微妙,我些许笨拙的打招呼。 “齐姐,早啊!” 齐雨却笑著说。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走过来,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特別的香水味儿,有些兰香的感觉,很清新很高级,但也很有几分诱人的感觉。 她说的有缘,让我感觉,其中好像有別的意味。 我木木的询问。 “齐姐,您就別开玩笑了,跟齐姐您,哪敢说什么有缘,您可是冯总夫人,我就是一小员工……哦,对了,齐姐,您来公司这边,是有事吗?” 我知道,在她面前,我必须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站在高位上俯视我,和我站在与她同一个平面上她看我,是不一样的。 如今她愿意与我合作,还说要帮我,那很像是一种,上位者对弱者的照顾,可如果她与我一个平面,她还会照顾我吗? 我觉得未必,我要利用好这个。 齐雨见我那么说,则反问。 “小员工怎么了?” “没有小员工,再大的公司也开不了!” “再说了,你都喊我齐姐了,怎么,没事不能来公司里……看看你?”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甚至稍稍贴近了我,那幽香縈绕,我低头,不敢看她。 但她,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在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二楼,齐雨先出去。 我在后边,刻意等她出去后,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才去了公司。 还是要避嫌的,如果让冯军知道,我跟她老婆有合作,他肯定会拼了命的打压我,以他在邑城市古玩界的势力,古玩协会的关係,我在这一行,想要找机会爬上去,对付他,可就太难了。 但好巧不巧,我这刚走出去,就碰见了冯军。 冯军看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齐雨,回头,隨即便看到了后边走出来的我。 不知为何,他那张脸皮笑了,但骨子里没笑。 第6章 冯军的目的? 那一刻,我有些紧张! 但冯军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我立马压住了自己紧张的情绪,跑了几步来掩饰,並过去跟他打招呼。 “冯总,早上好!” 冯军脸上还是那种丑陋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他忽然压低声音,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小周,你觉得你们这位,冯总夫人,怎么样?” 冯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下子把我问得有些懵。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著冯军,有些尷尬,只好回答。 “这个……冯总,我怎么说呢,您……您就別为难我了!” 我故意回答得很彆扭。 冯军则说。 “哎呀,小周,你这个人还真是老实,如实说就行了嘛!她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很好,很有女人味儿,对吗?” 我心里有些慌乱,心说冯军是不是发现我刚才和齐雨乘一个电梯了? 他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哪有拿自己老婆这样问別的男人的? 但我还是点头。 “对!冯总……” 冯军又是阴惻惻的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周,中午下班后,晚走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有事跟你谈!” 我实在琢磨不透冯军的想法。 他要跟我谈什么? 我连忙问了一句。 “冯总,什么事?” 冯军却还是带著那种丑陋的笑容,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冯总走后,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他真的发现,我和齐雨合作的事情了? 他还问我,他老婆身材怎么样,莫不是怀疑,我和他老婆有一腿吧? 还是说,他想跟我说,他和林清的事儿?我想起,之前他在我家的时候,我在门口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觉得就算我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 一早上我都在想著这件事,要这两件事都有的话,冯军肯定会以各种手段拿捏我! 他可是分公司老总,我就一小员工,我该怎么办?想了很多办法,我甚至想过,把冯军和林清的事情给抖出来,让他落个身败名裂! 上午。 公司里宣布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 冯总的老婆齐雨,被任命为分公司副经理,也就是我们这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二把手。 位居冯军一人之下。 照理来说,不管什么公司,一般都很忌讳这样的夫妻档,但公司人事任命就是这么突然地下来了,在此之前,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齐雨说她是来看我的,怎么可能? 我之前还自恋多想了! 她是来任职的。 齐雨毕竟是我们这个分公司的副总,员工们临时搞了个任职欢迎仪式,在仪式上,齐雨的目光从我这里扫过的时候,故意停留了几秒。 她微笑著,那笑带著深意,却有几分曖昧。 分公司副总,肯定不是冯军能决定的,而且,齐雨和冯军的夫妻关係,肯定很早就开始不合了,否则齐雨不可能与我合作,所以,冯军也不可能主动安排齐雨来做这个副总。 所以,齐雨成为副总,不是冯军的意思。 这至少是公司在华北大区的某位大人物,才能决定的事情。 当然,这些还不是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事情。 齐雨看向我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別处,假装不太敢跟齐雨对视。 齐雨的任职仪式结束后。 她忽然,发过来一条消息。 “怎么样,惊喜吧?” 我琢磨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边整理著古玩资料,一边把手机压在下边,思考著这个问题,想了一阵子,我才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惊喜。” 然后,齐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我动用了一些华北区的关係,来了公司里,做个副总,这样,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这条消息,就太过曖昧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齐雨就是在撩我,而且,她经过前边的试探之后,说话方式也越来越大胆。 当然她也告诉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除了是冯军的老婆之外,在总公司华北区这边,还有关係,而且,这种关係硬到能够直接將她空降到我们公司,做副总! 她在拉近与我之间的关係,但也在,强调她的地位。 “齐总,您真会开玩笑!” 我换了称呼,也是为了试探。 齐雨立马发过来消息说。 “怎么又叫齐总了,那么难听?我都说了,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也方便,到时候帮你啊!” 齐雨同意了,我才把称呼给换了回去,道。 “多谢齐姐看重!” “我一定不会让齐姐您失望!” 我忽然觉得,齐雨这就是在玩火,而且,她还要在冯军的眼皮子底下玩火,此外,我总觉得,齐雨要做的事情,恐怕不单单只是与我合作,报復冯军那么简单! 她这个女人,是真的,深不可测! 不过,既然她要玩火,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狼,从不怕这种局! 中午下班后。 我假装整理资料没整完,公司员工都下去了,齐雨也走了,等所有人都走之后,我才放下了手上的资料。 我还记得,冯军早上跟我说的事情。 他要我中午下班去找他。 结合上午发生的事情,我真的越来越难猜测,冯军要找我干什么了! 他难道真的发现,我和齐雨合作的事情了吗? 但是! 面对这个对手,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將来我要报仇,让他万劫不復,这次与他单独见面,也算是第一次交锋,我也需要去好好的了解一下,冯军这个对手! 起身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那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连续敲了几遍之后,里边才有回应。 “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就发现,冯总的秘书也出去了。 这办公室里,就只有,我和冯军两个人。 他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情,看到我,就摆了摆手,让我先坐下来。 然后他也没理会我,足足让我等了十几分钟,他才把自己的事情放下来,隨口问我。 “小周啊,找我有什么事?” 分明是你找我,怎么成了我找你? 这就是冯军的手段,谈话之前,先强调他的地位,居高临下。 “早上您说了,让我下班过来找您的,您忘了吗?” 我提了个醒。 冯军一拍脑门说。 “哎呀,瞧我这忙的,把这事儿给忘了……” 话说到这里,冯军从老板椅上起来,走到门口,居然把他这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给反锁了起来! 第7章 女副总秘书 办公室里很静,反锁门那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咔嗒一声,突如其来,就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一样! 我也立刻起身,继续保持弱势。 那冯军回头看到我的反应,似乎也很满意,他微笑著道。 “小周,你不用紧张,坐下,坐下。” 我这才坐了下来。 而冯军重新回到了他那老板椅的位置上,眯眼看著我,甚至开始上下地打量我,这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舒服,这个冯军不会还是个变態吧? 我脑海里冒出这个一个念头。 妈的,他要真是变態,我他妈跟他拼命! “你手机拿出来吧!” “放在一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 “確切来说,是要跟你合作!” 合作? 我有些意外,他跟我合作什么? 我拿出手机,放在一边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下去,估计是怕我录音。 这时。 冯军才开口,说。 “小周啊,你这长相,身材,不去做鸭,真的可惜了!我去过皇鼎至尊,见过那里的那些黄毛,说真的,比你差远了……” 我心里问候了冯军的八辈祖宗,你才適合做鸭呢! 但表面上,我没说话,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只等著他说正题。 他喝了口茶,好像难以启齿,但又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要说的合作,是让你,去做齐雨的秘书!” 我愣了一下,他让我做齐雨的秘书,这什么意思? 我惊讶地看著冯军,不说话。 冯军拿著茶杯,手指敲著茶杯,很隨意地说。 “小周,你老家农村的,邑城市这边也没什么关係,要知道,如今这个社会,你想往上爬,就得靠关係,否则,你永远都只能在最底层,摸爬滚打!” “什么努力了你就有光明的前途,美好的未来,那都是资本家说给牛马听的!” “不给牛马画饼,牛马哪能有干劲,你说是不是?”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在冯军的眼里,就是个老实人。 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说。 “是。” 冯军又说。 “远的不说,就说咱们拍卖这一行,你有能力就能爬上去吗?爬不上去的!你得上边有关係才行,你有了关係,才能得到別人得不到的资源!” “咱们之间,要是合作了,那我冯军,可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关係了!” “你手上那些古玩资料,我看了,整理得非常不错,详尽到位,可以说,你对古玩的了解非常深刻,知识也非常渊博,很有做鉴宝师的潜力!” “但是!” “鉴宝师不是谁都能做的,就算你有证也不一定有机会上手,但上头每年都会让下边分公司推荐鉴宝师助理,咱们公司也有名额,从助理做起,那就有了可能!” 以往的鉴宝师助理,我也都报过名,但每一次都选拔不上。 后来我才知道,公司里那些选拔上的,大都有自己的关係,需要去运作,我以前向来是看不惯这种运作手段的。 我看向冯军,试探著问。 “冯总,您的意思是……我接近齐总,帮您拿到您想要的资料,然后,您帮我搞到,鉴宝师助理的名额?” 冯军一笑。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虽然老实,但你这脑子,还挺好使嘛!” 我低下头,有些为难的道。 “这个……冯总,我恐怕……做不好吧……” 冯军却嘆息了一声。 “哎呀……要不我说你这个人老实呢?” “只是靠近她,跟她混熟了之后,寻找合適的机会,拿到她手上,那一份她跟別的公司勾结,危害本公司利益的关键证据资料,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再说了,这也是为了你们那个家庭美好的未来啊!” “这么跟你说吧,我跟齐雨,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婚。” “我要你做的,就是拿到那份关键资料,从而,逼迫她,分出更多的財產,甚至净身出户!”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来咱们公司做这个副总?” “她这是已经给自己找了退路,而且,也是为了对付我,就算离婚,她也不想让我好过啊!” 我坐著,低下头保持沉默。 表面上为难,但实际上,我心说,这不是巧了吗? 齐雨要我跟她合作,冯军也要我跟他合作,这夫妻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冯军的合作倒是让我有了足够接近齐雨的理由。 这样,更方便我和齐雨的合作。 甚至有的时候,都不需要避嫌了。 说不定,冯军还会给我们创造机会。 “小周啊,人这一辈子,如果不能突破自己的观念局限,就永远都成不了大事的。这鉴宝师助理的资格,可只有这一个,你確定,要放弃吗?” 冯军在给我施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再把目光移向別处,做出几分紧张的样子说。 “冯总,就算不说我已经结婚的事情……就我,也不太会跟人交流,齐总她气场那么强,我怎么接近她,跟她混熟呢?” “我……我还是怕把事情搞砸啊!” 其实,我敢说这些话,也是因为,冯军既然跟我谈这件事,且把他的计划都告诉了我,他就肯定会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他选我,就是因为,我是个老实且容易控制的人。 我要把自己这方面的形象,给维护好。 冯军却是阴惻惻一笑,显然我的表现很符合他的期望值,然后,他又说。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你表面上看,齐雨高冷气场强大,难以靠近,但本质上,她是个女人,三十如狼,她的需求是非常旺盛的。再说,我都已经冷落她大半年了,她啊,在家里多次暗示我都没满足她,所以,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接近她,他很容易对你放鬆警惕的!” 冯军说著这些话,那张脸凑得很近,越近这张脸就越丑陋。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冯军又说。 “这样,下午齐雨要先去古玩市场看一件古董,你开车送她吧,车上有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先搞好关係,她放鬆警惕了,把你当自己人了,你才能拿到,我想要的关键资料!” “从今天起,也把你从你们组调出来,你就是她的专属秘书!” 第8章 小阳,你脸怎么那么红? “您直接把我安排过去,齐总她,不会怀疑吗?” 我也这么询问。 冯军看著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直接安排你过去,她当然会怀疑。但是,你去给她当秘书,可不是我推荐的,是公司里別人给她举荐的,她也同意了,下午上班,去签一下调职合同就行了!” 我心说,齐雨当然会同意,我们早就有过合作。 看来齐雨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冯军对此,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不过我也不得不留个心眼。 万一冯军知道了这件事情,故意顺水推舟呢? 特別是证据的事情,我必须拿捏好。 这合作,我当然也更倾向於齐雨,倒是这个冯军,既然提出了合作,那么他也有些利用价值,当然了,我也清楚,他们这夫妻俩,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冯总!” “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冯军满意点头,走之前,还跟我强调了一句。 “小周,一定要记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合作愉快的话,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总公司那边我也有关係,我可以帮你,一路高升!” “但丑话也得说在前头,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后果很严重,你,懂吗?” 后边的语气,冯军加得很重,这是威压,也是震慑,更是在强调,他在这次合作之中的地位。 我立马点头。 “是,冯总!” 午饭后。 我回到公司,就到我们组长那边,领到了调职合同。 签下合同后,我们组长老黄一脸羡慕地说。 “小周啊,你这可真是运气好,一下子就成了咱们齐副总的秘书,以后飞黄腾达,可別忘了我老黄啊!” 我老实巴交的一笑说。 “都是给公司出力,在哪个位置,不都一样?” 老黄低声嘟囔一句。 “能一样吗?那可是最接近领导的岗位!” “再说了,咱们齐副总那么漂亮,每天上班看著她,就是一种享受!” 我说,那可是冯总的老婆,你还敢乱说? 老黄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了嘴,我也不跟老黄掰扯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整理了东西,半个小时后,齐雨到了公司,看到我,跟我打了个手势。 “周阳,到我办公室来!” 我嗯了一声,立即跟上。 冯军那边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扣开了一道口子。 一双猥琐阴险的眼睛正在盯著我这边,不用看我就能够想像到,冯军脸上那种阴惻惻的表情。 我跟在齐雨身后,去了办公室里。 齐雨也没说什么,我就是在她办公室里,帮她整理一些资料,给她泡茶,抹桌子,浇…… 她时不时地看著我。 然后,她看了一下时间,就说,要到古玩市场看一件非常重要的古玩,那是一件关係到今年秋拍的重器,让我下楼开车,她要亲自过去看。 我忽然想到,冯军说,让我把握好在车上,单独与齐雨相处的机会…… 下楼。 她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今天她穿的是职业裙,看起来比平时正式多了,黑色丝袜包裹著修长的美腿,整个人散发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诱人韵味,那种自信由內而外,有气场,但又不失温柔知性,就像莹润的墨玉一样。 我把车开出去,行驶在路上,她忽然问我。 “开心吗?” 我疑惑。 “什么?” 齐雨看向我,认真地问。 “你成了我的秘书,开心吗?” 我回过神来,立马回答。 “当然开心!” 齐雨又问我。 “中午你晚走了一会儿,去了老冯的办公室,对吗?” 齐雨当时出去得早,我还以为她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想到,她还是有所察觉。 其实,我也没打算把那件事情瞒著齐雨。 因为,冯军是我的仇人,我要报復他,自然不会真跟他合作,而答应他,不过是为了以后方便利用他。 他觉得他是狼,我要让他变成傻狍子。 我回答。 “是啊,齐姐,冯总他还要跟我合作呢!” 齐雨不知是真意外还是假意外,她哦了一声,问。 “是吗?他要怎么跟你合作?” 我看了齐雨一眼,老实地回答。 “齐姐,那个……冯总他,让我接近您,寻找机会,拿到那份对您不利的文件资料!” 齐雨听到这话,笑得乱颤,然后,她靠在座椅靠背上,那眼神之中好像闪过了一丝什么特別狠厉的神色,但我没有看清楚,隨即,她又笑著说。 “他纯属胡说,哪有什么资料!” 我握著方向盘,立马说。 “那个……齐姐,我是您的秘书!” “但他是冯总,事儿他都跟我说了,我也不敢不答应啊……但是,齐姐您放心,我那边想办法糊弄著他就行了,主要是咱们的合作,我全都听您的!” 齐雨却忽然看向我,故意说。 “借著这件事情,故意接近我,这里边,有没有你自己的意思啊?” 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说真的,现在的我,真的很难把握住齐雨。 我咳嗽了一声,缓解尷尬。 她又说。 “脸都红了,看来是真有啊!” 我到底该回答有还是没有呢,一时间有些为难,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吧! “好了,不逗你了!” “冯军早就怀疑我,与其他公司合作了,他要你拿到的,就是这种资料,然后,到时候我们离婚的时候,他便可以拿著那份资料,来威胁我,帮他分到更多的资產,甚至,他可能通过各方面的关係,手段,让我净身出户!” “小阳,你这边,准备怎么办?老冯那人贼精,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回答。 “我……我当然听齐姐您的吩咐啊!” 可齐雨却故意又问。 “是吗?” 不等我说什么,车转弯,微微一震,她手上什么东西掉了。 “哎呀……我口红,掉你那边了!”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色號,限量版的,很难买的,小阳,你小心点,別踩到!” 我说好,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尝试去捡,但试了一下根本不行,实在够不著。 齐雨说。 “你別去捡,安全第一!” “我自己捡就行了,应该能够著!” 齐雨说完,就往我这边探了过来,她身上那种淡然的兰香水味儿,隨之縈绕而来。 “在那儿,我看到了!” 她说著,几乎趴在我的腿上了,甚至那一抹柔软,也触碰到了我大腿外侧,而她的脸,更是埋在了我下边。 特別是从我的角度,往下看,虽然只能看到她散落在我腿上的长髮,但却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 第9章 心中涟漪…… 齐雨的动作真的是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我连开车都有些无法专心。 “啊……” “还差一点儿,小阳,你开稳点儿……” 齐雨这么提醒我,往我这边,探得更深了,为了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捡她的口红,我只能往后收著身体,我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我竟稍稍走神儿,前边竟是红灯,我立马来了个急剎车。 这一下,车停住了! 齐雨一下子,趴在了我的怀里,我怕她撞到方向盘上,一把抱住了她! 那一刻,柔软砸了我满怀,像是颤了颤,她身上的幽香更是在我旁边縈绕著…… “哎呀!” 齐雨喊了一声。 像是哪里被撞到,一些疼了。 我连忙问她。 “齐姐,你……没事吧?” 齐雨在我的怀里,抬头看向我,不知为何,她的脸竟然红了,她稍稍躲闪了一下我的目光,然后,又隨意的说。 “没事……就是,你……膝盖撞到我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只好跟齐雨说。 “齐姐,那个,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齐雨轻轻地揉著嘴角的位置,眼神微微浮动著,那红唇格外诱人,只是口红色顏色有些晕染。 她在看向我,问。 “是吗?” “你真不是故意的?”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把姐姐抱的那么紧?” 我这次意识到,手上还抱著她,脸上一热,赶紧把她给鬆开了。 “我……我没有……” “我只是……” 在齐雨面前,我还是太缺乏经验,她的话,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好在红灯变绿灯,可以通行,齐雨也拿到了她的口中,我立马开车,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尷尬…… 一路上,我脑海中都在縈绕著,刚才车上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这些年来,除了我老婆之外,我还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接触,哪怕是意外也没有。 所以,这事儿在我心中引起的涟漪,竟久久不能散去…… 抵达古玩市场。 齐雨指路,我把车开到了一个,环境非常好的私人停车场里。 下车的时候,我的手背,竟被旁边一条蔷薇藤蔓,给刺到,流了血。 我心中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今天来古玩市场看东西,要出事? 这停车场四周都是蔷薇和竹子,私密性很好,而停车场对面,则是一座三层的仿古建筑楼阁,前边有匾额,烫金圆雕几个字,浮生居。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种地方,连找都找不到。 我以前经常去古玩市场,但逛的都是那些小店地摊,像这种店,根本接触不到。 浮生阁门口的几个穿黑色唐装的迎宾,都十分精壮,显然都是练家子。 我跟著齐雨,进了浮生居。 店里的伙计看到是齐雨,立马过来迎接,而且,直接带著我们走贵宾通道,去了三楼,把包间给安排了下来。 那伙计把我们领到位之后,立马泡上了陈年普洱,没多大一会儿,浮生居的老板便过来了,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人叫赵浮生,店名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赵浮生过来,跟齐雨简单的聊了几句。 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往齐雨的胸前和大腿上乱瞄,眼睛里的神色,很不乾净。 齐雨是女人,岂能察觉不到这个,她便话入正题。 “赵老板,咱们看货吧!” 可赵浮生却说。 “不急。” 这时候,他又接了个电话,看向我说。 “那个,小周是吧……你们的车,挡住了另外一位贵客的车,你现在,下去挪一下!” 赵浮生这是想把我给支走,看来,这狗东西还真想对齐雨图谋不轨。 齐雨啪地一声,把茶杯砸在桌面上! 她盯著那赵浮生,冲他走了两步,道。 “小阳,车不用挪!” “赵老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根本没有什么,乾隆年间的青天球瓶吧?要是没有,就別耽误我时间!” 齐雨很强势。 啪那一下,把赵浮生都给嚇了一跳! 赵浮生也不说让我去挪车了,他又笑著说。 “哎呀,齐总息怒啊!” “就是挪个车,您怎么生气了呢?” “行行行,先不挪也行,让那位贵客等等也无妨,您才是真正的贵客!放心,那乾隆青天球瓶,我马上让他们送来,齐总您火眼金睛,您给好好掌掌眼!” 赵浮生这才打了电话,四五分钟后,两个身穿黑色唐装的保安,护送著一个很大的木箱子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桌面上。 赵浮生打了个手势,让那两人出去。 他还看了我一眼,似乎又准备让我出去,可齐雨却道。 “他是我秘书,也是我的鑑定师助理!” 齐雨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我不能出去。 赵浮生的算盘,还是没能打响。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赵浮生这个人所用的手段,不单单是对齐雨有想法,他还想要利用自己男人强势的身份,去压制一个女人,从而在谈判的时候,居於上风,从以达到对他更有利的目的。 这就是他要把我赶出去的真正原因。 但既然我是鑑定师助理,赵浮生就找不到赶走我的理由。 他也只好关上了包间的门,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显然,他觉得,即便我留下,以我这个相貌老实的年轻人,也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走过去,打开那个很精致的红木箱子。 里边还有防撞防磕碰的夹层。 將这些东西取下来之后,可见,里边躺著一尊,青缠枝莲纹天球瓶。 “齐大鑑定师,您可得好好看了,咱们这乾隆年青天球瓶,价值至少是千万打底,若是看走了眼,这责任,可全在您了!” 赵浮生在给齐雨施压。 他真的是,步步都在使手段。 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齐雨居然是一位鉴宝师? 之前我还真不知道,她有这么个身份,我还纳闷儿,她去看古董,怎么不带鑑定师呢?原来,她自己就是鑑定师啊! 另外,她去公司就职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单凭自己的关係呢!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只是这么优秀的齐雨,三十出头的年龄,为什么会嫁给冯军这五十岁的禿头老头,这件事情,实在是让我感觉费解。 齐雨戴上白色的手套,又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我也多看了几眼,这赵浮生如此阴险狡诈,天球瓶,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赵浮生这时候也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人敲门,进来的那个人也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装,长须,白的头髮,厚重的眼镜,显得很有气派,齐雨停下来,看向那个人。 赵浮生介绍道。 “齐总,这位,是我们邑城市古玩协会专家,蔡建先生。” 赵浮生的天球瓶要上秋拍,与拍卖公司的合作,初次见面,就是看东西,贵重的东西,两边都需要鑑定师,我们公司这边,齐雨担任。 赵浮生那边,请了古玩协会的专家,就是这个蔡建。 这的確是惯例。 蔡建看向齐雨,故作惊讶问。 “哟,这不是,齐雨大鑑定师吗?” “我记得,你不是在佳德轩总公司做首席拍卖师吗,那位置,多光鲜亮丽,怎么现在,到我们这小城市来,您这是,下一线来歷练了?” 齐雨似乎本来准备跟这个蔡建打个招呼,但对方开口这么说,齐雨便不理会他,继续看天球瓶。 蔡建冷笑一声。 “哦,对了,那次秋拍,佳德轩拍出去的一件千万级的重器,后来被鑑定出是贗品,你不会是因为这事,被总公司处罚,下放了吧?” 赵浮生逮著这个机会,也说道。 “哎哟,还有这种事啊?” “那……蔡专家,您可得帮我好好看看这天球瓶,好好把把关啊,万一齐雨大鑑定师没看准,咱们浮生居的东西上了拍,却是贗品,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太好啊!” “当然,特別是齐雨大鑑定师,都搞错过一次了,要再错,恐怕,就要被他们公司,给彻底开除了,这关係到齐雨大鑑定师的前途,务必严谨!” 这两人,说话间,句句都带著刺儿。 第10章 小阳,你简直神了! 两个人字里行间,都是对齐雨的冷嘲热讽。 齐雨却充耳不闻。 她继续认真观察,这尊清乾隆青缠枝莲纹天球瓶。 两个人废了那么多口舌,齐雨都没什么反应,渐渐地,他们也觉得无趣,就闭了嘴,两个人坐在一边,继续喝茶。 齐雨看得很仔细。 从釉面青光泽,到圈足,底款,再到口缘,器型,以及內膛。 其实,我也在一边,悄悄地观察。 从这青天球瓶的发色到老旧的痕跡,以及釉面宝光上,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我还能够看到,这青釉料,有一定程度的晕染。 这就更加符合,乾隆早期青的特点。 乾隆早期,包括雍正康熙时期的青,因为对於青料使用不太成熟,就会造成这种,类似於元青一样的青料晕散效果,这反倒是真品特徵。 包括刚才,齐雨看那青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几个字的时候,也有如此效果。 但这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望闻切听问,我只用瞭望,还不足以完成,爷爷交给我那一整套鑑定,只有完成那一整套鑑定,鑑定要点才能完整闭合,確定真品。 但现在齐雨是鑑定师,我只是助理,我只能在一边看。 这东西真品的概率不小,但东西在赵浮生这种人的手上,我不放心。 如果是贗品,那肯定是顶级的高仿,水准极高。 看了一阵子后,齐雨开口,道。 “这乾隆早期青缠枝莲纹天球瓶,没问题,如此精品上拍,放在秋季大拍,那肯定也是尖货拍品。” 齐雨得出了结论。 蔡建看向赵浮生,两个人眼神来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交流。 隨即,赵浮生站起来,跟齐雨握手。 “好好好,这天球瓶,我就放在你们佳德轩来拍,一切事务,就有劳齐总了!” 齐雨微微点头,示意我拿出,拍卖委託合同。 可我心中存疑,故意拖慢了一点。 齐雨看向蔡建,问。 “蔡专家,看来,您应该鑑定过这乾隆天球瓶了吧?那么,你们古玩协会出具的鑑定证书呢?” 蔡建一愣,似乎没想到齐雨会问这个。 不过,他反应过来就说。 “东西我的確鑑定过了,真品无疑,但是,我这次过来匆忙,没有带鑑定证书,等我回去,一定及时补上!”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了呢? 他可是专门过来鑑定的! 蔡建这么推辞,就让我对这天球瓶,更怀疑了。 我没有把拍卖委託合同拿出来,只是看向齐雨。 齐雨问我。 “小周,合同呢?” “那个,齐总,咱们走得匆忙,我……我给忘带了……” 我老实一笑,看了蔡建一眼。 你能来的匆忙没带鑑定证书,我这个刚刚上位的小助理,就不能忘带合同? 齐雨表情有些怪怪的看著我。 “你怎么能把合同都给忘了呢?唉,果然,这刚提上来的助理,就是中看不中用啊……赵老板,这样,你们稍等,我让他回公司取一下!” 赵浮生很想促成这笔生意,这背后,恐怕真的是在给齐雨挖坑。 他果然很爽快地说。 “那行,就让你那小助理去取吧!” 齐雨跟我打了个手势。 我从包间里出去,到了车上,立马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总,我觉得,那天球瓶有问题,您再看看底款。” “您可以尝试著,距离稍微远一些,眯著眼睛去看,那青晕染浓淡之间,您应该能够看到,另外两个字,神工。” 我没取合同,而是开车到外边转了一圈儿。 之后,收到了一条齐雨发来的信息。 “小阳,你简直神了!” 然后,我立马回了浮生居。 匆匆忙忙,去到那个包间里。 齐雨已经在发脾气了。 “赵老板,你居然用神工仿来骗我?” “还有你,蔡专家,你们古玩协会,跟古玩店合起伙来骗我们拍卖公司的吗?” “我要真跟你们签了这拍卖委託合同,岂不是要被你们给坑的,离开公司吗?你们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啊,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齐雨大发雷霆,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发怒,感觉整个房间里,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这气场,愣是把赵浮生和蔡建两个大男人嚇得,不敢吭声。 赵浮生连连认错,说他也不知道,这青天球瓶是贗品,是神工仿! 蔡建更是灰溜溜的,一句话不敢说。 之前那些对齐雨冷嘲热讽的话,此刻他们谁还敢再说半个字? 可我觉得,赵浮生和蔡建,很可能本就知道,这天球瓶是贗品! 这就是个局! 我一下子想到了冯军! 难道,这局和他有关? 齐雨来做副总,摆明了是要跟冯军对著干的,冯军这些年在邑城根深蒂固,关係网非常庞大,找这个赵浮生和蔡建做局,也的確不无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此刻。 那天球瓶,平放著,我远远地也能看见底款。 这种距离,稍稍眯著眼睛一看,就能够看到,那底款之中,青浓淡发色之间,比较浓郁的部分,隱藏著的那两个字,神工!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很简单,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他曾说过,一些高超的仿製匠人,为了炫技,往往都会留下证据,用这样的证据,去侮辱那些所谓的专家。 底款晕染的青,是藏证据最好的地方。 我为什么会知道,神工那两个字? 因为我爷爷曾告诉我,神工仿,是出自一位高人之手的仿品,那位高人被行业內称之为,神工天匠。 神工天匠仿古的手段,巧夺天工,在古玩这行当,是非常出名的。 而神工天匠在瓷器上留下的证据,就是神工二字,如果遇到极为逼真,顶级专家都无法鑑定出来的贗品,那十有八九,就出自那位神工天匠之手。 面对这类藏品,需要的不是鑑定,而是寻找证据。 找到证据,此物贗品无疑。 底款藏字,这种手法精妙绝伦,完全是反套路来的。 因为谁看瓷器底款都不会离得远远的的眯著眼睛去看,大都是拿著瓷器,近距离瞪大双眼,甚至用放大镜,认真观察,这样什么都看不到。 赵浮生看向齐雨,问。 “齐总,要不,我再帮您物色一件差不多的瓷器,哎呀,这事儿实在是我疏忽了,我也被蒙了,真不知道,这是神工仿!” “我这也几百万收来的啊!” 赵浮生做出很委屈的样子。 齐雨却毫不客气的道。 “少废话,古玩这一行的规矩,见到神工仿,必须当场碎掉!” “东西是你的,你自己来吧!” 赵浮生有些为难。 “这……” “几百万的东西啊!” 齐雨剑赵浮生不动,她竟直接拿著天球瓶,毫不犹豫,啪地一声,给摔在了地上! 天球瓶成了一堆碎片,散落一地! 齐雨道。 “小周,我们走!” 我跟在齐雨身后,往外走去,但门口那两个身穿黑色唐装的精壮男子,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不让我们走。 齐雨回头看了赵浮生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赵浮生便后退了半步! 第11章 越来越喜欢你了! “赵老板,你什么意思?” 齐雨冷冷地询问。 赵浮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 “齐总,我几百万买来的东西,您隨手就给砸了!” “这可是清乾隆青缠枝莲纹真品,如果这钱,齐总您拿不出来的话,那我就只好到你们佳德轩去要了!人证和物证,我可全都有!” 齐雨不屑一笑。 “拿神工仿当真品?” “隨便你了,赵老板!” 齐雨继续往前走,没有停步,门口那两个挡住路的,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他们也不敢真的去碰齐雨,在齐雨走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是让开了。 我跟在后边,出去再开车。 后边那些穿黑色唐装的练家子,一个个都在盯著我们,气氛剑拔弩张。 到了车上,开出停车场后,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以前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会儿还心跳不止。 就今天这情况,如果赵浮生不让我们走的话,我和齐雨,恐怕很难从浮生居里走出去。 但好在,他並不敢动齐雨。 我一边开车,一边问。 “齐姐,那赵浮生,不会真去咱们公司要钱吧?他要是在碎瓷片上做些文章,再加上那个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作证,恐怕……您可能真的会有麻烦啊!” 齐雨脸上的表情,却很轻鬆。 “低劣的手段。” “没事。” 然后,齐雨就又看向我,我在开车,看著前边,但都能够感觉到,她那种特別的眼神。 被盯了几秒,我终於忍不住了,问。 “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雨饶有兴趣地道。 “没发现啊,小阳,你还挺有能耐的嘛!没有上手,只是在旁边看著,就能看出神工仿?” 我早准备好了说辞,便解释道。 “其实,我也没看出来。” “主要是,我觉得赵浮生和蔡建那两个人,人品不咋样,所以,他们手上的东西,多半也不咋样。蔡建连他们协会的证书都不敢给,说明东西肯定有问题!” “至於那神工仿,也是我猜的,我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看过一些民国时期的古玩典籍,有一本叫什么名字的书,我不记得了,但那本书里记录了很多仿製高手的手段,其中高手仿乾隆早期包括以前,至明代永乐宣德时期的青,藏款的办法,就是用那种青的浓淡晕染,跟您提那个醒,说实话,我也是冒险一试。” “真没想到,齐姐您真一眼看到了神工那俩字!” 我不知道,这些解释,齐雨信不信。 总之,我继续看著前方远处,没看她的表情,因为看多了,破绽就多,她又问我。 “你怎么知道,是神工仿?” 我只好解释。 “我这……算是蒙的!” “我就是以前听说过神工仿而已,別的仿製高手,我也没听说过啊!再说了,这天球瓶,您都没鑑定出破绽来,那肯定是顶级的仿品,所以,我就觉得,十有八九是神工仿!” 我解释严丝合缝,同时,也是在侧面说,齐雨是个鑑定高手。 因为只有鑑定高手鑑定不出来的高级仿品,那才是神工仿。 齐雨饱含深意地看著我。 不过,过了一会儿,她说。 “你人老实,但还是很聪明的,小阳,姐姐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喜欢? 喜欢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否则,就算我看出了神工仿,也不会说出来。当然我也知道,这个喜欢,並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觉得,这个喜欢,是越来越觉得我有用的意思! 路上走了一阵子后,齐雨跟我说。 “小阳,你家就在这附近吧,这会儿差不多该下班了,你把车开到你家那小区附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我赶紧说。 “这,齐姐,不合適吧,我是您的秘书啊,至少也得把您送回去!” 齐雨却说。 “我不回去,等会儿我自己出去玩,去桃源温泉会所,你也要送我去吗?” 好吧,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一笑,说。 “好了,先去接你儿子放学,再把你们送回家,我自己去玩就行了!” “別那么老实,可不是所有的秘书,都能让你齐姐,这么上心的!” 齐雨话到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这么做了,刚好,这样也能符合我老实实在的形象,去接了小希后,我再开车往我家方向去。 齐雨看到小希之后,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她跟小希聊得很好,小希还叫齐雨姐姐,把齐雨都给逗乐了! 到我们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和小希刚从齐雨那辆红色的保时捷上下来,就看到,对面那辆黑色的路虎上,走下来了个女人,那正是穿著紫色短裙的林清。 黑色路虎,是冯军的车。 林清看到我的时候,相当的惊讶,不过,她赶紧把目光移向別处,假装没看到。 可小希看到了他妈妈。 他大喊。 “妈妈!” “妈妈,我在这儿呢!” 林清这是躲都躲不开了,她也只好看向我这边,朝著我这边走来。 那边,冯军的车没有停留,一个调头,匆忙开走。 齐雨看著那边,微微一笑。 “怂货!” “有心偷人,不敢面对我吗?” 说实话,我一下子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原配撕小三的视频,这种情况下,齐雨会不会下去,把林清给打一顿? 真打了也不亏她的! 不过,怎么会呢,齐雨明明在笑,她的笑容,如她第一次邀请我喝咖啡的时候,露出的那种诡异的笑,一模一样。 我带著小希走过去,问。 “刚才那谁,送你回来的啊?” 林清有些心虚,不过还是回答。 “你不会多想了吧?那是我哥啊……我哥他最近,店里周转不太好,他看到你,怕你跟他要钱,所有,放我下来就跑了!” 她还真会撒谎,谎话真的是信手拈来。 然后,不等我说什么,她往我身后那红色的马萨拉蒂看了一眼,问。 “送你和小希回来的,是谁呢?” 我准备回答,可没想到,齐雨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我旁边,跟林清说。 “我是他朋友,王雨!” 林清盯著齐雨,但齐雨没说她叫齐雨,而是说,她叫王雨,林清似乎也没怀疑,她好像並不认识冯军的老婆。 第12章 我们离婚吧! “很高兴能认识你,我听小阳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个非常贤惠的老婆,你叫,林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 “清清白白,乾乾净净,就像青瓷一样!” 齐雨这话怕是故意在敲打林清。 清清白白,乾乾净净,真用青瓷来形容她林清,那就是侮辱了青瓷。 林清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对齐雨说。 “王雨姐姐,你也好有气质!” 齐雨摆了摆手,开玩笑似的说。 “跟你没法比,年纪小就是好,就算生了孩子,皮肤也这么好。就是,你老公长得那么帅,小心別人,给拐跑了!” 林清似乎也从这话里听到了一些什么意味来,她立即说。 “我老公顾家,他才不可能被拐跑呢!” 顾家? 直接说我老实得了! 可齐雨却说。 “又帅气,又顾家的男人,女人可都很喜欢啊!” 齐雨这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转身过去上了车,不给林清开口的机会。 林清盯著齐雨上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齐雨上车后,走之前,还故意跟我打了手势,说。 “小阳,今天跟你一起,真开心!” 我只能是尷尬一笑。 但我看向林清的时候,林清的那张脸都黑了,她噘著嘴,显然很生气的样子,转身也不管我和小希,就往小区里走去。 一路回到家里,林清是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我简单跟她解释了两句,她也说她不听! 家里的东西被她给摔的,叮叮咣咣的! 她不听,我也没办法,哄小希睡觉的时候,齐雨发来了消息,问我。 “怎么样,解气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你老婆被气得,脸都黑了!” 我回答了一句。 “解气,多谢齐姐!” 她回復一句。 “跟姐姐还那么客气啊?” 我觉得,齐雨非要让我开车回家,刚好在我们小区门口碰见了冯军送林清回来,这事估计没那么巧合,说不定,齐雨是早就拿到了什么线索。 “实话告诉你,我正在搜集,冯军和林清更多的证据。” “这些证据,对你也有用!” “如果小阳你能够取代冯军,这些证据,姐姐可以跟你共享!” “不过,我觉得,还是姐姐到时候教你怎么用吧,你太老实了,也太仁慈了,对付那样的女人,手段一定要狠!” 齐雨说得没错,对付林清,一定要狠! 背叛我,害死我父亲,这仇,我可不会忘! “都听齐姐您的!” 又过了一会儿,齐雨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发过来的。 “小阳,我觉得,你儿子跟你一点儿都不像。” “你觉得,你老婆她,真的爱过你吗?” 两句话,每一句都直击我的灵魂。 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以前我是觉得我老婆很爱我,她像我爱她一样爱著我,可齐雨给我看了照片,让我看到林清真面目之后,我的心疑惑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是以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爱我。 我没有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齐雨又说。 “人善被人欺。” “小阳,早些休息吧!” 我放下了手机,背靠著床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他的眉眼,他的下巴……总之,我的確无法从他脸上看到我任何我的特徵,之前我觉得,可能是我多想了,孩子可能长得更像林清吧,可现在想来,这件事情,恐怕又是我天真了! 我要去带著小希,做个亲子鑑定吗?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如果小希真的不是我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 …… 越想,我这脑子里就越乱。 这时候,林清走到儿子这房间的门口,问了一句。 “孩子睡了吗?” 我嗯了一声。 看了林清一眼,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她说。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清的头髮凌乱,眼角还掛著泪水,看起来可怜楚楚的样子。 我把孩子的被子盖好,出去到了客厅,问林清。 “老婆,你怎么了?” 她一听我这么问,就更生气了,把抱在怀里的抱枕狠狠地摔在地上,看向我。 “周阳!我们离婚吧!” “离婚?老婆,你说什么呢?” 她这手段,以前也用过,我知道她的心思,这是因为齐雨的事情在生我气,想要我好好的哄她,怎么哄?包治百病嘛,越贵药效越好!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我不知道那包到底有什么魔力,但那东西真有用! 药到病除! “你都在外边都有人了,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日子过不成,当然要离!” 林清没好气地反问。 我解释说。 “你別误会,那是我上司而已,她顺路,送我回来的!” “我们今天,也只是出去谈业务而已!” 林清想要的根本就不是我这样解释,她依旧非常生气。 “你说了,她跟你一起,很开心,开心的话,你们就一起过好了……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看,还是离婚吧!” 我故意问。 “老婆,不是吧,真离啊?” 林清知道我肯定会妥协,气呼呼地说。 “真离!” 我嘆息了一声,酝酿了一下,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咱就离婚吧!” “我明天就去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哥借那钱,早点儿让他凑齐,那是咱们的夫妻共同財產,到时候,要看离婚的责任划分,由法院分配的!” “还有小希,你自己,养得起吗?” “我觉得,小希还是跟著我吧,你平日里也不怎么上班,我养,对他未来的成长更好!” “哦,对了,我最近捡漏了一件重器,要是出手的话,卖个一二百万,不成问题的,声明一下,这是我的个人財產。不过,有那样东西,小希上学什么的,钱就足够了!” 这些话说出来,我的心舒畅多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早就想跟她林清离婚了,真的,我现在每天看到她,就觉得噁心,她在家里我就觉得这家里不乾净! 想要报復她,就算离婚了,我也有很多手段! 更何况,她林清才不想跟我离婚呢! 我可是她的钱袋子! 如果小希也不是我们的孩子,那我绝对就是她林清的接盘侠。 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开始,我就接盘了。 她那时候失恋,根本不是找我去寻求安慰,我也不是趁虚而入,得到了她的真心,事实上,她那是去寻求接盘的,而我,心甘情愿地接了盘! 老实人嘛! 此刻! 当我把离婚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的,而且,说得很认真,林清一下子就傻眼了! 她看著我,根本说不出话来,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好像她不认得我一样! 第13章 报復,从林凯开始! 对啊! 现在的我,她当然不认得! 老实人也是会醒来的,而且,清醒过来的老实人,比她想像中可怕! “你……老公……我……” 林清慌乱到了极点。 她说离婚是在嚇唬我,让我哄她,而我实在,却真要跟她离婚。 她其实,很害怕跟我离婚,一旦离了婚,她这种工作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女人,只知道享受的女人,从哪里获得稳定的经济来源? “老公,我……我只是嚇唬你的,没真准备跟你离婚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老实呢?这么直男呢?你不是说,你会一直爱我吗,我说离婚,就是想嚇唬嚇唬你,让你哄哄我嘛,你啊……真是个呆子……” 林清赶紧这么解释。 我则顺势,做出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问。 “老婆,你……哎呀,这种玩笑不能开,你……你刚才,都嚇死我了!” 林清看到我这样的反应,眼神之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她立马过来,跟我来了个拥抱。 我则忍著噁心,抱住了她,以免她怀疑。 她又非常虚偽地跟我说了几句,情情爱爱的话,以前她老拿这些话迷惑我,现在,这些话我充耳不闻,说了几句之后,林清自然而然的,就把话题扯到了,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个重器的上边。 我早知道,她的目的。 她知道,我在古玩方面是有些手段的,否则,就我这样的上班族,是不可能攒钱攒到六十万,还还清了房贷,那些钱,全都是这些年,我捡漏转卖,慢慢积累得来的。 “亲爱的,你真淘到了一件重器?” “在哪儿呢,我最近,也没见你往家里带古董啊!” 狐狸尾巴一下子就露出了,看到钱,態度立马就转变了。 这就是她林清的真面目。 面对我这样的老实人,她甚至连掩饰都不怎么掩饰。 她觉得她能隨意玩弄我。 “哦……是这样的,东西我还没收呢,这不是,手上没钱嘛……不过,你放心,那件瓷器,別人应该看不出来,要是能凑齐钱,我就下手!” 我故意这么说著,然后,还做戏做全套的,从手机上找来了几张,永乐青將军罐,仔细地指给她看,还压低声音强调说。 “就是这个罐子,永乐青將军罐,怎么样,好看吧?” “我刚才说的,一二百万,那都是极为保守的估计!” 林清一下子变得很兴奋,抱著我手机,认真的看著那瓷器,问。 “真的吗?” “就一个罐子,居然这么值钱?” “那这东西,確实好看!” 我点头。 “当然,这可是永乐青官窑!只要拿下这东西,我们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实际上,哪有什么永乐青? 我刚才不过是隨口一提,给她画了个饼而已。 她这女人虽然心眼多,但古董这方面她可不懂。 她那么对我,得付出代价,在此之前,我也不可能跟她离婚。 晚上,林清还主动要我回房间睡,她还特意穿了很诱人的睡衣,我却说,最近忙,工作压力实在太大大,给推辞了。 终究还是不乾净了,想起她和冯军那照片,我实在反胃。 第二天早上。 我准备出门上班,谁知道,林清她哥林凯,堵在了我家门口。 “妹夫,准备上班呢?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林凯这么问我。 当然,我之前捡漏赚钱的事情,林凯都知道,他也清楚,我在古董方面的確有眼力,所以,林清昨晚肯定跟他说了,关於永乐青罐的事情,估计,他也相信,我真有可能找到了永乐青。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清。 林清则笑著说。 “那个,老公,是我哥他刚好问我,你最近有没有看上什么好的古董,他觉得你的眼力很好,想跟你学学,所以,我就跟他说了……” 这兄妹俩,真是无利不起早。 算了,既然林凯也上鉤了,正好也坑他一把! 我做出一副老实的表情说。 “哦,那没事,咱哥吗,自家人!” 林凯也附和著说。 “对对对!都是自家人!” 隨即,他又过来问我。 “妹夫,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啊?” “你要是没钱入手的话,我这边凑个钱,我去帮你收了,永乐青,很抢手的,搞不好晚了的话,就被人买走了!” 这孙子,还帮我收了? 我故作不解,问他。 “哥,你那钱,不是挪不开吗?” 林凯盯著我,往我这边走了一步,直接揽著我的肩膀道。 “哎呀,我的妹夫啊,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钱,我来想办法凑!” “你只管带我去看那样东西就行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哎呀,现在不行啊,现在我要去上班,再晚,我可就迟到了……” 说著,我也不管林凯,快速的往楼下跑去。 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躲著他一样! 我要直接带他过去,他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我? 这个林凯是个做玉石生意的,贼精贼精的,如今,还跟那冯军合作了,人脉也很广,我想要让他死死地咬鉤上鉤,得先好好的吊吊他才行。 “妹夫!妹夫!” “別著急走啊!” “周阳!妈的,给脸不要脸!” 林凯看起来很生气,甚至还骂了我一句。 这个林凯,也就是看著我老实,才敢一大早过来,直接问我要永乐青。 第14章 一青花罐子砸冯军头上! 什么钱的事他来凑,他林凯就是欺负我老实,想要截胡。 我没带他去,他这就怒了。 我知道,接下来,为了得到这个永乐青,他肯定要对我用一些手段的,他要用的手段肯定就是那种,对付我这样的老实人的手段,我等著便是。 当然,我也得想办法,给他准备个,永乐青! 既然林凯这个烂人,这么著急,那么,我就先从他下手! 接下来几天。 我没事就经常去古玩市场,从那边物色合適的永乐青,当然,是高仿贗品! 你林凯想要永乐青,没问题! 除此之外,我也会顺便,去古玩市场那边的大柳树底下,跟徐国华下一盘棋。 这是我和齐雨合作的关键! 每次徐国华看到我,都非常的激动,上一盘都还没下完,他就给直接清了,要跟我下。 我呢,也是每一盘都用各种不同的方式,稍稍放水,且放得极为隱秘,最终输给徐国华。 徐国华每次都觉得不过癮,想要再跟我来一盘,可我都以要接孩子放学,只能下一局,来拒绝,这样,反倒是把徐国华给吊的,棋癮越来越大。 他几乎每天都在柳树底下等著我。 我有的时候远远地在古玩市场看过去,就是不过去,而他跟別人下棋的时候,也是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应该就是在找我的身影。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齐雨给我安排的,徐国华这步棋,到底有多么重要! 之后的一天,齐雨没过来上班,冯军把我叫了过去。 冯军关上门后,他还问我。 “小周,我交代你的事,有进展吗?” 看向冯军,我又把目光移向別处,低著头说。 “唉……冯总,齐总她的气场太强了,我……我根本没法接近她,就那天出去看古董,跟她聊了两句,我感觉,她可能看不上我吧,也没说几句话……” 我可不能把真相告诉冯军,因为,这才符合我的形象。 渐渐地,我也发现,面对他们这些人渣,我说谎的时候,语气是愈发自然。 冯军摇了摇头,说。 “小周,你虽然结过婚,但我觉得,你不懂女人。” “不用著急,女人是需要慢慢焐热的。就算是再奔放的女人,內心其实还是內敛的,可以发生一夜情,但女人不会轻易的爱上一个男人!” “像齐雨这种女人,气场强,难以靠近,你只有让她爱上你,她才会放鬆警惕,你才有机会!” 我一听这话,再次皱起眉头来。 “爱上我?这……冯总,这也太难了吧?” 冯军一笑。 “一点儿都不难。” “女人在寂寞的时候,男人很容易就能,趁虚而入的!” 不知道为什么,冯军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林清,我又不是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她怎么就去找了冯军这样的禿头呢? 单纯只是因为,冯军的地位和钱吗? 单纯是因为,她哥林凯的要求吗? 她没那么单纯! 我看,单纯是林清她觉得,我就是她的接盘侠,她打心眼里根本就看不起我,觉得跟我这样的老实人,行夫妻之实,没什么意思吧? “好了,小周,你可是齐雨的秘书,有很多跟她接触的机会,你就多关心她,有机会的!” “公司这边,最近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动,我和齐雨离婚的事情,非常重要。” “小周,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你还做不到的话,那么,鉴宝师助理的事情,可就黄了,懂吗?” 冯军这是在给我,施加压力。 我只得是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去的时候,冯军却是笑了一声,道。 “小周,你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回头。 他笑眯眯的,那笑容甚至有几分猥琐。 然后,他走到我的旁边,稍稍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小周,我要推荐你为鑑宝师助理,你老婆她也有功劳!” “起初,林凯跟我推荐她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她长得漂亮,觉得就隨便玩玩而已,她,真的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现在,那林凯已经成了玉石协会的高级会员,用不了多久,那协会秘书长的位置,也会交给他。” “你放心,我不亏待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好好干,格局打开,才能有前途!”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 那一刻,我的心里都冒火了。 我的脑海中也忽然泛起,那天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冯军在我家里,跟林清说话的那一幕。 冯军当时说,我这么一个老实人,就算我知道了真相,也不敢怎么样! 他当时只是说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当著我的面这么侮辱我! 我死死地盯著他! 他则带著笑意,盯著我,居高临下,有恃无恐。 “小周,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你应该清楚,当一只羊这么看著一头狼的时候,就意味著,他的死期要到了!” 这话之中,带著威胁。 “你不会觉得,是林凯逼著你老婆,是我逼著你老婆,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和林凯,都没有逼你老婆,当林凯带著她去我家那別墅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了!” “所以,男人的脸面,都是要自己挣回来的,一旦你有了脸面,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觉得你现在顏面扫地,你觉得,是我们欺负了你,其实,並不是的,只是你自己卑微,垃圾,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自己的女人而已!” “穷酸的男人,娶了漂亮的女人,这本就是你的错!” “面对我,她可是很主动的!” 这一句句话,都如同刀一样,扎在我的心上,狠狠地刺激著我! 旁边的桌子上,就有个青瓷瓶! “冯军!” “你这个王八蛋!” 我一把抓起那个青瓷瓶,狠狠地砸在冯军那禿头上! 第15章 把冯军干掉吗? 將近一尺高的青瓷將军罐,非常的厚重,我拿起来,毫不犹疑,上去就砸在了冯军那头上! 青大罐瞬间碎掉! 冯军被我砸懵了,踉踉蹌蹌后退几步,蹲坐在地上! 他那额头上,血流如注! “周阳,你……你敢砸我,反了你了!” 我一步步走过去! 居高临下,盯著冯军,甚至从旁边地上,捡了一块非常锋利的碎瓷片! 冯军看到这一幕,被嚇了一跳! “你……你干什么?” 他被我砸那一下,人都给砸懵了,他根本就动弹不得,挣扎著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又摔在地上,我追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冯军被我踹翻在地! 这狗东西! 平日里工作上打压我,发生这种事情,居然还敢当面侮辱我,妈的,看我不直接弄死他! 我衝著冯军的肚子,狠狠地踹了好几脚! 冯军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不断抽搐,人基本上是动不了了,这一刻,怒上心头,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他办了! 鲜血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大约半个小时后。 公司別的员工来了,他们全都被嚇到了,他们报了警,把我抓了起来,冯军死了,但是我也被判了死刑…… 当然了! 这些是我的想像。 这一刻,我是真的想要这么做! 但是,我最终能够想到的结果,却只是惩罚了冯军一个人而已,林清这个女人,还有那林凯,却无法受到惩罚,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接受! 我父亲的仇,可还没有报! 齐雨说过,如果我真的想要报仇,就必须学会隱忍,冯军没那么简单!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能够站在高位上,到那时,我要对付我的仇人,对付冯军这样的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事实上。 我的確拿起了那个,青瓷將军罐! 上手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只是个贗品摆件而已,但我还是假装认真的看著! 想要爬上去! 我现在就要继续扮演一个老实人,否则,冯军不可能继续信任我。 只有他足够信任我,我才有爬上去的机会,才能將他,彻底扳倒! 不管是林凯,还是齐雨,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是冯军! 我的確不能衝动! 公司里保安很多,能不能真的如我所想,干掉冯军,还真的不一定! 如果一出手,整个计划就彻底乱了! 我冷静了下来,说。 “冯……冯总,这个青將军罐,挺好看啊!” “是不是,秋拍准备上拍的物件?我……我去做个,资料登记……” 我低著头,看著那青大罐,转移了话题。 冯军冷哼一笑。 那笑声里带著的,是不屑,是看不上,但也很满意。 他冯军要的,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周阳,一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窝囊废! 我想,我通过了他的考验。 当然,我对冯军的恨意,也深深地埋在了心里,此刻,绝对没有表露出一点点,但我发誓,总有一天,他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冯军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很开心。 他摆了摆手道。 “小周,你这眼力不太行啊,这就是个仿品,根本不值钱!” “哦,对了,你和齐雨之前去古玩市场看的那个天球瓶,怎么回事?我昨天看了公司里的委託档案,怎么没见那天球瓶呢?那可是重器啊,秋拍的重中之重!” 我低声回答。 “那是贗品。” 冯军疑惑。 “贗品,怎么可能?” 我继续回答。 “是齐总看出来的,那好像是什么,神工仿!” 冯军哦了一声。 “神工仿,齐雨居然能看出来,看来她的眼力有长进!幸亏她看出来了,要不然,千万级別的重器,那是要出大事的,她这副总,怕是都干不了了!”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原来,那天球瓶,就是冯军的陷阱,他是要害齐雨! 之后,冯军又跟我交代了一下,齐雨的事情,让我得抓紧一些,时间还是非常紧迫的。 我藏好情绪,跟冯军说了一下,出去跟齐雨多联繫联繫,培养一下感情,冯军当即就说了,我上下班时间可以不受限制,以后不用跟他报备。 看来,今日这一出之后,他是彻底对我放心了! 他已经认定,我完全是个可以被他拿捏的老实人! 离开公司,我直接去了古玩市场。 冯军我暂时动不了,但整治林凯的事情,我必须提上日程! 永乐青必须儘快找到! 不过,永乐青真品难找,但贗品在古玩市场很容易找,只是,那种能够骗过一些专家的贗品,却不那么好找。 要坑他林凯,就要把他坑得喘不过气来才行! 我在古玩市场上,隨便溜达著。 看了很多永乐青的仿品,觉得都不太行,然后,去了几个有著不错门头的店铺里找了找,也都感觉不太行,能够接近神工仿的那种都没有。 普通的仿品,也就骗一下刚入行的能行。 林凯虽然不懂古玩,但他有些心眼,要下手,肯定是会请专家鑑定的。 我忽然收到齐雨的消息。 “你在找永乐青?” 齐雨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不得不惊讶,她的能量! “放心吧,我没监视你,只是认识一位古董店的老板,她告诉我的!” 我回了一条消息。 “是的!” “必须是高仿精品,最好是,达到神工仿级別的!” 齐雨回復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安排!” 青瓷的事情搞定了,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想著下一步,该怎么去布局,正好这也到了古玩市场,我准备过去,跟徐国华下一盘棋,维护一下关係。 但没想到,在这里,竟有奇遇! 从古玩街后街,一个小巷子口附近走过的时候,我见到一个摆地摊的。 我以前没见过这人。 看那黝黑的皮肤,应该是那种乡下铲地皮的,这种人手上说不定有真品,但值钱的也不多,当然,也有故意偽装成铲地皮,拿一些贗品骗人的,也得提防。 我走过去,见这人面生,索性就隨便看看。 这地摊上,各种小东西都有,旁边还有一卷书画,有些层层叠叠水渍印儿,还有虫蛀孔,別的小东西,我都看不上眼,是真的,但大都是民国时期民间的东西,锁扣啊,铜锅啊,银圆什么的。 “那幅画,能打开瞧瞧吗?” 摊主点头,不说话。 他主动把那幅画展开,我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失望。 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画作真品,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名家,也不是有实力的画家,总之,画作的水准很低,明明是很可爱的婴戏图,可那婴儿面相画得有些过於成熟了一些,不好看,运笔用墨的手法也很差,宣纸纸质一般,总体上根本称不上什么艺术品。 摊主还是不说话,指了指那画,比了个大拇指,表示那画很好。 他张口了,但舌头很短,原来是个哑巴。 这东西,没什么收藏价值,我准备起身离开,可哑巴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好好再看看,他指著那画面,比著大拇指! 我无奈,只好让他把画放下来,我再拿起那幅画,隨便看一看。 也就是他非让我看,我才看的,否则,这种画我根本不用上手。 可上手的那一下。 我忽然觉得,重量好像不太对! 我立刻去捏了画心,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是那种画中画,就当我正要放下,可偏偏起了风,这画保存不好,很脆,刺啦一声,画从中间被撕开了! 我有些无奈,但这画是在我手里破的,无奈,我只好问了哑巴摊主价格,他也不犹豫,比了一个巴掌。 “500块?” 哑巴点头。 我直接取出了五百块,递给了他。 我捲起画,起身。 哑巴则匆匆忙忙地捲起地摊,转身往后边那个小巷子走,就好像是占了我多大便宜一样,估计,他知道那画两百都不值。 第16章 500块买到地杆藏画精品? 捲起古画,我往通宝桥那边走去,绕过去前边那条巷子角,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看到徐国华在柳树底下跟別人下棋。 我这距离那边还有百十米。 徐国华抬眼就看到了我,他激动不已,远远地衝著我,招了招手,很是热情,我走过去的时候,他衝著我手上的画,看了一眼。 旁边那板寸头老爷子问我。 “哟,小伙子,你这是捡著漏了?” 我没否认,扫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谦虚的点头。 “小漏。” 徐国华不语,只是在摆棋子。 刚才那个板寸头老爷子又笑著说。 “小兄弟下棋厉害的很,虽然贏不了老徐,但也算是棋逢对手!就是不知道,小伙子,你这看古玩的眼力怎么样,要不,先让我们几个老傢伙,帮你掌掌眼?” “千万別被骗了,古玩这一行,水太深!” 也不知道板寸头老爷子是好意呢,还是想要看我笑话。 不过,这画我也不怕他们看。 所以,我就在这一局开局之前,打开了这幅画。 几个老头看了一眼,不但破损而且还劣质的画,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这些老头,果然是想要看我笑话。 板寸老头止住笑之后,跟我说。 “哎呀,小周,你这眼力……一言难尽啊,我看,你还是好好下棋吧!以后呢,古玩字画这方面,最好还是別碰了,你这不叫捡漏,你这叫,打水漂!” “这画,你多少钱入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回答。 “五百。” 板寸老头嗯了一声。 “五百,哦,还行,不多,那就当打水漂了!” 我只是含蓄一笑,不作回应。 徐国华已经把棋给摆好了,示意我,开始先不说画的事情,先下棋。 我也点头,徐国华让我先走。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次应该改一下策略了,之前那几次,全都是我输给了徐国华,惊险的输了,这次,我来了一次惨败! 突然换了策略,我成了惨败,徐国华觉得我没认真下,这劲儿又来了,非要我跟他再来一盘,还让我別三心二意的,用心点。 我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我拿捏这老头的策略,没有错。 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要,適可而止。 而且,我也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一盘下完之后,我起身,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徐国华看到这个,问我。 “小兄弟,你这,又要去接孩子放学?” 我这次也故意换了理由。 指了指手上的这幅画,我说。 “今天倒是不用接孩子,家里有人去接……” “我这不,入手了这么一幅古画,我知道,这画不值钱,但是,我觉得,这幅画,说不定另有乾坤!” “我出那五百块,不是为了买这幅画,而是为了买这根地杆画轴!” 我指了指那根古画地杆画轴。 地杆画轴以及轴头,都是木质的,光泽度很好。 “那个,老叔,我著急回去,就是想找个地方,把它打开!” “我真觉得,这东西,有戏!” “您看,这地杆画轴,比一般古画的画轴要粗一些呢!” 板寸头老爷子笑著说。 “哎呀,小伙子,画轴地杆本就有粗有细,这很正常,你就不要异想天开了,在古玩市场你想要捡漏发財,没那么容易的!” “你还年轻,要交的学费,吃的药,还不够勒!” 但徐国华目光动了一下。 他似乎猜到了,为什么我刚才会败的那么惨,那是因为,我这心里一直都在想著这古画的事情,根本就没心思下棋。 徐国华看向我手上的画轴,问。 “小兄弟,这画,能不能让我瞅一眼?” 我连忙把那幅画,放在了棋盘上。 其实我早有此意。 徐国华拿过去之后,也不必再看那幅画,而是直接去观察,我刚才说的那个稍微粗了一些的画轴地杆。 他手指轻抚而过,隨即便是,眼睛一亮。 然后,又仔细地观察那轴头,这才开口。 “这画轴地杆光泽度很好,是因为,浸泡过蜡水,两边轴头缝隙,都封过松香,松香封住之后,又浸泡了蜡水,密封性很好,这手法细腻的很,画轴里边,保不齐真有好东西!” 本来那几个老头,还想说让我放弃的事情,但徐国华的这几句话,让那几个老头一下子都闭了嘴。 他们虽然不太敢相信,但都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我。 然后,又看向徐国华。 这些人,估计多少都了解一些,徐国华的身份,他都开口了,恐怕里边真有东西。 “只是,小兄弟,你看地杆这里,大片的发黑,这是蜡质被磨掉了,发霉了,还有这里,有两个虫孔,可见,这幅画保存的环境极为不妙啊!” 徐国华看得很认真。 这些我刚才也都发现了。 所以我才著急,要把这画打开。 “这地杆里边,十有八九是一幅古画的画心,如果要把这地杆密封打开,就需要非常稳定的环境,以及专业的工具和手法。” “这样吧,小兄弟,你跟我去我家里吧,我那边,什么都有!” 徐国华对於古画,是非常痴迷的。 而我指出这幅画的地杆,目的就是这个。 我看向徐国华,没说话。 徐国华则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放心吧,里边的画是你的,老徐我不会跟你抢的,到时候,你要是想出手里边那幅画,我会按照市场价收,你要不想出,就自己收藏,都没问题!” 板寸头老爷子见我还不说话,他就有些著急了。 “小傢伙,你难不成,还担心,大名鼎鼎的徐国华大师,抢了你的画啊?” 其他几个老爷子,都不知道徐国华的身份,当那板寸头把这个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挺吃惊。 我故作疑惑。 “徐大师?” 徐国华没有否认,他微微点头,又跟我说。 “好了,什么大师不大师的,都是他们瞎喊的,小兄弟,你別觉得我是帮你,我这人爱古画,是真的见不得古画遭到损坏!” 我也只好点头,道。 “那,好吧!” 跟著徐国华离开通宝桥这边,从前头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几分钟,终於到了古玩街附近另外一条青石古街上。 走到一座极为古朴大气的高门楼之前,徐国华去开门,带我走了进去。 这是个三进的园林式古宅。 进去后,入眼所见,每一根木头上,都透著古旧的味道。 之前的那几个老头,也只有板寸头老爷子,跟著我们来了徐家古宅,看他跟徐国华的关係,应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领著我去了第三进院子,二楼一个房间里。 我一看,这房间就是那种,专门用来存放或者修復古玩的地方。 我伸手感受了一下,这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非常稳定,前头的桌面上,有些凌乱的放著牛角刀,马尾刷,砑石,黄连水,鼠须点苔笔等等。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爷爷以前的那个房间。 他就是在那里,教我鑑定修復古玩字画的,从小到我十六岁那年,我足足学了十几年,可我爷爷失踪那一年,伴隨著一场大火,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徐国华见此有些愣神儿,就问我。 “小兄弟,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说。 “没什么……徐伯伯,这里的工具,我,都能用吗?” 徐国华还没说,那板寸头老爷子一笑,问我。 “怎么,小伙子,你要自己打开那地杆画轴?” 我道一字。 “是!” 板寸头老爷子苦笑一声。 “小伙子,別心急,这是开画轴,可不是开玩笑!” 第17章 开画,除霉! 显然,板寸头老爷子不觉得,我会这样的手段。 可我却坚定地说。 “我没开玩笑!” “这画轴,我会开!” 好不容易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我不知道齐雨让我成为徐国华的棋友之后,下一步让我做什么,但是我很清楚,如果我只会下棋的话,就不可能真的跟徐国华成为朋友。 我得拿出一些东西来。 一些足以让徐国华,眼前一亮的东西! 徐国华没有跟那板寸头老爷子一样劝说我,而是对我说。 “没问题,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拿来用。” 板寸头老爷子有些著急。 “哎呀,老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让一个小娃娃来开画,你那些工具,他会用吗?” 徐国华则看著我,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他的画,他来做主。” 我走过去,把这房间的双层门,都关上,窗户也关了起来。 打开了一盏白光灯,再去看了一眼温度计上的温度和湿度,基本上刚刚好,不过,我还是拿了一片侧湿度的纸,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摆放著一张柔软的羊皮纸,作为垫纸。 如此准备好之后。 我再戴上旁边的白手套,戴了口罩,选了一把比较薄的,竹刀,在轴头,开缝。 轴头和轴身之间,外边封蜡,缝隙里边以松香黏住。 我单手衔住竹刀,起了一条小缝隙,让空气缓缓与外界流通。就这样,静置一阵子之后,再以中指支住轴头,竹刀走完整一圈儿。 轴头缓缓取下,果然,那轴里边是中空的。 稍稍倾斜,里边就有宣纸纸卷,沙沙一声,轻滑而出。 我双手捧住,將其放在羊皮毛毡纸上,继续静置,以保证古画不会受到,任何损坏。 一套流程下来,我的手法极为嫻熟。 板寸头老爷子都看呆了! 徐国华也相当的意外。 他们都在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並未立即打开那幅画。 而是回到了徐国华那边,才取下口罩,道。 “这幅古画刚刚取出,最好静置一阵子,充分適应外部环境,再展开,徐大师,咱们就先等一会儿吧!” 板寸头老爷子终於是绷不住了,直接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没想到,你刚才取古画的手法,竟如此嫻熟专业,抱歉抱歉,是老头子我,低估你了!” 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事,只回答了两个字。 “周阳。” 徐国华也重复了一下,我的名字。 关於我的身份,徐国华也没有多问。 而板寸头老爷子看著那边的古画,虽然没有看內容,便道。 “这是生宣纸古画,看纸质顏色的確有些年头了,古代生宣很贵的,这画,应该也不是出自一般人之手!” 过了一会儿。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这古画打开,以瓷镇纸压住。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立马都凑了上来,满怀期待的去,看这幅画的內容。 特別是徐国华,看清楚这幅画內容的时候,眼睛里都放光了,他显然是在看这幅画的细节,从而去辨认这幅画的真假。 而我也看到这幅画的內容,没想到,居然是明代徐渭的,泼墨大写意画作! 画的內容,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中的,菊。 残菊凋零,只一眼,仿佛就能够进入那种意境之中,虽然画面上没有风,也画不出风这种无形的东西,却能够感觉到,那秋风凛冽,那朵菊就好似要顶不住了一样,瓣摇摇欲坠。 这意境,真的是绝了! 单凭这一点,这幅画就假不了。 板寸头老爷子看向我,比我还激动。 “小周,哎呀!你这可是真捡漏了啊!” “估计,这事要是让刚才那几个老头知道,他们得羡慕死你!五百块,居然能够收到一张徐渭的写意菊,这画大开门,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真品,你赚大了!” 徐国华则是在认真的观察,大约一直看了十几分钟,他才起身。 看向我,他极为认真的说。 “小周,你这画,依我看,的確是徐渭的画作真品,没有任何疑问!” 我直接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我也確定此事。 徐国华对於我的反应,多少有那么一些意外。 他隨即又说。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能这么肯定,就是因为,徐渭的梅兰竹菊四君子画作,我手上已经收集了其中的梅兰竹,这菊我寻找了十几年,都没能找到!” “没想到,这画,竟能够让你找到啊!”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创作的那些瓷画,有很多灵感,都来自徐渭的画作。” “这菊,与我想像中,並不一样,如今亲眼一见,这意境,真的是精妙啊!” 徐国华直接就表达出了,对这幅画的绝对兴趣。 这件事情,还真是巧合,我捡漏的这幅画,偏偏就是徐国华最想要的。 这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助? “这部分,有老旧的霉变,没有扩散开来,也还好!” 徐国华说著,似乎在考虑,如何祛除那些霉变,以免霉变部分继续扩散。 我便问。 “有没有白云母片和初生蚕丝?” 徐国华愣了一下,立即回答。 “有!” 徐国华说完,便从这房间里,把那两样东西给找了出来。 我將白云母片碾碎,包裹在初生的蚕丝,形成了一个粉包,如此,確定画面乾燥,轻拍那有霉菌的地方。 老旧的黑灰色霉菌,很快就被祛除了。 然后,我再以细软毛刷,朝著一个方向,轻轻刷了几下,这部分的霉菌,便被完美去掉,不留痕跡,更不伤画面和宣纸纤维。 我收起工具,道。 “这些只是老霉菌而已,环境乾燥,没有继续发展的趋势,祛除的办法很简单。” 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都看向我,很惊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板寸头老爷子不由得问我。 “小周,你师从何人?” “从开画,到除霉,你这手法,不简单啊!” “这些,可真不像是你一个年轻人能够懂得,能够做到的啊!” 我当然不能说我爷爷了,爷爷的事情,他一直要我保密的,若不是为了报仇,我这一身鉴宝和修復的本领,我恐怕还要继续藏下去。 我只得编了个说法。 “哦,这个啊,我大学学这个的,自己也有些研究,总之,我对这个,挺有兴趣的。” 不管徐国华和板寸头老爷子有没有看出,我这隨口的回答,但好在他们也没有多问。 这时,徐国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著我问。 “小周,这幅画,你要出手吗?” 第18章 500万大漏! 刚才徐国华就表达了,对这幅画的喜爱。 他这么问,自然是想要直接从我手上把这幅画给买下来。 所以,我开门见山道。 “徐大师,我看您特別喜欢,如果您想要,这画,我可以让给您!” 徐国华见我这么直接,很开心。 “好!” “那么,这幅画,我就按照市场价,给你开个价,你看行的话,咱们现在就转帐!” 说完徐国华看向旁边的板寸头老爷子,又道。 “老宋,你也听著,看我出这个价,是不是合理!” 老宋点头。 徐国华比了五根手指。 我询问。 “50万?” 可徐国华却笑了起来,他道。 “小周,你弄错了,我说的是,500万!” 其实,在我看来,徐渭这样的画作,大约有两平尺左右,可能也就一两百万左右的价格,没想到,徐国华居然开出这样的高价。 虽然这幅画是精品,但毕竟,画幅不大,我手上这个也只是单个一幅,並非梅兰竹菊一套。 上拍或许有这个价格,但直接交易,很难达到。 不得不说,徐国华开的这个价格,很实在。 但是,我不能接。 我想了一下,就说。 “徐大师,我看,要不这样,价格嘛,咱们就先不谈了,我也不太懂。我这幅画,就先留在您这儿,您先好好欣赏,再跟您那一套徐渭的四君子配配对试试,看到底是不是一套。” “我这边,也不著急用钱,家里存放环境不好,我担心,我把画带回去,造成二次损伤!” 如果带回去了,肯定要被林清盯上的。 真东西,可不能被她盯上。 徐国华听我这么说,也知道,我这是完全信任他,否则,也不会把500万的徐渭画作,放在他这里。 他显然很开心,觉得我这人真诚,便也很爽快地跟我说。 “那行,这画,我就帮你存著。小周,你回去,也可以好好了解一些市场行情,確定个价格,等你確定好了,我再把钱给你转过去。” “哦,对了,我给你开个,存画的字据!” 见此,我立马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不用那么麻烦,我相信您。” 可徐国华一定要开,写完之后,硬是將那张盖著他私人印章的票据,塞在了我手里。 给了我之后,徐国华还说。 “以后別跟著他们瞎叫什么徐大师,我大你不少,你就喊我一声,徐伯!” 板寸头老爷子立马过来,插了一嘴。 “我比他年轻,你就喊我,宋叔,嘿嘿嘿……” 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我直接喊了他们,徐叔,宋叔,也显得公平,徐国华还给我留了电话,让我想好了价格,就跟他打电话,我表面上答应下来,可我压根就没准备问他要钱。 500万对於我来说,虽然很多了,但这只是钱而已,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比钱更值钱。 离开徐国华家里。 我从古玩市场出去,没想到,之前其他那几个下棋的老爷子,还在通宝桥柳树底下下棋,看到我,他们几个饶有兴趣的围了上来,问我捡漏那画轴,里边到底有没有真东西,值多少钱? 我隨口跟他们说,不多,就值十几万! 他们一个个,比我激动多了,羡慕得很,都说我运气好,他们像我这么年轻的时候,一个个因为买古玩,赔裤衩子都快剩不下了。 如果我告诉他们,那是徐渭的画作,值五百万,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当然,我是不会跟他们说这个的。 相信徐国华和宋老头,也不会隨便说。 从古玩市场出去。 我骑车,去林清的爸妈家里,把小希给接上,看到小希的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了齐雨的话,我也越来越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我亲生。 可我养了他快六年,虽然我也想过去做亲子鑑定,但我还是犹豫了。 或许做过之后,我確定他跟我没有血缘关係,甚至,是林清让我接的盘,我恐怕无法像现在一样待他。 “爸爸,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啊?” 我一笑。 “没事,爸就是上班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將近六年的朝夕相处,我真的不想,在他面前也是那只,狼! 带著小希,刚到我们小区附近,我就看到,一辆路虎停靠在路边,我一看,那车牌是林凯的车。 林清从车上下来,把小希给带了回去,林凯则非要把我拉到车上,说是要去请我吃饭。 我说我还得回去,给林清和儿子做饭。 可林凯却说。 “放心吧,我给他们点过外卖了,咱们出去吃点儿好的,喝点儿小酒!” 我又说。 “要不,他们也一块吧?” 林凯却无语的说。 “哎呀,妹夫,你这人也太老实了,大老爷们出去玩,怎么能带女人孩子呢?能玩的尽兴吗?” 我问他。 “哥,你刚说,出去玩?不是要吃饭吗?” 林凯一笑,笑得有些阴险。 “对於男人来说,出去玩跟吃饭,不衝突!” 然后,林凯就把我带到了一个ktv,还叫来了几个漂亮的公主,不停的给我灌酒,套我话,肯定是想要套出那永乐青的消息。 后来两个女的一边一个,都压到我身上了,我红了脸,一把推开她们,从包间里跑了出去。 “林凯,你这么安排,对得起你妹妹吗?” 一边跑一边怒斥,心说,他的確什么都敢做。 远远的,我听到林凯在后边,骂我。 “傻逼!” “林清你怎么娶这么一个窝囊玩意?” 我从ktv跑出去后,假装扶著树吐,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喝晕。 我这人老实,以前跟人喝酒,別人说干了,我那都是大口大口的下,是真的干了,后来我才发现,酒桌上,真能跟你干了的人不多。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我酒量还是很大的。 不过我这刚在这边站了一会儿,准备扫个车,往回赶。 可才走到前边,有共享电动车停靠的地方,旁边就衝出来四五个人。 天黑了,这边路灯昏黄,我还没看清楚人是谁,有个人就衝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另外两个人把我摁住,三下五除二,就给拖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连头上也戴了头套。 我拼命地挣扎著,想要脱身。 但我肚子上被踹了一脚,疼得我蜷缩著。 第19章 这罐子,居然值两千万呢? 也不知道,车子开到了哪里,总之,当他们把我从车上推下去的时候,我听到,附近有水声。 那水声还不小,估计是去了河边。 有个人一把把我头上的头套扯掉,后边有个人,衝著我后背上踹了一脚。 我没防备,被踹了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四五个人围了过来,也不说话,摩拳擦掌的,看起来都是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我……我不认识你们,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把我弄到这儿干嘛?” “別,別打我啊!” 我抱著头,护住要害,往后退。 其中,为首的那个黄捲毛,还从腰间摸出了一把跳刀,往我这边走了两步,一把將那跳刀给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面露凶狠之色! “打你?” “打你是轻的!” “老子他妈的想弄死你,知道吗?” 我做出极为害怕的样子,缩著身体,不敢动,没错,我真的是做出来的害怕样子,此时此刻,面对冰冷的匕首,我心中的那头狼,在咆哮,我没有怕! 我甚至想,凭我的手法,反手捏住那人的手腕,把跳刀夺过来! 但我没有那么做。 因为,这几个对付我的人,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他们只是在嚇唬老实人。 如果我真的还是以前的那个老实人,这会儿,恐怕要被嚇得浑身发抖。 “別啊,求你了……你……你们要什么,我给,我给……” 我把自己的窝囊害怕,全都演了出来,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的,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加上我这一张老实脸,应该还是很逼真的。 黄捲毛拿著跳刀,刀背衝著我脑门上敲著说。 “妈的!” “好好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事,要是想不通,下次还他妈的把你拉过来,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是打你那么简单了,这边这么大片的芦苇盪,不小心淹死个人什么的,那可就,算你倒霉了!” 这就是恐嚇,对付我这种老实人的手段。 看来,林凯是真的著急了。 这几个人,十有八九是他找来的。 我低著头,做出害怕的样子,说。 “大哥,您放心,我会好好想的。” 黄捲毛又踹了我一脚。 “他妈的,滚蛋!” 我赶紧爬起来,往远处跑去,从芦苇盪跑出去,才发现,这里是郊区。 我是一路走回去的。 刚才那几个人长什么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等我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我以为林清都已经睡了,可没想到,她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还看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林凯打我这事儿,有没有她的份儿。 她那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就算看到我身上全是土,是泥,脸上也肿了一块,她也没什么反应,看来,真有她的份儿,她早就知道这个。 我也没说话,转身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林清还在那儿坐著,她似乎终於绷不住了,还是跟我说。 “老公,你就把那个永乐青,让给我哥算了。” “我哥他现在,店铺运营困难,真的需要那青来换钱!” 先恐嚇,然后,再让林清跟我谈吗? 我看向她,故作不知地问。 “所以,是你哥找人打的我?” “他怎么能这样啊?” 林清也没否认,只是说。 “哎呀,老公,你也別多想了,我哥他那人就是个二桿子,他最多就是嚇唬嚇唬你,他没真的要对你做什么的!” 我咬了咬牙说。 “我……我去起诉他,故意伤害!” 林清却说。 “算了吧,你这伤得也不重,再说了,我哥他有关係,你去了也没用的!” 我在故意问林清。 “老婆,是这个家重要,还是你哥重要?” 林清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是这个家重要了,老公,你別多想,我哥他可能是因为欠债的事情,被逼急了,他走投无路了,才那样的!” 我无语地说。 “他走投无路了,来欺负我,抢咱们的钱?” “老婆,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上的那件永乐青,纹非常独特,我这两天查了,同类品纹一般的在国內各大拍卖会上的表现,基本上都在,五百到一千万之间!” “这东西,我要是拿下的话,到拍卖会上拍卖,加上它的独特性和稀缺性,我觉得一千万打底,两千万甚至可能更高,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那东西,让给咱哥了吧?” “你不是想住大房子,想住別墅吗?这就有著落了啊!” “给了你哥,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人这一辈子,这样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啊!” 我说到后边,把情绪加的更激动了一些。 同时,我把之前的那些永乐青图片,全都给列印了出来,我把这些图片拿出来,放在林清的面前,让她拿著照片来看,更加的直观。 林清被我忽悠的,愈发激动。 他看著我,问。 “啊?这罐子,居然值两千万呢?你是不说,一两百万吗?” “那咱,多少钱能入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紧张的样子,下意识压低声音说。 “之前我说的价钱很保守!” “而且,那位货主,不太懂瓷器,几十万应该就能拿下来!” “这样,明天一早,我请个假,先不去上班,咱们就直接去找那个货主,把东西给买下来,我这边在拍卖公司上班,有渠道,咱直接给卖了!” “钱到手之后,咱就不在邑城了,咱去別的地方,过富足的生活,住別墅,彻底甩开你哥,你看怎么样,老婆?” 至此,我这演戏的水准,已经炉火纯青。 所有的话说出来,符合我的性格,也极为自然。 林清在想著什么。 而她不知道,狼爪,已经悄悄地伸了出来! “老婆,你去准备钱,咱们明天早上,千万不要耽搁!” 林清则说。 “老公,你放心,钱的事情没问题。” 我冷笑,之前那六十万,估计还在她手上,她说她哥借走了,就是故意骗我的,就是不想钱给我爸治病而已。 我看向林清,又非常认真地提醒她。 “老婆,这件事情,你要记住,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告诉你哥,咱们拿到钱就跑,这邑城,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我们一起带著小希,去旅游,你不是,最喜欢旅游了吗?” 林清看著我,目光微微浮动,似乎这一两千万,好像让她对我有了什么改观一样,可惜,就像她骗我一样,这一两千万也是假的。 她眼角的泪水流淌而下,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假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泪,我已经不信了。 我假意道。 “老婆,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林清点著头,激动地哽咽著。 跟我拥抱之后,她便回了房间,我还没走进去,她却先把门给关上了,我走过去推开门,却看到她拿著手机,好像在发信息。 第20章 上鉤! 林清发现我在看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稍稍调转了手机屏幕的方向。 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了。 她赶紧跟我解释说。 “老公,我把理財的钱,全都提出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把那个永乐青买下来。老公,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先休息吧,这个提取转帐,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我看起来非常信任地对她点了点头,先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我放出微微的鼾声,表示我已经入睡。 林清还试探性地晃了晃我。 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打呼嚕。 確定我是真的已经睡著了,林清这才悄悄地把臥室的门给关了起来,去了客厅。 她打了个电话。 我本来以为,她会是给林凯打,可没想到,这电话是打给冯军的。 “冯总,这么晚了,没打扰您睡觉吧?” 电话那边,冯军笑著说。 “哎呀,大美女主动跟我打电话,那是我老冯的福分,当然不会打扰我睡觉。” “哦,对了,小清大美女,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別不信,我今天,是真的当著周阳那怂货的面,跟他说了咱们的事儿!” 林清有些惊讶。 “啊?冯总,您跟他说这个干嘛?我……我还不想跟他离婚呢!” “他这人老实得很,但还挺能赚钱的,看古董的眼力特別准,再说了,冯总,您不是说,最喜欢我这样的,有夫之妇吗?” 这些话,简直毁三观啊! 电话那边冯军说。 “放心吧,他那种老实人,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 “就他那怂样,什么都不敢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回去,一个字都没敢跟你提吧?他怕跟你闹矛盾,怕你这样的大美女跟他离婚!” 这些话,听得我拳头都攥了起来。 而林清很开心,因为对方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夸奖。 她笑著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冯总,您说的没错,她真的是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就这,那天还敢跟我提离婚,估计,我要真说跟他离,他就该慌了!” “像他那样农村来的土包子,老实人,就应该给我这样的大美女接盘,要不是他长得还像模像样,他还没这个资格呢!” “他这种人,就算將来有了钱,也是土包子,暴发户一样,不懂得浪漫,跟冯总您比起来,差远了!” 原来,这些年来,林清是这么看我的。 而我完完全全被她平日里的那些话所蒙蔽。 我曾经以为,她的眼里只有我,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太天真。 “那个……冯总,我记得,您说,您在古玩协会那边一手遮天!您,明天早上,能不能帮我安排个专家?我需要鑑定一样古董瓷器!” 冯军嘿嘿一笑。 “一手遮天,话不敢说得那么满,但也差不多!” “林美女这是要搞瓷器这一行?” 林清说。 “没有,冯总,您是做古董生意的,我这不得跟您步调一致?我呢,就是看上一件瓷器,想请冯总您找人,帮我掌眼,我在这方面毕竟不太懂。” 冯军笑著说。 “放心吧,这就是咱,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我帮了你忙,林大美女,你呢,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 林清故意撒娇说。 “哎呀,冯总,您真坏……” “放心吧,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您个惊喜的!” 二人又说了几句,极为噁心的话,便掛了电话。 林清还真是有心眼,居然问冯军要了个鑑定专家,所以,明天早上安排的事情,我一定得谨慎才行。 房间里。 我拿起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消息。 齐雨可能已经睡著了,不过,没多大一会儿,她就回了我的消息。 我跟她说,想请她帮我一个忙。 齐雨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我把要求说出来,她便跟我说,那样的事情,对於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过了几分钟,她发过来一个手机號,让我明天早上,直接跟那个人打电话就行,等明天早上的时候,那个人,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外边。 林清与冯军的通话结束。 我以为,林清要进来,就立即过去躺下来,装睡。 可紧接著! 林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那语气,林凯已经知道,我明天要去买永乐青! 显然,林清那时候发简讯,就已经把我给卖了,这会儿,她还把我和她说的那个计划,原封不动的,全都跟她哥林凯说了。 他哥很开心地说。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些心眼嘛!” “居然还想著私吞永乐青,跟你私奔,妈的,他以为他算老几,他可不算我们林家人!妹妹,等咱们有了钱,有了地位,什么样的好男人,隨便你挑!” 林清也跟著他哥的语气说。 “他就是一接盘侠而已,要不是他能赚钱,我早一脚把他踹了!” 这些王八蛋玩意。 以前我还傻傻的觉得,林清和她哥不是一路人,现在看来,男女没有区別,她林清跟她哥,就他妈一路货色,人渣中的人渣! 这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待。 但是,离婚,真的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兄妹两个人盘算了一阵子。 林清说,把她那60万的存款拿出来,然后,林凯那边,也从店里帐户里,提出来100万,以免出现什么意外,必须將永乐青拿下。 100万说拿就拿出来,什么玉器店铺资金紧张,果然全都是假的。 不过,这兄妹俩既然把钱,全都给提出来了,那就说明,我最近配合他们演的戏,很到位,且起到了效果。 晚上那顿打,没有白挨。 如果我一开始,就答应把永乐青给了林凯,这兄妹俩心眼多,肯定要起疑心,他们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但现在,他们似乎已经上鉤! 一切,就等明天那出戏! 之后。 林凯又跟林清强调说。 “小清,冯军那边,你得使点劲儿啊!” “我现在虽然已经是玉石协会的会员了,但会员权利太小了,距离那协会秘书长,甚至那理事的位置,还太远!” “玉石协会就是本地古玩协会一个下属单位,冯军那禿头,在本地古玩界一手遮天,有那个能量的!” 林清笑著说。 “放心吧,哥,別说理事,玉石协会会长,我也会帮你拿下的!” “就冯军那禿头,自以为玩得很,其实,我的那些手段样,他连见都没见过,我拿捏他,就是小菜一碟!” 林凯嘿嘿笑著说。 “不愧是我亲妹子,就是厉害!” 两个人狼狈为奸,聊了一阵子,掛了电话,林清躺在客厅睡了,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换了吊带睡衣,躺在了我旁边。 她的美腿,缠在我身上,柔软的地方,也贴近了我…… 第21章 老婆的诱惑! 林清穿著极为性感的睡衣靠近我。 我假装睡得很死,没什么反应,一直到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发现,林清环抱著我,媚眼如丝,但她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够做出几分娇羞,且很清纯的神態。 或许,这个就是她的杀手鐧。 当年我就是被这个给骗到的。 她没有说话,却是先冲我吻了过来。 一看到她的红唇,她的美腿,我就会想起,照片里那个穿著瑜伽裤的她,实在是有些反胃,我忽然一个翻身,拿起手机,去看时间。 “哎呀,糟了!” “都已经六点十分了,我跟那人说了,一早就过去的!” 林清方才靠近我,也不是真心的,她只是想要把我骗得更加彻底而已。 表现出她对我的心,然后,让我在她的身上迷失,从而,悄无声息地从我手上夺走,那些有价值的东西。 此前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每一次都做得天衣无缝,让我心甘情愿。 “哎呀,那不会错过那件永乐青吧?” 林清担心的询问,这担心,明显就是真的,她怕煮熟的鸭子跑了。 “应该不会。” “我先跟他,打个电话问下。” 我立马拨通了齐雨给我发过来的那个电话號码。 对方接通之后,是个非常冷的男人的声音,我立即问他。 “您那边,没问题吧?” “我等下,就过去!” 对方只是回答了三个字。 “没问题。” 如此,我便立马起床,去换衣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林清也是直接在我面前换衣服。 而且,换衣服的时候,时不时地展现她那曼妙的身材。 不得不说,她这种喜欢爬山运动,喜欢泡健身房的女人,身材真的很好,前凸后翘,后滚圆,前挺立,不多一丝赘肉,真的,如果她不是那样一个放荡的女人,没有背叛我,可以说,她真的已经非常完美了,这身材,比模特还要好。 可再好的青瓷,器型再美,青再漂亮,脏了就是脏了,也一样不好看。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林清回眸一笑,问我。 “老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够啊?” 我回过神来,很虚假地说。 “一辈子都看不够。” “老婆,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青瓷。” 林清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啊?我怎么是青瓷呢?” 我解释说。 “青瓷,高贵,优雅,纯洁,就像老婆你一样!” 当我提到纯洁二字的时候,林清的目光中明显闪过一丝异样,显然,她肯定想到了冯军跟她所说,当面羞辱我的事情。 我知道她背叛了我,却只字不提,此刻却说到了纯洁二字。 或许是让她感觉有些羞愧吧? 但她的心里,真的会有羞愧吗? 换以前的我,肯定会觉得她心中有愧,可现在看透了她之后,我知道,她不会,她那异样,只是担心我不带她去找那永乐青。 她换好了衣服,走过来,一下子抱住我。 “老公,人有的时候……会身不由己,做出一些无奈的事情……” “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有老公你一个!” 瞧瞧,多会言巧语? 身不由己,无奈的事,我他妈差点儿就信了! 我也违心地说。 “老婆,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我和她都换好衣服,洗刷之后,简单地喝了包牛奶。 林清化妆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她也跟她爸妈打电话,让她爸妈过来接小希,送小希去上学,说我们这边有很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林清爸妈是开车过来的。 看到我的时候,他们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厌恶。 当然,从一开始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態度,看不起农村来的我,觉得他们女儿嫁给我,就是鲜插在牛粪上。 加上之前,我跟他们借钱的事,他们似乎对我就更不满意了。 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不理会。 他们直接走到林清那边,林清她妈完全不避开我说。 “清儿,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啊?” “我可跟你说,你现在二十七,年龄正好,那我跟你爸的朋友,家里都有孩子,都很有出息!” “有几个还提过你,只要你跟他离婚,追你的多了去了呢!就我家女儿这姿色,是个男人,见了都走不动路的!” 林清怕得罪我,立马提醒她妈。 “妈,周阳还在呢!” 她妈冷笑。 “在怎么了?” “我就是说给他听的!” “你瞧瞧你们这日子过得,连一辆车都买不起,出门骑电动车,丟不丟人啊?” 我则带著微笑,走过去故意说。 “电动车环保。” 林清她妈很无语。 我继续道。 “妈,我们现在要去古玩市场,那边有个重要的事儿要办!” “老婆,咱们赶紧走吧,要是去晚了,我怕那永乐青保不住,咱爸妈不是嫌弃咱们没车吗?到时候,別说车了,半山林翠的別墅,也隨便挑!” 林清立马跑了过来,坐上了我的那辆,座位稍稍有些起皮的电瓶车。 而我的话,一下子让林清爸妈愣了。 林清她妈问。 “清儿,什么青?” 林清简单解释了一下。 “哎呀,妈你就不要打听了,是永乐青,一种古董,很值钱的,好了,你们先去送小希上学,到时候,等我们的好消息!” 林清她妈听到这个,还不太敢相信。 毕竟,我刚才都说了,半山林翠的別墅,隨便挑,那不得千万级別? 林清她妈问。 “清儿,你说真的?” 林清点头。 “好了,妈,你就不要囉嗦了,当然是真的!” 林清她妈又说。 “你们小心点儿,可別被骗了!” 林清摇头。 “不会的!” 然后,林清爸妈还非要让我们开著他们的车去,说开车去见客户有面子,我最后还是拒绝了,还是说要环保出行。 他们这对我的態度,真的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骑著车,带著林清,去了古玩市场。 路上我还问她。 “老婆,你那边钱准备好了吗?我觉得,拿下那永乐青,至少得50万到60万之间!” 林清坐在后边,似乎正在发消息,被我问了一下,像是被嚇了一跳。 她赶紧回答说。 “哦,准备好了,老公,你放心,没问题的!” 我岂能不知道,她把钱,全都给了林凯? 她是要林凯等会儿到那边截胡,估计,林清从冯军那边要过来的那位专家,也肯定提前介绍给了林凯。 齐雨安排的那个人,已经把地址发给了我。 路上,林清各种想办法,套我具体地址。 我故意藏著掖著,以免露出布局的痕跡,只是告诉林清说,那地方在古玩北街,宋代鼓楼附近,具体的我还不知道。 骑著电瓶车,带著林清,我们一路到了那条古玩北街。 我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了,他把定位发给我了!” 第22章 林凯入局! 邑城古玩北街,比古玩东街,也就是我常去的那条通宝桥所在的古玩街,更加的古老。 这边店铺虽然也很多,但人流量不大,位置有点偏。 街上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其实,我早就知道,齐雨安排那个人在什么地方了,我只是故意拖延,这会儿,我感觉那个度,拿捏的差不多了,林凯暗中跟著,应该也很著急了。 於是,我就去了那个地方。 古玩北街这边,各种古建筑很多。 这些都还不是那种仿古建筑,而是真真正正的,明清时期的青砖乌瓦建筑。 我和林清从一个两边都是爬山虎的过道走过去,到了里边,就能够看到,前边的墙上,竖著掛著一个匾额,黑底青字写著。 “玩宝斋。” 匾额这边往前,是一个圆形的门洞。 过去之后,有一串木质楼梯,楼梯口那里,放著一个展板,上边写著。 “玩宝斋私人拍卖会。” 下边还有,这个私人拍卖会的相关简介,以及一些古董的介绍。 林清环视四周说。 “这里古色古香的,环境真好。” “不过,怎么是个私人拍卖会呢?” 她说著,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而我解释说。 “估计,那个老板想多卖一些钱,请了一些圈內的朋友过来,举办了这么个拍卖会。你看,就是这个永乐青,压轴重器就是它!” “啊?那,岂不是有人跟咱们竞爭,五六十万,能拿下来吗?” 林清很是担忧问我。 我只是说。 “试试看,不过,这件东西,是没有底款的青官窑,不一定有人识货,所以,咱们尽力拿下,不行的话,到时候就再借些钱!” 跟著我上楼的时候。 林清还拿著手机,估计在悄悄地跟林凯发消息和定位。 到了二楼,前边一个门口,掛著拍卖会入口的標誌,我们走过去,只是那边站著一个中年男子,穿著黑色中山装,很乾练,但面色也很冷,不苟言笑,见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笑,不说话,只是做出请的姿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种小的私人拍卖会,不需要保证金,也不需要验资,但要钱货两清。 进去之后。 里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看这场私人拍卖会的预展。 总共十件东西,都在前边的展台上放著,而放在最中心位置的,就是一个永乐青瓷瓶,与我手机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也带著林清,过去看那些古董。 基本上都是瓷器,各种都有,青瓷,白瓷,彩瓷,红瓷等,林清著急去看那永乐青,我直接拦住她,低声跟她说。 “別直接去看,让別人知道你的目的,那东西就拿不下来了!” 我这么提醒一句,林清这才止住脚步,不过,她对那东西,恋恋不捨,时不时的往那儿看。 而我也在等林凯的出现。 一旦林凯出现,我就会发消息,让那个人,开始这场拍卖会。 等过了一会儿。 又进来了两个人,却並不是林凯。 但那两个人,一个人我认得,居然是之前,和赵浮生做局要害齐雨的那个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 另外一个人,我也有印象。 昨天晚上,我被那几个人带到郊区打了一顿,我认真的记了那五个人的脸,其中就有这个人,只不过,他今天换了灰色西服,换了背头髮型,还贴了八字鬍。 可以我的眼力,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凯还真够贼的。 肯定是躲在暗处,指挥他手下这人参加拍卖。 不过,只要是他出钱就行。 蔡建这人眼很贼,一下子就看到了这边的我。 他加快步伐过来,假惺惺的跟我握手,道。 “哎呀,没想到,小周助理也在这儿啊?幸会,幸会!” “不知道,小周助理,您看上哪件宝贝了?” 我回头扫了一眼说。 “我就隨便看看。” 蔡建做出不信的表情,问。 “是吗?我看不像!” 我也是一笑,不作回答。 蔡建也是一笑,但皮笑肉不笑的,的嘟囔了一句。 “小周助理,人得有自知之明,古玩这行水深,被淹死,可没人收尸!” 我稍稍低头,道。 “多谢蔡专家指点。” 蔡建冷哼一声,便往拍品预展区走去。 这人也是有经验的,他也不直接去看那永乐青,而是带著林凯手下那人,先去看別的东西。 但林凯手下那背头不懂,直接走过去,单手就要拿起那件永乐青来看,直接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制止。 蔡建看到那人,也是一脸无语。 而我在想,既然林清从冯军那里借来的人,是这个蔡建,那么,上次安排神工仿做局陷害齐雨的人,肯定就是冯军无疑。 预展大概就一个小时。 蔡建带著那个背头,一直到最后,才去看那个永乐青。 他看得很仔细,看完后,跟背头悄悄说了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確定,齐雨的人准备的这件仿品,到底能不能骗过蔡建。 但我绝对相信齐雨的安排,她肯定不会掉链子的,所以,我並没有用爷爷教我的办法,只是简单的把这件瓷器拿起来,感觉了一下,我觉得这件永乐青,重量略重,这一点是不对的。 因为永乐青的胎体,用的是麻仓土,轻薄细腻。 这重量,绝对不是景德镇麻仓山的麻仓土。 等预展结束之后。 之前站在门口,那位不苟言笑的中山装男子,走到台子上,主持这场小规模的私人拍卖会。 永乐青,是压轴拍品。 前边那些瓷器,有成交,也有流拍的,成交价格,从几万块,到几百万都有,其中,一件宋代湖州窑的青瓷更是拍出了惊人的595万的高价。 这在这种私人小拍卖会上,非常罕见。 当然了,我估计这可能是齐雨手下那中山装安排的,应该都是托,喊价格隨便喊,但也要喊的真实,也是在为永乐青做铺垫。 其他拍品全都拍卖结束,最后,轮到了永乐青。 確切来说,这件瓷器,叫明代永乐后期青高士赏梅瓶。 一般的永乐青,都是缠枝莲纹,海水龙纹,瓜果卉等,这种很有寓意的高士赏梅,的確是非常罕见的。 但这东西的起拍价並不高,定在了20万。 单单只是这个定价,就让在场的不少人感觉,这永乐青可能不是官窑,毕竟,下边也没有底款,很难辨別,当然了,永乐青,大部分官窑也都没有底款。 那时候还不太兴瓷器下留底款。 所以,现场不少人都在犹豫。 林凯派来的那个背头,也没有立即出价。 蔡建也稳稳噹噹的坐著,脸上表情非常平静,我在想,这个蔡建不会是看出了永乐青有问题,根本没准备让林凯的人出价吧? 第23章 60万!150万!300万! 这种私人拍卖会上,规矩没那么多,加价幅度也不固定。 定个起拍价后,开启竞价,价高者得。 我直接开口。 “我出30万!” 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蔡建和林凯手下那背头,都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凯早已確定,我要拍下的就是这尊永乐青,而且,蔡建也已经鑑定过了,只是我也不確定,那件东西,有没有骗过蔡建! 我喊过这个价格之后,暂时没有別人喊价。 台上那中山装提示,如果没有人出价的话,那就30万成交,我得到那件永乐青。 就在这时,另外一人开口出价。 “35万!” 我看了那人一眼,再次加价10万。 “45万!” 这时,现场开始有不少人都看向了我。 而这个价格,似乎已经让大家对这不太確定的永乐青,失去了兴趣,之前那个人也没有再喊价,而我的45万,也几乎快要到成交的时候了! 中山装继续提醒,看有没有別人继续出价,並说了,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林凯手下那背头似乎急了,他想要出手,却被蔡建给拦了下来。 我心说坏了。 蔡建不会真的鑑定出,那件永乐青是贗品,所以才不让背头出手吧? 台上中山装提醒。 “最后十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我看了林清一眼,她的脸上多有疑惑,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哥的人居然不出手。 可是,就在最后三秒钟的时候,蔡建忽然拍了拍背头的后背,背头接到信號,立马站了起来,喊出了一个价格! “我出60万!” 背头喊出这个价格之后,看向我,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就是在告诉我。 “怎么样,傻眼了吧?到手的鸭子,飞了吧?” 我做出愤怒的表情看向他,盯著他,实则心里鬆了一口气。 背头见此,就更加得意了。 而我立即再喊。 “我出62万!” 喊出这个价格之后,我立即问林清。 “老婆,咱们帐上,有62万,对吗?” 林清极为勉强的点了点头,估计真成交她也拿不出钱,可那边,背头在我的话音刚落,就又喊出一个价格。 “70万!” 到了这个价格,现场不少人却都开始,重新审视台上的那件永乐青,东西的確很漂亮,但就是身份存疑,但70万的价格,已经足够证明,有人认为这东西是真的。 人性就是这样的,当一个东西足够贵的时候,就算它之前再不起眼,也都会被人重新审视。 这时。 我直接起身,走到蔡建和背头那边,问。 “蔡专家,还有这位兄弟,你们出70万的高价,买这不太確定的永乐青,没必要吧?” 蔡建直接站起来,盯著我,反问。 “小周助理,你管得著吗?” “你想要的话,继续出价啊!” 我沉默,做出灰溜溜的样子,回到了我自己的位置上。 嘆了一口气,我道。 “完了,那永乐青,拿不到了!” 林清虚情假意的安慰我说。 “老公,你別伤心,以后,说不定还有別的机会呢!” 我继续沉默。 刚才我就弄懂了,这场私人拍卖会,不是齐雨简单帮我准备的,这里这些客户,都是真的,拍卖会也是真的,所有参与拍卖会的,基本上都不是托,是真的来竞买瓷器的。 如此,我刚才过去说的那些话,起到了作用,特別是那一句蔡专家,令在场那些人注目。 这里应该有人能够查到,他这位古玩协会的瓷器专家,蔡建的身份。 这次,还不到中山装倒计时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出价了。 “75万!” “90万!” “100万!” 永乐青的价格,很快就攀升了上去。 这也足以见得,现场这些参加拍卖会的私人藏家,资金还是非常雄厚的。我在想,不会最后那林凯实力不够,东西被人给拍走吧? 蔡建在那背头的耳畔,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背头站起来,喊道。 “我出150万!” 不错,林凯准备的100万,和林清手上的60万,基本上快要到极限了! 背头坐下来,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继续做出一脸无奈。 不过,那背头刚刚喊出来的150万的价格,很快就被打破了,另外一个穿著唐装的老板出了个170万的价格,这让背头有些慌了。 他拿著手机,应该是发了一条简讯询问,然后,似乎得到了指示,又问了蔡建。 蔡建微微点头。 背头站起来,又喊出一个价格。 “200万!” 这个价格,到位! 林凯和林清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这次,让他们一次性赔掉200万,也够他喝一壶了! 我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那位穿著唐装的老板,却又出了个300万的价格! 我心说,糟了! 这样下去,那永乐青,岂不是要被这位穿著唐装的老板给买走了吗? 加上林清的60万,200万,林凯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但现在这个唐装老板喊出了300万的价格,林凯他恐怕就拿不出来了,他那边的店铺规模,我是有些了解的。 我悄悄地给中山装发了一条信息。 可中山装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显然,他现在在主持这场拍卖会,根本就看不到我发过去的消息。 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东西真被別人拍走吧? 而300万的价格,也让在场的那些老板们,开始对这永乐青议论了起来,他们都觉得,这东西存在爭议,不应该值那么多钱的,溢价太严重了,但是,如果確定是真的,別说300万,就算是500万,也不溢价,那是妥妥的捡漏。 这跟之前高价成交的湖州窑青瓷碗,那种大开门的瓷器,是不一样的。 隨著时间的流逝。 渐渐地,又到了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刻。 背头和蔡建,一直在討论著什么,背头还不停地跟外边发消息,估计肯定是在商量,这尊永乐青,到底该怎么办! 我跟林清说。 “唉……没想到,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永乐青,是我失算了……” 林清也说。 “是啊,怎么能炒到这么高的价格呢?” “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的问她。 “什么怎么办?” 第24章 抵押出价! 背头出价70万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价格到了300万,林清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哪还需要怎么办,显然,她这是说漏嘴了! 我故意问她,她有些紧张。 她赶紧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是留在这儿,还是回家?” “这东西,咱们是彻底没缘了!” 我嘆息一声说。 “既然来了,怎么著,也得看个结果啊!” 不看到林凯的人得手,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林清也点头。 “也是。”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林清,肯定是在为她哥担忧,她那句怎么办,其实就是在说,他哥该怎么办,300万以上的价格,可不是小数目了! 当然,我也想知道,林凯到底会不会继续。 蔡建依旧平静地坐著,他只是鑑定专家,这竞拍与他的关係不大,但那背头就不一样了,坐立不安的,他不断地抠著手机。 然后,又是打电话,但那边没人接。 背头好像是联繫不上林凯了。 不会真的出什么岔子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那位唐装老板的300万价格,显然是有著非常强悍的震慑力,再也没有其他老板敢继续出价,去冒险了。 过了一会儿。 时间再次进入了一分钟之內。 中山装再次宣布,一分钟倒计时的开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背头抓耳挠腮的,似乎是害怕把林凯的这件事情给办砸了,说实话,我也怕他给办砸了,这样可就坑不到林凯了。 继续等待著。 一分钟只剩下三十秒,然后,二十秒,十秒…… 中山装抬起的右手,就要落下,准备確定这个300万的成交价之时,有个人推开门跑进来,打断了中山装准备確认价格的手势。 “慢著!” “我出500万!” 我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方向,此时此刻衝进来的,居然是林凯本人。 他额头上都是汗水,显然,是出去办了什么事,第一时间跑过来的。 看到林凯出价,我心里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他终於来了! 而且,这次是亲自来的,显然,他是不想错过,这可能改变他命运的一次出价,500万,的確很有魄力,比我想像中,財力更加雄厚嘛! 林凯出完价格,朝著背头和蔡建那边走去。 我看著他,他看向我,冷笑著。 而我立即在脸上做出了一些,极为惊讶的表情,林凯就更得意了。 林凯走到背头那边,背头赶紧给林凯让位。 林凯坐下来,翘了二郎腿,晃晃悠悠的。 我这时才把目光从林凯的身上收回来,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我旁边的林清,我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但我没有问出来。 林清被我盯得有些慌乱,她躲闪著我的眼神。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盯著她。 我的眼神,让林清坐立不安。 当然,这里是拍卖会上,那么多人看著,我並没有问她什么,而我的那些表现,也都是在演而已,这盯著她的眼神,就是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 中山装看著林凯和背头那边,询问。 “两位先生,你们是认识的吗?” 背头解释说。 “这位林先生,是我的老板,他想亲自过来,见证拍下永乐青的这一幕。所以,我的竞拍,接下来,由老板亲自叫价!” 中山装点头。 “好!” “那么,永乐青,当前价格,500万,现场,还有没有要继续竞价的?” 刚才的300万,就已经震慑全场了,现在居然又有人喊出了500万的价格,更是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的,此刻这拍卖会的场面,是空前的热闹。 背头蹲下来,给林凯倒茶,同时还询问。 “林哥,您不是说,最高200万吗?这,直接喊500万,咱们那店里,能匀出这么多钱吗?” 我距离林凯那边並不远,林凯似乎也並不准备对我掩饰什么,他甚至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得意一笑,才跟那背头说。 “我把手里两个玉器店,以及店里的玉器,全部做了抵押!” “差不多,刚好300万!” “这样,500万的价格,我就不信,谁还能继续出价!” 林凯那一字一句之间,都是在当著我的面炫耀,表现出自己的財大气粗。 他说出那500万的价格,就是要告诉我一个,让我望尘莫及的数字。 他要告诉我,我就当著你的面截胡了,抢走了你看上的永乐青,你能怎么著吧?就是要欺负你这个老实人,你怎么著吧? 他回头看我的眼神之中,就写著这些! 我低头,做出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嘆息了一声。 实际上我却在想。 抵押好! 他手上的两个玉器店,全部抵押出去,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啊! 很好,很有魄力嘛,不愧是个生意人! 林凯得意的品著茶,这会儿,他肯定在想,500万拿下那永乐青之后,上拍卖会,拍他个2000万的价格,狂赚4倍,这可比他那些玉器店,赚钱快得多!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快钱! 林凯越想,那脸上的笑容就越压不住,嘴角都扬了起来! 之后。 这个500万的价格,是没有人再继续竞价了,包括先前那个出了300万价格的唐装老板,这次也不出价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微微一笑,不知有何深意。 压轴拍品,永乐青拍完。 这场拍卖会结束,现场进行拍卖物品交割。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前边那些拍品,完成交割手续后,最后,就到了林凯。 林凯得手之后,走到中山装那边,立马办理了那500万的转帐,而中山装把永乐青,以及相关的资料和证书,都送到了林凯的手上。 这一套,看起来的確十分的齐全。 林凯把那永乐青用红木箱子装起来,里边的海绵防撞层塞好,放在了背头的手上,並让他双手捧好,千万小心。 这边。 我得继续演戏,所以,我没有理会林清,起身就往外边走去。 林清立马追上了我。 “老公,你怎么了?” 从玩宝斋出去,一直走到了街上,估摸著,林凯可能很快也能出来,我就停了下来,回头看著林清,非常愤怒地问。 “老婆,我问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告诉你哥?” 林清见我发怒了,却是冷笑了一声,反问。 “那我哥,我亲哥,我告诉他怎么了?” “再说了,周阳,这场拍卖会上,除了我哥之外,有人出了300万的高价,就算我哥不知道,你,能买得起吗?” “我哥来了,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凶什么凶啊?” 第25章 永乐青花是真品! 我盯著林清,脸上做出无语的表情。 “我……” 我了半天,我都没说出话来,嘆息了一声,我蹲下来,才捂著额头,道。 “如果不是你哥的人插手,喊出70万的价格,那永乐青,说不定,我们62万就拿下来了!” “就是你哥那手下,不断地往上加价,其他那些藏家才动心了,价格才会被炒到那么高的!” “我都说了,要保密,不要告诉你哥,你非不听,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没了……” 我巴掌拍著地面,啪啪作响,做出情绪崩溃到极致的样子。 其实,我刚才余光也扫到,林凯带著背头以及那古玩协会的蔡建,已经快从玩宝斋里走出来了,我这样子,就是给林凯看的。 他们应该能够看到。 林清哭了,哭著解释说。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老公,都是我哥他,你也知道,我哥他人很凶,他从小就欺负我的,他一直逼我,问那永乐青的事情,我都要被逼疯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说了……” “老公,你別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林清居然还在跟我解释。 看来,便是得到了这永乐青,他们兄妹俩依旧不肯放手,依旧觉得我还有价值,要稳住我。 我还以为,林清和他哥得手之后,要直接翻脸,把我踹了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们拿下了这个永乐青,尝到了甜头,林凯肯定也给林清交代了,要让她稳住我这个长期饭票。 他们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更多。 林凯看到林清在哭,远远地就跑了过来,衝著我就踹了一脚,骂道。 “周阳,你干什么?” “你敢欺负我妹妹,妈的,老子废了你!” 林凯这是正在兴头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给他妹妹出气,他岂能不知道,他妹妹哭那假装出来的,他就是想要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私人拍卖会上,明目张胆地截胡,出来之后,一时兴起,再给我这老实人一脚,他觉得很过癮。 林清看到这个,赶紧跑过来,拦住了她哥。 “哥,你……別打他了……永乐青,你都已经拿到了!” 林凯这才停了下来。 林清看起来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还把我给扶了起来。 这兄妹俩黑白脸唱的,是炉火纯青啊! 要不是我知道林清的真面目,我可能真的觉得,林清这是在关心我。 起身之后。 我盯著林凯,看了一眼他身后,那背头拿著的红木箱子。 我没说话,但那林凯开口道。 “我的大妹夫,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永乐青,心里边不舒服啊?” 林凯说著,笑了笑,走到了我的面前,盯著我,道。 “你这种人,心里边不舒服,又能怎样?永乐青,这种级別的古董重器,就凭你这个窝囊废东西,你能把握得住吗?” “说啊!” 林凯大吼,继续震慑我。 我低头,不说话,做出被他嚇到的样子。 “告诉我,你能吗?” 林凯继续大声质问我。 我嘴巴哆嗦著回答。 “不……我,我把握不住……” 林凯这才满意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这就对了嘛!” “妹夫,咱们可是一家人,这次,可是你不对啊!你把我当外人,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下次如果发现有这种好东西,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你放心,这永乐青出手之后,钱款到手,我这当哥的,会给你们分成的!” 我立即摇头。 “大哥,不用了,不用分成……” 林凯则说。 “那怎么行呢?林清是我妹妹,你可是我的亲妹夫,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不分成呢?到时候,100万,一准打到小清的帐户上!” 我继续低头,微微点头,但我知道,这永乐青,到不了钱款到帐的那一步。 贗品永乐青,等到上拍的时候,就得出问题。 林凯觉得,他彻彻底底的拿捏了我。 可惜,没那么容易!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期待,林凯拿著永乐青上拍的那一天! 当他得知,永乐青是贗品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一种表情呢? 林凯可是把他的两个玉器店铺,全都抵押了。 这种巨额的抵押贷款,还款周期不会很长,如果到期他还无法还款,那两个店铺,就是別人的了,他林凯,將一无所有。 当然了,这些情绪,我全都深深地藏在了心里,没有表露出一点点。 而林凯那边先安排人,把蔡建送走。 蔡建走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脸上都是嫌弃鄙视的表情,他那么看我,我立即做出弱势的样子,眼神躲闪。 送走了蔡建。 林凯非说,要开车送我和林清回家,我给拒绝了,说电瓶车还在这边。 我骑车,带著林清回家。 林凯开车他那辆路虎,扬长而去,我从车窗里看到他,意气风发,那张脸上的笑容,丑陋不堪。 把林清送回家,我这才去上班。 走的时候,林清还虚情假意地关心我说,让我別多想,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就走了。 我怎么会有事呢? 有事的是他们兄妹才对! 到了滨河公园,我把电动车停下来。 走到河边,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这公园里的清新空气。 这段时间,我就好像是一直被摁在水里一样,无法呼吸,但这一刻,我终於可以呼吸到一点点,新鲜的空气了。 我给中山装发了一条信息。 “合作愉快。” 中山装却反问我。 “我们,合作过吗?” 接著,我再跟他发別的消息,却发现,他已经把我拉黑了,消息发送失败。 如此,我明白了,我把那消息和通话记录都给刪了,我们联繫过的痕跡,消失。 而后,我给齐雨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情,必须感谢她,如果不是她,事情很难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 电话响了几声,齐雨接通。 “齐姐。” “怎么样,顺利吗?” “一切顺利,只是,我没想到,林凯会把两个玉器店全部抵押,几乎赌上所有!” “林凯那种人,原本就喜欢赌石,他的赌性极强,300万的价格,他一定会跟的。也就是他的实力,只能达到500万左右,否则,永乐青的价格,应该再继续往上攀升!” 果然齐雨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估计中山装跟他已经匯报过了。 齐雨又问。 “小阳,如果是你,掌控这场拍卖会,你会不会觉得,到100多万,就可以了?” 齐雨对於一个人的心思,真的是拿捏的太准了。 我仔细一想,我还真的会这样,我嗯了一声。 齐雨说。 “你还是太善良了!” “对对手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不出手则已,既然出手,就要直逼对方命门!” 这些话,迴荡在我脑海中,我若有所思,齐雨的格局,的確和我不一样。 接著齐雨再问我。 “小阳,你是不是觉得,500万,就够了?” 我愣了一下,疑惑。 “难道,还不够吗?拍卖会,都已经结束了啊!” 可齐雨忽然又说。 “林凯手上的那尊永乐青,是真品!” “什么?” 我惊讶无比。 第26章 齐雨的考验! 林凯手上的永乐青,竟是真品! 齐雨的话,我根本不敢相信。 我立马问她。 “齐姐,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电话那边,齐雨对於我的反应,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她非常確定地道。 “不是开玩笑!” “那永乐青,真品无疑!” 我当时看预展的时候,因为非常信任齐雨的安排,並没有去认真鑑定那件永乐青,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 而我先入为主的以为,既然是齐雨的安排,肯定真不了,只是我觉得,那永乐青的胎体有点重,这一点不对。 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完全没有考虑,也没有深究,更没有用我爷爷教我的鑑定之法。 其实,永乐青官窑,也不一定全都是用的麻仓土,特別是永乐后期,麻仓土资源接近匱乏,也有用其他地方的土代替,胎体厚重的一些的,也不是没有。 当时我只是在想著,那永乐青到底能不能骗过蔡建的眼睛。 现在想来! 真品,当然能够骗过了! 只是,把一件真品交给林凯,齐雨这是什么意图? 我在心里,在认真的揣测著。 齐雨应该不太可能坑我,更不可能帮林凯,因为林凯现在是冯军的人,所以,我猜测,齐雨所下的,或许是一盘大棋,而我现在看到的,只是棋局的一部分。 这棋局,我还看不透。 我诚恳地询问齐雨。 “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齐雨忽然又说。 “小阳,如果我告诉你,有个大人物,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出手帮林凯一次,刚好就遇到这么个机会,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齐雨这些话,再次让我始料未及。 林凯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后台吗? 他的靠山,不是冯军吗? 就凭冯军,没这种能量命令齐雨吧? 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在想,或许,齐雨所说的大人物,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想像到的那个层面上的人物,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能量? 齐雨却是忽然咯咯一笑。 我愣了。 “齐姐,你……” 齐雨解释说。 “小阳,我这么说,不会嚇到你了吧?” 我苦笑,试探著问。 “是啊,齐姐,所以,你说的,只是逗我玩的?” 齐雨乾脆利落的回答。 “对啊,小阳,姐姐这是几天没见你了,挺想你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说真的,还是跟你说话,有意思!” 齐雨笑了几声,似乎是发自內心的笑,笑完了之后,她又说。 “小阳,你真的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我开玩笑,也是为了告诉你,千万別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你不设防,会吃亏的!” 我故意稍微顿了顿,才有些不太好意思说。 “那个,齐姐,別人的话,我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但齐姐您,不一样!” 我著重说了,最后那三个字。 齐雨稍稍有些惊喜。 “哟,小子,有些长进啊!” “这话,姐姐爱听!” 我再补充了一句。 “齐姐,我说真的!” 齐雨也说。 “我知道啊!” “不过,我说的开玩笑,只是有大人物跟我打招呼的事情,而不是永乐青真假的事情。林凯手上的永乐青依旧是真的,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齐雨做的事情,是真的让我琢磨不透,林凯手上的永乐青是真的,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东西要是真的,就是精品。 从胎体重量来看,还是永乐后期的官窑精品,这东西,绝对就是重器,甚至想要上拍,要得到相关部门的批覆,可一旦上拍成功,我之前所说的两千万,並非极限。 那样,林凯可就真的捡漏了! 我不但无法报復他,反倒是能帮他,资產达到几千万!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姐,您有计划吗?” 齐雨则说。 “这可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有计划的话,也不需要告诉我,自己去做就行了。当然,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倒是可以问我。” 我再试探著询问。 “齐姐,您这是在,考验我吗?” 齐雨笑了一下,回答说。 “可以这么说。” “在確定你这个人选之前,考验,很有必要!” 我疑惑。 “我这个人选?齐姐,您指的是,替代冯军的人选吗?” 齐雨却又是一笑。 “不是!” “你就別猜了,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等你真的合格了,我甚至会告诉你很多,关於我的事情。你对我,应该很好奇,对吗?” 她说的没错,我对她真的很好奇,冯军的老婆,这可以说,是齐雨最浅那一层的身份。 单单是空降邑城市分公司,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电话那边,齐雨像是伸了个懒腰。 她又说。 “小阳,我等会儿上飞机,傍晚会到邑城市北郊机场,你来接我好吗?在这个城市,我想见到的,就只有你,我的,秘书!” 最后那一句话,齐雨说得就有些曖昧了。 我立马回答。 “当然可以,齐姐,我是您秘书,这是我的职责!” 掛了电话后。 我的脑海里,一直都在迴荡著,齐雨的话。 在这个城市,她想要见到的,只有我…… 我依旧无法確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她是一个,我完全看不透的女人,从公园里出去后,我骑著车,返回了公司。 想起林凯手上的永乐青真品,我就有些头大。 齐雨给我出的这道题,太难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够让林凯,真正的陷入那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之中呢? 我去告诉他,那永乐青是贗品? 他恐怕不会相信的,毕竟,之前蔡建也帮他鑑定过,那的確是真品。 想了一阵子,没什么头绪,我也已经回到了公司。到了公司,我先去了冯军的办公室里,跟他匯报了一下,齐雨要返回邑城的事情。 我觉得这件事情,他肯定知道。 我要不跟他说,他肯定会怀疑我。 果然,他也不意外,只是点头,看一些资料。 我又说。 “冯总,齐总她傍晚到,她,让我去接机……” 我这么说,意有所指。 冯军放下手上的资料,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盒子,丟给我,又看著我道。 “你是她秘书,当然要去接机了……今天晚上,可是你的机会,小周,把这个带上,记住,要做的悄无声息,千万別把事情给搞砸了……” 第27章 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了? 冯军给我的,是个针孔摄像头。 这东西的作用,不言而喻,他就是想要在今天晚上,接近齐雨,並得到她手上那份关键的资料。 然后,他又拿出一把车钥匙,丟给我。 “白色保时捷,在公司地下停车场,b18车位上,开这辆车去接她吧!” “好的,冯总。” 我拿起车钥匙和针孔摄像头,离开冯军的办公室。 我心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冯军糊弄过去呢? 冯军这人贼精,想要糊弄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整个下午,我就一直待在公司里,表面上忙碌,实际上只是拿著一些资料,胡乱翻看而已。 至於古玩市场那边,我並没有去,在徐国华拿到我的那幅徐渭菊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先消失几天,冷却一下。 否则,目的性太强,容易让人生出戒备之心。 齐雨说了,徐国华这个点,很关键。 我必须极其小心,完美的处理。 徐国华这边,我倒是不担心,至少目前看来,我的进展非常顺利,老爷子看起来很难接近,那是冯军的方法不对。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林凯手上的永乐青,到底该怎么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了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心中,那头已经觉醒了的狼,会怎么做呢? 我觉得,那头狼会这样,如果能够想办法,让林凯认为,那永乐青是贗品就行了! 可这一点,是最难的。 毕竟之前,那个蔡建鑑定过,东西也是真的,林凯如果拿到拍卖公司去拍卖,肯定也没问题。 我可操作的时间並不多。 必须得赶在林凯將永乐青,拿到拍卖公司之前,让林凯认为,那永乐青是贗品! 在林凯认定那东西是贗品之后,我最好,能把那东西给再买回来,到时候,再將这永乐青拍出个高价,让林凯亲眼目睹! 可认定贗品那一步,该怎么做呢? 时间过得很快。 半天匆匆而过,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立马下楼,下楼,开车往邑城北郊机场去。 此刻我才发现,以前,我甚至连飞机都没坐过。 还好有导航,否则,我连北郊机场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以前的我,果然还是活得过於老实本分了一点,甚至,连生活都被限定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哪怕机场这种地方,我竟都没来过。 我的生活,的確应该发生一些变化。 见到齐雨的时候。 她刚刚从机场出口通道出来,几日不见,她依旧如同往日那般有气质,略显浓郁的妆容,却很总与她的衣著穿搭相宜,更让她显得,光彩夺目,甚至,走在机场出口通道上,都会引来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人过去,跟她搭訕。 但齐雨並未理会那人,而是直接从他旁边掠过,走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银灰西装愣了一下。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不屑一笑,眼神之中所透出的是厌恶鄙视,但却藏的很深。 即便齐雨挽住了我的胳膊,他还是走过来。 跟上我们,他毫不避讳地问。 “这位小姐,飞机上,我们便相谈甚欢,能认识一下吗?” “我叫,沈玉山,初来邑城,对这个城市,不甚了解,不知,接下来,我们可否同行,让您的司机,捎带我一程?” 齐雨盯著那银灰西装,反问。 “司机?” 沈玉山一笑,扫了我一眼,又问齐雨。 “到机场接机,不是司机就是秘书,莫非,他是您的秘书?” 齐雨则直接说。 “他是我男朋友。” “还有,我喜欢安静,不方便,捎带你!” 齐雨的拒绝很乾脆,这种气质,让人感觉她很冷。 沈玉山却看著我,微微摇头。 “男朋友,我看不像!这位小姐,你莫不是,为了避开我,故意拉著你这秘书的胳膊吧?我看他,表情很不自然啊!”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拒我千里之外的,像小姐您这样优秀的女人,这小子,太嫩了,层次不够,可配不上你!” 齐雨笑了。 她抱著我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温软压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由得心猿意马。 如此,齐雨再看向那沈玉山反问。 “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了?” “我就不喜欢你这样的,中年男人,太老了!” 齐雨说话的时候,还著重提到了中年男人,太老了那几个字,但是,沈玉山却不怒,只是一笑。 “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味道,可不是你怀里那嫩小伙能比的!” “那好吧,既然这位小姐不方便,那,我也不勉强!” “只是不知,小姐如何称呼?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 齐雨也带著道。 “不能。” 说完,我和齐雨,便去了停车场那边。 等我开车,带齐雨离开后。 我还看到,那沈玉山在后边,衝著我们这边招手示意,脸上毫无怒意,或者说,他脸上的笑,就好像,他对齐雨,势在必得一般。 不知为何,我真的挺討厌,沈玉山这个人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总感觉,如果跟这个人还有交集的话,他肯定比林凯和冯军那种人,难对付的多。 单单只是刚才,他与齐雨的那些对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高手过招,字句之间,好似都有博弈。 出了北郊机场,我才开口,问齐雨。 “齐姐,那个人,您不认识吧?” 齐雨摇头。 “不认识。” “不过,飞机上,他坐在我旁边,从他说话间,可以判断出来,他应该是个做玉器生意的老板,手上的生意,规模应该不小。” 我又问。 “刚才他说,你们在飞机上,相谈甚欢?” 齐雨一笑。 “他那是说给你听的,怎么,小阳,你吃醋了?” 我这还真的是,下意识的隨口一问,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问了齐雨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齐雨却又说。 “我挺討厌他那种人的!” 这会儿,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我也藉此扯开话题。 “那人,確实挺討厌……哦,对了,齐姐,您现在想去哪儿,我送您过去!” 齐雨隨口回答。 “桃源温泉山庄!” “这几天到处飞,太累了,我去那边,休閒放鬆一下!” 我没去过那地方,就输入了导航,这桃源温泉山庄,在邑城南郊山上,那边有天然温泉,有好几个这场高档的庄园会所。 其中,这个桃源,应该是最为高档的。 当然,我也听说过,这边,你想要的各种服务都有,不管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都能满足。 我以前,对这种地方,有种天然的畏惧感,自然从未来过。 不过,我就听齐雨说,她去过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齐雨说要去那里,休閒放鬆一下,我这心里,就有那么一些,不太舒服,我甚至想要知道,她说的休閒放鬆,到底是哪一种呢? 第28章 林凯的怀疑! 齐雨说的休閒放鬆,是不是我想的那一种呢? 想著这个,我有些走神儿了。 不知不觉,从环城高速上掠过,错过了那个直达桃源温泉山庄的路口,齐雨只是说了一下这事儿,倒也没有责怪我。 我赶紧到下一个路口下了环城高速,再调头,把齐雨送到了南山那边的桃源温泉山庄。 进去后,车子停好。 齐雨下车之后,笑眯眯地问我。 “小阳,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去?” 我被问得一愣,一下子想起了,冯军交代我的任务。 这事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冯军肯定会对我起疑心,因为,他觉得,齐雨这刚回来,需要放鬆,应该是我接近齐雨,且拿到证据,最好的机会。 我下意识的低头,说。 “齐姐,我……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要不……您还是自己进去吧……” 我接近齐雨,是为了报仇,再无別的,而且,我的內心,並不是那样隨便的男人,我不可能像林清那样,到外边玩的那么。 齐雨见我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却故意又说。 “你应该知道,桃源温泉庄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话意有所指。 她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凑近我的耳畔,说。 “这地方,有很多富婆,你,难道真不想去吗?她们,可都很喜欢你这样,又嫩又帅气的小伙!” 齐雨离我这么近,我都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打在了我的耳畔。 我感觉我的脸都红了。 一来,齐雨离我太近,二来,她说的,富婆喜欢我这样的小伙,让我忍不住,浮想联翩…… “富婆?” “多少岁的?” 我鬼使神差的这么询问了一句。 因为,听到富婆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到的,都是那种又老又胖,坐死人不偿命的彪悍老女人,去这种地方,我还有命出来吗? 齐雨听到我的问题,笑得是前仰后合的。 她笑了好一阵子,才说。 “小阳,真的,跟你聊天,太逗了,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是这样的,小阳,你一定是网上的视频看多了,对富婆有什么误解吧?” “我来告诉你吧,其实,来这种地方的富婆,往往都是年轻漂亮的。” “因为,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在年龄大了之后,激素会直线下滑,需求也会逐渐消失,反倒是那些,年轻漂亮,有男人为她们赚钱的女人,才会来这种地方!” “她们的男人,的確很能干,很有钱,但是,他们太忙了,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她们,所以,她们就会空虚寂寞,就只好来这种地方了!” 话到这里,齐雨顿了顿,又说。 “这里边,我见过的那些富婆,一个个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有很多都不输你齐姐我呢!”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想不想,跟我进去看看?” 齐雨的说法,的確顛覆了,我对这种地方的认知。 也顛覆了我,对富婆两个字的认知。 但我立即摇头。 “齐姐,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齐雨是我的合作伙伴,在他面前,我还是要做那个老实的我。 如果她发现,我並不是她所见的那样老实且能够受她掌控的人,她还会继续与我合作吗? 这个,我无法確定。 当然了,身为男人,对於男女之事,的確会浮想联翩,齐雨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脑海中也的確浮现出了一些画面,可是,我真的不想那么隨意。 我不想变成,像林清那样的人。 否则,我与她有什么区別? 这时,齐雨打开了车门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的!” 她像是確定了什么,好像还挺开心的。 然后她又说。 “好了,小阳,你这样,等会儿我进去的时候,你拍两张照片,也好给冯军一个交代。” 我担忧的问。 “齐姐,在这里给你拍照片,没事吧?” 齐雨反问。 “能有什么事啊?只是我到温泉庄园的照片而已,难道我还不能泡个温泉什么的?冯军他没法拿这种照片,威胁到我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哦,对了,记得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在齐雨进去的时候,我拿著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针孔摄像头肯定是用不上了。 拍完了照片,我看著齐雨走进去的背影,我忍不住还是在想,她进去之后,会做什么呢? 真的会如她所说,找一个,或者几个像我这样的年轻帅小伙,放鬆放鬆吗? 过了一会儿。 我甩了甩脑袋,揉了揉太阳穴,问自己。 “我想这个干嘛?” 而后我开著车,离开了桃源温泉庄园。 一路开车回到市里,我打了个电话,问林清,孩子有没有接回去,她说,她已经给接回去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我现在开著车,一会儿就到家。 反正明天要开车去接齐雨,我就把车开到了我家小区,谁知道,刚刚停好车,我就看到,前边一个车位上停靠著一辆路虎。 一看车牌號,竟是林凯的。 晚上九点多,他来我家做什么? 我下车的时候,林凯刚好从前边走了过来,看到我开的车,整个人不由得一愣,他加快步伐走来,非常惊讶的问我。 “妹夫,你这……买新车了?” “保时捷这一款,很贵的啊,你不会是,又捡漏了吧?” 我本来想直接说,是公司老板的车。 可心思微微一动,我便立即改了说法。 “没有,这……这是我朋友的车,我就开两天。” 这辆车非常新,看起来与新车无异,我说话的语气又结结巴巴的,林凯故意一步走来,用他那气势逼近我,再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妹夫,你不老实啊,是不是背著我妹妹,买好东西赚钱了啊?” “你这人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你这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则继续否认。 “真不是我的!” 林凯又问。 “那你让我看看行驶证!” 我没拿出来,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林凯觉得,这车就是我的,我有钱,他必须得对我心生疑惑,他必须得怀疑我买这辆车的,钱款来源! 只有跟他多接触,我才能想办法,让他对永乐青產生怀疑。 “妹夫,你够可以的啊,瞒著我妹妹,买了这么一辆豪车,这是要给我妹,一个惊喜吗?” 林凯这话,都已经开始有些阴阳怪气了。 我知道,我越是否认,他越相信这车是我的,根本不需要看行驶证。 第29章 掌中玩物 我没回答林凯的问题,而是问他。 “大哥,你这么晚了,来我家干什么?” 林凯回答说。 “我过来找你的。” “还是那永乐青,我准备找个拍卖公司拍卖。今天,我也找了几个专家鑑定了,他们都认为是真品。” “但是,我给他们看了永乐青携带的那些资料和证书,他们说,那些证书和资料什么的,全他妈的都是假的,是为了那个永乐青,偽造的!” “看到那些偽造的证书之后,那些专家们就又不確定了。” “唉……我这心里没底,跟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只好来你家等你了。妹夫,你不能是和那拍卖会的人设局,把我给坑了吧?” “你要那么做的话,老子他妈的,可会要了你的命!” 林凯这话到了后边,还看了一眼,我旁边那辆白色保时捷。 果然这辆车,让他起了疑心。 看来,这件事情,齐雨给我卖了个关子。 她没告诉我,那些资料和证书是假的。 那些是假的,永乐青的传承有序就出现问题了,这种东西,是没法上拍的。 甚至,这种没有身份的东西,有可能会被判定为,是出土物。 林凯拿著这样的东西去拍卖,还是永乐青这种重器,国家严格限制品类,他不但要赔500万,而且还有可能会被直接没收。 不行,不能让他去拍卖。 既然永乐青是真的,我还得將它,拿回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看著林凯说。 “大哥,我怎么可能跟那个人一块设局,我跟他都不认识的,我之前看上那件古董,也是偶然的机会,现在,他把我號码都给拉黑了,我也联繫不上他!” “本来还想著,他有什么好东西的话,以后能再入手呢……” 我这话,让林凯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看著我,目眥欲裂。 “你说什么,那个人,你联繫不上了?” 从林凯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彻底慌了。 林凯没有那中山装的电话,他问我要了中山装的电话,立马给中山装打了过去。 打过去之后,显然號码是空號。 啪地一声。 林凯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终於,他心里边压抑著的那些怀疑,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但现在,为时已晚,东西他都已经买了下来,他已经入坑了。 林凯足足愣了许久,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恶狠狠地质问我。 “周阳!” “现在,你还敢说,你跟那个穿中山装的,没有勾结吗?” “你手上这辆车,就他妈的是你用赃款买的,我没说错吧?” 既然林凯都已经觉得,那永乐青是假的了。 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立即打开车门,走过去,找到了车上的行驶证,打开让林凯看。 “大哥,你看,这行驶证上,都不是我的名字,这车真的是公司的!我就是个我们副总开车的,明天早上要去接我们副总,就把车开回来了!” 如此,的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但林凯依旧怒视著我。 “周阳,你告诉你,那永乐青,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 “真的……还是假的,我……我现在也没法判断了,但当时,我看那瓷瓶的时候,好像是真的啊!” 林凯一脸无语的盯著我。 “好像?” “好像你他妈的让林清拿60万去买?” 我心说,这件事情,说到底,还不是他林凯过於霸道,过於贪財,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欺负惯了,否则,他林凯又怎么会上鉤? 当然,他要不欺负我,他就不是林凯了。 我立刻又解释。 “哎呀,当时……当时我看的很真嘛……要不,我也不会去的!但……但古董这东西,谁也不敢说百分之百,那些专家,也不敢说啊,我只是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林凯目光一凝,盯著我,又冷笑道。 “不对!” “周阳,你这人老实的很,要是不確定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敢去拍,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用那东西,阴我?” 我立马摆手。 “不敢,我绝对不敢啊,大哥!” 林凯还挺聪明的,居然猜出来了,不过,他並不確定。 我继续又解释说。 “大哥,您看,您这边,也找了那些鑑定专家看了,他们一开始鑑定,也没问题的,我看古董的角度跟他们差不多,也確定那东西是真的……只是……只是那些传承材料和证书的问题,这在拍卖会预展的时候,我们也看不到啊,我们都是以瓷器为准的,不过,大哥,我觉得吧,这个问题,您找我没用,你现在,得想办法,儘快找玩宝斋老板解决啊!” 我把林凯的目標和怒火,引到了玩宝斋那边。 这林凯正面我不好对付,但玩宝斋那老板,看起来可不像是个简单人。既然能够借力,我自然不需要直接对付林凯。 林凯听到我的提醒,也是点头。 “对对对!” “玩宝斋,老子必须去找到那个老板,他妈的,敢拿一堆假资料骗我,老子跟他没完!” 林凯满脸都是凶狠的表情,那眼神之中的神色,看起来能杀人。 我则故意做了个善意的提醒。 “大哥,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提醒您一句,你过去,是解决问题,不是打架去的,那永乐青到现在为止,还有可能是真的,只要从那老板手里搞到资料就行了,到时候,肯定还能拍出高价的!” “我看那老板,无非就是想要从你手里,再要一次,资料和证书的钱!” 林凯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还有这样做生意的!” “老子去弄死他!” 他一把推开我,推得我一个踉蹌,上了他的路虎,狠狠地摔上车门,衝著小区外边开去。 看著林凯愤怒开车出去的背影,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容,夜色下,车玻璃上折射出我脸上的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那笑容,有些阴森恐怖。 林凯这人是很凶。 但此刻,他已是我周阳的,掌中玩物。 第30章 老婆的道歉! 我锁好车,回了家。 林清看到我回去,立马问我。 “老公,你刚才,见到我哥了吗?” 我隨手把保时捷的车钥匙丟在茶几上,点头。 “见到了。” 她走到我面前,也看到了那保时捷车钥匙,不过,她还是先盯著我,又质问我。 “老公,你看著我的眼睛,是不是你,故意做局坑我哥?” 看来林清和林凯都怀疑我了。 我则嘆息了一声,看著林清,一点儿都不虚。 “老婆,你这么看我吗?” “咱们可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害咱哥呢?” “他那样的人,我也不敢啊!” “就那天,我不让咱哥知道,就是因为怕他衝动,酿成大祸,他还直接把价格抬到500万,本来几十万就能到手的,就算是假的,损失个几十万,他也不至於跟现在一样!” “要是假的,你哥那边,能撑下去吗?” 我故作担忧的询问著。 说实话,现在的我,特別是面对林清的时候,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即便林清盯著我,我也绝对不会心虚,露出破绽。 林清这才看向了別处,坐下沙发上,像是没了魂儿似的。 她说。 “周阳,实话跟你说吧,我手上那62万,全都借给我哥了。” “我哥手上的现金,也就一百多万,剩下的那些,是把他手上两个玉器店抵了,才拿到的钱!” “因为我哥要钱要得急,找到的是民间私人贷款抵押,那个做抵押的期限很短,七天就得还钱,如果还不了钱,按照合同,那两个玉器店,就是別人的了!” 其实,就算林清不说这些,我也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惊讶地问。 “什么,你说,咱哥他……这样他岂不是要破產了?” 林清沉沉地点头,情绪低落得很。 我又安慰她说。 “老婆,你也別多想了,你借给咱哥的60万,咱先不说。咱哥现在已经去找玩宝斋的老板了,如果找到那个老板,说不定,还能够要到资料和证书,关键就是资料和证书!” 林清也不傻,她看著我问。 “那老板,骗了那么多钱,还能找到吗?” 我则说。 “说不准。” “万一,那个老板只是想拿那些资料和证书,再问你哥要一次钱。要是这样的话,问题不大,最多成本高一些,永乐青上拍之后,那些都是毛毛雨。” 林清哭丧著脸说。 “玩古董的,都这么黑啊!” 我说古董这一行本就水深,让她先別多想,先去休息,我想办法,也跟那个老板联繫一下,看能不能联繫上,林清这才安心的去了臥室。 这时。 我把之前拍齐雨去桃源的照片,发给了冯军。 冯军看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 “就这?” 我回復道。 “冯总,齐总她太高冷了,她都不让我进那个,桃源温泉会所。我觉得,我想要拿到对冯总您有用的证据,得慢慢来,她太冷了,真的很难接近!” 我知道,这一点冯军一定不会否认,齐雨对我表现出来的那些可以靠近,我觉得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 就比如那个沈玉山,看起来很有钱,像个成功人士,但齐雨却將他拒之千里外。 然后,冯军又回了一条消息。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得儘快了,要不然,我给你的期限,时间到了,你要是拿不下证据,那鉴宝师助理的名额,可就真的没戏了!” 他给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天。 又跟冯军做了保证,我再收起手机,回了房间,林清果然还没睡,她见我进去,就问我。 “老公,你那保时捷车钥匙,哪里来的?” 我回答。 “哦,那个啊,我朋友的车。” 林清下意识地问。 “就上次,那个王雨吗?” 我没否认。 “是啊,就是她。” 林清的眼睛里掠过一点点奇怪的神色,好像有些复杂,我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就跟她说。 “老婆,早些休息吧,她也是做古董生意的,我跟她,不过是生意关係,其实,也算不上朋友的,那天就是顺路而已。” “哦。” 林清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阵子。 林清突然又说。 “那个……老公,我……那件事,我也是被逼的,你……不会跟我离婚吧?” 其实林清这么一开口,我就知道,她要说的事情是什么了,但我还是问她。 “老婆,你说什么,哪件事啊?” 林清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从后边抱住了我,在我耳畔说。 “就是……冯军,那件事啊……我……我都是被我哥逼的,他非要我接近冯军,可冯军那个人变態,非要上山里……” “老公,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背对著她,没有说话。 原谅? 怎么可能? 除了她背叛我之外,还有她故意把持著钱,害死了我爸,她的真面目我早已看透,我怎么可能原谅她? 我之所以没有离婚,没把她踹了,不过是想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別……別说了,好吗?” “冯军他……他当面说那件事情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我不相信老婆,你是那样的人,可是……我当时想杀了他,那瓷片,我都捏在了手里……” “可是……我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失去了你和小希……” “对我来说,你们太重要了,特別是,老婆你!” 话到后边,我哽咽了起来。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自己都无法分辨了。 不过,林清选择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些,她恐怕是真的因为看到林凯要破產了,没有依靠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这其中,哪有什么真情,只有钱和利益! 之后的几天。 我照常上班,期间,林清的父母来找过我一次,一听林清说,我没有买到那样可以改变命运的永乐青,这两个人的態度,一下子就又变了。 还说林清,让她以后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林凯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几天都没有消息。 但我知道,他会来找我的! 这几天,我去了古玩市场一趟,我以为,会像平日里那样,见到徐国华,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没在通宝桥柳树下下棋。 以前我每次来,徐国华都在,这次怎么回事? 第31章 无奈到帐500万! 难道是因为最近我没来,徐老爷子觉得跟別人下棋没意思,也不来了?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了? 我到了通宝桥,桥头的柳树下。 那几个老爷子看到我,冲我打招呼。 “哟,小伙子,你来了?” “可有些日子,没见著你了!” “怎么著,捡了漏,发財了,就不来下棋了?” 我摆了摆手说。 “没有,那就一小漏,不值多少钱,我就是最近上班忙罢了,那个,徐老爷子,今天没来?” 方才跟我搭话那老爷子说。 “他也有两天没来了。” “就是,前天来的时候,我看他情绪好像不对,问起你的事情,还有些生气。他说,他以后不来下棋了,要是你来的话,去他家找他!”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徐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难不成,是有人在这其中搞鬼? 齐雨特別交代了,徐国华很重要,可以说,在我们合作的计划之中,举足轻重。 我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搞砸。 否则,我就没资格跟齐雨合作。 徐老爷子家的位置,我知道。 虽然那地方不好找,但我那天跟著他去了一次,路我还是能记下来的。 我从前边一个小巷子进去,左拐右绕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徐家那古旧老宅的门口,到了这儿,我找到徐老爷子留给我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我问。 “徐叔……” 电话那边徐国华,果然情绪不对。 他直接打断我要说的话,道。 “谁是你徐叔?別乱喊,我们的关係,没那么近!” 徐国华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果然是出事了! 我立马改口。 “徐大师,那个,我在你们家门口,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太对的话,我接受徐大师您的批评,我一定会及时的改正!” 徐国华並未明言是什么事,他只是说。 “你在门口等著。” 等大门打开的时候,我果然看到,徐老爷子黑著一张脸走了出来。 我准备迎上去,可徐老爷子却以一声吆喝。 “站住!” 这態度变得,简直跟吃了火药似的。 我一脸不解地看向徐国华,徐国华开门见山,直接说。 “周阳,那张古画,徐渭秋菊,你要是卖的话,现在,我就转给你500万,这个价格,你回去应该查了,你不会亏的。当然,你要是不卖,我现在就去屋里,给你取来,你带走就行了!” 上来就要把那张徐渭的秋菊,交割清楚,徐国华这是要直接与我划清界限啊! 看来,我真的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可老爷子也不说,我到底是哪里的错,这就让我有些难办。 我只好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之前咱不是都说好了吗?那古画,您先留著欣赏,钱的事情,我真的不急……” 徐国华转身就往院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既然你不要钱,那就把你的画带走!” 这话说得,坚决得很。 其实,徐国华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直接把那张古画带出来,就足以说明,徐国华还是非常想要那幅画的,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对我的態度发生了改变。 为了稳住徐国华,为了让他不把我直接赶走,我立马开口。 “徐大师,您別著急,我收钱,我收钱!” “那画就算我拿回去,我家那环境,也保存不了的!” 如此徐国华才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盯著我,看那表情,显然还是非常生气。 我不相信,我在徐国华这里,留下的都是坏印象,肯定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触动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会这样。 “你……进来吧,签一下转让协议,那寄存条还我,我再给你转钱。” 我只管点头。 我知道,我必须想办法留在这里,今天就得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否则,我以后再想见到徐国华,难如登天。 跟著徐国华进院里的时候。 一个及肩短髮微曲的女孩儿,穿著白色的裙子,跃然而来。 她搀扶著徐国华说。 “爷爷,你別生气。” “这样的事儿,您又不是没经歷过,早应该见怪不怪了才对啊!” 爷爷? 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吗? 看起来比我小许多,可能刚到20岁,她说完后,看向我,她的肤色很白,特別是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至极,说实话,我从未见过那么清澈的眼睛。 至少,成年人的眼睛,我从未见过这么清澈的。 而徐国华嘆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那种惋惜之意。 我觉得,这件事情当中,肯定是有误会的。 “徐大师,真的,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您指出来,我一定改正!” 我赶紧找机会,跟徐国华解释。 可徐国华却说。 “別说那么多了,上楼做个交割手续,咱们两清!” 他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我这就很鬱闷了。 也没办法,只好跟徐国华和那白裙子女孩儿一同上了楼。 还是去了之前,那个开画的房间里。 东西徐国华都准备好了,打开让我看了一眼,確认了就是那张古画,而他不太会操作转帐的事情,就让她孙儿操作。 我知道,这转让合同我要是不签的话,钱不收的话,徐国华绝对不肯跟我多说一个字。 没办法,我只好收了那500万! 签了合同,钱到帐了,只是那存画凭条我没带,其实,带了我也必须说没带,这样我就还有再来的机会。 可老爷子不想再跟我有什么瓜葛,他就说没事,让我回去撕了就行。 可他孙女却说。 “不行,必须让他拿来!” “他们这种人,接近爷爷你,一个个都不安好心!” 提到这个,老爷子深深地嘆息了一声,看著我,眼神非常的复杂,似乎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我是那种不安好心的人。 不安好心吗?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冯军! 冯军应该不知道,我在接触徐国华。 但是,冯军自己以前用各种丑陋的手段拉拢过徐国华,如果徐国华知道我是冯军手下公司的人,他自然会觉得,我是冯军派来的! 问题一定就是出在这里! 徐国华孙女盯著我,说。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周阳,我都已经调查过了,你就是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员工!你们的分公司老总,叫冯军,我没说错吧?” 看来还真是这个问题,冯军的那些腌臢的手段,带来的负面影响太过严重。 这我没法否认,更得坦诚,我便直接点头。 “没错!” 徐国华孙女反问。 “那你还不走?” 第32章 没有玩够! 我是冯军公司里的人,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说我不是冯军派来的,谁信啊? 这就是黄泥掉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我根本解释不清楚,就算解释了也没有用,我总不能说,我和齐雨合作,要对付冯军吧?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即便说出来,齐雨是冯军的老婆,老爷子也不一定相信啊! 就算信了,老爷子肯定也不想成为,我们之间博弈的一颗棋子! 说真的。 我能够感觉到,老爷子之前是把我给当成朋友了,是那种忘年之交,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对我如此態度,如此情绪,肯定是我的身份或者目的,伤了他的心。 但不管老爷子相信不相信,我还是得解释一下。 至少要跟冯军,撇清关係。 “徐大师,不管您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跟您下棋,与冯军无关!” 徐国华摆了摆手,不愿意再跟我多说什么。 “好了,你走吧!” 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我再不走,那就是死皮赖脸了。 这样不会给徐国华留下任何的好印象。 没办法。 我只好离开徐国华的家。 出去之后,一路上我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唯一再见到徐国华的办法,就是那一张古画寄存凭条,但机会只有一次,寄存条交给他的时候,我必须得想到解决办法。 至少,我也得让徐国华对我,有所改观,让他明白,我接触他,真的不是冯军的意思。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我走出徐国华家门之前。 徐国华接了一个电话。 他称电话那边的人为老宋,很显然,那位老宋就是之前,我开画的时候,一块到徐国华家的那个板寸头老爷子,宋老头。 宋老头的声音在电话里,我离得远听不到,但徐国华的声音我听得清楚。 “老宋,你先不要著急。” “慢慢说!” “那张画,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发现的时候,保存状况良好吗?” 我只听到了这些,如果故意放慢脚步,或者停下来听电话,肯定会引来徐国华的反感。 所以,我便直接从院里走了出去,顺便把大门带上。 我也想过,从宋老头那里寻求帮助,可是,思来想去也还是不行,我连宋老头的身份都不知道,也没有他的联繫方式,怎么请他帮忙? 这事儿,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回去一路上,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可暂时真的没有头绪。 到家的时候。 林清已经下班回来了,不过,我看她情绪很不好,我问她,她跟我说,刚才他哥来找了我一趟,发现我没在家,就又走了! 我问林清。 “咱哥来找我干什么?还是因为,永乐青的事情?” 林清嘆息了一声,说。 “是啊!” “我看,我哥的精神状態很不好,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肯定是没有找到那个玩宝斋的老板,没拿到那些资料和证书!” “要是这样的话,我哥他那500万,可真的打了水漂了!” “咱们也有60万在里边呢……老公,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嘆息一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很心累地说。 “那些资料和证书,要是真的找不著,永乐青,就只能是裸瓶上拍了。” “但那样的话,因为身份存疑,成交价可能很低的!”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点钱,找人运作一些,给这永乐青,再做个海外回流的资料,这样估计不会赔多少钱,说不定还能赚钱,可这么做,有很大风险。一旦被人查到,那海外回流资料是假的,那就是诈骗,搞不好,咱哥还可能会因为这事儿坐牢呢!” “而且,这个办法运作的周期挺长的,估计至少得半年,否则,运作不下来!” 林清担心的不行。 “啊?” “那这办法,也不行啊!” “这样下去,我哥他破產了,咱们的钱也没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又试探著问。 “那个,咱哥过来,有没有说,他准备怎么办?” 林清摇头。 “我估计,他是走上绝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来,就跟我交代说,要是你回来的话,跟他说一声,他有事儿要找你!” 我做出害怕的样子说。 “老婆,你可千万別跟他说,我回来了啊!” “他要问你,你就说,我最近公司那边太忙,要出差……唉……你哥他,他肯定把这事儿怪到我身上了,他要是过来找我,说不定,又得打人……” “你都不知道,他手下好几个人呢,跟混社会那种似的,那天为了逼出永乐青的下落,先是带我去ktv灌酒,后来又把我带到郊外,打了个一顿呢!” “那次只是为了逼出永乐青的下落,他就那么做了,这次,你哥他可是陷入绝境了,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他……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老婆,你说,他……他不会杀了我吧?” “老婆……他那种人,搞不好真能干出那种事儿……我……我该怎么办?” “早知道……哎呀……我……我就不看那什么永乐青了……” 我一脸苦涩,捏著电动车钥匙的手,微微颤抖。 林清也沉默著。 而我这么做出害怕的样子,颤抖了一会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徐国华给我的那500万的钱款,我后来又做个转帐,把钱分散开来,目前我手机上绑定的那张卡上,留了60万。 事实上,我早知道,林凯要来找我。 他不来找我那就不是他了。 既然来了,那么我就要给他一点点线索,继续拿捏他。 这掌中玩物,我可还没玩够呢! 林清也看到我打开了手机,在查著什么,她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屏幕,不过,她盯著我,我还是老实的把手机给她看了,並对她说。 “老婆,咱们有钱,再把这房子卖了,咱们去別的地方吧?” “这地方有你哥在,我是一天都不敢待了!” 林清看著我的银行卡余额,相当的吃惊,她下意识的问我。 “你……老公,你哪来的60万?” 第33章 要她深深地入戏! 林清惊讶於,我的卡上,居然还有60万! 我便解释道。 “我今天,又捡漏了一幅宋代古画,品相还不错,直接给卖了,刚好卖了60万!” 说实话,我能看得出来,此刻林清看我的眼神,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那眼神里全然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应该没想到我这么能赚钱。 她下意识的问我。 “老公,你……你多少钱买的古画?” 我比了个二。 林清问。 “两万?” 我笑了,回答她说。 “200块!” “什么?” 林清惊讶的手上一抖,手机都差点儿掉地上。 “老公,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她说,让她再给林凯匯报,让他截胡,给他喘息的机会? 怎么可能? “老公,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 “我把这钱给存起来!” 说著,林清拿著我的手机,就想要转帐,拿到那60万。 以前她都是这么做的,几句话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傻傻的把钱全都转给她了,可这次,我把手机拿了过来,又跟她强调道。 “老婆,这可是咱们的钱,绝对不能让你哥知道!” “他现在正缺钱,要是知道咱们有钱,肯定会用尽各种狠辣的手段,逼咱们把钱交给他的!” “这60万,加上咱们到时候把这房子卖了,足够咱们再找个城市,再买一套房子,好好的生活了。只要能够避开你哥,咱们得日子,就能好起来!” 这些话,我是故意说的。 当时,我爸病重,林清把持著钱不给我,导致我爸没钱治病而去世。 现在我也要让林清感受一下,在亲人最需要钱的时候,我把持著钱不给的,她作何感受,她的亲人会如何! 她会找理由,我也会找理由! 林清没有言巧语继续哄我。 而是顺著我的话说。 “你说得对,老公,咱们这次也赔了60万,要是把这钱砸进去,咱们以后的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表面上这么说。 但我知道,林清扭头就会把我给卖了。 从她之前和她哥的谈话之中,我就听到过,她和她哥根本就不把我当成是自家人,而是把我当成一个接盘侠,一个给她林清赚钱的工具而已。 这时。 我却忽然走过去,抱著了林清,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还在她耳畔说。 “老婆,別多想了,早些睡觉。” “记住,咱们卡上有这60万的余额,千万不要告诉你哥!” 林清有些意外的点著头,她似乎渐渐地感觉,我好像在发生改变,至少,我从她那种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以前是她在演戏,把我骗得团团转,现在,我也会演戏了,而且,我会演得更加逼真。 这场戏,我也一定会让她林清,也深深地入戏! 她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稍稍有些停滯。 我问她。 “老婆,你怎么了?” 林清立马躲闪我的眼睛,看向了別处。 “没,没什么,老公,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上个厕所。” 我立即担忧地问她。 “没事吧,要不,我给你找点儿药。” 她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上个厕所,应该就没事了。老公,你先回屋睡觉吧,忙了一天了,还赚了60万,你的功劳最大,该好好休息的!” 我说了一个字,好,然后,回了房间。 我觉得,林清去厕所,肯定是给林凯发消息去了。 我算过,林凯加上林清手上的钱,总共也不超过200万,剩下那300多万,就是林凯把他那两家玉器店抵出去做贷款搞出来的钱。 500万我只露了60万,就是因为,这60万看起来不少,但也无法解决林凯的问题。 当然,有这60万,我说不定还能把那尊永乐青,给买回来! 到时候,有可能,我根本不需要主动交易,以林凯的性格,他会逼著我交易的! 等他来的时候。 我只需要,主动入戏就行了! 林清这个厕所,上得时间不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这会儿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家的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我知道,林凯来了! 我等的人,终於来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我立马从臥室里跑出来,林清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我看向她,问她。 “老婆,什么情况啊?” “这大半夜的,谁在敲门?这都快把门给拆了!” 林清有些不敢看我的脸,更不敢对上我的眼神,显然,她很心虚。 我只好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外边站了五六个人。 其中,为首的就是林凯,他身后跟著的,就是那天那几个把我绑架了,弄到郊区河边芦苇盪打了一顿的黄捲毛,其中之前梳著背头参加拍卖会的那个人也在。 看清楚这些,我在林清面前,后退了几步,脚下故意踉蹌了几下。 林清看到我这样,问我。 “老公,你没事吧?” 我大口的喘著粗气,像失了魂似的说。 “你哥……是你哥来了……他,带了好多人,就是那天打我的那几个人,当时,他们还说,不交出永乐青的消息,要杀了我呢……现在,永乐青出了问题,他们……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啊!”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怂。 林清则说。 “老公,你说什么呢,不可能吧?我哥他,就算是平时再跋扈,那也是我哥,你是他亲妹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他之前最多嚇唬嚇唬你,怎么也不可能对你出手啊,你別怕!” 我摇著头,紧张的后退,背靠著茶几说。 “不……老婆,你不了解你哥,他这个人,做人毫无底线,真的,那天打我打得特別狠,还拿个刀子抵著我的脖子……” “不敢开门啊,绝对不敢开门啊!” “对……对了,赶紧报警,报警!” 我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摸手机,但摸了半天,也没有把手机摸出来。 找不到手机,我慌乱的看著林清说。 “老婆,你赶紧报警啊!” “你哥他的手段,真的会出人命的!” 林清的手机就在手里边拿著,我这么说,她也拿起了手机说。 “不行啊,那是我哥!” “我要报警了,他坐牢了怎么办?我……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爸妈啊?” 林清不但没报警,而且,还朝著门口那边走去。 她一边过去,一边说。 “老公,我觉得,事情没你想像中那么严重。我哥过来,可能就是想著,跟你商量商量对策,你不是在拍卖公司上班的吗?他肯定觉得,你有办法!” “別,別开门!” 我害怕的喊著。 外边,林凯继续踹门,踹得砰砰作响! 第34章 威胁! “老公,真的没事,你不用怕!” “那是我哥,我亲哥,又不是別人!” 林清很轻巧的解释著,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 而我则盯著她,质问。 “老婆,为什么……你为什么告诉你哥,我回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跟你哥说,我最近公司有事出差不在家吗?” 林清嘴巴哆嗦著,转眼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可怜兮兮的说。 “我……我哥他,都逼到我爸妈的头上了,我也没办法啊……” “老公……今天晚上,我哥从咱们这儿走了后,就去爸妈那儿了,你说,爸妈那么大年龄了,他们能经受住这种事儿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还挺舒服的。 就林清她爸妈那种势利眼,也该让他们,受一些惊嚇。 林凯最好能够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也算是给他们一些惩罚。 我则故作关心的问。 “那……爸妈那边,没事吧?” 林清嘆息一声。 “爸妈手上也没钱,好像也就十几万的存款,全都给我哥了,我哥还让他们卖房子呢……反正,爸妈他们的状况很不好,刚才电话里,我妈还哭呢……” 不愧是林凯,干得漂亮! 我沉默,不说话。 林清喊了一声。 “哥,你別踹门了,我给你开门!” 林凯听到声音,就不再踹门了。 林清把门打开。 门口那五六个人,一股脑,全都挤了进来。 我看到,之前那个背头抱著装有永乐青的木箱子。 林凯进来,气呼呼的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到茶几那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赶紧到一边站著,做出极为害怕他的样子。 林凯手下的那几个人,也都不说话,全都衝著我走了过来,几个人围著我,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这就是林凯惯用的手段,上来先嚇唬一下,我这个老实人。 我后退著,嘴唇发著抖,问林凯。 “大哥,你……你这什么意思啊?” 林凯只管在那儿吸菸,狠狠地吸,一会儿的时间,就抽了两根了,他根本不理会我。 我只好看向林清求饶。 “老婆,这……你快跟咱哥说说啊,这事儿跟我真的没关係……那东西,专家都看不准,我也不知道,玩宝斋的私人拍卖会是个骗局啊!” 坐了一阵子。 林凯手上的烟也抽了四五根儿,终於,他开口了。 “甭跟他废话,阿鹏,阿昆,你们几个,先把他绑了,咱们到外边说话吧!” “家里有孩子,別嚇到我妹和孩子了!” 黄捲毛和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刀疤脸,立马动手,要过来摁住我。 我嚇得后退。 “別啊,大哥,咱可是一家人,你……你別这样!” “大不了,以后我再帮你物色几件宝贝,钱还是能赚回来的!” 林凯骂了一声。 “操!” “我他妈的再信你,脑袋就是被驴踢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跟玩宝斋的串通一气坑我,妹夫,你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这样,你那只收玩宝斋脏钱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那只黑手,到底他妈的长什么样!我要看看,你那只手,不得了那笔黑钱!” 我立即否认。 “大哥,冤枉啊,没有,我真没收玩宝斋的钱!” 林凯一把將菸头摔在地上,大骂。 “操,不说是吧,那我就隨便猜了!” “我看你这右手,肯定拿过脏钱!阿鹏,阿昆,走,带出去,先把他这只手料理了再说,要不是这只手的话,等会儿,换另外一只!” 阿鹏和阿昆点著头,冲我逼近过来,要动手带我走。 我退到了墙根,背靠著墙,哀求。 “別啊,別这样,大哥……” 这时。 林清开口了,她说。 “哥,你別著急,要不然这样,我们帮你凑凑钱……周阳他一向老实,你也知道,他没有那个胆量的,他不敢坑你!” 林凯看向林清,二人显然有了眼神交流,那林凯问。 “你们凑钱,你们手上有几个钱?” 我冲林清,微微摇头。 林清则跟我说。 “好了,老公,你就不要再瞒著咱哥了!咱哥现在也是有难处,你要理解他,你不是在古玩市场,又捡漏了一幅古画,得了60万吗?” “就给咱哥,先缓缓那边的帐啊!” 我做出一脸无语的样子看著林清。 林清的目光躲闪到別的地方。 林凯双眼放光,盯著我质问。 “你有60万?” “给我!” “快!” 林凯直接问我要钱,口袋里还掏出了一把跳刀,直接抵住了我的脖子。 这情况,要是直接录下来报警,林凯可以判几年了,但是,面对他这种人,我不想他只是判几年那么简单,我要他彻底走上绝路,他得死! “不给!” “你……你杀了我算了!” 我换了一种又害怕又强硬的態度。 林凯对此,也很意外,他手上的那把刀抵住我的脖子,抵得很紧,我的皮肉都被刺破了,鲜血都已经开始往下流。 “周阳,你他妈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口的喘著粗气,害怕的看著林凯,颤颤巍巍地说。 “我们以前那60万的存款,就被你给填进去了……我这今天,刚捡漏赚到60万,都还没焐热呢,你……你又要拿走,你也不管你妹妹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啊?” “大哥,你非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我又怂又害怕的询问。 林凯却是笑著说。 “我他妈已经在绝路上了啊!你不是会捡漏吗?改天再去捡啊!” 我无语又无奈。 他就是盯上我这60万了。 这会儿,林清也赶紧跑过来,拉著她哥的胳膊,劝说。 “哥,你別这样,我跟周阳商量商量,让他把那60万给你就行了……你,千万別衝动!” 林清再看向我,劝说。 “老公,你別这么糊涂,把钱给咱哥算了,以后,咱哥要是缓过来,发家了,这60万肯定还能还咱们的!” 我看著林清,面露苦涩。 那钱要走了还能还?我可不信! 隨即我故意又嘆息了一声,先把话题扯到永乐青上。 我说。 “大哥,要不这样,钱我给,你现在,先让我看看那个永乐青!” “如果能够找到大开门的真品特徵,就算不要那些资料,说不定也能上拍的,你给我个机会,万一我能找到呢!” 第35章 把刀给我! 古玩方面,他林凯就是个棒槌。 他根本就不懂鑑定。 如果不是我前边长年累月的积累,林清每次又都把我捡漏的经歷,跟他哥说过,他哥也不会那么坚决的要抢走永乐青。 我提出重新鑑定永乐青,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大开门的真品特徵,林凯这外行人就觉得,他那宝贝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盯著我,似乎想要从我眼睛里,看出一些端倪来。 我也看向他,神色认真。 林凯盯著我,冷冷的说。 “好,你先鑑定!” “你最好能看出什么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做事之前先威胁一下,这就是林凯惯用的手段。 我立马点头说。 “大哥放心!” 林凯打了个手势。 背头走过来,將那红木箱子,给放在了茶几上。 之前在拍卖会上,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东西是贗品,就没有多看,只是觉得重量不对,这次,在我家里,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这东西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红木箱子,將里边的那张鹿皮巾,给铺在茶几上。 然后,再將整个永乐青瓶给拿了出来,轻轻放好。 爷爷从小教我的一套方法,望闻切听问。 望,可观器型,看整个器物的形韵,永乐青之中,特別是麻仓土胎,十有八九就是官窑,官窑就是精品,精品的器型线条非常美妙,形韵绝对上佳,即便外行看起来,虽然说不准,但也肯定会觉得很漂亮。 包括整个瓷器的釉面,一定要有,那种温润的宝光,而不是刺眼的贼光。 看这瓷器的形韵,第一眼看上去,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但细看,好像又没什么。 我先不下结论,再走第二步,闻。 真正的古物,不管是哪种保存环境,都有著其特殊的古物气息。 嗅觉敏感的人,是可以闻出来的。 而我这种,从小被我爷爷用各种手段锻链出来的鼻子,自然能闻出来差別,而这种差別,就像一扇新做的木门和一扇老旧的木门,气味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道理。 这永乐青上,古物的气息是有的,很自然,若是贗品,有的只会是做旧用的化学药物的味道。 接下来,第三步,切。 切如同给人把脉,自然是要上手的。 我两手將这青瓷瓶给拿起来,感受其重量,重心。 之前我就觉得,这东西重量是不对的,而这次,我再非常认真的感知了一下,我发现,我之前所感觉到的重量不对,不准確,確切来说,是这东西的重心不对。 瓶身是没有问题的,是相对比较轻薄的麻仓土胎,而问题就出在瓶底,有点儿太过厚重。 一般瓷器的底自然都会厚重一些,是为了摆放的时候,保持其稳定性,但是,这个瓷瓶的底,有点儿太重了,毫无疑问,这是接底。 只是这瓷器看起来没有破碎的痕跡,怎么需要接底呢? 到了这里,问题就出来了。 我已经不需要再用爷爷教我的办法,继续鑑定了,因为,找到了问题所在,就是这个永乐青的底有问题,我再离得近一些,去观察这个底和上边的连接。 终於,我看到了其中端倪。 那是接胎重烧的痕跡,只是用这种方法接底的人,手法极为高超,几乎看不出来。 加上重新接的那个底,做旧的手段也非常强大,圈足上的火石红,长期放置的磨损痕跡,修圈足的手法,还都跟那永乐青的特徵,一模一样。 连那胎质,恐怕也是找了类似於麻仓土的胎土。 齐雨帮我准备的这样东西,还真的是非同一般啊,也不知道,这永乐青接底,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见我停了下来。 林凯立马问我。 “怎么样,看出来你刚才说那什么大开门了吗?” 我看了林凯一眼,道。 “现在还不確定。” “有件事情,我得向大哥您確认!” 林凯又刁起了一根烟,旁边那黄捲毛赶紧过来,给林凯点上。 深深地抽了一口烟,林凯衝著我脸上吐了一口烟道。 “有屁快放!” 我感觉他这话怪怪的,感觉他是在骂他自己,不过,我还是指了指这个永乐青瓷瓶的底足部分,说。 “这永乐青的底足,是接上去的!” “接上去的底足,掩盖了永乐青的真实身份,这永乐青的瓶身是没有问题的,我刚才也看那资料了,拍卖公司和那些专家,他们之所以认为这资料是假的,就是因为资料和青瓷瓶不匹配。实际上,资料和青瓷瓶有可能是匹配的,只是青瓷瓶的真面目,被接底给藏了起来!” “永乐青太过贵重,这么做,可能是在特定时期,为了隱藏此物的真正价值!” 我的这些话,直接把林凯给绕晕了。 他一把將那菸头给拧灭了,愤怒道。 “你他妈的说人话!” 我立马点头说。 “好好好!” “是这样的,大哥,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底足是接上去的,想要知道这个永乐青到底是不是真品,想要得到那大开门的特徵,得把这后来加上的底足给去掉!” “去掉之后,要是这底下有,大明永乐年制,这底款,且底款真品特徵足够,那这东西,就是大开门的真品,就没问题了!” 我这么说,林凯这个棒槌自然也懂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 “赶紧的!” “赶紧把这加上的底去掉,他妈的,你这人,做事怎么磨磨唧唧呢?” 我看向林凯说。 “把刀给我!” 林凯听到我问他要刀,愣了一下,他盯著我,眼神之中冒出了几分精光。 我见他误会,便解释说。 “这底足很结实的,你那种小刀,用来开掉底足,很合適!” 林凯盯著我,拿出了那把跳刀,手指拨动了一下开关,嘭地一声,將跳刀给死死的钉在了桌面上! 我被嚇了一跳,林凯则狞笑著提醒。 “赶快!” 从桌子上拔掉跳刀,我拿那跳刀的刀背,衝著永乐青瓷瓶接上去的那一部分底,轻轻地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旋转。 看起来普通的手法,实际上,我这敲的时候,用的都是寸劲儿。 四五圈敲下来,接底部分,与之前那老釉面连接的地方,起了一层釉皮。 老釉面和低温烧的新釉面,是不会完全融合的。 等我敲到第九遍的时候。 永乐青瓷瓶的接底,与之前的底之间,已经出现了一条,可以塞进去刀尖的一条缝隙,这说明,瓷器接底分离,已经差不多成功了。 说实话,打开之前,我也不確定,里头那真底上,到底是什么字。 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忽悠林凯呢? 我將跳刀的刀尖,插进那个缝隙里。 稍稍用力,咔嚓一声,永乐青的接底,就被我完完全全的,撬了下去。 永乐青真底上果然有字,且露了出来…… 第36章 含泪回收永乐青花! 房间里的所有人,全都盯著永乐青瓶真底上的那几个字。 当我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也相当的意外。 虽然有字,但並不是“大明永乐年制”这几个字,而是“大清嘉庆年制”这六个字。 当我看到“大清嘉庆年制”这几个字之后,整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个永乐青瓷瓶的下边,居然会写著这么个底款。 这不对啊! 清代嘉庆国力衰退,瓷器哪怕是官窑,出的精品也很少的。 这个永乐青,明显是个精品啊! 再说了,嘉庆时期,苏麻离青这种青料都已经绝跡了,这瓷瓶上的青顏色符合苏麻离青特徵,且晕散自然,这就是永乐青真品特徵啊! 我之前判断。 这个接底弄掉之后,下边要么是“大明永乐年制”这几个字,要么就是无款。 明代永乐年间的青瓷,基本上就是这两种情况,甚至,无款的居多。 难不成,齐雨所说的这个真品,指得是嘉庆年的真品? 这也的確算是真品,只不过是后仿真品,跟永乐本年相比,价值差別,那可就大了去了。 但关键这东西,不符合嘉庆年青瓷的特徵啊! 我脑海里这些思绪掠去。 林凯已经凑了过来,看著永乐青真底上的那几个字,念道。 “大清嘉庆年制!”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清代的瓷器?不是永乐青吗?”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个永乐青瓷瓶,做出不敢接话的样子。 林凯盯著我,怒斥。 “说啊!” “什么情况?” 我一脸苦涩的回答。 “这个……不是永乐本年的青……这……这是清代嘉庆年间的仿品,是真品,但是清仿真品!” 林凯再问。 “你他妈的不是说,打开了就能够看到,大开门的真品特徵吗?现在呢,东西居然被你敲成了清代嘉庆年间的仿品,说说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我低头,不敢开口。 林凯再次怒斥。 “说啊!” 我看起来很害怕的开口说。 “这个,嘉庆仿永乐青,还算是精品,不过,嘉庆年间的这种青,现在市场比较低迷……市场价,差不多能到10万吧……” 听到我这么说,我明显看到,林凯的那张脸,都要被气青了! 他本来想著让我找真品特徵,现在倒好,成了清仿,不值钱的东西。 这等於直接把这永乐青,判了死刑。 但话说回来,我刚才已经仔细观察了,这个瓷器,真的就是套中套,去掉接底之后,这个真底上的底款,也是底釉上后加的! 低温烧制,可去除,不损原本的瓷器。 其实,这些接底和加款,都是古玩文物的修復手段,没想到,竟都用到了这个完整瓷器上。 “能到10万?妈的!” “妹夫,我这瓷器的底,可是你敲掉的,如果不敲掉,这东西是存疑,说不定还能卖上价钱。可现在,没有余地,它就只值10万了!” “老子500万买的东西,现在被你给搞成了10万,你说吧,怎么办?” 我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別处,假装怕他。 林凯又说。 “刚才你这只手敲的瓷器,我也不多要,就这只手吧!” “阿鹏,阿昆,带他出去,咱去郊区办事!” 说完,那俩人就开始过来拉扯我。 我立马说。 “大哥,你……你不能这样啊……咱们是一家人,我……我又没把瓷器弄坏,我只是去掉了那个底,还原了瓷瓶的原貌……” 林凯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操!还原你大爷!” “谁他妈的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 我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 扶著墙,我捂著肚子,林凯这狗东西,下脚真他妈狠,我肚子里火辣辣的疼。 紧接著,林凯走来,却又揽住我的肩膀,阴险的笑著说。 “看来,你想留著这只手啊!那这样吧,你把我这个瓷瓶给买了,多了你也没那钱,就那60万,你拿过来,这永乐青就是你的了!” “妹夫,这么做,你不亏吧?” 我心说,这样拿过来,我当然不亏! 这可是永乐青真品! 我心中暗爽,他终於开口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说。 “大哥,这最多就值10万……” 林凯瞪了我一眼,我便不再往下说了,他拿出手机,让我直接转帐,我没有直接转,而是唯唯诺诺的跟林凯说。 “那个,哥,既然我买了这东西,毕竟是大件,能不能签个转让合同?” 有这东西,后边我转手这永乐青的时候,才能没有纠纷。 林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 “你什么意思?” 我回答说。 “没什么,大哥,您把我60万都拿走了,我跟小清还得生活呢,我身上,现在一点儿钱都没了,这东西拿到我手里,也得赶紧出手,换钱啊!” “要是来歷不明的东西,我……我这几万块钱,都卖不出去啊!” 林凯要拿到我手上这60万了,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估计他那边拿到这钱,能够稍稍缓一阵子。 这个倒是没关係,我要慢慢跟他玩。 只是倾家荡產,太便宜他! 林凯便不耐烦的说。 “行行行,赶紧的!” 我这边立马弄了个合同电子档,黄捲毛下楼,找了个自助列印店打了一份,然后,拿上来,林凯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给签了。 合同拿到,我立即把那60万转给了林凯。 钱货两清。 拿到钱的林凯,看起来非常开心,估计拿不到10万块钱的东西,黑了我60万,他觉得他拿捏了我,似乎欺负我这种老实人,让他感觉很有优越感。 没在我们这儿继续停留,林凯就带著他的人走了。 他走后,我得继续演啊,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清看著我问。 “老公,你没事吧?” “咱们至少,还落了这个一个瓷瓶,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值10万……” 我苦笑一声,打断她的话。 “老婆,不瞒你说,说10万,我是怕咱哥觉得这东西太不值钱,再对我动手。这东西表面上是嘉庆青,实际上,上下时代特徵信息错乱,估计就是个现代仿品,根本就不值钱!” “啊?” 林清非常的意外。 她还凑过来看了看,但她根本不懂这个。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林清也觉得这东西不值钱,不会一直盯著这个永乐青。 如此也方便,我后续处理这东西。 这尊永乐青精品,等到上拍的时候,再让他们兄妹知道吧,我相信,这对於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大大的惊喜,不,是惊嚇! 林清像是准备安慰我几句,可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也扫了一眼,那是个陌生號码,林清隨手接通。 对方说了几句话,简单確认了林清的身份。 林清十分惊喜的问。 “舅舅,原来是你啊!” “好久都没见了,你还换號了,我还以为,是推销保险的呢!” 电话那边林清的舅舅笑了笑,又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不过,舅舅这也是刚到你们邑城没几天。这样吧,找个时间,我来安排,一家人都过来,好好坐下说说话,大家都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啊!” 虽然隔著电话,但这声音我听著,怎么那么像当时我去北郊机场接齐雨的时候,碰见的那个缠著齐雨的男人呢? 他好像叫沈玉山,而林清的母亲也的確姓沈。 难不成真是他?这么巧? 第37章 桃花源温泉山庄 我又听了一下。 的確没错,林清电话那边的声音,就是我在机场遇到的沈玉山! 我心说不会真这么巧吧? 可仔细一想,之前我还真听林清说过,她的舅舅,也就是她母亲的亲哥,是个在缅国做翡翠玉石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 而我那天也听齐雨提过,在飞机上,沈玉山说过,他是个玉石生意的。 所以,这肯定就是一个人! 电话里,沈玉山跟林清聊了一阵子,似乎提到什么,让林清有些兴奋,到了最后,他们好像定了个时间,定了个事儿。 等林清掛了电话,我再试探著问。 “老婆,电话里那位,是咱舅?” 林清肯定地回答。 “是啊!他还说,这两天,找个时间,要在南郊那个最豪华的温泉庄园,好像叫桃源温泉山庄,安排一次宴席,咱家所有人都要过去参加的!” 我再问她。 “咱舅都好久没回来了,怎么会突然回邑城呢?是有什么事吗?” 林清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本来准备说什么,但又动了什么心思,给藏了回去。 她只是笑著说。 “没什么,估计就是很久没回来,家里人一块吃个饭而已。” 做大生意的人,哪有那么多空閒时间? 我觉得,沈玉山这个做大生意的人,突然回到邑城,肯定有他的用意,或者计划,绝对不是回来见个家人,隨便一块吃个饭那么简单。 但我也没问那么多,以免林清起疑。 到时候,去了桃源温泉山庄,一起吃过饭之后,自然知晓。 不过,这个沈玉山,怎么把家宴的地址,放在了桃源呢? 难不成他到邑城之后,也一直住在桃源? 那里边也的確有很高档的温泉酒店,都是五星级的。 可齐雨最近也都住在那里。 他们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就想到了齐雨,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反正,我就对这个沈玉山特別反感,他该不会是通过什么办法,查到齐雨住在那里,所以他也去了吧? 我把永乐青收了起来,隨隨便便的,塞在了沙发后头。 林清打著哈欠,回屋睡了。 我捂著肚子,说被林凯踹了一脚,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了卫生间,这会儿,都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给齐雨发了一条消息。 “齐姐,在吗?” 齐雨没有回应。 我就有些焦躁不安,等了两分钟,我又发了一条消息。 “齐姐,那个,永乐青,我拿回来了!” 然后,我又等了快两分钟,都准备从卫生间出去了,因为,待的时间长了,林清肯定会起疑心的,就在这时候,齐雨回了一条消息。 “哦,刚才正在忙,有个重要的客户!” “小阳,你的效率不错,东西拿回来,你了钱吧?” 原来,这么晚了,齐姐还在忙著谈客户啊? 我的心里,倒是放鬆了一些。 我本来想问沈玉山的事儿,可想了一下,信息都编辑好了,但我没有发过去。 齐姐根本就不喜欢他,否则,那天也不会那么拒绝。 再说了,我什么身份,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我只是回復。 “了一些,不多,也就60万!” 齐雨回復。 “哦?60万就把永乐青拿了回来!看来,你的眼力是真不错,是看出那尊永乐青的端倪了!那个问题,协会的专家可都看不出来!” “小阳,我觉得,你不简单啊!” 我立即回消息说。 “哪有啊!齐姐!我也是恰好看到的,跟那些专家比不了!” “那个接底,我给敲掉了,真底上还有个嘉庆的款,这个假款,隨隨便便,就能够把林凯给忽悠住,60万我买过来,他还以为得了大便宜!” 齐雨隨即又回復道。 “我觉得,你的眼力比专家还厉害!” “上次的神工仿,也不是你隨便蒙的,而是你看出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觉得,这种事情根本瞒不过齐雨。 没有回覆消息,就是默认。 齐雨隨即又说。 “你在古玩鑑定方面,果然很有天赋,姐没看错你!” “哦,对了,徐国华那边,你接触的怎么样了?” 齐雨忽然提到这个,我就有些头疼。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徐国华的孙女儿查到了我是冯军那个公司员工的身份,让徐国华对我心生芥蒂。 现在就剩下,那一张存画凭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对齐雨,我还是回復道。 “齐姐放心,一切顺利!” 可齐雨回覆说。 “不顺利吧?” “如果顺利了,你早就跟我说了!” “需要我帮忙吗?” 我立即回道。 “齐姐,最近,的確不算太顺利,但是,徐国华的事情,我会搞定的,齐姐放心!” 齐雨听到这话,便回答道。 “那好,我等你好消息!” “不过,你要记住,秋拍之前,你一定要搞定徐国华,这一步很重要!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搞不定他,无论你做到了其他任何事,你都没有资格,与我合作!” 距离秋拍,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齐雨把这话说得很重,显然,关键节点,就在佳德轩今年的秋拍。 隨后,她又说。 “小阳,明天早上,到桃源温泉山庄来接我吧!这几天,实在太忙了,都没有时间跟小阳见个面,说真的,姐还真的有些想你了!” “跟那些老板谈生意,说话,很累,很无趣!” “不像你,你说什么,姐都爱听!” 我立即回復了好,齐雨则提醒了我一句。 “对了,把你手上的那尊永乐青带上!” 永乐青? 齐雨让我带上这个做什么? 不过仔细一想,这东西本来就是她拿出来,帮我安排做局的,现在林凯已经被坑了,我的確应该把永乐青还给齐雨。 第二天早上,林清还没起床。 我提早出发,拿著永乐青,到公司的时候,把东西放在车上,开上那一辆白色保时捷,直奔桃源温泉山庄。 到了山庄停车场。 我找出齐雨的电话,打了过去。 齐雨接电话之后,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看来她是刚刚睡醒。 “齐姐,我到了,在停车场!” “哦,这么早啊……” 她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又问。 “几点了?” 我回答。 “八点五分。” 估计齐雨昨天晚上睡得晚,这会儿好像还很累,我本来想著在这边等著她就行了,大不了多等会儿,躺车里睡会儿,正好我也没睡好。 可没想到,齐雨却又跟我说。 “八点多啊,还早!” “小阳,你进来吧!你就说,你是齐总的助理,说你的名字,这边的服务员,会把你领到我这边的。” “我呢,好睏啊,先补个觉……你到我房间了,再叫我……” 齐雨还在睡觉,我去她房间,合適吗?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38章 私密住所! 齐雨说让我去她房间。 这话,让我不由得,有些浮想联翩。 不过我心想,齐雨她肯定穿著睡衣呢,就算了去了,能有什么,我那浮想联翩就是瞎想。 下了车。 我抱著那个装著永乐青的红木盒子,朝著之前齐雨走进庄园的那个方向走去。 我才走到那边的石板幽径上。 旁边就有服务员出来,询问。 我照齐姐所说,报了我的名字,服务员不但把我带了过去,而且还把一张房卡给了我。 那女服务员说,房卡是齐雨交给她,让她转交给我。 这种房卡,是齐雨长期所住的那套私人订製酒店的长期房卡,拿著这张房卡,可以隨时出入专属齐雨的那个酒店別墅。 房卡看起来很高级。 但我没想到,齐雨会把这样的东西交给我。 我拿著东西,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这庄园里的石子路上和园林小道上,左拐右拐,终於,到了前边一座非常雅致的古风別墅之前。 青松和假山,加上翠竹,层层叠翠,別墅和周围的景色,完美融合在一起,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幅山水古画一样。 这跟我之前的想像,不太一样啊! 我还以为,齐雨说的,有很多富婆来这里消费,这种场所会是那种奢靡风格,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设计的这么高雅。 美女服务员说。 “先生您还是第一次来吧!” 我点头。 “是啊!” 她微笑,又介绍说。 “这个地方,是齐雨小姐的私人庄园住所,私密性极好,先生与齐雨小姐谈事,在此处绝对安全!” 我只是微微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意有所指。 隨后,她把我带到,前边那院落入口的时候,就离开了,我走过去,用房卡打开了大门的门禁,然后,別墅那边的门禁,用的也是这张卡。 別墅里的布置,也非常雅致,一切都是那种,贵而不俗的感觉。 说实话,放在以前,这种级別的別墅酒店,我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把那青瓷放在客厅里。 我试探著喊了一声。 “齐姐!” 可齐雨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放轻脚步,往里边走了一阵子,悄悄地打开一个房间,发现那是个书房,里边的书很多,大都是古玩鑑定和歷史一类的书籍,摆放的非常整齐,但这不是臥室。 一楼没有臥室,臥室应该在二楼。 我又上了二楼,二楼总共就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门紧闭,另外一个房间门半开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弱的幽香,像是从那个半开著的门里边飘出来的。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半开著门的房间里,里边也有床,但那床上空荡荡的,很整齐,显然没人睡。 所以,我就过去,敲了敲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可齐雨没有任何的回应,我记得齐姐说,让我去她房间喊她,我总不能一直在外边等吧? 深吸了一口气,我把屋门小心推开。 我下意识的我再喊了一声。 “齐姐!” 这么一喊,也算是提醒。 本来我还想找一下,这大房间的床在什么方位,却没想到,我第一眼就看到,前边,齐雨正侧躺在床上,背对著我,好像睡得挺熟的。 一条美腿在蚕丝被的遮盖下,半遮半掩,诱人的很。 另一只脚叠在上边,染了红色的指甲,与白皙的腿和足,形成了非常鲜明的色泽反差。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散落在床上。 髮丝並没有把她白皙完美的后背遮盖起来,所以,她那肩膀和后背都露出了大半,很是耀眼,这显然说明,她根本没有穿睡衣…… 我愣在了原地。 我心说,齐姐她让我直接到她房间里来喊她,她难道不知道,她睡衣都没穿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这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去,希望现在还在熟睡的齐雨,並不知道我闯进了她的房间,还看到了一抹春色。 我的脚步声,放到很低。 只希望齐雨,千万不要听到。 可是,刚刚往后退出去两步,床上的齐雨却忽然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 我还以为,她只是熟睡之中的翻身,却没想到,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她那边瞟过去的时候,她却正睁开了惺忪睡眼看著我。 一时间,我与她四目相对,我的表情不知道,但她的眼神,真的有些勾人。 我被她看得,一下子就败下阵来,立马把目光移向了別处。 我有些慌乱地说。 “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说我不知道她,没穿睡衣,我看了不该看的吗? 齐雨却是咯咯的笑了。 她反问我。 “你难道,不想看到什么吗?” 齐雨这话说得,可真够直接的。 我立马摆手。 “齐姐,我……我不敢……” 隨即,她又说。 “小阳,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是我让你进来的,你怕什么?这个地方,私密性很好,没有人知道,你和我在这里,做了什么!” 这话说得就更加曖昧了,搞得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私密性很好,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齐姐她把我喊过来,她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我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小阳,不逗你了,瞧你嚇得,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齐雨似乎很热衷於这么调戏我。 我则继续做出那种,老实巴交的神態,悄悄地瞄了齐雨一眼,而这个眼神也刚好被她逮住。 她笑著问我。 “还说你不想看?” 我连忙摆手,低下了头。 说实话,我的脸都红了,感觉热得受不了,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齐雨则又换了一种语气问。 “小阳,你会按摩吗?” 我结巴了一下,说。 “我……不太会啊!” 齐雨笑著说。 “不太会,可以学啊,我觉得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手指够灵活就行,那些在这里工作的小年轻,都很会按摩的。你要是学会了按摩,以后,我就不找他们来按摩了!” 齐雨的这些话似乎证明,她在这里,真的找了那种特殊服务。 唉,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不找呢? 她说了,很多富婆都会找的! 我没说话,心中的情绪有些怪怪的。 齐雨提醒我。 “小阳,过来试试吧,我昨天没休息好,哎呀……后背和肩膀,都好难受……” 她说著,翻了个身趴了下来,只用那白色的蚕丝被盖住了她的下半身,而她完美的背部,则完全展示在了我的面前…… 第39章 毫不设防的齐雨! 齐雨趴下,等著我。 我却木訥的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一来,我觉得,她眼里老实的我,应该是不能动的。 二来,面对齐雨这个女人,我真的是有些招架不住。 可齐雨却看似很隨意的说。 “你,要是不按的话,那就跟刚才那个服务员说一说,让她找个会按的,过来给我按按!” “就要那个十八號,人长得帅,手法也挺好的!” 我下意识地点头。 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却听到齐雨,稍稍嘆息了一声。 不知道是太累了,在打哈欠,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当我真准备从这房间跨出去的时候,我心里却还是犹豫了一下。 这种犹豫的想法一出现,就停不下来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问齐雨。 “齐姐,要不,我试试?” 此刻我心中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 我的確不想別的男人过来,给齐雨按摩。 同时,我也明白,这是我拉近与齐雨之间关係非常重要的一次机会,以我现在的地位,想要报仇,特別是对付冯军,还远远不够。 齐雨对於我来说,太关键了。 现在的情况,是她掌控我,我在她这里,只能做一个提线木偶,我唯一能够破局的办法,就是让齐雨离不开我,让她以后,在关键时刻,能够真正的站在我这一边。 我跟齐雨说试试,但其实这一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当我那么询问了之后,齐雨的脸上忽然带上了笑容,她说。 “好啊!” “我觉得,小阳你一定行的!” 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关上门之后,我走到了齐雨的床边,单膝撑住,俯身观察。 齐雨趴在那里,眼睛闭上,在她调整头髮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细节,她下意识的揉了揉颈椎。 如此,我就更確定自己的想法。 齐雨的颈椎不好。 我让齐雨调整好姿势,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了起来,找准了她颈椎附近,以及辐射区几个关键的穴位,摁了几次。 力道从一开始的轻,到后来的重,最后,再轻。 轻重缓急各不同。 齐雨的身材与我老婆林清不一样,林清是那种喜欢泡健身房,身材很紧致,很瘦的那种,而齐雨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点肉但不多,却又恰到好处。 手指摁上去,感觉很软糯柔滑。 而这样的后背,更是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美感。 过了一会儿,我觉得,摁得差不多了,问她,感觉怎么样,可问了一遍,却发现,她居然睡著了。 她就这样,在我面前,毫不设防的睡著了吗? 我可是男的,她就不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她是真的心大! 关於按摩这事,其实,我虽然没有学过按摩,但我以前,总用我爷爷教过的办法,给我爷爷摁。 那时候,爷爷总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研究什么东西,他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使劲的捶著腰和颈椎,因为这个,他甚至连觉都睡不好。爷爷一直对我很好,教我很多东西,我那时候也懂事,就问我爷爷,怎么能帮他,他就教了我这个按摩的手法。 这个手法,不但能够帮我爷爷缓解腰椎和颈椎的痛苦,而且,还能够锻链我的手指力道,让我在鑑定古玩的时候,切,那一步,切的更为准確,修復古玩的时候,手上更稳。 片刻,齐雨醒了过来,问。 “哦,摁完了吗?这么快啊?” 我跟齐雨说。 “齐姐,不算快,都快一个小时了,现在,九点多了!” 齐雨稍稍嘆息了一声说。 “果然,跟小阳你在一起,就是舒心,时间过得真快……咦……小阳,你这手法,跟谁学的,我的颈椎,居然一点儿都不疼了,哎呀,昨天晚上,我还一直疼得睡不著觉呢,之前,不管是按摩还是针灸,都没用,只能吃止疼药……” “如果每天晚上,你都能给我摁一摁,我的睡眠质量,肯定特好!” 每天晚上,这恐怕不现实,我只好扯开话题说。 “我那就是隨便摁的,没什么手法。” “那个,齐姐,今天咱们工作上,有什么安排没有?” 齐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道。 “真舒服……小阳,你可太谦虚了,你的手法,比老中医都管用!” 顿了顿,她说。 “今天的工作安排,就在这儿了,等会儿那个客户就到了,你带工具了吗?把那个永乐青底上的嘉庆款去掉,你应该会吧?” 这个我还是擅长的,我就直接跟齐雨说。 “齐姐放心,五分钟搞定!” 齐雨显然有些意外,她疑惑。 “那个款虽然是后加的,但也是低温烧上去的,五分钟,没问题吧?” 我肯定的点头,其实两分钟我就能搞定。 “没问题,绝对不会损伤原来的底!” 齐雨看著我,若有所思。 “那你等我一下。” 我知道她要起床了,就从房间里出去,把门给关上。 过了一会儿,齐雨换好衣服下来,我已经把那尊永乐青,给拿了出来。 她问我。 “你需要什么工具吗?” 我回答。 “这种后加底款处理,不需要工具!” 齐雨更加惊讶地说。 “去后加底款,不用工具,我还是第一次见!” “快,小阳,展示一下!” 我点头,不多说话,而是將那一张鹿皮巾铺好,永乐青瓷瓶平放,露出瓷器的底。 手背靠在瓷器的底足上,拇指压住中指稍稍蓄力,衝著那瓷器后加底款上弹,连续弹了三次,分別在不同的位置。 我可以听到,其中微弱的声音变化。 当第三次完成的时候,我知道,去底款的火候已经到了,因此,而將右手拇指摁在瓷瓶的底款上,发力,拧动! 两个位置,各拧了两圈儿。 等我鬆开的时候,我衝著那底,吹了一下,碎掉的后加底款釉质,就全没了。 后加底款之內的底,完好无损。 露胎之处的火石红,都非常自然完好。 “好了齐姐!” 齐雨看著我这去后加假款的手法,直接看呆了,她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忍不住开口,问我。 “小阳,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跟我爷爷学的。 所以,我只是编了个理由说。 “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老教授教的,那个老教授很怪,穿的很破很朴素,总在没人的教室上课,我也没上过他的课,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觉得他可怜,看他吃同学们没吃完的菜,就给他买过几次饭,他就教我了一些古玩鑑定的办法,和修復古玩的方法,我学了大约两年多吧,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个老教授就失踪了!” “我去问过学校其他教授,可那些教授说,我们学校,根本就没那么一个教授……” 齐雨听得很认真。 但说话之间,齐雨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电话后,那边传来了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声音,没错,就是那个沈玉山的声音。 “沈老板,你到了啊!” “那好,稍等,我让我男朋友去接你!” 第40章 我倒觉得,是她包养了你! 怎么是沈玉山? 难道,齐雨今天要谈生意的那个老板,就是沈玉山? 沈玉山可是林清和林凯的舅舅! 掛了电话,齐雨跟我吩咐。 “小阳,你到外边去接一下沈老板!” 这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齐姐,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他这个人吗?” 齐雨目光微微一动,其中似有几分特別的意味。 隨即她说。 “不喜欢,不代表不可以做生意。” “其实,生意场上,很难见到你真正喜欢的人。如果遇到那种,对你特別好的,你一眼喜欢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做过偽装,且別有用心!” 我点头,表示受教。 只是这些道理,我还不理解的不那么透彻。 顺手將桌子上的那些假款碎釉给清理了一下,我便从这別墅里出去。 大门一开,沈玉山果然站在外边。 他还是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很整齐,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立刻露出了一种微笑,只是,那种微笑很假,皮笑肉不笑的,同时,他那眉宇之间还带著一种,盛气凌人的神態,就好像,我与他站在一地,我必须低他一等似的。 “你……住在这里?” “你真是她男朋友?” 沈玉山居高临下,连续问了我这两个问题。 我则反问。 “不然呢?” 沈玉山笑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说。 “我倒觉得,是她包养了你……哈哈哈……这话你可別往心里去,我是开玩笑的!” 我却说。 “沈先生真幽默。” 沈玉山一听我这话,继续哈哈笑了起来,我在前边带路,带沈玉山去了別墅里,沈玉山一边走一边欣赏这座別墅,说。 “真没想到,这桃源温泉庄园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啊!” “这园林设计,很有品味,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是看到齐雨了,沈玉山立马说了这么两句。 沈玉山说完,就要走过去跟齐雨握手。 齐雨似乎知道,这个沈玉山有所图谋,想要借著这样的机会,去摸齐雨的手,齐雨则看向我这边,跟那沈玉山说。 “沈老板,你应该与我男朋友握手,今天,要跟你做生意的,是他!” 我知道齐雨为什么让我过来了,她是想要借我,来对付沈玉山。 沈玉山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 虽然我也没想到,齐雨会这么安排,但是,我还是立即入戏,走过去,握住了沈玉山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道。 “沈老板,预祝我们今日,合作愉快!” 沈玉山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愉快。 但在齐雨面前,他並不会表现出来,甚至好表现的十分绅士。 “合作愉快!” 沈玉山说完之后,就把目光投向了,后边红木茶几上的那个,永乐青瓷瓶。 其实,他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永乐青,此刻,立即走了过去,俯下身来,仔细的观察,看了一阵子之后,口中更是嘖嘖称奇。 他还询问。 “这永乐青,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他问的是齐雨,但我走过去,回答说。 “可以。” 沈玉山看旁边有白色手套,还主动的戴了起来,然后,小心的把瓷器放倒,看瓷器的底足,看完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筒,去看瓷器內膛。 搞得好像,他真的会鑑定,这永乐青一样。 事实上,他那就是在瞎看而已。 我走过去,跟沈玉山说。 “沈老板,这尊永乐青瓷瓶,资料,证书,都非常齐全,保真!”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却说。 “哎呀,这年头,资料和证书都有可能造假,谁也不敢说,一件古董瓷器敢保真。小伙子,这青瓷瓶的確很漂亮,但是,你凭什么敢说,保真?” “这下边,连款都没有!” 一句话,这沈玉山就暴露了。 永乐青瓷器,无款是常態,有款的极少,而且,也不是留在底部的,往往留在內膛暗处。 我再问那沈玉山。 “您觉得,这下边,应该有什么款?” 沈玉山看著我,无奈的摇头说。 “小伙子,如果你不懂的话,就不要做古董这个行业,这个行业的水很深的。永乐青下边,当然是留大明永乐年制,这六字底款了!” “你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做齐雨小姐的助理,是不是,不够格啊?” 我看了齐雨一眼。 齐雨则露出了微笑。 我道。 “你这常识,有没有可能,是错的呢?” “永乐青瓷瓶,九成九是无款的,就算有款,那也是藏款,且,留的不是大明永乐年制六字,而是四字,永乐年制!” “如果你真的看到一个永乐青,下边来了大明永乐年制这六个字的款,那么毫无疑问,是后仿!” 沈玉山显然不知道这个,但他看了齐雨一眼,齐雨不语,他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立马换了一种口气,跟我说。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我就是考考你,小伙子,有前途啊!” 这个人,还真是虚偽。 我又跟他说。 “好了沈老板,咱们谈正事吧,您要收这尊永乐青吗?” 沈玉山直接点头。 “是啊!” “实不相瞒,我这刚从外地回来,这些年,也在外地做出了一些成绩来,这不,回来了之后,就想要跟咱们本地的古玩收藏界,做一些贡献!” “我的想法呢,是建一个博物馆。” “一个以玉器为主的博物馆,玉器方面,我那里不缺精品,但既然是博物馆,自然不能少了其他各种古董藏品。” “永乐青这种极具代表性的瓷器,我这博物馆里,自然不能没有啊,我听说,齐老板这里有,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话到这里,沈玉山再看向那边的齐雨,道。 “其实,不管有没有那些资料,我都相信齐老板,只要是齐老板推荐的东西,我都觉得,它是真的!” 说完,沈玉山的目光再收回到我身上道。 “小伙子,开个价吧!” 我看著沈玉山说。 “还是沈老板开价吧,我觉得,沈老板您,是个行家!” 沈玉山哈哈一笑,想了一下,便问。 “一千万,怎么样?” 我摇头。 “沈老板没诚意啊!” “这东西值多少钱,咱们心里都有数,我如果放在拍卖会上,不会低於3000万,这个,沈老板可以去查以往的拍卖记录!” 第41章 资產飆升,再赚3000万! 我说了一个,略微虚高的价格,3000万,但没想到,沈玉山竟毫不犹豫,只是看了齐雨一眼,眼都不眨一下便说。 “好说!” “3000万,成交!” 说完成交,沈玉山又盯著我,居高临下,优越感尽显。 他似乎想要用这种財大气粗的气势,来镇住我。 我的確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利索。 沈玉山又看向齐雨,问。 “齐小姐,您的手机拿来,转帐吧?” 齐雨却是一笑,看向我这边。 “转给我男朋友吧!” “这永乐青,是他的,与我无关!”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还是不太相信,东西是我的。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拿出手机,做了3000万的转帐,我这边也很快就收到了钱,拿著手机,故意在沈玉山面前晃了晃,道。 “沈老板,钱我已经收到!” “现在,这尊永乐青,是您的了!” 我做出请的姿势,並把永乐青给他装好,送到了他的手上。 “沈老板,我送您?” 沈玉山从我手上接过永乐青,有点儿懵,看那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在想,他了三千万,至少溢价一千万买了个永乐青,居然连齐雨的手都没碰到! 关键那钱,还送到了我手上。 不过,面对齐雨,那沈玉山仍旧绅士。 他说。 “哦,既然齐老板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齐老板,不必送了!” 沈玉山离开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非常犀利,就像是要直接把我攥在手里,捏碎似的。 我报以微笑。 这笑,让沈玉山嘴角抽搐,脸都颤了一下。 沈玉山走后,齐雨过来,问我。 “怎么样,心里舒服了吧?” 这话问得,倒是有些刁钻,不过,把这沈玉山坑了一把,我的心里还真挺舒服的。 我不掩饰,直接点头。 然后,我又拿出手机,跟齐雨说。 “齐姐,您的卡號发我一下,那3000万,我转到您的卡上。” 齐雨反问。 “为什么?” 我说。 “永乐青是您的,这钱当然要给您啊!” “您配合我做局,配合我演戏,我总不能,把这一大笔钱,也给贪墨了啊!” 可齐雨却说。 “永乐青就是你的,不是你从林凯那里买过来的吗?当初,玩宝斋拍卖会的时候,我也只是知道那件东西的情况而已,东西是玩宝斋老板的,他自己也看不准,所以才会拿来拍卖,500万卖给了林凯,就是他的,后来卖给你,自然是你的!” 齐雨这解释,真的是天衣无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好把钱还给她,我真的不想在这方面欠她太多。 “齐姐,这……” 我还没说出来,齐雨便打断了我的话,微笑著说。 “好了小阳,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做局而已,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了你一个小忙而已。不过,你要真想谢我的话,以后,就多陪陪我,好吗?”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轻鬆!” 话题突然转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向齐雨。 清晨她还没有化妆,那种慵懒诱惑的感觉,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这种魅力,真的是难挡。 她又说。 “下次陪姐姐一块泡温泉,怎么样?” “桃源山庄的温泉,可是很出名的!” 一起泡温泉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我的心里,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耳根有点儿红了。 但我还是说。 “好啊,齐姐,都听您的!” 齐雨听我答应下来,非常的开心。 而关於沈玉山的另外一层身份,林清和林凯的舅舅,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跟齐雨说了。 齐雨一听,非常意外。 “真的?那你跟沈玉山,认识?” 我却摇头。 “不认识,林清这个舅舅,已经很多年没回邑城了,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都没回来,所以,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不过,我听林清说,最近沈玉山要在这桃源山庄安排一次家宴!” 齐雨一听,就来劲了,她问。 “我跟沈玉山说,你是我男朋友,到时候,你要是去了,恐怕要露馅啊!” 我则说。 “反正大概知道,沈玉山来邑城的目的了,我对这样的宴席,也没什么兴趣!” 可齐雨却说。 “不,这宴席,你一定要参加!” “沈玉山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来邑城肯定是有大动作!”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因为,沈玉山在齐雨的面前,不管用任何手段,都相当的收敛,那绝不是他的真面目。 我点头。 “那好,齐姐,我听您的,一定参加!” 沈玉山定下的那个宴席,就在三日之后。 三日后早上。 我去上班之前,林清还跟我说。 “老公,那个我跟咱舅说了,你是在拍卖公司上班的,也是个古玩鑑定的好手。” “舅舅说,他手上刚好有一件重器,需要鑑定一下,家人宴会上,他会带著那件东西一块过去的,正好,让你帮忙鑑定一下,也好给个估价,看看有没有买亏了!” 沈玉山要我帮忙鑑定古玩?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从我手上买过去的,那个永乐青。 他该不会是要我鑑定那个永乐青吧? 事情比我想像中,还要复杂! 宴会上,林凯肯定也会去的,到时候,不知道林凯看到,我转手把他60万卖给我的东西,以3000万的价格卖给了他舅舅,他会作何感想? 不过现在我手上也有三千多万,也真不怕跟林凯和林清这对兄妹,撕破脸,大不了就离婚嘛,之前在乎的那些,在我现在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反正有钱了之后,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期待,林清这种只看重钱的女人,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呢? 我回过神来,看了林清一眼,说。 “好啊!” “能帮到咱舅,我肯定会尽力的!” 傍晚。 下班后,我刚好要送齐雨去桃源山庄,而沈家的家宴也在桃源山庄,正好顺路,把齐雨送到她的別墅后,我就到停车场那边,跟林清打电话,可谁知道,刚好见到了林凯。 林凯走过来,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问。 “妹夫,最近有没有捡漏啊?” 我立马摇头。 “没有。” “捡漏了一定要跟我说,咱们可是一家人!” 林凯说著,又朝著桃源山庄里边看了一眼,像是威胁一般的语气,提醒道。 “妹夫,我和小清这个舅舅,可是个大人物,本来呢,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接触得到的。等会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不管什么事,千万不要多嘴,明白吗?” 第42章 丈母娘被嚇懵了! “可是……我听小清说,咱舅他,还要我鑑定什么古玩呢?” 我这么提醒林凯。 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沈玉山要让我鑑定的,肯定就是那尊永乐青。 林凯瞪了我一眼,说。 “让你鑑定,你就鑑定,但记住,千万別说,那东西是假的,就一点,给我记牢了,好好夸夸我舅舅那件古董!” 我故意老实的疑惑。 “啊?” “那……我给鑑定,还不能说实话了?万一那东西是假的,咱舅被骗了怎么办?” 林凯看著我,表情极度无语,他想要解释,但还是算了。 他摆了摆手道。 “唉……周阳,你他妈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明白吗?” 我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我心说,等会儿有你林凯傻眼儿的时候。 对於今天的这个家宴,林凯则像是很激动,又跟我交代了一下,让我在这边接林清爸妈他们,他自己迫不及待的先进去了。 等了十几分钟,林清爸妈过来了。 我走过去迎接,林清爸妈看到我,脸色都很不好看。 特別是林清他妈,上来就问我。 “周阳,小凯买永乐青赔了一大笔钱,是不是你给坑的?你这人,怎么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小清,你怎么还不跟他离婚?” 我没说话,看向林清。 林清则说。 “妈,先不说这事儿,舅舅都已经到了,咱们先进去吧!” 沈梅嘴里边还嘟囔著。 “一大早就见到这么个倒霉玩意……先是坑得你日子过不上去,现在倒好,把你哥都坑破產了,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 “当初你要嫁给他,我和你爸就不同意,你非要选他,他要什么没什么的,回头趁早跟他离了……” 我依旧不说话,心说,等会儿他们对我的看法,就会有改变。 林清带著他爸妈往桃源里边走,我跟在后边。 见我跟著过去,沈梅回头瞪了我一眼。 “你跟著来干什么?” “周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桃源这种高端的地方,是你能来的吗?你就在停车场这边,看著我们的车,要让人给剐蹭了,我拿你是问!” 我停下脚步,问林清。 “那,鑑定的事儿,怎么办?” 林清跟她妈说了一下那事,可沈梅却说。 “他周阳不过是个拍卖公司上班的小职员,又不是专业的鑑定师,他懂什么鑑定啊?小清,你舅舅是大老板,就不要在他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就说,他有事儿没来不就得了?” 林清看著她妈,也点了点头说。 “那行。” 沈梅又说。 “我看,周阳这小子削尖了脑袋想要过来参加咱们这家宴,就是想要趁机露头,得到你舅舅的赏识。” “不过,他也太天真了,就凭他这种货色,你舅怎么可能看上他?所以,小清,別让他这个倒霉玩意,去触碰你舅的霉头了!” “哦,对了,我手机忘车上了……” 沈梅说完,就拿出车钥匙,走过去,开车门拿了手机,就在他拿了手机,走出来之后,忽然,旁边衝过来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嘭地一声巨响! 沈梅的车被撞到了旁边的石柱子上,半个车身都变形了,车门都掉了一个! 而那辆保时捷倒是基本完好,就只有局部的小变形和掉漆! 因为那强大的衝击力,而沈梅距离又非常近,她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车都被撞成了那样,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齐雨推开车门,从保时捷上下来,高跟鞋落於地面上,噠地一声,很有气势! 本来被嚇了一跳的沈梅,想要过去,跟白色保时捷车主理论,但是看了看车標,又看到车上下来的人,一下子就蔫了。 齐雨俯身过去,把沈梅扶了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 若是换做旁人,说不定沈梅是扶不起来的,搞不好还要讹对方一笔,可看著齐雨,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惧怕,她根本不敢。 沈梅连忙摆手。 “没……没事……” 旁边。 林清看到了齐雨,不过她並不知道齐雨的真正身份,她只知道,齐雨是我的朋友,生意伙伴,齐雨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撞到了沈梅的车,这是巧合吗? 其实我知道,齐雨肯定是听到了刚才沈梅的那些话,她那是在给我出气呢! 齐雨微笑著说。 “人没事就好,我这边报保险,处理一下,抱歉了!” 而林清一直看著齐雨,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我们认识的事情,林清也並没有说,她也没有跟齐雨打招呼,我跟齐雨,也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找了个机会,发了一条消息,感谢了齐姐! 过了一会儿,林凯打来电话,询问这边林清他们,怎么还不进去? 车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林清和她爸妈都进去了。 沈梅似乎被刚才的事情嚇到了。 我跟在后边,也进去了,沈梅也没有说话,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估计,她这种人也没经歷过刚才那种事。 进桃源那个宴会包间的时候,一路上,这里的服务员,全都冲我鞠躬。 一开始,沈梅他们还以为,是这里服务態度极好。 可没想到,那些服务员一开口,都是跟我打招呼的。 “周先生好!” 林清也非常惊讶的看著那些服务员,然后又看了看我,我表情平静,她估计肯定能够猜到,这情况跟齐雨有关。 林清的爸妈就很不解。 从这边走道过去后,特別是沈梅看著我,疑惑。 “你以前来过这儿?” 我回答。 “来过,次数不多。” 沈梅没有继续问下去,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很多疑惑。 因为,在她眼里,我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来桃源这种地方。 不一会儿。 我们几个人,就到了沈玉山选的那个,宴会包间。 这地方,说起来是宴会包间,实际上,像是一个別墅一样,而吃饭的地方,就是这別墅里的大餐厅,在这里吃饭,的確很有家宴的感觉。 沈玉山把这地方整个给包了下来。 除了林清一家之外,还来了,林清小姨一家和他大伯一家,总共有三十多人,但这別墅式的家宴餐厅,也足够大,足够坐了。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 沈玉山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我身上。 他很惊讶,肯定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他们沈家的家宴上,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我是齐雨的男朋友。 第43章 从这一刻起,卸下老实人的面具! 沈玉山一直盯著我,眼神极为复杂。 我也看向他,只是微微一笑,神色上並不示弱,跟在了林清的身后。 沈玉山还没有弄清楚,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他也並没有开口主动跟我打招呼,不过我跟在林清身后,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等我们走过去后。 沈玉山立马过来,先跟林清的父母打了招呼。 寒暄几句,沈玉山还再向我,问林清。 “这位是?” 林清跟他介绍说。 “舅舅,这是我老公啊!” 虽然刚才沈玉山也猜到了一些,但林清真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沈玉山还是有那么几分意外。 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在他眼里,我没以前那么简单。 沈玉山点了点头。 我也微笑著,过去跟他握手。 “舅舅好。” 这一声称呼,让沈玉山感觉有些彆扭,因为,之前沈玉山一直在追齐雨,他把我看成是竞爭对手,可现在,他成了我舅舅! 而且,就在三天前,我还阳谋,坑了他一把。 等到落座之后,林凯就直接坐在了沈玉山的旁边,一直跟沈玉山聊著什么,应该是沈玉山有什么重要的生意,要交到他的手上。 这个林凯,各种给沈玉山倒茶献殷勤,就差跟狗一样,跪舔了。 沈玉山面对家族里的亲戚,也提到,他要在邑城建一个博物馆,以玉展为主,其他古董为辅,想要从自己这家族里,找一个项目负责人。 这个博物馆只是开始,以此为支点,沈玉山肯定要把卖玉的生意,在中原这一块铺开。 这个博物馆,就是他打响自己品牌的第一枪。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林凯的殷勤,就是为了这个。 沈玉山提到这事儿之后。 林凯立马毛遂自荐。 “舅舅,您要建博物馆,那我最合適啊!” “我就是做玉器生意的,手上两个店铺呢,这个我熟悉,家里边別人都没做过生意,上班族居多,这活,他们干不了的!” 沈玉山只是笑了笑,並未表態要把负责人交给林凯,只是说。 “小凯的確不错!” 估计沈玉山今天过来,也只是先把这事儿给说出来,试一试看家族里有没有这样的合適人选,不会直接確定,负责人是谁。 林凯著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继续给沈玉山倒茶。 他这会儿估计想要赶快拿下这个负责人的位置,资金到位后,挪用一点儿,从而缓解他的债务情况。 可是,林凯他大伯,却忽然笑著插了一句。 “小凯,我听说,你不是做生意赔了吗?好像买了个什么瓷器,赔了五百万,把自己那俩店铺都给赔进去了,还欠了高利贷,利滚利都几十万了,你来负责玉山那项目,不怕把玉山那项目,给搞黄了啊?” 我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在林家都已经传开了。 我看林凯他爸,低头夹菜,估计这事儿是他告诉林凯他大伯的。 这年头,你家要是有好事,別人不会说你好,甚至还要嫉妒你,但要是你做生意赔了,那可就是別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林凯大伯的话里,都是嘲笑的语气,当然也是对林凯刚才贬低其他亲戚那些话的不满。 沈玉山看向林凯,问。 “小凯,还有这事儿?” 林凯立马轻描淡写的说。 “只是一件瓷器而已,赔了就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投资嘛,谁能保证每一次投资,都能够稳赚不赔的?” “舅舅,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沈玉山嗯了一声。 “是啊!” “做生意赔了,很正常,得有小凯这种心態,才能够东山再起!” 说完这句话,沈玉山就看向了我这边,不过却是问林清。 “小清,你家周阳,我听说,是个鉴宝师,眼力很好,对吗?” 林清看了我一眼说。 “舅舅,您这么说,就太抬举他了,他只是拍卖公司上班的员工。平日里,也算有点儿眼力,偶尔能在古玩市场捡个漏,赚点儿小钱而已,算不上什么鉴宝师!” 沈玉山听完林清的话后,又看向了我,他下意识的道了一句。 “是吗?” “我怎么觉得,他是个能赚大钱的人啊?” 沈玉山这话自然是意有所指,他肯定是说我,之前三千万把永乐青卖给他的事儿。 林清立马说。 “没有,他捡漏那些古董,最多也就几万,几十万那种,算不上什么大钱的!” 提起这个的时候,旁边那些亲戚什么的,都已经很羡慕了,对於他们来说,几万几十万都不算是小数目。 他们之前都以为,我就是个老实人赚不到什么钱,没想到,我那么能赚钱,私底下都议论了起来。 沈玉山却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问。 “你这老公,不会有小金库吧?” 林清却篤定道。 “不可能的!舅舅,我老公很爱我的,他手上的钱,都会上交给我的!” 沈玉山一直在聊我,林凯有些急了,因为他感觉,沈玉山实在是太过关注我了。 他立马插话说。 “舅舅,咱就不聊周阳了吧,他就拍卖公司一小员工,一点儿资歷都没有,搞不好哪天就被老板给开了,失业了,公司项目什么的这种大事,他不懂得!” 这话说完,林凯又说。 “那个,周阳,我给舅舅带来一颗和田籽料,忘车上了,你去给取一下!” 林凯说著,把车钥匙丟给了我。 他这是想要把我支走。 他估计觉得,他开口的话,我肯定不敢不去,可我却一把將车钥匙给丟了回去,说。 “你自己去拿吧!” 我態度的突然改变,让林凯极为意外。 林清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我,他没想到,我居然敢拒绝他哥的要求。 林凯欺负我惯了,见我拒绝他,他就很不习惯,他立马站了起来,指著我,极具威胁地语气问。 “你去不去?” “不去!” 我乾脆的拒绝,时机已经到了,从这一刻起,我要卸下老实人的面具! 再看向沈玉山,我问他。 “我听小清说,您想要我鑑定个古董,对吗?” 林凯吃了闭门羹,非常愤怒,他想要懟我,但沈玉山先开口,意味深长的看著我,呵呵一笑,道。 “对!” “永乐青,那可是瓷器之中的重器啊!” “到时候,那个瓷瓶可是要放在博物馆里,做镇馆之宝的,小阳,你可一定要给舅舅好好看看,看仔细了,千万不能出任何紕漏!” 林凯本来怒气横生,可忽然听到,永乐青这几个字,整个人一下子来了劲儿了,他对永乐青可太敏感了。 沈玉山衝著后边,打了个手势。 那边的服务员,便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房间里,抱出来了一个长长的红木盒子。 这盒子,林凯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凯懵了! “这……永乐青……” 第44章 老婆动心了! 没错,只是看到盒子,林凯就认了出来! 他舅舅所说的永乐青,就是之前林凯逼著我,以60万买下来的,那个永乐青! 林凯拿到60万,肯定第一时间就去填高利贷的窟窿了! 此刻,他再次看到这个盒子,心中情绪肯定是复杂的很,他绝对想不到,那尊永乐青会在他舅舅手上。 转而林凯看向了我。 我则衝著他微微一笑,饱含深意,但並未说话。 我朝著沈玉山那边走去。 沈玉山的人把那个红木盒子,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本来我要过去鑑定,但林凯立马冲了过去,拦住了我。 “慢著!” 沈玉山自然不知道,这东西,是林凯强行以60万卖给我的。 他见林凯那么激动,就问他。 “小凯,怎么了?” 林凯著急的看著沈玉山,问他。 “舅舅,你这永乐青,从哪买来的?” 沈玉山看了我一眼,並没有回答林凯的问题,而是问他。 “小凯,你不太对劲儿啊,怎么,你见过这尊永乐青?” 林凯毫不避讳的说。 “舅舅,你被骗了,这尊永乐青,是贗品!” 沈玉山笑了。 他不可思议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买的东西是贗品呢?” 林凯想要解释,但迟疑了一下,又说。 “舅舅,总之,这件永乐青我以前见过,它绝对是假的,这只是清代的仿品,虽然也是古董,但是,根本就不值钱,最多值十来万而已!” 林凯这是直接照我说的说了。 沈玉山再次饱含深意的看著我。 我则反问林凯。 “大哥,你这怎么回事啊?你刚才在外边的时候,不还一直跟我说,舅舅让我鑑定的时候,就让我好好夸夸舅舅这东西的好,还说舅舅的东西,一定是真品!现在倒好了,东西都还没看呢,你反倒是先来贬低咱舅这永乐青了,大哥,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这东西可是咱舅看好的东西,古董重器,你这是在怀疑咱舅舅的眼力?” “再说了,东西还没看呢!” 我这一番话,说得林凯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直接反驳。 “周阳!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他妈心里清楚的很!” 我没说话。 这东西的真假,我心里当然清楚了。 我要是不清楚,我能拿著这尊永乐青,把他林凯给耍的团团转吗? 当然,这话我现在不会说出来,等会儿,林凯再慢慢的体会! 那种感觉,才叫酸爽! 我停下了脚步,不去鑑定了,林凯挤到了我的前边,到了沈玉山的身边,问沈玉山。 “舅舅,这东西,您是从哪儿买来的?” 沈玉山回答。 “朋友手上买来的啊!” 林凯再问。 “您那朋友是谁?” “现在赶紧想办法,让他过来,这东西必须马上退掉!因为,它绝对是贗品,是专门被拿来坑人的!实不相瞒,我赔那500万,就是被人拿这东西给坑了!” 沈玉山却摆了摆手,道。 “不用想办法了,我那朋友,就在这里!” 林凯下意识的往沈玉山身后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现场,除了家族里的人,以及沈玉山手下几个人之外,別的看起来像是大人物的,根本就没有。 沈玉山的目光,则落在了我身上。 他道。 “我那个朋友,就是周阳!” 林凯一听这话,下巴都快要惊到地上了。 他盯著我,似乎怎么也想不到,沈玉山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我周阳! “朋友?周阳?” “这……这不可能……舅舅,你怎么会认识周阳呢?” 林凯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有些失控了,但是他又非常清楚,这尊永乐青就是他林凯卖给我的,我再把东西转卖给沈玉山,这一切线索都很合理。 林清站在边上看著,也相当意外。 在此之前,她也一样想不到,我跟沈玉山认识。 喝了口茶水,林凯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目光一动,立马又抱著在他舅舅面前立功的想法,说。 “舅舅,这尊永乐青,只是清代仿品!” “如果是周阳卖给您的,您还是赶紧把这东西退了吧,这东西,用来做您那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实在是不够格啊!” 说完,不等他舅舅说什么,林凯立马看向我,以那种一贯的命令语气指著我道。 “周阳,真没想到,你做生意居然做到我舅舅身上!赶紧的,这种垃圾玩意,快给我舅舅退了!” 冲我呵斥完了,林凯再陪著笑脸,问他舅舅。 “舅舅,您多少钱买的?” “您放心!我一句话,周阳一定会把钱给您退回来,这都不是事儿!” 沈玉山回答道。 “三千万!” “什么?” 林凯当即惊呼了一声,手里边的杯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的下巴,也一样快掉地上了。 林清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坐在这边的我,我只是拿著茶杯,在悠閒的品著茶,慢慢的欣赏著,她逐渐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 我看了林清一眼,拿起茶杯,跟她做了个乾杯的手势。 林清的神色很丰富,显然,今天坐在这里的我,让她都感觉不太敢认了。 就在刚才,林清还在跟她舅舅说,她这个老公很老实,绝对不会有小金库,她当时肯定不理解她舅舅那些话,但现在,她肯定理解了。 这何止是小金库,几千万,林清连见都没见过。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老公,居然有这样的实力。 她目光灼灼,有些激动了! 我看向她时,惊讶之余,回过神来,她还衝我拋了个媚眼,清纯而又迷人,我知道,她动心了! 家族里的亲戚,都在激动的议论著。 他们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就又不一样了。 虽然有人在说,我拿著仿品,骗了沈玉山三千万,但也有人说,没想到他周阳,居然是做这么大生意的人,林清还真是谦虚了,刚才说,她老公只是做几万几十万的小生意…… 林凯从惊讶中走出来后,立马问沈玉山。 “舅舅,您太衝动了,那可是三千万啊!您请专家,认真鑑定过了吗?” “周阳这人,很会骗人的,他肯定是仗著自己懂一些古董的知识,拿这东西忽悠您呢!您放心,舅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让他,马上退钱!” 第45章 狼的捕猎,开始! 林凯说让把这事儿交给他,沈玉山没说话,似乎只是默认。 沈玉山肯定也想要拿这件事情,来试探我的深浅。 林凯走到我这边,当即指著我的鼻子,露出几分恶相问。 “周阳,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你拿著那么多钱,不烧手吗?”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老实人,居然这么有魄力,敢喊出三千万的价格,让我舅舅买了这尊永乐青啊!” “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舅舅这样的大人物,是你能接触得到的吗?” “你坑人居然还坑到我舅舅身上了,真的,今天你立马把这三千万还给我舅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最后那三个字,林凯加重了语气,威胁的意味极重。 我则乾脆利落的回答。 “三千万,我一分不还!” 林凯见我这么强硬,著实是又破了防。 他嘴里边骂骂咧咧的。 “操!我他妈的还收拾不了你了?” 他说话间,拿起一个紫砂茶壶,啪地一声拍碎在桌子上,从那其中,拿起了一个锋利的碎片,指著我,威胁道。 “周阳,三千万,赶紧还给我舅舅!要不然,弄死你!” “你他妈知道,老子敢不敢那么做!” 林凯就是这种比较飆的性格,自己觉得手下有几个人,他就是混社会的了。 几乎每一次有事,他都会拿这种办法来压我。 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破碎的紫砂壶,道。 “宜兴紫砂,赵柳欣款,精品,市场价大约80万左右,大哥,等会儿,记得去前台签单赔钱,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我说出这话,林凯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想要隨便拿个东西震慑我的,可没想到,居然挑选了这么一个贵重的茶壶。 这话我也不是乱说的。 桃源温泉山庄本就非常高档,他们用的碗筷,特別是茶具,的確都很贵重。 本来只是为了嚇唬我,但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林凯被气得,直接冲我扑了过来,我手上一动,准备以手指骨敲他太阳穴,让他躺下来! 但我还没有出手,桃源的一个服务员,先过来了! 他的身手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暴怒的林凯反扣,摁在了桌子上! 我捏住手指骨的那个手势,下意识的鬆开了。 摁住林凯的那个服务员,是个中年人,八字鬍很浓,手上的骨节都很突出,显然是个练家子,我鬆开捏著指骨那个手势的瞬间,他看了我一眼。 爷爷教我的那些,古董鑑定和修復之法,虽然不牵扯武术,但有些內容,小时候我千锤百链,却是可以用来防身的。 比如我之前敲古董接底用的那种方法,如果用足力道发力,砸人的太阳穴,一下就能把人给砸晕。 轻则昏迷几天,重那就难说了,我也没拿人真正试过。 要不是那个服务员过来及时,林凯现在得躺地上。 被八字鬍服务员摁著,林凯还在不断的挣扎著。 “操!你他妈把我鬆开!” “我可是你们这里的贵客,你敢得罪我?不想干了?” 八字鬍服务员情绪非常平静,他回答说。 “不管是谁,在我们桃源闹事,我都得出手,这是我的工作!” 冷冷的说完,八字鬍服务员,一指衝著林凯的胳膊肘上一敲,林凯的手便是一抖,手里边的碎瓷片,就捏不紧,掉在了地上! 这时。 沈玉山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道。 “好了,小凯,今天是我们家族的家宴,看你把今天的家宴给搞成了什么样子?” “就算那尊永乐青是贗品,也不是这样的解决方式,你今日的表现,真的令我,非常失望!” “快跟人家过去,把紫砂壶的赔偿单签了!” 有了沈玉山这些话,林凯才泄了那口气,服务员见林凯不挣扎了,才鬆开了他,但林凯刚才被敲到手肘的那只手,还是不能动。 我知道,八字鬍用的,就是江湖上传说中的,武术。 国学武术,特別是一些秘密传承的武术。 不一定拳拳到肉,但却能够让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林凯非常的窝火,但沈玉山有些生气的態度,让林凯不敢再胡乱发作,他也只能是跟著那位服务员过去,把紫砂壶的赔偿单给签了。 看到赔偿金额,林凯不由得问。 “那小子胡乱说的,真……真赔八十万啊?” 八字鬍道。 “赵柳欣款,宜兴紫砂,市场价就是这样,林先生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查!” 林凯回头看了我一眼,此刻,肯定是肠子都悔青了。 我看著他,微微一笑。 这时。 我再看向沈玉山,对他说。 “舅舅,我还是那天那句话,这尊永乐青,保真!” 沈玉山跟我是有些过节的,虽然他表面上不表露出来一点点,但那笑容之下藏著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是吗?” 他笑著,反问了一句。 林凯那边签完那个赔偿单子之后,立马跑过去跟沈玉山说。 “这种玩意,不可能保真的!” 林凯虽然不愿意说自己被骗被人耍的经歷。 但是,此刻为了证明,是我故意让沈玉山进入了这个骗局之中,他还是把他的事给说了出来。 “舅舅,实不相瞒,这个永乐青,就是我之前买的那个500万的永乐青,我是被骗了,我买古董打眼,自认倒霉!后来,我60万卖给了周阳,我是真没想到,周阳居然敢拿这东西来骗您,还敢卖您三千万,他真的是疯了啊……” 林凯还在言语之间污衊我,打压我。 可沈玉山看著我,眼神是愈发的复杂,我知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他以为他识人的本事很强大,他看透我了,但他现在,肯定也疑惑了。 这时! 我站了起来,看向林凯,像盯上了一只猎物! 我故意说。 “大哥!你不知情,很正常!” “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局了!” 林凯本来想要打断我说话,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可我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刀,刺在了他的心臟上! “你说什么?” 第46章 我微微一笑道。 “我是说,你被耍了!” 林凯指著我,恶狠狠地道。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隨即解释。 “大哥,我当时是看上这个永乐青了,计划最多几十万入手,但你非要拿500万截胡,我也没办法,钱,我当时没有,我是拼不过你!” “但那天晚上,你再让我看这尊永乐青的时候,我便看出了其中端倪!” “这尊永乐青,暗藏玄机,除了用接底隱藏之外,还用嘉庆款藏底做了掩饰。” “60万,我含泪收了你的永乐青,但这是你逼我买的,你还签了转让合同,我將那假底款去掉,这,就是真正的永乐青!” “我转手卖三千万,虽然可能有那么一些溢价,但你们可以去查市场价,永乐青,这种级別的精品,纹图案又特別,三千万,也在正常范围!” 杀人,当然要诛心! 我周阳,是狼,蛰伏的时候,我可以做一条哈巴狗! 但当我锁定猎物的时候,我就是真真正正的狼! 从这一刻! 狼的这场捕猎,才刚刚开始! 老婆林清听到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嘴都变成了〇型! 她惊讶的看著我,肯定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老公我这样的老实人,居然敢这么做,去坑她哥林凯! 而她做的事情,可比她哥更加恶劣! 也不知道,如今我的行事风格,会不会让她对她自己所为,有所联想呢? 林清看向我的时候。 我依旧,带著微笑,看著她! 两人目光相接,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这就是心虚,甚至害怕的表现! 她这边不必著急,她的好戏,还在后边! 沈玉山旁边。 这位当事人林凯,更是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 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盯著我,单单从那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今天这场家宴之上,他林凯,才重新认识了我! “不……这绝对不可能!” “周阳,你他妈的別编故事了,贗品就是贗品,假的真不了……舅舅,周阳他这么说,就是为了骗您,让您觉得,这东西是真的!” “这尊永乐青,绝对不可能是真品!” 林凯非常篤定的说著,但以他的心思,恐怕是不肯承认他被我耍了。 他看我的眼神,带著刀,像是现在就想要把我给杀了似的。 其实,他的心情,我能理解! 毕竟! 他500万买的东西,还是他主动逼著我,让我60万接手,可我转手又买了3000万,把他耍得团团转,这里外里,不就等於,他林凯亏了3000多万吗? 林凯那张脸都红了,自然是越想越气。 越想,他越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他似乎不打算放弃,立即走过去,拿起永乐青,將那青瓷瓶的底朝上。 指著青瓷的底部,林凯激动的说。 “舅舅,我亲眼看到过,这尊永乐青的下边,有个大清嘉庆年制的底款,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底款,写的特別规整,不像是作假弄上去的,就算现在抹掉了,这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东西他就是清代仿品,再说,这下边又没有款,他周阳说是明代真品,就是了吗?” 对於这个问题。 我只是简单解释。 “你看到的底款,是低温上釉,后加釉上彩青写款,那么做,是为了藏香!” “藏香之法,是不会损伤瓷器原底的,在以正確的方法,去掉之后,依旧可以看到,青瓷底足上自然的火石红,加之,麻仓土的特性,更在底部展示无遗,这些,可都是,永乐青的真品特徵!” 我这里提到的,藏香,是一种古玩界说法。 在古玩这一行,有很多大藏家都认为,只要是真品,大都有著一种古朴的香味儿。 那种香味不同於我们表面意义上的香,是一种很难以表达出来的,有著歷史积淀的沉香,由內而外,古朴而幽深。 相反,那些贗品做旧,往往会用很多乱七八脏的手段。 比如,化学腐蚀,甚至粪水腐蚀,手工打磨等等,做假的东西,有很多都能够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这与真品的香味,刚好相反。 这里的香,就是真品的意思。 所以,藏香,就是把真品藏起来的意思。 民国战乱时期,以及一些歷史上的特殊乱世,当这些真品有可能会遭到抢掠损坏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组织,来保护这些真品。 这种保护真品的手段,也被称之为,藏香。 如我之前发现的,宋代古画,那个藏轴之法,就是藏香手法的一种,而那些保护真品的组织,也被简称为藏香。 言归正传。 我说完之后,林凯便冲我懟道。 “周阳,你別以为你懂一些古董的知识,就能够忽悠我们,你是专家吗?”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凭什么相信?” “我看,这东西就是你拿来糊弄我舅舅的,识相的,就他妈赶紧退钱,要不然,老子报警抓了你,牢底让你坐穿!” 林凯这个棒槌,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压我? 他做不到了! 当我卸下面具之后,不再做那个老实人之后,他算个什么? 我只是看了沈玉山一眼。 沈玉山也看著我,眼神是愈发的复杂。 他嘆息了一声,隨即,拿过永乐青,仔细地看了一阵子,不过,他后边的助理,把一个电话送了过来,又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什么。 沈玉山接通电话。 “哦,原来是宋副会长啊,宋副会长好,终於联繫上您了!” “不知,您什么时候有空?” “哦,就今天晚上有空啊……那行!我立马派车过去接您……在哪儿?哦,我在桃源温泉山庄,这会儿,正在跟家人討论这尊永乐青呢!” “正好,您过来,吃个便饭,顺便,也帮我掌眼一番,看看这永乐青,到底怎么样……” “好好好,那便多谢了……” 说完这些,沈玉山掛了电话,他把旁边那助理叫过去,吩咐了几句。 助理匆忙出去,应该是出去开车,接那位宋副会长了。 宋副会长? 难不成,是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沈玉山跟激动的林凯打了个手势,说。 “小凯,先坐下来,古玩协会的专家,一会儿就到!” “等会儿,这尊永乐青的真假,便会尘埃落定。今天,是咱们的家宴,千万不能让別人,扰乱了我们家宴的氛围,不是吗?” 別人? 沈玉山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扫了我一眼。 第47章 连你老婆也瞒著吗? 说完那话,沈玉山甚至还走过去,揽住了林凯的肩膀,让他过去坐了下来。 对於沈玉山的举动,林凯一下子兴奋了。 林凯的脸上,立马带上了諂媚的笑容。 他说。 “是啊!舅舅,您说得对!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今天,的確是我表现不太好,我这也是担心,舅舅您买到贗品,毕竟三千万的东西,不是个小物件,实在是给大家添乱了……” “这样啊!我自罚一杯,不,两杯!” 林凯最在意的,就是沈玉山的態度。 沈玉山主动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林凯可算是激动坏了,他看向我这边,露出了非常优越的表情,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这个林凯,是觉得,我要与他竞爭,沈玉山那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吧? 而后。 林凯又贴在沈玉山的耳边,看了林清一眼,悄悄地说了什么。 说那句话的时候,林凯扫了我一眼,那表情里,全都是鄙夷。 从这些细节,我不难推断。 林凯这个狗东西,应该是把林清出轨的事情,告诉了沈玉山。 他肯定不会说,是他推波助澜促成那件事的。 但他林凯肯定会用这个事来表达,林清出轨,我和林清早晚要离婚这件事。 所以,我可能很快就不是他们家族的人了,也正是这个原因,不管永乐青,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个负责人,都不能给我。 林凯如果真的是这么想的。 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推动我和林清离婚。 此时。 沈玉山和林凯说话之间。 林清则非常主动往我这边,凑了凑,还挽住了我的胳膊。 而我看向林清的时候,顺便看到了林清爸妈的表情,特別是林清她妈,脸上带著极为討好的笑容,也想要往我这边凑。 这会儿,他们不说,让我和林清离婚的事儿了? 这个沈梅,一天脸得换多少次? 沈梅笑著说。 “小周啊,那个……刚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我故作疑惑,问。 “哪些啊?” 沈梅依旧笑著说。 “好了,小周,你就別装了,就是,你赚了3000万的事儿啊……” “哎呀,我以前,说话不太合適,你別跟我一般见识……我说呢,咱进来的时候,那些服务员对你点头哈腰的,没想到,你真的做上大生意了,除了这3000万,你手上肯定还有別的生意,对吧?” 我也陪著笑说。 “没有,这种生意,哪有那么多。” 沈梅根本不信。 她又往我这边凑了凑说。 “小周,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不是经常过来谈大生意,那些服务员,能对你那么点头哈腰的?是不是啊?” 我依旧摇头。 “真没有,妈,你想多了。” 我越是否认,沈梅就越觉得我不简单,她故意嘆息了一声问。 “唉……你这孩子,瞒著我们就算了,连你老婆也瞒著吗?” 林清他爸林磊则说。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肤浅?你就不要老问孩子们这些事儿了,人家是做大生意的,有很多事情,那叫做商业机密,不能隨便透露的!” “清儿,你还愣著干什么呢,就知道抱著你老公胳膊,赶紧给人家夹菜啊,你看,碗里边都空了!” 这一家三口,齐上阵。 不一会儿,我这碗盘碟子里边,就装不下了。 我只是暗自苦笑,但心里的冷冽,从未改变。 这时候。 我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拿出来,我扫了一眼,是陌生號,发过来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的內容是。 “周阳,这都过去几天了,你手上那张存画凭条,什么时候能还回来啊?” 虽然我没存这个號码,但是,很显然,给我发消息的人,就是徐国华的孙女儿,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我的確拖了几天了。 但是,我现在不能去还存画凭条,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够见到徐国华的机会,一旦用掉了,那我就再也没有与他见面的机会了。 齐雨与我合作的那个计划中,徐国华可是重中之重啊! 林清注意到我的消息,瞄了一眼。 但我立马收起了手机说。 “我去外面一下,有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联繫。” 林清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不过,她嗯了一声,说。 “老公,去吧!” 我起身出去后,林清和她爸妈在聊著什么。 我好像听到一些,什么周阳的业务可真忙,我就知道,他是个能干大事儿的人……后边的,我也听不清楚,但看起来,他们好像都很兴奋。 出去后。 我立马给徐国华的孙女儿发了一条简讯。 “抱歉,这几天工作太忙,没来得及过去!” 徐国华的孙女儿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明天能还吗?” 我没回过去。 对方立马又发了一条消息。 “算了,我看这样吧,明天你发个位置过来,我自己去取!” “我告诉你,別以为拿著那张存画凭条,就能坑到我爷爷,你的画已经钱货两清,你要敢那么做,我跟你没完!” 明天她过来取吗? 那我岂不是,连最后一次见到徐华国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个可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的!” “那存画凭条,我还是亲自送去吧,劳烦你跑一趟,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只能是这么搪塞,可对方却说。 “不麻烦!” “告诉我,你的地址,我现在去取也行!” 我立马编辑消息。 “现在,我正加班开会呢,再说了,我不可能把那东西,隨身携带吧……” 这条消息还没有发出去的时候。 突然,我看到门口方向,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我因为跟徐国华的孙女儿发简讯,正好站在里边那棵鸭掌木的后边,外边的人应该看不到我,而我正好听到他们边走边说。 “宋副会长,这么晚了,劳烦您来一趟!” “这个是我们沈老板准备的红包,还请您,不要嫌弃!” 说著,沈玉山的助理塞给与他同行过来那宋副会长,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我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得意外。 这个宋副会长,不就是我之前在徐国华那里见到的,板寸头老爷子宋老头吗? 我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他! 刚才徐国华孙女儿跟我联繫,让我还凭条,我还正在头大,可能马上要失去最后一次见到徐国华的机会了,没想到,我在这儿,居然还能有见到宋老头的机会,这真的是,柳暗明又一村啊! 第48章 周阳,你能不能闭嘴? 宋老头是徐国华的挚友。 我能够在这儿见到他,就还有,与徐国华大师改善关係的机会。 这一点,可是我和齐雨那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否则,我在面对冯军的时候,將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徐国华孙女儿那边,又给我发了两条简讯,催促著问我,我现在的位置,她现在就要过来找我,她还说,我没下班的话,她可以等,就算我没把凭条带在身上,她可以开车带我回家去取,反正就是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拿到,我手上的存画凭条。 这个女孩儿,还挺执拗。 我没有继续回復她的消息,担心等会儿被打扰了,就直接关了手机。 等宋副会长和沈玉山的助理走进去之后,落座下来。 我才拿著手机进去,在我的位置上,悄然坐了下来。 沈玉山见到宋副会长的时候,立马起身,跟宋副会长握手,问好。 当二人握手的时候,宋副会长把刚才那个助理塞给他的红包,给沈玉山重新塞了回去。 沈玉山当场看懵了。 他愣住,问。 “宋副会长,您这是……” 宋副会长盯著那沈玉山,认真道。 “副会长级別的专家鑑定费,您已经给过了,如果东西没有问题,按照协会规定,我会给你的物件签发真品证书。” “这些,都是正规的流程,沈老板无需额外,再给红包!” 沈玉山则笑著说。 “哎呀,宋副会长,您这是客气了,咱们做古董这一行的,就是图个吉利,这红包也没多少分量,您收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宋副会长却是冷笑一声,反问。 “沈老板,您非要让我犯错误吗?” “您要是这样的话,今天这物件,我看不了!你走关係,在古玩协会找的哪位领导,您直接过去找他,让他给您鑑定便是了!” “他要收红包的话,让他收,两条黄鱼,我可不敢要!” 宋副会长的这一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玉山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只得是尷尬一笑,道了一声抱歉,把红包收了起来。 我心说,沈玉山的人还真会送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宋副会长送金条,谁敢收? 转念一想。 我又觉得,沈玉山这人,说不定心怀不轨! 如此明显的送礼,他恐怕是要坑害宋老头。 得亏是宋老头没收,否则,宋老头恐怕要栽。 不过,之前我跟宋老头接触过,他跟徐国华的性格类似,眼里容不下沙子,性格比徐国华更加的直爽,单凭这一点,今天沈玉山的手段,低劣了一些。 这边。 林清虚情假意地问我。 “老公,你那边的生意,没事吧?” 我也就顺著她说。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个宋代定窑白瓷碗的小事儿,一直没有谈妥。” 我一开口,林清爸妈立马支著耳朵听我说话,似乎很怕漏掉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林清期待地问我。 “那个……定窑白瓷碗,能值多少钱啊?” 我想了一下,说。 “不多,也就一百多万,跟永乐青,真没法比。” “那老板不太识货,要价20万,我说太贵,他给降到15万,我把电话掛了,先晾他几天再说!” 林清和他爸妈听这话,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沈梅不由得兴奋地问。 “你们古董这行,这么暴利吗?” 我只是微微一笑,默认她的询问。 渐渐地,我发现,我现在面对林清,以及他的家人,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这些话,没有根据,但基本上张口就来。 “老公,我真没选错你!” 林清看著我,目光灼灼,但我知道,她选的是钱,不是我。 如果我没钱了,她和她爸妈会立刻翻脸。 那边。 宋老头原本坐下来之后,就开始认真的鑑定,那尊永乐青。 可我说话的时候,宋老头一下子就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刚才没有注意到我,这会儿听到我声音,立马抬头看向了我。 看清楚我的时候,宋老头不由得一愣。 林凯觉得是我说话的声音,影响到了宋老头鑑定。 他立马指著我说。 “周阳,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没看到,宋副会长在鑑定永乐青吗?你影响到宋副会长鑑定了知道吗,有什么话,滚出去说……” 宋老头则开口。 “不妨事。” 宋老头並没有立即跟我打招呼。 我也只是简单示意,表示抱歉。 他这个人虽然性格爽直,但混跡古玩圈,他怎么可能不懂得,察言观色? 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徐国华有没有跟宋老头说,我是冯军公司的人。从他现在的表情,我也看不出什么亲疏远近。 隨后,宋老头皱著眉头,鑑定的非常仔细。 前前后后,他大约看了有,二十多分钟。 林凯似乎觉得宋老头看得这么慢,肯定是东西有问题。 他看向我这边,阴笑著。 东西有问题,我就必须退钱了!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我得到那三千万! 而宋老头这边,则不管是这永乐青的底,还是內膛,以及青,包括口沿,修边等等,他都看得极为仔细。 等他看完之后,看向沈玉山,道。 “器型优美。” “青发色,正宗的苏麻离青。” “胎体为麻仓土,底足火石红以及磨损,非常自然。” “內膛修整,底足修边,全部都符合,明代永乐年间的真品特徵!” “毫无疑问,这尊永乐青,就是明代永乐年间的,大开门真品!” 大开门,就是一眼真! 没有任何贗品特徵! 宋老头说的本就没错,这就是大开门的真品! 也就那些不懂行的,看这去掉藏香存疑部分的永乐青,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懂行的,基本上都不会怀疑。 “什么?” 林凯当即疑惑。 “宋副会长,您看清楚了,这尊永乐青,会是真品?您……您没搞错吧?” 宋副会长一听这话,当即目光一凝,盯著林凯,反问。 “怎么,你们自己的东西,你倒希望,它是贗品?” 宋副会长说完,还瞅了沈玉山一眼。 林凯愣了一下,立马摆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副会长再反问。 “那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准?” “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请我过来鑑定?” 第49章 堪比大师? 林凯见宋副会长生气了,立马解释说。 “宋副会长,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我是说,这东西,底足上以前有个嘉庆款,被別人给去掉了,去掉之后,又没有別的款,这东西的身份,该怎么证明啊?” 宋副会长继续反问。 “那我在贗品的下边,写个永乐年制,它就是真品了?” 林凯被问得,哑口无言。 宋副会长继续说。 “我告诉你,这尊永乐青,有接底藏款,有假款隱藏,这些东西,就算去掉了,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到一点点痕跡的!” “恰恰这些痕跡,更是大开门的真品特徵,更能证明,此物为藏香!” “你们想啊,如果只是一件不值钱的物件,用得著,用那样高超的方法,將其藏起来,以躲避,歷史上的灾祸吗?” “藏香之物,必为精品!” “只是有些人,识不得这些沧海遗珠罢了!” 宋副会长这解释,非常专业。 藏香之物,且手法如此高超,永乐青怎么可能是贗品? 我当时知道,永乐青是藏香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確定,它绝对是大开门真品,那时候我就已经决定,要含泪回收永乐青! 林凯逼我,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此刻。 林凯听到这个鑑定结果,还是无法接受。 他咬牙,盯著我,眼神特別的凶狠,甚至带著杀意! 因为,確定永乐青是大开门真品之后,就確定我把他林凯玩了,这一波下来,林凯倾家荡產,而我怒赚3000万! 我看著他,继续带著微笑。 这微笑,更是让林凯,目眥欲裂! 而宋副会长在完成鑑定之后,跟沈玉山交代说,七日之后,去古玩协会领取真品证书就行了。 说完那事,宋副会长又询问。 “沈老板,不知,您手上这尊永乐青,当时,去接底和去假款的高超手法,是何人手笔?” 宋副会长这话问得,仿佛对於那个去接底和假款的人,极为尊敬。 沈玉山还没开口,林凯当即再问。 “不就是去个接底吗?” “一把刀,敲几下,就掉了,这算什么,高超手法?” 一听这话。 宋副会长脸上当即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问。 “这接底,是你去掉的吗?” 不等林凯说是不是,宋副会长立马摇了摇头,说。 “不!” “不对!” “你这人,眉宇之间,断无半分匠气,绝对不是你!” 宋副会长的话很直接。 林凯听了这话,很是尷尬,眉头忍不住一阵抽搐。 不过以他的地位,也断然不敢在宋副会长面前,表现出不满,毕竟,这位宋副会长可是他舅舅的贵客,他岂敢得罪? 接著。 宋副会长继续说。 “方才鑑定这尊永乐青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这去掉这永乐青接底的手法,已臻化境!” “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把这尊永乐青交给我,没半个月,那接底,我也去不掉,更做不到,这样大开门的,存留標准!” “还有那假款,交给我,至少也得一周的时间,才能够抹掉,我更做不到,完全保留假款里边,全部火石红和其他老旧痕跡!” “如此手笔,快,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此人,堪比大师!” 宋副会长的这一番话,直接把林凯给说麻了。 林凯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愣是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宋副会长说的堪比大师,就是我! 这让林凯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我旁边,老婆林清也非常惊讶,她也知道真相,她手里边的茶杯,都没有拿稳,掉在了桌子上,好在,那紫砂茶杯没有碎掉。 她慌乱的稳住了茶杯,问我。 “大……大师吗……老公,你……” “这没什么!” 我隨意的跟她说,依旧淡然。 此刻。 那沈玉山倒是又一次开始,认真的审视我。 他没有亲眼见到,我去底去款,但是,他听林凯说过,接底和假款,就是从我手上消失的,所以,他也確定,有宋副会长所说的,大师级別手法的那个人,就是我周阳! 我的身份,再次引得沈玉山几分猜测。 宋副会长没有得到答案,脾气一向直爽的他,又有些急了,他再问。 “你们都愣著做什么?” “东西在你们手上,你们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真的,现如今,得如此技艺传承的工匠,已经不多了。如果知道的话,就赶快告诉我,这接底和假款,到底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宋千任,一定要,亲自拜访!” 宋副会长表达出了极为迫切的情绪,而且,这么大一个副会长,还要亲自去拜访? 这是何等的尊重? 这些话,更是把那位大师,给抬升到了另外一个高度! 林凯是彻底懵了! 在他的眼里,我就一直是个不入流的老实人,他动动手指,我就能被他碾死,在此之前他各种拿捏欺负我,我都不敢做什么,我突然间,赚了三千万,还被人给捧到了这种高度,林凯肯定无法接受! 此时,他扫了我一眼,面色非常纠结,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一定是弄错了,我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宋副会长口中那个大师? 沈玉山也看了我一眼,又像是想要確定什么的问宋千任。 “宋副会长,只是去接底和假款,真的如此了不起吗?” 宋副会长斩钉截铁地回答。 “当然!” “你们不是这一行的人,当然不懂这其中的难度和技巧!” “特別是这种藏香,高手手法做出的接底,藏款,如果不是高手,去不掉,如果落在普通人的手上,搞不好,底没去掉,整个瓷器就废掉了!” 沈玉山目光一动,看向我,像是考虑什么,隨即他便开口道。 “宋副会长,其实,去掉这永乐青接底,以及假款的,並不是什么大师,而是我们这家族里的一位年轻晚辈而已!” “什么?晚辈?” 宋副会长相当的惊讶。 但他立即又问。 “他人在何处?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第50章 你那3000万,能不能拿出来一部分? 沈玉山笑著,看向我这边道。 “宋副会长,那个去掉永乐青,接底和藏款的人,就是他!” “他是我外甥女林清的老公,他叫,周阳!” 跟隨著沈玉山的目光,宋副会长再次看向了我。 我分明从宋副会长的双目之中,看到了几分光芒。 除了惊讶之外,他的表情之中,还有惊喜,或者说肯定,显然,他对他自己口中的那位大师,早已有所猜测。 只是之前不太確定罢了! 事实上! 在徐国华家里的时候,他亲眼见识过,我开画除霉的手法! 那种老派的修復手法,当时就让徐国华感到惊讶。 林凯对沈玉山的態度,非常敏感。 当宋副会长这么看重我的时候,沈玉山对於我的態度,也发生了改变,他甚至主动提出宋千任所问是我的手笔,这更让林凯感觉到了危险! 林凯有些著急,他立马说。 “宋副会长,我看,周阳他十有八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那么去了接底!” “他去接底的时候,我也在场,我亲眼所见,他就只是用一把小刀的刀背,隨便敲的,两分钟左右,就把那接底给敲掉了,那样敲,谁不会啊?” 林凯不说还好,一说,宋千任的脸色骤变。 他甚至走过去几步,盯著林凯,非常认真地问。 “你说什么?” 宋千任的反应,把林凯嚇了一跳。 一时间,林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问题了,他以为他说错了话。 他有些结巴地说。 “我……我说周阳他,肯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他那人老实的很,也没什么本事的,怎么可能是您说的大师……” 不等他说完。 宋千任又深吸了一口气,问。 “你確定,他只用了两分钟,就把永乐青的接底去掉了?” 林凯点头。 “是啊!” “那明显就是隨便敲的嘛!” 宋千任確定这个之后,便不再理会林凯,而是走到了我这边,情绪激动的问我。 “周小友,我看得出来,今天这里有些人,对你有敌意。不过,我也確定,他们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特別是,关於你的手法。” “你的手法,是真的,堪比大师!” “甚至,你让我想起了,当年古玩江湖上的那位传奇,鬼手!” “只是,你的这些手法,跟谁学的?” 古玩江湖上的那位传奇鬼手? 不知为何,提到鬼手,我一下子想到了我爷爷,难道那位鬼手,就是他? 我爷爷的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因为,打从我有记忆起,我爷爷就是农村一老头,习惯把自己关在屋里,鼓捣一些碎瓷片破画什么的。 后来我长大之后,我也猜测过,我爷爷肯定不一般。 当然,我也並没有立即询问,关於鬼手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必须谨慎对待! 我爷爷当年失踪前,跟我交代过,让我不要用他教给我的这种鉴宝修復手法,肯定是有什么顾虑。 此事,事关重大! 我示意请宋千任先坐下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敬的送到了他手上。 他很高兴,立即从我手里,接过了那杯茶,喝了一口,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受之前,徐国华知道我是冯军公司的人这件事情的影响。 我原本以为,他会跟徐国华一样不再理会我呢! 毕竟冯军在徐国华那里的印象,实在是太臭了,在徐国华看来,他手下的人都一个鸟样! 但事实並非如此。 而且,我觉得,今天宋千任过来鑑定永乐青,发现了其上我的手笔,一定程度上抬高了我的身价,说不定能够帮我扭转大局! 我觉得,徐国华那边,一定是有转机的! 宋千任和徐国华那可是至交! 至少我还有机会! 给宋千任奉完茶后。 我带上笑容,很谦虚的说。 “宋叔,我那些手法,都只是小打小闹,不值得一提!” “要说跟谁学的,这事儿还真有点儿蹊蹺。我呢,其实就是大学时候,跟一位奇怪的教授学的,我以前都没用过,毕竟,我就一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也没什么机会用嘛!” 对他,我直接坦诚,我就是那个拍卖公司的员工,毫不迴避。 而宋叔,这个称呼相当的近。 这也让在场的不少人,开始猜测,我和宋千任之间的关係,很显然,我们是认识的,否则,这宋叔的称呼怎么可能来的那么顺口? “他喊宋副会长为宋叔,副会长,他周阳也认识啊?” “哎呀,这个周阳,真的是了不得啊!”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 其实,宋叔的称呼,也是我的试探。 如果宋千任继续跟徐国华一样,要与我划清界限,他肯定不会允许我这么称呼的。 但他面带笑容,完全没有拒绝纠正我的称呼,而是继续好奇的问。 “周小友,你上的是哪个大学?” “还有,那位教授,具体叫什么名字?” 我早就备好了说辞,当然我上那大学是真的。 “省南大学,歷史系,我专修的考古。” “宋叔,您说的那位教授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他好像挺可怜的,平日里没吃的,就吃餐厅里学生的剩菜剩饭……” 我把之前,跟齐雨的那个说辞,说给宋千任听了。 宋千任也是嘆息一声。 “可惜了……” 永乐青的鑑定,已经完成。 宋千任跟我聊完之后,就离开了,不过,走之前问我要了手机號码,他告诉我,这几天,可能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请我帮忙。 我不管什么事情,当场答应下来。 关於徐国华的事情,我没主动提。 我觉得,这件事情,要慢慢化解,单靠宋千任的解释,说不定反倒会引起徐国华的反感,齐雨可是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徐国华的重要性! 一直到家宴结束。 沈玉山没有叫林凯过去说什么,反倒是把林清叫到了一个房间里,跟她谈了什么。 我在想,沈玉山该不会是想要,把那个博物馆项目交给林清,让她来做负责人吧? 林凯著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但沈玉山一直都没有去找他。 甚至,那沈玉山还当著林凯的面,找到我,跟我说了一句话。 “周阳,希望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微笑道。 “一定会有的!” 林凯听到这话,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从桃源温泉山庄出去的时候,林清爸妈主动叫了一辆车过来,让我和林清都上了车,並跟我说,要先送我们回去。 沈梅能有那么好心,她恐怕没憋什么好屁! 回去路上,林清爸妈就一个劲儿的夸我,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今天太给他们长脸了,话到后边,他又凑过来,諂媚地笑著问我。 “小周,妈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你看行吗?” 我反问。 “什么事?” 沈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双目之中的贪婪都溢出来了。 她继续笑著说。 “那个,周阳,你手上有三千万呢,你看,能不能拿出来一部分……” 第51章 果断拒绝! 果然,沈梅的突然討好,就是为了钱。 知道我手上有三千万,她这是眼红了! 我没说话。 沈梅则故作不好意思,顿了顿,又解释说。 “是这样的,小周,你也別多想,不是爸妈这边盯上了你的钱,实在是,你哥那边,被人家那些要债的逼得不能行了!” “你知道吗?他那两个店铺抵出去,做那贷款是高利贷!” “300多万的贷款,一天都得翻几十万的利息,还不上铺子就没了,还得欠人家很多钱……” 我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还看向了窗外。 我想起当时我爸病危,急需要钱的时候,老婆林清把持著那60万不给,我问林清爸妈借钱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一分都不给! 因为这事儿,我爸的病情耽误了,才去世了! 林凯只是被逼得不想能行而已,这才哪到哪儿? 见我不说话,沈梅只好继续说。 “小周,那个,以前的確是我们做得不对,对你態度不好!” “那我们也是为你老婆小清考虑不是?” “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真心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的!”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那么反对,你和小清还是坚持结了婚。我知道,你这心里,肯定是深深地爱著小清,咱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太好,你说是不是啊?” 以前我被林清蒙蔽了双眼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她说得对,我肯定觉得,我爱她爱得非常深沉。 可当我知道,她跟冯军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她已经脏了。 敝履而已! 那份爱,早他妈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再说了,沈梅以前动不动就把,让我跟林清离婚的事儿放在嘴上,那是为她女儿吗? 她单纯就是看不起我而已。 现在我有钱了,她才会说这些话。 这个沈梅,很有心机,她见我依旧不说话,立即把小希抱了过来,摸著孩子的脸蛋儿跟我说。 “小周,你看,小希这孩子多像你?” “这眼睛,这眉毛……估计啊,你小时候,就长这样的,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嘿嘿嘿……” 这话也太假了,小希长得根本不像我。 別说眉眼,脸型都不太像。 之前齐雨跟我说的那些,关於小希可能不是我孩子的事情,我一直都拋之脑后没有想过,此刻心中,却是一阵难受的翻腾。 我看了林清一眼,她的目光在看著別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虚了。 沈梅见我一直都不表態借不借钱,她有些急了,她又说。 “小周,你放心,你帮你哥渡过难关,这些钱算你借给他的……再说了,东西是你从他那里低价买过来的,你给他匀一点,这也没错吧?” 这一家人,眼里边就只有钱了吧? 我感觉,这车子里的空气很不好,很闷。 扫了那沈梅一眼,我问她。 “沈玉山可是你的亲弟弟,他那么有钱,当时,永乐青卖给他的时候,那三千万几分钟就转到了我帐户上!” “你们想要帮林凯解决问题,你直接去问他要,不更合適吗?” 沈梅被我这话说得一愣。 隨即,她脸上又做出几分苦涩的表情跟我说。 “这个……” 她嘆息了一声。 “小周,算了,还是跟你说了吧……” “我跟我那兄弟,早些年有些过节,那时候,他著急去南方做生意,一开口,就问我借5000块钱,你知道,二十年前,50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当时手头上紧,就没借给他,谁知道,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跟我们联繫过……” “虽然那件事情过去了二十年,但是,我知道,他肯定记著那件事儿呢,你没看到,这次过来,都没跟我说几句话,哪像是亲姐弟啊!” “他有钱,那是他的事儿,跟咱们一家人,没什么关係!” “小周,咱们可是一家人!” “你哥他现在,都被逼成那样了,你就帮帮他,你手上有三千万呢,你就只拿出来三分之一,给他一千万,你也剩下两千万,够你和小清过上好日子了,你说是不?” 沈梅这话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我看向他,脸上露出微笑,反问。 “我给他一千万?” 沈梅见我这么问,以为我要答应这件事情,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是啊,就一千万,你那三千万的三分之一而已,你说,要不是你哥当时,500万把那永乐青给买回来,你能有60万接手赚大钱的机会?” “这做人吶,得知道感恩!” “林凯是我儿子,我知道他的为人,现在你给他一千万,他肯定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以后,你跟著他,能少得了你的好处?” “你说是吧?” 我看著沈梅这老女人,就觉得她可笑至极。 所以,我笑了起来。 这笑一开始,我就有些停不下来,这笑,更是把林清爸妈和林清都给看呆了,她们似乎都不知道,我这到底是在笑什么。 林清扯了扯我的衣服,问我。 “老公,你怎么了?” 看来,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家子,到底有多么可笑。 这时。 我稍稍收起一点笑意,指著他们说。 “你们这一家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沈梅似乎从这话里,听到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她立马问我。 “周阳,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清他爸林磊被我的笑也搞得,似乎有那么一些情绪。 他指著我说。 “周阳,你有什么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这一家子太搞笑了?” “你跟林清结婚的时候,如果不是我们同意,你早就滚回农村了!你以为,你这样农村来的土包子,有今天这样的发財机会靠谁啊?” “你能发財,那……那都是我家女儿旺夫!” 还他妈的旺夫? 林磊这老头也真能鬼扯。 “我们只是给你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帮帮你哥而已。一千万对你来说轻轻鬆鬆,又不是拿不出来,你有必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你就说吧,这一千万,你到底给不给?” 我盯著林磊,乾脆地说了两个字。 “不给!” 第52章 净身出户? “你……” “你凭什么不给?” “周阳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盯上那尊永乐青,我们小凯能欠人家那么多钱啊?” “要不是你知情不报,偷偷拿60万买走了小凯那价值3000万的永乐青,他现在,也不可能落入那样的困境!” “小凯欠那么多钱,全都是被你害的!” 林磊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我则盯著林磊,面对这个老丈人,我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虚,人就是这样,有钱了,心中没有顾忌了,腰杆子就能硬起来! 我笑了笑,说。 “古玩捡漏,靠的是眼力!” “林凯他在这方面,就是个棒槌,活该他被坑!” “我是拿60万,买走了林凯的永乐青,但那是林凯,逼著我买下来的,我不买也不行啊,他会打我的!” “再说了,我手上还有他签下的,专业的转让合同,完成转让之后,那永乐青,我手上的3000万,跟他林凯,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欠钱,是他的事儿,什么我害了他,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是他自己睁眼瞎好吧?” “你……” 林磊当即指著我,那张脸气得通红。 以前他们这一家子,习惯了压迫我,我就跟个上门女婿似的,我突然这么硬气的说话,林磊这老头就受不了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更让他接受不了的,还在后边呢! 今天这永乐青,只不过是个开始! 林磊指著我,气呼呼的说。 “好,很好!” “周阳,今天我总算是看透你了,有了几个臭钱,人都变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那么几个臭钱,做了一点点小生意,认识了几个人,你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周阳,人不能太狂!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认清自己,你啊,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挤不进上流社会的!” “能骗到玉山那三千万,最多算你走了狗屎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一千万,你不给也行,我看这样,你现在就跟我女儿离婚,立刻马上,滚出我们林家!” 林磊这老头,居然也拿这个威胁我吗? 他还真当他女儿是个宝呢? 可我还没开口,林清却先开口了。 她赶紧拦著她爸,一脸不悦的问。 “爸,你瞎说什么呢?” “我……我跟周阳过的好好的,我妈都不提离婚的事儿了,你怎么又提啊?你们是生怕你女儿我过的太好了吗?” 林清的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 显然,她很害怕跟如今的我离婚,毕竟,我的帐户里可是有三千万呢,这些钱,对於这个女人的吸引力不必多言。 有句话说得好,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的。 特別是林清这种坏女人,钱给她看,比给她更有用。 林磊也还在气头上。 但林清为了缓和其中的关係,立马拉扯著我的胳膊,跟我说。 “老公,你別听我爸乱说,我爸他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就这样,嘴上没把门的!” 我则直接把林清抱著我胳膊的手,给推开了,以表达我不满的情绪。 这让林清不由得皱眉! 而林磊的火气再次被点燃! 他愤怒的问。 “小清,你看,你看看!” “他周阳都这样了,他都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你还想跟他过啊?” “我看你们这婚,还是趁早离了吧!” “就他这种农村来的土包子,就算手里边有几个钱,那肯定是抠抠索索的,捏的很紧,一毛钱都不肯给別人,他不给你哥,他能把钱给你了?” 林清想要说什么,但旁边的沈梅,立马拉住了林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 “妈,你干嘛呢?” “我这好好的日子,你们还让不让我过了啊?” 这时,沈梅也开口了。 她依旧带著笑脸,看向我,说。 “小周!” “我一向觉得,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 “你爸呢,说的肯定都是气话,那些话,你也別放在心上,我看这样,一千万不行呢,你就少给点儿,先帮小凯解了燃眉之急,就给个,五六百万的,怎么样?” “这点钱对於你来说,就是毛毛雨而已,没问题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沈梅那贼精的一张脸,反问她。 “我爸住院需要钱的时候,我问你们借钱,你们给了吗?” 一句话,我就把沈梅那张老脸给问得,变了脸色。 但沈梅还是忍下去几分情绪,再次笑著说。 “哎呀,小周啊,那次,那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手上的钱,也的確不宽裕,就那么一点点存款,也都做了长期投资,取不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手上要是有现钱,那肯定支给你了啊!” “你这孩子,亲家不没事了吗,你怎么还记仇呢你?” 我不会告诉他们,我爸因为那笔钱,去世了。 因为,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我告诉他们,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因为当时的事情而懺悔,特別是林清,她如果真的能有懺悔的心,她当初就不会那么狠心,把持著钱不给了! 我爸的命,是一笔血债! 林清和她这一家,早晚要还! 林磊坐在一边,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当即又开口冲我呵斥。 “行了!” “甭跟他囉嗦那么多了,他这种人,为人小气,没有什么格局,就算现在有些臭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和小清的婚姻,想要继续下去,也不说多,你拿出600万,给小凯解燃眉之急,要是你不肯拿,也行,你们离婚,你净身出户!” 今天车上林清家这几个人,不管是什么说辞,这个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这就是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逼我把钱拿出来,我不拿出来,就让我净身出户。 甚至,那沈梅还瞪了林磊一眼,斥责他。 “哎呀,都是一家人,你说什么呢?” “什么净身出户?净身出户,那是要把三千万全都给小清的,就算你大哥他是金牌律师,你也不能拿这个去压咱们自家人啊!” 话里行间,都是对我的敲打。 言外之意,他们有办法让我净身出户,有办法让那三千万,我一分都拿不到。 这是威胁! 第53章 她深情,但我清醒了! 威胁? 可我根本不怕他们的威胁! 我甚至有办法,让林清净身出户! 她可是婚內出轨! “我说你老林,说话怎么就不知道轻重呢?” 沈梅那么斥责林磊,就是做戏给我看的。 他们这一家子,就是觉得,我是个农村的孩子,在邑城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想要从社会关係上拿捏我。 等沈梅和林磊的双簧,唱得差不多了。 林清又衝著我这边,凑了过来。 她紧紧地抱著我的胳膊,贴得很紧,撒娇似的说。 “老公,你千万別生气啊……我爸那人,说话不好听,你別往心里去啊!我看这样吧,就算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哥,就给600万就行了!” “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一点儿小钱而已,我……我以后,少买点高档化妆品和衣服,你看行吗?” 她深情地看著我,贴在我的耳畔,又温柔地说。 “真的,老公,当年我们结婚,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为人,所以,爸妈他们那么反对,我也依旧要跟你结婚……”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比我老公更好了……” 以前如果我听到这些话,我肯定一下子就迷乱了,陷入了林清的温柔陷阱之中,不能自拔。 可现在,我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甚至,有些噁心。 我则嘆息一声,看向林清道。 “老婆,你哥怎么对我的,你亲眼见过!” “你没见过的,还有好多次,真的,要我出钱帮林凯,你们除非杀了我,否则,我周阳今天也把话撂这儿,就几个字,绝对不可能!” 我最后那几个字,说的是,斩钉截铁。 林清都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她那些甜言蜜语,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 她看了我一眼,试探著说。 “哎呀,老公,你就別生气了,我哥不管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你,他那时候,不也是因为被那些放高利贷的逼急了吗?” “平时,我觉得,他对你不错的,那天,他不还请你去喝酒了吗?” “老公,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帮帮他,我哥他肯定会知恩图报,以后肯定会念你恩情的……” 我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反问林清。 “老婆,你觉得,林凯那种人,会念我恩情吗?”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行了!老婆,今天咱们能別提这事了吗?等会儿车就到家了,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不想听到林凯这个名字!” 说著,我就靠著座椅,闭上了眼睛。 见这样的甜言蜜语哄骗我不行,林清也故意嘟起了嘴,做出很生气的样子。 “老公!” “人家都那样跟你说话了,你怎么还不答应啊?不过只是几百万而已,帮帮咱哥有什么啊?过去的那些事情,难道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平日里林清大都不用这种生气语气跟我说话,除非有的时候,她有特別要求。 今天,她看甜言蜜语没用,便再次用了这种语气。 这是比甜言蜜语更有杀伤力的语气,那就是,生气! 这要在以往,对我的杀伤力极强! 只要这种状態的林清出现,以前那个沙雕的我,必定瞬间,束手就擒! 可以说,在夫妻之间的这种博弈之中,我过去,就是个被手拿把掐的货色,但就是这样的人,却总是在网上被称为,真正的好男人…… 以前林清还老是拿著那样的帖子和短视频给我洗脑。 只可惜,现在的我,清醒了! “过去?” “林清,你指的是哪些事情?” 我故意这么问她,同时还盯著她。 林清见我眼神有异,一下子被问得有些心虚了,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但立马又恢復了生气的样子,她立马扯开了话题,说。 “当然是我哥的事情!” “我……我哥他过去,是欺负过你,但我敢保证,你帮了她之后,他以后会把你当亲兄弟,护著你的,我哥那人讲义气,我了解的!” 可我一笑却又说。 “我说的,不单单是你哥的事儿!” “我说的是你的事儿,你,跟冯军那禿头的事儿!” 我相信,这件事情,林清的爸妈林磊和沈梅都还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要说出来,让他们知道,他们女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拿著离婚这事儿来威胁我! 这婚,不用他们逼著我,我早晚会离! 只不过离婚之前,我要让他们这一家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林清被我问到冯军的事情,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还有点儿懵。 沈梅一脸好奇的看著我,问。 “你说什么呢?” “什么小清和冯军的事儿,冯军是谁啊?周阳,你把话说清楚,你少在这里,污衊我女儿的清白啊,我告诉你!” 我一直盯著林清,就是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接著,我故意继续说。 “绿野山,那片原始山林里,灰色的帐篷,白色的野餐垫上,你穿著一条紫色的瑜伽裤,需不需要,我给你们看看照片?” 沈梅听我说得那么清楚,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林清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盯著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肯定想不到,我居然还有照片。 其实我手上没有照片,我不过是在诈她,照片在齐雨那里。 林磊也是一脸懵。 他问。 “什么照片,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故意看了林清一眼,问她。 “老婆,真拿出来啊?” 林清虽然不检点,但还是要脸的,她立马摇头。 我做出那拿手机的姿势也停了下来。 隨即,林清又赶紧解释说。 “老公,不会是谁跟你说过什么吧?还有那照片什么的,你別真的相信啊!” “照片也有可能是作假的!我向你保证,我林清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公你的事情!” 照片是假的? 可能吧? 如果照片是假的,那天傍晚,我回去的时候,就不会刚好撞见,冯军那禿头在我家,还跟林清说那么露骨的话。 但这时候,林磊又开口说。 “好了,周阳,別整那有的没的,转移话题,什么照片不照片的,就算你拿出来,那照片也是假的!” “今天咱就把话挑明!” “你要是拿钱的话,赶紧的,现在转帐,钱到帐,你和小清的日子,继续过,要是不拿钱,那你们就离婚!” “真是的,以前觉得,你这人挺老实的,没想到,还跟我们耍起心眼了!” “这有意思吗?” 我苦笑一声,又看向林清,对她认真地说。 “不转钱!咱们还是离婚吧!” “今天民政局肯定下班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第54章 沈玉山的选择! 我主动说,要离婚,而且明天就离,態度坚决! 林磊和沈梅这俩人,一下子都傻了眼! 因为当年我和林清结婚的时候,他们各种阻拦,我那时候迷失的很深,就差点儿跟他们跪下了,他们始终认为,我对林清的感情很深。 所以,他们觉得,可以拿著这个,来威胁我,拿捏我! 林清他爸妈说不出话来。 林清也是一脸惊讶的看著我,许久才问。 “老公,你……你说什么呢?” 我毫不避讳的说。 “离婚啊!” “真的,就明天一早,咱们赶紧去把离婚证给领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周阳,跟你们林家,从此,彻底划清界限!” “你爸,你妈,不一直都把咱们离婚的事儿,掛在嘴上吗?” “好啊,我满足他们!” 林磊和沈梅的脸都黑了,我的话,让他们始料未及。 只有林清还在劝说。 “老公,你別这样啊!爸妈他们做不了我的主的,就像当年咱们结婚的时候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们怎么反对,我都站老公你这边的!” 我却道。 “不说那么多了,明天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咱们也別再废话了,反正这日子早就过不了了,到此为止吧!” 车子已经到了我们小区门口。 停下来之后,我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后边。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清赶紧跟儿子小希低声说了什么,儿子立马追了上来,抱著我的腿说。 “爸爸,別走……” 那一声爸爸,忽然让我的內心之中,猛地颤了一下。 虽然我觉得,小希可能不是亲生的,我当年可能就是个接盘侠,但现在小希都已经快六岁了,我养了他六年,就算只是领养的孩子,养了六年,也都有了感情。 我可以对別人冷,但对他,我真的冷不起来。 孩子是无辜的。 我蹲下来,看到小希都掉泪了,估计,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们吵架的时候,他被嚇到了,小希性格一直比较內向,看到他的眼泪,我连忙抬手,帮他擦了擦。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小希,爸爸不会走的,来,爸爸抱抱……” 我抱起小希,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后边。 我还隱约听见,林清他爸说。 “小清,他要离就离,你看看,他现在有几个臭钱,都变成什么人了?” “再说,你舅舅他,都已经准备把那个项目交给你了,你现在,就是大公司的项目总裁,妥妥的白领,精英人士!” “他周阳呢,虽然赚了点儿臭钱,那不过还是个上班的,一个小职员而已,根本就配不上你,要不是你哥,急著用钱,他不说离婚,你也应该早跟他提离婚!” “这个土包子,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他妈给他脸了……” 距离不远,林磊的那些话,估计就是说给我听的。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沈玉山居然会把那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交给林清。 这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是沈玉山那商业版图的重中之重。 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未来,就是华北大区的权利核心,十有八九,就是沈玉山这个华北大区项目的副总。 老总肯定是沈玉山,毕竟,他这次亲自回来,亲自办这件事,亲自铺路,足见对这个项目的重视,而那个副总,乃是沈玉山商业版图之中的,权利漩涡中心。 林凯拼命想要上位,就是为了这个。 一旦真的走上那个位置,那就是乘风而起,便是个猪,也有可能飞起来。 怪不得,家宴结束后,沈玉山单独把林清叫了过去。 原来,居然是直接把这事儿给敲定了啊! 但是,沈玉山把这个负责人的位置交给林清,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林清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她更不懂玉器和古玩,让她来做这个博物馆项目的负责人,显然是,別有用心的! 我估计,林凯要知道这事儿,得疯了! 林清他爸说完那些话,林清却说。 “哎呀,爸,你別乱说了……” 林清立马衝著我这边,追了过来,跟上了我的脚步。 从林清的反应来看,又是让小希跟我,又是追上我的样子,显然,她是不想离婚的,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我並不清楚。 恐怕也不单单是钱的事。 见她追上来,我也只当是没听到刚才的话,一直走。 林清就跟在后边。 到了家里,可能时间比较晚了,小希没多大一会儿就睡著了,我把他放到屋里,林清还在客厅坐著,我出来后,她看著我,问。 “老公!” “我知道,你刚才当著我爸妈的面,说的都是气话!” “咱们当年,有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这婚,不能就这么离了!” “再说了,真的离了,小希怎么办?我,我在带孩子方面太笨了,连给孩子穿衣服都不太会,小希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真的捨得离开他吗?” 她又在拿小希说事,我只是冷冷的说。 “离婚了,孩子跟我!” “不行!” 林清当即拒绝。 她的情绪好像非常的激动,显然,小希对於她来说,也有特別的意义。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好奇,小希的父亲,到底是谁? 林清这种人,如果孩子是我和她的,我敢肯定,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就把孩子丟给我,根本不会这么执著的说,不行! 她平日里一个人閒散惯了,在她眼里,孩子几乎就是个拖油瓶。 似乎察觉到了她自己,情绪有些异样,林清立马又解释说。 “我的意思是说,不能离婚!” “咱们自己的日子,没必要受我爸妈的影响,大不了,咱们以后离他们远点儿,这都没问题!” 我盯著林清,又说道。 “好,小希归你也行!” “但这婚,必须离!” “我等会儿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签了,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林清看著我,愣了神儿,她问。 “为什么?” “老公,你非要这样吗?”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好话了,你知道,我夹在爸妈和你中间,我有多难受吗?你说离就离啊?你考虑过我和孩子的感受吗?” 林清说著,眼泪跟著就掉了下来,她觉得,她很委屈。 我冷哼一声说。 “从你和冯军那事开始,咱们就该离了!” 林清盯著我,反问。 “你……你就怎么一直揪著这事儿不放呢?” 第55章 毁三观的爱情观! “周阳,我们都是成年人!” “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封建了,那么迂腐了,好吗?” “是,我承认,我是跟冯军有过一次,但那不叫出轨,我也不愿意啊,我那都是为了你,老公!我是为了你啊!” 林清强调著,为了我那三个字,这话说出来,还真的是毁三观啊! 给我戴帽子,居然说是为了我? 我无语地看著林清,问。 “为了我?” “为了我,发生了那事之后,你还让冯军,那么侮辱我?” “林清,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林清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盯著我,竟也不示弱。 她擦了一把眼泪,说。 “什么侮辱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周阳,你別不识好歹!你好好想想,你在你们那公司上班上了多少年了?都已经五六年了,你还是刚去那时候的小职员,连个组长都混不上!” “真的,我看著都著急!” “是那冯总跟我说,你们公司有个机会,能让你直接做副总秘书,这等於让你连升了好几级,让你有了,跟领导层接触的机会,前途大好!” “这样的机会,你一辈子能够碰见几次?” “我……我林清,寧愿牺牲自己,来给你爭取到那样的机会,好了,你现在是副总秘书了,还接触到了大人物,自己也赚钱了,到头来,你不算我的功劳也就罢了,你还要跟我离婚啊你?” “你还算不算人?” 她气呼呼的,眼泪哗哗地落。 好一副伶牙俐齿,几句话就能顛倒黑白,把她的错误推到我身上。 “我……我都还没说自己的委屈,说自己的牺牲,现在,你倒委屈上了?老公,我们都是成年人,成熟一点儿,行吗?” “我只不过是想让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一些,给我们,给咱家小希更好的物质生活,我真的错了吗?” “再说了,夫妻多年,大家都会审美疲劳的,就算偶尔犯错,然后,只要能够回归家庭,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再说了,周阳,我为了你,一直守著自己,只是为了你的前途,而破例了一次,你就这样,大呼小叫,三天两头要跟我离婚的!”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儿格局啊?” 当林清把这些话,给说出来的时候。 我更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完全被刷新了,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啊? 呵! 亏我以前还以为,她是我的白月光。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侮辱了白月光这三个字。 这女人,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以为,她是对的,还认为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甚至,还美其名曰,为了她老公我好! 她说的倒是轻巧,我能不知道? 她接触冯军,除了是因为冯军的確有钱有势力之外,她心动之外,还有林凯的推波助澜,他是在帮他哥林凯拓展关係,哪里是在帮我? 我成齐雨秘书,不过是因为,冯军想要拿到齐雨背叛公司的资料,来对付齐雨罢了! 说到底,只是为了利用我! 我没说话,因为,我现在感觉,我已经无法跟这样的林清说话了。 我现在看到的,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以前,她的清纯,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全都是装的! 见我不说话,林清又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老公!” “我知道,对於你这样,性格偏老实的人,难以接受,我向你道歉,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咱们这辈子,这么折腾,不就是为了日子好过一些吗?” 我真的是被林清给整无语了,这是道歉认错的態度吗? 再说,她的问题,根本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而林清还往我这边凑了凑,几分曖昧或者试探地说。 “你要觉得心里不平衡,大不了,你打我骂我啊,我都可以接受,但是,咱们小希多可怜了,他才6岁,你不能因为你的自私,你的心里承受能力不够,就把小希的这个家,给拆散了吧?你都不知道,单亲家庭的小孩子,有多可怜!” 我的內心里,翻滚了好一阵子。 说实话,我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这种,对於她自己做错的事情,那种无所谓的態度,还拿小希来做挡箭牌! 情绪稍稍稳定一些,我再看著林清问她。 “你不离婚,真的是为了小希吗?” 林清毫不犹豫的点头,她道。 “当然了!” “老公,我当然是为了小希啊,你知不知道,小希最近看你状態不对,都变得沉默寡言了,他害怕咱们离婚!” “再这样下去,你会害了小希的!” 她还真是会推卸责任。 我已经无语了,她以为,她还能拿小希来威胁我,已经不能了,我嘆息了一声,道。 “林清,你道歉不道歉,都没关係,反正,我有我的想法判断,总之,咱们这日子,没必要继续,还是我刚才的话,离了吧!” “这样,对咱们都好!” 林清说了半天,见我回了她这么一句话,她不由得眉头微蹙,盯著我,似乎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我居然还要离婚。 “老公,你怎么就那么死板呢?” “我白跟你说那么多了?” 我看著她说。 “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可林清却非常坚决的说。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现在,就是脑子转不过来而已,等你脑子能转过来了,就没事了,你会发现,跟我这样的女人过,没什么压力,很自由,我自由,你也自由!” “这才是男人最渴望的家庭,否则,婚姻就是坟墓!” “你非要把婚姻,变成坟墓吗?” 我则说。 “林清,你不用说那么多了,这婚必须离!” 林清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隨即,她又说。 “好!” “不过,要离婚的话,我有个条件!” “在我们离婚之前,你跟你那个朋友王雨,谈个恋爱,发生些什么!你们成了之后,你再来跟我谈离婚的事情,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 我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刁钻的要求? 我觉得,林清这话里,有著深深的阴谋味道,她是真的让我去接触齐雨吗?我觉得不是,她绝对是,別有用心! 第56章 跳河自杀? 林清居然主动说,让我跟齐雨发生关係? 好吧! 这个女人,真的是又一次,把我整无语了。 我反问。 “为什么?” 林清则有些无语的看著我说。 “你要离婚,不就是因为冯军的事情,你觉得亏吗?” “老公,我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你,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真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跟她接触之后,我相信,你就能够想明白我说的那些,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而且,这样你也不会觉得亏,我们以后还能好好的过日子!” 林清甚至还往我这边凑了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贴近我,眼神之中散发出几分迷离的神色。 隨即,她在我耳畔说。 “老公,其实是,你只是心里有那么一座壁垒,还没有打开,只要把那座壁垒给打开了,咱们就能够在,同一个频道上!”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咱们的婚姻,不是坟墓!” 我苦笑一声,林清这是想要让我跟她,同流合污吗? 还是说,她把我推给齐雨,另有企图? 这次,我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著头,在考虑著这些问题。 接著,林清又说。 “老公,我对你,已经十分坦诚了,也希望你,心能够放宽一些,別把咱们的婚姻,给紧紧地封住,让它真的变成一座坟墓!” “我只希望,你跟王雨接触之后,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话到这里的时候,林清的语气,忽然一沉。 “当然!老公,我也可以跟你说,如果你执意非要离婚的话,你可能真的会跟我爸说的一样,净身出户,包括你手上那三千万,你一分都拿不到!” “不单单是我大伯那个金牌律师,还有我舅舅的资源,总之,有这些社会关係在,我能保证,你之前获得的那些钱,关係,会在咱们离婚的那一瞬间,全部失去!” 林清这些话,就是威胁了,她这是寧愿我与她闹掰,也不让我跟她离婚。 她为什么,就对我们这婚姻,如此执著? 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那些狠话说完之后。 林清又立马换了一张脸,笑著跟我说。 “老公,我说那些,都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而已!其实,我所想的,就是让你能够回心转意,没別的意思,別再提离婚了,好吗?” “真的,你可以跟那个王雨,试一试的!” “我觉得,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我盯著林清。 “跟她试试?” 林清点头。 我本想继续说什么,但此刻却不想说了,我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老公,真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林清还在后边,说了这么一句话,像是鼓励。 我感觉,这个家里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污浊不堪,她为了让我可以接受她出轨,居然让我也去亲身体验,我当年,真的是被骗得,太过彻底了。 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走了出去,出了小区,在外边的街道上,游荡著。 到了嘈杂的街道上,我才感觉,空气好了一些,本来想著,找个朋友一块喝个酒,可一看时间,都晚上十二点多了,算了,还不打扰人家了。 就算把朋友喊出来,林清的事,我也无法跟他们诉苦。 我张不开那嘴,更丟不起那人。 夜深。 雨下的淅淅沥沥,不大,但雨点很冷。 我没有去喝酒,因为,我清楚,我並不需要去麻醉自己,相反,我要深深地记住这痛。 拿出手机后,我才发现,我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態。 之前跟徐国华的孙女发完信息之后,我就把手机给关了,这会儿打开手机,我的手机便是叮咚叮咚一阵响…… 我一看,她后来居然又发了十几条消息。 基本上都是在问我,什么时候还,她爷爷的存画凭条。 反正现在我跟宋千任取得了联繫,而且,宋千任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凭藉宋千任这层关係,我肯定还能接触到徐国华。 距离秋拍,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上我还来得及。 所以现在,那存画凭条我留不留著都没关係。 我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给送过去吧!” “晚上那会儿,是真的有事儿才关机了,抱歉!” 我估计,我给她发完消息,她明天早上才能看到,毕竟这么晚了,可没想到,这消息发过去之后,她居然秒回。 “不用明天,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疑惑。 “现在?” 她立马又回復。 “是啊,就现在,告诉我,你在哪儿?” 为了一张存画凭条,她至於这么积极吗? 我抬头四周看了看,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在邑河孙浦桥上,雨不大,但可能上游放水了,河水很大,轰轰作响! 我隨手回復了一句。 “邑河孙浦桥上。” 她立马回復。 “桥上?你站那儿別动,等我过去!” 看那信息,她好似很担心的样子,我回覆说。 “存画凭条不在我身上,明天我给你送去!” 可她还是回復。 “不,我现在就过去取,你別跑了!” 没办法,我只好站在孙浦桥的人行道上,继续淋著雨,看著浑浊翻滚的江水。 大约等了有半个小时,一辆造型可爱的车,在旁边停了下来。 我的手扶在栏杆上,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一个穿著白色及膝短裙的女孩儿飞奔下车,衝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一条胳膊! “你別跳啊!”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都可以跟我说啊,別跳,跳下去,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不远处就有消防车和警车的警报声,响了起来! 一辆消防车和一辆警车,在附近停下来,徐国华的孙女则死死的拽著我的胳膊,不鬆开! 我一下子懵了,我说。 “我没想跳啊!” “你怎么还报警了?” “我就是家里有点儿事,心里闷,出来隨便走走而已……” 徐国华的孙女则一直都死死的抱著我的胳膊,纵然她身上都淋湿了,她也没有鬆开一点点,嘴里边一直喊著。 “別跳啊!” “你冷静点儿!” 敢情她因为紧张,担心我跳下去,加之河水声音大,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 见我被拽著,似乎足够安全,警察和消防员赶紧跑过来,一下子把我给扑倒在地,把我控制了下来! 徐国华的孙儿这才鬆开了我,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打著转流淌著,但她开口的时候,却哽咽了。 “幸亏我来的及时!” “周阳,你还那么年轻,我爷爷都说,你很有才华,你怎么能那么想不开呢?” 我一脸苦涩的说。 “我没有啊,我没想跳河,我真的只是过来,隨便走走!” 第57章 我和徐知夏的意外!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徐国华的孙女不由得目光一动。 旁边控制我的警察和消防员,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变了变,他们都看向我,像是在確认什么。 我继续解释。 “你们误会了,我就是出来忘了打伞,真没准备跳下去!” 徐国华孙女问我。 “不是跳河,那你没事大半夜跑桥上淋雨干什么?” “我以前看过新闻,像你这样,大半夜跑桥上淋雨的,十有八九就是要跳桥的!” 我的心情的確很不好。 但是,父亲的仇,那些烂人欠我的,我都还没有一一討回,我怎么可能轻生? 我周阳可是狼,绝不是用那种方式去逃避! 隨后,几位警员让我和徐国华孙女上车,做了一些笔录,接著,再三向我確认,还做了一些心理调研,疏导,確定没事之后,我又签了字,他们才收队了。 徐国华孙女则一脸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说。 “那个,周阳,我……我以为你因为我爷爷的事儿,被公司处罚,想不开,所以……” 她有些脸红,低著头解释。 我立马跟她说。 “你也是好心,没事的!” “哦,对了,那存画凭条,我放在家里。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要不,这会儿回去取一下,这都后半夜了,取完你也该回去了!” 徐国华孙女把湿漉漉的刘海,往旁边一撩,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却又躲闪了一下说。 “你既然没带存画凭条,那也没事,等我有空再去你家取也行。” 之前她逼得那么急,这会儿,怎么又不著急了呢? 我倒是觉得,她有点儿奇怪。 不过她不愿意带我去取,那就算了,我便跟她说。 “那也行,明天我给送过去。” 徐国华孙女却说。 “其实,那存画凭条,也不急的。” “还是有空,我提前跟你联繫,再找你取吧!” 我点头。 “那也行。” “你开有车,我就不送你了,你这衣服都淋湿了,赶紧回去换换吧!” 我这么说,徐国华的孙女却微微的低了头,那一刻,我看了她一眼,她衣服都湿了,白色连衣短裙,有许多地方都贴在了身上,就连她的头髮,也都湿了,贴在脸上,但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像是出水的芙蓉,有著一种別样的美。 她,含苞待放,和齐雨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都不知道,我这一刻在想什么。 回过神来,她却说。 “就算你不跳河,我也觉得,你有心事,没事儿谁大半夜出来淋雨啊?” “你刚说,不是因为我爷爷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啊?” “反正我也閒著没事,要不这样,你跟我说说你的事儿,我帮你开导开导,我大学可是学心理学的,很专业的,我一定能够帮你,解开心里的疙瘩!” 徐国华的孙女走过来,从后边推著我的肩膀,还让我上了她的车。 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她找了两条毛巾,递给我一条,我擦了头髮,她擦乾头髮后,找到个皮筋儿,把头髮挽了扎了起来,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那清纯之中,仿佛多了几分可爱。 我的事,真不想说给她。 因为我看到,她的那双眼睛,清澈透亮,不染凡尘。 我真的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毁三观的事情,去毁掉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期待,我希望,她眼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开车带著我,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话。 我只是隨著她,回应著。 不过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徐知夏。 聊到后来,徐知夏认真的问我。 “周阳,你告诉我,你接近我爷爷,是不是你们公司老总冯军的安排?” 这个问题,我可以给她肯定的回答。 “绝对不是!” “那就好!” 徐知夏像是鬆了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后半夜三点多了,这会儿车子还在郊区环线上。 我就跟徐知夏说。 “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等会儿就把我放在文化路附近,快回去吧,大半夜一直不回去,我觉得,你爷爷会担心的!” 徐知夏一笑,说。 “我爷爷早睡著了,他都不知道我出来。” “周阳……” 徐知夏好像要继续说什么,可忽然间! 前边一辆车,开了极为刺眼的远光灯,照得车前什么都看不到! 徐知夏被嚇了一跳! 她踩剎车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右边打了方向盘,去躲避逆向而来的车! 可谁知道,旁边一条小路上,呜地一声,衝出来一辆皮卡车,直接撞在了徐知夏这辆车上! 那撞击很猛,我们的车被撞得滑行出去很远! 虽然没有翻车,但徐知夏被嚇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 我问她。 “徐知夏,你没事吧?” 她摇头,但看情况,好像不太好,可不能我们反应过来,那辆皮卡车居然又开过来,衝著徐知夏的这辆车上,连续撞了好几下! 一下比一下凶狠! 我的头撞在玻璃上,磕得很疼,脑袋都有点儿懵! 紧接著,前边一辆黑色越野车撞在徐知夏的车头上,皮卡车挡在了我们这辆车的后边,徐知夏的车被卡在了中间,动不了了! 我旁边的车门,被强行扯开! 我还没有起身,外边忽然有人衝进来,有人摁住我,有人將蛇皮袋套在了我身上! 我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疼痛感直钻天灵感,我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被套上蛇皮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徐知夏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上还在往下淌血……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很疼。 我整个人,被绑在一个破旧掉漆的高椅子上。 这地方光线很暗,四周有几个小点儿,是有人在抽菸,黑暗菸头火明灭不定。 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烟味儿和一种霉变的味道。 我受不了那种气味儿,咳嗽了一声! 下意识的,我第一时间,去寻找徐知夏。 我记得,徐知夏被撞得不轻,她的额头上好像都流血了,可我看了一圈儿,却没有找到她,只能隱约看出来,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小学。 教室里的桌椅大都坏掉了,墙漆也脱落了,好好学习那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周围,乱七八糟的! 有个人,从那边走过来,一脚踹开一张破桌子,上来就给了我一脚! 第58章 先废周阳一只手,给老子解解恨! 我被挨了重重的一脚! 连同绑在一起的高椅子,都倒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但我的手脚,全都和那高椅子绑在了一块,根本就动不了,半边身子贴在地面上,脸刚才也磕了一下,地面上都是那种霉味很重的灰尘,很呛鼻子!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下意识地去打量,动手那人的脸! 除了刚才踹我一脚那人之外,旁边那几个抽著烟的,也都围了过来,我倒在地上,视角很低,只能看到一个个高耸的黑影,压迫感极强! 外边的雨,还没停,下得更大了,哗哗作响! 电闪雷鸣的! 那明灭不定的惨白光线,照在走来那几人的脸上,那一瞬间,我看清楚了,刚才踹我,不是別人,正是林清他哥,林凯! 后边跟来的,是黄捲毛和那背头几个,他们全都是林凯的手下! 这事儿,果然就是林凯乾的! 晚上宴会上的事,林凯果然还是咽不下那口气,我知道,他早晚会出手,只是我没想到,他这人,甚至都无法忍著让这事儿过夜。 林凯啐了口唾沫,吩咐。 “打个灯!” 黄捲毛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灯,直接照在我脸上! 我被刺的眼睛都睁不开,但也没法抬手格挡,就只好闭上眼睛,侧脸躲闪! 林凯蹲下来,盯著我,拿著个匕首,用刀背敲著我的脸说。 “周阳!” “我就问你,他妈的想好怎么死了吗?” 我故意反问。 “大哥,您这是要干什么?” “咱们可是一家人,怎么……好端端的,把我给绑到这儿啊?我……我不想死啊!” 林凯一把揪住我的领口,骂道。 “你他妈还装?” “周阳,你敢做局骗我,用60万买走我那价值3000万的永乐青,就该想到,早晚有这一天!” “老子倒是想问问你,操!谁他妈的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个狗东西,敢这么做?你他妈这就是活腻歪了,知道吗?” 周阳被那玩宝斋骗500万,他就容易接受一些。 但被我玩了,60万买走他的3000万永乐青,他就无法接受了,因为,他在眼里,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那个,能够被他拿捏的老实人。 他绝对不允许,我这个老实人,骑在他头上! 纵然用这样的非常手段,来恐嚇我,他也要,完完全全的压制我! 我这时却说。 “大哥,你说这事儿啊?” “你应该知道的,古玩买卖,赚钱赔钱,靠得是眼力!” “你不懂,非要玩,到头来赔钱了,怪我啊?” “林凯,那永乐青就算留在你手上,就凭你,能去掉那接底和底款吗?” “说不定,拿在你手上,你那么一敲,直接把整个瓷器都给敲毁了,一文不值,而我拿著永乐青赚了3000万,那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话到后边,我也加重了语气反问。 林凯一听我这么说,火就上来了,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问。 “操!你他妈还敢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盯上那尊永乐青,老子也不会掉坑里!” 我却再次反问。 “我盯错了吗?那就是真品啊!你掉坑里,不还是因为你自己贪財,你没眼力?” “我强调多次,不让林清告诉你,可她非要告诉你,这难道不是你跟她交代过什么?” “你不就是看我平日里捡漏赚钱,眼红了,想要欺负我老实,从我手上捞一笔吗?到头了,自己被坑了,怨我啊?” 我在说话的时候,打量著这教室的四周,同时,还在透过窗户往外看,想要找到徐知夏。 在找到她之前,我还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林凯的人会伤害到她。 但我手上,已经把绑著我手腕的那根绳子,给掐断了! 没错! 我有这样的指力! 这跟我从小跟著我爷爷日积月累的锻链有关,否则,我也做不到那样精准的去接底和后加底款,这些绑我的绳子对於我来说,並不结实。 林凯似乎没想到,我都落在他手里了,居然还敢这么说话,咬牙道。 “你早知道,我500万买的永乐青是真品,价值3000万!但你还故意说那东西只值10万块,是个什么清仿!” “你敢这么耍老子,这笔帐,今天必须清算!” “阿鹏,阿昆!” “妈的,你们过来,先废掉周阳一只手,给老子解解恨!” 这是林凯惯用的手段,就为了嚇唬我。 以前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时候,总用类似的办法嚇唬我,基本上是一嚇唬一个准,毕竟,我那时候老实嘛! 当然,他真要那么做,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时,他那手下阿鹏和阿昆,都走了过来,狠狠地把菸头摔在地上,其中一个人扯住我胳膊,摁在了旁边的凳子腿上,另外一个人,从腰后边抽出来一把明晃晃的斩骨刀! 看到这个,我立即做出几分害怕的表情,说。 “別!大哥,有话好说!” “我知道,你就是想要那三千万!” “没问题,绝对没有任何问题!那三千万,我给你,还不成吗?” 林凯看到我害怕的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似乎是久违的满足感,他要的就是这样拿捏我。 但他似乎还觉得不过癮,却说。 “晚了!” “周阳,如果那天晚上,你说这东西是清仿的时候,就告诉我,这是真品,价值3000万,哥我不会伤害你!” “但现在,就算你拿出那三千万,你也必须赔上一只手!” 可就在这时,我一笑,忽然反问。 “就赔一只手啊?” 估计林凯本来觉得,我可能要被嚇尿了,但仔细一听这话,味儿好像不太对。 他面色一冷,盯著我,问。 “怎么著?你觉得一只手不够,要不,再废你一条腿?” 我已经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了,只是看著那林凯,对他说。 “林凯,其实到现在,你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什么意思?” 林凯眉头一皱,嘴角抽搐,沉沉地问我。 第59章 你真背著老婆找了小蜜? “这件事,从一开始,你林凯,就是我周阳的,掌中玩物!” 那一瞬间,我盯著林凯。 虽然林凯手里边拿著匕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当我那个眼神与他的眼神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林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那个眼神,嚇到了! 我不知道自己那个眼神,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就像是狼盯著猎物的眼神吧? 林凯不可思议的打量著我,他显然非常意外。 他肯定想不到,会从我这么一个老实人的脸上,看到那样可怕的眼神! 那个表情,自然转瞬即逝。 我隨即以笑容相融,解释道。 “林凯,你觉得,我这个局,是从我60万买走你那500万的永乐青开始的,实际上,是从我告诉林清,我看上了一尊永乐青重器开始!” “我早知道,即便我再三强调,林清也会把那个消息,告诉你!” “我越是小心,越是不让林清告诉你那条消息,林清把那条消息传给你的时候,你就愈发篤定,我看到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所以,前边的铺垫,很重要!” “正是前边的那些铺垫,在玩宝斋私人拍卖会上,你才会不惜把自己名下两个玉器店都给做了抵押,弄了贷款,也要得到那尊永乐青!” “因为我给林清透露出的消息就是,就算你用500万,拿下那尊永乐青,那东西上拍之后,至少也是千万级別,甚至更高!” “这是血赚啊,我知道,你挡不住这个诱惑的!” “唉……可惜了,我跟玩宝斋老板,已经不联繫了,联繫方式也没了,否则,我现在还能让他跟你,聊两句!” 这件事情的前半段,不让林凯知道,岂不是太可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我依旧带著微笑,看著林凯。 林凯盯著我,脸上尽然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角则狠狠地抽搐著,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周……阳!” “你……你怎么敢?” 这语气里,带著杀意! 他一把从黄毛的手里边,夺过了那把,厚重的肉铺斩骨刀! 紧紧地,攥著斩骨刀,他指著我,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种被玩了的感觉,肯定不太好受! 我扫了一眼寒光逼人的刀刃,却说。 “林凯,你要动我,那三千万,你保证,你一分都得不到!” “竞拍永乐青的时候,你拿店铺做的那些贷款抵押,利滚利,现在已经还不上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但把店铺赔进去了,而且,你现在都快被那些追债的逼疯了吧,现在还欠多少了,我觉得,五百万恐怕打不住吧?” 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但我知道,林凯做抵押贷款那渠道,肯定很黑。 毕竟,他当时太急了! 急於拿下永乐青,根本就不计成本,不计代价! 他这个人,好赌石,赌性太强了! 只是我也想不到,一个永乐青,能让他赌的这么彻底! 这时。 林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来一看,便立马骂了一声,掛了电话,可刚掛掉,对方又打了过来,他直接將那个號码拉黑。 但很快,就换了一个手机號打了过来,林凯本就正在气头上,他愤怒的,一把將手机给摔在地上,摔了个四零五散! 显然,那些就是催债电话! 他大骂。 “周阳!你这个王八蛋,我林凯走到这一步,全他妈的都是你害的!” “你那三千万,必须一分不少的给我,你要是敢不给的话,你,还有你的家人,还有你那个小蜜,一个也別想好!” “现在,你就给我转帐!立刻!马上!” “我马上就要看到,所有的钱,到帐!” 看到林凯著急的样子,我想到了当时,我父亲在医院的那一幕。 父亲病危,就差那么一些钱,可林家这一家,就是把持著钱不给,现在,轮到他林凯著急了! 我挣扎了几下说。 “转让,我转啊!但你得把我放开,否则,我的手脚都绑著,怎么给你转帐?” 林凯气得,两眼都红了。 他打了个手势。 黄捲毛和背头过来,解我身上的绳子。 后边的绳子,轻轻一扯,就断了,那黄捲毛还说。 “这谁买的绳子,怎么这么不结实?” 他们也没多在意这个,只觉得绳子不结实而已,实际上,那绳子是我掐断的。而他们两个,只是解开了我上半身的绳子,绑著我腿的绳子,还紧紧地捆著! 两个人摁住我肩膀,一个人手上拿著匕首,顶著我的脖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银行卡余额页面。 故意展示给林凯,让他好好的看清楚,那3400多万的余额! “这么多?” 林凯看到这个,眼睛都直了。 他激动的说。 “快!” “快给我转帐,3400多万,全都给我!” 林凯刚才那个手机摔碎了,这会儿,居然又摸出了另外一部手机,他激动不已的打开手机,想要立马让我给他转帐,可我却停了下来。 林凯看到这个,盯著我恶狠狠地问。 “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问林凯。 “那个女孩儿,人在哪儿?” 那时候,徐知夏的头上受伤了,流了不少血,我是真的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林凯一听这话,不由得目光一动。 “这么关心她?你还真背著我妹妹,在外边找了一个小蜜啊?” “你放心,她就个旁边那教室里呢!” “你要是乖乖的配合,把钱一分不少的转给我,我不会动她的。但你要不好好配合,那女的挺漂亮,就便宜我这几个兄弟了……” 话到后边,他甚至还贴近了,得意的笑著说。 “我那些兄弟,没轻重,有的还有案底,他们什么都不怕,搞不好,她会死的!” “哈哈哈哈……” 林凯笑著,那笑声很变態。 我立即说。 “你放心,钱我会一分不少转给你!” “但是,我要先见到她!” 我这么说,也是稳住林凯,先见到徐知夏,我才能施救,以免他这样穷途末路的人,狗急跳墙,真的做出什么伤害徐知夏的事来。 “你他妈的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林凯怒斥。 我却盯著他,也不示弱道。 “看到她,我再转钱!否则,一分我都不会转!” 第60章 你那是杀人技,出手得死人!! “我泥马……” 林凯看到我如此强硬的態度,骂了一句,就又要爆发,又要动手,但旁边那个背头立马劝了一句,说,凯哥,先拿到钱要紧! 而林凯一想,估计觉得钱马上就要到手了,他就又骂了一句,跟旁边两个混混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去了隔壁教室。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徐知夏给拖了过来! 徐知夏的半边脸上,都还都是血,雨水和血把她的领口都染红了一片,看起来很嚇人! 这会儿,她还在昏迷。 被拖过来,丟在地上,也没有动静! “徐知夏!” 我冲她大喊了一声。 我担心车被撞的时候,伤到了她的大脑,她会醒不过来,那样可就麻烦了! 连续喊了几声! 好在徐知夏那边,终於有了一点点动静,她有些勉强的睁开眼睛,看著我。 “周阳……这……这是哪儿?” 我先问她。 “你没事吧?” 徐知夏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说。 “我……我没事……你別担心……他们都是谁啊,为什么要撞我们的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知夏有些害怕,蜷缩著身体。 她大学刚毕业,心思单纯的很,哪里经歷过这种场面? 不过,她还记得刚才发生的事儿,这说明,她的情况应该还行。 林凯一脚踹翻一个破凳子,打断我要继续说的话! “好了!” “周阳,別他妈的囉嗦了!人你现在也见到了!” “別磨蹭,赶紧转帐!” 前边有林凯一家,威逼利诱,配合林清问我要钱。 这会儿,林凯更直接,把我给绑架了,又一次利用这种恐嚇的手段,来问我要钱。 我此时看向林凯,不由得感慨。 “你们这一家人,还真蛇鼠一窝啊!” 林凯见我忽然这么感慨,並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他一心只想要钱,只是冲我骂道。 “少他妈嗶嗶,赶紧转钱!” 我不但没有给他转钱,而且,还把手机给放进了口袋里。 我说道。 “你爸妈还有林清,都问我要过了,他们要的时候,我就没给,你要,我也一样,一分钱都不给你!” 林凯一听这话,当即再次变了脸色,他拿刀指著我。 “周阳!你他妈活腻了啊?” “你刚才都说了,要转钱的,3400多万,一分都不能少!你再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就先拿这个女的开刀!” 可我却说。 “林凯,刚才我是说要给你转钱,但我现在告诉你,那是,诈你的,玩你的!” “我说过,你,就是我周阳的,掌控玩物!” 我这次,直接当面这么说! 林凯人都懵了! 他怎么能够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我敢这么挑衅他? 黄捲毛见我这么说话,立马冲我骂了一句,上来就要抽我巴掌! 上次他就踹了我,这次还想动手打我? 我刚才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绑住我脚脖的那根绳子,给掐断了!他那巴掌要抽过来的时候,我伸手抓起旁边一条破凳子,狠狠地砸向黄捲毛! 砰地一声响! 破凳子直接被砸碎! 黄捲毛当即被砸得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翻滚著,惨叫连连! 这一幕,把林凯都惊得,张大了嘴,他自然是从没见过,我这样的老实人,居然还敢跟別人动手,下手还那么狠! 紧接著! 我再顺手抓起另外一条凳子,正面冲林凯砸去! 如今,在他面前,我已经不需要再装那个老实人了,林凯被我抡过去的那个凳子,给逼得后退几步,他扯了旁边的小弟挡住,那小弟也被砸得惨叫不已,他的胳膊也被砸到了! 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林凯大骂了一声。 “妈的!” “把周阳给老子摁住,给我往死里打!” “还有那个女的,把她衣服给我撕了,敢跟老子作对,老子一定让你周阳后悔!” 黄捲毛倒在地上,还爬不起来! 这边! 我抓著一条凳子,衝著徐知夏那边跑去! 虽然林凯那小弟盯著我,但看著黄毛的下场,他们那几个人也有些怕了! 我回头只是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人就都后退了几步,不过,徐知夏那边,有个人拿著匕首摁在了徐知夏的脖子上,他面目狰狞,冲我大喊! “周阳!別他妈过来!” “你敢过来,我弄死他!” “手里凳子放下!” 我缓缓地,把手里边的凳子,给放了下来。 后边,林凯摁著桌子,爬了起来,看到这一幕,他笑了起来。 “哎哟,一句话,就真放下了,这女的,还他妈真是你在外边的小蜜啊?” “亏得我妹妹还觉得,你他妈是个老实人,不可能在外边找別的女人,真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啊!” 我立马否认。 “她不是!” “我跟她,也只是刚认识!” 我想过,把徐知夏的身份说出来,毕竟,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这在收藏界也是个大人物啊,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林凯现在是狗急跳墙,他肯定不会在意,徐知夏的身份。 他只在乎,能不能威胁到我! 林凯笑著走过来,边走边说。 “周阳,少他妈撒谎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刚认识,就大半夜开车,在郊区溜达,你们难道不是想找个地方,干些刺激的吗?” “玩得真他妈骚啊!” “好了周阳,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个女人,那就別轻举妄动!” “你还是转帐吧,钱全部转过来后,我,一定放你们走!” 说完这话,林凯揉了揉刚才被砸到的肩膀,甚至还骂了一句。 “今天谁他妈去买的绳子,这么不结实?他脚刚才不还绑著呢?” 那几个人不敢说话。 林凯拿出手机。 一边走他还一边提醒。 “周阳,你的时间不多,我只给你十秒!” “十秒钟到了,你要是还不转钱,我就会割开她身上的衣服……她这么年轻漂亮,还是个处吧?” 在我放下凳子的时候,那个把匕首摁在徐知夏脖子上的人,也稍稍的放鬆了一些,其实,他拿徐知夏做人质,他也害怕! 我刚才打黄毛透出的狠,也嚇到了他! 可他不知,我放下凳子的时候,其实是在观察著他,就在他放鬆那一瞬间,我忽然抓起那条凳子,砸了过去! 这一下,很突然! 当然,我的出手,拿捏得也很精准! 那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砸到了头部! 在他快要倒下的过程中,我衝过去,捏住他拿匕首的那只手,猛地一掰,咔嚓一声,手腕应该是断了,匕首也隨之掉在地上,继而,我翻身,背起徐知夏,便往门口跑去! 同时,我还捏住了右手骨节,后边要有人追上来,我便动手,將他们放倒! 可就在这时! 门外边出现一个黑衣人,打著黑伞,可以看到,他那八字鬍很浓。 他沉声提醒。 “周老板,你別出手!” “你那些,都是杀人技,出手,就得死人,会很麻烦!” 第61章 徐知夏的眼神! 八字鬍,居然是他? 在桃源山庄家宴的时候,林凯当时气机要衝我出手,抢在我前边,先把林凯摁下的那个练家子服务员,不是就他吗? 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周老板,里边那些人,就交给我吧!” “你先送她上车!” 八字鬍说著,隨手捏了一下汽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灰色的越野车,闪动了车灯。 他把黑伞递给我。 我则背著徐知夏,往车那边跑去! 后头屋里边,飞出来一条凳子,几乎要砸在我背后徐知夏身上,我立马侧身去躲,但同时八字鬍从我一边掠过,一拳將那凳子砸碎! 接著,林凯和他手底下那些人,都追了过来! 但我没回头,雨声和雷声掩盖了很多东西,我只能够隱约地听到,教室门口方向,那些人的惨叫声! 我把徐知夏放在车里,跟她交代说。 “徐知夏,你待在车里,別出来,我去看看!” 徐知夏惊魂未定的点头。 等我过去的时候,八字鬍已经停手。 我往那边门口看了一眼,林凯和他手下的那些人,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抽搐著,但一个都爬不起来,特別是那林凯,嘴角掛著血,满身是泥! 这也太快了,一分钟不到,我都没看到八字鬍出手,林凯的人竟全都被撂翻了? 这身手,真让我惊讶! 见我在看林凯他们,八字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放心吧,周老板,我下手比你轻,人都死不了的,只是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 我下意识地问。 “爬不起来吗?” 八字鬍见我这么问,愣了一下,似乎没琢磨出我这话的意思。 他只是嗯了一声。 我便朝著林凯那边走去。 林凯捂著肚子,挣扎著,脸上表情狰狞,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说。 “周阳!” “今天这笔帐,我林凯记下了……你他妈,別再落入我的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著林凯,冷笑一声,一脚狠狠地踹在林凯的脸上! “继续说,我在听!” 我盯著林凯,那一脚,恐怕把林凯的鼻樑骨都给踢断了,林凯的鼻子流著血,泥和水沾染在他的脸上,他连惨叫的声音,几乎都发不出来! “说啊!” 我继续提醒。 林凯看著我,整张脸在发抖。 他不敢说了,低著头,埋在杂草里,不敢看我,但那张脸上,恨意,都將他的脸都给浸透了! 恨就对了,我还怕他不恨,就这样认输了呢! 他,可是狼的玩物! “周老板,雨下得大,先上车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跟著八字鬍,上了车。 到了车上,我看向徐知夏,跟八字鬍说。 “先送她去医院!她头上有伤!” 八字鬍点头,车子往医院开去。 一路上,徐知夏还跟我说,她这一点点小伤,没事,其实不用麻烦医院,我却坚持要去,她那伤口,看起来不算轻。 徐知夏看著我,眼神里边的那种感觉,让我有些特別…… 我没多想什么,只是在考虑,出了这件事,我该怎么跟徐国华交代? 本来就有了些误会,难以解开,现在又出了这事,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路上。 我还问了八字鬍,他该怎么称呼? 他一笑,跟我说。 “我叫程虎,你就叫我老程就行了!” 我立马摆手说。 “那怎么行,我还是喊你,程叔!” “刚才那地方,那么偏远,你是怎么能找到那儿呢?” 程虎回答说。 “齐总让我来的!” “她觉得,你们那家宴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林凯碍於沈玉山的面子,不敢当场发作,但等宴会结束,林凯一定会报復你!” “我在你家小区外头,蹲了很久,没想到,周老板您大晚上的,居然还出门雨中散步!” “然后呢,我就开著车,一路远远地跟著你!” 原来是齐雨啊? 她竟想得这么周到? 不过,程虎可是桃源温泉山庄的人,齐雨居然能让他跟著,保护我一夜?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谢谢!” 齐雨並没有回覆我的信息,这个点儿,都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她肯定还熟睡中,可没想到,齐雨下一秒,就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小阳,你没事吧?” 我能从她的语气之中,听到深深地担忧。 我赶紧回答说。 “没事!有程叔在呢,林凯那帮人,不算什么!” 隨后,我简单的跟齐雨说了几句,关於晚上的事儿,她长舒了一口气,又打了个哈欠,说,她也困了,得睡觉了。 我心说,难道齐姐因为我这事儿,一直到这个点都没睡吗? 到了医院。 徐知夏做了检查。 我还在想,该怎么跟徐国华解释,我手上,没徐国华的电话,只有出宋千任的电话,就只能是先给他打了过去。 虽然今天这件事情,很难解释清楚,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如实告诉徐国华。 当宋千任接通电话的时候,大约已经是快六点了,他旁边放著古典音乐,应该是在晨练。 我把事情大概一说,宋千任有些紧张地问我。 “知夏在哪儿?” 我回答。 “在第一人民医院!” 宋千任嘆息了一声说。 “小周,这事儿不是我说你啊!” “本来,老徐对你是冯军那公司的人,就心存芥蒂,不愿意跟你联繫了,你现在,怎么,把他孙女儿,给整医院去了呢?” 我自己的事儿,实在太复杂了,没法在电话里跟宋千任解释清楚。 我只好说。 “这事儿怪我,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宋千任又说。 “小周,其实,我觉得,你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但是,你想要接近老徐,不管你出於什么样的目的,你都不该从徐知夏入手,你知道吗?” “老徐那孙女儿,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为了他孙女儿能够好好的,不被那些权利利益什么的波及到,他寧愿从省级协会高层里退出来,做个閒云野鹤,你可知道,这其中分量?” 我还不知,事情还有这一层,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徐知夏,我的位置。 不过,我也立马解释说。 “宋叔,这一点,您是误会了,我绝不是要从徐知夏入手,接近徐叔啊!我今天晚上,只是想要还当时那张存画凭条,这事儿,就是个意外!” 也不知道宋千任到底相不相信我这解释。 他只是说。 “你在医院等著!” “我等会儿就过去,不过,我过去的时候,老徐也会跟我一块过去!”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先好好想想,怎么跟老徐解释吧!” 第62章 你別碰我孙女行吗? 在徐国华来医院之前,我心里边做了很多预演,想了很多说法。 好在徐知夏去做过检查之后,没什么问题,只是额头靠右那地方,当时撞到什么,破了一道口子,出血有点儿多。 加上下雨,血水流了一身,看起来很嚇人。 伤口已经处理好,不算深的伤口,也不用缝针。 徐知夏出来后,就连忙跟我说。 “周阳,咱们赶紧离开医院!” “我这衣服得换一下,还有这伤口,都不流血了,包扎等会儿拆掉,用头髮遮住。这要是被我爷爷看到的话,他肯定又该担心我了,肯定也会误会你的!” “反正,这事儿,你千万別跟我爷爷说,我来处理就行!” 没想到,徐知夏这会儿还在替我著想,怕他爷爷误会我。 不过,这事我已经跟宋千任说了,估计,他也跟徐国华说了。 我觉得,对徐国华,我必须坦诚。 这件事情如果一直瞒著徐国华,就算瞒过这次,以后这件事一旦让徐国华知道,早晚是个定时炸弹。 我没说话,徐知夏立马拉著我,往电梯口那边跑。 程虎后边跟过来。 到了医院的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正看到,上楼的这些人当中,徐国华和宋千任,正在站在人群之中! 徐知夏正拉著我的手! 我赶紧把她的手鬆开,徐知夏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他爷爷,她也懵了,立马转身过去,生怕他爷爷看到,她头上的伤和衣服上的血渍! 但是,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爷爷肯定看到了! 特別是,他白裙子上沾染的,那一片看起来很嚇人的血渍! 完了! 这事儿恐怕是真的不好解释了! 我看向宋千任,宋千任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显然,宋老头也不知道当前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总之,情况肯定比他预想中,要糟糕! 电梯门完全打开。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从里边走了出来。 徐国华当即询问。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赶紧回答。 “徐大师,我们刚要下楼,正准备送徐知夏回去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国华便直接打断。 “我没问你!” “知夏,转过身来,你来回答我!” 徐知夏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我看到,徐国华看清楚她身上沾染的真是血,再加上,她额头右侧的包扎的伤口,他的目光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那眼神里边,愤怒之中更多的是担心。 徐知夏这才转过身来,跟她爷爷解释说。 “爷爷,我这就只是一点点小伤而已,都没缝针,医生说了,好了之后也不会留疤的,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徐国华听到这话,像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气。 靠近了徐知夏一步,他放轻了几分语气,问。 “现在还疼吗?” 徐知夏直接摇头。 “一点儿都不疼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好了,爷爷,你不用担心的,昨天晚上,都是周阳他在保护我……” “够了!” “不用提他!” 徐国华一听到徐知夏提我,便愤怒地將她喝止。 但徐知夏又立马解释说。 “爷爷,你不要误会周阳,我都问他了,他虽然是冯军那公司的人,但他接近您,绝对不是帮冯军拓展业务!” “还有,昨天晚上,不是他主动找我的,是我非要去找他的,我这里还有聊天记录呢,不信,爷爷你看……” 说著,徐知夏就拿出自己的手机。 可是,昨天淋了太多的雨,她的手机好像也磕到了,根本就开不了机。 “行了,知夏,你不用为他开脱了!” “现在就跟我回去,我给你安排有实习单位,这几天养好伤,你就去实习。那实习单位在北城,是个不错的单位,在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 徐知夏听到这个,当即说。 “爷爷,我都说了,我不想去北城,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嘆息了一声,徐国华道。 “爷爷不能留你一辈子,更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你也长大了,该去大城市闯一闯……” 徐知夏却打断徐国华的话,反问。 “爷爷,你就那么想赶我走?” 徐国华顿时语塞。 徐知夏又说。 “我跟周阳,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昨天晚上,可能会跳河,我怕出人命,我才去的!再说了,我不还是想著,早些帮你把他手上那张存画凭条,给取回来吗?” “你要跳河?” 徐国华忽然看向我,这么询问。 我立即解释。 “没有,只是个误会!” 徐国华隨即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到一边去。 我立马跟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想,徐国华接下来会问我什么。 一直走到很远的一处,比较安静的楼道里,徐国华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盯著我,脸上的怒气,竟再一次无名的燃烧了起来。 他道。 “周阳!” “下棋那会儿,我真觉得你这个孩子,品性还是挺不错的,但没想到,你偽装得那么深,你居然是冯军那公司的人。” “果然,他那公司的人,都跟他一样,为了接近我这个所谓的大师,就喜欢用一些下三烂的手段!” “冯军都没有敢打主意打到我孙女儿头上,你,居然敢动他?” “周阳!那张存画凭条,隨你怎么处置,我不要了,哪怕你拿著那张存画凭条,再讹我500万,我徐国华也一样认了!” “算我求你了,別再打我孙女主意,行吗?” 徐国华的这些话,其中的愤怒,在一字一句之间疯狂的蔓延著。 我赶紧解释。 “徐大师,我真的不是打主意打到您孙女儿的头上了,昨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 “徐知夏她太善良了,她误以为我下雨的时候站在邑河桥上,她觉得我要跳桥,就报了警,也跑过去了……” 徐国华摆了摆手。 “我不想听你解释那么多。” “你知道我孙女儿,急於把那张存画凭条给要回来,那是为了我,以免我陷入麻烦之中。” “你就故意把持著那张存画凭条不给,从而引我孙女儿去靠近你。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机呢?” 看来,他对我的误会,真的是太深了。 我则看著徐国华,认真道。 “我没有!” “徐大师,不管您怎么想,您说的那些,我周阳,绝对没有!” 徐国华反问。 “那为什么,刚才她还拉著你的手?” “知夏这样的女孩子,心思太过单纯,別人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她最容易被骗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所以,她才会相信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可以说,我给你,你別碰我孙女儿,行吗?” 他这语气里,居然有几分哀求。 我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徐国华会为了保护徐知夏,连省级协会高层的位置都退了。 我则嘆了一口气,反问。 “您那么希望我和您孙女儿有什么吗?” 我这个问题,有些犀利,徐国华被我的这个反向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当然不希望,他更多的是对徐知夏的担心。 我趁此继续说。 “徐大师,不管您怎么看我,瞎猜了什么,我都要把真相告诉你!” “徐知夏她刚才,只是害怕你来医院之后,看到她的样子,会担心,一著急之下,就拉扯我,要我赶快带著她离开医院!” “到时候,好换个乾净的衣服,拆了伤口的包扎,用头髮挡住,这样,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该瞒著您,我没您的號码,我就只好,第一时间,告诉了宋叔!” 第63章 爱情,本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跟徐知夏,就昨晚因为误会,见过这一次!” “上一次见面,就是在徐大师您家里那次,我们之间,除了她问我要存画凭条那几条信息,根本就没联繫过,您没必要这样怀疑我!真的!” “徐大师,我知道,您很在意这个孙女儿!” “她的確很单纯,很善良,所以,她才觉得我可能跳河自杀,她才去找我了,她只是为了救我!” “就这么简单而已!” 我尽力地解释著。 而徐国华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总之,他的愤怒,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手放在窗台上,看向窗外又问。 “那她额头上的伤口呢?” “只是去找你,不至於伤成那样,流那么多血吧?” 我如实回答。 “有人报復我,的確,是我连累了她!” “这一点,我向您道歉!” 徐国华听到这个回答,便又说道。 “你明白是你连累了她,就行了!” “知夏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父母去世得早,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出任何事,你知道吗?所以,周阳,我希望,你千万別把她捲入其中!” “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件事,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徐国华说出来的这些话,让我心中有些难受。 总觉得,这些话题有些沉重。 而且,我也没想到,徐知夏的父母,居然早都已经去世了,她竟是爷爷带大的。 我看著徐国华,说。 “徐叔,这件事,其实没有必要做成交易!” “我接近您,的確有些目的,但我有我的原则,这些绝对跟冯军没有半分关係!” 徐国华把视线从外边收回来。 他再看著我说。 “先前那些话,说得狠了一些,但我不过是在试探你。其实,我早知道,你跟那冯军没什么关係,你只是在他那里上班的一个小员工而已!” “但是,知夏的事情,我必须跟你做这个交易!” “这个世界上,只有交易,双方都能够获利,才是最稳定的合作!” “所以,还是我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用我的资源来帮你,但你要保证,千万不能把知夏,捲入其中!这,就是一个交易,不掺杂任何感情!” 如果我答应了徐国华,这个交易。 就等於,完成了齐雨交给我的任务,那个任务,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期限,期限一到我做不到,齐雨就会终止与我的合作,我觉得,齐雨是那种,真的能够立即终止合作的人! 徐国华与我交易的条件,真的非常诱人! 但我仔细想了之后,却还是跟徐国华说。 “徐叔,这交易,我不答应!” 徐国华却是一笑,反问。 “是觉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分量不够吗?” 我立马摆手。 “不是!” “徐叔,您的资源,的確足够有分量!但是,我周阳,绝对不想拿著您对徐知夏的重视,来跟您交易,那跟拿著她来威胁您的小人,有什么区別?” 我的这句话,让徐国华的目光微微一动,眼神之中,一下子多了几分,柔和的光线。 不过他还是说。 “既然你不愿意交易,那便算了,算我没说。” “或者,你回去之后想通了,也可以再跟我联繫,这是我的手机號。” 徐国华递给我一个纸条,上边是他写著的手机號码,他竟早就准备好了这纸条。 说完。 徐国华便转身离去。 说实话,徐国华的分量是绝对够的,因为宋千任也透露了,他之前,可是省级协会的高层,也怪不得,冯军想要接近,齐雨也让我接近。 但我深知,与他的合作,绝对不能以徐知夏来威胁他,更何况,我周阳是狼,但绝不是小人,特別是面对徐国华这样的人,我绝不会用那样的手段! 这是我底线! 而徐知夏,是徐国华的逆鳞! 我快步,跟了过去。 送他们到了医院的停车场,徐知夏上车之后,与她爷爷和宋千任一同离开了,徐知夏上车之前,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里带笑,冲我摆了摆手。 我也摆手示意。 之后,车子离开。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说那么久?” 看到这条消息,我回復道。 “也没什么,主要是担心你!” 她回復。 “我不会去北城实习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也只好回答。 “哦,留在邑城,也挺好。” “对了,那张存画凭条你放心,我回去撕掉扔了,你,也不用再找我要那凭条了!” 这条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徐知夏並没有继续回我消息。 我也没多想什么,上了程虎的车,他问我。 “周老板,去哪儿?” “送我回家吧!” 程虎把我送回家后,就离开了,今天,还要跟林清办离婚手续,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老婆林清还在家里,她像是有些惊喜的问我。 “现在才回来,昨天晚上,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那样的体验,挺不错的?” 林清这问题问得,让我有些心烦,这真面目,真的是让我无法接受,我在想,这么些年,她一直带著面具活在我面前,她不累吗? 我隨口问。 “什么啊?” 林清笑嘻嘻地说。 “你那个,王雨姐姐啊!” 唉……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她甚至还饶有兴趣地问。 “是不是觉得,婚姻之外,那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没什么对吗?真的,周阳,那只是人心中的一道壁垒,打开了,就没事了!” “你今天要去上班吗?我送你去啊!” “舅舅那边给我安排了一辆新车,就在咱们小区停著呢!” 她以为我昨天晚上出去后,是找王雨,跟她发生了什么,而且,听到这事儿之后,她还真的对此毫不在意,这並不是什么格局大,这恰好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她与我之间的那份爱情,本来就没有存在过。 为此伤感? 真的没有必要! 但仇恨,却是真真切切! 所以,我看向她也没解释,只是说。 “既然你有车,那就开车带我去民政局吧!” “我一早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办离婚手续的,咱们这稀烂的婚姻,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林清显然对於我这些话相当的意外,她问我。 “你昨天晚上,难道没去找那个王雨吗?” “不对啊,你出去,不找王雨,去哪了?” 我没回答。 林清脸色一冷,又说。 “周阳,我都跟你说过了,咱们不能离婚!” “如果真的要离婚的话,你手上的资產,你一分都拿不到,我甚至还有手段,让你承受巨额负债,你信不信?” “咱们真的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僵,不是吗?” 第64章 林清不离婚的原因! “当然,周阳,我觉得,你也应该明白,我之所以把话说得那么重,不给你任何退路,绝不是我无情,我就一个原因,我不想离婚!” “在我心里,还有咱们这个家,小希他不能离开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知道,小希早上还问我,爸爸去哪了,他的眼神告诉我,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很害怕,他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家!” 林清真的很会说话,不管是软话还是狠话,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最后,以打感情牌来结尾。 特別是提到小希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以前就是这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 当然! 她几次三番地强调,不想离婚,我觉得,她其实是真的不能跟我离婚,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原因! 一旦离婚了,她的损失,將非常严重,让她完全无法接受! 甚至,这损失,比通过离婚,得到我手上那3000万,更加严重! 那会是什么呢? 我坐了下来,嘆息了一声。 林清似乎觉得,我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也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甚至,还抬手给我捏肩膀。 她一边捏著,一边还说。 “老公,好了,你就別生气了!” “我知道的,你心里也还有这个家,还有小希!” “我跟你说的,关於王雨的事情,你真的可以考虑的!” “我知道,你一开始可能无法接受,毕竟,你的性格,一向慢热,保守,肯定放不开,但慢慢来,会好起来的!” “而且,老公,我告诉你,一旦你突破了那种心理屏障,一定会渐渐地发现,这其中的乐趣!” “比如爬山,比如泡温泉,又比如健身房等等,有很多地方,等你接受了,我都可以带你去,那真的是另外一种,彻底释放后的生活方式!有了那些婚外的经歷,我们的婚姻,才不会疲倦,才不会走向坟墓,这样,我们夫妻间,也可以好好对其那什么……对了,叫颗粒度!” 爬山、泡温泉、健身房…… 看来,真的如齐雨所说,林清的玩得比我想像中还要。 她喜欢爬山,喜欢泡温泉,喜欢去健身房,喜欢的都不单纯! 她和冯军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只是我过去,一直都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蒙在鼓里,太过老实,不知道罢了! 即便此刻听到她说这些话! 我的內心,还是会忍不住一阵翻腾! 她现在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要让我觉得这些事情,稀鬆平常,甚至对於我们的婚姻有好处,让我来接受这些事情,让我变成,和她一样的烂人! 但是,我坐下来,我並不是在考虑这些问题,而是在考虑,林清为什么不能跟我离婚! 这个原因,比3000万的分量还要重!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一动! 似乎有了眉目! 今天早上,沈玉山给林清配备的车,都已经到位了! 这就说明!林清爸妈昨天晚上说的,关於沈玉山让林清做那个博物馆项目负责人的事情,已经敲定,人选就是她林清! 难不成林清死活都不肯跟我离婚,与这件事有关? 家宴上,沈玉山一开始对我是有敌意的,但后来,林凯被我的布局,给搞得一败涂地的时候,沈玉山对我的態度发生了一些转变。 甚至最后,还主动跟我打招呼,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林清不能跟我离婚这事,会不会是沈玉山的要求呢? 对,很有这个可能! 否则,林清不会软硬兼施,一直逼著我,不让我离婚,甚至为了让我能够从內心接受她的出轨,她还让我也去出轨,从而维持这个家庭! 为了不离婚,可以说,她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 这时。 林清一脸温情,紧紧地抱著我的胳膊,靠在我肩膀上。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去看日出,她就是这样靠在我肩膀上,那时候我觉得,一切真的很美好,只是现在看来,那美好,都是假的。 她贴在我耳畔,柔声说。 “老公!” “你的心情,现在好些了吗?” “其实,咱们这些年,一路走来,也挺不容易的,不过现在好了,老公你也赚了一些钱,还有我舅舅,真的把博物馆的项目交给了我,我现在,就是那个项目老总,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而且,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苦逼,为了老公你能够升职,还要跟那冯军……他真的,太噁心了……” “就你那班,你要是不想上了!咱就辞职!” “以后,跟著我,到博物馆这边的项目来做,你有一手鑑定宝贝的本事,肯定能发挥大作用的!” “等项目稳定了,到时候,我跟舅舅好好说说,给你也捞个副总的职位,也不是不行!” 看来。 林清一定要留下我,绝对是跟她这个项目老总的职位,是有关的。 十有八九,就是沈玉山,想要林清留下我,而且,我们的婚姻不能断,这甚至有可能是,林清走上那个项目老总的必要条件! 只是,沈玉山到底要做什么? 他非要我留在林清的身边,难道说,就只是因为,我我鉴宝和修復古玩的手段? 不! 我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必须想办法,搞清楚他的目的! 脑海中这些思绪掠过,我便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林清问。 “老婆,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清见我这么问,很高兴,她觉得她把我说透了,便笑著点头。 “当然了!” “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心中苦笑,心说她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隨即,我又试探著说。 “老婆,那个,咱们舅舅,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了你,这是对你的绝对信任啊!这对咱们以后的生活,大有好处,我觉得,咱们得找个机会,当面去谢谢咱舅舅!” 林清却说。 “哦……那个啊,不用了,咱舅他一直在忙各种大事,他的日程很满的!” “老公,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林清果然拒绝了我的请求。 她这明显是害怕我见到沈玉山,因为,一旦我见到沈玉山,就有可能会告诉沈玉山,我要跟林清离婚的事情。 这有可能会威胁到,她那博物馆项目老总的位置。 我起身,点头。 “好啊,老婆送我上班,还是第一次呢!” 林清笑著说。 “那好,我以后天天送你上班,专门在你们那些同事面前秀恩爱,让他们羡慕死你!” 下楼后。 林清带著我,去了小区一个停车位,那是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在阳光下,看起来很耀眼,林清走上那辆车,豪车美女,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可没有人知道,光鲜亮丽的她,背后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我到副驾驶坐下来,路上,林清还问我,林凯有没有找我? 我就跟她说。 “找了,就还是想要钱,不过我没给!” 我说得云淡风轻。 林清也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等到了我们公司,林清却还要送我上楼,我还以为,真的是要上楼送我,可没想到,她到了我们公司,却说。 “你们冯总在吗?我这边,刚好有点儿事要找他谈!” 她来,是为了找冯军? 第65章 齐雨的一巴掌! 我盯著林清,虽然没有问,但一个眼神,林清似乎就猜到了什么。 她立马过来,跟我说。 “好了老公,你別多想,我只是跟他,谈业务!” “我现在,可是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总负责人,又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公司小职员的老婆了,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再说了,这都是咱舅舅的意思!” “舅舅在整个华北大区的布局,第一步要打开市场,打响品牌,就要选出几件玉器精品,到你们公司上拍,拍出好价格,製造舆论!” “刚好,你们公司的秋拍,不是快要开始了吗?” 秋拍,果然是所有人都盯著的,暴风雨中心! 齐雨与我合作,是为了秋拍! 冯军让我搞定齐雨,得到证据,给的期限,对应的也是秋拍! 现在沈玉山也盯上了秋拍! 但我觉得,林清来我们公司,当面找冯军,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接著。 我嗯了一声,前边带路。 到冯军的门口,我过去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一声。 “进来!” 我推开冯军办公室的门,冯军本来在电脑上瀏览著什么,抬头一看,一下子就发现了站在我身后的林清,两眼睛都放光了! 他立马起身,过来。 “哎哟,林大美女来了啊!快,请进,请进!” 冯军看起来又惊喜又激动,同时那双眼睛还很猥琐的,衝著林清的身上乱瞄。 我故意挡在林清的前边说。 “冯总……” 我还没说话,冯军一把將我推到一边。 他直接很不耐烦地吩咐我说。 “行了,行了!” “你不用说了,小周,这都到上班时间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跟林总这边,还有非常重要的业务,要深入探討,不便打扰,你出去吧!哦,对了,公司的厕所打扫一下!” 我反问。 “打扫厕所,不是公司保洁做的事儿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冯军往我这边逼近了一步,沉声道。 “小周,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老总,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 林清则是一笑说。 “哎呀,好了冯总,咱们谈事,他在,也没什么,他是我老公啊!” 冯军听到这话,眼睛里的神色丰富得很,十分淫邪的一笑,也不知道那禿顶里在想著什么齷齪的事情,就故意往林清那边靠近了一些说。 “好,都听林大美女你的!”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冯军看起来很不满意。 他关门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力道,而且,咔嚓一声,把门给反锁了! 这狗东西,就算我在这里,他也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吗? 林清坐了下来。 我就在旁边站著。 冯军在对面坐了下来,倒茶的时候,那眼神还不停地瞄著什么。 我故意借著,去接茶杯这事儿,俯下身子,挡著冯军的视线,冯军著急得跟热锅的的蚂蚁似的,也被气得不轻。 这猥琐的狗东西! 茶倒上后,冯军稍稍变了一些脸色,冷声询问。 “林总,您这过来,是代表哪家公司啊?” 林清回答说。 “玉映千年博物馆,冯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啊!而且,您之前也答应我,说要为我们公司,专门留下来几个拍卖名额,就连那些对玉器感兴趣的客户,您都能安排的!” 冯军这禿子的脑子里,想的肯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所以,他喝了口茶说。 “玉映千年博物馆,这……这我可没听说过啊!” “你也知道,我们佳德轩是大公司,秋拍,更是重中之重,一般情况下,合作的都是顶级的收藏家,以及各种大企业!” “为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企业,去专门预留,拍卖名额,这个,很不符合规定!” “至於林总你说的,我居然答应过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是不是林总您,记错了啊?” 冯军的这些话里,到处都透著不悦。 但他依旧在寻找机会。 见林清直接拿起盖碗茶杯,要喝茶,冯军那贼溜溜的眼睛一动,立马借著这个机会,跑过去,坐在了林清的旁边,跟她说。 “哎呀,慢著!林大美女,你一看就是个,不太会喝茶的人啊!” “这盖碗茶,不是这么喝的!” “要这样,一手拖著底,一手倾斜茶盖,压住茶叶,这样,入口的茶水,才能没有杂质,甘甜清澈!” 这么演示说话之间,冯军距离林清已经很近了,林清则很装的看了我一眼,脸上做出些许无奈,还往旁边挪了挪。 冯军还想上手,去帮林清调整拿盖碗的手势! 这明显是想要,借著这个机会,去摸林清的手,从而突破男女之间的界线! 我还在这儿呢,冯军这狗东西,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咳嗽了一声! 但冯军也只是扫了我一眼,冷冷一笑! 但就在冯军伸手,想要去摸林清的手的时候,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冯军听到这个,非常的生气! 愤怒地问了一句。 “谁啊?” “我,齐雨!” 听到齐雨的声音,冯军连忙把伸过去的手,给缩了回来,整个人仿佛都颤了一下。 同时,给我打了个手势,吩咐道。 “小周,过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的,正是齐雨。 齐雨看起来气呼呼的,从我旁边掠过,直接朝著冯军和林清那边走去! 高跟鞋在地上,砸出噠噠的声音,很有气势! 当林清看到齐雨的时候,不由得意外,因为,她並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让我去找的王雨,居然也是这个公司的领导! 林清看向我! 我没做什么表示,只是站在原地! 齐雨走到林清的面前,林清还在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而齐雨,更是二话不说,衝著林清的那张脸上,就给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 林清被打得一个趔趄,疼得捂住了脸! 紧接著,齐雨上去,一把揪住林清的头髮! 大声骂道。 “你这个骚货,勾引我老公,居然勾引到公司来了,我让你勾引,让你勾引……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第66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冯军!”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居然敢背著我,跟这个骚娘们见面,我,我砸死你!” 齐雨一把將林清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后,又拿起旁边博古架上的一个粉彩瓷瓶,衝著冯军砸去! 冯军原本还在愣神儿,没想到,齐雨会过来闹事,那粉彩瓶子一下子就砸在了冯军的脑袋上,哗啦一声,瓷器碎掉! 冯军的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我心中暗道,砸得好! 摸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血,冯军后退了两步,冲我喊。 “小周,你还愣著干什么呢?赶紧拉住齐总啊!你知道的,咱们是在谈业务,谈合作的,什么都没发生啊!” “这完全就是误会!” 我看齐雨也停下来了,就走了过去,劝说。 “齐总,您消消气!” “今天这事儿,的確就是误会,我还在这儿,她叫林清,是我老婆,你见过的,我在这儿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说实话,我觉得,齐雨要是不来,那冯军还真敢当著我的面做出什么。 他那猪手,都他妈已经开始了! 这狗东西,早晚要弄他! 但是现在,我也不能破坏了,齐雨的计划! 当冯军看到我这么努力的解释,为他开脱,他抽了一张纸,摁住额头上流血的地方,还得意的笑著,他觉得,他能够完全拿捏我,就算今天不成,有那个项目在,如此吊著林清,他有很多的机会! 当然。 我暗中给齐雨发消息,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我虽然不能动手,但可以让齐雨过来,先惩罚一下这对狗男女! 这时,齐雨放下准备继续砸冯军的那个堆塑瓷罐,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我。 “小周,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嗯了一声。 “当然是真的!” “是这样的,我老婆她,现在是,玉映千年博物馆的总负责人!他们公司那边,想要在咱们公司上拍几件重量级的玉器,给博物馆和他们的玉器品牌,做一些舆论提升!” 我把这个说出来的时候,冯军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不悦。 因为,他要拿著这个项目,去拿捏林清,从而得到更多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但是齐雨也是副总,这种合作,她也有资格参与。 齐雨要是参与了,他就得不到那些好处了! 齐雨看向冯军,问。 “老公,我也是公司的副总,这么重要的项目,你居然背著我谈?” 冯军解释说。 “什么背著你谈啊,老婆,你也知道,这位林总,是你那秘书小周的老婆,刚好今天她有业务合作,就跟著小周来了,我们也是刚刚坐下来,说了没几句话,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吗?真要到合作的那一步,那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告诉你这个副总?” 齐雨故作不知情况,又向我確认。 “小周,真……只是合作?” 我立马点头。 “是啊,只是谈合作!” 齐雨见我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愤怒散去,她立马过去,询问林清的情况。 “哎呀,林总,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我刚才,有没有把你打疼啊?” “这样,你放心,你这要是受伤了,或者需要做美容修復的话,我来安排!” 齐雨说著,还帮林清整理著,刚才被她抓乱的头髮。 我一边站著。 心说果然还是那句话,恶人还得恶人磨。 林清在齐雨这种女人的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刚才挨那一巴掌,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亏,我甚至觉得,打得太轻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和冯军所谈的合作,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还想著用那种出卖身体的方式,得到更多! 如果齐雨不来,她绝对会在冯军面前,让冯军当著我的面,得寸进尺! 她之前让我接受婚外情这种事情,让我觉得这种事情稀鬆平常,恐怕也是为她做这种事情做铺垫! 这就是一场,骯脏的交易! 这一点,恐怕也是那个沈玉山的意思! 毕竟,冯军这个人虽然人品稀烂,但这个人骯脏的手段极多,且为人非常圆滑,他在整个邑城的古玩界,不说一手遮天,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沈玉山要以邑城为根基,拿下这个市场,首要合作的对象,就是冯军! 冯军之前,基本上是在糊弄林凯,没真准备跟他合作,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小协会的会员,恐怕也是觉得,林凯根本没资格跟他合作! 但这个沈玉山不一样! 他的分量足够重! 恰好之前林凯跟沈玉山说过,林清和冯军有一腿的事情! 沈玉山就觉得,这事儿可以利用! 这恐怕就是林清能够走上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总负责人之位,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什么个人能力,那些都是虚的! 商海之中,似乎不管什么手段,都没有男女关係这种最原始的需求,最为高效! 沈玉山是个商人,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他的生意是做不大的,他最为看重林清的一点,恐怕就是她能够成为他那商业版图上名媛的潜质! 不过! 林清在齐雨的面前,气场上是要直接输掉一大截的! 此刻齐雨即便示弱,说帮她安排美容院,林清也只是些许心虚的说。 “没事的,齐总!” “我的脸,已经不太疼了,没有伤到,误会,只是误会……” 齐雨扶著林清的肩膀,说。 “来,林总,您先坐下!” “既然是谈合作,咱们还可以继续谈!” “老冯,你愣著干什么,找保洁打扫一下,茶水也重新安排一下!哦,等会让到了饭点,我来安排,也算是,给林总您,赔礼道歉!” 冯军心中是非常窝火的,毕竟,他的好事被打断了。 他则盯著我道。 “小周,你赶紧把这儿打扫一下!” “这些碎瓷片,给我一块一块捡起来收好,到时候,还要拼起来修復復原呢!” 这些都是仿品而已,放在这里做做样子,冯军这狗东西就是心里不爽,故意为难我,拿我撒气呢! 那些锋利的碎瓷片要是用手捡,不得割得满手鲜血? 齐雨开口,看向冯军说。 “那是我秘书,他还有他的事儿要做!” “清理垃圾这事是公司保洁负责的,老冯,工作不是这么乱安排的!” 林清知道,她今天的计划破灭了。 表面上不情愿跟冯军接触,实际上,她却是在故意吊著冯军,甚至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满足,冯军那变態的想法。 既然齐雨在,而且,得知齐雨是冯军的老婆,林清的这场戏,就没法继续演下去。 她刚才被齐雨给镇住了,都懵了! 这会儿稍稍回过神来,她便起身,冷著一张脸说。 “好了!你们公司工作安排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聊吧,我就先走了!” “真没想到,你们佳德轩这么大的公司,居然是这样对待合作人的!冯总,今天我跟你说的合作,就当我没提过!” 冯军听到这个,急了,立马追过去说。 “哎呀,林总,留步,不要生气啊,这都是误会……” 第67章 齐总对你越来越上心了! 冯禿子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生怕林清真的不跟他合作,他就没有跟林清再接触的机会了。 “林总……林总……刚才咱们都说了,留下,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啊!” 可林清冷著一张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冯军看向我,一脸看不上的表情指著我说。 “哎哟,小周,你愣著干什么?” “赶紧拦著林总啊!公司这一单业务不小,要是跑了,你的责任最大,到时候,就別当秘书了,直接去扫厕所算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 今天这个机会不行,林清一定会再找其他机会。 冯军这一点,应该是沈玉山要求的,工作重中之重! 而今天的事情被打断了,刚好,他林清也可以好好的吊一吊冯军!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今天齐雨不过来打断的话,林清肯定也不会允许冯军真的做什么,最多就占点便宜而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军那么说了,我赶紧追过去! 在我跟上林清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林清气嘴角暗暗带著笑容,但那笑容在我追上的时候,瞬间就消失了! “老婆!” “等一下,这合作,要不,咱们再谈谈?” 林清继续保持著愤怒道。 “不谈!” “拍卖公司那么多,我只能找佳德轩啊?” 林清说著还捂著脸上被抽到的地方,我也没办法,只好跟著林清下楼,送她上车。 到了车上。 林清才笑著跟我说。 “老公,刚才的事儿,你別介意啊!” “就你们那个齐总,就算她不来,我也不可能让冯军那噁心人的东西做什么的,我只是要吊著他,拿捏他而已,这是谈判哦手段!” 我勉强笑了笑说。 “都是为了工作,我懂!” 林清点头。 “哦,对了,老公,送你回去的那个女的,不是叫王雨吗,怎么又成齐总了?” 我也老实的点头。 “老婆,她之前估计不想透漏真实身份,所以才说她叫王雨。” 林清往我这边凑了凑又问。 “她,是你们冯总的老婆啊?” 我继续点头。 “是啊,是冯总的老婆,也是我们公司刚上任的副总!” 林清確认了这个,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隨后,她又靠近一些跟我说。 “老公,你要是真能把那个齐雨给拿下,之前山里发生那事,就不是事儿了……我觉得,老公你心里,肯定会好受很多!”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真的不想再跟她聊这个,她这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来让我接受这样的事情。 见我不说话,林清又说。 “那个,老公,你慢慢来,不急,等会儿你上去,就跟冯军说,合作的事儿,以后再找机会!” “你这个工作,也算是个纽带,暂时还不能丟!” 我嗯了一声,林清便开车,离开了我们公司。 上楼之后。 冯军很著急,赶紧追过来问我。 “小周,怎么回事,让你拦著林总,人呢?” 我看向他回答。 “走了!” 冯军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直接骂道。 “你……你这没用的东西,那是你自己老婆,你都留不下来吗?你这人,还能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留不住她,给我们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我跟你说,下个月,大家工资发不下来,就全赖你啊!” 冯军这话是公司公共区域里说的。 他这就是要把祸水引到我身上,好让公司的人都来排挤我。 “我看你那秘书,也別当了,从今天开始,免了!” “都多久了,交代你的工作內容,一点儿进度都没有!” “你这种人,什么事儿都办不成,我看,就扫厕所最適合你,赶紧去吧,以后公司厕所楼道卫生,全归你管,什么玩意,多看你一眼就烦!” 这冯禿子,逮到机会就打压我,我以前工作做得好,那些晋升的机会,基本上都是被他这么几句话,给否定的,他就觉得我老实,能隨意拿捏。 我盯著他,不示弱! 冯军见我这么盯著我,恶狠狠地问。 “怎么,你不服吗?” “我告诉你,让你去做副总秘书,那是在给你机会,你做不好,现在我又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你!” 冯军这完全是好事不成,把所有的气,全撒我身上了。 他转身就走。 我则跟上他,低声说。 “冯总,您让我做齐总秘书的原因是什么?” 冯军没想到我这么一个老实人,居然敢这么说话。 显然,他这种老油条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这是在威胁他。 他一把把我扯进办公室里,一脸凶相的盯著我,而我甚至还凑近了一些,极地的声音说。 “冯总,您別衝动,您当时的吩咐,我可都有录音!” “你……” 冯军张口结舌,他盯著我,脸上怒气横生。 不过我隨后又说。 “冯总,我看,我这秘书的位置不能丟,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真的,齐总那边,我有机会的!再说了,林总虽然走了,但她也让我传话,后边咱们再找机会谈合作!” 这些话,让冯军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他盯著我,在看我的表情,也在琢磨著什么。 许久后,他那怒气瞬间消失,掛上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 “小周,其实,你今天能主动引林总过来,我就挺看好你的,看来,你的格局,是真的打开了!” “我呢,也是为咱们公司合作的大事急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也別放心里,这以后,你照旧还是齐总那边的秘书,记住我交代你的事儿,我觉得,齐总对你,是越来越上心了,你看我让你处理那些碎瓷片,她立马替你挡了下来,这说明,她的心里,有你!” “这男女之间的关係啊,有的时候,很微妙,就是一张纸,只要深度到了,一捅就破!” 冯军看又有机会了,心情都好了,他顿了顿,又交代说。 “小周,我给你的期限,就是咱们公司秋拍的时间,你自己好好算算时间,一定好好把握,这可能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另外呢,我告诉你,你那老婆,就凭你,把握不住!” “行了,我这边呢,还要去古玩协会那边,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內部交流会!” “你呢,就好好的跟著齐副总,懂得?” 我点头。 但冯军的这些话,我可不会信,就算我真的帮他搞到齐雨背叛公司的资料证据,以冯军的为人,他恐怕也会把我一块整治了。 他能帮我改变命运?鬼才信! 冯军走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居然是徐国华打来的! 我立马接通。 徐国华告诉我。 “周小友,古玩协会这边,有个內部交流会,我和老宋推举你为特邀嘉宾,你有空吗?” 古玩协会的內部交流会吗? 冯军刚才还说,他要参加古玩协会的內部交流会,没想到,这边徐国华就跟我打电话说,让我参加这个交流会,而且,我还是特邀嘉宾? 第68章 小阳,你让我措手不及啊! 徐国华所说的这个特邀嘉宾,肯定是有足够分量的! 所以,我觉得,徐国华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之前我虽然没有答应,他提出的那个交易,但是,他还是要用这种方式帮我! 他帮我,就是在促成,他所提出的那个交易! 老爷子为了保护徐知夏,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而这对於我来说,一定是一次,提升自己在邑城古玩界地位的,绝佳机会! 如今的我,手上虽然有3000多万,但在古玩界,这点钱,毛毛雨都算不上,现在的我,终究只是一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而已,终究是底层的小人物。 我想要与冯军抗衡,与沈玉山那样的人抗衡,就必须一步步往上爬! 徐国华虽然不知道我的事,但却能够猜到,我接近他的目的! 通宝桥那边,我只为找他下棋,哪有那么简单? 拿著手机,我回答道。 “徐叔,我有空!” 徐国华嗯了一声。 “很好!周小友,那我等会派车过去接你!你在家,还是在公司?” 我便说。 “徐叔,您给我发个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 他道。 “也好。” 等掛了电话之后,我很快便收到了一条简讯。 信息的內容就是,古玩协会那个交流会的地址。 文化路和孙辛路的交叉口,四方樽大厦,三楼会议室。 邑城就这么一个古玩协会,在行业內,十分权威,而协会的办公楼,就是这座四方樽大厦,四方樽大厦附近,也有几条古玩街。 邑城两个古玩交易最为繁盛的地方,一是通宝桥,就我以前去下棋那儿,二是四方樽,就是古玩协会的周边几条街。 这次。 除了我要去,冯军也要去。 估计冯军在那交流会上,看到我,应该会很意外。 这边跟徐国华定下此事,我准备过去,跟齐雨匯报一下,请个假出去,可这刚刚收起手机,手机就又响了一下。 我下意识的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居然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 我有些好奇,下意识的就去向,她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就打开看了一眼。 “周阳,我爷爷出去了,你有空吗,我请你喝奶茶!”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中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我现在肯定没空,而且,本就是要跟他爷爷一块去参加交流会,可她,怎么就想起来,请我喝奶茶了?而且,这事儿还得背著他爷爷,算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她因为我受伤。 我下意识的编辑了几个字。 “我今天有些忙,那个,改日我请你!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编辑好这些,我准备发过去,但我想到徐国华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刪除了。 我觉得,我最好还是不要跟她联繫,更不要去关心她。 我没回復消息,收起了手机。 这会儿。 齐雨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齐雨说。 “小阳,跟我出去,参加个古玩协会的交流会!” “我在楼下车上等你!” 齐雨刚才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一趟。 我立马回答。 “好!” 我心说,这个交流会,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交流会啊? 徐国华要参加,冯军和齐雨都要去参加,说实话,我真的是对这个交流会,越来越好奇了! 我立马坐电梯,从公司下楼,到了地下停车场,齐雨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已经在那里等著我了,我一路小跑过去,上了车。 齐雨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问齐雨。 “齐姐,咱们是要去参加四方樽大厦的那个交流会吗?” 齐雨稍稍意外,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小阳,你怎么知道,在四方樽大厦?” 我回答说。 “刚冯总也去了。” “而且,除了冯总之外,徐国华大师,也邀请我过去,我正准备过去呢!” 我觉得,对於齐雨,这些我不能瞒著,反正,等到了四方樽大厦之后,齐雨也会知道这些事情,既然与她合作,这些该说的还是要坦诚。 此刻我这才注意到。 齐雨今日穿的,是一种古风的旗袍,很凸显身材。 这黑色的旗袍,与她的身材,她的气质搭配下来,真的是绝了,有句诗怎么说来著,淡妆浓抹总相宜,她真的是什么样风格的衣服,都撑得起。 齐雨说。 “哦?这么巧?冯军要去参加那个交流会,我並不意外,倒是徐国华大师邀请你过去参加交流会,还真让我有些意外啊!” “小阳,你的进度不错啊!” “看来,之前的问题,你果然已经,完美化解了!” 我觉得,其中细节,没有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我只是点头。 “是啊,应该说,化解的差不多了!” 齐雨又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 “这倒是让你齐姐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啊?” 我稍稍疑惑。 齐雨一笑。 “没什么。” 这个齐雨,她一定是想到,她之前跟我说过,如果我搞定徐国华的话,她会给我奖励! 她那么提醒,怕是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把那个奖励给忘了,见我疑惑,她真觉得我忘了,她就说没什么,这个女人,还有这种小心思? 我怎么会惯著她? 我故意又提出来。 “齐姐,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搞定徐国华的话,你会给我奖励,没错吧?” 齐雨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说。 “你这小子,记得倒是清楚。” “不过,我说的搞定,可不是他邀请你参加一次交流会那么简单,徐国华的身份,远远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徐国华当然没那么简单,他原来可是省级协会的骨干。 我则故意又问。 “齐姐,那说好的奖励,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齐雨故作生气道。 “哟,你这小子,都敢您你姐开玩笑了?” “不过也好,跟我在一起,你不用那么拘谨,放鬆自然一些,是好的。我可不想看到,你像我周围的人一样,都戴著面具!” 玩笑话之间。 我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我觉得,可能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就没有看。 齐雨问我。 “怎么不回消息?” 说实话,我不想齐雨知道,我跟徐知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更不想齐雨知道,徐知夏的存在,我有些担心,齐雨会让我利用徐知夏。 我虽然觉得,以我对齐雨的感觉,她应该不会让我那么做,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得把徐知夏藏起来。 决不能让她扯进这件事里! 这也是徐国华的想法。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有几条徐知夏的消息。 基本上都是,问我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她爷爷不让我跟她联繫…… 后边的两条信息,是林清发过来的,她问我。 “老公,你在哪儿?” “我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你请个假出来,陪我一块参加!” 我倒是有些意外,林清要参加什么活动,非要我去? 她以前,不管做什么,参加什么活动,可从来都不喜欢我跟著的…… 第69章 齐雨的秘密! 我看向齐雨,回答了一句。 “我老婆。” 齐雨一笑。 “这种事,其实你不用向我匯报。” 我也是一笑,隨即,就编辑了一条简讯,给林清发了过去。 “老婆,什么活动啊?具体在哪儿?” 消息过去之后,林清很快就回復了。 她回復道。 “四方樽大厦,一个古玩协会的交流会,舅舅让我参加的!” “好的老婆,我等会儿就到!” 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收起手机。 然后,苦笑一声跟齐雨说。 “这次,古玩协会主办的,到底是个什么交流会啊,那么神秘?林清居然也要过去参加!” 齐雨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她只是跟我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古玩协会那边,遇到了一些难题,需要共同商討解决。” “你应该知道,古玩协会,就是整个邑城古玩界权利风暴的核心,他们有什么事,只要一句话,其他各方,自然都闻风而动!”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到了就知道了。” 古玩协会遇到的难题吗? 我忽然想起,之前宋千任跟我说过,他可能有些事情,需要我帮忙。 难不成,与这个难题有关? 脑海中掠过这些想法。 齐雨专心开车,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今日,是父亲的头七! 我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我哥! 可找到了我哥的號码,我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拨过去,我还没有给父亲报仇,林清那个保持著钱的女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有什么脸面去问父亲的事?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我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哥从微信上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还有几行字。 照片上,是父亲的坟。 哥说。 阳阳,爸的坟地在咱们后坡,你知道这儿,这地方让先生看了,说是很不赖。 爸的事儿你也別多想,咱爸那时候走前都说了,他走了,其实也没啥遗憾的,就想著,咱兄弟俩能好好的过日子,就成了! 我看著照片上的黄土包,眼泪忍不住打转,但我还是把眼泪,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狼,不能掉泪! 齐雨好像察觉到了这个。 她问我。 “小阳,你没事吧?” 我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我才定了定情绪,跟齐雨说。 “齐姐,对不起,我没事……” 齐雨知道,我不想说,她也只是点头,没有多问,她肯定明白,有些事情如果我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其实关於齐雨,也是如此。 我觉得,她身上也有很多的谜团,她这样的女人,又不缺钱,为什么会嫁给冯禿子? 齐雨似乎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主动帮我扯开话题,问我。 “小阳,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愣了一下,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可我哪里想过这个问题? 考虑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齐雨又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商海的名媛?只要对自己有利的男人,都能献出一二,从而获得利益?” 与她接触之前,我还真的这么想过,那时候,我就觉得,她接近我,甚至暗示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可后来,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苦笑了一声。 “你不用否认,其实,他们都这么看我。” “可我不在乎,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与我无关。” 我却说。 “齐姐,我觉得你不像!” 我这话是真心话,因为,我老婆林清比齐雨像得多,她对於金钱,特別是有钱的男人,就像是粪堆上的苍蝇,不管粪堆多么臭,她都能凑上去。 齐雨却笑了起来。 “小阳,你也变虚偽了!” 可我却强调。 “我说真的!” 齐雨沉默了几秒,没说什么,而我又问齐雨。 “齐姐,有个问题,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齐姐你这么年轻漂亮,又不缺钱,冯军凭什么配得上你,你怎么会嫁给他?” 齐雨倒是反问我。 “我和冯军,从来没同过房,你信吗?” “啊?” 我相当疑惑,因为,哪有夫妻从来没有同房过的? 齐雨看向前方,又道。 “我和他,只是领了一张结婚证而已!形式上的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还记得之前我带你去冯军他家那別墅吗?虽然我有钥匙,那里也有我的房间,但我从来没去住过!” 这就让我更加不解了! 我再问。 “既然这样,那说明,你们根本就没有感情,齐姐,你又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啊?” 齐雨却是深深地嘆息了一声,说。 “为了一个谎言!” 谎言? 齐雨这么说,就让我更感觉,她的身份扑朔迷离。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谎言,谁的谎言,居然让齐雨,心甘情愿以这种方式嫁给冯军这禿子呢? “什么谎言?” 我试探著问。 可齐雨看著前方路的目光,却是微微浮动著。 她说。 “小阳,这是我的秘密,现在跟你说了,就是害了你!其实,你选择跟我合作,这条路,很难走的,你得有心理准备!” “甚至,如果有一天,你走不动了,也不必勉强,我虽然深陷泥潭,但姐拼了命,也让你全身而退!” 提到齐雨的秘密,这些话题,显得有些沉重。 但最后那两句话,她又说得非常认真。 我身陷泥潭,但拼命,也让你全身而退! 这句话,很震撼,一直迴荡在我心里…… 到了文化路上,四方樽大厦附近,林清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她很是不耐烦地问我。 “老公,你怎么还没到呢?” “这边交流会,马上都要开始了!” 我回答。 “我已经到了!” 林清又说。 “这么慢,你不会骑电动车来的吧?你手上不是有钱吗,赶紧买辆车啊……这样,你电动车丟外边,我去接你,別给我丟人现眼!” “我现在可是玉映千年博物馆的老总,也是要面子的!” 我有些无语的说。 “我没骑电动车!” 进了停车场,我很快,就看到了林清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和齐雨刚好一同从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上下来。 看到这个,林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做出亲昵状,问我。 “你怎么跟她一块来了?” 第70章 修復手法与杀人技! “老婆,我这是工作啊,我本来就是齐总的秘书,她来参加活动,我当然要跟她一块来啊!” 早上齐雨刚给了林清一巴掌。 她这会儿看到齐雨,肯定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清盯著齐雨,眼神凌厉,齐雨却是气定神閒,穿著黑色旗袍的她,在气质上,更是胜了林清许多! 我那么说,林清却慪气似地说。 “不行!” “今天你必须得跟我一块参加这个交流会,不能跟她!” 我拉著林清到一边,低声问。 “老婆,现在可是我的上班时间!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要让我跟她多接触接触,不要让我们的婚姻变成坟墓!” “你说,我们夫妻之间,要学会相互理解和接受,对其那那么,颗粒度,是不是?” 林清听到这个,脸上表情愈发难看。 她气呼呼地说。 “我说了,今天不行就是不行!” “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跟我一起参加这个交流会!” “跟我走!” 我故意说。 “老婆,你这样,我会丟工作的!” 林清却说。 “丟就丟了,一个破秘书的工作,说白了就是给那个女人端茶倒水开车提包的,有什么意思?” 我脸上做出几分苦涩的表情说。 “老婆,早上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我这工作,不还是你那么努力地换回来的吗?我怎么能轻易丟了呢?” 林清听我这话,当即盯著我,一时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显然是被我这样的话,给气到了,但又说不出来。 这时。 齐雨看起来很不合时宜地走了过来,跟林清打了声招呼。 “林总!” “放心吧,周阳他只是坐了我的顺风车过来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既然林总在,那就让他陪著你吧!” “你们若是有事要聊,就先聊著,我就先进去了!” 齐雨说完,便从我和林清的旁边掠过,冲前边四方樽大厦正门方向走去,那边放著有专门的標牌,古玩协会交流会入口! 林清则看向齐雨那边,喊了一声。 “齐总!” “今天只是古玩协会的交流会而已,你打扮的那么枝招展的,要给谁看啊?” “別那么神气!” “一个连自己男人都留不在家里的女人,你在事业上,又能有什么成就啊?什么副总,我看就是冯总给你的虚职吧?” 齐雨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甚至,她就跟没听到林清说话一样,本来林清肯定以为那样会激怒齐雨,可没想到,齐雨根本不理会她。 倒是林清自己气得咬牙切齿,直跺脚! 见此。 我这才过去,跟林清说。 “好了,老婆,別生气了,你不是说,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吗,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林清被气的脸发红,一把甩开我的胳膊,气呼呼的往前走。 我则快步跟过去。 走到交流会入口的时候,林清已经走了进去,但门口古玩协会的人却喊住了我。 “是,周先生吗?” 我停下脚步,道。 “是啊!” 那人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个特製的青铜云雷纹饰的请帖,双手毕恭毕敬的递到了我手上。 “周先生,这是您的,特邀嘉宾请帖,请您收下!” 我没想到,来参加这个交流会还有这个,毕竟,前边林清进去的时候,我没见有人给他发这样的请帖,齐雨领了没有,我並不清楚。 拿到请帖之后,我顺手將其收了起来。 走出去几步,倒是隱约听到,后边门口那两人在低声议论。 “那请帖没有搞错吧,他,怎么那么年轻?” “是啊!” “但特邀嘉宾请帖,是副会长负责,就那么几位,怎么可能搞错?” “……” 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只是心中忍不住在想,这个特邀嘉宾请帖,跟年纪大小有什么关係呢? 林清已经进了电梯,不过,她在电梯里等我,见我过去,她还生气的说。 “你怎么才跟上来?” “做什么事都那么磨嘰,我都等你多久了?” 特邀嘉宾请帖我已经收了起来。 面对她的愤怒,我只是用脸上的那张羊皮,微微一笑討好。 到三楼之后。 刚从电梯口出去,我就看到,前边走道里,有个人在抽菸! 那人一边抽菸,一边还啐骂著。 “狗日的,都几点了,还不来?” “让老子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凝住目光一看,发现那人是林凯。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林凯听到这边楼梯口的动静,立马走了过来! 稍稍近了一些,我看到,林凯走路还有些趔趔趄趄的,脸上也有伤痕,但是为了面子,应该是用一些粉底什么的修饰过! 林凯死死的盯著我,眼神中依旧带著杀意! 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鼻樑,显然,我昨天晚上最后那一脚,把他鼻樑给踢断了,就那里的修饰痕跡最明显! 他没有冲我立即说什么,而是问林清。 “小清,你怎么回事,来这么晚?咱舅舅都在里边,等了多久了,你知道吗?” 林清扫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 “还不是因为周阳,来的时候磨磨唧唧的,坐个电梯也是磨磨唧唧的!” “我一路上都在等他!” 原来如此,原来林清的舅舅在这里,怪不得,林清非要要求我跟著她,而不是別的女人。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她舅舅真的很在意,我和林清的婚姻。 “操!” 林凯当即骂了一句。 他看向我,衝著我逼近了一步,又说。 “周阳,昨天晚上,你哪找来的那个人?妈的,居然还是个练家子!不过,那个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著你吧?” “只要你敢放鬆那么一点点,我告诉你,你还是会栽在我手里的!” 林清对於这些话,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 显然,他哥林凯昨天晚上对我做那事儿,都已经跟林清说过了,甚至,那么对付我的事情,就是他们兄妹商量好的。 但他们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实际情况是! 如果程虎没有去,十有八九,得出人命! 程虎都说了,我那是杀人技,不能隨便用! 所以,他去,只是为了帮我,別闹出人命,以免事情闹得太大,连累到我自己。 当然了,这一点我后来也琢磨过,我也是真没想到,我爷爷当年教我的古玩修復手法,怎么就成了杀人技呢? 武术之中,最顶尖的功夫,就是杀人技! 因为武术最初形成的时候,別无他用,就是为了对敌杀人! 所以,我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那么多古玩鑑定和修復的手法,更会这种最顶尖的武术手法杀人技呢? 还有,后来他的失踪,其中又隱藏了什么样的真相? 第71章 当你老婆的狗,有肉吃! 关於我爷爷的身份。 我以前的確考虑,他肯定不是一个农村的普通老头,但是,我所知道的关於他的事情实在太少。 以前我父亲对於我爷爷的事情,也是一概不提。 但程虎是个真正的武术高手。 既然他都说了,我那手法是杀人技,就肯定没错! 但杀人技,那也是针对人的命门时有作用,如果我那手法,不去击打人的太阳穴等命门,估计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至少不会出人命! 这个,我还需要实战摸索。 如果林凯有什么安排,我到时候,倒是可以试试。 林凯见我不说话,更得意了。 他道。 “哈巴狗就算狗急跳墙了,那也是一条哈巴狗而已!” “但狗咬了人,人是不会放过那条狗的,你,等著吧!” 我则反问。 “就为了那三千多万?” 林凯脸色一冷,逼近我道。 “那三千万本来就是我的!” 我懒得跟林凯再说什么多,便不再理会他,而是从他旁边走过去,跟上林清。 “交流会都快开始了吧?” “老婆,我们进去吧!” 林凯则说。 “还老婆,我看你小子,还能跟我妹妹几天?就你这种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妹妹这样的,大项目老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什么得性!” “周阳,我告诉你,三千万我林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不过,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不过,对於你周阳来说,没有那些钱,你他妈屁都不算!” 我倒是有些疑惑,便问。 “怎么?” “林凯,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话,高利贷这是还上了?” 提到这个,林凯就更加得意了。 他笑著说。 “当然了!” “那些高利贷,也不过是几百万的小钱而已,我舅舅他隨便动动手,就把那个小窟窿给填上了,店铺现在都还回来了!” “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被我舅舅的手段给嚇得,早上还跪我门口呢!周阳,说真的,你这种农村来的土鱉,都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我妹妹,现在是玉映千年博物馆项目的总负责人!而我林凯,是副总!” 原来如此! 怪不得林凯这么得意,这么囂张! 这个结果,或许別人可能看不懂! 但对於林凯和林清极为了解的我,却早猜到了一二。 本来,沈玉山昨天还对林凯,看起来很不满意,但今天就让他做了副总,究其原因,就是沈玉山这个人,把生意这两个字,看得很黑,好人是做不了生意的。 所以,项目老总的位置,沈玉山选了有潜质成为名媛的林清。 而副总,他选了手段很黑的林凯。 一个在男女关係上,毫无下限。 一个在手段上,毫无下限。 林凯这个人,跟冯军类似,行事手段可以说,毫无底线,又黑又狠的手段多了去了,给他大权,他还真的有可能走到,甚至超过冯军的高度。 冯军这人虽然也黑,但是,在狠劲上,他倒是不如林凯! “怎么,周阳,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哈哈哈……” “昨天宴会上,你坑了我,后来,结束的时候,我舅舅跟你聊了几句,你不会就觉得,我舅舅会让你来负责这个重要的博物馆项目吧?” “周阳,你终究不是我们家族的人,就连我舅舅,也没把你当成我们自己人!” “就这,你还舔著脸,跟著我妹妹过来参加今天这样,古玩协会举办的这种,高等级的內部交流会?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啊?” 林凯居然觉得,我是跟著林清来的! 跟这种人,我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等会儿,他就知道了。 林凯见把我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愈发的得意,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那些话,在我看来有多么的幼稚。 “接手这个博物馆的项目之后,华北大区的业务,也要以此为核心展开,可以说,以后,我们林家就是大家族了!” “项目铺开之后,这种大场面的交流会,肯定还有很多!” “周阳,你脸皮子厚一些是对的,跟在我和我妹妹后边,当一条狗,也有不少肉吃!” “不过,也给你提个醒儿,跟著我和我妹妹,你最好不要乱吠,否则,坏了我们的心情,老子一脚,就能把你这条狗,给踢出门去!” “我说的,彻底是踢出林家!” 这个林凯,简直就跟一只苍蝇一样,不停的嗡嗡嗡。 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微微一笑反问。 “鼻子不疼了?” 林凯听到这话,如同又挨了一脚,当即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那一脚,对於林凯来说,那就是奇耻大辱,只一句话,他直接就毛了。 我快步跟上林清,喊了一句。 “老婆!” “咱不是说好了,不离婚吗?” 林清嗯了一声说。 “当然!” “好了,哥,別说了,交流会马上该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林凯跟上来,看样子想要跟她劝说,让我们离婚的事情,可是,林清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跟我一块走了进去。 后边的林凯嘴角抽搐,则是一脸不解,低声说。 “不是,小清,你都是老总了,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如早点儿跟他分了,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多的是,你们离婚了,那3000万,我有办法……” 林清也有些不耐烦,也道了一句。 “哎呀,哥,你先別说了!” 四方樽大厦三楼会议室里。 整个装修风格都十分的古朴,即便是旁边装饰的柱子,其上雕刻的纹,都非常的考究。 用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偏商周青铜器上的那种纹路浮雕,古朴而不失奢华。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今日,沈玉山也在。 进去之后,林清第一时间带著我过去,跟沈玉山打了招呼。 见我和林清挽著胳膊,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沈玉山脸上的表情,显然非常满意! 如此便可完全印证我的想法,沈玉山的確很在意我们的婚姻,他让林清去做这个项目总负责人的条件之一,就是我和林清不能离婚。 只是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这时候。 沈玉山又带著我和林清,朝著另外一边走去,那边还有几个人在討论著什么,齐雨就坐在那里。 后边林凯赶紧跟上,沈玉山走过去,微笑著,跟齐雨打了个招呼。 “齐总!” 齐雨目光移了过来。 沈玉山立即带著我和林清过去,跟齐雨说。 “齐总,先前跟您聊过,我那个博物馆项目了,这个呢,是我外甥女林清,她是项目的总负责人,而这位,是她的老公,也將成为那个项目的副总!” 沈玉山这么介绍,明显是故意的。 而刚刚挤过来,想要把我挡在后边的林凯,听到沈玉山口中的副总二字,一下子看向沈玉山,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72章 林清的老公和齐雨的男友! 齐雨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倒是很平静。 我是林清的老公,她能不知道这个? 沈玉山这时开口。 “齐总,咱们能不能,到那边坐下来,聊聊?” 齐雨微笑。 “好啊!” 沈玉山做出请的姿势,在前边带路。 这边位置不够多,沈玉山请齐雨先坐下来后。 接著,示意我和林清,坐在齐雨对面,而沈玉山则坐在齐雨旁边的那个位置上,並非常热情,亲手给齐雨倒茶,我看到这个,便开口说。 “舅舅,还是我来吧!” 沈玉山微笑,对此很满意,把茶壶交给了我。 这会儿。 刚才一脸懵的林凯,从后边跟了过来。 四个位置,现在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林凯自是一脸不悦,但是,沈玉山在这里,他也不敢胡乱发作,更不敢直接去问沈玉山,关於让我做博物馆项目副总的事情。 但这事,他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而且,看到我都有位置坐,他林凯却没有位置坐,林凯定然就无法接受了,他直接走过去,到了我旁边,跟我说。 “周阳,你个倒茶的,到旁边站著倒茶就行了!” “这位置是我的,起开!” 林凯就是无法接受,我比他高一等的感觉。 我则只是坐著,没理会林凯。 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敢动我,我继续將公道杯里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分到四个茶杯之中,当然,这四个茶杯之中,也没有林凯的份儿! 沈玉山见此便跟林凯说。 “小凯,你先在旁边站著!” 沈玉山一句话,林凯不敢反驳,只能是站在了旁边,但那脸上的表情,別提多么愤怒和委屈! 估计这会儿他肯定在想,凭什么我也是个副总! 凭什么,他堂堂副总,要像小弟似的站在旁边! 我把茶水分好之后,故意拿著茶壶,递给了林凯。 “林副总,把茶叶渣倒一下吧!” 林凯听到这话,瞪著我,两眼都冒火了! 但这种场面之下,林凯还是乖乖的把我手中的茶壶,给接了过去,蹲下来,开始去清理茶叶渣! 他拿著茶壶的样子,就好像是要把茶壶给捏碎似的! 这边。 沈玉山脸上掛上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开门见山,问齐雨。 “齐总,这就是您的男朋友吗?” “是不是搞错了啊?您的男朋友,怎么会是我外甥女的老公呢?” 沈玉山在意我和林清的婚姻,就是因为这个吗? 林清听到这话,看向沈玉山,她恐怕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沈玉山怎么会认为,我是她齐雨的男朋友? 看完沈玉山,林清又看向我。 我则只顾著,把一杯杯茶水,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並没有看她。 沈玉山肯定是故意让林清带我过来,跟齐雨对质的,如此,好拆穿齐雨男朋友的谎言,让齐雨无法拒绝他,毕竟,那次在北郊机场,沈玉山就已经表达了,对齐雨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齐雨,避无可避! 可没想到,齐雨却微笑著说。 “我的男朋友,她的老公,是一个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只能说,小阳她很优秀!” “沈总,您都要让他做副总了,您也这么认为,所以,您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要不怎么说,齐雨厉害,几句话就把这个问题的角度,给转变了,沈玉山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稍稍一愣,转而笑了起来。 “对对对!” “要说优秀,齐总您说的没错,小阳他,的確足够优秀,我这个人看人不会错,副总位置交给他,绝对不会错!” 齐雨一听这个,立马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沈总,看来,您真要跟我抢人?” “小阳他,除了我是男朋友之外,也是我的秘书,我手下的得力干將!” 沈玉山的脸上,依旧是带著那种,浮於表面的笑容。 他喝了口茶,解释道。 “齐总啊,这怎么能叫抢呢?” “我只是给小阳他,提供一个副总的职位!” “而齐总您,提供的是一个秘书的职位!” “工作嘛,向来都是双向选择!我们两边,都给了职位,怎么决定,全看小阳自己的意见!难不成,齐总您要拿著这个他是您男朋友的身份,去替他决定这样的大事?” 齐雨表情淡然,只是道。 “这个,当然是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我们该给小阳,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不是吗?沈总!” 沈玉山继续带著笑道。 “当然!” 林凯倒掉茶叶渣之后,站在旁边,这些话他都听到了,齐总和沈总在抢我,而完全忽视了他林凯,这让他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该被重视的,是他才对吧! 林清,林凯和我三人当中,就只有他做过生意,经验最为丰富! 然后,沈玉山又看向林清,问。 “小清,我记得,你说你跟你老公的感情很好,孩子都快六岁了,这怎么回事,小阳,他怎么成了齐总的男朋友呢?” 林清则假意地抹了眼泪说。 “舅舅……我……” 她看似说不出话来,沈玉山便接过她的话,继续说。 “好了,小清,婚姻这种事情,是你自己事,我不会过多去问。但是,如果小阳他对你不好,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舅舅是长辈,一定替你撑腰!” 林清的事情沈玉山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凯早就告诉他了! 他这么说,就是在点我。 他要让我远离齐雨,毕竟,沈玉山把齐雨,当成了他的猎物! “舅舅,你真好!” 林清那眼泪,是说掉就掉,看起来很委屈。 其实。 沈玉山把齐雨叫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他要把我从齐雨的身边,排除出去,可他不知道,我和齐雨的合作,没那么简单。 齐雨起身,道。 “看来,沈总不是跟我谈生意的,既然这样,便没什么可聊的了!” 说完齐雨就走,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沈玉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小阳,人呢,一旦结婚了,就应该安安分分!舅舅把副总的位置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挥你的才能!” “小清是我外甥女,我会护著她的,因为他那副总之位才是你的,你千万不要因为男女这种小事,而误了前途啊!” 我只是嗯了一声。 沈玉山根本不是想要给我副总之位,而是想要用这个位置,来拿捏我,从而帮他自己,得到齐雨! 林凯见齐雨走了,这会儿便有些忍不了了。 他立马过来,问。 “舅舅,博物馆的项目,一个副总就够了,凭什么他周阳那种人也是副总?” 第73章 周阳那土包子,他凭什么? “就算有两个副总的位置,就凭他周阳,他也做不了啊!” “他有那个本事吗?” 林凯非常激动的说著。 而沈玉山一笑,沉声道。 “小凯!” “你要这么问,你就没有资格,做这个副总了!” 林凯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沈玉山这话说出来之后,他一下子闭了嘴,低下了头,显得很紧张。 但他对这个位置,实在太过重视。 他也不允许我这样,以前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老实人,突然有一天与他平起平坐。 人都看不得身边的人,飞黄腾达,更何况,我和林凯还有仇? 虽然怕沈玉山,但林凯还是说。 “舅舅!” “我知道,你觉得,周阳算计过我一次,你就认为,他的能力在我之上!” “但是,他周阳就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要本事没本事,要资源没资源,要关係没关係,他就只是个老实人而已,根本就没有那种做副总应该有的大局观,让他做副总,就是浪费了副总这个职位啊!” “说不定,舅舅您这个项目,还会因为周阳他那种人,给搞出问题来!” “舅舅你可能不知道,他就是个拍卖公司的小员工,干了好多年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上下班还骑个破电动车,他有什么资格,做项目副总?” “他有本事的话,早就晋升了!” 其实,我对於这个副总没什么兴趣,因为,我早就想好了我自己要走的路! 爷爷教给我的那些鉴宝和修復手法,既然我决定要用,就要將其运用到极致! 我的目標,不会限制在,沈玉山之下! 但是既然此刻,林凯这么贬低我,要跟我抢,那我就不会轻易放开! 沈玉山笑著问。 “小凯,你觉得,这个博物馆项目,是谁的?” 沈玉山的语气,看起来很平静,但其中酝酿著某种情绪。 林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玉山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赶紧回答道。 “当然是舅舅您的!” 沈玉山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这个项目是我沈玉山的?小凯,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说话的语气,我还有为,这项目是你的呢?” 这几句话,语气很重。 林凯被嚇到了。 他低著头,摇头。 “不……舅舅,我……我没那意思……” 林清看到这个,赶紧过去给沈玉山递茶水,劝说。 “舅舅,你別生气!” “我哥他,说错话了,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肯定没那么意思……” 沈玉山没说什么,只是嘆息一声,抬头,看向这会议室的主席台上。 原本台上空无一人,说话之间,已经有好几个人坐了上去。 其中就有,我认识的,徐国华和宋千任。 在他们落座之后,冯军和另外一个留著白长须的老者,走了上去,他著一件白色暗纹唐装,左手上戴著一枚品相极致的田黄扳指。 即便冯军这种人跟著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白长须老头上台之后,直接走到主席台上的正中央,而冯军就坐在他旁边! 冯军的位置竟与宋千任差不多。 正中间的位置,毫无疑问,应该就是邑城古玩协会的会长,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叫贾甄。 坐下来之后, 他手上,很隨意的转动著,那枚田黄扳指。 他的目光,四处浮动,像是在观察,现场的来客。 冯军就坐在贾甄旁边,他的前边也放著一个副会长的標牌,看来,他也是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且与会长,关係非同一般! 这样的关係,加上第一大拍卖公司佳德轩邑城老总的位置,冯军他在邑城古玩界,还真的能一手遮天! 冯军坐下之后,也往下边扫了一圈。 他也注意到了坐在林清旁边的我,他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不知道,那其中到底是什么含义。 不过很快就看向我旁边的林清,停留了许久…… 这狗东西,保不齐又在想著什么坏呢! 台上。 贾甄把话筒往他旁边挪了挪,道。 “诸位贵宾!大家都是,邑城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在场的诸位,涵盖了邑城古玩界,所有能够调用的,人力物力资源!” “这次呢,紧急召集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 “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前些日子,我们古玩协会,发现了一幅,极为珍贵的,宋徽宗画作!” “协会已经做过,全方位的鑑定,那幅《雪岭鑑古图》,的確是真品无疑,只是,在被发现之前,保存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 “如今这幅绢本古画,损伤的部分,竟达到了三分之一!” “而且,其中涉及古画主题部分的內容,也超过了四分之一!” “我们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抢救性的修復!” “不管是文物单位,还是市博物馆的专家,都参与了进来。但是,因为需要不断的放入氮气柜之中,以保证氧化腐坏不再继续,所以,进度极慢,且涉及到画作画心部分的內容,谁都不敢去补笔,以承接,宋徽宗之画作气韵!” “实际上,那幅画,我们已经用了很多保护措施,但是,古画的腐坏,依旧在一天天的加剧,且那加剧的速度,一日一日,几乎是肉眼可见!” “这样下去,恐怕不等修復完成,整个一幅画,就要彻底损毁!” “这幅画的价值,至少上亿,这一点,暂且不提,单单只是其歷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就远超我们的想像!” “若真的损坏了,损失惨重,难以想像!” “把诸位业界翘楚,一起叫过来,就是想要跟大家交流一下,不知诸位,手上可有可用的资源?” “比如,修復古画的高手,或者,稳固古画腐坏的办法?” “实不相瞒,咱们邑城这幅古画的发现,已经在全国古玩界,传开了,此画能否保存好,能够修復好,关乎我们邑城古玩协会的脸面!” “还请诸位,上心!” 贾甄说完这些话,甚至站了起来,衝著在场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让现场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表示会尽力! 看来,之前宋千任所说的,想要请我帮忙的事情,应该就是关於,这幅《雪岭鑑古图》,而那次我从徐国华家离开的时候,他接到的那个电话,估计也与此有关。 贾甄说完,又看向宋千任,问。 “宋副会长,你和徐大师那边,动用省里的资源,请来的几位特邀嘉宾,现在可都到了?” 宋千任点头,回答道。 “到了!” 在主席台旁边,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上,有个四人的席位,那边坐了三位特邀嘉宾专家。 宋千任一一介绍,贾甄起身过去,与他们一一握手。 但看到其中一个位置是空著的,贾甄不由得问。 “四位特邀嘉宾,难道,还有一位没有到吗?” 宋千任看向我,回答。 “他到了!” 第74章 冯军突然破防! 听到宋千任说,那位特邀嘉宾已经到了! 贾甄会长便下意识地往会议现场看来。 现场,总共也就三十多人,基本上,不同的派系、公司和家族什么的,都坐在一起,分了有六七方势力,而这些势力,贾甄都了如指掌。 贾甄並没有看到特邀嘉宾,便问。 “宋副会长,他,人在何处?” “这边,是咱们的特邀嘉宾席,既然来了,就应该邀请人家到这边坐,怎么能让人家隨便找个地方坐下,怠慢贵客呢?” 宋千任立即点头。 “对对对!会长您说的没错,这一点,是我疏忽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四处的看著,他们都想要找出,那个特邀嘉宾。 即便我身边的几个人也不例外。 沈玉山对此还非常的重视,他认真的观察著周围的那些人,显然,他想要从那些人当中,把那个特邀嘉宾给找出来! 林清也疑惑。 “既然是特邀嘉宾,应该知道那边席位上特邀嘉宾的標牌,他怎么会坐在下边其他席位上呢?” 林凯也在非常认真的找著,他说。 “舅舅,省里边的特邀专家,那肯定很专业,在古玩方面的资源也很强。等会儿,有机会了,我一定去想办法结交一下!” 沈玉山只嗯了一声,並提醒道。 “初次结识,注意分寸。” 林凯则道。 “放心吧舅舅,我做过生意,这方面,我在行!” 沈玉山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观察人群中的专家,估计,他肯定觉得,以他的眼力,省里边的专家,他一定能够一眼看出来。 殊不知,那位特邀嘉宾,就坐在他们身边。 我表情平静的,看著他们的反应。 宋千任已经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不过,我前边还有其他人坐著,他们无法判断出,宋千任最终到底会走向谁。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方向。 既然宋老都下来了,我这一直坐著,也不太合適,就立马站了起来。 可谁知道,还没说话,旁边林凯就低声说。 “周阳,你站起来干什么?你又不是省里的特邀嘉宾!” “你要给我让位的话,就赶紧滚一边去!” 我根本没有理会林凯,而是看向宋千任。 沈玉山和林清也都看向站起来的我,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 林清也喊了一声。 “老公,你……” 沈玉山看著我的目光,则是微微一动,我回头的时候,跟沈玉山说。 “舅舅,他们找我,那我就先过去了!” 便是那沈玉山一时间也没说出话来,不过,当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点了点头,道。 “好,去吧!” 林凯对此,就更为不解了。 他看向沈玉山,低声问。 “什么去吧?舅舅,他又不是特邀嘉宾,您让他去哪儿啊?” 林凯扯住我的胳膊,问。 “周阳,去什么去啊?人家找特邀嘉宾,你能不能別装了,什么场合,是你这种人瞎出头的时候吗?你这样,会给我舅舅的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形象损害!” 我则说。 “你没看到,那位,就是我宋叔吗?” 沈玉山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明白,是什么道理。 但林凯无法接受,我身份提升,对於他的打击。 所以,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但我的一声宋叔,他就明白了,也想起来了,家宴上宋千任帮忙鑑定永乐青的事情。 林清看著我的目光,非常的复杂。 如此表情的她,自然说明,她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知道了,我就是那第四个,特邀嘉宾! 所以,她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又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起身,非常主动的跟我说。 “老公,你去吧,这边我陪著舅舅就行!” 我觉得,她那眼神,开始渐渐地,变得跟我以前看她的眼神,有些类似。 我是个农村的孩子,她是个城里的姑娘,那时候她是我的白玉光,明艷动人,如果不是她主动接触我,我都不敢跟她多说话,我那时候喜欢她,甚至崇拜她,而现在,反过来了,她的眼神之中,也开始多了几分崇拜。 我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好!” 我只答了一个字。 而宋千任也走了过来。 我迎了上去,跟宋千任握手。 在这种场合,我喊了一句。 “宋副会长!” 宋叔,那是私底下的场合才能那么称呼,这是基本上的礼貌。 宋千任也微笑著,跟我说。 “周专家,请吧,先到特邀嘉宾的席位上!这次交流会,关於那幅宋徽宗古画修復,你们四位,那可是,重中之重!” 台上。 冯军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的情绪似乎非常的激动,当即大喝一声! “慢著!” 听到这话,我和宋千任一同看向那边的主席台上。 冯军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一路走到我和宋千任这边,如此,冯军再像是压低了声音似的,却又是衝著宋千任呵斥的语气,问。 “宋副会长,特邀嘉宾都是修复方面的专家,他们都是这个行业,顶尖人物!你怎么能把我公司一个小员工,给安排到这儿了呢?” “这什么场合啊?” “今天这件事情,关乎到,宋徽宗古画的修復,关乎到,我们邑城市古玩协会的脸面!” “我真的没有想到,宋副会长,您会是这样一个假公济私的人!” “你在这种时候,安插进来这么一个人,给他背书长脸,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会对我们古玩协会,造成什么样不良的影响?”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的行为,会对古画的修復工作,造成什么致命后果?” 冯军这是看我,一下子成了特邀嘉宾,人脉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打开了,而且,还到了古玩协会副会长为我背书帮我引路的程度,他有些破防了! 他的情绪非常非常激动,而且,言辞极为犀利! 然而,宋千任的表情,却非常的平静。 他解释道。 “这次我们古玩协会,关於宋徽宗古画的修復,招募特邀嘉宾,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能力至上!这一点,是我们共同开会商议过的,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 冯军打断宋千任的话,而宋千任反问。 “如果真的有不妥,为何,在开会的时候,冯副会长你怎么不提出来?” 冯军盯著宋千任道。 “谁知道你提出来这个原则,是为了不限制身份,把这毛头小子给扯进来啊?” “宋千任,我倒是想问问你!” “这小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堂堂的副会长,肯这样帮他?” 第75章 我冯军,绝不同意! 宋千任笑了起来,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给好处办事,那是你冯军的办事风格,冯军,別用你齷齪的想法,去揣摩別人做事的原则!” 宋千任的话也丝毫不让。 冯军则厉声说道。 “这种事情,你当然不敢承认了!” “宋千任,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让协会严肃的调查你,如果你收了那小子的钱,或者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我一定会,亲手揪出来!” 这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冯军不一定是为了针对宋千任,但一定是为了针对我,他在逼宋千任撤回我这个特邀嘉宾! 可宋千任却说。 “清者自清,隨你怎么查!” “这次协会招募各方古画修復能手,唯有一个原则,就是要有高超的古画修復水准,周阳他符合这个要求,我为何不能请他?” 冯军一脸无语的说 “宋千任,你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什么交情我不清楚!但是,这个人叫周阳,是我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员工,现在担任副总秘书这个小职位!” “他在我们公司上班快五年了!” “古画专业上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参加过,以前也只是个小职员,整理个资料什么的,乾的都是杂活,最近也只是给我们公司副总当开车的司机而已,你说他符合,古画修復高手这个原则標准?” “宋副会长,往协会里边推人,你也得有个好的人选,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咱们协会里扯吧?” 宋千任却说。 “冯军,是你不了解他而已!” “他在你们公司上班几年,你都不知道他的本事,看来你这个分公司老总,做得也不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他的古玩修復手法,我亲眼见过,绝对是个高手,否则,我也不可能破格,让他进入,特邀嘉宾的名单之中!” 冯军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然都是鄙视。 在公司里,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即便,他让我去接近齐雨,也都只是为了陷害齐雨而已。 甚至那什么承诺鑑定师助理,都只是他画的饼而已,甚至,事成之后,以他的品性,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扫地出门。 他那种人,会给我晋升的额机会,我才不信! 面对宋千任的说辞,冯军苦笑一声。 “好吧!” “连宋副会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以前以为,宋副会长您是个有原则的人,现在看来,什么原则,不过是做给別人看的而已!” 这时候。 协会会长贾甄也走了过来,看向宋千任和冯军问。 “怎么回事?” 冯军立马到了贾甄旁边,跟会长说。 “贾会长,您也看到了,宋副会长为了给自己的人打通关係,直接把这么个毛头小子,给安排进了咱们的,特邀嘉宾组!” “別人可能不认识这小子,不知道他的履歷,但我清楚,这我公司的员工,就一普通小职员,负责整理资料,干一些杂事,身无长物,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修復专家?” “可宋副会长非要说,他亲眼所见,周阳的修復手法很高超,非要把他安排到咱们的修復专家团队里,你说,宋徽宗古画,这么重要,他安插人,也不看看时机吗?” “无论如何,我冯军是绝对不同意这个人,进入特邀嘉宾团队里!” “实在不行,我这个副会长不干也行!” “反正!我绝对不会允许,咱们协会,在这种大事上,如此儿戏!” 冯军最后这几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带著极致的愤怒,脸上做出的那种正义感把他脸上的横肉,都给震得是一颤一颤的! 贾甄会长跟冯军说。 “好了,冯副会长,你先不要激动!” “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们协会好,咱们协会毕竟是邑城市唯一一个,最为官方的协会,有著令本地古玩界信服的权威!” “这权威,的確是万万不可被侵犯!” 冯军依旧装著一张生气的脸,冷哼一声施压。 而贾甄会长则看向宋千任问。 “宋副会长,你在协会里,是很有威望的,但这次办的事,恐怕会让您的威望受损啊!” “这件事情,於我们协会不利,对这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復,没有任何的好处,闹剧,到此为止,让这小子回去坐下吧!” 贾甄根本就不问宋千任,直接否定,显然是跟冯军穿一条裤子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更没有问,我是否会古玩修復的手法。 “等一下!” 台上的徐国华,站了起来。 贾甄回头看向徐国华,微微一笑,问。 “徐大师,您有何指教?” 徐国华走了下来,一直走到这边,看起来毫不避讳的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我的肩膀,跟那贾甄会长说。 “贾会长,周阳是我推荐给老宋的!” 冯军看到这一幕,听到这样的话,那眉头都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 估计他这会儿肯定在想,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连徐国华这种又臭又硬的老东西,都肯站队说话? 而从冯军的表情里,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他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毕竟,冯军可是用尽了各种手段,用了十年都没有能够搞定徐国华,甚至,还让徐国华对他,极为仇视,有很多次,因为冯军的手段,徐国华还报了警! 可转头,徐国华居然愿意,给他冯军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背书? 这是什么情况? 贾甄面露疑惑。 “哦?” “竟徐大师您的推荐?” “莫非,这小子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徐国华虽然不是协会里的,但因为他以前是省级协会的高层,在他激流勇退之后,本地协会一直想要拉拢他,从而增加协会的影响力。 这次徐国华肯参加这会议,也是空前之举,所以,他说话的分量,比宋千任还要重得多。 贾甄也不得不重新打量,我这个特邀嘉宾。 “当然!” “周阳在古玩修复方面的本事,我和老宋,都是亲眼所见。” “他所掌握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古法文物修復手法,我手上曾有一幅古画,就是他修的,古画霉变,他几秒就能完美搞定!” 徐国华的这些话,让贾甄不由得意外,不过,看那贾甄的表情,他还是不太相信。 但为了给徐国华面子,贾甄还是说。 “既然他有这样的本事,那他自然当得起,特邀嘉宾的身份。” “好了,就让他跟著三位修復专家,探討一下!” 冯军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狠意,却是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行!” “我绝对不允许,周阳这种人,混进咱们协会,还摇身一变,变成什么专家!咱们这是正规协会,可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就算是徐大师您的推荐,他如果没有真本事,我冯军,绝不同意!” 第76章 我对冯军的反击! 冯军义愤填膺的样子,看起来简直正义感满满,说得就好像他真的是为了协会著想一样! 事实上,我能不知道,他就是想要打压我而已! 他不允许,一个常年被他踩在脚下的小员工,一个可以被他各骯脏手段拿捏的小员工,突然有一天,平地而起! 整个交流会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们这边。 冯军看向了我。 他甚至,非常强势的衝著我这边,走了一步,他的脸上露出了之前那种常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隨即,他直接质问我。 “小周!”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我公司的员工?” 我回答一字。 “是。” 冯军扫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一眼,又看向会长贾甄。 他没说话,显然就是在表达,他说的话没有错,我不可能是什么修復专家,徐国华和宋千任,只是被我收买了。 冯军再逼近一步,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说。 “小周,我知道,你在咱们拍卖公司干了很多年了,但是,一个人的能力,不单单是靠时间就能够积累出来的,你只是个普通的员工,现在,做了副总秘书,老冯我也不算亏待你了!” “人做的事情,要跟自己的能力相匹配,秘书那个职位,对於你来说,已经相当不易了!” “现在,你还想通过关係,进入古玩协会,还想做修復专家,你觉得,你自己有那个能力吗?” “你没有!”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以为,自己大学学了一点点皮毛,或者自己买几本书,学了一些东西,就觉得自己很专业了,我告诉你,文物修復这一行,不是在开玩笑的,经验和履歷,十分重要,你隨手的一个小动作,或者,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直接造成上亿的损失!” “我问你,这样的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你担待不起!” 如果放在以前,冯军这么说,我可能真的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甚至真的可能被他给忽悠到了。 但现在! 我知道,他说那么多,无非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打压我的自信!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 我周阳,是一匹狼,这些话,对於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即便他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我也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你这样的老实人,就应该求个稳定的工作,比如,公司里给你安排的秘书的工作,那就是对你这些年来对公司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的奖赏!”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当然会给你安排,更高层次,更专业层次的职位,从而,让你不断的提升,但你的能力放在这儿啊!” “你不能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去学那些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去贿赂徐大师和宋副会长这样的大人物啊!” “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不但对你自己的成长不利,还会害了他们的!” 如何控制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站在高位的时候,不断的打击他的自信心。 折断他的翅膀,让他无法飞起来。 有很多时候,老板那些批评你的话,並不是你的能力不行,而是,你实在太过优秀,他觉得不打压,不折断你的翅膀,就无法控制你! 冯军的这些话,就是想要当著我的面,把我的翅膀给折断。 他除了要折断我的翅膀之外,还想通过这些,套我的话,让我承认我贿赂了徐大师和宋副会长。 这个人,阴险无比。 换以前的我,恐怕要惶恐了。 可这一刻,我却看著冯军,平静地说。 “冯总,空口无凭,还请你不要乱说,我周阳,绝对没有贿赂徐大师和宋副会长!” “还有,您刚才不也说了吗?” “如果我没有真本事,您绝对不会同意,我进入修復小组!” “您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理解,如果我有真本事,你就会同意我进入修復小组,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冯军说了那么多,意在镇压我,打击我,却发现我的思路,依旧如此清晰,完全没有被嚇到,被忽悠到的意思,他的眼神之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异样。 但他自己说过话的,不可能自己去否认。 他冷哼一声,道。 “没错,那句话,的確是这个意思!” “但是小周啊,我说那么多,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你出於什么原因,想要进入古玩协会,今天,都绝对不是个好的时机!” “宋徽宗画作,至关重要,我们古玩协会,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有真本事,但是,就凭宋副会长和徐大师,还有你自己的一句话,怎么能让我们协会的人相信啊?” “你手上,有什么过往的,国宝级文物的修復履歷吗?” “我告诉你,这幅宋徽宗画作,毫无疑问,就是属於国宝级的文物,如果你没有这种履歷,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修復小组,以免酿成大祸!” 说完这些,冯军依旧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喊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应该是古玩协会的一个秘书长,他跟那位交代说。 “他叫周阳,你去查一下,他的履歷,列印出来!” 翻来覆去,这冯军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管我有没有真本事,他就是不想让我加入,这个修復小组! 他要把我打压的,彻底起不来! 贾甄会长也跟那人招了招手,让他赶快列印,不能耽误了修復工作。 然后,贾甄又看向徐国华和宋千任说。 “徐大师,宋副会长,这件事情,我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你们虽然看好周阳,但是,他没有履歷的话,加入修復小组,必须足够谨慎啊!” “老冯说得好,宋徽宗画作,容不得半分马虎。” “你们说是不是啊?” 贾甄这些话,其实就是在帮冯军,我相信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这种情况下,徐国华和宋千任也有些为难,毕竟,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我的履歷。 但这时。 我拿出了手机,微微一笑,跟冯军说。 “冯总,您忘了,我在高等级的古画修復这方面,是有一定履歷的,只不过,咱们公司里的事儿,只有冯总您知道,履歷上查不出来!” 那个秘书长已经把我履歷打了出来,在古玩文物方面,基本上就是空白。 而我不管他,而是冲冯军那边凑过去,打开了手机上的一段录音,但並没有播放。 让冯军看了一眼,我问。 “冯总,我有履歷,您说是不是啊?” 有些事情,就是能够做到,心照不宣! 我虽然没有播放这段录音,但是,冯军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死死地盯著我,而我故意又说。 “我手机上,有我自己的履歷,要不,我上台上,给大家播放一下?看我这履歷,够不够格?” 第77章 古画危机!周阳逃跑? 当我说,要拿著履歷,上台上播放一下的时候,冯军一下子炸毛了! 哦,对了,他炸不了! 他禿顶! 反正,他的情绪,非常的炸裂,我能够看到,他盯著我,那双眼睛之中,透出了凶狠之意,我估计,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把我给杀了! 但是,冯军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有任何动作? 我看著他,只是露出一点点笑容! 我要是真的把冯军与我合作,让我接近他老婆,获得那份关键资料的录音,在古玩协会这交流会上播放了,他冯军势必直接身败名裂。 卑劣的人都有一张皮,裹著他那骯脏的身体。 即便再卑劣,他也捨不得那张皮,当然,他也不能没有那张皮,因为,只有那张皮包裹著他,他才能够站在阳光里。 有的时候,甚至能够装成一个高尚的好人。 冯军害怕,他这张皮,会因为我的录音,破碎掉! 但实际上。 冯军恐怕忘记了,当时他跟我谈那件事情的时候,他让我把手机提前放在了旁边,我触碰不到的地方,我根本没有时间录音。 这录音,是假的! 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即便冯军想起,他当时足够谨慎,让我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他恐怕也不敢赌,我到底有没有他与我合作的录音。 万一我想要坑他冯军,蓄谋已久,还有別的手段呢? 冯军这人心思极重,多疑的很,阴暗的很,他自然也会这样揣摩別人。 他当时,敢把那件事情交给我,也是觉得,我足够老实,能够完全被他拿捏,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在他意料之外。 表面上。 冯军走过来,看向我的手机,问。 “小周,你不说这事儿,我倒是给忘了,你手上,真保存著那段履歷啊?” 我非常肯定的回答。 “当然啊,那么重要!” “冯总,我不知道,您出於什么原因,把我从那个项目的绩效名单之中给剔除了出去,但是我这里,保存有履歷备份!” “你也知道,我有那个能力的!” 冯军看著我,下意识的低声问。 “你真有备份?” 我则反问。 “冯总,我上台把我的履歷播放出来,您不就知道了吗?” 实际上,我这些话,就是在问他冯军,看他敢不敢赌。 我觉得他不敢。 冯军这个人跟林凯不一样,林凯在某些方面就是个愣头青,而且,赌性十足,可冯军在面临这种情况,且自己本来就在古玩协会身居高位的情况下,他不敢赌。 一旦赌了,就真的有可能,身败名裂,彻底完蛋! 古玩协会还是要保证,至少表面上要乾乾净净的,有如此卑劣劣跡的人,且事情传开,他无法在邑城古玩界立足! 冯军的脸上,立马装出了几分笑容,但那笑容非常非常的勉强。 他拍著我的肩膀说。 “哎呀,小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你说的没错,你的確有那么一段履歷,当时,就是公司那边的统计部门,疏忽了,把你名字给漏了,我后来不是也把绩效工资给你发了吗?” 我则故意说。 “是吗?” “我可没拿到绩效工资!” 冯军听到这话,咬牙切齿,脸上的肉都在抖,但还是带著笑容。 贾甄会长走过来,询问。 “老冯,我看你们的意思是,小周他,真的有履歷?” 冯军立马说。 “有,只是当时,在我们公司的时候,名字没有给他统计。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忙了,后来,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那个,他的確懂一些这方面的手法,好像还不错,我觉得,让他跟著那三位前辈,打打下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贾甄听到这话,目光一动,扫了我一眼。 毕竟,冯军这前前后后的態度,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贾甄这种人能够走到邑城古玩协会会长这个位置上,就足以说明,这个人绝对是人精之中的人精,他能不知,我和冯军之间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威胁到了冯军。 所以,贾甄扫我那一眼,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就是对我这个小年轻的手段,感到有些惊讶。 他了解冯军,他认为能够拿捏冯军的人,可不多。 贾甄看向我的时候,我则露出平日里,那种老实人的笑容,微微示意,这倒是让贾甄有些疑惑,或者不確定了。 如此。 贾甄再看向冯军,问。 “冯副会长,你確定?” 冯军这次毫不犹豫道。 “当然確定!” “我公司的员工嘛,我了解,这事儿,我就是不小心给忘了,那个能力不太出眾的人,是叫什么小姜,对了,就是小姜,不是小周,我给记错了!” “小周啊,之前那些话有点儿重,但那不是说你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啊!” 冯军这种人真的是可怕,便是在被我拿捏到这种程度,都已经破防了,这一刻,居然还能够笑著跟我说话,甚至跟我道歉。 这就是林凯,与他的段位差距。 冯军甚至做出了请的姿势。 “小周,请,到那边,特邀嘉宾席位上去吧!” “正好可以先跟那三位前辈,交流一下,这可是你前所未有的机会,好好把握!” 他现在,一下子又成了好领导的样子。 多么善变啊! 徐国华和宋千任也都看著我,跟我微微点头示意,我也示意了一下,便到特邀嘉宾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看到,徐国华和宋千任看我的表情,也有所变化。 宋千任眼神里的,是那种认可。 而徐国华眼里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交流会开始,现场的所有人,都对那宋徽宗画作的修復,做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分析,以及討论,三位修復专家,把我当成小辈,主要以他们的討论看法为主。 我也没插几句话,因为,我的修復之法,跟他们的流程不一样,用料和技法也都不太一样。 他们更多的是,依靠现代手段。 如多光谱成像,纳米材料应用,生物酶清洁技术等等。 这些东西,跟我所学不是一个体系,我也只是在大学的时候听说过,具体怎么运用我不清楚,所以,这个过程我插不上什么话。 冯军盯著我,见我根本不说话,暗暗地笑著。 那笑容就好像在说,古玩修復专家也不是装出来的,现在就插不上话了吧,傻眼了吧? 现场,还是以那三位修復专家为主,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非常现代化的修復和防止古画腐化的方案。 其中第一步! 就是要立即保证古画,不再继续腐坏! “控温!” “19度!” “湿度精准到47!” “可见光!小於30lux!” “紫外线,小於10μw/lm!” “迅速调用,hepa过滤系统,开始过滤,空气中的酸性气体,以及挥发性有机物!” 伴隨著那三位专家的命令,很快,修復工作室里,便將这些给安排好了,其他人也都从修復工作室的玻璃窗口,看里边的情况! 三位专家之中,资歷最深的,就是那位姓乾专家,在各种条件达到之后,等待了大约半个小时,乾专家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脸色却是一变! “怎么回事?” “明明各种条件,都已经达到了最优,这绢本古画的腐化,为何还未停下?” 眾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三位专家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如果腐坏继续加剧,就谈不上什么修復,没有办法,就只能干等著,这幅古画將彻底完蛋! 会长贾甄著急的四处踱步。 他担心的道。 “怎么会这样?”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办法?” 眾人无奈,都纷纷摇头。 这时! 站在那三位专家身后的我,却开口道。 “大家都先退出修復工作室!等我半个小时!”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他们一脸不解,而我已经往外边跑去! 古画腐坏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阻断!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直接去准备,那种我爷爷教我的,固化材料了! “周阳,你去哪儿?” 林清喊了一声。 林凯看到我跑了,不屑一笑,说。 “这小子,是怕自己进了专家组,古画腐坏了担责吧?现在突然跑路,真他娘的怂货!” 第78章 主动积极的老婆! 我没时间理会林凯的冷嘲热讽。 齐雨就在边上,林清也在附近。 我则故意询问齐雨。 “齐总,您的车,借我用下!” 齐雨点头,毫不犹豫,也不问我借车要做什么,就把那辆白色保时捷的钥匙,递给了我。 沈玉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而冯军的脸色,也是怪怪的,像是在想著什么。 但我还没有走,林清却快步追了上来。 林清拦住我。 “老公,咱们自家有车,为什么非要开齐总的车呢?” “咱们的车钥匙,你拿著!” 我说。 “都一样。” 林清却强调。 “不一样!快,拿著!” 林清是硬將那把车钥匙,塞在了我手里,前所未有的主动积极。 我也没空耽误,就接过钥匙,又把齐雨的车钥匙还给了她。 林清看向齐雨,像是贏了一样的,得意一笑。 可齐雨根本就没看她,只是看著我的背影。 拿到车钥匙,我离开三楼会议室之前,回头看向乾专家那边,交代了一句。 “乾专家,现在,你们迅速把修復工作室里的温度,调到零下!” 说完这个,乾专家想要问我解释,但我已经跑了出去。 后边,我还听到,那林凯说。 “他以为,专家是那么好当的?” “不就是懂一点古玩的知识吗?装什么装,还让工作室的温度降到零下,说得就好像,他有办法阻断那古画腐坏似的!” “我看,大家千万別听他的,如果宋徽宗古画彻底腐坏了,那小子跑了,他可负不了责!” 冯军也看向那三位专家道。 “是啊!不管他跑出去要做什么!” “咱们这边,阻断宋徽宗古画腐坏的工作,千万不能停下来!” 乾专家却在思索著我的话,他隨即若有所思地问。 “你们觉得,他让咱们把工作室的温度,降到零下,是什么意思?” 林凯当即说道。 “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 冯军也跟著说。 “他以前,只是参与我们公司的古画修復而已,並不是主要的工作人员,否则,我们公司那边统计,怎么会把他给漏掉?” “依我看,不用听他的,按照三位的计划,继续进行!” 乾专家却是嘆息了一声,道。 “实不相瞒,我们的计划,在刚才古画继续腐坏之后,就已经失效,无法继续进行了!” “这幅宋徽宗绢本古画腐坏的情况,极为少见,真的,从业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腐坏速度如此之快的古画!” “这很不正常!” “如果找不到原因,这幅画,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贾甄会长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嘆息了一声,紧紧地捏著拇指上的扳指,看著修復工作室里的古画,愁眉不展。 乾专家继续说。 “依我看,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就试试小周说的办法,把工作室里的温度,降到零下!” 冯军一步走来,盯著乾专家说。 “降到零下,绢本纤维会变得更脆,整个一幅画碎掉了,怎么办?” 三楼会议室里的討论,十分激烈,而我离开四方樽大厦之后,直接开车去了郊区,在郊外的荒草堆里,寻找了一些东西。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中药店,我又买了一样中药。 拿到这些,我再返回四方樽大厦。 整个过程,大约费了近三十分钟。 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乾专家跟徐国华说。 “徐大师,实在抱歉!” “这画,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啊!” 徐国华看到我回来了,却是一笑,道。 “老乾,老金,老吕,其实,我这次请你们过来,並不是为了让你们来修復这幅古画,我知道,这种情况,你们和我一样,都解决不了!” 这话,直接把那三位专家,给说蒙了。 他们一脸不解地看著徐国华。 其中,那乾专家忍不住问。 “徐大师,您请我们过来,成立专家组,不是让我们来修復这幅古画,那,您是什么意思啊?” “既然知道我们无法解决,就没有必要喊我们过来嘛!” 徐国华则反问。 “如果我告诉你们,我请你们过来,是为了观摩一位大师级別的修復专家的表演,同时给他打打下手,学习一下,你们愿意吗?” 乾专家毫不犹豫,直接点头。 “这,我们当然愿意啊!” 其他两位也跟著说。 “能给大师级的修復专家,打下手,学习,机会难得啊!” “大师在哪儿?他快到了吗?” 徐国华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希望。 特別是会长贾甄,满眼期待。 他像是鬆了一口气,估计在想,原来,徐国华还安排有大师兜底啊! 会长贾甄立马走了过来,直接握住徐国华的手,问。 “徐大师,那位大师级別的修復专家,现在何处?如果快到了,咱们这边,就派专车过去接他……不,我亲自去接!” 可徐国华却说。 “不用了!” “他,已经到了!” 徐国华回头,看向我! 不管是冯军,还是会长贾甄,还有周围各方势力的其他人,全都循著徐国华的视线,冲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我刚好走进会议室的门,右手上拎著塑料一袋子,里边装著,青菜一样的东西,满满的一包,另外一手上,则拿著一包中药。 林凯一看到是我,立马说。 “周阳?你小子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拎一包青菜做什么,你难不成,要给大家做饭啊?哎呀,別杵在那儿跟电线桿似的了,一边去一边去,在,大师级的修復专家,马上就要到了,別挡路!” 可我却反问。 “什么跑了?” “我只是去准备,绢本古画修復用的,固化材料了!” 简单解释一句,我便不再理会那林凯,而是走到乾专家那边,问他。 “乾专家,工作室里的温度,有没有降到零下?” 乾专家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显然是没那么做。 我一脸无奈,道。 “那种腐坏,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画病,只有零度以下,才能有效暂时阻断!” “古法是用冰片降温,也能阻断,但效率不高,现在有室温温控,你们直接降温就行的,怎么还不操作,是觉得,古画腐坏得不够吗?” “说真的,现在,这幅古画,已经,命悬一线了!” 听到我这些解释。 冯军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边闪过了一丝诧异。 但诧异之后,其中更是透出一种阴狠。 他盯著我道。 “小周,我不知道,你在哪里看到的这种说法,也不知道你那办法,到底是否科学!但这里是古玩协会,这么多专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你让温度降到零下,就降到零下?” “你算老几?” “不能宋副会长和徐大师一同把你推荐到古玩协会,做了特邀嘉宾,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个大人物吧?” “你又不是什么业界名人,权威人士,大家凭什么听你的话?” “再说了,把工作室温度降到零下,是你说的,但別人操作了,到时候,是你负责,还是操作的那个人负责啊?” 第79章 你负责得起吗? 冯军这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我的机会。 “我负责!”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而冯军苦笑一声,接著话茬儿道。 “你负责?” “小周,你负责得起吗?” “你是什么级別的人物,你又有多少身家,你来负责?” 前边的犀利言辞之后,冯军又走过来,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下属的模样,拍著我的肩膀说。 “小周啊!” “恕我直言,这种级別的古画,你,负责不起的!” “该负责的,不是你,而是,把你推荐进入协会修復小组的人!你要把工作室温度,降到十度以下,你得先问问他们,看他们,能不能负责!” 冯军这话说著,便看向了宋千任和徐国华。 古画修復工作,其中,果然有阴谋味道。 不过,我则换了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问冯军。 “冯总,照您这么说,您十分篤定,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幅画一定会腐坏,对吗?” 冯军当即被我问得一愣。 眼神之中,更是闪出一道精光! 而我正好察觉到了这一道精光,虽然我只是无意间的一个问题,但那话,怕是正好戳中了,这次古画修復问题的关键隱秘。 宋徽宗画作腐坏,恐怕不是偶然因素。 搞不好,说是人为! 冯军说得没错,我把画搞坏了不要紧,我背后的人,是要负责的! 如果古画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带我入门的,宋千任和徐国华,负主要责任,除了赔钱之外,恐怕他们还会被古玩协会除名,特別是,在古玩协会身居要职的,宋千任。 这就是其中的,利益关联! 冯军怕是早就把宋千任,视为眼中钉了! 这时。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走到了我的身边。 宋千任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直接跟冯军说。 “小周是我们推荐的,他做什么决定,我们当然会负责!” 徐国华也点头,表示肯定。 而冯军听到这话,得意一笑。 他道。 “说得好!” “宋副会长,徐大师,二位也別觉得我说话刻薄,但今日这事,毕竟关係到宋徽宗画作,我不得不把责任关係,给说清楚!” “宋副会长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宋徽宗古画修復,按照周阳的方案来,出了事,宋副会长,以及,协会特邀徐大师负责!” 眾人都看向宋徐二人。 二人分別道。 “好!” “我们负责!” 说完,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跟我示意。 “小周,你赶紧进去吧!” “需要人手帮忙,儘管开口!” 但这时候,贾甄会长过来,却问。 “等等!” “徐大师,您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位大师级別的修復专家吗?他不是快来了吗?我看,还是等他来了,再继续制定方案!” “小周这方案,不急著执行!” 可徐国华却说。 “贾会长,我说的,大师级的修復专家,就是小周啊!他到了!” “什么?” 贾甄非常吃惊。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相当的吃惊,他们都没想到,刚才徐国华口中那个大师,他们视作古画救命稻草的那个人,说的居然还是我? 林清就站在我对面,一群人的外围。 她惊讶地看著我,合不拢嘴,恐怕不太敢相信,徐国华说的那句话。 一直以来,她肯定都觉得,她的老公不过就是个穷酸土气的小人物而已,最多懂一些古董鑑定的知识,捡漏能赚点儿小钱而已,此刻她却没想到,我在林清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已经成了,徐国华口中,大师级別的修復专家! 贾甄会长回过神来,问徐国华。 “徐大师,您不是开玩笑吧?” “他,是大师?” “古画修復,需要足够的积累,他才多少岁?我看他才二十来岁,现在就是大师级的专家了,难不成,他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古画修復了?” 徐国华微微一笑,解释道。 “贾会长说笑了!” “我和老宋第一次见到,他修復古画那手法的时候,也跟会长您,一样吃惊!” 旁边的冯军,却是在暗暗地笑。 我看到,他眉目之间掠过一丝狡黠,正看向那边工作室里,静静躺著的那幅,宋徽宗的《雪岭鑑古图》。 这次,他竟不那么意外,也更没有再阻拦我。 倒是那林凯,一脸纠结的问。 “什么啊?” “他周阳,成大师级的专家了,我看,是砖头的砖吧?” 可林清却拍了林凯的肩膀说。 “好了,哥,你別乱说了,这是什么场合?刚才那话,可是徐大师说的,徐大师认证,还能有假吗?我老公他,真的是大师级的专家呢!” 林清说著这话,脸上还不由得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说老公那两个字的时候,还刻意提了腔调,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这边。 我看向乾专家他们几位说。 “乾专家,咱们修復小组的,都过去吧!” “我需要几位前辈帮忙!” 说实话,乾专家他们几个,见我开口还不犹豫,这么使唤他们,纵然徐国华说我就是那个大师级別的人物,他们还是有那么一些不悦的。 但是,我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別人还真做不了,必须得他们这些专业的来打下手。 乾专家和另外两位专家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到了我这边。 我往修復工作室那边走去。 三位专家,都在跟著我。 到了温控系统开关附近。 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现在,就把温度降到,零下五度!” 乾专家稍稍犹豫,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动手,开始调整! 工作室里的温控系统,自然是非常专业的系统设备,而乾专家的手法的確也很专业,不是立即调到零下五度,而是每次降两度,隔一分钟,再继续降。 片刻之后。 温度达到我的要求,他便停了下来! 我们几个,这会儿也都披上了军大衣。 我跟他们交代说。 “仔细观察古画的变化,以半个小时为时限!” 三位专家都坐下来,认真地观察著。 半个小时过去。 乾专家皱著眉头,看向我,搓了搓手道。 “小周,不行啊,古画的腐坏还在继续,而且,你看那些纤维在低温的状態下,也在硬化,这样下去,恐怕,情况更加不妙……” 第80章 善变的女人,又想离婚了! 乾专家认真地观察著,那幅宋徽宗的古画,看起来比我都紧张得多! 而他的话,更是引起了外边人的议论。 古画腐坏,没有停下,而且,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本就脆弱的古画,这样下去,恐怕就毁了! 特別是那冯军! 当他听到乾专家的话之后,那张本就阴沉的脸上,嘴角阴险得意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 似乎他对这样的事情,早有所料。 “大家看到没有,小周他根本不是什么权威专家,又没什么经验,纵然在我公司,有那么一点点履歷,但是,他的办法,可能只是他的臆想,指不定哪里看到的就觉得行,其实,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贾会长!” “这种级別的古画,因为决策失误被彻底损坏,按照协会规定,负责人要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啊?” “我记得,咱们协会对此,是有明文规定的!” 这话,其实是说给宋千任听的。 可宋千任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认真的看著,工作室內的情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贾甄嘆息了一声,道。 “按照固定,补上损失,从协会彻底开除,通报业內!” “如果补不上,则按照责任,起诉赔偿,赔不起,那就只好坐牢!” 徐国华却说。 “先別提坐不坐牢了!贾会长,您就继续看吧!” “我相信,小周他,一定会给大家个惊喜的!” 冯军冷声一笑,反问。 “是吗?” “你说的惊喜?不会是惊嚇吧?” 徐国华也没有理会他,自是知道,冯军是个什么人。 工作室內。 我通过前边的这个实验,已经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幅宋徽宗古画的画病,完全就是人为! 因为,自然界自然条件下滋生的霉菌,就算是活性很强的黑霉菌什么的,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快的腐坏,且在低温零下五度的情况下,还停不下来! 这分明就是一种,人为研究的,专门针对古画的超活性霉菌。 小时候,爷爷跟我说过这个。 这东西民国时候就有,是外国人研究出来的,他们掠夺古籍,带不走的东西,就破坏掉,用心非常恶毒。 此刻。 我看向乾专家,提醒道。 “工作室里的温度,再降十度!” 乾专家听到这话,没有立即过去调控温度,而是惊讶地看著我问。 “什么,再降十度?” “那就是零下十五度啊!” “这古画上的绢丝,恐怕真会被冻坏的!” 我则非常肯定的说。 “先听我的,等会儿我再跟您解释!” 乾专家心里边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他往外边看了一眼,自然是去看徐国华的意思,可徐国华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並没有任何表示。 零下五度,这么冷的情况下,乾专家额头上的冷汗,居然都快要下来了! 他继续按照之前的方法调整。 把温度一点点降下去,等降到零下十五度,停了下来! 这样的温度,即便我们几个穿著军大衣,也都有些受不了。 我们一同,从工作室里走了出去。 冯军看向我,摇了摇头,表面上似是非常失望,却有些兴奋地说。 “本就腐坏,且十分脆弱的古画,在零下十五度的情况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很脆,一碰就碎!” “別说后续修復了,就是移动位置,都不行!” “协会里的专家,也不是没有做过,相关的低温阻断腐坏的实验,都失败了,小周,你这办法,恐怕要把宋副会长,还有徐大师,给坑惨了啊!” 我旁边的乾专家也嘆息一声道。 “唉……他说得没错,低温阻断,或许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这方法,是真的不可行,我也建议,立即停下零下十五度低温阻断!” 后边。 林凯跟林清说。 “妹妹,你可別对你那老公,报什么希望!” “现在专家都说不行了,他那办法,估计就是隨便从哪本书上看到的!喝了点儿墨水儿,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了,能阻断古画腐坏了?我看,他是真摊上大事了!” “那可是上亿的古画啊!一定能够,把他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的!” 林凯在幸灾乐祸。 而林清听了这些,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她看我的眼神,又变了变,本来想要凑到前边,跟我套近乎,可现在,她便下意识地往后边人群中退了退。 恐怕她这一刻有些后悔,怎么没同意我,提前把离婚协议给签了呢? 这要是真的把上亿古画给修坏了,就算我只承担一部分责任,那恐怕也得好几千万,我的那点儿钱,恐怕还不够赔呢! 所有人都在看著,零下十五度的工作室之內的情况。 我察觉到林清表情上的怪异,故意朝著她,走了过去。 林清果然对我有那么一些躲闪。 这女人,真的是善变! 冯军看向我们这边,也走了过来。 他扫了我一眼,又当著我的面,故意跟林清说。 “林总!” “你老公他,搞不好,要债台高筑啊!” “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儿跟他离婚,免得,那债务会变成,你们夫妻间的共同债务!” “咱们之间要谈合作,我才会这么提醒你,如果换做是別人,我可不会这么说的,你现在,跟他签个离婚协议,说不定,还来得及!” 我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悠閒地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 “冯总,半个小时还没到,您就那么著急下定论啊?” 冯军皮笑肉不笑地说。 “低温阻断,这个实验,我们做了不下20遍!” “每一次,都是以,画布彻底损毁而告终,你觉得,这本就脆弱的古画绢本画布,能比现代同材料的画布,更加结实抗冻吗?” 冯军的话,让林清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我觉得,此刻的林清搞不好还真的想要,立刻跟我签个离婚协议。 读懂这种表情,我便故意看向林清,问。 “老婆,你,不会真在这种时候,跟我离婚吧?” 林清的脸色非常复杂,那表情看起来与我之间很有距离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问我。 “阻断古画腐坏的事情,你……有几分把握?” 我却故意嘆息一声。 “不好说。” 冯军当场笑了。 “听见没有?林总,这样的老公,你跟著他,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別人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工作室那边,没人注意我们在这边聊什么,只有沈玉山,自己一个人坐在另外一边的座位上,像是事不关己的,泡茶,喝茶。 我没多说什么,而是走过去,给沈玉山添了一杯茶。 “舅舅,您觉得,我有几分把握?” 沈玉山看我的眼神,跟以前相比,又不太一样了,因为,他每次见我,我的身份似乎都能够发生一次跃迁,甚至,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是笑著说。 “这种过於专业的问题,你问我,那可就是,为难你舅舅我了!” 我也是一笑,正在这一刻。 实验室那边,乾专家冲我喊道。 “小周,你快过来!” 第81章 非常极限的办法! 乾专家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起身,看向工作室那边,到这会儿,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並没有问乾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直接走了过去。 乾专家裹著厚厚的军大衣,从零下十五度的工作室里跑出来,有些激动的跟我说。 “小周!” “这次,半个小时过去,古画的腐坏,並没有继续!”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专家都无法阻断的古画腐坏,此刻,却被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给阻断了! “但是……” 乾专家的一个但是,又一次把所有人的心,给高高的提了起来。 冯军从人群中走过来,做出一张非常严肃的脸,看向我道。 “但是!” “极致的低温,已经严重的损坏了,古画绢布的纤维,现在,那幅古画上的腐坏,是停下来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脆弱的古画,一碰就碎,小周,我问你,这种阻断腐坏,有什么意义?” “你这是把这幅画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 “你们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调整温度,说不定,那幅画被冻坏的绢布纤维,还能够抢救一下!” 一旦这时候,停下低温,那幅画就真的废了! 冯军忽然这么喊,乃是他,居心叵测! 他毕竟是副会长,问题如此严重,又如此发话,自然就有协会的人,听他的话,要去做调整温度。 而我反问。 “冯总,您现在下令调整温度,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您接管了古画的修復工作,一旦这幅古画损毁,由您来负责?” “刚才,您就是这么认定责任的!” 冯军被我这话,懟的一愣。 他立即示意,让那个人停下。 他一笑,道。 “小周,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我让人去调整温度,是看在你是我公司员工的份上,不想让你,坠入无底深渊!” “我就是看那画能不能抢救一下,也是帮你寻来那么一丝生机,既然你心胸如此狭窄,居然这么说,那便算了,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啊!” 冯军冷哼一声,就从工作室这边离开了,他找了个位置,旁边有会员立马过去,討好他,给他倒茶。 我看向冯军,微笑著说。 “那我多谢冯总好意了,不过,我今天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阻断古画腐坏,我还会將这幅古画,修復还原如初!” “低温阻断,只是个开始!” 我的这些话,定然是有些出乎冯军的意料。 他手上的那个茶杯,都稍稍一抖,差点儿掉在桌子上。 他看向我,隨即嘆息了一声。 “修復还原如初?” “无知者无畏,无知者天真,可笑!” 冯军这些话,除了嘲讽我之外,还想要用这些话,来搞我的心態。 可他不知,他的这些话,根本动摇不了我半分。 这边。 我跟乾专家他们交代说。 “乾专家,你们继续在这边,观察古画的情况,记住,零下十五度的温度,千万不要调整!” “大概五分钟,进入观察一次,且不可多开门,这样能够保证温度完全恆定!” “等你们看到,古画的画布,开始出现凹凸不平跡象的时候,就立马通知我,千万不要有半分的犹豫!根据我的估计,出现那种情况,大约在四十分钟后!” 乾专家他们认真的听著,听完,乾专家问我。 “出现凹凸不平,那就是画布上的绢本纤维,已经到了极限,要被冻坏,甚至断裂!” “等到那个时候,这幅古画,岂不是更危险?” “小周,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则回答。 “自然是救这幅古画,彻底祛除画病!” “否则,修復工作,如何开展?” 乾专家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依旧非常担忧,但他看了徐国华和宋千任,都稳如泰山的,他便也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有些勉强。 然后,我又扫了那冯军一眼,接著我跟宋千任说。 “宋副会长,安排一些可信的人,这四十分钟內,除了乾专家之外,其他的所有人,绝对不可靠近修復工作室!” 我用的办法,是一种非常极限的办法,一旦过程中出一点点差错,这幅古画,是真的会彻底损毁的! 之前不修復,说不定能维持个半月。 但现在,我的计划如果被打断,这幅画今天就得彻底毁掉! 冯军除了想要打压我之外,还想要把宋千任给踢出古玩协会,徐国华他拿不下,那么在冯军眼里,徐国华也是异己。 古画修復的背后,就是古玩协会,內部势力之间的博弈。 冯军隨时都有可能,用什么隱蔽的手段,去破坏我的计划。 对於这个人,我不得不防! 宋千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他点头。 “小周你放心,我这便安排!” 我相信,宋千任安排的人,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做好这些安排。 我又问宋千任。 “宋副会长,您帮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工作室,再给我安排一套,专业的蒸馏设备!” “我需要,配一些药水!”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冯军那边,当即一愣,之前他觉得,我不可能有什么真本事修復好宋徽宗古画,可现在,我的计划思路极为清晰,就让冯军有了危机感。 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再继续直接阻拦我,那他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他只是在喝茶,像是在考虑著什么歪主意。 宋千任那边,已经安排了十个安保人员,守在了修復工作室的外边,围观的人只能在工作室二十米开外观察里边的情况。 他那边安排好,便给我找了另外一间专业的文物修復室,在四方樽大厦四楼。 里边直接就有那种专业蒸馏设备。 宋千任问我。 “小周,需要我帮忙吗?” 我把那一大包菜叶子一样的东西,和那一包中药放在桌子上,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宋叔,您还是去盯著工作室那边吧!” “那里的温控,是一种绢本古画能够承受的,非常极限的状態,容不得半分马虎!我这工作室里,最好也別让人来打扰!” 宋千任点头,隨即从这个工作室里出去,並带上了门。 我这边,直接开始,那种特殊药水的蒸馏提取! 第一步! 就是处理,我那一大包菜叶子一样的东西,那其实不是菜叶子,而是牛舌草。 牛舌草叶芯部分,嫩叶上会分泌一种粘液,看起来,像是小时候粘作业本用的那种透明的胶水一样。 我一点点取出,挤到试剂瓶里! 正操作这个,工作室的门,却是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我专心的挤著那种粘液,隨即询问。 “谁啊?” 可进来那人没说话,却把门关上了! 第82章 惊险一刻,骨节力道! 牛舌草的粘液,是我配比那种药水的关键。 这会儿,我从郊区采来的那一大包牛舌草,基本上都已经提取完了,一株牛舌草只能挤出几滴,一大包总共也就提取了不到一百毫升! 全都在我面前的这个,透明玻璃刻度杯里! 我本以为,可能是宋千任或者谁过来了,可问了一声,那人却没回应,我就知道,有问题!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进来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运动服,戴著口罩墨镜,和黑色的棒球帽! 他的手里边,还拿著一条,掉漆的黑色甩棍! 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也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下一秒,那人便大跨步,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针对我手上的那个装著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 我拿起杯子,迅速往后退去!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人攥著甩棍,狠狠地砸来! 他下手很重,桌子上的几个杯子和试管,伴隨著嘭的一声,就全都被砸碎了! 碎玻璃茬子乱飞! 好在我及时护著手里边的那个装著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没有被他破坏掉,否则,等我说的那个时间到了,我无法配比出那种还原修復药水,宋徽宗古画,就彻底废了! 这一百毫升的牛舌草粘液,可是关键! 虽然牛舌草好找,但是,时间不等人! 一旦这杯毁掉,我肯定无法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再提取出这么多的牛舌草粘液! 黑衣人见第一棍子没有砸碎我装著粘液的刻度杯,他便是一脚踹在工作室的桌子上,甩棍横扫而去,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给砸碎了! 等会儿我要用到的蒸馏设备,玻璃构造和器皿占大部分! 就这么一下,关键的蒸馏设备,就彻底废了! 那个人一把拍在桌子上,一个翻身,就跳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手,非常敏捷! 而且,伴隨著他跳过来的时候,还带过来了一阵风! 那风中,竟夹杂著一股土腥味儿! 如果换做別人,或许可能会忽略了这种气味儿,毕竟,也不是那么明显,但我从小受过训练,嗅觉非常敏感,我非常肯定,这气味儿就是长年累月的土腥味儿无疑! 什么人的身上,会有这种气味儿,我爷爷说过,地老鼠! 地老鼠就是搭伙支锅的盗墓贼! 他们经常在地下作业,且挖出的盗洞都比较小,与土特別是墓土的接触最为密切,就算换洗过衣服,那几乎醃製到皮肤之中的土腥味儿,也是难以彻底掩盖住的! 这就好比一个厨子,身上那种菜味儿是一个道理。 我在想,无缘无故,我怎么会招惹了地老鼠呢? 再说了,这里可是四方樽大厦,古玩协会的办公楼,盗墓贼这么胆大,敢跑到这里行凶? 这时! 黑衣人手中的甩棍,再次正面衝著我砸来! 他的目標,依旧是我手上这个,装著牛舌草粘液的杯子! 但是,我一手捂住杯子口,另外一手紧紧地护著杯子,迅速往后退去,可这一步,却不曾想,竟退到了后墙上! 这个距离,我退无可退! 我暗暗咬牙,抓紧那个杯子,再是一个翻身,往右边躲去! 黑衣人手中的棍子,狠狠地砸在墙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地凹槽,碎屑乱飞,墙壁上的墙砖都被砸碎了一片! 而我躲开后,迅速衝著工作室门口方向跑去! 后边那人,紧追不捨! 我一边跑,一边衝著外边喊。 “有人吗?” “快来人啊!” 本想喊人,嚇唬那地老鼠,可不曾想,外边根本没有一点儿回应。 后边那人追过来,却是不紧不慢的。 他阴沉地说。 “不用喊了,没有人听得见,外边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人,给支走了!” 我直接衝到门口,想要把门打开,先跑出去再说! 除了这人身上的土腥味儿之外,从他刚才出手的力道来看,他恐怕也是个练家子,他手上拿著甩棍,甩出来的力道,完全是常人难及的程度! 就刚才那工作檯,我扫了一眼,台面都被砸断了! 衝到门口,我想要一把扯开工作室的门! 可是,任由我怎么扯,这工作室的门,都无法打开! 再扯,门把手恐怕就要掉了! 后边的黑衣人,拿著甩棍,很隨意的敲著手掌,一边冲我走来,一边道。 “別扯了!” “门从外边锁死了,你跑不出去的!” 我背靠在门口,看向那个人问。 “你刚才说,外边人都被你的人给支走了,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这里可是四方樽大厦,古玩协会的办公楼!” 黑衣人笑著说。 “这地方,我隨便来,出入自由!” “小伙子,你不会觉得,古玩协会的四方樽大厦,就是个非常乾净的地方吧?我告诉你,在整个古玩界,这里,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脏!” 这人我怀疑是冯军找来的。 毕竟,冯军之前就表达了各种,要阻拦我修復古画的计划,派人把我的药水给毁掉了,那今天这幅画就真的完了! 冯军完全有这个动机,没想到,他竟还跟地老鼠有勾结。 我故意试探著问。 “是冯军让你来的吧?” “看来,他根本不想让我,把那幅宋徽宗古画修好!” 黑衣人听到这话,却是冷哼一声。 “少废话!” “我不认识什么冯军!” “小子,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你可免不了皮肉之苦!” 我立即示弱,做出害怕的表情,看著黑衣人说。 “別,你……你先別动手!” “你要这东西,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黑衣人愣了一下,苦笑了一声,而我把护在怀里边的那个装著牛舌草粘液的刻度杯,衝著那人递了过去,那人见我好像真的是怂了,就放鬆了警惕,走过来,伸手拿我手上的刻度杯! 他的目標就是这个,因为我看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刻度杯上! 我甚至拿著刻度杯,往他那边凑了凑! 就在他距离我足够近,且他已经快要拿到,我手上那个刻度杯的时候,我踏在前边的那一只脚,猛地发力! 手中的杯子被我一甩,甩到了我右手上。 杯子里是牛舌草的粘液,浓度比较高,其实不是那么容易洒出来的! 我右手,稳稳接住那个杯子! 而我刚才拿著杯子的左手,鬆开了刻度杯之后,迅速往前探去! 手掌一翻! 左手食指骨节,暗中绷紧,持了力道! 就像是敲掉永乐青的接底一样,但是,我此时刻意多用了几分力道,狠狠地敲在了那人的手腕上,且,是手腕的骨节上! 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如同瓷器碎裂一般的,咔嚓声! 第83章 破碎边缘的刻度杯! 上次林凯绑架我和徐知夏的时候,我就准备尝试出手了,但那一次,桃源的程虎,拦住了我,他说我那是杀人技,不可轻用! 古武术之中的杀人技,那是古老武术之中最高等级的武术! 一旦出手,直击命门,对手必死无疑! 所以,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杀人技虽然危险,但是,如果我不针对对方的命门出手,不就不危险了吗? 此法,应该能够在关键时刻,防身! 方才的示弱,也是为了让地老鼠,放鬆警惕! 他的確被我这稚嫩而又老实的一张脸给骗了,所以,在我准备交出刻度杯的瞬间,他对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所以,他自然也无法躲过,我那看起来不经意的一招! 地老鼠被敲得,一声惨叫! “啊!” 他下意识的缩手回去,迅速后退! 他想要抬起手,去检查他那手腕的情况,却发现,他手背和手臂那处关节上,出现了比指甲盖大一些的一片红紫色! 他咬著牙,想要强行活动那只手,从而確定什么,但是,他发现,他那只手,已经动不了了! 口罩和墨镜没有遮住的地方,我已然看到,他豆大的汗珠子,都疼得滚落了下来! 其实! 那一下,一个细微的咔嚓声,我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手腕上的关节骨头,碎了! 爷爷当年教我的这种方法,果然,就是杀人技啊! 我这只是针对对方的手腕,敲了那么一下,就把对方的手腕骨给敲碎了,如果我那手,敲在对方太阳穴,或者头顶百会穴,会怎么样呢? 答案显而易见! 我的手法,出乎地老鼠意料,在他检查手腕伤势的时候。 我则趁著这个机会,冲他扑了过去! 我抬手,一把从他的脸上扫下去! 地老鼠下意识的躲避,但还是被我扫到了他的墨镜,以及遮住他那张脸的黑色口罩! 墨镜掉了! 黑色的口罩,掉到了他的下巴上! 这一下子,我就看清楚了,他那张脸! 那张脸黝黑,很瘦,特別是脸颊部分,颧骨往下,如同刀削斧劈一样! 他戴著黑色鸭舌帽,帽子压不住的地方,露出的头髮是白色的,而他那双眼睛,其中右眼上,有著一条从上而下纵贯而去的刀疤! 当然,也不確定是不是刀疤,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挠出来的! 而且,那疤痕很深,使得他的眼皮,都褶皱了起来! 以至於,他那只右眼,即便在正常的情况下,也如同瞪著人一样,很是狰狞! 更何况,此时他盯著我,那双眼睛里,还透出了一抹彻骨的寒意! “小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单指碎骨,那可是古武术!” “本来呢,我只需要拿到,你手上那个杯子就行了,把它碎掉,我就完成了任务,但现在,没办法,你看到了我这张脸,你,恐怕得死!” 这话沙哑低沉,阴寒至极! 他说完的时候,那被我敲碎手腕关节骨的手,伴隨著胳膊上的力道,直接背在身后,而他另外一手上,则拿著那条甩棍,凶狠地冲我甩了过来! 我明显感觉,他的力道和速度,都增加了许多! 我迅速往后撤去! 避开了他这第一棍子,但他很快就追上了我,一个翻身,一脚劈下,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脚的力道,差点儿把我的肩膀给砸碎! 我受不住那种力道,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 不过,摔在地上的时候,我还在拼命的保护著手中的那个杯子,这东西,不单单关乎到我的命运,更关乎到宋千任和徐国华! 而他却再次衝过来,一手抓住我的肩膀,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狠狠地摁在墙上! 我的那种手法,只能偷袭,无法正面与这种,懂得武术的人正面去打,因为,爷爷教我那一手,本就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古玩修復! 所以,当地老鼠这种老江湖高手,认真起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被他压制了! 他那手,力道很猛,我感觉脖子上,像是卡了一把重重的铁钳子,一下子就有了窒息的感觉,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但我还是咬牙,护著那个杯子! 这可是那幅古画修復的关键! 地老鼠见此,冷笑了一声说。 “小子!” “你自己把这东西,碎在地上!” “要不然,老子现在,就捏断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上,传来了吱吱地声音,他的力道,在强势收紧,我几乎无法呼吸,但是,我也没有鬆开手上的紧紧护著的刻度杯! 时间一点点过去,现在距离之前我跟乾专家他们交代的那个时限,已经很近了! 古画的修復和还原,是极限状態下的操作,前后不能超过两分钟,而我手上的东西,更是配比药水的关键! “好小子,有种!” “不过,就凭你,真觉得能护住手上的破杯子吗?” 地老鼠说著,忽然换那被碎掉手腕的那只手臂,以胳膊肘子,猛地压住我的脖子! 这力道,比他掐我的还要猛! 而他空出的一手,则抓住了我手上拼了命保护著的玻璃刻度杯,他的手奇大,我双手护住的杯子,被他一手包裹住,他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缩! 玻璃杯子一下子就到了极限,吱吱响! 眼看著,就要被捏碎了! 千钧一髮之时! 门口发出了嘭地一声巨响! 紧接著,后边工作室的门,整个都倒在了地上,一把那种军用的匕首,散发著一道寒光,从门口方向飞来,直刺地老鼠的后脑勺! 地老鼠愣了一下,捏住刻度杯的手,不由得立马鬆开,竟反手抓住了那把军用匕首! 他抓的是匕首的刃,瞬间掌心就流血了,但他却面不改色,回头看向了工作室的门口! 工作室门口站著的,正是程虎! 我没见到程虎过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还是齐雨的安排,让他来救我的? 关键时刻,能够想到我的,还是她,齐姐! 地老鼠肘子压住我的脖子,依旧没鬆开! 而且,他抓著程虎丟过来的那个匕首,当即甩起来,旋了半圈,握住了匕首的握把,嗖地一声,匕首逼近了我的胸膛,匕首的尖,直接穿透了我的衣服! 第84章 小阳,你没事吧? 冰凉的刀尖,刺破皮肉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都紧揪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挣扎,可地老鼠压住我脖子的胳膊肘,力道非常强悍,我根本无法挣脱! 胸膛上的鲜血,渗了出来! 痛感蔓延! 地老鼠威胁程虎道。 “老子不管你他妈是什么人,现在,立刻滚出去!” 对於他这种亡命徒来说,恐怕,取我这么一条性命,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林凯那种人,主要是恐嚇威胁,但他,我知道,真的会杀人! 便是程虎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慢著!” “別衝动!” 程虎抬起双手,站在原地,试图去稳住地老鼠! 地老鼠却是冲他大吼。 “聋了吗?叫你滚出去!” “再他妈的废一句话,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程虎立马喊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好!” “你別激动,我马上退出去!” “我知道,你来这里,並不是为了杀人,你只是想要毁掉周先生,要配比的药水而已,没必要弄出一条人命!” 程虎不得已,缓缓地往门口退去! 可我手上的牛舌草粘液,不能毁掉! 便在这时! 我抓著那个刻度杯,直接衝程虎那边,丟了过去! “程叔,接住!” 我大喊一声! 程虎显然没想到,我会那么干,但他是个练家子,武术身法很好,他的反应是非常快的,所以,我相信他能够护住那个杯子! 而且,杯子里的东西是粘液,不那么容易撒出去! 但让我没想到的事,我差点儿忘了,我的胸口上,还摁著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大约刺入皮肉一公分深,虽然不算深,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却是影响了我手上的力道! 我虽然把那个杯子丟出去了,但因为剧痛那一下,牵扯到我的手臂发力,丟出去的杯子,距离程虎还有两米多远! 我心说糟了! 眼看著杯子就要,啪地一下,摔在地上了! 只见! 程虎一个大跨步,一个翻身衝过来,他几乎是躺在地上,把胳膊完全展开,手伸到极限,一把接住了那个刻度杯! 他稳稳的接住,刻度杯只是稍稍倾斜,里边的牛舌草粘液,並未撒出去! 接住的时候,程虎也是大口的喘著气! 他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 我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程虎一个翻滚,起身,看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我心说! 果然,相信程虎还是对的! 那种距离,换个人,肯定接不住! 地老鼠的目標本就是那个刻度杯,所以,当我把那个刻度杯丟出去的时候,地老鼠一下子就被那个刻度杯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他估计也以为,杯子会掉在地上,可他也没想到,程虎居然在那种非常极限的状態下,接住了那个杯子! “老子他妈的让你出去,你还敢进来?” “把那个杯子放下!” 地老鼠衝著程虎大吼,愤怒之至! 而当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边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他压著我脖子的胳膊肘,鬆了一点! 这手臂的腕骨,本来就被我砸碎了! 所以,这是机会! 见此,我迅速攥住拇指骨节,横起右手,冲他太阳穴上,砸去! 地老鼠的反应极快! 当我右手拇指骨节,要砸在他太阳穴上之前,他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横移出去几步,那扎在我胸膛上的匕首,也隨之拔了出去! 我与他之间,直接拉开了两个身位! 暂时脱困,我捂住胸膛上的伤口,迅速朝著更远的地方撤去! 程虎目光一动,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就地取材,抓起了一条工作室的凳子,衝著地老鼠,狠狠地砸过去! 程虎出手的那一下,非常的狠,速度很快,那铁凳子砸在地老鼠身上的瞬间,一下子就被砸散了架! 破碎的凳子,掉在地上,铁凳子腿都弯了! 地老鼠被砸得,闷哼一声,一个踉蹌! 程虎趁著这个机会,迅速追过去! 他一手上攥著那个刻度杯,护好,另外一手保持平衡,一个横踢,踹在那本来就被砸得有些迷糊的地老鼠身上! 地老鼠被这狠狠地一脚,踢得撞到了后边墙上! 程虎再將刻度杯递给我,交代。 “周先生,你先藏好!” “这个人,交给我!” 我点头。 同时在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得跟程虎练练,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总等著他来救援,如果这次他没来的话,我岂不是要栽在地老鼠手上? 就算我侥倖逃过一劫,牛舌草粘液,也肯定难以保全! 我开始有些理解,我爷爷为什么不让我用,他教的古玩修復手法了。 一旦用了,我就会,走进这个危险的江湖! 常人的日子,柴米油盐,虽有烦恼,但至少安全,爷爷他是不想让我,走上和他一样的路! 而我如今所见,不过是这古玩江湖的,冰山一角罢了! 那边。 砸在墙上,滚落在地上的地老鼠,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痛苦,脸上都是血,显然,刚才程虎那两下子,够他喝一壶了! 地老鼠咬牙,脸上也露出一抹狠意! 他抬手擦了嘴角的鲜血,还舔了一口! 接著,他站起来,似乎想要跟程虎拼命,他矮下身体,猛地冲向程虎,程虎则是一个侧身,闪开身位,忽然又改变身形,后退几步,再衝上去,一抬膝盖,狠狠地砸在地老鼠的胸膛上! 膝盖砸在胸膛上,那可比砸在肚子上要疼! 肚子上主要是疼,但胸膛上,有可能直接引起心肺震盪,疼痛之中,会带著那种强势的窒息感! 地老鼠被砸那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著! 那张脸都成了青紫色! 程虎再过去,蹲下来,想要把地老鼠给摁住,將他彻底控制,却不料,那地老鼠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黑色的粉末,冷不防的,衝著程虎吹了一口! 程虎与地老鼠之间的距离很近,他几乎是避无可避! 但是,程虎反应很快,立马闭上眼睛,捂住了口鼻!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吸进了那种烟尘! 地老鼠趁著这个机会,爬起来,翻身拔腿就跑! 几步地老鼠就衝到了工作室门口! “別跑!” 程虎喊了一声,迅速追去! 就在地老鼠以为,他要跑出去的时候,门口的旁边,忽然间砸出了一个灭火器,嘭地一声,当即砸在地老鼠的面门上! 这一次,挨得非常瓷实! 地老鼠当即被砸翻在地,而程虎也衝过去,拧住了地老鼠的手,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程虎一肘子砸在地老鼠的后脑勺上,让挣扎惨叫的地老鼠,安静了下来! 在控制地老鼠的时候,程虎发现了地老鼠手腕上的伤。 他忍不住,自语道。 “哦?手怎么断了?” 外边那人丟下灭火器,冲了进来! 我一看,居然是齐雨! 她看到我的时候,担心不已,看到我胸膛上的血,更是跑过来问我。 “小阳,你没事吧?” 第85章 药水成功,还原时机到来! “小阳,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伤口深吗?” 齐雨非常担忧的问著我,而我看著她,突然想到,之前我被林凯打了的时候,我老婆林清她,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我笑了笑说。 “我没事,齐姐!” “这只是一点点皮外伤!” 齐雨却说。 “什么皮外伤?流了这么多血呢!” “你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伤口,老程,你那里有没有带创伤药?” 程虎点头,把一瓶创伤药送了过来。 他们这种懂武术的人,估计,这样的药都是隨身携带的。 齐雨见我没动,就著急的帮我脱衣服,我配合著,把短袖脱下来后,齐雨亲手帮我清理伤口处的血污。 她清理的非常认真。 我看著她,那一刻,真的有些感动。 这些,都是林清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跟齐雨合作,真的只是想要利用她的资源,报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觉得齐雨这样的女人,是很难靠近的。 她那些手段,甚至主动与我的曖昧,我也觉得,只是为了控制我。 我是从来没想过,齐雨这样的女人,会亲自动手,给我清理伤口。 伤口清理好后。 齐雨又將那种特製的药膏,给涂抹在了我的伤口处,涂抹均匀,封住伤口,然后,又用药膏贴给贴了起来。 我只是看著她,当她抬头的时候,正好与我的目光相接! 她看著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或许是因为之前过来的时候,过於著急,她盘起的长髮,都有一部分,都散落了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伤口不算浅,处理不好,会破伤风的。” “小阳,你一声不吭,是伤口不疼啊?” 齐雨忽然这么问我。 我才回过神来。 “还行,齐姐,不怎么疼!” 我只好这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刚才看著她,走了神儿吧? 齐雨却是饱含深意一笑。 我始终有些不太敢跟她对视,总觉得,有些做贼心虚一样。 面对齐雨,就是有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 不过,我在旁边的柜子里找了一下,幸好,那边还有备用的蒸馏设备。 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我是一刻都不敢再耽误了! 不过到这会儿,也没有协会的其他人过来,估计,这边的动静,低温工作室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察觉,毕竟,不是一个楼层。 除了牛舌草粘液,还有,另外一包中药,那其中是薄荷脑和黄柏,还有其他一些重要的,中药辅料。 我將薄荷脑碎片,完全碾碎,混合在牛舌草粘液里。 同时,我把黄柏和其他几种重要辅料,放在一起,加水,在酒精灯下,熬製!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熬製完成! 將牛舌草粘液和薄荷脑的混合物,加入到我熬製好的中药药水里,搅拌,充分的融合,下一步,再进行,药水蒸馏! “齐姐!” “三楼低温工作室那边,完全没察觉到这边情况,对吗?” 我等待著蒸馏的过程,询问齐雨。 齐雨微微点头,再说。 “对!两个工作室方位大调向,还不是在一个楼层,这边动静,肯定没人听到!” “我觉得,那边不知道更好,省得有人知道破坏计划失败,再过来捣乱!” 我点头,齐雨说的有道理。 然后,我再看向齐雨,认真的说。 “齐姐,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和程叔过来,我恐怕就栽了!” 齐雨却是一笑,凑近了我,低声说。 “那就好好报答姐姐就是了!” 我依旧老实的说。 “齐姐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齐雨反问。 “是吗?” “那今天晚上,陪姐姐去泡温泉,怎么样?” 我完全没有扯开话题的机会,只是点头。 程虎那边,直接坐在地老鼠的身上压著他,本来想要点一根烟来缓解自己的尷尬处境,可看到工作室里禁止吸菸的標誌,就没点,刁在了嘴里。 我看向那边,问。 “齐姐,您说,那个地老鼠,他是谁派来的啊?” 齐雨稍稍意外,问我。 “地老鼠?” 我回答。 “他身上有土腥味儿,很重,重到骨子里,显然就是盗墓贼啊!” 齐雨疑惑。 “这你都能闻出来?” 我只是嗯了一声。 程虎扭头,稍稍凑近那地老鼠,也闻了闻。 他很纳闷的说。 “没啊!” “我这除了闻到一股老烟油子味儿,別的什么味儿都没闻出来!” 齐雨又扫了一眼那地老鼠,说。 “看来,小阳你还真是,天赋异稟!”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是冯军派过来的?” 我嗯了一声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上边的时候,一直就是他,想要毁掉我修復宋徽宗古画计划!” 齐雨问我。 “那你等会儿想怎么做?” 我试探著问。 “把地老鼠拉上去,跟冯军对质?” 齐雨却说。 “一个地老鼠,可扳不倒冯军,再说了,就算真的是冯军命令他来,地老鼠的身上,也绝对查不到,任何与冯军相关的东西!” “真正扳倒冯军的机会,报復他的机会,在佳德轩秋拍!” 冯军这人贼精,他是断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留下会被別人抓住的尾巴。 齐雨这话说得没毛病,我问她。 “那齐姐,这人怎么处置?” 齐雨回答。 “交给老程吧,他来处理!” 具体怎么处理,我也没问。 时间距离我说的那个,非常极限的点,已经越来越近! 而我这边的蒸馏设备,基本上已经把我混合配比好的药水,给蒸馏了出来! 蒸馏是为了祛除杂质,和黄柏和其他中药里的色素部分,以免古画復原的时候,会因为这些中药的顏色,影响古画本来的顏色! 蒸馏出来的药水,大约200毫升! 用来在极限的情况下,还原那一幅,被高活性霉菌腐坏的宋徽宗古画,足够了! 將那些药水,装入一个瓶子里,盖好,我跟齐雨说。 “齐姐,成了!” 齐雨看了一下时间。 “离你说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我嗯了一声。 程虎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扛著地老鼠离开了。 从这边工作室出去,我和齐雨,直接赶往三楼会议室,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在盯著低温工作室那边的情况,工作室外,十来个人看守著,那些人都不能靠近! 我和齐雨上来后,我先找了比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那个时间点。 还有三分钟! 齐雨也坐了下来。 冯军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下手錶说。 “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 “小周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但是,小周的药水,还没有配出来啊!” 林凯挤过去,插话道。 “我觉得,周阳他就是在故弄玄虚,你们大家觉得,把一幅古画给冻坏,然后,再用药水就能够復原,这可能吗?” “他配出来的,是神药吗?” 冯军听到这话,也道。 “是啊,林总话糙理不糙啊!” “乾专家,你们可都是省里边的专家,怎么一直被小周牵著鼻子走呢?现在倒好,好好的一幅国宝级的古画,就这样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你们说,可不可惜?” 第86章 老冯你別忘了,小阳他有我! “那幅画,已经病入膏肓!” “如果不採取,小周的这种极限的修復还原之法,很可能连半月的时间都撑不到!” 乾专家只好这么说。 可冯军却说。 “你也说了,如果不修復,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依旧可以继续想办法啊!” “省级的专家不行,我们去北城找啊,去外国找,为什么非要把这希望,给寄托在一个毛头小子的身上呢?” “当然了,他也是我冯军的员工!” “以他的能力,他本不该被推到这样的高度,可你们非要让他上,这就是强人所难,赶鸭子上架,时间已经到了,他的办法有没有用,暂且不说,他说那种如此神奇的药水,根本不符合常理,真的能配出来吗?” “凭良心说话,我是真的不想让,我冯军的员工,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啊!” “他每个月的工资就5000多,如果画修復坏了,哪怕只负一部分的责任,就算几百万吧,他多久能够还上这样的债务?” “我觉得,一旦背上那样的债务,他这辈子就要完了啊!” “某些人,你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名气,业绩,就这样让一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去鋌而走险,你们这是在害他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冯军说这话的时候,还带著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 他看向宋千任和徐国华,自然是说给他们听的。 “不管你们怎么想,现在,错已经酿成,该负责的人,就准备好吧!” 徐国华当即盯著那冯军,反问。 “冯副会长,你就这么篤定,小周他配不出那种药水?” “你,是不是暗中做什么了?” 这话相当直接。 冯军被问得,脸色猛地一变。 但他立马又说。 “我……徐大师,我人一直在这儿,大家都瞧著,话可不能乱讲!” 徐国华却说。 “我又没说你真做了什么,你紧张什么?” 冯军的盯著徐国华,立马掩饰。 “我哪紧张了?” 宋千任听到徐国华的事情,想来是非常担忧的,毕竟,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低温工作室这边,至於我那边的情况,他给忽略了,他没想到这一点。 此刻,他二话不说,立马从低温试验室那边走出来,本来想要出去,去四楼看我的情况。 可刚刚从走道转过来,就看我,我和齐雨坐在这边。 他想要说什么。 我却对他,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千任停下脚步,也到这边,坐了下来。 那边。 冯军不愿意多跟徐国华说。 他转而,看向乾专家他们说。 “乾专家,你们也都是业界权威,今天这事儿,我估计,对你们影响也不太好!” “有些人,就是故意挖坑让你们跳的,他自己本来也懂得古画修復,为什么不自己来,非要让你们来参加呢?” “反正都是听小周指挥,不是吗?” 乾专家和另外两位专家本来都很担心。 冯军的话,更是让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恐怕也是一阵阵翻腾。 冯军这话,就是为了搞他们的心態。 这禿子,阴险的很! 之前,我说的那个,临界点的时间,大约就在40分钟后。 而乾专家虽然有些心绪不寧的,但这会儿,依旧还是一直盯著手錶,去確认那个时间,他要提前一分钟,去看那幅画,是否已经要出现我说的,临界点的情况! 临界点的情况,就是那幅宋徽宗的古画,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现象! 他一句话没说,把两层军大衣给裹了起来,走进了低温工作室里。 我坐的这个位置,工作室附近是看不到的。 冯军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没看到我的身影,他阴沉一笑。 这时! 低温工作室里,乾专家进去看了一眼那幅宋徽宗的古画,脸色的表情不由得紧张起来,他立马从低温工作室中跑了出来! “临界点到了!” “临界点到了啊!” “小周他算的可真准,临界点,果真就在四十分钟后,几乎是分毫不差,快,快跟小周打电话,让他过来!” 乾专家紧张的很,因为,临界点之后,就是绢本古画纤维断裂的开始! 一旦临界点过去,我没有过来处理还原,那么,整个一幅绢本古画的纤维,將会全部被冻坏,全部断裂,到时候,真的会一碰就碎! 徐国华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 这边,乾专家似乎因为过於紧张,捂住胸口,竟要倒下去! 徐国华和另外两位专家,立即过去扶住了他! “老乾,你心臟不好,没事吧?” 乾专家揉著心臟,咬著牙,喘著气说。 “我没事!” “就等小周来了!” “这个临界点,恐怕最多不超过五分钟,一旦五分钟过去,古画就完了!” 冯军听到这个,把几乎都已经透出来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但他也做出担忧的表情说。 “哎呀,乾专家,您扛不住,就赶紧去休息吧!” “小周他,恐怕指望不上!” 坐在这边的宋千任,忍不住走了出去! 他看向冯军道。 “谁说周小友指望不上?” “他已经来了!” 临界点已经到了,我也从后边的那几个座位上,走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宋千任,然后,目光又投到了我的身上! “周阳!”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他手上拿的,应该就是他配出的药水了!” 我把药水攥在手里,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往低温工作室那边走去。 冯军看著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这么说。 宋千任当即问他。 “怎么就不可能了?看来,冯副会长,您怕这药水真配成了,真暗中使了手段?” 冯军盯著我,没有理会宋千任,而是问我。 “小周,你……你什么时候来会议室的?” 我回答说。 “五分钟前!” 齐雨跟在我的后边,这次,她则竟毫不掩饰的对那冯军说。 “老冯,你有你的手段,但別忘了,小阳他,还有我!” 这一句话说出来,冯军当即傻眼了! 在场也有不少人,知道齐雨就是冯军的老婆,可冯军的老婆却在维护我? 细品,这其中,耐人寻味! 冯军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他看向我,又看了齐雨一眼,显然没想到,齐雨居然会这么维护,他冯军安排在齐雨身边的这个毛头小子! 可之前,我跟冯军说的,是我和齐雨之间,没什么进展啊! 第87章 古画发黑,还原失败? “你……” 冯军张口结舌!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眼珠子都在抖动著! 即便到了现在,在冯军的意识里,我一定还是个听话的老实人。 当初冯军说,让我跟他合作,接近齐雨,从齐雨那里取来关键证据,他和齐雨离婚的时候,好拿著那种证据,去逼迫齐雨放弃更多的资產! 我表面上也答应了。 估计冯军觉得,我肯定会为了他的合作而努力,毕竟,在他看来,我这样的小人物,突然有了那样的晋升机会,肯定会为他誓死效劳! 今天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齐雨的话,让冯军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失控了! 我从冯军旁边经过,故意凑近,低声跟他说。 “冯总,您交代的任务,我有进展!” 这话虽然是悄悄说的。 但是,旁边几个人都听得到。 而且,这话也承接了之前齐雨说的,小阳他还有我的话!齐雨她也能够听到,就说明,我和齐雨之间,也一样有合作! 冯军的那张脸,一下子就绿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 他还是要保持自己的形象,他的嘴唇发著抖,否认道。 “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小周,你別乱说!” “还有,老……老婆,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我有我的手段,我能有什么手段啊?” “我今天过来参加这个交流会,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尽最大努力,为宋徽宗古画修復出力!” 齐雨並未多说什么,她知道,冯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当然今天也不是搬到冯军的时机,齐雨说了,扳倒他的时机,在秋拍! 秋拍,就是狼,对冯军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 这会儿。 林清也在旁边。 所以,齐雨刚才说的那句话,林清也听到了。 她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么,但看向齐雨的时候,多有几分仇视的意思。 这边。 乾专家看到我,且看到我手中拿著的那杯修復药水之后,整个人如同回血了一样,立马不需要旁边其他人扶著,就站了起来,就迎了过来! 他看著我手上的药水,激动地询问。 “小周,这,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还原药水吗?” 我点头。 “是啊!” 便是在这种时候,冯军似乎还是不肯放弃。 他跟那会长贾甄说。 “贾会长,您觉得,那药水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贾甄嘆息一声,却说。 “希望能有用吧!” “宋徽宗的这幅《雪岭鑑古图》,可是我们协会的门面啊!媒体那边,都在等著报导,宋徽宗古画修復进度呢!” 冯军听此言,却是目光一动,又跟贾会长说。 “既然今天,宋徽宗古画的修復,就会有结果,那我觉得,倒不如直接让媒体过来吧?反正,我看小周,很有信心嘛!” 冯军看向我,阴沉一笑,像是还有阴谋和底气。 贾会长道。 “也好!” “反正,不管是好是坏,这幅画的修復工作,都要报导出去的,毕竟,邑城市古玩界的所有人,可都在关注著这件事呢!” “我去打个电话!” 贾甄说著,便过去,打了个电话。 冯军这边,则立即跟上准备进入低温工作室的我,道。 “小周,你能说说看,你这还原药水的配方吗?那可是要对宋徽宗古画进行修復还原的,事关重大,按照规定,还得走一些流程,小赵,你过来,拿著本子记录一下,这是要在协会备案的!” 冯军说话的时候,还扯著我的胳膊,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齐雨走过来,对我说。 “这是你的独家秘方,不用跟他解释。” “小阳,你放心,你就大胆的去修復还原,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姐姐这边,替你担著!” 姐姐? 这话深深地刺激著冯军! 就好像当初,他拿他和林清的事情刺激我时候的感觉一样,冯军额头上的筋都蹦了起来,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我则故意回头,看向冯军,微微一笑,还跟齐雨眼神交流,示意了一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冯军都快要被气炸了! 说真的,我没想到,齐雨会在这种场合,公开为了我跟冯军对抗,还跟我姐弟相称,还真是解气! “齐总放心,我有信心!” 齐雨微笑。 那冯军指著齐雨,道。 “你……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齐雨根本就不理会冯军,冯军更是被气得,那表情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后边有不少人看热闹,都在议论纷纷。 这边。 我再看向乾专家,乾专家点头,便与另外两位专家,跟我一同进入了工作室里。 我看了一眼,那幅宋徽宗的古画,果然,绢本古画之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褶皱! 这种褶皱,就是到了极限! 这就是低温之下,古画的临界点! 我拿起一个,专业的细喷雾喷头,接在那个瓶子上,然后,把瓶子揣在我怀里,以免上冻! 喷头对准古画! 但我没有立刻开始喷洒药水! 而是,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三位专家,都披著军大衣,在旁边认真的看著,屏著呼吸,外边工作室那玻璃视窗口,更是站满了人!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看著古画的情况! 我的心中,默默地数著! 三! 二! 一! 开始! 隨即,我便立即摁住了那个喷头开关,开始將药水,均匀地喷撒到古画上! 在这个过程中,我手上的喷头是不能停下的,因为,一旦把喷头停下,这零下十五度的低温环境,喷头的出水口会瞬间被冻住! 就这样! 我一口气將整个一瓶200毫升的药水,全喷在了画面上! 当然,也因为低温,药水撒在画面上之后,很快就变成了那种极其细微的冰晶! 远远地看去,整个画面上,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是神奇。 而近距离看的话,则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细微的冰晶,与那画面纤维和顏料,是半融合的状態,在被冻成冰晶之前,就与古画纤维和顏料,完成了一部分的融合。 乾专家看著这个方法,不由地道。 “这办法,可以减缓药水的吸收,以最大程度保证,古画的安全……这,小周,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没解释这个,只是一笑,跟乾专家吩咐说。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乾专家,调整温度!” “还是按照您之前的办法,一点点调整,等调整到,零度的时候,先停下来!” 乾专家立即过去,调整温度。 伴隨著工作室里的温度缓缓升高,到达零度的时候,或许因为古画本身还比较凉,其上的细微药水冰晶,还没有融化的跡象! 乾专家问我。 “还需要继续调吗?” 我摆了摆手。 “不用,现在等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渐渐地,那些细微的药水冰晶,开始缓慢地融化! 可是,还不等这些药水冰晶完全融化,之前被冰冻阻断的那一部分黑色的活性霉菌,居然先显现了出来! 这样,看上去,整个一幅画,就好像是变黑了一样! 乾专家脸色大变,看向我,不由地问。 “这……怎么回事?” “整个画面,全都变黑了,难道,还原失败了吗?” 第88章 惊艷全场! 工作室外边。 冯军看向贾甄询问。 “贾会长,媒体那边的人,过来了没有?” 询问的时候,冯军还抬手撩头了一把额头上盖不住那鋥光瓦亮的寥寥几根,显然,当他看到整个一幅宋徽宗古画,彻底变黑的时候,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了下来。 贾甄隨手转动著拇指上的田黄石玉扳指,道。 “过来了!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三楼了……哦,那不,在那边呢!” 贾甄直接走过去,跟那些媒体人打招呼。 隨后,这工作室的玻璃窗口,架上了那种高清摄像机,拉好焦距,直接对准了工作室里工作檯上的那幅宋徽宗《雪岭鑑古图》! 媒体的记者问。 “贾会长,你们,不是请了很多专家吗?” “怎么看起来,整个一幅画全都变黑了呢?这可比前几天的情况,严重得多啊!” 冯军则看向宋千任说。 “这幅宋徽宗古画的修復工作,是由我们协会宋副会长全权负责的。里边那几位,就是他与徐国华徐大师,请来的古画修复方面的专家!” “至於整个一幅画,怎么会全都变黑了,这恐怕得宋副会长跟你们解释啊!” 宋千任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毕竟,他也没想到,我的办法,会让这幅画会变成那样! 他看向徐国华。 徐国华脸上的表情比较淡然,他道。 “不著急!” “周专家说的那个临界点,时间还没有过呢!” “冯副会长,您,著什么急?” 老徐说话的风格是相当犀利的。 冯军指著里边的那幅画道。 “古画都变成那样了,全都黑了,他小周修復的是什么啊?这……这简直就是直接把那幅画,给毁了啊!” “临界点的时间没有过,又能怎么样?” “难道,一幅被毁成那样的古画,还能起死回生了不成?” 徐国华则说。 “这可说不定!” 后边,林凯跟林清说。 “我说小清啊,你看你,早就跟你说,让你和这小子离婚,现在好了,他把那幅宋徽宗的古画给修坏了,媒体现在也在报导,他出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后,他別想在古玩界混了!” “就他平日里那老实劲儿,他就不是干大事的人!” 林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之前看我的时候,那种目光灼灼的眼神也消失了,这会儿,恐怕是真的在后悔,自己没早些跟我离婚了。 她看了沈玉山一眼。 毕竟,她不离婚,跟沈玉山的要求有关。 可沈玉山完全是事不关己,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非常悠閒的品茶。 林清嘆了口气,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唉……我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公,真是倒霉!” 虽然我在工作室里,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是,林清那张脸上嫌弃和失望的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冯军脸上的得意,林凯的狞笑,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工作室里。 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继续提升,工作室里的温度!” “这次,提升到10度!” 乾专家肯定以为,我的还原已经失败了,可转头我却让他继续调整温度,他不由地问我。 “小周,你的意思是,这画,还有有救?” 我表情轻鬆,跟他说。 “当然!” “等会儿,你就知道画面发黑是什么原因了!” “这不过是,还原古画的一个必要的步骤!” 乾专家一听这话,来了劲,立马开始过去调整。 他依旧是按照之前方式,逐步递增温度。 这样,古画上的那些药水冰晶,开始缓缓融化,吸入了绢本古画之中,但是,在温度递增之后,整个一幅古画,看起来更黑了! 旁边另外两位专家,都不忍继续看了! 我脱掉身上的军大衣,等待了片刻,说实话,这办法我也是第一次用,成不成,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现在,没有退路! 接著,根据情况,我又让乾专家升了五度! 这样,工作室里的温度达到15度之后,我让他停了下来。 我再去观察那幅画。 確认可以了,我跟乾专家说。 “乾专家,开启除湿功能!” “湿度保持在,45!” 乾专家熟练的调整,显然,他平日里常用这种设备,早就熟能生巧。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 工作室里的湿度,特別是,这边工作檯上的湿度,在快速的降低! 但这个过程,除了让古画上发黑的部分,变得有些发灰,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乾专家过来,依旧担忧的问我。 “小周,接下来怎么做?” 我却说。 “不用做什么,还原,已经完成!” “啊?” 三位专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他们似乎没想到,画面还是这样黑灰的顏色,我怎么就说,还原已经完成? 整个一幅画,几乎连画面上的线条都看不到,色彩也看不清楚! 这情况,可比修復还原之前,要糟糕的多! 外边的摄像机,紧紧地锁定,这边工作檯上的画面! 而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文物修復专用的冷风乾燥机! 看了乾专家他们一眼,我道。 “戴上口罩!” “这是,最后一步!” “冷风,还原!” 几位专家,全都戴上了口罩,我也戴上口罩,接著,我再打开可携式冷风乾燥机,从画面捲轴的天杆部分开始吹! 冷风扫过的地方,那种灰黑色像是烟尘一样,被从画面上给吹了起来! 烟雾繚绕之下! 渐渐地,从装裱,到画面,连绵上的雪岭出来了! 山中行宫宫殿,出来了! 近景,宫殿院落里,一位文人高士,正在鑑赏著,一尊大约半人高的青铜鼎! 青铜鼎上的纹,乃是云雷兽面纹,看得非常清楚。 虽然此画写意与工笔融合,其他部分,写意居多,而这青铜鼎乃是工笔画法到极致,画的非常精细,甚至,其上的锈蚀铜绿,都栩栩如生! 冷风机扫过,这幅宋徽宗的《雪岭鑑古图》,焕然如旧! 不管是线条,还是古朴的著色,都还原了出来,而我,我带著手套,从画面上轻拂而过,能够感觉到,这绢本古画画布的柔韧度。 不但色彩画面还原,在黄柏和牛舌草粘液蒸馏出的精华滋润之下,这绢本的纤维,也变得更加柔韧! 我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爷爷教我的这个方法,真的是太神奇了! 我旁边的三位专家,全都看呆了! 他们目光灼灼,全都戴上手套,过来认真检查! 三位专家,无一例外,嘖嘖称奇! 外边那两位记者,也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如此还原之法,闻所未闻啊!” “真的是,太神奇了!” “冷风机吹那一下,简直如同变魔术一样,不愧是徐大师请来的专家,虽然年轻,但这是真专家啊!” 冯军趴在那玻璃上,死死的盯著我这边的古画,张大了嘴,显然还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著,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这一刻,他说不出来! 第89章 你凭什么跟我斗? 宋千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拍了拍胸口! 徐国华看著我,却是依旧非常的淡然,就好像,他早能够料到这么一幕的发生,他只是看著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小周……不……周大师!” “你……你竟真的,將这病入膏肓的古画,给修復还原了出来?” “哎呀……真的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够做到,老乾我,佩服,佩服啊!” 乾专家激动不已,另外两位专家也差不多。 从之前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看我,只是觉得,我最多是他们旁边的一个小跟班,混些资歷来的,到现在,他们心甘情愿称我为大师! 这变化,归功於我爷爷的教我的本事! 爷爷教我的,果然都是绝学! 从我捡漏鉴宝开始,到开画除霉,再到那程虎口中的杀人技! 每一样,都是顶尖绝学! 这件事成之后,我真的是对我爷爷,越来越好奇了。 我在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当年老家,他那个房间里起了大火,后来火扑灭之后,其实也没有找到我爷爷的遗体。 我爸只是对外我,我爷爷被烧死了,其实,他给我爷爷,整了衣冠冢,棺材里装的,都是那些他剩下的古玩修復工具什么的。 我甚至在想,我爷爷真的去世了吗? 如果他还在,他现在也只是,和徐大师差不多的年龄,七十多岁而已! 我想要调查,我爷爷的事情。 就必须,以身入局! 脑海中掠过这些。 我便隨口,跟乾专家他们说。 “我哪能称什么大师啊?只不过,刚好知道这种修復还原方式而已!” 乾专家好奇的问我。 “周大师,你就別谦虚了!” “只是,这幅画上的霉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用別的办法,为何应付不了呢?老徐他们为了这个,可是苦恼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啊!” 我简单解释说。 “这是一种超活性霉菌,民国时候,外国人研究的,专门针对国內带不走的古籍古画!” “他们用心恶毒,想要毁掉,我们的文化传承!” “不过,我们的文化传承,底蕴深厚,他们的阴谋,终究是没有得逞。只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手上掌握著这种霉菌!”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冯军一眼。 冯军盯著我,面色极为不善。 那种霉菌的来源,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属於绝密的东西。 乾专家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 “我就说,自然界的霉菌,怎么会那么难缠?” “看来,周大师您配出来的那种药水,是在低温状態之下,让药水融入画面里,將那些低温沉睡的霉菌析出,您的药水,肯定也有杀菌的效果,析出之后,几乎半死的霉菌,在除湿之后,彻底失去了生存的依仗,不管是菌丝还是孢子,全都干掉了,所以,一吹就掉!” “这方法,真的是太神奇了!” 不愧是乾专家,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就能够把整个过程给推理出来。 我点头。 “对,就是这样!” 旁边两位专业欣赏完了还原之后的宋徽宗古画,也都过来,那吕专家说。 “看来,老徐说的还真没错,他是真的给咱们请来了一位,大师级的修復专家啊!” 我指的是摆了摆手说。 “这是过誉了!” 我的工作就完成,隨后,我跟乾专家吩咐。 “乾专家,剩下的一些,收尾的工作,就交给您吧!我觉得,您在这方面,比我专业的多!那些吹下去的霉菌,最好都收集起来,直接放进熔炉里烧掉!” 乾专家笑著跟我说。 “放心吧!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宋徽宗的这幅古画,主要就是超活性霉菌的问题。 这个问题解决,绢本上又没有断裂的纤维,顏料也没有脱落部分,就不需要著色,补绢丝这些修復环节了,至於顏料开片,那是很自然的歷史老化跡象,当得以保留。 乾专家他们做的,那就是处理好周边环境,继续保护好那幅画。 我相信,交给他们肯定没问题。 从工作室里出去。 徐国华和宋千任立马都迎了上来。 徐国华拍著我的肩膀说。 “周大师,这次,这个称呼,没跑了!” 宋千任也说。 “真是年少有为,你在邑城这么多年了,我们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个人才啊?” 我们这边还没说几句话,媒体记者,就都挤了过来。 他们要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我无法一一回答,就只是当著那个镜头,说了一句话。 “在这里,我只想说一个真相,那就是,里边那幅宋徽宗古画,是人为使其感染超活性霉菌所致,凶手居心叵测,妄想毁掉国宝级文物,其心可诛!” “且,那个人一定就在邑城古玩协会內部,我希望这件事,古玩协会能够,彻查!希望你们媒体,也能够,一同监督!” 这句话,我是故意当著媒体说的,也是当著那边,盯著我的冯军说的。 我相信,记者这种职业,最喜欢这样的噱头。 只是一个宋徽宗古画修復成功,报导起来能有什么意思,大家顶多关注一下凑个热闹而已,这背后的阴谋悬念,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那些记者听到这个,一个个激动的很,他们追著我,继续问。 但宋千任说我累了,叫人把那些记者,帮我给挡了下来,我这会儿才想起来,胸膛上那伤口还在疼,钻心的疼! 虽然我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给冯军造成什么困扰,但至少,我也噁心他一下! 接下来,就是秋拍了! 要彻底扳倒冯军,秋拍就是关键!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冯军站在对面,死死的盯著我,那张脸阴沉到了极致! 想来今天的事情,也让他重新认识了我周阳! 他走过来,冷笑一声道。 “周阳,不过是修復一件古画而已,千万別把尾巴翘到天上,你根本不懂,古玩这一行,水到底有多深!” “奉劝你一句,小心一点,否则什么时候被淹死了,都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反问冯军。 “有没有可能,到时候,被淹死的,是你?” 冯军似乎没想到,我敢当他面这么反驳,他咬牙道。 “周阳!” “你不过是有了宋千任和徐国华那两个靠山而已!”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我冯军的背景,你连想都想像不出来!” “说真的,你这样的小人物,我都没放在眼里,你今日,不过是小人得志而已,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我冯军的对手!”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的穷酸小子,你能翻出什么样的浪来?” “你,凭什么跟我斗?” 我则一笑,饶有兴趣的说。 “凭我齐姐啊!” “你……” 冯军指著我,差点儿没一口气抽过去! 第90章 你不珍惜他,就不允许別人疼爱? 一句凭我齐姐! 我知道,此时此刻,冯军肯定是杀我的心都有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之前还被他隨便蹂躪的小员工,如今敢这么跟他说话。 “周阳!” “提醒你,说话注意分寸!” 冯军语气阴沉,脸都黑了。 而我微微一笑,却道。 “冯总,是您让我接近齐总的!” “现在我的工作有了一些进展,您,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我的反问,更是气得冯军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之前他敢把那种事情交给我,也是因为,他觉得,他隨便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拿捏我,而现在,他才发现,我周阳已经失控。 “好,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 冯军这话咬牙切齿,估计已经在想办法,接下来怎么整我了。 不过,狼既然露出了獠牙,自然不会怕他! 这会儿。 古玩协会的会长,贾甄也立即走了过来,主动跟我握手。 “奇蹟!小周,你的修復还原之法,简直就是奇蹟啊!” 跟贾甄握手的时候,我又感觉伤口处疼了一下,齐雨给我上那药膏,估计已经失效了。 贾甄也注意到我身上还有血,不由得皱眉问。 “小周,你这伤,怎么回事?” 我如实回答说。 “刚才我在四楼工作室里,提纯蒸馏药水的时候,遭到了袭击!这里被刺了一刀,唉……我真没想到,四方樽大厦里,居然还这么不安全!” 贾甄色变,但有些假,他惊呼一声。 “什么?” “居然有人,敢在我们四方樽大厦行凶?” 我只是点头。 但我也清楚,贾甄和冯军穿一条裤子,他能不知道冯军的安排? “贾会长不信,可以去四楼工作室看,那边现在一片狼藉!” “修復工作室里的各种仪器设备,毁了不少,贾会长,您,您可千万別让我赔啊,我就是跟冯总打工的,手头紧巴的很!” 冯军听到这话,不由得一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贾甄一听这话,便拍著我的肩膀说。 “哎呀,小事一桩,仪器设备什么的事儿,不用你负责!” “而且,这次修復宋徽宗古画成功,小周你是绝对头功,这样,我们协会这边,会出十万奖金,作为给小周你的报酬!” “李秘书长,奖金的事情,立刻安排!” 我则说。 “奖金就不用了,我只是帮宋副会长和徐大师办事而已,不用那么客气!” 一边说话,我一边捂住胸口的伤,感觉那里隱隱作痛,疼得有些钻心,估计是药膏失效,该换药了。 贾甄做出几分担忧的样子问。 “小周,没事吧?” 我则说。 “我得,这伤口,有些疼,得找到地方,休息一下!” 贾甄又假惺惺地问。 “需要安排个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吗?” 我摆了摆手说。 “不用了,伤口处理过了!” 宋千任和徐国华走了过来,给我找了个办公室,让我坐下来休息。他们都很担心我身上的伤势,我表示,只是有点儿疼,但伤口不深,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问题! 徐国华像是犹豫了一下,才有些急切地问我。 “小周,你肯来帮忙,就说明,你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对吗?”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徐国华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保护她的孙女儿徐知夏,我也只能是点头。 “对,我同意!” 徐国华点头。 “很好!” 说真的,我是真的不太想跟徐国华这样的人,做交易,还是这种交易。 但我也知道,徐国华之所以那么选择,肯定也有他不得已的原因,不知为何,这会儿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宋千任帮他顺气,好久,徐国华才好了一些。 但他紧紧地攥著捂著嘴咳嗽的那张手帕纸,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徐国华他不会得什么重病了吧? 我正想著这个问题,门口传来敲门声,宋千任过去开了门,看到外边是齐雨,而齐雨的手上拿著一件白色衬衫和一瓶药膏。 “小阳受伤了,我帮他,换个药!” 徐国华和宋千任找了个藉口,说他们还有事情,就离开了这个办公室,而且,走的时候,还打量著我和齐雨,像是胡乱猜想了什么,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和齐雨。 不知为何,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齐雨到我旁边,蹲下来。 我说。 “齐姐,我这伤口,不太疼了,应该没事了!” 齐雨却说。 “之前给你用的,是古法金疮药,有止疼效果,你当然觉得没事。现在,第一剂药效差不多耗尽,该换药了!” “你別动,容易牵扯伤口,我来帮你!” 齐雨说著,开始解我这沾血衬衫的扣子,同时,她还又说。 “小阳,你今天的表现,太让人惊艷了!” “放心,姐不会问你,从哪里学到的那种古法古画修復之法,但真的,你当时,拿著冷风机,將那些干掉的霉菌吹掉,让古画原貌,重见天日的那一瞬间,实在是太帅了,姐姐我都看呆了呢!”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除了人长得帅气之外,居然还这么有才华!” “说真的,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与你合作,我不过只是单纯想要利用你而已,因为我知道,心中有仇恨的人,能比一般人,办成更多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真的让姐姐,刮目相看,甚至,有些,爱不释手了!” 爱不释手吗? 她的手,从我宽厚的胸膛上掠过,轻轻地,帮我清理之前的药膏,动作非常的轻柔。 我只是跟齐雨说。 “齐姐,我哪有您说的那么有才华?那些,只是我偶然看到的修復还原技法而已!” “从一开始,我都只是,按照齐姐您吩咐做事罢了!” 齐雨却说。 “你说话,也开始虚偽了!” “我还是喜欢,过去的那个小阳!” 我只能是尷尬一笑,帮我清理完伤口后,齐雨开始帮我,重新涂抹新的金疮药。 她离我很近。 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种,类似於梔子的香,却要淡然很多。 这跟林清不一样! 林清身上的太浓,但我以前就是傻傻的觉得,那就是最好闻的气味儿。 齐雨有些散乱的髮丝,时不时的从我胸膛上扫过,有些痒,我的目光移向別处,试图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目光刚好落在这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林清站在门口。 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我,与齐雨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林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她的眼睛,抖动著,盯著我。 “这里是四方樽大厦,你……你们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以为齐雨会解释,是给我上药。 可偏偏,齐雨悄悄放下药膏,还故意一条手臂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说。 “对啊,我们就是这么急不可耐!” “像周阳他这么有本事的男人,是个女人都爱,你林清不珍惜他,还欺负他,难道,就不允许,別的女人,好好的疼爱他吗?” 第91章 跟我离婚,你別想拿到副总之位! “你……你们……” 林清被齐雨给气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之前林清不还说,让我试著接触齐雨吗?现在真接触了,而且只是上药,只是误会而已,她林清反倒接受不了了? 林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就那么在乎我吗? 怎么可能? 本来我还想解释,但看著林清那么生气的样子,我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误会就误会吧! “齐雨,你……你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我跟你拼了!” 林清是彻底发飆了,我是真没想到,误会之后,她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她根本就不爱我,她至於吗? 不至於啊! 林清的后边,林凯也跟了进来,他进来之后,本来还在问林清。 “妹妹,怎么了?” 但问了一半,他就看到,我和齐雨在一块,我光著膀子的样子,林凯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清哭了,哭著说著。 “哥,周阳他……他背叛我,还欺负我!” “他和別的女人……” 林清这个女人是真的很会演,说话之间,眼泪直接跟著就掉了下来,而林凯的目光中,也透出几分狡黠,他立马安慰林清说。 “妹妹,你放心,这事儿,哥肯定帮你做主!” “这次,他周阳可是婚內出轨,是他故意破坏婚姻,证据確凿!” 我说林凯怎么那么激动。 原来是这样的,说到底,他还是盯著我手上那三千万。 有这个证据,他林凯就能帮林清打贏我和林清的离婚官司,到时候,让我净身出户! 除此之外。 林凯还故意打开了这个办公室的门,衝著外边喊。 “两位记者朋友,这边,有爆炸性的新闻,你们赶紧过来报导啊!” “这事儿,可比你们报导的古画修復成功,要劲爆得多!” “那个古画修復师,在这儿呢!” 记者的新闻嗅觉是非常灵敏的,行动速度也非常之快,在林凯这么喊了一嗓子后,立马就有两个记者,一个扛著摄像机,一个拿著话筒跑了过来! 当他们衝到门口的时候,拿摄像机那个记者,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我和齐雨! 两个女记者看到光膀子的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周专家吗?” “你不穿衣服,这是在干什么吗?” 林凯直接说。 “你这么问,他们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 “那个周专家,其实是我妹妹的老公,古画修復刚刚完成,他们就跑过来干那种齷齪事,周专家的人品,一言难尽啊!” “你们看,把我妹妹给欺负的,这会儿还哭呢!” 林清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著,哭得更大声了,这兄妹俩演戏,配合的很好。 这个林凯不但想要拿到,让我净身出户的证据,而且,还想让媒体曝光我和齐雨的事情,然后,让我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周专家,再瞬间,身败名裂! 林凯盯著我,阴沉的笑著。 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周阳,你终於落在了我手里! 门口除了记者,还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对我和齐雨的事情,是议论纷纷。 当然,他们暗中的骂声居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都觉得我们不要脸,房都不开,在这儿居然被抓了个正著! 可这边。 齐雨却不紧不慢的说。 “小阳,別管他们,我们继续!” 我稍稍一愣,不过,也非常自然的回答了一个字。 “好。” 门口那些人就差点儿指著我们的脸,骂我们不要脸了,这么多人看著,居然还要继续,但看著看著,他们却发现,事情不对劲儿! 齐雨跟我说的继续,只是帮我,往胸膛伤口处敷药。 忙碌了几分钟后。 齐雨將我的伤口贴好,再帮我把白色衬衫给穿上,並交代说。 “小阳,你这伤口说深不算很深,但也不算浅,最近不要提重物,以免伤口裂开!” 我微微点头。 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愣住了。 “这……什么呀?” 那两个记者,也是一脸懵看向了林凯。 林凯肯定也没想到,林清並不是抓了现行,而是误会了,他没说话,立即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那记者试著问。 “你们……” 齐雨反问。 “我们怎么了?” “小阳受伤了,伤口一公分多深,伤口不好好处理,会发生严重感染。我只是给小阳伤口换药,同时换一身衣服,等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做专访吗?” “这种小事,至於这么大惊小怪?” 听到这些话,那些看热闹的人觉得没热闹了,就都散了。 朝著记者那边走了两步,齐雨又说。 “小阳在上边四楼工作室配比还原古画药水的时候,被人行凶刺了一刀!” “你们最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协助古玩协会和警方,查出背后对小阳出手的那个元凶!” 记者不再问了,从这房间里退了出去,齐雨看向林清。 林清自然知道,是误会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別处,甚至都不敢跟齐雨对视,她恐怕也很纳闷,自己怎么突然那么在意我!当发生了那种事之后,她的情绪,就失控了! 我穿好那件白色衬衫。 林清立即走来,跟我说。 “老公,刚才……是……是我误会你了,你,別放心上!” 我看向她说。 “所以,你也跟我一样,接受不了婚姻之外的关係,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对我?” 如今林清面对我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已经荡然无存,她甚至有些弱势的看著我,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她说。 “我……我不都是为了帮你升职吗?” 我嘆息了一声反问。 “是吗?” “林清,你就別找藉口了,为了我升职,你以为我相信吗?” “是沈玉山跟你说,你不能和我离婚的,对吗?” 林清盯著我说。 “不是的,这事儿跟舅舅没关係,是我不想跟你离婚!” 我苦笑了一声,怎么会信她,我便再问。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上班族,手里边也没有三千万,也不是今天古玩协会这个,他们口中的古画修復大师,你会不会跟我离婚?” 林清目光躲闪,迴避著这个问题说。 “哎呀,老公,你说这个,多没意思?” “你能够步步高升,赚到钱,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地位,我做老婆的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就算你没钱,没地位,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们都多少年的感情了?” 可我却说。 “多少年的感情?呵……” “刚才林凯还拉那些记者过来,拍我出轨的视频,你和他的想法一样,你们不但想要我的钱,而且,还想让我,身败名裂!” 林清却不承认,她说。 “那……那是我哥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拦不住我哥的!” “再说了,老公,咱舅舅都已经同意,让你做那个博物馆的副总了,他都亲口跟你说了啊!” “以后,你跟林凯平起平坐,他绝对不敢再欺负你,而且,还有我这个总负责人帮你撑腰,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顿了顿,林清目光之中,不觉间透出几分狡黠,她又道。 “但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跟我离婚了,舅舅他那边,是不会把你当做咱自家人的,你觉得,那个副总之位,你还能拿到吗?” 第92章 林清跳楼? 我只是看著林清,觉得她可笑。 而她又继续说。 “老公,你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修復那幅古画,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让我舅舅好放心的把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之位交给你吗?” “別告诉我,你对那副总的位置没兴趣啊,我可不信!” 林清居然以为,拿著那个副总之位,能够拿捏我? 可惜她真的想错了! 我看向林清说。 “不管你信不信,那副总之位,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好了,林清,我这边,还有电视台的专访要做,你回去了,就好好擬一个离婚协议书,请你大伯那金牌律师帮你参谋一下,我们找个时间,就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当然,你写的別太过分,否则,我是不会签的!” “咱们之间,再继续纠缠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你让我接触齐姐,我也接触了,事实也证明,连你自己都接受不了那种事情,你就不要指望我,去接受你的那些破事了!” “咱们,还是散了吧!” 林清肯定没想到,她拿出副总这事儿来威胁我,我居然还是坚定要离婚。 她看著我,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估计想不通,还有男人对那高位权利,没有兴趣的? 这时。 齐雨走过来,微笑著,帮我整理领口。 林清在后边,看著我,似乎在后悔,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觉得我老实,以前总想著,用各种东西来拿捏我,现在她也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拿捏我,可是,她发现,我在她这里,早就已经失控了。 她的那些手段,甚至她觉得是杀手鐧的副总之位,也起不到作用了! 所以,林清有些慌乱了。 她立即跟上来,从齐雨的手里边,抢过我的领口。 “他是我老公,我帮他整理就行了,不需要你碰他!” 可林清刚刚捏住我的领子。 我却抬手,挡开她的手,说。 “不用了,齐姐已经帮我整理好了!” “电视台的专访,马上开始,你別耽误时间,好吗?” 我的话,很冷。 林清愣在原地,而我从她的旁边掠过,她紧紧地攥著拳头,嘴巴哆嗦著,然后,就抱住胸口,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阳……我不就是犯了一次错吗?你至於,一直揪著不放……你就那么绝情……” 她哭著说著,听起来好似很可怜,似乎也在等待著,我回头过去安慰她。 可我没有。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这个女人? 林清见我没反应,自然知道这个办法没用,她就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一直走到窗台附近,搬了个凳子,把高跟鞋脱了,爬上去,站在了窗台上! “周阳,你不要我,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冲我喊了一声。 林清对我还是太熟悉了,她一直都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 古玩协会这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对著突如其来的情况,表示疑惑,林凯似乎看到了机会,他立即朝著那边走去,大喊。 “妹妹!” “你……你上那么高干什么呢?” “快下来,那上边危险,你掉下去怎么办?” 林凯在假装关心,但实际上,我回头扫了一眼,我都看到,林凯的嘴角竟浮现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他恐怕也没想到,他妹妹会用这种手段来逼我。 林清站著窗台上,泪流满面,哭著说著。 “哥,你別过来!” “我不想活了……我老公他,不要我了,我的家没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凯做出怒不可遏的表情,回头指向我,大骂道。 “周阳,你个王八蛋,你算不算男人啊?” “你不就是因为自己,修復了那幅宋徽宗古画,觉得自己有名气有地位了吗?这才哪到哪儿,你尾巴就翘到天上了,你就连自己老婆都不要了?” “周阳我告诉你,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他妈的跟你没完!” 窗台上。 林清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妆都了,不知情的人,看过去,自然觉得,她很可怜。 这让协会现场眾人全都看向了我,他们只能看到表象,觉得林清处境危险,觉得她哭得可怜,所以,便开始有人跟著林凯,去指责我,说我翻脸也翻得太快了! 但是! 对於这些话,我是充耳不闻。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周阳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我以前还真没领略到,林清居然还有这一招,还会拿跳楼来威胁我,搁以前,我恐怕要被嚇懵了。 当然了,可能她以前拿捏我拿捏的太隨便了,一般的招数就行,根本用不著这终极杀招。 我小看她了! 那边。 林凯借著眾人议论的声音,指著我说。 “周阳,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过去,给我妹妹道歉,让她下来啊!” “哎呀,我真没想到,你周阳这样的渣男,你这人,还真是,有点成就就飘了,才修復完古画,这会儿,老婆都不要了?” 我没理会林凯,而是转身朝著工作室那边走去。 林清虽然了解我,但她了解的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是狼,她一点儿都不了解。 面对这种情况,就算她林清真的跳下去,我也不会理会她。 相反,我倒觉得,也算是给我爸报仇了! 我变成这样,无情的模样,都是被他们逼的! 见我对於林清的行为,林凯的说辞,毫无反应,林清愣了,林凯也愣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办法居然还会失效! 那一瞬间。 林凯的目光之中,透出一抹狠色,他像是决定了什么! 他径直朝著林清那边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假意地劝说。 “妹妹,你……你站那儿,千万別动!” “脚下可千万不能滑了,就算这里是三楼,十多米高呢,掉下去,也会摔死的!” 这是在劝人吗? 这分明就是嚇唬林清,好让林清怕得发抖,好出现什么意外! 而林清哪里想跳楼? 她被林凯这话嚇到了! 她往外看了一眼,四方樽大厦三楼距离地面十来多米高,只是一眼,林清有点儿晕,她闭上眼睛,她的脚下都开始发抖了,她害怕极了! 林凯看到这个,阴沉暗笑,却还在继续靠近! 第93章 不要脸的人! 林凯一边靠近林清,一边还假意劝说。 “妹妹!” “你別怕,脚下,可千万不要滑了,这地方很危险,那么高,下边还是水泥地,摔下去很疼的,会没命的,你……你一定要稳住……” “手,手给我!” 林凯靠近后,手缓缓地伸过去,表面上是要救人,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像是决定了什么! 那伸过去救林清的手,伸得根本就不利索! 看到这一幕,我还是有些意外的! 说实话,我此刻才知道,之前我还真是,把林凯这种人看得太善良了。 他这种人,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此刻他在想什么? 其实,不言而喻! 如果他真是想要去救林清,他就不会说那些嚇唬林清的话了,那些话只会起反作用,让林清乱了跟脚,所以,他靠近,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林清,而是为了,假意救人的同时,製造意外! 他竟想要让林清,掉下去摔死! 拋开別的不谈,林清可是林凯的亲妹妹,他林凯居然有这种恶毒的心思? 我真的是开了眼了! 这比畜生还畜生! 当然。 对於林凯来说。 他现在,是怕我跟他竞爭那个副总之位,但是,如果林清因为我出现意外,掉下去摔死了,那么,这件事势必会对我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我今日修復古画的壮举,很快就会被林清的死讯,给彻底淹没! 而我也將被舆论淹没,坠入谷底! 此外! 林清死了,林凯不但能够藉助这件事,击败我这个副总对手,而且,还能够做项目老总,因为,他要去填补林清死后的空缺! 所以,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林凯是早就想清楚了! 所以,林凯靠的越近,他嘴角的笑容,越是压不住! 那边。 窗台上的林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她的腿,抖得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林凯过去,表面上是要拉林清,但只要手上一滑,根本就拉不住,林清在紧张状態下,失去这唯一的承重点,重心肯定会后移,肯定会掉下去! 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林凯的那张脸,像是魔鬼一样,笑得阴沉狰狞! “妹妹!” “伸手过来!” “快啊!为了周阳那个渣男,真的不至於!” 林凯故作担心的喊著,可他的手,却一直伸不过去似的。 他在等待,那个出手的机会! 林清的脚下,越来越不稳! 她也尝试著伸手,去抓林凯的手! 林凯似乎觉得,出手的机会到了,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直坐在后边品茶,存在感很低的沈玉山,忽然道了一声。 “好了!” “小凯!小清,这什么场合,別闹了!” 沈玉山的声音,让这紧张的气氛,出现了变化! 其实,林清见我对此没反应之后,早就已经后悔爬到窗台上了,她现在,只想下来保命! 沈玉山也走了过去。 林清抓不住林凯的手,她则紧紧地抱著旁边的窗户框子,生怕掉下去,她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敢跳,她就只是为了嚇唬我这个老实人罢了! 沈玉山都过去了,他林凯,就算是再狼子野心,再不是人,也不敢出手了。 他只好和沈玉山一起,把林清从窗台上,给接了下来! 林清下来后,还心有余悸,嚇得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气。 她脸色惨白,怕是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稍稍缓了半分钟。 然后,她又看向我,显然非常的生气,因为她跳楼我都不管她。 我却依旧没理会她。 而是跟齐雨一块,往专访区域走去。 齐雨跟我交代说。 “电视台这边,安排的是你和宋副会长的专访,这次古画修復,毕竟是他主负责的项目,你主修復的,等会儿,你隨便发挥就行!” “以你的修復壮举,早已惊艷全场,不管你说什么,大家都会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觉得齐雨这话,倒是说的有道理,一下子让我放鬆了许多。 古玩协会的工作室里。 乾专家他们已经忙完,现场已经整理好。 宋徽宗的那幅古画《雪岭鑑古图》,在我的药水处理之后,状態其实已经非常稳固。 不过,乾专家他们还是非常用心,用了一个亚克力的罩子,还有专业的隔绝紫外线的光膜,將其罩了起来,里边还放有专业的测湿度等仪器,以保证古画的绝对安全。 电视台这次专访,画面的背景,就是这一幅修復完成的《雪岭鑑古图》。 我在这边坐下来后。 等待著採访的开始。 宋千任还没过来,估计,应该也是在为上镜做准备。 灯光打过来,我则保持著微笑,还是有那么一些紧张的,毕竟,第一次上镜,不过,想到齐雨的话,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但是,因为刚才的闹剧,外边围观的那些人,也都在悄悄地议论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他们只是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虽然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显然,他们都觉得,我就是个渣男。 不过我也没有必要跟他们解释爭论,因为,我真的把我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成为他们的谈资罢了。 林清也在站在工作室的外边,看著我。 换上了乾净的白色衬衫,加上电视台这边的,专业灯光设备,林清看著我,都看呆了。 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掛著泪水,但手紧紧地攥著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一定在后悔吧!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后悔了,又能怎样? 如齐雨最初跟我说的话一般,就算她后悔了,道歉了,我们的生活,还能够像过去那样幸福美满吗? 不可能的,就算没有我爸的事,也回不去了! 等待了一会儿。 宋千任果然过来了。 他打开了这文物修復工作室的门,准备进来,却被后边的贾甄叫住。 本来是专访我和宋千任,但贾甄却换了一身,看起来很支棱的藏蓝色唐装,像是非常有派头似的。仔细看,他连头髮,都梳的很整齐! 就好像,他要参加这专访似的! “贾会长,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宋千任回头,问了一句。 贾甄带著笑容说。 “老宋啊,这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復,虽然是你在全权负责,但是,你也知道,我身为会长,也在统筹修復的大事,我这话,没说错吧?” 宋千任愣了一下,点头。 “会长,您没说错啊!怎么了?” 贾甄拍了拍宋千任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就行了!” “这电视台专访,代表的,是我们古玩协会的形象!你呢,一向不善言辞,依我看,这次专访,还是我来回答记者的问题吧!” “你说呢,老宋?” 说真的,我没想到,这个贾甄这么不要脸。 不过,转念一想,贾甄和冯军这种人穿一条裤子,他能比冯军白? 怎么可能? 宋千任则看向这边电视台的记者。 “这个,恐怕得看,电视台那边记者朋友的意思吧?” “毕竟,这个专访,是人家在做!” 贾甄听到宋千任不愿意让出这个专访的机会,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有些不悦。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转手上的田黄石扳指,吩咐道。 “老宋,人呢,不能那么死脑筋,我看这样,咱们协会玉石协会分会那边,有一件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你现在,必须得去处理一下!” 第94章 专访爆雷,贾甄暴怒! “这是协会里,分派的重要任务,是工作內容,专访跟那件事相比,算不得什么!” “老宋,你必须去亲自处理,现在,还是赶紧出发吧!” 贾甄这是用他会长的身份,在压宋千任这个副会长,他要用任务的方式,直接把他支开。 宋千任岂能不知,贾甄的意思。 不过,宋千任还是说。 “会长,玉石协会那边,能出什么事啊?” “我怎么没听说?” 贾甄一听,宋千任这是不想让掉这个专访,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沉了沉声音说 “你去了解一下,不就行了?” “总之,事態紧急,別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 这时。 电视台那边的记者,看宋千任过来了,就立即走了过来。 刚才,我到专访区域坐下来后,也跟她聊过几句,她叫刘雯,是长三角一所名牌大学新闻系毕业,刚到本地电视台实习一个多月。 女记者刘雯过来后,问。 “宋副会长,您终於来了,咱们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要不,咱开始?” “周专家那边,可都等了很长时间了!” 贾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宋千任却先说。 “好,咱们开始吧!” 宋千任根本不给贾甄机会。 然后,他就跟著刘雯,往我这边採访现场走来。 贾甄没有当面说什么,而是狠狠地瞪了宋千任一眼,捏著那田黄石扳指的手,青筋都崩了起来! 宋千任走到我旁边,坐了下来。 刘雯便开始跟我和宋千任提前沟通,关於专访的內容。 可贾甄气呼呼的,打了个电话。 隨后,这边刘雯,也接了个电话,到外边沟通了一阵子,红著一张脸,像是跟谁吵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宋千任说。 “宋副会长,抱歉啊!那个……我们上边的领导,让我把专访的对象,换成贾甄会长……” 贾甄直接走了过来。 他看向宋千任,嘴角露出一点点得意的笑容。 很显然,这就是贾甄刚才打那个电话的能量。 如此。 宋千任也只好起身,让开了我旁边的那个座位。 贾甄过来坐下,又跟那现场拍摄的记者说。 “你们这摄像机的主镜头,应该对准我这里!因为,大部分的专访內容,都要从我口中说出来,还有,你们打这光不对,应该打暖黄色的光!” “暖黄色的光,才有歷史感!” “做文物歷史性的节目,都该用这种灯光,这都是宝贵的经验!” 刘雯当即说。 “可是,我们台里领导说了,这次专访,主机位是周专家!” “他可是修復宋徽宗古画的关键人物啊!” 贾甄一听这话,便笑著说。 “一看你就是刚进电视台的,实习生吧?” “跟你说的太弯弯绕,你这样的年轻人,也听不懂,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呢,想继续实习,或者,实习结束继续留在台里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才是做专访正確的方式,否则,我可以非常肯定,你这期专访,到台里,审不过,你还要重录!” “当然,这都是小事,说不定,因为你这期专访没做好,你就没有重录的机会了,这实习的工作,都保不住,懂吗?” 刘雯一听这话不干了,本就在气头上,她当即反问。 “为什么啊?” “我明明就是按照台里领导要求,来安排机位,主採访人也是周专家,我哪里做错了我……” 刘雯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旁边那个年龄大一些的灯光师傅看势头不对,立即过来,拦住了刘雯,跟他说。 “哎呀,小刘,別说了,咱们这次,就是要专访贾会长啊!” “是你们那组长,安排错了!” “赶紧的,我按照贾会长说的,换灯光模式,那个,老邢,你把机位赶紧调整一下,一定要確保,贾会长主机位,明白吗?” 摄像师傅也点头,立即开始调整。 刘雯虽然生气,但灯光师傅应该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种场面,更加老练,安慰了她一阵子,刘雯虽然生气,但还是开始了採访。 原本是我的专访,基本上变成了,贾甄的专访。 而且,当问到我的时候,那贾甄还直接说。 “小周呢,他的確是个人才,他在修復古画方面的天赋,方才,在修復宋徽宗古画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 “当然了,说实话,他能有如此壮举,还真得感谢,我这个伯乐!” “如果不是我发现,他有这个本事,把他带到古玩协会,並鼓励他,让他来参与修復宋徽宗古画,恐怕,他那手法,他自己都不敢用出来!” “恐怕,他现在,还在一家拍卖公司上班,当个整理资料的小职员呢!” “这次修復工作,小周的本事,得到了证明,这样,鑑於他对我们古玩协会的重大贡献,对我们邑城市古玩界的重大贡献,除了先前的奖金之外,我这个做会长的,就替我们协会,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们邑城古玩协会,破格请周阳,成为古玩协会的,正式会员!” “且,我们將高薪聘请他为,邑城古玩协会的,修復专家!” 贾甄的一番话,真的是说得我都愣住了。 我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他。 我想到了那句话,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一个人的脸皮子,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 我心中苦笑,他把我带到古玩协会?他鼓励我,参加宋徽宗古画修復?贾甄这人,他还真有脸把这种话说出来,也是厉害了! 刘雯似乎很善於察言观色,见我的反应,她便立即问我。 “周专家,看您的表情,您好像有话要说啊?” 我点头。 “对,我有话要说!” 在我开口之前,贾甄却看向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凝重,像是想要用他的气场,来压我。 一个古玩协会高高在上的会长,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小人物,他估计觉得,他一个瞪我的眼神,我就不敢乱说话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敢当著媒体的面,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 可我能忍他? 毕竟专访还是在继续进行,贾甄看向我的时候,是背对镜头的,拍不到他的脸,他也不敢直接说话,但是,却用口型对我暗道。 “別!乱!说!话!” 这是警告! 我只是微微一笑。 那贾甄估计以为,我再向他示好。 毕竟,刚才他那些不要脸的话说完之后,已经给了我协会会员身份,以及协会修復专家的身份。 这相当於,用这些东西来买通我,让我配合他的採访。 他觉得,这样的手段,隨便可拿捏我这个小年轻! 这时。 镜头对准了我,那贾甄也相当的有自信,很隨意地转著扳指。 而我看向镜头说。 “我是真的没想到,堂堂邑城市古玩协会会长,居然睁著眼睛说瞎话!” “我来古玩协会,跟他贾甄没有半分关係!” “我过来,完全是徐国华大师和宋千任副会长,顶著巨大压力推荐的!” “当时,贾甄会长和冯军副会长,还极力反对,但正是宋副会长和徐大师的极力推荐,我才能够有机会,修復宋徽宗古画!” “要真说伯乐,绝对是宋副会长和徐大师才对!” 对面的女记者刘雯听到我这么说,开心了,直接冲我举了个大拇指。 显然,他对我说出来的这些真话,相当佩服! 刘雯趁热打铁,再问。 “啊?” “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啊?” “难道,我们的贾会长,记错了吗?” 我微笑,回答。 “或许,贾会长他真的记错了!” 我跟刘雯这些话是一唱一和的,终於,贾甄忍不住了,他暴怒,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他回头死死地盯著我! “採访暂停!” “小周,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第95章 您也想喝吗? “摄像机,前边录製的內容,全部刪除掉!” 贾甄的语气非常严厉。 他那种会长的派头一下子就起来了,他这是要用自己的暴怒,来镇住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我,以及那个负责採访的刘雯。 刘雯看向我,有点懵。 我则微微一笑,说。 “没事。” “既然贾会长有话要跟我说,可能是,需要沟通一下,你们稍等!” 片刻后。 贾甄带著我,去了他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坐下来,贾甄直接把二郎腿给翘了起来,隨手转动著那枚田黄石扳指,没有说什么別的话,却先吩咐我道。 “小周,去,给我倒杯茶,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喉咙都干了!” 过来就把我当下属使唤,贾甄这是在表明,他的地位。 我走过去,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倒上一杯水之后,走过去,到了贾甄的面前,贾甄对於我的表现很是受用,得意一笑,下意识的伸手过来接,可我拿著茶杯,自己喝了一口说。 “就是,我嘴也干了。” 贾甄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 我见他盯著我的茶杯,就问他。 “贾会长,您也想喝吗?” 我把喝剩下那半杯水,给贾甄递过去。 贾甄盯著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他嘆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 “唉……我终於知道,你有这么高超的专业技能,在老冯的公司里,却一直都只能做个小员工的原因了!” “小周啊,不管是社会上,还是职场里,包括,你要进入古玩协会,想要真正立足,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我能不知道贾甄的意思? 我那么做,就是故意的! 但我还是装作愣头青的样子,看了看茶杯,又去问贾甄。 “贾会长,您的话啥意思啊?” “我不太懂!” 贾甄手指敲了敲桌子,跟我说。 “接下来,我的话,你给我认真的听!” “这可能对你认知,你的成长,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也关係到你,接下来能不能在古玩协会立足,在邑城的古玩界,立足!” 我双手捧著杯子,喝了一口茶,点头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接著,贾甄又说。 “是这样的!” “其实,协会里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真相,就是真相!” “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是,没错,老宋和老徐,的確把你领进了古玩协会,让你来修古画,但这件事情,我说了,不是他们的功劳,那就不是他们的功劳,在古玩协会,我是会长,我说的,就是真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贾甄看著,一脸无奈。 他又说。 “小周,你接近他们,参加这场古画修復活动交流会,什么目的?” “你,不就是想要进入古玩协会吗?不管是老徐还是老宋,他们都没有这个权利,让你直接进入古玩协会,且变成高薪聘请的,修復专家!” “他们做不到的,我能做到!” “因为,在古玩协会,这就是我贾甄,一句话,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今天,你好好配合这场採访,明天,我就能够把协会的正式会员证书,以及,古玩修復专家的聘请书,送到你手上!” 话到这里,贾甄又確认了一遍。 “我这么说,很直白了,小周,你能明白吗?” 贾甄肯定通过冯军了解过我。 所以,冯军对我的印象,就是贾甄对我的印象,反正就一个词,老实。 我点头。 “贾会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贾甄微微一笑,可接下来我又耿直的说。 “但是!刚才您说的那些,如果我同意了,那……那我不是要对著电视镜头,撒谎吗?我觉得,做人要诚实,凡事,咱得实事求是啊!” 一听这话,贾甄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看著我,就好像是看一个外星人似的。 我觉得,他在拼了命的忍自己的情绪,看到他怒而不能发的样子,我心中暗爽,他想凭藉这些,利诱我,拿捏我周阳,没那么容易! 贾甄站了起来,似乎收拾了一下自己几乎快要压不住的情绪。 到了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才说。 “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啊!” “小周,你就是认知不够的问题!” “我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但凡是能够成功的人,都不是按规则,在规矩之內,中规中矩成功的!想要成功,你就得突破规则,做事不能死板,不能事事都诚实,因为诚实他不值钱,你明白吗?” “小周,我了解过,你一个月工资,就5000块吧?” “你知道,如果你成为古玩协会的修復专家,一个月多少工资吗?” 我还真有些好奇,就问了一句。 “多少?” 贾甄回答。 “一个月,基本工资,两万!” “如果古玩修復工作比较多,还有提成,一个月拿三万,不成问题!” 我故作惊讶反问。 “工资这么高啊?” 贾甄见我的反应,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终於拿捏到了我的软肋。 他过来,又看起来非常亲近的扶著我的肩膀,跟我说。 “小周,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能够到市里工作,不容易!” “如果你能够拿到这份,月收入三万的工作,在咱们这样的小城市,你就是高收入人群了!” “你想一想,你刚才拼了命的说,徐国华和宋千任帮你,但你要是站在他们那边,你,能得到这些吗?你得不到的!” “就算宋千任他这个副会长,想办法帮你申请协会会员,那也得我来审核同意!” “就算你进入了古玩协会,也得有足够的资歷,才能去做修復专家。到时候,依旧是我来审核你,是否有做修復专家的资格!” “你的工资,是我定的!” “万一我不太高兴,不同意审批你的修復师资格,你岂不是拿不到那一个月三万的工资了?” “其实,这个社会上,有很多时候,你的专业技能,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有,往上边爬的人脉!” “我就是你的人脉,三万块的工资,只是个开始!” “有人脉了,钱就是个数字而已!” “小周啊,你现在,只需要换个方式说话而已,只用几句话,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別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不得不说,贾甄这些话,还好像真有那么一些道理。 我放下了茶杯。 我试探著再问。 “修復专家,一个月三万?真的吗?” 我这么一问,贾甄笑了起来,拍著我的肩膀说。 “当然是真的!” “可能还不止三万,而且,你进了古玩协会,有了人脉,赚钱的机会就多了去了!” “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上流人士!” “你要一直待在你以前的那个圈子,我跟你说,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这个层面上的人!” 这时候。 贾甄起身,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跟我说。 “走吧!” “咱们继续过去接受採访!” “这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好好组织自己的语言,周专家!” 第96章 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贾甄拍著我的肩膀,让我一定好好组织语言,应对接下来的採访。 事实上,这就是在敲打我,让我不要乱说,否则他说的好处,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嗯了一声道。 “多谢贾会长提点。” “我一定会,好好说的!” 贾甄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那个田黄石扳指,直接过来,揽著我的肩膀说。 “看来,你也不是石头,油盐不进嘛,冯军说你这种人捂不热,我觉得他看人不准!” “哈哈哈……” 伴隨著贾甄的笑声,我跟著他,重新回了工作室的採访现场。 快进工作室的时候,贾甄还像是非常亲切的,揽住了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 我看到,宋千任的脸上,也有那么一些失落。 宋千任直脾气,想要说什么,但徐国华拦住了他。 他低声说。 “老宋,小周怎么选择,那是他自己的权利!” 这声音虽小,但我也隱约听到了。 林清这会儿也还在,她看到,我和古玩协会的会长都走在了一起,而且会长与我之间,还是那样仿佛很亲切的关係,就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左右攥著右手,像是在想著什么。 她在想,我跟她说的离婚协议书的事吗? 工作室內。 贾甄走过去,甚至还自己操作摄像机,確认把之前那一段视频刪除。 这样,他才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吩咐说。 “好了,可以开始了!” 女记者刘雯看著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失落,攥著的话筒,也低垂了下去,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准备专访时的干劲儿。 显然,她也觉得,我跟贾甄去了办公室一趟,接下来的採访,肯定没什么意思。 刘雯就是按照问题卡上的问题,没什么表情地问著。 至於贾甄,还是之前那套的说辞。 说我是他带进古玩协会的,说我是他发现的人才,其实,外边这次来参加交流会的人,都知道真相,都知道,我是宋千任和徐国华带来的。 古画修復,也是他们二人负责。 如果修復失败,责任在他们,现在修復成功,功劳却在贾甄。 如此黑幕,就这样展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 不管是拍卖公司,还是本地古玩界的家族,又或者是其他古玩相关的势力,他们无一不在依託著邑城古玩协会这个权利核心。 他们谁敢说话,谁敢去得罪贾甄? 甚至,他们看著里边贾甄说的那些话,大都习以为常,脸上表情並无多少波澜。 採访全程。 我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可惜,这是专访,需要回去剪辑,並不是直播,有些话是可以减掉的。 眼看著,这场专访就要结束了,刘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透出几分渴望,她似乎还不想放弃追问真相。 终於,她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我。 “周专家,我看,您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咱们的专访也接近了尾声,关於这次宋徽宗古画修復工作,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贾甄听到这个问题,耳朵当即支棱了起来。 他看向我,这次,脸上带著笑容。 毕竟有了之前在办公室里的交代,他觉得,我一定不会乱说。 外边的那些人,也觉得,最后这个问题,就是走个过场。 我一个小人物,在这个专访里,就是贾甄这位会长身边的一个陪衬,跟后边躺著的宋徽宗古画差不多,我能说什么呢? 外边。 徐国华拍了拍宋千任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 这边,贾甄也提醒我。 “小周,你就隨便说说,关於你修復那幅古画的技法啊,心得啊,都可以!” 他给我限定了內容。 我则看了刘雯一眼,反问。 “想知道刚才贾会长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什么吗?” 刘雯一愣,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她立即把话筒靠得更近。 我接著说。 “刚才,贾会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其实,就是想用古玩协会正式会员,以及古玩协会註册修復专家,月薪三万来贿赂我,让我,配合他说那些假话!” “可我不想说假话!” “我只想在这里,重申一遍!” “这次宋徽宗画作的修復工作,是宋副会长以及徐大师共同负责,而我,也是他们共同推荐,与贾甄会长,没有任何关係!” 这话说出来,贾甄当场愣住,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角狠狠地抽搐著,其中夹杂著要爆发的愤怒! 我估计,他肯定没想到,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了那么多,我居然还敢当著镜头居然还这么说! 外边那些人听到这个,也都相当意外。 徐国华和宋千任看著我,也非常吃惊! 林清那张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旁边林凯则说。 “我去,周阳他傻逼吧?” “那可是古玩协会会长,我还以为,他进会长办公室一趟,不这么傻逼了,没想到,他还这样,真他娘的笑死我了!” 我旁边,贾甄愤怒地起身,道。 “这专访没法录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记者水平如此低下,问的都是什么破问题?” “你们台里是怎么办事的?宋徽宗古画修復,如此重要的专访,居然派一个实习生过来,算了,这专访不用做了!” 但这时,我也起身,跟那贾甄说。 “贾会长,您觉得没法录,我更觉得没法录!” “您非要逼著我说那些假话,我周阳,办不到!” 后边的那些话,我语气很重,贾甄冷笑一声,指著摄像师傅让他把摄像机给关了,然后,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嘆息一声,道。 “老冯说你是石头,你还真是啊!” “你这个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很好,你做得很好!” “周阳,你是做古玩这一行的,既然你这么不上道,那你就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放心吧,我会让你深刻体会,寸步难行,是什么意思!” 贾甄说完,转身一甩袖子,便从这古玩修復工作室里,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贾甄又停住脚步道。 “这期专访取消,今天这些视频资料,立即给我刪除掉,谁敢传出去,后果自负!” 砰! 工作室的门,被死死地甩上! 外边一片死寂,他们都不敢得罪贾甄这尊大神,这会儿没有人敢上去触霉头。 我看著贾甄的背影,不由地自语。 “寸步难行吗?” 相比寸步难行,让我附和他贾甄去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我寧愿选择,寸步难行! 我从工作室里走出去。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走了过来。 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是想了一番,宋千任才跟我说。 “小周……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去得罪贾会长的……” “我和老徐的意思,就是想著通过这次修復工作,给你未来进入古玩协会,或者聘请你为古玩修復专家铺路!” “你真的选择跟贾甄合作,一样能够得到那些,而且,能够快速的得到那些。我和老徐……其实也不会多说什么,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能理解!” 我则看著宋千任和徐国华,认真地道。 “宋叔,徐叔,我知道,但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第97章 她灵动的背影! 我知道,但那不是我想要走的路! 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徐国华和宋千任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就又不一样了,他们的眼神当中,又多了几分敬意。 他们都很清楚,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做出那种决定,极为不易! 特別是徐国华,他看著我,眼睛里竟泛出了几分泪光,在浮动著,他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小周,你放心,就算你得罪了贾甄,我和老徐,无论如何,也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宋千任的话,说得很坚定。 而且,说话时候的感觉,也与之前不一样了,更隨意了,那种非常客气的距离感,几乎完全消失。 他揽住徐国华又说。 “老徐,现在咱们可看得清清楚楚,小周他和冯军之辈,就不是一类人!他怎么可能是冯军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呢?” “以小周的人格,他又如何会为了接近你,从知夏入手呢?” 徐国华点了点头,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周,先前的確是我,小人之心了!” 我立马摆了摆手说。 “徐叔,都过去了,我早不放在心上了,不过,咱们说的,保护知夏,我依旧会履行诺言!” 徐国华之所以非要用那种方式,去保护徐知夏,就是因为,徐知夏这个孙女儿在他的心里,实在太重要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件事情,倒是因祸得福,让徐国华解开了这个心结。 见我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徐国华也很开心,跟我说。 “既然这样,小周,有空了,老地方,陪我下棋啊!” “我早知道,你小子,没用全力!” 我有些尷尬地问。 “啊?您,知道啊?” 徐国华当即一愣,反问。 “你还真没用全力啊?” 好吧,姜果然是老的辣,我这一个没防备,话就被套出来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宋千任却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徐啊,我就说嘛,你的棋力不怎么样,看你次次贏,但次次贏得不容易,那是小周让著你呢!” 徐国华却有些不服,他说。 “小周,这样啊,下次咱们下棋,你绝对不能再放水,你就认认真真地跟我下,明白吗?” 我只得回答一字。 “好。” 可能是情绪激动了一些,徐国华居然又咳嗽了起来。 他咳嗽的时候,立即一个人去了卫生间,宋千任也立刻跟著过去了,我也想要跟过去,看看徐国华的情况,但宋千任立马劝说。 “小周,老徐他没事,老毛病了,你没看到,有人一直在等你,先跟人家说句话吧!” 刚才一直跟徐国华和宋千任聊,我还真没意识到,谁在等我。 这会儿,回头看了一眼,便发现,竟是专访记者刘雯。 採访没有完成,但刘雯见我看向她的时候,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她乾脆利落地冲我这边走来,跟我握手。 “周专家!” 我也跟她握了手。 刘雯攥著我的手,似乎是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才说。 “原来,文物修復专家,灵巧的双手,是这样的感觉啊!” 我也是一笑,跟她说。 “刘记者,实在抱歉,就因为我那几句话,彻底把你的专访给搅黄了!” 刘雯则开心地说。 “你要不把我的採访搅黄,那就没意思了,我实习两个月,你是我遇见过最有意思的人,这专访,我本来就不想做!” 我反问。 “你是实习生,这专访黄了,工作恐怕保不住吧?” 刘雯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伸了个懒腰,很放鬆地说。 “保不住就保不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就辞职,再找啊!” “让我做那样无聊的採访,骗人的採访,我刘雯,寧愿不做!” 这话说完,刘雯忽然往我这边走了两步,贴我贴得很近,那种像是铃兰的香味儿,从她爽利的短髮间縈绕而来,她在我耳畔用极低的声音悄悄说。 “你们採访的视频,前后两段,我都有备份!” “台里虽然播不了,但是,我有的是办法,捅破这古玩协会的黑幕!” 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惊,我真没想到,刘雯这么大胆,居然把视频做了备份,而且,她还想將视频传播出去。 跟我说完这个,我还稍稍愣神的时候,刘雯便往她那专访组走去。 看著她灵动的背影,说真的,我挺意外。 只是不知道,这个刘雯,到底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来! 不知何时,齐雨已经走了过来,总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齐雨看著我,那微笑之中带著几分坏笑,仿佛都从眼神里透出来了。 她故意调笑一般地问我。 “你喜欢,这一款的?” 我立马把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否认道。 “哪有!” “齐姐,您就別开玩笑了……” “就是刚採访的事儿,她跟我说了两句,採访毕竟黄了嘛!” 齐雨却说。 “但我看她,挺开心的,不像是业务没做好,过来抱怨的样子!” 我和齐雨正聊天的时候,林清也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齐雨站得很近。 林清几步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仇视著林清说。 “老公,你怎么总跟这个女人一块?”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齐雨,麻烦你以后,离我老公远点,好吗?我老公他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你能不能別来破坏我们的家庭,好吗?” 林清衝过来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后边林凯都没有能够拉住她。 这会儿,林凯还跟林清说。 “妹妹,你糊涂了吗?” “他周阳,刚才那么得罪贾甄会长,他完蛋了,你知道吗?” “以后,別说他去捡漏赚钱,修復古玩赚钱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这种情况下,他周阳以后在邑城市古玩界,绝对寸步难行!” “妹妹,咱们的博物馆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是老总,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去跟古玩协会搞好关係,別的不说,现在,你必须马上跟他周阳,划清界限,別让贾甄会长,把咱们的博物馆,也列入黑名单,你明白吗?” 第98章 古画修復的局中局! “我不管,我不明白!” “哥,你能不能別说了!” 林清的態度,竟无比的强硬。 这让林凯都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她这一向柔弱对他言听计从的妹妹,居然还有这一面。 如果换做以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估计,林清肯定是,恨不得能离我多远算多远。 可现在,她却一把甩开了林凯的手。 林凯也是一脸无语地看著林清。 “不是,林清,这种关键时刻,你抽什么风啊?” “你再跟周阳他保持夫妻关係,我告诉你,我们这博物馆项目,根本就开不起来!真的,你这是要坏了咱舅舅的大计啊!” 可林清却冷著一张脸,跟林凯说。 “哥,你弄清楚!” “博物馆项目是博物馆项目,周阳也是副总,这些,跟我的家庭无关,舅舅那里,我会想办法跟他说的,但我林清,绝对不允许別的女人,破坏我的家庭!” 林凯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 “林清,你……” 他也无语了。 林清则不再理会林凯,转而,他又指向齐雨,恶狠狠地说。 “齐雨,你能不能別这么贱啊?” “你自己不是有老公吗?凭什么抢我老公啊?” 好巧不巧,这会儿,冯军拿著一些资料,正好从旁边经过。 齐雨看了冯军一眼,像是极为嫌弃的冷笑了一声。 她完全不掩饰地说。 “我老公,又老又不好看,还禿头,有什么意思?哪有你老公,年轻帅气又有才华啊?” “你都不知道珍惜他,还欺负他,现在,我齐雨就抢你老公了,你能怎么著?” 齐雨明显也是跟林清槓上了。 从旁边经过那冯军的脸都黑了,他似乎也不想插话,还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匆匆忙忙出去,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这边。 林清过来,拉著我的胳膊命令道。 “周阳!”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我站在原地,她拉不动我的胳膊。 “周阳!” 她大吼著,非常不满。 我冷冷地道。 “林清,別闹,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我是齐总的秘书,恐怕,还不能跟你回去!” “齐总,您这边,还有工作內容,对吗?” 齐雨很会配合,当即说。 “有啊,多著呢,走吧,小阳秘书……” 说著,齐雨就把她那车钥匙丟给了我,我跟齐雨离开,后边林清又哭了起来,她还想要追上来,但被林凯死死的拦住,他问。 “林清,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你以前不都跟哥说了吗,你跟他结婚,只是看重他老实本分,不耽误你的私生活,又能给你赚钱,哪天你不高兴了,就把他给踹了!” “你不是很洒脱吗?” “你现在这是闹哪一出啊?” “周阳他现在,都已经彻彻底底完蛋了,没有任何价值了,你还跟他干嘛?这样,林清,我跟你说,你回去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书擬好,跟他离婚,这是最好的选择!” “舅舅选你做项目老总,你千万別让咱舅舅,对你失望!” 这些话,往外边走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老实本分,不耽误她的私生活,还能赚钱,哪天不高兴就把我给踹了吗? 真不是人啊! 我心中不由得一阵阵苦笑。 原来,以前她眼里的我,竟那么不值钱。 以前的我,是真傻。 从四方樽大厦出去,我本来准备开车,但齐雨关心地说。 “我觉得,你的状態可能不太好,身上还有伤,我来开车吧!” 我脑海里,的確有些乱糟糟的。 跟林清的事儿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在我拒绝了贾甄的合作之后,他要让我寸步难行,绝不是说说,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说实话,我没什么头绪。 齐雨把车开出停车场后,问我。 “小阳,你想去哪儿?” 我摇头,並不知道去哪,说真的,不想回家,我觉得,那个家早已经不是家了。 偌大个邑城,我却感觉,没有什么容身之所。 这时。 齐雨跟我说。 “既然你不知道要去哪儿,那姐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看向我微微一笑,那温婉的风韵,隨风而来,自然而不浓郁,我像浮萍,她像水,她在托著我,看到外边的阳光。 我回过神来,问她。 “什么地方?” 齐雨却神秘地说。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 齐雨说的,是桃花源温泉山庄吗? 说实话,我对那个地方,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好感,这种感觉非常微妙,总之,就是喜欢不来,不过,齐雨要说的是那个地方,也没有必要说得那么神秘。 车子缓缓行驶,路上。 齐雨安慰我说。 “小阳,这次,你拒绝了贾甄的合作,表面上看起来,是把自己打入了谷底,但实际上,我却觉得,你是做了最好的选择!” 我苦笑一声,只得道。 “本来徐国华和宋千任,给我创造了一次绝佳机会,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选择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但不管再给我多少次机会,我都不想跟贾甄那种人合作!” 齐雨却说。 “表面上看,你的確失去了,不错的机会!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与宋千任和徐国华,已经完完全全成了朋友,我想,还是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宋千任和徐国华,特別是徐国华,目前你所看到的,就是他最大的能量了,毕竟,在古玩协会那边,贾甄的决定,他们改变不了!”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徐国华这个人,你依旧不了解,不知道他的底蕴,到底有多么深厚!” “他背后是徐家,徐氏家族,这个家族,远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只不过,大隱隱於市,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徐家发展到现在,六百多年,从未衰败!” “你可以想像,这底蕴,到底有多么的深厚!”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 的確,我之前觉得,徐国华能够把我带到这种场面,给我修復宋徽宗古画的机会,就已经是他最大的能量了,但现在看来,好似没那么简单。 “关於徐家,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 “不过,將来你肯定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你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顿了顿,齐雨忽然又问我。 “小阳,你知道,当时,总公司那边,为了让冯军搞定徐国华,除了其他方面的资源之外,给了他多少资金来办这件事吗?” 我好奇的问。 “多少?” 齐雨看了一眼,道。 “一个亿!” “什么?” 这个数字,真的让我有些吃惊。 如果徐国华的全貌,真的就只是我今天所看到的,那么,我相信,佳德轩不会给冯军专款一个亿,来让冯军想办法来搞定他。 我若有所思,齐雨又跟我说。 “今天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可能是贾甄抢走了功劳,但我觉得,如果往深层次的去推演考量,说不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那专访,有可能是,徐国华给你的一次考验!” “当然,这暂时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確!” 考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宋徽宗古画修復这件事情,也不简单。 这是局中局啊! 贾甄以为,他掌控一切,但实际上,他所掌控的一切之上,还有掌控著,只是即便现在,贾甄肯定也不知道,他自己也在那个局中,他自己也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考虑著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99章 你老婆她爱上你了! 我一看,是林清打来的,隨手就掛掉了。 她现在跟我打电话,无非就还是之前在四方樽大厦时候的那一套说辞,我是真不想跟她废话,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可刚刚掛掉,林清居然又打了过来。 连续掛了三次,她还是一直打,我觉得太吵了,索性就关机。 齐雨问我。 “你老婆?” 我只是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嘆息。 我为什么不接电话,齐雨知道原因,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过了几秒,我就问她。 “齐姐,你说,林清她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真的,以前她为了让我接受她那些齷齪事,还主动提出来,让我跟齐姐您……试试呢,我当时真的非常无语……” “可现在,我只是跟您一块出来,她就崩溃大哭,还一直打电话。” “以前她从不主动给我电话,打电话基本上也都是,让我接孩子或者买什么东西缺钱要钱的事儿。” “她明知道,我跟她不可能了,我都说了,让她回去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到时候,我们俩都签了,去民政局办了,一了百了!” “可她还一个劲儿地让我跟她回家,也不提离婚的事儿!” “是,之前,沈玉山应该跟林清说过,不让她跟我离婚,但我觉得,那件事可能跟齐姐您有关,因为,您告诉沈玉山,我是您男朋友!” “沈玉山为此,今天还找您当面对质了,您也说了,我和林清的关係,根本不影响做您男朋友!” “这样说来,沈玉山就没有理由,一直逼著林清不离婚吧?” “再说了,今天我都把贾甄这尊大神给得罪了,沈玉山来邑城建博物馆,要铺开他的大项目,这对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他还怎么可能还会逼著不让林清离婚?” “我觉得,沈玉山现在肯定也想让林清立马跟我离婚,撇清关係!” “但林清她在想什么呢?” 手机关机了,终於安静了许多。 齐雨微微一笑道。 “小阳,你还真是不了解女人。” 我疑惑。 “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雨轻轻地撩了一把耳畔散乱的头髮,看了我一眼说。 “你老婆她,爱上你了!” “不可能!” 我当场否认。 “齐姐,林清她是不可能爱上我的!” “我以前的確觉得,她也像我一样那么爱她,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甚至还让我出去找女人,找平衡,她怎么可能爱我?” “她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而已,她以前做了多少齷齪事,我现在都不知道,她这样女人,心里边真的有爱吗?” “再说了,以前的我他还不爱,我现在得罪贾甄,前途一片黑暗,她能在这种时候爱上我?” “她脑子有病吧?” “她爱我什么,爱我,到时候能把她舅那博物馆项目,给搅黄了?” “我觉得,真不太可能!” 可齐雨却说。 “小阳!” “她过去不爱你,那是肯定的,否则,她也不会做出那些欺负你的事来。” “但那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你,什么样呢?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在她面前,百依百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让你往东你绝不会往西!” “哪怕她再懒,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拼了命地护著她,家务不让她做,班她也不用上,孩子也是你来带,钱也全部交给她!” “你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她!” “没错吧?” 我点头,齐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这时,齐雨又说。 “慕斯蛋糕很好吃,吃一块,心情舒畅,吃两块,依旧感觉很不错,但如果给你吃十块,二十块,而且,天天吃呢?” “你肯定要吐了!” “从一开始,她就並不爱你,她只是习惯了你对她好,各种好,各种甜,她把这些,当成你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 “不管你做得再好,在她心里,都没有价值!” “你只是个给她创造生活的工具!” “但是,有一天,她发现,你不给她买慕斯蛋糕了!” “你已经变成那个,不是她能够呼来喝去的男人了,而且,你的身上,也绽放出了一些,让其他女人难以抵挡的男人魅力,可能一开始,她还察觉不到什么,但你真正要离她而去,且十分决绝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离不开你!” “原本完全掌握在手中的男人,失控了,要离开了,她的心里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她今天能为了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已经说明,你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的內心!” “我相信,就算是晚上睡觉,她都在想著你!” 齐雨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这好像又有些不对,我反问。 “这不算爱吧,这是占有欲吧?” 齐雨却说。 “差不多。” “人一旦对异性,有了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其实就是因为,爱出现了。可能林清她自己,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真当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你虽然是无意的,但这一招,却是把她林清拿捏了!” 我苦笑,道。 “拿不拿捏她,我没任何兴趣!” “算了,不说她了,她爱怎么著,就怎么著吧吗,反正,最近我肯定会跟她离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背靠在了座椅上,没想到,这会儿,齐雨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之后,对方的声音居然是林清。 真是没完没了了。 “齐雨,你让周阳接电话!” “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说!” 齐雨在开车,就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不想跟林清说话,准备直接掛掉电话,可电话里边林清却说, “周阳!” “你妈出事了!” 我都已经摁住了掛机按钮,但我也听到了这句话,听到她说,我妈出事了,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立马把自己手机开了机,重新给林清打了过去。 接通后,我立刻问她。 “林清,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 林清抽泣著,说。 “老公,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跟我离婚闹的!” “我本来想著,跟咱妈打电话,想让她劝劝你的,可没想到,咱妈一听说咱们要离婚,心臟病犯了,现在,好像刚送往医院!” “我觉得,县医院不太好,条件太差了,我现在开车正往那边赶,我把咱妈接到市人民医院,你那边要是忙的话,就先忙你的,这边有我,没事的!”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別担心!” 爸去世之后,我妈的情绪一直不太好,她一直跟我哥他们一家住在一块。 我哥跟我说过几次,他大都只是说,让我放心,那边有他照顾。 只是,我是真没想到,林清居然会把我们离婚的事儿,给捅到我妈那儿! 妈心臟一直不好,爸走到时候念叨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我和我哥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我妈当时握著我爸的手,点头应下,所以,她是最听不得我们离婚的事儿,可林清她还故意跟我妈说! 这个女人! 我爸都被她害死了,现在还去找我妈! “林清,我家事儿不用你管……” 林清却掛了电话,我再打,却打不通了。 我收起手机,跟齐雨说。 “齐姐,我得回县城一趟!” 第100章 当林清知道爸的死讯后! “我送你!” 齐雨说完,不等我说什么,便立即找了个路口调头,油门踩紧,往我们县城方向驶去! 她很专注,车速提得很快,似乎生怕耽误了我妈的事。 我心中苦笑。 到底我是她秘书,还是她是我秘书? 以前我一直觉得,齐雨她就是那种风骚的名媛,很有心机,这种人做事往往没什么真情在里边,她用一些手段突破我和她之间的界限,也只是为了掌控我,利用我。 可现在,我忽然感觉不太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齐姐,麻烦你了,还得送我一趟!” 齐雨却是爽朗一笑。 “跟姐客气什么?” “本来今天就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那地方是齐姐送你的礼物,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这次不巧,姐只好等你忙完,伯母康復了,再带你去!” 车子刚刚开到环城高速上,我手机响了,是我哥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后,说话的还是我嫂子,她说。 “周阳,妈的情况挺紧急的,刚好,弟妹她过来了,我们现在已经快到市区了,你就不用来县城了,直接在市一院那边等著吧!” “那边,弟妹都已经把专家给安排好了!” “翠萍……你……咱不要她的钱!” “你闭嘴,瞎说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我哥笨拙的话,嫂子立马把电话给掛了。 她的钱? 是林清给我嫂子塞钱了?我哥跟她吵? 估计刚才林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都已经悄悄地去了县城,安排好了一些。 我只能跟齐雨说。 “齐姐,我妈转院到市一院那边了,咱去一院!” 齐雨点头,立即在前边两公里,找了下高速的口,调头往市区赶。 一路上,齐雨开得很快,很专心,同时,她还不忘安慰我,说我妈肯定没事,我担心地点著头,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我下车的时候,齐雨又跟我说。 “小阳,如果需要帮忙,隨时跟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匆匆忙忙往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门诊大厅。 我焦急地等待著,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妈被林清开车送了过来,妈的情况紧急,直接送去急救那边,我们几个人在外边等著。 我妈的情况,是心跳过速,竇性心率失齐,要直接做射频消融手术。 心臟上的手术,风险不低。 过了一会儿,林清走过来,跟我说。 “老公,你別担心,我这边联繫了医院里最好的专家,做这个手术最拿手的,妈肯定没事的!” 我还没说话,我嫂子孙翠萍也过来跟我说。 “阳阳,不是我说你,你跟小清过得好好的,离婚干嘛?我觉得,人家小清人挺好的!” 嫂子不知道我爸去世时候,钱的事儿,但我哥知道,我哥之前应该也没跟嫂子说。 我哥看情况不对,立马过来拉他老婆,让我嫂子先別说那么多。 可我嫂子却瞪了我哥一眼。 “你瞎扯啥呢?” “你没看到,咱妈因为阳阳要离婚的事儿,心臟病都发作了吗?我这好好地劝阳阳,也是想著让他好好收收心,別赚到了钱,人就变坏了!” “我可听说,阳阳最近赚到了大钱,一直跟小清闹离婚的事儿,我看就是阳阳在外边有人了。” “但是,那外边的野花儿再香,那也是野花,男人还是要回家的!” “动不动就离婚,咱妈那情况,能受得了吗?” “咱爸可刚去世,二七还没过呢,阳阳,你难不成想把咱妈也给气死啊你?” 嫂子说话的语气,非常的犀利,但她一直都是这么个人,而且,刚才电话里我都听到了,林清私底下肯定还给她钱了。 估计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要她帮林清说好话,不让我离婚。 我是真没想到,林清为了不让我跟她离婚,这种手段都用上了,甚至,拿我妈的病来威胁我,不是我妈现在还在手术室,我早抽她了! 哥也终於忍不住了,他死死地拉著嫂子说。 “哎呀,你说的叫什么话?医生都说了,妈做完手术就没事了,你这乌鸦嘴,別说了!” 然而,林清听到在刚才的话,人却愣在一边。 哥和嫂子一直在吵架。 林清看向我,试探著问。 “老公,咱爸他……” 林清显然不敢继续问下去,因为她意识到了,此前那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理她,实在不想跟她说话。 她这种,为达目的,各种手段无所不用极其的女人,我真的是觉得不可理喻。 林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往我这边凑过来,却不敢看我,她低声说。 “老公……我……我不知道,咱爸情况那么严重,你……你之前说,咱爸不是好了吗?怎么,嫂子说,还快到二七了……这怎么一回事啊?” 我盯著她,沉声道。 “咱爸?你没资格说咱爸这两个字!” 嫂子看到我情绪这么重。 她立马又过来说。 “阳阳,咱爸去世的时候,你连回都没回去,头七你也没回去,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我没想到,咱爸的事儿,你居然还一直瞒著小清!不是,这种事儿,你瞒著人小清干啥,你说小清对咱家的事儿多上心,要咱爸那会儿,你跟小清说说,让她帮忙,她能不帮……” 我哥眼睛都闭上了,那话简直不忍心听下去,他拉著嫂子,甚至上去直接捂住了她的嘴,说。 “哎呀,翠萍,你別说了,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是个啥情况,你乱说个啥呢?” 我哥都著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嫂子挣脱,反问。 “啥情况,能有啥情况?不就是阳阳他瞒著她老婆,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凑不来钱,咱爸换肾换不了,人没了嘛!” 我哥终於也忍不住了,跟嫂子说。 “你知道个啥?阳阳家里有些存款,够咱爸换肾的医药费!当时,明明就是弟妹她把持著钱不给,阳阳拼了命的想办法要钱,凑钱,最后也没能凑来钱,咱爸才没了的!” “你以为咱爸去世,阳阳为啥没回去?他……他那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觉得对不住咱爸……” 哥哭了,他这辈子老实本分,从小到大,对我极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他急成这样,一个鬍子拉碴的大男人,说著哭著,情绪完全止不住,他嘴笨,但他最了解我…… 嫂子也懵了。 她哪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嫂子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从她口袋里,把一打一万块钱掏了出来,就好像是那是烫手的山芋一样,她的手哆嗦著,往林清那里塞。 第101章 一巴掌抽林清脸上! 林清目光躲闪,手推著那一打钱,往后退。 她没有接嫂子还回去的钱,她说。 “嫂子,这没多少钱,我给你这钱,就是想著你和哥补贴个家用,给孩子买些好吃的,也没什么別的意思,你別这样!” 嫂子根本不敢看我,手发著抖,还是一个劲儿地往林清那里塞钱。 “我……我不要……” “你的钱,我不要……” 塞了好几次,林清也没接那钱,钱掉在了地上。 嫂子回头赶紧去了我哥那边。 她也蹲下来,扯著我哥的衣服,眼里变也泪哗哗地说。 “小光,你別哭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收她钱,我真不知道……” 我哥叫周光,家里人都喊他小光,嫂子也跟著这么喊。 我和我哥的名字,其实就是阳光。 小时候,哥说他上学笨,他学不进去,很早就出去进厂打工了,我爸一直身体不太好,干不了重活,基本上我哥就成了家里的顶樑柱,他出去打工赚钱,供我上学。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哥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 嫂子是个农村人,跟我哥一样,很早就不上学了,出去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正好也是邻村,后来两个人就谈成结了婚。 她平日里说话,有股火辣劲儿,有时候会很冲,但此刻看到我哥哭了,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嫂子平日里再强势,我哥他也是家里的顶樑柱。 顶樑柱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恐怕,我嫂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看到这个。 我也走了过去,跟嫂子说。 “嫂子,你不知道,这不怪你!” 我哥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一些情绪,站了起来。 哥平日里乾重活多,皮肤黝黑,身子骨很壮实,他起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很宽厚,也很暖,跟我上学的时候他塞钱给我的那只手一样暖。 他心疼地说。 “阳阳,苦了你了!” 我哥他虽然没上过学,人偏內向,不善言辞,但他也知道,我跟林清的日子,过得並不容易。 我爸去世我没有回去,只有他知道,我的心里一直较著劲呢! 我则摇了摇头,挤出一点点笑容。 “哥,这没什么!” “爸去世了,妈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这些,都跟某些人脱不了干係,你放心,她欠我们周家的,我会让她一一偿还!” 哥看著我,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那神色里,都是对我的担心。 林清听到我的话,脸色都变了。 她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哥他们,立马解释说。 “哥,嫂子,你们都误会我了!”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是我哥他做玉石生意,把我的钱全都借走了,爸病重的时候,那钱早就套进去了,我……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啊……我要真有钱,我怎么可能不救咱爸呢?” “再说了,这次你们也看到了,咱妈刚出事,我这不都来了吗?手术费,不都是我掏的钱?” 啪! 我一巴掌抽在林清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林清给抽懵了,林清看著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嘴角抽搐著,血流了下来,眼睛里的泪也滚了下来! “你垫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但是!咱爸,咱妈?” “林清,你没资格这么叫!” “我爸的情况,当时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他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你也知道!” “而且,我也很清楚,那些钱一直都在你帐上,没有动,你也只是在林凯想要抢永乐青花,想要用钱的时候,才转给了他!” “再说了,林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妈心臟不好,你也知道,我买过治心臟病的药,给家里寄过。在知道妈病情的情况下,你还故意把离婚的事情告诉咱我妈,你居心何在?” 我的话,到了后边,几乎是在咆哮! 虽然医院旁边的墙壁上,有个静字,提醒著我,但面对这样的女人,我真的无法冷静下来。 林清捂著脸,做出弱小委屈的样子,哭著说。 “我……我不也是没办法了嘛!” “老公,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你非要离婚,拋弃我……我只能求咱妈,跟你好好说说,我哪知道,咱们一听这话,那么激动……” “周阳,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你怪我,不原谅我,但是,你也要为小希考虑啊,小希他,不能没有爸爸……” 林清真的很会演戏,在这种情况下,她演得可怜兮兮的,就好像是我的错,我欺负了她一样。 甚至附近经过的人,都会多看几眼,暗中对我指指点点的。 “老公,到底怎样,你能不离婚?” “我求你了,好吗?” “就算是为了小希考虑……” 我真的不想跟林清再纠缠下去。 就算之前齐雨跟我说过,我老婆她有今日的一系列表现,是因为,她真的爱上了我,但此时此刻,我对林清只有厌恶,只有仇恨! 而且,是新仇旧恨叠加在了一起! 我妈的事情,稳定住之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她离婚,不管什么样的代价,我都绝不会再犹豫! 我冷漠地跟她说。 “你走吧!”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以后,我劝你,也別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林清站起来,抹著眼泪,抽泣著,迟疑了许久,才像是走了。 大约几分钟后。 日间急救手术室的门,开了。 我心里突突直跳,立马走过去,问医生。 医生也是满头大汗,不过,他长舒了一口气,对我说。 “放心吧,人没事了,等会儿就可以转到病房里,这次手术,非常成功!”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边的那块石头,终於放了下来。 一个人一直紧绷著,这会儿放鬆下来,我感觉身上无力,一屁股蹲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爸没了,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妈再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接受! 还好,妈没事! 我哥过来,担心地问我。 “阳阳,你还好吧?” 我点头,然后跟我哥和嫂子交代说。 “哥,嫂子,我和林清离婚,是早晚的事儿。” “你们也知道,爸没了,跟她脱不了干係,今天她又惹出来这样的事,我不可能跟她过下去,不过,这事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知道!” “医生刚也交代了,咱妈现在非常脆弱,心里边不能有事,妈问起,咱们就说,我只是跟林清吵架了,没什么事,不会离婚!” 哥和嫂子都认真地点著头。 嫂子担心地问我。 “那个林清,不会跟咱妈说吧?” 这也是我担心的。 这边手术结束后,我妈已经脱离危险,但暂时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后,送到了病房。 我出去办给我妈转单间病房的手续,可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林清坐在我妈病床床边,在可怜兮兮地抹著眼泪。 她居然没离开医院!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林清还擦了一把眼泪,回头看向我这边的时候,嘴角不觉间透出几分狡黠的笑容,她问。 “老公,咱妈这会儿好多了!” 第102章 小希是我的孩子吗? 当我看到,林清坐在我妈旁边的时候,我的心都紧揪了起来。 我快步走了过去。 妈已经醒了过来。 我俯下身子问。 “妈,你感觉,好些了吗?” 刚刚做完手术,妈肯定不轻鬆,但她的脸上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些慈祥的笑容,跟我说。 “好多了,心口不那么跳了……” “阳阳,你不用担心妈,手术成功,歇两天就行了,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吧,这年月,你们年轻人都不容易!” “小清都跟我说了,为了我这事儿,她把工作都给辞了,阳阳你可不能在因为妈这事儿耽误了工作,要不,你们的日子,可咋过呀?” “还有,你哥你嫂子,我也让他们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呢!” 妈在这种时候,还在为我考虑,一时间,我鼻子酸酸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刚好我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我哥打来的。 我立马接了电话,去了阳台那边。 电话里,我哥跟我说。 “阳阳,咱妈非让我和你嫂子回去!不过,我和你嫂子没走,就在这边步梯的楼梯口等著,林清她在咱妈那儿,我们也不放心啊!” 我想了一下,就说。 “哥,你们就先回去吧,家里孩子没人照看也不行,这边有我在,没事。” 我嫂子说。 “阳阳,你那媳妇可不好对付,挺有心机的,你得小心点儿。” “要不这样,我不走,我就在这边蹲著,时不时的我就去病房门口看一眼,孩子那边没事,小光一个人回家就行!” 估计我哥和我嫂子都商量好了,我也就没多说什么。 从阳台出来。 林清正在给我妈削苹果。 此刻,我妈恐怕被林清给耍得团团转,但偏偏这真相,我没法跟我妈说,因为,我怕我妈承受不住,再出什么事。 但我刚坐下来,我妈就跟我说。 “阳阳,刚才小清跟我说,你们离婚的事儿,就是几句气话,就是吵了个架,现在,你们都已经和好了,对吗?” 当著我妈的面,我不能有任何犹豫,只能点头说。 “妈,和好了,真没事了,你別担心!” 我妈舒了口气说。 “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你爸走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说別的啥都不图,就想著,你和小光的日子都能安安稳稳的过,咱赚不赚到大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不能没了!” “唉……我这一听,你们要离婚,就想起你爸的话,心里就难受……” “小两口吵架,那不是床头吵床尾和,仇不隔夜,哪有把离婚掛嘴上的?一定要记住,以后,日子要好好过,知道不?” 我坐在病床旁边,妈把我和林清的手,放在了一块儿。 我下意识地想要缩到回来,但想起我妈的情况,我忍住了,林清则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得意,趁机紧紧地抓著我的手。 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妈平日里睡得早,可能手术后身子骨也虚,没说多大会儿话,就累了,睡著了。 林清握著我的手还不鬆开,她说。 “老公,你要困的话,就先回去吧!” “反正我最近也没工作,我一个人在这儿,陪著咱妈就行了!” 她在这儿陪著,我能放心? 我跟她说。 “你跟我出来一趟!” 林清却笑著问我。 “为什么啊?出去,想跟我说什么?让我,千万不要乱说话,刺激咱妈?” “那可是咱妈,我怎么会呢?” “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她说话的时候,还强调了那两个字,咱妈,而且,林清还往我这边凑了过来,我的手立刻收了回去,转身往外边走去,林清笑了笑,后边跟了出来。 到了外边,我见我嫂子溜进了病房里。 我这才放心,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从窗户看向,外边的夜色灯光。 林清站在我旁边说。 “老公,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一块看夜景吗?我记得,刚毕业那会儿,你说话,很有诗意的,说城市夜里的灯光,就像繁星,也像我的美眸,闪烁之间,带著几分灵动……” 我打断了林清的话,冷冷地跟她说。 “你真没必要这样!” “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要离婚的事实!” “今天四方樽大厦里,发生了什么,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把贾甄给得罪了,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要让我周阳,寸步难行!” “你舅舅的项目是你负责,你这样缠著我,是你舅舅的项目不做了吗?” 可林清却说。 “我舅舅的项目,我会想办法解决。” “再说了,你本身就是我舅舅选出来的副总,就算发生了这种事,舅舅他还没否掉你的副总,你就先把自己否掉了?” 我苦笑一声。 “我对那个副总位置,没兴趣。” 林清有些意外,或许在她看来,我得罪了贾甄,被断了古玩这一条路之后,应该更拼了命地依附他舅舅才对。 林清又说。 “那些都只是工作而已,这跟你是我老公,没有任何关係!” 我则冰冷地说。 “我和你的夫妻关係,现在只剩下一张结婚证了!” 林清做出几分委屈,又问。 “小希呢,你难道不要小希了?” 我也终於忍不住了。 我反问。 “小希是我的孩子吗?” 林清被问得愣住了,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不过,她还是说。 “小希不是你孩子,能是谁的孩子?老公,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怀疑我……” 我打断她的话道。 “我做亲子鑑定了!” 林清本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张口结舌。 “你……” 她没有再继续反驳下去,我也没做亲子鑑定,我只是在诈她,可她却直接默认了,果然,小希的確不是我们的孩子。 但这时,林清却摇著头,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微笑,凑近我低声说。 “就算没有小希,我们的关係,也不止有结婚证!” “还有……” “咱……妈……的……命!” 林清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拖长了后边的那几个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內心的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死死地盯著林清,问。 “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清却笑著反问。 “你觉得,咱妈还能受得了几次,这样的刺激?” 第103章 专访黑幕传开,轰动全城! 你觉得,咱妈还受得起几次,这样的刺激? 问这话的时候,林清那张脸上,竟还带著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拿捏了我的笑容。 啪的一声脆响! 我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林清被抽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在地上,但她还是直起了身子,嘴角带著血,脸上的巴掌印很红,但她却说。 “打得好!” “老公,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也没別办法啊,我也是被你逼的,为了不跟你离婚,我只能这样!” “不过,说真的,老公,我觉得现在的你,就连生气样子,都很帅!” “我这么帅的老公,怎么能让別人抢走呢?” “哦,对了!” “老公,我小时候有个布娃娃,特好看,我哥把那个布娃娃给抢走了,我怎么求我哥,我哥都不肯把布娃娃还我!” “后来,我趁我哥睡觉的时候,把那个布娃娃给剪烂了!” “但就算是烂掉的布娃娃,我也留在身边,谁都不能抢!” 夜晚阴沉的光线,撒在林清半边些许惨白的脸上,那张脸,多有几分阴险,就像夜色下被染黑的莲花,妖艷带刺。 再加上,她那做作的笑容,更让我感觉陌生。 跟我结婚,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女人,过去的我,居然一点儿都不了解。 我盯著林清说。 “我不是你的布娃娃!” 林清却说。 “你是!” “你以前就是啊!而且,还是个会赚钱,体贴人的布娃娃!” 我否认。 “但现在不是!” 林清却笑著说。 “可你在我心里,依旧还是那个布娃娃,不管你做什么,老公,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觉得,现在的林清,已经有些扭曲了。 我实在不想继续跟她聊,转身往我妈病房走去。 她还想说什么,但我打断她,跟她说。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走吧,林清!我妈病房那边,嫂子已经过去了,用不著你守著!有我在,那病房,我不会再让你进去的!” 林清的脸上还是带著笑容说。 “老公!” “我把咱妈照顾得那么好,她还夸我体贴呢,你怎么不念我功劳,非要赶我走呢?” “再说了,就算你现在赶我走了,以后,只要我想见到咱妈,多的是机会。医院这边,你的確可以一直守著,但出了医院呢?难道你什么都不做了,你能守著咱妈一辈子吗?” “老公,如果你跟我离婚,咱妈总会知道的!” “她知道了,下次,情况会不会比这次更加严重呢?医生都说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老公你要小心啊!” “当然,只要你不离婚,一切安好……” “好了,老公,我困了,我先回去,晚安,亲爱的!” 林清隨意地伸了个懒腰,还衝我做了个飞吻,转身离开。 回到病房的时候。 嫂子低声问我,林清人呢,我只是说,她已经走了! 就这样。 我和嫂子,都在妈的病房里,守了一夜。 不知什么时候,我趴在床边睡著了。 早上醒地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 半躺在病床的的妈看著我,阳光撒在她的脸上,皱纹看起来很明显,却不影响她那笑容里的温暖,她抚摸著我的后背,跟我说,你要累了,就多睡会儿。 一下子,我就想起了小时候,依偎在妈怀里的记忆,就是这样的温暖。 嫂子在病房里守著。 我下楼去买早餐,刚好,从前边梧桐树下的停车场经过,看到齐雨的车还在。 她又来了,还是她一直没走? 我快步走过去。 就看到,齐雨趴在方向盘上,还没睡醒。 她身上穿著的,还是昨天的那件,黑色绣花旗袍。 她盘起来的头髮,基本上已经完全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撒在她白皙的侧脸和肩膀上,树下,碎掉的阳光,伴隨著清晨的风波动著,从她脸上晃过的时候,她的眉眼微动,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阳光……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动,我真的没想到,齐雨居然在这里,等了整整一晚上吗? 我还以为,她送我来后,就回去了! 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为林清的事情闹心,都忘了问问齐雨了。 斑驳的阳光,扫过了齐雨的清梦。 她睡眼惺忪地往四周打量了几眼,才反应过来,她自己还在车上,当她看到我就站在窗外的时候,她脸上仿佛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惊喜的笑容。 “小阳!” “伯母她,没事了吧?” 齐雨第一时间把车窗降了下去,问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於我妈的事。 我不由得有些感动,说。 “齐姐,我妈没事了,昨天晚上,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就好!” 齐雨微微点头。 她这才顾上,整理凌乱的微曲长发,当她把头髮再次盘起来时候,她耳垂上的那颗钻石耳坠,在阳光下散发著光芒,跟她白皙的皮肤,一样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齐姐,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林清在,我们闹了不少矛盾,我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忘了跟姐你说一声了,让您在这儿等了一夜!” 齐雨却微笑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事儿,就是姐的事儿!” 然后,我又说。 “齐姐,你等下,我先去买早餐!” 医院附近就有不少早餐店,买完回来后,齐雨果然还在等著,我本来想著让她一起上楼,休息一会儿,齐雨却反问。 “小阳,你这是,迫不及待地让我跟你,去见伯母了?”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我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齐雨却说。 “好了,开玩笑的!” “我就不上去了,免得伯母她看到我,还真的以为,你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要离婚呢!” 还是齐雨想得周到,接著,她又说。 “哦,对了,小阳,你忙完了之后,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联繫!” “还是昨天跟你说的,姐帮你准备的那个地方,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姐知道,你周阳是一条龙,终將扶摇直上,那些妖魔鬼怪,难不倒你!” 我也在好奇,齐雨给我准备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呢? 本来昨天我们就准备过去了,只是没有去成。 想著这个时候。 齐雨一直拨弄著手机,在看著什么,她一向不太喜欢玩手机,今日倒是有些反常。 齐雨调到了一个页面上,把手机递给了我。 “真没想到,昨天你看上的那个小记者,还真有胆量!” “什么?” 我看上的小记者? 我一愣,齐雨说的,不会是刘雯吧? 我苦涩一笑,下意识地从齐雨那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那正是昨天在古玩协会专访的视频,我说出的那些,贾甄认为我不配合不应该说的话,也全都在这短视频之中播放了出来,播放量极高! 除了这段视频之外,还有一些,我修復宋徽宗古画《雪岭鑑古图》的视频,播放量也很高! 说实话,昨天刘雯离开四方樽大厦之前,她就说,她要通过她的渠道,曝光古玩协会內幕,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她还真敢把这视频爆出来啊! 刘雯她还真能捅出个篓子来! 这会儿。 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號,但我没犹豫,下意识地就接通了! 第104章 山雨欲来!!! “周专家!” “能听出来,我是谁吗?” 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清脆灵动,其中蕴含著某种很有朝气很有力量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但从耳畔流淌而过,若清泉叮咚,听著很舒服。 “刘雯记者!” 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她的声音太有特点了。 刘雯咯咯一笑,又跟我说。 “我捅了大篓子了,可能会连累到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问。 “你说那些视频?” “我当然不会怪你,说真的,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敢说出那些话,不但不怕你捅娄子,我还怕你们专访播不出来,那些话传不出去呢!” 刘雯似是有些激动地说。 “看来,我们是一类人!我刘雯,真没看错你!” “我昨天晚上回去,我那个专访就直接被我们主任给否了。今天早上,我们主任亲自带著一个老记者,去四方樽大厦那边给贾甄做专访了!” “我就在这个节点上,把那些视频放出来,给他们那些烂人,一个惊喜!” 我不由得一笑说。 “你这是惊嚇吧?” 电话那边,刘雯笑得有几分得意,她说。 “嚇的就是他们这种,虚偽骯脏的人!” 我又问她。 “你就不怕,被你们主任给开除了,你实习期还没过呢!” 刘雯却很洒脱地说。 “隨他便吧!开除就开除!” “反正那种破地方,到处都是腐烂的气息,人人自詡成熟,个个带著面具,虚偽至极,我本来就一分钟都不想待!” 刘雯这个女孩儿,你说她单纯,可她把这一切又看得很清楚,只是她不愿意低下头。 其实,我觉得,丟工作事小。 把那些大人物给得罪了,可能对於刘雯这样一个小姑娘来说,恐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古玩这一行,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如今,它都是一个极为特別的江湖,这里边,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有很多时候,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都非常老派。 老派从何而起? 自然是战乱时期而起,他们不依靠任何势力,靠的全都是自己的狠辣手腕。 比如林凯之前多次对付我的手段,比如冯军安排那个盗墓贼抢药水的手段,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他们会倾向於用这种灰色手段去解决! 脑海里掠过这些。 我还是认真地提醒了刘雯一句。 “刘记者,贾甄不是善茬儿,你得小心!” 刘雯则说。 “嗯,我记住了!不过,我做了这种事,影响有多大,我心里也有数,自然会小心的,当然,周专家,你也得小心点!”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在想,也不知道,贾甄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让我寸步难行。 她又说。 “哦,对了,你还是喊我刘雯吧,刘记者,听著彆扭!” 我也说。 “那你也別喊我周专家,喊我周阳吧!” 她像是有些激动地说。 “好啊!周阳!” 她故意拉长了我的名字,聊完了这些,掛了电话。 我拿手机,把刘雯的號码,给存了下来。 齐雨笑著问我。 “跟她聊得那么开心,你真的看上那个小记者了?” 我尷尬一笑说。 “哪有,齐姐,我才跟她才见了一面,她就是跟我说,那专访视频的事儿!” 齐雨饱含深意一笑又道。 “其实我觉得,她挺不错的!” “天真率直!在我接触的那个圈子里,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而且,她那种率直,並不是无知,相反,她给人的感觉很睿智,她知道做那些事情的后果,但她还是做了,这不是谁都能有的勇气!” 我没想到,齐雨对刘雯的评价这么高。 我还以为,齐雨这种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的女人,会觉得刘雯那么做,很傻! “你们要是聊得不错,等有机会了,帮你齐姐我引荐一下,我都想好好认识一下她了呢!” 齐雨这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 “好啊!” “对了,齐姐,您说,昨天四方樽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这件事情现在闹得还挺大的,会不会影响,咱们那个秋拍的计划?” 秋拍是扳倒冯军的关键,冯军是贾甄的左膀右臂。 我想要破局,在古玩界立足,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贾甄也给扳倒了,只有贾甄这个邑城草原上的头狼倒下,我才能够在这片领地上驰骋! 齐雨则乾脆地回答说。 “不会的!” “再说了,我们那个,秋拍计划的契机,还没有出现!”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担忧地问。 “可是,齐姐,佳德轩秋拍,只剩下半个月的期限了啊!” 齐雨则是一点儿都不担忧的样子。 说真的,此刻我看她的眼神,感觉就好像是古代那种运筹帷幄的谋士,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在她这里,都可以波澜不惊。 她所表现出的那种淡定,甚至比宋千任和徐国华这样年龄的老者,更加从容。 以前我觉得,她只是个肤浅,有很多社会经歷的女人,她的地位和財富可能都是靠她的身体换来的,现在看来,绝非如此,她有著她非同一般的智慧和格局。 或许她以前的种种所为,只是以深入浅出的办法,接近我而已。 毕竟,那时候的我,刚被她点醒,对於这个社会的认知,真的是一言难尽,她应该是採取了,我更可能接受的方式来接近我。 真正与她接近之后。 我发现,她与最初我认识的那个她,真的並不太一样,绝对不是表面,那么肤浅。 齐雨此刻看著我,认真地说。 “放心吧,我相信,那个契机,很快就会出现!” “昨天我们离开四方樽大厦的时候,冯军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如此,我们方可,有的放矢!” 对,昨天林清堵住我和齐雨的时候,冯军正往外边去,像是要去做什么! 古玩协会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冯军那就是去採取行动了! “小阳,先静观其变吧!” “好好的在医院里,照顾伯母!” “还有,跟那个小记者,保持联繫!” 前边两句话,我自然可以理解,可后边齐雨强调的这句话,我倒是感觉怪怪的,就好像齐雨非要促成我和刘雯一样。 等我想要再问的时候,齐雨已经开车离去。 上楼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不对,齐雨的提醒,绝对没那么简单! 难道说,真如我所想,刘雯她可能会出事儿? 中午的时候。 我跟刘雯打了个电话,可这个电话打了好几遍,她都没接! 第105章 还想拿捏我? 刘雯联繫不上! 我下意识地就感觉,她可能出事了! 难道,贾甄和冯军这么快就对她动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每隔几分钟,就给刘雯打个电话,但刘雯也一直都不接,我真的希望,她只是这会儿正忙著,没空接我电话。 我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此刻,我想起齐雨说,让我隨时跟刘雯保持联繫,她肯定也是觉得刘雯可能会出事。 这种情况下,我只好,从我妈的病房里出去,跟齐雨打了个电话,说了刘雯的事。 齐雨跟我说。 “小阳,你先別担心,现在不是过去乱世,即便有江湖,那也在法治社会之內,就算贾甄真的使了什么手段,也不至於下死手!” “你先看看,手机上关於专访的那些视频,现在已经全都没了!”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的確,刘雯发的那些视频,一条都没留下。 我之前关注了刘雯那帐號,也显示,这个帐號已经被封禁。 不单单只是刪除的问题,是帐號被封了,看来,贾甄在邑城市的能量的確非常恐怖,即便是这种自媒体的平台,他的手也能伸过去。 现在能够搜索到的,就是古玩协会的一些声明,闢谣。 贾甄在视频里,说了一段话。 “我是古玩协会会长,贾甄!” “今天早上,网上传出来了一些,对於我们古玩协会,对於我本人,极为不利的负面视频!” “相信大家,有能力去甄別,那些视频,不过是在断章取义,恶意剪辑!唉……现在,一些无良的自媒体工作者,为了所谓的噱头,流量,简直是,毫无底线!” “宋徽宗古画,就是我们古玩协会的古画修復专家团队修復完成的,这一点,毫无爭议。对於造谣者,我们已经联繫相关部门,展开深入调查,只要找到那位造谣者,我们势必,严惩不贷!” 之后。 贾甄又说,真正的专访视频,会在本地电视台播出。 估计,那內容就是今天早上,刘雯单位那主任亲自过去,给贾甄做的专访。 可惜了,那些视频只存在了半天,就是被贾甄给抹掉了! 这时,齐雨又跟我说。 “小阳,找刘雯的事儿,我来安排!” “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哦,对了,小阳,你有空去古玩市场一趟,隨便哪个都行!” 我疑惑。 “为什么?” 齐雨说。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觉得,我现在最有必要的是,去找冯军一趟! 我至少得確认,刘雯人在不在她手上! 在去找冯军之前,我先出去了一趟,给我妈换了个手机,以免林清给她打电话骚扰。 我也跟我嫂子交代,说如果林清来的话,就好好盯著她,我这边,暂时不跟林清说离婚的事情,先稳住她再说。 回公司找冯军之前,我就按照齐雨所说,先去了古玩市场一趟。 即便是,通宝桥这边的古玩市场,哪怕是地摊,摊主店主什么的,一看到是我,就没人跟我做生意了。 看来,这就是齐雨要让我看到的,在我得罪了贾甄之后,我不但无法进入古玩协会,成为修復专家,而且,就连我捡漏赚钱这一条路,也被古玩协会给封锁了! 这便是贾甄所言,寸步难行! 从古玩市场出来,我去了公司,我还没辞职,现在也还是佳德轩公司员工。 不过到了公司,就连公司里的人,看到我,就跟躲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连一个跟我打招呼的也没有。 我走过去,问了我们以前的组长老黄,冯军在不在? 老黄没说话,指了指办公室。 我没犹豫,走过去,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 冯军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谈著什么事。 我一看,那个人其实我也见过,就是古玩协会的那个鑑定专家,蔡建。 我和齐雨第一次去浮生居看瓷器的时候,就是他跟浮生居的老板赵浮生设局,想要拿神工仿来坑齐雨,好在我识破神工仿。 之后林凯去参加那个私人拍卖会,林凯请过去的鑑定专家,也是这个蔡建。 果然一系列事情的发生,都跟冯军有关。 佳德轩秋拍,就快要来了,这个蔡建在这儿,还给冯军端茶倒水的,显然,他就是冯军的腿子,二人说不定就在为秋拍做准备! 我进来后,把办公室里门给关起来! 冯军和蔡建二人一脸惊讶地看著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冯军直接站了起来,指著我说。 “周阳!” “你小子,不知道这是老总办公室吗?进来要敲门,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吗?” 蔡建瞥了我一眼说。 “有些人,脸皮子还真够厚的,得罪了贾会长,这会儿居然还有脸过来上班?冯总,这种人,放哪个岗位上都是刺头,要他干吗?” “周阳,你还站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 “別耽误我和冯总谈事!” 我则故意呵呵一笑,看著冯军和蔡建问。 “你们谈什么事呢?” 蔡建当即指著我骂道。 “滚!” “你算什么东西,你没资格知道!” 可冯军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却是一眯,若有所思,然后,笑著看向我,说。 “小周,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寸步难行了?这里是邑城,你又在古玩这一行,这一行的规则都是贾会长定的,得罪贾会长,你本来就是找死!” “去过古玩市场了吗?” 我点头。 “去了。” 冯军脸上猥琐的笑容,完全压不住了,他笑著说。 “既然去了,你应该更能明白,什么叫,寸步难行!” “我可以替贾会长告诉你,不管你修復古画的手段,到底有多么高超,从今以后,古玩界,没有人敢跟你做生意,让你修復古画!” “我听说,你以前会去古玩市场捡漏,赚几个小钱,但从今往后,可以確定,你那收入,就要断了!” “当然了,你冯总我,也不是个绝情的人,你在咱公司做了那么长时间,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呢,就不辞退你了,放心,至少,你还能有份收入,不是吗?” 旁边蔡建听到这话,当即说。 “冯总,你要收留周阳,这会得罪贾会长的!” 冯军则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他直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低声跟我说。 “小周,你也听见了,我保住你的工作,代价到底有多大?” “你说,你是不是得,帮帮你冯总我?” 我看向他,没说话,只想知道,这狗东西脑子里边到底在琢磨著什么。 冯军接著说。 “你得罪了贾会长,就你那老婆,说真的,用不了几天就要跟你离婚,撇清关係,她也是开公司替她舅舅做事的,这利害关係,不用说,谁都懂!” “既然马上就都不是你的女人了,你帮老哥一次,把她约出来,我跟她谈个生意,你这工作,老哥帮你保下来,怎么样?” 我笑了,看著冯军。 冯军被我笑得有些迷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青花將军罐,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那一幕! 他这狗东西,还想借工作的事情,像过去那样拿捏我! 我没答应那事,而是走过去问。 “冯总,这青花將军罐挺不错的,我能看看吗?” 第106章 解气!狠狠地拿捏冯军! “看吧!” “那將军罐是高仿,你要喜欢,送你也行,假的终究是假的,草根终究是草根,成不了什么气候,也上不了台面!” “还別说,这罐子,跟你的身份很配!” 冯军这话语之间,还不忘了贬低我。 而我已经將那个青花將军罐,给拿了起来。 “小周,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老实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上班,没事儿別想老想著什么往上爬,这不切实际,你有那个能耐吗你?” “你没有!” “你以为你会一点点古画修復技法,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哈哈哈……我告诉你,小周,你那点儿本事,没人会放在眼里,屁都不算!” “你的定位,就应该是个小职员!” “还是那句话,想留在公司里上班,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把林清她让给老哥,反正,你老婆那人你也把握不住,不是吗?” “你呢,就好好做你这个老实人,这样,才安全……” 冯军那脸上,得意和猥琐交织著,那张脸丑陋至极! 我手里边的罐子,直接砸在了冯军那禿头上! 砰的一声响! 这一下,来得非常突然,也非常直接! 冯军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青花將军罐被砸碎的那一瞬间,冯军也倒在了地上,捂著脑袋,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淌而下! 妈的! 这狗东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到了现在,还敢这么说话,我早就想干他了! 这次不是我想像出来的,这次,是真的! 而这一幕的发生,直接把旁边的蔡建,给嚇懵了! 他一脸惊讶恐惧地看著我,整个人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直往后退! 冯军捂著头,却止不住血! “周阳!” “你……你敢打我?” “你疯了吗?” 冯军也有些懵,他指著我,怒斥,想要用他的愤怒,来压制我。 但我哪里还会被他嚇到,我二话不说,走过去,冲冯军那肚子上,就给了一脚,感觉解气的很! 冯军被踹得,整张脸都揪了起来! 他痛苦的指著我。 “你……” 他想要说什么,但这一刻,我盯著他的眼神,愣是把他嚇了一跳! 冯军犹豫了一下,那似乎是准备放出的狠话,没敢说出来! 坐在地上,往后挪了挪。 冯军转而看向蔡建那边,冲蔡建喊。 “老蔡,你还愣著干什么,周阳他故意杀人,快,报警啊……” 冯军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 我这一脚,直接踹在了冯军的下边! “啊……” 这一下,我估计他疼的够呛! 他惨叫那声音,都夹了起来。 妈的,这狗东西,三番五次的羞辱我,脑海中掠过过去的那些事,我便忍不住,衝著他下边又狠狠地踢了两脚,一直踹到他喊不出来! 蔡建都被我的凶狠,给彻底嚇懵了,冯军让他打电话,但他拿著手机,手在发抖,拨不出去。 冯军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我而回头,看向蔡建,微微一笑。 “打电话啊!” “你还愣著干什么?” 以往在我面前,牛逼哄哄的蔡建,此刻怂的脑袋都要缩进领口里似的,他並不敢打,他甚至,把手机都放在了一边,冲我摇著头! “不……不打,我……我不打……周阳,你……你放心……” 我往他那边去了一步,再问。 “真不打?” 蔡建使劲的点头。 “不打,真的不打!” 我冷哼一声,再把目光放在冯军身上,那蔡建才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以前的牛气劲儿,这是半分不剩。 而冯军也顾不得捂住额头上的伤口,他捂住他自己的裤襠,疼在在地上蜷缩著,打滚,看样子多有几分要断子绝孙的趋势! 这时。 我拿出了手机,把刚才冯军威胁我的那些话的录音,给播了出来。 同时我还跟他说。 “冯总,上次我们合作的录音,还有这次的录音,我都有备份!” “您这情况,需要报警吗?” “我觉得,您的伤势,看起来,有些严重啊,这叫的,跟杀猪似的!” 冯军自然是识时务的,也知道,那些录音一旦爆出去,势必会对他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因此,他没犹豫,虽然艰难,但还是立马摇头说。 “不……不用,我……我伤的不重!” “这点小事,就不用报警了!” 他说著话,额头上冷汗淋漓。 而我拿著那段录音,看向蔡建说。 “看到了没,蔡专家,冯总都说了,不需要报警,那就是要私了!” 蔡建这个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我刚才的行为,已经把他给彻底嚇到了,这会儿,我这么一说,蔡建被嚇得,只管附和著。 “是是是……私了,私了!” 我吩咐了一句。 “那你过来,把冯总扶起来吧!” 蔡建不敢怠慢,听到我的话,连忙跑过来,吃力的把蜷缩著的冯军,给扶了起来。 冯军半躺著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青筋都疼得崩了起来,冷汗和鲜血夹杂著,都流到了下巴上,那张脸看起来有些嚇人。 我微微一笑,这笑当是阴沉的,盯著冯军,我道。 “冯总!” “贾甄让我寸步难行,我的事业,彻底完了,我老婆也要跟我离婚,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知道,像我这种,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受到刺激,被逼上绝路了,会做些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但是,我觉得,像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临走了,我拉上几个垫背的,不算过分吧?” “冯总,您说呢?” 有了前边那些事情的铺垫,当我这些话说出来,冯军也是被嚇得一哆嗦,脸色都跟著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问我。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了沉声音,跟冯军说。 “很简单!” “你们断了我的活路,让我活不成,我周阳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就是个市井小人物,我的命,不值钱,但是,用我的命,来换你这个公司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这种大人物的命,我觉得不算亏,更何况,今天运气好,还买一送一,还有个蔡专家呢!” “你说是不是?蔡专家!” 蔡建慌了,他立马说。 “不……不是,周专家,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还买一送一,我……这……” 蔡建已经语无伦次了,那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 第107章 秋拍之局的契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以前的我,过於老实本分,如冯军之辈,才敢以那样羞辱的方式,踩在我头上。 但此时此刻的我,已然卸去那老实人的面具! 当我亮出獠牙的时候! 这些人,根本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强大! 蔡建在我面前,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了。 冯军也是蜷缩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以前那个居高临下的他,这会儿却在討好的说。 “小周,有话好好说!” “咱们之间,也不是你死我活的仇啊!造成如今这局面,只是……只是因为你得罪了贾甄会长,那都是他的手段啊!” “凭我,哪有那种能量?” 我走到博古架旁,隨手拿下来一个康熙粉彩瓷瓶。 冯军看到这个,立马劝说。 “哎呀,那……那个可是真品!” 我则道。 “我管它是真品还是贗品,反正,我也没有活路,我怕什么?” 冯军著急了,他一脸苦涩地问。 “小周,你到底想怎样?” 我觉得差不多到点了,就盯著冯军认真的问。 “刘雯呢?” 当我问起刘雯,冯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还是痛苦的紧揪著一张脸说。 “你跟刘雯,还真是一伙的啊!” 我面色一冷,沉声问。 “少废话,她人呢?” 冯军那很贼目光则是一动,说。 “这……这个我不知道啊……这件事情,不是我办的,是別人办的!” “刘雯她干了那种事儿,不但得罪了会长,而且,还抹黑了古玩协会,邑城古玩界是容不下她的,人现在具体……” “啊……” 不等冯军说完,我就又给了他关键部位一脚! 这狗东西,一感觉自己有筹码,就想嘚瑟,就开始想歪主意。 我提醒他。 “冯总,话,要想清楚再说!” 冯军疼得齜牙咧嘴,连忙解释。 “我……我没乱说啊,我真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 “你也知道,我冯军好歹那也是佳德轩分公司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我是站在明面上的人,我怎么可能直接跟那些人联繫呢?” 刘雯的电话打不通,果然就是冯军和贾甄的手段。 我只是盯著冯军,不说话。 冯军便立马说。 “你……你稍等!” “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我没说话,冯军立马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他问完了之后,他跟我说。 “这个,中间还有一层人呢,那人也不知道在哪儿,他就给了个联繫方式!” “要不,你打这个电话问问,看刘雯怎么样了?” “说真的,我也没跟那些人接触过,他们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呢,人落在他们手上,特別是漂亮年轻的女人,我觉得,怕是不会好的……” “小阳,我看,你跟她没那么深交情吧?” “这事儿,你最好別管,很容易,惹祸上身!” 冯军这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 劝我別管,还是,刘雯落在他们手里不会好的。 这狗东西,是在引诱我。 我故意皱眉,做出担忧的表情,没有说话。 如冯军和贾甄之辈,都是明面上的人,他们背地里肯定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联繫,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直接联繫。 其中,肯定有规避风险的中间人,而且有可能还不止一层。 比如那天到四方樽,刺了我一刀那盗墓贼,估计就是冯军或贾甄一句话的事儿,人就派过来了,具体是谁来办这事,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管。 他们只要结果。 这次,刘雯失踪,没那么简单,这,还是给我设的一个局! 冯军一直忍著,没有报警,也没叫保安。 他这就是要,引我入局! 而那个联繫方式,就是引我入局的关键! 看来,贾甄和冯军要的,不单单只是我在古玩界寸步难行,而是要將我,彻底清除! 这一刻。 我忽然想到,齐雨跟我说的,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而我们关於秋拍的计划,需要一个开始的契机,而那个契机,就是冯军的行动! 看来! 我们秋拍计划,也要开始了! 除此之外,我刚才在冯军的办公室里,还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些,青铜器的照片。 在我去之前,蔡建和冯军正在討论的事,肯定就是为秋拍做准备的事,这说明,秋拍的主题,是青铜器,既然是青铜器,那就是重器! 冯军估计是想要藉此,在佳德轩更进一步! 青铜器吗? 我把这三个字,给齐雨发了过去! 然后,从公司这边出去之后,我先把那个冯军给的联繫方式,给拨了出去。 响了几遍,都没人接。 就在我准备掛断,等会儿重新拨过去的时候,对方接了电话。 说了几句话。 “半个小时后,一个人,凌波桥北黑色商务车,见面对一个数字,九!” 对方的声音非常冰冷,而且像是压著声音说的。 说完不等我多问什么,对方就已经把电话掛了。 我试著再打,想要先问关於刘雯的事情,但那个號码显示,已经关机。 如此,我就骑著那辆破旧的电瓶车,往凌波桥北赶。 我要,以身入局! 到了之后,远远地,我就看到,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轮子上沾了很多泥,还没干。 我直接把破电瓶车骑到那商务车附近,停了下来,衝著车里边,招了招手。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人,还戴著墨镜,我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他扫了一眼我身后的电瓶车,不由得皱眉。 “你是谁?” 我没回答,只说了一个数字。 “九。” 那个人似乎就更惊讶了,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电瓶车。 “上车。” 商务车的自动门打开,我刚上去,就有两个人直接把我摁住,戴了个黑色头套,手也被绑了起来,手机也被摸了去。 不过我扫那一眼,也看到,车上三人,都穿著黑西装。 但就算他们穿的再西装笔挺的,也遮盖不住,他们身上的土腥味儿! 这几个,居然都是盗墓贼! 我忽然想到之前,在四方樽大厦抢我药水的盗墓贼,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驶去。 这一路上,我一句话没说。 旁边的俩人和刚才下去接我那司机,也是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认真的听著车轮的声音,感受著车子的倾斜和顛簸。 大概去了什么方向,我很清楚。 这方向,在北郊! 市区的路,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就是国道沥青路,最后一段一个多小时的路,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泥。 下了车后,我被带到一个大院子里,头套被摘下来后,我看到,旁边地面上,隨处摆放著的,居然都是青铜器! 第108章 单骑入局,我不虚! 那些青铜器上的铜绿,大都太艷了,基本上以我的眼力看来,都是一眼假的仿品。 看来,这是个古董造假团伙。 他们不单单只是盗墓,而且,还靠古董做旧造假来赚钱。 盗墓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但古董做旧造假,这是骗局,甚至是古玩行当中被默认的骗局,买定离手,买到贗品那就是眼力不好,水平不够,打眼吃药,很难追究。 甚至有些东西出手之后,买那样东西的人,到死都不会承认,自己买的东西是贗品。 不管別人怎么说,反正,我这就是博物馆同款,民间只此一个,我这就是真品,你们专家鑑定否认,没用! 国宝帮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做这个,相较於盗墓,风险係数不会那么高。 此处这么多青铜器,我估计,造假售假,才是这几个盗墓贼的主业。 此刻。 后边跟那俩人,我也大概观察了,一个手掌非常的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巴,另外一个,手掌偏青黑,特別是虎口那儿黢黑。 这两个人,有这样的特徵细节,他们的身份一眼就可以判断,前者是这个盗墓团伙里的下苦,也就是干出力活,比如挖坑运土的。 另外一个手掌黢黑的,是炮手,那手就是经常配比火药炸药雷管给弄的。 至於前边那个,摘了墨镜之后,那双眼睛很贼,下意识的就会四处打量观察,显然,整个人就是他们这团伙里的眼线。 三个人都不是领头的,不是能说上话的。 所以,他们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因为,重要的事情,问这个团伙里的小弟,是没有用的。 有什么话,等会儿我见到他们的把头,或者至少是支祸,这样的团伙头目,再说才有用。 根据我之前坐车的时候,那车子倾斜的变化。 我可以判断出来。 这个盗墓团伙住的地方,是邑城北一个已经彻底荒废掉的村子。 距离邑城,大约四十公里左右。 他们这个造假作坊,是个几进几出的老式大院子,院墙还挺高的,都是青砖乌瓦,估计就是以前地主家的祖宅。 这几个人带著我,一直往后院方向走,大约走了三进院子,到了一个屋子前。 眼线过去,敲了敲门。 “徐哥,人带到了!” 里边那人嗯了一声。 “带他进来!” 那人声音很沉,显得底气非常足。 眼线过来,面无表情,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带著我往那房间去。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屋子里黑,门口光线打进去,形成一条光柱,灰尘在那光柱里乱窜。 循著那光柱看去,我看到,里边一人,梳了个背头,留了个四方胡,穿了件皮衣,一双腿高高的放在桌子上,像是很悠閒的抖动著。 我被推进去后,眼线就站一边。 那个被称之为徐哥的人,手里还拿著手机,像是在玩游戏,扣得很激烈。 他的手有些粗糙,但跟別人不一样,特別是他那手的骨节很粗,捏著手机,像是要把手机打游戏,似乎要给手机捏烂了似的! 这种特徵,我在程虎,还有之前那个刀疤脸盗墓贼的手上,都看到过。 这是个练家子! 进来后,我也能够闻到,这人身上也有那种土腥味儿。 看来,这个团伙,最近不单单只是做旧古董卖假货,他们还下墓了。 这个徐哥,至少应该是个支锅,也就是他们这几个人里边领头的,至於算不算得上一个势力的把头,那不一定。 我觉得,他没那个派头。 最多就是个老手,以前有过积累,现在手上有钱了,找这个几个手下做事,可能做事的时候,还依附於別人,也就是其他的把头。 徐哥一边玩手机,一边问我。 “你叫周阳?” 我平静地回答。 “对!” 他看起来又很隨便地问。 “你知道,你来这儿做什么吗?” 我继续回答。 “找刘雯!” “人肯定在你手上,说吧,什么条件,你们肯放人?” 徐哥听到我这么问,他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看了旁边那眼线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乾笑一声,又跟我说。 “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处境吧?” “你他娘的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救女人?” “哈哈哈……天真了!” 徐哥指著我,笑著,说我天真,还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我,说不定,就是这么站著跟几个盗墓贼这样的亡命徒说话,我可能都会觉得害怕,不敢说话,但现在,我的心里,却格外的平静。 之前跟齐雨聊天的时候。 她告诉我一个道理。 你眼中的所有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是什么样的形象,有什么样的气场,其实都只是,他们在你內心之中的折射,他们之所以在你看来很强大,对你有压迫之感,只是你主观地认为,他们很强大,很可怕而已! 拋开你自己的胡思乱想,便是这些亡命徒,他们也只是人而已。 我那骨节上的力道,那杀人技,给他们命门上来一下,他们照样得死的透透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站在他们面前,就有了一种鬆弛感。 我也是一笑,直接走过去,从桌子上徐哥的那包烟里,抽出来一根,给自己点上。 抽了一口,有点儿呛,但我忍住了。 我不会抽菸。 以前的我,为了討好老婆,连烟都不抽。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这样一天省下来二十块钱,一个月下来,就能给老婆买口红什么的,博老婆一笑,我就会很开心。 此刻想想过往,真的很讽刺。 眼线,还有后边的下苦和炮手,看到我这样,一下子想要过来,摁住我。 他们觉得我对徐哥不敬。 但那徐哥却说。 “不妨事!” “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徐哥饶有兴趣的看著我,问。 “不会抽菸吧?” “小子,我教你,抽菸,得过肺,那才叫带劲儿!你这还没过肺呢,就给呛成那样,好了,小子,別装了,实话告诉你吧,有人想要买你的命!” “还有,你说的那个刘雯,在我们手上,但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我谈她!” “你要是想谈,就得先保证,你自己是个活人,这样,你才能谈,明白吗?” 我又强行抽了一口,这会儿感觉已经稍稍適应了,那烟的味道,虽然依旧非常呛鼻子,但我能忍受。 这东西的味儿,跟我的经歷相比,算得了什么? 我笑著问那徐哥。 “徐哥,我这不活著的吗?怎么就保证不了,我自己是个活人了?” 第109章 上周变商周,死人变兄弟! 徐哥抽了一口烟,很悠閒地吐了个烟圈儿,笑著跟我解释说。 “是这样的!” “买你命的钱,我已经收到了!”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你的確是个死人了!” “你刚才进来,也看到了,咱们这个地方,是个作坊,专门做旧青铜器的,特別是那种大型的青铜器,都需要一个大大的酸池去泡!” “那酸池,青铜器下去,他娘的只是蘸一下,就绿了,到代了!” “上周的,分分钟给你变成,商周的!” “但这人要是下去,用不了多久,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你呢,等会儿,差不多就是这样,死不见尸!这会儿还能说话,是你徐哥我,给你迴光返照的机会,但本质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明白?” 我尝试著抽了第三口烟,那种呛鼻的烟油子味儿,我已经逐渐適应,长舒了一口气,那白烟隨著我的气息,徐徐而出。 盯著徐哥,我认真道。 “徐哥,我觉得,我不是个死人!”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到您这儿吗?” 徐哥却是一笑。 “死票,我向来不问来路!” “不管你在外边,承天还是接地,到我这里,都他妈是酸池子伺候,没有区別!” 可我不管那徐哥的话,而是继续跟他介绍说。 “我是修了一幅价值上亿的古画,但古玩协会的会长,非要逼著我跟他一起做专访,说假话,我不服,就和刘雯一起曝光了他的恶行,得罪了他,就被送到了这儿!” 徐哥不屑,隨手把菸头摔在地上,不耐烦地反问。 “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係?” “操,老子对你的事儿,没兴趣!” “老子给你迴光返照的机会,不是让你在这儿废话!他娘的!炮手,老陈,去,直接把这小子弄后院那酸池子里,嘰嘰歪歪的,废话不少!” 炮手和那个下苦老陈,立马衝过来,俩人都有把子力气,上来就要摁住我。 我並没有反抗,而是看著徐哥,再问。 “徐哥,你们刚下过墓不久吧?” 徐哥继续骂道。 “少他妈瞎打听!” “你一个死人,知道了有他妈什么用?要去阎王殿告老子啊?” “赶紧带著这小子滚蛋,还以为能有一点油水儿,没想到,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垃圾!” 旁边那眼线也跟徐哥说。 “徐哥,这小子的確很穷,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就骑一破电瓶车,那车座都起皮了!” 徐哥一脸无语。 “操!” “早知道,跟那头多要点!” 徐哥走过去,指著我说。 “周阳,你几把一个骑破电瓶车的,居然有机会得罪古玩协会会长?还让古玩协会会长,亲自出面,买你的命,你他妈的……” “操!” “算了,赶紧把这小子,带后院去,丟酸池子里,妈的,看见他老子就烦!” 炮手和那个姓陈的下苦,立马拖著我,往外头去。 我咬牙,挣扎著。 炮手骂道。 “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他妈的,老实点!” 徐哥这是明显想要从我手上捞一笔,因此,我立马跟他说。 “徐哥,您原来是想要钱啊!” “钱,我有啊!” 徐哥直接骂道。 “你有个吊!” “骑个破电瓶车,你敢说你有钱?” 我则说。 “徐哥,我不但有钱,而且,我能让您赚大钱!” “刚才我问您是不是最近下墓了,我也不是瞎猜的,你们几位大哥身上,都有土腥味儿,我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徐哥本不耐烦,但听到我这么说,他不由得眉头一动,回头看向正要被带走的我,问。 “你他妈属狗的啊?” “我们身上,哪有什么土腥味儿,少他妈乱说!” 我知道,刚才的话,已经让徐哥心中,起了一点点涟漪。 紧接著。 我便继续又说。 “徐哥,您还別不信,我这人从小锻炼过,嗅觉灵敏。” “除了您之外,这位喜欢戴墨镜的大哥,是个放哨的眼线,旁边这位大哥,是下苦,还有这位,是你们队伍里放炮的!” “下苦的手指甲里,还有泥巴,还是新的,夹杂著一点点白膏土,那可是古墓封土!” 徐哥本来不想理我,想要坐下,等他手下的人把我给处理了。 但听完我这些话,他走了过来,盯著我问。 “你以前干什么的?” 我一笑,如实回答。 “拍卖公司上班的!” 徐哥摇头。 “不像!” 我又说。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徐哥,我猜一下,您挖开的那个墓,是战国墓吧?” 当我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哥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又一次在认真的打量我,从一开始那种看死票的眼神,变成了现在,几分疑惑看不透的表情。 与人交谈,就要让人看不清楚你的底牌。 那些能够压迫力的人,都是对你底牌,太过了解的人。 这是我从齐雨身上学到的。 此时此刻。 徐哥已经开始有些看不透我,而我已经开始確定,在他面前,我周阳已经不是个死人了! 我微微一笑,深入一步,再问。 “徐哥,您是不是挖出了一批青铜器?” 这次,这个徐哥眼睛微微一眯,笑了笑,走过去重新拿了一根烟,塞在了我的嘴里,並且,亲自动手帮我点上。 旁边那三位,则都看著我,一脸懵。 他们自然更看不透我。 说实话,从战国墓,到青铜器,这两句话,都是我猜测的。 当然我也不是胡乱猜的。 我是在旁边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些,新做旧的那种青铜器,器型非常不错,只是做旧出来的铜绿太艷丽了,而那一批最新做的仿品,就是一批,战国时期的青铜器。 做青铜器仿品,不能去臆想,因为,臆想出来的东西,往往不符合时代特点,稍微懂行的一看,就是一眼假。 那种仿品,卖不上价,也出不了货。 但如果是有真品为蓝本,做出来的青铜器,再施以强大的手段。 那就有可能会,以假乱真。 我也不能確定,这帮盗墓贼一定是盗了一座战国墓,得到了一批青铜器,但是,种种跡象结合起来,我觉得我能赌一把!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 徐哥看向那还在摁著我的老陈和炮手,摆了摆手,道。 “哎呀,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周阳兄弟给鬆开啊!” 赌对了之后! 我就成他兄弟了! 看来,齐雨所说的契机,的確是在冯军和贾甄出手的时候,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这样,方可在敌人的招数之中,找到破绽反制! 老陈和炮手赶紧把我鬆开。 徐哥更是饶有兴趣地问我。 “周阳兄弟,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一批战国青铜器啊?” “我这次支锅做饭,圈子里,可都没人知道!” 第110章 你他妈干什么?找死啊! 徐哥叼著烟,像是很期待的看著我,等待著我的答案。 可我却是浅浅一笑道。 “我猜的!” 对於这三个字,我没有任何的解释。 具体是不是猜的,徐哥他肯定也琢磨不透。 但他並不会继续纠结这个,而是换了一种不屑语气,继续道。 “你能猜到这个,可没法证明,你不是个死人!” “来到我这里的死票,能迴光返照,又能真的变成活人的,极少,但那些人,都是能够给我创造价值的人,你刚才也说了,你能帮我赚钱,怎么赚啊?” “张口瞎猜,可赚不到钱!” 后边这几句话,说得很沉,这像是一种威胁。 我则开门见山道。 “帮你卖那一批青铜器啊!” 徐哥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但这不是正常开心的笑,而是阴狠之中带著几分杀意的笑。 忽然! 他冷目盯著我,道。 “小子,那一批青铜器,老子有的是路子出货,不需要你来帮我出货!” “你他妈要是指望著这个,就想死人变成活人,那么,对不起,这一点点价值,还远远不够!” 听闻此言。 我只是浅浅一笑,转身,往院里走去。 下苦老陈和炮手以为我要跑,他们立马追了过来。 但我只是出去,从前边的房檐底下,拿了一个,做旧过的青铜方壶。 拿著这个方壶,我又走了回去。 老陈和炮手一脸懵,本来准备摁住我,见我回去了,却又根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拿著这个青铜方壶进屋后,再跟那徐哥说。 “徐哥,这个青铜方壶,是典型的春秋时期纹饰,如果它是个真品,比如,是你们刚从墓里边挖出来的明器,从您的渠道出货,值多少钱?” 徐哥是个支祸,就是他们团伙的出资人。 这个团队里,出货全靠他。 所以,这个他是最了解的。 徐哥在打量我,若有所思,不过,他还是回答。 “刚出土的明器,不好买,道上也没多少人敢接。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得去找香江的商人,跟他们合作出货,不过,那些人他娘的贼精,价压得很低!” “这样形制的春秋方壶,品相来说,相对比较一般,差不多,50万左右!” 五十万表面上看,是不少了,但说实话,对於青铜器来说,这个价格远远低於它的真正市场价。 我再接著问徐哥。 “那如果它,变成海外回流,传承有序的东西呢?” 徐哥先回答说。 “海外回流,传承有序,价格至少翻十倍!” 但隨即,他又摇头说。 “但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有渠道,你把这东西弄出去,那些奸商也是层层加码,就算最终的价值,可能上去了,但一件器物,一个身份证,价格就高的离谱,这办法我不是没问过!” “妈的!那些个狗东西!像这种青铜器,给它弄个身份回来,五百万都不一定能够打得住,而且,搞个什么传承特徵,也得花几个月!” “就算几个月后,上拍卖会,也不一定能拍到五百万,钱全都让那帮孙子给赚了!” “唉……与其便宜那般奸诈的孙子,老子还不如直接出货,早些钱货两清,省了时间,还省得麻烦!” 这个徐哥果然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里边的道道,他了解的非常清楚,当然了,如果不是我前边的铺垫,抬高自己在他眼中的身价,他根本不会跟我这么一个死票,说这些东西。 毕竟,这些都是行业內幕。 既然有徐哥搞不定的问题,那么,我就有破局之法。 我跟徐哥说。 “徐哥,您觉得麻烦,那我帮您啊!” “如果我把您的那批战国墓的青铜器,变成海外回流,传承有序的东西,且,传承特徵,大开门到位,我还不收你五百万!” “怎么样?” 徐哥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菸头吐到地上,又问。 “怎么著,你有这本事?” “要多久?” “出土物变传承物,那他妈可不是开玩笑,想要做的自然真实,我问过,不管哪边的合作人,没三个月以上,做不到!想要天衣无缝,甚至得半年一年!” 听到这个,我便回答说。 “给我三天,我就能做到!” “三天?” 徐哥当即惊呼一声,盯著我,显然不信。 “小子,三天时间?你他妈的到底懂不懂,出土明器修造传承特徵的工艺?” “顶级的工匠,我都问过,至少三个月,你三天?” “別他妈的开玩笑,给老子滚蛋,不,趁早给他丟酸池子里,他奶奶的,净浪费本大爷时间!” 徐哥生气了。 显然觉得,我就不是那种懂行的人,因为,我说这三天时间,说得实在太过离谱。 可老陈和炮手过来的时候,我则平静的说。 “徐哥,您觉得三个月,是您的认知问题!” “给我三天,我绝对让您那那批青铜器的价值,翻十倍不止!您留著那一批青铜器,不就是为了以那些青铜器为蓝本造假吗?” “但是,您得造多少,够那些东西,十倍的价格?” “三天,您就等不了吗?” “万一,我真的能,给您奇蹟呢?” 这会儿。 倒是那个眼线,跟徐哥说。 “徐哥,今天早上,我见网上有不少视频很火爆,好像就是这小子,他说他得罪了那什么古玩协会会长,应该没错,而且,那幅宋徽宗古画,就是他修的!” “说不定,他还真有那个本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更何况,是这样刀口上舔血,能为財死的盗墓贼? 徐哥脸上方才的不耐烦,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他这次,直接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 他那胳膊,很有力道,拍了拍我的后背,拍得我一颤。 他道。 “好,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能帮我搞定那批,明器,那我就让你起死回生!” “如果你能让那批青铜器,高价成交,那我就放了那小妮子刘雯!” “怎么样?” 我也看向徐哥,道。 “一言为定!” 徐哥微微一笑。 “一言为定!” 隨后。 我就跟著徐哥,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被一棵非常大的核桃树,给遮蔽了下来,总共四个房间,其中有一个房间,上了两道锁。 徐哥带著我来了这个院里,却进了另外一个门。 推开门之后,徐哥就拿了一个方壶,递给了我。 “周阳兄弟,就这一批明器,总共十一件,你好好看看,咋样?带劲儿不?” 莲花方壶是其中的一个。 之前外边窗台上的那个,就是这个的仿品。 这些东西上,都还保留著出土物的特徵,比如夹杂著泥浆子的铜绿、土锈等等,各种真品特徵,確切来说,是出土物的特徵,都十分的明显。 徐哥见我在观察,又跟我说。 “需要啥工具,药水什么的,跟哥说!” 我拿著那个莲花方壶,多看了几眼。 但是,还不等徐哥出去,我却忽然拿著那个莲花方壶,狠狠地砸在了下边的一个青铜盘上! 嘭地一声! 有些脆的青铜方壶,一下子就被我砸烂了! 老陈冲了进来,准备动手。 炮手更直接,伸手拿起一条钢筋,冲我抡了过来,同时还大骂! “你他妈干什么?找死啊!” 第111章 先见刘雯,命悬一线! 炮手手里边的那根螺纹钢筋,眼看著,就要抡我脑门上! 但我却没有躲开! 如此情形之下,我没有退缩半分,就在我要被抡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一只手指骨节粗壮的手,抓住了那条带著铁锈的螺纹钢筋! 一把將那钢筋给扯过去,徐哥徒手,將那条钢筋弄弯,丟了出去! 噹啷一声! 他回头冲炮手吼道。 “干什么呢?” 炮手一脸无奈地说。 “他……他把咱宝贝给摔了啊!” 旁边老陈好像也挺著急的,毕竟,这么一摔,损失惨重,至少几十万。 徐哥却看向了我。 我依旧平静地看向徐哥,道。 “徐哥,您要是不信任我,那这事儿就算了,真没必要拿这些仿品,来糊弄我!” 徐哥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回头看向外边,喊了一声。 “二爷,听到没有,你这东西,是一眼假的仿品!” 我稍稍一愣。 往外边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双手和衣袖上都沾染著泥巴的老头,走到了当院里,他穿著罩衣,戴著口罩,顺手把口罩给扯下来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下一秒,我就想到了,这个人我虽然不认识,但他跟徐国华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个徐哥姓徐,他二爷肯定也姓徐啊! 难不成,这人跟徐国华还有关係? 不会吧? 但我想到了,齐雨说的,徐国华这个人远没我想像中,那么简单! 那个徐二爷冷著一张脸,走过来,看著地上被我摔破的莲花方壶,捡起来之后,直接把东西杵到我的怀里,冷冷的问我。 “你倒是说说看,这方壶,哪里一眼假了?” 我直接回答。 “这仿品,用的的確是失蜡法工艺,工艺上,没有错!” “但是,您的手艺过於高超,所以,雕刻蜡芯的时候,雕刻得过於精细,出来的青铜器纹饰太细,便显得油腻,没有了古代青铜器铸造,出来的那种,古拙且硬朗的筋骨!” 两句话,我直接让徐二爷这老头,愤怒的表情散掉了一半。 他从我手里边拿过那方壶,仔细地观察。 “原来……是这样……” “总感觉,气韵不到位,竟是因为,刻得过於精细了!” 徐二爷自言自语,我那些话,像是点醒了梦中人。 而我接著说。 “这锈色工艺,也做得非常不错,甚至,能够看出层次来!” “但是,真品歷经千年的青铜器,那锈色是深入地子之中的,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轻敲,声音是不同的,真品沉闷短促,而这仿品,过於清脆!” 说完,我手指便衝著那青铜方壶上,轻轻一敲! 那声音的確,清脆悠长。 而我这手法倒是让旁边那徐哥,稍稍一愣,眼睛一眯! 徐二爷看著我,脸上也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再说第三点。 “第三,战国真品青铜器,因为年代久远,会发生过度的矿化,重量较轻。徐二爷您知道这个特点,所以,做石蜡模范的时候,故意做薄了一些,从而营造此物轻的假象,实际上,这样的仿品,虽然是铜器,太薄了,这么一摔,就会碎掉!” 徐二爷听我说完,之前脸上那种愤怒的表情,已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他甚至道。 “小哥说得没错,老朽,也受教了!” 这老头看起来非常的客气。 然后,就从这屋里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忙什么。 徐哥做出请的手势。 “周阳兄弟,抱歉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那一批真正的明器!” 但这时,我却说。 “我要先见到刘雯!” 之前大部分都是靠我一张嘴说的,徐哥那里对我身份认可的筹码还不太够,但现在,有了那个徐二爷给我做铺垫,我觉得,我的筹码差不多,所以,我提出了这个要求。 本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刘雯,不为別的! “我不可能是死票!” “刘雯,我也一定要救!” “徐哥,如果见不到活著的刘雯,咱们的合作,就算了!” 徐哥这些人,表面上有的时候看起来挺和善的,脸上带笑,但我不会忘了,他们都是亡命徒,对人命几乎没什么特別的概念,死票送到这里,搞不好立马就给丟酸池子里了。 在见到刘雯,確认刘雯没事之前,我绝不会直接开始,帮徐哥做事,那可是我的筹码! “不行!” 徐哥直接否认,目光里闪过一丝异动。 他不让我见刘雯,说实话,这也让我有些担心,刘雯会不会真的已经被害死了? 徐哥则衝著我这边走来,近距离的盯著我,道。 “小子!” “那不是合作,那是你在为自己赎命,在你从一个死人变成活人之前,是不可能见到刘雯的,这是我徐三的规矩!” “你,懂吗?” 徐三说著这些,一只手捏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很猛,几乎要將我那肩膀捏碎! “我不懂!” 我依旧如此硬气地说话。 后边那炮手也道。 “徐哥,这小子我看他,就是他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先给他丟进酸池子里,毁个容,感受一下,他就不这么囂张了!” 老陈抽了一条绳子过来,炮手从后边过来,把我围住! 我下意识地捏住手上骨节! 准备给那徐三来那么一下! 但徐三却是先抬手,衝著我后脖子上猛地一敲,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手法,我一下子感觉眼前都黑了,整个人眩晕,浑身瞬间无力,就要倒下去! 这个徐三的手法,可比之前我在四方樽大厦遇到那个疤眼盗墓贼,要厉害得多! 炮手和老陈上来,当场把我给捆了起来! 我虽然还能蠕动,但无法挣脱,那两个人把我手脚绑住之后,就开始抬著我,往更后边的那一进院子方向抬去! 这院子的门一开,空气中便瀰漫著一股酸腐气息! 气息非常刺鼻,我忍不住都咳嗽了起来! 前边有个三米见方的大酸池子! 旁边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青铜器仿品! 之前那个老头,在这院子的另外一边,应该是在烧蜡水,而我被绑在了酸池子上边的那个,升降鉤上! 这边。 老陈直接摁下了升降鉤的按钮,而我,缓缓地往下降去! 距离那酸池子越来越近! 那酸腐气息窜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更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徐哥问我。 “怎么样,现在,是要先见刘雯,还是先做事?” 我没犹豫,依旧道。 “先见刘雯!” 徐哥怒骂。 “操!” 他直接过去,调整升降架的速度,而我快速地往下坠去! 第112章 刘雯的突然拥抱! 被掛在酸池子上边的我,快速地往下坠去! 此刻的我,心里忍不住,砰砰直跳! 这种距离死亡非常近的状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我知道,徐三这么做,就是想要让我认怂,他想要彻彻底底镇住我! 即便我脸部朝下,我的脸与下方酸池子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 酸池子里的气味儿,更是冲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深吸了一口气,徐三沉声问。 “小子,想好了吗?” “你只剩下,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 他要让我认怂,但我这次,却一句话没说! 徐三也盯著我,那张脸阴沉到了极致,而阴沉之下埋藏著愤怒,像是隨时要爆发出来,他似乎也没想到,用这种方法,居然都嚇唬不到我! 见我不说话! 他呸地一口,把嘴里边的菸头给啐在地上! 伸手摁向,那升降鉤继续下降的按钮! 千钧一髮之时。 那边徐二爷融蜡水的徐二爷喊了一声。 “行了!” “甭嚇唬那小子了,他不就是要见那漂亮妮子嘛!你就让她见一见,能有什么?这小子过来,就是为了救那妮子,你不让人家见一面,人能帮你安心做事?” 我的额头和鼻尖,几乎都快要浸在酸池子里了,但那一刻,升降鉤终於停了下来! 听那徐二爷的意思,刘雯她应该没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我心里边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能稍稍放下。 徐三一脸无奈的看向那边的老爷子,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老爷子只是自顾自的,烧著蜡水。 这边。 徐三跟炮手和老陈打了手势。 “把他放下来吧!” 炮手和老陈俩人过来,调转那升降鉤,把我升上去,然后,移到这边水泥檯面上,放了下来。 后边被徐三敲了一下,到这会儿,我还感觉脖子那里又困又疼,很难受。 “操!” 徐三看起来有些窝火,骂了一句,前头走去。 “我带你去见刘雯!” 徐三终究还是满足了我的要求。 接著。 徐三前边带路。 我们从这个院子出去,从旁边那个土坯墙上挖出的那个门洞,进入了另外一个破旧的院子,刚到那个院里,我就听到前边一个屋里,传来呜呜地喊音。 我加快步伐过去,徐三一把捏住了我的肩膀。 “急什么?” “这女人,就那么重要?” 我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徐三走过去,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破旧的房间里。 刘雯被绑在一个老旧到红漆都掉了一半的高凳子上,他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边塞著毛巾,呜呜的叫声是她听到脚步声后,在求救。 即便身陷这种地方。 刘雯的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也没有担忧,开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在寻找机会。 可是,当她看我进来的时候,她那眉头又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眉目之间儘是担忧,她冲我摇头,似乎是在告诉我,我不该来找她! 我想走过去,蹲下来,拔下她嘴里的毛巾,可徐三却再次摁住了我的肩膀。 “周阳,你的女人,你也见到了!” “现在,跟我走,帮我做事!” 我却说。 “不行!” “我帮你处理那些青铜器的时候,需要助理,她要来做我助理!” 徐三手上的力道,增加了几分,他威胁道。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回头看向徐三说。 “我又不是让你放了她,只是让她跟著我,做我助理而已,我和她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你怕什么,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徐三却忽然笑了笑。 “跑?”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好,就依你的,让她做你助理,跟著你!”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如果三天时间到了,你无法处理好那一批青铜器,这个女人,就归我了!” 徐三话到这里的时候,阴沉沉一笑,靠近我说。 “小子,实话告诉你,她这个死票,之所以被带过来了一天一夜还活著,就是因为,抓她过来的时候,她就像烈马一样,老子从没见过,性子这么烈的女人,我脸上都被她抽了一巴掌,说真的,她很有意思!” 我压著心里边的情绪,走过去,把绑住刘雯的那根绳子解开。 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衬衫短袖。 房间里的尘土,落在那白短袖和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变成了小泥点,她的头髮,也很凌乱,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依旧透著光芒。 就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的那颗心,都不会失去希望和勇气一样。 取下嘴里的毛巾。 解开绳子。 我本来想要问刘雯,她的情况,可没想到,她一下子抱住了我! 这一幕来得突然,让我始料未及! 因为,这並不是简单的拥抱那么一下,她是紧紧地抱著我,紧紧地抓著我的后背,就好像要把两个人的身体,给揉捏在一块似的。 而我在她身后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空气中。 那种老旧的灰尘,和她身上淋漓香汗的气息,在縈绕著。 我的脑袋有些空白。 也不知道,这一刻,刘雯想的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这么抱著我? 片刻之后。 她似乎觉得,这么做,有些过界了,她又赶紧把我鬆开,她有些躲闪我的目光,而我也立刻开口问她,从而缓解这种微妙氛围带来的尷尬。 “你……没事吧?” 刘雯一笑,摇头。 “我没事。” “只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你那么聪明,你来之前,就应该猜到,我要是失踪了,肯定是落在那些很危险的人手里了,你来找我,就等於,羊入虎口!” 我则平静地说。 “羊入虎口吗?那可不一定!” 刘雯似乎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但我的话,却好似又让她有那么一些失落。 这时,后边徐三咳嗽了一声道。 “行了,周阳,少废话,准备开始吧!” 我回头,嗯了一声! 等我带著刘雯,从这个院子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徐二爷则拿著个雕刻了一半的蜡模,急匆匆的跑过来,惊讶地问徐三。 “三儿,我刚才听老陈和炮手说,这小子说,三天,就要让那一批出土青铜器,变成传承物?” 徐三看向我,回答。 “没错!” “他的女人,就是赌注!” 这话,也是冲我强调的,我则跟徐三乾脆的说。 “带路!” 我和刘雯被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打开门之后,我就闻到了空气中瀰漫著的一股土腥味儿,没错,真东西就是在这里。 地上铺了一些蛇皮袋,那十几件战国青铜器,就放在地上! 我回头,跟徐三说。 “手术刀,刻针,微型凿子,羊毛刷,吸水纸!” “准备一下!” 那老头徐二爷跟著过来,居然直接把这些东西,都给准备好了,甚至比我要的这些,还要丰富全面,连那种超声刻字笔都有。 我则把那些东西,放在一边,只拿了之前我说的,基础工具。 戴上棉线手套,將青铜壶放在沙袋上,我坐下来,便立即开始了第一步,清理铜锈! 第113章 锁定冯军,秋拍计划,开始!!! 在被带到徐三这里之前,我就在冯军的办公室里看到许多,关於青铜器的资料。 冯军和蔡建,一直都在为秋拍做准备。 冯军想要在佳德轩秋拍上,搞出一场重头戏! 他把自己的目標,选在了青铜器上! 青铜器这种东西,相关部门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但越是这种管控严格的东西,在市场上的表现就越疯狂,拿青铜器出手,足以证明了,他进总公司的野心! 毕竟,在此之前。 佳德轩总公司的一位副总,就是靠著一件,拍出2.4亿的瓷器,走上那个位置的! 此刻。 我面前有。 青铜鹤首方壶。 错金银鸟耳壶。 错金云纹蟠龙纹敦。 青铜蟠龙照骨镜、龙凤纹青铜盘等等,总共十一件青铜器,在清理之前,我已经上手確认,望闻切听问,一步没少,可以確定,这些青铜器,的確都是战国时期的精品。 而且,它们的出土时间,不超过半月。 十一件都很不错,特別是那几件错金银工艺的青铜器,製作手艺,真的是精妙绝伦。 他冯军想要的,不就是这种级別的青铜器吗? 我给他就是! 除锈的这个过程,主要清理的,就是粉状锈和膨胀性的锈蚀,这些都是有害的锈蚀,至於孔雀石绿锈等一些色彩纯正的无害锈蚀,则无需清理,需要保留。 清理完之后,我下一步要做的,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偽造传承物的特徵。 其中特別是,对於包浆以及长期放置的摩擦痕跡的模仿,尤为重要。 当然! 这些对於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关於包浆的模擬,最关键的一种东西,就是柏树枝和柏油! 这个柏油,不是沥青路上的那个柏油,而是柏树断枝部分,留下来的那种柏树油。 柏树枝蒸馏出特殊药水。 柏油高温融化。 然后,再高温的状態下,柏树枝蒸馏水和柏树油混合之后,加上一些其他的中药配比,再以火烤,高温熏蒸,层层涂抹,多次重复,层层叠加…… 至於柏树蒸馏药水,以及融化混合柏树油这些杂事,都是刘雯来做的,她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基本上,我跟她说上一遍,她就会了。 刘雯担心,我做这些到时候会连累到我自己。 毕竟,这是掩饰盗墓行为。 她是记者,对这个还是非常敏感的。 我只对她说了三个字。 “你放心。” 刘雯那富有力量感的眼神看著我,笑了,不过,跟著她便点了点头说。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 这三天的时间。 除了吃饭,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人过於专注於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我便是如此感觉,这三天,对於我来说,几乎是转瞬即逝!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三走了进来,后边清晨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却照不散他身上的阴沉。 徐二爷带著手套,匆匆忙忙跟过来。 一进屋,他便寻找了起来。 但看到那些青铜器的时候,徐三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徐二爷的脸上,儘是疑惑的表情。 因为我用保鲜膜,把那些青铜器全都给包了起来。 徐三叼著烟,指著我问。 “周阳,你什么意思?” “怎么把这些青铜器,全都包了起来?这样,我们还怎么验收你做出来的效果?” 我隨意的回答说。 “你可以打开验收。” 徐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过去,蹲下来,准备割开保鲜膜的时候。 我却又提醒了一句。 “十一件青铜器,我用最高规格,已经全部处理完成。” “保鲜膜包著,是为了效果更加逼真,更加持久,换言之,如果徐哥您现在打开,效果差不多在九成,但如果,你在与別人谈判的时候才打开,效果十成!” “就算是古玩协会的专家,也绝对看不出来!” 徐哥停了下来。 他看向我,面色不善。 “你不让打开,我怎么知道,你做的怎么样?” 我却看向徐哥说。 “所以,徐哥您得相信我啊!” 徐哥笑了。 “我他妈相信你?” “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我盯著徐哥,甚至朝著他那边走了一步,认真地道。 “就凭,这十一件青铜器,我帮你出手的话,能卖两个亿!” “而且,出货周期,不会超过半个月!” 徐哥盯著我,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些东西,就算有了海外回流和传承物的身份证,他自己出手的话,心里价位差不多近一个亿。 这一单做下来之后,他徐三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但这个过程会很慢,还有风险。 而我跟他说的,是半个月之內,两个亿。 时间短了,风险就小了很多。 有这些钱,他不但能金盆洗手,而且,能够用一些手段,去社会上给自己买来一个身份,从此以后,他这样的地老鼠,摇身一变,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眾人面前,且高人一等! 这个基本上是每个盗墓贼的,终极梦想。 我看到,徐三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几分憧憬的表情,他目光在浮动著,他已经在想像了。 隨即回过神来,跟我说。 “你要是做不到!” “不管你在他妈的什么地方,老子照样能把你抓回来,把你丟在那酸池子里!” 我微笑,点头。 “我知道。” 然后,我又跟那徐三说。 “叫你的人过来,打包吧!” “我知道一个货主,急需这些东西,东西我带回去,它们会去香江那边旅个游,等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彻底的传承物,这个,你不需要出一分钱。你只需要,给我个银行帐户,一旦东西成交,钱立马就能够到你的帐上!” “怎么样?” 我的要求,让徐三有些难以下决定。 那个徐二爷也第一次,以狡黠的目光看著我,露出了许多怀疑之色。 虽然徐三大都听他的,但这里,这个徐三是支锅,老头决定不了什么大事,只能是拍了拍徐三的肩膀,像是想要劝他。 可徐三没有犹豫,直接跟我说。 “你要是那个拍卖公司的小职员,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但现在,老子他妈的信你!” “你要是能把这事做成,老子认你做大哥!” “老陈,炮手,都过来,把这一批青铜器,打包!” 第114章 林清:老公,我好想你! 徐三说我能帮他办成这件事,他就认我做大哥! 甭管这话真不真,我只道一字。 “好!” 后边,老陈、炮手还有那个眼线全都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一批战国青铜器。 全部打包完成后,这些青铜器被装上了那辆商务车。 上车之前,我问徐三。 “徐哥,我和刘雯手机,能还给我们了吧?” 徐哥打了个手势,炮手去旁边那个屋子里,把手机给拿了出来,但徐三拿在手里,並没有给我,他还让炮手把我和刘雯都戴上了黑色头套。 他说。 “进了市区,手机再给你!” 可我却说。 “徐哥,这个村子叫十六屯,属於邑城市南伊县,过了南伊县县城,往南二十五公里就到,方向我都记得很清楚,您给我戴头套也没用的!” “咱们是合作,我不会报警!” 炮手停了下来,徐三一笑,示意炮手收起头套,他还把那两个手机,丟给了我。 眼线开车,徐三也陪著。 我看向他,他说。 “这可是两个亿的生意,我徐三,当然要跟著!” 对此我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跟著也好。 一路上,徐三时不时的看著我的手机,但我並没有开机,坐在我旁边的刘雯,见我没开机,她也没动。 回到了市区的路上。 我才打开了手机,那一刻,徐三看著我,立马跟我说。 “这件事情,你要是办得漂亮,我给你一千万!” 我知道,徐三这是想要用一千万收买我,车上这么多的出土青铜器,如果我选择在这种时候报警,徐三就完了。 这可真的是,富贵险中求! 我却说。 “不用!” “之前我们早已经谈好,这笔生意是在赎命,是我和刘雯的命!” “你也放心,我绝不会坑你!” 徐三听到我这些话,那看我的眼神便再次发生了一些改变,他摸著下巴,似乎在认真地审视我。 隨后他又说。 “那如果还有下次机会,我给你两成,怎么样?” 我只是微笑。 “好啊!” 当我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徐三脸上的笑容,才算是舒展开来。 他想要用利益来绑定我。 毕竟,现在的我,对於他来说,是失控的状態,若不是为了那两个亿,徐三绝对不会如此冒险,来跟我合作! 当然了,我那一句好啊,也是让他先放心,告诉他,我盯上了与他合作,更长远的利益。 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打开手机后。 我的手机,便一直响个不停。 毕竟,从那天我去徐三他们的窝点十六屯,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加上头尾那两天,我等於是失踪了五天。 这期间,齐雨跟我发过信息。 基本上都是在告诉我,她那边已经在准备物色一些青铜器。 见到这些信息,我立刻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 “青铜器不必准备了,我这边,已经准备了更好的一批!” “用在秋拍计划,足够!” 回完了齐雨的信息后。 往后看,我手机上的那些未接电话和信息,几乎全都是我老婆林清发过来的。 未接电话,显示有好几百条。 简讯基本上也发了上百条,基本上都是在问我在哪儿?在做什么? 甚至,她还发简讯说,如果我再那样继续躲著她,逼她离婚的话,那她就只能去医院那边,找我妈好好聊聊了! 这是两天前的消息。 我看到这个有些担心,所以,继续往后翻了几条。 她却又说。 “老公,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去医院找咱妈的,我好想你,我只是想要见到你,求你了,別再继续躲著我了,好吗?” “……” 如这些话,林清一直发了很多,我真的担心,她跟我妈联繫。 心里边紧揪著。 我再翻看记录,果然看到,我哥也跟我打过电话。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我哥有两个未接电话! 接著我又发现,基本上是跟著两个未接电话后,发过来两条简讯,这两条简讯的內容,就是在说,我哥让我放心,我妈她没事了,医生那边已经批准出院。 我哥说,他那边准备包个车回家,但一个自称是我朋友的人,把我哥他们给送了回去。 她也没说她是谁,我哥问她,她只说是我的好朋友。 看到这些,我才放心了。 肯定不是林清送的。 再往后边看,我就看到了齐雨发过来的消息,她说,她已经亲自把我妈他们送到了家,让我放心! 这一刻,我的心暖暖的。 我没想到,齐雨会把我家人的事情,给安排的这么细心。 她还只是把我当成,那个可以合作利用的工具吗? 后边。 我还看到了徐知夏的消息。 她发的信息,是在问我。 “立秋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喝奶茶吗?” “我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可等著你请呢!” 之后她说。 “我爷爷出去办事了,一整天都不会回来的,周阳,今天,能不能请我啊?” 我没回她消息。 后边,她给我发的消息,就是一串失落的表情…… 我嘆息一声,我自己现在已经陷地太深了,不能把她扯进来,所以,她的消息,我並没有回覆。 没多大一会儿,齐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问我。 “小阳,方便说话吗?” 我嗯了一声。 “方便。” 齐雨问我。 “小阳,三天没消息,你现在,还好吧?” 我点头。 “姐,我就是去办点儿事,现在办好了就回来了,刚到邑城,一切都好!” 电话那边,齐雨稍稍的缓了一口气,她恐怕能够猜到一些关於我这几天的经歷,毕竟,我得罪的人是贾甄,她没有去细问,只是確认我没事后,又问我。 “关於那一批青铜器,你那边,需要什么帮忙吗?” 我跟齐雨说。 “姐,您那边,有没有给青铜器上海外回流传承物身份的路子?” 齐雨毫不犹豫的回答。 “有。” 我又说。 “我这边,总共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出土物,我已经做了处理,传世特徵已经做到位,它们需要去香江旅个游做身份吗?” 齐雨又回答。 “当然,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不过,最难的传世特徵,你都已经做好了,那些旅游做身份的小事,交给我的人办就行了!” “我这边,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下午六点才能结束!” “这样,晚上九点前,你把那些东西,送到通宝桥古玩街玩宝斋,还找以前那个老板,他会在那里等著你,我坐飞机回去,应该也可以及时赶到!” “好。” 我回答了一个字。 齐雨那边掛了电话,只是这会儿刚到中午,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一些时间。 除了我家,別的还真没地方去。 我跟徐三说。 “先去我家吧!” “晚上我们把东西,送到玩宝斋,夜里就能直接去香江旅游!” 徐三嗯了一声。 “行,那你指路!” 距离我家那小区本身就没多远,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到了。 小区里边有停车位,我们进去,车子停好,我跟徐三说。 “咱们先上楼坐坐吧!” 徐三稍稍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邀请他去我家里。 他一笑,点头,说。 “行!” 我跟徐三,刚刚下车,就发现,小区里有很多警察,紧接著,他们看向这边,却全都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徐三一看这情况,脸色骤变,回头阴沉地问我。 “你他妈玩我?” 第115章 我能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 徐三骂著我,怕是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觉得不该跟我合作,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徐三也不敢废话,转身就想逃跑! 眼线老杨本来就准备坐在车上看东西,这会儿见警察过来,也是一脸紧张! 他立即把刚熄火的车,重新启动! 徐三跟他打手势,示意不用管他,先开车带东西跑! 那边。 三个警察都过来了! 我看徐三准备跑,就一把捏住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別慌!” 徐三低声骂道。 “妈的!你把老子坑了,警察都招来了,你还让老子別慌?” 我则解释说。 “我没报警!他们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徐三立马指向旁边的刘雯,恶狠狠地问。 “那她呢?你能保证?” 刘雯也摇头。 “我也没有!” 我相信刘雯没有。 因为之前做那些青铜器传世特徵的时候,刘雯就问过我,这个犯法吗?我直接跟她说,肯定是犯法的,但我有分寸,让她相信我! 刘雯也说,她绝对相信我! 刘雯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我有计划,所以,她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报警! 可警察为什么会冲我们来? 说实话,我暂时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此刻的我,却非常镇定,脚下不乱。 我甚至非常平静地跟徐三解释说。 “徐哥,如果不是冲我们来的,你和老杨先跑了,就算没事,也会被他们盯上!” 徐三一听我这话,看著我稍稍一愣,但也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暗中跟老杨打了手势,让他別动。 盗墓贼这种人,即便是亡命徒,但毕竟是藏在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存在,平日里躲习惯了,见到警察冲他们来,自然有这种习惯性的反应。 那三位警察还是过来了,是冲我们来的! 但是,走在最前边那位,过来后竟带著微笑问我。 “你,是周阳,没错吧?” 我直接点头。 “没错,是我!” 那位警察立即过来,跟我握手说。 “哎呀,你终於回来了,你家人报警,说你失踪了,有可能会被人绑架,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这两天,可是一直都在想办法找你,你家这边,我们也派人蹲著!” 是林清报警了吗? 我立即跟警察解释说。 “这事是误会!” “我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出差去了,正好我那手机掉水里,坏掉了,那边工作时间又紧,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实在是麻烦您了,抱歉……” 警察再次向我確认。 “真没事?” 我点头肯定。 “真没事。” 警察又说。 “那行,你过来填个表,我们这边,跟你老婆联繫一下,告诉她你回来的事情!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前天晚上,可足足在我们局里坐了一晚上!” 说完之后,警察给林清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警察把手机递给我。 “你老婆!跟她说几句吧!” 我从警察那里接过电话,电话那边,林清像是发了疯一样地问我。 “老公!” “你真的没事吗?” “你以后,能不能別这样躲著我,行吗?我怕!” 我冰冷地说。 “我没事。” 隨即,我便掛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那警察。 警察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哎呀,夫妻间的矛盾,没什么过不去的,行了,你没事就好!” “收队!” 確认我没事,三位警察离开,其中一位从商务车旁边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那车轮子上的黄泥,不过他们没说什么,就走了。 等警察走后。 徐三看著我,笑著说。 “真有你的!” “要不是你拉著我,我可能真让老杨开车跑了!那他妈的,可就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徐三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崇拜。 我没多说什么,眼线老杨依旧在下边车上看东西,我和徐三去了我家,当然,刘雯也跟著我,本来刘雯问我,去我家合適吗? 我跟她说。 “没什么不合適的,你不也没地方去吗?” 之前刘雯跟我说了,发生那事儿后,她把租的房子给退了,担心別人找到她,可谁知道,还没找到新房子,人就被炮手和老陈带走了。 刘雯嗯了一声,跟在我后边。 到了家里。 徐三坐了一会儿,说,距离晚上九点时间还长,他出去办点事,走的时候,还看了我和刘雯一眼,像是別有用意。 刘雯一直在看,我和林清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和林清靠在一起,显得十分恩爱,但现在看来,那时候多恩爱,现在就有多讽刺。 我也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们早晚要离婚的。” 刘雯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说这么一句。 “啊?” “怎么回事?” 我苦笑一声。 “没什么,过不下去唄!” 刘雯则说。 “其实,你老婆挺漂亮的!” 我还是苦笑,並没有说什么,漂亮有什么用,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刘雯坐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说。 “那个,我能借你们家浴室洗个澡吗?几天都没洗了,挺难受的!” 也的確,刘雯本来是那种非常爽利的感觉,十六屯的经歷,把她变得浑身都脏兮兮的,头髮也很乱,像她那样爱乾净的女人,自然是受不了。 我嗯了一声。 “没事,你用吧!” 刘雯看了我一眼,对我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浴室那边。 我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回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在我给那些青铜器做传承特徵的时候,刘雯除了帮我打下手之外,我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照顾,我之前一直觉得,刘雯是个大大咧咧,粗线条的女人,但没想到,她的心还是很细的。 基本上,除了处理青铜器的事情,她把別的一切,都给我安排得妥妥噹噹。 我想起以前,从来都是我给林清安排得妥妥噹噹,在刘雯这里,倒是完全翻了过来。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像是下了雨一样。 我的心,虽然有些湿湿的,但却有几分暖暖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当时,我在十六屯刚见到刘雯的时候,她紧紧地抱著我的感觉,她的手很有力道,就好像要把我拽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她的皮肤有点儿冷,但拥抱起来,却是温暖的。 “周阳!” “你……能帮我拿个毛巾和浴巾吗?” “我刚才只顾著进来洗澡了,什么都没问你拿!” 刘雯的声音,把我从刚才的那种状態下,唤醒了过来。 我起身,应了一句。 “稍等。” 我去衣柜里找来了毛巾和浴巾,走到浴室门口说。 “刘雯。” 浴室的门从里边打开,里边雾气朦朧的,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味儿,从她身上散发而来,於我鼻息之间縈绕著…… 她躲在门后,伸出来一张满是水珠,却红透了的脸看著我,却多了几分害羞。 我伸手,把毛巾和浴巾递了过去…… 第116章 水汽朦朧里,惊慌失措的她! 除了毛巾和浴巾之外,还有一件粉色的丝质睡裙。 浴室里。 雾气朦朧之中,幽香阵阵。 刘雯湿漉漉的长髮,凌乱地披在身前,洗过澡后,仿佛她那一身疲惫和狼狈,也全都被洗去了,她的眼神躲闪著我,却多了几分灵动和害羞。 她一手抱在胸前,另外一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拿毛巾和浴巾。 不知道是不是她洗澡的时候,浴室密闭,里边有些闷,她的呼吸,竟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站在浴室门外,却仿佛都听到了她,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她不敢看我,伸过来的手,却抓在了我的手背上。 触碰的那一瞬像是触电了一样,她慌乱的把手给缩了回去,像是有些紧张的往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立即移开,她这才从我的手里,拿到了浴巾和毛巾。 当然还有那件粉色丝质睡裙。 她拿到睡裙后,像是有些意外。 她说。 “周阳,谢谢了,但,这睡裙,是你老婆的吗?” 我回答。 “对,是她的!” 刘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穿,不太合適吧?” 我则问。 “是,码不对吗?” 她否认说。 “不是的。”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我又说。 “那就没事。” 说完,我准备帮她关上浴室的门。 可没想到,可能是她脚下拖鞋太滑了,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差点儿摔倒,而我也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浴室里的刘雯,趔趄了一下,差点儿劈叉,但並没有摔倒。 只是,她那只本来抱住胸前的手,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旁边的洗手台。 单单只凭她过肩不多的长髮,自然盖不住那白皙。 我之前还没有注意过刘雯的身材,因为,平日里她都是穿那种职业装,便是短袖也是那种衬衫短袖,相对比较保守,可此时,一点点意外,使得我下意识往她那儿看的一眼,却是让我稍稍一愣! 不得不说,还挺大的! 虽然直观感觉到没有齐雨那么夸张,但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至於她的身材,则更是紧致有力,挺立傲然,有著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力量感,就好像是初开未放的茉莉,花姿富有张力,幽香却淡然! 这种年轻朝气的力量感,是林清靠健身房里锻炼,是练不出来的。 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只是,这一刻,我在想什么的? 我真的有些晃神儿了,盯著刘雯足足盯了好几秒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我下意识的赶紧把目光给移到別处。 也不知道,刘雯有没有察觉到。 刘雯稳住身子以后,赶紧把浴巾给围在了身前。 我或许是为了掩饰,那种尷尬且有些微妙的气息。 我赶紧问她。 “刘雯,你,没事吧?” 里边的刘雯,像是也有那么一些走神儿了。 这会儿,她听到我的声音,反应了一下,她才说。 “哦……我……我没事!” 她下意识地再次躲在门后,物理朦朧里,她看了我一眼,却又把目光移到一边,比之前洗澡的时候,脸更红了。 我顺手把浴室的门,给带上了。 但我却没听到,刘雯从里边把门反锁起来。 可能她紧张,忘了吧? 片刻。 浴室里边哗哗啦啦的水声,淋漓而下,像下雨了一样。 刘雯並没有再说什么。 而我则是看著浴室的门,稍稍愣了几秒,想来是没別的需要帮忙的事儿了,我回过神来后,就到客厅那边坐下来。 说实话,我的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那个画面。 水汽朦朧里,惊慌失措的她…… 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喝了起来,目光不由得,再次落於客厅的结婚照上,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月前,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我的家,会变成如今这样…… 过了一会儿。 我家客厅的门被打开。 我下意识地往门口扫了一眼,就看到,林清穿著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走了进来,步子迈进来的那一瞬间,先露了大半条白皙紧致的美腿。 只是,这样看起来清新淡雅的旗袍,却被林清穿出来一股浓浓的风尘气息。 林清一进来,就看到了我。 她脸上带著惊喜,立即走了过去,坐在了我旁边,依偎著我,看著我,她那双眼睛里边,很快就挤出了一些眼泪。 眼泪吧嗒往下一掉,她抽泣著说。 “老公,你终於回来了!” 啪! 像是浴室里的淋浴头,掉在了地上! 我估计,肯定是刘雯突然听到了林清说话的声音,所以,那淋浴头没拿紧,就掉在了地上,她可能是怕误会吧? 但此刻,我心中平静不已。 但林清原本像想要坐在我身上,跟我好好聊聊,却在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之后,整个人的身子,却是一下子怔住了。 她看向浴室那边,水停了,里边静悄悄的。 然后,她又看向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没说话,起身,朝著那边走去! 我则起身,拉住了她的胳膊! “林清,只是我一个朋友,借家里浴室洗个澡,没什么!” 林清非常敏感的问我。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是不是那个齐雨?” 我直接摇头。 “不是!” 林清皱著眉头摇著头说。 “我不信!” “一定是她!” 她这么说话,完全是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我也不想跟她过多解释什么。 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我忽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又故意问她。 “林清,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让我出去尝试一下,现在我试了,还把人带回来了,准备给你看看,给你个惊喜,你怎么又生气了呢?” “你不该生气,你不是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吗?” “你不是说,婚姻不是坟墓吗?” 齐雨说得好,林清之前那些反应,就是喜欢上我了。 喜欢上也好! 我就是要狠狠地冲她那心上捅刀子! 我让她明白,当初她那么对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清本来准备衝过去,把浴室里的那个女人给揪出来,可是,当她听到我这么说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她显然不敢相信,她自己所听到的。 她摇著头,流著泪说。 “不……不可能!老公,你,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沙发上慵懒地坐了下来,一笑说。 “人是会变的!” “我变成这样,不都还是被你逼的吗?” 第117章 备受刺激的林清! 林清站在那里,两眼泪汪汪地看著我。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拿出来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香菸裊裊之间,那林清看著我说。 “你以前都不抽菸的!” 我苦笑一声。 “那是我以前傻!” “我以为,我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看到咱们以前的结婚照吗?我那脸上的笑容有多幸福,被骗的就有多深!” “我现在,只是清醒过来了而已。” 隨口说了这些话,我长舒了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闭目眼神。 我觉得,刘雯应该洗完澡了。 所以,我就衝著浴室那边喊了一声。 “刘雯,你洗完了就出来吧,没事的!目前,这里还是我周阳的家,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谁能用谁不能用,我还能做主!” 林清含著泪的双目,瞪著我,情绪是越来越重。 我却是冷笑了一声,不予理会。 片刻后。 刘雯穿好了那件粉色的睡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林清的身材是好,但她那完全是靠泡健身房以及做瑜伽普拉提锻炼出来的,或许消耗过大,身上脂肪很少,所以,她的睡裙號码大都偏小。 因此,那件粉色的睡裙她以前试过,她穿著的確非常合身,但刘雯穿著,就有些不太合身了,特別是上半身,真的很紧,身前那白色蕾丝边,都有些兜不住! 林清盯著刘雯,那双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则说。 “看到了吧,这是我朋友,她叫刘雯,並不是齐雨!” 林清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盯著那刘雯。 她的唇,发著抖。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我认识她!她就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 我微笑说。 “你记性不错,对,就是她!” “漂亮吗?” 后半句话,我故意这么问,而林清看我那眼神里,如同带著一把刀子。 她冷笑一声说。 “原来,你就这品味?” “她就算穿了我的衣服,也穿不出我的气质来!” “老公,你的品位,真的是越来越差了,她甚至,还比不上那个齐雨!” “还有,她的事情我知道,她从自己的自媒体帐號上,曝光了人家古玩协会会长,现在,把人得罪了,邑城市电视台都已经把她开除了,而且,还发布了开除处罚的公告!” “以后,她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老公,你这里是垃圾收容所吗?” “这样的垃圾你都收?你要是专门为了气我,想要逼我离婚,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不会上你当的,咱们的婚姻没有人能破坏!她也不用继续演戏了,让她滚出去吧!” “周阳!” “我知道,你现在也和她一样,都要走投无路了,只要你把她给我赶走,我去跟舅舅说,你照样还能做那个博物馆项目的副总!” 表面上林清说得那么轻鬆,实际上,她的心里都不知道已经想了多少种,我和刘雯的可能了。 我没理会她,而是过去跟刘雯说。 “刘雯,走,我带你到房间里,找几件衣服换上!” “晚上那个交易会,我带你去!” 说著。 我便直接牵著刘雯的手,往我们的臥室走去。 林清哪想到,我敢这么做? 她刚才一直紧紧绷住的情绪,终於还是绷不住了。 “周阳!” “那是我的衣服!” 我头也不回地说。 “你的衣服?” “这些衣服,哪一件,不都是我花钱买的?” 林清彻底破防了,她大骂著。 “刘雯,你敢动我那些衣服,我跟你没完!” 林清冲了过来,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我则挡在门口,故意跟后边的刘雯说。 “你不用管她,衣柜里的那些衣服,特別是新的,有的应该还没拆標籤,你就隨便挑,我觉得,你穿哪件都好看!” 林清想要进来,但我挡在门口,她进不来。 她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周阳,你不是人!” 我嘿嘿一笑说。 “彼此彼此,你更不是人!” “我爸都被你害死了,你他妈有脸用我钱,用我的东西?这些衣服,还有这房子,从现在起,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林清却冷冷地看著我说。 “是吗?” “周阳,你別忘了,这房本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我听到这个,嘆息了一声说。 “好啊,等过几天吧,你想要,那就打发给你了!” “但你要记住,这是对你的施捨!” “你……” 林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臥室里。 刘雯根本不在意林清的那些话,她似乎就是为了帮我气那林清,先是换上了一身,她平日里喜欢穿的那种职业套裙黑丝,走过来,问我。 “周阳,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我微笑著看著她说。 “挺不错的!有別的喜欢的,你还可以再试试,那些衣服,你可以隨便挑!” 刘雯故意看了林清一眼说。 “好啊!” 林清被气得眼泪都下来了。 然后,刘雯又进去,换了一件白短袖搭配的白裙子,这样她自带的那种爽利的感觉之中,又多出了几分清纯的气质。 这次,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刘雯露出爽朗的微笑问我。 “这身怎么样?” 我直接讚赏道。 “好看!” 刘雯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是吗?” 林清备受刺激,拿出手机,给林凯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之后,她哭著跟林凯说。 “哥,周阳他欺负我!” “在家里,你快来!” 林清打完电话后,我本来想著,让刘雯再试试別的,毕竟,那些衣服里的新衣服很多,林清平日里花钱如流水,好多都只是试穿过,从內到外都有,比如那丝袜都是新的,还没拆封。 刘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说。 “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只是里边那个贴身的小衣服,有点儿紧,不过没事的!” 林清確实不算大,这会儿低头看了一眼,盯著刘雯,眼睛都要冒火了,以前林清就说过,她感觉自己最不自信的,就是自己的胸前。 她还一直想要拿那些钱,去做手术提升一下呢! 不大一会儿,大门被敲得框框作响! 林清立马过去打开了屋门。 林凯进来的时候,跟往常一样,身后带了四五个人。 林清直接哭了起来。 “哥!” 林凯看向我,啐了口唾沫! 但看到我身后,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由得愣了愣神儿。 “哎哟,我操!周阳,你他妈的挺有能耐啊,这才几天,又他妈混了一个?” 第118章 小小身板,还挺能折腾! 齐雨和徐知夏,林凯都见过,现在我身边出现了第三个女人,刘雯,更是让林凯意外。 林凯后边那几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神之中根本藏不住那羡慕嫉妒。 林清本来以为林凯上来就要懟我。 可林凯这么说,林清不由得意外的看著林凯,问。 “哥,你说什么呢?” “周阳他欺负我!” 林凯那张脸一冷,道。 “放心吧!” “今天这儿没別人,他周阳没有帮手,哥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 “不过,妹妹,你趁早跟这狗东西离婚,就算你喜欢以前的那个老实的周阳,那也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女人他妈的都给你带到家里了,你还守著他干吗?” 可林清却说。 “哥!我离不离婚你別管!” “周阳他今天,带了別的女人,在家里洗澡,穿我睡衣,穿我衣服,还骂我,他今天让我非常生气,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还有那个女人,我一定要撕烂她那张脸!” 这时,却开口道。 “林清,你知道的,我这不过是,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不也这样吗?怎么,到我了,你就受不了了?” “你以前让我出去找別的女人的洒脱呢?” 林凯咬牙看向我,骂道。 “你他妈给我闭嘴!” “你算什么狗东西?” “我妹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是她的权利,你这狗东西,这么做了,就他妈的得挨揍!” “都愣著干什么?” “给我动手!” “还有他后边那个女的,摁在地上,给我妹妹处置!” 这几个人当中,我没看到之前那个黄捲毛,估计,那天林凯绑架我和徐知夏的时候,我给黄捲毛那一凳子,现在他还没恢復! 林凯下令,他手底下那五个人,全冲我围了过来! 如此形势之下,我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 其中那个胳膊上有蝎子纹身的,非常囂张,狰狞著一张脸,衝过来,骂骂咧咧的,上来就要踹我! 之前我也打了两架,也算是有那么一些经验了。 虽然依旧没有机会,跟程虎学一些古武术技巧,但是,至少我的反应,能跟得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那一招踹过来,我也不慌,而侧身一躲,避开之火,再往前迎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蝎子纹身那人没有踹到我,一个踉蹌,重心不稳! 而我,並没有使用骨节上的力道,而是张开一巴掌,拍在蝎子纹身那人的耳朵上! 嘭地一声响! 那人脑袋,都被我拍得一抖! 这一下,看起来普通,但那人却是一个踉蹌,就摔地上了! 倒在地上后,那人就没了动静!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口鼻耳朵都没流血,还好,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这一幕的发生,有些突然,自然出乎林凯手下那些人的意料!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蝎子!” 躺在地上那蝎子,没动静! 林凯看到这个,也是大吃了一惊,他瞪大双眼,看著我,显然不敢相信! 至於林凯手下那几个人,表面上蠢蠢欲动,实际上,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问。 “凯哥,什么情况?” “这小子……” 林凯脸色也很难看。 而我微微一笑,很隨意地问。 “你们,谁还想试试?” 说话的时候,我攥住了拳头,稍稍发力,骨节咯咯作响! 那些刚才都准备冲向我的人,这会儿,挪著步子往后退! 特別是后边的林清,她看著这样的我,脸上的表情相当陌生。 我觉得,她那眼神,就好像是刚刚认识我一样,在认真的打量著我,估计她的內心也在问她自己,她以前是跟谁过的日子? 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周阳,让她感觉,非常陌生! 但是,又那么的有魅力! 她双目之中,忍不住的那种灼灼的目光,就足以说明了这一切! 林凯的人都被我嚇得,后退了,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他看向手下那几人,说。 “我看周阳,他不过是跟谁学了几招而已,怕他干什么?你们四个一起上,还他妈怕弄不了他一个?” “一起上,动手!” 在林凯的命令之下,那几个人虽怕,但不得不跃跃欲试! 但是,当我衝著他们那边,主动再走一步的时候,那几个人脸上的恐惧感,已经压不住了! 那几个人,时不时地往地上蝎子纹身那人身上瞟,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就在这时! 外边门被敲响! 咚咚咚! 这会儿已经傍晚了,我看向门口那边,林凯不由得眉头一皱,估计他想到的,肯定是陈虎! 他脸色变了变,显然有些担心,我一笑,说。 “別怕,开门吧,外卖!” 林凯苦笑骂道。 “我他妈信你个鬼!” 这时,门外声音传来。 “周阳兄弟,完事了没?你这驯服烈马,不能有三个小时吧?” 我有些无语,也听出来了,敲门那人是徐三,徐三出去的原因,不是有事,是觉得他是个电灯泡啊!还问我,完事了吗? 这话,问得刘雯尷尬一笑,脸都红了。 我看向她,她则指著她自己,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就好像是在问我,烈马指的是她吗? 我没回答刘雯的问题,而是衝著外边喊。 “徐哥,完事了!” “我这边,刚结束,你稍等,马上跟你开门啊!” 外边徐三嘟囔了一句。 “小小身板,还挺能折腾!” 林凯一听外边那人的声音,根本就不是程虎,这时他才放心了一些,脸上之前被嚇没了的囂张表情,这会儿又扬了起来。 他隨手跟后边一人说。 “去,开门,让那人也进来!” 我估计林凯肯定担心徐三要是察觉房间里有事,会报警。 后边戴黑鸭舌帽那手下的点头,立即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徐三走进屋里,左右一看。 “哟!” “这么热闹?” 他笑著,顺手还把门给关了起来。 黑鸭舌帽立马过去把门反锁,还从后边推了徐三一把,道。 “过去!” “他妈的,我们凯哥办事,你过来打扰,算他妈你倒霉!” 第119章 周阳你救了我,我可以的! 林凯手下那黑鸭舌帽,居然敢推徐三。 那一瞬间,我看到,徐三的眼睛里,掠过了一抹杀意。 与徐三这种真正的亡命徒相比,林凯这种,就是十足小混混而已,屁都不算,但小混混的小弟,居然敢推徐三,这完全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这时。 黑鸭舌帽笑著,看向林凯问。 “凯哥,这傻逼,怎么处置?” 林凯根本没听这话,因为,这会儿,他一直在认真打量刚进来的徐三,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徐三的那张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 回过神来,林凯的脸上,显然透出了几分慌乱。 他立马走了过去。 黑鸭舌帽带著笑脸,討好地看著林凯。 但林凯上去就是一巴掌,就抽在了黑鸭舌帽的脸上! 这一巴掌特別狠,帽子都给抽掉了! 那人捂著脸,问。 “凯哥,你……” 不等那黑色鸭舌帽再多说什么,林凯又是一脚补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黑色鸭舌帽倒地后,林凯还又衝著他的肚子上,踹了好几脚! 每一脚都特別狠! 直踹的那人,蜷缩著惨叫连连!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林凯那几个手底下的人,都看懵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狠起来了,连自己人都打? 林凯踹那人踹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才停下,他献出一脸諂媚,看向徐三,笑著说。 “徐哥好!” 徐三压根儿没理会林凯,而是走到刚才那个骂他傻逼那黑色鸭舌帽身旁,衝著我这边看了一眼,徐三笑著跟我说。 “这是在周阳兄弟你的家里,老子不想整出人命,就收他一条腿!” 徐三这话说完,一脚跺在黑色鸭舌帽那膝盖上! 咔嚓一声! 黑色鸭舌帽那膝盖位置,直接反关节折断!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徐三面不改色。 但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却被嚇得不轻,特別是林凯和他手下的人,全都惊了! 刚才面对我一个狠角色,现在来了一个更狠的!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谁都不敢吭声! 林凯显然是知道徐三这个人,而且,估计在他那个圈子里,徐三肯定还是个大人物,也就是他知道徐三的大名,但徐三不可能认识他这个小人物。 林凯对手下人下狠手,就是为了討好徐三,但徐三根本就不鸟他。 这时。 徐三冲我这边走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笑嘻嘻的问我。 “怎么回事啊兄弟?你这,好端端的事儿,搞砸了?” “哎呀,兄弟,不是我说你,男女之间不就那点儿事吗?你至於那么猴急吗?有这时间,你出去酒店开个钟点房,不比在家安全?” 我苦笑一声说。 “徐哥,你误会了!” 徐三则是一笑道。 “误会?哦,我懂了!” “兄弟你稍等!” “我这就帮你清场!” 这时,徐三再看向林凯,道。 “听到了没?我兄弟周阳说了,这是误会,那谁,带著你这几个垃圾,滚吧!” 林凯的脸色再次变了,因为,他看到徐三对我的態度,是真的称兄道弟,这种与徐三的关係,这种地位,可以说,他林凯之前连想都不敢想。 他自詡自己是混社会的,但此刻傻眼了,看著我,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林凯毫不犹豫,赶紧跟手下那几个人打手势,带著两个受了伤的跑路! 而徐三见林清不动,看向她道。 “还有你,弟妹,人他妈贵有自知之明,你跟里边那位比,差远了,你这款,我兄弟他玩腻了,识相的,甭闹了,赶紧滚吧!” 林清恼了,看了刘雯一眼。 “我,我哪里比她差了?” 徐三就说。 “我兄弟周阳看不上你,喜欢里边那位,那你就是差,就算不差也他妈的得差!” 林清红唇,发著抖,她似乎没想到,林凯过来,居然也无法解决问题了,她的情绪有些崩溃,她像是疯了一样,指著徐三。 “你算什么东西,我林清差不差,不是你能评价的!这里是我家,该滚的,是你!” 林清像是疯了一样,敢那么跟徐三说话。 后边林凯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张著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林清。 徐三可不是別人,可不会惯著她! 二话不说! 徐三啪地一巴掌,抽在林清那浓妆有些花了的脸上! 那一声脆响! 直接把林清给抽得,摔在地上,头都重重地磕了一下! 林清捂著脸,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和鼻子都流血了,那张脸也肿了起来! 她愤怒不已,她回头,看向林凯问。 “哥!” “你到底在怂什么?你带了那么五个人,还怕他一个吗?” 林凯闭上了眼睛,要死的心都有了,他害怕林清再说出什么找死的话,也不敢乱说什么,赶紧跑过去,拉住林清说。 “好了,林清,你他妈別再说了!” “跟我走!” 林凯一边拉扯林清,一边还跟徐三赔笑。 林清气不过,还想说什么,林凯索性把林清的嘴给捂了起来,自然是担心他,祸从口出! 说实话,除了那个造假作坊之外,我並不知道,徐三是个什么地位的人,只知道他是个支锅,但从林凯的反应来看,他没那么简单。 害怕林清再闯祸了,林凯便硬扯著林清,把她给带走了。 后边地上躺著的那两个,也被林凯手下抬著,匆匆忙忙地跟了出去。 徐三看了一眼那有蝎子纹身那人,不由得道。 “周阳兄弟,下手挺黑啊!” 我则是一笑,平静地说。 “我琢磨著,应该死不了。” “还没你那一脚黑!” 徐三也是一笑。 “彼此彼此!” 林清和林凯的人走了,家里边,总算是清净了下来。 徐三看了一眼手錶,转身准备走,並跟我说。 “你们继续!” “这下,可没人打扰了!” “我呢,在下边车上等你,咱们跟上酒店交货就行!” 最后,还嘿嘿一笑,凑近我说。 “两个小时,够了吧?兄弟!” 它说完就朝著门口走去,顺便,还把我家的门给带上了。 我回答了一句。 “差不多够了!” 徐三走后,我回头看向刘雯,刘雯把目光移向別处,脸上的红霞是越来越重了,她能不知道徐三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阳,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要不然,我觉得我肯定回不来……” “我……我可以……” 她后边的话,声音很小,她根本不敢看我,低垂的眼神里,有些许慌乱和害怕。 第120章 玩火的刘雯,齐雨的眼泪! 我能够看到,刘雯眼神深处的慌乱和害怕。 但她没有躲。 她不敢看我,但她还是往我这边,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 她的脚步,甚至有那么一些些颤。 说实话,从我几天之前刚刚认识刘雯的时候开始,我从未在她眼神里看到过这种慌乱和害怕,就算是那时候她被关在徐三那里,我也没从她眼里看到这种害怕。 这一刻,她是真的在害怕。 或许,这种事情对於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突然。 齐雨跟我说过。 女人大都是感性慢热的。 就算再热烈的感情,也一定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我也不知道,我对刘雯的感觉,算不算是感情,或者比普通感情更深的东西。 但是,刘雯给我那种,骨子里透著阳光跳动的感觉,的確让我很心动。 別的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就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不管身陷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够感受到,那种仿若炽热阳光带来的温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与林清在一起的时候,我何曾有过这种感觉? 徐三刚才那么说。 所以,刘雯也下意识的觉得,我真的要那么做。 她在想什么呢? 她的话,我其实明白其中的含义,她觉得我救了她,如果不是我,说不定她真的会被徐三给泡在那酸池子里,所以,她想要报答我。 但这让我感觉,如果我真的跟她发生了什么,这种事情,反倒是像是个交易,像个我救她的回报而已。 可我救她哪里想过什么回报? 我现在深陷泥潭,如果真的跟她发生什么,恐怕会伤到她。 脑海中思绪掠过。 但我还是走过去,抱住了刘雯! 那一刻,她身上那种温热的暖流,汹涌而来,不像上一次在十六屯的时候,她见到我的那次拥抱那么乾脆,这次,她的手缓缓地抬了起来,轻轻地环抱住我的腰。 上次,我的手不知何处安放。 但这次,我也主动,环抱住了她的后背! 我贴在她的耳畔,跟她说。 “刘雯,你別误会。” “刚才的事情,只是徐三误会了而已。” “我知道,你觉得我救了你,你想要报答我,但是,我不想这种事情,变成交易,如果是交易,那就变味了!”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刘雯好像稍稍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很轻,但我感觉到了。 她很年轻,没什么经歷,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很害怕,根本任何没有心理准备。 但是,片刻之后,当我从与她的拥抱之中,脱出身来的时候。 我又看到,她的脸上,有那么一些失落。 不知是不是错觉,很快,她就用笑容,把那些失落给掩饰了下去。 她还故意的看著,上下打量著我问。 “这样,你都能忍住……周阳,你,是不是不行啊?” 刘雯这话,完全是在玩火! 她还衝我,眨巴了一下那很有年轻朝气力量感的眼睛,冲我放电! 我惊讶的看著刘雯。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刘雯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她说话办事,一向大胆,只是我没想到,她在这种事上,比我想像中要大胆,她居然敢这么挑衅我? 这我就不惯著她了,我直接过去,把她给扛了起来。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刘雯被我扛著,挣扎著。 “哎呀,周阳,好了,我知道,你行,你肯定行!”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却跟她说。 “我可不开玩笑!” 我扛著刘雯,直接把她放在了臥室的床上,她挣扎著,求饶,但正是这关键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齐雨打过来的。 这会儿差不多晚上八点,约定的时间,的確快到了。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 可那刘雯居然又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冲我故意勾了勾手指! 好吧! 女人真的是慢热的! 我算是体会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刘雯吧? 有些意思! 我立马冲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齐雨的电话,刘雯这才安静了下来,只是坐在床边,认真的看著我。 “齐姐!” “您到机场了吗?” 电话那边,齐雨回应。 “是啊,到了!” “小阳,过来接机吧,几天不见,姐姐都想你了!” 这话,刘雯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似乎能够从这些话里,听出来几分曖昧。 她的眼神轻轻地浮动了一下,隨即从我身上移开目光,从床上爬起来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去了窗台那边。 她看著外边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我这边自然是直接应了下来。 “好的齐姐,我半个小时后到!” 齐雨又问我。 “你在家里吗?” 我嗯了一声,齐雨说,等会儿让程虎开车过去找我。 掛了电话,我看向刘雯,刘雯回过头来,笑著跟我说。 “你快去接机吧,我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呢!” “你刚才嚇死我了!” “好。” 我答了一个字,看了她几秒,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刘雯跟我说,她在邑城这边,还有个亲戚,所以,她这会儿准备先去她舅妈家,她的衣服什么的,都暂时在那边放著。 下楼之后,我把刘雯送上了计程车。 看著车里她的侧影,我的脑海里还闪动著之前的一幕幕,十六屯的那次拥抱,刚才的那次拥抱,还有浴室里,她的美,真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三站在了我身后,他问。 “还在回味呢?” 我回过神来说。 “哪有。” 徐三却是痞笑一声,看了看手錶说。 “我这才下来二十分钟不到,你就结束了,看来,你这身板,不太行啊,有空兄弟我帮你练练!” 徐三也是个懂得古武术的高手,这一点不可否认,他主动提出这个,我还真想跟他和程虎这种人学学,也好遇到事儿的时候防身。 我说。 “好啊!” “那有空请徐哥赐教!” 去机场接机的事情,我跟徐三说了一下,並跟他交代说,让他八点多的时候,直接去通宝桥那边,找玩宝斋。 徐三点头,不大一会儿,程虎就开著车,过来接我了。 不过到这儿之后,程虎把车给了我,因为,齐雨说了,她要我单独去接她! 刚好徐三也不知道那玩宝斋在什么地方,就让程虎留下来,到时候陪著徐三他们,一块去玩宝斋说这批青铜器的事。 我开著白色的保时捷,一路去往北郊机场。 等了半个小时,终於在出口的地方,看到了齐雨。 齐雨穿著一件惹眼的红色长裙,高跟鞋也是红色的,加之,她的肩膀上披著一件白色的小西装,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有气场! 她不管走到哪里,仿佛都是一道风景线,总是引来很多男人的注视。 可我却看到,齐雨那有些浓郁的妆容,竟有些花了。 她那双眼睛里,竟还掛著一点点泪水。 齐姐她是哭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121章 借你怀抱一用,行吗?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齐雨掉眼泪。 我一直以为,她这样內心强大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肯定都能够解决问题,她一定不会掉眼泪的。 可今天,她不知从哪里回来,却花了妆。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齐雨非要要求,让我一个人开车过来接她,或许,她是不想让別人看到,她哭过的样子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齐雨之后,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近了后,我问。 “齐姐!” “发生什么了?” 齐雨看著我,表情看起来好像非常稳定,但却忽然问我。 “小阳,借你怀抱一用,行吗?” 我愣了一下。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齐雨就已经走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腰,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怀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一个字。 “好。” 我不知道齐雨经歷了什么,但齐雨没有立即说,我也便没有立即去问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看到一个人伤心的时候,你再直接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不是安慰,是伤口上撒盐! 这种情况下,既然齐姐想要一个拥抱,我便也抬起双手,从后边抱住了她。 只是她说的这个拥抱,是借! 在抱住我后,我才感觉到,其实,她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 所以,我就保持安静,就这样,与她大约拥抱了有几分钟。 渐渐地。 我感觉,从她那呼吸的节奏中,我感觉到,齐雨的情绪,应当是缓了过来。 她这才开口,说。 “小阳,我们上车吧!” 我嗯了一声,才鬆开了齐雨。 此刻我再看向她,她脸上之前那种受伤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还是以前那样略带几分柔媚却不失气场的表情。 可我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是她的面具。 齐雨说过。 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戴著面具,她也一样。 但她在我面前,却卸下了面具。 上了车。 齐雨坐在副驾驶,补了个妆,方才妆容花掉的部分,被遮盖下来,她便已经完全恢復了平日里的状態。 我开车,直接赶往玩宝斋。 估计,徐三和程虎他们,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往那边去了。 路上,我跟齐雨聊了一些,关於我这几天在十六屯的经歷,齐雨说,早知道那么危险,应该让程虎跟我一块过去。 我则笑著说。 “没事,我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能搞定!” 齐雨一笑,看向我。 “挺有自信,不错!” “你以前就是太没自信了,所以,才会处处被人欺负!只有让自己內心强大起来,別人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怵你!” 话到这里的时候,齐雨目光稍稍浮动了一下,她又跟我说。 “最近,我去省城,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的真相,我掉泪,只是因为,確定了一些真相而已!” 我点头。 “姐,我记住了。” 顿了顿,我又说。 “姐,如果有谁伤了你,告诉我,就算我现在能力不够,但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齐雨看著我,眼神中的那种嫵媚,仿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般。 但隨即,她的眸子里却迸发出几分难以让人靠近的气场,她浅浅一笑,道。 “能伤我的人,可不多!” “小阳,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一路上,我车都开得很稳,大约八点五十分左右,我们的车到了玩宝斋。 徐三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在楼下了。 看样子,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上了楼。 眼线老杨继续在车上看货,等我下车后,老杨看到了我,就跟我打招呼说,徐三他们的確已经上楼,我点头,这边齐雨下车的时候,老杨看向齐雨,稍稍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看起来怪怪的,那种感觉,並不是单纯的看到美女的反应,而是他好像认识齐雨。 老杨怎么会认识齐雨? 这让我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老杨也没有跟齐雨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抽著烟,不敢再往齐雨这边看。 齐雨跟我上了玩宝斋二楼。 二楼走廊,玩宝斋的老板,就是那位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已经在那里等著我们了,便是那位中山装看到齐雨的时候,也低了低头。 “齐总!” 看到我,中山装只是正常的称呼了我一声。 “周总!” 我也是稍稍与他示意,然后,中山装带著我和齐雨,去了二楼主位的一个房间,那里是会客厅。 我们进去的时候,徐三和程虎就在里边,两个人在聊著什么,好像还挺投机的。 不过他们的確有话题可聊,毕竟,都是练武的。 看到齐雨后。 程虎立马站了起来,快步到门口,打招呼。 “齐总!” 齐雨嗯了一声,然后,我过去跟齐雨介绍。 “齐姐,这位就是货主,徐老板!” 便是那徐三看到齐雨的时候,目光也是一动,那反应跟眼线老杨差不多,徐三立马站了起来,他想要说什么,但是,齐雨走了过去,直接跟那徐三说。 “坐下来谈吧,徐老板!” 徐三是坐了下来,但坐下来的时候,看起来又很不自在。 就好像,在齐雨面前,便是这个徐三,也根本扛不住齐雨的气场。 又或者,徐三知道一些,关於齐雨的身份。 他觉得,以他的身份,没法这样坐在齐雨面前,因此显得很不自在。 其实,我也好奇,齐雨在整个古玩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我对她的了解,恐怕还不到冰山一角。 我和程虎跟过去后,我就跟程虎一样,站在齐雨的旁边,我准备过去倒茶,但齐雨却拦住了我,跟我说。 “小阳,这次的生意,依旧是你主要负责!” “你坐我旁边!” 齐雨再看向中山装那边,吩咐他道。 “钟老板,你擅长古典茶艺,这普洱茶,你亲自来吧!” 中山装毫不犹豫,点头,先跟外边站岗的人吩咐好之后,他再把这房间的门给关好,然后,过来蹲下,以古普洱泡茶。 古普洱泡茶很讲究,先要醒茶,选好茶壶,再冲泡,且水流要扬长避短…… 茶水簌簌之间。 齐雨问我。 “小阳,那批货,什么样的体量?” 我回答说。 “两个亿。” 齐雨听后,稍稍有那么一些意外,她满意的点头说。 “不错!” “这样就够冯军,伤筋动骨了!” “小阳,你找的这个契机,比我预想中要好一些!” 齐雨说完这个,又看向那边的中山装钟老板,跟他吩咐说。 “老钟,那这批货,去香江旅游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要记住,务必在一周之內办妥!” 钟老板点头,面对齐雨,姿態很低。 “没问题,齐总!” 扫了我和徐三一眼,钟老板声音很低地问。 “只是,旅游的费用,该怎么算?” 这是行话,旅游的费用,其实就是给这些货上身份的费用,毕竟到那边之后,要跟各种收藏家,各种拍卖行走关係,才能够得到一系列的传承资料。 资料就是那些东西的身份证,单靠我做出的那些传承特徵,无法证明那些是传承物。 就在钟老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外边门口的站岗的人,轻轻地敲了敲门。 “老板,有事!” 这会儿,我已经听到,外边有人在大喊大叫了,还在喊著要报警! 难不成,下边车上的货出了问题? 第122章 林凯给我下跪! 坐在我旁边的齐雨,只是看了对面钟老板一眼,钟老板就有些惶恐。 他立即起身,跟齐雨说。 “齐总抱歉,稍等,我马上处理好!” 中山装立即过去,开门后低声问。 “怎么回事?” 外边那人也低声说。 “是之前参加过我们私人拍卖会的客户,应该是东西卖飞了,这会儿,过来找事呢!” “就是那个,永乐青花!”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门开之前,以我的听力也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听不清楚,但门打开之后,我就听到,外边有人在破口大骂。 “叫你们的黑心老板出来!” “上次卖我的永乐青花有问题!妈的,让老子赔了足足500万!你们老板要再不出来,给个说法,老子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些骗子,全都给抓起来!” “別他妈以为,老子怕你们,老子也是混社会的,不怕你们这种黑店!” “……” 听那声音,是林凯! 我没想到,林凯到现在,居然还盯著玩宝斋,还没翻篇! 不过还好,这事跟那一批青铜器无关。 钟老板站门口,跟外边那几个店员吩咐著什么,不过,既然是我大舅哥林凯来了,怎么著也得见一面。 所以,我就直接站起来,跟钟老板说。 “钟老板,外边那人我认识!” “还是我来解决吧!” 钟老板愣了一下,看向我,又看了齐雨一眼。 齐雨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许。 而我跟徐三打了个手势。 “徐哥,走,咱们去跟他说两句!” 徐三见我这么喊他,他相当的惶恐,他有些害怕地看了齐雨一眼,他立马跑了过来,到我旁边的时候,还低声跟我说。 “周哥,你……你別喊我徐哥,我担不住啊!”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疑惑。 “怎么了?” 徐三跟著我,苦笑著说。 “没,没什么,您真的別喊我徐哥,这称呼,我担不住!这样,以后,您就喊我,小徐,对,小徐就行了!” 徐三这也是在忌惮齐雨吗? 看来,我这个齐姐,是真的不一般,我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对此,我没多问,只是跟徐三说。 “小徐就算了,我还是喊你名字,徐三吧!” 徐三点头。 “也行!” 林凯在外边,喊得正上头,他手底下还带著三个人,一块跟著叫囂著,手里边按著甩棍,还说,要是玩宝斋的老板不出面的话,就把玩宝斋的牌子给砸了! 我从二楼房间走出去,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居高临下,盯著门口那边被拦著的林凯! 林凯没注意到我,而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大喊。 “都他妈的给老子让开!” “今天要是不赔钱,老子报警,把你们全都抓了!” 我看向林凯,喊了一声。 “林凯!” “闹事儿呢?” 原本林凯听到一个声音喊他的名字,他还准备骂回去,可他一琢磨,这声音不是我周阳的声音吗,抬头他看向我,脸色猛地一变! 他看著我,张口结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当然,徐三就站在我旁边,他也看到了。 咕嘟咽了口唾沫,他嘴巴哆嗦了一下,问。 “周……周阳,你怎么在这儿?” 他这么问,那我就必须给他个,满意的答案了。 我微微一笑道。 “大舅哥,你说呢!” 我这么一说,林凯自然琢磨了过来。 他指著我说。 “永乐青花的事,你跟玩宝斋老板,早就串通好了!” “从一开始,你就在装老实,你不肯让林清把永乐青花的消息告诉我,就是在欲擒故纵,给我下套吗,你早知道,林清不可能不把那重宝消息告诉我,对吗?”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 我反问。 “现在才琢磨明白啊?” “好!既然明白了,就赶紧滚吧!” “玩宝斋老板是我朋友,你过来闹事,打断了我和我朋友谈事,我朋友很不高兴,那我让徐三,踩断你一条腿,不算过分吧?” 听及此言,林凯的腿都颤了一下。 他很怕徐三,毕竟,傍晚在我家发生的事情,他还歷歷在目,蝎子纹身那人断腿那一幕,太过触目惊心! 徐三配合道。 “周哥,您稍等,这种小事,我来办!” 林凯就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和徐三这么一说,他立马就怂了。 他立即说。 “別……別,徐哥,我……我不闹了,我也不报警了,我现在就走!” 林凯转身就要跑! 可徐三一把拍在旁边的栏杆上,直接从一楼和二楼中间的平台跳下去,稳稳地落地! 几步到林凯面前,徐三挡住了他的去路。 “事儿都闹了,周哥和他朋友都不高兴了!你现在想走,哪他妈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林凯想跑,但徐三捏住了他的肩膀。 看起来隨便的一手,林凯却无法挣脱。 林凯无奈只好求饶。 “那……那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徐三很隨意地说。 “能怎么办?照规矩办啊!” “在周哥家里,我就饶了你一次,你不知道悔改,现在又撞枪口上,两件事叠加,我觉得,留下两条腿更合適!” “周哥,您说是吧?” 我嗯了一声。 “在理!” 林凯那张脸都成苦瓜了,他怂到了极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害怕地说。 “徐哥,求求您,饶了我吧,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徐哥和周哥您在这里,我要知道两位大哥在这里,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这儿闹事啊!” “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真的错了……” 徐三啐了口唾沫,骂道。 “操!你自己撞枪口上怪谁?” “要怪你就怪你,不该得罪我周哥!” 在林凯眼里,徐三就是他混那社会上的牛逼人物了。 但现在,徐三一句一个周哥,让林凯脸上的表情很难受,他根本无法接受,我这个以前被他隨便拿捏的小人物,突然变成他触碰不起的大人物这样的事实。 但此时此刻的他,不认怂,又能如何? 他立马改变方向,衝著二楼转台这边的我跪下来,求饶。 “周阳……不不不……周哥,是周哥!我……我真的错了,求您了,別……別废掉我腿啊!” “我为我以前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儿,给您道歉,我……我他妈该死,我该死!” 林凯的求生欲很强,他不但给我磕头,而且,那大耳刮子衝著他自己的脸上,扇地是啪啪作响,就跟不要脸了似的! 第123章 我林凯就是您的狗! “我该死,我不是人!” “……” 林凯一把骂他自己,一边抽他自己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没几下,嘴角都流血了! 他可这不是活该吗? 这时。 我看向徐三,故意问。 “徐三,他说他该死!誒!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啊!” “要不,索性把他给做掉吧!你那边,不是有那什么酸池子的手段,人给整没了,丟那里边一融,死不见尸,这多彻底!” 徐三也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点头道。 “也对!” “成,这事儿就我来办吧!” 林凯本以为对他自己恨一点,就能够博得一线生机,让我放他一马。 可他想不到,以前的我老实,但现在的我,可不是过去的那个周阳! 他的头磕不下去了,他举起来要抽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也抽不下去了! 看著我,林凯一脸苦涩。 徐三过去,一脚把林凯踹翻在地上,林凯捂著肚子,痛苦不已,根本就爬不起来。 他估计他这会儿,肯定很后悔,来玩宝斋闹事。 “徐哥……別……別打了……”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周哥,你说,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绕我一样,求您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以前的匪气? 他还不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而林凯带过来的那几个手下的小混混,见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全都拔腿跑路了,这会儿哪里还有人敢管他林凯的死活? 徐三准备继续动手。 但我听到,林凯说,我让他做什么,他都肯做,我便喊住了徐三。 徐三住手后,我问林凯。 “你確定,什么都肯做?” 林凯哆嗦著点头。 “是是是!” “周哥,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哦,对了,周哥,你想要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位置,我也可以给你!” “我舅舅沈玉山,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得罪了贾甄,他一直强调,不让林清跟你离婚,其实就是因为,他是真的想要你,来做那个副总!” 说实话,林凯的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发生了这种事情,沈玉山居然还想让我做博物馆项目的副总,他在想什么? 恐怕不单单只是因为我和齐雨的关係吧? 我没说话,林凯似乎看到了一些希望,他就又说。 “周哥!” “您现在也是混出来了,我林凯,从心底里佩服您!这样,只要您绕我一命,以后,我林凯就是您手底下的狗,您指哪儿,我他妈就咬哪儿!” 他还真豁得出去啊! 我却看著林凯说。 “狗,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周阳养狗,那也看狗品!” 我明显看到,林凯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张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以笑脸面对我。 他说。 “周哥,我哪里不对,我可以改!” “狗,是可以训的!”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林凯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我深吸了一口气,盯著林凯,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林凯听到这个,立马点头。 我沉声,继续说。 “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一个月內,能让林清跟我离婚,且净身出户,我就饶你一命!说不定,到时候我心情好,可以养了你这条狗!” 林凯显然是有些为难的,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应该就想到了当前他的处境,他立马跟我说。 “一个月!” “周哥,没问题!” “我一定会让林清,净身出户!” 我则说。 “起来吧!” “林凯,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一个月的时限到了,你做不到!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让徐三找到你,明白?” 林凯使劲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后,还颤颤巍巍的。 “滚吧!” 我这么说完,林凯拔腿就跑。 他跑出去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但他不敢停留,生怕我改变主意。 等林凯离开,这边总算是清净了。 我下意识地,往夜色下这清冷的大街上,瞅了一眼。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通宝桥古玩街这边,白天是很热闹的,但是,到了晚上,特別是快夜里十点钟这个点儿,就比较冷静了,十点往后,街上的路灯都会关掉。 毕竟,夜不观宝,晚上看东西看不清楚,容易打眼。 除非有鬼市。 但鬼市,基本上是一个月才有一次。 徐三准备上楼,见我停下脚步,就问我。 “周哥,怎么了?” 我又往再远一些的地方,扫了一眼,果然,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对的东西,那边停著一辆黑色小轿车,车上有人。 除了这个位置之外,通宝桥另外一边,刚好被大柳树挡住的地方,也有另外一辆车。 照样也是车停下来了,但人一直都坐在车上。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有人盯著我们呢! 这些青铜器,可是我给冯军做的局! 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齐雨也说过,秋拍是重中之重。 如果我能够在秋拍,扳倒冯军,我就有可能,扶摇直上,但如果我无法在秋拍扳倒冯军,那么,我就得永远待在泥泞里,永远无法翻身!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徐三也循著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也看到了,停在暗处的车辆。 他这人,自然也非常敏感,他低声说。 “糟了!” “周哥,咱被官家盯上了!” 可我这时却很淡定,只是问徐三。 “有烟吗?” 徐三愣了一下。 “啊?” “有!” 我伸手,说。 “拿过来!” 徐三把那一包烟递给我,我直接拿著烟,衝著距离比较近的这个车子方向走去,到了那边,我直接过去敲了敲车窗。 “大哥,辛苦了,这么晚,还不到收队的时候?” 车窗降了下去,我把烟递了过去,这么一看,这不白天在我们小区等我那警察吗? 果然,他们当时就对那辆商务车,起了疑心。 “队长,怎么称呼?” 车里边那俩人也很意外,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走过来。 先前在我们小区等我的那位,脸上掛著一点勉强的笑容说。 “我姓王!” 我立马称呼。 “王队好!” “您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守著,是这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哦,刚才那个啊,就是一些生意上的纠纷,没什么大事!” “都已经商量妥了,人都回去了!您也见著了,对吗!” 第124章 盯上了徐三的商务车! 王队犀利的目光看向我反问。 “商量?” “周阳,你们刚才,那么大动作,那是在商量吗?” 距离这么近,刚才发生的事情,王队他们肯定看得清清楚楚,特別是徐三对林凯出手的事儿,这个无论如何是掩饰不了的。 我只得是一声苦笑,解释道。 “王队,您可能不知道,那个人,其实是我大舅哥!” “我老婆叫林清,这您知道!他叫林凯!” “他这人,您不太了解,他呢,就是一社会上的混混。我最近赚了些钱,他就老想从我这里要钱,我们要不用那种办法嚇唬嚇唬他,他以后肯定还找我要钱,找我麻烦,真的,您不知道,我以前,都还被他打了好几次了呢!” “您要不信,我这里还有录像呢!” 我说著,就要拿手机给他看。 不过,说实话,刚才那边都打架了,王队这几个人也没有动手,显然他们是不想打草惊蛇,十有八九,他们是真的,盯上了徐三的那辆商务车! 这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说话之间,我也是在考虑对策。 那些东西,要真的被发现了,被查到了,可不是小事! 就算那些东西上,我已经做了传承特徵,但是这么多高等级的战国青铜器,突然出现在这里,就算专家看不出问题,恐怕也得走很多程序。 那会很麻烦! 最关键的是,我一直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专家也有水平高低,也有那种顶尖的能人,搞不好走程序的时候,那批东西就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 后边的车窗户玻璃,降了下来!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地回头往那边看去,车里探出来一张女警的脸,夜色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她眉宇间的那种英气,却是有些咄咄逼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她盯著我,很直接地问。 “周阳!” “这个点儿,古玩市场店铺大都关门了,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谈什么呢?” “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吧?” 我立即赔笑道。 “哪有!” “我们都是做正经古董生意的!” “哦,对了,前几天吵得很火那宋徽宗古画《雪岭鑑古图》,你们听该,都听说过吧,那画,就是我修的!” “我在这边,跟人家谈的生意,也是修復古董的生意。人家都是大老板,忙得很,没办法,这会儿才有空,我就只好约到这个点了!” “唉……我也想要早些搞定单子,早些回去休息啊!” 女警认真地打量著我,像是要把我看透了似的。 她再反问。 “是吗?” “可我听古玩协会的会长澄清,说宋徽宗古画修復,是他们协会专家组搞定的,怎么会是你做的呢?” 我主动走到那个女警面前,放低了一些姿势,看著她认真说。 “大姐!前些天被封杀那些视频,您看了没有?那个才是真的!” 女警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悦。 “谁是你大姐?” 我立马改口,称她为警官,她这才满意,其实她的確不算大姐,感觉应该跟我差不多同龄,二十七八岁吧!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始用那满是英气的一双眼睛,盯著我,重新仔细地打量。 我直接把手机灯打开,帮她照了一下,让她看清楚。 我问。 “怎么样,真人就长这样!没错吧?” 女警看我的目光,倒是变了变。 “还真是你啊!” 我打开手机,还把之前刘雯发我的,当时我修復宋徽宗古画的视频打开,递给女警,让她自己看。 “您自己看,这才是真正的古画修復视频!现在,古玩协会那边说,是他们专家组修復的,实际上,他们连个现场的修復视频都没有吧?” 女警看著我手机上的视频,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简直跟变魔术一样啊!” 我则跟她说。 “不是变魔术,这是古法古画修復手法,就是这么惊人!” “虽然现代科技发达,各种化学手法材料很多,但有些问题,还是古法更有用!” 女警这会儿又好奇地问。 “既然是你修復的,古玩协会那边,怎么能只字不提你的名字呢?” 我苦笑。 “黑幕唄!” “如果不是这黑幕,以我的水准,我现在,早就进古玩协会做修復专家了,那边工作稳定,工资水平也非常可观!” “但没办法,我不满黑幕,做专访呢,当场把人古玩协会会长得罪了,就只好,自己出来接生意,帮这些大老板,修復古董了!” “唉……这年头,不管哪一行,混沌口饭吃都不容易啊!” 女警微微点头,像是被我说动了。 说不定,我给她灌输的这种,我比较正派不可能犯事的形象,能够让她放弃对我的怀疑。 我又说。 “你看,你们不也是,这么晚了,还得出来执勤,都挺辛苦的!” 女警微微一笑,点头。 “是啊!” “是挺辛苦的,那你好好配合,我们查完了,马上收队,就不辛苦了!” “你说,是不是啊?” 女警不安套路出牌,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她跟前边两位警察也打了个手势,那两位,也都下来了。 我愣住了,我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证明,我是个好人,可没想到,她还是要查。 而且看样子,这位女警应该是他们的领队。 之后,女警衝著通宝桥另外一边的车上,打了个手势,那边车上,也下来三个警察,全都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 完蛋! 女警故意问我。 “怎么,怕我们查?” 她这么反问,我立马笑了起来。 “我这又没犯法,怎么会怕被查呢?” “您请!” 事情的发展,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觉得,那辆商务车的的確確非常的可疑,是下定决心要查商务车。 估计之前他们没动手,就是准备让我们自己卸货,或者在卸货的时候,或者在交易的时候,他们好直接抓个现行,把交易双方该抓的都抓了。 我在前边带路,后边他们几位,都跟了过来。 对面站在商务车旁边的徐三,看我带著他们过来了,人紧张得很。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努力地绷著,但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这种感觉,就像是猫捉耗子的时候,耗子遇见猫了一样,如同一种血脉压制,纵然徐三这种人在道上很横,但这种情况下,他也怕。 一来怕被抓,二来,那可是一大笔钱,一大笔足够改变他命运的钱。 女警跟著我,问。 “那辆商务车上,拉的什么东西?” 我回答说。 “没什么东西啊,就一些花盆!” 她却一笑反问。 “是吗?” “车轮上全都是泥巴,轮胎都压扁了,花盆有那么重?” 几位跟著我,都已经走了过来! 他们都盯著那辆商务车,看样子,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商务车给搜个底朝天,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三插在口袋里的手,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想要动手。 但我走过去,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徐三,开后备箱!” 徐三看著我,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他知道,一旦车门真的开了,那就是真的玩完了!可这种情况下,不开该怎么办? 不开才是不打自招! 车上看东西的眼线老杨,也瞅了我一眼,紧张地捏著方向盘! 第125章 提到嗓子眼的心! 我跟徐三过去,一块把后备箱,给打开了! 商务车的后边座椅放倒,装的满满当当的。 那女警和王队他们几个人,立马走了过来,打开手电筒,检查后备箱里的东西。 我和徐三只能让开到一边。 徐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跟他说。 “徐三,花卉市场什么时候要这些大缸和花盆啊?咱这下午都运过来了,那老板也不跟咱们打电话,是不是他打电话,你没接到啊?” 徐三反应很快,立马拿出手机。 “我看看啊!” 没错!商务车的后备箱里装的,就是几个陶瓷大缸和大花盆。 女警一直盯著那些花盆和大缸,又问我。 “运这些东西,不用货车,你们用商务车?” 我回答。 “这是小生意,我们也是捎带的!” “要是雇一辆货车,几个花盆大缸,就不赚钱了!” 不管是花盆还是大缸,都用那种草绳给捆了起来,以免运输过程中会因为顛簸而碎掉,至於花盆和大缸里边,也都塞满了层层叠叠的稻草,也是这个作用。 只不过,稻草的最下边,就是那一批青铜器! 在十六屯那院里,装车的时候,本来徐三和他手下,准备用一些木箱子塞稻草装车。 但我当时见那边院里有些大缸和大花盆,我就让他们这么做了,这些陶瓷大缸和花盆,是徐三他们以前做小生意的时候剩下的。 这么做,主要是偽装。 当然,也能够最大程度的防止青铜器磕碰。 出土的青铜器,还是战国时期的,大都已经严重矿化,是最怕磕碰的! 徐三和眼线老杨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他们依旧非常的担心,因为,只是稻草盖著青铜器,如果一直下边翻,就能把东西给翻出来! 徐三拿著手机,翻了好几遍,跟我说。 “没啊!” “这老板,早就订好货了,也太不靠谱了!” 几句话,也是为了掩饰他的紧张。 这时。 几位警察已经都把目光,落在了大纲和花盆里那些稻草上,他们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后备箱里的青铜器,但是已经不远了! 说实话,我的心,这一刻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前边那位扒拉了几下,扒拉到的都是稻草,他准备继续往深处扒拉,这时,后边那位女警接到了一个电话。 “北郊葫芦岭,发现一伙盗墓贼,凌薇,你现在,立刻带队过去!” “是!” 这女警叫凌薇,她立即回应了一句,还顺手又衝著那个花盆里,扒拉了一下! “收队,去北郊葫芦岭!” “是!” 这边凌薇手下那几个人,立马起身,不再继续翻大缸和花盆里的稻草。 他们已经翻了几下,什么都没翻到,层层叠叠都是稻草,而这些稻草的表面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大缸和花盆碎裂,其实並不可疑。 东西都在最底下藏著。 其实,凌薇隨手扒拉那一下,距离那个青铜盘应该很近,但是,好在她那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立马带著人走了。 走出去几步,凌薇又回头微微一笑,对我说。 “我叫凌薇!” “抱歉,是我们弄错了!” “周阳,网上的那些短视频,我都看过,我觉得,你这样的人,不会做坏事!” “当然,如果你做了,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抓到你!” 她说话的样子,虽然带著微笑,却依旧是那么的凌厉,像是在敲打我。 我也回应了一句。 “放心,你没机会!” 她转身跑出去,没有回头,只是很隨意的冲我摆了摆手,就上了车。 等他们走后。 徐三才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 至於车里边的眼线老杨,更是后背上都湿了一片,这会儿,赶紧下车点了一根烟,大口的抽了起来。 徐三也上了一根烟。 这时。 我看到,齐雨站在那边二楼,正在看著我们。 她一手扶了一下披在肩膀上的小西装,另外一手,將手机给收了起来,显然,就在刚才,她应该是跟谁打了电话。 这一下,我忽然明白了。 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到关键的时候,就有盗墓贼在葫芦岭那边活动了呢? 这估计跟齐雨打过去的那个电话有关。 眼线老杨依旧在下边,继续看车上的东西。 徐三立马掐灭了菸头,跟我一块上了二楼,我到齐雨那边,立马跟齐雨说。 “齐姐!” “多谢了!” 齐雨看著我,露出那种略显嫵媚但不失气场的微笑,道。 “小事。” 一个电话,就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齐雨这个女人真的让我愈发感觉神秘,还有,那个能够让她流泪的男人,到底是谁? 曾经我以为,我距离她很近,她对我毫不设防,可现在看来,其实我离她很远。 我们现在的远近,只不过是齐雨刻意靠近了我,才给了我一种,我离她很近的错觉。 之后。 我们进屋,谈的主要就是,那一批青铜器旅游的事情。 因为钟老板这边的渠道,是非常成熟的。 所以,这个过程基本上很顺利,只是牵扯到了总共2200万的旅游费用,我没犹豫,直接跟钟老板说,这笔钱我来出! 徐三说他来,但我给回绝了。 毕竟,这件事情,在十六屯的时候,就已经说好,我不会出尔反尔,徐三见我这么说,眼神里边的敬重,多了几分。 这些事情谈定,钟老板又说。 “周老板,按照规矩,东西我们需要拿上来,一一鑑定验货……” 钟老板话只说了一半,齐雨却道。 “不用鑑定了!” “我相信小阳的眼力,也相信他的手段!” “老钟,现在就去安排办事吧,这件事情,要越快越好!” “是!” 钟老板应下,看了我一眼,我也跟他点头示意,隨后,徐三跟他一块下去,负责交付那些需要去旅游的那批青铜器。 在这方面钟老板这个人很专业,一周之后,这件事情就直接办妥了。 东西也都隨著那些资料,送了回来。 每一样东西,都有了他们的传承名分。 这天中午。 齐雨打了电话过来说。 “小阳,钟老板已经跟老冯联繫上了,晚上八点,约在桃花源山庄,谈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 “同行只有一人,就是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 今天晚上,就是验证我,在青铜器上做传承特徵手法的时候! 隨后。 齐雨又跟我强调道。 “老冯拿到这些东西,一定会上秋拍,这次秋拍,至关重要!” “关於这一批青铜器,具体的细节,具体的计划,我不会问你!”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这一批青铜器,如果真的在拍卖会上成交了,且没有问题。那么冯军的地位,必將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別说是你,就连那贾甄,都得跪舔他!” “至於你!” “小阳,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成,局面打开,若不成,再无可能!” 第126章 冯军会不会跳楼自杀? 成,局面打开,若不成,再无机会! 齐雨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沉,我能够听得出来,她说得非常认真! 这不是她在危言耸听。 毕竟,贾甄和冯军都要置我於死地了,如果不是那一批青铜器的存在,我想要从徐三那种亡命徒手上脱身,还没那么容易。 而现在,如果让贾甄和冯军知道,我还活著,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不过,从我看到徐三那一批青铜器开始,我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完整计划! 此刻,我也沉了沉声音,跟齐雨说。 “齐姐,放心!” 我只简单了说了这么几个字。 齐雨也只道一字。 “好。” 下午我去了玩宝斋,见到了那一批旅游回来的青铜器。 两千多万买来的资料,的確很不错,也很划算,毕竟,那种级別的內容资料,想要匯聚在一起,需要耗费的资源人脉太广,至少,现在的我,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晚上,十点多。 桃花园山庄。 一个私密的宴会会客厅。 我和齐雨已经提前到位。 在这边监控室里坐著,当然,作为货主,徐三也在这里,他看起来很激动,毕竟,这一笔钱,可是关乎到他命运的钱。 冯军带著蔡建,进入那个豪华雅间,坐下来后,两个人就先聊了起来。 他们浑然不知,我和齐雨,其实正在看著他们。 蔡建跟冯军说,他找了很多適合交易的场所,但就这里最高端,而且私密安全性最好,所以,在这里可以完全放开,不必拘束! 冯军那贼溜溜的眼睛,看向蔡建反问。 “你確定?” 蔡建立马点头。 “当然確定!冯副会长,我您还不了解吗,做事谨慎的很!这地方,我做过足够多的调查,桃花源山庄的老板,很神秘,且能量极强!” “只要是大事,业界很多人都在这里谈的!” 其实,之前我从程虎那里套过话,桃花源山庄老板就是齐雨。 冯军则是一笑。 “是吗?” 环视了一周,冯军隨手碰了碰旁边桌子上,极为精致的青松盆栽,微微点头,才道。 “你做的的確不错!这里的环境,还真是舒服!” 看了一圈儿。 冯军甚至从摄像头的附近经过,却也只是轻抚了那棵文竹的枝叶,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喝著茶,翘著二郎腿。 他该不会发现了暗处的摄像头吧? 他之前还给过我这种东西,对於针孔摄像头,他怕还挺了解的。 不过,我看了齐雨一眼,她却没说什么。 从监控画面里看。 冯军和蔡建好像真的挺放鬆,他们聊了一些,关於那些青铜器的事情,冯军便著急的摩拳擦掌,显然是想到,他得到这一批青铜器后,地位跃升的事情。 他那色眯眯的眼睛里,都有了几分光芒,他甚至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杯茶,对著墙面上一幅画中有菊有月的古画,吟起了诗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冯军意气风发,吟诗完毕,还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这边,徐三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傻逼!” 但他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適,扫了齐雨一眼,不敢吭声了。 监控画面里。 兴许是吟诗的时候太用力了,冯军脑袋上之前被我砸的地方,疼了起来,他捂著额头那伤痕处,疼得是齜牙咧嘴的。 蔡建赶紧起身过去,担心地问。 “冯副会长,您没事吧?” “那个周阳,真他妈操蛋,那天居然敢对您动手,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冯副会长,我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就那么轻易放了周阳!咱们在古玩这一行,行走江湖多少年了,邑城您是横著走的,什么时候被这么一个小年轻欺负过?” “这次,必须给他一些教训,否则他肯定不长记性,还真觉得能蹲在您头上拉屎呢!” 冯军眉头抽搐了一下,他听著那话,似乎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却阴沉沉一笑,反问。 “邑城,有周阳这个人吗?” “我公司,有这个人吗?老蔡,你记错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蔡建先是愣了愣,显然,他並不知道,冯军对我下手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冯军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著说。 “对!” “哈哈哈,就是啊,邑城根本就没这个人!” 提到我,冯军的脸色又是一冷,他咬了咬牙道。 “一个他妈的市井小人物,居然还敢妄想著,凭藉修復宋徽宗古画,往上爬,往协会里进,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废物一个而已!” “老蔡,真的,你是没见过,之前我跟他老婆一块爬山的时候,他知道了那事,我还当面跟他说过,他当时,嚇得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谁知道那天怎么回事,居然发疯了,敢拿罐子砸老子!” “不过现在好了,终於,清净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而那个林清,早晚是我冯军的,掌中玩物!” 这边。 齐雨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 “小阳,你没事吧?” 我微微摇头。 “没事。” 我不但没事,而且,想到接下来,我布下的那个局,心中便忍不住愈发兴奋,事实上,此刻愤怒之下的那个真正的我,在笑。 冯军的那些话,让我確定,在他眼里,我已经不存在了。 那我就在拍卖会那天,给他给惊喜! 监控里,蔡建也道。 “確实够怂的!” “估计那天,他敢砸您,也是狗急跳墙!” 这时候。 冯军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是一条简讯,拿出来之后,他甚至还得意的跟蔡建展示了一下。 “看到没有,周阳他人刚死,他老婆就著急跟我发消息,问我吃夜宵了没呢!” 蔡建赶紧恭维说。 “不愧是冯副会长,就是有魅力!” 冯军一笑,推了一把金丝边眼镜,显得很是受用,今天晚上,这笔交易,他故意戴了这么个眼镜,似乎是为了把他自己偽装的更有学问。 他隨意的说。 “这算什么!” “那冯总,咱们这边谈完,您再吃夜宵?” 蔡建一脸猥琐问。 冯军就笑得更加猥琐了,但他却故作高深的说。 “今天晚上就不吃了,先吊著她!” 蔡建继续恭维。 “我懂,我懂,冯总这一招,高啊,这叫,欲擒故纵!” 冯军又说。 “不过我跟你说啊,林清那个女人真是极品,她的身材特別好,虽然生过一个孩子,但比没生过孩子的身材还好,关键,她懂的花样多,让你想都想像不到!”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一个比一个猥琐。 但我知道,他们这两个人,用不了多久就笑不出来了,当然了,根据我的计划,我唯一好奇的是,到时候,冯军会不会,跳楼自杀! 隨后,雅间门被敲响。 冯军和蔡建止住笑声,冯军端著声音压,回应了一句。 “进来吧!” 钟老板一身黑色的唐装,走进了雅间里,他的身后,跟著几个手下,把那一批青铜器,全都给搬了进来! 第127章 垂涎三尺! 红木长桌案,铺上白色毛毡。 钟老板带进去的那些人,手上都非常小心,他们將那十一件用保鲜膜包好的青铜器,一字排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红木长桌之上。 钟老板平日里不苟言笑。 但此刻进来之后,嘴角还是挤出了一些笑容,走过去,跟冯军和蔡建握手。 双方握手的时候。 冯军就一直盯著那一批青铜器! 可见,他对这一批青铜器真的是,垂涎三尺! 握手客套几句。 冯军就迫不及待地走过去,透过那保鲜膜来看,那些青铜器。 虽然这种状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大概的器型还是看得出来的,冯军一一將那些青铜器的器型说出来,然后,再问钟老板。 “钟老板,那位神秘的藏家,一口气出这么多宝贝,都不肯露面吗?” 钟老板则走过去,看著那些青铜器感慨道。 “或许是格局不一样吧!” “冯总您肯定是大老板,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知道。但就我来言,虽然有那么一点点资產,但实在是无法跟,那位大老板相比!” “我能够透露的可就是,那位,是香江一位做地產的大佬,您也知道,这几年地產不景气,他那边窟窿实在是有些太多,不得已,才將当年,从海外买回来的总共十一件青铜器,拿出来变现。本来,他是想要自己一直收藏呢,毕竟,都是精品!” “当然了,话说回来,这十一件东西,对於那样的大佬来说,还不足以让他亲自来我们邑城这样的小城市跑一趟!” “我前些年,经常去香江做生意,跟他有些交情,他便委託我来谈这事!” 冯军也在考量著这事,毕竟,这件事情决定他的命运。 但钟老板的话,听不出什么破绽来。 冯军微微点头,推了一下眼镜,再问。 “既然这样,看来,钟老板您是全权代理了?” 钟老板直接点头。 “对,全权代理!” 冯军狡黠的目光一动,再问。 “那,那位大佬,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变现补窟窿?” “他一定很想,儘快拿到这笔钱吧?” 钟老板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措辞,而冯军则往钟老板那边走了一步,带出几分气势,却忽然微微一笑,说。 “算了,这个等会儿再谈。” “这么多尖儿货,钟老板,还是先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吧?” 钟老板跟手下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开保鲜膜。 “对对对!先看物件,再谈事!” “这合规矩!” 冯军扫了蔡建一眼,蔡建立马跟了过来,而钟老板那些手下,则极为小心的把十一件青铜器上所有的保鲜膜,给撕了下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十一件青铜器 监控画面之前,我、齐雨和徐三也都在盯著! 虽然监控画面里,並不是非常清晰,但是,那些青铜器的整体状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徐三自然也懂行,一边看一边点头。 “周哥,你这手法,真牛逼!” 齐雨也看得很认真,她道。 “包浆肥润,整体黑漆古,但细看,还透著红斑绿锈,小阳,你这修復手法,真的是,修復如旧!” “这些,真的是刚出土的明器?” 徐三则说。 “千真万確,我挖的,我知道啊!” 小时候,我爷爷也说过,修復如旧这个词。 他说过,古玩的修復,就需要做到这个词,修復如旧,否则,就是对古玩的伤害! 雅间里。 冯军和蔡建都凑近了去看。 蔡建顺便还拿出了紫光灯、放大镜等,其他一切可隨身携带的鑑定工具。 后边,钟老板也在看我修出来的那些,有传承特徵的青铜器,那一刻,他的目光已稍稍的变了变,凑近了几步,显然是有些惊讶。 冯军那边也是一件一件的青铜器,仔细地看,中间他打了个什么电话,但隨后,又继续看得非常仔细,他越看越兴奋。 那张猥琐的脸上,嘴角上扬,眼睛都眯住了,表情完全压不住! 这十一件青铜器蔡建足足鑑定了有半个小时。 冯军见他收起了放大镜,才问蔡建。 “老蔡,怎么样?” 蔡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组织了一番语言,又说。 “冯总,这些东西,我觉得,大开门!” “青铜铸造工艺,器型,花纹,符合战国特徵,包浆、摩擦痕跡等,是传承真品特徵,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钟老板笑著,走了过来,他故意说。 “东西当然没问题,否则,二十年前,那位大佬也不可能以三千多万的价格从海外买回来,只不过,这十一件,到现在,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冯总,您是全要,还是考虑部分?” 冯军却笑了,下巴都抬了起来,他反问。 “不就是十一件吗?” “钟老板,您不会觉得我冯军吃不下吧?这些青铜器,风格一致,绝对是出自一处,这就是一套青铜器啊!既然要买,我当然要全部买下!” 钟老板摆手,表示没那个意思,他只是道。 “全部买下,那可不便宜!” “再说了,那位大佬,不想上拍卖会,他急需现金补窟窿,拿货的话,得现金成交!” 冯军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 “现金也不成问题!” “说说看,多少钱?那位大佬,肯割爱?” 钟老板直接比了三根手指。 “三个。” 冯军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三千多万,二十年后,翻十倍那就是三个亿。 冯军笑著说。 “钟老板,您別忘了,我可是做拍卖公司的,这东西市场价多少钱,我清清楚楚,就算是上拍了,有溢价,也到不了那个价位!” “再说了,战国青铜器想要上拍,还得有盖章的文件才行!” “三个,您可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了!” 钟老板反问。 “那冯总您觉得几个合適?” 冯军没有立即回答下来,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冯军非常惊喜地问。 “哟,崔专家,您这么快就到了……” “什么,您都已经到桃花源山庄门口了,哎呀,您大老远从北城来,您可是堂堂藏香协会成员,我怎么著也应该亲自去北郊机场接机啊,您怎么自己来了?” “哎呀,看这事儿弄得,我这多不地道!” “您稍等,我马上出去接您!” 冯军跟钟老板打了个手势,他便直接往外边跑去,这狗东西,他根本不信任蔡建的鑑定水准,他还有后手啊! 这边监控室里。 我看到,齐雨居然都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表情,我还真没见过。 但刚才冯军的话,我也听到了,我问。 “齐姐,什么是藏香协会?” 第128章 爷爷和协会! 藏香的意思,我自然知道,爷爷以前跟我讲过。 但那是民国时期一种保护古文物的手段,就是以各种精妙的手法,將古文物藏起来的办法,以免国宝流失,而当时的一些组织,也被称之为藏香,或者叫,藏香会。 也不知道,这个藏香协会跟那个时候的藏香会,是不是有关? 我看齐雨的表情,就感觉,说不定真有关係。 而且,这个藏香协会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冯军请来的那位协会专家,有可能识破我修復那些青铜器的手段! 真没想到,冯军居然还有这种后手。 监控画面里。 那个鑑定专家蔡建嘆息一声。 看起来有些尷尬,有些意外,自然也有不悦。 毕竟东西他都鑑定过了,且都是大开门真品无疑,但冯军这是完全不相信他的鑑定结果,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再请一位藏香协会的专家? 请藏香协会专家这事,恐怕就连蔡建都不知道! 方才我问齐雨,齐雨也是想了一下,才说。 “藏香协会,是北城一个非常特別的古玩协会,这个协会,由北城六大家族掌握,其前身,就是清末民国时期兴起的那个,藏香会。” 果然是我爷爷提到的那个藏香会啊! 隨即,齐雨眉头微蹙,又说。 “小阳,我不知道,你修復那些出土青铜器,施以传承特徵的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但是,类似的手段,我以前也见过!” “那样的手段,就是藏香协会的手段!” “在其他专家那里,你这些手段,的確非常高超,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什么破绽。但是,在藏香协会专家眼里,未必能藏得住!” “因为,最初將这一系列手段,发扬光大的,就是这个协会!” 齐雨这么一说,倒是让我也有那么一些担忧。 毕竟,这一批青铜器,可是秋拍之局的重中之重,怎么能在此折戟? 当然。 齐雨的话,让我再次想到了我爷爷。 既然我的那些手段,就是藏香手段,那么,我爷爷会那么多的藏香手段,难道说,他以前,也是这个藏香协会的成员?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爷爷的失踪,会不会跟藏香协会有关? 我觉得,很有可能! 徐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捏著手机的手很用力,把屏幕都捏的吱吱作响,显然他听到这个很紧张,也很担心。 这些青铜器可关乎著他的命运啊! 他忍不住,问。 “不会吧?” “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真有那么神?” “我看周哥这手段,很厉害啊,那种传世青铜器我不是没见过,就跟这个,一模一样!” “再说了,刚才那个古玩协会的蔡专家,看了整整半个小时,就一点儿破绽都没看出来,而且,他还非常肯定,这些青铜器,就是大开门的传承真品!” “这肯定没问题吧?” 齐雨则不屑一笑,说。 “那个姓蔡的,根本就不入流!” “他当然看不出藏香手段!” 徐三那张脸很苦涩。 “啊?那……那可怎么办?十一件战国青铜器,要是被识破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徐三他可是货主,一旦这批货被发现了,他首当其衝,罪名不小,搞不好得直接吃枪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徐三的肩膀,跟他说。 “你先別著急。” “藏香协会的专家,不是还没进来吗?” 徐三哭著一张脸说。 “是没进来!但是,周哥,人都已经到桃花源山庄门口了!难不成,我们现在出去,把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给拦住?” “但是,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这不等於,不打自招?自己承认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吗?就算拦住了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他冯军肯定也不会买这批青铜器了啊!” 我和齐雨都不能出面,一旦现身,冯军就会立马警惕起来。 所以,我跟徐三说。 “徐三,你出去拦住他!” 徐三看著我,一脸疑惑。 “我……” “周哥,真拦?” 我嗯了一声,回答。 “真拦!但是,你不能衝著那个专家去,你要衝著冯军。” 齐雨並没有说话,徐三有些为难,但还是出去了,等他出去之后,齐雨问我。 “你真让他拦著?” 我摇头。 “我就是让他试探一下。” “我觉得,他可能拦不住。” “哦?” 齐雨疑惑。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果然徐三並没有能够拦住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因为,监控画面里,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已经进了雅间。 那是一位留著花白长须的老者,光头,头顶上鋥光瓦亮,他穿的是一件非常古朴的灰黑色半身唐装,整个人膀大腰圆的,手里边还咔噠咔噠地转著两个铁核桃,看起来很有派头。 徐三跑了回来。 到了这边监控室里,捂著脸,半边身子上摔的全是泥巴,看起来很狼狈。 看到这一幕,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是对的。 藏香协会的人不但懂得古董鑑定,以及那种藏香手法,而且,他们还身怀古武术,这是战爭时期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些古文物,不可或缺的手段。 我爷爷肯定也会,但他没教我,只教了我鉴宝和修復古玩的手段。 但手法上,他还是教了我一点点,主要是为了我方便修復古玩。 我看著徐三,问他。 “徐三,没事吧?” 徐三鬆开了手,嘴角全是血,他骂了一句。 “妈的,一老头,下手这么狠?” “牙都快给老子打掉了!” 齐雨看向我,也是微微一笑,她知道,我派徐三过去就是为了试探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而现在,確定那个专家的確是真专家。 这种情况下,就算我们想拦,也不一定能拦得住! 监控画面里。 冯军激动的带著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去鑑定那十一件青铜器。 我紧紧地盯著那位专家的反应。 专家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那脸上的表情,就有了反应,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隨后又是惊讶的表情,接著,那些表情全都藏了起来。 专家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手套,看了起来。 但我有预感,他已经鑑定出结果来了! 第129章 高手过招,一山更比一山高! 照齐雨所说,这个专家是藏香协会的专家。 那么,他极有可能知道我这种手段,这样,基本上不用鑑定,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些出土物上的传承特徵是做上去的! 后边,他戴上手套去鑑定,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专家是冯军请来的。 既然是出土物,那么他等会儿一定会把这个结果,传递给冯军。 冯军要知道这些是出土物,他买下来且拿去上拍是违法的,在他晋升的关键期,他绝对不会冒险! 要这样的话,我给冯军设的套,岂不是套不著他了? 我在考虑著这个问题,一筹莫展! 徐三一直在盯著监控画面。 他的嘴里边叼了一根烟,也没点燃,也顾不上半边身上的污泥,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显然,今天这场面,他比谁都紧张! 倒是齐雨这会儿平静了下来,她眉间之前的那种担忧之色,好似消失了。 监控画面里。 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看了四五分钟,基本上把所有的青铜器,都给看了个遍,其中四个器型较小的青铜器,他都上手观察了一下。 但我明显感觉到,他看得很隨意,很像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打算? 照理来说,他认出了那些东西是出土物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去告诉冯军真相,毕竟是冯军请来的专家,但那专家没说。 甚至,等他看完了之后,他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几瓶药水。 总共三瓶,都是黑色的瓶子,看不清楚里边的液体是什么。 那位专家看向钟老板,问他。 “老板,这些可是您自己的物件?” 钟老板看了冯军一眼,摇了摇头道。 “冯总知道,这是香江一位老板的。” 那位专家再问。 “我需要用这些药水,验证一下,这些东西上的包浆。所以,需要在它们比较不显眼的地方,用小刀刮下来一点点做个验证,不知可否?” “还请放心,这么做,绝对不会伤到这些青铜器的锈蚀和胎骨!” 钟老板自然清楚,验证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他就跟那位专家说。 “这个,我得向那位老板確认一下,请诸位稍等!” 那位专家点头。 “好,我们这边等著便是。” 钟老板吩咐,让手下的那几个伙计给冯军他们上茶,他自己则从雅间里出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自然不会打到香江,而是打给了齐雨。 齐雨接通电话,只是嗯了一声。 “没问题。” 徐三问我。 “那人手上的药水,不会真验证出来什么吧?” 齐雨则说。 “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来兜底!” 齐雨说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而我一直在盯著画面里,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 除了这些青铜器的事情,我忍不住在想,我爷爷当年与藏香协会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才躲在了乡下? 得到了允许,钟老板回到雅间,跟那位专家说可以,那位专家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针袋,里边放的就是各种型號的工具,有针也有小刀。 那样的工具袋,是用羊皮做的,我小时候见过。 但我爷爷那个袋子,好像是在那场大火之中被烧了。 那位专家取出来一枚小刀,拿出来一张白色卡纸,然后,分別从那些青铜器,一些比较隱蔽的地方,轻轻地颳了几下。 十一件青铜器,他每一件上,都颳了! 等刮完了之后。 他再將那张卡纸,放在了桌案上。 他取来其中一个瓶盖,將四个瓶子之中每一个瓶子里的药水,都倒出来一点点。然后,將那些药水搅拌均匀,用刮刀蘸著混合好的药水,一小滴一小滴的,滴在刚才刮下来的那些包浆粉末上。 冯军看到这个,好奇地询问。 “崔专家,这个是要验证那些包浆的真假吗?” 崔专家一边滴药水,一边跟冯军解释说。 “对,就是要验证那些包浆的真假。” “如果包浆是真的,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这些药水就能够將那些包浆给全部融掉,使得包浆完全融於这些药水。” “但如果包浆是假的,做出来的,那么,不管什么材料手段做出来的,都无法完全融於这些药水,总会有一些悬浮或者沉淀物在这药水的水珠之外!” 冯军也认真的看著,不由得夸讚。 “真神奇啊!” “不愧是崔专家,这种鑑定手段,我们整个协会恐怕都没人见过!” “老蔡,你见过吗?” 冯军这拍马屁还不忘了拉上蔡建,蔡建那张脸上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不过表面上还是陪著笑摇头说,没有见过! 崔专家很认真的观察著。 而崔专家的这种手法,让我想起了我爷爷教我的鑑定青铜器一种特殊方法,就是这种,包浆融水法。 基本上所有的青铜器,都可以用这种包浆融水法来验证。 我做传承包浆的那个方法,此法到底能不能验证,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试过,我也没想到,冯军能够把藏香协会的人都给叫过来! 这一刻,我心中有些忐忑。 终於,崔专家收起了刮刀,跟冯军打了个手势过去。 冯军立马过去,凑近。 崔专家解释说。 “冯总,看到没有,所有的包浆,全部融於我这药水,这说明,这些青铜器上的所有包浆,全部都是自然形成的,绝非做旧!” 崔专家的这一番话,让我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 我爷爷教我的那种药水,是十二种配方,分辨真假的概率极高,看来崔专家隨身的药水,比我爷爷那种低了几等,验不出我做出的包浆真假。 我旁边,徐三一激动,把他那手机屏幕都给捏碎了! 他看向我,赞道。 “高手过招,一山更比一山高,绝了!” 过了藏香协会崔专家这一关,这一批青铜器的成交,八九不离十! 冯军激动的很,他笑著说。 “真的啊!” “哎呀,那多谢崔专家了,劳烦您这么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崔专家则说。 “这么多战国青铜器尖儿货,而且,还全都是清末民国时期左右外流的传承物,老崔我跑这一趟,也算是大饱眼福,没白来!” 说著这话,那崔专家目光动了动,像是在考虑什么。 冯军看著那些青铜器,就好像那些东西已经是他的了,他跟崔专家说。 “崔专家,既然都是尖儿货,那您,能不能帮我给这一批青铜器,估个价呢?” 崔专家沉吟了片刻,说。 “十一件青铜器,样样精品,风格一致,却各有所用,一看就是一套!” “按照大约一件2000万的市场价,加起来,那就是两个多!” “当然,不上拍,直接交易,算个整数,两个,价格还是很合理的!” 崔专家过来,除了鑑定,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压价,冯军询问。 “怎么样,钟老板,两个,成吗?” 钟老板那张脸上还是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嘆息一声。 “这……” 第130章 我要给冯总一个惊喜! “恐怕不行!” “刚才我也说了报价了,那个价位,就是香江那位老板的心理价位,最低了,崔专家也看了,咱们这十一件可都是个顶个的精品啊!” “现如今,国內市场,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见不著了,就算是国外的市场上,这种重器基本上都已经进了博物馆!” “这一批好东西能够流出来,也是机缘巧合,不容易啊!” 钟老板这么解释著,板起了一张脸,表现出对冯军出价没诚意的不满。 冯军推了一下他那装斯文的金丝边眼镜说。 “哎呀,钟老板,两个真的不少了!” “你上整个邑城打听打听,除了我冯军之外,谁还能直接拿出两个这样的数字?再说了,那位香江的老板不是急用钱吗?” “只要这个价位合適,钱我一定会,儘快安排到位!” 冯军不愿意抬价。 钟老板只好嘆息了一声,道。 “唉……既然冯总不愿意出合適的价钱,那这一批青铜器,我们就只能另寻买家了!” “邑城是小,但我手上还有省城的客户,那边预约好的,还有三位老板。若不是冯总您强调,想要先看这批青铜器,他们可能今天就过来了,既然冯总诚意不够,那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明天我请那三位老板再过来看,也不迟!” “我那位香江老板朋友,虽然有些急,但几天的时间,他还是能等的!” 说完这些,钟老板跟旁边的伙计打招呼。 “送客!” 钟老板直接把这气氛给弄僵,先给冯军一些压迫感。 反正我跟钟老板说了,冯军对这一批青铜器,势在必得。 成交价要往高处走。 能谈多高谈多高,最好是谈到冯军无法接受的地步! 钟老板是个做生意的老手,这些,他手到擒来。 果然,冯军著急了,他立马过去,跟钟老板说。 “钟老板,钟老板啊,您別生气嘛,咱们都是商人,商人不就是可以商量的人吗?做生意哪有一口价就谈成的,咱不得商量吗?” 钟老板皱著眉头,看了冯军一眼说。 “主要冯总您给那个价格,我真没法跟那位老板交代!” “两个,差太远了!” “我的面子,可值不了那么多钱!” 冯军试探著说。 “那,我再加两千?” “两点二,真不少了!” 冯军和齐雨的关係可以说,除了一张结婚证之外,別的什么都没有,所以,齐雨对冯军也不是很了解,但她能够大概估算出冯军的资產。 两个就是他的极限,之所以一开始就开两个的价格,他是太过急切想要拿到这一批青铜器,再说,那些东西国宝级別的,也的確值那么多钱。 少了根本拿不下来。 所以,只要比两个这个价格高出一段,就能够让冯军出钱的时候,咬著牙出。 这样才是我们的目的。 “冯总,这个价格,还是差很多,你这样,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看能不能再降一些,实在不行,那我就等明天跟省里边那三位老板谈了!” “您也知道,这种精品,渠道上放出消息之后,我的电话都不敢隨时开机,电话都要被打炸了!” 说话之间,钟老板再次拉了危机感。 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一旦有了一定想要拿下的东西,也会乱了方寸。 此刻的冯军就是这样,他在亲眼看到那一批青铜器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乱了方寸。 否则,他怎么可能直接开出两个的价格? 钟老板出去,只是假装打电话,但这次,他让冯军足足等了有十几分钟,冯军在雅间里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时不时的摩拳擦掌。 至於那位藏香协会的崔专家,则继续盘他的铁核桃,目光时不时的扫一眼那些青铜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军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齐雨跟钟老板打了个电话,说火候差不多了,钟老板这才拿著手机,进了雅间。 冯军立马迎了上去。 他赶紧问。 “怎么样,钟老板,那位香江的老板,怎么说?两点二,成吗?” 钟老板直接摇头。 “当然不成!” “我看,冯总您还是回去吧,这批青铜器,您,真吃不下!” 冯军就更急了,这话让他脸上面子有些掛不住,他那样子,看起来都快要跳起来了,但钟老板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过去喝了口茶。 冯军著急地问。 “钟老板,您就说,那位老板,具体想要多少价成吗?总不能,三个这么高的价格,一毛钱都不肯让吧?” 钟老板点头,放下茶杯,道。 “对,一毛钱都不能让,你也知道,这批货是抢手货,虽然上拍卖会慢,但是,就算不上拍卖会,明天那几个老板过来之后,应该会相互竞价,说不定,他们能把价格给炒上去!所以,香江的那位老板,意思是,如果冯总您今天晚上能接受这个价格,那今天晚上,就成交了,那三位老板,我等下就打电话,让他们不用过来了,但如果您接受不了这个价格,咱不必继续谈!” 这一番话说出来,我在冯军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的表情。 齐雨说的没错,冯军的资產差不多在两个左右,让他拿两个,他稍稍咬牙,就能够拿出来,但三个,他得做资產抵押!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实际上,我之前所想的成交价,大约在两点半个,没想到,钟老板这个生意人,还挺狠的,死死的咬住了三个的价格! 冯军嘆息著,似乎在认真地琢磨著。 藏香协会的崔专家不多说什么,他应该是收钱办事,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蔡建立马过去献媚,低声说。 “冯总,三个,这不是小数目啊,要不,咱们回去商量商量?” 我觉得,冯军一定知道,一旦现在回去商量,明天省城那几个老板就过来了,这种级別的传承青铜器,几十年难遇,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回去商量个屁!” “你起开!” 冯军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向钟老板那边,有些勉强,但还是说道。 “钟老板!” “三个就三个,成交!” 钟老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平日里就这样不苟言笑,此刻,更是把眉头锁了起来,说。 “唉……其实那位老板,挺倾向於明天,让那三位省城的老板过来看看的,这……” 冯军立马说。 “钟老板,您刚才可说好了,三个!” 钟老板嘆息一声,还是一脸为难道。 “行吧!” “既然冯总拿出了诚意,咱也不再多说,那咱们,走个流程,签个合同,尾款到位,这些青铜器,冯总您就可以运走了!” 冯军迫不及待,点头。 “行行行,钟老板,签合同,现在就签!” 他害怕,这到手的鸭子再飞了,是一刻都不能等。 这边。 监控室里。 徐三坐在地上,他根本没想到,这批青铜器的成交价,居然能够到这种程度。两个他都有些不太敢想,更何况,现在是三个? 这时,我看向齐雨,说。 “齐姐,我这两天,得去乡下老家一趟!” 齐雨疑惑。 “哦?回老家做什么?” 扫了一眼画面里的青铜器,我对齐雨说。 “配药水!” “为咱们的秋拍好戏,做个准备,当然,也给冯总,一个惊喜!” 第131章 秋拍到来,冯军造势! “药水?” “什么样的药水?” 齐雨走来,以她那嫵媚而不失气场的眼神看著我,显然,对我口中所说的那种光药水,非常的好奇。 她一直没问我的具体计划,但这事对於她来说,绝对是重中之重! 我也看向她,回答说。 “这一批青铜器,当然不能是真正的传承物,否则,冯军可就真的要扶摇直上了!” “所以,他拿到了这批青铜器之后,我得让它们,在一个关键的节点,全部变成出土物!我说的药水,就能够做到这个!” “冯军倾家荡產,买下这么一批出青铜器,却是出土文物,齐姐,这样,够他身败名裂了吧?” 齐雨看著我,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竟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吗?” 我点头回答。 “当然,我能做出那些传承特徵,就能够让它们全部消失。古董修復讲求一个修復如旧,但也讲求可逆性,我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可逆的!” 话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说。 “只是,齐姐,可能还要请您帮个忙,毕竟,那一批青铜器被查出来的时候,钟老板这边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齐雨却是一笑,道。 “放心吧,这种小事你不用多想,钟老板可不怕麻烦。” 她说得很隨意,这我就放心了,看来,这就是齐雨的能量。 雅间里。 冯军跟钟老板,签好了转让合同。 总共十一件青铜器,他全部买了下来,而且,他当场就转了5000万的定金! 按照合同內容,剩下的那些钱,三日之內付清,付清之后,方可提货。 签完合同之后,我看监控画面里,冯军的手都在抖,估计,他肯定是想到了,接下来他可能要扶摇直上,所以太过激动! 毕竟,上一个促成两亿成交的那位分公司老总,现在,已经是佳德轩总公司副总了! 走上那个位置,意味著他能够拿到,更大规模的资源! “什么徐国华之辈!” “我冯军,根本不需要去討好他那个糟老头子,也能进总公司高层!” “十日之后的秋拍!” “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冯军的能量!” 冯军此刻更是意气风发,他忍不住说出了这些。 旁边那蔡建也是恭维道。 “冯总!” “恭喜您啊!这事儿,终於成了!” 冯军意气风发的时候,还跟那蔡建说。 “老蔡,等我去了总公司,到时候,我想办法,带你进省城的古玩协会!” 那可是蔡建梦寐以求的,他赶紧说。 “哎哟,那可就多谢冯总了!” 冯军得意的道。 “客气什么,以佳德轩在古玩界的能量,到时候,我是总公司副总,就是小事一桩嘍!” 关於这一批青铜器,后续的一些琐事,就交给钟老板做了,徐三那边,就等著收钱就行了,徐三非常激动,非要把钱分给我,但这些钱我一分没要。 第二天,齐雨就跟我说,冯军那边已经开始做资產抵押了。 他手底下有很多房產,住宅和门面都有,而且,都是核心地段,还有另外两个公司,一个做银饰品的,一个做本地文创產品的,公司规模都不算小,全都做了抵押。 他所有的资產,全都押在了这一批青铜器上! 他要,孤注一掷! 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开车,回了乡下老家一趟。 当年爷爷那间屋子被烧了之后,那边一直都没有人动,这次,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还能够看到,扯满了剌剌秧破房场儿,残垣断壁上,隱约还能够看到一些漆黑。 爷爷他的失踪,会不会真的跟那个藏香协会有关? 我想要接触到那个协会,想要搞清楚我爷爷的事情,就必须得不断的往古玩界更上层爬! 我哥一家平日里,就住在乡下,妈也跟著他们住,这次,我哥看到我回去的时候,他很开心,问我,要不要去爸的坟上烧个香? 我摇头,说。 “还不到时候!” 哥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稍稍地沉了沉。 乡下住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准备上山,因为配比那种药水的时候,需要用到有一种花,叫打碗花,天亮之前开花,天亮后花就谢了。 我必须赶在花谢之前,把花给採到。 大约凌晨四点多,我就起了,我以为我哥他们都还没起,可谁知道,我刚开门就看到,院里一道身影,他好像正在练著什么。 这些年,我在外边上学,后来上班,也都没有在家住过。 我一直以为,院里那个石槽,是用铁凿子凿出来的,却没想到,此刻我却看到,我哥他用手指和骨节在击打那个石槽! 我一直觉得,我哥就是个普通的农村人,只是平日里去工地里干活多了,所以,有把子力气,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爷爷教了我,也教了我哥。 只不过他教我的是,鉴宝和修復手段,但教我哥的是,那种古武术! 是啊! 我一直在外边上学。 其实,我哥才是接触我爷爷,最多的那个人。 我没有打扰我哥,因为,我觉得我爷爷可能也跟他说过,不能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本事,所以,我哥才会在半夜出来炼。 大约快五点,我哥停了下来,回屋睡觉。 没一会儿,就扯起了鼾声。 我趁这个时候,出去把打碗花给找了出来,爷爷以前跟我说过,我们这边山里的草药最为丰富,他以前也带我去找过各种草药。 这些古老的方法,都可以用在古玩修復上,其效果,是现在那些化学手段比不了的。 他说过,鑑定和修復古玩,其实就像看病一样,望闻切听问,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大约用了两天,十几样草药,我全都给找了出来。 从乡下离开的时候。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宽厚有力。 他跟我说。 “阳阳,在外头,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跟哥说!” 我没有问那么多,而是点头,道了一个字。 “好!” 回到邑城之后。 齐雨帮我找了个实验室,我把那种修復还原药水,给配了出来,这对於我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相比之前,那个崔专家用的药水,这个更加高级,自然也能够让那十一件战国青铜器的出土物原貌,原形毕露!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於!佳德轩秋拍的时间,要到了! 在这段时间里,冯军已经开始使用各种手段,为他自己造势,把他手上的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通过各种方式,给传播了出来! 一时间,他成了整个邑城古玩界,谈论的焦点! 第132章 林清送上门来,你还不要? 冯军一定是动用了自己的关係。 所以,今天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破例居然定在了三线城市,邑城! 以前可至少是二线城市! 这场拍卖会的地点,就在,邑城古玩协会的四方樽大厦。 整个邑城,就连公交站牌后的gg牌上,都换上了佳德轩秋拍青铜专场的gg,且gg密度很高,gg画面里,冯军占主位。 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他,意气风发,便是拍出来的那张照片上,也根本压不住他嘴角的微笑! 次日! 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正式开始! 因为那一批传承战国青铜器的消息,在圈子內传开,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古玩界,毕竟,多少年都没出过这种级別的精品了,全国各地的收藏家,纷纷涌入了邑城! 四方樽大厦,地上地下的停车场,根本就不够用,外边路上的汽车,都停了一两公里远! 说这场拍卖会,万眾瞩目,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假! 拍卖会开始之前。 刘雯忽然跟我打了个电话。 之前刘雯被电视台给开除了,不过,前几天,她又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自媒体公司上班。 而这场拍卖会来的媒体很多,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现场,但因为是小媒体公司的员工,不是官方媒体,根本就进不去。 我跟她说。 “你稍等,你走大厦北边后门这边的通道,我接你进来!” 不一会儿,我就在大厦北边后门的通道口,看到了刘雯,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依旧透出了几分很力量感的神采,她几步小跑过来,问我。 “没想到,你穿保安的衣服,也这么帅啊?” 她的夸讚很直接。 我只是一笑,跟她说。 “哪有!赶紧进去吧!今天这青铜器专场,现场肯定会有变故,到时候,你找个机会,把那一幕给记录好,绝对是最有新闻价值的视频!” 刘雯点头。 “嗯,我肯定会拍下来!” 这场拍卖会,我暂时还不能直接现身,那样说不定会打草惊蛇的,但齐雨那边通过她的关係,把我给安排到了內场保安的位置上。 而且,那个位置是一个非常不显眼的角落。 我换了一身保安的衣服,站在那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刘雯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试探著,又问我。 “周阳,你……最近那么忙吗?怎么都不联繫我啊?哦,对了,我最近新租了一套公寓,那里边可漂亮了,有空我带你过去玩,我还会做饭呢!” 我依旧微笑说。 “好啊!” 这会儿,正好有人从北门这边经过,我立即跟刘雯说。 “快进去!” 刘雯点头,戴上帽子,小跑著进去了。 而我重新回到那个角落里,稍稍抬了一下保安帽子的帽檐儿,扫了一眼,我没想到,走进来的那个人,正是冯军! 冯军今天穿了一件,青绿色的唐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像个文化人。 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贾甄,一个是蔡建。 我立即把帽檐压低了一些,生怕这些人认出我来。 冯军走在前边,贾甄则是跟在后边的,看起来,此刻的冯军更像是古玩协会的会长,而贾甄倒是有点儿像个跟班似的。 如果不是我认识他们,我还以为,贾甄是副会长,冯军才是会长呢! 我想到了,齐雨的那句话。 如果这些青铜器没有问题而成交,那么,冯军势必扶摇直上,进入省城的总公司,且有可能直升总公司副总,贾甄都得跪舔他。 现在看来,齐雨说的话,一点儿都不夸张。 在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贾甄的跪舔,就已经开始了。 “老贾我早就知道,冯总您,就是一条龙,早晚要化龙,扶摇之上的!” “今天这拍卖会,就连省城的古玩协会会长,孙平安,都过来参加了,而且,香江等一线城市的收藏家,来了不下二十位!” “邑城古玩界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大事啊!” “这一批青铜器,哪怕您买的价格不低,但是,今天的成交价,我敢肯定,绝对非常惊人!搞不好,您这个单项专场的成交额,能超过佳德轩总公司秋拍在香江的成交额呢!” “您这次,绝对会让总公司那边,大吃一惊的!” 贾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冯军还要激动。 但我知道,冯军那端著的一张脸,都是装出来的,他要装的气定神閒。 事实上,贾甄说话的时候,他那嘴角,都忍不住在抽搐著笑。 后边的蔡建更是跟上来一番舔。 “老蔡以前,学过几年相面之术,真的,就冯总这面相,那绝对是大富大贵之相!” “您先看看他那鼻子財帛宫,您再看看他这额头中心的官禄宫,处处饱满莹润,真的,老蔡我见过那么多人,还从未见过,冯总这样面相极好的!” “我蔡建,能够跟冯总您认识,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暗笑。 这个蔡建,怕是为了拍马屁,才看了相面的书吧? 不过,等会儿我就看看他,还能不能继续把马屁拍下去了! 冯军忽然停下步伐,回过头来,他看向那蔡建,嘿嘿一笑问。 “是吗?” “老蔡,你还懂这个?” 蔡建笑著说。 “略懂,略懂!” 冯军那双小眼睛溜溜一动,衝著蔡建那边凑了凑,就连那一副金丝边眼镜也无法掩饰住他那张脸上的猥琐,他又问。 “那你给我看看,我这女人缘怎么样?” 蔡建则是一脸正经的说。 “女人缘是要看眼角之外妻妾宫,稍等,冯总,我看看啊……” 看了几秒,蔡建连连点头。 “嗯,不错,非常不错!冯总您这妻妾宫,微微泛红,近期就有桃花运,而且,这气还不止一缕,这说明,冯总您这辈子,註定,妻妾成群!” 冯军当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妻妾成群,老蔡你说得太好了!” “是不是啊,老贾……” 冯军对贾甄的称呼,现在就已经从贾会长变成了老贾,而这个转变,贾会长照样笑脸接受。 他立马附和道。 “对对对!” “老蔡说的真好!” 冯军却往他们那边凑了凑,又说。 “说起桃花运,还真有,实不相瞒,之前跟你们说那林清啊,最近想我都要想疯了,一天信息和电话,轰炸我无数遍,但是,老冯我就是不搭理她!” 贾甄不解的问。 “为什么啊?” “那极品女人都送上门来了,你还不要?” 冯军看向贾甄说。 “老贾,不是不要,是欲擒故纵,这样,才能把一个女人的潜力给逼出来,你知道吗?她这条鱼,拖得越久,到时候,就能闹腾,你懂得……哈哈哈……” 本来他们三个老男人聊到林清的时候,都很激动,笑得都很猥琐,显然冯军平日里没少跟他们聊,但这时候,贾甄和蔡建脸色一变,就都不说话了。 他们全都盯著冯军的身后! 第133章 拍卖会上,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贾甄和蔡建全都盯著冯军的身后,这让冯军感觉怪怪的。 他下意识地问。 “你们,看什么呢?” 问这话的时候,冯军自然也回头看去,他看到,他身后四五米远的地方,站著一个女人,她身著黑色的蜀绣旗袍,那曼妙诱人的身材,完全展现了出来,而她肩上披著一件白色披肩,这样的搭配,不但很有古典美女的韵味儿,却不失气场! 她站在那里,仿佛整个通道里的气氛,都变了变。 烈焰红唇,嘴角微微一挑。 她问。 “蔡专家,居然还懂得算命看相吗?要不然,你也跟我算算?” 没错,来人正是齐雨。 面对齐雨的询问,蔡建不知如何作答,显然,他知道,刚才他的话,齐雨都听到了。 而此刻,齐雨更是径直走向蔡建,她直直地盯著蔡建,蔡建被盯的,目光一下子移向了別处,根本不敢睁眼去看齐雨。 “怎么,刚才跟老冯不是挺会算的吗?现在,不会算了?” “你刚才说,老冯会妻妾成群,会有桃花运,现在,帮我算算啊,看我,有没有桃花运?” 齐雨的气场真的是绝了,说实话,我真的想不通,这样一个女人,当初为什么会跟冯军这个猥琐的男人领了证。 我觉得,就凭冯军,绝对是征服不了齐雨一丁点儿,碰都碰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蔡建则一脸尷尬地笑著说。 “哎呀,齐总,我……我跟冯总开玩笑呢!” “您……您別放心上啊!” 贾甄也过来说。 “是啊,男人嘛,总会拿这些开个玩笑,齐总,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边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齐总,您先请!” 贾甄直接做出了请的姿势,可没想到,齐雨根本不理会他,而是盯著冯军,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点点微笑。 “老冯,能找到这么一批青铜器,你还真是幸运啊!” “助你拍卖会,圆满成功!” 说完这句话,齐雨就从冯军的身边走过,还掠过一阵风! 齐雨走出去几步后,冯军忽然开口。 “齐雨,我们之前谈的那件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齐雨忽然止住脚步,却並未回头,而是说。 “我要的,你未必给得起!” 说完。 齐雨便走了进去。 后边,那冯军却也是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阴狠焦躁之色,不过,他也一直都盯著齐雨的背影,盯著她的腰身屁股,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我想起了齐雨说的那句话,她和冯军只是有个结婚证而已,冯军从未碰到过齐雨。 事实上,齐雨本就没跟冯军住一块。 他们的婚事,恐怕连逢场作戏都不算。 冯军那猥琐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对齐雨这样有魅力的女人动心思,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碰到齐雨,所以,此刻,他脸上才会有那样阴狠,想要得到的表情! 蔡建看到齐雨走了之后,才敢开口说。 “不愧是冯总,玩的就是花,家里本来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老婆,外边还能野花遍地,真让人羡慕啊!” 贾甄则跟那蔡建说。 “冯总这是,身体好,魅力十足!”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跪倒在,他的膝下……” 两个人这么说著,冯军很是受用,但也只是隨意的笑著,恐怕只有他冯军自己清楚,他守著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却碰都碰不到,內心中有多么的苦涩…… 其实,站在角落的我,却从帽檐儿之下,清晰的看到,冯军那得意微笑之下,其实,紧紧地咬著牙! 他那样子,应该就是在想,等这场拍卖会圆满成功,他冯军成为总公司副总的时候,你齐雨早晚要跪在他冯军膝下! 冯军表面上意气风发的,跟那两位走了进去,但实际上进去之后,却死死的盯著齐雨,那曼妙的背影。 齐雨进入拍卖会现场,立马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的確,齐雨的存在,实在太过光彩夺目,我看到,不少大老板都在交头接耳的打听询问,在看著齐雨,討论著什么…… 这时。 林清竟也从通道,走了进来。 她是跟著沈玉山来的,当然,那林凯也跟在他们后边。 林凯这人,很喜欢找那种地位的满足感,看到旁边有我这么个小保安,他就一脸牛逼样子,走过来问。 “你这小保安,看到贵宾,也不知道打招呼,站那儿怎么跟木桩子似的?我们可是贵宾,贵宾席在哪儿,不知道引路啊?” 林凯骂骂咧咧的过来,正准备继续说什么,但看到了帽檐之下,我这张脸。 我微微一笑,这狗东西,还真是多事。 见沈玉山和林清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我就往里边走去,我便对林凯,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林凯那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什么,想必,玩宝斋的经歷,他还记得挺清楚。 我指了指沈玉山和林清的背影,摇了摇手指。 林凯秒懂,立马点头,转身离开。 进入会场的林清,拿出手机,咔咔地拍摄了几张照片。 而我的手机,却是叮咚叮咚地响了几次。 拿出手机一眼,我发现,居然是林清发过来的拍卖会现场照片,还有一张,是她的自拍照片,照片里她笑得很清纯,就好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 “周阳,我来参加大型拍卖会了,这次,可是一套战国青铜器,国宝级別的!” “博物馆项目,舅舅这边已经完全平铺开,他说了,只要你肯来,那个副总之位,还是你的!” “真的,你没有必要一直纠结过去的事情,做个副总,不好吗?再说了,我跟那冯军,都不联繫了,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行吗?” 我没有回覆她。 其实,在此之前,她还给我发过,她舅舅给她安排那別墅的照片,说辞都差不多,总之还想挽回我。 我直接收起了手机。 那边林清去到贵宾席,坐下来之后,还看盯著手机,似乎是在等我回復,但我没有回覆,她却气得嘟了嘟嘴,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林清之后,是徐国华走了进来。 而且,这次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儿,通道走来的时候,她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百合花,初绽放。 徐国华不是不愿意,把徐知夏给带进古玩这个圈子里吗?她现在,怎么还主动带著徐知夏,参加这样的拍卖会? 进去之后。 就有好几个人,认出了徐国华,立马跑过来,跟徐国华打招呼。 徐国华甚至,还跟他们一一介绍,说徐知夏就是他的孙女儿。 跟那些人聊了几句之后,徐国华走到墙边,拿著一个手帕,咳嗽了几声,脸上表情有些痛苦。 不过,徐知夏去问他怎么样的时候,徐国华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摇了摇头说。 “爷爷没事,放心吧!” “这次,主要就是带你一块过来玩玩!” 徐知夏点头,说没事就好,之后,她又在四处打量著,问。 “也不知道,周阳哥,会不会来呢?” 她的目光甚至从人群之中掠过,最后,居然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134章 小希的亲生父亲吗? 徐知夏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穿著保安服,戴著帽子,立马把目光移向了別的方向。 徐知夏的目光,隨后又从我的身上移去,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看来,她並没有认出我来,隨后,她就跟著她爷爷去了贵宾区。 但片刻后,我的手机响了两声。 我拿出手看了一眼,发现是徐知夏发过来的消息。 她发过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那照片就是这边,穿著一身黑色保安服装的我。 她果然认出我来了。 不过,徐知夏也挺聪明,她肯定能够猜到,在这种情况下,我假扮个保安出现在这里,肯定有我的目的,所以,她认出来了,却也没过来跟我打招呼,担心我暴露。 后边,她又发了几句话。 “周阳,终於又见到你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爷爷答应我,以后,不管参加什么活动,都可以带著我,他不再忌讳那么多了,而且,我们以后想见面就能见面,我爷爷不会管了!” “我爷爷还跟我说,如果有机会,要我跟你多学习,多交流呢!” 徐知夏发完这些消息之后,又发了一连串,得意的小表情。 说实话,我真的感觉,像徐知夏那样的清纯没有心眼儿的小女生,不適合进入古玩这一行,这一行,玩的就是人心。 太善良单纯,是会被人骗的。 我想了一番,还是冰冷地回答了一句。 “那挺好。” 她没再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失落。 之后。 我居然发现,之前那个藏香协会的崔专家,也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看都是那种很有钱的大老板,穿著低调,但气场都很足。 拍卖会开始之前,是拍品预展阶段。 除了那十一件青铜器之外,还有另外,大约一百多件的青铜器,商周、春秋战国、以后后世如明朝,清朝等时代的青铜造像,香炉等等,各种都有,只不过,只有其中少量的几件,是精品,比如那个宣德炉差不多是千万级別,而大部分的青铜器,与那一批战国青铜器精品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预展区域,这些青铜器,还做了专业的展览,有展柜的保护,只能看不能碰。 而我作为內场保安,在这边通道关闭之后,被调到了预展区域,负责现场秩序的维护,以免预展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人很多,保安也很多。 我混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预展区域,总共有三十位保安守著,以防意外。 这个预展,大约一个小时。 隨后,我便看到,林清跟著沈玉山,也在重点看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远远地听著他和林清的交谈,沈玉山的意思就是想要拿下这一批青铜器。 这些青铜器的关注度太高了,把它们给搬到他的博物馆里,肯定能够带来极大的人流量,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供討论的话题,以及他所建成的这个私人博物馆,在古玩界的分量。 有这些青铜器,玉映千年博物馆的分量就能上去,而玉映千年这个品牌效应,就能够铺开! 特別是在高端市场铺开! 沈玉山和林清认真地谈著,林凯跟在后边,根本插不上嘴,这时候,旁边有一位看起来挺年轻的老板,走了过去。 那人看起来应该不到三十,帅气之中带著几分痞气。 我原本只是隨便扫了一眼,觉得那人可能只是沈玉山认识的一个老板而已,可是,当我看到那人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他那眉眼,看起来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至於,我看到他的时候,一眼就联想到了小希! 是他吗? 当年让林清怀孕,又离开了林清,后来林清找了我这个老实人做了接盘侠…… 我脑海中的这些想法,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藏在人群里,看向那边,暗中观察。 那个男人走过去,跟沈玉山打了个招呼。 “沈总,好久不见啊!” 沈玉山听到这个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一看,果然认识那个人。 “哟!” “王总,您也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了?” 那人微微一笑,脸上痞气横生,他回答。 “是啊!” “这场拍卖会,轰动整个古玩界,我王希承,自然也得过来看看,万一能够拿到一件我家老爷子喜欢的青铜器,老爷子六十大寿的贺礼,这不就有了嘛!” 他叫王希承。 我忽然想起了,小希的名字,周小希。 这个名字是林清执意定下的,我觉得不太好听,但林清当时说,小希就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我那时候真那么想,现在看来,林清把他取名小希,根本就是取了王希承名字里的一个字。 这些年,我居然是给这个王八犊子在养儿子吗? 我暗暗地攥住了拳头。 那边,王希承说完,又立马把目光,落在了林清的身上。 “这么多年没见,林清,你倒是和当年一样,身材还是那么好,不愧是咱们学校里的校花,不管是身材还是顏值,依旧那么扛打!” 林清面对他的时候却是目光躲闪,脸竟有些红了,她笑著摆手说。 “王总,您过奖了!” 沈玉山有些意外,他问。 “小清,你跟王总认识?” 林清点了点头,有些迴避地说。 “以前认识,好多年没见了。” 王希承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又故作好奇地询问。 “哦,对了,林清,我听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农村的小子结婚的,今天,他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不等林清回答,王希承又拍了拍额头又说。 “哎呀,看我这记性,那小子好像是一个农村的土包子,上不了台面,拿不出手,这种场合,的確不是他那种小子,能来的!” “你不带他是对的,你要带著他,准给你出洋相!” 往林清那边凑了凑,王希承又问。 “林清,就算是为了气我,你也没必要找个农村的土包子嫁了吧?你这是在糟践自己啊!本来是校花,现在都成笑话了!” “要不,你跟那小子离了吧,我那圈子里富二代多得很,隨便帮你物色一个,也比那小子强啊!” 林清往后退了两步,说。 “不用你管!” 第135章 我,在拍卖会上归来,嚇懵冯军! “林清,你不用那么抗拒嘛!” “当年,你跟我那时候,不挺主动的吗?” “再说了,我这个圈子里的,可都是真正的富二代,一个个有钱得很。你呢,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隨便选一个,也比你那穷酸老公要强的多吧?” 王希承居然在给林清介绍男朋友。 林清说。 “好了,王希承,我都说了,我不需要,我有老公!” 王希承则笑著说。 “別开玩笑了,林清,就你那老公,一农村土包子,他能给你优质的生活吗?人活著,要是没钱的时候,脸面可没那么重要,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也是在为你考虑嘛,你说是吧?” 顿了顿,王希承凑近了几步,痞气地笑著问。 “该不会,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林清,你心里边还一直想著我吧?” 林清没有回答,像是在默认。 王希承就又说。 “嘖嘖嘖……真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 林清立刻否认。 “我没有!” 王希承反问。 “是吗?” 林清退到了沈玉山的后边,假装去看那些青铜器,她面对王希承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不过,她並没有直接在王希承的面前,提小希的事情。 沈玉山一直在边上看著,似乎对於这件稍显意外的事情,显得非常的满意。 他带上笑容,跟王希承说, “真没想到,我这外甥女还跟小王总您认识,看来以后,咱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 王希承则笑著直接揽住了沈玉山的肩膀说。 “沈总,我也这么觉得!” “您这外甥女,可比当年我们上学那会儿,有韵味儿的多啊!” 沈玉山惊讶地反问。 “真的?” 王希承还看了一眼那边看青铜器的林清,从上边一直看到下边,满意的点头。 “真的!” 二人说著笑著,其实我就在不远处,他们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聊了一会儿,王希承笑了笑,就走了,我也顺著人流,走到了另外一边,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希承居然走到了我附近,而沈玉山和林清去了另外一个展区。 我附近那几位,应该都是跟王希承一样的富二代,王希承过来后,就跟这几个人炫耀。 “看到没有,刚才那个女人不错吧?” 几个人吩咐开口,对林清打分。 “有点儿小,料不足,九分!” “那屁股好看啊,我觉得有劲,十分!” “……” 有人问王希承。 “王哥有把握拿下?” 王希承直接笑了起来,笑得很得意。 “还有把握拿下?” “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女的,我好多年前就玩过了,玩的特別花,只是,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她居然还想著我,忘不掉我!” 旁边那几个人听到这话,一个个羡慕不已。 王希承又好像有些感慨的说。 “唉……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分阶层的,有些人削尖了脑袋也爬不上去,只能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但咱们呢,一开始就站在了不一样的阶层上,那些下边的人,就连娶老婆,说不定,都要娶咱们玩剩下的……” 王希承说著笑著,笑得很丑陋。 旁边几个人也都跟著他笑著,一个个显得,优越感十足。 特別是那王希承得意的时候,还把后边执勤的我,给扯了过去说。 “小保安,你记住啊,像你这样阶层的人,找老婆一定不能去找太漂亮的,因为,你找那太漂亮的,有可能是我们玩剩下,甚至玩烂的,哈哈哈……” 王希承的这番话,刺激著我。 我心里边的火烧了起来,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王希承看我的反应,不由得问。 “哎哟,小保安,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你不会,真娶了个漂亮老婆吧?” 我没说话。 旁边那几个说。 “得了吧,他做保安的,瞧那穷酸样,哪有什么择偶权?能娶到咱们玩剩下的,就不错了!” 王希承则说。 “哎呀,別那么说,多伤人心啊,就凭他,能娶到咱们玩剩下的吗?他这样做小保安的,估计,最多娶到咱们玩烂掉的,哈哈哈……” 要不是关於青铜器的计划,说不定,我现在就动手了,这几个狗东西,真不算人! 我转身,去了別处。 那几个人觉得无趣,就去別处逛了。 这边,我拿出手机,给齐雨发了一条信息。 “齐姐,您有没有听说过王家?” 从沈玉山的反应来看,那个王希承的家世非同一般,否则,他不会主动让林清去接触他。 不大一会儿,齐雨就给我发来消息。 “你是说,省城王家吗?” 省城的王家吗? 隨后,齐雨又发过来消息。 “省城王家,是整个南省五大古玩世家之一。在古玩界相关的產业之中,王家,占据很大的市场份额,小阳,你问这个家族干什么?” 我隨口回答。 “没什么,我就刚才听人提了这个家族,好像是个大家族。” 齐雨没继续说什么,而这边,展览环节结束,拍卖会正式开始! 似乎是为了拍卖会效果更好,展览结束后,那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全都被搬到了拍卖会现场! 在拍卖会的台子下边,专门有一个,用围栏围起来的区域! 十一件战国青铜器,全都放在这里展示。 每一件青铜器,都有一个单独的台面,然后,再用那种亚克力的罩子罩起来! 左边右边,各有十位安保人员看守。 而我虽然是保安,但被排除在外。 看样子,那二十名安保人员,应该是冯军专门找来的,他们一个个站在那里,把那些青铜器给看守的密不透风! 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过去,施展那些药水呢? 直接衝过去,那些人肯定会拦住我。 说实话,我感觉,那十二名保安看起来都好像是练过的,他们的身板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硬冲,搞不好我连靠近那些青铜器都做不到。 齐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冯军对那一批青铜器,极为重视!” “等会儿,我想办法,让拍卖会现场停电,你伺机行动,怎么样?” 我却跟齐雨说。 “不,齐姐,我另有计划!” 齐雨没问,只回答了一个字。 “好。” 这场拍卖会,现场至少有近千人,而且,全都是交过保证金,有真正参加拍卖意向。除了到场的人员之外,电话席位那边,还有上百席位,也都准备远程竞拍! 前边的那些青铜器,表现大都比较一般,因为,大家都是衝著那一批战国青铜器来的! 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被放在压轴! 而且,冯军採取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方法,那就是,一次性拍卖全部十一件战国青铜器,也就是,將它们放在一起成一套! 这个消息,是在轮到这压轴拍品的时候,才由冯军亲自现身宣布的! 这一刻,冯军激动不已。 他上台宣布此事之后,又抬手向后边大屏幕上展示,並宣布。 “佳德轩秋拍,邑城分会场,压轴拍品,战国青铜器,一套十一件,起拍价,三个亿!” “加价幅度,一千万!” “竞拍,开始!” 这个起拍价,一下子就震惊了全场! 实力不够的,直接就放弃了! 谁都想不到,冯军居然敢把起拍价,直接定到这种程度,当然,我能够猜到,因为这冯军,他可是做了抵押贷款才买下的青铜器,他不能赔钱! 他不但想要高升,而且,还想凭藉这一套青铜器,大赚一笔! 他肯定也提前跟一些收藏家联繫过,有这种竞拍资格的藏家,来的肯定不少! 贵宾席上的沈玉山,直接举牌! 既然拍卖会已经开始,我便也藏到时候了,我不管现场他们是不是在竞拍,而是直接从台下,走到了上边的主席台上。 冯军看向了我,以为只是个小保安,立马冲我说。 “你干什么呢?拍卖会正在进行,快下去,耽误了拍卖会,你这小保安,负责不起!” 我回头看向冯军,取下了保安的帽子,微微一笑。 冯军看清楚我的脸,整个人,当场愣住! 第136章 冯总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周……周阳?”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已经……” 当冯军看到我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时候,整个人惊讶到了极点,他那脸上,惊讶之中带著恐惧,嘴角抽搐著,只是一瞬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我笑著反问冯军。 “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 冯军暗自咬牙,盯著我,面色不善,不过,他也立马反应了过来,掛上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再反问我。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则朝著冯军那边,走了两步问。 “是吗?冯总怎么会听不懂呢?” “那天,你告诉我刘雯的下落,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往火坑里跳吗?冯总,可惜啊,我周阳从火坑里回来了,今天不是我跳火坑,而是你要跳楼,不知道冯总,你信不信?” 冯军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他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的镜框,倒是也不示弱,而是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盯著我道。 “周阳!” “你不要再这里信口胡说!” “什么刘雯,什么火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里是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拍卖会,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扰乱了拍卖会,就凭这一点,我公司,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冯军的语气很重,这是在嚇唬我,想要直接在气势上压住我! 然而我却根本不为他的嚇唬所动,我道。 “冯总,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说出这一批青铜器的真相!” “您当著整个古玩收藏界,做了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来坑业內的收藏家,从而为你的晋升铺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一批青铜器守备森严,我要衝过去,直接施展那种药水,没什么可能。 但是,如果我让现场的所有人都起疑,拍卖会就不得不暂停下来,这样我就有机会出手。 冯军听到我的话,立马说。 “周阳,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大家会信你一个小保安吗?” “这一批青铜器,可是通过了各方审核,鑑定,就连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也亲自鑑定过,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和冯军的几句对话,引得现场竞拍者,议论纷纷。 就算冯军极力的否认我的说法,但我的话,还是在这里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心里,留下了一丝丝波澜和担忧。 下边。 贵宾席上。 当林清看到台上的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直接站了起来,若自言自语地问。 “周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清的反应非常直接,附近另外一边坐著的王希承,也看到了林清的反应,王希承愣了一下,看向台上的我,不由地问旁边的人。 “他叫周阳?我去,那个小保安,居然就是林清那个接盘侠老公吗?” 旁边一个脏辫阔少说。 “王哥,我听你之前说过,那土包子好像就是叫周阳,还真是他啊!” “这也太巧了,您刚才那些话,不就是跟他说的吗?没想到,居然直接说给了林清她那穷酸老公,嘖嘖嘖……那林清也没眼光了吧,居然嫁给一个保安?” 王希承嘴角一挑,微微一笑说。 “那保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她林清离开我,屁都不算,找个保安做接盘侠,那不正合適?” 脏辫的阔少又说。 “要这么说,的確合適!对了,王哥,你说,那小保安上去要干嘛啊?” 王希承冷笑一声。 “强出头唄,他们这种底层的人,总是抱著幻想,觉得在这样的场合出头了,就会被上边的大佬看中,然后,就有逆天改命的机会了!” 脏辫阔少说。 “有道理,我估计,他知道点儿內幕什么的,刚才又被王哥您的话,给刺激到了,才衝上去了!” 王希承痞笑著说。 “行了,看戏吧!” 而我的出现,也让徐国华和宋千任非常的意外,只有坐在他们旁边的徐知夏,看著我,目光里带著仿佛夏日里阳光一般温暖的神色。 徐国华见徐知夏这个反应,就问她。 “小夏,你……早知道他来了?” 徐知夏点了点头,又说。 “也不算是早知道了,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 徐知夏往爷爷那边,凑了凑问。 “爷爷,你说,周阳哥哥,他要做什么啊?” 徐国华目光稍稍一凝,看向另外一边的宋千任,二人眼神一碰,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后,徐国华又说。 “说不定啊,要大闹天宫,搞得这里,鸡犬不寧!” 徐知夏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说。 “哦?” “那就有意思多了!” “单纯的拍卖会,太无聊了!” 徐国华和宋千任看著徐知夏,纷纷摇头,他们的目光,都回到拍卖会的主席台上。 我那些话,引起下方许多人的议论和质疑,这也让冯军有些紧张。 他此刻肯定也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个节点,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现在,保证拍卖会正常进行,保证参与竞拍的人,心中不会有什么顾虑,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冯军直接下令。 “保安,其他保安呢,立刻上来,把这小子给我弄下去!” 台下,贾甄和蔡建,立马去喊了几个保安,他们快速地衝到主席台上,都冲向了我! 几个人恶狠狠地扑向我! 但就在他们碰到我之前,后边从两个方向,衝上来二人,很隨意的出手,当即就把那四五个扑向我的保安,给撂翻了。 没错,衝上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程虎和徐三。 两个人都是高手,那些保安被摔那一下,摔在地上,直接就爬不起来了。 徐三和程虎左右各站一边,护住了我。 而我不动声色,看向冯军道。 “冯总这么著急让我下去,看来,是担心我说真话啊!” 冯军指著我,有些急了。 “你能说什么真话?” “周阳,你自己工作不认真,隨意旷工,公司那边可一直都有记录!我把你开除了,也是按照公司章程办事,你怨恨我,就跑到这里闹事,我告诉你,在场的可都是古玩界的大人物,不管你说什么,大家看的是专家鑑定,看的是传承信息文件资料!” 我一笑,则反问。 “我还没说这批青铜器有问题吧?冯总,您这是不打自招啊!” 冯军愣了一下,冷哼一声,立马解释说。 “你不就是衝著这个来的吗?否则,你怎么会在压轴拍品开始拍卖的时候,跑出来闹事?” “周阳,我告诉你,我这边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过来,你就等著坐牢吧!” 冯军喋喋不休,是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而我也不理会他,只是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对他们说。 “诸位!” “冯军刚才也说了,我以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所以,这一批青铜器的底细,我也知道一些內幕,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这一批青铜器,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明器!” “十一件,全部都是,出土文物!” 这一句话说出来,简直如同一颗炸弹,直接在拍卖会之內,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137章 挑战权威,困难重重! “什么,那一套十一件青铜器,居然是明器?”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邑城古玩协会都已经联合多位专家,鑑定过了,而且,还请了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鑑定,东西怎么会是明器呢?” “再说了,那些青铜器,我们大家也都看了,也不像出土物啊?” 拍卖会现场直接炸开了锅,甚至有人,从自己的席位上起身,过去认真观察,现场还在展览的那一批战国青铜器。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中疑惑。 “市面上这种级別的传承青铜器,要么在国內的博物馆,要么在国外的博物馆,私人收藏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一批青铜器,形制工艺非常接近,搞不好,还真就是从同一个墓里盗出来的!” “但不得不说,这一批战国青铜器上,那些传承特徵,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北城藏香协会的专家,还能给鑑定错了?” “……” 拍卖会现场不乏来自全国各地的收藏家。 他们之前也都对那一批战国青铜器,进行了现场的观摩鑑定,虽然东西都无法上手仔细看,但是,凭藉他们的经验,看不出什么出土物的特徵。 冯军最害怕的,就是现场这些竞拍者对於这些青铜器的怀疑。 哪怕是一丝丝的怀疑,问题就会被无限地放大。 他衝著我几步走来,指著我说。 “周阳!”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什么出土物?什么明器?这一批青铜器,是我在一位香江的收藏家手里买来的,我们的交易,有正式转让合同,而且,这一批青铜器传承有序,国內外各大拍卖会曾经的拍卖记录,也都记录在案。” “如果你非要说,它们是出土物,也可以这么认为,因为,这一批青铜器应该是清末战乱时期,被盗墓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但因为战乱流入了国外,那位香江的收藏家,给买了回来,也是为国宝回流做了贡献,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边,有徐三和程虎守著我,冯军也不敢靠近。 刚才过来的那些保安,也全都被撂翻了,这会儿都还爬不起来,其他保安就都不敢动了。 我则看向冯军说。 “如果我有办法证明,这批青铜器,是一个月內被挖出来的呢?” 冯军一听这话急了,直接爆了粗口。 “你少在这儿放屁!” 我却笑著说。 “冯总,您別急嘛!” “您要是著急了,那可就真说明,这批青铜器有问题了!” “我看不如这样,就让我去验证一下,如果我无法验证出这一批青铜器是出土物的话,那么,我周阳任你处置,怎么样?” 其实,冯军这会儿也有些心虚了,因为他很清楚,我这个人,不会没有把握就过来闹事。 而且上次宋徽宗古画修復,我就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本事,这更让冯军忌惮我。 从他看我那犀利的眼神,这些想法我就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 冯军笑了笑问。 “你怎么验证?” 我看了一眼那批青铜器,说。 “我有我的办法,冯总要是怕那批青铜器出问题的话,可以不同意。” 我说话间,直接把冯军的退路封死。 然而,冯军却往主席台的下边扫了一眼,那边,贾甄直接走了上来,示意现场所有人,暂时先安静下来,隨后,贾甄看向我道。 “周阳!”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问问你,你有资格去碰那一批青铜器吗?” “你是我们古玩协会的青铜鑑定专家,还是业界知名人士,博物馆工作人员?又或者说,你是比我们古玩协会,比藏香协会专家都权威的存在?” “你要是能够把自己的,古董鑑定师职业资格证拿出来,我现在就让你去验证!” “你能拿出来吗?” 贾甄不愧是行业內的老手,上来就抓住了这个资格证的问题。 这资格证我之前不是没尝试过,因为,古董鑑定资格证不属於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大都是本地古玩协会或者更上级的古玩协会认定的证书。 当然也有一些,是一些拍卖公司认定的。 在拍卖公司,我申请过很多次,全都没了下文,至於本地古玩协会,那得先能进入协会,才有资格拿那个证书。 要我拿资格证,我还真拿不出来。 不过,我在气场上,却是一点儿都不虚,我看向贾甄问他。 “贾会长,这种时候,您问我要资格证,您也怕我去验证吗?” “这批青铜器里边,还有您的份儿吗?” 我转移了话题,去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贾甄则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盯著我道。 “周阳,这一批青铜器,是经过我们古玩协会联合认证的,经过我这个古玩协会的会长,亲自签名盖章出具的鑑定证书,你说这些东西有问题,与我们古玩协会有没有关係?” “你在这里信口开河,那就是在,打我们古玩协会的脸!” “你以为,古玩协会的脸面,岂是你一个小子能动的?” 贾甄的语气加重,在震慑我。 之前我还在想,这个贾甄这次,有没有深度参与其中呢? 原本我还有些不確定,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参与了,他也想要借著这个机会,给他自己的脸上贴金。 在贾甄之后。 之前在交易的时候,冯军请来的那个藏香协会的专家,也走到了台上。 冯军和贾甄看到这位藏香协会的崔专家,立马都过去,做出了请的姿势。 冯军打了个手势,后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资料介绍。 崔专家,叫崔宏。 他的履歷上,他北城藏香协会正式成员,藏香协会青铜器专家的身份,写得是清清楚楚,藏香协会就象徵著古玩界的权威。 这个人出现之后,看向在场的人,他微笑道。 “诸位贵宾,朋友!” “你们不会不相信专家,而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胡言乱语吧?这小子,搞不好就是別的拍卖公司派过来毁掉佳德轩秋拍的间谍而已,如此幼稚的手段,这闹剧,该结束了!你们看,这是我们藏香协会的鑑定证书,证书就放在这里,你们还不信吗?” 冯军和贾甄把藏香协会的鑑定证书,给拿了出来,且大屏幕之上,將证书的內容放大,不管是签字,还是红戳,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这拍卖会,继续吧!” 崔宏的话並不多,但他一开口,就象徵著藏香协会。 这权威,现场所有人关於这一批青铜器的怀疑,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边,冯军接了个电话。 “凌队长,您到了啊!” “闹事的,就在我们这边主席台上,总共三个人!” “他们应该练过武术,您担待,多带几个人进来,我们的拍卖会,都被耽误得足足延迟了三十分钟,这件事情,影响极为恶劣!” 冯军的话很重,不大一会儿,之前那个女警凌薇,就带著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当凌薇看到闹事的是我的时候,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第138章 局势反转! 从冯军的辩解,到贾甄拿出来的古玩协会联合鑑定证书,以及他自己的签字,再到藏香协会的崔宏专家现身,亮出鑑定证书,以及最后女警凌薇的现身! 冯军这是把自己,能够拿出来的资源碾压,全都砸在了我身上! 他这是要让我,知难而退! 而且,他直接指出我在闹事,扰乱拍卖会,要让凌薇直接抓我! 如果我被这样的架势给嚇到了,那他冯军就得逞了。 冯军这人阴险得很,他报警之后,凌薇带人过来,徐三和程虎就没法继续出手了,特別是面对凌薇和他的队员,更不能出手。 我们旁边倒地几个人起不来。 似乎谁在闹事,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有了定性! 凌薇手底下的几位队员,立马跳到了主席台上,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程虎和徐三都守在我的旁边。 我则跟他们说。 “別动手。” “动手,问题就严重了。” 程虎和徐三也很无奈,他们只好鬆开了拳头,但也都还守在我身边。 冯军看著我,嘴角露出了微笑。 看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 “你一个小人物,还想跟我斗,你还嫩著呢!” 接著,冯军还故意往后退了几步,提醒凌薇。 “凌队长,周阳身边那两个人有身手,小心他们袭警!” 这狗东西,在利用凌薇对付我们。 然而。 这一刻,我没有丝毫慌乱。 齐雨之前,就多次跟我说过一个道理,我以前太过老实,把自己所有面对的人,都看得过於强大了,所以,在很多场合我才会慌乱。 事实上,我们眼里所有的人,不过是他们在我们內心世界之中的投射,站在你对面的人,是否强大,其实都是自己內心的主观渲染而已。 你不给他渲染的强大,那么,强大的就是你自己。 我也在不断地尝试理解这个道理,而那次去十六屯,第一次见徐三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的验证过这个道理了,事实证明,齐雨说的没错。 气场这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一个认知的问题。 认知到了,不管什么场面,我都不虚。 此刻,面对冯军的强力反击,甚至,全面碾压,表面上看起来,我几乎无路可走,但实际上,此刻我的心里,却格外的清晰! 第一。 现场所有人的议论,之所以停下,並相信了那一批青铜器没有问题,其根本原因就是那个藏香协会专家,崔宏的出现。 现场来的这些竞拍者,都是全国各地的大收藏家,邑城古玩协会的权威,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崔宏这个人是关键。 第二。 凌薇是执法者,她不是冯军的帮凶。 我不管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但至少,在今天这样公开的场合,她至少在表面上,绝不会是冯军的帮凶! 凌薇看著我,有些意外。 我则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警察,跟凌薇说。 “放心吧,凌队长,我的人不会袭警!” “另外,不管报警的人怎么说,我都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诉你,我不是在闹事,我是在凭藉自己有限的能力,去为文物保护工作,做一点贡献而已!” “凌薇队长,您肯定也负责本地文物保护方面的工作吧?” “我问您,最近,邑城市周边,有没有战国墓被盗?” 凌薇盯著我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可没有公开!” 我平静地回答。 “因为我发现了一批出土青铜器,而且还是战国的,完整的一套,应该就是出自同一个战国墓啊!” “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阻拦我,不让我去验证那一批青铜器的问题。您看,这几个倒在地上的人,都是过来阻止我的人,好在我这俩朋友有些手段,要不然,被打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过来,从不是为了闹事,我只是为了告诉大家,这批青铜器的真相!” “以免古玩界的朋友,好不容易来我们邑城一趟,却被骗了,那岂不是,彻底败坏了我们邑城的形象?” “这样,难道也有错吗?” 我把我要做的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因为我觉得,跟凌薇这样正气凌然的人,就得这么说话,虽然有些假,但话听起来还是舒服的。 凌薇立即让旁边那些队员停了下来。 “哪一批青铜器?” 凌薇问我,而我便直接指著下边展览区的十一件青铜器说。 “就是那些!” 凌薇和手底下的那些警察,也都看向了那一批青铜器,並走了过去,不过,他们並不是专业的文物工作者,对於这些青铜器是否出土物,无法判断。 但这些青铜器,的的確確就是战国青铜器。 凌薇这边的怀疑,我已经完全调动了起来,接下来,我就该去挑战,那位藏香协会的权威了。 凌薇带人过去,观察那些青铜器。 並且,她还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叫了文物部门的专家,准备过来辨识鑑定。 冯军看到这个,显然是有些担心真的出什么问题。 他立马走过去,跟凌薇说。 “凌队长,这些青铜器都已经鑑定过了,藏香协会的专家,都出具了鑑定证书,传承有序,资料和文件齐全,不可能有问题的啊!” “我之前把周阳开除了,他这是打击报復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根据!” “我们这拍卖会,都已经被耽误了很长时间了,今天过来的,都是业界的大人物,大家的时间可都很宝贵啊!” “再说了,拍卖会这事儿,我不是跟你们苏局谈过了,没问题啊!” 冯军拿苏局过来压凌薇。 凌薇却是一笑,那双目之中透出的却是凌厉之色,她说。 “冯总,拍卖会上,有鑑定证书,传承有序,且资料文件齐全的拍品,出问题的,还少吗?” “这些不能保证,你这一批青铜器没问题!” “再说了,周阳猜得没错,一个月前,葫芦岭一代,的確有个战国墓被盗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批青铜器就出现在了邑城,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凌薇是完全不示弱。 即便冯军拿了苏局压她,她也是丝毫不让。 这边,我则又看向那位,藏香协会的专家崔宏。 我问他。 “崔专家,你们藏香协会,就没有犯过一次错吗?” 崔专家听到我这话,便是皱了皱眉头,朝著我这边走了几步,盯著我,他转了转手上的铁核桃,反问。 “不会错的,藏香协会的鉴宝手段,业內有目共睹!” “不管你这个小娃娃怎么说,那十一件青铜器,我崔宏亲自鑑定过,他们绝对就是,真正的海外回流传承物,而非你说的,出土明器!” 我却说。 “您太篤定了!” “不知道,崔专家您,敢让我去验证吗?” 冯军和贾甄是绝对不敢让我去试的,毕竟,特別是冯军,那可是孤注一掷,哪怕一丝丝的风险,冯军都不敢去冒。 但崔宏不一样,他可是藏香协会的专家,如果他也不敢让我去验证,那么,就证明他心虚了。 这一批青铜器关係到崔宏的部分,是他的脸面和他的权威。 “您在犹豫,您,真的不敢吗?” 我的话,步步紧逼。 崔宏盯著我,显然与一开始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毕竟,他这样的权威,不管去哪个场合,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挑衅他。 更何况,还是我这个年轻的小保安。 第139章 徐国华重新出山! 就算藏香协会专家崔宏,经歷再多,此刻他的心態,也已经开始有些不稳。 从他不断抽搐的眉头,我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这个崔宏毕竟是藏香协会的专家,就算此刻被我的激將法,给搞得有些心態不稳,他却还是冷笑了一声,对我说道。 “小伙子!” “不要以为,你这种孩童计俩,能起到什么作用。咱们还是走正规的鑑定渠道,就让文物专家,过来鑑定吧!” “贾会长说的没错,你的確没有资格去鑑定这些青铜器。” “你也知道,这一批青铜器可全都是国宝级的古董,如果鑑定的过程中,被你这么一个外行人给破坏了,可没人担待得起!” 好吧! 这些个老傢伙,还真是不好对付! 大约半个小时后。 本地文物单位的两位专门负责考古发掘的老学究,过来了。 看到那两个人之后,崔宏转了转手里边的铁核桃,跟冯军说。 “放心吧!” “东西我看了,绝对没有问题!” “就算文物单位的人过来,也不会影响,今天这场拍卖会!” 贾甄则更加直接,他攥著田黄石扳指,跟冯军说。 “我这边这就去联繫律师,起诉周阳,拍卖会因为他延迟这么久,而且,今天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古玩协会的形象,以及佳德轩拍卖公司的形象,他周阳必须负法律责任!” 冯军微微点头,盯著我,像是看这世间的螻蚁。 而就在两位文物单位的专家,准备走过去鑑定那些青铜器的时候,他们却忽然又看到,附近贵宾席上坐著的徐国华。 其中一位戴著很厚的近视镜的老派专家,快步过去,询问。 “徐大师,您也在啊!” “哎呀,之前就听您说,您这边有一位古文物修复方面的天才,这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不知道,改日有机会了,能不能引荐一番呢?” 徐国华则是一笑,直接看向台上的我。 “不用改日了,今天就能见到,就是他,他叫,周阳!” 徐国华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带著那位老学究专家,冲我走了过来,直接跟我介绍说。 “小周,这位是我们市里文物单位的苏红山,苏专家!” “这位,是秦建国,秦专家!” “他们可都不止一次的跟我说,想要找机会见见你,今天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你们也认识一下!” 我立马过去,抬起双手,跟两位老前辈握手。 “苏专家好!秦专家好!” 苏红山看著我,很是认同地点头。 “年纪轻轻,就能够得到徐大师的赏识推荐,看来,你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徐国华跟苏红山说。 “当然,他在古文物修復和鑑定方面,才华横溢,特別是,他所用的那些修復文物的手法,是那种失传多年的古法!” “今天这事,也是个巧合!” “是这样的,小周他看出了那一批青铜器上的问题,但是呢,有些人为了这场拍卖会能够继续,能够赚大钱,所以,一直阻止小周去验证那一批青铜器!” “这无奈之下,才把苏专家和秦专家您两位,从百忙之中给请了过来!” “希望两位,能够好好的鑑定一下,那一批战国青铜器,到底有没有问题!到底是出土物,还是真正的海外回流传承物!” 徐国华的出现,恰到好处,绝对是冯军没有料到的。 若非齐雨之前让我与徐国华结识,这种局面,靠我现在的地位,根本就是无解的。 毕竟现实就是这样。 大部分人,都还是愿意相信,权威和知名度,这几个字。 苏红山很直接的跟我说。 “既然这样,那就让小周跟我们过去,一块鑑定吧?” “我到很想听听,小周的见解!” 秦建国也点了点头,显然对我,非常的好奇。 冯军一看这个,著急了,他立即说。 “苏专家,他不是你们文物单位的工作人员,怎么能参与鑑定呢?” 苏红山则说。 “我们做文物鑑定的时候,时常会邀请一些民间专家,这个標准,不拘一格。让他参与进来,也符合规定,再说,还有徐大师的推荐,我还是非常愿意相信徐大师的推荐!” 冯军见此,眉头都皱了起来,他便又冷哼一声说。 “既然这样,苏专家,周阳要是一不小心对那些青铜器造成了损坏,谁来负责?” “实话告诉您,这些东西,至少价值三个亿!” 冯军在用价值这一块,压制苏红山,苏红山是个文物单位的专家,穿著朴素,这样的人是真正纯粹的学者专家,经济方面可能真的不太宽裕。 所以,冯军这是在拿捏苏红山的弱点,在震慑他。 然而,苏红山也是个直脾气,他当即反问。 “冯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这些青铜器价值三个亿,但如果它们是从墓里挖出来的,那就是出土物!” 徐国华看到这一幕,便走了过来,面带微笑跟苏红山说。 “老苏,別动怒!” 说完,他再看向冯军,说。 “冯副会长,那些青铜器如果遭到了损坏,由我来负责,你看行吗?” 冯军则根本不把徐国华放在眼里,而是反问。 “你来负责?” “你一个圈子外边的人,你拿什么来负责?” 徐国华盯著冯军道。 “拿我十个亿的身家来负责,当然,也拿这个证件,来负责!” 徐国华亮出了一个证件,这个证件,正是省里古玩协会副会长的身份证书,没想到,徐国华那边,居然到省里协会復职了。 这也显然让冯军感觉有些意外。 这样的身家,这样的身份,让冯军无话可说。 这时,徐国华再看向我,慈祥一笑,示意我道。 “好了,小周,去吧,跟你苏叔叔和秦叔叔,一块好好鑑定,让某些人,开开眼!” “上次宋徽宗古画的修復,他们能够把你的功劳给贪墨了。这次,鑑定这一批青铜器的功劳,全国这么多大收藏家看著,我就不信,某些人,还能把你的功劳,给贪墨掉!” 徐国华这些话,语气很重。 现场不少人也听到了,徐国华话里边,关於宋徽宗古画修復的事情。 我也看著徐国华,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徐叔,我一定,好好鑑定!” “一定会让这批出土文物,现出原貌!” 徐国华嗯了一声。 这时。 那个崔宏则看向徐国华,说。 “徐大师,您的大名,我有所耳闻,但这次,您要是轻信了那小子的话,可就是败坏了您的名声。这一批青铜器我看过了,且以我们藏香协会的鑑定手段,鑑定过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徐国华微微一笑道。 “我们还是看最终结果,再说吧!” 崔宏了冷哼一声,嘟囔道。 “这小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通了你,让你给他背书,罢了,罢了……” “东西本就没有问题,我倒要看看,眾目睽睽之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 我跟著苏专家和秦专家去了那一批青铜器的展区,这种情况下,冯军派来守住那些青铜器的人,也没法阻拦,只能乖乖的打开警戒线。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 打开一看,竟是刘雯发过来的信息。 她告诉我。 “周阳,拍卖会上控制大屏幕的电脑,已经被我给黑了。之前修復宋徽宗古画的视频我还有,等会儿,我找个好个机会,把那些画面,全都给播出来!” 第140章 青铜器復原,冯军崩溃! 不愧是刘雯,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一手。 居然能把这拍卖会现场的电脑给黑掉,她居然还懂黑客的手段吗? 看来,这场秋拍,我还能把事情,给闹得更大一些啊! 至少把那个贾甄,也给卷进来! 在邑城古玩界。 如果贾甄和冯军一直都站在高位上,那么,我將永远都无法爬上去,但是,如果我能把贾甄和冯军这两个人,一举干掉,那么我的路,就明朗了! 如徐国华所说。 上次,在这四方樽大厦里,只是个小圈子的交流会。 他贾甄和冯军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就把那件事情给摁住了,不管怎么顛倒黑白,他们都能做到! 圈子小,牵涉到的人少!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可是佳德轩秋拍,来的是全国各地古玩收藏界的大人物,几千人参加拍卖会,线上还有直播,还有人远程竞拍! 可以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说,几乎全部的古玩界,都在盯著这场拍卖会! 我就不信,在这种场合上,出了事,他贾甄和冯军还能摁住! 所以! 等会儿,到了合適的时机,我再让刘雯火上浇油,效果绝对爆炸! 我收起手机,微微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刘雯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觉得,他一定能够看到我,知道我对她点头的意思! 这边。 苏红山和秦建国带著我,进入警戒线之內。 两位老学究开始认真的观察那些青铜器,他们的手法看起来非常的小心,与其他那些鑑定师都不一样,不愧是做文物工作的学者,非常严谨。 两个人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足足看了有十几分钟。 冯军走了过来,询问他们。 “苏专家,秦专家,你们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二人不说话,只是继续研究。 藏香协会的崔宏也跟过来,与那冯军说。 “冯总,这些东西没有任何问题,您就放心吧,就算他们衝著有问题这个方向去看,也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 “传承真品,大开门的东西,谁都质疑不了!” “这拍卖会,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继续!” 崔宏也对这批青铜器非常的有信心,毕竟,是他用特殊方法鑑定过的。 两位老学究研究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並没有说出答案,其中那苏红山则问我。 “小周,这一批青铜器,我看不出什么近期出土物的跡象来。方才听徐大师说,你觉得这批青铜器有问题,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可否说说看?” 秦建国也过来说。 “是啊,我也觉得,这十一件青铜器,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战乱年代流出去的国宝,这传承痕跡和包浆,的確就是一百多年的特徵!” 一听这话,冯军笑了。 他看向我,嘴角抽搐,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崔宏也是转了几下手中的铁核桃说。 “看来,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冯军看向后边的贾甄,问。 “怎么样,那边律师安排好没有,准备起诉吧!” “咱们这边,拍卖会继续!” 然而。 这时候,我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那一瓶早就配比好的药水,和一个毛刷子。毛刷子蘸药水,我衝著旁边那个战国错金银鸟耳方壶,那鸟耳部分,刷了一把! 秦建国见我这么做,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问我。 “小周,你这是做什么?” 苏红山也凑了过来。 我跟他们说。 “当然是验证这批青铜器上的传承特徵,是不是做出来的!” “如果是做出来的,那他们不是贗品,就是出土物!” 秦建国问我。 “你这是什么药水?” 我回答。 “古法古玩鑑定药水,专门验证青铜器包浆和传承特徵的用的!” 苏红山回头看了徐国华一眼,徐国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对这一幕一点儿都不意外,想来,苏红山是想到了徐国华所说,我掌控的古法鑑定和修復手段。 上边冯军暴跳如雷,他指著我质问。 “周阳!你干什么呢?” 那崔宏也是目光一动,盯著我。 我也用药水,他估计想到,他之前验证这批青铜器的药水。 我没理会冯军,苏红山和秦建国站在我旁边,认真的观察著我刚才刷了药水的地方,可是,看了一分钟,却好似没有任何的反应。 现场所有人,全都盯著我这边。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被我刷过药水的地方,依旧没有变化! 现场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 苏红山终於忍不住了,他问我。 “小周,这,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冯军看到这个,直接又看向旁边的凌薇,像是命令她的语气一样说。 “凌薇队长,现在,该您抓人了!” 这时。 我却看向冯军,说。 “冯总,別著急嘛,让这药水,再反应一会儿!” 冯军盯著我说。 “你就是在无理取闹!” “周阳,现在,你已经摊上大事了!” 这次我没理会冯军,而是把目光收回到错金银鸟耳方壶上,五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错金银鸟耳方壶那鸟耳附近,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我伸手从那一处抹过! 伴隨著一声极为轻微的哗啦声,错金银青铜鸟耳方壶那鸟耳的部分,便脱落了一层皮! 这皮壳,我还伸手接了一点点。 苏红山和秦建国都瞪大了双眼,看著那个错金银青铜鸟耳方壶皮壳脱落的地方,都提了提眼镜,皱起了眉头,看得非常仔细。 苏红山一边看,一边不由地问我。 “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把脱落的皮壳儿,递给了苏红山。 苏红山接过后,仔细地看著,我则提醒他。 “苏叔叔,您把那皮壳翻过来,闻一闻气味儿!” 苏红山照做,凑近了鼻子,认真的闻,只是闻了一下,他便看向我,问。 “这里边,有柏树油的气味儿?” 秦建国也过来,拿过了一个皮壳认真地闻。 “对对对,就是柏树油的气味儿,这青铜器的包浆皮壳儿,是高仿手法,做出来的啊!还有,老苏,你看这青铜器上皮壳儿脱落后,露出的青铜地子部分?” 苏红山和秦建国俩老学究非常的激动,因为对於他们来说,如果这些是出土物,那可是重大发现! 苏红山再提了提眼镜,凑近了去看,露出地子和本来锈蚀的那一部分。 “红斑绿锈,地子灰白,中间这土锈层过度自然,且土锈还是新出土的特徵,这批青铜器,果然,都是近期的出土物啊!” 苏红山和秦建国二人,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甚至,苏红山还激动地抓著我的手。 “小周,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如果不是你,这批国家的重要文物,岂不是要流入那些商人之手了?搞不好,他们为了钱,国宝还要流入国外,那可是我们国家考古界的,重大损失啊!” 这些话,语气就比较重了。 而这些话,也让刚才还有些得意,意气风发的冯军,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根本就说不出话来,额头上的青筋和冷汗全都出来了,他指著苏红山说。 “苏专家,话不能乱讲!” 苏红山的语气也很重地道。 “有没有乱讲,事实就摆在这里!” 二人针锋相对! 第141章 拍卖会彻底崩盘! 冯军死死地盯著苏红山。 他直接从那边的主席台上走下来,到了苏红山那边。 他甚至还把苏红山拉到了一边,低声跟他说。 “苏专家,我觉得,这件事情,您不能著急下定论。” “毕竟,这一批青铜器也是经过你们文物单位审核的,您应该知道,战国时期的青铜器,想要上拍那是需要你们那边的文件的!” “当时你们单位就派过专家鑑定过,你们领导都给盖章,通过了审核,这些东西要是被定性为出土物,你们领导也脱不了干係!” “您快六十了吧,都快退休了,您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出点儿问题吧?” 冯军的话里,全都是威胁的意味。 他在暗指,自己手上有关係。 然而,苏红山是个正直的脾气,他一把甩开冯军的那只手,直接不压自己的声音,大声呵斥。 “冯军!” “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我告诉你,这批青铜器,是出土物它就是出土物,出土物特徵,非常充足,只是被你们做旧,掩盖了出土物的特徵而已!” 冯军是愈发急了,他指著苏红山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专家,你说话要讲证据!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出土物,我告诉你,这些东西,是我从香江一位老板手上买回来的,我也是为了国宝回流做贡献呢!” “这一批青铜器,绝对不可能是出土文物,你不过是个本地文物单位混工资的,你这鑑定水准,我不相信,你……你肯定判断错了!” 冯军话说到后边,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我刷过药水之后,青铜器的皮壳儿都掉了,就已经说明,那些东西是做上去的。 只是冯军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毕竟,那可是他倾家荡產,凑了三个亿来买来的十一件青铜器,他可是靠著这十一件青铜器,扶摇直上,进入总公司那边做副总的! 省城总公司那里,他跟高层谈过,如果这次邑城的青铜器专场,成交总额能够达到五个亿,那么他那个总公司副总之位,就拿定了! 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让冯军始料未及。 冯军有些慌乱,他指著我说。 “周阳,你给我离那些青铜器远一点儿,別再用你那种药水,碰我的青铜器!” “今天这事儿,我告诉你,我冯军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 冯军的话,咬牙切齿! 他看向旁边那些守住警戒线的保安,直接跟他们打手势说。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把周阳给我摁住!” 之前冯军派过来守青铜器的那二十个保安,跟其他保安不一样,显然都是从特殊渠道请来的,有些身手,他们听到命令,立马衝过来,把我围了起来! 衝到前边的要动手! 但程虎和徐三也都跑了过来,一把將那两个冲我靠近的保安,给推开了! “干什么呢?” “谁敢动周先生试试?” 程虎攥住了拳头,挡在我身前,徐三则从后边,护住我! 冯军看到这个,更是愤怒不已! “那两个人闹事的,也一併摁住,这次,他们也脱不了干係!” 这些保安再次冲向程虎,后边的冲向徐三,但是,程虎和徐三的身手显然是要比他们强悍的,最先衝过去的那两个,直接就被程虎和徐三给撂翻! 就在这时候,凌薇走了过来。 “冯总!” “让你的人住手!” 冯军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凌薇,不解地问。 “他们在打人,凌队长,您没看到吗?” 凌薇冷笑一声说。 “冯总,我还不瞎,也不聋!” “刚才谁让动手,我听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周阳並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只是协助文物单位专家鑑定验证那一批青铜器,他还立了功,你让你的保安,对他下手,这才是违法行为!” 凌薇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凌厉至极,对那冯军是寸步不让! 冯军直接衝著凌薇那边走了几步,他盯著凌薇说。 “凌队长,你忘了你在谁手下做事吗?” 凌薇反问。 “这与我今日执行公务,没有任何关係!” 冯军皮笑肉不笑地说。 “很好,你做得非常好!” “我这就跟你们上边领导打电话,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们领导的电话过来,你还能不能这么跟我冯军说话!” 冯军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一阵子,却没有人接。 他又尝试了一下,对方直接关机,凌薇这时,却是忽然看向我这边笑了笑,我也微微点头示意,隨即,她又看向冯军说。 “这边情况,我的人已经跟我们领导匯报了,冯总,您这事儿,恐怕得公事公办!” 冯军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他无奈之下,只好让那边准备跟我动手的那些保安,全都撤了下来。 这时。 旁边负责拍卖会的,佳德轩工作人员,跑过来跟冯军说。 “冯总!” “不好了,现在有好多客户,都要求退保证金呢!” 冯军瞪大双眼,盯著那人问。 “多少人?” 那人支支吾吾的说。 “目前至少,三分之二……” “还有,別的客户,都在排队,我们接见不过来!” “这保证金,现在退还是不退啊?” 冯军直接回答。 “不退!” “一个都不能退啊!等会儿,拍卖会还要照常进行,不能退!” 那人皱眉,下意识地问。 “这,拍卖会,还能照常进行吗?” 冯军听到这话,盯著那人,可以说,杀人的眼神都有了,那人被嚇了一跳,也不敢多问什么,立马点头说。 “好!好!冯总,我们那边,尽力顶住,一个都不退!” 那工作人员被嚇跑了! 这时,冯军再看向藏香协会专家,崔宏。 崔宏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不好看,他也顾不得转手上那对铁核桃了,他紧紧地攥著。 他匆匆忙忙地过去,盯著那边被我刷了药水,做旧皮壳儿脱落的地方,整个人的脸,都扛不住发抖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的手法,连我都骗了?” 冯军立马过去,抓著崔宏的衣袖,跟他说。 “崔专家,你来澄清,你可是藏香协会的权威!你来告诉大家,这些青铜器,绝对是海外回流传承青铜器,这……这些不是出土文物啊!” “他们那些文物单位的人,哪有您权威啊?” “来,您再鑑定鑑定!” 冯军整个人更是像疯了一样扯著崔宏,非要让他继续鑑定。 但崔宏嘆息了一声,道。 “好了!冯总,不用鑑定了!我已经非常认真的看过了,那的確是做旧的皮壳儿,这些青铜器,也的確是一批出土物,锈蚀和地子都露出来了,这,谁都否认不了啊!” 冯军嘴哆嗦著,他摇著头说。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对,是周阳!” “一定是周阳搞的鬼,是他用那药水,他那药水,一定有问题!” 冯军这是已经开始要,狗急跳墙乱咬人了。 藏香协会的崔专家则一直都盯著我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边,凌薇立即带著他手下的那些警察,用警戒线,把那一批青铜器给重新给围了起来! 冯军见状,立马跑过去! 他大喊。 “这些青铜器,你们凭什么围起来,是我的,它们是我的!” 他喊得歇斯底里,他像发疯了一样,但凌薇几步过去,一个反手发力,直接就把冯军给摁在了地上! 第142章 跳楼,是冯总你最好的选择! 冯军拼命的挣扎,但被凌薇反锁住手臂,摁在地上,他根本动不了! 旁边立即跑过来两位警察,一同把冯军摁住! 冯军见无法挣扎,就喊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 “是我报的警,我是让你们过来,抓周阳的!今天闹事的人,是他周阳,陷害我的人也是周阳,他手上那药水有问题,是他在陷害我啊!” “你们……你们到底收了周阳多少钱?我冯军,一定会举报你们,让你们干不成的!” 冯军恶狠狠地咆哮著,像发了疯的癩皮狗似的,齜牙咧嘴,他那为了假装斯文戴上的金丝边眼镜,都掉在了地上,而他用来遮那地中海头顶的几缕头髮,也散落了下来。 会长贾甄皱眉,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也立即走了过来。 他看向凌薇,表面上带著笑容,实际上语气阴沉地道。 “凌队长,您可不能这样乱抓人啊!” “就算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那也不能直接抓冯总啊!” “您可能不知道,冯总,他也只是从一位香江的老板手上,买来了这一批青铜器,他是当海外回流传承青铜器买的!” “在周阳使用那种还原药水之前,就连文物单位的苏专家和秦专家都认不出来的造假手段,冯总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他为了严谨,让我们古玩协会这边,联合鑑定,就连业界权威,藏香协会的成员崔宏崔专家都鑑定了,都看不出问题来!” “这谁能看出来?” “我们冯总,那也是受害者啊!” 贾甄不愧是古玩协会的会长,混跡江湖的老油条,在这种时候,思路却格外的清晰。 在贾甄后边,古玩协会的专家蔡建,也跑了过来说。 “这个,我可以作证!” “冯总这边,买这一批青铜器的时候,我是全程参与的!” “他的確是从香江的一位老板手上买来的东西,不管是从传承资料,还是从拍卖会记录,以及青铜器的鑑定上,我们都是非常严谨的,我们只是被骗了而已,难道,被骗了也是犯罪吗?” 此时此刻的冯军,已经彻底蔫了。 他低著头,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两位警察看向凌薇,是看凌薇的意思。 其实,仔细想来,那两个人说的也没错,凌薇见那冯军也不动了,就跟手下那两个人打了个手势,说。 “先鬆开吧!” “冯军,现在这一批青铜器,有极大的嫌疑是盗墓赃物!你不能再靠近,如果再像刚才那样靠近的话,我们不会跟你客气!” 凌薇的话语依旧凌厉。 被鬆开之后的冯军,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实,现在对於他来说,不单单只是可能被抓的问题,而是,那三个亿的问题,还有,他早已经在心中想像了无数遍的,晋升之路! 晚上做梦的时候,他都梦到,自己做了总公司副总,在省城呼风唤雨。 今日清晨醒来的时候,他更是意气风发! 但现在,那个梦,就像个瓷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嘰一声! 粉碎! 贾甄走了过去,跟那蔡建一块把冯军给扶了起来。 看著双目中失了神的冯军,贾甄说。 “老冯,现在,可不是你坐在地上的时候,你得起来,你得想办法啊!我……我那五千万,可借给了你啊,你得赶紧去找那个卖家,钱才可能要回来啊!” “你们签有合同,可以要求对方退货退款啊!” “再不济,我们报警诈骗,也有可能把那个人找到抓起来,至少,咱们的钱,不能打了水漂啊!” 贾甄之所以这么激动,自然跟他那五千万,有著莫大的关联。 身为会长,他身价不算少,但是,五千万对於他来说,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会儿。 蔡建也忍不住说。 “冯总,还有我那三百万……” “贾会长说得没错,您不能坐这儿啊,想想办法,把那个人找出来!” 冯军那脑袋瓜子此时此刻肯定是懵的。 他点著头,失魂落魄地说。 “对,对!” “我得把那个钟老板找出来,他是中间人,还有那个香江的大老板,必须得找出来,是他们设的局坑我,我……我冯军,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给挖出来!” 话到后边,冯军那张脸上透出了几分狠厉之色。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之前那位钟老板的电话。 可是,电话拨过去,却是空號。 “妈的!” 冯军大骂了一声,手机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蔡建又跟冯军说。 “冯总,把那些传承资料,还有,当时我们签的转让合同拿出来啊,那些资料上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冯军喊了个公司里的负责人,把那些资料全都给拿了过来。 他仔细地看著那些资料。 “那个香江的老板,叫瞿大龙,还有那个中间人,叫钟秀安,这里有他们的签名和私人印章,这好找,一定能把他们给挖出来!” 这时。 旁边的崔宏走过来,问了一句。 “瞿大龙吗?” “你们是说,这一批青铜器,是瞿大龙卖给你们的?” 冯军抬头看向崔宏,激动地问他。 “你认识他?有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崔宏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过冯军手上的资料,看了一眼。 “这合同上的签名和私人印章,都是假的,这签名字跡都不一样,还有他的私人印章,也不是这样的!” “瞿大龙我认识,他是香江地区一位非常出名的收藏家。他的收藏纯属爱好,家族里靠的是彩城的业务,他的身份极为敏感,这种出土物,他向来是不会碰的!” 冯军则说。 “不可能!” “我这里有他的拍卖记录!” 崔专家再次从冯军手里接过,那些拍卖会的相关传承资料,大概看了一阵子,跟他说。 “也是假的!” “零零年万盛秋拍的拍卖图录,我那里有,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这十一件青铜器,如果有,那个时候就已经轰动古玩界了,不会到今天!” 崔专家把那一批资料,还给冯军。 冯军手哆嗦著,拿不稳,资料散落了一地! 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就站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冯军再次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而我看著冯军,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的微笑,一下子就让冯军这恶狗破防了,他咬牙直接冲向我这边! “是他,是周阳!” “他笑了,一定是他设局,陷害我!” 徐三冲在了我的前边,一道竖劈,將冯军狠狠地砸在地上! 凌薇回头看了一眼,並没有动,继续她的工作。 她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所以,她就吩咐手下的警察继续记录那边,关於那一批青铜器的事情,而两位老学究则非常认真的对那些青铜器研究了起来。 这边。 我从徐三的身后走出去,看著倒在地上的冯军,走近了几步,道。 “冯总,別那样跟我说话!” “也別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 “你也应该清楚,当一只羊这么看著一头狼的时候,就意味著,他的死期要到了!” 这是冯军的原话,现在,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接著,我甚至又靠近他,低声地说。 “是我的局,你又能如何?” “相信我,这局,你破不了,我觉得,跳楼,一定是冯总你,最好的选择!” 第143章 凭你,要撼动我的位置吗? 我直接告诉冯军,这是我的局,而现在,跳楼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冯军盯著我,不敢相信,目眥欲裂! 但此刻的他,与过去已经不一样了,过去的他看我居高临下,此刻的他看我,眼神深处的那种恐惧,已经藏不住了! 他怕了! 说实话,当时在去十六屯找刘雯之前,我虽然把冯军给揍了一顿,但那时候,我也並没有从冯军的眼里看到一丝害怕,但现在,恐惧已经把他淹没! 当然了。 我的话,只有冯军一个人听得见。 说完我便起身,因为,苏专家和秦专家那边,已经在招呼著说,想要我过去帮忙。 冯军盯著我,嘴哆嗦著,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来。 贾甄跟了过来。 他问冯军。 “周阳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冯军浑浑噩噩的,巨大的打击,已经把他给击垮了,他摇著头,说。 “他说……是,是他的局,破不了局的!” 贾甄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隨即,他看向我,也追了上来! “周阳,你站住!” 我回头看向他,问。 “贾会长,怎么了?” 贾甄往我这边来了一步,但徐三和程虎直接挡住,不让他靠近我。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而贾甄盯著我说。 “周阳,我知道,上次宋徽宗古画的事情,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才想办法,弄来这么一批青铜器,来坑害我们,对不对?” “这一批青铜器,就是你弄来的,对不对?” 我微笑,淡然地摇头。 “我不懂你说什么!” 贾甄则指著我,又说。 “你刚才都跟冯总说了,是你设的局,你还不承认吗?拍卖会现场,可有监控录像,你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你什么,全都录下来了!” 我却还是笑著反问。 “是吗?” “可我靠近冯总,只是跟他说,让他心放宽一些,毕竟,这么大一批青铜器,对他,对你们,恐怕是毁灭性的打击吧?” “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甄被我这话给懟的,是心中一阵阵翻腾,他这是在心疼他那5000万! 深吸了一口气,贾甄又说。 “周阳我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绝对跟你脱不了干係,我贾甄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则反问。 “贾会长,那都是您的臆想而已,想要查隨便你!” “再说了,我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班族,哦不,现在还被冯总给开除了,班都没得上了,你们呢,都是古玩界的大人物,说你们去弄了一批这么贵的青铜器,大家都相信,但如果说,这批青铜器出自我之手,你可以去问问,谁信啊?” 我直接看向那边的苏红山专家说。 “苏专家,您看我,像是能搞来这么一大批,战国青铜器的人吗?” 苏红山嘆息了一声,笑著看向贾甄说。 “贾会长,你们之前有过节,我也听说过,但是呢,小周的履歷我也知道,你要说这一批青铜器,是他弄来的,老苏我可不信!” 贾甄却又说。 “说不定,就是他,勾结了盗墓贼做的局!” “否则,周阳他怎么判断出,这批青铜器有问题的?他又怎么做到,恰好他手上有这种,能够破解出图青铜器作偽的药水?” “要说这不是巧合,我贾甄绝对不信!” 贾甄这话还真有点儿犀利。 可我却说。 “这是一种通用的鑑定药水,基本上各种作偽的青铜器,都可以验证。” 我先解释了药水,然后又说。 “至於为什么我看出青铜器有问题,很简单,市场上这样规格的青铜器,大家都知道,基本上都在博物馆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十一件一套的青铜器?” “我篤定这些青铜器有问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存青铜器那库房的负责人,被我收买了,我怀疑你们的青铜器之后,就做了验证!” “这个答案,贾会长可还满意?” 贾甄咬牙否认。 “这不可能!” 我则说。 “你觉得不可能,可以去问你们那库房的负责人啊!” 那个人,的確被齐雨买通了,这一点,一问就能被验证。 贾甄盯著我又说。 “你早就知道这一批青铜器有问题了,你还让我们拿著这批青铜器上拍,周阳,真没想到,你这人年纪轻轻,还真是阴险!” 我反问。 “贾会长,您和冯总都要弄死我了,难不成,我还去把这个告诉你们吗?” “我就是要在这里,让你和冯军,身败名裂!” 贾甄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盯著我,难以相信的看著我,显然,此时此刻的我,与上次宋徽宗古画修復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之前他只是把我看成个小人物,而现在,我站在了他对手的位置上,而且,对他毫不畏惧! 这让贾甄很不爽! 不过。 贾甄这时候,还是往我这边走了一步,道。 “小周,我劝你一句!” “做事,要適可而止,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刚才说的那个词,身败名裂,我告诉你,你做不到!” “这批青铜器的事情,说大的確很大,但与我关联之处不多,无非就是赔了一些钱而已。只要我贾甄还在这个位置上,凭藉我在这方面的人脉关係,我告诉你,周阳,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贾甄出言威胁,他盯著我,似乎在看我脸色的变化。 只可惜,他在我脸上看到的,只有微笑。 我微笑著反问。 “万一,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了呢?” “万一,你坠入深渊了呢?” 贾甄愣了一下,但直接笑了。 “周阳!” “我真的是佩服你的勇气啊,不愧是年轻人,不是,我不在这个位置上,谁在啊?老贾我在这个位置上,十一年了,还没有人能撼动我的位置,我告诉你,凭你吗?你要撼动我的位置吗?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底蕴,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周阳我告诉你,冯总当时与那个钟老板交易的现场,是有录像的,本来我是要直接交给警察的!” “现在让你先看看!” “那个钟老板,就是你找来的,对吗?”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通过我的手段,把你给揪出来的,都他妈的都护不住你!” 贾甄回头看向拍卖会现场,跟他的秘书打招呼。 “去,把那个交易现场的视频,给播出来!” 秘书立马照做。 视频立马开始播放了起来,但刚开始,是一段录音。 “小周,我知道,你家是农村的……” “万一我不太高兴,不同意审批你的修復师资格,你岂不是拿不到那一个月三万的工资了?” “……” “小周啊,你现在,只需要换个方式说话而已,只用几句话,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別人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这是贾甄当时想要收买我的声音,我录了下来,之前传给刘雯,刘雯给剪辑了进去,放在了开头。 贾甄一看到这个,指著上边的秘书说。 “你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个录音?” “快关了!” 拍卖会现场的所有人可都还在,刚才那一段录音,他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都在为那段录音感到好奇! 当然,视频到这里还没有结束,而贾甄的秘书手忙脚乱,说。 “这……这怎么回事,完全停不下来啊!” 第144章 也太惊人了吧? 拍卖会现场控制大屏幕的电脑,当然停不下来了。 那电脑早就被刘雯给黑了,现在控制电脑的是刘雯,不管贾甄的秘书怎么操作,都没有用! “那不是那贾会长的声音吗?” “听那意思,贾会长好像在拿,什么修復专家的职位,在威胁小周啊?” “小周,不就是上边那个验证青铜器的年轻小伙吗?” “对!就是他!” “……” 拍卖会现场,眾人都议论了起来。 虽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还没有了解,但是,贾甄威胁年轻人的行为,他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段录音之后,是一段视频。 这视频的清晰度很高,就是当时刘雯那个工作组拍摄的,我还原修復宋徽宗古画的那一幕。 “这不是前段时间,邑城古玩协会,修復宋徽宗《雪岭鑑古图》的画面吗?” “你们看,修復那幅古画的人,也是那个周阳啊!”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点头说。 “对,就是他!” “但是,关於那幅宋徽宗古画的修復,我怎么看新闻上说,是贾甄会长主持,古玩协会的修復专家团队修復的,没见提到这个年轻修復师周阳啊!” 另外一位贵宾,看著那边台上的我说。 “刚才那段录音,不是正说明了问题吗?” “这里边有黑幕!” “那小子应该是没同意配合贾甄的黑幕,所以,被封杀了!” “邑城可是歷史古城,这里在古玩界也有些分量,但没想到,邑城古玩协会的会长,居然是这么个货色,先跟那冯军联合,拍卖出土物,现在又爆出之前的破事,幸亏周阳那小子把这事情给搅黄了,要不然,我们搞不好就被邑城古玩协会,给坑惨了……” 贾甄的秘书孙釗,又是拍键盘,又是晃动滑鼠的,之后,他甚至尝试了长按电源键,可结果这电脑还是无法关机! 秘书孙釗只好去找电源,准备直接断电! 他冷汗直流,慌乱不已! 这边。 贾甄也快速地跑到了主席台那边,狠狠地推了秘书孙釗一把,骂道。 “你怎么做事的?” “电脑里边,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孙釗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不过,他还是摸到了控制大屏幕那电脑的电源插头,他立马把那电源给拔掉,他坐在地上,一脸紧张的看著贾甄说。 “贾会长,我……我也不知道那什么情况,那电脑,好像中毒了!” 电源被拔掉之后,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才停了下来。 但是贾甄的行为,欲盖弥彰! 这时,贾甄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毕竟,这些视频是与我相关的,他看向了我,眼神很不友善。 我则故意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让贾甄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贾甄直接衝著我这边走来,指著我说。 “是你!” “一定是你!” 我则说。 “贾会长,不管是不是我,那投影仪上都只是播放了一些,真正的视频而已。难道,你不想让今日来我们邑城的嘉宾,看到宋徽宗古画修復的真相吗?” 贾甄则咬著牙说。 “什么真相?不过是你的恶意剪辑!” “你根本没什么本事,古画不是你修的,刚才那些视频里边,你不过是跟著其他两位专家做做样子而已,我告诉你周阳,你別想用这样的场合炒作出名!” “我贾甄做事,向来实事求是,我也相信,你的恶意剪辑,你的污衊,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一点,当时参加那个交流会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 我微笑,继续说。 “我觉得,还是让大家,继续看,宋徽宗古画修復的真相吧!” 其实,秘书孙釗把电断了,只是关了投影仪连接的电脑而已,那投影仪是可以直接投屏的,当我说完这些话之后,投影仪上的画面,果然继续进行! 之后,就是我修復宋徽宗古画,最终去掉霉变,让古画焕然如旧的一幕! 那一幕,画面是大特写,非常的震撼! 直接引来了现场,一阵惊呼! “这……这古画除霉,修復手段,也太惊人了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我记得,当时传说,邑城发现的这幅宋徽宗古画,都已经彻底霉变腐坏,而且,几日之內就有可能会彻底坏掉,那幅画,居然是这样被救回来的吗?” “你们看,真的是那个周阳的手段!” “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这谁知道,肯定是业內某位大家的徒弟!” “今日我们不但见识到,他让那青铜器原形毕露的手法,而且,也见到了,他修復古画的手法,关键,他还这么年轻,他到底是谁的徒弟啊?” “我认识的那些,古玩字画修復专家,也没一个能把修復做到这种程度的!” “这简直,像是变魔术一样啊!” “……” 当时的画面,在这样的场合播放出来,依旧引得一方沸腾。 也幸亏刘雯有这样的手段,否则,当时我修的那幅古画,就等於是白修了,白白为贾甄和冯军之辈,做了嫁衣。 视频分三部曲,最后一段,就是贾甄在採访的时候,我两次不配合,他不满暴怒的那一幕! 全程採访,都是贾甄在往他自己身上揽功劳,与先前的那段,我修復古画的视频內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现场的所有人,也全都明白了,最前边那一段录音的意思。 那就是在威胁我说假话! 刘雯不愧是专业的。 这剪辑的水准逻辑,就是高超! 等视频播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有人在说。 “贾甄这人可真不要脸!” “就这人品,还做邑城古玩协会会长,他要是继续坐下去,邑城古玩界就完了!” “就是,有这么一个人,把持邑城古玩界,这邑城的古董,我们可不敢碰!” “……”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在看著我,由衷地夸讚说。 “真没想到,如今我们古玩界,还有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 “他差点儿就被贾甄那浑蛋给埋没了,给毁掉了,幸亏这些视频在这里播放了出来,否则,我们如何知道真相?” 上次在古玩协会,那个小型交流会上,大部分人都怕贾甄的关係。 可这次拍卖会上,来的都是各地的大人物,可没几个会把他一个贾甄放在眼里。 贾甄慌乱得不行! 他继续骂那手底下的秘书。 “你这笨蛋,怎么回事,不是断电了吗?怎么还播放啊?” 秘书孙釗也是一脸无奈,他继续找,他发现了问题,他说。 “投影仪跟电脑,不是一个电源,投影仪没关!” 啪! 贾甄愤怒到极致,一巴掌抽在了秘书孙釗的脸上! 孙釗捂著脸,赶紧把投影仪的电源也给关了,但是,刘雯那边都已经把视频给播完了,该看的,现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 贾甄见下边的人都在骂他了,他立马过去,拿过话筒,说了两句,却发现,电源断了,话筒也不会响了。 他拼了命地解释,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我这时看向贾甄,问他。 “贾会长,现在,你觉得,我能不能撼动你的位置?” 第145章 你可以问齐雨,谁是墨爹? 贾甄脸色骤变。 此刻的局面,对於贾甄来说,完全失控! 贾甄自然深深地知道,形象和舆论,对於他贾甄这个邑城古玩协会会长之位的影响,到底有多么大! 他一脸惊讶的看著我,他自然是没有想到,我一个他之前完全都不放在眼里的小角色,居然真的能够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过,片刻后,贾甄却是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田黄石扳指,乾笑了两声。 再看向我,他似乎一下子就又稳住了心神,他道。 “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不但没有死,而且,回来之后,居然还能把这个局,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吧?” “战国青铜器,还有那些视频!” “的確,分量都不轻!” “但是!” “周阳,你未免把我这个会长的分量,想像得太轻了,就凭这些,你就想要撼动我贾甄的位置,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贾甄甚至往我这边,走了两步,眼中透出几分精光来。 他笑著问。 “就算出了这种事,就算你让拍卖会身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视频。那,又能怎样?” “你可以到,邑城整个古玩界,来打听打听,如果我贾甄不去做这个会长了,谁还有本事,谁还有那个魄力,去坐那个位置?” “周阳,假如我这那个位置让给你,你能爬上去吗?” “就算你拼了命的爬上去,你能坐稳吗?坐稳了之后,邑城古玩界的各方势力,除了你买通的徐国华,你觉得,还有其他人会支持你吗?” “我承认,你修復古玩的手段,的確高超,但我告诉你,就算我贾甄不懂古玩鑑定,我照样稳稳地坐在会长之位上!” “这,绝不是你能认知到的能量!”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 就凭这些视频,的確很难直接扳倒贾甄这个古玩协会会长。 虽然今天来的全国各地的古玩界大人物不少,但是,他们当中的人,基本上都不是本地的。 他们最多议论议论此事。 没有人会干涉,邑城市古玩协会的人事任命。 至少,此时此刻,他不可能直接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但先把他的名声给败坏了,让古玩界的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就够了! 说话之间。 之前失魂落魄的冯军,这会儿,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甚至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丝边眼镜,拿衣服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摸出了手机,看了看,嘴角一挑,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隨后,又往那一批战国青铜器上,多看了一眼,他苦笑了一声,目光忽然落於我的身上,衝著我这边走来。 “小周!”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冯军这状態,他这是缓过劲儿了? 我没拒绝他,便跟他说。 “好啊!” “冯总要说什么?” 冯军看了一眼,拍卖会主席台后边的一个房间,说。 “咱们到那里说话吧!” “有些话,在这里说,不太方便!” 冯军说完,就直接往前边那个房间的方向走去,我也没犹豫,就跟了过去,后边程虎和徐三要跟著,冯军却止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说。 “小周,他们还是不要跟著了吧?” “那房间里没別人,就咱们俩,单独说几句话!” 我回头跟程虎和徐三示意了一下,徐三担忧地看著我,显然根本不信任那冯军。 但我也不怕他冯军,示意徐三没事。 然后,我跟著冯军,进了那个房间里。 这房间应该是主席台后边的休息室,没有窗户,看起来非常的密闭,他进去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居然像过去在他办公室一样,冲我打了个手势说。 “小周,不用客气,你也坐!” 说实话,此时此刻的我,也有些意外,因为,之前冯军都已经崩溃到那种程度了,我甚至都过去提醒他,让他跳楼解决问题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没跳! 如此天崩的局面,他都能扛住吗? 这老油条,心態这么硬? 不对!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冯军甚至很悠閒地,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说。 “小周,我呢,跟你商量个事儿,就外边那一批青铜器,你出去,跟大家澄清,说你用那药水有问题,是你陷害了我!” “这样,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我也隨意的坐了下来,道。 “那些东西就是出土物,澄清不了!” “再说了,冯总,你拿什么追究我的责任?” 我故意试探著问。 冯军的脸冷了一下,隨即又笑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说服文物单位的老学究就行了。” “我拿什么追究,你等会儿就会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三个亿,就真的把我冯军给压垮了,我告诉你,这些钱,对於我冯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拿这批青铜器做局,是齐雨给你出的主意吧?” “你是不是觉得,齐雨她很有能耐,你依靠她,就能够斗倒我?” “你天真了!” “我跟你说,把你叫进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出去澄清那不是出土物,想办法让拍卖会继续进行,否则,后果你绝对承受不住!” 这是威胁,我则反问。 “是吗?” “冯总,您要真有那么硬的后台,刚才那么失魂落魄做什么?”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 “好了!你要是没什么別的可说的,我就先出去了,其他那些青铜器,文物单位那边还需要我帮忙,继续鑑定和还原!” 我说完就走,走向门口。 后边冯军却也起身说。 “周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再理会冯军,而是直接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去。 出门的那一瞬间,冯军又说了一句。 “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齐雨,谁是墨爹。” 看来我真的没猜错,冯军之所以支棱了起来,就是因为,他找到了新的后台,而且这个后台非同一般,甚至齐雨也认识。 之后出去,我发了一条简讯,询问齐雨。 “齐姐,谁是墨爹?” 齐雨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 大约两分钟后,她才反问了一句。 “冯军跟你说的?” 我回了一个字,嗯! 但是,齐雨並没有继续向我透露,关於这个墨爹的信息。 可大约半个小时后,我正在帮忙处理,其他那些青铜器的时候,齐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阳,你来顶楼贵宾会客厅一下,记住,到了之后在楼道间等我,不要直接进去,有些事情,我需要先跟你交代一下!” 第146章 你只是齐雨找来的替代品! 四方樽大厦顶楼,那是规格最高的,贵宾接待室。 那地方在八楼顶层。 正常来说,进入四方樽的人,只能到七楼,八楼那边专门有人值班,一般人是不能上去的。 齐雨让我直接去四方樽顶楼的贵宾接待室,而且,她还强调,让我进去之前,先在楼道间等著,她需要跟我交代一些事情。 真的,我从来没见齐雨,这么郑重,且小心翼翼地带我去见一个人。 顶楼贵宾接待室里的人。 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冯军提到的那个,墨爹!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能让齐雨都这样小心翼翼的?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好奇,不过,想到冯军找到的那个后台,应该就是这个墨爹,我就对今天的事情感到有些担忧。 古玩这个行当。 有很多时候,真的不是真的,假的不是假的。 真真假假,不一定在於一件古董本身,它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是在於,有没有人说他是真的。 便是有些假古董,甚至不入眼的东西,如果那个说他是真品的人,分量足够重,那他就是真的,没有人敢把它鑑定为假。 指鹿为马,便是这个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那个墨爹,能让齐雨都这样小心翼翼的,那足以说明,这个所谓的墨爹,绝对是古玩界,更高层次的大人物。 他的层次,至少远在贾甄冯军之辈之上! 这边。 我跟苏专家交代了一下,说有些事情要处理,然后,就往电梯口那边走去。 其实,在我帮忙处理那些青铜器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不少人过来跟我攀谈,给我递名片了,他们在古玩界大都有些地位和身份,甚至,有的还是我以前从杂誌上见过的,知名收藏家。 我去这电梯口附近的时候,林清跑了过来。 她很亲切甚至諂媚地喊我。 “老公!”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咱舅舅那边,有好几个大老板,都想要跟你好好聊聊呢!” 我直接说。 “我还有事,改日吧!” 说完,我便往电梯那边走去,可这时候,那个王希承却走来,拦住了我。 “林清,你找这个老公不错啊,是个聪明人,居然还会借势往上爬,今天这场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看向我,王希承又满脸优越感地说。 “哦,对了,我家在这邑城这边,有个分公司,是专门做古董修復的,刚好缺个打杂的,你不是失业了吗?要不要过去上班?” “看在我跟林清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你以前上班工资多少,我给你双倍,怎么样?” 我直接从王希承的旁边,挤了过去,撞了他一个趔趄。 “不用。” 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我走进了电梯里。 后边我听到个声音。 “你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们王家那修宝阁,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是別人爭都爭不到的机会!” “唉,这人啊,越是穷酸,就越爱要面子,你这样的人,就算今天出了风头又能怎样,照样是个,底层的小人物,没人会真把你放在眼里……” 王希承在后边,喋喋不休。 修宝阁我的確听说过,邑城瓷器非常出名,瓷器易碎,修宝阁就是做修缮瓷器等古玩这个生意的。 基本上,这方面的生意,整个邑城乃至周边,都被他们给垄断了。 不过,我有我的计划。 现在,我可没空,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 从电梯上去,一直到了七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我从电梯里走出去,外边有个古玩协会的工作人员,看到是我后,把我带到了另外一边,引我上楼。 这边,有个上八楼的专用电梯。 从电梯口上去,齐雨果然在楼道间里等著我。 看到我的时候,齐雨微微一笑,她走过来,直接走到了我面前,半米的范围之內。 我能够闻到她身上,那种迷迭的香味儿,真的是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有几分沉醉。 她美眸精致,认真地看著我,帮我整理衣服,甚至,连衣服上一些小小的褶皱,她都要帮我用手指轻轻地搓开,单单是领口,她都对照了好几次。 在她帮我整理衣服的时候,她还再次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 她贴在我的耳畔,跟我说。 “小阳。” “今天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里边那位,我,喊他墨爹,外人称呼他为,墨提督。” “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组成了一个,叫南省商会的商会组织,墨爹是发起者,也是这五个家族之中,地位最高的。” “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王家,也是这五个家族之一。” “不过,小阳,你不用怕,等会儿进去之后,你直接给墨爹跪下,给他敬茶,跟我一样,喊他墨爹,冯军在邑城的位置,就是你的!” “不管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位,还是佳德轩邑城分公司老总,这两个位置,都是你的,唾手可得!” 协会副会长,冯军的分公司老总之位。 这样,我就能够走冯军的路,让冯军无路可走! 可是,齐雨说完,我却並未说话。 我的心中,也有我的考量。 这时。 刚好冯军也从后边的楼梯口中,走了出来。 赔掉了三个亿,但他现在,好像已经彻底从之前的那种沮丧失魂落魄的状態之下,走了出来。 见我和齐雨站在一起,那冯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目光落於我的身上,显然,他是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 冯军阴沉著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道。 “当初,我真是错信你了,周阳,我居然把你,安排在齐雨的身边!” “你却跟她联合,一块捅我刀子!” “你们呀,真的是很不错!” “周阳,真的,我从今天这场拍卖会上,才真正的认识了你,可笑,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真他妈讽刺啊!” 冯军居然这么自嘲的说著,话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他又道。 “周阳!” “你老婆林清,你把握不住,你身边的这个女人,齐雨,你更把握不住!” “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完全信任齐雨,她,会把你卖了的!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跟我一样,你周阳,不过是他齐雨找来的替代品而已!” 替代品吗? 冯军说完还看向齐雨,反问。 “齐雨,老婆,我,说得没错吧?” 这话说完,冯军也不等齐雨的答案,而是从我们旁边走过,朝著前边的贵宾室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认真地整理衣著,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走出去几步后。 冯军忽然又回过头来,阴险地笑著,冲我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齐雨似乎始终没有否认冯军刚才的那一番话。 她只是又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番,微微点头。 “可以了,我们也进去吧!” “別紧张。” “墨爹他,也是人!” 我道一字。 “好。” 齐雨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一步步走近那个贵宾室,贵宾室的门口两边各站著两位保鏢,骨节都很粗,一看都是练家子。 他们看到齐雨之后,其中一人过去,开了门…… 第147章 我不愿! 齐雨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 贵宾室里应该是点了非常名贵的老山檀香,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朴的气息。 我这脑海里还在响著,刚才齐雨跟我交代的那些话。 她要我进来之后,就给那墨提督跪下,喊墨爹! 而我进门后。 也抬眼往前边,瞧了一眼。 有古朴的山书画屏风挡著,所以,茶台那边,我只能看到一道身影,坐在茶台前,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弯著腰,在给那道身影沏茶。 “墨爹,您喝茶!” “这边,我一早就给您准备了,最好的陈年古树普洱,我就知道您喜欢喝这个,您尝尝,半年前我刚从香江拍卖会上弄回来的!” 这是冯军的声音,言语之间,都在冲那位墨提督献媚討好。 但那墨提督则是一语不发。 屏风模糊,也看不清楚,那茶他到底喝了没有。 我们进来后,后边的保鏢就把屋门给关了起来。 齐雨喊了一声。 “墨爹。” 里边则传来一声,有些苍老沉鬱的老者声音。 “哦,是小雨啊,进来吧!” 齐雨这才看了我一眼,从屏风这边绕过去,而我就在后边跟著。 过了屏风,我这才看到,那金丝楠木做的茶台,如同鎏金了一般,非常的漂亮,就连旁边配的雕花座椅,也是金丝楠木的,跟龙椅似的。 而那雕花座椅上坐著的,是一位看起来有些老態龙钟的老者。 这老者梳了个背头,但头髮全白。 最显眼的是,他的脖子上戴了一条,佛天珠。 而且,毫无疑问,手指长短,是颗九眼天珠! 老者的手里边拿的,是一串橙黄色的佛珠,他坐在那里,很隨意的搓著佛珠,我这个距离,倒是无法判断那佛珠是什么材质做的。 像是玉质,但又不太像。 冯军弯著身子,站在旁边,他虽然给老爷子倒上了茶,但是,那杯茶老爷子根本就没动,而是一味地捻动著他手里的佛珠。 冯军扫了我一眼,嘴角露出几分,阴沉的笑容。 他跟老爷子说。 “墨爹。” “您颈椎怎么样了?我记得,这要变天的时候,您那颈椎总会不舒服,要不,我帮您揉揉,我这最近,专门学了古法按摩手法……” 说著,那冯军也不管老头同不同意,就走到了墨提督的身后,去给他按摩。 这次他倒是没有拒绝。 如此一幕,看起来,就好像冯军跟这个墨提督很近一样。 他也喊墨爹,似乎在关係上,跟齐雨一样。 摁了几下。 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齐雨看向我,跟我微微示意。 我知道,齐雨这是想要我直接给墨老爷子跪下,然后,再按照她所说,喊墨老爷子,墨爹! 这跟认乾爹差不多。 可我並没有那么做,只是站著。 就从这老头跟冯军那样比较近的关係,我就不太喜欢这老头,让我给他下跪,还喊他墨爹,我周阳不愿意那么做! 父亲去世,他的坟,我还没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其他人跪! 冯军给那老爷子摁肩膀的时候,又看向我和齐雨这边说。 “齐雨,你怎么回事?” “难道忘了墨爹的规矩了吗?他不管去哪里,除非是他老人家认可的客人,才会直接见面,你怎么把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外人给带进来了?” “你不知道,墨爹这次过来,只见我们两个吗?” 冯军说话的时候,是责备的语气,但在墨提督这里,他也不敢大声。 齐雨又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没有要下跪,喊那老头墨爹的意思。 这让齐雨有些著急。 她便忍不住了,开口道。 “墨爹。” “他叫周阳,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之前跟您提过,刚好,今天过来,您先见他一面!” 这时,墨提督冷哼了一声,用那苍老的声音说。 “什么苗子,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为何,这老爷子一开口,总感觉有著某种莫名的气场,好像会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连齐雨都变得,有些侷促。 “我没听到他说话,他,是哑巴吗?” 老爷子说完,齐雨想要解释。 我则开口说。 “墨提督,我不是哑巴,齐姐说的苗子,是我,我叫周阳!” 老爷子听到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忽然微微一动,稍稍地睁开了一条缝,衝著我这边看来。 虽然表面上看墨提督给人一种老態龙钟的感觉,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向我那眼神里,却带著一种非常犀利的审视神色。 他手上转动著的那串特殊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就这样,这老爷子足足盯著我,看了大约十几秒钟。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过,看完之后,他却是稍稍一笑,换了一种,稍稍缓和的语气,说。 “不错,的確是好苗子!” “齐雨带你进来的时候,应该跟你说了规矩吧?” “只要你,跪下来,喊我一声墨爹。邑城古玩界,你就可以一手遮天,古玩协会副会长,还有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老总的位置,都是你的!”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军一下子就慌了。 他给墨提督按摩的手,不由得停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著老爷子,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把他冯军的一切,全都给我! 只需要跪下来,喊一声墨爹! 当年,冯军为了这样的机会,可以说,在老爷子的身边,当了五年的奴僕。 没错,就是奴僕,不管是尊严还是什么的,全都被踩在地上。 可现在老爷子却要这么轻易的,把这个机会给我? 冯军难以理解! 老爷子见按摩的手停了下来,便提醒说。 “小军,怎么停下来了?” “你的按摩手法,还凑合,继续!” 冯军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继续,而这边,我往前走了一步,冯军怕我真的跪下来喊那一声墨爹,他终於忍不住了,跟老爷子说。 “墨爹,邑城这边的事务,可一直都是我在负责,人脉关係,全都在我这儿啊!” “你把这么大个摊子交给他,一个毛头小子,他能做什么?” “他一定会搞砸的!” 墨提督却是脸色一变,稍稍扭头,看了冯军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冯军缩了缩脑袋,立马继续按摩,但这次,他的手都在抖。 先前的那种淡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时不时地扫我一眼,生怕我做出那个决定,看样子,连呼吸,都变得紧促了起来。 “宋徽宗古画!” “战国青铜器!” “小军,你这两局,输得彻底,你说他是毛头小子?” “那你算什么?” 冯军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他自然说不出什么。 继而,墨提督看向我,我却还是没有动,他又问。 “跪下来,这两个位置,就是你的,你还不愿意?” 这次我直接回答。 “不愿!” “如果您觉得,我可用,可以把那两个位置交给我,但如果您让我跪下,乞求您的施捨,得到那两个位置,我周阳,一定做不到!” 我的態度,很坚决。 而我这么说,也让冯军舒了一口气,他也笑著看著我,觉得我的决定太傻太笨。 齐雨也皱起了眉头,她立即过来,从后边扯了扯我衣服。 但我的態度不改。 砰! 墨提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一巴掌,力道很猛,哪里像是一个如此老態的老爷子,能够拍出来的? 冯军都被嚇了一跳。 而桌子上冯军倒好的茶水,一下子全都倒了,茶水和茶叶都撒了! 见到老爷子生气,冯军嘴角得意的笑容,不由得挑了起来! 他觉得,我傻逼,而他稳了! 老爷子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我! 那眼神犀利得很! 一种无法睥睨的气场,虽然无形,却扑面而来,如同雄狮猛虎一般!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盯著他! “好!” “就你了!” “不用跪,冯军的那两个位置,给你!” 第148章 齐雨和冯军结婚的真相! 墨提督的一句话,让我很意外! 我都以为,他真生气了! 毕竟,他那气场,他那神色,仿佛要杀人似的!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並没有按照齐雨所说的去做,去跪下,去喊这老爷子墨爹,可老爷子反倒是开口,把冯军的那两个位置,送给了我! 原本冯军还在为老爷子的愤怒,而得意。 他肯定觉得,我这种愣头青,在墨提督这里肯定要触霉头,搞不好还可能会被这墨提督给整治了。 这样的结果,一定是完全出乎冯军的意料! 那一刻! 冯军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盯著我,然后,又看了看老爷子。 老爷子根本没看他,而是在认真地打量我,他那表情完全看不出其中深意,其所想。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这代表,老爷子就是要把他冯军给废了,以我取而代之。 终於,冯军还是忍不住了,他一边给老爷子捏肩膀,一边说。 “墨爹……这……” “我的位置给了小周,那……那我以后,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还是那句话,整个邑城古玩界,他们只认我冯军,就凭这小子,我觉得,他根本镇不住这么大的场子,您这么做,就是兵行险招啊!” “再说了,墨爹,这小子不给您跪,那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我跟您说,墨爹,您可能不了解这小子,但我了解!” “他餵不熟,而且,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冯军是喋喋不休,话都很直接,生怕我把他的那两个位置给抢了。 可墨爹却欣赏地看著我说。 “我觉得他不错,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这一句话,直接把冯军给整懵了。 把我比作他墨提督年轻时候,那就是直接把我的身价,给提升到了另外一个档次。 但冯军还不死心,他说。 “墨爹,这小子,哪里能跟您比啊!” 墨提督却说。 “谁还没年轻过?我年轻的时候,或许还不如他!” 冯军继续说。 “怎么可能呢,墨爹,您年轻时候,那肯定早就是叱吒古玩界的大人物了,他算个什么,他现在就一无业游民,是不是齐雨她跟您说什么了,您可千万別听她夸大其词,女人有的时候很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迷惑的,她现在,跟那小子混在一起,执迷不悟,她的判断,肯定不准確!” 老爷子听到这话,则又看向冯军,问。 “那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小军,如果不是我给你这些资源,你,远不如他!” “小雨那边,我早都下令,让她跟你领结婚证了。但是,这都几年过去了,你还搞不定她,但这小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小雨替他说话,你跟他能比?” 这话说出来,冯军的那张脸都要绿了,简直是啪啪打脸。 我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齐雨会跟冯军领证,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墨提督的意思。 看来,在此之前,老爷子是想要把冯军和齐雨给撮合在一起。 毕竟,这两个人都喊他墨爹。 应该算是老爷子的,干闺女和乾儿子。 老爷子那么做,应该是为了整合自己的势力。 但冯军没那个能力,一直都没能够征服齐雨,看来之前齐雨跟我说的都不是假的,冯军这狗东西,从未碰过齐雨,他们之间,的確是只有一张结婚证而已。 恐怕之前,我在冯军那別墅里所见,关於齐雨的一些东西,应该都是给老爷子这边做做样子。 实际上。 齐雨一直都住在桃花源山庄。 冯军是一脸苦涩,看著老爷子,又说。 “墨爹,这……这也不能怪我啊!” “齐雨她就喜欢这样的小年轻,她就爱老牛吃嫩草!” “看起来,您要求她跟我领证了,强行把我们俩绑定在一块了,可是,这些年在邑城,她根本就不住我那別墅,她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平日里人也都见不著,我怎么跟她发展?” 老爷子却是一笑,说。 “小军,这么说,小雨跟我说的那些,看来不假,你啊,真的没有做他男人的能力,那么,我也不强求了,明天就去,把离婚证给办了吧!” 齐雨当即开口。 “好啊!” 冯军愣了,他知道,刚才他因为著急,说错话了。 与齐雨的这层关係,其实很重要。 若不是当年,冯军和齐雨办了结婚证,他冯军还没有资格喊老爷子一声墨爹,现在,如果把离婚证给办了,他在墨提督这里,恐怕將彻底失势! “不不不!” “墨爹,您……您再给我个机会,我……我一定……” 齐雨直接打断他的话,反问。 “你一定什么?” “一定把我拿下吗?” 冯军赶紧改变了態度,看著齐雨说。 “老婆,有话好好说,什么拿下,是好好培养感情,你放心,我……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齐雨根本不正眼瞧那冯军,冷冷一笑。 可冯军看著齐雨,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狡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 外边有人敲门。 冯军立马开口说。 “墨爹,是邑城那几个古玩界的头羊,要见您!” 冯军安排这一出,估计就是要证明,他在邑城古玩界的地位,老爷子嗯了一声,就冲外边喊。 “让他们都进来吧!” 房间门开了之后,一共进来了八个人,这八个人我都见过,其中走在最前边的,就是古玩协会会长贾甄,后边那几位,都是之前来这四方樽参加交流会的人。 也就是,邑城古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就是冯军所说的,人脉关係。 在邑城古玩界,冯军一手遮天,靠的就是这几个人。 八个人进来之后,都只敢在那边屏风附近站著,其中,贾甄看到我也在这里,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面对老爷子,他又赶紧低下了头。 老爷子看向那几个人说。 “我刚才听说,你们几个,都只听冯军的。” “现在,我纠正一点,以后,邑城冯军的位置,由周阳替代,你们几个,可有什么意见?” 冯军再次懵了。 他想不到,老爷子居然用这种办法,宣布我接替冯军的位置,这种情况下,就是给那些人一百个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啊! “小阳,让他们,给你敬茶吧,这是江湖规矩!” “以后,咱们在邑城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负责!” “谁敬茶,合作继续,谁不敬茶,踢出局,就这么简单!” 老爷子说话不紧不慢,但话里,气场十足。 那几个人不敢犹豫,立马过来,一一给我敬茶。 他们一口一个周总的称呼我,显得非常的亲切恭敬,看得冯军眉头直抽搐。 一个个走过去,最后,到了贾甄的时候,贾甄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彆扭,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他贾甄给我敬茶的这一天! 我盯著他,道。 “贾会长,我觉得,您,好像不太愿意给我敬茶啊!” 贾甄早就嫉恨上了我,他又怎么可能愿意,给我敬茶呢? 此刻也是迫不得已。 但表面上,贾甄却还是说。 “哪里哪里!” “周总,您请用茶!” 我没接,却说。 “贾会长,敬茶要先鞠躬,把身体压得低一些才行,您这么直接平著递给我,这叫敬茶吗?” 贾甄想不到我会说这种话,他死死地盯著我,但目光又赶紧移开,他狠狠地咬著牙,牙齿都要咬碎了,吱吱作响! 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努力,把身体压到更低。 “请,周总,用茶!” 我都看到,贾甄太阳穴那附近的青筋,都因为压抑著的愤怒而已,高高地崩了起来! 他太勉强了! 然而,在这时候,我却回头看向老爷子,问了一句。 “墨叔,这茶,我可以不喝吗?” 我用了我自己觉得合適的称呼,老爷子听了,却是眯眼一笑,搓著佛珠说。 “你自己决定就是了。” “你不喝,就是踢他出局!” 第149章 我这人,见不得血! 本来我转身去问墨提督,我是不是可以不喝这茶,贾甄就感觉他自己被耍了,他非常的愤怒,茶杯都被他捏得吱吱响! 但是,墨提督直接把,是否踢贾甄出局的大权,交到了我手上! 这一刻! 贾甄彻底慌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出局,对於他,特別是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 他下意识的,看向冯军! 他想要寻求冯军的帮助,可是,冯军这会儿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虽然还在墨老爷子身边站著,但他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贾甄只好把目光,给收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好似在考虑对策。 我盯著贾甄。 贾甄的双手依旧捧著那杯茶,他的上半身压得更低了,似乎是想要討好我,让我喝了这杯茶,喝了茶,他就不会出局。 我没有立刻做决定,没有接下那杯茶,只是看著他,让他感受一下,这种內心的煎熬。 很快,贾甄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他终於忍不住了。 他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再说。 “请,周总,用茶!” 这次,我却直接说。 “贾会长,你不是说,你能量很大,我撼动不了你的位置吗?” “你的茶,我不想喝!” 贾甄慌乱到了极点,他的手都在抖,茶水都要从那茶杯里撒出来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才隔了这么半个小时,他的命运,会被拿在我的手里! 他赶紧说。 “周总,我……我错了!” “我向您道歉,我收回我那时候说的话!” 可我却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贾会长,收不回去的!” 本来贾甄的腰都已经弯到了极点,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贾甄竟扑通一声,衝著我跪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把那杯茶,高高地举过头顶! “请,周总您,用茶!”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哀求,之前的那种愤怒,甚至是怨恨,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旁边邑城那几方势力的掌舵人,一个个都看著我这边,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恐怕都在庆幸,之前没有主动过来招惹我。 否则,现在跪在地上的,可就是他们了! 后边。 墨老爷子一直都在拨弄著那串特別的佛珠,饶有兴趣地看著我。 而齐雨看著我的眼神,则发生了一些改变。 或许,冯军说的没错,最初,齐雨找我的时候,不过只是想要找一个冯军的替代品而已,但现在,我想,齐雨的想法,一定发生了改变。 毕竟,今天我做出来的事,应该是出乎她之意料的。 可即便贾甄跪在地上,求我喝茶,我还是没有去碰那茶杯。 贾甄稳稳地捧住茶杯,这次,额头磕在地板上! “求您了,周总,把这杯茶喝了吧,我……我贾甄,真的知道错了,从今往后,邑城古玩协会的一切事务,您说了算!” “我,我一切都听您的!” “我贾甄,愿意做……做您身边的,一条狗!” 不得不说,贾甄还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他不懂古玩鑑定,却能够走上,古玩协会会长之位。 可我就是看不上,他这样的人! 我从贾甄的手里,接过那杯茶。 贾甄好像长舒了一口气,或许,他觉得,他在邑城古玩界的位置,是保住了。 他缓缓地直了起来,看著我,一脸討好的表情。 但我拿著茶杯,浇在了贾甄的头上。 “你的茶,太脏,我不喝!” 我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齐雨那边。 贾甄原本看著我,脸上还带著討好的笑容,但隨著茶水顺著他那张脸流下来,那表情就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凝固住了。 那凝固起来的笑容,狠狠地抽动了几下,就变成了狰狞! 没错,贾甄一脸狰狞地盯著我,他忽然衝著我扑了过来! 他大骂! “周阳,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压抑的情绪,终於爆发,贾甄拼了命的,冲我猛扑而来! 我也没想到,这种场合,他居然还敢这么做,估计是真的被气到了! 就在他距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一个翻身,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拍了一个踉蹌,然后,一个翻身反肘砸在贾甄的后背上,將贾甄砸了一个,脸著地,狗吃屎! 我没学过那种古武。 但是,程虎和徐三的身手,我也见过很多次了,特別是今天,他们多次把別人放倒的手法,我观察的很仔细。 有好几招,我都记了下来。 这招,便是其中之一。 砰! 墨老爷子忽然一巴掌拍在那金丝楠木桌案上,指著我,道。 “打得好!” “小阳,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不错,不错!” 墨老爷子说话之间,那对我的喜爱,可谓是溢於言表。 齐雨也有些意外。 她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身手,她看著我,眼神里不由得,透出了几分少见的好奇。 地板上。 贾甄被摔得够呛,他疼得齜牙咧嘴的。 尝试著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鼻子和嘴里边,全都流血了,他想要用右臂撑著站起来,但他那被我拍了一巴掌的右侧半边身子,都动不了。 他那手指上的田黄石玉扳指,也碎成了两半,掉在了一边。 这时。 墨老爷子看向,邑城古玩界那几个人,隨意的吩咐说。 “没你们什么事了,只要记住,以后,邑城古玩界,周阳做主,就行了。” 他们准备走,墨老爷子又说。 “顺便把贾甄带出去,地板上那点儿血,给擦了,我这人,见不得血!” 老爷子说完,继续拨弄手上的佛珠。 邑城那几个人自然不敢怠慢,过去把贾甄给扶了起来。 但是贾甄整个右臂都不能动,我估计,刚才我拍下去那一巴掌,没控制好力道,可能直接把他肩胛骨,给拍断了! 扶起来之后的贾甄,不敢再多看我一眼。 他们出去后。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齐雨,冯军还有老爷子,我们四个人。 冯军之前口中所说的,什么邑城的人脉关係,现在荡然无存,他只敢继续跟墨老爷子捏肩膀,也不敢说別的,但老爷子开口说。 “小军,该你了!” 冯军被问了一愣,並不知道老爷子这话的意思。 他害怕地问。 “墨爹,该……该我什么了?” 话问出来之后,冯军像是反应了过来,他立马又说。 “哦,我……我懂了,以后,邑城古玩界的所有事,周阳做主,我冯军都听周阳,按照规矩,我……我也应该给周阳敬茶!” “对,敬茶,我这就敬茶!” 冯军手忙脚乱地倒茶,茶壶和茶杯,都拿不稳。 可墨老爷子却说。 “不是敬茶。” “是愿赌服输,而且,你连输三局,这惩罚,可不轻!” 冯军一脸疑惑,他问。 “我……我哪里输三局了,墨爹,这……这不对啊!” 墨老爷子停住手上佛珠,看向冯军,说。 “宋徽宗古画。” “战国青铜器。” “还有,徐国华!” “一个亿的资金,你都没搞定,周阳与他早已经成了朋友,还说,你没输吗?” 墨老爷子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冯军自然是无法反驳。 “三件事,三根手指!” “这规矩,你知道的!” 冯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他说。 “墨爹,我……”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墨老爷子却再次看向我,说。 “不想丟那三根手指,你就去问问周阳,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愿意放过你,你那这三根手指,就可以留著!” 墨老爷子说完,依旧是用那种特別的眼神看著我,他似乎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他似乎是想要试探我? 冯军看著我,他想要说什么,但我却直接打断他说话的机会,道。 “这三根手指,我亲自斩!” 第150章 我为你老婆的事道歉! 墨老爷子说,要不要冯军那三根手指,全看我的意思。 我能听到,这话里边的试探意味。 我不但说要,而且,还要亲自动手! 站在墨老爷子旁边的冯军,一下子抬头看向我,下意识的就想要斥责我,但他想清楚现在的状態,把他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脸上愤怒之中夹杂著惊讶和害怕,总之,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的要求,再次让墨老爷子眼前一亮。 他拨动了一下椭圆形的佛珠,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冯军,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这微笑扯起老爷子眼角的皱皮,却遮不住,那双目中的精光。 显然。 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老爷子对冯军很不满了。 “听到没,小军,过去吧!” 当墨老爷子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军的慌乱,已经再也无法掩饰半分。 他哆嗦著说。 “墨爹,我……我能不能,戴罪立功啊,我……我以后肯定好好给墨爹您做事,我……” 冯军的解释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毫无说服力。 他解释著,又衝著墨爹跪了下来,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墨爹,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可以做得更好,真的……您应该了解我的能力,墨爹,这些年,我也没少做贡献啊!” “十几年,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三根手指,能不能先掛呢?” “我一定想办法,用別的东西来抵,来赎,您看行吗?” 面对冯军的求情,墨老爷子则是继续拨动那一串白色泛黄,类似玉却又不是玉的佛珠手串。 这会儿距离近了,我差不多认出了那东西的材质,那应该是骨头,而且是人骨。 也就是藏区的那种特殊的佛珠,被称之为,嘎巴拉。 “墨爹……” 冯军把头磕在地上,哀求。 但墨老爷子却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件事,你磕头求我没用。” “小军,这是你和周阳的比试,你输了,就是输给他了,刚才不告诉你了,你那三根手指,他做主!” 说完了之后,墨老爷子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他的手指扣动著佛珠,也不知道,他心里边所念的,到底是不是佛经。 冯军知道求我没用,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他立马又说。 “墨爹,您可能不了解,我跟周阳有仇,您非要把这事的决定权交给他,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墨老爷子不再说话了,只是继续念佛,仿佛心无旁騖。 他还想继续求墨老爷子,但这时,齐雨开口了。 她盯著冯军道。 “墨爹念佛的时候,要走心入定,你忘了?” 冯军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自然知道,墨爹念佛的时候,被打断的后果。 齐雨又说。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冯军,你有今天下场,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你,活该!” 冯军张了张嘴,反驳不出什么话来。 现在肯定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他虽然不愿意承认,现在的我,地位已经在他冯军之上,但是,此刻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衝著我这边走来。 他的步子都有些不稳,手更是下意识地藏著,生怕我直接出手,把他的手指给断了。 冯军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 “小……不,是,周总,对,周总,我……我给您,敬茶……” 说著这话,冯军开始去旁边的茶桌上,沏茶,倒茶,但我直接说。 “不必了,冯总!” “你的茶,比贾甄的茶还脏,我不会喝的!” 冯军手里边的茶壶,没有拿紧,掉在了茶桌上。 但他还是慌乱地扶住茶壶,好歹茶壶没有破掉,冯军立即拿了个茶杯,倒上了一杯茶。 拿著这杯茶,冯军冲我这边走来,他那张猥琐但却铁青的脸上,拼了命似的挤出几分难看到至极的笑容,討好地说。 “周总,您消消气,这……这以后,咱们都是在墨爹手下做事的,我的位置,又都给了你,以后咱们业务上肯定是要有很多很多来往的!” “多一个朋友,不比多一个仇人好吗?” “您喝了这杯茶,我与您之间的过往,一笔勾销,就算是这批青铜器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再追究,您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都笑了。 冯军也陪著我笑。 而我的笑戛然而止,反问冯军。 “你觉得,我和你,真能成朋友吗?” 冯军则说。 “周总,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我知道,你老婆的事情,你一直生我气,但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她那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一抓一大把,你想要多少个,以后,冯哥我绝对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男人嘛,何必拘於小节?” “只有,不拘小节,方能成大……” “去你妈的!” 冯军这种时候,还有脸说这话,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直接把冯军踹地趴在地上,手里边的茶,也撒了他一脸! 趴在地上,冯军足足愣了几秒钟。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脸上带著笑容,看著我。 “周总,你別生气啊!” “咱们有话好好说,真的,都是跟墨爹做事的,你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凡事留一线……” 我转身看向墨老爷子,不再听冯军继续在那儿瞎逼逼他的大道理,他以为他还是那个公司里的冯总,还能用这些破道理来说服我? 我跟墨老爷子说。 “墨叔,您,见不得血!我就不在这儿要他那三根手指了,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墨老爷子並没有停下手上的佛珠,而是嗯了一声。 冯军则看著我,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似乎觉得,我这么做,是要放过他了。 这时。 我再看向齐雨,齐雨则看了墨老爷子一眼,说明,她必须在这里陪同老爷子一块念经。 而我就跟冯军说。 “冯总,走吧!” 冯军立马跟了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跟我说。 “周总,我就知道,您是个知道变通的人,这次,就算老冯我谢谢你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咱去壹號会所,我来安排,包您满意!” 冯军这话我没回,他似乎就当我同意了。 开了门后。 老爷子又冲门口这边,吩咐了一句。 “小龙,你跟著,帮小周一把!” 冯军色变。 他看向了我,而旁边那个,胳膊上露出半个龙头纹身的练家子,往我们这边,走了半步,我看向他,也道了两个字。 “有劳。” 他微微点头,一手捏住冯军的肩膀,冯军不想走,但小龙捏著他肩膀,他不走也得走。 后边我把贵宾室门带上。 而小龙捏著冯军的肩膀,一直把他带到了,这顶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里,这应该是个杂物间,房间里没窗户,进去之后,小龙一手把冯军推倒在地。 冯军回过头来,爬起来,头上冷汗淋漓。 他看向我,说。 “周总,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 我和小龙进入这个屋子,小龙在后边,把门给关了起来,砰的一声,嚇得冯军一跳! 我说。 “这不明摆著吗?” “我要你那三根手指!” 冯军摇头。 “不不不……周总,有事咱好商量,真没必要把事做绝啊,这样,我……我给你跪下,我……我给你道歉,行吗?” 冯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衝著我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 “周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为你老婆的事情,给你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磕了头之后,冯军又衝著自己那张脸,狠狠地抽! 他那脸被抽得啪啪作响!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错了……” 第151章 你没跟王希承说,小希是他儿子? 冯军磕完头,再抽自己巴掌! 抽完巴掌再继续磕头,一边磕头,他一边说。 “周总,您要觉得不解气,您可以自己动手,揍我一顿也行啊……” 我则看向小龙。 小龙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接著,小龙把冯军摁住! 冯军疯狂的挣扎著,但小龙摁著他,他却是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右手被死死地摁在了一张桌子上,小龙扣住他的手腕,他的那只右手,就完全无法控制的张开,但抖得厉害! 我攥紧那把匕首,冲冯军走去! 冯军看我要动手,他的脸色忽然又变了变,他那张脸再次变得狰狞了起来,他衝著我吼道。 “周阳!” “你敢斩我三根手指,我冯军,这辈子与你,不共戴天!”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我毫不犹豫地下刀,直接断掉冯军那三根手指! 至始至终,我都丝毫没有眨眼! 冯军疼得惨叫著,半边身子都在发抖。 “周阳……你別落在我手里,落在我手里,老子他妈的要了你这条命!” 我一脚踹在冯军那张脸上! 冯军趔趄著,摔在地上,他还想要骂我,而我过去,一脚踩在他那只断指的手上,他骂我的话,就骂不出来了,狠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还有一块破抹布。 我拿起来,丟给了小龙。 小龙看著我,显然对於我的行为,有那么一些意外,估计他也想不到我这么一个看起来老实的人,做事竟这么狠。 不过,他自然懂我的意思,接过抹布之后,直接把冯军的嘴给塞了起来! 房间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我跟小龙说。 “阿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龙点了点头。 我走到门口,看到脚下走过去有血跡,就拿了块抹布,丟在地上,鞋底子冲抹布上拧了拧,总算是把鞋底给擦乾净了,我才从这房间里出去。 从房间里出去,我重新去到,墨老爷子所在的那间贵宾室。 齐雨一直都在边上站著。 而墨老爷子在拨动佛珠。 似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墨老爷子手上的佛珠停住,他抬眼,看向我,带著微笑问。 “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点头。 “好了。” 墨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齐雨,说。 “小雨跟我说过你的事,她这孩子,一向疾恶如仇,之前,她就一直跟我说,想要帮你报仇,今天,也算是达成所愿。” “小雨她虽然是我的乾女儿,但我把她养大,一向待她像亲闺女一样。” 墨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齐雨一眼。 我感觉,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齐雨脸上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 他们之间,这乾女儿的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一直都想著,小雨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 “之前我觉得,小军这人不错,毕竟,也跟著我那么多年了,唉……可惜啊,我还是看错人了,他,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我可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他,小周,你明白吗?” 听这墨老爷子的意思,这是想要把齐雨,安排给我? 不过,我依旧只是简单地回答。 “墨叔,我明白。” 墨老爷子则反问。 “你明白什么?” 我回答。 “接替冯军的位置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做,跟齐姐做好配合!” 墨老爷子嗯了一声,又说。 “除此之外,凡事多把小雨,放在心上……我呢,就不勉强你们,再跟冯军一样领证了,免得小雨和你,重蹈和冯军的覆辙!” “唉……我老了,不中用了……將来,佳德轩的一切,全都是你们的,小周,小雨,你们明白吗?” 齐雨默默的点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表情还有些凝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忽然想到,那次齐雨从省城回来。 她特意让我一个人接机,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 墨老爷子不就在省城吗? 她说,她只是確定了一些真相,所指,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確定了什么? 这边。 我依旧回答,两个字。 “明白。” 墨老爷子隨后又说。 “不管是佳德轩分公司的任命书,还是,邑城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任命书,这两天,应该都陆续到位。” “小周,你要做好准备上任,这两个位置组合在一起,在邑城,举足轻重。” “不过,虽然刚才你也见了邑城古玩界的那些人,我也替你撑了场子,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邑城,他们,未必会真的服你!” 我则说。 “墨叔放心,这些小问题,我会解决。” 听到这话,墨老爷子微笑。 “很好!” 从墨老爷子这贵宾室里出去的时候,齐雨也跟我出去了,不过,我们走的时候,却看到那个小龙带著手用绷带包起来的冯军,往这边走来。 显然,他是要去见墨老爷子。 说实话,这个墨老爷子给我的感觉,並不是很好,冯军扫了我一眼,而我並没有理会他,而是跟齐雨一起离开了。 进了电梯,只剩下我和齐雨的时候,我看齐雨还在考虑著什么,她的情绪像是不太好。 我就问了一句。 “齐姐,你,没事吧?” 齐雨目光浮动了一下,回过神来,微微摇头,便又恢復了她往日的那种,很有气场的大女人模样。 “没事。” 我沉吟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齐姐,之前你就跟我说过,你那次去省城,是发现了什么真相。那个真相,是不是跟墨老爷子有关,我觉得是,对吗,齐姐?” 齐雨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我看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移向別处,便知道,我问得没错。 那件事,的確跟墨老头有关。 齐雨沉默了几秒,又说。 “小阳,这件事,你別问了。” 齐雨不让我问,那就是,这件事情的確跟墨老头有关。 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事。 不过我觉得,能让齐雨那样伤心的,一定是大事,绝对的大事! 佳德轩邑城拍卖会,青铜专场,不得不就此停了下来,我下去之后,又协助文物单位的苏专家,把那一批青铜器都给处理了一下。 苏专家和秦专家都很热心,他们都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帮我邀请一个体制內的特邀专家。 这件事情,我给婉拒了,我不想受到任何束缚,我只是说,如果他们需要帮忙,可以跟我打电话。 回去的路上。 林清非要求我,坐她的车。 很多古玩界的人物,都想要跟我聊聊,谈一谈合作,我只能是给了他们电话號码,等有机会再谈,因为,接下来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会很忙。 上车之后,林清非常的热情,一口一个老公叫著,极为亲切。 我则在想今天的事情。 隨后,林清又问。 “老公,现在,整个古玩界,都说,老公你將来肯定能成个大人物呢!真没想到,我林清,居然能嫁给这样的老公,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我实在不太想听她说话,只是看向她,我反问。 “你还没跟王希承说,小希是他的儿子吗?” 林清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她脸上的激动表情,一下子戛然而止! 没错! 这件事情,也该清算了! 第152章 亲子鑑定! 从四方樽大厦出来,我原本是要跟齐雨一起离开的。 因为齐雨之前给我准备的那个地方,也是她送给我的礼物,现在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时间带我过去。 但林清非要拉著我,上她的车。 我之所以上了她的车,本来也是想要找个机会,正面问一问林清,关於小希的问题! 此刻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林清愣了一下,脚下忍不住踩了个剎车,车子猛地一顿,不过,很快林清却又恢復了原来的表情,她笑了笑问。 “老公,你开什么玩笑呢?” “小希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啊,跟他王希承有什么关係?” “我承认,和老公你认识之前,我跟王希承谈过,可是,我们那时候,也只是谈谈而已,什么都没发生过,小希怎么可能是王希承的儿子,老公,这事儿,真的是你多想了!” 我以前並不知道那个王希承,自然也没见过他。 但见了他之后,我便的確从王希承的那张脸上,看到了小希的影子。 不过这种问题,根本说不清楚,我便问林清。 “王希承,周小希,小希出生的时候,你非要用这个字,难道不是因为他?” “我……” 林清结巴了一下。 她的目光稍稍闪躲,然后又看向前边,嘆息了一声说。 “老公……好吧,我承认,给小希取名字的时候,我的確想过他,用了他名字里的那个字,但是,只是因为,那时候,我……我的確还没有从那段恋情里边完全走出来,那时候我找你,也的確是为了寻一些安慰,但那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啊!” “后来,老公你的真诚打动了我,我早就决定,做你的老婆了,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如果觉得小希的名字膈应,我们带小希去改名也行啊!” “老公,我可以向你保证,小希跟王希承,真的没有任何关係!” 不愧是林清,她的这张嘴,是真的很会解释。 我盯著林清,问。 “真的吗?” “林清,你说这话,真的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林清则是一脸委屈的说。 “老公,我脸红心跳什么,小希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背靠在靠背上,看向远处,又说。 “別人都能看得出来,小希长得跟我不像,之前我根本不愿意相信,觉得可能像你多一些。直到今天,我见到了王希承,唉……不管是眉眼,还是人的感觉,都跟他那么像,你还敢说,他不是你和王希承的孩子?你还敢说,当初接近我,不是为了让我做,接盘侠?” 话到这里,我直接把语气给加得更重了,到了现在,我觉得,一切话题都没有必要藏著掖著,该说的我会全都说出来。 现在想来。 当时的我,真的是太屌丝了,人家冲我笑了几下,我就觉得她林清喜欢我,我就沦陷了。 林清的目光再次从我身上躲闪而去。 他盯著前边的路,又解释说。 “老公,真的,这件事情,就是你想得太多了。” “我觉得小希跟你最像啊,我朋友都这么说,你怎么会觉得,他和王希承像呢?我觉得,你就是因为王希承的出现,太敏感了,什么都拿起来跟王希承对比,你都有了心理暗示了,那样,就算不像,你也一定会觉得像了,真的,老公,我可以对天发誓,小希绝对是你的孩子,绝对!” 林清极力的解释著。 看来,今天这事发生之后,就算她不知道我要做佳德轩分总司老总和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事情,她也非常清楚,我在古玩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未来肯定是不可限量的。 就算她不看这里边的利益,她背后的沈玉山,也肯定会让她牢牢抓住。 这其中,哪还有什么感情? 我隨即再问林清。 “那你敢跟我一块,带小希去做亲子鑑定吗?” 林清肯定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 隨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说。 “老公,我……我承认,我过去的確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现在都已经改了,你能不能別把小希也给拉扯进来啊?小希最怕我们之间闹不和了,他最近,见不到你,话都不说了,我担心,长时间下去,他一定会自闭的,你非要害了小希,你才肯罢休吗?” 几句话之间,林清的眼泪,居然又掉了下来。 她假装自己开不成车了,就隨手把车子停靠在路旁边,抽泣著。 我的语气再冷下来问。 “你不敢带小希去,对吗?” 林清装出那柔弱的样子,就是为了吊起我內心之中的不忍,那是她以前拿捏我的手段,可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的哭泣,只会让我觉得,她很装,很有心机。 而我的话,更是让林清脸色微微一变,她满脸泪花的看著我,抽泣了一下说。 “周阳!” “我真没想到,你跟著那个齐雨,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你怎么那么冷血?小希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带他去做亲子鑑定,你让小希自己怎么想,小希他现在都已经六岁了,他什么都懂的!” 他总会拿小希说事。 那也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小希就是我的软肋。 但我又跟林清说。 “林清,咱们之间,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纠缠了,沈玉山难道没有让你去接近王希承吗?王希承可是,省城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公子,在古玩界的地位可比我高得多,我这没权没势的,你没有必要一直这样粘著我,还是说,沈玉山让你,两边都把持著,都能为他所用?” “我这边,林清你別想了,就算你不离婚,我也绝不会帮沈玉山做事。” “倒是王希承那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拿小希过去,给他王家来个空降大孙子,到时候,王希承他不接受你,估计王家的人也得接受你,这样,你不就能攀高枝,打通王家的关係了吗?” “你两边都把持著,小心,两边都是一场空!” 林清一脸意外的看著我,显然是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能从我口中说出来。 “周阳……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再说了,小希他是你孩子,我都跟你说了,跟王家没关係!” 林清一再强调这个,但我却不想听了。 我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我说。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答应做亲子鑑定,再跟我联繫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下车后我走出去几步,林清又从车上追下来。 “好啦,老公!” “我跟你一块,带小希做亲子鑑定,还不行吗?” 她居然答应了。 这稍稍让我有些意外。 我则停下脚步,看著她说。 “好啊!” “那现在就去!” 第153章 林清要见佳德轩新任老总! “好,现在就去!” “老公,但话我们要说在前头,如果去鑑定完,小希跟你有血缘关係,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別再闹了,行吗?” 林清这么问我。 这让我感觉有些意外,她就那么篤定,孩子是我的? 我没说话,因为我觉得,小希根本不可能是我儿子,否则,他怎么会跟王希承长得那么像呢? 既然林清答应了,我们直接去学校,把小希给接了出来。 林清找了个鑑定机构,我们把小希给带过去,抽了血。 在那边。 大约等了几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林清第一时间过去,把那个结果领出来,看了一眼,把鑑定结果递给了我。 “老公,你看到了吧?” “亲子鑑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不要整日疑神疑鬼了,小希就是我和你的孩子,真的没有问题,你最近,真的是受了那个齐雨的蛊惑了,那个贱女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但老公,你是有家庭的,我们以后好好过,行吗?” 林清劝说著我,还抱著小希,跟小希说。 “小希,快,去劝劝你爸爸!” “他最近一直都不回家,要再不回家,可就把咱们娘俩给忘了!” 我看著那鑑定结果,心中却满是疑惑。 小希扑过来,扑在我的怀里,我再次认真的看著他,我是愈发的觉得,他跟那个王希承很像。 我下意识的把他推开,朝著前边走廊里去。 小希愣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我,要掉泪。 林清在后边问我。 “老公,你干什么去?结果都出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一边走,一边说。 “换个地方检测吧,林清,你总不能,把所有能做亲子鑑定的机构,都给买通,我说的没错吧?” 林清目光躲闪,这亲子鑑定机构是她找来的,估计,她肯定想办法,把这个机构给买通了,出具了假的鑑定结果。 就算她办不到,她舅舅沈玉山肯定也有门路。 林清看著我说。 “周阳,这就是你在无理取闹了,什么我买通了鑑定机构,你说要来鑑定,我就隨便找了个鑑定机构就来了,我哪有时间?” 我没理会林清,而是直接从鑑定机构走了出去。 而我的手上,拿著小希的血液样本。 林清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打车离开了,之后,我找了一个鑑定机构,对小希的血液样本做了个鑑定,结果果然如我所料。 刚才的鑑定结果是假的。 现在的这个鑑定结果显示,小希跟我,的確没有血缘关係。 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能够猜到,只不过,此时此刻是確定了这件事,所以,我对於这个家,便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牵掛。 小希的笑脸,也彻底,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把结果摺叠好,放在口袋里。 我坐在街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可我一直都坐在那里,想著过去的人生,过得实在是太过失败,太憋屈了。 不过,那已经过去,从今天开始,我周阳要真正的站起来,要彻底与过去的生活说再见! 不管林清拿出什么样的理由,这婚,我一定要先跟她离了! 至於我和她之间的仇,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雨中,我笑了起来。 但不知何时,我头顶上的雨,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站在我旁边的,居然是徐知夏。 她打著一个满是碎花的蕾丝边雨伞,把我罩了起来。 她的身体稍稍倾斜著,伞不算大,所以,雨水把她露在雨里的半边白皙的肩膀给淋湿了,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蕾丝边吊带裙,挽著个清爽的丸子头,显得更加的清纯可爱。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俯视而下,露出了一个甜美温暖的微笑,问我。 “周阳,你怎么又在淋雨?”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先问她。 “徐知夏,你怎么会在这儿?” 徐知夏回答说。 “这边离我家近啊,旁边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买奶茶我刚好路过,就碰见了你……你,不会又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吧?” “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我说了,我学心理学的,我能帮你!” 我冲周围看了看,的確这边距离通宝桥古玩街挺近的。 我摇了摇头,只能说。 “我没有想不开,上次也没有想不开,我只是有点儿喜欢,在雨里散步。” 徐知夏却说。 “是吗?” “没想到,你跟其他那些做生意的人还不一样,人还挺浪漫的!” 这是浪漫? 我站了起来,跟她说。 “欠你一杯奶茶,刚好这次请你喝!” 然而,徐知夏却把手中的两杯奶茶提了起来,拿出来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我都买过了,有你一杯!” 她的奶茶,我握在手里,感觉暖暖的,这暖像是到了心里。 “好吧,看来只能下次我请你了!” 徐知夏点点头说。 “当然!不过,这样你就欠我两杯了!” 我微笑。 “好,两杯!” 然后,徐知夏又跟我说。 “我爷爷说,他最近要回到省城,重新去省古玩协会任职,我最近,肯定也要跟他一块去了,不知道,下次我们见面,到什么时候了!” 我回答。 “肯定还有机会的,我们这么有缘,街上都能偶遇!” 她立马点头。 “对啊,这么有缘!” 但说实话,我对於徐国华,突然要回到省古玩协会任职的事情,还是感到很意外的,毕竟,我总感觉,他不像是那种,喜欢爭权夺利的人。 这个问题,我並没有问徐知夏,但我觉得,徐国华的决定,肯定跟徐知夏有关。 徐知夏一直陪著我,在雨中走了很久,我感觉,她好像想要跟我说什么,但一直都没有能够说出来。 而我还在泥潭之中,並没有问。 倒是把徐知夏送回去的时候,我再次见到了徐国华,徐国华跟我说。 “小周,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说是来一局,结果,徐国华的棋癮很大,一直来了五局。 后来,他咳嗽的厉害,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里,徐知夏也跟了过去,似乎是吃了药之后,稳定住了,他才出来跟我说。 “小周,老宋这几天,会升会长,上边有消息,你要进古玩协会,直升副会长!” “恭喜了!” “以后,你跟老宋配合,邑城古玩界,一定会好起来!” 徐国华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我点头。 “徐叔放心,我肯定会尽力!” 从徐国华家里出来,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电话居然是林凯打过来的。 我有些好奇,就接通了。 林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跟我说。 “周哥,我这边,有一条特別有用的情报,我跟您说,林清这两天,要去见,那个佳德轩在邑城分公司,新派来的老总!” “为了见那个人,她好像还特意买了一身儿衣服,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穿的那种,周哥我跟您说,她肯定是想要跟那佳德轩邑城新任老总,发生些什么!” “这事儿,估计也是我舅舅沈玉山的意思!” “周哥,上次您交代我的事儿,不是说,要帮您离婚吗?我觉得这事,您可以找人拍一下,拿到证据,隨便便便就能威胁到林清,跟她离婚,甚至让她净身出户,都不成问题!” 林凯居然给了我这条消息,关键,那个佳德轩邑城分公司,新任老总就是我啊! 这倒是有意思了! 第154章 温泉里,心中的冰融化了! 先前,为了留住我。 林清口口声声说,她会为了我而改变的,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当然,我根本就不会信她的鬼话。 果然,这才过去多久,她就又要去找別的男人了,看来,那个沈玉山就是要把她林清,当成他商业版图上的一个交际名媛来培养。 只是林清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的新任老总就是我。 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拿下这个新任老总! 这一次,该她成为我的掌中玩物了! 不过,她既然决定要去见佳德轩分公司新任老总,肯定会调查的,我的身份,不能直接暴露了。 所以,我这边只是跟林凯说。 “你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林凯笑著恭维说。 “给周哥办事,是我林凯的荣幸!多谢周哥夸讚,以后有情报,我肯定第一时间匯报!” 我嗯了一声,掛了电话后。 我立马又给齐雨打了个电话,齐雨的身边有水声,哗哗啦啦的。 她用平日里那种开玩笑的语气问我。 “小阳,傍晚打电话,是不是,想姐姐了?” 我回答。 “想了。” 齐雨又说。 “那就来桃花源吧!” “姐姐,在温泉里等著你!” “哦,对了,当初承诺,有件衣服,要单独穿给你看的,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一直都没有机会,就今天吧,我去换衣服,等著你!” 齐雨的话,来的突然。 说实话,她那时候跟我说的这事,我都快要忘了,毕竟,她那时候说,我拿下徐国华就要穿给我的,我还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今天竟来真的? 我並没有立即说,我刚才想说的那件事情。 “好啊!” “齐姐,我马上到!” 我直接把这件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一直挺好奇,齐姐她到底准备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给我看呢? 还有,桃花源的那种高档的温泉,我还从来都没有泡过呢,据说,一晚上至少得一两千,也不知道是不是泡的金水! 我在通宝桥古玩市场外边,打了个车,直接去了桃花源山庄。 之前我已经去过齐雨的私密住所,这次过去,自然是轻车熟路,连指纹密码,齐雨上次都给我录了,所以我进去完全畅通无阻。 就连那些服务员喊我的称呼都变了。 他们称呼我为,老板。 而他们平日里,对齐雨真正的称呼,是老板娘。 我进入齐雨的私密別墅之后,喊了两声,但齐雨那边並没有什么回应,她好像不在別墅里,只是不知道,她说的温泉在哪儿? 我又打了个电话,想问问齐雨。 可电话,却打不通了,没人接。 没办法,我只能是在这別墅里,四处找一找,果然,在齐姐这个別墅的后院里,看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修筑的高雅別致。 推开一个小柵栏门。 我看到,那边,雾气瀰漫之中,齐雨靠在温泉边缘的山石上,闭著眼睛。 就好像没听到我脚步一样。 她白皙种透著红晕的鹅蛋脸上,有丝丝香汗往下流淌著,那栗棕色的微曲长发,则高高的盘了起来,蒙了一层细密水珠,再往下,露出了她那有些泛红的脖子,香肩,很惹眼…… 只是她的后背腰身,藏在水里,视线所及,朦朦朧朧,隨著波纹微动,看不清楚…… 我人定住了。 心,却不止…… 不得不说,齐雨对我,真的是毫不设防啊! 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她这次,居然更大胆!我还以为,泡温泉是要穿那种比较保守的泳衣…… 我站在这边,回过神来,喊了一声。 “齐姐。” 齐雨听到我的声音,便睁开双眼看向我这边。 “小阳,来了啊!” “你也下来吧,桃花源的温泉,温度刚好,很舒服,很治癒的!” “哦……” “好……齐姐,这,方便吗?” 齐雨说完,竟直接从水里走了出来,反问我。 “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別客气!” 齐雨穿的,其实是一件非常性感的黑色泳衣,设计得相当別致,在这件黑色泳衣的衬托之下,她那曼妙的身材,更是展露无遗。 真的,她这样的身材,堪称完美,有那么一点肉,却一点儿都不多余,给人一种软糯的感觉,我觉得,是男人都无法挡住,这种可以钻入心里的韵味儿…… 她走来的时候,我依旧如之前一般担忧,这泳衣会不会托不住呢? 那样一弹一弹的,是有些危险的。 齐雨走到我面前,嫵媚地笑著,问我。 “怎么样,这件衣服,姐姐请一流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专门穿给你,好看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说。 “姐,好看!” 齐雨指了指下边的温泉,说。 “走吧,姐知道,你跟林清回去,一定是给你们的孩子做亲子鑑定了,结果出来了,你心中肯定不舒服,下去跟姐姐一块,治癒一下!” 她连这个都能猜出来,关於结果,其实不用那单子,她更能猜到。 换好了衣服后。 我也走下去,在温泉边上躺了下来。 她说,这温泉说很有治癒的感觉,的確不假。 当我学著齐雨的样子,背靠著池子旁边的山岩,那种温暖的感觉涌了上来,温暖流遍全身,就好像,我经歷的那些黑暗伤痛,在这一刻,都被洗涤了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其实,那次姐你跟我说过,小希的事情后,我就已经確定了,只是……真正拿到那张单子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六年的时间,齐姐,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齐雨却说。 “小阳,如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过得幸福美满!” 齐雨的话让我心中的那种苦涩,不由得一阵翻腾。 以前的我无条件相信林清。 所以齐雨说的,还真有可能。 我苦笑。 “那都是假象而已。” “应该说,多谢齐姐,给了我走出泥潭的机会!” “哦,对了齐姐,那个,我到古玩协会和佳德轩上任的事情,能不能帮我保密啊?” 齐雨目光微动,看向我,问。 “怎么,你有计划?” 我回答说。 “我想好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也给她一个惊喜!” 齐雨却是嫵媚一笑。 “你说的惊喜,从来都是惊嚇!” “就拿冯军的事情来说吧,如果不是墨爹的出现,冯军现在肯定从四方樽大厦,一跃而下了!关於林清,你想让她,怎么样?” 我只能是回答。 “我还没想好,但结果,得更惨才行,一跃而下,都是便宜了她!” 我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齐雨缓缓地靠了过来,她伸手,將手指放在了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帮我舒展开了皱起来的眉心! “你心里的担子太重了,有的时候,该放鬆还是要放鬆,姐姐帮你舒缓一下!” 我还没问怎么舒缓,却发现,齐雨抱住了我。 这一幕,来的突然。 那不知是她身上的温度,还是温暖水的温度,真的,当她拥抱住我的时候,便是泡在温泉里,也感觉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仿佛,那冰融化了…… 第155章 那个真实的齐雨! 从齐雨给我发林清的那张照片开始。 从一切所谓的幸福泡影,被打破的时候开始。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我的心,仿佛彻底被冰封了起来,但这一刻,其中那冰冷彻骨的东西,像是融化了,成了暖流,走遍全身…… 齐雨抱著我,在我耳畔低语。 “拥抱,可以舒缓治癒人心。” “看来,真的没错!” 温暖的气流,从而我耳畔掠过的时候,有那么一些痒痒的,我也在想著齐雨的这句话,的確,这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舒缓。 心中像是被堵住、被冰封住的部分,好像一下子就畅通了。 我抱著齐雨,是一种非常放鬆的状態,这种舒缓的感觉,我仿佛从未有过。 但齐雨说完那句话后,我却感觉,她抱著我,抱得很紧。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要把我扯进她的身体里似的。 其实。 到此刻,我才察觉到,齐雨的情绪,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太对劲儿。 我在不久之前,刚刚经歷过人生的至暗时刻,所以,齐雨的那种反应,我感觉的非常清晰,而现在不止是我需要舒缓治癒,她看起来,更需要舒缓治癒…… 齐雨和我一样,也经歷过至暗时刻。 而且,在这相互治癒的过程中,我能够感觉到,她曾经歷的至暗时刻,可能比我经歷的,更加可怕! 我想起齐雨那次,从省城回来,我去接机时候她掉落的眼泪。 她多么强大的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容易掉泪? 就这样。 我一直拥抱著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原本以为,齐雨一定是个非常开放的女人,特別是在男女这种事上,一定放得很开,可这次拥抱,我才察觉到了一些细节。 她可能从未经歷过,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在水中我们拥抱著的时候,她那修长的美腿,夹得很紧,很不自然,她看起来甚至都不太敢靠近我,而她虽然抱著我,却好似因为紧张,有些瑟瑟发抖…… 以前跟林清的时候,她哪会这样? 她说过,她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戴著面具,事实上,她也一样,戴著一张厚厚的面具,让人觉得,她是个名媛,那些生意上的人,都愿意接近她,跟她做生意,而那些真想要付出真心的人,却又都会远离她。 在前几次,跟齐雨接触的时候,我完全是个弱者思维。 我根本不敢过多观察。 今天,我才发现了,这些细节。 她其实,並没有为这一天,准备好。 可她为什么会这样勉强自己呢? 我仔细想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一些答案,或许,正是因为我在墨老爷子面前,所做的那些事,那些事超出了齐雨的判断。 或许,她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想要用这种方式,把我留在她的身边吧! 我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轻轻地触碰,她便是一颤,我耳畔她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的感觉没错。 在齐雨的心里,果然,我的地位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的我,真的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弟弟,而现在,她觉得,逐渐成长的我,已经快要失控了! 今天的事情,也让她心中,有些许不安。 或许,我在她的计划之中,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她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我开口说。 “齐姐,你说的这个办法,还真挺有用的!” “我现在也感觉,心里边好受多了,拥抱,可以治癒心灵,说的真没错!” 齐雨在我耳畔低声说。 “是啊……” 齐雨稍稍的抬头,红透了的一张脸,扫了我一眼,却不太敢看我。 现在的她,仿佛与平日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本来我还以为,她一定是那种情场老手,一定是能够把我这样的小年轻隨手拿捏的高手,现在看来,她的经验也不太丰富啊! 齐雨似乎为了掩饰自己,又说。 “这水,好像有点儿热!” 我却说。 “泡温泉就得热一些,姐,我看,你好像又不太放鬆了,要不这样,我还用上次的手法,帮你按按,再舒缓放鬆一下?” 齐雨像是有那么一些意外,隨即就又说。 “好啊!” 像是得到了理由,她逃似的,从我的怀里抽离出去。 果然,齐雨是真的没有准备好,她今天,的確是在勉强自己,她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完完全全的把我留在她的身边。 我並没有把这种事情说透,而是在这温泉的旁边,找了个合適的地方,让齐雨趴了上去。 她趴下来后。 我再用那种办法,替齐雨按摩。 按摩无非就是压制穴位,以穴位的鬆开和压制,达到活血,舒筋通络的效果,只是,有很多穴位,是需要足够力道才能起到作用的。 对於我来说,这很轻鬆。 齐雨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不过,这次她並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睡著。 摁完了之后,齐雨稍稍地感受了一下,说。 “小阳,你的手法,真舒服!” “跟你待在一起,真好……” 说完后,齐雨从温泉里走了出去,她裹上了浴巾,我毕竟是男人,齐雨又那么诱人,所以就只能一直待在水里,没有出去。 齐雨问我。 “小阳,你也上岸吧,姐带你去那个地方!” 我依旧站在水里。 “哪个地方?” 齐雨回答说。 “就是那个,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一直想要带你去,却没有去的地方!” 我问齐雨,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居然还神神秘秘的,齐雨却说,等会儿我们到了后,就知道了。 其实,这个地方,才是我周阳,真正在古玩界,扶摇直上的地方,成神的地方! 古玩协会和佳德轩,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当然这是后话! 这会儿,齐雨仿佛又故意问我,怎么还不上岸,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嫵媚一笑,说回房间换衣服了,这样,我才从温泉里走了出去,说实话,我怀疑齐雨后边问我为什么不上岸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看她的心態好像自然了许多,我也就安心了,毕竟,她背负的一点儿不比我少。 她比我还苦。 齐雨换好一身修身的黑色长裙,这次,倒是把长发盘了起来。 显得比以前更加的干练,且有气场。 现在的她,就好像与刚才,温泉池子里那个不安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才是我的齐姐吧! 我也已经换好了衣服,跟著齐雨,一块开车出去了,这会儿晚上九点多,我不知道地址,齐雨开著车,一直往老城区方向开去。 老城区核心区域,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家店面,却关著。 这店面的规模很大,便是店面的门窗,以及门口的石狮子,都非常的讲究,一看就都是出自那种,顶级工匠之手。 店面用的是那种,非常古典的匾额,其上雕刻著三个大字。 “金缮楼”。 我爷爷就叫周金缮。 所以,当我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我爷爷。 这地方,不会跟我爷爷有关吧? 齐雨拿出了钥匙,走过去,打开了门锁,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的思绪拉回来,也跟著她过去,伸手將这古朴的店门给推开了! 吱呀一声,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56章 您送我楼,林清岂不是要分一半? 金缮楼的门槛,中间都凹陷下去了一些,看起来,竟好像是被客人给踩下去的。 就连门槛外边的青石台阶,中间也稍稍凹陷,磨的很光滑。 这地方,以前生意到底该有多好啊? 绝对是门庭若市! 但此刻! 金缮楼里,漆黑一片! 齐雨走在前边,拿手机照了一下,找到了这店里一楼的灯泡开关,打开后,总算是亮了起来,只不过,这店里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边两座破博古架,上边也空荡荡的。 这店铺看起来倒是不小,东边靠近墙壁那里,一条刷了古旧红漆的雕花台阶,是上二楼去的。 一边走,齐雨一边跟我说。 “这地方叫金缮楼,据说,是一位做古董修復的高人,在这里开的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人去楼空,那位高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齐雨这么说,我便好奇地问。 “金善楼的那位高人叫什么?” 齐雨却摇头。 “我也不知道。” “金缮楼的主人,非常神秘,来这里的顾客,没有人见过他。” “他这边接活,都是他手底下伙计接的,接完之后,东西送到他手上,再由他亲自动手修復。” “我记得,那位高人有个规矩,就是一个月,只接一样古董来修復。” “而且,他从来不论那样东西贵重还是价值低廉,只要確定那样东西是真品,他就会非常用心的去修。” “来人也不论地位高低,財富多少,都要按照顺序排队预约。” “省城古玩协会的会长也来过,他修东西,照样也等了几个月吧!” 话到这里的时候,齐雨在台阶上,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我,认真地说。 “小阳,你也知道,古玩这一行,有很多东西,都是孤品,越是孤品越值钱,但不管是瓷器、青铜器还是书画,都有可能损坏,孤品损坏了,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修復!” “所以,修復师这一行,在古玩界,虽然表面上看,没有鉴宝师那么拋头露脸,那么出名,但实际上,修復师在古玩行当里,从古至今,地位都非常之高,特別是,真正有本事的修復师!” “这金缮楼的那位修復师,就是这样一个高人。” “他这店面里,修復出来的东西,在古玩界非常出名,而且,跟你一样用的是古法修復,修復如旧,且他所有的修復手段,全都是可逆的!” “店面开著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辉煌,不管是省城,还是北城,亦或者上江,香江等,各路收藏家大腕,可以说,几乎全都到这儿拜访过他,请他修过古玩!” 我在想。 金缮楼这三个字,刚好和我爷爷周金缮的名字相像,是不是巧合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我爷爷,岂不有可能就是这金缮楼的那位高人? 我爷爷还曾经在这里开过店铺,这还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打从我记事起,爷爷就已经留在农村了。 我跟上齐雨,问她。 “二楼和三楼,是什么地方?” 齐雨往高处看了一眼,回答说。 “一楼是伙计接待客人的地方,二楼是会客厅,三楼就是那位高人修復古玩的地方,只是太可惜了,这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被搬走了!” “姐把这个楼买下来,送给你!” “是因为,我知道,小阳,你想往古玩修復师这个方向发展,对吗?” 这地方在老城区东景门最核心的区域,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一座三层的復古楼房,肯定是不便宜的,可能是我想不到的数字,所以,我立马说。 “没错,齐姐,我的確想走修復师这条路,但是,您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然而,齐雨却露出那种气场中带著几分嫵媚的微笑,居高临下,看著我说。 “这座楼,送给你最合適!” “別人,可没人有本事,做得了金缮楼的老板!” 齐雨办事,还真是够大气的。 一上来就直接送楼。 而且,她这话,让我感觉,我不接都不行了! 我只好说。 “齐姐,要不这样,金缮楼您来做老板,有修复方面的活,我帮您做就是了。再说了,我现在离婚那事儿还没办成,您要真送给我,那离婚的时候,林清岂不是要分一半?” 我这话,让齐雨微微点头。 “也对!” “不能便宜了她!” “哦,对了,小阳,邑城古玩界,现在几乎所有的古玩修復生意,全都在修宝阁!” “这个修宝阁,是省城五大古玩世家王家,在邑城这边开的,拍卖会上,你接触过的那个王希承,就是王家的少爷!” “你要是重开金缮楼的话,就是与王家的修宝阁竞爭!” 我一听就来劲了。 “那正好啊!” 齐雨对我的反应,看起来很满意。 她点了点头,又说。 “很不错!” “不过,金缮楼关了好多年了,以前的那些客户,还会不会相信金缮楼,那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些年,一直都是王家的修宝阁,在垄断著邑城的修宝行业,那边几乎养著,邑城所有的古玩修復师,想要把生意拿过来,恐怕得先借一下,金缮楼当年的那位高人的名头!” “这几天,我会把金缮楼重开的消息,散布出去,不说是谁重开!” “相信应该还是会有人,慕名而来的!” “但王家的修宝阁那边,肯定也会得到消息,过来找麻烦!” “我们想要打响口碑,修復的第一件古玩,便至关重要!” “等这第一件古玩完成修復之后,你再从金缮楼的幕后走出来,加上拍卖会上,你的表现,你的名气,我相信,金缮楼一定可以重新开起来!” 齐雨都已经把经营策略给想好了,听起来,的確很不错。 但我能肯定,王家一定会想尽办法,让金缮楼开不起来,毕竟,古玩修復有的时候,赚的不单单只是古玩修復的钱,更重要的,是修復古玩的时候,所积累的人脉! 这里,有可能是能够打破阶层的人脉。 这也是古玩修復师在古玩界,地位举足轻重的另外一个缘由。 毕竟,能够做到大师级別的人,是极少的。 一边说著,我和齐雨一边走到了二楼,然后,又来到了三楼。 三楼房间上了锁。 齐雨手上,却只有一把钥匙,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我,说。 “买这楼的时候,那房东只给了我大门一把钥匙,没想到,这里还有锁啊!” 我则说。 “不妨事!” 这门上的锁,是那种老式的生铁大锁。 我一手將那大锁扶好,然后,右手骨节摁在锁鼻下方,忽然间,发寸劲,將这锁给强行打开了,黄铜锁芯,都被带出了几颗铜珠子,掉在了地上! 齐雨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 “小阳,你这手上的力道,这么强……” 我摆了摆手,说。 “没什么,齐姐,咱先进去看看!” 进去之前,我先把门推开,让里边的空气流通了一下,感觉气味儿差不多正常了,我才走进去,把灯给打开了…… 开灯之后,眼前我所看到的一幕,把我整个人,都看呆了! 第157章 吃得苦中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没错,当我开灯的那一刻,看呆了! 之前听齐雨说,金缮楼的三楼,就是当年那位高人修復古玩的地方,而当我看清楚这房间里那些陈设之物时,却感觉非常的亲切! 我看呆了,是因为,我有一种错觉,就好像小时候闯进了老家我爷爷的那间特殊的屋子里! 那间,他经常把自己关起来的屋子! 这房间面积也不小,房间里陈设的东西很多很多。 但是各种东西,杂而不乱。 羊毛刷,马尾刷,各种形状的竹籤,木籤,绳箍,黑皮筋,各种修刀,石膏模,各种銼刀,水砂纸,白磨石,各种型號的毛笔,顏料,竹喷枪,仿釉料…… 下边地上,还有低温炉子,另外一边有个大红桌案,桌子上放著砑石…… 几乎所有的,关於古玩修復的工具、材料等等,这里全都有。 与当年我爷爷那个房间里一样齐全。 甚至,各种修復工具材料的摆放习惯,也与我爷爷周金缮当年在农村那个房间里摆放类似,一进门,最左边陶瓷修復材料工具,往右分別是,青铜器、书画、木器、玉器,以及其他杂项区域。 老旧的钨丝灯,像是时间太长了,不太亮。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將所有的东西,都给镀上了一层老旧的痕跡。 恍然间。 我好像看到,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在那些桌案前忙忙碌碌,时不时的,他还会回头看著我,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那时候,他像是有些慌乱。 “阳阳,你很有天赋,该学的都学会了,但是,你要记住,爷爷教你的这些东西,千万不要用,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露!” “你,一定牢记!” 爷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迴荡著,还非常清晰,就好像,他刚刚跟我说过一般。 只可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无法守住爷爷的交代。 “小阳!” “你怎么了?” 齐雨的一句话,从而旁边掠过,將我从那种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来,立马摇头。 “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这里的修復工具这么齐全。齐姐,你送给我的这个礼物,特別是三楼的这些东西,我真太喜欢了!” 齐雨听我这么说,也很开心。 “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姐就开心!” 我看著她一笑,点头,然后,走近那桌案,放置工具的架子附近,近距离观察著那些东西。 我依次看了,那边的羊毛刷,白色磨石,以及那些竹籤和木籤。 羊毛刷因为经常往一个方向扫,所以,它是偏的,而且是左右两边炸著偏。 白磨石一边高一边低,特別是靠右边,有一个深深地凹槽,那是磨刻刀的时候,最后那一下,要把刻刀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竹籤和木籤,都是三刀成的签子,非常考验削签子的手法。 这三点,全都是我爷爷的习惯。 从小他教我的时候,他的这些习惯,我都看在眼里,所以,绝对错不了! 金缮楼当年就是我爷爷开的! 他在回村之前,应该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但在我印象里,我小时候我家里並不算富有,只能算一般。 但照理说我爷爷应该是个顶级古玩修復师,应该很有钱,可他除了有那个特別的屋子之外,好像並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財富,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要不然,我爷爷也不会特別跟我交代,让我一定不要用他教我的东西。 我爷爷现在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 我总觉得,他是失踪了。 现在,我不得已用了我爷爷教我的东西,我觉得,古玩这个江湖上肯定会有人看到的,说不定,我能够以此为引,查出我爷爷的事情。 父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提我爷爷的事情。 但爷爷失踪之后,我一直都明白,我爷爷是他的心病,只可惜,一直到我父亲去世,我爷爷他都杳无音讯。 把思绪拉回来。 我自然也非常的清楚,如果我想要接触到我爷爷的事情,查清楚我爷爷的下落,我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走上古玩界的高位。 只有我的地位到了,有些核心的东西,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东西,我才能接触到。 我转过身来,又看向齐雨,跟她说。 “齐姐!” “咱们这金缮楼要重新开张,我希望,修復的第一件东西,是古画!” 古画的修復,含金量几乎是所有古玩修復之中最高的,难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我所说的这个修復,就不是那次,修復宋徽宗那幅《雪岭鑑古图》那么简单了,那次宋徽宗的那张古画虽然危险,但那最多算是抢救还原。 真正的修復,是画面有残损,需要补绢丝或者宣纸,且画面內容,也需要全色和接笔那种。 齐雨看向我,问。 “你说的修復,是那种高级修復,要补画和补笔的那种吗?” 我嗯了一声。 齐雨不由得眉头微皱道。 “那种级別的,是顶级大师才能够做到的,小阳,直接修那样的古画,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我则非常篤定的回答。 “不会。” “齐姐,你来安排吧,画损坏的程度越高,效果越好!” “我修復的第一件选古画,后续,可以延续金缮楼的规矩,不过,可以把之前的一个月接一样东西,改成一周一样东西!” 我觉得这个规矩不错,因为这样,才能够接触到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齐雨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金缮楼开业的事情,我来做准备,客户那边,我来联络!” “古玩协会和佳德轩那边,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按照你说的,一切保密,除却古玩协会的宋千任和徐国华,其他人,谁都不知道,古玩协会副会长和佳德轩分公司副总是你!” 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依依不捨。 我真的太喜欢这个地方了。 第二天。 我先到佳德轩分公司,我以前那个组长老黄就问我。 “小周,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天,我听说,你把冯总都给打了,现在回来,不怕他报復你吗?” 我反问。 “冯军已经被佳德轩开除了。” “以后,咱们这个佳德轩的分公司,我来负责。” 我轻描淡写,老黄等人听到这句话,人都懵了,他问我。 “小周,你来负责?你不是开玩笑吧,还你来负责,行了,你是不是知道,新任老总是谁啊,跟我们透露一下啊!” 我跟老黄说。 “等会儿我老婆林清会来公司找我,你们就跟他说,新任老总不在,把这个电话给她就行了!” “千万不要跟他说,我在这儿,明白吗?” 老黄拿著那个电话號码,是我新办的號。 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点头。 而我走过去,刷卡开了老总办公室的门,后边那些员工,一个个全都看呆了。 “不可能吧……他……他真的成了,我们公司的,新任老总!” 这群人都有些慌了,因为,以前我太老实,包括老黄在內,他们几乎都欺负过我,几乎都做过那种把繁琐工作推给我,让我帮他们做的事。 搞得他们下班很早,而我却一直加班。 他们还跟我说,年轻人就应该奋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屁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分明是,吃得苦中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在分公司老总的位置上坐下来。 我稍稍有些明白,为什么,冯军那么在意这种位置,还想不断的往上爬。 就我往这里一坐。 外边的那群人,一直都还在慌乱之中,以前他们可不会这样。 没过多大一会儿,外边公司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一听就是林清,果然,林凯一早悄悄地跟我打电话说,林清已经去佳德轩找新任老总了,她果然来了! 第158章 我想跟您合作,深入交流! 林清来了! 我倒要看看,她林清过来,找佳德轩的新任老总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百叶窗的缝隙里,我扫了一眼。 林清像是特意穿了一身,看起来非常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裙,搭配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很有一种职场白领的感觉。 她很瘦,不过,那领口开得很低,特別是挤过之后的事业线,还挺修长的,加之她的身材不错,她一出现立马引来不少目光。 公司外边接待区前台,把她带了过来。 以前那组长老黄忽然想到,我交代的事情,立马过去,拦住了林清的去路。 老黄目光溜溜一动,立马询问。 “这位小姐,您找谁?” 林清扫了老黄一眼,竟装出几分冰冷的样子,回答。 “找你们的新任老总,我跟他是朋友,有些生意要谈。” 看林清这样子,似乎是要给自己改个人设吗? 她要装出一种冰山女人的姿態?可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老黄立马说。 “我们老总不在。” 林清却说。 “不可能!” “你们新任老总已经上任了,今天又是周一工作日,他怎么会不在办公室?再说了,我这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生意跟他谈,如果错过了,你这样的小员工,负责的起吗?” 老黄这老油条,立马赔上一脸笑容,说。 “哎呀,这种大事,我当然负责不起了!不过,您放心,我这里有我们老总的电话,他说过,如果有人找他,就把这个联繫方式交给您!” “他今天,是真的有事,见不了您的!” 说完老黄就把我之前写好的那个电话號码,给林清递了过去。 林清对此还是有些意外的。 她接过那个电话號码,狐疑的看著老黄,问。 “你们老总知道我要来?” 老黄想了一下回答说。 “这个,不一定知道吧?” “他真的是太忙了,他交代的是,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打这个电话,別人来了,也一样留一个號码,今天是真的见不著他!” “实在抱歉了,林总!” “您要是想等的话,可以到那边公司的接待区坐下来等等,不过林总,我觉得我们老总今天不会回来的,他要来,早就来了!” 林清往这边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休息区。 “算了,既然今天你们那位新任老总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他吧!” 林清说完这话,拿著纸条,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 我在老板椅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很快,林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將那部新手机拿出来,等电话响了一阵子之后,我给掛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她又打了过来。 这次,我还是等电话响了两声,就给掛掉。 两次不接后,林清发过来一条简讯。 “您好,我是玉映千年博物馆总负责人,林清,有一些业务需要跟您谈谈,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方便见一面吗?” 我没立刻回復简讯,但林清后边立马又发来了一条彩信,也就是一张照片。 那是林清的自拍照,就是今天的穿著,照片里她坐在她那辆红色內饰的保时捷车里,微笑著,半身自拍,角度略高,很显白皙的事业线。 这照片,勾人,她果然图谋不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她依旧是她,她不想离婚,只是想要继续骗我。 只可惜,现在的我,早不是那个佳德轩上班的小员工! 打电话肯定直接露馅,那就没意思了。 所以,我在半个小时后,才给她回復了三个字。 “加微信。” 等我回復完了之后,才半分钟,我的那部新手机,就响了一下,是添加好友的消息。 我拿过来,再等了一会儿,才给她通过。 她立马发过来一条消息。 “抱歉,刚才简讯上,那张照片不小心就发给您了,也撤回不了,没给您造成什么困扰吧?” 她还真会装,我能不知道,她是故意发的? 我回復一句。 “没事。” 又过了几秒,我再回復一句。 “林总,您真的很漂亮,而且,很有气质!” 林清回復。 “真的吗?” “您过奖了……” “对了,我一直都想要跟您公司合作,也有许多好东西,特別是玉器方面的精品要上拍,所以,想跟您当面谈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则回答说。 “抱歉,我刚到邑城,这几天太忙。” “如果是合作的事情,等我忙过去这几天,再找时间吧!下次大拍,时间还很远!” 林清发过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说。 “您这么忙啊?” “没想到,我这个美女,也没有一点点特权吗?” 她这几句话,就带上了一些撒娇的意味了,很显然,她这是在试探,我这位新任老总,到底有没有那一方面的想法。 我依旧回覆说。 “抱歉,的確很忙,佳德轩秋拍,邑城分会场出了那么大篓子,原分公司老总冯军又跑了,这烂摊子只能我来收拾!” 林清立马又发消息说。 “理解!理解!” “就是……那个,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您这空降佳德轩,实在是太神秘了,一点儿您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啊!” 我想了一下,隨便编了个名字。 “马阳。” 林清立马回覆说。 “马总!” “那个,您如果白天没有时间的话,晚上也可以啊,我这边隨时匹配马总您的时间,关键,我真的很想跟马总您合作,深入交流!” “希望马总您,给个机会,可以吗?” 林清这话里就带著暗示了,白天没有时间,那就晚上,我故意回復。 “晚上,林总您,不太方便吧?” 林清却说。 “方便啊,只要马总您方便,我就方便。” “您看,您哪天有时间?” 我没给她直接定下来,而是回答说。 “就这三四天,如果哪天晚上有时间,我给你发消息!” “还有,我平日里比较忙,你发消息留言就行,我有空就会看到,不要隨意打电话!” “邑城这边的合作人,跟我聊微信的,林总您是第一个,这,算不算是美女的特权?” 林清立马发过来一条开心和害羞的表情。 “算,当然算了!” “马总,我等您消息!” 关掉微信,收起手机。 从办公室里走出去,本来外边的人,都在议论著什么,但我出去之后,老黄赶紧给那些人打手势,一个个都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上,做没做工作,反正是假装很忙碌。 我看向老黄,跟他说。 “老黄,你找几个人,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 “与冯军相关的所有东西,全部丟掉!” “还有,分公司这边,最近会裁员,所有人,裁掉三分之一,你们谁有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最近齐总很忙,一切都由我来负责!” 交代完了后,这些人就更慌乱了,老黄带著几个人,从我旁边过的时候,都是陪著笑脸,低著头。 而我从走廊走过,附近的人也都低著头,忙碌著。 以前他们搞不好就伸手说,小周,给我接杯水,帮我领个快递…… 从公司出去。 我准备去古玩协会一趟,毕竟,除了在佳德轩分公司上任之外,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之位,我也需要过去確认一下,那边也是有单独办公室的。 开车过去,路上,林凯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周哥!” “您知道,古玩协会那边,新上位的副会长,是哪位吗?” “那人也太神秘了,我查了一圈儿都查不到!” “我打听了,林清去找那个佳德轩的老总,没见著面,但那个老总叫马阳,好像是最近几天就要约林清!” “周哥,我这边一直帮您盯著,有消息,立马通知您!” “到时候,搞个私家侦探,分分钟拿到证据!” “对了,还有啊,这会儿,林清她要去古玩协会,找那位,要新上任的副会长!” 找完佳德轩分公司老总,又要去找古玩协会新上任的副会长,这个林清,还真够忙碌的! 如果林清知道,她要见的老总和副会长,全都是我,她会作何感想? 第159章 激动的林清,游戏开始! 掛了林凯的电话。 我考虑了一下,又给宋千任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古玩协会那边,宋千任已经上任会长之位。 至於那原会长贾甄,据说,衝上边和文物单位那边,拼了命的求情,留在了古玩协会,但从会长,变成了一个普通会员。 以后协会里的大小事,他將没有任何决策权利。 其实刚才。 坐在冯军的那把老板椅上,我也在想一些事情。 或许宋徽宗古画修復的那些视频,並不能真的把贾甄怎么样,但那天,在墨老爷子面前,我拒绝喝他敬的茶,却直接决定,贾甄要被罢免会长之位。 表面上看,是我决定了贾甄的罢免。 但实际上,我清楚,真正把贾甄罢免的,是墨老爷子,不是我! 直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惊嘆,那个墨老爷子在古玩界的能量! 我所知道的,他墨老爷子,是省城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中墨家的掌舵人,地位的確很高很高,势力庞大,但是,一个家族的掌舵人,怎么会有这种能量,能够连古玩协会的事情,他都能决定呢? 这些事情,背后的原因,我现在根本接触不到。 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我之所以能够进入古玩协会直升副会长,直接从一个小员工,摇身一变,成了佳德轩的邑城分公司老总,我能力强弱,不是关键! 决定这件事情的,是墨老爷子! 是他给了我这些! 但这是因为墨老爷子心善吗?这是因为墨老爷子听过齐雨说我的经歷,所以他怜悯我吗? 这是因为,他欣赏我吗? 不,绝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老爷子是个大人物,对於他来说,他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可以被掌控在手中的棋子,而且,是一颗无往不利的兵卒! 在墨老爷子面前,我就像是一尊大佛之下的,一粒尘埃! 如果我现在,真的被墨老爷子给的东西,地位资源等等,所蒙蔽了,就此以身入局,那么,我早晚会变成墨老爷子手上的一颗棋子! 而且,还是一颗永远都无法摆脱墨老爷子棋盘的棋子! 就算摆脱了,那也是冯军那样的下场,变成一颗弃子! 所以,对於我来说,我的思路很清晰,金缮楼才是我真正的核心! 修復师,才是我真正的事业线! 否则,我真的会变成一颗,永远都无法从墨老爷子棋盘之中跳脱出去的棋子。 到那时候,我恐怕跟冯军,將没有区別。 脑海里这些思绪掠过。 宋千任总算接了电话,我跟他交代说,我这边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有人到古玩协会找我,就说我不在,如果有人打听那位新上位的副会长是谁,也先保密! 电话那边,宋千任笑著说。 “怎么,你这还搞神秘起来了?” 我则说。 “那倒不是。” 隨即,我又转了个话题,问宋千任。 “宋叔,徐叔他怎么会突然决定,要回省城任职呢?我看,他身体好像不太好啊,没事吧?” 这是我一直有些疑惑担忧的事情,电话那边,宋千任像是把他那边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这才跟我说。 “周副会长,看来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一听这话,赶紧说。 “宋叔,您还是別这么喊,我感觉彆扭!” “还叫我小周吧!” 宋千任则说。 “以后大家都会这么叫你,你得习惯!” “你徐叔的事情,挺麻烦的,我跟他虽然很熟,但是,他们家族里边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最近,的確是他们家族里,出了一些事情,他也的確是不得已才重新出山,应该就是为了摆平那些事情。” “你说的,关於他的身体,我也问了,他一直都不说,就说是老毛病……可是,我这跟他多少年的朋友了,他老毛病,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说是不是啊?”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说。 “既然徐叔不肯说,那估计,情况不太乐观啊!” 宋千任也说。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跟宋千任又聊了几句后,掛了电话,之后,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宋千任又打来电话说,跟我说,我老婆去古玩协会了,想要跟那位新上任的副会长谈事。 他还问我,我老婆不知道我做副会长的事儿? 我只是確认,让他继续替我保密。 这场游戏,我得玩的有意思一些。 晚上。 我特意提早离开公司,去幼儿园把小希给接了出来。 等小希爸妈过去的时候,看到我拉著小希的手,他们都很意外。 林清她妈沈梅直接问我。 “周阳!你怎么来了?” “你来接小希,是要让小希继续跟你回去,住你那破小区吗?我告诉你周阳,小清她这边买了別墅,我们现在住半山居別墅区!” 半山居別墅,本来我之前还想,在那边买一套,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我只是隨意地回答。 “我带小希出去玩玩!” 沈梅走过来,想要从我手里把小希给带走,但我直接抱起了小希,问。 “小希,要跟爸一块出去玩吗?” 小希点头,显得很开心。 后边,林清他爸林磊追了过来,他衝著我吼道。 “周阳,你把孩子给我放下!” “这是我林家的孩子,跟你没任何关係,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住了,他叫林小希,不姓周,明白吗?” “我们都跟小清说了,过几天就让她跟你离婚,你別想拿著小希说事,我告诉你,小清现在是大老板,企业家,你配不上我家小清!” “你,跟他,差了太多阶层了,你懂吗?” 这就是,他们之前跟我借钱借不到,所以,林清那边上位之后,他们要藉机报復我,赶我走。 可他们,哪里知道真实情况! 不过,时机到了,我会让他们知道的! 我根本没有理会林磊,而是抱著孩子就跑,林磊见这情况,人懵了,他们应该是给林清打了电话,我也没走远,不一会儿,林清就开著那辆保时捷过来了。 车上下来,我从旁边小公园走了出来,林清看向我,快步走来,还是白天去佳德轩的时候,穿那件事业线挤得很深的职业套装。 “周阳,你要干什么?” 我微笑,隨口说。 “没什么啊,就是过来看看孩子,顺便,带他去玩点儿刺激游戏,比如摩天轮什么的,小孩子最喜欢玩这种了,对吧,小希?” 小希很开心地点头。 林清担忧地看著我问。 “你是不是还想带小希去检测?” 我却说。 “还检测什么啊?那天我拿了个血液样本,也去別的地方检测过了,你猜怎么样?” 林清惊讶担忧地看著我,愣住了。 “你……” “小希是我们孩子,放心吧!” 林清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说。 “当然了!” “早跟你说过,不用检测的,是你太敏感了!” “周阳,我们都已经搬到半山居別,你也过去住吧!” 我点头。 “好啊,那可是別墅区啊!” 去半山居的半路上,沈梅和林磊一点儿都不掩饰地劝说林清,让我早点儿跟林清离婚,不过,我却故意跟他们说。 “我肯定不会跟我老婆离婚啊!都住上大別墅了,靠我自己,得多久才能实现啊!” 林清让他爸妈別乱说话,俩人这才闭了嘴,但看我的眼神,依旧一脸嫌弃。 到了別墅里。 我隨便的坐下来,拨弄手机,顺便,还用新手机给林清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晚上,我有空!” 林清手机响了一下,她赶紧拿了出来,看到消息的时候,她非常的激动! 第160章 春山阁,浴室里的声音! 激动的林清,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为了刻意避开我,还去了外边花园里。 她在掩饰她的行为,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 很快,林清的消息发了过来。 还好,我已经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没什么动静。 “马总,我就知道,美女是有特权的!” 后边,她还发了得意加害羞的表情。 我隨手回復。 “当然。” “不过,只有你有这特权!” 林清立马又发过来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又问。 “马总,明天晚上,我到哪里找您呢?” 我想了一下,回復道。 “邑城我不熟,你来安排吧!” “好的马总!” 她回復了一句,又发了握手和爱心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聊完了之后。 林清非常开心从外边的小花园里回到了客厅,看她满脸笑意,我故意问她。 “老婆,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林清笑著说。 “没什么,就是,公司那边谈成了一单生意,你放心,都是正常谈生意的!” 她解释了一下,但解释就是掩饰,她还是心虚了。 这会儿。 小希和林清他爸妈,一块在看电视,小希要看动画片,沈梅就拿著遥控器调了起来,刚好调到本地都市频道,小希指著电视说。 “爸爸,你们快看,爸爸在电视里呢!” 沈梅和林磊都盯著电视屏幕,里边播的,就是这次佳德轩秋拍的新闻。 一开始是我揭穿,那一批出土青铜器的画面,后来,还有我修復宋徽宗古画的那些画面,新闻评价还说,我揭露了古玩行当的黑幕,保护了国家文物,为邑城古玩界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总之,对我的评价很高。 单单只是这一段內容,就直接把沈梅和林磊这两个人,给镇住了。 一边看新闻,他们一边还悄悄地往我这边看。 我若无其事,很是淡然。 然后,我也出去打了个电话,等进来的时候,沈梅和林磊都走了过来。 沈梅陪著笑脸,赶紧跟我说。 “那个,小周啊,刚才路上,是我们不会说话,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好吗?” 林磊也赶紧说。 “是啊,我们没什么学问,没什么见识,都不知道,我们这女婿,居然这么优秀……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一块住在这別墅里,咱们,可是一家人!” 这俩人,变脸比翻书都快,现在又是一家人了,刚才还要小希改姓呢,我也一笑,道 “好啊!” 说完,我便往外边走去,林清疑惑。 “老公,你要去哪儿?” 我晃了晃手机说。 “去古玩协会一趟,那边不是有一位新任副会长到任嘛,宋叔让我过去,先认识认识,今天晚上,可能会一块吃个饭!” 我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这个副会长就是我。 林清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 她问我。 “你认识那个副会长?” 我嗯了一声。 “算认识吧,宋叔给我有手机號,我们刚通了个电话!” 林清立马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问我。 “老公,你们晚上一块吃饭,能不能带著我啊?” “不能!” 我拒绝得很直接。 然后,我又解释说。 “宋叔说了,那个副会长只想见我一个人,所以,晚上吃饭,只能是我,宋叔,还有那位副会长三个人,別人去了,那位副会长会不高兴的!” 林清稍稍有些失落地说。 “好吧……只不过,咱们玉映千年这边,也有些业务要跟那位副会长谈的,你要能带我过去的话……”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说。 “真的不行!” 林清嘆息一声。 “那,要不,你把他號码给我,我来让舅舅想办法?” 我犹豫,没说话。 林清又说。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的,老公,只是个电话號码,给我,好吗?” 她带著撒娇的语气,我便有些为难,但顺势说。 “你手机给我。” 林清显然犹豫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担忧,把手机递过来之前,隨手还清理了一些东西。而我拿过她的手机,把我另外一个號,给输了进去。 新手机上两个卡,两个號,一个是佳德轩老总,一个是古玩协会副会长。 输完递给林清,林清非常高兴,又来了一番甜言蜜语,我都听不下去。 从別墅出去的时候,沈梅却追上了我,跟我说。 “小周啊,你这齣去办事,也没辆车怎么行,太丟面子了!这样,你就开我们的车,玉山他刚给我们换的,最新款奥迪a5,开这样的车,你也有面子!” 林磊也说。 “是啊,男人嘛,在外边得有面子!” “钥匙拿著!” 看这態度变得! 我没客气,从他手里接过钥匙,就出了门。 开著车出去,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扫了一眼,果然就是林清打过来的。 我没接,隨手掛掉。 她尝试著又打了一遍,但我还是掛掉了,她就发过来一条简讯,基本上跟上次发的內容差不多,后边,还带了一张她的自拍照,依旧是事业线很显的那种。 这次,我並没有回覆她。 好了,这场游戏的布局,差不多到位。 到了第二天傍晚。 先是林清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是个酒店,叫富春山居酒店,八楼,8022,春山阁。 这个酒店我知道,是邑城少有的五星级酒店,酒店的大厅,有著一幅復刻版的富春山居图,基本上是一比一的比例还原,在本地还是非常出名的。 不一会儿,林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 “周哥,林清已经行动了。” “是我开车送她的,现在,她人已经在富春山居酒店了,具体就在,八楼,8022,春山阁。她准备得相当充分,估计,今天晚上是非要拿下,那个佳德轩的新任老总!” “周哥,您需要私家侦探吗?我这边可以帮你联繫,五千块钱就能搞定!” 我回答说。 “不用,这个我自己有安排。” 我开著那辆奥迪,直接去了富春山居酒店,在停车场的时候,还看到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林凯就坐在那辆车上。 看到我,他慌忙下来,跟我打招呼。 “周哥好!” 他又看了看我的身后,没有看到其他人,便问我。 “周哥,您没带人过来啊?” 我反问。 “这里是酒店,我怎么能明目张胆带人过来?” 林凯点头道。 “也对!” 他看起来,对於这件事比我都上心,我估计,他就是要我来搅黄林清的生意,到时候,沈玉山觉得林清没用,他好上位。 他这条狗,可没那么忠诚,只不过是做这种事,对他有利可图。 之后。 我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直接去了八楼,春山阁。 我的手机上,之前就收到了一个密码,就是这个房间的密码,到了门前,输入密码,密码锁咔嚓一声打开,房间里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淡淡的,却有著几分曖昧感觉的香水味儿。 我关上门,到客厅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里边浴室里传来林清的声音。 “马总,您来了啊?” 那声音柔弱,显得她好似很有女人味儿。 我稍稍地变了变声,嗯了一声。 这房间的浴室,就是在客厅对面,是那种非常高端的玻璃浴室,从外边看去,里边朦朦朧朧的,却也可以大概看得到林清那婀娜的身姿。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洗澡的时候,她还故意扭出了一些,妖嬈诱人的姿態…… 第161章 周阳,你怎么可能是佳德轩老总? 浴室里。 水声哗哗作响。 林清娇柔的声音,又询问。 “马总,我快洗好了……我那包包里,有两件衣服,不知道穿哪件合適,马总您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选一下呢?”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看到沙发上另外一边,的確放著一个比较大一些的挎包。 打开锁扣,包里的確放著两件衣服,一件是白色蕾丝套装,像是那种女僕装,还有一件,是香檳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衣,清透诱人。 我隨手拿了那件吊带睡衣,衝著浴室那边走去。 到了门口,我轻轻敲门。 林清从里边把浴室门打开,雾气朦朧之间,她稍稍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边看,毕竟,她这还是第一次见“马总”,她估计想要看一看马总什么样! 但我伸手,把吊带睡衣,给递了进去。 她藏在门口,故作害羞地说。 “马总,抱歉啊,还得麻烦您,帮我送衣服!” 我依旧没说话。 林清也只好关上了浴室门,换衣服。 而我回到客厅那边,坐了下来。 大约五分钟后,林清换好了衣服,浴室门再次被打开,她从浴室那边的走廊,缓缓地走出来,故意低著头做出几分清纯害羞的样子,那步態,更有几分勾人的意味儿。 低著头,她说。 “马总,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您,不介意吧?” 换上红色吊带睡衣的林清,的確挺漂亮的,但可惜了。 我看向她,则直接回答。 “不介意!” 林清听到这个声音,当即愣了一下,她估计以为她听错了,马总的声音怎么会跟我的声音一样呢? 如此,林清这才立马抬起头来,捨去了刚才那一脸的害羞表情,看清楚我的时候,眉头和嘴角不由得抽搐著,她忍不住问我。 “周……周阳!”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问出这句话,林清的脸色都变了,方才热水沐浴,让她的脸色有些红润,这会儿,一下子就惨白了! 我则微笑,著看她回答。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总啊!” “佳德轩邑城分公司新任老总!” 林清显然是有些懵了,她的嘴巴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能够说出话来,恐怕,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就是马总这件事。 她之前还对那位马总,各种手段勾引。 但那些手段,其实全都用在了我这里! 她的老公我,看得清清楚楚,这次,她想解释都解释不了,想不承认都不行。 我继续问。 “怎么,你要找的马总到了,你,难道不继续了吗?” 林清的目光躲闪著我,摇著头说。 “不是的,你不是马总!” “周阳,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是不是我哥,是他跟你说的,对吧?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周阳,你……你快出去!” “马总他马上就要到了,我有重要的生意,要跟他谈!” 我坐在沙发上,並没有动。 看著惊慌失措的林清,我隨意地敲著沙发扶手,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我故意说。 “美女是有特权的,我给你这个特权!” “林清,现在你真的可以开始了!” 提到特权这两个字,林清是再也无法否认,我就是那个跟他联繫的马总了! 她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她盯著我,生气了似的问我。 “周阳,你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耍我,有意思吗?” “我只是在谈生意!这只是谈生意的一种手段,又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是舅舅他让我这么做的!” “他给了我別墅,豪车,帮我改善了生活条件,我得报答他啊!周阳,你这么过来横插一槓,会坏了我的生意,你非要毁了我,才肯罢休吗?”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女人,真的让人无语,到了现在,她依旧能够把这种事情,说得那么有理。 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 我则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她说。 “林总,谈生意嘛,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开始了!” 林清怒视著我说。 “我要跟佳德轩新任老总谈生意,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周阳,好了,你別闹了,赶紧走!” 我则一笑,说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是佳德轩新任老总啊!否则,佳德轩的员工,怎么会把我的新电话號码给你?你想要怎么合作,想要用什么手段,真的,可以开始了!” “只要我满意了,可以合作啊,你不是有玉器精品要上拍吗?” “你……” 林清张口结舌。 显然,之前她只是觉得,我利用一些手段,耍了她而已,她没想过我真的会是佳德轩的新任老总,毕竟,我之前只是个小员工,就算因为拍卖会和古画修復的事情,有了一些名气,但在他眼里,我依旧只是个小人物,当不了那种高职位。 最多我以后能够逐渐发展起来,但直接成佳德轩分公司老总,这太不可思议,在她看来也不可能!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佳德轩新任老总!你以前,只是个小员工而已,你在省里边又没有人,你怎么可能走上那个位置?” 林清还不肯相信这事。 但这事,却由不得她不信,她也知道,如果我不是老总,佳德轩分公司的员工,不可能帮我办事,把电话號码给她。 我反问。 “谁说我没人?” “我可有齐姐帮我啊!” 林清看著我,目光浮动了一下,又说。 “周阳,你真的变了!” 我笑了起来,乾笑了几声后,我道。 “对,我变了,如果不是我变了,你做的这些事,到现在,我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玉山要你把佳德轩新任的老总,以及,古玩协会新任副会长,这两个人全都拿下,对吗?今天晚上,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搞不好,真能全部拿下!” 林清又愣了一下,问。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了新手机,用另外一个卡號,直接拨通了林清的电话。 林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著自己手机上的备註,正是邑城古玩协会副会长。 见她一脸呆滯,我问她。 “现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很简单,就是你想要开展业务,必须过我这一关!” “让我高兴了,搞不好,我会跟你合作的,但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了,不管是佳德轩的合作,还是古玩协会的资源,你一样都拿不到!” 林清皱了皱眉,有些惊慌失措地说。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你以前,连古玩协会的普通会员都不是,怎么可能直接变成副会长?” 我隨口解释说。 “这不简单,我宋叔现在是会长啊!” “再说了,修復宋徽宗古画,且为保护那些战国青铜器文物,我也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推举我,成为副会长!” “两边的任命文件,昨天都下来了,是不是新任的副会长和佳德轩老总,你们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出来啊?” “是我让他们故意保密的,就为了今天,给林清你一个惊喜!” “怎么样?” “这惊喜,林清,你开心吧?” 第162章 签离婚协议书! 我的两重身份,佳德轩新任老总,古玩协会副会长,对於林清来说,怎么可能是惊喜? 这分明就是惊嚇! 一旦我有了身份地位,就意味著,她林清將彻底无法拿捏我!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我微笑,往前边探了探身子,盯著她,提醒她道。 “林总,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林清的身体仿佛都僵硬了。 她哪里想过,她今日拿下佳德轩老总的计划,会变成这样,她要拿下的老总,会变成我? 她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 眉头紧皱著,她盯著我,目光又游离到別处,她说不出话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始料未及。 我则笑了一声,问。 “林总,你不会就准备这样一直站著吧?” 林清看了我一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的目光又躲闪而去。 不过,大约这么坚持了两分钟左右,似乎想通了什么,林清又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脸上很僵硬地挤出了一点点笑容。 她跟我说。 “老公!” “没想到,你这么用心,竟为我准备了这样的惊喜啊!” “我……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我还以为,为了跟佳德轩新任老总,还有那位副会长交上朋友,要牺牲色相才行,为了这件事情,我都已经纠结一天了,那种事情,我真的做不来,我不想对不起老公你,只是……只是舅舅他下令,一定要我拿下的,我……我也是没办法……”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老公你就是佳德轩新任老总,和古玩协会副会长,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林清说著,便扭动著她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往我这边走来。 她过来后,直接坐在我身上,白皙的胳膊,缠在我的脖子上,极速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身上很凉,怕是刚才被嚇的。 不过,她又说。 “老公,人家当然不会就那么站著啊……就是不知道,老公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今天晚上,我都可以满足……” 说著这话的时候,林清还假装出几分害羞的样子,冲我怀里埋了下来。 “是吗?” “如果今天晚上来的这个老总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这样?” 我沉声询问。 但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刻,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次燃起! 林清却是用曖昧的声音,在我耳畔说。 “怎么会呢?” “老公,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以前,我就是觉得老公你,实在是太过正派了,所以,我也不得不演出一种很清纯的感觉,怕放得太开了,有的时候会嚇到你了,但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老公你也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你跟別的男人一样,也喜欢热辣的,对吗?” 说话之间,林清改变了动作,似乎还想更进一步,可今天我过来,根本不是为了这个,也不止是为了戏耍她那么简单。 今天我过来,可是要跟她算帐的! 我对她林清,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在我眼里,她就是个骯脏的女人,而且,是个狗改不了吃屎的女人! 所以! 当她冲我吻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她! 她一脸疑惑的看著我,问。 “老公,你……干什么呢?” “你需要躺著,享受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不等她说完这话,我便是一巴掌抽在了她那张不要脸的脸上,林清直接被我抽翻在地,她爬起来的时候,两眼泪汪汪的看著我。 她甚至忍不住,愤怒地质问。 “周阳!” “你敢打我?” 我故意反问。 “你又不要脸,打脸还会疼吗?” “你……” 林清张口结舌,被气得不轻。 而我继续说。 “林清,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会跟你合作!” “可惜,你让我很不满意,很不开心!” 林清一听这话,自然也想到了我现在的身份,她脸上那刚刚浮现出的怒气,也不得不强行压了回去。 她再次挤出一点点笑容,看著我说。 “老公,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呢?” “不管什么花样,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把那张亲子鑑定的单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她疑惑的看著我,问。 “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林清把那张单子给拿了过去,当她看清楚那张单子的时候,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她想要问我,而我直接跟她说。 “林清,连亲子鑑定,你都在骗我!” “如果不是那天,我拿了小希的血液样本,去別的地方做了鑑定,你还准备骗到什么时候?” 林清嘆了一口气,擦了一把眼泪又说。 “周阳!” “我早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一直瞒著你!” “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所以,才拿亲子鑑定的事骗你,可是,可是我真的爱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啊,和你结婚之前,我……我也是被王希承那个渣男给骗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考虑呢?” 这些屁话,全他妈的是藉口! 我冷冷的说。 “为你考虑!”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清!” “別废话了!” “不管沈玉山跟你说了什么,我们的婚姻,到此为止!” “三天之內,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会利用我的职权便利,全力针对你们玉映千年博物馆!” “別说合作了,我让你们的博物馆,开都开不起来!” 没错,我今天过来,要跟林清谈的,就是这些! 她不是不离婚吗? 我这么做,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离不离这个婚! “老公……你……你怎么那么绝情?” 林清委屈的说著。 而我冰冷一笑,又继续说。 “跟你早没了情!什么绝情不绝情的?你也配?” “林清,我告诉你,你可以用之前,那种对付我妈的,下三烂手段,你想找到我妈,也没那么容易!” “她心臟不好,但是,我们离婚的事情,绝对传不到她那里!”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当然,我也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去尝试,不但你找不到我妈,我还会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如果你还能够联繫上冯军,可以去问问,他现在,是什么下场!” “他没从四方樽大厦上跳下去,已经算他走了狗屎运了!” 佳德轩邑城青铜器专场,冯军直接破產。 这事林清知道,但冯军被斩断三根手指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此外。 之前林清肯定尝试跟我妈联繫过,毕竟那是她拿捏我的筹码,她要確认。 只不过,我妈的手机號早就已经换掉了,她已经联繫不上了,而我的这些话,也让林清明白,冯军倒下,完完全全就是我做的局。 现在的我,跟他想像中的那个老实人老公周阳,早已不是一个人。 林清看著我,脸色难看。 这时,我再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把这个签了!” “三天之后,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 第163章 你要我净身出户吗? “老公,你……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那个齐雨,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她比我年轻吗,她的身材有我好吗,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选她呢?” 林清还想扯开话题。 可我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將那张离婚协议书往前一推,並將一根中性笔,丟了上去! 啪地一声! 林清的身子仿佛都是一颤! 她皱著眉头,没有动,眼泪先哗哗的落了下来。 她摇著头说。 “不……我不签……” “老公,我对你还有感情,我不想离婚,真的……” “够了!” “林清,你別再演了,太假了,真的没意思!” 什么不想离婚,她只是不想放弃,我现在掌握在手上的资源和人脉。 我打断她的话,盯著她,又说。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签,不过,沈玉山肯定跟你说过,佳德轩新任老总和那位古玩协会副会长,对於你们公司的发展战略,到底有多么重要!” “得罪我,后果有多严重,你很清楚!” “所以,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来考虑,十秒钟之后,如果你不签,我马上就走!” “但后果,你自负!” 说完这话,我直接站了起来! 林清很紧张,她立刻喊住我说。 “老公,你別走,我……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先看了起来。 “我总要看一下內容,对吧?” 我没说话。 等看完之后,林清又抬头看著我,问。 “周阳,你这么狠,你这是,要我净身出户啊?” 我看向她反问。 “是吗?家里的钱和那些资產,跟你有半分关係吗?” 话到这里,我扫了林清一眼,见她还不动笔,我便不多解释,就往这房间的门口走去! 不过,在我走出去几步后,后边林清立马喊住我。 “好,我签还不行嘛!” 林清蹲下来,犹犹豫豫,但还是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签完之后,她把那份离婚协议书送过来,递到了我的手上。 似乎是把心中的不悦和愤怒,全都给压了下去。 她从那满脸泪花的脸上,挤出来那么一点点笑容,说。 “老公!” “这协议书,是你逼著我的签的,不管发生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老公!反正,就算办了离婚手续,我也一定会等著你的!” “不管小希跟你有没有血缘关係,但他是你一手带大的,我就不信,你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我冷冷一笑。 从她手里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抬步就走! 那六年,我一直都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从这一刻起,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 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提醒了她一句。 “三天之后上午,民政局门口见面!” “希望你,不要迟到!” 我的话很冷,说完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从富春山酒店出去,我感觉一身轻鬆,就仿佛,那一直套在身上的枷锁,总算是卸了下来!当然,与林清离婚只是第一步,跟她的仇,我也会一一清算!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三天里,林清跟我打过电话,但我没接。 这第三天一早,我就给林清打了个电话,她接通之后,我只说了几个字。 “民政局门口见!” 但是,电话那边的她,竟像是有些高兴激动的说。 “好啊!” “一会儿见!” 大约上午九点多。 我到了服务大厅。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林清过来了,不过,跟她一块过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我所见到的省城王家的公子,王希承。 他怎么也一块来了? 林清跟王希承一块走过来的时候,还毫不避讳的直接挽著胳膊,到了我面前,还没有鬆开。 走近了,那王希承不屑的扫了我一眼,假惺惺的问。 “哎哟,这不是,周副会长嘛!” “一个小保安,居然变成了邑城一个小小的副会长,唉,真没想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你们这里的协会做副会长了吗?” “看来,你们这种小城市的古玩协会,也没什么含金量嘛!我爸还让我去接触一下邑城的古玩协会,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必要啊!” “林清,你不是要去办事吗?赶紧去吧,办完了,我们还要去预约,拍婚纱照的!” 王希承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听到这话,不由得反问。 “哟,小王总这么著急啊?” “还是林清,你著急啊?” “林清,你不会是想要故技重施,要让小王总来接盘吧?小王总,你就不怕,做个接盘侠?” 林清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盯著我道。 “周阳,你说什么呢?” “我跟你,都分居多长时间了,希承,你千万別相信他说的话,他那是在胡说八道呢,结婚这么多年,我都没让他碰几次!” “他那种舔狗,希承你知道的!” 王希承直接点了点头,说。 “我当然知道,他这种人,我见多了。” “以为自己幸福美满,实际上,不过是在帮別人养孩子而已!” 林清往王希承那边凑了凑,又说。 “这些年,他周阳,对於我来说,就是个赚钱的工具!” “我跟他结婚,也不过就是为了找个固定的钱包而已,其实,我一直都在等著希承你呢,要不然,我怎么会把咱们的孩子,起名叫小希呢?” “哦,对了,有空咱们把小希带我省里你家里,让父亲看看小希,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你不是都见了小希了嘛?跟你长得多像啊!” 王希承也笑著说。 “是啊!” “这些年,父亲他一直都想著,要抱个孙子,可是,本少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够真正让本少动心的女人,可不多!” “清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觉得,你是最好的!” “跟你一块,花样多,有意思!” 林清故作害羞。 “哎呀,希承,你別说那么直接嘛,大庭广眾之下的,多不好意思……” 这俩人实在是太噁心了。 怪不得,我跟林清打电话的时候,林清看起来还挺开心的,一下子就答应过来了,原来,她是真的找到了新的接盘侠。 我打断他们的对话,直接跟林清说。 “林清,別废话了,跟我儘快,把手续办了!” 林清笑了笑。 “好啊,周阳,走吧!” 说完,林清便跟我一块,进了服务大厅,走的时候,她会回头还衝著那王希承拋了个媚眼,王希承还衝她来了我飞吻,说。 “等你哦!亲爱的!” 我也回头看了那王希承一眼,邑城的修宝阁,就是他负责的。 既然这样,他王家的修宝阁,必须彻底垮掉! 而金缮楼要在古玩界彻底立起这块金字招牌,刚好需要个垫脚石,修宝阁那块招牌,我周阳便一定要,踩在脚下,而且,要彻底踩碎! 第164章 离婚后,金缮楼重开,轰动古玩界! 离婚手续並不复杂。 只不过,手续办完后,这中间还有一个三十天的冷静期。 但既然资料都填过了,申请都已经递上去了,这婚基本上就离定了,因为目前这种状况,不管是我还是林清,在三十天之內,应该都不会反悔。 三十天过后,过来领个离婚证就行了。 终於解脱了! 从行政服务大厅出来,我感觉,外边的天色,都明亮了几分! 我径直往外边走去,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 林清很激动的跑出去,直接扑到了王希承那里,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希承则很有优越感地喊住了我。 “周阳,你不会以为,你做了邑城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就能够成个古玩界真正的大人物了吧?” “还是那句话,像你这样的底层小人物,想要跨越阶层爬上来,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的!” “你呢,最多,就是別人的棋子,有用的时候,你是棋子,但没用的时候,就是弃子,真正的大人物,隨便动动手,就能够將你,扫地出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清也跟那王希承说。 “希承,为了跟他离婚,跟你在一起,我都净身出户了!” “那个周阳,他真的太狠了,最近在古玩界混出了一点儿名头,就天天欺负我,还设局坑害我哥,我,我跟他,不共戴天,希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王希承则笑著说。 “放心吧,清清,他周阳混出的那些名头,算个屁啊!” “既然你是我王希承女人,我一定会为你做主,別说在邑城了,就是在整个南省,我王家也能够一手遮住半边天,弄他一个周阳,不还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两个人,直接当著我面这么说,我便停住了脚步。 回头我盯著王希承和林清。 那王希承痞笑著问。 “怎么,小子,不相信啊?” “不信的话,等著瞧啊!” 我冷笑一声,问。 “小王总,半个月之內,我让你们修宝阁倒闭,让你滚出邑城,你信不信?” 王希承听到我问这话,整个人当场了愣了一下! 他看向林清,笑了起来,他笑著说。 “清清,你听听,这小子居然在说胡话呢!” “还让我们修宝阁倒闭,让我,滚出邑城!真他妈的可笑!” “周阳,你知道我王家的修宝阁,在古玩界是什么样的地位吗?” “別说整个邑城,就是整个南省很大范围的古董修復业务,全都是我们在做,除了修宝阁之外,他们是不会相信其他地方的手艺!” “怎么,你会修復古董啊?” “哦,对了,拍卖会上,你的確出了一些风头,不过我告诉你,周阳,你那些三脚猫的修復手法,在我们修宝阁看来,就是垃圾!” “还让我们倒闭,做你他妈的白日梦去吧!” 我只是告诉王希承一声而已,让他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这一局,我明牌! 至於王希承说的那些话,我没理会,而是径直去了停车场。 王希承指著我骂道。 “周阳!”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邑城,走哪条路,我王希承都会让你,无路可走!” “你这个被清清拋弃的男人,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王希承见我无视他,他非常的愤怒,当我开著车离开,他更是满脸的怒气,一脚狠狠地踹在旁边的车上,踹得那车警报声一直响! “妈的,一个小保安,在老子面前神气什么呢?” “早晚弄死你!” 王希承的声音,隨风而去。 而我离开行政服务中心后,路上,给齐雨打了个电话。 齐雨这会儿正在老城东景门,金缮楼,因为新店要开张,里边空荡荡的,她最近一直都在负责,店面的整理和装修。 她跟我说,既然要开张,这店面就一定要做到,极尽古朴高贵才行,那样才符合我顶级修復师的身份。 她需要亲自帮我盯著。 我过去的时候,齐雨还在忙碌著,跟工人交流一楼吊顶装饰,还有那些博古架的摆放位置,她时不时的还自己上手去帮忙。 我站在门口附近,看著她,一直看了很久。 她香汗淋漓,时时隨意的抬手擦汗,连妆都被汗水晕染了。 不过,齐雨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即便妆容都晕开了,髮丝湿漉漉的沾在脖子和耳畔一些,显得凌乱,却依旧挡不住她那种特別有韵味儿的美…… 在跟工人交代了博古架的摆放之后,齐雨回过头来,她在寻找著什么。 我走过去,把水打开,送到了她手里。 “齐姐,辛苦你了!” 齐雨笑了起来,从我的手里接过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喝茶那时候的优雅,但说实话,此刻的她,又一次让我想到了,当时在温泉时的她,那种种反应,脸上的表情等等,又是那么的真实。 这才是真正的齐雨,平日里的她,要应对各种场合,所以,她要戴著一副厚厚的面具。 以前我以为我差不多了解齐雨。 现在看来,我才刚刚了解一点点而已。 喝了水之后。 齐雨才笑著看著我,问。 “小阳,你来了多久了?” 我微笑。 “刚来!” 齐雨又试探著问了一句。 “是吗?刚才不是你,一直在门口看著我?” 原来,齐雨早就察觉到我在看她,我只能是一笑,她又问我。 “离婚的事,办好了?” 我点头。 “是啊,办好了,只不过,拿到证,要三十天之后。” 齐雨微微点头。 “我这边,没那么顺利,冯军他不同意离婚,而且,他说要离婚的话,还我跟他承担共同债务,所以,我这边可能需要,打个官司!”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交给他们就行!” 齐雨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轻鬆。 她提到冯军,我忍不住再问了一句。 “墨叔他,准备怎么处置冯军?” 说实话,当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墨老爷子的出现,我觉得,冯军可能已经跳楼自杀了,最后只是我亲自动手,斩了他三根手指,我觉得,墨老爷子后边肯定还有安排! 如果只是一颗弃子,以我对墨老爷子的感觉,他肯定不会救,该弃就弃! 没有彻底弃掉,那就是还有用! 齐雨则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皱了眉头。 似乎提到墨老爷子,她的情绪,就会立马变得很不自然。 不过。 齐雨好似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她又说。 “对了小阳,金缮楼第一单古玩修復业务的事情,我已经在古玩界散了出去,回应的人很多,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来,金缮楼的这个金字招牌,人们都还记得!” “而且,记得这块金字招牌的,大都是古玩江湖上的一些大人物。” “即便是之前,地位不是很高的那些,伴隨著这些年来的发展,他们也基本上都有了一些地位!” “他们手上,有很多古董,都想找金缮楼来修!” “不过,他们目前都持观望態度,因为,他们不確定,金缮楼的那位修復师是谁,如果是原来的那位,他们肯定会过来,可如果是別人,他们恐怕不会相信!” “那些有残损古画的,就更谨慎了,他们更不愿意,把这种修復起来极为复杂的古画,交给咱们这个,重开的金缮楼!” 听到齐雨这么说,我想了一下,便跟他说。 “用金缮楼的金字招牌,把这些潜在客户唤醒,就行了!” “现在,齐姐您就直接告诉他们,金缮楼现在的修復师,是我周阳!” “佳德轩拍卖会上,有很多人都看过,我修復古画的视频,他们对我,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接下来,就看,谁愿意把古画拿出来,让我修復!” “对了,齐姐,你可以故意告诉他们,一定要拿修宝阁修不了的古画来!” “如果修宝阁能修的,那就不必来金缮楼!” 第165章 上门对赌! 我的话,多少还是让齐雨有些惊讶的。 她看著我,不由得道。 “小阳,你这等於,直接对修宝阁宣战啊!” 不愧是齐雨,聪明的很,一下子就理解到了我那么安排的用意。 我轻抚金缮楼的博古架,道。 “没错!齐姐!” “我就是要直接对修宝阁宣战!” “反正,金缮楼与修宝阁的这场战斗,早晚是无法避免的,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逼他们出手,让他们明牌!” 齐雨想了想,直接点头说。 “好,这次,虽然姐依旧不知道,你具体要怎么做,有什么计划,但姐还是选择,相信你!” 顿了顿,她又提醒我。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 “小阳,你要清楚,金缮楼能不能起来,关係到,你能不能在邑城古玩界登顶,也关係到,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格局打开,迈入整个南省古玩界!” “林清那么容易就跟你离婚了,是因为那个王希承吧?” “小阳,我知道,你一直都憋著这口气呢!” “林清跟了王希承,毫无疑问,一定会想办法利用王家的势力打压你,你想要真正报仇,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王家,也给踩在脚下!” “把王家踩在脚下,这件事,小阳,你想过吗?” 我没有犹豫,直接回答。 “当然想过!” “亲子鑑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 齐雨笑了,这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她看著我,认真道。 “姐果然没看错你!” “小阳,你就是姐姐,这辈子,最大的希望!”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你齐姐我,可能就一直都是那个,戴著厚厚面具的傀儡,看起来像是活在这人世界,实际上,却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齐雨的听起来很有深意,而我也再次想到了她当时的那句话。 她那次机场回来,哭了,只是知道了一些真相。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呢? 齐雨说过了,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候,那就是我,还不够格,所以,我周阳一定要拼了这条命往上爬,否则,去怎么能对得起齐姐的信任? 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大大方方的把她所说的真相告诉我。 而我也能够真真正正的,为她做一件事! 七日之后。 东景门最核心地带的,金缮楼,重新开业。 一大早,我就在店里忙碌著,本来还不到客人朋友过来的时间,我和徐三在做最后的准备,但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我抬头一眼,没想到,那些朋友没有先到,反倒是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修宝阁的王希承。 林清是挽著他的胳膊进来的,后边,还跟了几个手下。 王希承进来的时候,痞笑著,他一脚把门口开业用的花篮给踢开了,我旁边,徐三看到这一幕,想要直接过去拳脚问候王希承一番。 不过,我拦住了他。 今天是金缮楼开业的日子,有些事情,就算发生了,也不能发生在店里。 见我拦住了手下的人,王希承隨口把一根菸头吐在地上。 乾笑了两声,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说。 “没想到啊,重开金缮楼的,居然真的是你周阳!” “怪不得,那天你敢说,要让我家修宝阁倒闭呢,原来,你是要凭藉这家金缮楼,把我家的修宝阁给干倒闭啊!” “我王希承,好怕啊!” “不是……周阳,你他妈的还真敢想啊!” “我不是跟你吹啊,今天,就你这破金缮楼,要是能来一个真正要修宝的客人,老子他妈的就算你有本事!” 听王希承这说话的语气,显然,这孙子一定是利用他们修宝阁的渠道,封锁了可能来我金缮楼的客人。 否则,他这话也不敢说的那么满。 我看向他,反问。 “小王总,你就那么篤定?” “万一真来一个修宝的客人呢?” 王希承一笑,无语的道。 “痴心妄想!” 旁边那林清,也跟著笑了笑说。 “周阳,你那佳德轩分公司的老总不好好当,跑到这儿开修古董的店铺,还跟希承竞爭,我知道,我选择了希承,你心里有气,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没有必要意气用事的,真的,周阳,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还是赶紧关门吧!” 我则盯著林清和王希承说。 “你们不是客人,那请出去,金缮楼不欢迎你们!” 林清却说。 “好了,周阳,你就別闹了!” “真的,我跟希承过来提醒你,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要简单的以为,你懂那么一点儿修古董的手段,就真能开修宝的店铺了,我告诉你,有希承在,邑城绝对不可能有第二家修宝店铺!” 我笑了笑,反问。 “是吗?” 林清假惺惺地说。 “当然了!” “周阳,你要是不信的话,今天就等著瞧吧!虽然你在邑城有些人脉,你新店开业可能会有人过来捧场,但是,来找你修宝的人,绝对不会有一人!” 连林清也这么篤定,看来,王希承干了什么,她很清楚。 而这边,王希承接著林清的话,又跟我说。 “要不这样,周阳,我们打个赌!” “如果今天,没一个人进你这店里修宝的话,你就让你这金缮楼彻底关门大吉,怎么样?” 我则饶有兴趣的说。 “如果有呢?” 王希承笑著说。 “如果有,修一件古董,算我输你一百万!” “不过,找你修的古董,至少得百万级別的价值,否则,就不算数,怎么样?” “你敢赌吗?” 我故作为难了一番。 那王希承故意说。 “我就知道,你这种小人物,不敢赌!” “算了,真他妈没意思!” 那林清也跟王希承说。 “希承,他周阳就是个小人物,估计,开这么个小店铺,也接不到什么值钱的古董可修的。那天拍卖会上,虽然有不少人见他,修復了宋徽宗古画,但他那就是用了一种药水而已,谁会那么容易相信他啊,又不是咱们修宝阁的专家,咱们那边,可全都是权威啊!” “谁会拿东西来,找他小子冒险!” 王希承也摆了摆手道。 “没错,他肯定不敢赌,咱们走吧!” 王希承说著,就要带著林清往外边走,但他刚走出去一步,我觉得度差不多了,就开口道。 “我赌!”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看到王希承和林清都笑了。 他们回头看向我,林清还嘟囔了一声。 “希承,他还真上鉤了!” 而我看著王希承,跟他说。 “不过,有一点,小王总您记清楚了,来一个找我修宝的客人,只要所修古董是百万级別的,你就要输给我一百万!” 王希承也肯定道。 “对,一个人一百万!但如果一个一百万级別的修宝客人都没有,你今天就要给我彻底关门!” 第166章 客户被封锁,金缮楼开业危机? 似乎见我上鉤了,王希承也非常的得意。 我则看了一眼,店铺里的监控,跟王希承说。 “小王总,这店里可有监控,你刚才说的话,全都记录了下来。如果等会儿真来了百万级別的修宝客人,小王总你可不能不认啊!” 王希承冷哼一声,隨手又点起一根烟叼著。 衝著我这边吐了口烟儿,他笑著说。 “我怎么会不认呢?” “这对赌,我一定认!” “就怕你周阳,等会儿真没一个客人,你,不敢认!” 我故意攥住了拳头,沉声道。 “既然说定了,那我周阳就一定认!” “很好!” 王希承直接拍巴掌,啪啪作响! 林清则冲我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还做出几分假惺惺的担忧说。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那么要面子,非要跟希承赌啊?” “你根本不懂,王家在古玩界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强大,你是击败了冯军,但冯军那种小角色,在王家面前,就是螻蚁而已!” “我劝你,还是不要赌了,你根本不可能贏的!” “你手上有多少钱,我很清楚,所以,开这个店铺,恐怕已经把你手上拿3000万花的差不多了吧?周阳,3000万对於希承来说,就是隨便动动手指的事儿,但是你,根本就赔不起!” 林清这话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而我也故意说。 “赔不赔得起,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林清则故作生气地说。 “你……周阳,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这么不可理喻,那算了,你就赌吧,我看你这店铺,今天肯定要关门大吉!” 王希承走过来,揽住林清的腰肢,在她耳畔说。 “哎呀,清清,你们都离婚了,管他干吗呢?” “她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心理!他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小人物,以为自己长了翅膀了不起了,实际上,在我们这个阶层眼里,他就是个垃圾!” “等著吧,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说完这个,王希承又看向我,笑道。 “周阳,提醒你一句,等会儿千万別跪在地上求我,因为,求也是没有用的!” 我反问。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修宝阁倒闭的时候,你来求我?” 王希承无语一笑。 “看到了吗?这人刚刚爬上来一点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这叫无知,你知道吗?” 这时。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是齐雨打过来的电话。 我几步走到店里边,然后,接通了齐雨的电话。 电话那边,齐雨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她像是在什么地方奔波,我立即询问。 “齐姐,怎么了?” “小阳,出事了!” 齐雨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有些沉。 我没有问,而是等待齐雨继续说。 接著,她又说。 “小阳,前几天跟咱们约定好,要过来找你修復古董的那几位老板,今天一大早全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今天不过来了!” “外地的那几个老板,昨天晚上都已经到邑城了,但今天一早,他们都说自己有事,暂时没法参加金缮楼的开业典礼!” “而且,他们手上的古画,也不准备找你修了!” 我刚才跟王希承说话的时候,自然是知道,齐雨那边已经联繫了十几位有意向的收藏界老板,今天开业的时候,直接过来找我修古董! 先来造一个,金缮楼开业的开门红! 他们手上的古董,书画瓷器青铜器等各种都有,就算今天不修,他们本来说好了,也愿意把宝物放在我这里,排队修復。 毕竟,之前他们看过我的视频,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他们甚至还猜测,我跟金缮楼的上一位老板,说不定有什么关係。 所以! 在此之前,金缮楼这边的预约,还是非常火爆的! 十几位收藏家,一周一样古董,基本上预约四个月以后了,可齐雨的这个电话打过来,的確是出了大事,对於我们这今天要开业的金缮楼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齐雨说完那些之后,又立马安慰我说。 “不过小阳,你暂时先別太担心,现在,程虎开著车,我正跑本地的那些收藏家!”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找回几位客户!” 我这金缮楼的事情,齐雨比我自己还上心,她平日里哪里这么奔波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因为一些事情忙碌到气喘吁吁的。 平日里的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极为优雅,不紧不慢。 齐雨似乎是刚刚坐在车上,平復了一下,又跟我说。 “小阳,有个关係跟我不错的客户,跟我透露了,说是行业內,有人跟他说了,如果今天到金缮楼修宝的话,以后,他们手上不论有任何古董坏了,就都不能再找修宝阁去修,一旦找了金缮楼,就等於直接被修宝阁给拉黑了!”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你无法帮他们修好手上的古董,到头来,连修宝阁也不接他们的古董,关键还有可能因此而得罪省城的王家,所以,他们都不愿意冒险!” “这应该就是修宝阁的手段!” 我嗯了一声,对齐雨说。 “齐姐,確实是修宝阁!” “姓王的,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还要对赌,让我们关门!” “不过店里这边,我来应付!” 事情的真相,毫无疑问,就是王希承用了他王家的资源,对那些客户,进行了封锁。 此刻,我扫了那王希承一眼。 他那脸上依旧带著痞笑,得意地四处打量著。 而后,他还饶有兴趣地看向我,跟我说。 “周阳,你这地方不错啊!” “如果把招牌,换成修宝阁三个字,就更好了!” “我看咱们也不用赌了,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来找你修宝的,反正你这店也开不成了,不如,直接转让给我,怎么样?” “今天我高兴,说不定,还能多给你些转让费呢!” 我则问那王希承。 “现在还是早上,你怎么知道,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来人?” 王希承笑著说。 “知道就是知道,你不信算了!” 可就在王希承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外边传来车声,然后,就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金缮楼外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 王希承看到这个,不由得一愣,眉头一皱! “谁啊?” “这么不懂规矩!” 王希承把菸头吐掉,转而往外边看去。 我则故意扫了王希承一眼,微微一笑,立即跟徐三打了个手势,带著他一块出去,迎接客人! 王希承也跟了过来,看向外边。 不过,我刚刚走出门外,旁边就有另外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开过来,在金缮楼外边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这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客户! 第167章 客户源源不断,王希承崩了! 前一秒,王希承还自信满满的说,我这金缮楼不可能来一个客户,后一秒,就直接停下了两辆车,这让王希承始料未及! 我看了王希承一眼说。 “小王总,你不会反悔吧?” “两位客户,可就是两百万!” 王希承却冷哼一声。 “先看看他们手上拿的古董再说吧,开几十万的破车而已,我就不信,他们手上有百万以上的古董!” 前边先停下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的是,竟是徐知夏。 徐知夏一下车之后,就跑了过来,她脸上带著甜美清纯的笑容,跑到我的面前后,直接把一个大红包递到了我手上! “周阳哥!” “开业大吉!” 徐知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裙边蕾丝在风掠过的时候,微微颤动,像风中的铃兰花,纯净洁白而又灵动。 我接下了红包。 “多谢知夏。” 这时,徐知夏往我身后方向,扫了一眼。 那一刻,林清的目光和徐知夏的目光,刚好触碰在一起。清晨的阳光,撒在徐知夏的身上,她的皮肤仿佛白色发光,像是真正的白月光。 倒是那林清下意识的躲闪目光,有些自愧不如,但还是不服气的挺了挺胸。 后边,徐国华也走了过来。 我立刻迎上去。 “徐叔!” 徐国华满意的笑了笑,直接把手里边,那个长方形的木盒子,递到了我手上。 “周老板,这幅画,需要你帮忙修復一下!” 而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宋千任。 他抱著一个比较大的木盒子,几步过来之后,他道。 “还有我这个,请周老板务必帮忙!” 徐国华和宋千任来得太及时了,而且,他们给我送来的开业礼,比任何一种东西,都要贵重。 我直接带著他们,先到一楼这边坐了下来。 按照修復这一行的规矩,是要先鑑定,再签合同,但徐国华和宋千任的东西,我觉得没有必要,就直接让徐三拿了合同过来。 这时,那王希承也带著林清,走了过来。 他看著桌上的那个盒子,说。 “周阳,这个可不算啊!” “徐国华和宋千任,都是你的朋友,你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给你捧场,这不是真正的客户!” 我示意徐三先给徐国华和宋千任倒茶。 然后,我再看向那王希承反问。 “朋友就不能是客户吗?” “小王总,你这是要耍赖啊?” 王希承则说。 “你自己没本事招来客户,拿朋友过来充数,怎么是我耍赖?” 我却说。 “小王总,刚才你可没说,我朋友不能来!” “你……” 王希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他那边可是利用自己家族的资源,对各方面的人全都施压了,他想过与我关係好的人会来,但他没想到,这俩人居然真带东西过来修! 这是没把他们王家放在眼里! 王希承盯著徐国华和宋千任,眼神不善,不过,这二老脸上却是毫无惧色。 我照理打开两个盒子。 徐国华的盒子里,放的是一幅画,而宋千任的那个盒子里,放得则是一个粉彩梅瓶。 我只扫了一眼,基本上就確定,宋千任的这个粉彩梅瓶,是雍正时期的官窑精品,大开门的东西,一眼真,以我的眼力,基本上不用上手,就能確定这东西,绝对是真品。 只不过,这梅瓶的口沿,掉了一块,极为影响其美观。 徐国华的那幅画,我將其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心铺开。 这是徐渭的一幅字画。 画面上单画了一个巨大的蕉叶,其余部分,以狂草之法写了一首诗。 蕉叶乃是泼墨之法,诗句的字跡则更是狂放不羈,这画的神韵,极其到位,绝对是徐渭真品,且是那种顶级的精品,意境非常到位的那种。 这幅画的问题,就出在,蕉叶靠上的地方,出现了一片霉变和腐烂。 徐国华跟我说。 “周老板,这画是我最近刚收回来的,幸亏你有这本事,否则,我可真不放心,把画交给別人啊!” 徐国华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王希承一眼,意指他的修宝阁。 宋千任也跟著说。 “我这雍正粉彩也是,周老板,我只相信你!” 我直接拱手,跟他们签了,修复合同。 毕竟,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显得专业。 做完这个。 我再看向那王希承,道。 “小王总,徐渭的写意字画,大约三平尺的,市场价就算往少说,七八百万有了吧?” “雍正粉彩,乃是粉彩之中的顶峰,官窑精品存世量很少,这梅瓶,就算把这缺口的折价算进去,没有两千万,一千万出头肯定有吧?” “小王总,两百万了!” 王希承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说。 “周阳,你这是在作弊!” 我反问。 “规则之內吧?” “你又没说,我朋友不能来找我修古董!” “小王总不会是输不起吧?” 我故意这么说,刺激那王希承,王希承则说。 “两百万而已,我有什么输不起的!不过,周阳,反正你这就是在作弊,除非,后边还能来其他客户,否则,我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 將这两件东西收起来,我亲自送到了三楼。 徐国华和宋千任去了二楼,那边自然有人招待,而徐知夏留在了一楼,她跟我说。 “爷爷说了,让我留在下边,帮周阳哥你!” 我点头。 “好啊,那我可就,欠你第三杯奶茶了!” 徐知夏却说。 “啊?帮你忙这么廉价啊,就一杯奶茶?”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该怎么说,徐知夏却是纯纯一笑,说。 “两杯!” 我一笑,当即道。 “成交!” 那边,林清看到我跟徐知夏有说有笑的,故意酸酸的说。 “徐知夏,你別被这小子给矇骗了,他的心眼可多著呢!” 徐知夏却说。 “周阳哥不会骗我!” 林清撇了撇嘴说。 “等你被骗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去!” 我跟徐知夏说。 “別理她,我们先出去见客人,外边好像又来客人了!” 徐知夏点头,跟我出去了,林清却是攥著拳头,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就好像我身边多了个女人,让她很不开心似的。 果然,我和徐知夏一块出去的时候,又有几辆车停了下来。 下车后这些人的手上,基本上都抱著古董。 我跟徐知夏一块过去,打招呼。 他们都在忙著自我介绍,基本上,这五个老板,都是本地的,其中一个崔老板,就是当时墨老爷子喊过去,给我敬茶的其中之一。 后边那王希承和林清也跟了出来。 特別是王希承看到来那几个老板的时候,惊讶至极! 他指著这边几人说。 “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你们……” 后边的话王希承说不出来,他的嘴唇都在颤抖,显然没有料到,金缮楼会来这么多本地的大老板,他王希承可都已经给他们下了令了! 我直接对他们做出请的姿势,道。 “诸位贵宾,外边说话多不合適,里边请!” 王希承直接拦在了他们前边。 “慢著!” “崔老板,你们这么做,合適吗?” 崔老板脸上陪著笑容,却道。 “没办法啊,我这东西,你们修宝阁修不好,上次你们就把我那个康熙的大瓷盘给修坏了,人金缮楼周老板说了,你们修宝阁修不了的,他来修!” “怎么,王老板,您的手还能伸这么长?金缮楼能不能给我们修宝,您也管得著?” 这边说这话,又有两辆车,在旁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第168章 脸不要了? 跟著崔老板,一口气来了五位本地的老板,都要找我修宝,王希承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正要反驳,出言打压崔老板,但后边两辆车停下来,又有两位老板抱著宝贝过来了! “哎呀,周老板,开业大吉啦!” 开口的这位,是个戴著眼镜的胖老板,操著一股浓重的香江口音! 过来之后,还递上了一个非常厚实的大红包! 后边跟著他的,是个光头老板,走过来之后,也一样给我递了个开业大吉的大红包,他也是香江口音,显得是热情的很。 他们这两位,完全不把王希承放在眼里。 毕竟,王家只是南省的一个古玩家族,手可伸不到香江。 就算王家说了,这些外地的老板,如果找金缮楼修宝的话,以后就会被修宝阁拉黑,可他们不怕啊,退一万步讲,全国还有那么多的修宝店铺,找別人不也一样? 他们的生意路子,可不会只限定在南省。 而且,他们过来捧场,也是因为,古玩修復师这一行,是行业的权利和人际中心,金缮楼刚刚重开,刚刚起步的时候,就是结交的最好时机。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金缮楼发展到之前的水准。 那就不一定是他们这些老板,能够接触到的高度了。 早结交,那就是老朋友,合作地位是不一样的! 这些香江的老板,是最能看透这一点的! 而修宝阁已经发展成熟,跟他们结交合作,那就是直接处於下位了。 我敢跟王希承对赌,赌的也正是这一点,虽然齐雨的那个电话,让我有那么一点点担忧,但我心中所想,却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我从那两位老板的手上,接过红包,连连道谢! 他们跟著我进店,一边走,一边说著,祝我开业大吉,生意兴隆的吉语,他们南方人都很注重这个,这叫討彩头。 崔老板他们几个,也都跟著我们,进了店里。 店铺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他们也学著那两位香江的老板,说了许多吉语,也递了红包,到了店里,坐下来之后,我们开始按照之前的流程,鉴宝,签单! 目前的情况,对於王希承来说,已经彻底失控。 他立马跟过来,又放狠话道。 “崔老板,你们最好想清楚,跟金缮楼合作的后果!” “我告诉你们,我们修宝阁放出去的话,不是隨便说说,如果你们真的跟金缮楼合作了,以后,不管你们手上的宝物,有多难修,我们修宝阁绝不会帮你们修!” 王希承还在出言威胁崔老板他们。 但崔老板却是冷冷一笑说。 “小王总,有本事的话,就靠正常的市场竞爭来接单,你靠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用你们王家的势力封锁市场,是没用的!” “现在可不是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不光我们几个人要过来,还有几个本地的老板,也给我打电话了,等会儿,他们也要过来!” “你不是跟他们都说了,谁跟金缮楼合作就拉黑谁吗?” “但他们,没多少真在意你这话的!” “你……” 王希承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是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而我看向他,故意微微一笑,刺激他。 王希承指著我道。 “周阳!” “我告诉你,別太囂张,你不过来了几个客户而已,跟我们修宝阁相比,你这刚刚开业的金缮楼,这么一点儿业务,屁都不算!” 我则看向王希承,提醒他说。 “五加二等於七,七再加二,等於九,小王总,你已经赌输九百万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被气得指著我,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位戴眼镜的香江胖老板梁国辉,饶有兴趣地问我。 “哦,这里边还有对赌协议啊?挺有意思嘛!说来听听啦!” 梁老板还是个喜欢吃瓜的。 我自然不会藏著掖著,就直接把王希承跟我的对赌,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我还跟他们说。 “还请诸位老板,一同做个见证,这个对赌协议我是认的,但我觉得,小王总好像要耍赖!” 崔老板听懂这话,不由得一笑,立马说。 “不会吧,小王总可是省城王家的大少爷,王家资產那可是天文数字,小一千万而已,这么一点点钱,也要耍赖吗?” “脸不要了?” 王希承终於忍不住了,他瞪了崔老板一眼,道。 “不就是九百万吗?周阳,也就你觉得这是事,对於我来说,就是芝麻绿豆大的事!” 旁边的林清也附和说。 “就是就是!” “周阳,你也就盯著这么点儿赌资了,告诉你,別说九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两千万,对於我们希承来说,那也是动动手的小事!” 一听这话,我则说。 “誒?你这话说得对,九百万而已,才哪到哪儿啊?” “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今日开业,这中午都还远远不到,后续,只要来一个客人,有百万级別的古董要修,就要加一百万!” “一两千万,说不定真有可能啊!” 王希承指著我,冷哼一声,气呼呼的从我这店铺里出去! 到了外边,他並没有离开,而是愤怒的拨打著电话,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狗东西是要继续封锁我金缮楼的客户! 他那边打著电话,衝著电话里边的人,怒骂著! 而我这边,稳稳地坐下来。 先帮这几位老板鑑定古董,再签修復古董的合同。 特別是那位香江的胖老板梁国辉,看到我的鑑定之法后,不由得惊嘆道。 “周老板,您刚才用的鑑定之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五感鑑定法?” “这种古法鑑定,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啦,您年纪轻轻,竟会这样的鑑定法,真不简单啊!看来,我们没选错人啦!” 我也道。 “对,这的確是五感鑑定法,做古玩修復师,鑑定可是基础技能!” 五感鑑定,就是以中医诊病疗法,所衍生出的一种鑑定之法,爷爷说过,鉴宝就是给宝物看病,这是我爷爷教我的,核心基础技能,如中医的望闻切听问一般,也分为这望闻切听问五个步骤。 望,观器型。 纹,闻其气味儿。 切,上手感知。 听,轻巧轻抚,听起声音。 问,问持宝者,来歷和传承,当然,也问心,综合前边望闻切听所有信息,从判断这古董的真假! 只要有一条对不上,这东西,就有可能是贗品,需要深入再鑑定。 梁老板一脸好奇地问。 “基础技能,这可是五感鑑定法啦,周老板太谦虚嘍!据说,当年那位古玩江湖传奇鬼手,鑑定古董的时候,用的就是此法,你不会跟他认识吧?” 他也提到了鬼手,我记得,上次宋千任也曾提过鬼手这两个字。 我则是一笑,道。 “鬼手?我真不认识。” 我並没有直接回答和解释,因为,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 行內的人也懂,这方面的东西,对方不愿意说,自然也不能多问,梁老板是懂这个规矩的。 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刘雯打过来的,最近一直都很忙,倒是许久都没有见到她了,我跟梁老板他们打了个招呼,立马出去,接通了刘雯的电话! 第169章 我的东西,你不敢修吧? 电话接通了之后。 刘雯那仿佛跃动著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周阳!” “我记得,你说,你的店铺今天要开业,而且,开的还是当年名动一时的金缮楼!” “我这边跟我们台长商量,给你安排了一段午间新闻的视频,想著把你修復宋徽宗古画,还有你今天开业的视频,放进去,你看怎么样?” 市电视台,午间新闻,那可是黄金时段啊! 还有,刘雯她居然又回到台里了? 听到在她这话,我立马说。 “当然可以啊!” “刘雯,你这是,返聘回电视台了?” 刘雯嗯了一声说。 “是啊,我们以前那主任被开除了,我不但返聘了过去,而且,现在是午间新闻这个重点栏目的负责人,你看新闻的时候,后边的那个导播和记者,都是我的名字哦!” “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多感谢你呢,周阳!” 我则说。 “咱们啊,是互相成就!” 刘雯也非常赞同。 “有道理!” “对了,周阳,你现在有空吗?我就安排採访车,过去拍摄画面,你……那边要是人不够多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些群演!” “毕竟刚开业嘛,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金缮楼开起来!” 不愧是专业的,还能安排群演。 我跟刘雯打电话的时候,停车场那边,就又有四五辆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人,手上全都抱著各种各样的木盒子,单单那木盒子看起来都很精致,显然里边装的都是贵重的古董! 所以,我就直接跟刘雯说。 “不用群演了,虽然刚开始,但生意还行,实况录像就行!” “真的啊,那太好了!” 刘雯那语气,好像比我还开心。 这边掛了电话后。 我立即过去,迎接这新来的客人。 这几位,都是本地的收藏家,一个个看到我之后,都非常热情地过来,跟我打招呼,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位也是当时给我敬过茶的。 当然,那时敬茶的场面,同样也是我今日开业的底气。 虽然我知道,墨老爷子的目的,是让我成为一颗棋子,而我的金缮楼,则是突破棋盘的破局利器,两者之间是有矛盾的,但现在刚刚起步,也是可以借力的! 王希承那边恶狠狠地打著电话,骂完一个电话,又开始骂下一个电话。 后来,他那电话打不通了,显然,已经有人把他给拉黑了。 他走过来,还想拦住这边又来的许老板和邱老板,但这两个人也一样,只是跟王希承隨便客套了两句,就到店里,跟我谈合作的事了。 王希承被气的都要跺脚了! 我这边,才签完合同,准备招呼王希承两句,谁知道,竟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位老板,这些大部分都是外地的,昨天就到邑城了。 此前在观望,但现在,他们也决定,来找我修宝! 人都有从眾心理,找我的人多了,他们就选择信任了! 这样一来,合同我都已经签下二十五份了! 我看向王希承,跟他说。 “小王总,没想到,我这生意比你想像中要好得多啊,咱们的对赌,金额已经累计到了两千五百万,你还要不要继续了?” 王希承本来还准备继续打电话。 但听我这么一说,他也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两千五百万肯定压不垮他,对於他来说,这点儿钱就是毛毛雨而已。 他嘆息了一声说。 “好吧!” “周阳,我承认,这金缮楼的招牌,的確是够硬的,不过,那些合同你是签了下来,但能不能把客户的古董给修好,才是关键!” “签那么多单子,你要是修不好,我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清也跟著附和道。 “希承,我了解他周阳,他就是大学学了那么一点点修復古董的皮毛而已,那次宋徽宗古画,他只是恰好会修而已!” “我都没见他平日里修过什么古董,今天他接那么多单子,肯定修不好的!” 王希承也是很得意,笑著说。 “那些单子,可全都是百万级別以上的古董,修不好,把他这店铺赔进去也不够!” 我却看著这两人说。 “修不修得好,那是我周阳的事,与你们无关!” 王希承冷哼一声,就准备带林清走,而我直接过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后边徐三也跟著走了过来,我直接开口问。 “小王总果然要耍赖啊?” 王希承则笑了笑说。 “不就是两千多万吗?对你来说,那是一大笔钱,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不过,你要是没法把那些东西给修出来,接了那些单子,你也做不好,我是不会给你那两千多万的,除非你真的把那些古玩,全都给修好了,否则到时候,我一定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跟徐三打了手势,让他算了,不必拦著,只是道。 “徐三,放小王总走吧,有些人,赌得起输不起!” 王希承咬了咬牙,带著林清上了车。 但是,他们並没有开车离开,王希承上车之后,就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他显然还是想要安排什么事情。 这会儿。 电视台的採访车过来了,上边还带著吊臂升降台的那种,看起来很是气派。 单单只是这个,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刘雯从车上下来,快步跑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 “周阳,开业大吉!”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搭配白色衬衣,及肩的短髮,显得非常的爽利,跟我打过招呼之后,她便立即安排,现场的拍摄以及採访。 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全都是电视台的,但在她的指挥下,採访拍摄的工作井然有序。 我回到了店铺里。 按照之前,我们金缮楼开业之前的时候,所提到的一个,开业第一修的宝物確定仪式,我作为金缮楼的老板,需要从今天这將近三十个需要修的古董重器之中,选择一样东西来修! 在修復师这一行,这一步,叫,开门! 我从三楼取下来的那个刻刀上,都裹上了红纸,要寓意好,叫开门红! 这些,都是我爷爷教我的修復师这一行的老规矩。 我要选的是一幅画! 保存得不太好的那种,修復难度极高的那种,东西我都看过了,本来我准备將那样东西选出来,可这时候,王希承和林清居然又走了进来! 这次,王希承的手上,抱著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这样形状的木盒子里,往往放著古画! 他什么意思? 徐三准备过去拦著这两个人,因为,只要他们来了,那肯定没好事! 王希承却说。 “怎么,给你们金缮楼送上门来的生意,你们不接?该不会,你们这金缮楼的修復师,是个软指头,专挑好修的修,我的东西,你不敢修吧?” 说著这话,王希承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里,儘是挑衅之意! 第170章 地狱变相图,吴道子真跡? 王希承之前与我对赌,想要逼我关掉金缮楼,但是,他没有占到便宜,甚至还输给我两千五百万,人被气得不行。 他没走,一直在车上打电话,我就知道,他在憋著坏呢! 这不,果然来了! “周老板,我这古董,你要是不敢修的话,还是趁早关门吧!” “千万別给修復师这一行,丟了脸!” 王希承的这些话,说得是阴阳怪气,那重新有了光彩的眼神,盯著我,更是咄咄逼人! 我示意,徐三不用过去拦著他。 徐三就点头,站在了旁边。 王希承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我这店铺里。 旁边其他那些收藏界的老板,也都盯著他,谁都知道,他不安好心。 林清跟在王希承旁边,她也扫了我一眼,故意跟王希承说。 “希承,我觉得,咱们根本没必要把这东西拿过来,就凭他周阳,肯定没本事把这东西修好,他只是个刚刚从拍卖公司爬上来的小人物而已,这种物件,他恐怕连碰一碰的胆量都没有!如果他把这东西给修坏了,十个他,也一定赔不起的!” 她这言语之间,在给我施压,为得就是让我放弃,驳我的面子。 这就是踢馆啊! 而我旁边的崔老板,低声提醒我。 “周老板,王希承他因为之前跟你对赌的事情,对您有看法,他来者不善啊!他手上的东西,您千万不要接,一定是个陷阱!” 另外一边那位香江的梁老板也说。 “周老板,您今天就直接选我那幅画,开门红就行了,这只苍蝇,赶出去就是啦!” 徐国华也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似乎知道,我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只是说。 “无论如何,万事小心!” 我嗯了一声。 那边。 王希承则继续说。 “周老板,怎么,是不是不敢接?你要是不敢接的话,就趁早把这金缮楼给关了吧,缩头乌龟,有什么脸在这行混?” 他在故意刺激我,而我心思平静,但却看向那王希承反问。 “谁说我不敢接?” “小王总,你別忘了,我接下这一单,你可又要多输给我一百万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他加快步伐过来,盯著我,恶狠狠地道。 “一百万而已,对於老子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事而已!周老板,我劝你还是先看看这盒子里的画,再决定,敢不敢接我这幅古画!” 我却直接说。 “好啊,请小王总,亮宝!” 旁边的那些老板將路让开,让出了那一张展示书画的大桌子,王希承似乎是见我上鉤了,阴沉的笑了笑,抱著他那画到了桌子前,打开盒子,取出了那幅古画! 林清从我旁边过的时候,嘆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 “周阳,就凭你,斗不过希承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我则反问。 “是吗?” 说真的,我倒是有些好奇,王希承究竟拿了一幅什么样的话,来给我修呢? 到底是不是一幅,修完了之后,就能够让我金缮楼,名动整个古玩江湖的画呢? 我目光凝住! 画卷在那长桌上,缓缓地展开! 其中,透出了一种极为古朴的气息,那泛黄的纸卷,更是看起来十分的脆弱,有种稍稍一碰,就想要碎掉的感觉! 这竟是一幅白描古画! 我想到了一位画家,唐代画圣,吴道子! 此刻,我单单只是看这张纸的状况,就可以確定,如果没有做旧的话,这画年代肯定非常的久远! 我也走过去,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现场的那些老板,一个个全都衝著这边,围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楚,这幅画上的內容之时,一个个也都非常的惊讶,因为,大部分业內的人都觉得,这位画家的画作,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於世。 甚至那些博物馆的画作,大都是后世临摹之作中的精品罢了。 这幅白描古画,並没有款识,但上边有宋徽宗瘦金体题跋,还有北宋米芾的印章,以及元代赵孟頫的印章以及四字题跋! 没错,这是一幅,画圣吴道子的白描画作! “地狱变相图!” 唐代画家吴道子,曾经在长安城赵景公寺之中,作壁画三百多幅,其中这幅《地狱变相图》最为出名,有古籍记载,当时这幅壁画,对前去瞻仰的长安城百姓,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看了这幅壁画的人,回去之后,都会开始反思自己的罪孽,连屠户都不再宰牛杀鱼。 当然古籍之中记载的,是那幅壁画。 而这张画,是一张画在宣纸上的白描画,但近距离观这画上的线条神韵,还真是笔力雄健,力透纸背,那种气势绝了! 特別是描摹到地狱中那些人物表情的时候,非常的真实,盯著这画看一阵子,就莫名的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情绪,从画上跃然而来! 这就是画圣的笔力吗? 我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跡! 展示出这幅画之后,那王希承则非常得意的问。 “传说中的地狱变相图,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唐代长安城赵景公寺里,名动多个朝代的壁画,而这幅画,便是画圣吴道子当时的草稿,虽然是草稿,但大家看了之后,也应该能够感受到,画圣的笔力!” “这幅画,可是无价之宝!” “周阳,不知道,你们金缮楼,这样的画,能修吗?” 我盯著画,没有说话。 那王希承又继续得意的说。 “你看,这幅画,这部分出现了大范围的霉变,甚至腐烂。虽然做了一些加固处理,但效果並不好。还有这一部分,若非装裱托著,可就断裂了!” “这幅画可比现场其他人手上的那些画,修復难道要高一些,算了,我劝你一句,周阳,你还是不要接这画了,你要接了,把这画给修坏了,你可赔不起!” 越老的古画越难修。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而唐代的古画,还是吴道子的真跡,更是难上加难。 旁边的徐国华走过来,跟我说。 “周老板,这幅画你要慎重,吴道子的真跡,现在万里无一,大部分都是贗品,这幅画,我建议,还是先做碳十四检测,先断代!” “至於修画,自然是要建立在,这是真跡的基础上!” 王希承好像早就有准备,听到这话,他直接让林清拿出来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我。 “这是传承资料!” “还有北城那边,权威机构的,碳十四检测结果!” 我拿过这东西,大概看了看,因为,我自己也有一套鑑定办法。 这些都只是参考,再权威的机构,也都有资料造假的可能。 看完之后,我把那些资料放下来,开始去认真地鑑定这幅古画。 其实,我觉得,这幅画应该就是真的,我的鑑定,主要是为了把王希承在这幅画上布下的陷阱,给找出来! 阳谋他是直接用了,阴谋我觉得也不会少! 第171章 王希承的真正阴谋! 阳谋就是王希承,要用这幅吴道子的画,来打压我,因为在他看来,我这样的新入行者,绝对不敢接,这种级別的古画修復单子! 王希承把传承资料和碳十四检测单子,丟给我,就是为了证明,这幅画的贵重! 的確! 这样的画要是修坏了,那就不是赔几千万的小事了! 吴道子的真跡,可是天价! 对於大部分、哪怕是顶级的修復师来说,这种级別的画,几乎都是无法修復的,真敢接了这单子,来修这幅画,与刀口舔血无异! “哎呀,周阳,不敢接,你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你到底能不能看懂,吴道子的真跡啊?这可是顶级艺术品!” 王希承故意这么问我,他趾高气扬,姿態很高,就是想要凭藉这东西,在气势上压住我。 在场的那些老板,也都在低声议论著。 他们大都觉得,我绝对不应该接下这一单生意! 一旦接了,那就是个坑! 然而! 我却在认真的鑑定著! 回想著古籍上,关於吴道子画作的各种细节记载。 在我认真观察的时候,手指轻抚这幅画的时候,来確定那些细节。 这是望和切。 接著,手指从画面上拂过,我再抬起来,闭上眼睛,去闻那沾染在手指上的细微气息,这是闻。 看完这些內容,我再撑起古画,再轻轻一抖画轴,让整个一幅画发出那种,轻微鼓动的声音,再听这声音的变化。 望闻切听问,在鑑定不同古董字画的时候,是可以打乱,灵活运用的。 旁边的那些老板都在盯著我看,似乎各有所思。 香江的梁老板跟旁边的光头老板说。 “看到没有,这就是五感鑑定法,鬼手的绝学啊!” “这个周老板,了不得啦!” 这话,旁边其他那些老板也都听到了,他们都在低声的议论著,关於鬼手的传说。 王希承听到这个,不屑地说。 “还鬼手?” “那鬼手都失踪多少年了?你们这帮人啊!” “不过,周阳,你学得还挺像,我他妈的差点儿就信你是鬼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希承痞笑著,又说。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就问,这单子你到底接不接?” “不敢接的话,你就明说,我现在就带这幅古画离开!但是,以后,你周阳和你的金缮楼在邑城做事,见到我,见到我们修宝阁,就他妈的给我低著头!” 王希承说著,就要把吴道子的真跡给收走。 实际上。 在他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这幅画本身的时候,我鑑定观察这幅画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有些兴奋。 这画坏的程度很深,加之还是吴道子名作,的確是真品。 这不正符合我之前跟齐雨所说的那个,开业第一修的標准吗? 而且,这个还是高標准! 甚至是超过我预期的高標准! 之前的確委託了二十多件古董,其中书画也有五幅,但是,那些书画当中,说真的,还真就没有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古画! 不管是损坏的程度,还是古画的知名度,都不太够! 这幅画,全都够了,不得不说,王希承送来的这幅画,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当然了,当我抬起头的时候,还是把脸上的兴奋,给压了下去。 王希承要收画,但我却拦住了他说。 “这单我接!”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鸣钟落地,整个金缮楼,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王希承本来觉得,打压我打压的差不多了,要把古画给收走,可谁知道,我居然接了,他愣愣地看著我,非常的意外。 当然,除了王希承之外,在场的其他那些老板,一个个也都惊讶地看著我! 我对面的宋千任更是看著我,微微摇头,要我不可上当! 只有徐国华看著我,笑而不语。 他果然还是那个,最懂我的。 我也看向他,露出了一点点微笑! 这边。 我故意看向王希承,问他。 “怎么,小王总,您不是真心来修画的吗?著急收画干吗?” 这一刻,王希承眯眼看著我,显然是在揣摩我的心思,似乎是考虑了几秒钟之后,他那眼神之中就有兴奋溢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问我。 “你真接?” 我趁著这个机会,说。 “真接!不过,小王总,你先要把咱们之间的赌资,给兑现了!” “包括这幅画的一百万!” 这可是一个卷他钱的好机会,因为,王希承他都激动的笑了,显然,他拿这幅画过来,我不敢接,他就用这个打压我,如果我接了这幅画,他有更大的阴谋等著我! 我忽然接了,对於王希承来说,是意外之喜! 他开心的时候,我卷他前,最容易! 他看著我,不由地说。 “倒是小看你了,周阳,你还挺有魄力啊!” “好,先前的那些赌资,我现在就给你兑现!” 王希承说著,就激动的打了个一个电话出去,然后,向我要了一张卡號,把两千八百万的现金,全给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果然收到了那一笔钱! 王希承又看向我,故作一些失落,说。 “好吧,今天算我输了,周阳,老子佩服你,你还真他妈的是个人物!有合同吗,这幅吴道子的真跡,就委託给你了,希望你能做到,修復如旧!” 我打了个手势,徐三立马过去,拿了一份通用的合同。 递给王希承之后,王希承大概看了看,又说。 “如果修坏了,照价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我这幅吴道子的真跡,实在太过贵重,太稀有了,照价赔偿可不够,你要修不好,这金缮楼,也要输给我王家!” “怎么样,周老板,你那么有自信,敢不敢把这条加在合同里?” 我直接说。 “加!” 答应了这件事情,王希承更是笑著,很虚偽的说。 “合作愉快,周老板!” 我附和一句,立马到外边,找到了正在负责拍摄的刘雯,问她。 “刘雯,吴道子真跡修復,这件事情,能上新闻吗?” 刘雯惊讶地看著我,问。 “画圣吴道子的真跡,真的吗?” 我直接点头。 “对,真的!” “能上的话,把我签约吴道子真跡修復的画面,也给加上去,行吗?” “回头我请你吃饭!” 刘雯一笑,说。 “好啊!我等著你请我吃饭!” 她打了手势,立即有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徐三那边把列印好的合同,递给了王希承,王希承又看了看,坐在吴道子真跡的旁边,在刘雯的镜头之下,把这个合同给签了! 签合同的时候,王希承还提醒说。 “记者朋友,一定要拍清晰一点,这可是吴道子真跡,对你们来说,可是大新闻!” 刘雯看了我一眼,点头。 “放心吧,王老板!” 王希承签完,这边我也签完的时候,那王希承的双目之中,不由自主地透出了几分阴狠,他那嘴角的狰狞笑容,都压不住了! 第172章 给周老板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当我看向王希承的时候! 他立马把脸上的狰狞和阴险,给藏了起来,生怕我看出来之后,会突然反悔! 他甚至笑著过来,主动地跟我握手,道。 “周老板,实在是抱歉了,之前呢,跟您有些衝突,其实,这也是因为,邑城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古玩修復的店铺了,你一来,就开了个金缮楼,我这心里也慌乱啊!” “我这也是,心急之下,办了错事,我呢,其实也是担心家族的產业受到波及,所以,这才上门,威胁於你,我承认,之前对你这金缮楼做了客户封锁,这件事情,我王希承,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王希承的这些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我没想到,这个小王总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不过,越是这样,这其中的阴谋味道,便越来越深了,他的態度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找到了更好的对付我的办法。 之前的打压和詆毁没用,那些都是低级手段,而现在,他换了策略。 我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做出几分疑惑。 当然,这些话也让周围那些老板,对王希承的看法,发生了稍稍的改变。 但他们只是看著王希承,而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观察而已。 这边。 王希承见我疑惑,又跟我说。 “周老板!” “其实呢,我早上过来闹事,一定程度上……我……我直说吧,我就是真的害怕,你这金缮楼开起来啊!” “你在那佳德轩秋拍上的手段,还有那视频里,你修復宋徽宗古画的手段,不得不说,真的是太高明了,你知道,当时我把这个视频,给我们修宝阁的那些修復师看了之后,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说,你那简直是魔术!” 王希承苦笑著了一声,接著又说。 “宋徽宗那幅古画,我看过,也接触过。毕竟,诸位也都知道,我这修宝阁在邑城,在修古董这方面,我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当然,那是以前……而当时,古玩协会也联繫过我们,我把我们那边,最强的几个修復师全都叫过去了,但是,没一个修復师能修!” “这件事情,宋会长肯定知道!” 王希承看向宋千任。 而宋千任也在审视王希承,但这事但是的確找过王家的修宝阁,他也点了点头,道了二字。 “没错!” 王希承又继续说。 “我是实在没想到,那宋徽宗古画几乎都要彻底毁掉了,但你给修好了,真的,周阳,我当时看到那视频的时候,特別震撼,我特別的佩服你!” “只是我这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觉得,你未来一定能够成为,古玩修復师这一行的,泰山北斗!” 听到这话,我只是一笑,道。 “小王总过奖了!” 倒是王希承后边的林清,一脸懵,完全搞不定王希承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特別是她听王希承说,我会成为行业泰山北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看了,她虽然在极力的掩饰著,但那种情绪掩饰不住。 王希承往旁边看了一眼,立马去倒了一杯茶。 他拿起茶杯,双手捧住,走过来,又非常认真的样子跟我说。 “周老板!” “反正,我那两千多万我也输给你了,也算是,为我之前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我呢,希望那件事,就这么过去,周老板,您看行吗?” “我王希承,以茶代酒,向您赔罪!” 一饮而尽之后,王希承又说。 “回头咱们找个时间,我再罚酒!” 原本我觉得,这个王希承只不过是个大家族的紈絝子弟。 现在看来,这个人有些段位,跟我之前想像中,还不太一样。 林清本来还在发呆。 这会儿,倒是被那王希承给扯了过来,他要求林清说。 “清清,还有你,先以茶代酒,给周老板赔罪!” 林清脸上的表情抽了抽,显然很不愿意。 我与她分手之后,他为什么贴上了王希承,还不是因为王希承地位高,能够给她来带財富,带来优越感,可她现在却还是要向我低头。 这是她很不愿意做的事情。 王希承见她没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加重了一些语气道。 “清清,你怎么回事啊?”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只是给周老板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林清很是勉强。 不过,迫於压力,她还是过去,倒了一杯茶。 拿著过来的时候,她看著我,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牙齿一直暗暗的咬著嘴角,她想要喝茶的时候,我一笑,却说。 “那么勉强,也不情愿,要不算了!” 王希承一看这个,非常的生气,他盯著林清说。 “林清!” “你別给脸不要脸啊!” 林清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著王希承,眼睛里边的泪水都要下来了,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挤出了一些笑容,对我说。 “周老板,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林清將那杯茶,一饮而尽! 王希承看林清喝了茶,这才又走到我这边,揽住了我的肩膀,跟我说。 “周老板!” “这幅吴道子真跡,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但是,古画的保存实在太难了,即便我们家用了最先进的设备,但还是难以阻挡,这幅画的腐败和氧化!” “从二十年前我们接手这幅画到现在,损坏的程度,至少增加了三分之一,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家老爷子的心病!” “如果你能把这幅画修好,以后,在邑城,我们修宝阁认你们金缮楼位老大!” “您不是说,修宝阁修不了的东西,金缮楼修吗?” “好,我承认!” “只要吴道子这幅画您修好,我王希承一定承认!” “我也相信,周老板,您一定有这个能力,真的……现在回想起来,你当时修那宋徽宗古画的画面,还是觉得震撼!” 王希承的一系列行为,一系列解释。 的確让周围的那些老板对他的认知,发生了很多改变。 “小王总这格局,倒是不错!” “这样才好嘛,修復师在古玩这一行的確十分重要,但拼的是能力,不是资源,本来就应该公平竞爭,这才对嘛!” “……” 这就是王希承厉害的地方了,便是那冯军贾甄之辈,也没有这本事,在前边已经口碑崩盘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改变別人对他的看法。 当然,我明白,越是这样,其中的阴谋味道越深! 听到王希承的这些话,我只是微微一笑,淡然道。 “小王总放心,这幅吴道子真跡,我会尽全力修好,一定让令尊满意!” 合同一式两份,已经签好。 我手上留一份,王希承的手上也留了一份。 王希承则是一脸激动的说。 “那就太好了!” “我们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事儿呢,到时候,正好给他个惊喜!” 第173章 这是金缮楼的规矩! 惊喜? 恐怕王希承想的,是要给他家老爷子一个惊嚇! 他希望我把吴道子的这幅画给修好吗?不,他不希望,他也不相信我能够真正的把这幅画修好,就算我真的修好,这其中也有陷阱! “不知道,周老板修这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需要多久?” 王希承的脸上像是带著诚恳的笑容问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金缮楼的內庭招牌,道。 “七日之內” “这是金缮楼的规矩!” 听到我说七日,现场的所有老板全都愣住了! 一时间,他们全都看向我,一脸惊讶! 古画修復这种事情,非常复杂,往往是慢工出细活,特別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画,有如此霉变腐烂的古画,修復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即便是一些大师级別的古画修復师,也不敢把修復的时间,一口气给压到一个月之內。 有的修復工作,甚至要几个月一年才能完成。 七天,在他们看来,太过儿戏! 便是之前跟我签了合同的一些老板,也都看著我,露出了怀疑之色。 毕竟,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可都是百万级別以上的古董,千万甚至上亿的也有,如此儿戏,如此短的时间来修復顶级古董,他们心里没底。 香江的梁老板看向我,说。 “周老板,您怕是讲错啦吧?” “七日,怎么可能把这幅吴道子的真跡给修復好呢?我记得,金缮楼以前的规矩,是一样古董一个月,但修这幅画,一个月恐怕不够吧?” 宋千任也过来,直接扯住我的胳膊说。 “周老板,慎重啊!” “千万別意气用事,那画就算没问题,也不好修,时间上,还是越长越好!” 两位都是好意,这些我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我还是微微一笑,非常淡然地说。 “我没有讲错!” “我周阳的金缮楼,就是这么个规矩,一件古董七日之內修好,决不食言!” “好!” 王希承一听,大喝一声! 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他当即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敢重开金缮楼的大修復师!” “这魄力,这规矩,我王希承打心眼里佩服!我记得,以前那位金缮楼的老板,接古董修復,可是一个月的时间!” “周老板这是要直接,將前浪拍在沙滩上啊!” “如此豪气,当今罕见,我相信,周老板必是古玩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恐怕用不了多久,古玩界第一修復师的称號,非周老板莫属!” 我对这些,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走过去,將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给收了起来。 这幅画要封存在我这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直接开始,这幅画的修復工作。 王希承又说。 “既然周老板的规矩,就是七日,那好,七日之后,我王希承一定,准时过来取画,到时候,也请大家,一同见证周大师的奇蹟!” 说完这话,王希承又看向一边的刘雯说。 “刘大记者,你记住了,七日之后,带著你们电视台的人过来,一同见证奇蹟!” 刘雯自然也能够感觉到,这件事里边的阴谋味儿。 她表面上隨便回答了一句。 “没问题!” 实际上,刘雯却在看著我,她有些担忧。 这件事情定下来,王希承又跟我说。 “周老板,吴道子的真跡,我可就交给你了!” “请您记住,一定要妥善保管,这毕竟是我王家的传家宝,我这边呢,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咱们,七日之后再见!” 我也做出几分微笑道。 “小王总慢走,我送送你!” 王希承摆了摆手,也笑著说。 “不用了不用了!” “你这里客人那么多,不用那么麻烦,留步吧!” 说著,王希承就往外边走去,林清站在旁边还在发呆,王希承见他走了几步之后,那林清还没走,就回过头来,扯著她的胳膊。 “你发什么呆呢?” “快走啦!” 林清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那脸上是什么情况,总之怪怪的。 这会儿,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到中午,刘雯这边拍摄的內容,是要播午间新闻的,他回去之后要剪辑製作,就跟我打了个招呼,准备走。 我送她到外边,就看到,王希承开著车,带林清走了。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林清,这会儿脸上却是带上了笑容,还笑得得意阴险。 刘雯见我在看那边,就问我。 “周阳,你们……离婚了?” 对,这事儿我还没跟刘雯说呢,既然她问起来了,我也就点了点头。 “过不下去,早该离了!” 刘雯却说。 “祝你,分手快乐!” 这话听起来有些彆扭,不过,跟林清分手之后,我还真觉得挺快乐的。 我也是一笑,说。 “多谢!” 刘雯又说。 “跟我客气什么呢?” “周阳,说正事啊,你这次修吴道子的真跡,有多少把握?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是给你挖了一个大坑呢?你得小心啊!” 我则非常淡然地说。 “我知道啊!” “不过,我是真喜欢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在想,或许,人只有下了地狱,才能够卸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那张真正的脸,真正的表情!” 刘雯那双眼睛悦动著瞧了我一眼,说。 “话挺深奥,看来,你还挺有自信!” “那到时候,我帮你爭取一期专访,毕竟是吴道子真跡,关注度肯定挺高的,我觉得,台里那边一定能够通过审核,再说,我现在在台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我看著刘雯,她那爽利的齐肩短髮,在风中微微地舞动著。 她明亮的双眸中,仿佛能够闪出之中,非常有力量的光芒,那种光芒,总给人一种特別的希望和力量感,挺神奇的。 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她目光往旁边一闪,下意识地低声问我。 “你……看什么呢?” 我一笑。 “没什么,你要替我做专访的话,那我就要欠你两顿饭了!” 刘雯却说。 “我们台里做一期软gg专访,可是很贵的!” “两顿饭可不够!” 我再看著她问。 “那,得多少钱啊?” 刘雯却转身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跟我说。 “反正就是很贵了……” 说完这话,刘雯坐上了那辆电视台的採访车,从东景门这边离开了,而我回到店铺,继续忙碌,跟其他那些老板的具体合作事宜。 我当时说,金缮楼的规矩,是七日的时候,很多人看的眼神有些质疑。 但这会儿,他们也没有要撤销合同的。 估计,他们都是想要等,七日之后,我修那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结果。 修好了,他们信心倍增。 修不好,这些客户肯定都要跑! 其他这些老板手上古董的修復时间,要按照档期和时间来安排。 不过,也得看前边那些古董的修復进度,所以,这些东西,不需要保存在店里,而是档期到了,他们送过来让我修便是。 这会儿,齐雨步伐匆匆,从外边赶了回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裙,头髮高高的挽了起来,即便是碎发都整理得非常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质,气场,进店的时候,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本地的一些老板,还有南省其他地方的老板,立马开口,跟齐雨打招呼。 齐雨简单示意,到了我这边,问。 “小阳,你今天接的,是吴道子真跡?” 我看著齐雨,直接点头。 “对,齐姐!怎么了?” 第174章 突然进店应聘的两个女人! “很好!” “那幅画,我以前见过,墨爹也见过!” “只是没想到,王家会把那幅画,给送到你手上!” “原本我还在想,金缮楼开业,你的第一修,其他的那些古画,分量可能不太够,既然你要修的是吴道子的真跡,小阳,你应该很满意!” 还是齐雨最了解我! 我也看著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姐,您说的没错!” “我真的特別满意!” 其实,我何止满意,甚至还有些兴奋! 不管是那次,帮徐国华那张徐渭菊开画除霉,还是那次修復宋徽宗古画,对於我来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在我爷爷教我那些修復手法加持之下,修那些画,说信手拈来,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但这幅画不一样! 一来,它足够珍贵! 二来,当我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定的难度! 但越是这样的难度,我就越感觉兴奋! 就好像,武侠片里,遇到了一位绝世强者,忍不住想要跟他过上几招一样! 齐雨看到我这么回答,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她那种標誌性的笑容,那笑容,魅力浑然天成,却也不失端庄和气场。 而我和齐雨这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在场的那些老板,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信心。 那些老板,之前並不了解我。 有的人知道我,是因为佳德轩秋拍上,那段古画修復视频。有的人认识我,是因为,四方樽大厦里,墨爹让他们敬茶的那件事。 但真正认识了解我的,这里也就宋千任和徐国华。 其他人之所以过来,恐怕很大程度上,还是看了齐雨的面子。 之前,齐雨一直没有回到店里,就是因为在忙碌帮我揽客的事情,否则,金缮楼开业的时候,她早就过来了,不可能到现在才匆匆忙忙抵达。 面对王希承的商业封锁。 这些老板还敢顶著压力过来,齐雨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否则,单靠金缮楼的招牌,墨爹要求那几个本地大老板敬我的茶,还有我修宋徽宗古画的视频,还不足以让他们把手上极为珍贵的古董交给我,让我来修! 金缮楼的开业,非常顺利,齐雨可谓,居功至伟! 到了中午。 本地午间新闻,金缮楼开业的事情,在新闻上播了出来。 刘雯有专门的解说,关键还特別提到了,金缮楼要修復,吴道子真跡《地狱变相图》的事情。 这件事情传播很广,关注度很高,我甚至在短视频的平台上,都看到了很多关於这方面的视频,不过,我现在最关注的並不是这个,而是修復吴道子这幅画本身! 上午开业的事情,处理好之后。 下午,我就直接上了三楼,为我的修復工作,开始做一些前期准备。 修这幅画,绝对不是配个药水,还原一下那么简单。 不过。 中午跟齐雨一块吃完饭后,齐雨说,她要去省城一趟,有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要参加,她把程虎留给了我,守在店里,也能帮我跑腿。 “齐姐,我送你去机场!” 我突然这么说,齐雨愣了一下,她看著我,微笑著又说。 “不用了,你这边就忙你的事,我知道,你接了那幅画很兴奋,现在就想开始,所以,送我的事情,让別人跑一趟就行了!” 可我却说。 “姐,不差这一会儿!” 店铺这边,有程虎和徐三在照看著,我自然十分放心,当然,徐国华、宋千任,还有徐知夏也都还在这边,两位都想要多看几眼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 我把画放在了二楼书画间,他们慢慢地欣赏。 把齐雨送到北郊机场,准备走的时候,齐雨忽然又叫住我说。 “小阳,你要修画,缺个助理。” 我愣了一下,问。 “齐姐,你有合適人选吗?” 的確在修这种古画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个合適的助理在身边,修復速度和效率,能够提升很多。 齐雨说。 “徐知夏不错。” 齐雨突然提到徐知夏,让我不由得一愣,我下意识的看向齐雨,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可齐雨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好像就只是个建议而已。 隨即,齐雨又说。 “是徐国华跟我推荐的!” “他孙女儿虽然不是修復师,但很多东西从小耳濡目染,特別是书画方面,比其他人懂得多,等会儿你回去,他应该会跟你说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只是,这件事,徐国华怎么会先跟齐雨说呢? 脑海中思绪掠过,我回答说。 “既然是徐大师的推荐,那这个助理,非她莫属!” 毕竟。 在我和齐雨的计划里,徐国华一直都是重中之重,更何况,徐国华现在已经回到了,南省古玩协会那个高位之上? “能再借姐姐一个拥抱吗?” 齐雨忽然这么问我。 我回过神来,立马点头。 “当然。” 我快步走过去,展开臂膀,齐雨与我深深地相拥,她的声音在我耳畔掠过。 “小阳,省城太冷了,还是你这里,有温度!” 这话我好像懂了,但好像又没有懂。 我没说话,齐雨这样抱著我,大约抱了一分钟,然后,她从我的怀里脱去。 跟我摆了摆手,齐雨走了,看著她,我也跟她摆了摆手,露出微笑,总感觉,她脸上那笑容之下,好像有著一些,什么样不易察觉的情绪。 回到金缮楼后,果然,徐国华找到了我,跟我说了,想把徐知夏留在我这店里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想要徐知夏跟著我,做学徒。 这事我直接答应了下来! 话还没说完,徐国华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等稍稍好了一些的事情,他的那张脸都憋红了,很显然,他已经克制许久了。 徐知夏一直跟在徐国华的后边,帮他拍著后背。 “徐叔,我刚好需要个助理,知夏能帮我,真的是太好了!” 徐国华微笑说。 “別给你添乱了就好!” 我摆手说。 “哪会呢!” 送走了徐国华和宋千任之后,徐知夏留在了这里。 徐三和程虎留在一楼,如果有客户过来諮询的话,他们负责就行了,后续,金缮楼还需要招两位一楼的前台,毕竟,两个大老爷们还是练家子招待客人,总归是不好的,別把人给嚇到。 我觉得,这个就慢慢来,慢慢完善即可。 我和徐知夏去了三楼,把吴道子的那幅《地狱变相图》放好,我开始去分析,这幅画的情况。 徐知夏看了一眼,就跟我说。 “这是唐代的麻纸!” “这墨,是松烟墨,我爷爷最喜欢用这种墨!” “还有这笔法线条,用的应该是,兔毫和狼毫两种毛笔,笔型都是长锋笔!” 徐知夏说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不愧是徐国华的孙女儿,看来,我这个助理,还真是没安排错! 关於这幅画的基本信息,徐知夏拿了一个本子,全都给记录了下来,除此之外,她还用光学相机给这画也做了记录,而我开始制定,具体的修复方案。 方案制定得差不多了,徐三忽然跑到了三楼,敲了敲门。 我问他。 “什么事?” 他说。 “店里来了两个女的,说是想要应聘咱们店的前台,我看,好像还挺不错,周哥,要不,您下去看看?” 第175章 她们的目的! 金缮楼这才开业的第一天,就有人过来应聘? 关键,我这都还没有对外招聘前台呢! 我感觉有些奇怪,就跟徐三下楼去了。 徐知夏留在三楼,继续做一些准备工作,特別是她刚才所提到的松烟墨,需要慢慢的研磨,慢慢地调,研磨到极致细腻的程度,最后才能用。 我到了一楼。 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个美女,在跟程虎聊著什么。 她们当中,一个身材高挑,白皙的大长腿搭在一起,但抱著双手,像是有些害羞。 而另外一个,圆脸,那长相看起来偏可爱一些,但穿著倒是大胆,黑色的职业套裙配丝袜,有著和她年轻看起来不太搭的成熟知性感。 徐三跟我说,她们都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学生,可从穿著打扮来看不像,从她们的眼神来看,我觉得更不像。 程虎听到我下楼的脚步声,立马跟我打了声招呼。 “周总!” 我微微点头示意。 那两个女的立马把眼神投向了我的身上,听到程虎喊我周总,她们迅速站起来,看起来好像是非常的拘谨。 她们一同喊了一声。 “周总好!” 我嗯了一声。 从木质楼梯这边下去的时候,我故意盯著她们,认真的打量著她们,甚至,从上到下,那种审视一个女人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做掩饰。 她们都被我看得,低下了头。 我则过去之后,跟她们说。 “坐下来谈吧!” “不必拘谨!” 她们点了点头,然后,都做了自我介绍。 那个身材高挑,腿很长的美女,叫赵瑶瑶,那个圆脸看起来长相甜美可爱一些的,叫阮寧,说是都是从本地科大刚刚毕业的。 我先问她们。 “谁告诉你们,我这里招人的?我可没贴招聘gg!” 那个圆脸美女阮寧立即说。 “周总,我们刚毕业,今天……今天我刚好跟瑶瑶一块来老城玩,就看到你们家店铺开业,也没有前台。其它家古董店,都有前台的,所以,就想著来你们家店铺应聘,试试看!” “我听说,古董这一行,很赚钱的!” “周老板,您这么年轻帅气,肯定也很注重店铺形象,我和瑶瑶在学校的时候,学的都是舞蹈,我觉得,形象气质方面,应该配得上!” 阮寧这话说得,倒是挺有自信。 我又看向赵瑶瑶。 赵瑶瑶使劲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很內敛地哀求说。 “周老板,求您了……您就让我和寧寧,留下来,好吗?” “我们对工资要求不高!” 我跟徐三打了个手势,让他拿了两张名片。 把两张名片递给她们,我又说。 “你们的条件是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阮寧哀求说。 “周总,您就给我们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她依旧我要赶她走。 我看了一眼他们拿著的名片说。 “如果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就不会给你们名片了。先回去吧,等通知,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打电话直接跟我沟通!” 听到这话,阮寧和赵瑶瑶目光一动,赶紧对我连连道谢。 “多谢周总!” “多谢周总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 阮寧站起来的时候,还慌忙的扯了扯她的裙边,事实上,刚才跟我聊的时候,她还故意往我这边凑了凑,露出了她那黑丝包裹的美腿。 这女的,心机很深。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程虎送送她们,上楼之后,我又给徐三发了一条消息。 “跟踪她们。” “千万別被察觉!” 徐三立马回復。 “是!” 整个下午,我都和徐知夏一块忙碌著,关於吴道子这幅画的修復准备工作,以及整个工作的方法,大约傍晚的时候,准备完毕。 从清洗方式,到揭裱层次,再到补纸,最后一步就是接笔,具体步骤,都定了下来。 白描没有色彩,不需要全色,也就是以矿物原料补全古画顏色,但是接笔这一步,是最难的,因为要接出吴道子那白描线条的神韵。 徐知夏说,这种级別的线条,他爷爷都不敢接! 我就说,这个问题,到最后一步再解决,忙了一天,我让程虎把她送回去,在店铺里的沙发上刚刚躺下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 这是个陌生號,我有了猜测,直接接通。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没错,就是今天到店里应聘的那两个女孩,其中之一,阮寧。 “周总,您,这会儿忙完了吧?” 我回答。 “忙完了,有什么事吗?” 阮寧迟疑了一下,又说。 “那个,周总,我和瑶瑶,团购了几张温泉票,就在那个桃花源山庄,您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那里泡温泉,放鬆一下?” “周总您这样做生意的人,平日里那么忙,该放鬆的时候,还是要放鬆一下的!” 赵瑶瑶也在旁边,也说。 “是啊,周总,我们一块去吧!” “泡温泉,对身体也好呢!” 我就知道,她们肯定不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好啊!” “桃花源温泉山庄我知道,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会让到!” 我这么回应了一句,那阮寧和赵瑶瑶,都非常的激动,说她们会等我,不过,我並没有去桃花源温泉山庄,而是放了她们鸽子。 这样的女人,我可看不上,再说了,那可是陷阱。 不过,我第二天早上,给阮寧打了个电话。 打了个哈欠,我才说。 “抱歉,昨天一直在忙碌一个重要的项目,一晚上没休息!” “温泉山庄那边没有去成,放你们鸽子了,这样,你们今天就过来上班吧,店里的確缺前台,待遇的话,你们到了咱们再具体谈!” 电话那边,阮寧激动的说。 “待遇的事情,没问题,好说!主要是我觉得,跟著周老板您有前途!” 顿了顿,那阮寧又有几分曖昧的语气说。 “周老板,您晚上还要工作,那么辛苦啊……一个人在店里,也没个人照顾的,其实,我可以留下,帮您的……” 第176章 晚上,她要行动了? “是吗?你愿意加班?” 我故意这么问。 阮寧像是有些兴奋的回答。 “对,自愿加班!” “很好!” “等会儿店里见!” 说完这话,我掛了电话,出门吃了早饭后,到徐国华家里把徐知夏给接上,去了店里。 程虎和徐三都住在店里,有他们在,安保方面没问题。 我到店里后,跟徐知夏一块去了三楼,徐知夏跟我说,上好的松烟墨研磨到极致,需要三天的时间,一天研磨一个小时,然后,再密封起来静置,第二天再继续。 到了三楼,徐知夏就立马忙碌了起来。 她研磨得非常认真,甚至,她那白皙的脸蛋上,不小心抹了一些黑墨水,她都不知道。 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 她问我。 “周阳哥,你笑什么?” 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什么,只是觉得那样的徐知夏,挺可爱的。 大约上午十点。 徐三上来找我,说昨天应聘前台的阮寧来了,我跟徐知夏说,下去一趟,徐知夏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研磨松烟墨。 她认真的样子,也挺更可爱。 跟徐三下楼之后,我却发现,只来了一个阮寧。 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职业套裙,搭配黑丝,只不过上半身里边的领口,更低了。 我看了一圈,发现那个身材高挑,一双漂亮大长腿的赵瑶瑶没来。 我就问阮寧。 “你那个同学呢?” 阮寧看我一眼,那略显疲惫的眼神之中,像是立即泛出一点点诱惑的光芒,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再微微地附身低头说。 “周总,本来跟瑶瑶都说好了,谁知道,她今天不来了!” 我不由地问。 “为什么,还没谈待遇呢!” 阮寧皱了皱眉,说。 “唉……这个,都怪我,非要逼著她跟我一块,买那个温泉票……” “周总,瑶瑶她,性格挺內向的,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谈过男朋友,其实追她的人挺多的,她都拒绝了,昨天过来应聘,还是我非逼著她,穿了一件有点儿性感的衣服,她就受不了,感觉在街上都不会走路了……” “我觉得,她可能是被嚇到了,今天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门了,我打她电话,她也不接,我感觉,她把我拉黑了……” 我则故意做出几分饶有兴趣的表情,嘆息道。 “那倒是可惜了……” 说完,我又补充道。 “她其实挺適合做前台的,形象气质都不错!” “算了,先不说她了,阮寧,工资待遇方面,实习期一个月3000,一个月后转正,转正后工资5000,怎么样?” 阮寧眼前一亮,立马点头。 “好!” 签了合同之后,阮寧拿著手机,应该是给赵瑶瑶发了条信息。 没过多大一会儿,赵瑶瑶居然又过来了,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衣服,阮寧赶紧过去,把赵瑶瑶给推到了我的面前,说。 “总算跟瑶瑶联繫上了。” “瑶瑶,周总正等著你呢,他给我们开六千工资呢!” 赵瑶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六千,这么多?” 其实,在邑城这个小规模的地级市里,六千的工资的確不算少。 后来,我问赵瑶瑶今天怎么不想过来了?赵瑶瑶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她妈病了,每个月都需要很多钱,所以,想找个工资更高的! 听她这么说,我跟徐三打招呼,给她预支了一万块。 她拿著钱,手在颤抖,不敢接。 我微微一笑说。 “拿著吧,从你后边的工资里扣就行了!”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那边的阮寧嘴角露出了一点点,有些诡异的笑容。不过,当我看向她的时候,那种笑容就立马变成了一种魅惑的微笑。 说实话,我都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她们两个的合同全部搞定。 我就把她们交给徐三,让徐三给她们讲这店里的规矩。 而我回到三楼,昨天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今天要进行的,就是第二步,拆解与清洗。 这一步,又分两个步骤。 第一步,拆除旧的装裱,取出画心。 第二步,揭下命纸,再清洗画心。 这幅吴道子的真跡,乃是唐代古画,在后世的传承中,经歷了多次装裱,所以,拆解的难度非常大,特別是画心拆除之后,从那画心上揭下命纸的那一步,最为惊险! 整整一天,我都在忙碌,拆解装裱的事情。 午饭是阮寧送上来的。 送饭的时候,她往这房间里打量了一番,还问我。 “周老板,您需要帮忙吗?” 我直接说。 “不需要!” 我把饭菜拿到二楼,叫了徐知夏下去,一块吃饭,吃饭的时候,徐知夏忽然跟我说。 “周阳哥,你招那前台,挺漂亮啊!” 我则说。 “店铺形象嘛!” 她又低声说。 “你刚开业,就来了这么两个应聘前台的,还都挺漂亮的,我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安排呢?” 我则隨口说。 “不至於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瑶瑶上来了。 她看起来还是跟昨天一样拘谨,进来之后,她看了徐知夏一眼,就欲言又止地,我问她。 “小赵,你怎么了?” 赵瑶瑶还把这房间的门给关上了,关好之后,她走过来,低声说。 “周总,我什么都能说,对吗?” 我点头说。 “当然!” 赵瑶瑶压低了声音说。 “那个,周总,您照顾我,还给我预支了工资,我真的很感激您!这会儿,刚好阮寧出去了,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我示意她坐下来说。 她却还是很拘谨,坐下来的时候,手好似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然后,她说。 “周总,那个阮寧,应该是有人派过来害你的。我昨天,就是听到她跟一个老板打电话说话,说事成之后,那老板给她五十万!” “但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昨天害怕,所以,不敢跟她来了!” 我看著她又问。 “所以,你后来又来了,是因为你母亲的病?” 赵瑶瑶使劲地点头,又说。 “我妈最近刚好需要一笔医药费,那一万块刚好够,多谢你了,周总!” “周总,你也要小心点!” 说著说著,赵瑶瑶还哭了起来。 徐知夏立马起身过去,安慰那赵瑶瑶,赵瑶瑶擦了擦眼泪,起身下了楼,应该是出去办事的阮寧这会儿要回来了,她不想阮寧起疑心。 等她下了楼,徐知夏跟我说。 “这个赵瑶瑶,好像还挺可怜的!” 我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下午这古画修復的事情继续,拆除装裱的这个过程,虽然困难,但已经基本完成。 我將那幅画的画心,给妥善地保管了起来。 傍晚送走了徐知夏,我回到店里。 阮寧和赵瑶瑶都没走。 当然了,程虎和徐三也都在,他们最近都住在店里了,我跟阮寧说,她们可以下班了,可阮寧却说。 “周总,您还没下班呢,我们怎么能下班?” 我隨口说。 “我晚上还需要处理画心的关键问题,这个步骤,不能停下!” 阮寧立马上前了一步说。 “周总,我自愿加班,帮您打下手,您看行吗?” 看来,她今天晚上就要行动啊! 我嗯了一声。 “知夏走了,我的確需要个助理。” “好,阮寧,你留下吧,到时候,我给你算加班费!” 赵瑶瑶有些拘谨地往我这边来了一步,问。 “那……我能不能也加班啊?” 赵瑶瑶看著我,暗中跟我使了个眼色,瞟了阮寧一眼,似乎是提醒,我嗯了一声。 “行吧,你们都留下!” “今天晚上的工作,非常重要,多一个人多个帮手,不过,你们要记住,跟我去三楼,那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能乱动,明白吗?” 第177章 周总,你好坏啊! “明白!” 阮寧使劲地点头,做出几分淑女的姿態,走到了我旁边。 看向我的时候,她那可爱风的脸蛋上,不觉间透出几分曖昧的笑容,只是我却觉得,她那笑里还带著狡黠和难以抹去的阴沉。 赵瑶瑶之前主动跟我说,阮寧是一个老板安排过来的,这我知道,但是赵瑶瑶呢? 我看了赵瑶瑶一眼。 她还跟之前一样,看起来有些拘谨,不敢看我。 我故意问她。 “你呢,记住没有?” 赵瑶瑶也点了点头。 似乎见我一直在盯著她看,一抹红霞居然爬上了她的脸,她慌忙的低下头,看起来好像更紧张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后,我带著她们,一块出去吃了晚饭。 倒也巧了。 我带著赵瑶瑶和阮寧出去吃完饭的时候,刚好见到了刘雯。 只不过刘雯好像没注意到这边吃饭的我。 后来,刘雯吃完了饭,骑著电动车就离开了,她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我,本来想著跟刘雯打个招呼,可后来想想算了,不能节外生枝,我就没过去。 可谁知道,刘雯走后,没多大一会儿,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周阳,你女人缘可真好,两个大美女陪你吃饭呢!” 好吧,其实刘雯还是看我了。 我给她回復。 “工作上的事。”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覆说。 “別忘了,你还欠我两顿饭呢?” 我回答。 “怎么会忘呢,忙过去这阵儿,我肯定第一时间安排!” 她回復。 “这还差不多。” “哦,对了,周阳,你那个修復吴道子真跡的专访,我提交上去了,估计,最晚后天就能出结果!” 我给她发了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觉得,我得把你今年的饭,给承包了!” 她发了一串阳光的笑脸。 收起了手机,我看阮寧和赵瑶瑶都吃好了,就带著她们回了店铺里,一路上,这个阮寧都跟我跟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带些肢体动作,会碰到我的胳膊和手。 赵瑶瑶则很含蓄,跟在一边,与我拉开著一定的距离。 回到金缮楼。 徐三和程虎把店门关了起来,我跟他们吩咐,让他们去一楼后边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就行,而我带著阮寧和赵瑶瑶上楼,去了三楼! 到了那个房间里。 我给赵瑶瑶和阮寧,分別吩咐了一些小事让他们来做,比如清理清洗工具,还有做蒸馏水等等…… 而我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张画心,放在了桌面上。 接下来。 我要进行的,就是第二步,分离这画心后边的那张命纸。 我將牛角起子,各种型號的镊子,新毛笔,以及纸巾棉签等等,各种东西准备好了之后,便开始了! 看起来是在揭命纸,但实际上,我却在暗中观察了阮寧。 这个女人在帮我清洗那把刻刀的时候,上手的那一瞬间,刻刀隨手就被她从指缝间转了一圈儿,稳稳地捏住在手里!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一把小刀都能够玩得那么稳,这女的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是个高手! 阮寧稳住手上那把刀之后,下意识的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不过,我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假意完全没有看到阮寧的那个小动作。 至於赵瑶瑶这边,我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 她在做蒸馏水,手上看起来有那么一些笨拙。 我手上这揭命纸的活是个慢活,这命纸霉变腐烂得很严重,不揭下来,又没办法修復。所以,这一步,非常关键,而揭命纸这步,即便是一些高手,这个步骤,没个把月也不一定能够搞定,但是,我爷爷教我的那个方法,要不了那么久。 阮寧把那把刻刀给清理完成了之后,走了过来,低声问我。 “周总!” “刻刀清理好了。” “您这都坐了一个小时了,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帮您捏捏肩膀?” 我故意瞟了她一眼,伸了个懒腰道。 “这么快啊!” “哎哟,这肩膀,是挺疼的!” 我这么一说,阮寧便將那把刻刀给放好,我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而阮寧不是站在后边,而是直接跪在沙发上,贴近我,帮我摁了起来。 她的手法嫻熟,力道也非常好。 还说自己是学生? 鬼才相信! 伴隨著她的手法,阮寧也故意离我越来越近,她那压得很低的事业线,也不停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明显就是在引诱我。 赵瑶瑶一边弄那个蒸馏设备,一边盯著我。 她冲我微微摇头,而阮寧刚好背对著她,她这像是在提醒我,阮寧动机不纯。 她当然动机不纯了。 我自然也防范著,只是我也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 是要对付我? 还是要毁掉那张画呢? 忽然间,她哎呀了一声,跪在沙发上的膝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倒在了我身上,然后,她还做出一脸害羞无辜的样子,看著我,又低头道歉。 “周总,对不起啊!” “没磕到您吧?” 我故作被她引诱了的样子,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她假意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撤。 不过,接下来,她居然一下子,就冲我身上爬了过来! 正是那一刻,我听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滑了出来! 那是金属的细微摩擦声! 紧接著! 我就看到,不知阮寧从哪里摸出一个非常薄的刀片,夹在了手指间,忽然,衝著,我放鬆下来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刺去! 我反应很快,假装没看到,一把又强势地搂住她的腰,將她翻过去,摁在了沙发上! 阮寧愣了一下,手上一动,就把那个刀片,给藏了起来! 她脸上还露出害羞却不失魅惑的表情说。 “哎呀,周总,这里还有別人呢!” 我却故意说。 “那怎么了?” “你主动加班,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阮寧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又笑著说。 “周总,您真的好坏啊,说那么直接干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周总,您白天看起来那么正气,没想到……” 我问她。 “没想到什么?” 阮寧咬了咬娇艷的红唇说。 “没想到,您喜欢这样刺激的……” 阮寧说著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闭上眼睛,衝著我,缓缓地吻了过来,而她的那只手却非常的不安分,应该也是拿了某种凶器,忽然发力,衝著我的左胳膊肘上,刺了过来! 刚才那一下,我没有抓住她,但这次,我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胳膊肘! 我的余光扫了一眼! 那居然是一根牙籤大小的钢针,被捏在她手里,嗖地一下逼近,如果被这东西刺在关节处,恐怕我这一条胳膊,至少要废一个月了! 严重的话,可能要彻底废掉! 就在那根针逼近的时候,我直接一抬膝盖,狠狠地砸在阮寧的肚子上,而我在翻身起来的那一瞬间,右手双指极为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手上发力,猛地一翻身,我的另外一手,骨节捏紧,敲在了她的手腕骨上! 咔嚓一声! 阮寧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且,我顺势將她,摔在了地上! 她手里边的钢针,也掉在了一边! 第178章 一刀划破吴道子真跡? 阮寧被摔在地上,脸上表情纠结痛苦。 她那胸前吊带盖住的地方,因为趴在地上,竟露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蝎子,起身之前,她隱蔽地扯了一下衣服,立即把那一只蝎子给盖住! 这蝎子纹身,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看了我一眼,阮寧的眼神之中都是惊讶和意外,她应该没想到,我能有这身手。 而看到掉到地上的钢针,她伸手就想把钢针摸过去,藏起来,但是,尝试了一下,她才意识到,她那只右手动不了了! 这会儿她才意识到,她那手腕骨,可能断了! 到此刻! 阮寧才再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手动不了,拿不到钢针,她再看我的眼神之中,多了许多紧张和惊恐! 似乎想要说什么,解释一下,但这种情况下,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的那一刻,阮寧立马换左手,去摸那根钢针! 但我却起身走过去,一脚踩住了地上的那根钢针! 居高临下,我盯著她!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我,原先的那种媚態彻底消失,此刻,她更不敢再继续去捡那根针! 而我蹲下来,故意盯著阮寧看,她的眼神愈发的躲闪,而我把那根钢针,给捡了起来,拿在手里,认真的观察著! 我沉声道。 “没想到啊!”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会玩刀片,还会玩这种钢针暗器?” “你不是学生吧?” 阮寧在我的质问之下,显得更加慌乱,但她还是强行做出了几分镇定的样子,说。 “周……周总!” “那个不是暗器,您误会了……” 我苦笑一声,都这样了,她还想要掩饰吗? 我加重了语气反问。 “误会?” “阮寧,这种锋利的东西,不是暗器是什么?” “如果刚才我真的中了你的色诱之术,陷入了你的温柔乡里,你是不是要把这东西,给一针扎在我的骨头上,把我右手给废掉啊?” “怎么,我跟你有仇吗?你下手这么狠,要毁掉我这条胳膊?” 我的语气越来越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阮寧紧张到了极点,她摇头否认。 “周总,不是的,您误会了……那个,只是用来……” “够了!” 我大喝一声,之前压抑的气场,直接全开,仿佛地板都为之一颤! 阮寧被我这一声吼,给嚇了一跳! 她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去! 虽然表面上还在示弱,但是,她的眼神之中立马又多了几分凌厉和阴狠之色,她刚才失败,现在,显然是在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这个女的,绝对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不是个一般人! 而我盯著她,再问。 “谁派你来的?” 阮寧却摇著头说。 “没……没谁,我自己来的!” 我再接著问。 “你自己?我跟你没仇,你自己来干什么?是王希承吧?她给你多少钱?” 阮寧脸色稍稍一变,立即摇头否认。 “不是!” “我……我不认识什么王希承!” 我再反问。 “是吗?” “赵瑶瑶说的那个王总,是谁啊?” 阮寧愣了一下,说。 “赵瑶瑶,她,她居然告密……” 阮寧张口结舌,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赵瑶瑶,很是愤怒。 后边的赵瑶瑶,也在这时候开口说。 “周总,那个派她来的,一定就是周总您说的那个王希承,我听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喊那个人王总,不会错的!” 阮寧脸色一变,回头看向赵瑶瑶,盯著她质问。 “瑶瑶,亏我还把你当亲姐妹,你这样坑我?” 赵瑶瑶却说。 “阮寧,我觉得周总人挺好的,我不能骗他……如果不是周总给我的那笔钱,我……我妈现在可能已经住不起医院了,她可能就……” 赵瑶瑶说著,声音都有些哽咽。 “你缺钱,缺钱你早说啊,你为什么背叛我?” 赵瑶瑶不说话了,只是蹲在那边,低著头。 我看著赵瑶瑶的时候! 忽然,阮寧回过头来,盯著我,一个转身,手里边再次滑出了那枚锋利的刀片,她的刀片,衝著我脖子上就割了过来,那速度很快! 我立马后退两步! 但阮寧紧跟著一步逼近! 看样子,她这是想要跟我拼了! 刚才那一刀,没有能够触碰到我,阮寧目光一冷,再捏住那枚刀片,在手指间非常熟练的滚动,最后那刀片夹在她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刀尖突出,配合著她极速冲我逼近的脚步,一刀冲我脸上刺了过来! 这女人的招数,每一招都特別狠! 我尝试著去捏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另外一个手腕也给废掉,但是,阮寧这个女人的柔韧性极好,这次在她有了防范的情况下,我都感觉自己触碰到她手腕皮肤了的时候,她居然以几个非常灵巧的动作,整个手腕从我的掌控之下脱了出去! 躲开我这一手,阮寧手上的刀片伴隨著她的动作,再是一滑!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片,冲我的手腕上,反割过来! 她的手法很快! 我怀疑,前些年社会上,那些割钱包的贼,用的就是这种手法,不过,应该没有阮寧这个女人练得那么出神入化! 我的手迅速一缩,速度也很快,但即便如此,我也感觉,那刀片几乎是贴著我的手掠过的! 如果不是手速足够的快,我可能会被她斩断几根手筋! 我手上躲开之后,迅速往后去! 隨手我就抓了一条凳子,纵贯而下,衝著那阮寧狠狠地砸去! 阮寧看我砸向她的那条凳子,力道很猛,她也立马往旁边一撤,而我这时候,也注意到,另外一边原本蹲在地上的赵瑶瑶,走向了我摆放画心的桌案! 她的手里边,还攥著一把刻刀! 我只往那边看了一眼,阮寧避开我的凳子之后,就从另外一个方向冲我缠来! 两个人在打配合,一个要伤我,一个要毁画啊! 阮寧的另外一只手虽然不能动,但是,她这左手上掌握的那个刀片,实在是太过灵活了,太过危险了,与她拉近距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她伤到关键部位! 这与我之前遇到的那种江湖上的高手,是完全不一样的! “还敢去看你那幅画!” “周总,你完了!” “我的確是为王希承做事的,但是,我阮寧並不是王希承的人,本来接下他给我的任务,只是毁掉那幅古画而已!” “但你是周阳,除了拿王希承的那一笔钱之外,我还要为我哥,报仇!” 阮寧咬牙,双目之中迸发杀意,她手中的那把小刀片更是捏在掌心,嗖地一下,冲我甩了过来! 这甩过来的刀片,速度极快! 几乎一瞬间,就要刺在我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 那边,赵瑶瑶拿著那把刻刀,一刀刺在吴道子真跡的画心之上,然后,又横著剌了一刀,几乎將那整个一幅画的画心,一分为二! 第179章 她能给你整个断根,你信不信? 阮寧甩过来的刀片,速度很快! 几乎瞬间,就要刺在我的喉咙上! 这一刀,很致命! 便是那电光火石之间,我抬手,以极快的手速,狠狠地捏住了那枚薄片刀刃,捏住的那一瞬间,我居然感觉刀片在继续往我脖子上滑去! 我暗自再发寸劲,才狠狠地捏住刀片! 看清楚我手上刀片的时候,我才察觉到,方才捏住刀片咔嚓那一声,是因为我发力过猛,把阮寧甩过来的那个刀片,给捏碎了! 要这样的力道,才能挡下阮寧甩过来的刀片? 她这一手暗器,果真了得! 不过! 当阮寧看到,她甩过来的刀片,我居然能够凌空捏住的时候,她也是大吃了一惊,想来这一招,一定是她的绝学了! 而我小时候,也一直跟著爷爷,练这指力和手的反应速度。 因为修復古董的时候,特別是一些高级的技巧,手的灵活度、指力以及反应速度,都会决定,你的修復效果! 爷爷对我这双手的锻炼,极为苛刻。 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甚至觉得那种锻炼太过恐怖,大约有一两个月,都一直躲著我爷爷,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能够躲开。 还好我后来像是入门了之后,就轻鬆了许多。 此刻! 我隨手丟掉,碎掉的刀片! 看著那些碎掉的刀片,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和木地板碰撞的啪啪声,阮寧更是惊讶,她自然想不到会遇到这么个对手! 惊讶之中的她,原地不动! 我趁著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將刚才拿起来的那个木凳子,狠狠地砸在阮寧头上! 这一下,当即把身材娇小的阮寧,直接砸翻在地! 她因为过於惊讶,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当她动手格挡的时候,凳子基本上就已经砸碎了! 没错! 整个凳子砸上她头的时候,一声闷响,瞬间解体! 碎木屑子和断掉的凳子面板和凳子腿,散落了一地! 倒在地上的阮寧,稍过了几秒,就有鲜血顺著头髮涌出,而后边那个,把吴道子真跡画心给割坏掉的赵瑶瑶,看著这边,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阮寧直接被砸晕了! 至於是不是晕了,还是出了人命,我不確定,我现在也不关心这个,而是直接从阮寧的身上跨过去,衝著赵瑶瑶那边走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的脸冷起来,还隨手拿了一条小板凳! 我看到,赵瑶瑶的手在抖了! 看著赵瑶瑶,我轻飘飘地问。 “赵瑶瑶,你胆子不小啊,吴道子的真跡,无价之宝,你也敢一刀划破?”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赵瑶瑶显然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嚇得不轻,跟那个阮寧相比,估计这个赵瑶瑶还真的只是个刚入行的,所以,她演那种青涩的感觉,才会演得那么像。 实际上,一定程度上,她也是在本色出演。 为的就是让我,对她放鬆警惕。 而此刻她发抖的手,那就是真实反应了。 伴隨著我咚咚咚,靠近的脚步声,赵瑶瑶终於还是被嚇懵了,蹲下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 她手上的刻刀,也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喊了一声。 “徐三,老程,你们都进来吧!” 程虎和徐三自然早就在外边门口等著了,但我之前暗中跟他们交代过,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直接进来的。 事情差不多已经搞定。 所以,我就让程虎和徐三都进来了,接下来的事情,要徐三来做,更加合適。 三楼修復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徐三和程虎一同冲了进来! 显然,刚才的声音,他们是听见了,也有些担心。 而徐三看向我,还半开玩笑地说。 “周哥,玩够了?” “你这也太快了!” 我无语地瞪了徐三一眼,徐三立马缩了缩脖子一笑,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边,躺在地上不动的阮寧。 徐三几步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碎掉的木凳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再看到阮寧头上血,徐三又忍不住说。 “周哥,下手挺黑啊,这脑瓜浆子都给打出来了吧?” “嘖嘖嘖……这么漂亮一女的,可惜了!” 我看向徐三,也调侃地说道。 “跟她,你要下半身思考的话,她能给你整个断根,你信不信?” 徐三还不太信。 “真的假的?” 徐三说著,嘴里边点著的那根没有抽的烟,砸吧著嘴晃了晃,走到阮寧的身边,他蹲下来认真的瞧了瞧,当他看清楚阮寧那双手的时候,不由得说了两个字。 “盗门?” 提到这两个字,程虎也是稍稍一愣,看向了徐三那边。 盗门就是专门行窃的,这跟现在的那些小偷不太一样,在过去那是大盗,有的还专门劫富济贫,都是有家族传承的,他们大都有一些绝活。 徐三和程虎都是走江湖的人,所以,他们都了解这个,我也只是以前听我爷爷说过一些。 我跟徐三和程虎吩咐说。 “管她们什么门的,先绑了再说!” “人是王希承派过来的,我有些事情,还需要她们来办!” 程虎拿了两条绳子,丟给徐三一根,他自己过去,直接把赵瑶瑶给绑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那种绳子。 应该都是特製的,里边掺了钢丝,就算是阮寧那种人,拿著刀片,她也一样没法斩断这种绳子! 程虎下手麻溜。 而徐三那边,正准备把阮寧给绑起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倒在地上的阮寧什么时候居然醒了,她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抓了一根锋利的木茬子,摁在了徐三的脖子上! 阮寧的速度很快,锋利的木茬子比她用那钢针也不差,一瞬间就逼近了徐三的脖子! “別动!” “再动,我杀了你!” 徐三停了下来。 接著,阮寧又恶狠狠地看著赵瑶瑶那边,也说。 “给她鬆绑,放我们走!” 然而,就在阮寧以为,自己这次拿捏住了一个人的时候,却不料,徐三痞笑了一声,抓著阮寧直接来了个过肩摔,將她狠狠地砸在地上之后,反手一拧,阮寧手上抓著的木茬子就掉了! 徐三顺势抓起那夹了钢丝的绳子,就把阮寧的手,给绑了起来! 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 阮寧挣扎著,一脸无奈地看著徐三,显然没想到,徐三居然也会古武术。 她看了徐三一眼,又扫了我一眼,脸上儘是无奈。 “把我放开!” “敢动我,叔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提到叔公这两个字,显然,程虎和徐三全都看向了我,这个称呼显然不是单纯“叔公”这两个字字面意思的分量,这里边肯定有特別的含义。 阮寧看到这个,就又说。 “周阳,我知道,我哥在你手上,你把我哥放了,今天这事扯平!” 我看向阮寧,问。 “你哥是谁啊?” 阮寧被绑了起来,五花大绑的那种。 因为刚才的打斗,她的衣服很乱,也破了一部分,刚好她胸前的那个红色的蝎子纹身,露出了一半!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来了! 是那个地老鼠! 就是上次我修復宋徽宗古画,配药水的时候,衝进实验室里袭击我的地老鼠,他的胳膊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蝎子纹身! 第180章 不是吴道子真跡,是白纸?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阮寧居然就是那个地老鼠的妹妹! 他们都是盗门的! 的確,盗门的一些人,除了行窃之外,也有专门从事盗墓这种勾当的,地老鼠就是盗门里边,那种专门盗掘古墓的,他们这组织本身就有这么一个分支。 这种也是有家族传承的。 如徐三那种,就属於野路子了。 见我问阮寧她哥是谁,阮寧目光一冷,盯著我回答说。 “四方樽大厦那次,眼睛上有疤的那位,就是我哥!” “我知道,人一定在你手上!” 我看了程虎一眼。 程虎微微示意。 人自然还在他手上,上次在四方樽的时候,地老鼠就是被他带走的。 我再看向那阮寧问。 “你没筹码,今天这事,怎么扯平?” 阮寧冷哼一声。 “我说了,你敢动我,叔公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哥,你如果不把他给放了,叔公早晚也会找上你!” “到时候,你照样得放人,不过那时候放人,你就要付出,你想像不到的代价了!” 她在拿叔公威胁我。 我也不跟她废话,而是跟徐三说。 “徐三,喊一下你那几个兄弟,等会儿把阮寧带到郊外你那村里,丟酸池子里泡泡,別命整没了就行,毁个容,就差不多了!” “去吧,我这边,还要忙!” 徐三点头。 “行,周哥!” 说完,徐三直接把那阮寧给扛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阮寧挣扎著,叫喊著,但挣脱不了。 然后,我再看向赵瑶瑶,跟程虎吩咐。 “老程,把她也送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程虎点头,他的身材更加魁梧,虽然赵瑶瑶身材高挑,但程虎稍稍发力就把她也给扛了起来。 这时候,程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古画,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问我。 “周总,吴道子的真跡毁掉了,现在怎么办啊?”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將桌面上那张被划破的吴道子真跡,翻了过来。 整个一幅画被划了一刀,看起来都快要断了,不过,当我把这幅画翻过来的时候,他们几个才都看到,这幅画上什么內容都没有。 这不是吴道子真跡! 这只是一张空白的唐代麻纸而已! 表面上看起来,很像是一幅扣在桌面上的古画,实际上,只是麻纸做旧了而已! 吴道子的真跡,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直接放桌子上! 那幅画,可关係到金缮楼,关係到我的命运! 一旦真坏了,金缮楼完了,我也就完了,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次,明知道王希承让我修吴道子的古画有陷阱,我还是接了这幅画的修復工作,说实话,我自己,也有孤注一掷的心! 毕竟,过去的我,活得实在太过保守! 我厌倦透了那种生活! 其实! 在徐知夏离开之前,我就把吴道子真跡的画心,给完好的存放了起来,东西就在后墙那边,专门存放古画的柜子里。 我明知道,赵瑶瑶和阮寧有问题,为什么会那么放心的让她们上楼,不过是因为,我早知道他们是王希承下的套,我早有准备。 不管是阮寧,还是赵瑶瑶,我都没相信她们半分。 特別是赵瑶瑶,她演得再像,我也不会当真。 请他们上来,假装坐在那里修画,甚至,在修画的过程中,我还说了一些,关於这吴道子古画背面古画命纸的信息,寥寥几句话,当时赵瑶瑶和阮寧的眼神,都微微变了变,显然,她们当时那是锁定了目標,绝对不会对桌面上这幅画,有任何的怀疑。 阮寧跟我有私仇,所以,她要报仇才用那种方式接近我,她想要废掉我! 而赵瑶瑶的任务,就是毁掉古画! 程虎惊讶地看著那张古画,不由地问。 “啊?这不是吴道子真跡,这是一张白纸?” 徐三则直接说。 “周哥怎么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请她们两个上楼之前,真跡早就收起来了!” 这时。 被扛在程虎背上的赵瑶瑶,不由得露出惊讶和苦涩的表情,那个阮寧也非常的惊讶,她看向那边桌子上古画,忍不住道。 “怎么可能?” 阮寧挣扎著,想要从徐三的背上下来,但徐三扛著她,她根本就下不来。 “老实点!” 阮寧和赵瑶瑶出来执行任务,阮寧自己有小心思要报仇,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不但没有报仇成功,连任务也没能执行成功,所以,她难以接受! 赵瑶瑶则完全懵了,她看著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可能也在怀疑她自己的演技吧! 这时。 我跟徐三说。 “行了,不必跟她们废话了,就你那酸池子,把她们好好的泡一泡,等什么时候,泡得她们能好好听话了,再带回来!” 徐三直接点头,表示明白。 隨后,他和程虎就带著这两个女人,外边有徐三那几个手下开车接,他们从金缮楼离开后,大约到晚上十点多,徐三的电话又打了个过来,跟我说。 “周哥,成了,她们愿意配合!” 我嗯了一声。 “带回来!” 差不多临近凌晨时候,程虎和徐三把阮寧和赵瑶瑶给带了回来。 二人被带进店里的时候,我先看了看阮寧和赵瑶瑶的眼神,两个人眼睛里之前暗藏的那种锐利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涣散掉了。 人肯定不会真泡在酸池子里,但徐三那场子,把这两个女孩嚇得不轻。 她们虽然是盗门的,但年龄並不算大,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徐三的手段她们受不住。 確认过眼神,我才点了点头,跟阮寧吩咐。 “阮寧,你应该是跟王希承的直接联繫人,现在,先好好调整一下状態,觉得差不多了,告诉我,然后,给王希承打电话!” 阮寧看著我,连连点头,眼神之中全然都是惧色。 可能她之前,从王希承那里得到的情报,我应该就是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生意人,一个小人物,面对她们这种江湖人我会直接处於下风,但现在,她应该看清了,我比她想像中可怕。 面对我,阮寧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赵瑶瑶也是低著头,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等了大约两分钟,阮寧深吸了一口气,害怕地看了我一眼,说。 “周总,我……准备好了!” 我则走近一步,近距离盯著阮寧道。 “阮寧,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电话接通之后,你要演得像,如果让王希承听出什么破绽来,后果很严重!” 阮寧继续点著头,那样子,看起来也像是在发抖。 缓了缓,她尝试著,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把一个號码给拨了出去。 她手机上的备註显示,就是王老板。 今天晚上,阮寧和赵瑶瑶行动,毫无疑问王希承肯定一直在等结果,果然,这会儿电话拨通之后,很快王希承就接了。 “王总,您好……” 第181章 第七日,古画修復时限到! “搞定了?” 电话那边,果然传来了王希承的声音。 阮寧回答说。 “是的,画已毁掉,几乎一斩两半!” 王希承听到这个,直接笑了起来,就好像那画不是他家的似的。 “做得不错!” “斩成两半的吴道子古画,就算有再高超的修復技巧,也绝对无法完全修復!” “周阳,哼哼……” “怎么样,你和赵瑶瑶有没有脱身?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给我留尾巴,如果是留了尾巴,古画交付的那天,你可拿不到酬劳!” 阮寧又说。 “王老板放心。” 说完阮寧直接掛了电话,並准备把手机给收起来,我直接冲阮寧伸手,她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我把那个手机丟给了徐三,让他保管。 然后,我跟程虎吩咐说。 “老程,人你来安排吧,让他们兄妹见见,但七日之內不能让她们见光。” 程虎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他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一辆车,程虎上车把赵瑶瑶和阮寧给送走了,上车的时候,阮寧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程虎把人送走后,我和徐三回到楼上,把三楼修復室里整理了一下。 第二天。 店面刚刚开门没多久,王希承的车就停在了店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次还是林清跟她一块过来的。 看王希承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及挽著他胳膊的林清满脸笑容的样子,很显然,林清也已经知道,吴道子古画被割烂的事情了。 一进门,王希承就看向我,问。 “周老板,开门挺早啊!” “两天过去了,我们王家那幅古画,修得怎么样了?” 我微笑回答。 “一切顺利,小王总放心。” 王希承往楼上方向看了看,故意又问。 “周老板,能不能带我到你那修復工作室里看看,让我欣赏一下,你这样的修復大师,是怎么修復那种顶级古画的?” “顺便,我也看看,修復进度怎么样了,行吗?” 王希承今天过来,其目的,就是为了验证,从阮寧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要確定,那幅画有没有真出问题。 后续我想要安心的修復这幅古画,免得王希承再派人过来使坏,我就必须让他非常確定,我手上那幅吴道子古画已经被毁掉,我不敢让他看! 我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道。 “小王总,是这样的,古画特別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画,修復对於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 “修復的过程中,是不能有人进去观看的,否则,极小的一个细节,都有可能会导致修復失败,甚至毁掉整个一幅画!” 我拒绝他去看画。 王希承的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几分得意,他这是確定了我不敢让他看,確定了那幅画出问题了。 不过,那王希承还是不肯放弃,又问。 “我只进去看一眼,也不行吗?” 我摇头。 “真的不行!” “小王总,这也是为了那幅画好!” 这时,林清看向我这边,撇了撇嘴故意问。 “周阳,你不会把那幅画给修坏了,不敢让我们看吧?” 王希承也是目光一动,盯著我,故作担忧。 我连忙摆手。 “怎……怎么可能呢!” “那幅画好好的……非常好,修復的工作,一切顺利,不可能坏掉的,放心吧小王总!”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做出几分结结巴巴的样子。 说完之后,我又强调。 “小王总,真的,您也是干这行的,工作室密闭,温度和湿度都要非常稳定,不能有外人打扰,这些,都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不会加剧古画的氧化!” “请小王总一定理解,再有五天,那幅画,我周阳一定完美交付!” 王希承往楼梯那边走了几步,见我还在劝说,就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向我,两眼一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好!” “那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之后,王希承就非常得意的带著林清,一块离开了,车子开过去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林清脸上那种非常得意的笑容了,她还看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显摆她的优越感。 那是王希承给她带来的优越感。 此后的五天。 我终於可以,专心地修復这幅古画。 爷爷说过,修復古画,其实就是横跨歷史,与古人的对话。而我现在对话的那个对象,就是那位唐代的画圣,吴道子。 古画修復为什么慢,其根本原因就在於,一些难点,需要时间来慢慢地做,比如去掉腐烂的命纸、背纸这种步骤,几乎要一根一根的纸纤维去挑! 真的,比绣花还慢。 除了这一步,还有画心的清洗,以及破损部分的修復。 要美观,还要修復如旧,不能去掉那些歷史传承留下的痕跡,这些都需要慢慢来! 不过,这些考校一个人修復古画的基本功,特別是我爷爷教的那些办法,以及我从小被训练出来的这双手,可以大幅度地缩减这些复杂而慢的过程。 而且,我还能够做到更好的程度。 在这个过程中,我方能够感觉到,那种与古人对话的感觉,当然了,除了这些修復的过程之外,还有一步,是最难的,也是最关键的! 其实,我在七天之中的第五天,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修復工作。 整个修復的工作,只剩下了那最后一步,接笔! 接笔就是要把古画破损掉的那一部分,缺失的白描线条,给补回来! 因为这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並非是设色古画,而是白描古画,所以,接笔只需要接线条即可,这种接线条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比修復设色古画,更加的困难。 便是那些知名的画家也都说过,古画之中,白描是难度最高的。 因为仅靠线条,就要栩栩如生。 更何况,这可是画圣吴道子的线条! 该怎么接? 我坐在那幅画之前,整整两天两夜,竟都无法下笔! 而这两天两夜的时间。 徐知夏一直都在这里陪著我。 我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休息得差不多了,就重新起来,坐在画前,寻找那种感觉! 是徐知夏给我擦汗,帮我盖毯子,我睡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替我认真地观察那幅古画,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再给我讲她的看法。 不愧是徐国华的孙女儿,谈到古画的时候,她的见解,是非常深刻的。 对於我来说,也很有帮助。 只是,我觉得,我还没有到下笔的时候,一旦下笔,接笔的那些地方,我要一气呵成! 这,真的很难!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 一大早,店铺的外边,就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来了很多客人。 徐三和程虎在下边忙碌著,接待那些客人,因为之前他们都已经跟我签了合同,要找我修古画的那些老板,也全都在关注著,今天这幅古画修復的结果。 修成了他们放心! 修不成,他们恐怕不会因为齐雨和墨提督的关係,继续把古董交给我,让我来修! 王希承带著林清,也到了店里。 往店里打量了一番,王希承看起来很是激动地问徐三。 “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周老板?” “今天第七天,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修復交付时间,已经到了,他现在人呢?” 第182章 爸,你怎么来了? 王希承过来不是要看我修好那幅古画,而是要看我,交不出那幅古画! 他是要借著这件事情,把我彻底搞垮!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林清的意思,我们离了婚之后,她若是看我过得好,她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我要是把画修好,地位再有提升,她就更接受不了了。 所以,林清和王希承一大早就到了我这店里,询问古画交付的事情。 徐三过去,跟他说。 “王总,里边请,请稍等片刻!” “我们周总还在楼上忙著呢,不过,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来了,就先到二楼贵宾室等待一下,他让您放心,吴道子那幅真跡,他今天一定会修好!” 王希承故作疑惑。 “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幅吴道子真跡,现在还没修好?” “你们周总呢,让他出来!签合同当天,他可是口口声声告诉我,一件古董七天之內修復完成,这是你们金缮楼的规矩!” “当时在场可有不少人,大家可都听到了!” “现在,七天修復期已经过了,按照合同內容,你们这是逾期了你知道吗?” 旁边还有其他几个,之前签了合同的老板。 他们听到这话,有人就说。 “规矩是人定的,没必要卡得那么死吧?” 但也有人说。 “规矩是人定的,但既然定了规矩,那就得有本事守住这个规矩,如果守不住这个规矩,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七天修一件古董,这规矩,终究还是定得太过草率了!” “人又不是神仙,古董修復那考校的是细节,慢工出细活,说实话,就算七天之內,他把东西修好了,这修復的质量,恐怕也难以保证吧?” “咱们拿过来的,可全都是精品啊!” “咱们要的不是速度,而是质量,是真真正正的修復如旧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一楼这边的那些老板,一个个全都议论了起来。 他们更多的是担忧。 甚至,有很多人过来,心里边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解约了。 之前,的確有很多人,都是看在齐雨的面子上来的,毕竟,齐雨背后还有一尊大佛墨提督,他们忌惮。 如果修宝做个顺水人情,他们当然非常乐意。 但如果修不好,自己手上那古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值钱物件,没有人愿意拿著自己的命根子宝贝,去卖那么一点点人情。 王希承看著这些人一个个都打退堂鼓,心中更是得意万分。 他也看向旁边那些老板说。 “你们说得对,古董修復慢工出细活,但这七天的修復时间,那也不是我定下来的,是他周阳自己拍著胸脯定下来的,拦都拦不住啊!” “唉……说实话,我也担心,我们王家的那幅吴道子真跡被修坏啊,但是吧,严老板您说得好,自己定了规矩那就得守这个规矩!” “守不住规矩,那就是在打他自己脸!” 看向徐三,王希承又说。 “你们周老板要不要守这个规矩,要不要脸面,与我无关,反正,我只希望,我能够拿到修復好的吴道子真跡!” “不过,你也看到了,来了这么多老板,大家可都在等著今天的结果呢!” 徐三也不会被这王希承的几句话给唬住。 他嘿嘿一笑道。 “王总,你跟我们周总签合同的时间,是9月22號上午11点,现在是28號上午8点,严格来说,距离七天之限,还有三个小时!” “这规矩,我们老板,自然还是要守的!” 王希承愣了一下,又笑了,他说。 “好好好!” “三个小时!” “那我们,就等三个小时!” 在王希承之后,又来了很多媒体的人,他们直接跟著王希承和林清,一看这些人就是他们请来的,为的就是扩大今天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这是要把我在古玩修復这一行的名声给彻底搞臭,让我以后,彻底无法在这一行发展。 毕竟,王希承早已確定,那幅画不但没有修成,而且还严重损坏了! 他一定觉得,我现在是在,拖延时间! 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王希承冷哼一声,自语道。 “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此刻。 三楼修復室里。 我认真的看著,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这幅画虽然是白描,但其中的各种形象,表情却是栩栩如生。 总共需要接笔的地方,有三十二处。 一些衣服褶皱,鬼物和人的毛髮等线条,相对来说更容易感知其中的神韵,而接笔最难的那个点,是其中一个人的脸部。 这幅画的精髓,就是对人物表情的表现。 盯著这幅画看得太久,此刻我看著这幅画,仿佛完全进入了那个,地狱之中的世界,周围那悽惨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我的身边,我的眼前! 没有色彩的白描古画,却真到了这种程度,真的是令人惊嘆! 我喊了一声。 “知夏,松烟墨!” “狼毫笔!” 徐知夏一直在旁边陪伴著。 此刻她听到要笔墨,脸上不由得露出激动的表情,她立即走过去,把她早就准备好的松烟墨,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下! 然后,將一根狼毫毛笔,递到了我的手上! 握住狼毫笔的那一瞬间! 我仿佛陷入了一种幻境一样! 恍然之间,我这一身衣服好像全都变了,我就像是变成了一位,头戴黑色软脚幞头,身著緋红色圆领窄袖官袍,腰系鎏金革带,脚踩乌皮靴的中年男子! 而我手上的那支狼毫笔,蘸了一点松烟墨。 下笔的那一刻,有了神! 其实,这並不是真正的幻觉,也不是说,我成了吴道子,这其实是,我爷爷之前跟我说过的,修復古画要做到的一种,非常高的境界! 他称这样的一种感觉叫,融境! 就是自己的心境,通过不断地观察古画,而与画家之间建立一种联繫,与画家的心境完成一种融合! 要给一幅顶级的古画,去全色补笔,就需要进入这种状態! 否则,接笔出来的线条,永远都无法与原画形成完美的共鸣! 我一直不动笔,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极致! 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除了中间修復的那些时间之外,我一直都在看这幅画,自然也是一直都在等,这种融境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关机,与外界的一切,都切断了联繫。 需要接笔的三十二处,现在,我一一开始! 与此同时! 金缮楼的一楼。 王希承准备跟著徐三,还有其他几个老板一块上来,先安排茶水,可正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汽车停靠的声音。 那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前后还有两辆车护送。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徐三和程虎都看向那边,不由得一愣,他们自然知道,这次来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前后两辆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 他们在那辆迈巴赫的车门前排好队,其中一人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车门开了之后,走下来的人乃是一个梳著背头,气场很足的老头! 王希承也回头,往外边看去,他不由地道。 “爸,你怎么来了?” 第183章 剑拔弩张! 看到自己父亲亲自过来,即便是王希承也有些意外。 他心说他做了保密工作了啊! 王希承立马从店铺里走了出去。 那王希承的父亲走来的时候,脸色阴沉至极,走到王希承的面前,王希承嘿嘿陪著笑脸,可他爸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抽在了王希承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王希承被抽得一个踉蹌,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 他捂著嘴问。 “爸,你……你打我干嘛?” 王希承的父亲盯著王希承反问。 “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看到了邑城的新闻,看到这什么金缮楼,要修復吴道子真跡的新闻,你这败家子,还准备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敢买通我身边的人,让他们对此事向我保密!” “你好大的胆子!”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王希承的父亲越说越恼,咬牙切齿地,张手就要再抽王希承,这时候,后边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人立即跑过来,拦住王希承的父亲。 “大哥,算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咱们过来,最主要是为了那幅画啊!” “这么一个邑城的小店铺,也敢接吴道子那幅画的修復,无非就是为了借著咱们王家的那幅画,在古玩界博取名气!” “东西修不好不要紧,千万別把咱们那幅画,给修坏了啊!” “快,咱们得赶紧进去,第一时间,把那幅画给拿回来,保护起来!” 说话的这个人,看起来与那王希承的父亲长得有些像,但看起来年龄小一些,身材更加魁梧,便是说话的时候,都带著一种刚气。 王希承也赶紧说。 “是啊,父亲,二叔说得对!” “你给我闭嘴!” 王希承父亲当即打断王希承的话。 “你这狗东西,居然敢把吴道子的画,交给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小店来修,如果那幅画没出什么问题,也就罢了,如果那幅画敢出什么问题,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王希承父亲狠狠地瞪了王希承一眼,便径直往我这店铺里走来。 后边十个穿著黑色唐装的手下,全都跟著! 徐三看向程虎,暗道。 “糟了!” “王家这老头,来者不善啊!” 程虎看了一眼,二楼楼梯那边,跟徐三说。 “老徐,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拦住这个老头,绝对不能让他上三楼啊!” 徐三也点了点头,说。 “当然!” “周哥说了,今天上午是他修復那幅古画,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在他带著那张古画下楼之前,不管谁来了,我们都要拦住!” “就是不知道,这王希承他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妈的!带这么多手下,我看,那十来个人,一个个都是练家子!” 程虎深吸了一口气,跟徐三介绍说。 “这老头叫王三省,是整个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家主,即便在省城那边,也是排名前几的大人物。” “后边刚才那个说话的中年人,是王三省的兄弟,叫王四奉!” “以前我跟他交过手,虽然都没有碰出真正的实力,但我感觉,他应该跟我一样能打!” “后边那几个,可能弱一些,可是,今天就凭咱们俩,要守住楼梯口,估计不会轻鬆!” 徐三齜了齜牙,暗骂了一声。 “守不住也要守!” “妈的,大不了拼了!” 程虎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他使劲点了点头! 眼看著王三省和王四奉带著人进来。 一楼这边来自各处的那些老板,纷纷开口,过去跟王三省打招呼。 王三省只是隨便示意,就径直进店! 徐三见此,就先带著笑脸,立马迎了过去,打招呼说。 “王总,您来了,您可是贵客啊!” 王三省的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看向徐三,说。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 “让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徐三立马解释说。 “抱歉,王总,我们老板正在忙,等会儿他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来见您!这样,请王总您先坐下来休息片刻,我们老板那边,应该马上就好了!” 王三省那双眼睛一凝,盯著徐三逼近了一步,道。 “你们老板在忙?” “是在忙著修復我们王家的那张吴道子古画吗?” 徐三立马回答。 “是啊,王总,您之前不知道吗?” “不过您放心,我们老板修復手法高超,那吴道子的真跡,一定能够帮您修好!” 王三省冷笑一声。 “修个屁!” “北城藏香协会都不敢接,不敢修,你们就这么一个破店,还敢接我王家的吴道子真跡,你们老板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他妈的,给老子滚开!” 王三省怒骂,一把想要推开徐三。 但徐三脚下很稳。 王三省推了一把,根本没有推动。 徐三则面带微笑说。 “这吴道子真跡,是你们小王总带过来的,是他跟我们签了合同,我们老板才接下这个活的。现在,七日的修復时限还没有到,还请王总再等等……” 王三省听到徐三这话,不由得惊讶地问。 “什么?” “七天的修復时限?” “你什么意思?” “王希承,你老子滚过来!” 王三省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愈发紧张。 后边,王希承缩著脖子,赶紧跑了过来。 他低著头跟王三省说。 “爸,我……我这不是想著,您的六十大寿不是要到了吗?我就想著,给您送一份好礼,给您个惊喜,我知道,您一直担心著吴道子那幅古画,不修的话,那幅画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所以,我才从咱们家库房里悄悄地给取了出来,当时,这个金缮楼的老板,也的確在古玩修复方面展现出了一些天赋的,那个邑城这边出的宋徽宗古画,就是他修的,他的確有能耐,所以,我就想著,让他来试试看,毕竟,那些北城国家级的专家都搞不定,这来试试,也不算错吧?” 王希承这话说得看起来很诚恳,王三省想要说什么,却因为生气,憋得有些说不出来,他回头吩咐。 “四奉!” “带人清理一下场子!” “咱们立刻上楼,去取回那张画!” 王四奉立马回头,招呼著身后那几个人,直接衝著徐三和程虎他们这边,围了起来! 徐三和程虎迅速攥住拳头,把楼梯口挡住! 后边围观的那些老板,看到这种情况,一个个下意识的都往远处躲去,这些年,便是在古玩界也很少见过这种场面! 王三省看著王希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一个野路子,你也敢信他的修复本事,你这逆子,什么时候能有些长进啊?” 这时候,悄悄跟在后边的林清插了一句话。 “王总,希承他也是为了修宝阁的生意……” 王三省回头,看了林清一眼,只是一个眼神,林清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林清被嚇得缩著脖子,往后边退去。 这边。 王四奉盯著徐三和程虎,指向一边。 “识相的,就他妈的给我滚开!” 徐三是个暴脾气,他上去一脚踹向那王四奉,大骂。 “滚你大爷!” 第184章 囂张至极! 王四奉恐怕也没想到,徐三的脾气这么火爆! 当徐三那一脚踹过去的时候,王四奉不由得目光一动,迅速后撤出去半步,避开徐三的那一脚! 这种走江湖的练家子,只要对方出手,你是不是有真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四奉退了,自然是因为,徐三的那一脚够猛! 不过,以徐三的脾气可不会就此罢休,他那一脚没踹到王四奉,便是顺势一个翻身稳住身形,抬腿便冲王四奉一脚竖劈下去! 王四奉恐怕想不到,徐三的攻势这么猛! 他再退一步,尝试与徐三之间,拉开距离,但就在这时候,程虎突然从徐三的身后衝出去,弓身拔背一拳狠狠地砸向王四奉! 这一下,王四奉始料未及,並没有能够躲开! 他那胸膛上挨了一拳,踉踉蹌蹌后退几步! 至於王四奉后边那些人,看到王四奉都能在这里吃亏,显然也开始有些忌惮程虎和徐三! 王四奉稳住脚步后,隨手的弹了弹胸膛上的灰尘。 他看向程虎,冷笑一声。 “程先生,没想到,你也会使这种阴招?” 程虎看向王四奉身后的那些人,反问。 “你带了十个人过来,不比我还不讲武德?” “再说了,今天又不是什么武术比试,难道王先生,还想让我像上次一样,收著打吗?” 程虎说话之间,攥住了双拳。 平日里的程虎看起来都是非常隨和的。 但此刻,当程虎的拳头攥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他那双眼睛盯著王四奉,如猛虎盯著猎物! 徐三的脸上则掛著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看起来,又邪又狠,就像夜色下的狼王,徐三环伺王四奉身后那些人,那些人的眼神竟都忍不住躲闪,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情形,完全在王四奉的意料之外。 恐怕他王四奉怎么也想不到,邑城一个小小的金缮楼里,居然藏著这么两个人物。 这时。 王希承的父亲王三省,阴沉沉地道了一句。 “四奉!” “今天这事,事关重大,务必儘快取回吴道子真跡!” “你们可以无所顾忌,便是掛上几条人命,放心,我王三省担著!” 王三省这话里,透著浓浓的狠意! 说完,他看向这店铺里旁边的沙发,走过去,很隨意地坐了下来,后边的一个人立马过去,给他夹了一根雪茄,点燃。 他打了个手势,跟其他那些老板说。 “你们要留下的话,手上无眼,伤到了还请多担待!” 那几个老板本就被这一幕给嚇到了,王三省一说这话,他们一个个立马陪著笑脸说他们不留,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金缮楼。 出去后,王三省打了个手势,让自己手下的人,把金缮楼的大门给关了起来! 门关上之后。 王三省的袖口里,掠出了一根黑漆漆的甩棍! 后边那些穿著黑色唐装的打手,一个个手里边都摸出了匕首,寒光四溢! 金缮楼一楼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王希承赶紧过去,给他老爹捶背,至於林清,魂都快被嚇没了,她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站在沙发后的角落里,根本就不敢吭声! 王三省看了王希承一眼,道。 “阿乘!” “让一个下位者,给我们王家办事,可不是你那么办的!” “那些阴诡之计,有什么意义?” “以我王家的实力,你直接过来碾压了他这金缮楼便是,何须那么拐弯抹角,阿乘,你记著,你可是我王三省的儿子!” “在南省,你可以横著走,明白吗?” “一幅吴道子的古画,对於我王家来说,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你今天最让我失望的,並不是把吴道子古画交给了金缮楼的老板,而是,你没有利用我们王家的雷霆手段,把他,先变成我们王家的一条狗!” “你,可明白?” 王三省的这一番话,让王希承都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他使劲的点了点头,说。 “父亲,我记住了!” 楼梯口那边。 在王四奉的带领之下,十几个人,直接把程虎和徐三围了起来,他们手上有凶器! 但徐三的手上也不缺好装备! 徐三抽出了一把三棱刺,丟给程虎,而他自己手上,也攥著一把军用匕首,匕首的把上缠著绿色的帆布,磨得起明发亮的! 那匕首在他手上,旋了一圈,徐三也说。 “老程,出了人命,你那边,能不能担得起?” “你要是担不起,交给老子!” 程虎攥住三棱刺道。 “洒洒水的小事,齐姐一句话而已!” 徐三沉声道。 “好!” “那就开干!” 徐三语罢,反手攥著那把匕首,横著就从衝到最前边的王四奉脖子上掠去,王四奉避开这一刀,他手上那甩棍冲徐三脑袋上砸去! 可谁知道,徐三居然没有躲避,而是硬生生地挨了王四奉一棍子! 但也正是那一刻,徐三手上的那把匕首,横著冲王四奉的大腿上掠过,直接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就把王四奉的大腿,给晕染了! 他踉蹌两步,看著徐三,一脸的惊讶! 徐三的头顶上也流血了,但他只是隨手擦掉那流下来的血,阴沉一笑,再攥著匕首往王四奉那边走去,这种不要命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便是一边的程虎,都有些意外! 程虎那边出手,当即放倒两个人,但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再接著,就有人在外边砰砰砰地敲门! “开门!” “警察!” 然而,王三省却往门口扫了一眼,对王四奉说。 “四奉,给你十分钟,把这两个人清了!” “这俩人是有些本事,但是,你们十几个人干他们两个,足够了!” 说完之后,王三省直接走过去,把金缮楼的大门打开。 门口站著的正是那个女警凌薇,除了旁边她的队员之外,还有刘雯也带著几个电视台的人,过来了。 其实,刚才是刘雯过来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可我的电话没人接,刘雯到了店门口看到有几个老板被嚇跑了,知道里边发生的事情,就直接报了警。 王三省隨意地抽著雪茄,盯著外边的凌薇,说。 “回去吧!” “这边没发生什么,我叫王三省,只是过来,取回我王家的古画!” 凌薇指著里边乱糟糟的一团说。 “都打起来了,还说没问题?” “宋超,赵峰,老岳,行动,这些闹事的人,全部抓起来!” 王三省嘆了一口气,冷哼一声,忽然盯著凌薇道。 “你多少工资,这么拼命干什么?” “还有,你手下这些人,要是衝进进去,出了人命,你觉得他们划算吗?拿那么一点点工资,命给赔上了,他们哪个没有自己的家庭,谁来负责?你吗,你能负责得起?” 这些话,並没有改变凌薇的目光,她那凌厉的目光盯著王三省,拔出枪指著王三省。 “让开!” “所有人,都蹲下!” 王三省並没有让开,而是冷冷地说。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小娃娃,我王三省这三个字只要放在这里,今天这件事,你插不了手!” 说完这话,那王三省又故意当著凌薇的面,大喝一声。 “四奉!” “两个人,还没搞定吗?” 第185章 勇敢的徐知夏! 这时! 砰的一声! 王三省下意识地回头,往旁边门后方向看了一眼! 他发现,一个人从里边倒飞过来,摔在了那里! 这人正是王四奉。 只不过,先前他脸上的那种气势,已经全都没了,他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完全压不住。 除了之前腿上挨了一刀之外,这会儿,王四奉的胳膊上,脸上,还有脖子附近,胸膛上都有刀痕,那些刀痕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但也都很危险! 如果不是这王四奉身手好,恐怕徐三就已经把他料理了! 那边! 徐三满脸都是血,样子看起来很是狰狞,他的胳膊上也有伤,但是,他那双眼睛就像是杀红了眼的狼王一样,凶狠之中迸发著一道道要嗜血的精光! 一步掠去! 徐三將手中的那把匕首,稳稳地攥紧,竖著冲王四奉的面门上刺下! 王四奉连滚带爬想要起来逃走,但是,徐三跨过去的那一步,一脚踩在了王四奉大腿上那伤口处,王四奉被踩得一声惨叫! 嗖! 徐三一刀下去! 但这时,有三个人一块扑向徐三,其中一个人从后边,狠狠地踹了徐三一脚! 徐三也被踹得够呛! 王四奉看到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咬牙从徐三的脚下挣脱,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但三四个人一下子聚到了他那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虎那边的情况,更是不乐观,被七八个人围堵著。 纵然程虎能打,但那七八个人也全都是练家子,被那么多人围攻,他也不轻鬆。 王三省在凌薇等人衝进来之前,一把將金缮楼的大门,给关了起来,从里边锁死! 他抽著雪茄,从人群之中隨意穿过,还跟后边的王希承打了个手势。 “阿承,跟我上楼取画!” 王四奉和四五个人围住了徐三,程虎被七八个人围住,他们两个没法轻易的从这些人的围困之中脱身。 王三省看了一眼楼梯口方向,衝著那边走去! 后边王希承虽然跟了上去,但看著虎视眈眈的徐三和程虎,他还是非常害怕的,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徐三那样,打架那么不要命的狠人! 外边。 凌薇喊了几声之后,里边没人开门,她便带人撞门! 可是很快,她就接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那个声音是要让她去办別的案子,但凌薇並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王三省带著王希承往楼上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说。 “希承!” “爸今天的做事方式,你给我记住嘍!” 王希承使劲地点头,二人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此时。 三楼修復室里。 徐知夏听到了下边有人上楼的声音,她立即把那个修復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往外边看了看,从那楼梯方向看下去,果然看到,王希承跟著一个老头在上楼。 回头看了我一眼。 此刻的我,正在给整个一幅画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位置接笔。 那一部分,涉及到了一处面部表情的线条。 这类似於,我整个修復工作之中,画龙点睛的一个步骤! 前边的我都已经完成,只剩下这最后一步,我不得不將笔停了下来,我需要將这种感觉,逼到更加极致的程度,方可,点睛有神! 外边发生的事情,我完全听不到。 甚至,徐知夏在房间里走动,走过去开门,观察下边的情况,我也一样听不到。 我是完全的进入了那种,融境。 徐知夏从房间里走出去。 从外边,直接把这三楼修復室的门,给锁了起来,她非常清楚,我修復古画这最关键的一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打扰的! 一旦那一步出了问题,这古画修復,等同於失败了一半! 便是徐知夏也为我追求极致的那种修復態度,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撼。 锁住门,站在外边。 徐知夏定了定神,立刻跟她爷爷徐国华打了个电话。 徐国华很快便接通了电话。 “爷爷,王希承的父亲,到金缮楼了!” “他带了不少人,来势汹汹的,现在正在上楼,但是,周阳哥正在修復吴道子古画,现在到了画龙点睛的关键之时,绝对不能被打扰!” “我担心,会拦不住他们!” 徐国华一听这话,便立即说。 “小夏,王三省那个人,你拦不住的!” “千万不能跟他硬碰硬,我马上过去,马上到!” 徐国华这话有些紧张! 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加速的声音! “爷爷,我知道!” 徐知夏回应了这么一句,立马收起了手机。 她站在三楼修復室的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了一眼,她看到门口附近放著的那个青花瓷样品摆件,给扛了起来! 紧紧地抓著那个青花瓷瓷瓶摆件,徐知夏盯著楼梯口!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等王三省带著王希承,从转台那边走过来的时候,王希承和王三省这对父子,全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徐知夏。 徐知夏很害怕,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抓著青花瓷瓷瓶摆件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她的脚下,却並未退去半步! 看到王三省和王希承这两个人的时候,徐知夏立即衝著他们吼道。 “金缮楼三楼,客户止步,你们没看到吗?” 王三省扫了徐知夏一眼道。 “小姑娘,里边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是我们王家的传家宝,我只是过来取回那幅画而已,你,恐怕拦不住我们!” 王希承则扫了那徐知夏一眼,不由地道。 “嘖嘖嘖!” “这女的长得倒是不错啊,没想到,他周阳这么有女人缘?身边美女倒是不少!” 说著,王希承就直接抢在前边,往楼上走去! “別再上来了,你再上来,我就用这个砸你!” 徐知夏继续警告。 可王希承却笑著说。 “砸啊!” “小美女,你就衝著我这脑门上砸,试试看!” “你敢吗?” 徐知夏一咬牙,还真的拿青花瓷瓶冲王希承的脑袋上,给砸了去! 砸完之后,徐知夏还立马从门口的另外一边,抓了一个堆塑罐子,高高地举了起来! 王希承的额头都被砸流血了,但他还色眯眯地看著徐知夏说。 “我去,这么烈,爸,我就喜欢这种女的!” 王三省一巴掌拍在王希承那后脑勺上。 “精虫上脑的东西!” “我们干什么来了?” 王三省反问了一句,径直沿著楼梯往门口走来,而徐知夏再把那个堆塑的大罐砸下去,可那王三省却也是有身手的,他抬手一挡,手腕一揉,就轻鬆的接住了那个大罐! 丟在一边,几步王三省便跨到楼梯上边,逼近徐知夏,扫了一眼修復室的门,道。 “开门!” 徐知夏后退了半步。 但她还是咬牙道。 “开不了!” 王三省这老头上去一把掐住徐知夏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很猛,瞬间收紧,他狰狞地问。 “开,还是不开?” 第186章 你们王家的画,我不修了! “不开!” 徐知夏目光坚毅的盯著王三省,道了这两个字。 王三省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小娃娃,你难道不怕死吗?” 徐知夏咬了咬牙,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不……怕!” 纵然徐知夏在王三省的面前,显得非常的弱小,但是,不管王三省的手掐住她脖子掐到底有多么紧,她眼神之中的坚毅,却並没有减弱半分! “知夏!” “开门!” 我的声音,从修復室里传了出来! 当然,外边徐知夏艰难的声音我也听到了,我知道,她的情况恐怕不太好,所以,我把画笔放下了,我衝著外边喊。 “知夏,那幅画,我已经修好了!” “周阳哥,真的吗?” 徐知夏艰难的问我。 我立马肯定道。 “真的!” 徐知夏这才开口。 “好,我……我开门!” 王三省这才把徐知夏的脖子给鬆开了。 徐知夏咳嗽了两声,走过来,把修復室的门锁打开,我立即走出去,问她。 “知夏,你没事吧?” 徐知夏勉强的挤出一点点笑容,摇头说。 “我没事,周阳哥!” 我盯著王三省,把徐知夏护在后边,道。 “你们王家的那幅,地狱变相图,我不修了!” 王希承听到这话,笑了笑说。 “什么不修了?” “周阳,我就知道,你修不好我家的地狱变相图!” “你说你小子,装什么装呢?既然你修不好,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干什么?” “你不修了,那好,我们就履行合同约定,照价赔偿,当然了,还有,这一座金缮楼,你也要输给我们王家!” 我没理会王希承。 这会儿,楼梯上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程虎快速的跑了上来,跟著他一块上来的,居然还有齐雨,她去省城办事回来了! 显然,齐雨回来的时候,过於匆忙,她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打湿了她的碎发。 看了一眼王三省,齐雨立即走到了我的身边,问我。 “小阳,怎么样了?” 我回答。 “我没事!” “不过,本来是金缮楼开业第一修,但今天,他们王家的东西,我不想修了!” 听到我这么说,齐雨目光微微一动,不过,她还是说。 “修与不修,全看你自己的决定!” “姐支持你!” 那边。 王三省看到齐雨之后,微微一笑道。 “哟,小齐也来了!” “看来,开金缮楼这小子,有点儿能耐,能把你给搬过来!” 齐雨则说。 “王总平日里那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有空来邑城?” 王三省笑著说。 “来邑城,拿回吴道子的那幅古画啊!” “那幅画,可是我们王家的,传世之宝!” 我则直接转身走进修復室里,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王希承赶紧过来,得意洋洋的从我手中接过,那个装著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盒子,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將其打开,因为,他確定,这幅画是被毁掉了! 就凭他爹的暴脾气,看到这画被毁掉了,今天这金缮楼恐怕得拆了! 王希承嘴角一挑。 “吴道子古画,你修不成的话就早点儿说,你一直拖到现在,莫不是真的把我们王家的地狱变相图给修坏了吧?” “古画纸质脆弱,该不会有破损吧?” 王希承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边的人都已经收手了,金缮楼的大门也都打开了,刘雯还在,只不过,之前过来的那个凌薇,好像是离开了,不知道是谁的手段。 林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三楼这边。 她也说。 “肯定是修坏了,你看他周阳紧张的!” “还派人在下边拦著,生怕我们希承过来取画!” “周阳,要我说,你没那么金刚钻就不该揽瓷器活,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林清说完,立马跑到了王希承的身边,又看向王三省,赔了笑脸。 不过王三省並没有理会他,而是盯著王希承手上的那幅画。 木盒子打开之后,林清赶紧接著。 王希承则將里边的捲轴打开。 整个一幅吴道子的真跡,就这样,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来! 王希承看得非常认真,他想要从这幅画上看出,那一道被刀划过之后的修復痕跡。 可他看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我故意问他。 “什么怎么可能?” 王希承冷哼一声,不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立即打了个电话,他跟电话里的人说,要安排两个专业的光学检测,一个是红外成像检测,一个是紫外成像检测。 除了王希承之外,这个王三省却一直都在非常认真的看著,那幅地狱变相图。 他看愣住了。 这边,齐雨也在认真的看著那幅画,眼神之中多有几分惊讶之色。 王三省直接將那幅画从王希承的手中接过,他认真的看著整个一幅画,从画的重新装裱,再到画心的修补,还有最后的补笔…… “这修復手法,巧夺天工啊!” 即便是那王三省,也忍不住道了一句。 而当王三省说出这话的时候,旁边本来还在通电话的王希承,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盯著他老爹,他显然是没想到,那样的话会从他老爹口中说出来。 “爸,您说什么呢?” “这幅画,他肯定修出了毛病啊!搞不好,这幅画就是他周阳弄的假画,咱们那幅画都已经破损到那种程度了,怎么可能修到这种程度?” “我安排那红外成像和紫外成像的检测员,等会儿就带著设备过来了,爸,您稍等一会儿,我觉得,这幅画绝对有问题!” 可王三省却说。 “你懂个屁!” “这就是咱们原来的那幅古画,而且,这修復手法,的的確確遵循了修復如旧的原则,只不过,这修復手法过於高超,其上修补之后补笔的部分,补得极其自然,近看才能够看出一丝端倪,而且,补笔的神韵与原画作完全吻合,一点儿都不失吴道子真跡的风骨意境!” “这一点,可是藏香协会的那些老傢伙们,都不敢补的!” 即便是那王三省也看向我,不由得问。 “你叫周阳?” “这幅画,真的是你修的?” “你跟金缮楼原来的那个老板,什么关係?” 王希承一看自己老爹对我的那些修復手法,夸讚到那种程度,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三省问我的那些问题,我没回答,倒是王希承立马说。 “爸,您可不能相信他啊!” “他这幅画,肯定是有问题的啊,我觉得,能修的这么好,搞不好,就是咱们那幅画的高仿而已!咱们最好还是请专家,好好鑑定一下,您千万別被这小子给骗了!” 王三省则看著王希承说。 “你爹我就是省古玩协会的鑑定专家,还需要去请別的专家?”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没话说,就给老子一边待著去!” 说完,王三省又看向我,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来,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沉狡诈,他看向那幅画上,最后缺那一笔的地方,跟我说。 “此画的修復水准,的確非常高超,真的是让人惊艷啊!不过,周老板,这最后一笔,怎么没有画上?” 我盯著王三省,道。 “我说了,你们王家的画,到此为止,我不修了!” 听到这话,那王三省脸上的笑容凝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第187章 反转!王三省恳求我来修画! “王家的画,你不修?” 王三省冷笑,阴沉沉地反问了一句,那气场压迫感十足。 可我冷声,只道一字。 “对!” 后边那王希承一听这话,几乎都要跳起来了,他淬骂了一句,立马跑了过来,指著我道。 “操!” “周阳,给你脸了是吧?” “这可是我爸!我爸是谁,你他妈知道吗?” “我爸是,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之一,王家的掌舵人,在整个南省古玩界,可以说,我爸说往东没几个人敢往西,你这种小人物,在我王家面前屁都不算,给你机会,你还敢不修?” “老子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特么问你,周阳,你到底修还是不修?” 我依旧乾脆利落地回答。 “不修!” 而且,等我说完后,我直接过去把三楼修復室的门,给重新锁了起来! 锁住修復室的门,我再看向王三省,道。 “王总,吴道子古画已经归还,完成修復的那一部分,我不收你们王家的钱。此前合同,就此作废,违约金周阳我照付就是!” “古画並没有修坏,而且都是按照最高標准修出来的,按照我和小王总的口头协定,这金缮楼依旧是我的,与你们王家无关!” “如果是朋友,我金缮楼欢迎,交到我手上的古画,我周阳必定竭尽全力,但如果来人是闹事的,砸场子的,不管修这幅画能给我带来什么,我,绝不再修!” 我的话毫不犹豫,说完之后,直接对王三省做出了请他下楼的手势! 当然,此刻我想要的,是换一种方式! 並非这幅画真的不修了! 很显然,这幅画对於他王三省来说,极为重要,他王三省非修不可! 因为,如果只是一幅他不十分重视的普通高价值古画而已,王三省这种大人物肯定不会亲自跑过来一趟,还如此兴师动眾的。 显然,这幅画对於他来说,太重要了,这幅画肯定有著非同一般的用途! 他刚才也说了,即便是藏香协会的那些老傢伙,都不敢修的古画,我给修了一部分,而且,还修出了让他感觉惊艷的水准! 其实,当时我看他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动了。 他想让我继续修。 但这个人做事的风格,一贯就是以他为中心,其他人,只需要听他的命令便是。 他命令我去修,我当然不会听他的去修了! 王希承看著我这样的態度,非常的生气,他再次指著我说。 “周阳,你少他妈的那么牛逼!” “你不修拉倒,我告诉你,我们这边顶级的修復师多的是!” “我们修宝阁,还有全国那么多的修復师,我们不能找,非要找你一个吗?” “我给你的机会,只有刚才那一次,既然你不知道珍惜这样的机会,从现在起,这幅吴道子真跡,我们王家不让你修了,你以后,跪地上求我,我王家也不可能让你来继续修……” “还想凭藉著这幅画,在修復师这一行打出名气呢?我告诉你,没门!” “得罪我们王家,古玩这一行,你混不下去的!” 看著那王希承,说话这么囂张。 我也不惯著他,我当即反问。 “你们修宝阁如果能修这幅古画,你为什么拿来找我修?” “你不就是为了拿著这幅画,陷害我,等我修坏了,再把你爹请来,然后,借著这件事情,引你老爹震怒,让我万劫不復吗?” “你还请了两个盗门的人,过来破坏那幅古画,这事,你爹知道吗?” 我一说这话。 王希承当即脸色一变,指著我说。 “你少血口喷人!” “什么破坏古画,这画不是好好的吗?” 王希承话及此处,忽然感觉,脊背发冷,他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王三省站在他的身后,阴沉著一张脸,死死地盯著他! 王希承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他爹瞪著他的那双眼睛,腿都要软了。 王三省沉声问。 “你还敢派人,来破坏这幅古画?” “你这败家子,你可知道,这幅画对我们王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王三省说著,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王希承的那张脸上。 这一巴掌把王希承抽得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在地上,害怕地往后退两步,王希承低声说。 “爸!” “爸你別听他胡说,什么破坏古画,没有的事!” 我这时,却故意添油加醋道。 “一个叫阮寧,一个叫赵瑶瑶!” “她们都是盗门的人,扮成过来应聘前台的,故意接近我,进了修復室,如果不是我提前留手,把画心给换成了一张白纸,这幅古画,早就被一刀划开,一分为二了!” 王希承恶狠狠地指著我说。 “什么阮寧,赵瑶瑶,我不认他们!” 我反问。 “要不要我把他叫来,你们当面对质?” “你……” 王希承张口结舌,自然不敢当面对质。 此刻王希承恐怕才知道,那阮寧和赵瑶瑶並不是完成了任务,而是被我给料理了,人被我控制了下来,给他王希承打的电话,不过是配合我演戏。 其实。 我们这几句话之间,王三省这种老傢伙自然就能够判断出,我刚才说那话到底是真是假。 “爸,你千万別相信他说的话,他想坑我……” 王希承还想继续解释,但王三省二话不说,给了王希承一脚,直接把他踹翻。 深吸了一口气,王三省说。 “这败家子!” “我看是你想坑你爹我!” “你想让我们王家,万劫不復!” 这句话分量就比较重了,看来,我的猜测的確没错,这幅画果然非常的重要,而且重要性超出我的想像,此刻我就更加篤定,王三省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让我来修这幅古画! 踹了王希承之后,王三省便回头,看向我,竟露出了极为和蔼的笑容道。 “周大师!” “抱歉,我这逆子,不会说话,我替您教训他了!” “我为先前的事情,给周老板您道歉!您放心,您这边的损失,我王三省全部照价赔偿,还有下边兄弟受伤的医药费等等,我王三省,也全部承担!” “今天过来,我王三省不是来闹事的,是想要跟周老板您,交个朋友!” “先前之事,都是误会啊!” 当王希承看到王三省居然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而他后边的林清,也是一脸惊讶。 原本在林清看来,王希承他父亲那样的大人物,过来之后,搞不好会把我这金缮楼给拆了,可现在,不但没拆,还说话对我这么客气,还称我为周大师! 林清有些接受不了。 因为,她选择王希承后,她认为她就迈入了上层世界,她可以站在那高位上俯视我,碾压我,可偏偏,她认为的上层世界的人,对我说话也这么客气。 所以,林清看著我,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心中恐怕更是,五味杂陈! 第188章 全场惊嘆,手法称神! “爸!” “你……他周阳,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您交朋友?” “小清都说了,在他开这个店铺之前,他就只是个拍卖公司上班的小员工而已,他哪有这种资格……” 这话还没有说完,王三省便回头瞪了王希承一眼。 王希承嚇得不敢吭声,立马闭了嘴。 王三省再看向我说。 “周大师,抱歉,希承这就叫做,有眼不识泰山!” “在我看来,您,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业界泰斗!” “有如此潜力,我王三省愿意交您这个朋友!” “此外,我还愿意將我手上,由金缮楼上一任老板修復的,乾隆粉彩霽蓝釉题诗梅瓶,送给周大师您,也算是为今日之事,给周大师您道个歉!” “希望您能够將这吴道子古画,最后几笔补上!” “您看,如何?” 如果不是这幅吴道子古画,非修不可,以王三省这样行事霸道的人,怎么可能这样说话? 我並没有立即答应。 但说实话,他提到的,金缮楼上一任老板修復的乾隆粉彩霽蓝釉梅瓶,我倒是有些兴趣。 如果金缮楼的上一任老板就是我爷爷,那么,我一定能够在那个梅瓶之上,看出一些,我熟悉的修復手法。 此外,说不定我能够由此,找出一些,关於我爷爷身份的线索。 王三省这人倒是很有心机,他知道,我既然重开金缮楼,就一定会对金缮楼过去修过的物件感兴趣。 过去的金缮楼在古玩这一行,地位极高。 这地方修出来的古董,有的时候,比完整器的价值还要高,这就是金缮楼的厉害之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一边的王希承又忍不住了。 他看向王三省,问。 “爸,您不是说,那粉彩霽蓝釉,是要留给我的吗?” “那件瓷器,上一任金缮楼老板修復之后,价值还有提升,甚至比完整器价格都高,市场估价至少5000万以上,您说送给他就送给他啊?” 王三省冷哼一声。 “今天你办了这样的事,你还想要那瓷瓶?” “不能闭嘴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王希承主要是气不过,那给他准备的瓷瓶,要被他老爹送给我。 既然王三省拿那东西来赔罪,倒也是个台阶。 王三省再看向我,诚恳地问。 “周大师,我的解决方案,您,可还满意?” 我嘆息了一声,道。 “好吧!” “把你的画带到一楼,我等会儿下去!” 王三省一听我答应了下来,脸上笑容涌了出来,他笑著说。 “好好好,我这便去一楼等著周大师您!” 说完,王三省非常听话,立马带著那幅画,去了一楼。 而我去修復室里拿了松烟墨和狼毫笔,这最后一步,只需要接下那几笔就行了! 他们都在一楼那边等著。 等下我拿著松烟墨和狼毫笔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著我,这会儿徐国华和宋千任也都到了,他们正在那边观赏那幅吴道子真跡。 除了他们之外,之前离开店里的那些老板,基本上也都回来了。 他们都在討论,吴道子真跡上的修復手法,一个个讚不绝口,等聊起自己要让我修那古董的时候,他们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此,极为期待。 便是此刻,之前那些想要解约的老板,都不再提解约的事了,有的跟齐雨认识的,还一直在询问齐雨,手上其他有损的古董,能不能拿来修? 齐雨只是告诉他们,可以,但得往后边预约。 看到我从楼上走下来。 王三省立即走了过来,他跟我说。 “周大师,那口乾隆粉彩霽蓝釉梅瓶,我已经安排专人专车,从省城往这边运了!” “今天之內,那口梅瓶,一定送到您的手上!” 我只是淡然地嗯一声。 然后,看向那边已经被铺好的古画。 这古画我已经做过处理,便是在自然环境下展开,也没什么问题。 走过去,將磨好松烟墨的端砚砚台,放在桌子上,然后,我拿起了那根,狼毫笔! 现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我蘸那松烟墨的簌簌声,都能够听到! 蘸墨、修锋、落笔,运笔,走墨…… 一步步,我一气呵成! 最后剩下的总共六处,便只是在两分钟之內,我就直接將它们全部接上! 原本我之前接笔的时候,就进入了爷爷所说的那种融境,早就確定那几笔该怎么补,所以,现在只需要按照当时那种感觉运墨就行了! 这一步,眾人几乎都还没怎么看清呢,我就已经將最后那几笔,全部接上! 力透纸背! 乾脆利落! 即便是一边的书画大师徐国华,这个最为了解我的老头,此时此刻,他也忍不住张大了嘴,看著我,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只有懂书画的,才知道,这样轻轻鬆鬆,寥寥几笔,把古画破损缺少部分接上,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下笔有神,说起来简单! 但做起来,真的很难,一定程度上,比自己画一幅画还要困难! 徐国华看著那古画上,我补上的几笔,他还抬手,像是拿著毛笔一样,比划著名,像是要找到,我刚才补笔时候的那种气势! 但他尝试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他看向我,眼神之中的敬佩之色,就更深了。 我放下狼毫笔,看向王三省说。 “王总,好了!” 王三省也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之前那些修復,他只看到了结果,而我补上的这几笔,他亲眼所见,看得真真切切。 “怪不得,藏香协会那几个老傢伙,都不敢给这幅画补笔,如此下笔有神,连下笔之时的神韵都能够跟画圣吴道子的神韵连接在一起,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神,太神了!” 这话,王三省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居高临下了,此刻,他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投射到了这幅画上! 眉目之下的那种激动之色,更是溢於言表。 香江的那位梁老板也开口问。 “周大师,您这下笔的速度,可真够快啊!” “只是,您是怎么做到,下笔又快,有能够准確把握画圣这白描线条之神韵呢?” “您这手法,的確是神跡啦!” 我则平静地解释道。 “我只是在想,画圣吴道子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以他高超的画功造诣,他来补这笔,会慢慢的,一点一点去修吗?” “他不会!” “他曾为了寻找用笔之道,去专门观赏公孙大娘舞剑,所以,他的运笔,一定是下笔无悔,下笔无疑,若是悔了,疑了,自然会慢,自然不得画圣之神韵!” 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国华不由得眼前一亮。 “说得好!” “原来是这样啊,对!修古画,想要修其神韵,就应该,下笔无悔,下笔无疑!” “有疑有悔,就修不了!” 徐国华心中也有悟,激动地鼓起掌来! 伴隨著他的掌声,在场的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忍不住鼓起了掌来! “精彩……太精彩了……” 就在这时候。 突然有个人走进了金缮楼之中,道。 “精彩什么啊!” “这画修復,我看一定用了违禁的化学材料而已,现在状態好,一个月不到就会彻底毁掉,这就把你们这群老古董,给唬住了啊?” 第189章 能不能帮我引荐那位修復天才? 进店那人的一番话,让店里的这些老板,一个个全都看向了他。 我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那人看起来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身著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收拾得一丝不苟,他那身姿笔挺利落,隱隱中透出几分不好惹的气势。 进来后,他便四处打量著金缮楼里的陈设。 不过,走了两步,他便提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锋利如剑! 但这眼神扫过,目光里都是不屑。 而我盯著他,冲他那边走了几步,问。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可没想到,黑衬衫却並没有理会我,冷哼了一声,他只是衝著王三省那边走去,过去之后,他跟王三省握手,还道了一句。 “王叔,好久不见!” 王三省看到这人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不由地问。 “阿鉴,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国外进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穿黑衬衫的男人回答道。 “哦,我最近回来了!不过,国內这边,也有许多事情要忙!还有,关於国家二级修復师的证书,需要一些相关的考核,有些繁琐,最近我一直在忙这个!” 王三省一听到这个,不由得惊讶地问。 “什么?” “阿鉴,你这才刚到三十岁,就拿到了国家二级修復师的证书,你们司徒家,可真的是出了个好苗子啊!” 王三省说这话的时候,还扫了王希承一眼,脸上那无奈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更是压抑不住。 同样是五大家族的后人,差別怎么那么大呢? 这个人,原来叫司徒鉴。 司徒鉴嘴角浅浅一笑,提了下金丝边眼睛,道。 “王叔您过奖了!” “二级修復师算不得什么,如果不是年龄限制,我早就去参加一级修復师的考核了,可修復师协会那边的要求,必须是三十五岁以上!” “唉,这个规定,虽然符合大部分修復师需要时间经验的实际,但並不符合所有人啊!” 这时。 司徒鉴又看向王希承,跟王三省说。 “希承他跟我打电话说,他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帮忙,我们多年交情,刚好我又来到了邑城,也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就顺便过来了一趟!” 王希承也跑了过去,到司徒鉴的旁边,直接揽住了他肩膀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徒!” “你来得正好!” “你要是再来晚一会儿,恐怕我父亲,就要被骗了!” “之前电话里,我就跟你说过简单的情况了,你说,唐代吴道子的古画,七天之內修復完成,而且,修得看起来还没有任何的破绽,这可能吗?” 司徒鉴那嘴角又是微微一抽,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道。 “理论上来说,並非完全不可能!” “但是,这也要看一个修復师的水准,以及,他到底参与修復过多少古画,一般来说,参与越多的古画修復工作,经验就会越丰富,速度也能够更快!” “如果不符合这种条件,一般的修復师,修復唐代古画,时间要按年来算的!” “当然了,一般的修復师,也不敢修吴道子的古画!” “如你所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復师,七天之內就把你们王家的那幅地狱变相图给修復好了,这其中,必有猫腻!” “毫无疑问,一些书画修復违禁的化学材料,他肯定没少用!” “否则,单单只是洗画和修画这两步,七日就不一定够用!” 司徒鉴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似乎非常的严谨,但话语之中,也多有臆断。 化学材料? 我爷爷可没教我这个! 王三省看著司徒鉴,则说。 “阿鉴,你说,这画的修復,用了化学材料?” 司徒鉴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冲外边喊了一声。 “你们也进来吧!” “红外和紫外成像设备,都带进来!” 吩咐完这个,司徒鉴才解释道。 “王叔,现代科学发达,一些过去的鑑定专家,没有见过的化学材料,越来越多被应用於古玩修復之中。” “这些材料之中,有些是无害的,比如环氧树脂,修復瓷器的使用可用,这没问题。但还有很多材料,是有害的,特別是古画修復之中,被应用的很多!” “一开始修復的效果很好,但时间一长,古画內部纤维结构会被彻底破坏,造成古画修復部分萎缩,这样,整个一幅画的纸纤维平衡就会被打破,一张画就彻底毁了!” “这样的案例,我在国外,见得多了!” “这种情况,多出现在一些小地方的小古玩修復机构,拿下一幅古画的修復,大捞一笔之后,立马就会关门跑路的也不少!” 王希承一听这话,目光一动,立马跟司徒鉴说。 “司徒,就在刚才,我爸还承诺,要把我家的那尊,乾隆粉彩霽蓝釉送给金缮楼呢!” “5000万的东西啊,加上我给的修復费用,这小子,可不是大捞了一笔吗?” 司徒鉴一听这话,便看向王三省道。 “王叔,您恐怕真的被骗了!” 王三省似乎也有些担心,毕竟,司徒鉴的鑑定和修復水准,在南省也是很出名的,这些年出国留学深造,外国很多机构与他合作,更是有了特別的权威。 “这……真有这么强大的,化学材料?” 王三省这么问。 而司徒鉴则说。 “王叔,您想一下,连化学材料,您都不太相信能实现七天修復一幅古画,如果他没有用化学材料,用古法修復吗?古法修復,七天更不可能修復啊!” “好了,王叔,您稍等,我先去看看那幅画!” “我相信,连王叔您都看不出来的修復手段,对方或许做得非常隱秘,但再隱秘的手段,也逃不过,科学仪器的检测!” “当然,还有我的这双眼睛!” 司徒鉴说完,走向那幅画。 不过,这才走了两步,司徒鉴就看到了一边的齐雨,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齐雨?” “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一回国,就立马跟你打电话了,可你一直都没接,对了,你那婚到底离了没有,我听说,你要离婚啊!” 齐雨目光一冷,反问。 “我离不离婚,与你有什么关係?” “司徒鉴,你不是要检测这幅古画的修復手段吗,少废话,开始吧!” 司徒鉴一笑,道。 “伶牙俐齿,你还是没变!” “哦,对了,齐雨,既然你在邑城,应该听说过,邑城好像出了个什么修复方面的天才,以你的本事肯定知道他是谁吧,有空,帮我引荐一下,可好?” 齐雨並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我这边,我只是站在原地,很平静。 司徒鉴见齐雨不理他,无奈地嘆息了一声,便开始认真的去看那幅吴道子的真跡。 看了一眼,他不由地问。 “王叔,这是原来的那幅吗?” “我记得……对,就是这块,破损非常严重,没这么完整吧?” 第190章 修復师的较量! 王三省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这司徒鉴的话,听到他耳朵里,似乎很有分量。 王三省过去,说。 “对,以前这块霉变破损,非常严重,连原画的线条都看不出来了!” “但我觉得,这幅画应该没问题,是以前那幅!我刚才,也已经鑑定过了,不管从纸张,还是从白描画的线条来看,都是对的!” 司徒鉴却是一笑说。 “王叔您不要那么紧张,我没说这画不对!” 话顿了顿,他又说。 “不过,话说回来,要这么说的话,王叔,修您这画的,恐怕是个修復师这一行的泰斗啊,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位国家一级修復师呢!” 抬头,看了看这店铺,司徒鉴继续说。 “以前的金缮楼老板,的確能达到那一级別!” “但是,王叔,您不会要告诉我,如今重开金缮楼的,还是以前的那位老板吧?” “那样程度的损坏,恐怕,只有他能修到这样的效果!” 王三省其实也对我这修復手法,感到惊艷,他便看了我一眼,说。 “倒不是以前那位老板。” “现在重开金缮楼的是这位,周阳,周老板!” 王希承立即跟过去,跟那司徒鉴说。 “司徒,这个周阳怎么可能是您说的,一级修復师呢?” “我觉得,这画肯定有问题!” 司徒鉴这时才再次看向我,我也盯著他看,他冷哼了一声,並没有跟我说什么,显然,那神色就是在告诉我,他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旁边那林清,低声询问王希承。 “希承!” “你的这位朋友,以前是不是上过什么杂誌啊,我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啊?” 王希承点了点头,介绍说。 “当然了,古董收藏方面的杂誌,他上过很多,也做过封面人物,在古玩修復这一行里,他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 “现在,古玩界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林清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肯定是以前在我们家那些收藏杂誌上见过他!” “希承,你的朋友,可真厉害!” 王希承非常满意地说。 “那当然!” 这会儿。 司徒鉴叫过来的那些负责古画红外和紫外成像测试的人,也都进了店里。 他们立即安排仪器。 而司徒鉴自己,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放大镜和一个小號手电筒,打开手电之后,他再透过放大镜,仔细地去观察那幅画,特別是之前霉变破损的位置。 只是,这次他认真地看了一眼,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不由得稍稍一愣! 那神色微微地变了变! 但他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继续安排,那两个技术人员检测! 先做的是红外成像! 红外成像做完了之后,便开始做,紫外成像! 然后,司徒鉴手下的那两个人,便单独跟司徒鉴,匯报了两种成像方式,最终的检测结果。 司徒鉴一听,死死地盯著那两个负责检测的人,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之中透出的惊讶,却是溢於言表。 他拿过那边的成像结果,让那两个人离开了。 王希承立马过去问。 “司徒,怎么样,这鑑定结果?” 司徒鉴看著王希承,没有说话,隨后,又看了我一眼,但这眼神与之前相比,竟变得更加犀利了,甚至,其中还夹杂著几分冷厉的杀意! 王三省也过来问司徒鉴。 “阿鉴,这幅画怎么样,有没有用你说的那种,化学材料?” 司徒鉴似乎迟疑了一下。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在场的那些老板,全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的话,似乎就是对我这修復接过的审判。 我也有些好奇,他到底会怎么说? 他看我的眼神,可不太对,不过,我的確也在杂誌上见过他,今天这样的场合,他敢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歪曲事实吗? 司徒鉴乾脆利落地说了两个字。 “没有!” 隨后,他甚至又解释道。 “红外和紫外的结果显示,这幅画的修復,用的都是古法,而且,所用修復材料很复杂,但都是天然材料,是可逆的!” “这修復手法,的確不错!” 王希承本来以为,能有让他如愿的结果,毕竟当时王希承给司徒鉴打电话说了那幅画情况的时候,司徒鉴也说了,我修的古画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王希承忍不住再问司徒鉴。 “什么?司徒,你没看错吧?” 司徒鉴单指提了提金丝边眼镜,露出些许无语的表情道。 “我不会看错的!” “只是,希承,你怎么就那么希望,你家这幅画被修坏?你跟王叔有仇,还是跟周老板有仇啊?” 王希承直接被问懵。 但司徒鉴又继续说。 “说真的,如果这幅画被他一个小店的老板修坏了,他一定会,万劫不復!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位接下你们王家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的小老板了!” “你本意给人家周老板挖坑,人家主动跳了,而且,还完美地修復了这幅古画,希承,我觉得,你这是在免费给他铺路啊!” 司徒鉴的这些话完全不遮不掩。 简单的几句话,就已经把王希承的阴谋,给当面说了出来。 王希承的张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立即解释。 “我……跟他有什么仇啊?” 王希承还在狡辩。 而后边的王三省,则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他继续过去,欣赏那幅我给修好的古画。 红外和紫外的检测,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確定了,我修復出来的古董,的確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我的手法,他们亲眼所见。 他们这会儿,都过来跟我搭话,问我关於他们签合同那些古董的修復计划。 显然,他们之前的疑虑,完全都消除了。 现在大家都觉得,他们手上那些古董,排的太靠后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立即出手帮他们修復古玩。但我只是告诉他们,一切以合同为准。 这时。 齐雨走到了我旁边。 她看向司徒鉴说。 “司徒鉴,你刚才不是说,要找那个,邑城突然出现的那个修復天才吗?” “不用找了,他就在你面前!” 当齐雨提到这个的时候,司徒鉴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意外了。 毕竟,刚才那幅画的修復结果,司徒鉴也看清楚了,他早已把他回国后,所知道的那个消息,跟我联繫了起来。 司徒鉴盯著我,看了一眼,齐雨扶著我胳膊的手,笑了笑道。 “我果然没猜错!” “那位突然出现的修復天才,真的周老板你!” “幸会!” 司徒鉴一边冲我这边走来,一边看起来很热情的跟我握手,不过,我能够看到,他那金丝边眼镜遮盖的笑容之下,可不是热情的微笑,而是阴狠之中夹杂著几分兴奋! 他的手在我面前,抬了几秒,我这才露出几分微笑,抬手与他握了个手!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客套的握手! 但没想到,司徒鉴握住我的手之后,便忽然发力,他那手上的力道很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达到的程度! 所以,这不是握手,这是试探! 当然,我也没有示弱! 在我感觉到他手上发力的时候,我也开始使出了一些力道,而且,手指上的力道,缓缓加码! 司徒鉴盯著我,似乎確定了什么。 他那藏不住的兴奋和笑容,更是从金丝边眼镜之下,溢了出来! 他的手上再次发力! 这力道,居然是寸劲,竟与我那骨节上的力道,有的一拼! 第191章 司徒鑑別有用意? 司徒鉴与我握手,手上所用的力道是寸劲,竟与我的骨节力道有的一拼! 看来,作为专业的古董修復师,他也经受过专业且特別的训练! 此刻! 我与他,手上力道僵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现场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全都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司徒鉴的金丝边眼镜之下,那若刀般锋利的眼睛,盯著我,似乎若有所思,而他的嘴角,更是掛著一种难以琢磨的浅笑,显得与我较量,轻轻鬆鬆。 不过,我並没有继续发力,去压制他。 而是保持那种力量,与他手上的力量持平,不落下风! 我很清楚,司徒鉴这是在借著握手的机会,来探我的底细,但我的底细怎么能全都交付於他? 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著,足足过了有一分多钟!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各位老板,也都嗅到了一种特別的火药味儿,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看著我和司徒鉴之间暗中较量…… 气氛拉紧!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了! 到了这种程度,司徒鉴恐怕也明白了,他探不到我的底! 所以,他嘴角一挑,手上的力道鬆了! 我也鬆开了他的手! 如此,司徒鉴便道。 “周阳兄弟,我在国外,都已经听说了,咱们国內南省邑城这边,出现了一位天才修復师,修了那张,濒临损毁的宋徽宗的古画!” “其实,当时关於宋徽宗古画的修復,也有人托朋友諮询过我,我给过一些建议,只可惜,当时我在国外,有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在做,实在脱不开身!” “没想到,你给修好了!” “那时候我还不信,觉得,可能是,国內收藏界在故意炒作,毕竟,这几年古玩修復这一行当,能够成名的年轻修復师,已经很少了!” “本来,我来今日来邑城,就是想要找一找那位修復师。王叔家里的事情,我只是过来顺便帮个忙,没想到,我要找的那位修復师,居然就在我面前!” “真是巧了!” 司徒鉴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刚才跟我握手的那只手,隱蔽地藏在了背后。 他悄悄地搓著手指骨节,很显然,与我握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轻鬆。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能够在手上力道,与我有一拼的修復师!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周阳兄弟,多担待!” 司徒鉴表面上好像真的在给我道歉,但实际上,他的姿態放得很高。 而我也只是一笑,隨口道。 “无妨。” 接著。 司徒鉴又问我。 “哦,对了,不知道,周阳兄弟你,师承何人?” “我看你这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琢磨出来的!” “刚才我也认真的分析了,真的,你的手法,颇有几分金缮楼上任老板修宝的风格,你不会,跟他有什么关係吧?” 司徒鉴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有那么一些紧张。 我没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司徒鉴见我没直接回答,看起来就更紧张了一些,不过,他这紧张情绪藏得很深。 金缮楼的老板,很有可能是我爷爷,但这件事情,我怎么会说? 我微微摇头,道。 “那倒不是,我並不认识金缮楼上任老板!” “再说了,如今这金缮楼,真正的老板也並不是我,而是我齐姐!” “我呢,只是个合伙人,小老板而已,关於金缮楼上任老板,我也是接手金缮楼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位修復大师!” 说话间,我看了齐雨一眼,她也微微点头示意。 司徒鉴像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气。 他回头,往王三省那边看了一眼,说。 “周阳兄弟,不管你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如今的你,真的是站在了风口之上啊!” “上一次修宋徽宗古画,就已经在古玩界有了一定的名气。这次,又修好了王叔家里的吴道子真跡,毫无疑问,后边,关於这件事情的报导,一个定会整个古玩界铺天盖地!” “我司徒鉴,与周阳兄弟你,真的是相见恨晚啊!” “我相信,以后我们之间,一定会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这样,我这边认识许多专门做古董杂誌的主编,你先后修好宋徽宗古画,以及王叔家的吴道子真跡,出一期以你为封面的杂誌,一点儿都不为过!” 这个司徒鉴是王希承的朋友。 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跟我说话,还推荐我上杂誌封面?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情有些反常呢? 便是那王希承这会儿,听到司徒鉴这么热情的要帮我,他那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可在这种场面,他又没法直接跟司徒鉴说。 毕竟,王希承顶多算是个,南省五大家族王家的王少而已,司徒鉴虽然也是司徒家的少爷,但他在古玩圈子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恐怕司徒鉴交王希承这个朋友,也是看在维护王家的利益之上。 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若没有这层关係,怎么可能有交集? 王希承旁边,林清也忍不住了,她低声问。 “希承,你那朋友他……” “他怎么还邀请周阳上古董杂誌啊?他周阳,总共就修了两幅画,他又不是司徒鉴那种名人,他哪有什么资格上古董杂誌啊?” “你朋友他,开玩笑的吧?” 王希承嘆息一声,他根本不想说话,因为本来今天过来,是想要在林清面前,把我一巴掌拍在地上的,他也对林清做过承诺的。 可现在不但没拍地上,看起来,我还跟司徒鉴搭上了关係,还弹得更高了。 他的心里,无比的鬱闷。 林清心里恐怕更加的不痛快! 这边。 我没有立即答应司徒鉴,司徒鉴反倒是继续劝说。 “周阳兄弟,你先別著急拒绝!” “你也別担心上杂誌封面的难度,告诉你,那种事情,以我的关係,加上你的能力,我一句话就能够搞定!” “而且,那些杂誌,一部分流向高端收藏市场,普遍发售。另外一部分,几乎是定向发放,会直接流入,南省省城、甚至北城、上江、香江等等,各大城市那些顶级收藏家的手里!” “这些可比你上个本地的电视台什么的,影响力要大得多,要精准得多!” “放心,我做这些,只为交你这个朋友!” 可我却说。 “不用了。” “多谢司徒兄弟美意!” 我拒绝了,不管司徒鉴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些他看起来站在高位,类似於施捨一样的给予方式,我是不会接受的。 更何况,这其中真的不是別有用意吗? 我可不信! 似乎在前边铺垫完了之后,司徒鉴又冲旁边隨行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那秘书会意,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那是一个黑色的信封,其上烫印著一些金色的古典花纹,至少,从製作方式上来说,看起来就非常的高端…… 第192章 战书! 黑色信封上的花纹,类似於青花瓷上的那种,青花缠枝莲纹。 在这缠枝莲纹环绕的中间,又有几个篆书烫金字,“修復师工会”。 只是这么一个信封,当即引来了在场很多人关注。 不管是邑城本地的老板,还是外地过来的那些老板,他们都注视著这个黑色的信封,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往这边凑,就为了过来,看清楚这个信封。 確切来说,应该是一份极为特別的邀请函! 秘书拿出烫金花纹黑色邀请函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非常小心,也非常的恭敬,显得此物贵重。 司徒鉴从他手里,接过邀请函,只是微微一笑,竟直接將其递向了我。 我没立即接下,只是问。 “这是什么?” 司徒鉴微微一笑,回答说。 “这是,修復师工会的,特別邀请函!” 修復师工会吗? 这个,我爷爷以前还真的提到过。 当然,齐雨也跟我说过。 古玩这个行当里,在旧社会的时候,就有很多的家族和组织,而到了现代,社会发展,渐渐地很多家族和组织,都发展成了其他的形式,如公司,协会等等。 而省市各级也都有相对应的古玩协会。 当然,除了古玩协会之外,还有一些具体细分的,比如,之前提到的那种玉石协会,还有邑城这边一个瓷器协会。 而古玩行当这里边,最为特別的一种职业,就是修復师。 所以,修復师这一行,因为是个职业,联合在一起,又与其他的协会性质不太一样,所以,就衍生出了这么一个,修復师工会! 修復师工会往往会举办,修復师交流大会,比拼修復技能,从民间选拔人才。 从市级,到省级,再到国家级別,都有相应的工会。 比如邑城市就有修復师工会。 只不过,我之前还没有接触过,根据之前齐雨跟我透露的那些消息,其实,邑城这边的修復师工会,与修宝阁联繫紧密。 王家的修宝阁有很多修復师,都是邑城这边市级修復师工会的成员。 但齐雨跟我说。 以我的修復水准,完全没有必要,跟邑城本地那个工会的人接触。 因为他们根本够不到我这个格。 司徒鉴手上的这个邀请函,是省级的。 市级的修復师工会,是没有资格举办,这种高规格交流会的。 司徒鉴继续说。 “南省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会上会有一个非常特別的环节,那就是,鉴宝修復技能的专业比试,到时候,整个南省的顶级修復师,都回去参加这个交流会!” “我也会参加,不知,周阳兄弟,有没有意向参加?” 司徒鉴把这份,省级修復师协会的邀请函,拿到了我面前。 还说,他也会参加那个交流会。 毫无疑问,这份邀请函,本质上,就是一张挑战书! 我自然看得懂这个。 旁边其他那些老板,当然也有看懂的,他们当中,便有人议论。 “司徒先生当面拿出这邀请函,这意思,是要下挑战书啊!” “是啊!” “这不明摆著的事吗?” “就看周老板,敢不敢接了!” “毕竟,那司徒先生可是古玩修復界的名人,他现在虽然只是省级修復师工会的成员,但早晚会进入国级修復师工会的!” “二级修復师,根本代表不了,他现在真正的水准!” “其实,周老板若是接了他这挑战,倒是对他的身价有所提高,毕竟,能够成为司徒先生的对手,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可如果在修復师大会上,败给司徒先生,也不好看啊!” “是啊,周老板现在也算是个名人了!” “依我看,那个交流会,他没必要参加,自驳面子!” “……” 这边。 王希承也跑了过去,跟那司徒鉴说。 “司徒,这可是省级修復师协会的邀请函,他周阳,一个邑城市的小修復师,连本地的修復师工会成员他都不是,他哪有资格拿这邀请函啊?” “你真的是太抬举他了!” 然而,司徒鉴却是一句话没说,紧紧地捏著那份邀请函,直直的递到我面前! 看起来他对这个,真的是非常执著!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就那么想,在省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上,跟我比一比? 既然是挑战,我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司徒鉴的手上,接过了那封邀请函! 看著他,我道。 “好啊,这交流会,我参加!” 这也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很意外。 毕竟,虽然我修復了两幅画,修的惊世骇俗,但与司徒鉴相比,我在古玩修復这一行当里,地位还是太低。 修復师工会的比试,可不是只比修古画的。 见我接了这一封邀请函,司徒鉴紧绷著的那张脸上,有一些笑容晕散开来。 不过,如之前那般,他这笑容里,在那金丝边眼镜的掩饰下,总有几分兴奋和阴惻惻的味道溢出来。 “好好好!一言为定!”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周阳兄弟,我们,省修復师交流会上见!” 我隨手收起了那封邀请函,对司徒鉴道。 “慢走!” 司徒鉴说完,还走过去,跟王三省打了声招呼。 “王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三省嗯了一声,道。 “好!” “等你回南省了,一定到家里玩,我那边,还有几样新东西,你帮我也看看!” 司徒鉴微微俯身道。 “是,王叔!” 说完,他便跟他的秘书一块,衝著门口方向走去。 王希承立马跟了过去,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说司徒鉴不帮他整治我,反倒是帮我提升了地位,说司徒鉴不够意思! 司徒鉴的脸上透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不过,他还是跟那王希承说了什么。 王希承把司徒鉴送到车上,车走的时候,王希承还在喊著说。 “回头请你喝酒!” 回过头的王希承,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承诺,他满脸笑容。 而且,当他看向我的时候,他那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掩饰,从我这边过的时候,那王希承故意往我这边凑了凑,低声说。 “周老板,一时得势,不要得意!” “有的时候,你爬的越高,就会摔的越惨,你信不信?” 司徒鉴和王希承说的那些话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我却道了两个字。 “不信!” 王希承冷哼一声。 但这会儿,正好有一辆车到了这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下来之后,立马跑进来,跟王三省打了个招呼。 王三省就跟那人交代,让他们直接把车上的东西带过来。 隨后,有两个人抬著个木盒子,到我这店里,把那个木箱子,给放了下来…… 第193章 梅瓶的问题,爷爷的线索! 抬著木箱子放下来的那两个人,手上的动作,非常小心。 看样子,里边的东西是易碎品。 我想到之前,王三省曾经说过,为今天的事情赔礼道歉,他要送给我一个,乾隆粉彩霽蓝釉题诗梅瓶,莫非,是那样东西? 王三省走过来,示意那两个人把箱子打开。 木箱子缓缓地打开。 里边则放了很多的防撞棉,將防撞棉去掉,再取出来的,则是一个相对较小一些的红木盒子,这盒子长方体,其上还有浮雕梅花,以及题诗。 单单只是这盒子,我一眼基本上就能確定,这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 將这个红木盒子小心地放在桌案上后。 王三省看向我,跟我说。 “周老板!” “这就是我先前说,要送给您的,那个乾隆粉彩霽蓝釉题诗梅瓶!” “上一任金缮楼老板,亲手修的!” “您看,怎么样?” 我走了过去。 王三省把那个红木盒子打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里边躺著的,正是一个大约一尺高的,粉彩霽蓝釉梅瓶,而且,不管是粉彩还是霽蓝釉,都非常成熟,且色泽古朴。 单从表面上来看,这个梅瓶没什么问题。 王三省做出请的姿势,我则把这个粉彩霽蓝釉的梅瓶,从那个盒子里拿了出来,仔细地观察。 东西上手。 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东西的重量不对,確切来说,重心不对。 第二,我找到了这个梅瓶曾经修復的地方,在口沿部分,的確,修復手法不错,基本上看不出来,而且,这修復手法確实跟我爷爷的手法类似,可当我仔细观察,却发现,所用的修復材料,应该是不太对的。 我抬手轻敲! 那声音沉闷不清脆,且断得很快。 这一点,可以確定,这东西还真的不是我爷爷修的,我爷爷修出来的瓷器,虽然秉承著修復如旧,可逆的原则,但是,修出来之后与一个完整的瓷器没有区別,不会因为断裂或者有衝线的地方,而影响整个瓷器轻敲之时的灵动声响。 这就是问题所在! 而这东西,重心也不对,底足部分过重,胎体的触感,也有些不太正常。 我拿起来,又看了梅瓶的內膛。 內膛居然是半封著的,也就是说,这梅瓶里边的空间不到底,当然,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方便,插梅花的时候,方便做出一些姿態造型。 可古代的梅瓶,哪有这么做的? “这梅瓶,是我去年,从佳德轩香江拍卖,瓷器专场拍下来的。就算是为之前的事情,给周总您赔礼道歉,还请周总您收下!” 王三省这么说著,旁边的王希承,更是一脸苦涩。 但他知道,他根本劝不住他爹。 我点头,嗯了一声。 这东西最让我感兴趣的一点,还是上边的修復手法,虽然绝对不是我爷爷的手法,但是,这种手法跟我爷爷的古法修復手法,非常接近。 至少,修这古董的,有可能是个跟我爷爷有关係的人! 这说不定,是找我爷爷的线索! 当然,除了这个瓷器之外,我之所以答应司徒鉴,要参加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调查跟我爷爷相关的事情! 既然是我爸的遗愿! 我一定要完成,我一定要找到我爷爷! 我爷爷就是搞古玩修復的。 修復师工会,能不知道我爷爷的事情,他们肯定知道一些,甚至,搞不好,我爷爷的失踪,可能就跟这个工会有关係! 我想著这些的时候。 香江的梁老板说。 “这梅瓶,去年佳德轩香江春拍瓷器专场,5800万成交!” “真是好东西啦!” “王总办事,真的是大气!” 除了梁老板之外,还有很多其他老板,都过来围观,那边,王三省已经把他的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给收了起来。 收起来之后,王三省过来,跟我说。 “今天能够跟周老板你交这个朋友,王某三生有幸啊!如果不是你,这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啊!” “这样,我这边有事,就先回省城!” “咱们省城的交流会上见!” 王三省说完,又非常热情地跟我握了握手,然后,就带著他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往外边走去。 王希承带著林清,他们走的时候,还依依不捨的。 显然,今天没有打压到我,还让我得到了宝物,得到了机会,让他们的心里都很不舒服,估计,这会儿都在盘算著接下来怎么整我! 不过! 在他们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我需要借著现场的所有老板,特別是王三省,在古玩界传开! 因此! 当王三省走到我这店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则抬手,骨节上稳住几分力道,衝著那个梅瓶,敲了一下! 这次不是鑑定方式的轻敲,而是发了骨节力道的寸劲! 咔嚓一声! 裂纹瞬间蔓延整个梅瓶! 这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谁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把这个价值將近六千万的东西,给直接敲碎! 而且,还是不等王三省走,就给敲碎了! 王三省听到这声音,目光猛地一凝,便立马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梅瓶,再盯著我问。 “周老板,你这……什么意思?” 王三省的脸色都变了,语气也极为不悦。 我则反问。 “梅瓶您已经送给我了,我自行处置,没问题吧?” 王三省没好气地说。 “当然没问题!” 而王希承忍不住了,指著我道。 “周阳,你疯了吗?这个梅瓶,是我爸去年花了將近六千万,在佳德轩拍卖会上拍的,你怎么回事,说砸就砸啊?” 我没理会那王希承,而是看向了外层梅瓶碎掉之后,缝隙里边露出的內层。 嘆息一声,我道。 “这个乾隆粉彩霽蓝釉题诗梅瓶,是个贗品!” “当然要砸!” 王希承转身走过来。 “你凭什么说,这是贗品?” 王三省盯著我,目光是愈发的冷厉,毕竟他也是鑑定师,如果东西真的是贗品,相当於他也被打脸了。 我直接回答道。 “粉彩霽蓝釉,是在这个民国仿粉彩梅瓶的基础上,修復改造的!” 我將那个梅瓶外层碎掉的瓷片,剥落了一片,然后,哗哗啦啦,表层的那些瓷片,全都脱落了! 里边露出来的,的確是个民国仿乾隆的粉彩梅瓶! 王三省立即跑了过来,认真的看著那些碎瓷片,的確,每一块碎瓷片上,都做过处理,口沿部分的修復痕跡,就是为了掩盖,整个器物都是修出来的真相。 不得不说,將民国仿改造成乾隆官窑,这修復手法確实厉害。 虽然这人手法跟我爷爷不太一样。 但其水准也非常高。 以他的手法,骗过佳德轩的那些鑑定专家,也的確不为过。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王三省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地问。 “如此高明的修復手法,骗了那么多专家,周老板,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时。 齐雨也走了过来,她將碎发撩至耳后,拿起了一块碎瓷片,认真地端详著那些修復痕跡…… 第194章 你又喜欢徐知夏了? 齐雨拿著那块碎瓷片,观察著,像是若有所思。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手上忍不住发力,捏著那碎瓷片捏得很紧,甚至,她的手指被刺破了,血都流了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看到这一幕,我赶紧过去,问。 “齐姐!” “你的手,流血了!” 我问了一句,齐雨才回过神来。 她鬆开了碎瓷片,捏住了手指上的伤口,我问她。 “没事吧?” 齐雨微微摇头,看向我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知道,齐雨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平日里对自己的情绪管理十分严格的齐雨,怎么会在眾人面前这样失態? 不过,现在不是我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只是点头。 “没事就好!” 我去从店里的医药箱里,取了碘伏和创口贴,帮齐雨手指上的伤口,做了处理,包扎了起来。 其他人的关注点,自然都不在这里,他们都在看,那个被我敲碎的梅瓶。 只有徐知夏站在旁边的角落里,看著我给齐雨包扎手指上伤口的时候,那目光之中不知为何,好似闪过了一丝丝的慌乱…… 伤口包扎好之后,齐雨方才脸上的那种情绪,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香江的梁老板,看著那个梅瓶说。 “哎呀,这样一碎,成了民国仿,这瓷瓶,恐怕最多只值十几万了!” 徐国华也说。 “是啊,这在民国瓷器里边,也不算是精品!” 王三省也嘆息了一声道。 “没想到这梅瓶,居然是贗品!” “这手段,居然比前些年市场上害人不浅的神工仿,还要技高一筹啊!” “周老板,我看这样,要不然等你去了省城,到我王家来做客,我们王家库房里的那些宝贝,你再挑一件,就当是补上这件贗品空缺,你看怎么样?” 我却说。 “不用了王总!” 王三省却非常认真地说。 “不行!是我没看好这件东西,就送给了你,我的错,我的错啊!” 可我从那碎瓷片里,又拿起了那个梅瓶,说。 “这个梅瓶,应该值几千万的,放心吧!” “什么?” 王三省一脸意外。 旁边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他们都在等我的解释。 毕竟,民国仿这种程度,梁老板了解市场,他说的十几万那就是市场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愣神儿的时候,我又攥住骨节上的力道,这次,敲在了这个民国仿的梅瓶中间靠下的位置! 这次,力道更强,啪的一声,这个梅瓶直接被敲碎! 碎片散落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在惊讶,他们忍不住议论。 “这东西,周老板,您怎么能又敲了呢?” “至少也值个十几万,那也是钱啊!民国仿,那也是古董啊!” 我没有立即解释。 而是在敲了这个瓷器之后,从梅瓶底部那碎片之中,拿出了一枚,红色丝绸包裹著的东西。显然,这东西是被用一种特殊的修復之法,给封在梅瓶內部靠底部那附近的。 他们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而我拿著那个红色丝绸包裹的东西,解释道。 “这民国仿也是现仿的,仿的是藏香手段,不值钱,但把这样东西,给藏在了梅瓶的深处。” 梁老板看著我手上,红色丝绸包裹的东西,问。 “这是什么?” 我先把那个丝绸包裹的东西打开。 里边露出来的,是一枚,大约二寸见方的,田黄石印章。其上雕刻著的,是一个虎形纽,翻过来看,下边雕刻的是篆书几个字,乾隆御笔。 侧面,雕刻有年份,以及造办处的字样。 梁老板看清楚我手上的东西,不由地问。 “这是乾隆皇帝的田黄石印章?” 我则看向王三省,跟他说。 “多谢王总馈赠!” 王三省也没想到,梅瓶的里边,封著的居然是乾隆的田黄石印章,这东西自然很值钱,关键是这东西比瓷器更加稀有。 王希承立马说。 “爸,这东西是咱们家的瓷器里开出来的,他周阳该还给我们!” 王三省一巴掌拍在王希承的脑袋上,拍了他一个踉蹌,笑著跟我说。 “周总,东西既然送给了你,不管里边藏著什么宝物,开出来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收下!” 王希承捂著后脑勺,一脸苦涩。 林清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她问王希承。 “希承,那东西值多少钱啊?” 王希承说。 “唉……搞不好,是无价之宝,北城博物馆有类似的呢!” “总之,比之前那个梅瓶更值钱!” “这么好的东西,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林清一听,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鬱闷,王希承更是鬱闷至极,他今天过来,从夺画到现在,气就没有一口顺过,气呼呼地从金缮楼门口出去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个踉蹌,差点儿摔地上。 等王家人都走了之后。 我这边,忙著先跟徐国华定下了,他那幅画的修復时间,其他那些老板,也都过来跟我確认了时间之后,纷纷告辞,等到了修他们的古董之时,他们自会上门。 等人都走了之后,我又看了看手上的乾隆田黄石印章。 我確定,这东西也是贗品! 只是造假的水平极高,刚才那么多人围观了那么久,都没有人看得出来,但我看得出来,这是田黄石,但绝对不是清代的物件。 只是对那枚印章的模仿,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 我非常清楚,王三省送我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就算王三省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细节,但也绝对有人利用他,把这东西送到了我手上。 为的就是,通过这种方法,与我来一次交锋! 那个人,想要看看我,我能不能把他的手法,全部识破! 因为! 这东西就是半个月之內做出来的! 从粉彩霽蓝釉梅瓶,到民国仿梅瓶,再到里边的乾隆田黄石印章,三重仿製偽造手法,半个月之內完成,这绝对是高手! 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一旦我提升自己的地位,在古玩界有一些名气,一定会有人来找我的。 而我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找出我爷爷的线索。 因为,通晓这种修復手法的人,在看到我的修復手法之后来找我,那便极有可能,与我爷爷有关联。 这次金缮楼开业,只是个开始! 托王三省送过来这么个东西,也只是个试探! 真正的交锋,在南省修復师交流会上! 司徒鉴只是个表面上的对手,以司徒鉴的实力,我不觉得,他能够做到这个梅瓶的程度,而梅瓶背后的那个对手,才是我真正的对手! 田黄石的问题,我並没有说出来。 这跟司徒鉴对我的试探一样,但我不会底牌尽出,只是把田黄石印章收下了! 店铺里的事情。 我一直忙碌到了下午。 我让徐知夏早些跟徐国华回去,毕竟,最近她跟著我熬了好几个通晓了,人看起来都有些萎靡,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得好好休息。 走的时候,徐知夏还问我。 “周阳哥,那我,这次表现还算合格吗?” 我微笑点头。 “优秀!” 徐知夏开心的笑了起来,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清纯。 “那……我明天能过来上班吗?” 我回答说。 “你可是徐叔的孙女儿,给我当助理,屈才了!” 徐知夏则摇头说。 “屈什么才啊,我也学了不少呢!” 我说。 “好,我给你算提成!” 徐知夏点头。 “好的老板!” 送走了徐知夏、徐国华和宋千任,店里边就只剩下了我和齐雨,徐三和程虎都被送到了医院,他们都有些伤,我把店里乱糟糟的一切,都给收拾了一下,齐雨也过来帮我,收拾的时候,她忽然问我。 “你好像,又挺喜欢那个徐知夏了?眼光不错,我见犹怜!” 第195章 第一修復师的称號! 齐雨忽然问我,是不是喜欢徐知夏? 这问题来得突然! 气氛在这一刻,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我只是稍稍一愣,停顿了一下整理资料的动作,看了齐姐一眼,微微一笑,便继续去整理桌子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 一边整理,我一边跟齐雨说。 “客观评价,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徐知夏的確是个不错的修復助理!” “至於喜欢不喜欢,那要看齐姐您,问的是哪方面了?” “如果只是齐姐您说的,我见犹怜,那我也,我见犹怜!” 齐雨听到这话,不由得目光一动,饱含深意,她看著我,往我这边走了两步,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 她將我手上整理著的那几纸张,拿过去,又说。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方面!” 我再次停下,看向齐雨,齐雨就站在我身边,这样扭头看向她之后,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不到二十厘米,我与她对视,而她却微笑著,竟有著几分吃瓜八卦的表情,像是等著我的答案,要把这个瓜给吃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跟齐姐对视了几秒,我又把目光移向別处。 我故作认真思考了一阵子,忽然回答。 “喜欢!” 那一瞬间,我又抬头,去看了齐雨的反应。 她的目光之中,果然掠过了一点点不知是不是失落的表情,但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她那样的表情神色,立马就被她有几分嫵媚的笑容,给掩盖了起来。 她笑著,像是又为了確认似的,再问了一遍。 “真的?” “那,要不要姐帮你促成一下?” 说实话,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又觉得,齐雨的心思有些怪怪的,她要帮我促成? 不,不对! 女人的话,有的时候是要反著听的。 我立即说。 “姐,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你忘了,她是徐国华的孙女儿!给我做助理,那也是徐大师的提议,这些,可都在咱们计划之中啊!” “虽然现在咱们的计划,进展顺利,冯军被打压了下去,但目前这情况,还不是我想要的最终结果。” “冯军藏了起来,一定是在韜光养晦。林清找到了王家这个靠山,还对我依依不饶,我想要的,是林清家破人亡,是他冯军,必须得死!”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之中,当是透出了几分狠意! 看向金缮楼的门外,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暗了下来。 我又说。 “徐大师已经復职,他主动提议,徐知夏来做我助理,而徐知夏又愿意做我助理,这件事情,对咱们计划有利!” 这些话,我说得就比较认真了。 齐雨像是在考虑著什么,她也微微点头,说了俩字。 “也对!” 店铺里整理得差不多了,齐雨那边,安排了桃花园山庄的两个人,过来暂时负责看守店铺,我和齐雨开车出去,要去北郊一个私立医院,看一下程虎和徐三的情况。 齐雨跟我说了,程虎还好一些,徐三当时对的是王家的王四奉,那人手段也很厉害,所以,徐三的伤可能有些严重,当时出血很多! 傍晚。 开往北郊的路上,车並不是很多。 毕竟不是市区核心区域,不是那么堵车,血红色的残阳將外边的一切景色,都给照成了火红,像是染了血一样。 说话间,齐雨忽然提到了司徒鉴。 “小阳,你知道,那个司徒鉴为什么从海外跑回来,专门找你吗?” 我疑惑。 “他回过,是为了专门找我?” 我相当的意外,毕竟,他那种人自视甚高,一开始进店的时候,说的那些狂妄的话,就是因为他的地位极高,根本不把我这个邑城的小店放在眼里。 齐雨又说。 “当然!” “因为之前你修宋徽宗古画的事情,在佳德轩秋拍青铜器专场被传出来之后,那条视频甚至传到了海外!” “他们说,这个邑城的修復师,是在变魔术!” “最近一段时间,古玩界都在传,你就是古玩界,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修復师!” “以前这个称號,可是他司徒鉴的!你想一想,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把这个称號给抢走了,他能不急吗,他能安心的待在国外吗?” 好吧,齐雨把这些告诉我之后,我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我跟那个司徒鉴接触的时候,明明看他表面上带著微笑,实际上那微笑却是笑里藏刀。 这刀原来在这儿! 我也说。 “怪不得,他要亲自把修復师工会的邀请函,交到我手上!” “他这是想要在所有人面前,亲自证明,他才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修復师!” 齐雨也点了点头。 到了枫叶私立医院。 没想到,进了病房里我居然看到,程虎和徐三在打纸牌,喊了旁边那个医院的护士,坐那儿打斗地主。小护士战战兢兢的,牌都不敢出。 我和齐雨过去,程虎和徐三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我立马过去,示意他们坐下来,我先问徐三。 “徐三,你挨了好几棍子,还搁这儿斗地主呢?” 徐三抽了烟,笑著说。 “那几棍子,算个屁,齐总也是的,非要把我们送医院,这不是要把老程我俩给憋死吗?真的,一点儿屁事儿都没有!” 旁边那小护士插了嘴,低声说。 “什么没事啊,他头上缝了十几针呢,还非要边打斗地主边缝,说躺那儿浪费时间,麻药也不让用!” 我不由得惊讶。 “什么,边打斗地主,边在脑袋上缝针?” 小护士立马点头。 我直接冲徐三比了个大拇指,这丫的真男人啊! 徐三嘿嘿笑笑,直接站起来,跟我说。 “周哥,没球事,咱走吧?” 我说。 “留下来,好好养伤!” “店里那边的事情,都搞定了!” 徐三眉头一皱说。 “哎呀,周哥,不用养了,我以前医院都没进过,过去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不也没死?老子命大,没事的,周哥,王家那老头囂张的很,您要是气不过,我去省城一趟,弄他!” 徐三这性格还真是有点儿飆,我摁住他,说。 “这事还不到那一步。” 徐三点头。 “哦……到那一步了,周哥你跟我说!” “弄他,绝不含糊!” “哎哟……这水喝多了,我上厕所一趟,周哥,你们先聊!” 徐三说著,就往外边走去,我问他。 “你上厕所,单间里边就有,出去干嘛?” 徐三回头一脸苦涩。 “那坐便,我坐不习惯,跟拉裤兜里似的,我得去外边公厕!” “后头路边不远有公厕,一会儿就回来!” 出门的时候,徐三还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问这边程虎的情况,他也说,没啥问题,毕竟,王三省手下其他那些人,虽然也都是练家子,但跟程虎差著段位。 等了二十分钟。 徐三居然还没回来。 我感觉怪怪的,就给徐三打了个电话,可谁知道,这手机拨过去,徐三居然关机了! 我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徐三这是出去干嘛了? 他总不能真去弄王三省了吧?王家是什么样的大家族,他应该清楚的,就算要对付,那也肯定不能直接用这办法啊,他没那么傻! 我跟齐雨和程虎打了个声招呼,就出去找了,从医院后门出去,对面的確有个公厕。 进去找了一圈,果然没见著徐三。 他去哪了? 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外边忽然走进一个人,那人穿黑色运动服,插著上衣口袋,是个麻子脸,眼睛很贼,看见我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找人?” 第196章 叔公现身! 麻子脸问我,找人?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徐三出来上厕所,是出事了! 怪不得他一直没回去! 但我看向那麻子脸,下意识的打量他那张脸的时候,麻子脸右手上夹著一根烟,他看起来很隨意抽了一口! 那一口抽得挺深的! 呼地一下,他竟將那口烟冲我吹了过来! “要找人的话,就跟我来!” 他將烟吹过来之后,又冲我打了手势,让我跟他走! 我看出来了,麻子脸绝对不是个正常抽菸的人,他那动作都不太自然,在烟气过来之前,我就先捂住了口鼻,接下来,我更是二话不说,一脚踹向了那人! 麻子脸意外,目光一动,有所防范,侧身两步避开! 我一手捂住口鼻,另外一手攥紧,骨节发力,衝著麻子脸就砸了过去! 他的另外一手上,指缝间掠出了一个锋利刀片! 刀片冲我手上割来! 我顺势立即缩手! 同时,我屏住呼吸,鬆开捂住口鼻的右手,一巴掌衝著那人侧脸上抽了过去,这一巴掌抽过去的时候,我微微调整手上的姿势,將拇指撑了起来! 巴掌打在他脸上之前,我的拇指骨节,先打在他耳朵附近! 这一下,打得有些偏了! 他躲避的,的確很及时! 但是,我的力道还是砸到了他耳朵靠前的位置,加上这一巴掌的衝击力,他嘴里边那根特殊的烟,都被我打掉了! 他几步踉蹌! 显然有点儿意外! 而我趁著这一步,当即一脚,踹在他胸膛上! 这一脚,我直接把麻子脸从厕所里,给踹翻了出去! 他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咬了咬牙,想要爬起来,但显然被我用骨节上的力道,砸到了耳朵附近那一下,让他有些眩晕! 一下没起来,我出去之后,又狠狠地给了他几脚! 他被踹翻,而我立即扭住他的胳膊,把他给反摁在了地上! 他什么身份,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这会儿,我一把扯起他的衣袖,果然,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那个蝎子纹身,他跟之前的那几个人,刀疤脸,阮寧和赵瑶瑶一样,都是盗门的。 没想到,盗门搞事,居然跟到了这里! “妈的,有种你把老子鬆开,单挑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麻子脸骂著,怕也是因为吃亏了我刚才拇指骨节上把他砸懵的力道,这会儿心里不甘,他挣扎著,但我却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 “刚才不是单挑啊?” 我道了一句,跟程虎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程虎和齐雨都过来了。 程虎拿了一根绳子,把麻子脸给绑了起来,齐雨跟私立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帮我们找了个房间,把麻子脸给关了起来。 到那个房间里坐下来。 麻子脸冷笑一声说。 “你们朋友已经被带走了,人现在,肯定被送到了叔公那里!” “你们把我抓了没用,这事儿,是叔公让办的,谁让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齐雨听到这人说话,不由得疑惑了一句。 “叔公?” 麻子脸见齐雨听说过叔公,就十分的得意,他立即说。 “当然了!” “今天这事,是叔公吩咐下来的!没想到,这小子挺警惕的,要不然,他这会儿肯定跟那徐三一样晕了,被送到叔公那里了!” 麻子脸的烟要是吸进去,肯定会晕过去的,那都是盗门的手段。 我看著麻子脸问。 “你的意思,我们动了哪个不该动的人了?” 麻子脸回答说。 “阮寧,阮小姐啊!” “那可是我们叔公的干闺女,人就在你们手上,没错吧?” “你们要是不想你们那位朋友徐三,缺胳膊少腿的话。现在,就带上我们的人,除了阮寧之外,还有刀疤哥和赵瑶瑶,老子帮你们指路,去见我们叔公!” 这时。 我还没说话,倒是齐雨直接开口。 “好!” 麻子脸似乎也没想到,齐雨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他似乎愣了一下,毕竟,他们手上只有徐三一个人。 我看向齐雨,齐雨微微一笑,看来,这事儿齐姐有谱。 齐雨看向程虎说。 “老程,备车!” 不一会儿,程虎就把车给安排好了。 其实,这家私立医院,也是齐雨麾下的產业,这边的院长都得喊齐雨齐总,程虎去安排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上车前把麻子脸绑好,我们按照麻子脸的指示,往北郊开了去。 邑城北郊有葫芦岭。 那边是个墓葬群,现在偶尔还有盗墓案件发生,而我们去的方向,就要从葫芦岭附近的路穿过,过去之后,再往东十几里,有一条河,河的旁边有个村子。 远看村子没什么特別的,但进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开过去,总共过了有十几道关卡。 外围的关卡都是村民们把手的,那些村民就是在路边打牌打麻將。 麻子脸打个招呼,这些人才把闸干给放起来。 我们的车,一直开到一座中式別墅附近的停车场停下来。 程虎捏著麻子脸的肩膀,我和齐雨隨行。 別墅外那些人,看到麻子脸被绑著,一个个脸色一变,立马紧绷起来,他们直接衝著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中式別墅里,走出来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 她跟门口那几个人,说了一句话。 “来者是客,礼貌点!” 女人的旗袍修身,原本看起来似乎气质出眾,但是,当她看到齐雨的时候,像是有些相形见絀,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请!” 女人带著我们,走了十几分钟,到会客厅坐了下来。 麻子脸被绑著,程虎一把將他推在地上,但那麻子脸却阴森森的笑了笑,看向我说。 “你叫周阳!” “我知道,你在古玩界,有些名气!不过,在我们葫芦村,谁见到了我们叔公,都得下跪,你等会儿最好跪著把阮寧他们交出来,要不然,今天你们三个,吃不来兜著走!” 程虎看向那麻子脸说。 “看来刚才周总下手轻了!” 我跟著说。 “轻了可以补!” 麻子脸咬牙,恶狠狠地盯著我道。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动我阮麻子,你们他妈的找死!” 大约等了四五分钟的时间,先前的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带著一个老头过来了,那老头乾瘦,过来之后,径直进入了这会客厅里! 他下意识的往齐雨这边走,脸上的笑容,都堆了起来! 但麻子脸之前被我打了,这会儿想要报仇,见到这老头过来之后,他立马冲那老头喊。 “叔公!” “这几个人囂张的很!” “在咱们的地盘,还想对我动手!妈的,必须好好整治整治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不交出阮寧和刀疤哥他们!” 叔公一听这话,脸色一变,脚步匆匆,立马过去,给了那阮麻子一脚! 第197章 徐三已经被活埋? 阮麻子挨了老头一脚,相当的不解! 他看著老头,还想继续说话,老头又给了他一脚,骂道。 “你给我闭嘴!” 阮麻子这才意识到,他带来的几人身份非同一般,立马闭上了嘴。 而这个被称之为叔公的老头,转身过来,看向我们几个人,脸上露出笑容,立马恭敬地做出了请的姿势,特別是对齐雨,非常的恭敬。 他陪著笑脸说。 “齐总,快快快,请坐!” “麻子出言不逊,我这就让他给你们,赔礼道歉!” 阮麻子本来就鬱闷,这会儿还要给我们赔礼道歉,他就更不愿意了,但老头都已经开口了,他怎么还敢不听话呢? 阮老头盯著阮麻子,目光一冷,阮麻子立马低头说。 “齐总!” “还有周总,程总,对不起,我错了!” “我阮麻子,向你们道歉!” 齐雨看了阮老头一眼,说。 “行了,给他鬆绑,让他起来吧!” 阮老头则说。 “没事,让他再绑一会儿,长长记性!” 这边。 阮老头又看向我,不由地问。 “齐总,这位我在新闻上见过,他就不是,金缮楼的新任老板吗?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金缮楼居然还能重开!” “这么年轻,一看就是齐总您新扶持的吧?” “齐总好眼力,英俊挺拔,气质不错!” 齐雨则跟他介绍说。 “他叫周阳,现在,古玩界,邑城这边的事情,他说了算!” “佳德轩拍卖公司邑城分公司,邑城古玩协会,加上金缮楼的老板,这些身份,叔公您应该都有所耳闻,我没说错吧?” 阮老头听到齐雨那么称呼他,他立马摆了摆手说。 “哎呀,齐总,您可不能这么称呼我?我这称呼,那都是下边那些小娃娃隨便喊的,齐总您喊我一声老阮,就行了,可不能折煞了老头我啊!” 这个阮老头表面上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但实际上,他那双眼睛这种却並没有透出几分,对齐雨的真正惧怕。 甚至,他的目光贼溜溜地动著,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避重就轻。 齐雨跟阮老头介绍我,说我的身份,阮老头说的却是別的问题,显然,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只觉得我是齐雨掌握之下的,提线木偶。 但这件事,早在我意料之中。 此外,关於盗门,齐雨之前跟我讲过。 他们就是邑城灰色势力的地头蛇。 我想要在邑城真正立足,按照墨老爷子的钦点,真正的走上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那个位置,这个地头蛇,我必须拿下! 之前,这个叔公是跟冯军合作的。 冯军倒下之后,他肯定在寻找新的合作势力。 如之前帮王家对付我,其实也不单单只是表面上的合作那么简单,其背后就是,阮家势力的这个地头蛇,想要找新的靠山。 他们在主动向王家示好,就是这个目的。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在阮老头的预料之外。 他们还因此,还把王希承给得罪了! 王家的这条路,彻底堵死! 老头派人拿下徐三,肯定也是针对我的意思! 此刻,从那阮老头看我之时那轻蔑的眼神,我可以感觉出来,他根本不觉得,我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够当得起,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那个位置! 即便圈子里,有关於墨老爷子钦点这个传言,但阮老头还是不信我。 现在毕恭毕敬,说到底,那是给齐雨面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给墨提督墨老爷子面子。 不过有的时候,面子这种问题就是表面上给的,如果阮老头这地头蛇真的愿意给面子,现在早已经把徐三给送出来了,但他没这么做! “老阮!” “徐三在你手上吧?” 齐雨当即这么问。 阮老头一笑。 “对,在我这里!” 阮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还扫了我一眼。 齐雨继续说。 “既然没错,把他放了!” 阮老头脸上陪著笑容,但却摇了摇头说。 “恐怕放不了!” “据我所知,这个徐三並不是齐总您的人,他是盗门另外一个派系的人,他以前就跟我们阮家有些过节,人真的放不了!” “而且,他做过的那些事,按照我们盗门的规矩,得填盗洞!” 填盗洞就是盗墓之后,把头为了一些严重违反规矩的盗墓贼,將其推入盗洞里活埋,这手法非常的残忍,而且还不著痕跡,就好像是挖盗洞意外被埋在里边闷死的一样。 就算后来被发现,也没法查。 当著我的面,阮老头说要这么处置徐三,这显然就是挑衅和试探。 他想要用他的那种狠辣,来压制我。 就算他有合作意向,他也想要延续与冯军的合作方式,一定程度上,他看到年轻的我,还要压制合作方,如此能够取得更有利的合作资源。 说完这话,阮老头还故意接了个电话。 “怎么样,人送到葫芦岭了吧?” “给他找个帝王墓,也让他蹭蹭帝王气运!” “哟,埋了好一会儿了?” “那行,我知道了!” 阮老头接完这个电话,脸上再次带著笑容,看著我说。 “既然是齐总介绍的,那么,老阮我当然要给你面子。徐三那个人,不遵守规矩,必须得死,放心吧,小周总,他的死,没什么痛苦,几分钟就解脱了!” 阮老头盯著我,在给我施压。 可我也笑了起来,我甚至往他那边,走了一步,再近距离地盯著他,问。 “这么说,老阮你,根本就不关心,你手底下那几个人的死活了?” “既然这样,咱们没必要继续谈了,刀疤、赵瑶瑶还有你那个乾女儿阮寧,泡酸池子里吧!那办法,骨头渣子都不剩,咱们,也算两清!” 说完,我也打了个电话。 我打给了炮手,简单地聊了两句。 话语之间,就是要告诉阮老头,三个人现在都在酸池子的上边掛著,我让炮手把人丟下去! 阮老头笑了,那干嗓子笑出来的声音,很刺耳。 他说。 “小周总,什么酸池子啊?” “你別蒙我!” 我也微笑著,解释说。 “泡青铜器的酸池子啊,造假的那种,青铜下去,很快就绿了,浓度调高一些的话,人下去,骨头渣子都不剩。你常在邑城,不会不知道这种手艺吧?”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阮老头的表情,显然稍稍变了一下。 不过,他手上一边搓著个小刀片,一边又摇头说。 “是吗?” “小周总,我看,你可不像那样的人!” 我二话不说,手上一动,直接去夺老头手上玩弄的那个刀片,老头稍微有些意外,他旋转手腕,想要去躲,甚至还想用刀片划伤我的手! 但我出手,却一下子卡出了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他的手腕动不了! 而我再发骨节上寸劲,老头的手腕,被掰得咯吱一声,刀片就脱手了! 他的手法跟阮寧的手法类似,不愧是他教出的干闺女,而我,在空閒的时候,就一直在脑海中模擬破解那个使用刀片手法的办法,今天刚好对这老头试试! 他擅长这个,那我就用这个,先发制人! 下一秒,我的手指,便已经夹住刀片,摁向老头的脖子上! 第198章 指尖刀片,力压地头蛇! 我敢跟阮老头动手,自然有所准备! 其实,上次我和阮寧交手之后,我就发现了,我从小锻炼那骨节上的力道,以及修復古玩的时候,所用的刀法,跟盗门用刀片的手法,非常相似。 搞不好,我爷爷当年,就是从盗门的手法之中,得到了启发,所以,才创了那种修復刀法。 所以跟阮寧交手之后,她的刀法,我早就瞭然於胸。 之后,我想出了破解之法。 那种玩刀片的手法,其实,除了手指的灵活度之外,最关键的,还是手腕上的力量,只要锁死手腕,盗门的手法就没法用。 当然,这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有爷爷教我的手法基础,对於我来说,却並不难! 此刻! 阮老头的刀片被我摁在他的脖子上! 他很意外,他下意识地还想动! 但我稍稍发力,刀片已经在他的脖子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阮老头虽然是地头蛇,是个狠人,但被抵著脖子,也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敢动了! 是个人都怕死! 而那些狠人,不要命的样子並不是不怕死,而是他们知道,用凶狠镇住对手,他才能够活下来,但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也会怕! 阮老头就是这样的! 他现在看著我,之前眼神之中的那种轻蔑,不在意,已然全部消失了,他那余光颤巍巍地往他脖子扫了一眼,不由地咽了口唾沫,问我。 “你……你怎么会我们,盗门的手法?” 玩刀片那可是阮老头最擅长的。 可我偏偏从他的手里,夺走了他的刀片,还摁在了他的脖子上,拿捏著他这条命,这让他难以接受,更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手法。 会客厅外边的那些人,听到里边的动静,他们立马都冲了进来。 包括先前那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衝进来之后,也从袖口那里,摸出了两把刀片! 程虎见此,立即护住齐雨! 而齐雨面对这场面,却是面不改色。 我衝著外边喊了一句。 “都別动!” “再走一步,断了他的颈动脉!” 方才阮老头脖子上流血,那只是割破了一层皮,但再往下,那可就是颈动脉,决定生死的一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的喊声,让阮老头手底下的那些人,全都停下了,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阮老头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能落我一个小年轻的手里。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了淡定的样子说。 “这些年,都是孩子们办事,我这刀片不用,倒是生疏了一些,让你小子占了便宜!” 他话还没说完。 我就鬆开了阮老头的脖子,把刀片丟给了他。 “再给你个机会!” 阮老头看到我这么做,非常的意外。 他暗自咬了咬牙,看到这样的机会后,他冷冷一笑,手上的刀片一撮,手指一动,那刀片就好像藏了起来,看不到了! 阮老头怎么甘心在他自己那些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他以看起来隨意的步子,往我这边走来,先前那个捏著刀片的手,衝著我,猛地拍了过来! 看起来是一巴掌,实际上,指缝之间,夹著那个刀片! 我脚下一动,往前迎去,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腕,稳准发力,可他居然主动把那个刀片给鬆开了! 手指一弹! 刀片转著圈,冲我脸上袭来! 刺在我眼睛上之前,我的双指,夹住了那个刀片! 可阮老头阴狠一笑,他另外一手之上,也拿著个刀片,在我接面前那个刀片的同时,他横著掠过手上的那个刀片,逼近我的脖子! 如此情形之下,看起来,我对他的手法,似乎避无可避! 衝进来的那些阮家人,一个个都看著我这边,他们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我死定了! 这一刻,齐雨也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程虎大喝一声! “周总!” 便是千钧一髮之时! 我夹住面前那个刀片的手,则也是一弹! 刀片从我面前掠过,飞向阮老头割我脖子的那双手上! 弹出刀片的那一瞬间,我把骨节上的力道,直接给拉满! 老头那刀片伤到我脖子之前,被我手上的刀片斩断,而我那个刀片还从阮老头掌心穿过,带飞了一团血花,钉在了地上,老头的手这时才反应过来,缩回去,惨叫了一声! “啊!” 碎掉的刀片,还在他手掌上! 而那边钉在地上的刀片,则不沾一滴血! 阮老头连续后退几步,那只受了伤的手,发著抖,此时此刻他看著我,脸上的表情之中,已然有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之前,他觉得我年轻,我的手段,一定远不如冯军。 可就在刚才,他的认知,被刷新了! 我很隨意地走过去,把地上钉著的那枚刀片,给拔了下来,拿在手里,我看了看,评价说。 “这刀片材质不错,比我的刻刀还好用!” 阮老头说不出话来。 之前衝进来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一个个无一例外,全都看呆了! 此刻,还被绑著的阮麻子,脖子都缩了起来,他的脸上尽然都是后怕的神色,他估计在庆幸,我当时没跟他拼这玩刀片的手法! 否则,现在满手刀片碎片的,可就是他了! 他坐在地上,下意识的往后挪著后退! 而我拿著刀片,往阮老头那边走去。 阮老头见此,有些紧张,但他那受伤的手,还在流血,且抖得厉害! 到了他的面前。 我將那枚完整的刀片递给他,说。 “老阮!” “再来!” 阮老头那只没受伤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接那枚刀片,但抬起了一半的手,立马又放了回去,他看向我,甚至有些不敢与我直视,他只是说。 “不,周总,点到为止!” “不来了!” 我再问他。 “真不来了?” 阮老头继续点头,他扶著那个手上的手,艰难地做出请的姿势说。 “周总,我……我们还是坐下来谈吧?”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並没有过去坐下来,而是跟阮老头说。 “先把我朋友送过来!” “我知道,他没有被活埋!” “冯军被干下去了,你现在需要寻找新的合作人,就算你再看不上我,但我的背后也有齐姐,我的人,你不敢动,今天的事,就是试探!” “王希承你已经得罪了,王家不会跟你合作,你现在能合作的只有我!” “不知道今天的试探,老阮,你可还满意?” 阮老头慌忙点头。 “满意!” 我將那刀片,在手指间转了几下,然后,停留在指尖,伴隨著手指一弹,刀片从指尖掠出,从阮老头的耳畔掠过,钉在了后边的墙上! 他被嚇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刀片不但钉在了墙上,而且还將后边的椅子靠背的角,削掉了一块! “小曼,放……不,请周总的朋友过来!” 阮老头不敢再怠慢半分,立马吩咐,让那穿旗袍的女人去送徐三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阮老头又是一脸討好的说。 “对了,周总,我这边,还有个人要给您!” 我疑惑。 “谁?” 第199章 大好局面,可能毁於一旦! 阮老头手上还有一个人要给我? 这倒是让我,有那么一些意外,我问他是谁,阮老头还没有回答,刚好,徐三跟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小曼,走了进来。 徐三一看到我也在这儿,他不由得担忧地问我。 “周哥,你怎么来了?” “老程,齐总,你们都来了……” 这地方毕竟是邑城盗门阮家的老巢,在徐三的眼里,我们就三个人过来,虽然算不上羊入虎穴,但情况恐怕也差不多。 我径直朝著徐三那边走去,到了他面前,上下认真的打量了徐三一番。 除了之前身上的那些伤之外,並没有添什么新伤。 看来我猜得没错,阮老头不敢真把徐三怎么样,他只是让手下的人用了烟,把徐三放倒之后,带了过来。 阮麻子要对我动手,但没得手。 徐三问我。 “周哥,你没事吧?” 我隨意地回答。 “当然没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三看了一眼地上还被绑著没有鬆开的阮麻子,又看了一眼那边的叔公阮老头。 阮老头的手还在滴血,刀片还扎在手上,却没有人敢过去给他处理,徐三一下子明白了现在的形势,他也想起了之前,我跟阮寧交手的时候,我用的手法。 徐三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他猜到了,阮老头的手上的刀片,是我的手法。 “周哥,你……跟阮把头过招了?” 我平静地嗯了一声。 徐三张口结舌,他跟了我许久,觉得了解我,但现在看来,他还不是那么了解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 “关键你没事就好。” 確定徐三的確没事,我这才回头看向身后的阮老头,吩咐他。 “找个人,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阮老头这便点头。 “好……多谢周总!” 这態度,自然更让徐三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徐三忽然想到,眼线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是个骑破电瓶车的小人物,可现在,徐三看著我,敬畏从心里油然而生,前后早已判若两人。 旁边。 穿旗袍的那个女人小曼,立即打了个手势,阮家有人送来了医药箱,小曼亲自过去,给阮老头拔下了手上的刀片,並对那些伤口,做了处理。 处理完后,包扎起来,阮老头立马过来,跟我说。 “周总!” “我刚才说的另外一个人,就是贾甄!” “这个人从古玩协会退出之后,就立马跟別人合伙,在邑城老城办了个赌石场!” “他號称那些石料,都是从缅国买回来的,他想跟我合作,做赌石方面的生意!” “但是,他开那个赌石场,根本就不是正规的赌石,他那些石料,用的都是各种造假手段!” “假开窗,假切石,假石心,假老场口石料等等,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现在邑城已经有不少人被骗了,他那赌石场才开几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那些钱,黑得很!” “昨日贾甄刚过来跟我聊过,他说了,如果我们阮家也想参与他那生意,有一个条件,那就是……” 话到这里,阮老头顿了顿,看了一下我的脸色。 我问他。 “什么条件?你直说无妨!” 阮老头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 “是这样的……贾甄他,想要让我用我们盗门的一些手段,引周总您入局,替他报仇!他的意思,最好是能够把您给……给坑到,倾家荡產……当然,周总,我没答应他!” 话到后边,阮老头立即这么强调。 我疑惑。 “那么赚钱,你没答应他?你应该答应他啊!” 阮老头立即摇头,又强调说。 “周总,如果您了解过就应该知道,我盗门阮家,在邑城这么多年,虽然也做些灰色生意,但从不做那种,丧尽天良之事!” “咱真没那个传统!” “再说了,老汉我真要跟他合作,怎么会跟周总您说这事呢?” 阮老头这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向我表达诚意。 我微微一笑,则说。 “你应该答应他!” 阮老头又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不解。 他立马摇头。 “不不不!不答应,那种生意,我们阮家不沾!” 我却说。 “你可以答应!” “你告诉他,你有办法,引我入局!” 阮老头愣了一下,他看著我,显然知道,我这不是在开玩笑,但他又搞不懂我的真正意图。 我跟他说。 “你照做就行,他那赌石场,我会去的!” “他让你怎么帮,你就怎么帮他,不要多想!” 说完之后,我便直接起身,看向齐雨那边,说。 “齐姐,咱们走吧!” 齐雨微微点头。 程虎和徐三跟著我们,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阮老头,阮老头一脸期待的看著我,显然是想要问我一些事情,但不敢问。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跟他说。 “刀疤、阮寧和赵瑶瑶,暂时还没丟进酸池子里,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吧,如果你的表现足够好,他们自会,安然无恙!” 阮老头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听我这么说,他赶紧道谢说。 “多谢周总!” 我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外走去。 原本这会客厅的门口,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外边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三十號人,但是,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朝著两边让开,谁都不敢挡道,更不敢拦著。 阮老头立马说。 “周总,齐总,我送送你们!” 我道。 “不必!” 但阮老头,还是带著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小曼,快步跟了过来,送我们上车。 回市区的路上。 我和齐雨也聊起了关於,贾甄那个赌石公司的事情,这个公司的问题,其实非常的关键,也非常的严重! 我若处理不好,如今的大好局面,极有可能毁於一旦! 最近,我因为一直都关注著金缮楼开业的事情,古画修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关注的很少,但齐雨那边其实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 贾甄原来是古玩协会的会长,虽然他那会长被罢免了,但是,他还有不少人脉关係。 他那个赌石公司之前就已经在准备。 最近开业之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方面的支持,在邑城这边的影响力也不少。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与邑城其他那些公司和大家族合作,让他们赚到了不少钱,拉拢了那些家族和企业。 如之前,墨老爷子来邑城的时候,给我敬茶的那几位,私底下都跟贾甄有商业往来。 而那商业往来的核心,就是那个,真假赌石公司! “小阳,贾甄这个人,之前能坐上会长的位置,也有些本事,他开这个赌石场,不单单只是要做赌石的生意,他就是想要趁你在邑城古玩界,立足未稳,用这个赌石场,把那些势力全部拉拢过去,好直接架空你,那样,你在邑城古玩界,就只有名,而没有任何实权!” “赌石场的確非常的暴利,而大家又都是生意人,生意人本质就是逐利,他们不会拒绝那样的合作!” “墨爹他,一定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小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到底多重要!” 我想要崛起,现在还必须借势,借墨老爷子的势,所以,至少我现在要让他,足够满意。 我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 “既然选择走这条路,他贾甄就必须,无路可走!” 前边程虎在开车。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就跟程虎交代说。 “老程,我们先去那个赌石场看看!” 程虎点头,从葫芦岭这边开出去之后,到了市区,我们直奔老城区那边,那个赌石场就在老城的古玩市场里边。 可进去的时候,我竟先看到,前边林清和王希承走了进去! 第200章 邑城局势!赌石场背后的人精! 林清和王希承走进去的时候,赌石场这边,立马出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对他们还特別的恭敬,特別是对林清,还一口一个林总的喊! 而林清还一边指著这个赌石场,一边还在跟王希承介绍著什么。 这么说来。 这个赌石场,跟林清有关係? 林清和贾甄之间,还有合作吗? 不,不是林清! 林清她自己,绝对是没有这种渠道的。 所以,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清背后的沈玉山,沈玉山就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的,而且,他是从南方和东南域海外发家的。 他的玉石生意,极有可能涉及赌石。 这么联繫起来,事情的脉络一下子就清晰了。 从古玩协会会长位置上掉下去的贾甄,之所以能,那么快的能把赌石生意给铺开,这肯定得益於沈玉山刚来邑城的时候,就在私底下与贾甄的合作。 什么玉映千年博物馆,这些,都是在给他这灰產,甚至非法產业做掩护罢了! 除此之外。 林清为什么能够那么快地重新接触到王希承? 这背后,一定有沈玉山的推波助澜! 王希承快速接受林清的另外一个原因,应该就是沈玉山,以及他一手促成的,赌石场生意,邑城可能只是个赌石场生意的试验地而已。 沈玉山那种人,怎么可能把格局放在这么小的范围內呢? 这个人,可能就是南方的韭菜割得差不多了,不太好割了,所以,他才来北方这个大部分人都不熟悉赌石行当的地方,再来割一波新的韭菜! 看到林清和王希承。 我便停下脚步,並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远远地看著。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要入局的时机,是阮老头跟贾甄联繫过之后,两个人把坑我的策略制定下来,我再入套。 所以,稍等了一会儿。 我们几个才进去了。 林清和王希承应该已经去找贾甄了,这个真假赌石场面积很大,正常来说,我觉得在邑城这种地方开这种赌石场,生意不会好,一般里边也不会有多少人。 毕竟,赌石这一行,在北方的城市不那么流行,大部分人对这方面的生意不了解。 可一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边人其实挺多的。 我记得,以前古玩市场这边是卖瓷器的区域,现在全都改了,全都被这个很大的赌石场给承包了,一眼望去,都是各种赌石摊位。 怪不得,齐雨说,我有可能会被架空。 这赌石场生意红火的程度,的確超乎想像。 在暴利的面前,那些老板恐怕真的顶不住! 更何况,只是墨老爷子提携我,他们却不一定相信,我这个年轻人的能力! 利益和怀疑的双重加持下! 贾甄,是个更好的选择! 而我们进去之后,就能够看到,前边悬掛著一个红色的横幅,上边免费两个字,非常的醒目。 “免费赌石,每人首次进场,可享三次免费赌石机会!” “免费开石,全程不收任何费用,就算赌到帝王绿,隨时回收变现,隨时带走!” 看到这些醒目的介绍,连徐三都试探著问。 “有这种好事?” 我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摊位上的石头说。 “我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时。 前边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周哥!” “哎哟,周哥您来了,您说一声啊,我出去接您啊!” 这声音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林凯。 林凯一边说著,一边跑了过来,过来之后,林凯一脸赔笑地看著我,说。 “周哥,里边请!” 我则摆了摆手说。 “不了,我就隨便看看,这赌石场,你开的啊?” 林凯摇了摇头说。 “哪有,我就一点点小股份。” “周哥,您对赌石还有兴趣啊?” 我看向那边的横幅,说。 “免费赌石,谁不想试试?” 林凯笑著说。 “是啊,我们这赌石场,第一次进来的客户,都有三次选择免费石料的机会,昨天还有个人,免费石料开出了帝王绿呢!” 我故作好奇。 “真的?” “走,带我去瞧瞧!” 林凯带著我们,去了前边那个区域挑选,这时,旁边有个人挑选的石头,在开料的机器上开出了冰糯种翡翠,抱著那块石头激动地乱蹦。 旁边就有几个老板,过去回收,出价几十万。 我过去之后,看起来是在挑选,其实就是隨便的拿了三块石头,我知道这里的石头不用挑。林凯立马从我这里接过去,带著我们去那边开石。 旁边还有排队的,但林凯过去插队,开料的师傅立马开我的料子。 结果跟我想的差不多。 开出了一块冰种,料子不算大,大也值二三十万。 齐雨、徐三和程虎也都选了,也开出了几块种水不错的翡翠。 这一幕,更是让后边排队的激动不已,甚至有人还再说,凭什么我们插队,他们也想开,林凯带著我们,到了一边,说他们这赌石公司可以回收。 我直接让他把这些开出石料给回收了,合计124万! 这会儿,现场还有人认出了我,他们都在新闻上见到过,金缮楼开业,我修復吴道子古画的新闻,也都知道,我修宋徽宗古画的事情。 林凯借著这个,大肆宣扬一番。 有的人还跟朋友打电话,让来这边的赌石场试试。 林凯把那124万给结了,我和齐雨他们就一块离开了这个赌石场,林凯还跟著我们,送了很远。 到了车上,徐三问。 “这样,他们赌石场,怎么赚钱啊?” 车子开走,我才说。 “那些料子都是假的!” “不管冰糯种还是冰种,包括石皮,全都是做出来的!” 爷爷教我的关於玉器鑑定方面的本事,其中翡翠鑑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类,涉及到翡翠,自然也涉及到原石。 所以,这些东西上手之后,我很快就能看出问题。 齐雨跟我说。 “这跟赌场的套路是一样的,让你尝试的时候,总会让你先贏一把!” “实际上,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点头说。 “对,林凯拿著那些石头去开石的时候,原石就被调换了,我们拿到的开石结果,其实就是他们想要让我拿到的结果!” “不用的客户,用不同的策略,开出原石的价格也不同,几百,几千,几万的都有!” “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可能只看到了开原石可能赚钱,或许,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也大都看不懂那原石的真假!” 齐雨又看向我说。 “那个林凯,还借你的名气,给他们赌石场,宣传了一波!” 我则说。 “他没那个脑子,后边肯定有人安排!” 安排他过来的那个人,我觉得肯定是沈玉山。 这个人,在邑城风云变幻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出手,一直都躲在后边,但冯军倒了之后,他去扶持贾甄做这个赌石场,所以,真正看到,我在邑城立足未稳这个机会的,是沈玉山! 这个沈玉山,都是个老人精啊! 这时。 我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林清的號码,她打来电话做什么? 第201章 周阳哪能跟希承比? 林清打来了电话,看来,刚才我们去赌石,她看到了。 当然,林凯都过去接待了,她和王希承也是刚进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去了赌石场? 但我没接她电话,而是直接掛断。 可刚掛断没多大一会儿,林清又把电话打了过来,我还是没接,她就给我发了一条简讯。 扫了一眼,她说。 “周阳,不是我要找你,是我舅舅要找你!” “你最好接电话,我舅舅,有话要跟你说!” 沈玉山吗? 看完这条消息之后,林清果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这次,我接通了电话。 “周总!” “那个赌石公司,你也见了,不错吧?” 我也说。 “沈总好手笔!” 沈玉山乾笑了两声说。 “过奖过奖!” “只是普通的小生意而已,跟周总您那金缮楼的大生意,没法比!” “是这样的,周总,有些事情,我想要跟您当面谈谈,不知周总今天,可有时间?” 沈玉山要跟我谈什么? 毫无疑问,他要跟我谈的,就是邑城局势的事情,他这是要明牌跟我干啊! 我没犹豫,直接说。 “有时间!” 沈玉山道。 “很好!” “既然这样,那我来安排,就今天晚上八点,桃花源山庄,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 “可以。” 本来准备掛掉电话,但沈玉山立即喊住我说。 “周总,先別著急掛电话!提醒你一下,今天晚上,你最好带齐雨一块过来,否则,就凭你,应该你招架不住!” 晚上毫无疑问是鸿门宴,沈玉山肯定不安好心。 我反问一句。 “是吗?” 不等他说话,我直接掛了电话。 齐雨就坐在我旁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沈玉山最后的提醒。 齐雨一笑,看著我说。 “没什么问题,小阳,我陪你去!” 我也看向齐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 “齐姐,沈玉山肯定没安好心……” 齐雨却是一笑,她那笑容之中,不知不觉间透出几分嫵媚,却也不失摄人的气场,她甚至往我这边凑了凑,认真的看著我说。 “他已经出牌了!” “姐姐可不怕他!”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齐雨的目光之中,透出的是一种可震慑人的霸气,说实话,除了齐雨之外,我还从未从第二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神色。 真的,这种神色,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一般,强大而不容置疑! 隨后,开车的程虎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齐雨看向我,隨意地说。 “先去提个车!” “然后,去半山居!” “小阳现在作为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相应的配套,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这件事情,之前见过墨老爷子之后,齐雨就已经跟我说过,房子车子公司都会安排。 这会儿,程虎就开著车,先去交接了一辆车,这车几天前就已经在特殊渠道预约了,见到这辆车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意外,待遇这么好吗? 座驾给我安排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 除此之外。 公司给我安排的房子,在邑城西边的半山居別墅区。 而且,还是半山居別墅区,最为核心区域的那一座大別墅! 別墅是上江一位世界一流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整个半山居別墅区,仅有这么一套! 叫江山图。 不管是车,还是这江山图別墅,规格都远超冯军。 到了江山图別墅之前,齐雨说,这边都已经安排好,我可以直接入住,前边还专门有別墅区的负责经理在接待,但下车之前,我居然看到,林清和王希承在附近,在看著我们的车。 我们没有下车之前,那边王希承跟林清说。 “清清,邑城最豪华的別墅,就是这一座,江山图。等会儿我过去,跟那个老板商量一下,帮你把这套別墅给买下来!” “你的功劳,真的是太大了,不但能够稳定邑城的局势,还能给我王家带来个男孩子,真的,咱爸非常高兴,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奖赏你!” “等邑城这边局势稳定,我肯定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入我们王家!” 林清听著这些,激动不已。 她抱著王希承的胳膊,黏腻地说。 “希承,你对我真好!” “只是,看那位老板好像挺有钱啊,车都那么高级,他真的会把这座別墅让给我们吗?但是……我真的好喜欢这座別墅,太好看了,住在里边,一定特別舒服!” 林清说著,还看著这座別墅,两眼放光。 王希承笑了笑,说道。 “清清,放心吧?” “一个邑城的老板,能有多高的地位,手上能有多少钱?就算是邑城最顶尖的老板,在我们王家面前,屁都不算,我跟你说,等会儿我过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只要知道我的身份,他绝对恨不得跪下来求我,把这套別墅送给咱们,你信不信?邑城,哪个老板不想巴结我们王家?” “有些人想要巴结,还没有机会呢!” “就说周阳那小子,你把他甩了是对的,我告诉你,现在这局势,他除了有那么一点名气之外,他屁都不算,你信不信?” “他手上,除了我施捨他的那点儿,根本没多少钱,给那小子一辈子,他也住不起这样的別墅!” “但对於清清你来说,这別墅,就是临时住所。咱就隨便住住,等咱们成婚了,省城那边,各种顶级別墅,比这豪华的多的是,到时候你隨便挑!” “咱爸妈要是不想去省城,那这江山图,就给他们住也行,这都不是事!” 沈玉山之前给林清安排的那座別墅,其实也在这个別墅区。 不过,是別墅区里边,最基础的那种。 林清的爸妈自然也跟著林清,在那边住了。 今天王希承和林清去跟贾甄谈了事之后,回来王希承就带著林清过来,看半山居別墅区这最核心的一套別墅江山图,他们也跟了过来。 看著那样的別墅,沈梅和林磊也是两眼放光。 瞬间,他们就觉得,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半山居的普通別墅不香了。 听到王希承那么说话。 沈梅赶紧过去说。 “哎呀,希承,你可真是好女婿啊!” “比以前那个周阳,阔绰太多了,我们小清能跟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王希承笑了笑,说。 “伯父,伯母,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林清也跟他们说。 “爸,妈,周阳哪能跟希承比啊,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他就会修几幅破画而已,我才看不上他,希承才是我的归宿!” 距离不算远,车窗开了之后,那边聊天的话,我几乎都听到了。 我们这边,跟那个负责接待我们的经理,交流了一下,车子直接开进別墅区里边的停车场,有室外停车场,也有室內的。 林清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跟接待经理交流,虽然看不到车里的人,但林清愣了一下。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希承正在跟沈梅和林磊滔滔不绝,根本没注意到,但看林清表情不对,他就问。 “怎么了?清清” 林清仔细地回想刚才听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说。 “不可能!” “怎么会是他?” 第202章 林清克夫,我离婚后好运连连! 林清说怎么会是他? 她显然是听出了,刚才那辆劳斯莱斯车里,跟那接待经理交流的声音,是我的声音。 王希承接著再问。 “谁啊?” 林清一时间没能回答出来。 “不可能,肯定不是他,希承,我……我应该听错了!” “就凭他,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別墅,开得起那样的车呢?” 王希承一下子听了出来,他疑惑。 “清清,你是说,周阳?” “前边那辆劳斯莱斯上坐的,是周阳?哈哈哈……清清,你肯定听错了吧,就那车,这大別墅,他够这档次吗?” “绝对不是他!” “你稍等,我这就过去跟那位老板谈谈,这別墅,很快就能搞定,放心吧!” 王希承说著,就往前边的江山图別墅走去,后边林清和她爸妈也跟了过来,但是,到了江山图別墅的外围,还没有靠近入院门附近的时候,就被两个专属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是私人別墅区,没有主人邀请,请勿靠近!” 王希承看向那两位保安,吆喝道。 “让开!” “我有要事,跟他谈!” 王希承加重了语气,但是,那两位保安拦著,没有任何要让开的意思。 其中一位保安,脸上带著微笑,解释道。 “抱歉,先生,如果我们得到別墅主人的通知,確定您是別墅主人的朋友,才能放您进去,除此之外,按照规定,不能放行……” “要多少钱,说吧!” 王希承有些不耐烦。 保安面不改色,摇了摇头。 “抱歉先生,请不要喧譁!” 王希承骂了一声。 “操!” “你当个保安,一年才多少钱,至於这么敬业吗?” “老子跟你说,你要是放我进去,等会儿你得感激我,你这是给了这別墅主人天大的机遇,你知道吗?別墨跡了,要多少钱,你说,十万,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开个价吧!” 可那位保安却还是面不改色地说。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所接受的培训,教育,不支持我们做这些事情,先生请回!如果您再继续纠缠下去,保安队会过来,將您驱逐!” 王希承怒了。 “操!不识抬举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知不知道,老子隨便一个电话,你就得滚蛋,你信不信?” 保安似乎有些为难。 但就在这时候,程虎走了过来,他看向外边,问。 “外边怎么回事,那么吵?” 当王希承看到,里边的那个人是程虎的时候,不由得一愣,因为,他在金缮楼那边见过程虎,他正是店里让他害怕的打手。 他不由地问。 “你……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徐三也过来了,他也问。 “老程,什么情况,刚才那经理不是说,半山居江山图別墅,一定非常安静,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吗?怎么刚一过来,外边就有纠纷,这安静个屁啊?” 后边的林清,先看到了程虎,又看到了徐三。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两个人都是我店里的人,她全都见过。 此刻的林清,再也难以淡定,她实在没想到,刚才听到,那辆劳斯莱斯里边那位老板的说话声,听起来熟悉,居然真的是我的声音。 徐三看向王希承说。 “哟,原来是小王总啊!”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我们周总,今天不见客人!” 林清听到周总那两个字,嘴唇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门口保安问。 “徐哥,他们,是周总的朋友吗?” 徐三直接回答。 “不是!” “让他们在外边站著吧,我们周总,和他们不熟!” 林清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看,他想不到,现在的我,能够到这样的地位。 后边林清的爸妈也感觉不太对,沈梅问林清。 “小清,他们说的周总,是周阳吗?” 显然沈梅也看出,林清脸上的不对劲了! 林清没有回答,但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后边林磊忍不住问。 “他周阳现在,居然能住上这种別墅了,开上劳斯莱斯了,他……他不就是那新闻上,修了两幅古画吗,有那么赚钱吗?” 这时。 我从前院花园里,走出来,走到江山图这別墅院的门口附近。 虽然刚才林清已经知道真相,知道这別墅的主人是我,但真正看到我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绷不住,那五味杂陈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我看向林磊说。 “修古画也不是那么赚钱,不过,说起来,买別墅这件事,小王总也出了力!” “小王总,那天要不是你跟我打赌,输了两千多万,我手头可能也不会这么宽裕!” “多谢!”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那笔钱,我根本就没动。 房子车子都是公司配的。 王希承那张脸都黑了。 当时他嘴上说两千多万,他根本就不在乎,对於他来说是毛毛雨,但再大的家族,两千多万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但当时为了继续给我设局,王希承还是把那钱给兑现了。 这会儿想起来,恐怕还肉疼!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林磊被震惊的同时,沈梅也是一脸的惊讶。 沈梅还问。 “周阳,你以前,怎么没这本事?” 我故意看了一眼林清,笑了笑说。 “可能,林清她不旺夫吧,所以,跟她结婚,我一直无法发家致富!” “我甚至觉得,她有可能天生克夫,我一离开她,就好运连连,前些天,还有人上杆子给我送钱呢!小王总,你说,你跟她结了婚,会不会被她给克地,倾家荡產啊?”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啊,你可得小心点儿!” 王希承的那张脸,黑中泛红,恨不得立马衝进来,掐我,那牙都咬得吱吱作响! 林清忍不住了,她说。 “周阳,你……你乱说什么呢?” 我却微笑。 “我没乱说啊!” “林清,要不,咱们就走著瞧!” “善意提醒,小心一点,小王总,你恐怕真的会,倾家荡產的!” 王希承深吸了一口气,却笑了起来。 “周阳!” “看来,你修了两幅名画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承认,你在邑城有了那么一点点名气,但古玩界的水,你蹚不到底,小心淹死!” “明说了吧,江山图这座別墅,小清她看上了!” “出个价吧!”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问他。 “你真想要?” 王希承回头看了一眼林清,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说。 “当然!清清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给她摘下来!这座別墅,我要定了,开个价,今天就搬出去吧!” 我则一笑,说。 “就怕你出不起!” 王希承冷笑一声。 “隨便出价!” 我则盯著王希承说。 “我对钱,没什么兴趣,倒是你爹手上的那幅吴道子地狱变相图,我有些兴趣,你想要这座別墅,就拿那幅画来换!” 王希承一听我这要求,眼睛都瞪大了,眉头都在抽动! 第203章 我怎么能让齐姐,来做这个? 王希承瞪著我,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价码。 他当即暴怒道。 “我他妈给你脸了!” “还想要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我告诉你,那幅画,价值至少过亿,如果上拍卖会,几亿都有可能,就这座破別墅最多两三千万,脑子没毛病吧你……” 我当然知道,他没本事把那幅画给弄来,在金缮楼的时候,王希承他爹的反应,就足以证明,那幅画对於王家来说,极为重要。 甚至,那幅画有可能关係到,王家未来的发展。 我打断王希承的话道。 “换不起,就別搁这儿装了!” “小王总,请回吧!” 王希承被驳了面子,很不爽,他又指著我说。 “谁说老子换不起?” “这別墅最多价值三千万,老子给你四千万,今天,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我没再理会王希承。 而是对外边的保安吩咐。 “叫保安队,把他们赶走!” “以后记住,按照规定,外边也是江山图別墅私人区域,他叫,王希承,还有他们,林清、林磊和沈梅,这几个人,你们记清楚了,谁都不允许靠近这座別墅,只要见到他们靠近,就直接叫保安队清人!” “如果有人硬闯,直接动手!” “打坏了,你们放心,我周阳来负责!” 外边那位保安,立即回应。 “是,周总!” 说完,他就拿著对讲机,直接喊保安队。 这边我吩咐完之后,跟徐三和程虎说。 “三儿,老程,咱们先进去吧,別让齐姐久等了!” 徐三和程虎立即跟上我,我们朝著別墅深处走去,园林石板路上,光影斑驳,真是个閒適雅致的好地方。 而后边,保安队行动速度很快,十几个人已经过来了。 王希承衝著我这边,放了一句狠话。 “周阳,咱们等著瞧!” “话撂在这了,这別墅,你住不了几天!” 保安队十几个人,立马过去驱赶王希承,王希承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对方人多,他也不敢动手。 而他后边。 林清看著我离去的背影,手紧紧地攥著,仿佛要把指尖戳进手掌里似的。 她像是在自语。 “周阳,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沈梅更是盯著我说。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在电视上露个脸吗?有什么好神气的?” 林磊则在琢磨著什么,然后,他又低声说。 “小清,你別忘了,你们婚还没离完呢,这別墅,还有那辆豪车,可是你们的婚后財產!冷静期到之前,按照法律规定,他周阳要分你一半財產的!” 沈梅也跟著说。 “对了,还有那座金缮楼,那么大的店铺,也值不少钱,他也得分你一半!” 两个人盘算著。 但林清说不出话来。 王希承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来,跟他们说。 “放心吧,不止那个金缮楼,他周阳的一切,我王希承隨便动动手指,就能够让他,一无所有,这些东西,到时候,我全送给小清!” “小清你有什么请求,就直接说,到时候让他周阳跪在你面前,学狗叫,我都能做到!” “真的,他这种人,什么都不是!” “小人一时得志罢了!” 林清的那双眼睛之中,透出了一抹狠意。 她说道。 “对,希承,你说得对!她周阳,不过是个市井小人物而已,他最多上上班,赚个工资而已,他那个人我知道,成不了什么大人物的!” “希承,你真的能让他,失去一切吗?” 王希承冷哼一声。 “当然!” “你舅舅今天晚上不是要请他赴宴吗?到时候,咱们就有好戏看了!” 这时,那些保安立马逼近,衝著他们吼。 “还不快走!” “再不走,我们真动手了!” 保安手里拿著甩棍驱赶,王希承则冷笑著,看了一眼,江山图別墅方向,便带林清和他爸妈离开。 此刻。 江山图別墅里。 我去了一楼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齐雨坐在我对面,她四处看了一下这座別墅的风格,微微一笑百媚生,她拿起茶杯递给我说。 “小阳,在邑城,只有这座別墅配得上你!” 我立即过去,从齐雨的手中接过茶杯,也笑了笑说。 “齐姐,过奖了!” “不过,这別墅的確不错,甚至,跟齐姐您在桃花源山庄的那一套,有的一拼了!” 齐雨也是嗯了一声。 “对,差不多!” “私密性也不错!” 齐雨说了这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 她正在看我,她像过去那般,看我看得很认真,眼神之中饱含深意。 我不由地问。 “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齐雨一笑。 “有啊!” 我愣了一下,问。 “有什么?” 她却说。 “有魅力!” 好吧,齐姐真的很会说话,甚至,这句话看似隨意,竟在不经意间,触动了我的心弦,那一刻,心弦微微波动。 我和齐雨聊天的时候,程虎立马低声问徐三。 “三儿,走,咱们到外边花园交流一下,我看你跟王四奉打的时候,有几招挺有意思的!” 徐三点头,说。 “我觉得,前院外边的那个大花园,挺適合练武的!” 二人相视点头,便匆匆从这別墅里,走了出去。 一下子。 別墅里只剩下我和齐雨了。 这种两个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气氛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得有那么一些曖昧。 我本想开口,跟齐雨说,她更有魅力,可没想到,她竟直接起身,十分优雅地走到了我的身后,靠在沙发上,任由她的长髮,散在我的耳畔…… 髮丝上的香味儿,沁人心脾,让人有些沉醉。 我与她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轻轻地按摩著我的肩膀,让我一下子从那种有些紧绷的状態中,放鬆了下来…… 我这时立即说。 “姐,您,哪能给我摁肩膀啊?” 说实话,她的行动,让我真的有些意外。 虽然,我与齐雨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之中,似乎已经挺熟悉了。 但是,有一点我拎得清! 齐姐毕竟是齐姐! 如果没有她,就算我有那些修復和鉴宝的本事,也只能赚些小钱而已,圈层的限制,会让我很难接触到这个圈子的大人物。 她可是我的领路人,我怎么能让她,来做这个? 可齐雨却说。 “怎么就不能摁了?” “小阳,难道,是姐的手法,不好吗?” 她问我的时候,气流从我耳畔掠过,我却伸手,抓住了齐姐的手…… 第204章 沈玉山的鸿门宴! “当然不是齐姐您的手法不好!” “姐,您先坐下,还是我来吧!” 我让齐雨坐下来。 她则微微一笑,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金缮楼开业,到后来去见阮老头,齐雨从外地回来,几乎是一步不停,其实,我能够感觉到齐雨的疲惫,说实话,我不知道,刚才齐雨给我摁肩膀,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其实,从那次见过墨老爷子之后,我就觉得,我和齐雨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係,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齐雨之前在我面前,就完完全全是个大姐大。 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而她也都是很隨意的吩咐,可从那次之后,我觉得,齐雨在面对我的时候,开始变得有那么一些小心翼翼,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我却感觉非常的明显。 在別人面前,她如同以往,气场强大。 比如,她带我去见阮老头那种地头蛇,她一点儿都不怵。 但在我面前,她居然一反常態地,给我摁肩膀,我怎么能让她这么做? “姐,你可以闭上眼睛,深呼吸,放鬆下来!” 我提醒她。 她慵懒地嗯了一声。 然后,隨手把头髮高高地挽起,將肩膀露了出来。 我像上次一样,结合轻重缓急的手法,给她按了起来。 我在想,齐雨在心態上出现这种变化,她会不会是在担心,我会失控? 比如那次见墨老爷子的时候,当我提出要主动斩断冯军几根手指的时候,齐雨就挺惊讶的,显然,我的那个决定,超出了齐雨的预料。 又比如,她邀请我去她那別墅里一块泡温泉,是不是也是那件事之后的试探?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齐雨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我能够感觉到,她与那墨老爷子之间的关係,应该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她才频繁的出去办事,而且,每次回来看起来都很疲惫,自然是那些事情,不好处理。 有墨老爷子这样的背后靠山,其实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 齐雨之所以那么疲惫,不容易,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做的那些事情,无法依靠墨老爷子。 甚至,要与墨老爷子暗中对抗。 我觉得,齐雨的那件非常重要的心事,就是让她流泪的那件事情,极有可能与墨老爷子有关,而且,事情有可能严重到,她要与墨老爷子反目成仇! 我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我几乎可以確定,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 所以! 我在齐雨的那个计划之中,一定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正是这个原因,齐雨在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些患得患失,因为,她不能失去我这个非常关键的,博弈筹码! 我给齐雨摁肩膀,想要表达的就是,我会站在她这边!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我的齐姐! 女人是感性的。 许多事情,都容易多想。 特別是我展现出一些过强的姿態之时,她会担心,其实,我完全理解她的心情,而她躺下来,认真地感受著,我给她按摩的感觉。 或许,从这用心的手法之中,她就能够感觉到,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大约按了五分钟。 齐雨像是睡著了。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我修吴道子古画没怎么睡觉,其实齐雨比我更忙碌,她也一样一直都没有休息。 但在我身边,她睡著了,显然,我的手法,让她感觉到了与过去一样的感觉,甚至,上次过於紧张,这次我帮她摁得更加用心,她的心就更安定了。 傍晚。 齐雨醒了过来,她问我。 “小阳,我睡了多久?” 我回答说。 “两个多小时。” “齐姐,你要是困的话,就多睡会儿,你最近,肯定都没好好休息吧?” 齐雨却伸了个懒腰,稍稍活动了一下,她说。 “不困了,感觉好多了!小阳,你的手法,比上次还好,你,是不是专门学过这个啊,真的,我的颈椎非常舒服!” 我立马说。 “姐,以后您肩膀不舒服了,隨时找我,我保证,隨叫隨到!” 齐雨一笑道。 “好啊!” 齐雨站起来后,跟我打了个手势,让我也站起来。 我这一身衣服穿得非常隨意,为了方便舒適,我穿的甚至是黑色运动服,齐雨衝著外边喊了一声。 “老程!” “备车,我们去鼎华商业中心!” 程虎在外边应了一声,稍等了一会儿,我和齐雨就从別墅里出去,去了停车场。上车之后,齐雨直接带我去鼎华商业中心,为我选了几套衣服。 她告诉我。 “虽然一个人的內在气场很重要,但是,一个人的衣品也非常重要。今天晚上那场鸿门宴,人肯定很多,你穿运动服可不行!” 这方面我完全不懂,一切都听齐雨的。 不得不说,她帮我选的那几套西服,穿在身上看起来的確不一样,便是跟著我们的徐三和程虎,看著我,都是眼前一亮。 我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说实话,我以前上班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穿著齐姐给我选的衣服,会比以前见过那些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看起来还要有气场!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非同寻常的女人。 这话说得没错! 单靠我自己,如果没有齐雨的指导和审美,我甚至想不到,单单是几件衣服,就能够让我从形象气场上,改变如此之多! 甚至连徐三都比著大拇指开玩笑说。 “周哥!真帅!” “我要是女的,我都看上您了!” 我只是一笑,这会儿,距离沈玉山说的,桃花源山庄的鸿门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 程虎立马开车往外去,但齐雨却说。 “不用那么著急,小阳要晚半个小时到!” 这边商场到桃花源山庄,不堵车的话,三十分钟肯定能到,齐雨说我要晚半个小时到,自然就是要给那沈玉山一个態度! 沈玉山要用那个赌石场对付我,我不会认怂! 晚半个小时,就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程虎开著那辆劳斯莱斯,慢悠悠地过去,等我们到桃花源山庄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林凯在那边的停车场等著。 车子停下来,林凯立马跑了过来。 我下车的时候,林凯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都在躲闪。 “周总,您终於来了!” “里边请!” 我只是嗯了一声,过去,帮齐雨开了车门。 林凯扫了齐雨一眼,隨后,前边带路,去了桃花源山庄里,一个非常大的宴会厅。进去的时候,里边的人很多,我大概扫了一眼,果然看到,邑城古玩界的很多企业家族什么的,几乎全都在,而那个前任会长贾甄,就坐在沈玉山的旁边,在跟他聊著什么,另外一边,坐的是林清和王希承。 他们都停了下来,看向了我! 特別是那林清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惊讶得张大了嘴! 沈玉山起身,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我说。 “周总,齐总,这边请!” 第205章 三观跟著顏值跑,她看呆了! 沈玉山做出请的姿势,表面上看起来很绅士。 但实际上,他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之中甚至还带著一种阴惻惻的味道,像是很有自信,觉得他今天一定能够拿捏我一般。 我与齐雨,径直地走了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我的目光冷了起来,故意从在场那些老板和家族的代表身上扫过。 这些人我基本上都见过。 比如那个崔全,金缮楼开业的时候,他还去找我修过一件古董,此前,墨老爷子来邑城的时候,让邑城古玩界那八个有代表性的人给我敬茶的时候,这崔全就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盯著他看,他的目光便有些躲闪,不敢与我正视,像是做贼心虚了似的。 除了他之外。 还有他旁边的李老板和吴老板,也都是去过金缮楼的。 另外。 当时给我敬茶的八个人之中,除了贾甄和崔全之外,其他那六个人,也都在这个桌子上坐著。 见我与齐雨一块过来,他们显得更加紧张了。 沈玉山在前边带路,安排我的座位。 但我没有立马跟著他过去,而是走到了崔全和另外六个给我敬过茶的老板身边,他们见我过来,一个个都立马站了起来。 “周总!” “周总好!” “周总您来了……” 他们立即这么问候我,有些紧张。 我却只是盯著他们,沉著一张脸,然后,没有说一句话,便转身朝著另外一边走去,我知道,这些人敢跟沈玉山合作,就是在试探。 一旦我给了他们好脸色,他们一定会蹬鼻子上脸,觉得我镇不住他们,甚至真的与沈玉山合作架空我。 我的表情,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也不敢说话,静得可怕。 而我没有说话,但走过去的时候,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椅子! 哐地一声! 椅子倒在地上! 那几个老板一个个都不例外,全都被嚇了一跳! 我的態度,必须给他们! 金缮楼开业的时候,有几个人没有过去捧场,恐怕背后与沈玉山的合作,早就已经开始谈了,今天他们必须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所以,今天过来赴这鸿门宴,一来是要跟沈玉山,正面碰一碰! 二来,我本就是想要借著这样一个场合,见一见,这些邑城古玩界八位关键人物,上次墨老爷子让他们敬茶,那是墨老爷子在,现在墨老爷子回省城了,他们就觉得,那个场面不够深刻了! 有些印象,我还是要让他们加深一些才好! 所以,等我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我忽然又回头,看向旁边另外那个桌子上的几个人说。 “余老板,孙老板!” “郭老板,杨老板!” “好久不见啊!” 我这么一说,那几个当著墨老爷子面给我敬过茶,但没去金缮楼的老板,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我说好久不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老板都是人精,他们自然知道,他们不应该这么久不去见我,我这是怪罪他们,没有去金缮楼捧场! 怪不怪罪其实对於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不做,会有后果! 说完,我又道。 “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你们放心,你们委託我修復的古董,到了时间,儘快送到金缮楼便是,我一定会帮你们修好!” 这话说出来,这几个去过金缮楼捧场的老板,一下子轻鬆了起来。 他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崔老板带头,立马说。 “那就多谢周总了!” 后边的李老板和吴老板,也赶紧隨声附和道谢。 至於那四位没有去的,这一番话之后,就更加紧张了,他们想要说什么,但是,金缮楼开业他们的確没去,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看气氛有些凝重,沈玉山立马又说。 “周总,先坐下来吧!” “今天,我们邑城古玩界的诸位朋友,能够相聚於此,也是缘分,大家都是各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先不谈其他的,先吃饭,先吃饭!” 我看著沈玉山,微微一笑反问。 “有头有脸?” “说得好!” 我与齐雨一块坐了下来。 不过,在坐下来之后,沈玉山另外一边坐著的那个贾甄,夹了一块肉,尝了一口,嘆了口气,丟下道。 “这饭菜都凉了,不好吃了!” “沈总,有些人故意来晚半个小时,这就是不给沈总您面子啊!” “他算什么,一个小人物而已,不过是扯虎皮拉大旗的东西,我们何必等他到现在?” 这话说出来后。 那边的王希承也笑著说。 “沈总,贾总说的没错,您就是太给某些人面子了,他的確不值得我们等那么久。宴会迟到,有个规矩,自罚三杯,服务员,给那小子整上!” “要白的,满满三大杯!” “他要是能喝了,今天晚上他留下,他要是喝不了,就他妈滚蛋!今天这种场合,他能过来,本就是沈总的施捨!” 桃花源的服务员都认识我,知道我和齐雨的关係。 就算王希承那么说,他们哪里敢给我倒啊? 所以,王希承说完之后,服务员只是站在一边,並没有行动。 这让王希承非常的愤怒。 “你们这里的服务员,怎么服务的,倒酒都不会啊?” 那位服务员微笑著解释说。 “抱歉,王总,周总是我们桃花源的唯一的一位黑金会员,王总您的要求,超出我们的服务范围,且於我们的黑金会员不利,本庄园不能提供这些服务!” 王希承直接走过去,要从那个服务员的手中,夺走白酒瓶子给我倒酒。 服务员往后一退,直接避开。 避开之后,服务员又提醒。 “抱歉王总,您若继续这样,按照我们庄园规定,闹事者,不管是谁,一律驱逐!” 王希承肯定是因为下午江山图別墅的事情,还在生气,因为那件事情,让他太没面子了,既然那么没面子的事情,我岂能帮他瞒著? 我一笑,看著王希承说。 “小王总,別再无理取闹了!” “你不就是想要我那座江山图別墅吗?古画交给我,我立马把別墅让给你!” “千万不要,再被这里的保安给驱逐了,堂堂小王总,多没面子啊!” 王希承一听这话,牙都紧紧地咬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恨不得衝过来咬我一口。 沈玉山这时看向那王希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王总,息怒!” “今日宴请大家过来,只为谈合作,做生意嘛,以和为贵!” 王希承借著这个台阶,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不过他看我的眼神,却依旧阴沉。 但一边的贾甄也说。 “说真的,沈总,你真不应该邀请他周阳过来!” “早知道您等的是他,我就不来了!” “瞧瞧他,巴结上了墨提督那条线,现在都已经猖狂成什么样子了,真的,沈总,这种人,我贾甄就算是不赚钱,也绝不跟他合作!” 我则笑眯眯的看著贾甄,问。 “哟,贾总,我说今天嘴怎么那么臭呢,这是上火了啊?” 贾甄一下子被点燃了,指著我怒道。 “你……” 我们说话的时候,林清一直坐在那里看著我,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似乎都不敢相信,与齐雨一块进来的这个很有霸道总裁气势的我,是她以前的老公。 在她的脑海里,她根本就无法將我和她以前的老公周阳,重叠在一起。 似乎,她的三观都隨著顏值跑了,所以,她都看呆了。 连一边王希承问她,她都没反应过来。 “清清,你看什么呢?” 第206章 离婚了,她现在后悔死了! “清清!” 王希承又喊了两声,林清这才反应过来。 林清的目光立刻移向別处。 她有些慌乱地掩饰说。 “没……没看什么……” 王希承能不知道,她一直盯著我这边。 似乎也感觉到了王希承表情的不对劲,林清立马解释说。 “希承,看到他,我就想到了那座別墅……” “我林清,现在也算是有个身份的人了,我舅舅的公司,我是老总,赌石场那边我也有股份,还有,我可是將来你们王家的太太,凭什么,他能住那样的別墅,我就住不了?” 林清的这一番话,立马转移了王希承的注意力。 王希承咬了咬牙说。 “清清你放心,那座江山图別墅,早晚是你的!” 林清立即说。 “希承你真好!” 即便是此刻,那林清还时不时地偷瞄我几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我坐下来之后,齐雨靠近我这边,低声跟我说。 “小阳,有人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离婚了,现在,恐怕后悔死了!” 我知道,齐雨说的是林清,她的反应我也看到了。 不过,她后不后悔,与我无关。 我要的,可不是让她后悔。 宴会开始后。 崔全和那几位老板,也都找到了机会,他们立马一个个过来,跟我敬酒,一副要討好我的意思。 那沈玉山过来,並不是要敬我酒,而是要跟齐雨喝酒。 齐雨直接跟他说。 “抱歉,沈总,今日我不喝酒!” 沈玉山脸上表情有些不好看,主要是因为,齐雨甚至还强调了,她今日不喝,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想喝沈玉山的酒。 沈玉山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他还是带著微笑说。 “齐总,那这样,我三杯陪您一杯!” “您总不会连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沈玉山说完,直接招呼旁边的服务员,倒了三杯酒,而齐雨这边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那沈玉山笑著说。 “我这可是,捨命陪美人了!” “齐总,请!” 齐雨一笑问。 “捨命?” “三杯就要了你的命吗?沈总可真会开玩笑!” 沈玉山呵呵一笑说。 “当然不会!” 齐雨这时又说。 “今日我过来,不过是隨同周总一块过来,我齐雨只是陪衬,沈总如果想要敬酒的话,也应该敬周总,而不应该敬我!” “因为,我並不是墨爹钦点的邑城古玩界掌舵,那个掌舵人,是周总!” “这个,贾老板最清楚!” 齐雨看了贾甄一眼,而我也看了那贾甄一眼,贾甄自然是想到了当时,见墨老爷子时的屈辱,他的眉头都锁了起来,盯著我们,脸色极为不善。 “哦?” “邑城这边的市场,周总是掌舵人吗?” 沈玉山故意这么问,故作不知。 齐雨开口肯定。 “当然!” “沈总如果想要三陪一敬酒的话,应该敬的人,是周总!” “请!” 沈玉山笑了笑,上下打量著我,嘴里边地念叨著。 “掌舵人……哈哈哈……这事儿,多少有些儿戏了,齐总,您不这么认为吗?” “以前那位冯总,虽说能力欠缺了一些,但人脉资源不错,但这位周总,可真的差点儿意思了!” “虽然齐总您,审美不错,把这小子打扮得光鲜亮丽的,这一眼看去,跟明星似的,但是,咱们这可不是在演戏,外在並不重要,內在到底有多少底蕴,这才是最重要的,齐总,其实您自己直接掌舵没什么问题的,为什么,非要扶持这样一个傀儡呢?” 沈玉山说话,已经开始不加掩饰了,很显然,今天晚上,他就是要当著邑城古玩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打压我。 他要在那些人的面前,粉碎墨老爷子对我的地位加持。 同时,他字里行间,也在討好齐雨。 显然,这沈玉山还有別的动机。 沈玉山说完之后,还看向我,显然是在挑衅,施压,他想要激怒我,让我在眾人面前失態。 眾人都在看著我的反应。 然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我稳如泰山,他那些话我根本不为所动。 齐雨依旧面带微笑。 她道。 “沈总,我觉得您说的话不对,特別是那句,外在不重要!” “有没有可能,您强调外在不重要,是因为,您的外在,不值一提?” 这话,让沈玉山这么稳的眉头,都抽动了一下。 那贾甄看到这一幕,立即说。 “沈总这形象,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齐雨反问。 “能不能比,沈总自己心里有数,毕竟,外在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齐雨一开始看起来,是在反问贾甄,但后半句,却是在反问沈玉山,这句话,就非常有攻击性了,沈玉山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拿起酒杯灌了一杯。 我这时才开口,说。 “沈总,还有两杯,我可以陪你一杯!” 这话对於沈玉山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他冷哼一声,生气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那两杯酒也不喝了。 沈玉山一上来就过来找齐雨喝酒,无非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把齐雨灌醉,他才有机会接近齐雨。 这老东西,碰壁了之后,看起来相当的鬱闷。 回到自己位置上,他又猛灌了一口白酒! 恶狠狠地看著我。 他隨后站了起来,跟附近他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秘书立马过去,拿出了一些资料文件。 他將其中一份资料文件,递给了贾甄,贾甄立马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非常恭敬地从沈玉山那里,拿到了那份资料。 贾甄认真地看著那份资料,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兴奋。 然后。 沈玉山还把另外一份资料,递给了那边的王希承。 王希承拿到那份资料之后,跟林清一块看,即便是王希承这种,省城王家的少爷看到这份资料之后,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他当即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这行,利润这么可观啊?” 沈玉山则是微微一笑,看起来非常淡然的说。 “这算什么?” “这只是过去,我在南方做赌石生意的一些小利润报表罢了。要知道,南方还有缅国那边,赌石市场早已经非常成熟了,北方在这一块,完全是空白!” “眾所周知,做生意嘛,能够找到市场空白的地方,那绝对是暴利!” “所以,我想大家应该非常清楚,与我沈玉山合作,在整个北方大区,把赌石生意给铺开,这里边,到底会有多少利润!” “王总,贾总,你们在这份过去的利润报表之中所看到的,绝对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说完这些,沈玉山还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的神色,如刀一样锋利! 他还当著我的面,让他秘书,把那些资料给了崔老板他们几个,人手一份。 接著,他又说。 “邑城的赌石市场,只是个试验田而已!” “但是,大家都已经参与了,我也给了大家一些分红,只是刚刚启动,才半个月都不到而已,利润怎么样,大家心里非常清楚!” “就是,不知道崔老板你们几个,有没有意向继续合作?” “当然,是否合作,完全遵循你们的自主意愿,你们可以选择不继续合作,毕竟,我看你们好像有那么一些压力,那么,不合作的话,我们之前谈好的那些,到此为止便是!” 第207章 让齐雨嫁给我! 沈玉山先是把他以前,在南方,在缅国的时候做赌石生意的利润报表拿出来,给王希承和贾甄来看,给邑城古玩界另外七个关键人物来看。 他的目的,就是要展示自己的实力,以及他在北方大区建立一个商业帝国的野心。 谁不想跟著一个有野心的人做事? 谁又想只把自己的生意,限制在邑城这个小地方? 做企业的人都是有野心的! 邑城这些人也不例外! 而且,这场宴会,崔全和其他六位邑城古玩界的关键人物,之所以会来,就是因为,前边沈玉山在邑城开的那个赌石场已经做了铺垫。 单单只是那个赌石场的生意,就已经让这几个关键人物,有与沈玉山合作的意向了。 加上这份南方和缅国做赌石生意的利润报表,对於邑城这几个关键人物来说,无异於王炸。 此外! 王炸之后,沈玉山还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沈玉山提到那些人如果有压力的话,可以选择不继续合作,他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所谓的压力是什么,自然是从我这里来的! 言外之意! 如果邑城这几个关键人物,继续居於我之下,他不会勉强,踢他们出局便是! 所以,最后那几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玉山这是在逼著崔全等七位邑城古玩界的关键人物,撇清与我之间的关键,如此,彻底把我架空! 恐怕,一开始,沈玉山与他们合作的时候,崔全他们几个人谁都没想到这一点,一开始他们的合作,一定只是简单浅层次的合作。 等他们拿到利润,他们无法拒绝的时候,再拿捏他们! 不愧是干赌石生意的! 连拿捏人心的思路,都是他做赌石场的免费赌石思路! 但人性就是这样,免费,或者没有代价的东西,更容易直接沉浸进去,殊不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只是在免费的阶段,几乎所有人,都看不出代价而已。 齐雨说的真没错! 沈玉山这个人不简单,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 他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此刻。 崔全他们那些人,全都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他们都看向了我这边,似乎都在犹豫著,到底该怎么做。 其实,之前我的態度已经给他们了。 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他们要怎么做,我不可能直接过去拦著,所以,他们看向我的时候,我只是拿著茶杯,隨意地喝著茶。 终於,崔全他们,还是绷不住了。 那崔全和之前去过店铺里的李老板和吴老板走过来,他们手里边端著酒杯,陪著笑容看著我。 崔全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说。 “周总!” “咱们古玩行当,这些年,越来越难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沈总的这个生意,还是不错的……是这样的,周总,要不,您也参与进来,我觉得,以您在邑城古玩界的地位,沈总他愿意跟您合作的!” “就算您之前,跟沈总之间可能有过一些什么误会,但是,做生意嘛,和气生財……” “其实,之前沈总也跟我们说过,他不想站在您的对立面上,更不想与您背后的墨提督为敌,他也想要与您合作,这样,大家都有钱赚,我觉得挺好的!” 崔全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我有那么一些意外,毕竟,沈玉山刚才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我也没看出,他要跟我合作的意思。 所以,崔全说完这话,我看了沈玉山一眼。 沈玉山则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 崔全说得好听,是合作。 但沈玉山要的不是合作,而是,要彻彻底底地压制我,甚至拿捏我! 邑城一山难容二虎,有我周阳,就不能有他沈玉山在! 我一笑,看向沈玉山,故意问他。 “沈总,您要跟我合作?” “我怎么没看出来?” 沈玉山这时也站了起来,起身之后,以一种很高的姿態走向我这边,道。 “是啊!” “我原本是要与你合作的!” “可你呢,根本没有要与我合作的態度!” 沈玉山打了手势,把刚才的资料,也给了我一份。 我拿过来之后,大概的看了一眼,的確,这利润年报季报什么的,非常的惊人,不管是不是做生意的人,恐怕没有不对这样的利润动心的。 不过,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些资料都是截止到了前年。 別说今年上半年的,就连去年的都没有。 崔全在旁边,又继续说。 “周总,您看,赌石这一行做起来,利润的確非常可观,周总您如果能进场的话,我觉得沈总一定会给您不错的份额!” “真的,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生意场上,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嘛,这话,话糙理不糙!” “再说了,我听说,以前您与沈总之间,还有一些亲戚关係!” “沈总原本就很看重您,是想要把一些非常重要的工作交给您的!” “当然了,现在合作,绝对是强强联合,结果肯定也不错的!” 沈玉山应该是早就把崔全买通了,先言语打压我之后,再让他来做这个和事佬。 他说完之后。 沈玉山又跟我说。 “周总,算了,为了生意,刚才的那些破事我可以放下!” “和气生財,他说得没错!” “周总你也看到了,赌石这一行,利润挺不错吧?你开那金缮楼,得开多少年,能够达到这样的资金流规模?” “你那只是手艺活,但咱们这个生意,是资本游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他们,包括小王总,还有贾老板,我给他们承诺的,都是百分之四的份额!” “但周总,你不一样,你有一样,非常特別的资源,我给你百分之十的份额,怎么样?” “利润財务报表,你也看了,百分之十,到底意味著什么,周总您自己也非常的清楚,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比你修古董赚得多,来钱也更容易!” 沈玉山说话的时候,还看向我身边的齐雨,似有深意。 “什么?” “百分之十?” 王希承当场站了起来,惊呼了一声,显然,他没想到,沈玉山会这么做。 旁边崔全和其他那些本地的老板,也都相当的惊讶,但他们没有说话。 贾甄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看著沈玉山说。 “沈总,凭什么给他百分之十的份额?邑城真假赌石场,可是我们一手办起来的,未来扩大市场,他一个后来者,怎么能占大头?” “比我们两倍还多,这不公平!” 王希承也走了过来,林清也跟著他,王希承说。 “沈总,他的背后有墨提督,但我王希承的背后,也有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王家!凭什么,他能拿百分之十的份额?” 沈玉山这次则毫不掩饰地看向了我身后的齐雨,脸上带著笑容,道。 “我说了,周总有个你们都没有的条件!” “百分之十的份额,我沈玉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齐雨嫁给我!” 都说人要成功,脸皮子一定要厚。 沈玉山是真的,把这一点演绎到了极致,这种事,他居然当面,把这话说了出来! 第208章 沈玉山的天罗地网,齐雨的抉择! 让齐雨嫁给沈玉山? 我是真的没想到,沈玉山能当著我的面,把这话说出来,可是,当沈玉山说这话的时候,我发现,沈玉山並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我身后的齐雨。 那句话,不单单只是说给我听的,更是说给齐雨听的。 当然,沈玉山的话,也让齐雨有些意外。 我盯著沈玉山,沉声道。 “沈总,你说话,请注意分寸!” 沈玉山则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已经很注意分寸了!” “周总,齐总她,你根本不了解,她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把握住的!” “她为了躲著我,每次都拿你来做挡箭牌,究其原因,是她怕我,不敢靠近我,你不会真觉得,你这位齐姐对你动了心吧?” “说到底,你们这关係里边,不过是一些利益交换而已。” “齐总她现在站在你的身边,也只不过是你暂时有价值可以利用,一旦你没有了价值,你觉得,她还会让你喊她齐姐吗?” “哈哈哈……” 乾笑了两声,他又扫了齐雨一眼说。 “別做梦,她不会的!” “到了她这样年龄的女人,已经很成熟了,她的心都是冷的!” “而周总你这样的年龄,阅歷,格局等等,註定你,永远不知道齐总內心之中,真正所想!” “但是,我沈玉山不一样,我与齐总,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你把握不住的,我沈玉山能把握住!再说,我对齐总可是真心的,这一点齐总知道,你也知道!” 沈玉山的这些话,则带著挑拨的意味。 我当即反驳他。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没事总去骚扰齐姐,已经对她造成了困扰!” “齐姐她嫁不嫁人,到底要嫁给谁,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想让他嫁给你,她就嫁给你的,一切,看的是齐姐自己的决定,这件事,绝不是交易!” 沈玉山见我这么说,却是摆了摆手道。 “不不不!” “周总,你还是太年轻了!” “先不要著急下决定!” “对於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资本积累,才是你这个年龄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齐总这样的女人,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等你有了资本,到了一定的层次,你会明白的!” “你可以问一问在场的所有老板,我所说的这个项目百分之十的份额,到底意味著什么,真的,格局太小的人,是根本想像不到的!” 此时此刻。 王希承、贾甄还有其他那几个老板,都还在为我可能拿到百分之十的份额,而议论著。 特別是王希承有些生气,他认为沈玉山给他给少了。 加上林清那部分,也才百分之八。 当然他们没想到,沈玉山的条件居然是齐雨。 而齐雨本身所代表的,不单单只是个女人,更代表著其背后的势力,如齐雨背后那墨提督的势力,沈玉山要的不单单只是齐雨这个女人,更是与墨提督的关係。 他的野心,恐怕在那次与齐雨一块坐飞机还坐在了她的邻座之时,就已经开始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次沈玉山能够坐在齐雨的身边,肯定是沈玉山自己运作的结果。 只要有钱,把飞机座位买在齐雨旁边,並不是什么难事。 沈玉山继续说。 “周总,你不用著急反驳我!” “我接下来,会让你和你的齐姐明白,除了与我沈玉山合作之外,你们別无选择!” “本身,邑城在整个南省古玩界之中,有著不错的地位,这也是墨提督要把一颗重要的棋子放在邑城的关键,现在,他选中的人是周总!” “周总你的背后是齐总,齐总就是你与墨提督之间的,纽带!” “我的赌石市场做起来,利润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惊人,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算明面上崔总他们表面上听命於你,实际上,他们还是会以各种方式,与我合作的!” “甚至,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会直接不听你的命令,当著你的面跟我合作,因为,本身你在邑城就没什么根基!” “你只是被墨提督选中了,但是,你在邑城想要立足,还得靠他们!” “如果周总你,不同意与我合作,接下来的局面,他们都將是我手下的合作商,你这个邑城古玩界第一人,將会是个摆设!” “如果你成了个摆设,你觉得,墨提督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墨提督可不会支持一个被架空的人!” “他能给你的,分分钟也能收走!” “等到那时候,你觉得,你的齐姐还会站在你身边吗?” “她不会的,就算她想,她也不会,因为,她只是墨提督身边的一只手,她只会站在能够掌握邑城局势,那个真正的第一人身边!” “所以,到时候的结果不会变,齐总她,还是会嫁给我!” 这些话,有些刺耳。 而我,看向崔全他们那几个老板。 他们虽然都不敢看我,但是,崔全目光躲闪著,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 “周总,还是那句话,咱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必要非与沈总对立,反正,我觉得,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还在替沈玉山来说服我。 后边那几个老板,也都跟著说。 “是啊,周总,现在跟沈总合作,是我们的机会,也是你最好的机会啊!” “没必要那么执拗,非要与沈总作对!” “……” 沈玉山微笑,他对於那几个老板的话,非常满意,他之所以邀请我过来,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拿捏了这几个邑城的老板。 事实似乎也的確如此。 沈玉山这次再把目光,放在了齐雨的身上,他甚至往齐雨那边走了一步,看著她笑眯眯的说。 “齐总,我知道,你非常看好周阳的潜力!” “但潜力那是未来的事情,你现在,需要看的是当下!” “冯军下去了,如果你无法与周阳一起稳定邑城局势,墨提督不会高兴吧?但如果反过来,你能替墨提督稳定局势的同时,还大赚一笔,他会不会高兴?” “他是人,拿到钱,他一定会高兴的!” “我也知道,你把周阳看作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什么事情都为他保驾护航。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提出刚才那个,让你嫁给我的要求!” “为了你这个弟弟,嫁给我,他可以直接拿到我这个赌石项目,百分之十的份额!” “这算是,你给你这个弟弟,一个不错的补偿!” “这种程度的份额,除了我本人之外,他拿最大的!” “这对於他未来的发展,极为有利,你看重他的潜力,其实,我也看重他的潜力,他的修復手段,的確高明,我沈玉山也非常非常的欣赏!” “怎么样?” “齐总,您是个聪明人,又天姿国色,那么迷人,此事,我觉得齐总您,不需要多考虑吧?” 沈玉山这话说完,认真地看著齐雨,等著她的答案…… 第209章 绝境反转,开始反扑! 这场鸿门宴,沈玉山果然是,准备充足。 他已经早早地对我和齐雨,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如此情形之下,看起来,不管是我,还是齐雨,都已经没有任何別的选择! 这,几乎是绝境! 如果我不合作,齐雨不答应嫁给沈玉山,那么,邑城的这些老板就要跟沈玉山深入合作,而我直接被完全架空,於我於齐雨都极为不利! 沈玉山盯著齐雨,等她的答案。 齐雨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她恐怕真的会妥协。 因为,即便是墨老爷子这个靠山,也並不十分的稳固,一旦邑城的局面真的在她手中彻底失控,而我被架空,她恐怕也要失去墨老爷子的信任。 齐雨手上的大部分资源,靠的还是墨老爷子的渠道。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我合作,甚至可能要去对付墨老爷子,一旦她的计划在此处折戟,她的终极目的,恐怕再无可能实现! 与沈玉山合作,或许也有报仇的机会! 毕竟沈玉山这个人,野心极重,他的版图,不可能只限定在邑城! 但齐雨看了我一眼。 一旦她选择嫁给沈玉山,那么,就意味著,我成了那颗弃子! 齐雨看我的眼神,十分复杂。 但此刻的我,没有半分的慌乱,相反我稳如泰山。 齐雨看我的时候,我只是微微一笑。 我没有半分,要跟沈玉山合作的想法,所以,我当即开口道。 “那百分之十的份额,我不要!” 齐雨看向我,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沈玉山,她甚至都因为这个,要答应沈玉山了,毕竟,除了答应现在好似没有別的路可走。 “小阳……” 齐雨想要说什么,但並没有说出来。 我则简单道。 “齐姐放心!” 她似乎也不太懂,我这句话的深意,毕竟,如今这局面,如何放心? 而当我拒绝沈玉山的话说出来之后,便是那王希承和林清,也都十分意外。 他们都看著我,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这话。 在他们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那样的利益。 贾甄则冷笑一声,嘟囔道。 “果然还是年轻。” “要面子不要钱,殊不知,这个世界上,钱才是最重要的!” 崔全和其他几个老板,想要劝我,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那么大的利益,那么明显的利害关係,都放在了我面前,我居然都不心动,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我心动。 可我知道。 有的时候,人很容易被利益冲昏头脑,缺乏思考的能力和辨別的能力。 比如我手上的这份材料,大部分人,看这一份材料的时候,因为前边已经有暴利到手,再加上,他们只看到这份利润报表之上到底赚了多少钱,却没有人在意年份。 我笑了笑,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 “既然这个赌石生意那么赚钱,你自己手上的资金又那么充足,你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拉上其他的老板来做呢?” “你是嫌自己一人做生意,赚得太多了吗?” 沈玉山稍稍一愣,盯著我。 不过,隨即便解释说。 “周总,做生意嘛,钱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才能够赚更多的钱!” “你说的没错,的確,单靠我自己,就能够把这个生意做起来,因为在南方和缅国,我已经有成功案例,但我沈玉山这个人讲义气,既然来到邑城赚钱,那么,我就愿意跟邑城本地的朋友一块赚钱,这样,互帮互助,大家都是朋友,不会互相为难,这难道有问题吗?” 可我也看到沈玉山表情里有那么一点点异样,我知道,我提到的这个点,有可能触及到了关键。 按照沈玉山所说,赌石这个生意,的確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可那都是沈玉山说的。 真相是什么,恐怕,在场的那些老板,谁都不知道。 要说他沈玉山一个奸商,讲义气,我可不信! “做生意交朋友,这一点,的確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沈总您这利润和財务报表,怎么少了一年半啊?既然这么赚钱,您南方那边的公司,为什么在前年戛然而止?” “你別告诉我,你不想赚钱,故意把公司停了啊!” 我把这个问题给提了出来。 现场所有的老板,都立马找到了之前那份利润和財务报表,认真的看了起来。 “还真是啊!” “怎么少了一年半的利润財务明细?” “沈总,这怎么回事啊?” 那几个老板,七嘴八舌地都在问沈玉山。 毕竟,这个財务和利润报表,如果造假的话那些老板是行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沈玉山弄的是真的財务报表,他无法作假,他也是在赌那些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沈玉山眉头一皱,但立马以微笑將那皱起的眉头衝散,他再解释说。 “我都说了,缅国和南方那边的市场饱和,没什么利润了,所以,那边的公司我在前年年底就已经註销。这一年半以来,我一直都在北方做市场调研,现在,完成了所有的市场调研,所以才想著从邑城,也是我的故乡开始这商业版图的搭建!”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沈玉山的解释,还真的是天衣无缝。 可今天既然来参加这个鸿门宴。 我怎么可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財务和利润报表的缺失,只是一个关键点而已,並不是我破局的关键,我破局的关键,在於接下来,另外两个人给我的资料。 其中一个人,是刘雯。 刘雯在新闻系统工作,想要调查一些事情,她的人脉是可以搞定的。 所以! 在我怀疑沈玉山的时候,我就跟刘雯打过一个电话。 那个电话很简短,就是要让刘雯帮我,查一下,关於南方赌石方面的大新闻,如果沈玉山做的是正经的赌石生意,那么,他能够把市场铺开到这种程度,的確无懈可击,但我和齐雨已经过去看了,所有的石头赌出翡翠什么的,全都是假的。 那不是生意,之所以暴利,是因为那是个骗局! 南方收割完毕之后,他这是来北方收割市场了。 除了刘雯之外,我还给,女警凌薇发了一条简讯。 这条简讯的內容是。 “凌队长,您可以查一查,南方那边近两三年的赌石诈骗大案,那个主犯,有可能在邑城!” 沈玉山有他的天罗地网,我周阳也有我的手段。 做生意嘛,哪有那么多暴利的生意,但凡暴利,基本上都是灰色產业,更何况,我已经看到了赌石场灰色產业的真相。 那边。 崔全也跟我说。 “周总,我觉得沈总说得没错,既然南方不赚钱了,来北方开拓市场,把南方的公司停了,这很正常啊!” 我没有理会崔全,而是看向沈玉山,问。 “沈总,我看未必是主动停的吧?” 沈玉山一听我这么问,眉头果然紧紧地锁了起来,果然,他对这个问题,极为敏感。 刘雯和凌薇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到位。 但我觉得,她们绝对不会落空。 而我继续问。 “贾老板!” “有个问题我要问你,邑城这个真假赌石场,你是法人吧?如果赌石场出了问题,沈总不会受到牵连,但你,首当其衝,我没说错吧?” 贾甄秀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他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我再看向王希承,问。 “省城那边,也有开设赌石场的计划吧?那边的法人是你,对吗?” 王希承一脸惊讶,没有说话,但显然被我说中了。 第210章 我这绝杀一手! 即便是那王希承,也开始隱隱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林清看向我,当即说。 “舅舅是要把省城准备开的那个赌石场交给我们,希承他是法人,全权经营省城最大的赌石城!” “周阳,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如何挑拨,都没用!” 我看了王希承一眼说。 “小王总,这生意,你真敢做吗?” 王希承显然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沈玉山了。 这边。 我继续看向崔全,以及邑城其他几位老板,再问他们。 “沈总的赌石场商业版图,要在整个北方铺开,他一定会开很多很多的赌石场,崔老板,李老板,吴老板,他与你们谈合作的时候,是不是非常慷慨地跟你们说,赌石场的法人你们来做,他只做个幕后就行了,经营大权交给你们,没错吧?” “经营权虽然在你们手上,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也是你们来承担!” 我顿了顿,再看向那沈玉山说。 “沈总!” “一旦这事出了大问题,有法人替你背锅,你就能全身而退了,我没说错吧?” 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沈玉山的那张脸都黑了,他似乎没想到,我能够把这个问题想到这一层。 但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如此就范? 他看著我说。 “周总,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能,胡思乱想!” 我则反问。 “我胡思乱想?” “没有吧,沈总!” “我的说的,可全都是事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南方和缅国做了几年非法的赌石生意,被查到了,所以,两年前才跑路了。躲了一年半的时间,你觉得,那件事情被人遗忘了,所以,现在捲土重来,准备在北方再捞一笔?” “你在南方和缅国做那些生意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样的办法吧?” “你以高额利润引诱,让別人来做你的赌石场和公司的法人。而你只躲在幕后,出了事之后,他们替你背锅,你金蝉脱壳,卷钱逃走,这手法,的確高明!” “只是,那些替你背锅的人,现在都还在牢里吧?” 我这次说得非常直接。 这使得,贾甄,王希承,以及崔全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全都看向了沈玉山。 沈玉山啪的一声,把手里边的杯子给摔在了地上! 杯子瞬间粉碎! 他怒视著我道。 “周阳!” “今天请你过来,那是看在齐总的面子上!” “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胡说八道!我沈玉山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义字当先,我从来不坑自己的合伙人,谁知道你那是在哪里看到的新闻,跟我沈玉山有什么关係?” “你如果继续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周阳,別怪我不客气,那百分之十的份额,哪怕是齐总的面子在,我沈玉山也不给你了!” 在我这一番话之后,沈玉山果然有些急了。 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眼,是刘雯打过来的。 我立马接通了刘雯的电话。 电话那边,刘雯有些激动地说。 “周阳,查到了,就是前年,南方各省发生了一起超大型的赌石诈骗案件,很多城市有很多市民都被骗了,涉案总金额,达到了十几个亿!” “这个案件,还牵扯到了缅国那边一个案件,案件幕后老板,好像也是同一个人!” “但是,案发之后,那个老板逃走了,目前,那个老板一直在被通缉中,只是,新闻上查不到关於那个老板的具体信息!” 刘雯说完,我回应道。 “你把这个新闻,发我手机上!” 刘雯回復了一句好。 之后,他就把那个新闻,给发了过来。 这是南方几个官方媒体发布的新闻,是很有说服力的。 电话里的刘雯说的那个新闻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掛了电话,我跟他们说。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上网查。” “这条新闻,各大新闻主流网站上全都有!” 可沈玉山却还是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周总,你不能隨便拿个新闻,就往我身上按吧?南方和缅国那边,做赌石生意的老板多了去了,只要去那边做过生意的,就是那个通缉犯吗?” 我则说。 “不確定,但万一是呢?” “如果是的话,这生意要做起来了,沈总跑路的时候,要坐牢的,可就是各位了!” 沈玉山一拍桌子说。 “你放屁!” “我和大家一块做的生意,是赌石生意,这生意是正经生意,跟古玩生意本质上没什么区別!你说那新闻上的生意,那才是违法的生意,但那种生意,与我们无关!” 我故意反问。 “真的吗?” “可我觉得,你们的生意就是违法的啊?原石都是假的吧?贾老板,您说呢?” 贾甄咽了口唾沫,指著说。 “你……你乱说什么呢?原石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些原石,全都是缅国进口,都是从各个很出名的场口来的!” “周阳,你自己不想做这赚钱的生意,就立马滚蛋出局,少他妈的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看著贾甄说。 “贾老板这么著急赶我走,看来我说的不假!” 贾甄张口结舌。 这时。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刘雯,而是女警凌薇。 拿出手机,我直接接通。 “喂,凌队长!”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凌薇说。 “南方六省赌石诈骗大案,背后主犯的確在逃,在通缉。” “古玩市场那边的真假赌石场,有人跳楼,人已经重伤住院,我们警方已经封锁了起来。现在,我人就在你们所在的桃花源,你说的沈玉山,的確十分可疑!” “周阳,你要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到!” 我回应了一句。 “好!” 说完这个好字,我掛了电话,看著站在对面的沈玉山。 沈玉山怎么能想到,我还有这绝杀一手? 他盯著我,足足看了好几秒钟,而后,他才笑了起来,说。 “只是觉得我可疑,就要抓我吗?” “跟你通话那女警太衝动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办完,她肯定要挨处分。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你,我跟你口中的通缉犯没有任何关联!” “我沈玉山,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沈玉山当然不会承认了。 不过我与他之间的博弈,到了这里之后,他沈玉山几乎就已经输一半了。 崔全他们那几个,只看利益的老板,这会儿心里肯定都直犯嘀咕,毕竟,赌石场那边还有人跳楼了,赌石场那么赚钱,钱哪来的,就是从那些去赌石的人身上来的。 邑城这边,已经有一批人被坑了! 他们这赌石场的生意,基本上就是赚一笔钱的生意,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坑,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就立马跑路! 这时。 凌薇带著她的队员,冲了进来。 沈玉山看著凌薇他们进来,却是一点儿都不慌,脸上表情还笑眯眯的。 凌薇进来后,直接问。 “谁是贾甄,出来!” “张涛,给他上手銬!” “还有沈玉山,以及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们走一趟真假赌石场!” 第211章 雷厉风行的凌薇! 凌薇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进来之后就要给贾甄上手銬! 贾甄慌了。 他並不是沈玉山那种经歷过大事的人。 所以,听到凌薇要给他上手銬,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了,他还一脸害怕地看向沈玉山,似乎是在求助。 现在的贾甄从会长的位置上下去后,他已经不再有之前的人脉关係网,他被抓了,可没人能捞他。 凌薇拿出手机,对照了一眼,指著那边的贾甄说。 “就是他!” 凌薇手下的几位队员,立马过去,一个人摁住贾甄,另外一个人把手銬直接给他戴上了。 贾甄慌乱地说。 “我……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我又没犯什么事……我那赌石场,一切合规合法,相关部门登记过的,你……你们抓我干什么?” 凌薇英姿颯爽的走过去,凌厉的目光盯著那贾甄说。 “人都跳楼了,还说没事?” 贾甄立即狡辩。 “別人跳不跳楼,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就是开赌石场的,做的也算是文玩生意,买卖原石向来自愿,就算是赔钱了,那也是他们自己运气不好,又不是我逼他们跳楼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凌薇盯著贾甄,再近一步道。 “首先,赌石本来就是灰產,法律边缘的生意,本就容易出问题!” “其次,有人举报,你们赌石场的所有原石,全都是造假原石,表面上是赌石,实际上是你们专门打造的骗局!” “免费原石吸引人入场,再一个个私人订製,製造杀猪盘,等顾客投入得足够多,或者把一个顾客榨乾的时候,再一刀切出一块废料,让顾客倾家荡產!” “你把人家骗得倾家荡產,骗得跳楼了,还敢说,跟你没关係?” 凌薇气势逼人,盯著贾甄,贾甄后退了半步。 他不敢看凌薇的眼神。 他只是摇头,道。 “不可能的!” “我们的赌石场,一切都合法合规,原石全都是真的!” “能不能开出好的原石看运气,这个跟你去买刮刮乐没什么区別,我们赌石场那边,有不少开原石赚到钱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周总啊,周总和他的朋友,都去体验过!我记得,周总和他的朋友,运气都不错,几块原石下来,赚了一百多万呢!” 凌薇看向我。 我疑惑。 “我赚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会也被套进去吧?” 贾甄愣了一下,苦笑一声,隨即又说。 “凌队长,你说的那什么杀猪盘,我……我都没听说过,还有,原石不是一块石头吗,这……还能造假?” “您不愧是凌队长,知道就是多啊!” 贾甄虽然很害怕,但他装得非常无辜。 毕竟也是在会长的位置上,混了好几年了,这人也是个老油条。 顿了顿,那贾甄像是缓过来了,他又继续说。 “我知道,这种事情有人赔了钱,心理方面承受不住跳楼了,家人肯定会闹的,影响不好!” “但是,这事,凌队长您想啊,这就跟股市一样,投进去钱后,赔得倾家荡產的,也有人跳楼,怎么就没人去追究股市背后那些大资本的责任?” “我们赌石场小,好欺负,所以,能追究我们的责任?” 乾笑了两声,贾甄又开起来很慷慨地说。 “当然了,我贾甄既然做这个生意了,我也愿意承担一些社会责任。凌队长,那家人闹的话,没问题,需要补偿多少钱,我们赌石场出!” “怎么样?我的配合,够有诚意了吧?” 凌薇看著那笑眯眯的贾甄,面目突然一冷,上去一脚,就踹在了贾甄的肚子上! 这一下,当即把贾甄踹翻在地! 別看凌薇一个女人,但她那一脚势大力沉,贾甄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那张脸都揪了起来,他咬牙,指著凌薇说。 “凌队长!” “我好好配合,你居然打我,我会让我律师起诉你的!” “我让你做不了警察!” 贾甄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 然而,凌薇上去,又给了贾甄一脚,旁边那两位警察赶紧过去,拉住了凌薇。 他们能不了解凌薇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这性格,她也做不了这个队长,但他们知道,不拉住凌薇,肯定是要出事的! “凌队,別衝动!” 凌薇停了下来,气呼呼地盯著贾甄。 “今天一晚上,四个人跳楼,幸亏那三个人,被我们和消防队配合,救了下来,最后那一个人,没能救下来,跳楼了,摔得很严重,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你还有脸说,你要负社会责任,他们如果全都从楼顶上跳了下去,你负责得起吗?” 凌薇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脸都红了,我第一次看到凌薇这么生气。 如果不是两个队员拉著她,她恐怕还想上去,给那贾甄几脚。 这时。 沈玉山走过来,看著凌薇说。 “凌队长,您刚才对贾老板出手,的確有些过分了。” “那些去赌石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因为他们自己贪財,才把所有的钱投了进去,运气不好赔了个倾家荡產,这怪不得別人!” “人所有的投资行为,都要有风险承担的能力,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要去投资,那就是自寻死路!” 贾甄也爬了起来,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去到沈玉山那边,恶狠狠地盯著凌薇说。 “凌队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贾甄这么说话,凌薇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道。 “当然没完!” “在场的所有人,都跟我去真假赌石场,今天这事,还有下半场!” 凌薇进来之后,外边又进来了二十多位警察和特警,把这个地方都给包围了起来。 贾甄冷哼一声。 “去就去,我那赌石场又没什么问题!” “我怕你们查?” 不管是邑城古玩界的那几个老板,还是王希承林清他们,以及贾甄,包括我和齐雨这边几人,全都跟著凌薇过去了。 这一趟,我自然要跟著的,毕竟,有些事情,我觉得,恐怕还有变数。 贾甄和沈玉山敢让警察去查那赌石场,他们就是有所准备的。 其他所有人,都跟著走了。 但沈玉山出去之后,却朝著另外一边,悠閒的走去,凌薇看到这个,便道。 “沈玉山!” “你这是要畏罪潜逃?” 沈玉山停下脚步,冷冷一笑反问。 “什么?凌队长,你可不要乱说!” “我跟您要调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係!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找那个贾甄隨便查,赌石场的法人是他。我今天过来,只是隨便请几个朋友吃饭而已,这也有错?” 凌薇则反问。 “你不敢去那个赌石场吗?” “实话告诉你,这桃花源山庄的外围,到处都是特警。今天赌石场造成的,邑城连续跳楼事件,影响极坏,上边非常重视,相关人等,有嫌疑的,一个都逃不掉!” “你沈玉山,也不例外!” 第212章 当面硬刚原石鑑定师! “好吧!” “走就走,我又没什么问题,也不怕你们调查!” “但是,凌队长你要记著,我沈玉山是个生意人。我的每一分钟都非常的宝贵,如果到时候,你查不出什么问题来,耽误了我的时间,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 沈玉山的话说到后边,语气加重,显然是在威胁凌薇。 凌薇毫不犹豫道。 “我来负责!” 沈玉山却是苦笑一声反问。 “你来负责?你年薪多少,十万,二十万,有吗?没有吧,而我沈玉山一个小时就可以赚到这个数了,所以我的时间,你根本负责不起!” 就在沈玉山拿钱去压凌薇的时候,我和齐雨走了过去,齐雨当即开口。 “我和她,一起负责!” 沈玉山听到这话,看向齐雨,脸上的表情显然有些无奈。 他嘆息一声问。 “齐总,咱们什么关係,你……你怎么也跟我过不去啊?” 齐雨目光一冷。 “我跟你没关係,別硬扯!” “而且,我不是跟你过不去,是我觉得,你做生意没有底线!我齐雨,看不惯!” 当齐雨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凌薇看齐雨的眼神,显然是有了那么一些改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肯定没想到齐雨会这么说。 话到了这份上,沈玉山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了,旁边也来了几位特警,沈玉山要真跑,那可就真出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可以表现出一些鬆弛感,皮笑肉不笑地说。 “行吧,我就浪费一些宝贵的时间,跟你们走一趟!” 坐上警车。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所有人都抵达了真假赌石场。 赌石场的外边,现在还围著很多人,有的人还撑著白色的横幅,应该出事那些人的家属。 进入赌石场后。 凌薇手下的那些人,在赌石场的那些原石当中检查著,只不过,北方这边的警方基本上都没有接触过赌石这种行业。 他们找了许久,在他们眼里,这些石头就是石头,看不出別的什么。 贾甄在那催促著。 “你们都已经看了这么久了,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 “我这赌石场的原石,全都是缅国那边进口过来的,好几个场口的都有,没什么问题,你不能有人举报,就真觉得我这原石有问题吧?” “先把我手鬆开,跳楼那些人的家人闹事,就是为了钱!钱我们赌石场可以出,这事儿好调解,真没必要闹这么大阵势!” “你这样,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损失谁负责?” 凌薇没理会他。 贾甄就又继续说。 “凌队长,你都没確定我这赌石场有问题,你不能这样扣著我啊!” “这不符合规定吧?” 旁边的队员也提醒凌薇,这的確不太合规定。 凌薇冷哼一声,打了个手势,让人先把贾甄手上的手銬给打开,但派人一直盯著他。 这时,凌薇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出去了一趟,外边来了两位专家。 进来后,凌薇盯著贾甄说。 “你的原石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 “庞专家和於专家说了才算!” 凌薇带著那两位专家进来之后,那两位专家就开始拿著一些便携的仪器和灯光什么的,蹲在原石摊位上去鑑別验证。 庞专家跟凌薇说。 “我们先要取样,隨机选取一些原石,做检测!” “等下这些原石有没有问题,就能直接出结果!” 凌薇点头。 “好,有劳两位专家!” 其他人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但是,我在刻意观察沈玉山,果然,当这那两位专家过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沈玉山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那阴险的笑容一闪而过,当我盯著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早移向別处。 庞专家和於专家检测得非常认真,这里的原石很多,他们做了很多取样,然后,藉助各种仪器观测,有的甚至去开石的作坊里把原石打开,再做了专业的检测。 耗费快一个小时。 这两位专家,在一个报告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两三页看起来非常专业的检测报告。 从一號样本到十號样本的结果,写得都非常详细。 等他们停下来,拿著本子过来,把结果递给凌薇的时候,凌薇看了一眼,凌厉的眉头微蹙,显然看不懂。 她问。 “庞专家,你直接说结果!” 凌薇拿著这些检测报告,让旁边的手下拿了个档案袋,將其收了起来。 庞专家开口之前,凌薇还提醒他。 “庞专家,於专家,你们都是这个行业里非常专业的鑑定师,今天做的,是犯罪相关的鑑定,你们的鑑定结果会纳入违违法犯罪考量,所以,请保持客观!” 凌薇的提醒,让庞专家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不过,他咳嗽了一声,说。 “放心,凌队长,这鑑定结果,绝对客观!” “我们隨机抽样十块原石,全部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原石,根据我们的观察鑑定,如真假赌石场这边出具的介绍是一样的,全部出自缅国的场口,如大马坎口,帕敢场口等。” 这两个专家还真敢说。 看来,沈玉山提前给了他们不少钱。 毕竟北方这种专门的原石鑑定师並不多,恐怕沈玉山做事之前,早就花钱把所有的鑑定师给买通了,不管谁被请过来,鑑定的结果都不会有问题。 反正,这种造假的原石,除非专业人士,谁都看不懂。 说完,凌薇拿出了一份鑑定报告,让那两位专家填写了一下,等填写完成,签了字之后,我才走了过去。 他们既然收了沈玉山的钱,也该付出代价。 所以,凌薇把鑑定报告收起来后,我走过去说。 “凌队长,我认为,他们的鑑定结果有误!” 凌薇看向我,做出疑惑的表情。 “是吗?” “周先生,你,还是原石鑑定师?” 我微笑道。 “懂一点!” 刚才负责鑑定的庞专家脸色一变,立马走了过来,他盯著我问。 “你是谁,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什么叫我们的鑑定结果有误,小子,你把话说清楚!” 庞专家脸上带著狠厉的神色,恨不得一上来,就用气势压制住我。 他这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 他吼一句就能压住我? “好,我说清楚!” “你们的鑑定,作假!” 一边於专家则阴沉一笑,露出一颗金牙,他也过来说。 “作假?你一个小娃娃,你谁啊,你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们那结果,可是有专业知识和仪器数据为支撑的!” “你说作假就作假了?” 刚才庞专家和於专家在鑑定的时候,我也在看他们手上的原石,虽然有些距离,我不太確定,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们取样的原石至少有一半是造假造出来的! 那种程度的东西,我也能做出来。 所以,对於我来说,真的是一眼假。 凌薇则是一笑说。 “他可不是小娃娃,他叫周阳,是金缮楼的老板,你们不认识他吗?他现在,可是我们邑城市的大名人!” 庞专家听到这话,忽然目光一凝,他刚才根本就没正眼瞧我,此刻听说我是周阳,立马提了提他那老花镜看向我,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是……金……金缮楼的……周……周总!” 第213章 骨节开料,沈玉山难再淡定! 我並不认识这个庞专家和於专家,但看他们此刻认真地打量著我的表情,显然,他们认识我。 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之后。 不管是这个庞专家,还是那个於专家,两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许多。 於专家笑著,露出那颗金牙说。 “哎呀,真没想到,是周总您啊!周总年少有为,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气度不凡……只是呢,周总,这原石鑑定,是我和老庞的专业!” “周总您是古画修復师,咱们这专业可不搭边啊!” “您刚才也见到了,我和老庞鑑定得非常认真,这些原石的確没有任何问题!” “您看,这黄色皮壳的砂砾感很足的,是典型的大马坎口山料,这鹅卵石一样比较光滑的黄料,就是大马坎口的水料。” “还有这黑乌沙皮,有白蘚的这种,就是莫湾基的料子!” “可能周总您也了解过一些原石的知识,但是呢,我和老庞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专门研究这个东西一辈子了,所以,我们的鑑定,错不了,真的!” 庞专家回过神来,也走过来,跟我解释道。 “老於说得没错!” “再说了,这个鑑定报告我们都签字了,凌队长这里也有我们的鑑定报告和记录资料,如果凌队长允许,周总您也可以查看!” “这鑑定报告,我和老於是负责的!” “东西真没问题!” “其实,股票,期货什么投资的,跳楼的人也有,我觉得,事情不能直接连在一块去看,赌石这一行,如果能够发展起来,也能够帮我们古玩这一行,拓宽市场,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赌石这一行发展起来,对於庞专家和於专家这样的研究专家,当然是非常有利的。 他这都已经开始给赌石场开脱了,看来,庞专家是真的没少收沈玉山的钱。 这时。 那贾甄走了过来,盯著我说。 “周总,我看你是修了两幅古画,人都飘了吧?” “你以为你是个名人了,我告诉你,在古玩这一行,你周阳就是个人名而已,你以为哪一行你都能插一手了?” “庞专家说得没错,这是拓宽市场,是对大家都非常有利的事情!” “邑城古玩界,就你周阳一个人反对,还拉著崔老板他们,挑拨离间,不让他们参与,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有害邑城古玩市场拓展的大事儿吧?”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贾甄说完,又看向凌薇说。 “凌队长,你可能被某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我的原石根本没有问题,我做的是正经生意,真的,出事的家属我会负责到底,关於风险的提醒,我们赌石场这边,以后也一定会努力提醒!” “这行业,本质上与买彩票没什么区別,甚至,比买彩票的中奖的概率还要高出许多,你们这些没有接触过的,不能总戴著有色的目光去看这个行业啊!” 两位专家加上一个贾甄,各种方式地抨击我,甚至想要混淆视听。 他们是想要用他们的专业权威,压著我,让我无话可说。 可是这时,我直接朝著那边的原石堆上走去。 蹲下来,隨手拿了一块黄褐色的砂皮的原石,我道。 “这块重量不对,太轻了,显然是表面贴了砂皮,普通花岗岩偽装的大马坎口山料!” 贾甄冷笑。 “你说贴了砂皮就贴了?” “周阳,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那庞专家和於专家则是目光一动,显然,我说的是对的,他们能鑑定出来,只是刚才说了假话。 但此刻庞专家却说。 “周总,鑑定原石真假,不是由轻重来判断……” 不等庞专家说完,我抬手,以骨节的力道,出寸劲砸在了这块原石的皮壳上,咔嚓一声,皮壳上出现了数道裂纹,以及一部分的凸起! 我再冲那原石上猛地一拍,哗啦一声,整个一块原石上的一层,大约一厘米厚的皮壳,就掉了! 里边根本不是什么岩石,而是一块花岗岩! 我攥著那块花岗岩,盯著庞专家,问。 “这,是翡翠原石?” 庞专家看呆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徒手拍碎那种水准造假出来的皮壳,那皮壳锤子敲几下都不一定敲得下来! 王希承和林清都看著我。 特別是那林清,忍不住张大了嘴都合不拢! 齐雨之前见过我断掉老式锁扣,也见我跟葫芦岭的阮老头交过手,所以,她的表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 至於旁边的凌薇,就非常吃惊了。 因为,那样敲碎一个造假原石的皮壳,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手指骨节力道的范畴! 当然。 除了她之外,她手下的那些队员,也都看著我,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或许,他们觉得,这一幕的发生都能够做一期走近科学了。 但事实上,我小时候为了训练这个所吃的苦,他们更难以想像,到现在我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承受。 可爷爷那时候说。 如果我不学,他那一身本事就永远失传了。 为了爷爷的这句话,我那时候小,但还是硬著头皮,学了下来,而且,在之后也不断地去锤炼,成年之后,那锤炼便停了下来。 因为爷爷跟我说了,我练到成年就成了,不必再练,因为已是巔峰,人的极限。 隨手把那块花岗岩丟在地上。 我又去找了一块,半山半水的黄料子。 一样也是骨节力道砸上去,將那皮壳砸碎,里边露出来的,甚至花岗岩都不是,而是碎石头渣子胶合而成的东西。 接下来,是第三块,我拿了一块黑色的料子。 黑色的料子上有一些裂纹,裂纹里边隱约能够看到一些绿色,这仿的是雷打场区的中低端料子,但即便这种,被敲开之后,也能够看到,裂纹里边的绿色,就是顏色填充而已。 里边的石头,是本地的一种青石。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切开的料子和做了开窗的料子,用来赌石的。 这种看起来风险小一些的赌石方法,实际上,切开的那个面,或者开窗的地方,有可能都是贴上去的,染色填充的,这种手法工艺高超,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我拿了一块切开的冰糯种翡翠,以及一块开窗的墨翡。 先冲冰糯种翡翠那面上一敲,裂纹满布,我便將那个贴上去的假切面给揭了下来,里边是渣石。而开窗的那个,皮壳也是假的,敲掉之后,开窗填充部分,就掉下来了,里边是花岗岩。 五块原始各有不同,全都是造假的手段,我將其丟在地上,再问庞专家。 “庞专家,你说说看,这些原石,真在哪里?” 庞专家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我又看向那贾甄问他。 “这就是你们赌石场的正经生意吗?” 贾甄也回答不出来。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我再看向那边的沈玉山,沈玉山正盯著我,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且也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般淡定了,我估计,他现在正想著断腕的事情! 第214章 沈玉山和贾甄逃跑? “现在,还需要我再开更多的料子吗?” 我看向贾甄,再问他。 贾甄哪知道我有这本事,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不出话,看向沈玉山,向他求助。 沈玉山的目光却看向別处,显然是要跟贾甄撇开关係。 这让贾甄眉头紧锁,甚至眉间还生出了几分恨意。 凌薇走了过来,她那凌厉的眼神,也是第一次极为认真的打量著我。 隨后,她又看著地上那些被我徒手敲碎的偽造原石,依旧非常惊讶地问我。 “周阳,你的手……不疼吗?” 凌薇这个问题问得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简单回答。 “不疼!” 她又好奇地问我。 “你快让我看看,你手上有没有伤口?” 凌薇说著,不等我抬起手给她看,她就直接拉住我的手,认真地观察了起来。 我的手上自然不会有伤口。 这其中的关键,不单单只是骨节上锻炼出来的力道,更重要的,要碎掉原石皮壳,用的是寸劲以及发力的方式力道和角度等等。 这些都把握好,才能够达到那种效果。 对於普通人来说不可能,但对於我来说这些早已轻车熟路。 “没有一点伤口,好神奇啊!” “周阳,你还真是个特別的人!” 凌薇说著,还在认真的看我的手,我估计,她都想把我的手带走研究一下了。 我有些尷尬地问。 “凌队长,您看完了吗?” 凌薇这才意识到,抓著我的手抓的时间太长了,她立即鬆开。 似乎是为了化解尷尬,她立马让手下的队员,把我开出来的那些料子都收集起来,做了记录,这些都是证据。 庞专家和於专家站在一边,俩老头都不知所措。 他们肯定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原石是假的,现在证据確凿,这一点已经毫无疑问,所以,凌薇毫不犹豫,跟另外两位队员打了个手势,跟他们说。 “先给庞专家和於专家,上手銬!” 俩老头听到这话,显然是难以承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特別是那庞专家似乎承受不住,情绪崩溃了,他哭著说。 “我……我真不该收那些钱啊……” 凌薇听到这话,凌厉的目光一凝,立马转身过去,看向庞专家问。 “庞专家,你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 庞专家像是丟了魂一样坐在地上说。 “30万!” “我不知道,给钱的人是谁,我也不知道,那笔钱他们是怎么放在我家里的,而且,他们说他们也拍了照片,我不收也与收了没什么区別……” “那笔钱上,还留著字条,如果说有人请我鑑定原石的时候,就说原石没问题!” “否则,家破人亡!” 问完了庞专家,凌薇再去问於专家,於专家匯报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得不说,这个沈玉山做事还真是天衣无缝,连收买这些原石鑑定师,都用了这种隱蔽加威胁的方法。 然而,就在这时。 沈玉山却忽然大喊了一声。 “我举报!” 沈玉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也看向了他。 他往这边走了过来,他看著凌薇,像是在思考什么。 凌薇问他。 “你要举报什么?” 沈玉山往赌石场的后方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露出几分老狐狸一般的狡黠神色,他回答说。 “凌队长,我要举报真假赌石场!” “此前,真假赌石场的老板贾甄,用金钱利诱我,参加赌石场的股份,我没跟他合作。但是,这赌石场的內幕以及后边存放造假原石的仓库在哪里,我都知道!” “既然这个赌石场真的有问题,我沈玉山愿意作证举报!” 一边的贾甄当场懵了,他再次看向沈玉山,他肯定没想到,这个沈玉山翻脸不认识,不但把他自己给撇乾净了,而且现在还落井下石,反过来说贾甄利诱他? “沈玉山!” “你少胡说八道,是你……” 贾甄的情绪一下子就压不住了,但沈玉山直接打断他的话说。 “我怎么了?” “贾老板,赌石场是你开的,法人是你,这没错吧?” 贾甄暴怒,衝著沈玉山就扑了过去,他愤怒地咬著牙,想要跟沈玉山干架,但他靠近沈玉山之后,沈玉山好像说了什么,贾甄一下子就蔫了。 “是,赌石场是我开的!” 沈玉山又跟凌薇说。 “凌队长,关於真假赌石场的杀猪盘操作流程,后边的办公区域有详细介绍。” “而且,后边的仓库里,还有更多的造假原石,以及贾老板最近靠赌石场的获利,全都提成了现金,也都在后边的那个屋子里!” “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这么做,能立功吧?” 话到后边,沈玉山还这么问了一下,凌薇盯著沈玉山说。 “如果你自己没问题,这么做,当然可以立功!” 沈玉山直接做出请的姿势。 “请!” 然后。 沈玉山和贾甄就在前边带路,朝著赌石场后边走去,而赌石场的后边的確有个很大的仓库,那里的原石更多,而且,全都是那种造假的原石。 公司的具体操作细则,就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放著,各种黑幕操作,写得很详细。 前边还有个大大的保险柜,贾甄过去打开之后,里边放著的全都是钱。 仓库里的原石,堆积如山。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保险柜里满满当当的钞票给吸引了的时候,沈玉山忽然拿出一沓钱衝著眾人撒了过来,紧接著,他和贾甄冲仓库深处方向,拔腿跑去! 凌薇立马追过去! 她后边的三位队员,也迅速追去! 可他们刚刚追过去,旁边那堆积如山的原石,居然发出轰轰隆隆的响声,大范围地塌了下来,凌薇速度很快,避开坍塌的原石,强行追了过去,但后边的那三位队员没有追过去! 翡翠原石坍塌,动静很大,便是这边的保险箱,都被埋住了一半! 里边更是烟尘四起,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而且,原始坍塌的噪音也很大,也听不清楚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这边的人,完全没办法追过去! 而我目光一动,想到了什么,我立即回头跟程虎和徐三说。 “老程,三儿,跟我走!” 说完这话,我已经转身往仓库外边跑去,程虎和徐三二话不说,迅速跟上我,也往外边跑! 齐雨在后边提醒了我一句。 “小阳,注意安全!” 她知道,这么追出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毕竟,她说过,沈玉山没那么简单! 我则摆了摆手,已经从这边仓库里跑了出去! 出去仓库,再进入赌石场,再从赌石场跑出去,我直接从赌石场旁边的那条小街穿过去,直奔赌石场后边的那条街! 我记得,前头有还有一条小道,能抄近道! 说不定,能够拦截从仓库后边暗门逃跑的贾甄和沈玉山! 这地方是以前老城的老古玩市场,赌石场这片就是卖瓷器的,我以前对这片很熟,所以,这边的小街小道,我基本上都知道。 程虎和徐三紧跟在后边! 而我咬牙狂追,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能让那贾甄和沈玉山跑了! 第215章 极限追踪! 沈玉山这个老狐狸,说是要举报贾甄的赌石场,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要借著举报之名,去翡翠原石仓库的后边暗门逃跑! 前边重重封锁! 那道暗门,肯定是沈玉山提早留下的后路! 不过,既然他今天选择逃跑,那也足以说明,他沈玉山也怕了,而在邑城这场我和他的博弈之中,沈玉山已经败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逃走。 否则,沈玉山这种老狐狸,逃走之后他一定会伺机报復,这种人留著,实在太过危险! 小路穿过去,我再疯狂地往后街追去! 抵达赌石场的后街,我看到了凌薇! 凌薇从那条铁台阶上下来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的腿上和胳膊上都在流血,显然刚才里边翡翠原石坍塌的时候,她被砸到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著牙,往后街一个方向追去! 但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硬撑,看情况好像伤得不轻,她很著急! 我立马追了过去。 “凌队长,交给我们!” 凌薇这时才注意到我追了过来,看了一眼我身后还有人,她点头指著前边丧葬街的方向,跟我说。 “沈玉山和贾甄往那边跑了!” “好!” 我道一字,立马带著徐三和程虎往那边追。 后边凌薇冲我喊。 “注意安全!” 老城古玩界后街,是一条非常旧的古街,这边被称为丧葬一条街,基本上都是卖各种丧葬用品的,如棺材骨灰盒什么的。 追过去之后,远远的街道上,灯光昏黄却看不到沈玉山和贾甄的身影。 这条街据说在古代,是一条大街,只是后来社会发展,老城区发展重心转移,才没落变成了老城的丧葬一条街,所以,这样的街道上,一直到远处的石牌坊之间,一条很直的街道,没有岔路。 凌薇说沈玉山和贾甄才跑出来,跟她也就前后脚差一两分钟。 他们跑不远。 附近没有小岔路,所以,他们一定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老城丧葬一条街很安静,店铺应该都关了,从凌薇说的时间来看,沈玉山和贾甄跑过来,也就三分钟之內。沈玉山和贾甄肯定跑不到石牌坊那边能通车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找了个店铺躲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果然,前边有个棺材铺开著门。 老板准备关门。 我带著徐三和程虎立马跑了过去,我一把抓住了门板,老板看了我一眼,问我。 “咋了,要买棺材?” 我回答。 “我先看看做工怎么样!” 老板嗯了一声,开了门,我和徐三还有程虎,立马走了进去。 徐三和程虎下意识的就准备过去搜查那些棺材,找这店铺后边的暗门,可我进去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做。 大约等了半分钟的时间,我直接转身往店铺外边跑去! 果然,我反其道从这个店铺跑出去时,沈玉山和贾甄从另外一个店铺里走了出来,鬼鬼祟祟的,还衝我们刚才进的这个店铺方向看了过来! 沈玉山这个老狐狸,估计跟那棺材铺的老板认识,这是想要声东击西,悄悄地逃走! 如果我真的进去搜个两三分钟,沈玉山和贾甄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了! 但是,沈玉山出来刚好与我打了个对眼,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周阳!” 他显然很吃惊! 吃惊之余,他转身就跑,贾甄反应过来,迅速跟上,他们两个疯狂地衝著石牌坊方向,狂奔! 后边徐三和程虎反应很快,我衝出店铺之后,徐三和程虎立马都跟了出来。 我和沈玉山贾甄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十米。 沈玉山和贾甄跑得非常拼命,石牌坊那边有石墩子当著,汽车过不来,但那边有车灯,显然是有人在那边接应! 不过,在沈玉山往那边跑的过程中,那边有两个骑摩托车的快速衝过来! 这肯定也是接应他们的! 骑摩托车的人来势汹汹,摩托车衝过来的时候,车上跳下来四个人,直接衝著我们三个扑过来,想要拦住我们! 而沈玉山和贾甄则慌忙地往摩托车上爬! 摩托车上的人下来扑向我,手里边攥著一根甩棍,狠狠地冲我甩了过来! 我立马后退一步,避开那条棍子往沈玉山那边追去,但这个人应该也有些身手,他那一棍子落空,然后便是一个翻身,迅速衝过来,继续追向我! 他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衣服,紧接著一棍子砸向我! 我也有些著急! 翻身避开那人一棍子的同时,我攥住拇指骨节,也狠狠地砸在了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应声倒地! 我不做任何停留,便快速追去,沈玉山已经爬到了摩托车上,摩托车爆发出嗡嗡声,想要带著沈玉山逃走,但是,我衝过去,跳起来一脚踹在沈玉山的身上! 这一脚,直接把沈玉山从摩托车上踹翻下去! 旁边! 贾甄也上了摩托车! 眼看著贾甄要被带走,徐三忽然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骑摩托车那人的身上,那人一个踉蹌,人没摔下去,但因为他掌握著摩托车,整个摩托车翻了! 贾甄摔下去,爬起来就跑! 骑摩托车的那个人爬起来,扑向徐三,徐三衝过去,骂了一声,一个竖劈狠狠地砸在骑摩托车那人的肩膀上,这一脚势大力沉,骑摩托车那人直接被劈得跪在地上,膝盖都发出了咔嚓一声! 然后那人就倒在地上,抱著膝盖惨叫! 这边摔在地上的沈玉山,也是爬起来就跑! 而这个骑摩托车的人也冲我扑了过来,这些肯定都是沈玉山花了不少钱雇来的人,即便看到前边那人被我一拳头砸倒起不来,这人还是扑向了我! 而且,冲我扑过来之后,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刀,横著就冲我脖子划了过来! 盗门的手段我都见过。 我怕他? 在他那手抬起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躲开,反倒是衝著前边迎上去,那人以为这一刀要伤到我,眼神之中透出狠厉之色! 但他没想到的是,我一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 这人手里的刀就掉了! 紧接著,这人就是一声悽厉惨叫,而在他惨叫的时候,我再攥住骨节,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將他横著砸翻在地! 沈玉山跑出去二十多米远! 我追过去的过程中,隨手拿了摩托车旁边的头盔,將那沉重的头盔抡过去,砸在了沈玉山的后背上,沈玉山被砸了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但他爬起来继续跑,可我已经追上了他,上去给了他一脚! 后背上挨了一脚的沈玉山,被我这一脚踹翻在地! 当他还想继续爬起来跑的时候,我却拿著一把刀,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动!” 第216章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吗? 锋利的小刀摁在沈玉山的脖子上,沈玉山不敢动了。 他缓缓地回头,看向我,一脸的无奈。 “周阳,没必要吧?” “你又不是警察,追我追这么紧干什么?” 我隨口回答。 “我乐意!” “就是看不惯你!” 沈玉山嘆息了一声说。 “我知道,你喜欢齐雨,我跟你抢齐雨你心里气不过!” “不过我告诉你,我要齐雨,不过是为了图她背后的资源而已,好了,现在你贏了,齐雨归你了!我不跟你抢了,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我的目光一冷。 压在沈玉山脖子上的匕首,割破了一层皮,血都流了下来。 “齐姐不是你说归谁就归谁的!” “沈玉山,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沈玉山则冷笑。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跟你反驳!” “只是,周阳,我们之间的这些恩怨,只是生意而已,根本牵扯不上什么生死仇恨,放我一马,怎么样?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你要哪种资金,我都可以给你!” “海外帐户资金,还是国內的资金?” “这样,你要是觉得钱不安全,我也可以给你黄金啊,现在黄金市场那么热,这种资產还能升值,怎么样,开个价吧?” “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至於跟钱过不去吧?” 沈玉山用钱贿赂我。 我则说。 “別装大款了,你要真那么有钱,还来北方冒险开拓赌石市场干什么?你明知道,你做那赌石这一行,早晚会出问题!” 沈玉山则是苦笑。 “你不懂!正经生意,来钱太慢,没意思,我沈玉山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 “割韭菜嘛,刷刷刷的,割了一茬又一茬,过癮得很!” “其实,周阳,你现在摁著我也没用,就算警察追上来了,也是抓贾甄而已,抓不了我,邑城的真假赌石场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你找到的那些新闻,也跟我没有任何关係,那不是我,你弄错了!” 旁边想要逃走的贾甄,已经被徐三给摁了下来。 贾甄挣扎著,看著沈玉山,没什么好脸色。 他现在应该彻底看懂了沈玉山的真面目。 不过,那贾甄还嘟囔著什么,好像在说。 “妈的,怎么还没来?”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估计,他那边安排的也有过来接应的。想到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了,阮老头跟我说过啊! 贾甄要跟他合作来著,而且,我让阮老头將计就计。 贾甄等的接应,不会是盗门阮老头的势力吧? 这边。 沈玉山继续跟我说。 “周阳,真的,抓了我也没用的,不信你问贾甄,就算他举报我,他也找不到什么把柄!” 贾甄说不出话来,很是焦急,他担心等会儿警察追上来,他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问沈玉山。 “那你刚才跑什么?” 沈玉山一笑。 “我讲义气啊!” “贾甄办事还是有些能力的!” “再说了,跟警察进局子里虽然我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整个过程会非常的麻烦,耽误时间,我说过,我这个人很忙,耽误太多时间,影响我赚钱,不想去罢了!” 我盯著沈玉山反问。 “我看你是不敢去吧?” 沈玉山轻蔑一笑,他又说。 “周阳,实不相瞒,我的人也在往这边赶,很快就会过来!” “你最好直接放了我,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瞬间变成资本的持有者,不必再做那苦活,修復古董什么的!” “怎么样,反正你也没本事真把我送进去,白赚一笔,不是很好吗?” 这时,原本那边负责接应沈玉山的车后边,又出现了几道车灯。 剎车声停下来之后。 那边的车上,就黑压压的下来了一群人,他们都穿著黑衣服,戴著黑色的口罩衝著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沈玉山看向那边,笑了起来。 “抱歉,周阳,你没机会了!” 他直接衝著那个方向喊。 “托尼!” “我在这儿,有人拿刀顶著我的脖子,你们小心一点!” 本来我以为,沈玉山那几句话说他的人在往这边赶,只是虚张声势,但看那些人跑过来的速度,看起来还真不假。 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跑步的姿態,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下来那十几个人,全都是练家子! 是啊,沈玉山这种人,怎么可能没个保鏢什么的,今天晚上保鏢没有能够跟著他,恐怕也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在他意料之外。 我紧紧地抓著沈玉山的领口,匕首摁在他脖子上! 我衝著那边大喊。 “別过来!” “再靠近,我宰了他!” 可没想到,沈玉山喊过来的那些人,却没有停下,他们甚至更快的衝著这边跑来,其中有一个人速度最快,额头上缠著一条黑色蒙空。 那人眼神之中迸发出几分狠辣之色,攥住拳头,一拳冲我砸了过来! 沈玉山冷哼一声说。 “他知道,你不敢隨意杀人!” “匕首摁在我脖子上,也没用!” 不过,就在那个人的拳头,要砸在我身上的时候,程虎的身影一动,他那一脚直接衝著托尼的身上砸去,那托尼猛地一翻身,以胳膊格挡程虎的一脚! 程虎踢出去的一脚被改变方向,但重心没有失去! 他一个翻身,脚下落地稳住,反手一拳砸向那个人! 这一拳的力道,有翻身那一下的蓄力,力道更猛! 托尼不得不被逼退几步,以避开程虎的这一拳,他眉目一凝,认真地看向程虎! 他似乎没想到,程虎有这实力!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跟著托尼跑过来的其他那些打手,也都衝著我们这边围了过来,十几个人直接围了一个圈儿,徐三一脚踩著贾甄,起身攥住拳头,冷冷的盯著周围的那些人! “托尼滕,还好你来得及时!” “我没事,你想的也没错,这里是国內,法治社会,他不会动手杀我的,但你不一样,你直接动手,干掉他们三个,我们,就可以走了!” 沈玉山根本不管,我那摁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却跟那托尼滕聊了起来。 这人应该是个泰拳高手,估计是在缅国做翡翠生意的时候找的。 然而,沈玉山那话刚刚吩咐完,我便是提起膝盖,二话不说,当即砸在了沈玉山的肚子上! 这一下,把沈玉山给砸的,脸色都变了! 他捂著肚子,摔在地上! 但我直接衝著他,连续踹了几脚! “不能杀你,我还不能打你吗?” 我一早就看沈玉山不顺眼了,今天晚上,总算是让我逮到了机会,既然警察还没有过来,那我就趁著这个机会,好好的揍他一顿! 那几脚之后,沈玉山被打得不轻,他挣扎著爬起来喊。 “快,救我!” 一句话刚喊出来,我那一巴掌猛地抽在沈玉山的耳朵上,那一下,骨节凸起,沈玉山当即被抽得,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托尼滕想要衝过来,护住沈玉山,但程虎横著一脚冲他踹去! 旁边的那些人想要衝过来! 徐三一脚踹在贾甄的肚子上,踹得贾甄捂著肚子起不来! 他过去,凶猛的一脚,將冲在最前边的两个人,一个逼退,一个给踹翻在地上! 他直接衝过来,护住了我! 程虎则盯著托尼滕,问。 “泰拳吗?” “正好,我这古武国术,领教一下!” 托尼滕则盯著程虎,又看了徐三一眼,冷笑一声,甚至以挑衅的语气、蹩脚的国语说道。 “你们的国术,我挑战过,不堪一击,两个人一起来吧!” 第217章 真如猛虎! 你们的国术,不堪一击! 当托尼滕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分明看到程虎和徐三这两人的目光几乎一致,他们都是目光猛地一凝,盯著托尼滕,眼神之中泛出了几分杀意! “操!” “真他妈囂张!” “敢侮辱我古武国术,找死!” 徐三和程虎的手段,都不是什么野路子,他们其实都是有传承的古武国术,所以,托尼滕的这句话,无异於是对二人的当面挑衅! 徐三则故意当著托尼滕的面,衝著沈玉山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两脚! 托尼滕看到这一幕,咬了咬牙,那张脸也冷了下来! 徐三跟程虎交代。 “老程,护住周哥!” “妈的!这傻逼黑皮,交给我!” 徐三已经恼了,他说完之后,便直接冲向了托尼滕,程虎把我护在身后,旁边有其他黑衣人扑过来,程虎这边出手乾脆利落,一脚將那人给踹飞出去! 那人飞出去,后边还撞翻一个! 但旁边还有其他人,也都衝著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有的人过来从我们这里抢沈玉山,也有四五个人同时扑向程虎,围攻他! 程虎被围住后,也有人过来,扑向我! 那人看我落单了,阴沉一笑说。 “先拿下你,我看他们两个,还敢不敢动手!” 这个人在混战之中,提了一根甩棍逼近我,从他脸上阴沉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是觉得我是三人之中的软柿子,程虎被困没有人保护我,他要拿下我立功! 他的兴奋难掩,抡起来的甩棍极速逼近我的肩膀,然而,就在他以为要得手,將我砸翻,將我拿下的时候,我却一手稳准地抓住了那根甩棍! 他那一棍子砸下来,势大力沉! 但砸在我手里,却戛然而止! 砸不下来,他想要抽走甩棍,继续用別的办法砸我,可是,他尝试著抽了好几下,却没有能够抽走! 那人脸上的兴奋开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表情。 因为我手上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 而我这时也是一笑! 隨即手上发力,猛地一扯,那人攥在手里的甩棍一下子就脱手了,而他也被我扯了一个踉蹌,衝著我这边摔了过来! 我抓住甩棍的一端,单手一挑,甩棍在我手里边,凌空翻了个跟头,我紧紧地攥住甩棍的握把! 而那人离我的距离,也已经足够近! 我弓身拔背,抡起甩棍,一棍子摔在那人头上,將他死死地抽翻在地! 摔在地上,那人抱著脑袋,鲜血直流! 挣扎著,已经起不来了! 旁边还有两个人,应该是想要跟著那个人扑向我,可是,看到我出手的样子,他们也都咽了口唾沫,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 程虎那边的拳头,虎虎生威! 三下五除二,就把围住他的五个人,给砸翻在地,砸得他们那些人,倒在地上,一个个捂住身上受伤的各个部位,痛苦挣扎! 干翻那几个人,程虎立马过来,到了我的身边。 看到我旁边倒著一个满头是血的人,不由地道。 “周总,手挺狠!” 我则说。 “不算狠,正当防卫!” 那边。 愤怒的徐三与那托尼滕之间,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不过,此前徐三身上有些伤势,连续几招之后,托尼滕甚至微微占据了上风! 特別是托尼滕抡起来肘子,膝盖,以及腿法,有好几次差点儿砸在徐三的伤口处! 而且,那托尼滕感觉徐三身上有伤之后,也通过试探大概知道了徐三伤势在何处,就专门用肘击和膝盖攻他那些伤口处! 看了一眼那边的形势,程虎不由地皱眉。 他低声说。 “三儿身上有伤,不適合继续打!” 我扫了一眼这边还在盯著我的那两个人,说。 “老程,我这边没事,你去帮三儿,这俩人我来就行!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拿捏好分寸,儘量不把他们的豆腐脑给打出来!” 程虎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那行!” 程虎和徐三认识之后,两个人可谓是相见恨晚。 见此如此有信心,程虎点头,立马衝著徐三和托尼滕那边跑去! 而我看向那两个人,猛地攥紧那根甩棍,衝著他们走了一步,道。 “来吧!” 那俩人扫了一眼地上重伤那位,一下子就怂了。 他们转身就衝著沈玉山那边跑去。 他们不敢跟我打,是想要带沈玉山走,我立马也冲沈玉山那边跑去,我距离更近,一脚踩在沈玉山的肚子上,踩得沈玉山一声惨叫! 那俩人盯著我,跃跃欲试。 徐三那边。 虽然因为受伤,应对泰拳高手托尼滕有些吃力,但他也只是微微落入下风而已,如果徐三没受伤,我估计现在他已经把那托尼滕给干翻了! 即便伤了,托尼滕在与徐三对乾的时候,他也得全神贯注,丝毫不能鬆懈! 可就在托尼滕的一拳头,要砸在徐三头上的时候! 忽然! 徐三的身后,衝出来一位身材更为魁梧的人! 徐三一个配合,左侧闪身,將那托尼滕完全给了程虎,而程虎这一拳早就已经攥紧,势大力沉的一拳正面砸向托尼滕! 这一招,真如猛虎! 托尼滕都愣了一下,他迅速提起肘部,来格挡程虎的这一拳! 可没想到,程虎这一拳的力道相当凶猛,一拳砸去的时候,將托尼滕的胳膊肘震开,当即轰在托尼滕的胸膛上! 那一拳,我站在这个位置,竟都听到了有些闷的咔嚓一声! 托尼滕被砸的,几乎是一个凌空倒翻,狠狠地摔在地上,而且,没有任何的支撑! 恐怕那一下,托尼滕人都被砸懵了! 他摔在地上,慢慢地蠕动著,想要爬起来,但黑口罩下边已经开始有鲜血顺著脖子往下流,他呼吸都变得十分不畅,呼呼作响! 爬起来爬了一半,却又摔在了地上! 程虎的拳头势头已经收了起来,他只是说。 “你不是要两个人一起上吗?” “现在,满足了吧?” 托尼滕再摔在地上的时候,咳嗽著,说不出话来,他一把撤掉口罩,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而且,他胸膛上挨了一拳的地方,也有鲜血渗出。 我估计,程虎那一拳,十有八九是把托尼滕的胸骨,给干碎了! 就算没真碎,咔嚓一声,也骨裂了! 徐三也看著那托尼滕说。 “跟我们古武国术比,你丫的屁都不算!” 可这边刚刚打完。 石牌坊方向,居然出现了黑压压一大片人,这次来的人,可不是十几二十个,大概扫了一眼,看起来恐怕有百十来號人! 刚才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的贾甄,察觉到了什么,这会儿艰难地爬了起来,兴奋地笑著说。 “终於来了!” 贾甄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衝著那个方向招手。 “我在这儿呢,快来救我!” 第218章 我竟然放任你,成长到这种地步! 贾甄看到来人,觉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所以,他直接衝著那边呼喊,让石牌坊那边的人跑过来救他。 来人很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在邑城能一下子调动这么多人的势力,可不多。 距离还比较远的时候,在那夜色之下,光线昏暗,车灯斑驳,也看不清楚来人是谁,我估计,贾甄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確定来的这拨人是救他的,他才会那么激动! 正常来说。 我见到凌薇之后,我们追过来,凌薇那边肯定会联繫他的队员,甚至特警过来解决问题。 但都这么一会儿了,凌薇那边的人还没到。 我觉得,这后边肯定是有问题的。 如那次王家的老爷子王三省去我店里找事的时候,愣是有人要从上边把凌薇给撤走,显然,肯定也是有人在背后运作。 这次,凌薇的人早该来了。 但一直没过来,事情肯定也有变数。 不过今天要解决这事,我本就把凌薇的人手放在了计划之外,因为,她的人在这儿的话,我包括徐三和程虎,哪里能打得那么过癮? 特別是沈玉山和贾甄,不揍他们一顿怎么行? 不揍一顿就让他们被抓走了,我这內心,念头不通达! 哗哗啦啦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走在最前边的那个人,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是葫芦岭那边的阮老头,他身后的,自然也全都是他们阮家,也就是盗门的人。 没错! 阮老头跟我说过,贾甄要跟他合作,干一票大的。 这大的生意就是赌石场。 贾甄遇到危险之后,肯定提前跟阮老头说了,要让阮老头过来接应,所以,阮老头就过来了,而我也让阮老头一直將计就计就行。 所以,他过来气势汹汹。 当贾甄也看清楚阮老头那张脸的时候,他的腰板都挺直了。 这边趴在地上的沈玉山,也看到了阮老头。 沈玉山虽然没有接触过阮老头,但我觉得,贾甄肯定跟沈玉山这个外地回来的人说过,阮老头这个邑城最大的地头蛇。 沈玉山这边的保鏢,基本上都被干翻了,他的人没法带他走。 但贾甄叫来了这么多人,沈玉山又看到了希望。 他看向贾甄问。 “贾老板,那位,可是你说的阮把头?” 贾甄冷哼一声。 “没错,是阮把头,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係?” 沈玉山立马说。 “咱们可是朋友,再说了,你做生意不是为了钱吗?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分给你,价钱你隨便开,五千万,还是一个亿?” “我沈玉山立马给你兑现!” 贾甄却是得意地笑了。 “五千万,一个亿,沈老板,你还真是財大气粗!” “不过,我不相信你了!” 沈玉山又说。 “贾老板,好好考虑一下,什么做生意,一切不都是为了赚钱吗?只要你让阮把头一块带我走,保证我的安全,我说的那些钱,一定给你兑现!” 贾甄却是贪婪地笑了一声,盯著沈玉山说。 “沈总,我知道,你手上的资產非常惊人,但今天带你走,那可是在救你的命,你的命值多少钱?” “挺贵的吧?” “要不这样,把你资產分我一半,怎么样?” 沈玉山有些吃惊,没想到贾甄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沈玉山的一半资產。 但这种关头,沈玉山怎么敢再犹豫。 他立马说。 “好,成交!” 贾甄则阴沉一笑,嘟囔了一句。 “妈的,要少了!” 但看贾甄脸上那种得意到极致的表情,恐怕,等救了沈玉山之后,他还肯定要继续加筹码。 这时。 阮把头带著百十號人,已经过来了,把附近这段街道都给铺满,阵势很大。 贾甄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笑著跟阮把头打招呼。 “阮把头,你终於来了!” “哎呀,我真的是等你等得好辛苦啊,不过不要紧,来了就好,看到没有,就那边的周阳,还有他手底下俩人,把他们搞定,带我出邑城就行了!” 阮把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我微微一笑。 阮把头意会,点了点头。 贾甄以为阮把头是在冲他点头,他很满意。 而沈玉山衝著那边说。 “阮把头,还有我,带我也出邑城,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 阮老头打了个手势,后边过来几个人,贾甄和沈玉山都以为,阮把头的人要动手对付我们,甚至,沈玉山还提醒说。 “阮把头,他们三个都有些身手,人多些好!” 贾甄却说。 “行了吧你,沈玉山,你根本不了解,阮把头和他背后盗门的实力!对付这三个人,哪里许多那么多人,誒……誒……你们干什么?” “你们摁我干什么?” “是我雇你们过来的,你们搞什么鬼?” 贾甄那得意的话,只说了一半,阮老头带过来的那几个人上来,自然不可能过来对付我们,而是把贾甄给死死地摁住,狠狠地摁在地上! 贾甄挣扎著,一脸不解的看著阮老头,问他。 “阮把头,你这什么意思?” 沈玉山也不由得张大了嘴,看著那边的情况,脸上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浇灭了! 他知道,事情有变! 阮把头隨意地回答。 “没什么意思!” “替周总做事,摁住你罢了!” 贾甄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徐三踹他的时候还要难看,他脑子甚至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他又看了看我,显然是没想到,阮老头已经是我这边的人了。 阮老头走过来,带了几个人,顺便也帮我把沈玉山给摁住! 到了我面前,阮老头冲我问好。 “周总好!” 贾甄是彻底蔫了,他被摁在地上,脸上儘是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盯著我,终於忍不住了。 他哆嗦著道。 “你……周阳,你凭什么……” “半个月之前,你还只是那个,被徐国华和宋千任凭关係带进古玩协会的小修復师,连个修復师证书都没有,我贾甄一句话,就能够让你,无路可走,你凭什么,短短半月,走到这样的位置?”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你修復了宋徽宗古画的时候,把你彻底剷除!” “我……后悔啊!” “我竟然放任你,成长到这种地步……” 贾甄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那时候他何尝没有想要干掉我? 我看著贾甄说。 “贾老板,你不是安排了人,要干掉我和刘雯吗?你难道忘了……其实,你通过特殊渠道安排的那个杀手,就是徐三!” “如果不是你,我跟徐三,还成不了朋友!” 徐三也笑了笑说。 “黄沙黑死,周阳,刘雯。” 贾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看向徐三,徐三说那句,就是他们这一行的黑话,就是要徐三干掉我和刘雯,这足以证明,当时接那活的就是徐三。 贾甄一脸惊讶地问。 “这么说,他不但没能杀你,你还把他,收到了身边做小弟?” “周阳,你……这怎么可能?” 贾甄死活都想不明白,一个死票能把一个杀手给策反了,但他现在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我能够在佳德轩秋拍上,突然回归! 贾甄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实际上,全都在我的布局之內。 他不再问了。 他那双眼睛里,失去了神色…… 附近,响起了警笛声…… 第219章 徐国华病重,徐家动盪! 附近的警笛声已经响了起来,夜色下,那种红蓝双色的光芒,在石牌坊方向闪动著。 除此之外,我们来时方向,也有很多人在靠近。 看来,凌薇终於还是顶著某种压力,过来了。 我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接通之后,我说。 “凌队长,直接过来拿人吧,现场我已经控制了下来!” 我知道,以凌薇的性格不管她有没有受伤,肯定会过来的,果然,不大一会儿,凌薇拄著个拐杖,带著她的队员过来了。 街道两边方向,全都被封锁了起来。 等凌薇带人过来后,看著现场的情况,不由得皱了皱眉问我。 “周阳,你没事吧?” 我有些意外,她居然先问我的情况。 我微笑,道。 “没事。” 凌薇又说。 “这次抓铺行动,你功劳最大,等我回去后,一定帮你申请悬赏金!” 我则摇头说。 “不用了!” “倒是你,过来行动,顶的压力也不小吧?” 我知道,如果没有其他方面的压力,以凌薇的性格肯定早就过来了,她不可能一直到事情结束了才带著人过来。 然而凌薇只是摇头,不愿意多说,当然,这个问题我也没必要去深究,毕竟,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 今天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凌薇带过来的人也不少,他们过来之后,询问了相关的情况,给接应沈玉山和贾甄的那些人,都戴上了手銬。 贾甄也不例外,也被重新戴上了手銬。 至於沈玉山,给他戴手銬的时候,他却还是说。 “我没罪,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銬?” “你们这样,已经侵犯了我的人权,我要告你们!” 凌薇看著沈玉山问他。 “没罪你跑什么?” 沈玉山苦笑,因为这问题跟我之前问的一样,沈玉山隨意地回答说。 “我不想跟你们这儿浪费时间,行了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凌薇,吃不了兜著走!” 沈玉山居然还在出言威胁,凌薇没有说话,而是打了个电话。 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另外一个人发了过去。 接下来,凌薇跟电话里的那个人说。 “就是这个人,可以指认?” 沈玉山冷笑。 “別嚇唬我了,什么指认不指认的,你要让谁指认啊?” 凌薇还是没理会他,只是让自己手下的队员押著沈玉山上警车,即便要被押走,沈玉山却还是说。 “你们抓不了我的!” 除了沈玉山和贾甄之外,凌薇的手下也对现场的那些人,包括那些倒地受伤的人,都做了一些信息比对,基本上都確认了他们的身份。 全都是在逃的罪犯,身上的案底都不少。 还有几个是东南域那边出了名的杀手,他们手上的人命都很多,只是一直都没有被抓到,特別是那个托尼滕,单单只是在国內,就有过三次人命案犯罪记录。 把这一拨人给抓起来,绝对是大功一件! 凌薇查到这些消息之后,又看了我一眼,有些惭愧地说。 “如果知道是今天这情况,我真不应该让你们追!” “太危险了!” 可我也说。 “当时情况紧急,你的人调配需要时间,机会转瞬即逝,晚追过来十分钟,都很有可能让沈玉山和贾甄逃掉,非常之事,非常选择!” “我觉得,你做得没错!” 这时,凌薇再看向那边阮老头,她问。 “他们呢?” 阮老头被这么一问,有些紧张,不过,我立马跟凌薇解释说。 “他们是我朋友,知道我这边有危险,过来帮我的。今天这事他们也出了力,要不然,沈玉山手底下的人闹出这么大的阵势,还真不好搞定!” 阮老头听到我这么说,这才带上了笑脸,只是凌薇看著阮老头说。 “你,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阮老头嚇了一跳说。 “我……没有吧,不过,大家都是邑城人,说不定哪见过吧?” 凌薇则说。 “也对!” 走的时候,阮老头还专门过来跟我打了招呼说。 “周总,以后您这边有什么事,老阮,隨叫隨到!” 阮老头这话说得非常坚定,很显然,他也知道,邑城古玩界,现在的形势已然非常明朗。 我嗯了一声。 阮老头也点头示意,隨后,便带著他的人离开了古街。 第二天早上。 凌薇跟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到警局,有点事需要我確认。 我去了之后,才发现警局那边正在审沈玉山,但沈玉山这个人是滴水不进,什么都不承认,甚至还反咬一口,说凌薇乱抓人,要求惩治凌薇。 而且,按照这边的规定,如果迟迟不能定罪,最终还是要把沈玉山给放掉的。 我过去的时候,沈玉山看向我,冷冷一笑。 “你怎么来了?周总!” “你知道的,我这罪定不了,等会儿我就能出去!” “我,还没输!” 这时,凌薇接了个电话,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两个人被从外边带了进来,进来的那两个人不但手上戴著手銬,连脚上也戴著沉重的脚镣! 本来沈玉山还在笑著说话,可当看到这两个人,一男一女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的目光移向別处。 沈玉山先开口。 “我不认识他们,你们带他们来,也没用的!” 鬍子邋遢的男人红著双眼,盯著沈玉山说。 “大哥,我那时候喊你大哥,我把你当亲哥啊!” “出事了倒好,你拿著钱跑了,让我替你背锅……背锅就算了,我认了,你他妈连我弟,都给送到了缅国,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你还是人吗?” 女的开口说。 “沈哥,你那时候说,把我看作亲妹妹,你说我进去后,会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可你呢,你把他们送到缅国,送到园区,现在都不知所踪……我……我跟你,不共戴天!” 即便沈玉山依旧不承认,依旧说不认识他们,但是,凌薇和其他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做了犯罪信息比对,確认,之前他们通缉的,沈龙,山哥什么的,各种称呼,都是沈玉山一个人。 他就是南方一直在通缉的那个赌石诈骗案的大头目! 確认这个案件后。 沈玉山被带走,择日宣判罪名,收监入狱,但即便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是看著我,冷笑了一声说。 “周阳,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完了吧?” “牢里我不是没进过,我告诉你,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我却看著他说。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下次,別输得这么惨!” 沈玉山听到这话,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而他的脚上,也被戴上了镣銬。 我说完,便转身,从警局走了出去。 凌薇送我出来,不过,我刚出门,外边停车场就有好几辆豪车,在等著接我。 当然,我一个人坐不了那么多车,可如今邑城这形势,来不来那就是他们的態度了,崔全、李老板、吴老板还有其他几位邑城大势力的掌舵人,全都来了。 我出去的时候,他们立马纷纷过来,跟我打招呼。 “周总!” “周总……” 不过,我在这些人当中,看到了一个人,宋千任,不同於其他那些人一脸討好,宋千任看向我的时候,满脸愁容,我立马从人群中穿梭,过去问他。 “宋叔,怎么了?” 宋千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沉地说。 “老徐住院了,情况很不好!” “而且,徐家那边,也很不安定……” 第220章 老爷子立遗嘱,怎么能有外人在? 徐国华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好,这是我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突然。 我立即询问。 “徐叔他在哪个医院?” 宋千任回答说。 “在省城第一医院。” “他的情况不太好,不能隨意转院,不过,北城和上江那边的医学专家都在。其实,老徐他昨天就住院了,但我也知道,邑城动盪,你这边情况不明朗,我就一直没跟你说!” “今天一早,还是凌队长跟我说,这边事情有结果了,我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徐说,他想见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千任最后这一句话,老徐说,他想见你,让我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总感觉,这话里的语气不对,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犹豫,点头道。 “好,我们现在就走!” 跟著宋千任上了车,后边,邑城那些古玩界的大人物,立马都跟了过来。 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把车窗给降了下去,跟崔全打了个招呼。 “崔老板!” “你过来一下!” 崔全立马跑了过来,其他那些老板,一个个也都立马跑了过来,等著我的吩咐。 我跟崔全说。 “崔老板,咱们邑城这边,有个省修復师工会的下属工会,是个市级的,邑城修復师工会。之前,这个工会与修宝阁之间,有著非常深入的合作,甚至,很多成员都是修宝阁的成员。” “这没事错吧?” 崔全立马点头回答。 “没错,没错!修宝阁是省城王家的產业,他们一直垄断著本地的修宝行业,以及修復师工会!” 我又说。 “也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是修宝阁的成员吧?” “你先把邑城修復师工会调查清楚,到时候,给我一个准確的资料和名单,顺便,你也可以告诉那些修復师,金缮楼会开分店,这是他们的机会!” 我开的金缮楼,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已经是一块金字招牌。 后续的发展,需要开很多分店,从而让这个招牌变得更加响亮,影响力更强。 当然,修宝阁也要最终从邑城消失! 跟曾经王希承和林清说过的事情,我周阳,当然是要兑现的! 崔全一听,要开分店,非常的激动,问我。 “周总,我能不能加盟?” 后边几个老板也都询问,他们不但想要加盟,还想要藉此,与我搞好关係。 我便跟他们说。 “当然可以,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店的名额!” 我这么交代,这些人都非常的激动。 “周总慢走!” “慢走,周总……” 伴隨著他们的声音,我关上车窗,跟宋千任一块离开了警局大院,宋千任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忽然有那么一些泪光泛动。 深吸了一口气,他说。 “周总……老徐要是能看到,你已经牢牢地把邑城古玩界,给攥在了手里,他一定非常开心。以前邑城的古玩界,一直被贾甄、冯军之辈掌握著,暗流涌动,骯脏见不得天的事情,太多了,真正想要做生意的人,却是苦不堪言,相信你来掌握这个局面,一切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立马纠正说。 “宋叔,您还是喊我小周吧,別人喊我周总可以,您喊我周总,我真不適应!” 宋千任是个直爽的性子,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继续喊你小周!” 出去之后,宋千任的司机直接开著车,从邑城出去上了高速。 大约两个小时,我们抵达省城医院。 宋千任带著我,去了中间那座楼的专属vip病號楼,到了之后,这边的休息区站著很多人,他们脸上的神態各异,都在往里边一个方向望著。 不过,並非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大都非常的复杂。 有些时候,许多表情都藏在另外一种表情之下。 宋千任低声跟我介绍说。 “这些都是徐家的人。” 整个休息区的大厅里,看起来大约有上百人。 我不由地问。 “全都是?” 宋千任嗯了一声。 “对,全都是。” “本来,徐家就是省城这边的大家族,你应该听说过,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吧?徐家就是其中之一,前边那十几位年轻人,都是知夏她二叔、三叔和五叔家的孩子!” 齐雨之前跟我说过,徐国华的身份非同一般。 我也想过,徐家可能是个大家族,但是,除了徐国华和徐知夏之外,我还真没见过徐家的其他人,所以,我没想到徐家居然也是南省古玩界的五大家族之一,居然是这么大一个家族! 人群之中的最前边,我看到了徐知夏在抹眼泪。 她的眼睛都哭红了。 我仔细看了,恐怕,这百十號人当中,只有徐知夏脸上的情绪是真的。 我和宋千任便从人群中走过去,我走到徐知夏的身边,喊了她一声。 “知夏。” 徐知夏看向我,想要说什么,那若夏日阳光般有光泽的眼睛里,没人住,便再有滚烫的眼泪涌出。 我走到她跟前,跟她说。 “知夏,你放心,徐叔他肯定没事!” 徐知夏也使劲地点了点头,她的情绪难以绷住,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向我,问。 “你是谁啊?” 我回头看向她,只见她那薄薄的嘴唇,抹得很红,虽然脖子上掛著精致的翡翠项炼,但却被她那抹了厚厚粉底的一张脸,衬托出了一种极致的庸俗感。 她很不友善,但我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一句。 “我叫周阳。” 女人冷哼一声,刻薄地说。 “你不是我们徐家人,先出去吧,老爷子那边情况不太稳定,不方便你这种外人在!” 宋千任立马解释说。 “哦,徐总,您忘了,老徐他进医院病房之前,就说想要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啊,周阳!您,当时也在的!” 女人却是又冷哼一声说。 “我可没听见!” “行了,老宋,你跟老爷子有些交情,你在这里没问题,但除了您之外,閒杂人等,不能在这儿!” 徐知夏听到那女人这么说话,便擦了一把眼泪说。 “周阳哥不是閒杂人等!大姑,我爷爷说了,要见周阳的,大家都在,大家都听到了,你怎么能说没听到呢?” 这个女人原来是徐知夏的大姑。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边徐家的其他人,问。 “你们听到了吗?” 那边大部分人都在摇头。 也有人直接开口说。 “没听到!” “这人谁啊,搞不好,今天老爷子要立遗嘱,怎么能有这种外人在呢?” “赶紧的,把他赶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盯著我,眼神咄咄逼人,她做出请的姿势。 “听到了没有,请出去吧!” 徐知夏则指著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说。 “爷爷他没事,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你竟然说,立遗嘱?有你这么咒爷爷的吗?” 第221章 徐知夏,难道你不喜欢周阳? 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来岁。 他那一身西装革履的,衣著一丝不苟,甚至,头髮还专门做了个造型,配合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可开口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个样了。 他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徐知夏,说。 “徐知夏,你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我在咒爷爷?” “我们大家当然都希望,爷爷他没事啊!” “可是,刚才北城和上江过来的医生都说了,爷爷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医生说的,我那么说,有错吗?” 徐知夏盯著那个黑框眼镜说。 “徐墨言!” “医生只是说,情况不乐观,並不代表爷爷的病治不好!你就那么著急让爷爷立遗嘱吗?” 黑框眼镜叫徐墨言,看来,这些年轻人之中,他的地位不低。 他嘆息一声问。 “徐知夏,这些年,爷爷掌控著整个徐家,你也获得了不少好处吧?” 徐知夏否认。 “我没有。” 徐墨言冷笑,显然不信。 他又继续说。 “咱们徐家的產业到底有多么大,你非常清楚。” “我徐墨言,不是著急让爷爷立遗嘱,而是秉承居安思危的想法,爷爷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徐家的產业怎么办?我这是在为整个徐家考虑!” “我们徐家,到底应该由谁来掌控局面?” “再者说,如果我们的竞爭对手,在这种时候,趁乱对付我们徐家,我们怎么办?” “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是不行的!” 话到这里,徐墨言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他这是想要爭,整个徐家的继承权。 徐知夏则红著一双眼睛说。 “爷爷他没事,他可以掌控局面!” 徐墨言一脸无语的表情,他又看向了我,走到先前那个看起来很刻薄的女人旁边,隨意的抬起下巴指了指我,跟那女人说。 “大姑,这小子我认识,他叫周阳,在下边那个邑城混得风生水起的,您也知道,我爷爷这些年虽然掌控著整个徐家,但人一直在邑城!” “所以,老爷子一直对这小子念念不忘,恐怕是老爷子在邑城的时候,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 “咱们徐家现在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个外人现在进来,还要去见老爷子,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猫腻和阴谋!” “你们说,老爷子他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吧?” “你们愿意我们整个徐家,落入他姓人的手里吗?” 从徐墨言的这些话里可以听得出来,他对我还做了一些简单的调查。 而他的这些话,立马在徐家人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即有人开口。 “当然不能了!” “徐家怎么能落入他姓人的手里,这可是我们徐家的產业!” “怪不得老爷子非要见这个小子,一定是那小子,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快,把他赶出去,绝对不能让他见老爷子!” “……” 徐家的这些人群情激愤,有些人摩拳擦掌的,甚至要上来推搡我。 徐墨言扫了一眼,徐家后边还有人无动於衷,它便又添油加醋地说。 “你们不要以为,一个外姓人,无法拿下我们徐家,有的时候,一些事情你们可能想像不到!” “这些年,徐知夏一直跟著老爷子,老爷子对徐知夏可谓是极致的用心,你们哪个做孙子孙女的享受过老爷子这样的待遇?” “一个都没有吧?” “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对徐知夏,毫无疑问,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把整个徐家,都交给徐知夏!” 这话,衝击力更猛,更是让整个大厅里沸腾了起来! “不可能!” “徐知夏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让她来掌握我们整个徐家,老爷子这是老糊涂了吗?” “我看这事绝对不可能!” “……” 徐墨言又笑著说。 “对,徐知夏的確没什么能力!”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而已!” “但是,你们难道没看到,徐知夏和这个周阳,关係到底有多么近吗?周阳一进来,就过来找徐知夏,徐知夏怎么称呼周阳的,那叫一个亲切啊,一口一个周阳哥,所以,你们觉得,这个周阳什么身份?” 徐墨言在引导,在场那些人的思路。 在沉默了半分钟之后,徐墨言便又直接说道。 “我告诉你们,毫无疑问,他周阳,就是老爷子专门给徐知夏找的女婿!” “你们觉得徐知夏没什么本事,当不起整个徐家的家主,这不要紧啊,老爷子可能早就有了计划,他给徐知夏找了个有本事的老公啊!” “你们可能不了解这个周阳,但我知道,他是个古画修復师,前前后后修復了宋徽宗和吴道子的古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在整个古玩界都小有名气了!” “我这样说,你们还会继续小看他,继续小看他的野心吗?” 这些话,当即那徐知夏的大姑,眉头都紧锁了起来。 她看向徐墨言,非常真的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墨言看向徐知夏。 “大姑,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徐知夏啊!” 徐知夏则立马否认。 “徐墨言,你不要乱说!我跟周阳哥,只是朋友而已!爷爷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我嫁给周阳,更没说过让周阳入赘我们徐家!” 徐墨言却摇了摇头说。 “徐知夏,这件事情,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没用!” “或许爷爷並没有把他这个计划告诉你,也有可能!或许老爷子要见周阳,就是为了要告诉他这件事呢?” “你看周阳的眼神我都注意到了,我问你,难道你不喜欢周阳吗?” 徐墨言的这句话,仿佛深入心灵的质问,这让徐知夏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但目光立马躲闪开来,她立马摇头又说。 “徐墨言,你……你能不能別再胡说八道了!” 徐墨言嘆息一声,又看向徐家的其他人说。 “你当然不会承认!” “但是,老爷子年龄大了,加上也生病了,很容易胡思乱想,也很容易糊涂地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如果老爷子把徐家交给徐知夏,徐知夏嫁给周阳,那以后,我们徐家的產业还能继续姓徐吗?大姑,您觉得,周阳这样的人,能像我大姑父那样,一切全都听您的,老老实实地待在徐家吗?” 这些话,不但让徐家的其他人,也更是让徐知夏的大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徐知夏的大姑当即道。 “行了,先把周阳赶出去!” “不是我们徐家的人,我们徐家,不欢迎!” “宋会长,如果您也一直维护周阳,那就请您,一块出去吧!” 第222章 徐家的这趟浑水,我周阳蹚了! 徐知夏的大姑说完之后,徐家这边,便有几个人过来,把我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衝著我做出请的姿势! “请吧,周阳!” “別等我们动手,到时候,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只是单纯的过来,想要见一见徐国华,真的没有想过別的,我只是觉得,徐国华病情严重,搞不好真的有可能是最后一面。 没想到,徐家的事情竟这么复杂。 毕竟,徐家这种情况,如果我留在这里,去见了徐国华老爷子,徐家的人就会认为,我是要通过徐知夏来抢夺徐家的第一继承权! 不管我怎么否认,他们都会这么认为! 本来他们就怀疑徐知夏,若这种事情发生,徐知夏將会掉入这个家族继承权的漩涡,她將会面临危险! 我非常清楚,徐知夏很单纯。 在这样一个大家族之中,如果没有徐国华的庇护,恐怕她將难以立足。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黑暗。 有很多时候,人性比想像中还要黑暗得多。 哪怕徐知夏是他们这些人的亲戚,但只要徐知夏的存在,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徐知夏出手! 我从未听徐知夏和徐国华说过,关於徐知夏父母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或许不难猜测,她父母早就不在了,恐怕与这种大家族的势力斗爭,脱不了干係。 想清楚这些,我准备开口,离开医院。 可徐知夏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胳膊。 “周阳哥,你別管他们说什么,別走!” 徐知夏的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心中猛然一动,当然,更让徐知夏大姑和徐墨言脸色表情一变,特別是那徐墨言还指著徐知夏的动作说。 “还说你们没关係?” 徐知夏此刻却不再管那徐墨言的反应,而是看著我的双眼,认真地跟我说。 “周阳哥,別走,好吗?” 我也看著徐知夏那双漂亮的眼睛,只是,此刻我从她眼睛里所看到的,是无助,是害怕,或许,对於別人来说,家就是温暖的港湾,可对於徐知夏来说,这个徐家,却如同龙潭虎穴,这个地方的可怕到,隨时都有可能把她吞没。 徐国华在还可以庇护她,徐国华若是不在了,她在这个家里,將再无依靠。 我现在留在这里不合適,对徐知夏不利。 所以,我还是將胳膊从徐知夏的手中扯了出来,对她说。 “知夏……” “抱歉,我在邑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既然今天见徐叔不方便,那就只能改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便从徐家这些人当中穿过去,往外走…… 徐知夏蹲了下来,抱著脑袋,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中,我所听到的,只有一种,令人难受的绝望…… 从医院大厅走出去,宋千任立马跟上了我,他说。 “小周!” “慢著,不著急走!” 我停下脚步,看向宋千任问。 “宋叔,徐家这情况,我不走也不行啊!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跟狼一样,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在那儿,他们就会怀疑知夏,我担心,他们会对知夏不利!” 宋千任的眉头皱了皱,又沉声反问我。 “你觉得,你走了,他们就会对知夏好吗?或者说,放过知夏吗?” 宋千任的这句反问,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看著宋千任。 而宋千任盯著我,继续认真地说。 “唉……他们怀疑知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知夏一直都陪在老徐他的身边。知夏父母当年因为几个天珠的事情,人没了,老徐这心里边一直觉得对不住知夏,觉得他没有管住知夏父母,没护住他们,让知夏从小就成了孤儿……可这样特別的爱,在徐家人特別是那些后辈眼里,就变味了。” “之前有一次,徐知夏出现意外,连续昏迷了三天,没有查到凶手,但老徐他確定,就是徐家人做的,从那之后,他对知夏就更加关心了,她不让知夏进古董这一行,也是为了保护她!” “可当老徐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之后,他又突然想明白了,靠他老徐,还能够保护知夏多少年?一旦他老徐走了,知夏该怎么办?” 往我们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宋千任说。 “不管你今天来不来,徐家人绝对不会放过知夏!” “事实上,你以为知夏她什么都不知道?老徐早就把徐家的一切都给她交过底了,徐家的一切,知夏都清清楚楚!” “他们的怀疑不无道理,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怀疑,老徐不得不將关键的东西交给知夏,因为,老徐知道,只有知夏变成和他一样,能够掌控整个徐家的人,才能够真正保护自己!” 宋千任的这些话,是真的顛覆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后来,徐国华不再对徐知夏藏著掖著,甚至各种活动都带她去了。 那是徐国华在给徐知夏引路。 我则嘆息了一声,说。 “成为徐叔那样的人,也太难了吧?” 宋千任微微点头,道。 “是不容易!” “但我也是看著知夏长大的,这孩子虽然单纯,愿意保持她的单纯,但她可不傻!” “老徐跟她说的那些,她都懂!再说了,我自认为还是非常了解老徐的,只要老徐他没有完全昏迷,还有自主意识,他今天就一定会要求见到你的!” “小周,你信不信,等会儿,徐家的人,一定会过来求著你,让你过去见老徐的?我觉得,就凭老徐的脾气,只要是清醒的,他肯定有办法!” 我则说。 “那我就更不能在这儿等著了!” 说完,我便往电梯口方向走去,等了一会儿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准备从大厅里出去的时候,我果然听到后边匆匆忙忙脚步声跑了过来。 “周总,周总留步!” 我回头看了一眼,来人正是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徐墨言,他跑了一头大汗,显然是走电梯等不及,从五楼步梯跑下来的。 不过,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外边走去。 徐墨言追了过来,擦了一把汗说。 “周总先留步,抱歉啊,刚才的確是我们徐家人不对,跟您说话的时候,太冲了些,我向您道歉,好吗?唉……老爷子他那边,情况不太好,我这也是心急啊,这样,您从邑城过来,不是要见老爷子吗?现在跟我上去,我带您去见我爷爷,行吗?” 我冷声反问。 “你当我是什么人,隨便呼来喝去?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 徐墨言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情绪说。 “是这样的,周总,老爷子他说了,想要见您的,您给个面子,成吗?” 这时。 徐知夏也从楼梯口方向跑了过来。 她到了我面前说。 “周阳哥,爷爷他刚才醒了过来,但一直扯著氧气罩不让戴,非说见到你才戴氧气罩,他现在的血氧含量极低,情况危机得很……” “其实,是爷爷说,谁把你赶走了,就要把谁直接从徐家逐出去,徐墨言和大姑他俩才慌了,才下来找你的!” 果然,徐知夏的大姑也跑了下来。 她想要说什么,可我没理会她,直接从她旁边走过,跟徐知夏说。 “走,知夏,咱们快上去!” 既然徐知夏註定是整个徐家的眾矢之的,那今天,徐家的这趟浑水,我周阳蹚了! 第223章 关於我爷爷的事! 不愧是宋千任,就是了解徐国华。 他刚才说了,只要徐国华有意识,他就有办法见到我,这不,徐国华不但要见我,而且还要让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过来请我。 当然,如果只是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过来请我,给我道歉,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之所以选择回去,蹚这趟浑水,完全是因为与徐知夏和徐国华的交情! 见我跟徐知夏上楼。 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 不过,他们生怕我改变主意,转身就走,也都只是跟在后边,不敢多说什么。 上楼之后。 徐家的人都看著我,脸上表情各异。 徐知夏则直接牵著我的手,从徐家眾人之间穿过,而我也没有拒绝,就算是来逢场作戏,我也要把这场戏给做足了! 徐知夏带著我,去她爷爷病房的时候,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也都跟著。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徐家的其他十几个人,也都跟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生怕我和徐知夏进去后,徐国华会给我们交代,什么关键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事,可能关係著整个徐家的命运。 乌央乌央的一大群人,全都涌入了重症病房里。 我进去的时候。 就看到,房间里的那些仪器,滴滴滴的一直响个不停,徐国华执拗地抓著氧气罩,不肯鬆手,旁边的那些医生和护士,都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看到我的时候,徐国华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些笑容。 只是,几日不见,我都感觉,徐国华一下子瘦了一些。 上了年纪之后,人一旦瘦了很多,就特別显老,面前的徐国华,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我加快步伐过去,在病床的旁边蹲了下来。 “徐叔。” “快,把氧气罩戴上,您的血氧,都报警了!” 徐国华却笑著说。 “不打紧,暂时还死不了!” 我帮著徐国华,把他的氧气罩给戴了起来,伴隨著徐国华的呼吸渐渐地恢復平缓,仪器上的血氧含量恢復正常,报警声才算是停了下来。 那些医生和护士,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徐知夏在我旁边,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徐国华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还有徐家的其他人,说。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知夏和小周说!” 徐家的那些人,特別是徐墨言和徐知夏的大姑,脸色猛然一变,徐国华说的这句话,恐怕是他们最害怕听到的话。 这无异於直接告诉他们,徐国华要把徐家交给我和徐知夏! 医生和护士帮忙检查了一下,仪器设备上的参数,以及徐国华的情况,觉得情况暂时稳定,就朝著外边走去。 不过徐家的那些人却不肯出去。 但医生走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你们最好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 “有情况,第一时间按报警器!” 医生走后。 徐知夏的大姑立马走过来问。 “爸,您好些了吗?” “我刚才从海外请了一位世界级的医学专家,正在往这边赶,您放心,您的病一定能够治好,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可徐国华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指著门口说。 “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眉头抽搐了一下! 徐墨言也过来说。 “爷爷,你不要激动!” “我和姑姑,都是关心您的身体,希望您能够早些好起来!” 徐国华忽然目光一凝,盯著徐墨言又道。 “我说了,让你们出去,没听到吗?” 这次说话,徐国华的心电图,都猛然大幅度地拨动了起来,仪器都出现了报警的情况,他也咳嗽了起来,情况看起来很嚇人。 咳嗽了几声之后,徐国华又道。 “如果今天不是小周回来了,徐墨言,徐芳,我当场把你们两个,逐出徐家!” 徐国华的话很重。 但也正是这些话,让徐墨言和徐芳盯著我的眼神,其中都已经有了杀意。 徐墨言不想出去。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则立马討好地笑著说。 “哎呀,爸您別激动,我出去还不行吗?我也不知道,小周是您朋友啊!” 徐芳立马转身往外走。 从徐墨言旁边经过的时候,徐芳还提醒了一声。 “墨言,愣著干什么呢?快走!” 徐墨言看向我,冷哼一声,才从这病房里走了出去。 后边徐家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跟著徐墨言和徐芳,从病房里出去了,这样,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徐知夏,徐知夏帮徐国华顺了顺气,还说。 “爷爷,您可不能生气,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 可徐国华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看著徐知夏说。 “知夏,放心!” “我那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嚇唬他们而已!” “要不然,他们肯定会一直赖在这病房里不走的,他们害怕,我把这个徐家,交给你和小周!” 话到这里的时候,徐国华看向我,我也不知道,他这眼神里到底有著什么样的深意,看了那么几秒钟,我也看向徐国华问。 “徐叔,您……把我和知夏留下来,是要说什么呢?” 徐国华则是神秘一笑。 从病床的旁边,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声音。 我一听,这声音不是外边大厅里,徐芳和徐墨言说话的声音吗? 原来,那边还装了监听设备? 情况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所以,刚才在外边,徐墨言和徐芳说的那些话,其实徐国华全都听到了,包括什么立遗嘱的话,以及赶我走的话,怪不得,我一走,徐国华就发飆了,让他们去请我! 原来老徐这是掌控著一切啊! 他的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徐国华人在邑城,却能够掌控著整个省城的徐家,我就知道,老徐他绝对不是个一般人,绝不仅仅只是我表面上看到的那个瓷器画大师徐国华。 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家族的家主,他要太简单,怎么坐得稳? “小周,你觉得知夏怎么样?” 徐国华忽然这么问我。 我想了一下,回答。 “很好啊!” 徐国华微微摇头说。 “只是好吗?你喜不喜欢她?” 徐国华这话就问得有些直接了,徐知夏还在这儿呢,我看了徐知夏一眼,徐知夏低著头,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她低声说。 “爷爷,您说什么呢?” 可这时,徐国华又说。 “开个玩笑而已,小周,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是不会过多干涉的。我想见你,主要是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件,关於你爷爷!” “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等会儿跟你说……” 第224章 明天跟徐知夏结婚? 徐国华最后说的这两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要跟我说的是两件事,第一件,居然事关我爷爷,他果然认识我爷爷的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说实话,我一直都相信我爷爷还活著,或许,他只是失踪了而已。 说不定,有一天我还能够找到他,还能够见到他! 当然! 除此之外! 徐国华说,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重要,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呢? 我看著徐国华,心里边的期待完全提了起来,等著他继续说,但他却停了下来,看向了旁边的徐知夏,跟她说。 “知夏,你也出去吧!” 徐知夏本来也在支著耳朵听,因为,她恐怕也是第一次听她爷爷提到我爷爷。 徐知夏过去肯定一直以为,我与徐家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我和徐国华认识之后才有了交集,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徐知夏一脸疑惑,指著自己问。 “爷爷,我……也出去吗?” 徐国华嗯了一声。 “没错,你也出去,在外边等著。” 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这么说,让徐知夏很是不解,不过,徐知夏听话,便也没有多问什么,就起身从这个病房里走了出去。 徐国华把那个手机上的音量调大了一些,放在枕头边上。 外边vip病房等候区的声音,都从那个手机里传递了出来。 徐家人都在议论著什么。 当徐知夏从这病房里出去之后,外边立马有人质问。 “徐知夏,你怎么也出来了?” “你怎么能让爷爷跟那个周阳,一个外人单独待在病房里,你就不怕那个人图谋不轨?” 开口的这个人,就是徐墨言。 徐知夏的声音说。 “爷爷让我出来的。” “他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徐墨言又问徐芳。 “大姑,老爷子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怎么单独把一个外人给留下了,哎呀……真不知道那个周阳,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徐芳则说。 “好了,別说那么多了,等著吧!” “你要不服气,就自己进去跟老爷子说!” 徐墨言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听了这些,徐国华把手机的音量关掉,然后,直接取下了氧气罩,坐了起来。我愣了,看到他这么做,立马起身过去扶他,可他却抬手示意。 “小周,不用!” “我没事!” 我看了旁边的氧气罩,徐国华也摆了摆手说。 “做戏罢了!” “我的確得病了,这不假,但这个病,发展得没那么快,一年半载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徐国华病重住院,原来是他故意製造出来的假象吗? 我看向他,问。 “徐叔,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徐国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深深地嘆息了一声,说。 “你也听到了,我还没死,他们就想著继承权的事了,恐怕有些人现在,巴不得我立马寿终,现在的徐家,分崩离析,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人想要图谋徐家,他们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不过,那些人的手段很隱秘,你看到的是徐墨言和徐芳在爭,实际上,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在博弈,只不过,不到我死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势力,是不会露出獠牙的!” “现在徐家,最强势的两拨势力,就是徐墨言和徐芳这两拨势力,其背后是谁,我还不清楚,但支持者並非徐家的势力!” “原本他们两个是竞爭者,他们都想做徐家的继承人,但因为知夏的存在,他们两个才联合了起来。” “当然了,这也是我捏著徐家势力的手段!” “如果真的让徐墨言和徐芳他们两方势力打起来,徐家,马上就会被败掉!” “他们两个背后的势力,应该是想要將徐家,一分为二,如此,就能够彻彻底底地削弱徐家在整个南省古玩界的地位!” “发生这种事情,自然对其他四大家族最有利!” “所以,其实也不难猜测,这件事情背后始作俑者,就是其他家族!” 徐国华的这一番话,也让我明白,这些真正的大家族,家族內部外部的势力纠葛,的確是十分复杂的。 可以说,徐国华把徐知夏给强行推出来,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这些话说完,徐国华那语气顿了顿。 他像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看著我又非常认真地说。 “三天之后,我就会去世!” “啊?” 我很惊讶,当即疑惑了一句。 徐国华现在的状態,看起来明明很好,三天之后,他就会去世,这根本不可能啊,再说了,徐国华怎么知道,他三天之后会去世? 他说话的方式,让我感觉很奇怪。 然后我立马又问。 “徐叔,您刚不是说,您至少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吗?” 徐国华苦笑了一声,又看著我说。 “小周,你仔细想想,会明白的!” 他这么一提醒,我仔细一想,还真就明白了,前边徐国华的那些话已经做过铺垫了,只有徐国华死了,那些背后的势力,才会真正的露出獠牙! 只要他在,那些势力就只会暗中渗透,难以把他们给揪出来,徐国华这是想要在他去世之前,將徐家彻底整合,把那些暗势力给清除掉! 徐国华见我表情变化,便微微点头说。 “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 “假死,才能让我看清楚,想要把徐家撕裂开的势力,到底是谁!既然话到了这里,那我就先跟你说,这第二件重要的事!” “小周,我想要让你做的,就是配合我演一场戏!” “三天之后,我假死。” “在此之前,也就是明天,你要以知夏女婿的身份,进入我们徐家,明面上主导我们的计划,甚至要执掌徐家!” 徐国华跟我说的这句话,让我不由得心中有些震撼。 之前,齐雨一直说,徐国华不是个一般人。 那时候我所看到的,果然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做事的方式魄力,真的超过了我的想像!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竟如此信任我! 徐国华继续说。 “小周,你和知夏的婚礼,我这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的婚礼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啊?” 我惊讶不已。 这老爷子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抱歉,小周,事先没有跟你说这些,实在是我们徐家的情况复杂,来不及跟你讲啊!” 我想了一下,反正是逢场作戏嘛,而且,帮徐国华我也愿意,他以前也帮了我不少,再说了,在我和齐雨的计划之中,徐国华这一环本身就是重中之重。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便问。 “徐叔,我这边,原本准备离婚,但婚姻冷静期还没结束……” 可徐国华却说。 “小事,这边只是办婚礼而已,並不是法律上的关係,不衝突!” 第225章 逢场作戏,再假戏真做吗? “小周,你就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南省古玩界乃至北城的一些家族,此刻,应该都已经收到了,我们徐家的婚宴请帖,他们明日都会过来参加你和知夏的婚礼!” 徐国华继续跟著交代著,婚礼相关的事情。 从他的意思也可以看得出来,到时候,这场婚礼恐怕是整个南省,规模和影响力最大的婚礼。 毫无疑问,南省古玩界其他四大家族,肯定都会参加。 包括王希承的那个王家。 林清恐怕也会来吧? “小周啊,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你和知夏的婚礼,都已经在筹备之中了,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这婚礼准备得仓促!” “毕竟是我徐国华的孙女儿,她出嫁,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 “不说全国,至少整个南省,这一天,她绝对是最耀眼的!” 徐国华的这几句话,倒是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隱隱的觉得,老徐这是不是借著这个我跟他配合的机会,要真把徐知夏嫁给我啊? 逢场作戏,然后,再假戏真做吗? 我不由得想到了这个。 徐国华见我不说话,就问。 “想什么呢?” “或者,你对我这个计划,有什么想法和看法,都可以说出来,或者,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讲!” 我则回头看了一眼,又考虑了一番,问徐国华。 “知夏她,知道吗?” “我是说,婚礼的事情!” 徐国华微微摇头。 “她不知道。” “除了我安排的那些秘密人物,负责操办婚礼,今日发放请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再问。 “徐叔,这种事情,不需要把知夏叫过来,跟她商量一下吗?” “我觉得,她还是知道为好!” 徐国华嘆息了一声,则说。 “不用了,不管跟不跟知夏说,她马上就会知道,而且,这是徐家,也是知夏唯一能走的路。她是什么样的孩子,老徐我心里清楚,不管我的计划里,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听我的!” “更何况,我是要她嫁给你,周阳……你说呢?” 徐国华说完,认真地看著我,隨后又说。 “知夏她肯定乐意,放心吧!” 我点头,回答。 “好。” “徐叔,我一定好好配合您的计划!” 徐国华嗯了一声。 他又说。 “等会儿,徐家的所有人,应该就会知道,你和知夏明天的婚礼。毕竟,请帖发出去之后,以他们的手段,他们很快就会得到一些消息,再说,明天婚礼上,他们作为知夏的娘家人,也理应出席,等会儿,还有第二批请帖,会发到他们每一家的手上。” 我继续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徐国华半个月之前,就在考虑了,他的安排很周到,我一切就照计划办事就行。 接著。 徐国华又从床上下来,我立即过去,扶著他。 他起身之后,走到窗户那边,朝著远处看了看,又跟我说。 “小周,刚才跟你说,你爷爷的事情,你应该挺惊讶的吧?” 提到这个,我立马来了兴趣。 我跟过去说。 “是啊!” “徐叔,您认识我爷爷,对吗?” 徐国华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 “何止是认识,我与他,可是知己!” 朋友之间,能够称之为知己非常不容易,这两个字,分量极重。 更何况,徐国华说得很认真。 他继续道。 “你现在开的那个金缮楼,別人不知道金缮楼过去的老板是谁,但我知道,那就是你爷爷,周金缮。” “之前一直没有跟你提这个,也是觉得,古玩江湖实在是危险。看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也想要像保护知夏一样保护你!” “不过如今不一样了。” “你在邑城闹出的风风雨雨,太精彩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站稳了邑城古玩界第一人的位置,著实让我感到惊讶!” “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再瞒著你!” 提到我爷爷,我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没想到,徐国华和我爷爷还是朋友知己,他知道的,恐怕比我想像中更多。 “知道我什么时候,看出你是老周的孙儿吗?” 徐国华突然这么问我。 我疑惑。 “难道是,第一次下棋的时候?” 徐国华笑了起来。 “聪明!” “你的棋路,跟你爷爷当年真的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啊,你爷爷这个人,性格过刚,寧折不弯,我跟他下棋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让过我一个棋子,而我,从来都是,一败涂地!” “哈哈哈……后来啊,我就不跟他下了!” “不过,你小子倒是聪明,跟我下棋,一再地放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觉得,跟你下棋有挑战性,还能贏,让我贏一局你就跑,把我胃口吊足,你小子,可真有心机!” 我有些尷尬了。 我当时还以为,我拿捏了徐国华的心思,事实上,原来徐国华早就看穿了一切。 后来我能够顺利地接触到徐国华,这其中,肯定与我爷爷有关係。 “徐叔,原来您早就知道了啊!” 我苦笑一声说。 徐国华点头。 “是早就知道了,不过说真的,你在某些方面,与你爷爷相比,更是青出於蓝胜於蓝!我当时没有点破,也正是想看看,老周这孙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爷爷的朋友,那我就看不到真正的你了,不是吗?” 他说得有道理,而我点了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徐叔,我爷爷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提到这个问题,徐国华嘆息了一声,走到病床的旁边,坐了下来。 “小周,你爷爷的失踪,我查了很多年,都查不出结果来。其实,二十多年前,失踪的不单单是你爷爷,还有知夏的父母!” “知夏的父母,说是要去买一枚天珠,据说是传说中的,九眼天珠,但从那之后,就没再回来!” “你爷爷平日里本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大概也是那段时间失踪的,至於是不是跟九眼天珠的事情有关,我也不清楚!” “这些年,我对他们的调查,从来都没有停过。” “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他们,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话到这里。 徐国华从他衣服里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得很细致的东西。 他拿出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几乎是用双手捧著。 看向我,他將这东西,递给了我。 “小周,拿著吧!”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物件!” 第226章 爷爷是华夏第一修復师! 徐国华的手上,居然有我爷爷的东西。 我立即捧起双手,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个用蓝色绣花丝绸,包裹著的老物件。 单单只是那蓝色的丝绸,看起来有已经上了年份,有些磨损和发毛。 我对爷爷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拿在手里之后,就把包著那个东西的蓝色丝绸,给打开了,层层叠叠,完全打开之后,里边放著的是一个核桃大小的木盒子。 如此小的木盒子上,用的却是剔红工艺。 其上雕刻的,是一朵梅花。 旁边,用了一些柔和的云纹和古风窗户边框图案的来装饰。 盒子的中间有著一条缝隙,但那个缝隙里边,灌满了一种硬质的黑蜡,我轻轻地尝试了一下,但没有能够將这个盒子打开。 这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正常去打开这个盒子,是打不开的,我觉得,想要打开,恐怕要用上我的那种,骨节上的力道。 不过这东西是我爷爷留下的,我不能用那种暴力的手段打开,所以,將这东西拿在手里之后,我回过神来又看向徐国华,问他。 “徐叔,这东西是什么?” 徐国华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 “而且,这东西是你爷爷,还有知夏爸妈失踪了之后,才到我手上的!当时,是个哑巴去我家里討饭,就邑城那个家里……” “哑巴只吃了一个白膜,別的什么都不要,大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后来,那个哑巴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家那石桌的底下,塞著这么个被蓝色丝绸包著的东西。” “哦,对了,你把那块丝绸,给放在那边白色的窗台上,仔细看,其实,蓝色丝绸上是有著一些字跡的!” 我立马走过去,照做。 果然,阳光撒上去,加上下方白色窗台的映衬,深色的地方,的確显示出来了一些文字。 “老徐,帮我把这东西,交给周家后人。”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其他的就没有了。 “我当时也没看出来这两句话,不过,我在想,那个哑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留这么一样东西呢?我就追了出去,追了很远,附近巷子也瞧了,但就是找不到那个哑巴!” “后来,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这丝绸上的两句话,就一直在寻找老周的后人,不过,周家人我除了你爷爷之外,还真的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爷爷过去也说了,不牵扯你家人进入古玩界,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这一找,就是快二十年。” “你总算是出现了!” 其实,徐国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那次跟徐国华见面的时候,在通宝桥古玩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口收了一张古画,古画是个藏轴,里边装的是一幅徐渭的菊。 卖给我那个藏轴的人,就是个哑巴。 而且,看起来年龄不算小。 徐国华说的那个哑巴,该不会就是我见到的那个哑巴吧? 仔细来想,那个哑巴有什么特徵呢?我却想不起来了,好像也没什么特徵,只是他张口啊啊啊的时候,显得那根舌头非常短,就跟被人割了似的。 “小周,你想什么呢?” 徐国华见我想得有些走神儿了,就问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回答。 “我可能见过那个哑巴!” “啊?” 徐国华相当疑惑,他立即问。 “你认识他?” 我摇头,解释说。 “不认识,徐叔,我卖给您的那幅藏轴,徐渭的菊花,就是一个哑巴卖给我的!” 徐国华若有所思,而我也在想,那个哑巴会不会跟我爷爷有关,这个盒子是哑巴给徐国华的,让徐国华找周家的后人,而我又从那个哑巴那里,买到了一幅古画,正好还是徐国华喜欢的徐渭画作菊花,还是他缺少的那一张,一切怎么会那么巧? 我觉得,那个哑巴极有可能是故意出现在那里,故意把那幅画卖给我的! 他可能就是在帮我,跟徐国华之间,搭上线。 从那之后,我多次我去古玩市场,总会留意那边的小巷子口,可除了那次之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哑巴出现在那个巷子口。 “哑巴……这么巧啊!” 徐国华也在琢磨著,琢磨了半分钟,他又问我。 “小周,那个哑巴,当年见我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四十来岁,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是六十多岁。” “这个,能对得上吗?” 我直接点头。 “能对上,就是六十来岁的样子!” 徐国华又说。 “他跟別的哑巴不太一样,他张嘴啊啊啊说话的时候,那根舌头只有舌根,没有舌尖,像是被人割了一样,是不是这样?” 我再次点头肯定。 徐国华则道。 “没错,咱们见到的哑巴,確实是一个人,而且,应该是你爷爷派来的人!” 我的心中一动,不由地说。 “那这么说,我爷爷他,一定还活著!” 徐国华则直接肯定地说。 “我也相信,老周他还活著,放心吧,小周,老徐我还是有一些渠道的,邑城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人去找一找那个哑巴!” “其他方面的线索,我也会帮你找!” “你爷爷他,就是当年名震古玩江湖的,华夏第一修復师,鬼手老周!” “被你爷爷修復过的古董,不但不会因为是残器而跌价,反倒会因为留下了你爷爷的手笔,甚至比那物件完整器的时候,还要值钱!” “当时呢,就有些古董商,手中有不错的物件,没问题他自己给搞出一些问题来,就是想要让你爷爷来修!” “你说,这事荒唐不荒唐?” “你爷爷一看是新弄出来的损坏,一脚把那古董商给踹了出去!” “这就是你爷爷,真正的,华夏第一修復师,没有之一!” “他的名字,便是在如今古玩界上层大人物的圈子里提起来,那也是响噹噹的!” 这一刻,我的內心,燃了起来! 过去,我爷爷对於我来说,就是一个谜团,我幻想过我爷爷,是个人物,因为,他本就跟普通的农村老头不一样,只是我没想到,我爷爷周金缮,竟是这样一个大人物! 他竟是,华夏第一修復师! 这个真相,对於我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小周,你最近,在古玩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你修復古董的手法特殊,所以,那些认识你爷爷的人,嗅到你的味道,肯定会行动的!” “我们凭藉这些,一定能够找到你爷爷的线索!” 第227章 她的单纯,我来守护! 徐国华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而我重开金缮楼,除了要在古玩界闯出一些名堂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用这修復古玩的特殊手段,把这一个诱饵给拋出去! 这样,我才能够將江湖上,与我爷爷有关的人,给引出来。 或许,他们已经行动了! 爷爷的事情,不单单只是我心中所想,更是我爸临走都没有能够说出来的心愿,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我爷爷找出来! 不管这条路到底有多难,我都会做到! 这时。 徐国华的手机里,传来了外边激烈的爭论声。 徐国华过去,把音量调好。 “什么?” “徐知夏和周阳,明天就要结婚!” “而且,他们的婚礼还定在了南省最豪华的庄园,明月山庄园,这什么时候的事情?” “……” 很显然,如徐国华所料,我和徐知夏婚礼的请帖发出去之后,即便徐家的那些人事先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很快也会听到风声。 之前他们就在怀疑,徐国华要把徐知夏嫁给我,要把整个徐家交给我,现在,他们怀疑的事情,已经变成真的了! 这让徐家人慌了! 外边等候区的大厅里,关於此事的议论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徐国华走到病床旁边,我也立马过去,扶著徐国华小心地躺了下来,他甚至还主动给自己戴上了氧气罩,缓缓地闭上眼睛。 估计他知道,接下来,徐家的人要衝进来! 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徐国华的手机里,声音继续。 “徐知夏,你和周阳的婚礼,老爷子早就定下来了,对吗?你们一直都在瞒著我们大家,对不对?” 这是徐墨言的质问声,语气非常的激烈。 然后,就是徐知夏的声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我不知道啊……” 徐墨言又说。 “你不知道?” “徐知夏,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平日里看你人畜无害的,没想到,你早就跟那个周阳勾结了起来,明天就要结婚,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要图谋我们徐家的资產了啊!” “大姑,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发生!” “否则,我们这么大一个徐家,以后可就要改名换姓了!”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说。 “老爷子他真的是糊涂了!” “他居然在没有通知我们的情况下,就把徐知夏和周阳婚礼的请帖给发了出去!现在,南省各个家族,甚至北城上江和香江的一些大老板,也都拿到了请帖!” “他们都已经在坐飞机,赶往南省了!” “不行,绝对不行!墨言,周阳和徐知夏的婚礼很关键,决不能举办,否则,古玩界的所有人都会认为,周阳是我们徐家人!” “一旦让他在我们徐家站稳,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走,各家的代表,跟我一块进去,今天这事,无论如何都要跟老爷子说清楚!” 徐墨言当即说。 “好,大姑,我跟你去,我听你的!” 后边,也有很多人,跟著附和。 徐家这边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徐国华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基本上就是九方势力,只不过领头的就是徐芳和徐墨言这两边。 “徐知夏,別以为你一直跟著老爷子,就能够拿捏老爷子,让周阳进入我们徐家!” “我告诉你,徐家就是徐家,永远都不可能,改名换姓!” “你要做那个家贼,就不要怪大姑不念咱们的亲戚之情,把你这个野丫头,给赶出徐家了!” 这一段,是徐芳的话。 她的语气阴沉至极,徐知夏只是说。 “我……我没有!” “大姑,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我和周阳的婚礼,爷爷没跟我说过啊!” 徐知夏的声音非常无助。 听著手机里知夏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看向徐国华。 徐国华则说。 “没事,我还没死,他们不敢真欺负知夏。当然,也该锻炼锻炼知夏,既然我无法护著知夏一辈子,那就得让她有自保的本事!” “知夏我了解,她的单纯,並不是她看不清人性。” “她只是不愿意去看那丑陋的人性,但偏偏如今这个世道,若是你不去看清那丑陋的人性,你就活不下去,你就会永远被人欺负!” 徐国华的最后这句话,在我听来,极为震撼。 每次看到徐知夏的时候,我总会感觉,她的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 那正是因为,她不愿意去看,这世间的丑陋。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我,心中升起了一种特別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但我真的非常想要守护徐知夏那双眼睛之中的清澈! 因为在我看来,那或许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我有的时候,单单只是看一眼,她那样清澈的眼神,都会觉得心中像是被甘霖滋润。 所以。 我看向了徐国华,发自內心地跟他说。 “徐叔,她的单纯,我来守护!” 徐国华一开始应该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愣了一下,看著我。 而我看他的眼神,也一定是非常坚定的,是发自內心的,却不料,徐国华的目光浮动了一下,眼睛之中竟有热泪滚落了下来。 这一刻,我看著他,他看著我,谁都没有说话。 但徐国华竟老泪纵横。 恐怕此时此刻也只有我懂得他的那颗心,他这二十多年来,拼了自己的老命,去守护著徐知夏,守护著她的单纯。 只可惜,他生病了,无法继续守护。 所以,他想要找一个人,他不指望能守护住徐知夏的单纯清澈,他只希望能够帮助知夏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坠入家族爭端的无底深渊。 身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哪怕知夏真的不爭,她的对手也会把她视作眼中钉,除之而后快。 所以,徐国华所想,想要让徐知夏成长改变,哪怕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也希望自己的孙女儿,能够在徐家这风暴中活著! 徐国华找我合作,也是为了帮助徐知夏,在徐家变成那个和徐国华一样的人。 可我的话,却击穿了徐国华的心理防线,与他心中所想,或者说心中非常理想化的所想,达成了一次共鸣,正是那共鸣,让他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要守护徐知夏的单纯清澈,而我,也一样想要守护! 徐国华忍不住眼泪。 他看著我,不由地道。 “小周,你真的跟你爷爷太像了,是个真性情的人!我徐国华这辈子,能够结识你爷爷和你两位知己,哪怕现在就让我死了,我已知足!” 第228章 婚礼之事传开,眾人阻拦! 我觉得,徐国华言重了。 可是,我在之后的日子里,才渐渐地体会到,徐国华所说那知己两个字,在这个以古玩收藏博取利益和地位的江湖之中,到底有多么的奢侈。 病房的门口,传来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徐知夏,你给我让开!” 那是徐墨言的呵斥声。 然后,我回头看去,就看到,徐知夏被推了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在地上! 看到这个,我立马走过去,扶住了徐知夏。 “知夏,你没事吧?” 徐知夏看著我,眼睛红红的,她说。 “都是我没用,我拦不住他们!” 我认真地看著她说。 “没事。” 徐墨言和徐芳带著十几个人,全都走了进来,他们气势汹汹的,那徐墨言看向我的时候,眼睛之中看起来都要著火了一样。 徐芳则走到了徐国华的病床边,徐知夏担心徐芳说什么过激的话,会刺激到徐国华,她立马跑过去,跟徐芳说。 “大姑,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啊?” “婚礼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爷爷他情况不稳定,我们先別打扰他,好吗?” 徐知夏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她是那个真心关係徐国华的人。 可徐芳却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徐知夏,而是看向躺在病床上闭著眼睛的徐国华,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婚礼请帖的事情,不是假的吧?” 徐国华已经恢復了之前的那种虚弱状態,他像是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看了我和徐知夏一眼,说。 “唉……我可能,时日不多了!” “现在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知夏,没错,知夏和小周的婚礼,是我安排的,你们都是知夏的家人,明天一早,可都得过去参加!” 听到这话的时候,难以接受的是徐家的其他人,但最惊讶的还是徐知夏。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她看向徐国华,忍不住问。 “爷爷……你……说真的?” 徐国华咳嗽了两声道。 “当然是真的。” “爷爷看著你长大,当然希望你有个好的归宿。” “小周人不错,我刚才问了,这事儿他也答应了!” “知夏,其实,爷爷知道,你对小周有好感,要不然,在邑城的时候你也不会背著爷爷,悄悄地去找他,是不是啊?” “別害羞,喜欢,就勇敢地去追!” “爷爷已经把最好的条件,都给你创造出来了,你自己也要勇敢一点!” 徐国华的这些话,说得非常诚恳,就连我都觉得,好像徐国华真的是这样想的,好像徐国华不是在让我配合他演戏,而是真的要我娶徐知夏。 这其中真真假假的度,到底有几分? 我竟有些拿捏不住了。 而得到了徐国华的確认之后,徐芳和徐墨言都很紧张,他和其他那些徐家的人,全都围在了病床边上,徐芳又问。 “爸,照理来说,知夏大婚,我们当然应该捧场支持,这是大喜事。可是,连知夏自己都不知道,这不对吧,再说了,您病这么重,不適合来回折腾啊!” 徐芳自然不愿意我和徐知夏结婚,我的加入,对她来说那就是变数。 而且还是危险的变数。 徐墨言也赶紧说。 “是啊,那个周阳,人到底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我觉得,至少也得考察他一段时间吧?” 不等徐墨言说完话,徐国华便直接打断他。 “再考察一段时间?我能等那么长时间吗?” “我只想亲眼看著知夏,完成人生大事,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心愿,可你们呢,却一个个拼了命的阻拦……咳咳咳……” 徐国华看起来过於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次他咳嗽,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我赶紧过去呼叫急救。 医生全都跑了过来,徐国华咳出来的还有血,我知道,徐国华那是真的愤怒,是对家族里的人为了利益而分心的愤怒。 给徐国华检查了一阵子之后,医生又交代了一番,等徐国华稳定,他们才都走了出去。 这时。 徐知夏带著眼泪,是担心的眼泪,她走过去说。 “爷爷,我跟周阳哥结婚!” 或许听到徐国华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要告別一样,这话说出来之后,徐知夏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徐国华嗯了一声,抬手给徐知夏擦了擦眼泪,他又说。 “好!” “那现在,就给我办理出院吧,明天可是知夏的婚礼,我也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徐芳当即说。 “不行!” “爸,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医院好好观察,才是最安全的,这种时候出院,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徐墨言也跟著说。 “爷爷,大姑说得对啊,您还是留在医院,別来回折腾了,真的,那些请帖,收回了便是,您也算是古玩界的泰斗,收回几张请帖,不成问题!” “放肆!” 徐国华怒喝一声。 “你以为你在这儿,烽火戏诸侯呢?请帖给出去了,虚晃人家一下,我那些朋友,现在都已经在飞机上了,现在取消,你让他们回去?你脑子怎么想的?” “我就知道,这些事情交给你们办不了!” “你们就放心吧,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小周来办了,你们现在都滚回家去,明天一早,记著去参加知夏的婚礼就是了!” “別的事情,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 或许,全权交给我来办,这几个字对於徐家的那些人来说,格外的刺耳。 徐芳和徐墨言看我的眼神,就更凶了,杀意就更弄了。 “知夏和小周留下!” “你们其他人,滚,都给我滚!” 徐国华的激动,让那些仪器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徐芳看老爷子这么愤怒,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徐家的一切都还捏在老爷子手里,一著不慎,谁都有可能会被赶出徐家! “爸……您別生气,我们走,走还不行吗!” “您放心,明天知夏的婚礼,我们一定准时参加!” 徐芳说完,便往外走去。 徐墨言那盯著我的眼神之中,带著杀意,而他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甚至还悄悄地说了两句话。 “周阳,你死定了!” “婚礼,你参加不了!” 说完徐墨言从我旁边掠过! 而我却喊了他一声。 “徐墨言!” 徐墨言愣了一下,原本已经走出去两个身位,但听到我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我,黑框眼镜下边的那双眼睛里的眼神,杀意更浓,他阴沉地问。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冷笑一声,我正面走到徐墨言的面前,沉声说了几个字。 “参加得了!” 第229章 婚礼前夕,齐姐的电话! 徐墨言见我如此强硬的当面回懟他,他回头盯著我,黑框眼镜都遮不住,他那冰冷和愤怒压抑到极致的眼神! 在徐国华的病房里,他不敢多说什么。 他只是冷冷一笑,便转身往外走去。 徐芳也扫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更是带著阴惻惻的笑容。 很显然,不管是徐墨言,还是徐芳,他们都没真的把我这个对手放在眼里,毕竟,我只是邑城这个小地方来的小人物而已。 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 之前他们只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实际上,在他们看来,或许,拿捏我只需要稍稍用一些手段便是。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我把医生叫了过来。 到了外边,跟医生交流了一下,这里边的主治医师赵健是徐国华的朋友,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跟徐国华与我所说的情况差不多。 也就是说,徐国华的病情,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 而且,徐国华也跟他说过,要假死来做个局,身为徐国华的朋友,赵健全权负责调配医院这边的资源和安排。 徐国华已经跟赵健说了,这个计划,全局方面由我掌控。 所以,赵健这边一切全听我的。 跟著他出去,办了出院手续。 之后。 我开车,把徐国华送到了,他在省城这边的別墅,一路上,徐知夏都是两眼泪汪汪的,她想要说什么,却又害怕问起。 其实我知道,徐知夏这是担心她爷爷。 徐国华说了,她想要看著徐知夏成亲,这就好像是最后一个愿望,在愿望实现了之后,徐国华就有可能会离他而去,这婚礼,就好像是与她爷爷的告別。 这样的安排,让徐知夏觉得,她爷爷可能真的没几天了。 可徐国华说了,那个假死的计划,必须连徐知夏也瞒著,否则,十有八九会被徐家的其他人看穿。 毕竟,单纯的知夏,恐怕不太会演戏。 只有她真实的反应,才会让徐家的所有人都相信,三天之后徐国华去世的事情。 到了徐国华的国风別墅区。 我將轮椅准备好,小心的背著徐国华,把他放在了轮椅上,再推著他,进了別墅里,进去之后,徐国华看著自己的家说。 “唉,还是自己家里好,医院里,那种氛围,我是一刻都不想待啊!” “好了,小周,让老瞿送你去万宝別墅!” “你住在那里,那边我给你安排有几个人,他们会帮你准备婚礼的事情。知夏这边,我也安排好了,所以,你做好准备,明天一早过来接知夏!” “婚礼,就在明月山庄园举办!”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份请帖,你有朋友要过来的话,给他们请帖,方便到时候进明月山庄园,参加你和知夏的婚礼!” 老瞿就是之前开车的那个司机。 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人,自然都是徐国华这边精挑细选,可以完全被信任的人。 老瞿听到这话之后,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打请帖,送到了我手上。 我看了一眼。 这请帖做的,极为奢华,红色烫金卡纸,其上还都带著一个金镶玉的喜字平安扣,金镶玉是真的,而且那玉还是和田白玉。 其上精细的雕刻著几个字,白头偕老。 我拿著那些请帖,徐知夏看向我,似乎好像有什么问题一直想要问我,这会儿,她过来,终於问了出来。 “周阳哥,我记得,你……好像有老婆!” 我看了徐国华一眼,又看向徐知夏问。 “你说林清?” “我跟她,早就办过离婚了。” 徐知夏哦了一声,我反问。 “知夏,你不会嫌弃我是二婚吧?” 徐知夏立马摇头。 “不是的,周阳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著她,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鬢角有些散乱的长髮,说。 “不嫌弃就好。” 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我宽厚的肩膀,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一刻对於徐知夏来说,好像有些突然,但也是消除她疑虑最好的办法。 她被我抱在怀里,小鹿乱撞,我甚至能够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她那难以控制节奏的呼吸声。 持续了几秒,我再鬆开她说。 “知夏,明天见。” 徐知夏还在发呆,我都走出去了几步后,徐知夏才反应过来,用她那双纯净的眼睛看著我,露出了一些疑惑。 “啊?” “哦,好!” 我也看著她,微微一笑,只可惜,明天的婚礼是假的,我是在逢场作戏! 瞿师傅开著车,把我送到了万宝別墅区。 瞿师傅跟我说,万宝別墅区整个都是徐家背后的公司开发的,我晚上落脚的地方,就是这个別墅区最核心的那一套別墅。 婚礼接亲的事情,瞿师傅说,早上八点出发。 但是,我可能需要六点就起床,那边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会提前半个小时,到我这边的別墅里……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瞿师傅带我去了车库那边。 別墅里总共五个车库,里边的车子,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钥匙就在別墅里放著,我需要出去办什么事的话,这里边的车隨便开。 瞿师傅跟我交代完,便回了徐国华那边。 而我把请帖缓缓地打开。 我看到,这些请帖的內容,还挺有意思,新娘就是徐知夏,这提到了,但新郎是谁,那里却故意写著,请诸位嘉宾保持神秘感,婚礼上揭晓! 不得不说,这老徐真是会玩。 除了徐家今日在场的那些人,这样还真没人知道,那个新郎是我。 事情都定了下来。 我拿出了手机,心想,应该把这些请帖发给谁呢? 齐姐? 还有,刘雯? 徐三和程虎! 除了他们之外,我好像也没別的朋友。 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明天我和徐知夏的婚礼,我从手机里边,找到了齐姐的电话號码,准备拨过去的时候,我却有那么一些犹豫。 我在想,如果齐姐知道,我和徐知夏的婚礼,她会怎么想?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把齐姐的电话给拨了过去。 这个点是下午。 我也不知道齐雨在什么地方,不过,电话响了几下,齐雨就接通了。 “小阳!” “姐刚想要跟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打了过来!” 我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是吗,齐姐!” 齐雨说。 “看来,姐跟你,还真是心有灵犀!” “小阳,明天省城那边有一场婚礼,非常重要,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去参加?如果你知道,那个新娘是谁的话,我觉得,你一定会参加的!” 齐雨是墨老爷子这边的重要人物,她当然会收到请帖了,所以,在此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徐知夏要结婚的事情。 第230章 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齐姐,你说的是明月山庄园举办的婚礼吗?” 我下意识地这么问了一句。 齐雨显然是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才问。 “小阳,看来,你知道明天那场婚礼的新娘,是徐知夏了!” 我嗯了一声。 “我也是刚刚知道。” 电话那边的齐雨,想了想,又问。 “小阳,要不,姐姐陪你喝一杯?” “这样,你还来桃花源山庄吧!姐这边的事情,刚好忙完,正好,陪你放鬆一下,对了,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富婆,年轻漂亮的那种……” 我在细细地品齐雨话里的意味,她是觉得,徐知夏结婚我会伤心吗,所以要陪我喝一杯? 不过我觉得,不管她怎么想,我和徐知夏婚礼的事情,能瞒著別人一定不能瞒著齐雨。 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家庭里,骑著破电瓶车,每天忙忙碌碌的上下班,每天遭受著冯军那个狗东西的无尽压榨和欺负。 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才跟齐雨说。 “齐姐,我现在不在邑城。” 齐雨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你不在邑城?我记得,今天早上,你还跟我说,沈玉山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他以前的合作伙伴被调过来指认,沈玉山现在已经入狱!” “现在还是下午,你去哪了?” 我回答。 “我在省城。” 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齐雨显然又沉默了几秒。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敏锐的,齐雨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果然,下一秒电话那边的齐雨便试探著问我。 “小阳,你意思是,明月山那场婚礼的新郎是你?” 齐雨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把这两件事给联繫了起来,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啊,齐姐!” “我在省城这边,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当我这话说出来之后,电话那边的齐雨,一直沉默了许久,我觉得,可能有半分钟,或者有一分钟的时间,这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跟齐雨说些什么。 我不能跟齐雨说,我和徐知夏结婚的真相,更不能说,徐国华可能要假死的事情。 这个计划,我答应过徐国华,要向其他任何人保密。 好像过去了两分钟。 齐雨像是故意发出了一点点笑声,道。 “小阳,恭喜你了!” 一句话之后,齐雨居然把电话给掛了,我不知道齐雨会想到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等过了一会儿,我下意识地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齐雨没接。 我在这別墅院里坐了下来。 看著旁边的假山溪水潺潺,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下午几个人过来,帮我选了衣服,讲了明天的具体安排,大约傍晚,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立马走过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我本以为可能是齐雨之前忙,一直没接我电话,谁知道,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刘雯。 接通电话之后,刘雯跟我说的,是关於那个赌石场的报导。 她希望我有时间的话,最近帮她做个专访,那些受害者市民的钱財也都追了回来,他们都想当面感谢,那个毁掉真假赌石场的英雄。 我跟她说。 “等回邑城,咱们见面再谈。” 刘雯下意识的问我。 “你不在邑城?” 我回答说。 “是啊,在省城。” 刘雯有些意外,不过她继续又说。 “你在省城啊……对了,周阳,你是不是要去参加,那个省城徐氏集团大小姐的婚礼啊?你要是能参加的话,能不能帮我弄两张请帖?” 刘雯居然也知道这个婚礼,不愧是徐家,没想到,他们在整个南省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我便问她。 “你也要去参加这个婚礼吗?” 刘雯嗯了一声说。 “是啊,这个徐氏集团的大小姐,突然要结婚了,现在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我们台长给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过去,拍摄一些画面,这样能提高节目的收视率!” “唉……为了这事儿,我头都大了……那种场所,可全都是大家族才能够参与的婚礼,我一个小记者,没邀请函怎么去拍这新闻啊!” 我回答说。 “我这儿正好有多余的请帖,到时候,给你两张!” 刘雯激动的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 “周阳,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不由得问。 “现在?” 刘雯回答。 “当然了,明天就跟不上了,我现在买高铁票,等我到了省城跟你联繫!” 我说了一句好,却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刘雯就掛了电话。 大约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刘雯说她已经到省城了,我让她发给位置给我,刘雯发过来之后,我就到车库里开了一辆车,去找到了刘雯。 坐车上之后,刘雯在副驾驶位。 她下意识地过去,还调整了一下车內的空调循环,播放了一种轻音乐,熟练地调整了座椅,然后,又繫上了安全带。 她这一系列的调整,说实话,比我还熟练。 就好像这车她坐过很多次了一样。 刘雯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小西装,里边搭配的则是黑色的抹胸內衬,白皙的脖子上戴著的一个特別的项炼,吊坠上是一块极美的翡翠,刚好遮在她的事业线上。 翡翠巧雕,工艺极好,而且还是玻璃种。 帝王绿玻璃种。 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能够超过普通的玻璃种,莫非是传说中的那种龙石种翡翠? 以我对刘雯的了解,这种首饰,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周阳……你……看什么呢?” “我穿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得体啊?” 平日里说话流利的刘雯,此刻竟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目光可能过於集中在不太该集中的地方了。 她肯定是误会了。 意识到这个,我立马问她。 “刘雯,你那吊坠,是哪里买来的?真好看!” 刘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说。 “哦……这个啊……我……我以前去南方旅游买的,也就一两千块。” 据我所知,这样的翡翠质地,这样的雕工,这绝对不是一两千块的东西,一两百万还差不多,对此,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旁边拿出了那两份请帖,递给了她。 我甚至在想,刘雯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她真的只是个电视台上班的小记者吗? 脑海中这些思绪掠过。 刘雯则在认真地看著请帖,说请帖好看,还在问,那个新郎怎么搞得那么神秘,也不知道是谁云云…… 之后。 带著刘雯出去,吃了个饭。 刘雯跟我说,她还要连夜赶回邑城那边,跟她同事一块规划明天的拍摄任务,我说把她送到高铁站,她却说不用了,让我有事忙自己的就行,她坐出租。 刚好关於明天婚礼的事情,的確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回去確认,负责人电话打了两次,我只好送她上了计程车后,返回別墅。 回去路上。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个陌生號,就掛断了,等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我有些无奈接通。 “周阳!” “梵都丽阳酒店,9608,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电话那边,竟是徐墨言的声音。 我准备问他,可他却掛断了电话,隨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简讯。 “我问了,她叫刘雯!” “你刚见过她的!” 第231章 婚礼前私会別的女人? 我立即再把那个电话给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徐墨言接通。 他笑著说。 “哟,这么著急打电话,怎么,害怕了?担心了?” “刘雯她长得的確挺不错!” “只不过,周阳,你小子明天就要跟徐知夏结婚了,今天却找別的女人,我爷爷他自认为看人很准,但这次他看错人了!” 我没必要向徐墨言解释什么,只是问他。 “这就是你的办法?” 徐墨言乾笑两声说。 “怎么?” “害怕明天没法跟徐知夏结婚,害怕失去进入徐家唯一的机会,你不敢来了?” “行吧,你不敢来,做个缩头乌龟也行,但恐怕要苦了你这相好了!” 说完,徐墨言便掛了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抵达了梵都丽阳酒店,本来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能到,但我去了徐国华的別墅里,把徐知夏给接了过来,还带了另外两人。 我和她一块去了这个酒店。 徐知夏带著瞿师傅,直接去9608,而我则在徐国华安排的另外一个人陈峰的带领下,去了梵都丽阳酒店的监控室。 推开监控室的门,我和陈峰走进去,就看到了正站在监控画面前的徐墨言。 监控画面一个是9608房间里。 刘雯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另一个是九楼的楼道间。 徐墨言和他手底下的三个人,以及两个保安,都盯著那边的画面,徐墨言还拿著手机,隨时准备拍摄监控上的画面。 徐墨言旁边的人跟他说。 “徐总,刚才前台打电话说,周阳到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九楼,准备拍好照片,到时候,好发到咱们徐家的群里!” “婚礼前夜,私会別的女人,看他周阳还怎么跟徐知夏结婚,看老爷子还怎么继续这场婚礼!” 他们几个人盯著监控画面,看得太认真了。 甚至,我和陈峰都站在了他们身后,跟他们一块看著监控上的画面,徐墨言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而是一直在谈论著。 徐墨言甚至还在说。 “他周阳不就是在邑城修了几幅破画吗?” “自以为有些名气,但实际上,他有几斤几两?还想进入我们徐家,还想帮徐知夏掌控整个徐家?妈的,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什么玩意!” 话到这里的时候,旁边一个人指著监控画面角落里出现的人说。 “快看,有人来了!” 徐墨言立马拿起手机,准备拍摄监控画面。 但下一秒,那人就又说。 “咦,怎么是老瞿,还有……徐知夏?” “徐总,这怎么回事?” 徐墨言看著监控画面上的人,也呆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我要解救刘雯,居然把徐知夏和瞿师傅给喊了过来,而不是我自己直接过去。 我要自己直接过去,岂不是被徐墨言拍了画面,被他陷害了? “快,上楼,看看什么情况?” 徐墨言说著,他们几个人这才转身回头,但回头就看到了这边站著的我和陈峰,冷不丁的,徐墨言差点儿没蹦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盯著我。 徐墨言下意识地问。 “你怎么在这儿?” 我沉声反问。 “你说呢?” 绑架拍摄陷害,这种戏码,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把徐知夏叫过来救刘雯,不但能够解救刘雯,还能够消除误会。 徐墨言抬手推了一下黑色镜框,往后边退了一步。 冲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徐墨言吩咐。 “既然事情暴露了,那就算了,反正,你也来了,就留这儿吧!” “动手!” “两条腿废掉,让他参加不成明天的婚礼!” 五个人衝著我这边扑过来,陈峰立马挡在了我面前,我则转身往监控室的门口走去,后边徐墨言指著我,冲他手下的人喊。 “拦住周阳,別让他跑了!” 后边两个人追过来,但我几步走到监控室的门口之后,並没有跑,而是咔嗒一声把监控室的门给反锁了起来。 我的这个行为,让后边追我的俩人一愣。 那边的徐墨言也看向我,他们都不知道我那么做的原因。 追我的人犹豫了一下,但立马又冲向我。 其中一人,拳头砸向我! 很显然,这人有些身手,至少是练过的,但我体会过盗门高手的那种出手速度之后,这种出手在我看来就有点儿慢了! 他的拳头过来的时候,我一手捏住了那人的手腕,骨节上的力道发力,咔嚓一声! 紧接著,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被踹翻在地,捂著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一人也想要踹我,我则衝著他往前踏出一步,极速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而我攥紧的拳头,將骨节凸出去,一拳头砸在了那人横起来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 毫无疑问,那人膝盖被我砸碎! 他当即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惨叫著,爬不起来了。 陈峰也是有些身手的,他甩开围住他的那三个人,想要过来帮我,却在听到这边的惨叫声之后,回头扫了一眼,人都愣住了! 我直接衝著陈峰那边走去,到了他旁边,那想要衝向陈峰的人,都不敢动了。 陈峰看了一眼地上那俩人,当即道了一声。 “周先生,好身手!” 我只是报以微笑。 接著。 我便看向了那边的徐墨言。 徐墨言正看著我,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於他来说过於意外,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而我径直朝著他那边走去,前边的那三个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徐墨言看他的人不敢拦我,而我又往他那边去,他有些著急了,他立马说。 “你……你们一直退干什么,赶紧给我拦住他啊!” 我的目光从那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眼。 那几个人当即被嚇得,一个哆嗦,俩保安直接跑了,但却被陈峰放倒,剩下那个应该是徐墨言带过来的,还对我跃跃欲试的,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咬牙,狠狠地一拳冲我砸来! 但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拳头,另外一手,则攥住拳头,突出拳头上的骨节,左手一扯,那人一个踉蹌与我拉近距离,我的拳头砸在那人的头上,当即把那人个砸翻在地! 那人倒地,直接没了动静,而我一脚把那人踹开,走到徐墨言的面前。 徐墨言已经发抖了…… 第232章 明月山,我和知夏的婚礼开始! 我的行事手段风格,徐墨言自然是第一次体会到。 这与他想像中的我,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一次,他的心里防线被我击穿,他发抖了! 特別是看到,刚才我放倒在他面前的那个手下,倒地之后直接没了动静,而且,头上被我那一拳砸到的地方,还流了不少血,把那人半张脸都染红了。 这对於徐墨言来说,自然是更加的震撼。 这个养尊处优的徐家少爷,看来没多少道行,承受不住这个。 看到这一幕。 我现在相信,徐国华之前的分析了。 他说,徐家现在出现两大势力,一个是徐墨言,一个是徐芳,徐芳的实力如何,我还没有真正接触,自然不太清楚,但徐墨言,也就这样。 徐家这么大个家族,徐墨言这样的人能够与徐芳二分天下,足以说明,背后支持他的人,非同一般。 支持他的人肯定想要把他扶持成一个傀儡。 等到时候,徐国华去世的时候,宰了傀儡,让徐家彻底分崩离析,背后之人获利。 “徐墨言,你自己说吧!” “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我盯著徐墨言,冷冷地询问他。 徐墨言蹲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我,他咽了口唾沫说。 “我……我……” 徐墨言说不出来,他的脑子乱了。 “站起来!” 我提醒他。 徐墨言毫不犹豫,立马爬了起来,脚下可能已经软了,差点儿趔趄著摔在地上,他扶著旁边的椅子站起来,勉强地对我露出笑容。 “周……周总……我……我错了……” 搞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我就让他往我这边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前边,还是不敢抬头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眼里是什么样一种形象,总之,绝对不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他所认为的那个可以隨意拿捏欺负的小人物! “站稳了!” 我再提醒了一句。 徐墨言赶紧对我说。 “好……好,我站稳了……” 毫无徵兆,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这一脚,我发了很强的力道,徐墨言的右腿当即出现了一个极度反关节的弯折,也是咔嚓一声,他就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 徐墨言躺在地上,脸都紧揪在了一起,大叫了起来。 他那条腿完全动不了,而且,躺在地上依旧是反关节的姿態放在地上,显然筋骨应该是从膝盖那里断掉了,我看著他说。 “徐墨言,你刚说的,要废我两条腿!” “我废你一条,不过分吧?” 徐墨言疼得满头冷汗,他艰难地点著头,艰难地说。 “不……不过分……” 我又说。 “不过,我有个要求,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放过你那条腿,要是做不到,那条腿,还得废掉!” 徐墨言慌忙跟我说。 “我……我做得到,无论如何,做得到!” 我便跟他说。 “等会儿去医院好好治疗你这条腿,明天一早,不管问题有多严重,一定要出席我和知夏的婚礼,听懂了吗?” 徐墨言立马回答。 “懂,懂了!” 徐墨言今天做这事,徐家肯定有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自然也应该看到,徐墨言这行为的下场! 我入徐家,要给徐家那些人,一个下马威! 做完这个,我转身过去,陈峰看著我,眼神也有些发呆,而我则跟他平静地吩咐道。 “陈师傅,这场子后续处理,交给你了!” “记得派人先把徐墨言送医院,別耽误明天他参加我的婚礼,这很重要!” 陈峰点头。 “是!” 这时,我才从这监控室里走出去,去了九楼。 到了九楼9608房间的时候,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瞿师傅和徐知夏都在那边,徐知夏拿著湿毛巾帮刘雯擦拭著额头,我也走了过去,看刘雯还没有醒过来,我就问他们。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瞿师傅跟我解释说。 “应该是中了迷香什么的,估计得睡一阵子,不过周总放心,等她醒了就没事了。” 徐知夏回头看向我,问。 “周阳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答说。 “没事,我那边一切顺利,就是徐墨言搞的鬼,不耽误咱们明天结婚。” 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刘雯醒了过来。 只是她还是晕晕乎乎的,她只记得去高铁站的那个计程车司机,在车上抽菸。徐知夏去跟刘雯倒了杯水,刘雯抱著茶杯,看了看徐知夏,又看了看我,不由地问我。 “她,我记得,好像是你那店里的助手啊!” 我走过去,坐下来说。 “是她,她叫徐知夏。” “明天你要拍的那个新娘,就是她!” 刘雯听到这个,非常的吃惊,她不由地问。 “啊?原来,你就是徐氏集团的大小姐啊?周阳,你怎么没告诉我啊,怪不得,你能弄来请帖,只是,徐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么会,到你的店里做助手呢?” 刘雯是个记者,果然很善於提问。 这刚醒,就有一大堆的问题。 这时。 瞿师傅往外边看了一眼,说。 “大小姐,姑爷,刘小姐,你们先聊著,我去安排,帮刘小姐检查一下身体,实在是抱歉了,您大老远来一趟,还遭遇了这些麻烦!” 刘雯立马说不用,但瞿师傅还是出去了。 不过这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刘雯看了看我,又看了徐知夏一眼,她听出来了,姑爷那个此,她说。 “周阳,你和徐小姐的婚礼,还真是,突然啊!” “那个,对了,我明天还要准备拍摄,我……我就先走了,周阳,徐小姐,祝你们,新婚愉快……” 说完,刘雯起身往外走去。 她还有些不稳,但没有停留。 我和徐知夏送她出去,一直到下楼,她都没有说一句话,我跟瞿师傅交代了一下,让她来送刘雯,一定要確保她的安全。 而我把徐知夏送回了別墅里,待了一阵子,我也回到了我住那万宝別墅区。 脑海里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竟有些睡不著,越是睡不著的时候越想,越想就越睡不著……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我一看,是齐雨发过来的消息,很简短的几句。 “小阳,新婚愉快!” “去徐家,对我们的合作,更有利!” “你的选择,没错!” 我拿起手机,编辑了几条信息,都没有发过去,最后发了几个字。 “合作愉快,齐姐!” 次日一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之后,我就按照之前既定的流程,去国风別墅区把徐知夏接上,然后,我们再去明月山庄园,举办婚礼。 这婚礼的场面之大,是我都不敢想像的,整个明月山庄园,人山人海。 第233章 新郎,怎么会是他? 明月山庄园,並不是坐落在明月山脚下的一座庄园,而是,南省省城北这座山叫明月山,庄园以整个一座山为根基为修建的。 没错,一个庄园占了一座山。 到了省城北边的时候,远远地就能够看到,这座山和山上的庄园。 可以说,这个明月山庄园就是整个南省省城的一座,地標性建筑。 山下的车子,一直排了有十几里。 外边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闻风而动,过来凑热闹参加婚礼的,大部分进不了山庄大门,而徐家真正邀请的那些客人,则都在山上的专属停车场。 瞿师傅开著婚车,一直到了明月山庄园,婚礼大堂前。 此时此刻。 不管是大堂內外,都挤满了人。 他们全都盯著这辆婚车,肯定都在猜测,今天徐家大小姐要嫁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徐家的那些人之外,別人大部分都还不知道。 车外边热闹非常。 徐知夏就坐在我旁边,她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化了美美的妆容,看起来,比平日里的清纯又多了几分娇媚,但她的美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只是,从我把徐知夏接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徐知夏都很沉默。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別的原因。 或许,她还在想她爷爷的事情吧? 婚礼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家人,一来,我是真的不想把他们扯进古玩界这个危险的漩涡里,二来,我和徐知夏的婚事本就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 但实际上,今天,我的家人还真的来了一个,只是当时的我,还没有看到他。 我看徐知夏有些沉默,就跟她说。 “知夏,我们到明月山庄园了,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还好吧?” 徐知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婚礼司仪已经在外边等著了。 徐国华给我们婚礼请来的司仪,甚至还是省台的主持,几乎等同於明星级別了,我以前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他。 这边。 我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 无数的相机对准了我,咔嚓咔嚓地拍摄了起来。 其中有很多人,都在问,我是谁,是不是新郎,但很快他们就看到,我那胸花上写的就是新郎两个字。 从车的旁边绕过去,走到另外一边开门的时候,我便看到,刘雯在不远处,带著一个负责拍摄的同事,在拍摄画面。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僵僵的,不太像平时的她,至少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爽利,不过,她还是冲我招了招手。 我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立马,旁边就有其他的记者,把镜头对准了刘雯,询问她和新郎是什么关係,搞得刘雯有些无语,只是回答,是朋友…… 我打开车门之后,伸手请知夏下车。 徐知夏下车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在说。 “哇……不愧是徐家大小姐,好美啊!” “天生丽质,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那个周阳,可真幸福……” 我挽著徐知夏的胳膊,与她一同往庄园婚礼大堂走去,在走出去几步之后,就看到了前边,那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人司徒鉴。 司徒鉴微笑著,看著我道。 “周兄,没想到竟是你!” “我还以为,要到修復师交流会上,才能再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 “恭喜了!” 我回答道。 “多谢。” 这个司徒鉴,我也问过齐雨,他是省城五大家族之中,司徒家的长子,他的父亲司徒雄是司徒家的家主,今天应该也会过来。 而在司徒鉴的后边,我看到的是,林清和王希承。 王家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今日自然会过来。 林清和王希承都在看著我,脸上那惊讶的表情,都还没有散去。 很显然,从下车的那一刻,他们就开始惊讶了,而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缓过来。 特別是林清,她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周阳,怎么会是你?” “徐家大小姐,竟是她……你……你那么著急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跟她结婚,是吗?” 林清当场问了出来,声音很小,但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带著徐知夏从她旁边经过。 平日里的徐知夏,就已经足够耀眼,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盛装婚纱装点的她,她的耀眼,足以让那林清自惭形秽! 所以,就算我不理会她,她也应该能够明白,我不要她选择徐知夏的原因。 同时是女人,她们两个差距很远。 可那林清还是跟上来两步,说。 “以你的地位,进入林家,做个赘婿,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我还是不理会她,就当她不存在。 林清被气得不轻,在跺脚。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跟著王希承,进入王家,然后,摇身一变变成王家太太,从而证明她的价值,但没想到我先她一步进入了徐家,我的地位和家族的跃迁,让她无法接受! 毕竟,在不到两个月前,我还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小男人而已。 那个曾经被她拿捏的男人,有一天变成了这样,一个她甚至都可能高不可攀的男人,她更无法接受。 我只是面带微笑,带著徐知夏一步步前行。 “周阳!” “我们还没离婚呢!” “你跟徐知夏结婚,就是重婚罪!” 林清崩掉的心,似乎终於绷不住了,她衝著我的背影大喊。 这一嗓子,一下子让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这边,我和徐知夏结婚,来宾很多,他们全都议论了起来。 “什么?”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徐知夏的老公,居然结过婚了?” “不是吧,这个周阳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连徐家的大小姐都敢骗,关键还骗到了婚礼上,可真有他的啊!” “徐家的大小姐要跟一个二婚的男人结婚,这瓜,好大啊!” “……” 这边的议论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外边那些记者听到这个,敏锐的吸新闻洞察力让他们拼了命地往这边的婚礼大堂里扑,即便门口的保安拼命地拦,人太多,也拦不住。 场面看起来,就因为那么一句话,就失控了。 徐知夏也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林清。 “你胡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徐知夏的这句话,便又是引起一阵议论。 “已经离婚,那个周阳,真的是二婚啊!” “徐家的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要闪婚一个二婚男人,年龄倒是不大,他是不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背景啊!” “查,赶紧查查看……” 林清见场面乱了下来,他有些得意,后边王希承则看情况不对,过去想要拉著林清,毕竟这是徐家的婚礼,五大家族相互制约,在这种场合得罪徐家,会很麻烦! 王希承虽然飆,但不至於连这些也看不懂。 可林清却一把甩开王希承,衝著徐知夏说。 “我们是办过离婚,但还在冷静期之內,这段时间,只要我们双方任何一方反悔,离婚申请就都不成立!” “我现在反悔了,所以,我和周阳,还是夫妻!” 第234章 我也没想到,周阳是这种人! “那女的是谁啊?” “她说的,好像不是假的,但她,好像跟王家少爷一块来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附近的人都在议论著,等著吃这个大瓜。 这时。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走了过来。 她看了林清一眼,却是冷声一笑,问。 “你是谁?” 徐芳表面上看起来,面对那林清,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实际上,从她那眼神之中就能够看出来,她对林清已经產生了某种兴趣。 徐家的局面混乱,徐知夏的婚事,她徐芳当然不愿意真的顺利举办,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徐芳看到了变数。 林清在徐芳面前,一下子就失去了刚才的气势。 不过,她还是说。 “我叫林清,是周阳的妻子!” “她周阳,为了勾引徐知夏,为了进入你们徐家,把可怜的我都给拋弃了……两周前,他还逼著我,非要我跟她办理离婚,我不想办离婚,他……他就打我……” 林清说著说著,眼睛红了,眼泪跟著就流了下来。 徐知夏听到这话,立马说。 “不可能!” “周阳哥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林清却是摇著头,擦了眼泪说。 “怎么不可能?” “徐知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道理你不懂吗?你被他骗了,还觉得自己很幸福,对吗?” “真的……我当年,就是太单纯了,以为跟他结了婚,他会一心一意地对我好,没想到,他骗我骗得彻彻底底……现在,孩子都几岁了,又把我拋弃了,你们说,他还是人吗?” 林清的这张嘴,什么都能编出来,他果然还是过去的那个她啊! 徐知夏並不了解林清,也不知道我和林清的过去,她只知道我有个妻子,离婚了。 所以,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说著。 “不会的!” “你別乱说!” 这时。 徐知夏的大姑徐芳赶紧说。 “哎哟,知夏的老公,以后进了我们徐家,在我们徐家的地位可不低。人品真的很重要,你叫林清是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周阳的老婆?” “如果你乱说的话,扰乱了我们家知夏的婚礼,我保证,绝不会放过你!” 徐芳假惺惺的,看起来是要护著知夏,替知夏著想的模样。 林清则回头看向后边人群里,她喊了一声。 “小希!” “过来!” 人群的后边,林清的爸妈带著小希,他们面对这种场面很怂,不敢出面,不过小希还是从他们那边跑了过来。 看到我的时候,小希竟带著眼泪,他忍不住衝著我喊了一声。 “爸爸!” “小希好久都没有见到爸爸了,小希好想你!”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刚才姥姥姥爷说,爸爸要娶了这个漂亮阿姨,做老婆,不要小希和妈妈了,对吗?”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对於小希,我的心里真的很复杂。 但林清这人阴险,她肯定早就知道小希看到我的反应,所以,她喊小希过来,就是为了证明,我和她林清之间的关係。 果然,小希的话说完之后,特別是他过来,拉著我的手之后,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林清看向徐芳,擦了一把眼泪说。 “你也看到了,这还需要证明吗?” 徐芳则故意皱了皱眉,看向我说。 “周阳,这些,你都没跟知夏说过吧?” “你居然还有过孩子?” “这……让我怎么说你呢?本来我还以为,你在邑城那边修復古画小有名气,未来在古玩界会有一席之地,唉……你把我们徐家的人,都给骗了,你……你让大姑怎么说你呢?” 徐芳话到后边,甚至假意做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有人也跟著议论。 “邑城的那个修復天才?” “对对对,就叫周阳,原来是他啊!” “亏我还以为,他挺有才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品行卑劣的人!” “……” 徐芳看了我一眼,问。 “周阳,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够了!” 徐国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徐芳的话。 “阿芳!再等一会儿,吉时都要过了!” 我没说话,我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徐国华会处理的。 徐芳回头看向徐国华,立马弯腰过去,扶住了老爷子的轮椅。 “爸!” “我也没想到,周阳是这种人啊!” “这……这婚我觉得不能结!” 徐国华则抬头看向徐芳,盯著她,沉声道。 “不能结?” “知夏的婚事,是你能决定的?” 徐芳张口结舌,但犹豫了一下,又说。 “父亲,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周阳品行卑劣,那就不是知夏老公的合適人选,我也是奔著替知夏著想,替我们徐家著想才说这话的,我只是提议,爸,您別误会……” 徐国华咳嗽了两声,又说。 “知道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就好,一边待著去吧!” “还有,他徐墨言呢?” “知夏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来宾都已经到齐了,他这个堂哥,都这个点儿了,还来不了?” 徐芳也是一脸疑惑。 “这……我也不知道啊!” “可能,堵车?” 其实,我已经看到了徐墨言,他在另外一边的角落里,似乎害怕別人看到,而我看向了他,他愣了一下,但肯定想到了昨天我跟他的交代。 他跟后边的人打了手势,然后,那个人立马推著轮椅,把他给推了出来。 那边的人都让开了一条道,徐墨言几乎抬不起头来,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很。 徐墨言一条腿打了石膏,缠著绷带的样子,让在场的人,又吃了一惊。 他们都在议论猜测,徐墨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边的人一直推著徐墨言到了徐国华这边,徐墨言赶紧跟徐国华打招呼。 “爷爷!” 徐国华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孙儿的品性,他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是他徐墨言这样,那么,今天这样的就是我,徐知夏的婚礼就没法进行下去。 但徐国华还是问了一句。 “墨言,怎么回事啊?” 徐墨言不敢看我,他只是摇了摇头说。 “没,没什么……昨天晚上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爷爷,我没事……” 徐芳估计知道徐墨言昨天的计划,但不知道结果,所以,此刻看到徐墨言的情况,她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联想到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变,眉头都抽搐了几下。 第235章 林清,给知夏道歉! 徐芳看到徐墨言的情况,反应不小。 其实,除了徐芳之外,徐家还有其他一些人看到徐墨言的情况之后,脸上的表情也一样不好看,甚至,有人看向我,露出了几分惧怕的神色。 当我的目光从徐家那些人的脸上扫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赶紧躲闪,假意看著別处。 而我则看向徐墨言,说。 “哟,大哥,您这看起来,伤得不轻啊!” 徐墨言立马说。 “没,真没事,小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则提醒他。 “哦,那你以后,可真要小心一些啊!” 徐墨言立马点头。 “对对对!” “以后小心,我一定小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便是此刻的徐墨言,心中对我的恐惧还是没有消除半分,他跟我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有些说不囫圇,更不敢抬头看我。 在我提醒完徐墨言之后,我又看了徐芳一眼。 徐芳看我的眼神,也跟之前相比发生了变化,之前她眼神中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神色,但此刻,她那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疑虑。 徐芳也只是跟我对视了两秒,便看向林清,但扫了林清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对於现在的我,徐芳行事,也有顾虑了。 徐国华应该是准备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他们准备动手直接把林清和小希带走。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婚礼继续!” 然而林清的情绪却没下去,她大声喊道。 “不行!” “今天你周阳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不走!” 林清跑过去,从拿了一个叉子,摁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周阳,今天,你不给我们母子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让你这婚,结不成!” 林清的心理我很了解。 她就是无法接受,我比她更快的进入了大家族之中,因为,在她的计划里,是她进入王家之后来俯视我的,她希望看到的是,俯视著我如同俯视螻蚁一样。 所以,今天的事情她才会破防。 所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我这婚礼彻底搅黄,达不到这个目的,她不会善罢甘休。 徐国华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冒著被所有家族议论的风险,也要保证这个婚礼顺利进行。 因此,他跟旁边的人吩咐。 “別让她再废话了,带走!” “小周的过去,我非常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非常清楚,不管你是谁,要如何詆毁小周,今天这婚礼,都要照常进行,谁都改变不了!” 可林清却是疯了一样,拿叉子指著自己的脖子,盯著徐国华说。 “你这老头!你们要敢动我,我就真的死在这儿!” 徐芳的嘴角,露出了一些阴沉的笑容。 显然是看到林清这么能闹,她觉得对她有利。 徐国华本想再说什么,而我走了过去,俯下身子跟徐国华说。 “徐叔,交给我!” “她的情绪不对,我让她冷静下来!” 我进入徐家,终究是要遭很多非议的,哪怕没有今天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 所以,我根本不介意多一些议论。 徐国华低声问我。 “你有把握?” 我只是非常肯定地嗯了一声。 然后,我走到了林清的身边,看著她,我道。 “走吧,我们单独聊聊!” 林清却说。 “我凭什么单独跟你聊?我就要在这里跟你聊,单独跟你聊,让你继续欺负我吗?” 就在林清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靠近她,她咬牙用叉子指著她自己的脖子,警告我。 “你別过来!” 我则说。 “行了,別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敢动手的!” 说完我直接靠近林清,甚至,贴在了她的耳畔,林清看到我这样的举动,整个人都懵了,她愣在原地,手上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现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呆了。 “这可是徐知夏的婚礼上,周阳要做什么?” “他……他胆子不小……” 他们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而林清恐怕也胡思乱想了,但我贴在她的耳畔,只是跟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想进王家了?” 林清刚才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我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没说话,而我又说。 “別忘了,我手上还有你和冯军的照片,隨便一张,就能让你进不了王家。你是要鱼死网破,还是要去王家,自己选!” 这话说完之后,我这才提高了一些声调,问。 “林清,我知道,你舅舅被抓了,他的公司垮了,你缺钱,为了这一刻,你准备了多久?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明说啊!” “这么闹,有意思吗?” “再说了,我们的离婚协议都签过了,你我一块去办理了离婚,我们不合適,你是知道的,你也是自愿的,非要说什么我逼你的,你自己信吗?” “我看,你就是觉得,跟你离婚,我找到了更好更漂亮的老婆,可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你的心里不平衡吧?” “你要是过来祝福我的,你可以留在这里!” “但如果,你只是来无理取闹的,要钱的,那我就只能不念旧情,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这些话,是我说给在场其他人听的。 而一番话之后。 我看向旁边,徐国华手底下的那几个人,他们立即走了过来。 林清恶狠狠地盯著我,虽然她不想就此罢休,但是,我那简单的几句悄悄话,也正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王家,可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根本不敢想像,別说让整个王家看到那些照片了,就是让王希承一个人看到,她就完蛋了! 我从地上,把那个叉子捡起来,重新递给她的时候,低声对她说。 “要自杀的话,就继续!” “继续不了,那你就自己想想,怎么把这事给圆回来!” “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我的声音不大,但林清能听到。 她拿著叉子,立马给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所有人都盯著她。 她犹豫了一下,虽然看著我,眼神之中都是怨毒的神色,但却不得不说。 “我……我错了……” “没错,是我嫉妒你,才说了那样的话……对,周阳,我们离婚,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我不该在你的婚礼上闹……对不起……” 而我盯著林清,打断她问。 “你这是给谁道歉呢?” 林清暗中咬了咬牙,恨意滔天的模样说。 “给……给你!” 我却说。 “你不必给我道歉,你最应该给知夏道歉,你知道你这样胡说八道,给她带来了多少困扰吗?” 林清听到这话,目眥欲裂,她又扭头盯著徐知夏,那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被气得都要绷不住了,她的眼珠子都在发抖! 第236章 徐知夏的另一面! “错了就要道歉!” “林清,注意你的態度!” 我这么提醒她。 林清又回头盯著我,但我也盯著她,只要她在意她要进入王家的这个目的,她就必须给我忍著,果然,她还是不想放弃进入王家这唯一的机会,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徐知夏面前,说。 “徐知夏,对不起!” 简单的一句话,却说得十分勉强,声音也很小。 我本来准备提醒林清,但没想到徐知夏却先开口,盯著林清提醒道。 “你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你的道歉,也没有任何诚意,我也不想听!” 徐知夏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 毕竟,平日里的她,都是那种柔弱清纯而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样子,但今天,面对林清的时候,徐知夏却並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示弱。 林清抬头盯著徐知夏,她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清才再次开口。 “徐知夏,对不起!” “是我林清错了,我和周阳早就离婚了,我和她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我今天,也不该来扰乱你和周阳的婚礼!” 而徐知夏盯著林清,说。 “抬头!” 林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徐知夏。 我也不知道徐知夏要做什么,谁知道,徐知夏抬手就给了林清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抽的林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捂著自己的脸,似乎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看起来靦腆的女人,下手竟那么狠。 她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我都惊呆了。 我也没想到,徐知夏会动手,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儿不太像她。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的意外,特別是徐家的那些人,比如徐芳和徐墨言,之前他们肯定都觉得,徐知夏很单纯很容易被拿捏,有些事情上可能隨便嚇唬一下,她就被拿捏了,可刚才看到徐知夏抽林清那一巴掌的时候,他们那表情,仿佛不认识徐知夏。 而我则下意识的看了徐国华一眼,只有徐国华足够的淡定。 看来,只有徐国华认为,这种事情的发生,在情理之內,其实,我现在也理解了,之前徐国华跟我说过,徐知夏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 林清打了一巴掌,却还只能受著,什么话都不敢说,她生怕我会把她的丑事给告诉王家。 她的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捂著脸,眼泪不停地往下落。 徐知夏对林清说。 “林清,我徐知夏不管你和周阳哥以前是什么关係,我只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周阳哥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今天这一巴掌,就是要让你记住,周阳,是我徐知夏的老公!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从现在开始就是!不管是你,还是別人要詆毁他,我徐知夏,绝不答应!” 徐知夏的这一番话,更是顛覆了在场那些人,对她的认知。 对啊! 她可是徐国华的孙女儿,她怎么可能是个懦弱的女孩儿? 过去表面上的懦弱,只是因为徐国华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如今,在得知爷爷可能没多长时间了,徐知夏知道,她要让爷爷放心! 而我再看向徐国华,他紧紧地攥著轮椅的扶手,他的眼睛里,不知不觉间,已然浸满了泪水。 看到这样的徐知夏,徐国华一定是心疼的。 若有可能,我知道,徐国华肯定希望他自己的孙女儿,就那么单纯幸福轻鬆的过一辈子,可怎奈,世事无常,徐知夏仿佛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 而这样的长大,让徐国华的心里,不是滋味儿…… 林清捂著脸,盯著徐知夏,气呼呼的。 但徐知夏又说。 “我和周阳哥的婚礼,不欢迎你!” “滚!” 徐知夏怒喝! 她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迴荡著。 林清虽然不甘心,被气得牙根都要咬断了,但是,那件事在她身上压著,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发作,只是转身往外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愤怒地踢了旁边的椅子,但一个踉蹌,狠狠地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她,哭了起来。 王希承並没有过去扶她,今天发生这种事情,即便是王希承也知道,这事儿把徐家给得罪了,对於他来说,林清无非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特別是沈玉山被抓了之后,林清这边已经没有了商业价值。 林清愤怒委屈地哭著,她回头看向王希承。 王希承则只是跟另一边的司徒鉴聊著,就假装没有看到林清的遭遇,林清灰溜溜地爬起来,擦了一把眼泪,从这大厅里跑了出去…… 这边。 我重新走到徐知夏的身边,徐知夏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继续沿著红地毯,往婚礼现场的台子上走去。 虽然周围依旧议论纷纷,但是,主持人立马开口,说刚才那只是误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婚礼继续,但关於之前那件事情的议论声,却一直都没有停下。 我和知夏走到了婚礼的舞台上。 一切,都是按流程来的,一直到敬酒的时候,我这才看到,齐雨正站在墨老爷子的身边。 我和知夏过去敬酒,自然是先要从这一桌开始的。 毫无疑问,这个桌子上的人,应该就是,南省古玩界的五大家族。 关於五大家族,我之前知道的是,徐家,墨家,王家,司徒家,还有另外一个家族,是做珠宝和金银首饰方面的生意,是刘家。 徐家家主,徐国华,坐在轮椅上,跟几位家主交谈著。 墨家掌舵,墨提督,我上次在邑城见过,此刻,他的手上依旧拿著那串特別的佛珠嘎巴拉,隨意地拨动著,齐雨就站在她的身边。 王家家主,王三省,不分场合抽著雪茄,而王希承就在他身后,看起来很怂的样子,似乎是被王三省给训斥过。 司徒家家主,司徒雄,他儿子司徒鉴站在旁边,看到我的时候,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 刘家家主,刘六生,看起来是这五个家族家主之中,最年轻的,差不多四十多岁,不苟言笑,与其他几个家主的交谈也很少。 徐国华说过,背后支持徐墨言和徐芳的,应该就是五大家族中的势力。 我想要在徐家立足,可以说,绕不过这五大家族的势力。 我过去的时候,那墨提督倒是跟我打了个手势。 “这喜酒,我先来!” “周阳这小子跟老夫,可是旧相识了!” 第237章 周阳到底是什么人物? 此刻。 整个婚礼的焦点,就在这个桌子上。 毕竟,一个桌子的周围,就聚齐了南省五大家族的所有掌舵人,可以说,整个南省古玩界的全部江山泰斗,都在此处。 婚礼宴席大厅足足有几千人,谁不想靠近这个桌子,但並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婚礼现场那些人,关於我的议论,从来都没有停过。 虽然林清被我赶走了,但我这二婚的身份,在他们看来,都十分的不理解。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徐知夏会选我这个人,毕竟,有二婚的背景,若单单只靠我在邑城做出的那些事情,还不足以让我进入徐家。 可我过来敬酒的时候,墨提督先起身来了那么一句,一下子就惊呆了所有人。 墨提督的一句话,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桌子上的那些来宾,立马议论了起来。 “什么?” “他周阳,跟墨提督,居然是旧相识?” “不简单,周阳这个人真的不简单啊!怪不得,即便是二婚,徐知夏也愿意嫁给他,看来这背后真相,比咱们想像中,复杂得多!” 其他那些来宾,吃瓜看热闹的意思居多,但徐家人不一样,徐家人是局內人,他们看到墨提督的反应,一个个脸色更是难看。 本来徐墨言的情况,就给了徐家人一个下马威。 此刻墨提督的主动开口,更是让他们明白,我这个徐国华挑选的女婿,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棘手! 普通人,別说是让墨提督开口提携,哪怕是接近墨提督都做不到! 另外一边的桌旁坐著的徐芳,紧紧地攥著杯子,情绪似乎有些难以绷住。 徐墨言坐在一旁,脸上的惧色更浓了。 徐家其他后辈七嘴八舌地开口,低声询问。 “大姑,那个周阳,怎么会跟墨提督是旧相识?” “这怎么可能?” “周阳他不是邑城一个小修復师吗?邑城古玩界都没见过他的踪影,大姑您不是也说,他没有什么根基吗?” 徐芳怎么能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 她放下茶杯,说。 “好了,別再说了,那些大人物,不是你们能胡乱议论的!” “你们应该知道,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可並不是合作的关係,他们是相互掣肘的关係,生意上也是相互竞爭,墨家和咱们徐家,关係也没那么好,你们觉得,墨提督真的会给我们徐家的女婿,站台背书吗?” “如果墨提督真的为那小子站台背书,你觉得,咱们家的老爷子,能放心让这小子进入徐家吗?” 徐芳的这些分析,听起来似乎十分有道理。 旁边的那些人,也都点了点头,纷纷附和。 至於五大家族掌舵人这一桌的人,对於墨提督的那句话,自然也都有意外。 不过这些大人物,表现得都相当淡定。 只有之前一直不苟言笑的那位刘家的家主,刘六生看起来意外得很,他甚至看向我这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站在五大家族家主旁边的几个人,表情上的反应,就比较大了。 特別是王希承,他惊讶的张大了嘴。 而司徒家的司徒鉴则依旧带著他那种微笑,看向我的时候,微微地点了点头。 这边。 我和徐知夏走过去,我双手端了一杯酒,奉上道。 “墨叔,请!” 墨提督还没有接住这个杯子,旁边王希承的老爹却晃了晃手上的雪茄,道。 “老墨,慢著!” “你跟小周是旧相识,老王我跟小周,那也是旧相识!” “这第一杯喜酒,让於我可好?” 墨提督没有立即接下我递过去的喜酒,而是隨意的转动著手上的那串嘎巴拉佛珠,他笑眯眯地看著那边的王三省问。 “老王,这第一杯喜酒,为何要让於你?” “你要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就凭你跟小周认识,这可不是足够的理由!” 王三省抽了一口雪茄,则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说。 “要这么说,你也没有理由,喝这第一杯喜酒啊!”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但现场的所有人,听到这次爭论之后,关注点,不在这第一杯喜酒之上,而是还在於我身上。 他们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们一个个,全都盯著我! 从一开始,我跟徐知夏结婚,与徐家搭上了关係,在这里,墨提督和王三省先后表示与我是旧相识,这一步步,都在刷新现场所有人的认知!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恐怕全都觉得,我只是个往徐家攀附的小人物,可现在他们愈发的明白,徐知夏的选择並不是毫无目的的。 “周阳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墨提督和王三省,爭著要他的第一杯喜酒,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种场面,你们谁见过?” “之前我们大家都还觉得,徐知夏可能是被周阳那小子的甜言蜜语给骗了,现在想来,徐知夏选择的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简单!” “……” 特別是徐家的那些人,甚至都已经坐立不安了。 昨日,在医院的时候,徐芳等徐家人就嗅到了一些危险的味道,只是,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这危险的味道,到底有多浓。 “大姑,这可怎么办?” “我们徐家,恐怕要完了……” 然而,徐芳这一刻,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往我那边扫了一眼,沉声说。 “查!” “一定要想办法,把周阳这个人,彻底查清楚!” “我们徐家绝对不能落在他姓人的手上,但现在,想要对付他周阳,我们就需要弄清楚他的根基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个邑城的小修復师,绝对没那么简单!” 这边。 墨提督和王三省爭这第一杯喜酒,谁都不让步,让气氛变得十分凝重,他们之间的爭执,可以说,也没几个人敢插嘴劝说。 这时,徐国华笑了笑,开口道。 “哎呀,老墨,老王,咱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一杯喜酒,多大点儿事!” “让知夏和小周,一块给你们敬,不就得了!” 那边司徒鉴的父亲司徒雄则也做了和事佬,他也说。 “是啊,老墨,老王,一块吧!” 墨提督则说。 “一块当然可以!” “但我要声明,不管小周和徐家是不是有亲戚关係,我和小周的合作,应该是第一位的!小周,我这么说,没错吧?” 墨提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甚至还故意,从徐国华的身上掠过,看起来是在问我,却似乎是在跟他说一般。 第238章 婚礼上,徐国华的意外! 我没想到,墨提督会把我和他合作的事情放在明面上,且当面跟徐国华说。 不过,我和齐雨的合作,先前徐国华就知道一二,而徐国华听到墨提督的话之后,脸上表情倒是依旧淡然,他只是笑了笑,微微点头。 而我看向墨提督说。 “墨叔,您说的没错!” 徐国华的默认,我的直接承认,瞬间让这个桌子上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变化。 王三省手里边夹著的雪茄,放了下来,他不由得皱眉微皱。 司徒雄没有再说话,但他手里的茶杯也放了下来。 刘六生则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倒是他们背后站著的那几个年轻人,大都难以压住自己的表情。 因为,我和墨提督简单的几句话,几乎就代表著我与他是合作关係,而不单单只是前边提到的,旧相识那么简单。 现在我又进入了徐家,成了徐家大小姐的老公,那么,几乎就等同於徐家和墨家的合作! 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各有擅长的生意。 原本,五个家族相互掣肘。 如今两家完成了这样的联合,会直接打破这种平衡,这绝对是另外三家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司徒雄终於开口了,他道。 “哟,真没想到,小周这么有能耐,居然能跟老墨合作?这合作是什么大生意啊,赚不赚钱,赚钱的话,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一句话,似乎才打破了刚才的僵局,墨提督则摆了摆手说。 “什么生意啊,只是小周这孩子,修復古董的本事不错,他不是在邑城开了金缮楼吗?这不,我觉得这生意还是不错的,就想著省城这边开几个铺子!” “这样的小生意,司徒,你看不上的!” 砰! 王三省把雪茄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看向墨提督,声音一沉,问。 “老墨!你这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们墨家做的是古玩修复方面的生意,你让小周到省城开几个铺子,那就是要不遵守以前的协议,要跟我们王家为敌了?” 可墨提督却说。 “那不是我墨家的生意,是小周的生意!” “怎么,老王,你跟小周不是旧相识吗?小周来省城开几个铺子,你就接受不了了?哈哈哈……你这老头,也太过小气了!” 顿了顿,墨提督又是目光一凝,盯著王三省问。 “还是说,你王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害怕竞爭不过小周,怕没了生意?” 王三省目光一动,竟看了一眼司徒雄旁边的司徒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笑了笑说。 “我们王家怕什么?” “要不这样,南省修復师工会,近期要举办一次修復师交流会,我听说,小周也要去参加这场交流会,如果他能在交流会上,拿下第一名,我便绝不阻拦他在省城开金缮楼!” 墨提督毫不犹豫,当即说道。 “一言为定!” 墨提督看向我,我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没想到,墨提督居然早就在计划,让我来南省省城开金缮楼了,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也已经知道,我的爷爷就是周金缮? 那个当年名震江湖的,鬼手老周!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很可能就已经进入了古玩江湖的风暴眼之中,看起来,周围的一切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早已,暗潮涌动! 但我也很清楚,只有我走到更高的位置上,我才能够看清楚真相。 才有可能找到我爷爷! 同时。 当提到修復师交流会的时候,司徒鉴提了提金丝边眼镜,看著我,似乎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 他的確是个强劲对手。 但我最期待的,是王三省送给我那个造假梅瓶背后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这场交流会,但是,在我心里,他应该是我第一个,真正的对手! 事实上。 我觉得,他这个对手,既然想办法让王三省试探我,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他一定会参加! 这边敬完了酒,之后,婚礼上的一切事宜逐渐走完,但就在这个时候,徐国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拿著毛巾咳嗽著停不下来,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五大家族之中其他几个家族的人,看到这情况之后,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的都走过去,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却都是在確认徐国华的情况。 徐国华的生死,牵动的不单单只是徐家的命运,更是整个南省古玩界的格局。 我知道,我和徐知夏的婚礼完成,徐国华下一步的计划要开始了,他说了,明天他就要开始安排假死的戏码,让徐家背后的人现身! 我和知夏立马跑过去,查看徐家的情况。 而徐家的其他人,也都过来了,特別是徐芳,一直在喊。 “爸……爸!” “你没事吧?爸……” 我直接过去,蹲下来,把徐国华背了起来,徐国华的情况不好,今天徐知夏结婚,徐国华过来的时候,主治医师赵健也跟了过来。 “赵医生!” 赵医生已经过来了,他立马查看了徐国华的情况,皱著眉头说。 “快,送老徐上救护车!” 我背著徐国华直接往外跑。 赵医生就跟在后边,徐知夏虽然穿著婚纱,但也提著婚纱,跑的很快,跟在我旁边,上了车之后,我把徐国华放好,赵医生立马拿来了吸氧的医疗设备。 別人都还没上车,赵医生低声跟我说。 “这不是假的,老徐情况真的挺严重,唉……他不该离开医院这么久的!” 可徐国华决定的事情,谁又能够改变? 我也只能是嘆息一声说。 “赵医生,拜託您了!” 徐知夏上车之后,前边急救车的司机已经启动车子,我们离开离开了明月山庄园,从车窗往外看去,不少人都在拿著手机和相机拍照。 恐怕,明天媒体上关於,徐家大小姐婚礼,救护车把徐国华送走的消息,一定会彻底传开。 到了医院之后。 徐国华立马被送进了急救室,赵医生也去了,我和徐知夏等在外边,徐知夏著急的哭了起来。 我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 “知夏,你別担心,徐叔……不,爷爷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我还不太適应这个角色的转变,虽然是假的,但是,我答应了徐国华,要继续演下去的。 没多大一会儿,徐家的人就到了。 徐芳过来之后,就问。 “老爷子呢,怎么样了?”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担心,更像是为了过来,確认什么。 第239章 准备后事,徐知夏晕倒! 徐芳这么著急过来,不是关心,而是为了確认徐国华的病情。 而我看向那边的急救室方向,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凝重,徐国华的情况是真的不好,所以,我这表情也不是做出来的。 徐芳显然喜欢看到这个。 她虽然表情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脸上立马升起了一些优越感。 她看著我,立马以长辈的姿態说。 “唉……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你和知夏非要今日办婚礼,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大姑也觉得,你们应该等老爷子的身体状態好一些再办啊!你们就那么著急吗?” “小周,知夏,真的,这次老爷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们两个,负主要责任!” 徐知夏原本因为担忧,而在抽泣著。 但此刻,听到徐芳这些话,她也说。 “大姑!” “爷爷她可是您的亲生父亲,你就那么喜欢,把三长两短这些话,掛在嘴边吗?” “你的心里怎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大姑,你不就是著急想要拿下整个徐家的掌控权,你不就是想要,做徐家的家主吗?” 徐知夏当场把这话,放在了明面上,这是让我想不到的。 这一些过去,徐知夏真的改变了。 徐芳听到这话,还是有那么一些意外的,不过,徐芳又说。 “知夏,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是为了徐家好!” 徐知夏却说。 “为了徐家好?” “大姑,你可真会说!” “不过,我也告诉你,大姑,不管我有没有本事爭这个徐家的家主之位,我徐知夏,一定会努力的爭一爭,你要拿那个位置,我徐知夏,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话到后边,徐知夏说得极为强硬。 徐芳的眉头,不由得抽动了几下,她那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薄嘴唇微微一挑,却说。 “就凭你?” 徐知夏也不示弱。 “对,但凭我,也凭周阳哥!” “你別忘了,周阳哥如今在我们南省的地位,就算是大姑你,能跟墨提督和王三省全都说上话吗?他们,你连单独约见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徐知夏的这些话,直戳徐芳的痛点。 徐芳冷笑一声。 “凭藉外力,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徐家家主那个位置,你想要走上去,靠的不是你在南省认识多少人,靠的是你在整个徐家的威望,你觉得你有威望吗?” “堂堂一个徐家的大小姐,娶了一个二婚的男人,你把我们徐家的脸都给丟尽了!” “你还想做徐家的家主,简直白日做梦!” “你以为,我们徐氏集团的股东,会把偌大一个徐家,交给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吗?” 徐芳的言辞是愈发的激烈。 但这也说明了,她心中的担忧。 而徐知夏则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大姑,我们不如,拭目以待!” 徐芳冷笑。 “好,好好好!” “大姑就陪你试试看!” 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赵医生出来之后,立马走了过来,我和徐知夏迎上去,那徐芳也过来了,爭先恐后地问。 “老爷子怎么样了?” 赵医生看了徐芳一眼,回答说。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徐先生的情况很不好,现在正处在昏迷之中,我们的医生都还在抢救,但是,希望可能十分的渺茫!” “虽然有句话不该讲,但是,你们徐家,应该做好后事的准备!” 徐知夏听到这个,立马过去问。 “赵医生,不会的,我爷爷他……他不会出事的,对吗?” 赵医生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 徐知夏脚下不稳,差点儿摔倒,我赶紧扶住了她。 后边。 徐芳则看向赵医生说。 “真没想到,这婚礼办的,真不该办这个婚礼……唉……这样吧,我回去,先把老爷子的后事相关事宜准备一下,这些,我来办就是……” 说著这话,徐芳看起来很虚假地擦了擦眼泪,可我从她那眼神之中看到的,更多是激动。 人情淡薄,到了利益纷爭的时候,她这个大女儿这样的表现,怪不得,徐国华的心会那么寒,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了徐芳的为人。 走之前,徐芳还回头看向赵医生,问。 “赵医生,以老爷子的情况,现在还有没有可能甦醒过来?” “不管怎么样,您可一定要尽力救治啊!” 赵医生岂能不知道,这话是试探。 他回答说。 “我们这边,自然会尽力,但是,甦醒……恐怕,真的不太可能……事已至此,我只能跟你们这些家属说实话,徐先生的情况,即便是救治过来,也只能是植物人,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救治过来的机率极低,我们的团队,是在做最后的尝试!” 徐芳听到这个,眼神之中的激动,就更加难以掩饰,她说。 “哎呀,怎么会这样……你们一定要尽全力,钱不是问题,求您了,赵医生……” 徐芳说得似乎十分诚恳,说完之后,她便匆匆地往外边走去。 这时。 赵医生看了我一眼,他似乎是给我使了个眼色。 看来,徐国华的情况,应该没刚才赵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徐国华明天去世的计划,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这是已经开始了。 这件事情不能让徐知夏知道,只有这样,戏份才能够更加的逼真。 赵医生的眼神我自然能够,心领神会。 我便跟徐知夏说。 “知夏,我们,进去看看爷爷吧!” 赵医生也点头。 “跟我来吧!” 徐知夏有些犹豫,她很难接受,徐国华的去世。 但她还是跟著我进了那边的急救室。 急救室的玻璃窗口处,能够看到,躺在急救台上的徐国华,旁边的仪器在闪烁著,徐国华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抱著徐知夏的肩膀,尽力的安慰著她,我知道,徐国华这样的计划,对於徐知夏的伤害很大,可徐家的情况,让徐国华不得不这么做。 就这样。 我们一直在这边,等到了晚上。 期间来了很多人,除了徐家人之外,还有其他家族,过来探望的。 说起来是探望,但实际上,打探消息的意思居多。 赵医生带著他的整个团队,一直都在守著这里,他还定了医院里的餐饭,但我和徐知夏也都吃不下,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赵医生过来,脸色难看的说。 “周先生,徐小姐……很抱歉……” 徐知夏立马站起来,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倒了下来。 对於她来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可徐国华跟我说过,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真正的强大起来,虽然我愿意守护徐知夏,但是,徐家的情况复杂,我不可能做到时时刻刻守护。 她自己的强大,也一样非常重要。 徐国华也认为,她过去把徐知夏保护得太好,其实,並不能够真正的保护她。 我赶紧扶著徐知夏。 赵医生走过来,给徐知夏把了脉,他说。 “一直没吃饭,气血衰弱,加上情急攻心,大脑有些受不了,不过周先生您放心,这是人的大脑主动保护机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把徐知夏抱了起来,將她放在了旁边的病床上,帮她整理好衣服。 因为事发突然,她还穿著婚纱。 急救室的里边,传来徐国华的声音。 “知夏她没事吧?” 第240章 难不成让徐知夏这丫头做集团老总? 听到徐国华的声音,我立即走了过去。 急救室的门打开,徐国华在病床上,旁边医生的搀扶之下,已经能够坐起来了。 我立即过去,跟徐国华说。 “知夏她没事,您放心!” 徐国华嘆息了一声。 “唉……真的是苦了这孩子了!” 我再问徐国华。 “徐叔,您……” 徐国华则是微微一笑看向我说。 “咱们私底下,你这么喊,但记得当著知夏的面,可不能这么喊!” 我点头,立马改了口,问。 “爷爷,您这身体怎么样了?” 他也是满意地笑了笑说。 “没事了,就是那会儿有点儿累,休息一下就好,老赵肯定跟你说过了。” “本来我还在考虑,设计个什么意外,刚好今天就出了这么个意外,等会儿,后半夜五点,你把我去世的事情,给传出去!” 我看了徐知夏一眼,跟他说。 “这件事,徐知夏知道了,一定很难接受!” 徐国华却说。 “没事,知夏这孩子比你想像中要坚强,过了今晚,她会好起来的。” “当然,我是可以邑城老宅子里躲清閒了,但你和知夏,一定会遭遇狂风暴雨,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於徐国华假死之后,一切事宜。 毕竟,徐国华的去世,事情实在太大了。 徐家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確认,想要矇混过关,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但徐国华告诉我,这方面的事情让我不必担心,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只管跟赵医生交接,去殯仪馆取骨灰盒就行。 徐家的那些人现在已经被蛊惑了,他们现在只想著徐国华去世,好瓜分徐家的资產。 这资產包括徐家旗下的几个公司,包括总的集团公司,以及集团公司旗下的收藏品。 我要做的,就是要在徐国华的葬礼之后,一步步帮助徐知夏,掌控整个徐家,让她稳稳地坐在,徐家家主的位置上。 除了要全权掌握旗下公司,以及集团公司之外,最关键的是要保护好,集团公司的那些收藏品。 那些东西乃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的象徵。 其他那些家族最想要得到的,並不是徐家的那些公司份额,而是,那些收藏品! 说完这些。 徐国华认真地看著我说。 “小周,我完全的信任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助知夏,將整个徐家牢牢地攥在手里,这对你来说,也是扬名古玩界的一个路子!” “当然,我们徐家,只要在知夏手里,就没有问题。可一旦被徐家人瓜分,不管是那些公司的份额,还是徐家的那些收藏品,一定会被其他那几个家族,瓜分殆尽!” “那时候,徐家,就彻底走到尽头了!” “所以,这条路,註定不好走!” 我跟徐国华说。 “不管好不好走,我都要走!” 徐国华满意地点头。 “好了,我等会儿就离开省城,到了凌晨五点,你就让知夏把消息给传到徐家。具体到时候怎么应对,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回去的!” “所以。你们放开手脚去做便是!” “托底的事情,我来!” 其实。 在我和知夏的婚礼上,通过对徐家人的观察,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我把徐国华送走之后,就一直在医院这边等著。 大约后半夜两点多,徐知夏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问我,她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我只好跟她说。 “知夏,你得有一些心理准备。” “爷爷他,已经被送去了殯仪馆,这他自己的意思,他走之前还清醒过来几分钟,他没说別的,就说,他想要走得体面一些,不想你看到他,那最后的样子!” 当徐知夏听到这话的时候,手和嘴唇都在发抖,此时此刻,她的眼泪已经流不下来了。 她看著我,问我。 “周阳哥,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我至少,还能见爷爷最后一面!” 徐知夏痛苦至极。 而我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抱住她,让她的情绪得到一点点的缓和,徐国华说徐知夏足够坚强,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徐知夏埋在我的怀里,一直抽泣了许久。 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她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一些,而我跟她说。 “知夏,越是这时候,你越要坚强一些!” “爷爷说了,她希望,你撑起整个徐家,否则,徐家会败亡的!” 徐知夏一直都很懂事。 她听到我说的,只是点著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跟她说。 “知夏,我带你回家换个衣服,我们再去殯仪馆。” “好!” 徐知夏说了这么一个字,嘴唇还在发抖。 回去换好了衣服,徐知夏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徐芳打到徐知夏手机上的,徐知夏不喜欢她这个大姑,但我说。 “知夏,接通吧,爷爷的后事,是她在操办。” 徐知夏接通之后,那边徐芳询问。 “知夏,老爷子他,情况好点儿了吗?” 徐芳那假惺惺的语气,让徐知夏很厌烦,她只是冷冷地说。 “大姑,爷爷没了,我们正去殯仪馆!” “什么?” 徐芳当即惊呼了一声。 她知道徐国华情况危急,但她肯定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这么突然。 “在哪个殯仪馆,老爷子的遗体,怎么能隨意送殯仪馆火化呢,你们徵求咱们家人的意见了吗?唉,你们年轻人,怎么办事那么冒失?” 徐芳在责备徐知夏,但语气更加的盛气凌人。 而徐知夏则说。 “那是爷爷的遗愿,他不想別人看到他最后的样子!” 这么一说,徐芳也无话可说了。 “那行吧,在哪个殯仪馆?” 徐芳这么问。 我说了个殯仪馆,徐知夏转告徐芳,就掛了电话。 然后,我就开著车直接去了北山殯仪馆,这一路上,徐知夏都没有再掉眼泪,而她脸上以前的那种柔弱感也正在消失…… 我们抵达殯仪馆之后,我找到了之前赵医生给我的这边负责人的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后,那个人就过来接待了我。 他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我。 而我微微点头示意。 他告诉我们,需要等。 等待的时候,徐芳带著一群人来了。 他们一群人过来之后,徐芳就开始带头,指责我和徐知夏擅自做决定,我和徐知夏都没有继续跟他们解释什么,其实,我知道,徐芳就是为了强调她的存在感。 徐国华的几个儿子,去世都早,徐知夏的爸妈不知所踪,所以,在徐家直系亲属这里边,徐芳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人。 上次徐墨言被我揍了一顿之后,这些事情,他恐怕不敢再参与。 但我知道,肯定还有会別人参与。 群龙无首,谁不想分一杯羹? 当然,来的这一群人之中,除了徐家人之外,还有徐氏集团,以及旗下那些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过来了。 他们都是跟著徐芳来的,显然,徐芳已经想办法,收买了他们。 其中一人,直接开口。 “唉,老爷子这事,太突然了!” “咱们这徐氏集团,不能没有人做主啊!” “你们说,谁做这个主合適呢?” 旁边则有人看向徐芳说。 “当然是芳总最合適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我觉得,不管是咱们集团公司,还是徐家,没人会不同意吧?难不成,真让徐知夏这丫头,来做这个集团老总?” “虽然,据说老爷子有那一点点意思,但也没留遗嘱啊,要真那么做,就太儿戏了!” 他们这话,是当著徐知夏的面说的。 徐芳盯著徐知夏,目光之中儘是挑衅的意味! 第241章 徐国华的遗嘱! 嘴上说负责徐国华的后事,可事实上,徐芳匆匆忙忙过来,还把徐家和公司主要人物全都带过来,毫无疑问,她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徐知夏看到,她徐芳在徐家的权威。 眾人自然是对徐芳这个实际上掌控徐家的人,推崇之至,甚至当面贬低徐知夏。 这些,显然都是为了討好徐芳。 徐国华在他们眼里,已经去世,徐家现在暂时没有掌舵人,所以,这些人会为了自己利益,而选择去支持,掌控徐家概率极高的徐芳。 我则看向他们,道。 “谁说爷爷没有留下遗嘱?” 徐芳听到我这话,不由得一怔。 我和知夏的婚礼上,她对我有了一些了解之后,一定会对我更加的忌惮。 她盯著我,则是面带笑容,扯了另外一个话题。 “周阳,你虽然跟知夏结了婚,但你现在,根本不了解我们徐氏集团。” “所以,我们徐氏集团这边,暂时不会给你安排任何职务。当然了,如果你表现得好,后续,大姑可以考虑,帮你安排个分公司副总什么的做做,这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有一点,你也应该明白,便是徐氏集团的分公司,也远远比你在邑城那边的什么金缮楼那样的小店铺,规模要大得多!” 利诱吗? 我则直接反问。 “大姑,给我安排职务的事情,你决定不了吧?” 徐芳回头扫了一眼,徐家的其他人,又回头看向我道。 “我当然能决定!” “你和知夏,刚刚结婚,如果想要度蜜月的话,你们小两口可以出去度蜜月,等你们回来,你和知夏在集团的的位置,都会安排好!” “其实,老爷子去世了,我知道,对知夏的打击最大,你们出去度蜜月,也算是你帮知夏散散心嘛,你们想啊,老爷子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知夏,整日以泪洗面,不是吗?” 徐芳和那个徐墨言果然是不一样。 徐墨言就是个典型的富二代,紈絝子弟,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但这个徐芳,能够在徐家立足,且获得徐氏集团大部分人支持,她一定是有心机有手腕的! 对付她,果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对於我来说,如果徐芳也是徐墨言之辈,那徐国华交给我的这个任务,就没有任何挑战性了,纵然徐家背后有其他的势力支持,但如徐墨言那样的人,能扶得起来吗? 徐芳说完之后,后边徐氏集团的几个人,也都劝说。 “是啊,周阳,等徐总葬礼办完了,你就带著知夏出去,好好地散散心!” “集团公司这边,交给我们,没问题!” “……” 一帮人这么劝说著,一个个装得好像很关心徐知夏一样。 可是,谁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关键时期把我和徐知夏给支走,如此,助徐芳拿下徐家掌舵人的位置。 而他们这些集团公司的人,以及徐家的人,能够保证他们的既得利益。 甚至,有可能瓜分到更多的利益。 从我开始说遗嘱的那件事起,他们似乎就不准备给我说出那个遗嘱的机会,但是,这件事情,岂能那么容易矇混过关? 我看向徐芳,还想那几位公司的骨干,对他们说。 “哎哟,多谢大姑,多谢几位叔叔的关心!” “对,爷爷的事情,对知夏打击的確很大,她的確需要一些事情,来好好的调节一下心情!” 徐芳一听这话,当即点头,说。 “小周,看来,你还是明事理的。” 旁边那几个集团公司骨干也都跟著说。 “是啊,小周这人不错!” “二婚的怎么了,二婚的男人知道疼女人,知夏选择周阳,绝对没错!” 徐芳又激动地说。 “那个,周阳,你和知夏想去什么地方旅游,是想要去南方,还是去国外?大姑觉得,去国外挺不错的,有些地方,特別是和你们这样,有文化的年轻人……” 话到这里的时候,我却打断了徐芳的话,我道。 “大姑!” “你错了,我和知夏,不出去旅游!” “我的意思是,爷爷的遗嘱就是,要徐知夏做集团公司的老总。” “这可是爷爷的遗愿,如果我能够帮知夏做到公司老总,那也是帮爷爷完成了遗愿,这件事,自然可以帮知夏调节心情,你说的,大姑,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句话,让徐芳脸上的激动神色,凝固了起来。 后边集团公司的那几个人,也都互相看著,他们肯定都以为,我和徐知夏已经被忽悠住了,毕竟,表面上看他们是很关心我们的。 我故意再问。 “大姑,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爷爷的遗愿,您不想遵守吗?这东西,可是有法律效力的!” 徐芳那张看起来有些刻薄的脸便是化了妆,提亮了肤色却也挡不住她脸色泛黑,她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隨后,她嘆息了一声说。 “小周,你可真会开玩笑!” “老爷子昨天的情况那么紧急,送进医院之后,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人就走了,你说,这种情况下,老爷子怎么可能留下遗嘱?” 我则反问。 “谁说爷爷昨天去医院之后,没有醒过来?” 我的反问,让徐芳和那些集团公司的人,都非常意外,他们肯定没想到,事情还能够有这样的变数。 徐芳立马问。 “什么时候?老爷子醒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老爷子既然醒了过来,你为什么不让医生全力救治,或许可以请更好的医生来医治,我们徐家是有这个资源的,周阳,你进入我们徐家,果然动机不纯!” “老爷子身体没那么糟糕,他的去世,我看恐怕与你脱不了干係!” “你就是为了逼老爷子立遗嘱,才留在医院的,对吗?” 徐芳已经开始借著这件事,一边往我身上泼脏水,一边还在避开谈遗嘱的事情。 而我不会被她的那些话影响。 我只是继续说。 “大约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曾醒过来一段时间,正是那段时间,爷爷他留下了遗嘱!” “这一点,医院的护士,多位医生,以及主治医师赵健医生,都可以作证!” 徐芳则言辞犀利地说。 “周阳!” “威逼老爷子立下的遗嘱,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我看著徐芳,问。 “大姑,你就不问问,爷爷他留下那遗嘱的內容是什么,就这样否认爷爷的遗嘱吗?我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诉你,那遗嘱,一定有法律效力!” “这一点,请大姑放心!” 第242章 徐国华的葬礼上! 从徐芳的那些话来看,我说的遗嘱,的確让她始料未及。 我说让她放心,她就更没法放心了。 徐芳立即问我。 “老爷子的遗嘱在哪里?” “周阳,那遗嘱的內容,我们徐家所有人都有权利確认!” 我则说。 “遗嘱在哪,这个不急,我还是先告诉大姑您遗嘱的內容吧,爷爷的遗嘱,內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把我们徐氏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交给知夏!” 徐芳则冷哼一声,徐家的其他那些人,以及徐氏集团的那些骨干,都往我这边走了走,他们这是在给我施压。 如此,徐芳才说。 “空口无凭。” “我看,那遗嘱就是你编出来唬人的!” “就算真有那么个遗嘱,以徐知夏的能力,她有本事掌握整个徐氏集团吗?她根本就没有本事,徐家的產业如果拿在她手里,早晚被败光,徐氏集团早晚也要倒闭!” “集团公司那边,有传闻知夏要做公司老总,已经有投资人要撤资了!一旦此事確认,徐氏集团將会直接失去很多投资!” 徐芳这才又看向徐知夏,说。 “知夏,徐氏集团,可是你爷爷留下的心血!” “难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真的要把整个徐氏集团都给搞垮吗?” “大姑!” 徐知夏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徐芳的话。 她看著徐芳,问她。 “大姑,你能不能安静一些,好吗?” “你难道忘了,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殯仪馆,我们是来送爷爷一程的,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大姑,如果你真的想要做集团公司的老总,那就等爷爷的葬礼之后,到时候,徐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们选举,不就行了?” “至於周阳哥说那遗嘱,到时候,股东大会上,我会让大家看到的!” 徐芳扫了徐知夏一眼,她又说。 “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股东大会上见!” “你不会真以为,一个遗嘱,就能够改变你在集团公司的风评吧?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嫁给了一个二婚男人,真以为大家会支持你,走上那个位置吗?” 徐知夏不再跟徐芳废话。 徐家的那些人,以及徐氏集团的几位骨干,全都跟徐芳,低声说著什么。 徐芳听到他们的话,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殯仪馆,我们在等徐国华的骨灰。 徐芳这个女人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利益。 这就是徐国华心凉的地方。 大约等了一个小时。 这边的工作人员,把一个骨灰盒,和一些相关的资料,给送了出来,徐知夏看著那个骨灰盒,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走过去,抱住徐国华的骨灰盒,我也过去,接过了那些资料。 我看向徐芳,说。 “爷爷临走的时候交代了,他想要走得安静一些,不想惊扰到那么多人。所以,他希望,他的葬礼,一切从简!” 徐芳则是冷哼一声,看著我说。 “周阳,你懂什么?” “老爷子的话,得反正听,你以为,他不想走得风风光光的?好了,葬礼的事情,不是你这个赘婿需要关心的,我徐芳,会安排!” “我不但要安排,而且,要给老爷子安排最高的规格!” “徐家的上一任掌舵人的葬礼,怎么能小气,那是在打我们徐家的脸!” 葬礼办得好不好,哭的声音大不大。 死去的人也听不到。 漂亮的葬礼,哭得多么伤心,一切,不过是给活著的人看的,我敢肯定,明天徐国华的葬礼上,徐芳一定是那个苦的声音最大的。 她要哭给徐家人看,更要哭给徐氏集团的人看,她要给自己立一个孝顺女儿的形象。 对此,我没必要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 徐芳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跟徐芳长得有几分相似,薄嘴唇,颧骨有些高,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立马跟徐芳说。 “妈,听说,六叔回来了!” 徐国华总共有六个孩子,其中老大就是徐芳,老二,也就是徐墨言的老爹,已经去世了,老三是徐知夏的父亲,不知去向,老四,是个女孩,早年夭折,老五,去世得早,这边的徐立平就是老五的孩子,至於老六,叫徐留白,之前一直没听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徐芳的儿子会提到这个。 徐芳的儿子还姓徐,他叫徐怀远。 徐芳听到六叔那两个字,不由得笑了笑,问。 “真的?” “当然是真的,之前还以为,六叔去国外做生意了呢,没想到,他说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南省,您也知道,他做的是咱们徐家,过去的那种生意!” “不过,他手上的资金倒是不少,我觉得,他肯定有意思,要回归我们徐家!” “以前六叔在徐家的时候,您就照顾过六叔,要不是六叔他自己不求上进,也不至於被赶出徐家!” “妈,您这一辈里,可就是剩下您和六叔了,六叔他肯定比不了您,回来肯定支持您,只要您给他重新回到徐家的机会!” 这对於徐芳,这是一件大好事,他自然十分的激动。 徐芳的儿子徐怀远也直接不避开我们来说,这就足以说明,徐怀远是故意的,就是要说给我和徐知夏听,让我们彻底知难而退。 意思就是,就算徐芳没有继承权,也轮不到徐知夏。 “怀远,你那六叔,具体什么时候,回我们徐家?” 徐怀远说。 “那不还看妈您怎么说吗?” “您让他回来,他自然会回来的!” 此话徐芳非常的受用。 徐芳直接跟徐怀远说。 “你跟你六叔一直有联繫,那这样,就明天吧,明天是你外公的葬礼,就让他一块回来,给老爷子磕个头,也算是重回徐家!” 徐怀远立马说。 “好,妈,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您答应六叔回来,大家肯定都同意!” 其实,此时此刻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徐家的六叔,徐留白,居然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依照徐芳的意思。 徐国华的葬礼,被安排在了另外一个,规模很大的殯仪馆,这边的葬礼规格很高,徐芳也请来了很多人,当然,徐国华去世,这件事情本就轰动全省,来人很多。 昨天参加我和徐知夏婚礼的,今天全都过来参加徐国华的葬礼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都在说,世事无常,这事实在是太过突然。 不过,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是整个南省各方势力的,暗潮涌动,毫无疑问,其他各个家族一定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葬礼大厅里。 如我所料,徐芳哭得是那个最大声的,她甚至哭到摔在地上起不到,徐芳的老公低著头,一直在拉她,安慰她,让她不过过於伤心。 我还看到,她老公的脖子附近,还挠了个血印儿。 这时,徐怀远跑了进来,跟徐芳说。 “妈,六叔回来了,马上到!” 第243章 六叔居然是他? 徐芳的哭声,都是在演戏。 而徐芳的老公陈寿恐怕是不愿意配合徐芳演戏,所以,脖子上才被挠了血印儿。 这会儿,徐芳的儿子徐怀远跟徐芳说,他六叔回来了,徐芳有些激动,但眾人都看著,她立马把那激动的神色,给压了下去。 徐芳抽泣著,跟徐怀远说。 “去,接一下你六叔!” “你爷爷走得太急了,你六叔回来,都没能瞅上他一眼……” 徐怀远往外边走去,徐家的其他人也都在看著徐怀远,他们恐怕也都是第一次听,关於这个六叔的事情,不过,徐家现在的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徐芳在管,徐家的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万一得罪了徐芳,那他们手上的利益也怕保不住。 关於这个六叔,他们大都只是知道这个人,却基本上都不认识。 此刻,他们都只是低声议论著。 我从他们的话里听到他们说,这个徐家的六叔,其实做的是徐家在战乱时期的勾当,也就是盗墓,而徐家最初就是从这个上边发家的。 后来徐家转型,这方面的產业也就丟了。 当时徐国华的兄弟徐国锋,离开了徐家,接手了那方面的產业,徐家就此一分为二。 可徐国锋没有儿子,他去世之后,倒是徐国华的六儿子,也就是今天的这个六叔,接手了徐家在那方面的產业。 据说,横跨南北,三十二堂口。 他们做的,基本上都是淘沙翻土的生意。 这个六叔,徐留白,其实就是徐家这三十二堂口的,总把头。 当年,徐国华的这个六儿子,之所以被赶出徐家,正是因为,徐家已经转型,整个家族要彻底洗乾净,不会再沾这方面的生意。 其实,战乱那年月,靠这个发家的家族多的是,与徐家类似的家族也有很多,后来,基本上都转型了。 古玩界这五大家族,哪个家族以前没沾过? 甚至,现在还有这方面的业务。 包括邑城的那八个家族和企业,他们最初起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沾一些灰產,甚至,他们的第一桶金,比普通人想像中要黑得多。 徐怀远此刻出去,负责迎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大厅门口方向,徐怀远便担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乍一眼,我还没认出他来。 但再一眼,我不由得一愣,因为,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一直跟著我的,徐三! 好吧! 我是真的无法掩饰,我自己的惊讶表情,但我儘量保证自己淡然一些。 包括徐知夏看到徐三的时候,也非常意外,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三身上,而我悄悄地提醒徐知夏,冲他微微摇头。 现在,还不是我们与徐三打招呼的时候。 至於其他来宾。 比如王家,来的並不是王希承负责,而是其他的代表,墨家那边,墨老爷子也没来,齐雨来了,但她也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的惊讶之色之后,隨即,便平静了下来。 看来,她也不知道,徐三的真正身份。 这真相,的確让我太过意外。 我之前以为,徐三只是个在邑城那边,小打小闹的小把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是徐家,三十二堂口的总把头。 知道这身份之后,我才明白。 如果不是那两亿的收入,我还真不一定能够搞定这个徐三,让他跟著我。 之前,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徐家三十二堂口总把头,居然天天跟在我身边打下手! 这太匪夷所思! 本来,徐家这位六叔的出现,可能会让我和徐知夏所面临的局势变得非常麻烦,但现在好了,事情反转,这个六叔,我觉得,应该不会让我们陷入麻烦,甚至,还有可能是我和徐知夏的破局利器! 而徐芳自然还不知道这个。 她只是在老公陈寿的搀扶下,起身之后,回头看向徐三,確切来说,叫徐留白。 徐芳皱著眉头,看著徐三,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甚至不知道,这徐芳的眼泪是怎么挤出来的,她这演技恐怕把她自己都给骗了吧? “留白……你总算是回来了……” “可惜了,爸昨天晚上已经走了,你也没能见爸一面……” 徐芳说完,继续地抽泣著。 徐三並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看著那边徐国华的遗像,眼神好似十分的复杂,当然,他应该不知道真相吧? 不对,徐三应该知道。 徐国华一直都知道,徐三在我身边,徐知夏可能不认识徐三,但徐国华自己的儿子他能不认识,他们还见过面的。 我忽然觉得,徐三到我身边,这件事情,背后会不会也有徐国华的推波助澜? 要真是这样,老徐可真够厉害的! 徐三看著徐国华的遗像,看了几秒,从旁边拿起三根香,跪下来,认真地拜了拜。 拜完了之后,把香插了上去。 徐芳对这个重新回到徐家的六叔,这个帮手,她非常的上心,她直接当著徐家所有人的面,跟他说。 “留白,这次回来了,就不要走了!” “你毕竟是徐家人,徐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过去的事情,我们就当他都过去了,如今,咱们姊妹六人,可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留下!” 徐芳说得非常诚恳,她自然非常希望徐三留下,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徐三的话依旧很少,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徐家的那些人看著徐三,脸上都有些惧意,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这个人,就是个刀口上舔血的盗墓贼,还是个总把头,徐国华去世了,现在他回来,谁敢得罪他? 扫了一眼徐家的那些人,他们都不敢与徐三对视,一个个下意识的都把目光,给移向了別处。 这时。 徐三再看向了我这边。 他甚至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眼神之中带著冷厉之色,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问我。 “你就是周阳?” 我回答。 “没错,是我!” 徐三又说。 “当年我离开徐家的时候,徐知夏才几个月大,没想到,现在都这么大了,结婚了……我这个做六叔的,也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后边,会给你们的红包补上!” 这一番话,让徐芳的眼泪掉不下来了,她紧张了起来! 她盯著徐三,生怕徐三再说出什么,支持徐知夏的话来! 第244章 一切听大姐您的! 我和徐知夏的婚礼,本来我准备通知徐三的,但因为徐墨言的事情后来耽误了。 只是没想到,徐三就是徐家的六叔。 徐三过来跟我说话,徐芳紧张得要命,都已经忘记哭了,她一直盯著这边。 而我说。 “那就多谢六叔了。” 徐三依旧不苟言笑道。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哦,对了,周阳,有人说你进入徐家的动机不纯,甚至联合南省五大家族之中其他家族,想要图谋我们徐家的资產和那些收藏品,你真有这想法吗?” 徐三后边的这些话,让徐芳凝固的脸色渐渐地舒缓开来,她看到了徐三和我的敌对关係,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这时,徐芳才察觉到自己忘记了哭,就立马抽泣了起来。 而我看向徐三道。 “六叔,我没这个想法。” “的確,我与南省其他大家族的人是认识,但这些与我和知夏的婚事,没有任何的关係。” 徐三反问。 “是吗?” “可我听说,你在南省的时候,故意接近老爷子,你和徐知夏的婚礼,也是老爷子定下的,这婚礼,匆匆忙忙就办了,你的动机,真的很可疑!” 我则说。 “没错,我的確有別的动机,不过,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扶持知夏,成为徐家的掌舵人!” 听到这话,徐三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嘆息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徐芳那边,走过去之后,他扶著徐芳说。 “大姐,你也別太伤心了。” “爸走得突然,但也没遭罪,这也是好事。” “大姐,你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我在外边多年,虽然回来了,但对咱们徐氏集团了解不多,这种时候,还要靠大姐你来主持大局!” 徐芳虽然还在抽泣,但听到徐三的这些话,別提有多高兴。 她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而徐三的这一番话,也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他的意思,就是要支持徐芳。 说实话,我之前所了解的那个徐三,並不是真正的徐三,面前的这个人確切来说,更应该叫徐留白,他可是徐芳的亲弟弟。 本来我觉得,徐三回到徐家,或许能够支持我和徐知夏。 毕竟我们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可现在这情况看来,徐三的立场说不定有可能倾向於徐芳那边,交情真的能够抵得过亲情吗? 这我並不清楚,也无法確定。 我也不愿意用之前那两个亿的生意,去跟徐三做交易,毕竟,在徐留白是徐三的时候,他也拼了命为我做事了。 这边,跟徐芳说完话之后,徐三又问徐芳。 “大姐,我这次回来,把咱们徐家的三十二堂口,全都带了回来,大姐您要是能够接纳徐家以前的三十二堂口那就接纳,如果无法接纳,我就让他们回去!” “虽然他们现在,姓氏各不一样,但也是当初为了活下来,用的一些非常手段,三十二堂口,三十二支锅,说起来,无一例外,全都是咱们徐家的人!” 其实。 此刻葬礼大厅外边,一大批人已经都在那里等著了。 徐三是总把头,而那三十二位都是堂口支锅,也就是徐三手下这三十二个势力的掌舵人。 这些人,遍布全国。 现在想来,或许,对於徐三来说,那两个亿的生意,或许也没想像中那么大。 而徐芳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显然,她有了一种浓重的危机感,这危机感是徐三带给她的。 因为徐三的强大,以及,徐家以前旧部的强大,比徐芳想像中可怕得多,一旦这一股势力回到徐家,那么,徐芳还能掌舵吗? 徐芳不敢確定。 因为,她这个弟弟也消失很多年了,很多年都联繫不上了,说亲戚关係,真的还存在吗? 徐芳在犹豫,但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我背后,还有南省其他大家族的支持,徐芳同样担心。 徐三见徐芳不说话,他就道。 “大姐,您要是为难的话,我也不强求。” “兄弟们进来给老爷子烧个香,我们这就走!” 徐芳见徐三要走,立马紧张了起来,他赶紧说。 “哎呀,留白,一家人难能说两家话?大姐觉得,这事没问题,只要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没问题,咱们徐家自己人,当然能接纳自己人了!” 徐芳还是怕我背后的势力,所以,她想要兵行险招。 因为她也没別的办法。 徐三则说。 “大姐,现在咱们徐家,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您放心,我和三十二位兄弟回来后,我们麾下的產业,一切听从大姐您的调配,我们,全都听您的!” 这一步,其实很重要,否则,徐三和他手下的人,就是徐家的局外人。 徐芳当即说。 “这事好说,好说,留白,就別让兄弟们在外边站著了,都是咱们徐家的自己人,都进来,给老爷子上个香,也算是,回来了!” 徐三的话算是给徐芳吃了定心丸。 徐怀远和徐三出去,把那三十二个人,都给请了回来。 这些人当中,有几个面熟,有一个我还认识,居然是之前去我那金缮楼找我修东西的,梁老板,梁国辉。进来后,看到我的时候,他还衝我,微微点头示意。 徐三说,这些人其实都是徐家人,只是后来散了之后,遍布整个大江南北,为了方便做生意,还改名换姓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香江的梁老板,居然也是徐家人。 齐雨之前跟我说过的,徐国华这个人极为重要。 现在看来,一点儿都没错。 三十二堂口的掌舵人,一个个都过来了烧了香。 葬礼流程结束。 我们从徐国华的墓地回来,与徐知夏一同回到了別墅里,我本来想著,跟徐三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计划,但后来一想,还是先不打为好。 但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响了下来,我以为,是徐三打过来的。 可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陌生號。 但这陌生號是省城这边的归属地,我等了几秒,接通了这个电话。 “周阳,是你吗?”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但像是躲在什么地方,悄悄跟我说的一样。 我嗯了一声,还没等我问他是谁,他先回答。 “我是陈寿。” 陈寿,不是徐芳的老公吗? 第245章 您会支持知夏吗? 陈寿就是徐芳的老公,据说,这个人入赘到徐家之后,毫无尊严,就算是他儿子徐怀远都看不起他,甚至是跟著徐芳的姓。 徐国华葬礼上,徐芳老公的脖子上,还被挠了血印儿。 很显然,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只是,陈寿这时候,怎么会跟我打电话? 我有预感,陈寿给我打电话,肯定是要说,对我和徐知夏有利的事情。 “怎么了,姐夫?” 我问了一句。 陈寿似乎对这个称呼感觉到几分异样,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好像还把水龙头给打开了,哗哗哗地响著,他才说。 “明天早上八点,徐芳要提前召开徐氏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上,要直接敲定徐氏集团的掌舵人,只要这个掌舵人人选確定,那么她就一定是徐家的家主。” “你们那边,应该不会得到董事会的消息,甚至,你们可能会遭遇到一些阻拦。” “只要你和徐知夏,无法出现在集团股东大会上,董事会那边肯定会推举徐芳成为董事长,成为集团的掌舵人。” “她上位之后,毫无疑问,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和徐知夏赶出徐家!” “相信我,以她的办事风格,她一定会那么做的!” 陈寿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通风报信。 我和徐知夏这边,的確没有收到任何,明天要召开股东大会的消息。 今天刚刚举办完徐国华的葬礼,明天徐芳就要召开股东大会,確定他徐氏集团掌舵人的身份,她还真是心急,是一天都不想等啊! 我故意问他。 “你是徐芳的老公,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陈寿苦笑了一声说。 “老公?唉……还不如一条狗!” “好了,周阳,我知道你有些能力,但徐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一些有用的消息,我没別的目的,就是不想看她徐芳好!”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摆脱她!” 我则说。 “你想摆脱她,那就直接跟她离婚啊!” 陈寿却说。 “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好了,周阳,我不能说那么多了,上个厕所时间太长,她会起疑心的。总之,你和徐知夏明天去徐氏大厦的时候,要小心!” “如果你们去不了的话,就没机会了!” 话到这里,陈寿直接掛断了电话。 徐知夏就在我旁边听著,我收起了手机之后,徐知夏说。 “就算我们明天去了,徐氏集团的人,恐怕也不会选我做掌舵人的,周阳哥,爷爷葬礼上,大姑和徐氏集团那些人的关係一看就不一般,我们很难介入!” 我让徐知夏坐下来,对她说。 “知夏,她们关係匪浅,是建立在利益关係上的!” “徐芳那样的女人,自己老公都能被欺负成那样,你觉得,她是个善於跟別人交朋友的人吗?那些支持她的,表面上恭敬,实际上,说不定貌合神离!” “我觉得,过会儿还会有人给你或者我打电话!” “明天董事会那边,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你別忘了,还有六叔呢!” 提到这个六叔,徐知夏认真地想了想,又跟我说。 “六叔他……他虽然是徐三,在邑城的时候,他就跟你认识了,但我觉得,在爷爷葬礼上,他所表现出的態度,看起来是站在徐芳那边的啊!” “徐芳恐怕对他承诺了非同一般的利益!” 我嗯了一声说。 “就看明天董事会那边怎么说了!” “无论如何,咱们必须过去,就算你暂时做不了徐氏集团老总,咱们也绝对不能让徐芳那么容易走上去!” 这时。 徐知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跟我说。 “是个陌生號,但是本地的。” 我跟她说。 “接吧,我刚才说了,那些人对徐芳,貌合神离,未必全都真的支持她!” 徐知夏接通这个电话之后,那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道。 “是知夏吧?” “我是马建忠啊,就是咱们集团公司这边的,常务副总!唉……徐总去世这事,太突然了,知夏,你要节哀啊……我知道,整个葬礼上,只有你流的泪是真的,你是真的为徐总去世而伤心,那个徐芳,看起来哭的声音很大,但收放自如的,一看就是假装的!” 我看向徐知夏,徐知夏也微微点头,因为,这个马建忠给徐知夏打电话,而且一上来是这样的说话內容,就已经验证了我刚才的那句话,那些人对徐芳貌合神离。 徐知夏立即说。 “原来是马伯伯啊,爷爷去世,我这心里,的確很难受,马伯伯,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马建忠深吸了一口气,说。 “知夏,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就是,你大姑,明天早上八点,要召开股东大会,董事会这边要敲定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说白了,她想做老总,而且,明天就要做!” “我听周阳说,徐总的遗嘱,是要知夏你来做徐氏集团老总,別的暂且不提,至少,徐总的遗嘱,咱们还是要遵守的吧?” “只不过,知夏啊,徐芳来势汹汹,准备充足,对於徐氏集团的人,她早就用尽了各种手段,不管是什么威逼利诱之类的,总之,没几个人敢反对她!” “如果知夏你明天能够拿出来,与那徐芳相比,强有力的竞爭力!” “那么,马伯伯是愿意支持你的!” “这事,单靠遗嘱是不行的,你得想想办法啊,说真的,马伯伯这边,还是希望你能上位!” 马建忠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如果徐知夏能够得势他就支持,如果不行的话,马建忠就只能去支持徐芳。 徐知夏听到这话,便说。 “马伯伯,多谢您的提醒!” “明天股东大会,董事会会议,我会参加的!” 马建忠似乎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什么意味来,他便问。 “知夏,你,知道股东大会的事?” 徐知夏没否认。 “知道一点!” 马建忠哦了一声,隨后,又閒聊了几句,就掛了电话。 我觉得,马建忠这次打电话,试探的意味很深,而徐知夏淡定的回答,甚至告诉马建忠她知道徐芳的计划,这一点,她做得没错。 至少能让马建忠觉得,徐知夏並不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 第二天一早。 我和徐知夏起床之后,徐知夏准备去开车,我们要赶往徐氏大厦那边,这边有徐知夏常开的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我过去拦住了徐知夏。 我安排另外一个人,开著车,先从別墅这边出去。 而我和徐知夏则在那个车出去之后,又换了一辆车离开,之后,我安排的那个人跟我说,他开的那辆车出了点儿车祸,走不了了。 我和徐知夏开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路虎,到了徐氏集团大厦,在地下停车场,刚好见到了,提前过来的马建忠。 马建忠是个看起来有些胖的中年男人,人很精神,看到我们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哟,小周,知夏,来这么早?” 我和知夏过去,跟马建忠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我当即询问。 “马总,如果我告诉您,只要您支持知夏,知夏就有九成把握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您会支持知夏吗?” 马建忠则笑了起来。 “我哪有那么大能量,小周,你说笑了!” 可我却认真地说。 “马总,您有!” 马建忠脸上的笑容,就更压不住了,他甚至往我这边靠了一步,贴近我说。 “好,只要你能让我看到,九成把握的可能,我会支持!” 第246章 大姑,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 其实,我明白,昨天晚上,马建忠副总直接给徐知夏打电话,那就已经说明,他对徐芳非常不满。 他没表现出来,但打电话这个行为,就已经证明了他的意向。 所以,我见到他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並不是直接让马建忠支持徐知夏,而是说,如果他支持的话,徐知夏就有九成把握走上副总之位! 我没有强调支持这件事,而是强调了,有马建忠的支持,徐知夏才有九成把握! 这话说出来,马建忠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所以,他的表情都从一开始的端著,变成了此时此刻的平易近人了。 显然! 马建忠在徐芳那里,绝对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 这跟我之前所猜测的情况是一样的。 这也是我之前提到的,我觉得徐知夏上位集团老总,有眉目的原因之一。 徐芳那种人自傲得很。 她那种人非常容易得罪別人,特別是现在,是她的心理膨胀期,在她心里她已经是徐氏集团老总了,她怎么可能给马建忠这个副总,以及徐氏集团的其他人有足够的尊重? 所以我早知道,这个就是突破口。 而且,马建忠还只是个开始! “马总!” “那就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有您的支持,知夏上位的概率,绝对超过九成!” 我这句话,依旧在强调马建忠的重要性。 马建忠也非常认真地跟我说。 “不必客气!” “徐芳那个人,虽然在徐家有些势力,但为人,一言难尽,我从一开始就更看好知夏!” 徐知夏也过来,说道。 “马伯伯,多谢!” 马建忠又说。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真不错!” “走,咱们一块儿上去,这会儿还不到七点,公司这边人都还没来呢!” 我和徐知夏点头,就跟著马建忠上楼了,马建忠显得非常热情,还带著我们去参观了他的办公室,以及他对面那个最大的办公室,也就是,徐氏集团老总的办公室。 这样的办公室,与我在邑城佳德轩分公司老总的那个办公室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就能够俯瞰大半个省城,很有几分俯瞰天下的气势。 不得不说,徐国华这办公室还真是漂亮。 这边参观了之后。 马建忠又跟我说。 “小周,其实,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去竞爭一下,徐氏集团的另外一个副总职位。那位位置之前是徐芳准备留给她儿子的!” “这个副总之位,主要负责的是公司的古董业务,一直都空缺著,以前是徐总兼任,现在徐总去了,徐芳的儿子专修的又是古董鑑定,年纪轻轻,也是个省级的鑑定专家!”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鑑定团队,但我觉得,小周你也有足够的天赋,如果不是鑑定师,又如何在修復师这一行,登峰造极?” 我谦虚地道。 “马总,您过奖了,登峰造极,真的不敢讲!” 可马建忠却摆了摆手说。 “我可是实话实说!” “你在邑城的事情,我知道!” “你前后修復了两幅画,一幅宋徽宗的雪岭鑑古图,一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一幅比一幅表现的精彩,说真的,自从当年江湖上的那位鬼手失踪之后,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修復高手!” “那两幅画,哪怕是司徒家的司徒鉴,他也修不好,北城的专家都没办法,你给修好了,修得那么完美,你在这方面,不是登峰造极,是什么?” “小周啊!” “说真的,徐总他选你来扶持知夏,绝对没选错!” “在这个古玩江湖之中,修復师,远远比普通人想像中要重要得多!” “有你这样的天才!” “我觉得,早晚有一天,徐氏集团会超越南省其他四大家族的集团公司,成为全国规模的顶级大集团公司,徐家也將不单单只是南省大家族,更会是全国的顶级家族!” 马建忠对我真的是不吝夸讚。 我只是谦虚一笑,隨后,马建忠说,他那边有些资料需要整理,让我和知夏可以到他的办公室里等著,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我和马建忠说。 “我和知夏,还是到徐芳的办公室里等吧!” 马建忠愣了一下,笑了笑。 “好!” 马建忠找人,开了徐芳的办公室门,我和徐知夏进去,坐了下来。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外边就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然后,徐芳带著她儿子徐怀远走进了办公室里,进来之后看到我和徐知夏坐在办公室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徐怀远不由地皱眉,盯著我和徐知夏问。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喝了口茶,看向那徐怀远反问。 “不在这儿,我们应该在哪儿?” “在车祸现场吗?” 徐怀远脸色一变,立马说。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快起来,这是我妈的办公室,没邀请你们,你们就没资格进来!” 徐知夏却看向徐怀远说。 “徐氏集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徐家共有的,这办公室最多只是大姑暂用,我们也是徐家人,怎么就不能进来喝口茶了?” 徐怀远气势汹汹地说。 “我说你们没资格,你们就没资格!” “一大早就等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妈?” “我告诉你们,周阳,徐知夏,没有任何可能,今天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徐家还会举办家族会议,到时候,你和徐知夏,全都给滚出徐家!” 徐芳的老公陈寿说的还真没错,徐芳早迫不及待,要把我们赶出去了。 陈寿其实就跟在后边,低著头,手里边拎著很多东西。 徐怀远狂吠不止,简直就像是一条小狼狗。 徐芳的目光则从我和徐知夏的脸上扫过,笑著说。 “周阳,知夏,既然你们过来了,看来,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啊!” 提到这个,后边的陈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手里边的包都掉在了地上。 他慌乱地蹲下来,把地上的包捡了起来,从口袋里找到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手上动作极为嫻熟,根本不敢看徐芳的脸色。 我则看著徐芳道。 “大姑,我和知夏手上,可有爷爷留下的遗嘱!” “你隱瞒消息,紧急召开股东大会,还不让我和知夏知道,大姑,您是在害怕我们吗?” 徐芳冷笑著说。 “徐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要通知的,是徐氏集团有职位的人,你和徐知夏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来参加这个股东大会?” “出去!” “要不然,等会儿我让保安,赶你们出去,就別怪大姑,不给你们面子了!” 我故意往徐芳那边走了一步,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盯著她,笑眯眯地说。 “大姑!” “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吗?” 第247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方式出现! 我直接问徐芳,您就那么怕我和知夏吗? 这话,一下子就让徐芳的脸色都变了。 她冷笑一声说。 “我……我怕你们?” “真是可笑!” “周阳,你和徐知夏也不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大姑怕你们?开什么玩笑?” 我继续反问。 “大姑既然不怕我和知夏,为什么要赶我和知夏走?” 我这话,把徐芳给问住了,她张口结舌,想了一下才说。 “你们不是徐氏集团的人,当然不能留在这儿!” “走走走!” “要不然,我真让怀远叫保安了!” “公司这边有好几重门禁,谁放你们上来的?” 我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把马建忠给撂出来。 我只是继续问。 “大姑,我做过了解,以您在徐氏集团的地位,资源和人脉,我和知夏今天过来,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您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徐芳面色依旧不好看,她继续说。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 可我又说。 “大姑啊,其实,我和知夏过来,没什么恶意,咱们都是亲戚啊!” “爷爷遗嘱的事儿,集团公司的所有人,包括徐家所有人,乃至南省其他家族的人,都有所耳闻。而今天徐氏集团老总选举,如果我和知夏不到位的话,所有人,都会討论那份遗嘱,如果这个遗嘱不拿出来,您这个老总,肯定当地名不正言不顺!” “不是吗?” 徐芳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她也肯定不会觉得,我和徐知夏会过来配合她,所以,她的方案就是,凭藉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强压徐家和集团公司的所有人,不接受她这个老总,也得接受。 反正,你不接受你就要出局! 徐芳盯著我,似乎有些看不透我的意思。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又说。 “相反,我和知夏来了,即便公布了爷爷的遗嘱,支持我们的人,也没有几个,大家毕竟要顾及自己的利益嘛!” “在遗嘱公布的情况之下,您还是能够靠自己的威望,走上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大姑,到时候,谁还敢不服您?” 徐芳看著我,问。 “你突然这么做,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扶持徐知夏上位吗?” 我嘆息了一声说。 “大姑!” “我又不是傻子,集团公司的事情,知夏她从来都没有参与过,集团公司这边,她也一个人脉都没有,我怎么扶她上位?” “就算我想要扶她上位,那也不是现在啊!” “现在的情况,其他家族对徐家,虎视眈眈,我觉得,这种时候,大姑您来主持大局,更加合適!” 徐芳打量著我,那眼神就更加认真了,毕竟,我说的这些话,的的確確是她非常愿意听到的话。 “你真这么想?” “我可不信!周阳,你是在耍什么花招吧?” 徐芳如此反问,但对我的警惕,已经放鬆了很多,否则,她根本不会这么问,肯定会让徐怀远去叫保安赶我和知夏走,徐怀远本来准备去叫保安,但她又喊住了徐怀远。 我则无奈地说。 “大姑,您调查过我吧?” “我邑城来的,一个小小的修復师而已,又没什么背景,说真的,我怎么认识墨提督和王三省的?我只不过是替他们办了点儿小事儿而已,那天我和知夏结婚,他们也只是给我一点点面子而已,这叫向下兼容,您不会真以为,我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里有分量吧?” “我觉得,大姑您不会那么认为,要我都有跟那些大人物交朋友的本事,那大姑您这样的人物,那就更了不得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主动示好,我和知夏才有活路!” “大姑,您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徐芳绝对调查过我,调查得应该还非常的精细。 而我的那些话,也的確让徐芳眉头之上的冷厉之色,削减了不少,她也笑了笑说。 “哪会呢!” “我可是你们的大姑!” “之前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刚结婚,度蜜月去多好?” 我立马说。 “唉……大姑,是我和知夏,不自量力了!” 徐芳摆了摆手。 “行吧!” “等会儿召开股东大会,虽然你和知夏在集团公司都没有职位,但是,可以坐在旁边旁听!” “老爷子的遗嘱,你可以给大家看,但集团公司老总的选举,还是看大家的投票!” 如果没有徐芳的同意,按照股东大会的规则,我和知夏没有职位,还真参加不了那个会议。 现在徐芳同意我们参加,加上有徐国华遗嘱在,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参加会议非常关键! 否则,我扶知夏上位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可能! 这时。 马建忠走了过来,拿著一打资料,递给了徐芳。 “芳总,会议资料!” “您过目!” 本来马建忠做的事情,应该是徐芳的秘书来做的。 可徐芳却让马建忠这个副总来做了,显然,这就是在用这些杂活,打压马建忠。 怪不得马建忠会找到我和知夏。 他的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他可是副总。 大会开始之前,马建忠就是徐氏集团职位最高的,之前徐芳也只是一个分公司的老总而已。 马建忠过来的时候,看向我,微微点头,显然他已经认可了我刚才的办事能力,毕竟,让徐芳允许我和徐知夏参加股东大会这件事,本就非常困难。 但在我一番话语之下,就做到了。 自负的人往往会给对手留机会,而徐芳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她的心已经膨胀了,只会比平时更加自负。 所以,她才能允许我和徐知夏参加会议。 当然了,马建忠对我点头,这个动作很隱蔽,別人没注意到。 徐芳接过了那份资料,又看向我和徐知夏,姿態比之前高了许多,她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地上那螻蚁一样的眼神。 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屑於踩死我们。 但这就是我要的。 “知夏,周阳,你们两个,就在我办公室里休息吧,会议等会儿就开始了,哦,对了,我这喉咙有些干了,周阳,你给我倒杯水!” 徐芳已经开始使唤我了,这足以说明,我对她此刻所想的判断,是正確的。 我立马走过去,给徐芳泡了茶。 徐芳又吩咐。 “知夏,你过来,把我这办公桌擦一擦!” 徐知夏自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过去擦桌子。 门口徐芳的老公陈寿想要把门关上,徐芳厉声道。 “关什么门?” “我让你关门了吗?” 陈寿立马低著头,不敢说话,赶紧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而集团公司这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徐芳吩咐我把茶杯递给她后,让我去打扫地面,而徐知夏擦桌子的动作不要停,她要的,就是集团公司的人看到,我和徐知夏在给她打杂。 那些人从徐芳办公室附近路过的时候,一个个都议论纷纷。 这不单单只是徐芳在展现自己的有预感,和在集团公司的统治力,而且,是在试探我和徐知夏。 如果我们不照她说的去做,这会议我们参加不了。 但只要这会议,我们有机会参加,我的一切布局,就都能够发挥作用了! 当然了。 在来集团公司之前,我就已经给徐知夏打过防疫针了,我提前跟她说过,徐芳会为难我们,但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所以,徐知夏过去给徐芳擦桌子的时候,做出了几分犹豫,但还是去做了。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 徐氏集团这边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股东大会开始,我和徐知夏跟著徐芳,进入了会议现场! 这场狩猎,要开始了! 第248章 你不是说,不跟我竞爭吗? 徐氏集团的股东大会,参与人数还是很多的,大约有二百多人。 定在上午八点,但股东大会实际开始,要到九点左右。 我和徐知夏,与徐芳竞爭,面临的第一个非常要重要的问题就是,徐氏集团的老总,也就是董事长,是要从董事会成员里诞生的! 而我和徐知夏都不是董事会成员,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备选人。 徐芳不一样。 她本来就是徐氏集团董事会的成员,她是有参选资格的。 董事会的成员董事,是由公司股东选出来的,所以,徐知夏想要上位,第一步先要通过股东大会的选举,成为董事会成员。 没有这一步,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了,我和徐知夏今天一定要过来,其原因就在於,这次徐氏集团股东大会的召开,目的就是为了为集团公司选拔董事。 这个是后来,徐芳的老公陈寿发给我的信息。 徐芳是为了她儿子! 原本徐芳就是董事会成员,她只需要召开董事会议,选拔她为集团董事长就行了。 但是,她还想把她儿子徐怀远,也给安排到董事会当中,做那个公司的独立董事。古董相关的专业性比较强的公司,这个独立董事,得是行业专家,最好是高级鑑定师,必不可少。 之前是徐国华兼任,现在空缺。 而拿下了这个独立董事的位置之后,在董事会选举的时候,这个独立董事就会被选为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就是之前,马建忠提醒,让我去竞爭的那个位置。 正是这个原因。 徐芳才会在董事会议召开之前,先召开这个股东大会。 而这个,恰恰就是我和徐知夏,进入徐氏集团的唯一机会! 我们俩现在毕竟是局外人。 如果不能入局,谈什么让徐知夏上位? 进入会议现场后。 基本上,公司的大部分股东都已经到位了,总共大约两百多人,不过,毕竟是徐氏集团,集团公司的股份大部分还在徐家人手上,而这些股东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也是徐家人。 会议现场大屏幕上,关於徐怀远的介绍,打了满屏都是。 各种古董鑑定师的荣誉,证书这类的,看都看不完。 最后,是一个视频宣传片,也是徐怀远的个人介绍,以及徐怀远的股份份额,是百分之三。 公司副总马建忠过去,介绍了徐怀远的相关情况,並提出了今天,股东推选董事会成员的事情。他也声明,董事会成员的推选,大家遵循民主的意思,原则上,推选谁都可以,最终看票数。 其实,这个就是走个过场。 我估计,徐芳那边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旦推选开始,这些股东就会直接选徐怀远。 当然。 公司的股东,也都看到了这边的我和徐知夏。 我和徐知夏结婚的时候,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到场了,所以,他们大都了解过我和徐知夏,开始选举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看了我和徐知夏这边。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股东里边也有很多人,不喜欢徐芳这个人。 这时。 我冲徐芳那边走去,故意靠近而来话筒,直接问她。 “大姑,既然是推选董事会成员,知夏她,也有资格参加吧?” 徐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而且,她旁边就有话筒,我的声音因为靠近她,所以,直接被放大,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他们都看向了我,停下了手中的投票。 徐芳並不乱,她冷静道。 “董事会成员,需要有一定的公司股份。” “知夏她,没有吧?” 我继续说。 “哦,那就对了,集团公司的股份,知夏她有啊!” “不信,你们可以查一下,现在公司股份,知夏她,应该有百分之五!” 徐芳盯著我,没有说话,脸色变了。 但现场的工作人员,立马开始调查,马建忠非常的主动,他亲自过去看著公司工作人员检查股份信息,並要求他打在大屏幕上。 果然,股权持有人当中,徐知夏的百分之五清晰可见。 而徐怀远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除了徐怀远之外,我也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个,自然是徐国华的安排。 此前,徐国华给我交流细节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公司股份的事情,他不会给我和知夏很多的股份,但给的股份一定够我们进徐氏集团。 剩下的靠我们自己! 我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要徐氏集团公开持股信息,从而,让这些股东知道,我和徐知夏一样有成为董事的资格。 他们也可以选我们。 此时此刻。 徐芳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盯著我,应该很后悔刚才放我和徐知夏进来,不过,自傲的人就是这样,並不难对付。 我看著徐芳,微微一笑。 徐芳盯著我,隨后,看向那些股东说。 “按照持股信息,徐知夏,的確有参选资格。” “董事会成员推选,大家继续!” 她不相信,现场会有人选择徐知夏,毕竟,有些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而我却跟徐芳说。 “大姑,我好像也有资格啊!” 虽然徐芳不想承认,但我和他儿子徐怀远的持续份额一样,她怎么能不承认? 她依旧勉强保持笑容道。 “对,周阳也有资格!” “大家,照自己的意愿,自己选就是!” 徐芳这话刚刚说完,我就把她旁边的话筒给扯了回来,说道。 “诸位股东,大家好,之前我提到,老董事长留下了遗嘱,並不是隨便说说。想必,大家对遗嘱的內容也非常好奇,我觉得,推选开始之前,可以先播放一下,老董事长的遗嘱,也让大家明白,老董事长对我们徐氏集团的,真正心意!” 不管是股东,还是董事会的成员,还是徐家的人,谁不好奇徐国华的遗嘱? 徐芳想要阻拦我,但在这种,所有股东的注视之下,她也没法阻拦我。 她要是阻拦了,那就是心中有鬼,谁还支持她? 徐芳能够拿捏住大部分徐家人,以及徐氏集团的领导层,但是,她绝对拿捏不住徐氏集团的所有股东。 我的这一番话,直接將股东大会现场给引爆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遗嘱的事情! 从徐芳那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恨不得,立马让人把我赶下去,但她只能看著我,被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不敢表达出来。 甚至,她还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表现出一种非常大度的姿態。 她说。 “对对对!” “老董事长的遗嘱,大家想看的话,这里当然可以播放出来!” 我拿著手机,朝著现场的播放媒体操作电脑那边走去,徐芳跟了过来,她跟上我之后,低声问我。 “周阳,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不跟我竞爭吗?为什么还要整这一出?” 我看向徐芳,反问她。 “我不那么说,你能让我和知夏进来参加股东大会?” 第249章 步步为局,步步破防! 我不那么说,你能同意我和知夏来参加股东大会? 一句话,当即让徐芳停下了脚步。 “你……” 她盯著我,张口结舌,脸上的情绪都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而我並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走到现场媒体播放电脑那边,连接电脑,准备播放,徐国华的视频遗嘱。 徐芳迅速追了过来,她低声说。 “周阳!” “慢著!” 我只是看了徐芳一眼,一边连接电脑,一边问她。 “大姑,怎么了,你不想让大家看到那份遗嘱?你刚不是说了,可以播放的!” “再说了,遗嘱並不能决定一切,不是吗?” 不单单只是徐芳,就连徐芳的儿子徐怀远也走了过来。 他恶狠狠地盯著我。 靠近我之后,他跟我说。 “周阳,你最好找理由,停下你的行为,否则,今天过后,我和我妈,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徐怀远这是在威胁我。 我却说。 “你可以想办法对付我!” “但是,怀远,你难道忘了,徐墨言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实话告诉你们,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徐墨言跪在地上求我,他断掉的,可能就不是一条腿了,他可能会,彻底变成废人!” 人不狠而不立。 从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墨提督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为什么墨老爷子能够镇住那么多人,还不是因为他为人狠辣。 別人看到他的时候,甚至都会觉得害怕。 果然,当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怀远盯著我那眼神之中的锋利锐减,而我故意盯著徐怀远,微笑著,但他却不敢再与我直接对视。 徐芳则换了一种方式。 嘴角挤出一点点非常勉强的笑容,他说。 “哎呀,小周,你別生气嘛!” “徐墨言那个人不会办事,他断腿,那是他活该!” “咱们跟他不一样,咱们可是自己人!这遗嘱,当然可以播放,毕竟是老爷子的心意,你和知夏也可以参选董事会成员,我不会拦著你们!” “我们大家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徐氏集团的繁荣吗?” “我们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徐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压住了自己的情绪,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有些道行的,本来我那句话,是想要直接逼他发飆的。 一旦她在这种场合发飆了,坏了自己的形象,她就別想更进一步了。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给徐芳加码,要让徐芳,一步步破防! 我又看向徐芳说。 “我开个玩笑而已,大姑您別介意!” “我当然知道,大姑您和徐墨言不一样!” “我还是那句话,遗嘱大家看不到,集团的人总会有一些非议,包括这董事会成员的选拔,我和知夏都有资格,大家早晚会知道这些!” “我和知夏都参选,就算选上了,进入了董事会,又能怎么样?” “就凭我们,您也知道,我和知夏在集团这边,没有一点点根基,跟大姑您相比,我们也竞爭不过您啊!” “我和知夏竞爭了,但输给您,与您直接把我和知夏排除在外,不管怎么样,结果肯定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姑您走上老总之位!” “这一点,大姑您同意吧?” 话到这里,徐芳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她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点点得意的神色,因为本来她就是那么想的,她本来就认为,我和知夏不管做什么,都没本事与她竞爭。 我继续说。 “结果一样,但这两种方式,给大姑您带来的舆论,是不一样的!” “我们竞爭了,但输给大姑您,大姑您到时候走上那个位置,一定是眾望所归,以后集团公司的人对您,那肯定比对爷爷他,还要尊重!” “但是,我们被排除在外,您终究还是要遭到非议的,有的时候,舆论压死人啊!” “更何况,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总!” “您说是不是啊?大姑!” 徐芳脸上的愤怒之色,一下子全都消散了,甚至,她那扁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她心中的那种极致的优越感,已经再次把她淹没了。 让一个人破防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不是一直打压她,与她敌对。 而是让她坐上,情绪的过山车,一会儿把她带到天际,一会儿把她降到低谷,等她情绪即將崩溃的时候,最后再让她彻底崩溃! 所以刚才的事情,就是我给她徐芳的开胃菜。 徐芳不阻拦我了。 徐怀远盯著我,依旧是面色不善,徐芳回到了她的席位上,走过去之前,她还跟我说。 “小周,老爷子遗嘱播放的事情,你负责好。” 我回答。 “是,大姑!” 徐怀远並没有去到他的位置上,而是说。 “我来帮你!” 他过来之后,靠近了我,低声说。 “周阳,別想著耍什么花招,在徐氏集团,如果你能听话的话,我妈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如果你不听话,他也能让你,瞬间一无所有!” 我隨意地说。 “我能耍什么花招?” “怀远,你多想了。” “哦,对了,怀远,我听说,你想要竞爭那个,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独立董事?不错啊,我看你的资料介绍,证书荣誉什么的,多的数不清,以你的能力,肯定能上去的,我估计,那个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位置,肯定也是你!” 徐怀远目光一凝,盯著我问。 “你也盯上了那个副总之位?” 我苦笑。 “怀远?” “我?好吧,我之前幻想过,但今天看到怀远你的这些证书荣誉之后,知道你已经是省一级鑑定师之后,我就知道,我没戏了!” “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跟你竞爭一下,这样一来,你走上那个副总之位,也一样能够名正言顺,你就当我,是个垫脚石!” “你说,是不是啊?” 徐怀远看著我,露出那种狐疑的目光。 不过,从徐怀远的履歷来看,他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鉴宝本事,三十岁出头的年龄,却得到了那么多的荣誉证书。 甚至,还是省一级鉴宝师,大部分鑑定师,一辈子都混不到这个层面上。 他果然说道。 “如果不是年龄限制,必须达到三十五岁,才能够申请国家级鑑定师,我至少国家三级鑑定师!” “如果你能成为集团公司董事会成员,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我们可以来一场斗口,正好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古董鑑定师,你到时候就会知道,真正的省一级鑑定师,是什么样的水准,这跟野路子可不一样!” 不愧是徐芳的儿子,果然自傲。 我这么一番话之后,他也跟徐芳一样,膨胀了。 他要斗口鉴宝,是为了打压我,他对他的鉴宝水准似乎有著绝对的自信,走上副总之位,顺便打压我一下,是他乐而为之的事情。 而我这些话,也不是隨便说说,马建忠说得没错,我应该瞄准那个副总之位。 现在徐怀远主动开口,要跟我斗口鉴宝,我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我故意放低姿態,说。 “好好好!” “怀远哥,我拭目以待,到时候,一定努力跟您学学!” 徐怀远的优越感,已经爬满了那张脸,嘴角的笑容如同那徐芳一样压不住,而我这边,將那电脑连接好,开始播放之前徐国华录製好的那段遗嘱。 遗嘱內容播放出来之后。 现场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第250章 鉴宝斗口,副总之位! 画面里。 徐国华勉强地坐在病床上,对著镜头,讲出了他要留下的遗嘱內容。 主要內容,就是集团公司股权以及继承人人选,以及徐国华个人收藏的继承和分配。 公司股权方面,徐国华已经办好。 这里提到的,就是徐知夏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我是百分之三的股份,而徐国华更是建议集团公司培养徐知夏成为公司老总,以及家族的掌舵人。 此外。 关於徐国华的个人收藏,全部由徐知夏继承。 而这部分的收藏,徐氏集团藏品库有一部分,徐家的家族宝库也有一大部分。 这里的细节,徐国华讲的都很清楚。 不过,视频里,他的身体看起来已经很不好了,说话断断续续的,特別是,当提到徐国华个人收藏的那些古董,特別是书画藏品的时候,徐芳和徐怀远脸色表情都有变化。 这方面的资產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 但在这种场合,他们自然说不了什么。 后续恐怕还有动作。 遗嘱內容播放完毕。 我將手机收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下边的人都在议论著。 而这份遗嘱前边,徐国华也只是建议集团公司培养徐知夏成为公司老总,而不是直接继承。 徐芳那边,似乎就更加放心了,她甚至很隨意的往后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徐芳肯定觉得,她那老总之位绝对稳了。 过了一会儿。 马建忠道。 “诸位股东,今天大家百忙之下过来,主要是为了確定董事会的成员,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有多个空缺,大家现在可以开始,投票推举!” “持股超过百分之二的所有股东,都会在大屏幕上公示,大家可以自由推荐投票!” 股东们都忙碌了起来。 之后,开始进行,投票推举,电脑系统经过统计之后,最终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我、徐知夏和徐怀远的票数,都超过了一百。 所以,我们三个都有进入董事会的资格。 特別是徐知夏,票数是最高的。 看著那个票数,徐怀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再继续看,徐怀远发现,我的票数也比他高十几票,这就让徐怀远有些难受了。 虽然超过一百票,就能够进入董事会,但三个能够进入董事会的人,他的得票数最低,这是徐怀远所完全预料不到的事情。 徐知夏一直跟著徐国华,因为徐国华的缘故,她得票更多,徐怀远或许能够理解。 而我这个刚刚进入徐家的人,得票居然也比徐怀远这个真正的省级鑑定专家还要高,徐怀远不能接受。 可他能说什么呢? 我看到,他盯著我,眼神又变得非常犀利,敌意十足! 股东大会要决定的事情,主要就是这些,所以,董事会成员推举结束,这场股东大会也就结束了,大约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那些股东纷纷地退场。 徐怀远走到我的旁边,看著我说。 “周阳,別忘了,下午集团公司会召开董事会会议,我们之间的那场斗口鉴宝,公司这边会提前准备,你擅长鑑定哪个分类,我们可以斗哪个分类!” 徐怀远果然非常不满我的票数比他高。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安排那场斗口鉴宝,从而,从我的身上寻找到足够的优越感。 在他眼里,他这样的精英,就是要全方位碾压我,甚至还想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击败我。 我故作笨拙地说。 “这个……擅长的分类,我觉得,应该都差不多吧!” 我这是实话实说,因为,爷爷教我的古董鑑定之法,望、闻、切、听、问,加之我从小对各种古董知识书籍上的內容耳濡目染,了解的还是很多的,我还真不知道我擅长哪一类。 確切来说,应该没有不擅长的吧? 徐怀远一听我这话,不由得一声苦笑,就说。 “看来,在古董鑑定方面,你学的有些杂了……不过,我学的鑑定,也是全品类的,就让公司那边挑选十样不同的古董,我们来分別鑑定,以定输贏!” 我则说。 “行吧!” 徐怀远见我答应下来,就满意地往外边走去。 我立马追上了徐怀远,跟他说。 “怀远哥,那个……下午董事会斗口鉴宝,您能不能让著我点儿?” “您说的对,我这没有经受过专业的培训,专业方面,真的,我跟您比不了。您千万別让我输的太惨了,我这刚进徐家,別大家觉得我没用,把我给赶走了!”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只求混个饭吃,您看行吗?” 徐怀远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我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我知道,越是这样,他就越不会给我留面子。 他这种人,为了凸显他自己的能力,下午董事会会议上的斗口鉴宝,他一定会把我往死里踩! 不过我倒是有些期待,像他这种,省一级鑑定师到底是什么水平?毕竟,爷爷是教了我很多,但我什么水平我还真不清楚。 就先拿这个省一级鑑定师来试试看吧! 中午休息的时候。 我和徐知夏离开集团公司,到外边吃了饭。 徐知夏说。 “周阳哥,你真厉害,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过去,会被徐芳给赶走呢!” 我看向徐知夏微微一笑说。 “现在,她想赶也赶不走了,我们都是董事会成员。接下来,知夏,你要准备好,走上那个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 “这次,徐芳一定会输给你!” 徐知夏问我。 “股东投票选董事会成员,我票数的確不低,但单靠爷爷的遗嘱,不行的吧?” “董事会那边,大部分都是徐芳的人,就算投票,他们肯定要投徐芳的!” 我却只是说。 “那可不一定!” 其实,我们刚才从集团公司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马建忠跟几个集团公司的董事是一块出去的,马建忠肯定跟他们聊了什么。 当然,除了马建忠之外,还有一个人,徐芳的老公陈寿,我出来,就是要等,他那边会给我什么样的反馈。 安排好了午饭。 我出去,打了个几个电话。 其中一个电话,是打给齐雨的,因为,在此之前,齐雨就已经帮我安排了一些事情,在下午的董事会上,也是要起到作用的。 另外一边,还有徐三那一条线。 我一直没有与徐三联繫,但作为徐家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徐国华现在唯一的儿子,他应该也会出现在董事会上。 徐氏集团毕竟是家族企业,他没职位,但很重要,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徐家的三十二堂口。 我没跟徐三联繫,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想让徐三自己来决定。 打完几个电话之后回来,我看到,手机上,陈寿发过来消息。 “下午董事会要敲定董事长的人选。” “这个董事长的人选,就是徐家掌舵人的人选!” “徐芳已经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应该是做好了各种安排和准备。那个徐家的六叔徐留白,也过来找她了,下午,他一定会出现在董事会会议上!” “这个人,可能会对董事长的位置,起到一定的决定作用!” “这是他的联繫方式。” “你可以联繫他,当年徐留白被赶出徐家,徐芳可是落井下石的那一个,我不相信,这个徐留白的心里,没有任何怨气!” 这个陈寿,对徐芳的怨气果然不浅! 我给陈寿回復了一句。 “收到。” 陈寿给我的那个联繫方式,其实就是,徐三的联繫方式。 我手机上有。 吃过饭,返回集团公司,这边,马建忠已经找人去准备董事会的会议了,而他去准备之前,又走过来,低声跟我说。 “周董事,徐怀远要跟您斗口鉴宝,总共准备十件古董,鑑定真假!” “需要我告诉您,这些古董的情况吗?” 我直接摆了摆手说。 “不必。” 马建忠这话,我能不知道他深意? 他还在试探我,毕竟,像马建忠这样的人,能够在徐氏集团公司走上副总之位,他肯定是油滑的,不管徐氏集团的局面怎么样,他都能够自保。 而他的试探,是想要確定我的实力,如果我真问他那些古董的情况了,就代表,我的实力不够。 那样他就不一定会支持我和知夏。 果然,我这么一说,马建忠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变,他点了点头道。 “那好,我先去忙了。” 半个小时后。 董事会会议开始,长形的大桌子上,红布盖著十件古董! 徐怀远进来之后看著我,笑著,那表情,居高临下,是在看一个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对手,我估计在他看来,接下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第251章 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想必,在那徐怀远看来,斗口鉴宝的这个环节,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而我呢,只是他走上徐氏集团,负责古董专业方面副总那个位置的,垫脚石! 会议室的桌子上,对应的位置上都有各位董事的名字。 徐怀远到他的位置上坐下来,並將他隨手携带的一个,应该是用来装鑑定工具用的长方形皮箱,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此刻的徐怀远,也戴上了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 他的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著。 似乎对接下来的鑑定,迫不及待! 我和徐知夏进来后。 徐怀远看向我,微微一笑,还看起来很绅士地做出了个请的姿势,不过,会议室这边的每个座位上都放有对应的董事名字。 我看了一圈儿,却不见我和徐知夏的名字。 如果说,我们是新晋的董事成员,没有做好名字標牌,我们可以理解。 但徐怀远也是新晋的董事,他就有名字標牌,而且,在这场会议所坐的位置,是马建忠的正对面,这相当於,直接跟马建忠这个副总,平起平坐了。 其他那些董事纷纷进来,坐下。 我和徐知夏倒是没地方坐了。 徐芳进来后,看了我和徐知夏一眼,便立即询问。 “怎么回事?” “会议室这边,谁安排的?徐知夏和周阳现在已经是我们公司董事成员,董事会会议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不给他们安排席位?” 徐芳的老公陈寿,就站在徐芳的旁边,低著头。 徐芳说这话的时候,陈寿悄悄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徐芳一眼。 这表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徐芳故意安排的。 她就是为了利用这种事,来打压我和徐知夏。 她肯定也是为了让今天在场的那些董事明白,股东大会那边的投票她追究不了什么责任,但下午这董事会会议,大家的选择,要慎重! 谁能掌控徐氏集团,谁有权利,谁在高位,一目了然! 徐芳继续说。 “回头我就把负责会议室安排的专员给裁了!” “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还有,这每一个位置上的茶水呢?我们是文化集团公司,按照公司规定,这样规格的会议上,每一位董事的位置上,都应该安排上上好的普洱熟茶,怎么没安排?” 这时,马建忠开口了,他说。 “哦,这个,我来安排吧!” 可徐芳却说。 “不用了,刚好知夏和小周后边就是会议室的茶水间,知夏,小周,就委屈你们一下,帮大家都泡上一杯,盖碗普洱吧!” 马建忠目光一动,看向了我和徐知夏这边,显然,这马建忠也没想到,徐芳会拿这种事情,来使唤羞辱我和徐知夏。 毕竟,我和徐知夏都是公司董事,这种泡茶的活,是公司杂务乾的。 董事哪能干这个? 徐怀远见此,也立马开口说。 “小周,我要生普洱,我喝不惯熟普!” 他也跟著,使唤了起来。 至於其他几个董事,看了徐芳的脸色之后,立马也有人附和著,说他们要什么茶。 徐知夏盯著徐芳,徐芳脸上却是带著微笑,她就是故意的。 我扯了扯徐知夏的衣袖,带著徐知夏过去泡茶。 徐知夏给徐怀远和徐芳那茶杯里,都放了一大把的苦蕎,反正是盖碗,上边还有茶叶覆盖,看不到,但喝一口肯定要苦到喉咙眼。 她看向我微微一笑,竟有几分,她平日里的那种单纯可爱。 茶泡好了之后。 马建忠依旧在审视著我和徐知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能屈能伸? 还是懦弱无能呢? 他的心里恐怕也无法判断我和徐知夏现在的情况。 但我之前说过,我会让他看到徐知夏有九成把握走上集团公司老总之位,只不过,他现在还没看到,所以,他不会立马表明立场! 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也看向他,微微一笑。 马建忠也是一笑,隨后,就拿起了面前的青花瓷盖碗,品尝了起来,喝了一口之后,他把目光放在前边那桌子上被红布盖著的十件古董! 虽然都盖著红布,但从大概的形状也可以判断出来,这十件古董,应该涵盖了大部分古董的品类。 马建忠开口道。 “诸位董事!” “上午股东大会结束,我们新增了三位董事会成员,分別是,徐怀远董事、徐知夏董事和周阳董事,我们大家鼓掌欢迎他们加入集团董事会!” 眾人鼓掌之后,马建忠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如我们的加入,一定有利於公司发展之类的,最后,马建忠再把那两个最关键的问题,给提了出来。 “诸位董事,我们这次召开,董事会会议,主要是为了决定,两件大事!” “第一件,老董事长去世,集团公司老总之位空缺!” “今日的会议,我们需要选出一位新的董事长!” 话到这里的时候,徐芳嘴角忍不住上扬。 仿佛那新的董事长,所指的就是她一样! 马建忠继续说。 “第二件事,老董事长去世,集团专业方面的副总职位,也出现了空缺!” “所以,我们还需要选出一位新的副总!” 徐怀远完全压不住嘴角的弧度,看他那表情,就差直接站起来,让大家確定,那个副总之位就是他的! 马建忠接下来又说。 “集团公司董事长之位的人选,大家现在可以考虑一下,等会儿,我们大家通过公平投票,把这个最重要的人选给定下来!” “当然,按照公司规定,诸位也可以自荐,只要有意向参加董事长选举的董事,都有参选资格!” 现场很多人,都看向了徐芳。 徐芳则绷著自己的表情,极为勉强地做出那种,很谦逊的姿態。 而马建忠隨后说。 “公司董事长的人选,大家先好好考虑,而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选出那位,负责公司专业业务的副总!”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公司这边,准备了十件古董!” “有意参选那个副总职位的董事,需要全部鑑定出这十件古董,是真品还是贗品,並说出自己的鑑定要点和理由!” “按照公司规定,诸位也都可以自荐!” “古董已经安排到位!” “诸位董事,有意向参选的,可以直接报名,我们直接开始!” 当马建忠的话音落下。 徐怀远直接站了起来。 “我参选。” 这个,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徐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徐怀远是省一级鑑定师,有这样的专业资格,他似乎就是那个不二人选。 马建忠点了点头说。 “好,预祝徐怀远董事成功!” 徐怀远看向了这边的我,那眼神之中,尽然都是挑衅和轻蔑的意味。 我朝著那边走了两步,道。 “我也参选!” 那些董事听到我也说参选,他们都有些意外,我的来歷他们肯定都听说过一些,是个修復师,但徐怀远参加了,其他的人再参加还有什么意义? 有个董事,甚至笑著忍不住开口询问。 “周阳董事,你確定要跟徐怀远董事比鉴宝?” 第252章 你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有董事问我,確定要跟徐怀远比鉴宝,他问完之后,我只是嗯了一声,那人又看向徐怀远那边,脸上带著笑容示好。 徐怀远一脸牛逼的样子,看起来很优雅的喝了口茶。 本来喝了茶之后,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牛逼的话来,但茶水没咽下去,他先喷了出来! 抬起头的时候,他那张脸都成了苦瓜脸。 徐知夏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边。 徐芳应该也喝了茶,没有喷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也说不出话来。 徐怀远当即盯著我问。 “怎么回事?周阳!” “这茶,怎么会这么苦?” 我只得是笑了笑说。 “我不太会泡茶,可能茶叶放多了吧?” 徐怀远咬牙说。 “茶叶多了也不可能这么苦,你在这茶里放什么东西了?” 徐怀远说著,还打开茶碗,看里边的东西。 我直接回答说。 “那是苦蕎,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徐表哥,大姑,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你们两位,喝的是苦蕎茶,味道虽然苦了一些,但这茶,我叫它,人上人才能喝的茶!” 一番话下来,徐怀远和徐芳虽然被苦得难受,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了。 徐芳还跟徐怀远说。 “行了,怀远,开始吧!” “既然小周要陪著怀远斗口,那就一起吧!你们其他人谁还要参与,可以报名!” 其他人的自然没有人参加。 斗口鉴宝这个过程,只有我和徐怀远。 看著徐怀远,我还故意低声说了一句。 “徐表哥,千万別让我输得太惨了!” 徐怀远则得意笑著说。 “放心吧,小周!” 十件古董都用红布盖著,我们两个一人站在一头,每个人五件,隨便挑选先来鑑定,各自鑑定完毕之后,两个人交换位置,再鑑定另外五件古董。 我和徐怀远分別將那些古董上盖著的红布给扯下来。 十件古董,就全部都露了出来,在长形的红木大桌之上,一字排开。 第一件。 瓷器,清代乾隆年间斗彩缠枝莲纹天球瓶。 第二件。 汉代谷纹玉璧。 第三件。 明代沈周款《秋山问道图》轴。 第四件。 战国时期青铜错金银带鉤。 第五件。 宋代建窑油滴天目盏。 第六件。 清代田黄石素方章 第七件。 唐代邢窑白釉净瓶 第八件。 明代紫檀木嵌螺鈿官皮箱 第九件。 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第十件。 战国龙形玉佩。 我从第十件往回看,看五件,徐怀远从第一件开始,顺著看,看五件。 我手上没有任何的工具,只是戴了一件白色的棉线手套,一一拿起来认真地观察这些古董,而徐怀远则带著那个工具皮箱,每看一件古董,都需要用到一些工具。 董事会的成员,有几个人在低声议论著什么。 有人说。 “周阳董事,恐怕並不擅长古董鑑定啊!他甚至都不知道,古董鑑定,还是需要藉助一些工具的,你看看,还是人家怀远,更加的专业!” 还有人说。 “我看啊,周阳董事主要就是为了凑个热闹,毕竟,怀远人家可是省一级鑑定师,不管是谁,跟他比,能有胜算才怪!” 这些人看起来是在说悄悄话,但实际上,声音不算小,不单单是让徐怀远听的,更是让那边的徐芳听的。 徐芳面带微笑,对於这样的局面,很是满意。 我的那些手法。 望闻切听问,每一步,对应不同的古董,都有参考標准。 真品是什么样的,贗品是什么特徵,我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这些鑑定的手法在普通人看来,可能也就是拿著古董看一看,敲一敲,闻一闻,听一听,想一想,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別的,但如果是行家的话,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这其中的特別之处。 当然,得是那种懂老手艺的老派鑑定师才行,或者是,见过这场面的老派藏家。 我这边,大约用了二十分钟,就停了下来。 徐怀远才看了两件。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徐怀远提了一下他的银色边框眼镜,扫了我一眼,问。 “你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之所以问出这话,徐怀远显然觉得,我不可能在二十分钟之內,把五件古董给鑑定完。 我如实说。 “我鑑定完了。” “你继续,我等著你!” 一句话,让徐怀远的脸色猛然一变,他放下了手中的那个放大镜,看向我,眼神冷厉了许多。 “鑑定完了?” “周阳,这是鑑定古董,不是市场上挑选大白菜,你二十分钟鑑定完,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好吧,隨你了,你要是看得懂的话,就继续鑑定,实在看不出来真假,就算了!” 徐怀远果然不相信我能鑑定出来。 我停下来,到一边的座位上,悠閒地坐了下来。 徐怀远则一脸无语的扫了我一眼,嘆息了一声,继续拿起放大镜认真的看,他面前的那件错金银青铜器。 我估计,他肯定在想,我这个对手让他很无语,太没有挑战性了! 不过,我相信,等会儿他会破防的! 徐芳要步步破防,这个破防,要从她儿子破防这边开始! 至於董事会的那些人,一个个看著我,眼神之中都是不屑,看不上,看来,他们都不相信,我真的已经把五件古董给看完了,二十分钟五件古董,等於平均一件古董,我只看了四分钟。 “一件古董四分钟,皮毛都看不出来吧?” “我看啊,那周阳,就是放弃了!” “他跟怀远,真的没法比!” “……” 大约等了將近一个小时,徐怀远才把那五件古董,给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那个紫光灯,微笑著看向我这边,道。 “周阳,既然你先鑑定完,那你就先说说你那五件古董的情况吧!” 他想要先让我出糗。 我则回答。 “好啊!” 我起身,走到那五件古董之前,道。 “战国龙形玉佩!” “硃砂沁做旧,贗品无疑!” “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臆造品,青花发色不对,並非苏麻离青顏色,这罐子,真品成交价2.3亿,但不是这件,这件是低劣仿品!” “明代紫檀木嵌螺鈿官皮箱!” “表面上看起来,很接近真品,木料也是紫檀木,但却不是老东西,虽然也用了榫卯结构,符合明代工艺基本特点,但內外做旧手艺,有差別,特別是內部边角结构处,没有任何老旧痕跡,是新仿无疑!” 我开口之后,连续说出三件古董的情况。 马建忠副总和旁边的另外几位董事,是安排这些古董的人,他们都知道这些古董的真正情况,所以,当我说出这些的时候,马建忠和那几个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显然,我说的,与这些古董的真实情况,丝毫不差! 甚至,那几个人当中,还有刚才说我放弃了,说我远不如徐怀远的人,这会儿,一个个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第253章 我的鑑定结果,与周阳一致! “这……这怎么可能?” “周阳他……” 马建忠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中年人,因为过於惊讶,而差点儿忍不住说出来。 但马建忠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 那个人立马闭嘴了。 现在,鑑定还没有结束,他们这些准备古董的人自然不能隨意开口,表现出这些古董的真假,以及我和徐怀远鑑定的结果正確与否。 那样有失公允,因为等会儿还要换过来,继续鑑定。 徐怀远则盯著我,脸色也是微微变化,因为,他也看到了马建忠和他旁边那几个人的反应。 有那样的反应,其实足以证明,我说的那些,是对的,徐怀远看得出来。 徐芳的目光,也落於我的身上,她有些坐不住了。 显然。 关於这些古董,徐芳也知道真相。 甚至可能这些古董,就是徐芳安排的。 马建忠只是那个照徐芳要求办事的人。 这时。 我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第四件古董之前,继续说我的鑑定结果。 “这件,是唐代邢窑白釉净瓶!” “看起来,的確很不错,不管是器型,还是这白釉温润的感觉,都非常符合唐代邢窑白瓷的特点,可以说,是唐代邢窑白瓷之中的精品啊!” 当我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芳脸上刚才紧绷的表情,一下子放鬆了下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照我前边说的,继续说下去就是错的。 在她看来,估计以为我要打眼了。 马建忠和他旁边的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则都非常的平静,都等著我,对这件瓷器下最后的结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继续说。 “但是!” “这件邢窑白瓷,只有瓶身是真品!” “底足部分,过去应该有损坏,底是后接的,若轻敲,上下的声音,有著细微的差別,材质不一所致。当然,用一点点水,从这接口处抹过,就可以看出,这接底的痕跡了!” 我弄了一点点茶水,在接底附近抹过,果然,接痕出现了。 看到这个,徐芳瞪大了双眼盯著我,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连这个也能够看得出来。 马建忠和其他那几个安排古董的人,只能努力地绷著,他们都想不到,我真的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內,把这些细节都给看出来。 那接底的工艺其实是上乘的,一般的鑑定师,大都是看不出来的。 徐怀远看著我,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已经开始有压力了。 我走到我这边最后一件古董之前。 “清代田黄石素方章。” “顏色金黄,温润通透,甚至,侧面还雕刻有,乾隆御赐字款,做工还是很不错的。从表面上看,也的確很像是上等田黄石。” “但真正的田黄石,细看有萝卜丝纹,很有规律,石头质地温润,而这块,则是用寿山石染色而成,色不如肌理,基本上也没有萝卜丝纹,且石质偏硬,贼光明显!” “包括这田黄上边的红筋,也都是做上去的,完全没有深入肌理,只浮於表面!” “所以,这田黄石是仿製贗品!” 放下那块田黄石,我说。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鑑定结果!” 说完,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徐芳的表情很难看,既然难看,那就是我说的全对,甚至可能丝毫不差。 毕竟是古董鑑定,当我完全鑑定出来之后,就算她想要耍赖,也绝无可能! 马建忠看向我,微笑著,显然对我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而徐芳看向马建忠,似乎有些怀疑她。 马建忠则没有说话,只是隨意地喝了口茶,提醒徐怀远。 “怀远,该你了!” “好!” 徐怀远应了一声,又扫了我一眼,走到他那几件古董之前,对他刚才负责鑑定的那五件古董的鑑定要点,以及古董的真假情况给说了出来。 “乾隆天球瓶的胎体过白,没有糯米胎的质感,是为贗品。” “汉代谷纹玉璧,则是老料新工,雕刻手法完全没有那种古拙的感觉,是为老料新仿。” “明代沈周款的《秋山问道图》,旧纸老裱,画心乃是偽作!” “战国时期青铜错金银带鉤,主体为战国真品,但带鉤上的错金银纹饰,乃是后加的,云纹兽纹过於清晰,以放大镜来看,可以看到金银丝边缘,有现代工具留下的崩茬儿,古法捶打工艺,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跡!” “最后,这件宋代建窑油滴天目盏,是为仿品!” “盏內的七彩蛤蜊光,不够自然,显然是化学合成的材料,故意而为,非古法自然结晶而成。盏口沿薄釉处,真品会露出铁褐色的胎骨顏色,而这枚天目盏的胎体显然是不对的,顏色发白,且用顏料偽装过,虽然此处露出的胎体看起来是铁褐色,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这铁褐色没有入胎骨!” 徐怀远气势汹汹,一口气把他负责那五件古董的鑑定结果,全都给说了出来。 说完,他看向我,似乎想要用他的气势压制我! 到了这里。 我们两个该交换鑑定古董了,我去鑑定他刚才鑑定的那些古董,他来鑑定我刚才负责的那几样古董。 虽然我和他都说出了鑑定结果,但真正的结果是什么,还没有公布。 我直接起身,从徐怀远的身旁经过,对他说。 “徐表哥,我知道,您故意鑑定得那么慢,就是为了让著我!” “多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次,咱们都有了对方的鑑定参考,咱们都快点,不耽误时间,好吗?” 徐怀远盯著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怒气都快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他直接去了我刚才负责那几件古董之前,开始鑑定。 我则去到他那边。 不得不说,徐怀远就是省一级鑑定师,有他的鑑定结果作为参考,我对那些古董,用我的办法一一验证即可,他鑑定的都没错。 所以,大约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看完这五件古董,我便开口道。 “这五件古董,徐怀远董事的鑑定结果,都没有错!” 徐怀远这才刚刚开始鑑定第一件,我居然已经结束了,他拿著那第一件战国龙形玉佩,看向我,盯著我。 “你到底看没看,就说结果?” 徐怀远的情绪有些不稳了。 我微笑,说。 “以你的鑑定结果,一一验证,看完了,的確没问题!” “我確定!” 徐怀远恐怕是想要从我的鑑定结果之中,找到什么有破绽的地方,五件古董,他只要找到一件能够反驳我鑑定结果的古董,他就贏了! 所以,这更换鑑定的五件古董之后这个环节,其实就是在找对方的茬儿。 谁找的多,谁就贏。 但徐怀远的鑑定结果的確没错,所以,我觉得,我不必浪费时间。 可徐怀远不想放过我,更不想这一局跟我打平局,他肯定想要直接碾压我,他拼了命的盯著那些古董去看,一件一件,越看越惊讶,一直看到最后一件,他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却也没有看出任何一处,能够反驳我的地方! 最后,放下田黄石素方章,徐怀远看我的眼神,与之前相比,已经不太一样了,之前他看我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但现在,他看我的时候,攻击性十足! 他把我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说道。 “这五件古董,我的鑑定结果,与周阳一致!” 第254章 我徐怀远,退选! 当徐怀远说出,他的鑑定结果,与周阳一致的时候,大部分集团公司董事的脸上,都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特別是没有负责安排那些古董,不了解这一批古董的董事,一个个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 我很隨意地坐在我的位置上,面色淡然。 徐知夏就在我旁边,跟我说。 “老公,你好厉害!” 我只是淡定地微微一笑。 说实话,徐知夏这么喊我,我还真有那么一些不习惯。 那边。 徐怀远盯著我,目光愈发凛冽! 他这个人的人品如何,暂且不谈,但说真的,有一点,就是徐怀远这个对手,还真是有些意思! 马建忠站了起来,准备宣布那些古董的真正情况,以確定这场斗口的最终结果。 可就在这时,徐芳站了起来。 她看向马建忠,目光不善,显然是在给他施压。 然而,马建忠却看向了我。 隨即,他便不管徐芳的暗示,把那十件古董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最终的鑑定结果,就是我和徐怀远所说的情况。 这一局,战平。 当然最让我意外的还是,马建忠的行为,徐芳肯定是想要让他想办法作弊,但他却顶著徐芳的压力,宣布了那十件古董的真正情况信息。 看来,马建忠那颗心,已经开始往我这边偏了。 不过他会知道的,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听到这样的结果。 现场的那些董事,有人议论了起来。 “更换古董之后暂且不谈,毕竟有对方的鑑定结果作为参考。” “但更换鑑定古董之前,周阳的鑑定,每一件古董也都只用了四五分钟而已。鑑定的时间短,准確度有那么高,这周阳,鑑定古董的本事,也太强了吧?” “诸位,国家级的鑑定师,也达不到这种速度和准確度兼备吧?” 还有人说。 “我见过国家级的鑑定师鑑定古董,虽然是国家三级鑑定师,但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方才我们还觉得,周阳没有拿鑑定古董用的工具,我们觉得,他不够专业,原来,他是太专业了,根本就用不著那些工具啊!” “……” 这些话,想必那徐怀远听起来,一定相当的刺耳。 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徐怀远的那张脸都涨红了,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一头狼一样,而且,还是我抢了他肉食的那种狼! 那眼神里,有杀意! 但我清楚,有杀意是因为,他觉得他和我都是狼,他觉得,他有可能咬住我这头狼的脖子,但我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这是个平局! 平局绝对不是徐怀远想要的结果! 如果他要继续比的话,那么接下来,將是我让他明白,他与我之间差距的一战! 说真的,真正进入古玩界这段时间,我还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一场比试,竟可如此有趣! 我不需要开口。 徐怀远便直接道。 “既然是平局,那我们,接下来继续比试!” 徐怀远阴冷的一张脸,看向马建忠,想要让他继续安排。 而徐芳立马打断说道。 “怀远,你和周阳都已经展示了自己的鑑定水准,说实话,你们都很不错!” “你们进入公司集团董事会,一定都能够为公司发展,做出足够的贡献!” “接下来,我看,大家就直接开始投票,选出公司专业副总吧!” 徐芳想要拦住徐怀远。 因为,董事会的大部分人在徐芳那里恐怕都有些把柄,他此刻直接让选举,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让徐怀远贏得足够的票数。 纵然我刚才的表现,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压过了徐怀远,但公司选举看的不单单只是专业水准。 还有人脉,人情世故,利益。 可我確定,徐怀远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因为,他已经上头了! “不行!” “如果直接开始选举,我徐怀远,退选!” 徐怀远红著一双眼睛,看向了徐芳,言辞非常地激烈。 徐芳没见自己儿子这样过。 当著所有董事的面,徐芳也无法继续多说什么,而徐怀远继续说。 “既然没有分出胜负,大家对我和周阳的鑑定实力,就没有一个真实的判断,我觉得,这场比试应该继续,谁贏,谁就是公司的副总!” “这可是负责公司古董专业的副总,专业水准,必须足够才行!” “母亲,你说是不是?” 徐芳被徐怀远给问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马建忠也看向其他那些董事。 想了想,他又说。 “既然这样,那要不,就再比一局?不过,我觉得,倒是可以换个方式,嗯……我记得,公司以前还有一种专业技能比试的方式!” “就是,两位参与竞爭对比的鉴宝师,可以进入我们公司的藏品展览库房,各自挑选一样东西,交给对方鑑定!” “两个人谁鑑定的结果正確,而对方没有鑑定出来,那就是谁贏!” “如果两位都能鑑定出来,且结果正確,或者两位都鑑定不出来,那就再来一局,各选一件,继续让对方继续鑑定,最终一定会决出胜负!” 徐怀远听到这个,立马看向马建忠说。 “好,马副总说的这个比试方式,我赞同!” “谁能贏下来,谁就是副总,大家同意我这个提议吗?” 他说完之后,又看向我。 我也点头。 “我也赞同!” 徐怀远的嘴角露出一点点笑容,他有著一种要立马大干一场的气势,要碾压我的气势! 马建忠看向徐芳。 徐芳这时候,也不能继续阻拦了,因为,她也拦不住自己的儿子。 她只得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 徐怀远看向我说。 “走吧!” “我们现在就去集团公司的藏品库房,正好,周阳,你也可以开开眼界!” 我对徐氏集团的藏品库房,还真的很感兴趣,毕竟,这么个大家族,收藏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与我们一块,直接去藏品库房那边。 马建忠打开库房,集团公司的董事,包括徐芳在內,都在监控区域,看著我和徐怀远挑选古董。 我和徐怀远进入库房之后,分別开始挑选到时候让对方负责鑑定的古董。 马建忠所说的这种比试。 其要点,就是要故意找一些难以鑑定,或者鑑定点容易被忽略的古董,给对手製造最大的麻烦。 这考验我和徐怀远,挑选古董的能力,也考验鑑定能力! 进入徐家这藏品宝库,一眼望去,居然看不到头,不愧是省级的大家族,这底蕴真的是太强了,怪不得,徐芳想要拿下徐家的一切,的確是诱惑力十足! 这里的东西,甚至比一些大型博物馆的东西还要多,我先大概逛了一遍,就用了不少时间,但我已经挑选好了一样东西,直接拿在了手里。 確定之后,我从藏品库房走了出去。 徐怀远又找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抱了一件非常大的古董,出来了。 那是一把古琴。 而我挑选的东西,则是一件瓷器。 古琴这种古董相当偏门,看来,徐怀远为了让我输,还是下了一番工夫的。 而我选的则是常见的古董瓷器,宋代的影青瓷。 徐怀远看到我手上的那件影青瓷盖罐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甚至直接说。 “周阳,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宋代瓷器的鑑定。好吧!我也不欺负你,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进去再挑选一件古董!” 然而,我却一笑,道。 “不用了,就这件!” 第255章 妈,副总之位我想自己拿下! 徐怀远说他擅长鑑定宋瓷,还让我再挑选一件別的,不欺负我,显然,徐怀远是对这一局的比试,势在必得,甚至,他还想要在气势上,完全碾压我。 他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而不是,靠他母亲徐芳的手段,替他拿到那个专业副总之位! 然而我却没有要换的意思。 这让徐怀远也有些意外,毕竟,他都已经说他擅长宋瓷的鑑定了,给了我提示,他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执拗,並不更换那件瓷器。 徐怀远盯著我,好像在思忖著什么。 而我也看向他,露出淡然的微笑。 公司集团的董事,也都过来了,他们对於我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马建忠开口说。 “周董事,公平起见,既然徐董事也开口了,您可以再进库房更换!” 我却依旧拒绝说。 “多谢马总好意,也多谢怀远表哥提醒,但我还是决定,就选这件宋代影青瓷!” 我对徐怀远不太了解,但有人了解,比如,徐怀远的父亲陈寿,在陈寿给我的那些资料里,也提到过,徐怀远最为擅长的就是,宋瓷鑑定! 所以。 我选择宋瓷,並不是胡乱选的。 我就是照著,徐怀远最为擅长的古董去选的。 徐怀远选择冷门古董,一把古琴,而我选择他擅长的,我就是要用他擅长的,让他彻底败下阵来! 可能没有人注意到,此刻,我看起来温和的眼神之中,实际上,是带著几分杀意的! 我都那么说了,马建忠也不好多说別的什么,他又看向其他几位董事,以及那徐芳,徐芳则扫了我一眼,暗自冷哼一声,隨即,她又看向那些董事说。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选吧!” “怀远,周阳,董事会成员都在,大家都可以做见证,你们可以开始交换古董,开始鑑定了!” 藏品库房的旁边,就有一个专业的鑑定工作室。 我们都走了进去,把手上的那样古董放好。 就在我们准备开始的时候,徐怀远看向我,又说。 “有一点,我声明一下,顺便,也徵求一下,诸位董事的意见!” “就是,这一局我和周阳的鉴宝比试,直接决定,公司的专业副总之位归属,你们看,怎么样?” 徐芳还想说什么,徐怀远看向他,道。 “妈!” “副总之位,我想自己拿下来!” 徐怀远打断了徐芳的话,也让徐芳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决定而感到意外,徐芳想要给徐怀远足够的確定性,但徐怀远並不想要,他想要自己拿。 说实话,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我觉得,这个对手不一样的地方,这比试,有意思的地方! 徐芳没有发表意见,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马建忠则顺著徐怀远的话说。 “我觉得,怀远董事这提议不错!” “怀远董事和周阳董事的鉴宝水准,我们之前也都看到了,实力旗鼓相当,都很不错!但我们公司的副总之位乃是公司发展的重中之重,自然也还是要,优中择优!” “这场比试,以输贏,直接决定专业副总的位置,我觉得可以!” 其他那些董事,有很多不太敢发话。 徐怀远则一直盯著她母亲徐芳。 最终。 徐芳嘆息了一声,说。 “好,我觉得也可以!” 立马就有很多董事,附和著徐芳的话,都说这个提议可以,马建忠还去统计了一下,对於这个提议的意见,最终,他道。 “这项决议,全票通过!” “怀远董事,周阳董事,你们的比试,可以开始了!” 徐怀远看向徐芳,道了一句。 “妈,多谢你了!” 徐芳愣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目光居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她的目光躲闪而去,似乎从未听过自己儿子那么说过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徐怀远走到了我挑选的那件宋代影青瓷之前,打开他的工具箱,拿出了放大镜和紫光灯,开始鑑定了起来。 我这边,走到那个古琴之前,先去望。 从古琴的制式来看,这古琴,应该是明代的古琴。 古琴的边上,还雕刻著高山流水图案,那流水的线条,用了巧雕配合了木纹,雕刻出了两个,行云流水般的字。 “听泉”。 此为明代听泉古琴。 望之后,便是闻,切,听,问。 特別是在切那一步的时候,除了感知古琴上的木纹和包浆的温润之外,我还从那古琴的琴弦之上,轻抚了几下,以听琴音的变化。 这次,我放慢了一些速度,大约用了八分钟。 半分钟后,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放下古琴,我没有说话,到一边站定。 徐怀远鑑定的依旧非常认真。 相比之前,与我比那十件古董的鑑定之时,徐怀远的心好像静了许多,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我的提前鑑定结束而被影响。 相反,他继续认真地鑑定。 毕竟古董鑑定,看的本就不是快慢,而是鑑定的准確性。 快而不准,那就没有意义了。 慢而准,那也是真正的高手。 这次这一件古董,宋代的影青瓷,徐怀远鑑定了大约二十分钟,差不多二十分钟到了之后,他应该也有了结论,就把那些工具,给收了起来。 他道。 “好了!” “周董事,你先鑑定出了结果,所以,你先说吧!” 我也是当仁不让,就走过去,道。 “好,我先来!” 走到那古琴之前,我开始说。 “这把古琴,乃是明代的听泉古琴,琴身雕刻高山流水,工艺上佳。其琴身之上,包浆浑厚,温润,这歷史痕跡,没有错!” “琴身部分桐木的断纹,以及轻微的开裂,都很自然!” “还有,这琴弦轻轻拨动,散发出来的声音,苍老、悠远,整个一把琴也在隨之而共鸣,仔细听,真的很像一位老者在低沉吟唱。” “明代古琴之美妙,在这把琴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这些话,听起来基本上已经肯定了这把古琴。 徐怀远看著我,似乎我的说法,让他感觉很满意,看来,前边这些就是他想要听到的,也正是他选的这件古董,给我挖的坑。 他在等著我下结论。 我继续道。 “这明代古琴,毫无疑问,是到代的杰作,只可惜,这把古琴曾经遭到过损坏,琴身是明代到代的,轻抚古琴故意盎然,但琴颈是清代末期后加的,中间用了高超的修復手法做了连接,虽然大体上不影响古琴的音调,但仔细听,还是能够听出几分,不和谐的音调!” “这把明代古琴,可惜了,有了这段清末的假肢,价值大打折扣啊!” 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怀远看著我,整个人彻底愣在远处,他的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我看出来的这些东西,定与他所看出来的,丝毫不差! 几个董事,都看向马建忠,道。 “马副总,快,查查看,这把古琴的档案!” 马建忠已经在工作室里的电脑前查了,几个董事也都过去了,查了一番之后,他看向我们,深吸了一口气,道。 “周董事的鑑定,准確无误!” 这话说出来,那些董事看我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崇拜了,就连徐芳看著我,也相当的惊讶。 第256章 你最好能让我,心服口服! 从徐芳看我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她肯定是觉得,我越来越危险了。 不过,徐怀远的鑑定结果还没有说出来,副总之位的归属,还没有定下。 徐芳看向徐怀远,似乎有些紧张。 毕竟,她推举她儿子上位,是为了让她儿子成为她的得力助手,从而,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能够更好的掌控整个徐氏集团。 徐芳提醒道。 “怀远,该你了!” 对於徐怀远来说,他的鑑定,必须得准確才行。 他的鑑定足够准確,这样才能够保证他徐怀远不输。 徐怀远应该也想不到,他挑选那么偏门的古董,我居然能够鑑定的那么准確,甚至连细节都鑑定的,丝毫不差。 当然,对於我挑选的那件,他最为擅长的宋瓷,他也还是有自信的。 他看了他母亲一眼,道。 “好!” 走到那件宋代的影青瓷之前。 看著他面前的这个影青瓷大罐,徐怀远道。 “该怎么称呼,这件宋代的影青瓷呢?” “確切来说,它应该叫做,宋代影青釉里红荷叶盖罐。” 徐怀远说到这个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我的表情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认真的看著徐怀远说出他的鑑定要点和结果。 他继续道。 “眾所周知,釉里红是元代才发明的技术,是不可能出现在宋代瓷器上的!” “宋瓷的美感,在於乾净,不染尘埃,特別是影青瓷,更是给人一种极致的乾净高雅姿態,而宋代人的审美,也的確是这样高雅的姿態。” “別说宋代没有釉里红,就算有,给影青瓷里加这样大红色的釉里红,也完全不符合宋人的审美!” “再说胎土,这胎土也不是宋瓷偏轻一些的胎土!” “这东西,过於厚重了,与影青瓷的特徵,完全不搭!” “这属於,典型的,时代特徵混乱!” “所以,我断定,这件宋代影青瓷釉里红荷叶盖罐,是现在仿品,仿製水准乍一看还行,但时代信息错乱,这一点,是为最大的败笔!” 徐怀远说完,在场的那些董事,也都点著头,议论著。 “有道理。” “这东西,明代和宋代的信息错乱,一看就是臆造贗品!” “看来,这一局又要平局了!” 但也有人疑惑。 “咱们徐氏集团的宝库里,怎么会有这等贗品呢?” 旁边也有人说。 “咱们徐氏集团宝库里存放的,不单单只是真品,也有各种仿品的,有一部分藏品就是为了帮助我们这古董文化公司的人员,辨別真假!” “想必,这宋代影青瓷,就是那一种!” “……” 其他那些董事,立即问马建忠,让马建忠过去查看关於这件影青瓷的资料,而我这时看著徐怀远,跟他说。 “徐表哥,你可能鑑定错了!” 徐怀远听到我说他错了,他的目光猛地一凝,他这个宋瓷的专家,怎么可能鑑定错? 而我的否认,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刺激。 他盯著我,沉声问。 “周董事,时代信息错乱的东西,还能是真品吗?” 我却看著徐怀远,跟他说。 “方才徐表哥给了我一次,让我重新选择的机会,这次,我也给徐表哥你一次,重新鑑定的机会,徐表哥,请!” 徐怀远脸色大变,冷哼一声道。 “不必了!” “刚才我的鑑定结果,已经说出来了,既然说出来,我徐怀远,就算错了,也愿赌服输!” “周阳,你要能把这件影青瓷,给说成真品,我徐怀远甘拜下风,从此以后,退出徐氏集团!” 徐芳看到徐怀远这个激动,立马过去,拦住徐怀远说。 “怀远,你说什么呢?” “徐氏集团未来的发展,还需要靠你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徐芳当即又盯著我道。 “周阳!” “有本事你也说说看,关於那件影青瓷的鑑定!” 徐怀远也看著我,他也做出请的姿势,显然,这对母子根本不相信,我能够说出一个,让他们全都十分信服的判断结果。 马建忠他们准备过去查询关於这件影青瓷的资料,但徐芳直接喊住他们。 “你们先不要查,先让周阳说!” “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徐怀远也看向我,深吸了一口气,道。 “周阳!” “你最好能让我,心服口服!” 其实,我对於徐家局势的判断和考量,有我自己的想法,所以,当徐怀远这么说的时候,我微微一笑,道了一个字。 “好。” 走过去,拿起那个影青瓷釉里红荷叶盖罐。 我问徐怀远。 “真假暂且不谈,徐表哥,你说,这个荷叶盖罐的做工怎么样,好不好?” 徐怀远无法否认这个问题,他只是说。 “做工没得说,的確不错!” 我继续说。 “时代信息错乱,虽然可以作为我们鑑定师怀疑这个盖罐的理由,但却无法怀疑,这盖罐身上的歷史痕跡,你也没发现,这大罐上有做旧痕跡吧?” “这釉面,这哑光的感觉,就是歷史积淀的结果!” “其实,就算时代信息错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的確不是宋代影青瓷,此物,是元代高手仿宋代影青瓷的时候,用了釉里红的办法,还画了这元代风格的画。” “除此之外,你也可以仔细的看,这釉里红的花纹之中,还掺杂了一点点,类似於铁锈斑一般的存在。这东西,就是进口鈷料,画师为了调色,故意加进去的!” “这种进口鈷料,来自波斯,在明成化前后就已经绝跡,现代仿品,没有这种鈷料,也仿不出来!” “所以,这件瓷器,確切来说,应该叫做,元代影青釉里红荷叶盖罐,真品无疑!” 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 徐怀远脚下有些不稳,他的脸色更是大变! 我知道,因为正是他对宋瓷的精通,造成他在这方面,过於自信,直接去否定了这件古董,却完全忽视了这件古董是其他朝代古董真品的可能! 徐怀远立马走了过来,他认真的观察著这个盖罐,看了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拿出放大镜,和小手电筒,打在盖罐有铁锈斑的地方,仔细一看,灯光下那种所谓的铁锈斑,散发著晶莹剔透的青花发色光芒。 毫无疑问,那就是元代和明前期流行的,波斯进口鈷料,也就是苏麻离青。 “这……” 徐怀远手里的放大镜和手电筒有些拿不稳,他发著抖,勉强的放回了他的工具箱里。 马建忠和其他几个董事,都看著这边。 其中一个董事开口说。 “要不,查个资料,看看谁说的对?” 第257章 周阳,你是不是作弊! 马建忠並没有立即表態说要去查资料,而是另外一个人提议,去查库房资料,以確定我和徐怀远到底谁是对的。 当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徐芳的那张脸,阴沉至极。 他看向那位董事,问。 “著什么急?” 她在向那位董事施压,而那位董事听到徐芳这么问,一下子闭了嘴,也不敢继续再提去查资料的事情了。 徐芳非常清楚,这一局,从她儿子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徐怀远已经输了。 一旦查了资料,確定了结果,集团公司专业副总之位,就是我的。 徐怀远才是她的副总人选。 这是她徐芳计划的第一步,她不允许这一步走错。 马建忠在保持中立。 他也是在观察。 徐芳咳嗽了一声,说。 “好了,这场比试,我看就这样吧!不管是周阳,还是怀远,都已经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鑑定能力,都是我们徐氏集团不可多得的人才!” “按照公司章程,副总之位选拔,还是需要通过投票来决定!” “那两样古董都送回库房,妥善放好,我们大家,先回会议室!” 徐芳还是出手了,她想要凭藉自己的手腕,来压制董事会的所有人,从而直接通过选举,来確定徐怀远的副总职位。 我岂能猜不到这个? 徐怀远任性,以徐芳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可不会允许他真的任性。 这时。 徐知夏走出来,盯著徐芳,开了口。 “大姑,你说话不算数!” “刚才表哥和我老公比试之前,我们董事会就商议好了,这场斗口鉴宝,最终谁贏下来谁就是集团公司的专业副总,很明显,我老公已经贏了!” “这时候大姑您又要求回办公室选举,你什么意思?直接宣布你儿子是副总得了!” 徐知夏的话很直接。 可徐芳却是笑了笑,甚至才朝著徐知夏这边走了两步,盯著她问。 “知夏,周阳贏了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比试,只是切磋而已,从来都不关乎那个副总之位的人选,主要就是为了看,周阳和怀远的鉴宝本事。” “我看他们的实力,差不多旗鼓相当,但我儿子徐怀远,出身更好,他是我们徐家人,他从小接受各种专业培养,甚至,国外的专业机鑑定构也待过几年,我觉得,怀远更適合我们集团公司!” 徐知夏当即说。 “大姑您这就是耍赖!” 徐芳冷笑。 “耍赖?” “斗口决定副总职位的归属,你们谁听到了?” 徐芳直接询问那些董事,虽然之前他们全都听到了,但是,此时此刻,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又不得不低下了头。 其实我明白,在他们看来,徐芳终究还是那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她距离上位已经很近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得罪她,不划算。 一旦做了这个出头鸟,到时候一定会被徐芳针对,搞不好,以后就没法在徐氏集团待下去了。 徐知夏回头看向那些,集团公司的董事。 他们都不说话。 包括那个马建忠,也只是面带微笑,一句话都不多说。 这个人,能够在徐氏集团混到副总,果然也是个人精了。 可这局面,我能猜到! 所以,这时我还是非常淡然的,因为,我觉得,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此事也还是有足够的变数。 那个变数,一定在徐怀远身上! 我嘆息了一声,苦笑了一声道。 “好吧!” “既然大姑您觉得,去办公室投票决定副总职位更加合理,那我们就回去吧!” 徐芳微微一笑,看向我,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满意。 因为,在她看来,她凭藉她在徐氏集团一手遮天的本事,压制了我,我都不敢反驳她了,她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掌控感。 不知为何,我再次想到了徐芳的老公陈寿,那个此刻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能说的,男人。 其实,徐芳说关於副总之位归属这件事的时候,徐怀远一直都站在原地,他一直都在盯著那件让他犯了错误的古董盖罐。 他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样,手指从那盖罐的釉面上拂过。 “宝光温润,包浆浑厚!” “苏麻离青,这是苏麻离青啊,我怎么会没注意到……” 他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故,他的眼泪居然掉了下来…… 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也看向了我,我发现,他脸上之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他那双眼睛好像也变得,完全没有了神采。 “败了……” “我……我真的败了……” 徐怀远喃喃自语,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是彻底失了神。 “妈,集团公司,专业副总的位置,我没资格,那个位置,是周阳的!” 看向徐芳,徐怀远这么说著。 可徐芳立马走了过去,盯著徐怀远道。 “怀远!” “你说什么呢?” “董事会还没有选举,专业副总位置还没有定下来……” “妈!” 徐怀远大吼一声,甚至嚇了徐芳一跳。 徐芳都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儿子,似乎不知该不该继续说话,而徐怀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妈,愿赌服输,今天,我徐怀远是真真正正的输给了周阳!” “其实,第一局十件古董,我的速度太慢了,我就已经输给了他!” “可我心里不服,我觉得,古董鑑定不分快慢,所以,我才会与他来这第二局……这第二局,我输给他,我输得,心服口服!” “副总之位,就是他周阳的!” “我徐怀远,根本就不配!” 徐怀远的情绪非常激动,便是徐芳也不敢再拦著他。 这时。 徐怀远朝著外边走去,他走的时候,步子看起来都很不稳,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 徐芳喊了一声。 “怀远!” 徐怀远头也不回的说。 “妈,你非要他们选举的话,就选吧,选上了,我也不会去做那个副总的,我没资格,我真的没资格……” 他念叨著,往外走著,徐芳想要跟上去,徐怀远却拒绝道。 “妈,你別跟过来,让我静静!” “我想……静静……” 他走了出去。 我没想到,徐芳那双眼睛里,居然也泛著泪光,我还以为,她一向是个冷血的人,心里没什么真感情,可为什么,她在面对徐国华的时候,那么冷血? 甚至还想著徐国华早点儿死,那可是她的父亲啊! 或许,这背后,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徐怀远走出去后,徐芳立马去了那边的电脑前,她一边翻看著电脑上的资料,还一边说。 “这不可能的!” “我儿子他,怎么会输呢,他……他从小到大,与人斗口鉴宝无数次,他可从来都没有输过……他不会输的,一定不会的!” 徐芳也在念叨著,翻看著,很快他就找到了,关於那个荷叶盖罐的资料。 从上往下瀏览了一遍,內容跟我刚才说的一致。 徐芳关了电脑,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盯著我,问。 “周阳!” “你是不是作弊?” “是不是老爷子把我们徐氏集团的宝库的资料,都给你看了,所以,你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鑑定出来,还能用这个荷叶盖罐,把我儿子给坑了?” 她总有无理取闹的理由。 我则看向马建忠,问。 “马副总,徐氏集团宝库,总共记录在册的有多少件古董?” 第258章 第二件事,才是重头戏! “大约六千多件!” “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楚,要不,我去查查!” 马建忠这么回答我。 而我说。 “不用了,马总!” 看向徐芳,我再问她。 “徐怀远挑的古董,以及我所挑的古董,都是隨机挑选!” “大姑,难道,我要把那六千多件古董的资料,全都给记下来吗?那么多,我能记下来吗?” 其实徐芳更多的是在发泄情绪。 她绝对知道她说我作弊的话,根本就不成立。 徐怀远已经走了,他已经明確表示,不做副总,徐芳的计划被打乱了,而这也是她破防的第一步,正是因为她破防了,她才会那么发泄情绪。 这时。 徐知夏並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那些董事会的成员,等著他们的开口。 可这一帮人,被徐芳拿捏得死死的,谁都不敢鬆口。 马建忠看了我一眼,又过去倒了杯水,双手递给了徐芳,笑著跟她说。 “芳总啊,您爱子心切的心情,我们大家都能理解,谁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可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我觉得怀远这孩子心性不错,至少,他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光明磊落,真的,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我心生敬佩!” “孩子的心是光明磊落的,他追求的是,真真正正的输贏,这品德,难能可贵!” “如果在这种时候,强迫他,让他去顛倒黑白,让他去违背先前的约定,去违心地做这个副总,无疑是伤了孩子这方面的真心,真的,这种时候一旦伤了他的真心,我敢断定,以后,怀远这孩子在古董鑑定这方面,恐怕……难有寸进……” “因为,顛倒黑白浇灭的是他心中的火焰,一旦那火焰灭了,他心里边的光,就没了!” 马建忠这几句话,我觉得说的並不是什么阿諛奉承的话。 因为,我看到的徐怀远,也正是这样的。 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个对手有意思。 不管立场如何,他的心里边,的確有马建忠说的那个字,真。 徐芳也说过,徐怀远从小到大,鉴宝斗口从未输过,有这个前提,他有今天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越是经常贏的,越经受不住失败。 可越是经歷这样的挫折,往往能让一个人真正地成长。 马建忠见徐芳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他便又继续说。 “芳总,怀远这孩子,老马我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他从小到大,一路从来都没输过,他太优秀了。但有的时候,太顺了不好,只有经歷一些挫折,一个人才能够真真正正的成长!” 马建忠说的话,跟我所想,倒是如出一辙。 看了周围那些副总一眼,马建忠说。 “今天,董事会的成员都在,我呢,有个提议,既然今天周董事贏了,那么,按照咱们先前的约定,这专业副总的位置,本应该由周阳来做!” “你们觉得如何?” 我知道,那些董事还是不敢点头,他们得看徐芳的意思。 我便在这时候,看向徐芳说。 “大姑,专业副总那个位置,我想试试,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到时候,如果我做的不好,您是老总,您到时候把我开了就是了!” “这些,不都还是您决定的吗?” 其实,在徐氏集团,徐芳虽然几乎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但她也不是万能的。 今天她虽然有决定我能不能做那个副总的权利,但那个位置本应该属於我,她却任性的给她儿子,那么,势必会影响她自己的形象。 利益关係虽然很重要,但如果徐芳真的让下边的人忍无可忍,她也是立不住的。 加之马建忠的那几句话,应该是真的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她终於开口了。 她说。 “我也有个提议,就让周阳,先做集团公司的专业代副总。毕竟,他是今天才刚刚进入集团公司,对公司业务不熟悉,做个代副总,先好好熟悉一下公司情况!” “如果周阳真的做好,再转正,也不迟!” 徐芳这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既然她都开口了,那些董事一个个都跟著附和,都说这决策没问题。 事实上,今日我和徐怀远的这场鉴宝斗口,特別是最后一局,已经让董事会的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了,我之前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都是审视的眼神,从他们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可能都在想,我凭什么也进入董事会,我进入董事会肯定是因为徐知夏的关係。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敬之情。 徐芳放话之后,几个人立马过来,跟我握手。 “恭喜了,周副总!” 古董古玩行业,鑑定师和修復师永远都是地位极高的职业,因为,这两个职业往往就是人脉纵横交错的核心。 好的东西需要鑑定,以確定真假,好的东西出了问题,需要修復师。 不管地位再高的收藏家,都离不开鑑定师和修復师。 有人还问我。 “周副总,我听说,您还是手段非凡的修復师,那王家的吴道子古画,都是您给修好的,还有那宋徽宗的雪岭鑑古图,也是您修的……” “既是鑑定师,又是修復师,手段非凡,周副总,您真的是太强了!” “……” 马建忠则是最后走了过来,也跟我握了手。 他微笑著道。 “周副总,恭喜了!” 一句简单的话,看起来很淡然,但我也明白,马建忠的意思,他在求稳。 我也只是客套的道了一句。 “多谢。” 这时。 徐芳转身朝著外边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芳见所有人都还在这边,她就提醒了一句。 “好了,咱们今天是要召开董事会会议,一直待在库房这边,算什么事?大家所有人,回会议室,我们的董事会会议继续!” “今日两件大事,才勉强决定了一件而已!” 徐芳的提醒,所指第一件是副总之位,第二件当然就是集团公司老总之位。 而这第二件事,才是重头戏。 一旦徐芳走上了老总之位,她的话那就如同圣旨一样,她在整个徐家的地位,几乎就等同於当时徐国华在徐家的地位。 那时候,我先前说的就不是假的了,徐芳还真能决定,我这个副总的去留。 徐芳能够同意我做个代副总,还是因为,她有对自己那个老总之位的確定性。 只要她顺理成章的上去,她依旧可以拿捏我。 所以,她並不担心。 一路走到会议室里,徐芳直接在会议室里那个老总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 “留白!” “你也过来吧,公司这边,现在要敲定集团老总,按照咱们徐家的惯例,这个位置也决定咱们徐家的家主到底是谁!” “你,有话语投票权!” 第259章 搞不好是知夏把您给辞了! 徐芳给徐留白,也就是徐三打电话,让他过来参加这场董事会会议。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沉沉地声音。 “好。” 收起了手机,徐芳又当著所有人,打了个电话。 这次的电话,依旧是打给徐家其他人的,虽然徐芳和徐留白的几个兄弟去世的早,但他们大都有后人,各家也都有代表。 决定集团公司老总,就是敲定家族继承人,徐家一些重要的人,都有话语权。 既然这个电话,是徐芳打出去的,那么,等会儿过来的徐家人,毫无疑问,一定全都是支持徐芳的。 打完电话,徐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旁边徐知夏一眼。 她脸上带著笑容,显然,在她看来,徐家和徐氏集团的局面,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而我之前所说的,遵循徐国华遗嘱,让徐知夏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在她看来,她肯定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马建忠基本上还在保持著中立。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我所说的那个九成的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九成之前,马建忠不会真正倾斜他的立场。 不过。 既然徐芳要开始了,我这边,自然也要开始了。 我就三个字,先攻心! 徐芳看向马建忠,马建忠自然是懂得了徐芳的意思,他拿出之前准备的资料,说了一些,关於徐氏集团老总这件事的相关事宜。 然后,马建忠就又说。 “我们徐氏集团老总的位置,大家先好好考虑一下,等徐家人到齐之后,大家一起投票,来决定这徐氏集团老总的归属!” “理论上来说,我们董事会的所有成员,都有参选资格!” 他说的不偏不倚,说完之后,又道。 “这方面,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毕竟,咱们都是为了徐氏集团的发展嘛!” 马建忠说完后,其他那些人也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但这话语之间的阿諛奉承,基本上都是朝著徐芳去的。 徐芳听到这些议论,很是满意。 我也看向徐芳说。 “大姑,看来,集团公司老总的位置,您是眾望所归啊!” 徐芳眯眼笑著,则故作谦虚。 “哪里,这还是要大家投票决定的!” 话虽这么说,但谁不知道,投票决定,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特別是对於徐芳来说,她自然早有准备。 进会议室能直接坐在老总的那个位置上,就足以说明,她对老总之位,势在必得。 这时。 徐芳还看向我旁边的徐知夏,很有优越感的说。 “知夏,你没看到,大家的茶杯里都空了吗?” “去,给大家泡杯茶!” “记住啊,可不能再加苦蕎了,大姑喝不惯那东西!” 我直接起身,准备跟徐知夏一块过去泡茶,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攻心机会,可徐芳立马提醒了一句。 “周阳,你现在是代副总,怎么能做这些杂活?就让知夏自己去吧!” 我没停下脚步,而是跟徐芳说。 “大姑,副总也是人,泡个茶,没什么问题!” 徐芳则说。 “你愿意去泡,那就去吧!” “真是在下边时间长了,人格都跟不上,看来,你这个代副总,还得適应啊!” 我没说话,真的和徐知夏去泡茶了,茶泡好了之后,端过去,那些集团公司的董事,见是我递给他们的,他们一个个立马双手捧著接住。 这跟之前那次,已经不一样了。 到了马建忠那边,马建忠接过茶杯,闻了闻。 “嗯,不错,周副总泡茶的手艺,就是好!” 马建忠之后,剩下两杯,我端了起来。 徐芳下意识的想要接其中一杯,但我端著茶杯,故意从她的旁边走过去,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放在了徐知夏的前边,另外一杯,留给了我自己,那徐芳的手,悬在半空中,又只好放下了。 她很尷尬! 她攥著面前的空茶杯,忽然爆发,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我! 没有说话,但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愤怒。 愤怒就对了! 徐怀远败给我,而我成了公司副总,若不是徐芳认为自己是公司老总的確定性,她早就破防了,她早就怒了。 此刻,我的態度,让徐芳非常的不爽,她自然绷不住! 全场都泡茶了,我就没给她,她盯著我问。 “周阳,我的茶呢?” 我故意说。 “我忘了!” 徐芳咬牙再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芳可能想要一个台阶下,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再过去给她泡一杯茶,她或许能够接受,但是,我的攻心计划已经开始,我的做事方式自然要开始发生改变,所以,我抬眼看向徐芳,微笑道。 “对,我就是故意的!” 徐芳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话,因为,在此之前,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多多少少有一些阿諛奉承的意思,但这话,就是针对她了! 徐芳盯著我,立马反问。 “你说什么?” 我则道。 “我不必重复,你听到了!” 徐芳愤怒至极,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她盯著我道。 “周阳!” “別以为你当上了代副总,就能够耀武扬威了!” “我告诉你,在徐氏集团,现在,一切都是我徐芳说了算,你现在当上了代副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我不想让你当,你就当不成!” 在徐怀远那件事上,徐芳本身就有怒气,她是给硬压了下去的,所以,徐芳现在的情况,那就是一点就燃,一碰就炸,我就是要点燃她! 攻心为上,我就是要让她的真面目,先彻底暴露出来! 这是我铺垫的第一步! 虽然大家都认识徐芳,大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但是,如此霸道不讲理的徐芳,她们即便听过,也不如直接见过更加的直观! 徐芳的反应让在场的那些董事,不由得皱眉头,虽然都不说话,但他们对徐芳的看法在改变。 我则继续反问。 “大姑,我这代副总,您辞退不了吧?” “至少,现在您辞不了!” “毕竟,您从公司的职务上来说,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董事成员,就算等会儿您选上了老总,那也是等会儿,现在您不是啊!” “说真的,您现在直接坐在老总的那个位置上,您自己不觉得不合適吗?” 我专挑徐芳的痛点去说,既然要让她破防,那就破的更彻底一些。 徐芳盯著我,那张惨白的脸上,多有几分狰狞。 她已经彻底被愤怒占据的智商高地,指著我,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周阳!” “你……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儿!” “在徐氏集团,谁不知道我徐芳很快就会成为集团公司的老总?我坐在这里,谁敢说半个不字?” “周阳,你真的让大姑太失望了,本来,我还想著让你继续留在公司里,观察观察,没想到,你如此不上道,那没办法,我只好,辞了你这个代副总!” “你给我滚!” 徐芳已经爆了,她指著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个彻底失控的泼妇,就差上来挠我了。 我继续微笑,故意说。 “大姑,我说了,您辞不了,就算您要辞退我的话,也要等您上位了再说!” “不过,搞不好,到时候也可能是,知夏把你给辞了!” 第260章 终於明白,徐国华的真正目的! 我直接说,搞不好,到时候是知夏把徐芳给辞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一定是如同一把利箭一样,戳进了徐芳的心臟深处! 一时间,徐芳瞪大了双眼,盯著我。 她那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撑开,那白色腻子一样的东西,仿佛都在往下落! 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都看向了我和徐芳这边! 然而,愤怒到极致,徐芳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她看向了徐知夏,问。 “知夏……是小周他疯了吗,他怎么想的……你能辞了大姑?” “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知不知道,你大姑我,就是现在整个徐氏集团的实际掌权者,一点儿不夸张的说,我一句话,在场的所有董事,我让谁滚,谁就得滚!” 这话就更横了! 在场那些董事,一个个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而徐芳,表面上在笑,实际上,她的內心当中如同波涛汹涌,怒火万丈。 徐知夏一直按照我之前所说的感觉,去保持她暂时弱势的姿態。 她立马看起来有些害怕地说。 “大姑,您也別生气,千万注意身体!” “我老公他,只是胡乱说的,我怎么可能辞掉大姑您呢,您可是公司的顶樑柱,他的话,您千万別放心上!” 知夏的几句话之后,徐芳又盯著我。 “周阳,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徐氏集团內部是怎么运转的。”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的徐氏集团,总共有三个大项目。” “这三个大项目,几乎决定了徐氏集团的未来三年的发展方向以及集团利益,这些项目,全都是我来负责的,把我给开了,你这是想要徐氏集团,彻底崩盘吗?” “周阳,就算徐知夏真能如你所愿,走上老总的位置,你到时候让她开我一个试试,你看看集团公司和董事会,谁能同意!” 她终於提到了这个! 这三个项目,就是徐芳的底牌之一。 这个,陈寿之前跟我说过。 此刻陈寿低头站在会议室门口附近,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贼,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与我对视不到半秒,就立马移开了目光。 徐芳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董事会的那些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这三个项目,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这还得靠芳总啊!” “对对对,三个项目就是咱们集团公司未来三年的命脉,绝对不能断了!” “……” 在別人议论的时候,马建忠看著我,他估计想要等我,给我对等的答案。 因为,这个是徐氏集团第一人归属的关键。 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 董事会办公室那边,门被推开。 徐留白走了进来,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著三位徐家三十二堂口非常重要的人物,其中一个人,就是先前去我金缮楼的梁老板,梁国辉。 这个梁老板在徐三那里,地位还不低。 徐三进来后,董事会那边有人给他们都安排了座位,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徐家又来了其他几个人。 比如,那个坐著轮椅的徐墨言,也来了。 看到我已经坐在了副总对应的那个位置上,徐墨言不由得眉头皱了皱,眼神中儘是惧色,我看向他微笑,徐墨言则赶紧赔笑,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几天之前,徐墨言还以为,我是个可以被他拿捏的小人物。 现在的他,甚至连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徐家又来了十几个人。 马建忠见人都来了,就宣布,徐氏集团老总的选举,现在可以开始。按照惯例,老总的候选人需要去讲述一下,对徐氏集团未来发展的规划。 徐芳过去打开了她早就准备好的规划文件,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等徐芳讲完。 徐芳便看向这边的所有人,说。 “好了,大家可以开始投票了!” 但在这时候,我站了起来,问那边的马建忠。 “马副总,还有其他候选人没有上台讲述她对公司的规划,现在直接投票,不合规矩吧?” 马建忠十分中肯地说。 “对!公司章程,是这样规定的,候选人,都可以上台讲述一下,自己对公司未来的规划!” 徐芳直接看向了徐知夏,问她。 “你一个小姑娘,刚毕业的学生而已,知道什么是公司的商业行为吗?你对徐氏集团都不了解,你能规划什么?” “让你上去,就是浪费大家时间!” 可徐知夏这次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向会议室主席台上,拿出她自己的那份规划书。 讲述之前,徐知夏看向徐芳,说。 “大姑,在我看来,你刚才说的那些假大空的口號,才是在浪费时间!” 一向看起来柔弱的徐知夏,此刻说出的这句话,让徐芳本人都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有想到,柔弱的徐知夏敢当面懟她,说她在浪费时间。 徐芳刚才那个计划,说白了,就是徐知夏所说的那样,假大空,喊口號而已。 实际內容,什么都没有。 而古董行业发展到现在,的確也已经遇到了新时代的瓶颈。 徐知夏开口之后。 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让现场的董事们改变了对她的看法,那徐芳想要反驳,可徐知夏却继续说。 “大姑,我要开始阐述我的行业规划,请大姑,保持安静!” “如果有异议,请大姑等我阐述完毕,您再开口!” 说实话,我也发现了,徐知夏平日里就是那种,柔弱清纯小女孩的感觉,但此刻的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职业装,整个人却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这就好像是一种,內柔外刚的感觉。 两句话下来,徐芳也不好意思再打断徐知夏,徐芳只好气呼呼的坐下,盯著徐知夏,似乎想要听她能够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徐知夏打开她的计划书,开始讲了起来。 这份计划书,是徐知夏昨天晚上连夜完善的,我大概看过,她在经营方面,还真的是比我想像中,要有能力的多! 在这份计划书里,她提到了古董行业,很多新的东西。 比如,线上直播鑑定拍卖会,比如,ai技术对鑑定古董以及资料资料库的处理,甚至还有,古董当中的文创產品,以及,古董年轻化的推广等等。 她所说的这些,都涉及到了非常具体的商业企划步骤。 几乎,每一个董事,都听得是津津有味儿,甚至,对徐氏集团未来的发展,都充满了信心。 当徐知夏讲完的时候,下边有几个董事,甚至都忘了,徐芳还在盯著。 他们直接拍手叫好! “太好了,这份企划书,一定能够在新时代,盘活我们徐氏集团的古董行业!” “真没想到,我们古董行业,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运营和商业思路,看来,我们大家,可真的都是老古董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 “……” 这就是徐国华选择徐知夏的原因,她是真的有著非同一般的商业思路思维。 徐国华第一次跟我说,要把徐知夏送到集团第一人那个位置上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但后来,我渐渐地理解了,特別是听了知夏的一些想法分析,以及看了她这份企划书之后。 她在这方面,比我们所有人想像中能干。 所以,徐国华假死,並不是在玩,也不是为了测人心,他的核心目的,除了揪出腐蚀徐氏集团背后的势力之外,就是为了让已经老气横秋的徐氏集团,焕发新生! 而徐国华早知道,徐知夏就是这一切的引擎! 看到那些董事的反应,徐芳一下子就有些慌了,恐怕那徐芳也觉得,徐知夏说的很多东西,都很有道理。 咳嗽了一声。 那些董事这才意识到在徐芳面前,他们失態了,他们赶紧闭嘴,但难掩激动之情! 第261章 她可不是那个柔弱的花瓶! 徐芳盯著徐知夏,冷笑了一声问。 “知夏,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们集团公司发展部门想不到吗?” “我告诉你,这些发展思路,集团公司发展部门,已经在策划研究了,还有,你说的古董行业年轻化,你开什么玩笑?” “你让年轻人玩古董吗?” “知夏,古董是什么,你懂吗?” “古董就是文化传承积淀,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厚重的文化遗產。只有上了一定年龄的人,才懂得其中的味道,如今浮躁的年轻人,能静下心来研究古董的,能有几个?” “再说了,古董收藏,也是一种投资,年轻人有钱能玩得起古董的,又能有几个?” “你还年轻化推广,这不是卖奶茶,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面对徐芳的质疑,徐知夏也一点儿都不示弱。 她盯著徐芳认真道。 “大姑!” “您这些话,完全是断章取义!” “我说的年轻化,並非完全转向年轻人,而是拓展商路,您觉得年轻人不喜欢古董,是吗?那博物馆里欣赏那些古文物的,难道就只有中老年人?” “为什么我去看的时候,发现至少一半都是年轻人?” “你觉得年轻人不喜欢传统文化吗?” “难道你没看到,如今汉服文化快速发展,我们年轻人也越来越喜欢,这种復古传统文化,这是我们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文化骄傲!” “只是,在古董行业这方面,积弊已久,贗品横行,坏了古董这一行的形象,让大部分年轻人根本不敢靠近古董行业!” “不懂行的,看到古玩城什么的,都是躲著走的,你知道吗?” “我们徐氏集团要发展,要年轻化发展思路,就必须想办法,改变如今古董行业这一弊病!” “改变固然很疼,但如果能够真的改变,古董行业一定会焕发新生!” “年轻人不怕古董之后,不怕被坑了之后,他们心中的文化骄傲,一定会让他们,重新踏足这个行业,让这个行业,重新焕发青春!” “我相信,我们的东方传统文化,绝对有著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徐知夏最后那几句话,很有力道,字字敲打在人心上。 的確这个道理。 提到古董这两个字,市场上,十件有九件半都是贗品,想要入行靠眼力,这本就提高了这个行业的,准入门槛。 大部分年轻人对此,望而却步。 也只有一些认为自己有了一定积淀的中老年人,对这方面的內容感兴趣,去尝试。 但他们当中,又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被打眼了之后,就害怕再碰这方面的东西了,究其原因还是在於,古董这个行业的乱象。 这行业已经乱到,从业者打从心眼里认为,古董嘛,买定离手,买到贗品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眼力不行,你打眼,你活该! 可这对吗? 这就跟路边卖香蕉的,拿了一个八两称给人称香蕉,被人发现了,还敢大声叫囂,八两称不是很正常吗,大家路边摆摊买东西的,不都是八两称? 久而久之,谁还敢在路边买东西? 久而久之,谁还敢碰古董? 徐知夏的一番话,的確是打心眼里,与我的想法,有了深度的共鸣。 真的,我发现,她越来越有魅力了! 她可不是那个柔弱的花瓶! 公司董事会的那些人,听著这些话,也都暗暗点头,他们全都知道,古董行业的这个弊病,可从未有人提到过这个弊病,或者说想要改变这个弊病。 这的確太难了! 现在很多大拍卖行拍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是贗品。 所谓专家,只要给钱,就能给出鑑定证书。 一个行业,乱到大的集团公司,都在交易贗品,谁还敢碰这个行业,这个行业不覆灭,什么行业会覆灭? 徐芳的嘴角露出来的依旧是冷笑。 她无语地说。 “知夏,我说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古董这个行业!” “古董行业的发展,从古至今,不一直都是这样吗,想要买到好的古董,就要靠自己的眼力,买定离手,是真是假,自己承担!” “有些人花了几万几十万,就想要买到几百万的古董,那还是他们自己內心的贪慾在作祟,这个世界上不缺贪婪的人,所以,古董行业,就是要赚这些贪婪者的钱!” “知夏,你的想法,实在是太理想化了,根本不符合现实,也不符合人性!” “当然,你还年轻,没什么从业经验,等时间长了,你就会逐渐明白的!” “真品贗品,行业模式已经形成了,变不了的!” 这一番话,就已经让我明白,为什么徐国华一定要选徐知夏来继承徐氏集团,而不是选择徐芳这个实际掌权者,直接来掌控徐氏集团。 徐芳就是个保守派。 当然,她这个保守派之所以保守,也更是因为,她自己本身的利益,也都缠在古董行业,这千丝万缕见不得光的勾当里。 所以,她不会允许这些改变。 徐知夏又盯著徐芳,问她。 “大姑,你刚才说,你自认为了解古董这两个字,可你后边的这些话,嘴里说的还是古董吗?古董在你眼里,就是赌徒眼里的筛子吧?” “古董本身的传统文化价值呢?” “这些古董,在你眼里,全都变成了赌徒的筹码,骗人的工具,这难道,不是在褻瀆我们国人的传统文化吗?” “为什么,我们古董行业不能回归古董收藏价值的本身?” “其根本原因,不还是,贗品横行,乱了这个行业,乱了人心吗?” 徐知夏的言辞犀利,徐芳却摇著头说。 “天真!” “你这孩子,太天真了!” “你的意思是要在古董行业,杜绝贗品吗?” “这可能吗?徐知夏,你知不知道,古董行业到底有多少贗品,这个行业,九成九都是贗品,你杜绝贗品,就是毁掉了这个行业,你明白吗?” 可徐知夏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说道。 “古董行业贗品的確很多,但不是没有可规避的方式,贗品,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仿品。以仿品充当真品是骗人,但以仿品作为文创艺术品去交易,就不是骗人了,其实年轻人很喜欢文创艺术品的,他们觉得,买一些文创艺术品,能够提高自己的品位,这可以是古董行业的拓展,在古代也有很多仿其他朝代的古董,但正是因为没有拿来骗人,所以,也是真正的高品质艺术品!” “我知道,徐氏集团尝试杜绝贗品,一定会成为古董行业眾矢之的,但如果成功,我们將会创造一种新的古董行业模式!” “这將是更加健康的一种行业模式,也会让更多的人,重新开始接触古董这个行业!” “我去做过一些市场调研,其实,邑城那边,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做这方面的转变和尝试了,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古董行业的这个大问题了,比如,他们做的仿古的唐三彩艺术品,精美无比,很受欢迎,只是……贗品当道,他们那些愿意做仿古艺术品,想要改变这个行业现状的人,却根本无法破局!” “而我们徐氏集团,可开这个头!” 第262章 徐芳,你印堂发黑,项目要黄! 徐知夏的准备,比我想像中,还要充分。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都已经做过了一些市场调研,看来,我过去所看到的那个,柔弱邻家小妹徐知夏,並不是她的全貌。 果然,还是徐国华更了解她,才敢让她尝试,去走上那个位置。 徐芳却说。 “古董文创,仿古艺术品……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生意而已!” “好了,徐知夏,你也说的差不多了,天马行空的,有些想法,但都不切实际,我看,我们的投票还是开始吧!” 徐芳对那个位置,已经迫不及待。 而如今,决定徐芳能走上集团公司老总之位的要素,有三个。 第一。 之前他提到的,那三个项目。 第二。 公司董事会成员。 第三。 徐留白以及徐家其他人的意见。 公司董事会成员的投票,那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在此之前,包括马建忠在內,我觉得一定有很多人去观望,特別是当徐知夏已经展现出了独特的商业思维之后,他们但凡是想要公司能够继续发展,而不是老气横秋走下坡路的,都会想要去支持徐知夏。 因为,我能够观察到,他们看徐知夏的眼神,都与之前不一样了,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钦佩之色。 可他们需要一些,必要的催发条件,他们才会去支持徐知夏。 这条件,得从那三个项目,以及徐家人的意见来得到確定性。 三个项目决定公司財务不会彻底垮掉,这是未来三年的下限。 徐家人特別是徐留白的意思,也能够起到很多作用,因为,徐留白把徐家的三十二堂口都给带了回来,这对徐氏集团规模和实力,是一次很大的提升。 三个项目,和徐留白的意见,是关键。 马建忠那边,也看向各位董事,跟他们说。 “好了,两位集团老总的候选人,都已经將自己的商业思维理念给阐述清楚了,接下来,大家可以开始考虑投票!” 徐芳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跟那边的陈寿吩咐。 “老陈,去把那三个项目的项目签约书,列印好,拿过来!” 陈寿立马去负责列印相关的文件。 马建忠便问。 “芳总,您这意思是,那三个项目,现在已经彻底敲定了?” 徐芳点头。 “当然!” “昨天那三个项目,我已经亲自过去谈了,项目已经完成签订,我要给你们看的,就是签订之后的项目具体文书!” 徐芳这是在表现自己的实力,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是一条简讯。 齐雨发过来的。 看来,我之前请她帮忙的事情,她已经帮我搞定了。 我朝著陈寿那边看了一眼,准备等他列印好那些资料拿过来后,再给徐芳一个惊喜,而徐芳见我看向她,她便微微一笑,盯著我得意地说。 “周副总,你这副总位置,恐怕暖不热,就得下去了!” 这徐芳,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则反问。 “是吗,大姑,您就不怕,您那三个项目,突然又黄了?” 徐芳听到这话,指著我怒道。 “你闭嘴!” “那三个项目,早就已经完成签订,都已经確定了!你这个代副总,怎么回事,三个项目决定我们徐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命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却摆了摆手说。 “大姑,您误会了,我以前跟我们村里一个老瞎子学过看相,我看,您这脸上印堂暗沉,寓意运势不佳,那三个项目,您来做的话,我估计成不了!!” 我故作高深,一脸神秘的说著这话,旁边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懵。 马建忠还问我。 “周副总,您还会看相?” 我点头。 “会一点点。” 所有人都看向徐芳的那张脸上,盯著她的额头看。 徐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 “你们看什么看?不要听周阳,胡说八道!” 这时。 陈寿走了过来,他手上没有拿任何的文件,而是低著头站在门口。 徐芳看向她,皱起眉头问。 “签约文件呢?怎么还没打出来?” 陈寿低著头,畏畏缩缩的说。 “打……打不出来,好像,签约文件,被撤回了!” 徐芳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她扭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到陈寿的面前,一巴掌抽在陈寿的那张脸上,陈寿被抽得一个踉蹌。 “废物东西,文件都打不好!” 徐芳一把从陈寿那里抢过公文包,准备过去列印,可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说。 “芳总,我们的合作,恐怕要推迟了!” “抱歉!” 不等徐芳问什么情况,对方直接掛了电话。 后边,还有其他的电话打过来。 基本上都是,合作推迟或取消。 这些电话,在场的那些董事们也都听到了,他们此刻纷纷看向了我,本来我刚才那听起来好似玩笑的一句话给徐芳看相,现在却成真了! 他们看著我的表情中都有惊讶,他们当然不相信那玄之又玄的看相之法,但我说出来,却能够让那三个项目停下来,就足以说明了我的能量。 这三个项目,可是徐芳上位的关键。 徐芳接了三个电话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场,都泄了几分。 她回头,恶狠狠地盯著我,质问。 “周阳!”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说话。 那边,马建忠很快,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哦,是苏总啊,是我是我,我是马建忠!” 一听是苏总,也就是那三个项目其中一个负责人,徐芳立马衝著那边凑了过去,听著。 电话那边的苏总说。 “马总,我这边呢,不是不跟你们徐氏集团合作,而是,我觉得,我们有更好的合作人,先前是跟你们公司的徐芳谈的,但我们现在觉得,你们公司的周阳,更適合负责我们的合作项目,你们公司他更专业,所以,我们只相信他,要继续合作的话,项目得由他来负责!” 马建忠听到这话,看到徐芳还在旁边,但他还是说。 “哦,您说的周阳,是我们公司的新任副总,您放心,既然苏总您要求,这项目,我这边一定儘快跟周副总商议,让他来接手,请您放心!” 那边的苏总却说。 “原来周阳先生便是你们集团的周副总啊!不错不错,那好,就这么定了,我们这边不著急,就看周副总的日程,有时间,跟我们联繫便是!” 那个苏总不但要跟我合作,而且,还把姿態放得很低。 这让徐芳那双眼睛里的血丝,都瞪出来了! 她回头盯著我! 很快,另外一个电话,也打到了马建忠那里,马建忠准备接,但徐芳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电话! 第263章 周阳和齐雨关係不正常! 徐芳一把从马建忠的手里,抢走了电话。 马建忠都愣了一下。 但徐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註,便立即接通了那个电话,嘴角勉强地挤出了一些笑容,徐芳询问。 “齐总好!” “我是徐芳,对,我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咱们先前谈的那个项目……” 对方当即打断了徐芳的话,说。 “我这电话打给了你们公司的副总马建忠,为什么是你来接电话?这可是他的私人电话!” 我距离也不远,能够听到马建忠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就是齐雨。 徐芳立即解释说。 “是这样的,马副总呢,也在旁边,齐总,您这么重要的人物,关係著我们的合作项目,先前也是我接待您的,我当然要亲自接您的电话了……” 齐雨却反问。 “你是什么职务?” “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个项目吗?” 徐芳愣了一下,立马说。 “齐总,我是徐氏集团的继承人,徐总去世之后,这边的一切都是我来接管,我是集团董事长,自然是有资格与您谈这个项目的!” 齐雨又说。 “可我在你们公司的职务表上,查到你只是个董事而已,並非董事长。好了,徐董事,把电话还给你们的马副总,我要跟他说话!” 徐芳还要说什么,齐雨却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厉地说。 “你再多说,这项目撤销!” 徐芳不敢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个女人为了走上那个老总的位置,不择手段,但她也应该明白,一旦这项目黄了,徐氏集团一定会遭到重创。 徐氏集团完了,她更得完。 徐芳只好把手机,递给了马建忠。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建忠立马说。 “齐总,您先消消气,关於那个项目,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电话那边的齐雨说。 “把手机给周阳,否则,这个项目免谈!” 马建忠立马说。 “好好好,周副总在呢,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马建忠看向我,从徐芳的旁边快步走过来,走到我这边把电话递给我,跟我说。 “齐总电话,谈合作的!” 刚才的话我自然都听到了,我从马建忠那里拿过电话,扫了徐芳一眼,徐芳皱著眉头,那张脸黑得嚇人,便是化了妆也一样遮不住。 接过电话,我直接喊了一声。 “齐姐。” 齐雨那边也喊了一声。 “小阳,恭喜了,已经是徐氏集团的副总了!” 我和齐雨的电话,开的是免提。 所以,齐姐和小阳这两个彼此间的称呼,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即便那徐芳也不由得张大了嘴,看著我,说不出话来。 我和徐知夏的婚礼上,墨提督曾经替我说过话,还说要开金缮楼分店,但与齐雨之间的交情,他们却都是不知道的。 估计在他们大多数人看来,当时墨提督和王三省说认识我,是给徐国华面子。 毕竟,我是徐国华选的人。 可现在,这个徐芳应该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齐雨继续说。 “小阳,確定你是徐氏集团的副总就行了,那个项目没问题,我们继续合作。还有,墨爹说了,你的金缮楼分店的事情,等你忙完这阵子,便要立即提上日程!” “如今古玩界,完整器大部分都有了归属,但那些残损的艺术品,却多得数不清,这是市场上的一大缺口!” “不过,在开分店之前,你这边,需要在省修復师工会那边的交流比试中,拔得头筹!” “这是绝对条件,不知小阳,你有信心吗?” 我只道一字。 “有!” 齐雨一笑。 “很好!” 几句话之间,那个项目便定了下来,我把手机还给了马建忠,又跟他说。 “马副总,这个项目確定了,您放心吧!” “还有刚才那个项目,您可以告诉苏总,我可以全权负责,没有任何问题!” 马建忠立马过去,打了个电话,跟那个苏总说了这事。 这个电话打完之后,徐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三个项目可是她的底牌。 现在,那个底牌都已经失去了其中之二,只剩下最后一个项目,那似乎是徐芳的救命稻草,她想到这个之后,便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可谁知道,那个电话打过去,却被掛断了。 马建忠这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徐芳盯著马建忠,道。 “电话拿来!” 马建忠没有把电话递过去,而是说。 “芳总,很明显,他们都不太愿意您来做这个负责人,您若强行要去他们合作,只会坏掉公司的重要项目!” “这个电话,还是交给周副总来接吧!您也为了咱们徐氏集团考虑一下,好吗?” 果然,当我让整个一件事情往我和徐知夏这边倾斜之后,马建忠的態度也变得非常明朗了,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这就是支持我和徐知夏的態度。 马建忠说完,还看向了我。 徐芳怒气横生,但她还能说什么,不过,她好像在琢磨著什么。 我直接从徐芳面前经过,走到马建忠的面前说。 “集团公司为重,马副总,这个电话,我来接,没问题!” 马建忠点头。 “好,周副总,您请!” 马建忠直接把电话递给了我。 旁边,那徐芳紧紧地攥著手机,那屏幕都被捏得吱吱响,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得维持自己的形象,她根本不敢发飆。 因为,我和马建忠的所为,也是为了集团公司好。 我这边拿到马建忠的电话,接通了之后,跟另外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朱总谈了几句之后,这个项目就直接敲定了下来,而且,那个朱总也跟其他几位一样,要求必须是我来负责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才能继续,其他人,他绝对不接受。 我跟他说。 “朱总,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全权负责,不会交在別人手上!” 这话,是故意看著徐芳说出来的。 这对於徐芳来说,完全就是挑衅,果然,下一秒,徐芳就炸了,就忍不住了,她指著我质问。 “周阳!” “你进入徐家,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看你,一定是,居心叵测!”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扶持徐知夏上位,你不过是打著这个幌子,想要藉机掌控徐氏集团,你一定是跟其他势力勾结在了一起,想要侵吞我们徐氏集团的资產。否则,你和那个齐雨,怎么可能那么熟悉?知夏,你也別一直被蒙在鼓里了,大姑是过来人,周阳和那个齐雨,一定有不正常的关係!” “我看,搞不好他周阳,就是墨家趁我们徐氏集团动盪的时候,派过来对付我们徐氏集团的,这样的人,我们徐氏集团能留他吗?” “我建议,我们董事会,立马彻查,最好立马决议,把他开除掉!” “这个人,太危险了!” “还有你,徐知夏,你这种年龄,最容易被男人骗了,从你和周阳结婚的时候,大姑就能够看出来,他周阳对你不是真心的,你们的婚姻,都有可能是假的!” “他,只不过是要借著你们的婚姻,得到徐氏集团的资產罢了!” “如果不是我今日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搞不好,他有一天还真的会把我们徐氏集团的財產,给贪墨一空!” 徐知夏听到这些话,不由得一愣,皱起眉头,虽然徐芳的话她不愿意听。 可偏偏那句话,你们的婚姻是假的! 这句话,就好像突然刺在了徐知夏心中的一根刺一样,因为,徐知夏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觉得她和我的婚姻有些怪怪的。 这些情绪,我能够在徐知夏的表情上看得出来! 可徐知夏却盯著徐芳,坚定地道。 “大姑!” “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第264章 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你这个婚姻失败者指点! 徐芳这个人贼精,我明白,她这是想要借题发挥,把我赶走。 因为,她明白,现在我的存在,已经对她的老总之路造成了威胁,虽然还有徐家人和董事会这边的底牌,但那三个项目的底牌被我夺了过来,她那老总的位置,已经不稳了。 徐芳看著徐知夏,故意笑著说。 “知夏,大姑这么提醒你,可是为了你好,大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肯定非常清楚!” “你应该明白,一个目的性这么强的男人,进了我们徐氏集团,就立刻拿下了集团公司的副总之位,还掌控了我们集团公司三个重要的项目,命脉几乎全都被他周阳捏在手里了,徐氏集团还不危险吗?就凭你,徐知夏,你一个小女生,你能掌控这个男人吗?” “一个男人,既然和你成亲,你就要把他给牢牢地攥在手里,否则,知夏,这个男人一定会做出一些,让你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不管你怎么想,还有你们大家怎么想,总之,他很危险!” “他,不姓徐,与你徐知夏结婚,也只有几天而已!” “你相信几天的时间,他就能把心交给你吗?” 徐芳的这些话,很有蛊惑性。 可徐知夏却没任何犹豫,她盯著徐芳反问。 “掌控?” “大姑,在你眼里,婚姻就是掌控吗?就是牢牢地把对方,攥在自己手里吗?” “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把姑父给欺负成那样!他在你面前都不敢吭声,你不是跟他成亲了,你是给他做了个牢笼,他只是被你圈养起来了而已!” “你那不是婚姻,你那是坟墓!” “我和我老公的婚姻,还轮不到你这个婚姻的失败者,来指指点点!” 最后这一句话,徐知夏说得非常硬气。 接著,她又说。 “还有,周阳他进入我们徐氏集团,是我爷爷的选择!”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周阳,质疑周阳!你这根本不是在质疑他一个人,你这是在质疑我爷爷的选择!你是觉得,我爷爷的选择是错的!” 徐国华在徐氏集团的权威,那绝对是谁都无法动摇的,若他活著,他的选择不会有人怀疑。 马建忠这时候也开口说。 “知夏董事说的不错,我相信徐总的选择!” 后边董事会的成员,也有跟著说的。 “对对对,徐总的选择,怎么也不可能错的!” “……” 这边隨著马建忠附和的人差不多占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徐芳更慌了。 但她目光一动,却是冷哼一声说。 “好了,你们爱信不信,但老爷子年龄大了,也是有可能办一些糊涂事的。他又不是神仙,他能够选对每一件事?” “再说了,这个周阳的心机有多么重,你们也知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徐芳绝对不信任他!” 话到这里,徐芳看向了徐家那边的人。 她又说。 “要不,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毕竟,徐氏集团的老总,关係到我们徐家的家主之位。你们作为徐家的血亲,都有发言权,你们可以说说,自己要支持谁来做徐氏集团老总!” 徐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让徐家人把支持她这件事给说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徐墨言,低下了头,不敢发言。 因为,他注意到我在看他。 徐家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徐芳,但我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关於我的一些传闻,也让他们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徐芳看向了徐留白,也就是徐三。 她笑著说。 “留白,还是你来说说,谁做徐氏集团老总和徐家家主,更为合適!” 徐三从那边走了出来,他看向那徐芳说。 “大姐!” “你在徐家,在徐氏集团,威望很高,这不可否认!” “如果让我来推荐,徐家家主的人选,我觉得……” 徐三话到这里,似乎故意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三。 因为,他是徐国华唯一的亲生儿子,加之他背后的徐家三十二堂口关联的企业,说实话,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很重。 特別是,那三个项目到了我这边之后,徐三的话对於徐芳来说,就格外的重要。 徐芳盯著徐三,一脸的渴望。 徐三衝著徐芳那边走去,徐芳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期待的笑容,她甚至衝著徐三点了点头,可徐三却看著徐芳说。 “我觉得,大姐,您不適合!” “什么?” 徐芳吃惊,当即反问。 徐三不理会徐芳,而是走到了徐知夏那边,看著徐知夏说。 “知夏,我觉得,你最合適!” “我刚回到徐氏集团,对集团不太了解,本来没什么发言权,但是,如果非要我推举的话。我觉得,知夏你最合適不过,特別是你刚才那些,关於徐氏集团未来的规划,甚至对古董行业的发展方向分析,真的让人耳目一新!” “徐氏集团如果想要未来,而不是苟延残喘,一路下坡,家主和集团公司老总,非你莫属!” 徐知夏也自信地点头,微笑。 “多谢六叔支持!” 徐三一笑,又看向我这边,说。 “当然,除了知夏你自己很优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你的身边,有周哥这个得力助手,有他在,我就更相信你!” 这就是徐三自己的选择。 我也愿意让他自己来选择,所以,董事会开始之前,我从未跟徐三联繫过,从未干涉过他的想法,我想要让他自己来决定。 这时,我才走过去,跟徐三握手。 我有些尷尬的说。 “六叔,按照辈分,我应该喊你六叔的,你喊我周哥,这,不太合適吧?” 可徐三却十分爽朗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 “不,合適!” “六叔你是的称呼,这是你和小夏的亲戚关係,但我徐三给別人的称呼,大都不拘一格,周哥这两个字,是你周阳在我徐三心中的地位!” “从开始我徐三喊出周哥的那一刻起,这个称呼,就不会改变!” 本来徐芳还想要劝说徐三,可她都还没有插上话的时候,我和徐三缺先聊上了。 而且,徐三还直接喊我周哥? 这直接刷新了徐芳的认知,让她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她指著徐三,指著我。 “你们……”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留白,什么徐三啊,你怎么能叫徐三,你是徐留白!” 徐三则回头看向徐芳,说。 “大姐,徐留白是过去的名字,从当年我离开徐家的时候,我就不叫徐留白,叫徐三了,徐留白那个名字,我不太喜欢!” 徐三的语气非常认真,那徐芳说。 “徐留白,是父亲给你取的,多有寓意……” “好了,大姐!”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我不想提!” 徐三打断了徐芳的话。 而此刻,徐芳的情绪更是难以平復,她快步走过来,看著徐三说。 “留白,当年……你不是说,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吗?我……” 徐三直接打断徐芳的话。 “大姐!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我大姐的话,以后,就別再那么叫了!” “我叫,徐三!” 徐芳赶紧点头。 “好好好!” “你叫徐三,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徐氏集团的情况,你也清楚!让徐知夏这个年轻人,去做集团公司老总,这真的太不合適了,这简直是儿戏,这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她能做什么呀?” 可徐三却反问。 “大姐,告诉你一个事实!” “如果不是我周哥回到徐家,小夏也回到家族里,这个徐家,我根本不愿意回来!” 第265章 一张选票都没有? 徐三把话说得很明白,如果不是我和徐知夏回到徐家,他徐三根本就不会回来! 他回来这件事情的背后,跟徐芳这个大姐,没有任何的关係! 徐芳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又想了想,才问。 “六弟,我知道,你在怨恨过去的事情,对吗?” “这样,大姐跟你赔不是,好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大姐都会满足你,好吗?一切都好说!反正,我们大家,可都是为了徐氏集团好,咱们徐氏集团,可不能就这么没落了啊!” 听到这话,徐三那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厉。 他盯著徐芳反问。 “补偿?” “大姐,你说的倒是轻巧,捅別人一刀子,都把別人给捅死了,到头来说补偿?你觉得这件事情,可笑不可笑?” 徐芳张口结舌,才知道,她同意徐三重回徐家,就是个错误,甚至是给徐知夏做嫁衣。 她悔恨不已! 这时,徐三又看向我,问。 “周哥,你觉得,知夏適合做徐氏集团的老总吗?” 我直接回答。 “当然。” “没有比她更合適的!” 徐三也说。 “对,我也觉得,知夏最合適!” 我和徐三这两句话说出来,就等於,先前攥在徐芳手里边的那三个,能够促使她走上老总和家主之位的要素,其中之二,已经到了徐知夏这边。 三个项目,以及徐家人的態度,现在都变成了徐知夏的筹码。 这些事情,让徐芳始料未及。 她回过神来,烦躁地跟集团公司的那些人说。 “好了!” “不必再废话,既然集团公司老总,是要董事会投票决定的,那么,现在大家都开始投票吧!”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投票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好,你们投出什么样的选票,將来,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想好再投!” “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就投了,到时候,落得个,一无所有!” “不,可能不止一无所有!” 徐芳的这一番话,完全就是威胁。 她在给董事会的人施压,这意思就是在告诉董事会的这些人,如果他们不选徐芳,他们就完蛋了。 如果那三个项目还在徐芳手上,如果徐家人特別是徐三还支持徐芳,那么,徐芳肯定不会这么说。 有那两个条件在,徐芳不必威胁他们,他们就会选徐芳。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徐芳这是心彻底乱了,彻底破防了。 所以,她施展出了这最终的手段,威逼利诱。 在徐氏集团多年,她太了解这些董事了,所以,这其中所牵扯到的很多利益关係,甚至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徐芳都能利用她的特殊身份拿捏到。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 徐氏集团的这些董事,一个个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 他们都很不情愿去选择徐芳做这个集团公司的老总,因为那样以后要继续被她威胁掌控,可是如果他们不选,他们的下场將会很惨,连被掌控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把柄在徐芳的手上。 拿到选票之后。 董事会二十多个人,都开始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徐芳见他们迟迟不填选票,就又说。 “这不难决定吧?诸位,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 “你们也都不想他们跟著你们,受苦吧?” 徐芳这话说出来,那边一个董事手里边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安静的会议室里,啪地一声,那个人盯著老总位置上坐著的徐芳,眼神复杂。 徐芳也看向他,微笑著说。 “赵董事,怎么了?” 那人微微摇头,没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子,把掉在地上的笔,捡了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 二十多位董事已经完成了选票填写,所有的选票封好,放在一个信封之中,全部交到了马建忠的手上。 马建忠把他自己的选票,也放在了里边。 徐芳见马建忠准备整理那些选票,开始统计,徐芳却说。 “选票统计,交给徐家人!” 马建忠没多说什么,把选票交给了徐家另外两个年轻人。 这两位,应该是徐知夏四叔家的孩子。 总共就二十多张选票,统计起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们那边,一会儿就把选票给统计完了,把统计的结果写在了两张纸上。 一张是徐知夏的选票,一张是徐芳的选票。 “大姑,好了!” 徐芳看向那两人,那两个人立马把目光躲闪在了一边,似乎很害怕徐芳的目光。 徐芳伸手说。 “把我那张结果拿来!” 那两人害怕,不敢递过去。 徐芳一拍桌子。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徐芳走过去,一把抓起了那两张选票的统计结果,她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统计她徐芳那张选票的结果,看了一眼,她盯著那两个人问。 “怎么回事?” “统计了半天,这统计表上,怎么还是空白?”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在干什么呢?” 徐芳愤怒的呵斥那两人。 空白吗?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我都有些意外啊,总共也就二十五张选票,所以,我知道,绝对不是那两个人磨嘰没统计完,而是,徐芳她连一张选票都没得到! 这才是真相! 徐芳那脑子可能还没转过来,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有这种可能的存在。 徐家那俩人不敢说话,倒是徐三走过去,拿过了徐芳手中的那两张统计表,扫了一眼,问徐芳。 “大姐,有没有可能,你一张选票都没有得到?” 这话,对於徐芳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当即怒道。 “六弟,你说什么呢?” “你大姐我,应该全票通过,怎么可能一票都没有?” “一定是你们统计错了,都是废物,连这么点儿事儿都干不了!” 徐芳走过去,一把从那俩人手上夺过了那些选票,她一张一张的查看,可是,连续看了十几张,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往后再翻,还是徐知夏的名字。 徐芳一把將那些选票给摔在桌子上,盯著在场的那些集团公司董事会的成员,阴沉沉地问。 “你们什么意思?” 没有人说话。 现场静的可怕。 徐芳一拍桌子,大声呵斥著问。 “我问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这声音,徐芳吼到都破音了,愤怒已经把她淹没了,这时,马建忠开口了,他说。 “芳董事,大家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不適合做集团公司老总!” “我不適合?” “你凭什么说我不適合?” 徐芳咬牙反问,盯著马建忠,那眼神简直要把马建忠撕碎似的。 但马建忠这次不再摇摆,而是一拍桌子站起来,盯著徐芳说。 “芳董事!” “大家的选票只选徐知夏董事,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266章 幕后黑手?陈寿偷来的档案! “你……” 徐芳想要说什么,可选票的结果已经出来,她想要反驳但却无力。 马建忠继续说。 “芳董事,这里是我们集团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室,公司老总的选举,结果已经出来了,请你不要再继续胡搅蛮缠,行吗?” “这是公司的大事,是大家共同决定的大事,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徐知夏现在,已经是公司董事长!” “这是事实!” 马建忠的言辞变得十分犀利,语气也很重。 我知道,他这是看到了徐知夏,有十成可能走上徐氏集团老总之位后的反应。 徐芳却说。 “不!” “不可能!” “你们大家,都是被徐知夏和周阳给蛊惑了,我都说了,周阳居心叵测,如果让徐知夏掌权,从今以后,徐氏集团就要改姓了!” “今天这选举结果,作废,必须作废!” “徐知夏不能做董事长,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徐芳的情绪似乎都已经崩溃了,她大吼大叫著,就像是疯了一样,她甚至,一把抓过那些选票,想要將那些选票给撕碎,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妈,够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门口站著的是徐怀远,之前他输给我之后,从徐氏集团跑了出来,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会回来。 像是彻底失控的徐芳,在听到徐怀远的声音之后,整个人一愣,看向门口。 “怀远,你……” 徐怀远走了进来,他走到徐芳的面前说。 “妈,我在的话,我也会选徐知夏。” 这话让徐芳怒不可遏,一巴掌抽在徐怀远的那张脸上! “你这逆子!” “妈这么做,不都还是为了你,为了將来让你掌管徐氏集团吗?你这个逆子,居然说你也会选徐知夏,就连你……你也这么討厌你妈我吗?” 徐芳激动的情绪之下,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打了徐怀远的那只手,在颤抖。 徐怀远站在原地,嘴角都在流血,那一巴掌,太狠了。 不过徐怀远还是摇著头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妈,我从没討厌过你!” “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是我妈!” “只是,妈……你给的那些,我不想要……” “你想要把徐氏集团给我,但我不是那块料,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古董鑑定,我想要做顶级鉴宝师,这是我的梦想!” 然而。 徐芳却盯著徐怀远说。 “不!” “妈给你的,你必须拿著!” “你现在不懂,等你以后,会懂的!” “徐氏集团你不自己拿在手里,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比如你说,你要支持的徐知夏,你觉得她是个善良的人吗,但你的存在,只要威胁到她,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把你赶出徐家!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走上高位,別人就会把你吃掉,你明白吗?” 徐怀远却说。 “妈,这些,我都不在意!” “哪怕我真的被赶出了徐家,我有鉴宝的手艺,我也能做个鉴宝师!这些能够让我填饱肚子,能够让我靠我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够了!” “对於我来说,鉴宝,去偽存真,才是我心中,最有意义的事情!” 这就是我眼里那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对手。 去偽存真,古董行业,的確需要,去偽存真,这与我和徐知夏的理念,是一样的。 其实。 在我看来,不管是徐芳,还是徐怀远之前与我的竞爭,这背后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我们的立场不同,徐国华也说了,让我想办法,揪出徐氏集团背后的蛀虫。 有一点,我可以確定,徐国华要的,绝对不是徐家的支离破碎。 而现在,董事会选拔,结果已定,徐知夏就是集团公司老总,对於徐知夏来说,她刚刚走上这个位置,是没有任何根基的。 而这种时候,是徐氏集团最为薄弱的时候。 我觉得,徐氏集团背后的那颗关键的蛀虫,或者说幕后黑手,一定会开始行动! 而且我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马建忠过去,把那些选票,以及统计结果收集起来,公示了之后,放在档案袋里,再封存起来,然后,他宣布,徐知夏成为徐氏集团新任董事长,把董事会的任命书送到了徐知夏的手上! 这件事情,徐氏集团,通过公司官方渠道,发布消息。 当然,我成为徐氏集团副总,这个消息,也一同发布了出去。 按照公司正规的流程,徐知夏和我一同就职。 我和徐知夏都有著独立的办公室,我那间办公室就是马建忠之前给我看过的那间,规格很高,是之前邑城那个佳德轩分公司老总的办公室,远远不能比的。 徐知夏的那间办公室,就是徐国华以前办公的那间。 確定了这件事情之后,徐知夏在那个办公室里坐了下来,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徐知夏在掉泪。 她肯定是又想起了她爷爷。 我走过去,拿了纸巾递给她。 徐知夏接过去,擦了擦眼泪,虽然看著她很难受,但徐国华其实还活著的消息,我还不能告诉她。 看她情绪稍稍的好了一些之后,我这才跟她说。 “知夏,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这件事,很关键!” 我觉得,徐知夏上位,现在徐知夏本身的根基不稳,那个蛀虫肯定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来支持徐知夏,从而在集团公司上位。 我等的就是这个。 徐知夏不知道徐国华的计划,她只能问我。 “什么事?” “应该是……” 我一句话没说完,果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徐知夏应了一声。 “进来!” 老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先往办公室里打量了一眼,那人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脸上立马挤出了一点点諂媚的笑容说。 “原来周副总也在啊!” 来人是陈寿。 没错,就是徐芳的那个看起来很窝囊的老公。 我看著陈寿问。 “大姑父,你,来找知夏,有事吗?” 陈寿並没有直说。 我就说。 “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出去也行,刚好,我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陈寿立马说。 “哦,没……没什么不方便的,周副总,方便,您在也方便。” 陈寿走了进来,顺手还把徐知夏这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陈寿口袋里边,好像揣著个什么东西。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却没有鬆开,我一看,是一个蓝色的u盘。 徐知夏问他。 “大姑父,这是什么?” 陈寿的眉头上,露出那么一些狠意,跟徐知夏说。 “知夏,我想跟你们合作!” “这个u盘里的內容,就是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的把柄档案,什么回扣烂帐,非法勾当等等,全部记录在册。我之前从徐芳那里偷出来的,她就是用这个,掌控徐氏集团那些董事的!” “拿著这东西,对徐总您掌控董事会,大有作用!” 第267章 我只想离婚! 陈寿居然从徐芳那里,偷出了徐氏集团公司董事会的把柄档案,要献给徐知夏! 不过,他说要献出来,却只是把u盘放在了桌子上,但手没鬆开。 显然,这个陈寿要说他的条件。 这是个交易! 徐知夏看了一眼,陈寿没有鬆开他的u盘,便问。 “大姑父,您有什么要求,请说吧!” 陈寿下意识的低著头,像是很难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那u盘,说。 “这个……其实啊,我也没什么特別的要求……我……我只是不想继续做,徐芳攥在手里边的……那条狗而已!” 陈寿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也很直接。 徐知夏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陈寿这个人,看起来好像的確很可怜,在徐芳面前也很卑微,他形容自己像一条狗,说实话,可能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他继续说。 “可我是人,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继续那样窝囊的活著,不想了,太难了……” 陈寿说著这话的时候,手攥著u盘,攥得吱吱作响! 徐知夏嘆息一声,说。 “可是,大姑父,你的意思,是你想脱离我大姑吗?这不是你们的家事吗,你不想跟她过,完全可跟我大姑去办理离婚……” 陈寿却摇头。 “不不不!” “没那么容易,没那么容易的……” 陈寿这些话,说得是拐弯抹角的,可他一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他那眉目之间露出的凶狠神色,他是有具体目的的。 因此,我便走过去,问陈寿。 “大姑父,咱们不止一次合作了,那几次,多亏你的消息,要不然,我和知夏会非常被动。所以,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真的可以明说!” 先前陈寿多次给我发消息,传情报,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彻底放下芥蒂。 他看向我,点了点头说。 “对对对,咱们早就是自己人了!” “我的意思是,知夏你想要在徐氏集团老总的位置上坐稳,还需要两个重要的条件,第一,卸去徐氏集团里边,徐芳的左膀右臂!” “徐芳虽然没有选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几天董事会大家的投票,也都支持了知夏你,但是,徐氏集团的局面依旧复杂,纵然那些人想要支持你,但如果把柄在徐芳的手上,徐芳的手段能够让他们万劫不復,他们依旧是徐芳的人,在很多事情面前,他们依旧会支持徐芳,而不是知夏你!” “除掉那几个关键的人,徐芳能够攥紧的人,对知夏你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了,还有第二个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卸去那些左膀右臂之后,你就可以,彻底把徐芳赶出徐氏集团!” “徐氏集团没了徐芳,知夏你就能够,坐稳这个位置!” 徐知夏听到这话,不由得问。 “大姑父,这么说,你用心良苦的过来送资料,只是为了我?” 知夏何等聪明,她怎么会不懂,陈寿这些话还有其他意思? 陈寿点头。 “是为了知夏你,当然,也是为了我自己!” “因为,只有徐芳没了徐氏集团这后盾,我才有办法跟她离婚!” “否则,她现在依旧是徐氏集团董事,她的势力还是太强,我想跟她离婚,她会用各种手段和资源对付我,我真的是,无路可逃!” 陈寿说到这里,又看向他手里边的那个u盘,继续说。 “徐芳那四个关键的,左膀右臂,资料全在这里边,知夏,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加上周副总的手段,干掉那四位,不成问题!” “我手上,还有一份资料,是徐芳的把柄!” “知夏,到时候你拿著那些,把徐芳给辞了,逐出徐氏集团,甚至逐出徐家,也不成问题!” “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就把资料,交给你!” 陈寿说到这里的时候,抬头认真的看著徐知夏。 徐知夏没犹豫,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陈寿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把那个u盘给推到了徐知夏的面前。 徐知夏拿过u盘,陈寿则又提醒了她一句。 “知夏,不是大姑父不相信你,实在是,我的身份,做事如履薄冰。” “这个u盘里,是集团公司董事会大部分成员的把柄资料,你可以拿著这个,先把徐芳那四位,左膀右臂给清除掉!” “等你完成清理,我会把那四个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文件密码告诉你!” “你可以拿著那些资料,完完全全的掌控集团公司。当你完成这一步之后,我再把徐芳的把柄资料,交给你,你再去对付徐芳,事半功倍!” 陈寿这手段,还真是谨慎,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姿態很低,很老实,实际上却非常的阴险。 说完,他又解释了一句。 “知夏,对你来说,去掉徐氏集团那些蛀虫,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对於稳固你的地位也很重要,对於我来说,我只想要自由!”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徐知夏当即回答。 “大姑父放心!” 陈寿点头。 他便起身,朝著门口方向走去,走到门口附近的时候,他还摸了摸口袋里的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角,看起来是他的手机。 毫无疑问,刚才的谈话,他还录音了。 他走的时候,回头笑了笑,点头哈腰的,姿態极低,却掩饰不住他那脸上的阴惻惻的味道。 等陈寿走后,我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徐知夏拿著那个u盘看向我,问。 “老公,你觉得,这个u盘里的东西,会是真的吗?” 我到徐知夏那边坐下来,跟她说。 “其实,里边內容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先打开看看吧,看看陈寿说的那四个人,到底是谁,看看陈寿想要让我们先对付谁!” 徐知夏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了那些资料。 我走过去一起看。 那些资料,做了非常详细的分类,徐氏集团董事会以前的所有成员,每个人一个文件夹。 除了四个人之外,其他的文件夹,都是加密压缩文件,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没有加密的文件上,被標上了重点,也就是说,这四个人是徐芳的左膀右臂。 这星號重点標註的第一人,就是马建忠,集团公司副总。 其余那三个人,都是公司领导层里边的关键人物。 孙文海,於扬,徐成。 孙文海是董事会秘书,於扬是首席运营,徐成是首席財务。 单单只看了这四个名字,徐知夏便看向我,不由得问。 “这四个人要是全查,查出问题,全给辞了,徐氏集团岂不是要直接垮塌一大半?” 我点头。 “是啊,这就是陈寿的真正目的!” 徐知夏捏著滑鼠,不由得道。 “这个大姑父,平日里看他那么老实,没想到,他做起事来这么阴险!我大姑固然不好,但他没必要利用咱们,毁掉整个徐氏集团吧?” 我则说。 “毁掉徐氏集团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这个陈寿,没那么老实!” 第268章 老公,我洗完了! “这么说,大姑父他,对徐氏集团早有阴谋?” 徐知夏这么问我。 我回答说。 “应该是这样的。” “陈寿並不是表面那样无能的人,就算跟著大姑这个强势的女人,也不至於人格低到那种程度。他一直藏在徐芳的身边,为得就是等待,徐氏集团动盪的时机!” “当然,单靠他,不一定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他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势力的支持!” “陈寿行动,就標誌著,这一场针对徐氏集团,酝酿了很久的战爭,就要开始了!” 徐知夏微微点头。 她又看著这些资料,疑惑。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陈寿他把这些资料交给我,我肯定知道这四个人对徐氏集团很重要,就算我再傻,也不可能真的立马把那四个人拔掉吧?” “我就算没做公司老总的经验,但至少,也不会傻到自毁公司吧?” “陈寿那么阴险,他能看不出这一点?” 我点头说。 “这的確是个疑点。” “不过,陈寿既然行动了,那就是,他这么做一定有用!” “表面上看,你的確不会动手,这东西没用!但是,他或许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出手拔掉那四个人,甚至,你的出手,到时候可能会,別无选择!” 虽然我也不知道陈寿接下来要怎么做,但是,我觉得我说的这些,一定会发生。 陈寿入赘徐家,少说也有三十年了。 也就是说,这三十年,他一直都在谋划。 徐知夏把那些资料,在自己的电脑上复製了一份,並且加了她自己设置的密码。然后,那个u盘,徐知夏递给了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老公,这东西原件,你来保存吧!” 我点头。 “好!” 拿过u盘,我將其放在了口袋里,徐知夏又问我。 “老公,那你觉得,陈寿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我起身,站在大落地窗前,看著外边已经降下的夜色,以及那夜色之下,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若一道道耀眼的流光。 摸了摸下巴,我道。 “陈寿一定知道,你不会对徐氏集团那四位关键人物出手,他把四个人的资料给你,只是递给你一把刀!” “所以,一定程度上,他还真的是在帮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这四个人主动对你出手!” “给你刀,就是为了让你与他们交手的时候,有还手之力!” “这样,你们才能,两败俱伤!” 徐知夏也走了过来,站在我的旁边,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 她忽然嘆息了一声,问。 “要是爷爷在,一定能处理好这些,对吗?” 我把目光从夜色下收回来,扭头认真的看著徐知夏,关於徐国华和我的合作,她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我则对她说。 “知夏,你也能处理好。” 徐知夏收回目光,看向我。 这次,她的目光不似以前那样见我在认真的看著她,她会躲闪自己的目光,甚至会脸红,此刻,她却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就好像,要看穿我的灵魂一样。 她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了好一阵子。 徐知夏忽然又说。 “时间不早了,老公,不,是周副总,我们该下班了!” 徐知夏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我这也从刚才徐知夏特別的眼神注视下,回过神来。 “哦,对了,该下班了!” 从集团公司老总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徐知夏已经彻底放下了之前,一直端著的感觉,她甚至挽住了我的胳膊,与我做出了许多亲昵的姿態。 公司里还有很多人,甚至,马建忠等董事会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离开公司之后。 在车上,徐知夏反倒是又有些沉默。 就好像刚才在公司的时候,与我那种亲昵的状態,是在演戏一样。 她不会真的看出来,我在演戏了吧? 所以,那是故意在跟我配合? 她一直看著窗外,而我一直在开车。 我下意识的问她几个问题,但徐知夏也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著,就连我说请她喝奶茶,她也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话很淡然。 而买回来的奶茶,她也只喝了一口,像是那奶茶,没那么甜了。 之后,我找了一家饭店,安排了晚餐,可徐知夏依旧只吃了一点点,我总觉得,徐知夏还是有心事,她是又想起了她爷爷的事情吗? 当然,这才过去一天而已,她的情绪,的確没那么容易好起来。 饭后,我们一块回到別墅里。 说实话,接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我和徐知夏的婚事,本就是我和徐国华的合作,这婚姻就是假的。 这两日事情太多,一直在忙,我们还没有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呢! 可现在,真到了有好好休息的时间,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做? 休息,那就要睡觉啊! 我们的婚姻是假的,难道要假戏真做吗? 別墅里有很多书,特別是古董方面的杂誌很多,我犹豫的时候,就坐下来,一直看那些古董杂誌,了解一下最新的市场行情,可怎么也看不进去。 因为这本就是在掩饰,我不知道单独跟徐知夏相处的时候要做什么,这个事实。 徐知夏也没说什么,只是上楼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在想,我要不要找个藉口什么的出去呢? 比如,我发现了陈寿接下来的动作,要去调查一下,关於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徐三,他正在暗中调查陈寿那边的动向。 一有消息,他就会跟我说。 我看一阵子杂誌,就看看手机,看徐三那边会不会跟我发消息。 可这徐三,愣是一条都不给我发。 我忍不住,就发消息问徐三,调查有没有进展? 可谁知道,徐三不回我。 我就有些鬱闷。 如果没事的话,不出去的话,我留在別墅里,又不跟徐知夏同房,岂不是要留下破绽?唉,我总不能告诉徐知夏,我不行吧?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越想,就越觉得这事儿难办。 在我心里,我觉得,我不能用这种虚假的婚姻去欺负徐知夏,总之,我这在心里,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知夏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样,她纯净无暇,我是真的,不捨得那么做,至少,我要確定,如果我真的与她发生什么,我绝对不能是在演戏。 “老公!” “你怎么还在下边坐著?我,都已经洗完了,你快上来吧,咱们的房间在上边!” 第269章 老公,你准备好了吗? 二楼那边,传来徐知夏的声音,她让我上楼。 我知道我们的房间在二楼,可我现在要真的上去吗? 真上去了,我该怎么做? 我和徐知夏的婚事,是假的啊! 这个徐三,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快打啊,他之前不是发消息说,今天晚上的调查,可能就会有些进展吗? 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都晚上十点多了。 徐三那边依旧没动静,一条消息都不发。 我这边,应了一声。 “知夏,你稍等!” “我这边有点儿事,还没有处理完,马上好!” 我只能是这么说,来推脱一下,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最多拖个几分钟,徐知夏都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总不能一直不上楼吧? 显得我在害怕似的。 这种时候,不能怂啊! 要不然,就露出破绽了! 二楼那边,徐知夏没有回应,不过,我立马就感觉有人在看我。 下意识的,我往二楼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我和徐知夏,四目相对。 徐知夏正站在楼梯口,脸上带著微笑,平日里扎起来的丸子头,此刻也散落了下来。 她还换上了一件很清纯的白色蕾丝边睡衣长裙,白的发光的皮肤,在这白色睡裙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的纯洁无瑕。 她是真的好看,单单只是这么看著,就是一种享受。 我看得有些走神儿。 徐知夏则从二楼下来,走到我的身边,抱著我的胳膊说。 “老公,你才第一天当副总,就这么努力,这都十点了,还在工作吗?你……让我这个集团董事长,都不好意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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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的感觉如何,我並不清楚,或许,有那么一些情愫吧,但是,即便徐知夏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徐知夏与我闪婚,那也是她爷爷的意思。 如果让她自己来决定婚事,自然不可能那么突然。 我看著徐知夏,她不敢看我。 我在她耳畔,低声说。 “我知道,知夏,你没有准备好!” 徐知夏却有些倔强,她摇了摇头说。 “不……我准备好了,老公……我……” 她虽然倔强,虽然不愿意认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种微妙的感觉在作祟,还是无法让她快速的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適应自己变成了我周阳老婆的这个角色变化。 可能,她今天晚上的主动,或许也是想要去验证什么。 毕竟我感觉,徐知夏对於我和她的婚事,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怀疑。 特別是徐芳的话,虽然很多就是直接的詆毁,但一些话其实不无道理,容易在她的心里,盪起一些涟漪。 女人是感性的,容易多想。 所以,徐知夏想要那个答案,她想確定什么。 这时。 我也看著徐知夏,跟她说。 “知夏,其实,我也没准备好!” 我这话,让徐知夏有些意外,她偷偷地瞧了我一眼,问。 “真的假的?” 我微笑,道。 “当然是真的。” “要不然,我刚才怎么一直都不上来?” “说实话,我可能比你还紧张!” 徐知夏一听这话,果然放鬆了一些,她应该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她说。 “我还想著,是我太笨了呢……不过,老公,你不是结过婚吗,这方面,肯定比我有经验啊,怎么会也没准备好?” 我认真深情的看著她说。 “你,不一样!” 这句话,我是发自內心说出来的,徐知夏一听,便又把目光移向別处,她的脸又红了,她说。 “哎呀,你们男人说话,都这么肉麻的吗?” 我却道。 “我觉得不肉麻,我说真的!” 第270章 要出手?马建忠的电话! “要是真的,那就更肉麻了!” 徐知夏这么说著。 似乎,这三言两语之间,她刚才那种有些害怕的感觉,倒是消失了。 这时,徐知夏忽然又问我。 “老公,你……是不是因为我爷爷的原因,所以才跟我结婚的?” 当然是啊! 因为,这本就是我和徐国华之间的合作嘛! 不过,这里边到底有没有我自己的想法在,说实话,当局者迷,我自己也讲不清楚。 换一种说法。 如果换一个女人,她还是徐国华的孙女儿,但不是徐知夏,徐国华突然说,让我和她结婚,我会怎么选择,我觉得我大概率不会答应。 此外。 对於徐国华去世这件事情,我觉得,徐知夏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毕竟,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但我和徐知夏结婚这件事的原因,她肯定会怀疑,也肯定会猜测,我和她结婚的真正原因! 我笑了笑,索性如实回答说。 “当然有爷爷的原因。” 徐知夏的脸上,果然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低下头,又说。 “真的是这样……但是,周阳,人生大事,对你自己也很重要,你……为什么要答应爷爷?” 我则看著徐知夏,故意嘆息了一声,跟徐知夏说。 “知夏,如果我说,我进入徐家,是为了我自己在古玩界的名望,你信吗?” 徐知夏立马摇头。 “我不信!”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但我知道,她是不愿意相信。 我又说。 “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我进入徐家,就是为了我在古玩界的名望!因为,我以前只是个小小的上班族,虽然有些鉴宝修宝的手段,但是,单靠我自己的资源和人脉,我根本无法在古玩界一步步爬上去,爬到很高的地方,而我又有必须爬上去的理由,所以,我,没有別的选择!” 这一番话,让徐知夏脸上的失落,变得更加明显了。 虽然她之前对於这个也有些猜测,毕竟,谁能那么容易听一个垂死老人的要求,就跟別人结婚了的? 可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徐知夏希望听到一些別的说辞,哪怕我是在骗她,或许她也愿意听,可我没那么做。 徐知夏不说话,一直低著头,在想著什么。 而后,她从我的怀里,脱了出去,裹著被子,紧紧地攥著被子角。 片刻之后。 徐知夏也苦笑了一声,说。 “是啊,那本来就是爷爷的要求。” “连我自己,都是在听了爷爷的话,跟你结婚了。唉……是我多想了,其实,我自己哪有什么理由,去奢望你……周阳,你能答应我爷爷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徐知夏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別提有多么复杂了。 我只是看著她,並未继续解释什么。 徐知夏起身,又跟我说。 “我……哦,这个大房间给你,我……我去別的房间睡!” “你放心,周阳哥,在公司的时候,我一定会陪你好好演戏的,一定不会让公司的人,看出任何破绽,公司那边的资源,你都可以利用,希望你可以在古玩界,走到更高的地上!” “我相信,周阳哥,以你的本事,肯定有那一天!” “就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周阳哥,你要离开徐氏集团,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第一个告诉我,好吗?” 徐知夏的这些话,说到后边的时候,语气渐渐地有些凌乱,甚至声音之中都多了几分哽咽。 可我不能心软。 我只是点头,道了一句。 “好!” 徐知夏听到这个,似乎有些冰冷的好字,情绪有些绷不住。 她立即起身从床上下去,不敢看我,往二楼旁边另外一个屋子里跑去。 进了那个房间里,徐知夏立即关上了门。 我本来准备起身过去,跟她说些什么,可是,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等徐氏集团彻底好起来的时候,我们扫清了徐氏集团,那些腐朽的东西,我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而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我不想欺骗她。 只是徐知夏离开了后。 我一个人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却感觉,心里边有些空落落的,反正,这种感觉不太好,我起身,走到阳台那边,我往外看去,外边的风在呼啸著,秋叶在月下散落。 我告诉自己,这本就是,一场戏。 可我自己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依旧,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觉。 就像外边夜色下的秋叶,落在地上,乱糟糟的,被风吹来刮去,总是难以平静下来…… 就这样。 一夜无眠,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觉,我出来的是偶,徐知夏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起来,她的眼睛竟肿肿的。 她的嘴角挤出了一点点笑容,跟我说。 “周副总好!”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笑说。 “徐总好!” 本来,家里的阿姨在准备早餐,但我还是过去给徐知夏做了些早餐,总觉得像是亏欠了她似的,她下来看到我做的早餐之后,很是惊讶,她问我。 “周副总,你的厨艺可真好!” 我说。 “我厨艺不稳定,主要看给谁做。” 徐知夏轻笑,外边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她的侧脸上,她白皙的皮肤和灵动清澈的双眼,是那么的动人,她忽然,像是有些凶狠地咬下一块烤吐司,嚼了嚼,看向我说。 “油嘴滑舌!” 这会儿,我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徐三打过来的,就起身过去接了这个电话,到了外边,我先问徐三。 “六叔,昨天晚上,你怎么一直不联繫我呢?” 徐三则说。 “晚上?” “周哥,晚上联繫你,我脑残啊我?你们这对新婚燕尔,晚上不得好好折腾折腾,我能那么没眼色,半夜跟你打电话?” “这点儿眼力劲儿,三儿我还是有的!” 我苦笑一声,又问。 “怎么样,关於那个陈寿,查到什么没有?” 徐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低了声音回答。 “没查到,他娘的,这个陈寿,贼精贼精的!昨天晚上,我看到他开车去了北郊一个地方,但跟著跟著就给跟丟了!” “真的,这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不太好对付啊!” 我想了一下,再问。 “马建忠他们那几个人呢?” 徐三回答说。 “他们那边,我都派人盯著呢,周哥你放心,咱们这边,三十二堂口,最不缺的就是各路人才人手,那四个人,暂时没有动作!” 我又问徐三。 “省城本地的灰色势力,六叔你了解过吗?” 徐三回答说。 “我正在想办法接触,不过,这边本地有一个比较大的势力,表面上是做土方公司的,实际上,他们的头目牛逼得很,我试著约那人出来,愣是没约出来!” 我嗯了一声,这时,另外一个號码,打了进来,我一看,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马建忠。 这就是徐芳那四个左膀右臂其中之一,也是徐氏集团的副总。 我跟徐三交代。 “六叔,你那边慢慢来!” “我这边,有点事,先接个电话!” 掛了徐三的电话,我等了一下,马建忠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他一大早打电话,要做什么? 这是陈寿使劲儿,让马建忠开始出招了吗? 第271章 你恐怕得辞职! 停了几秒,我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马建忠问我。 “周副总,早啊!” 我应了一句。 “马副总早,你那边,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 马建忠立马说。 “哎呀,不敢不敢,周副总,咱们两个都是副总,您这还是徐总的家人,我哪能给您安排工作啊!” “我呢,只是想提前跟您预约一下,今天晚上的时间。” “周副总您和徐总,刚刚在公司这边上位,工作方面嘛,需要慢慢熟悉,晚上,我这边想著,给您和徐总,安排一个接风宴!” 我则说。 “不用了吧?现在提倡节俭!” 马建忠赶紧说。 “提倡节俭,那是一定的,但接风宴,也不能省!” “这个接风宴,必须安排啊,这事儿,我这个副总今天就斗胆,替徐总和周副总您两位决定了啊!地方我都安排好了,等会儿,发周副总您手机上!” 我回答说。 “那好,除了周副总之外,其他人,还有谁会到场?” 马建忠回答说。 “除了我,还有孙文海,於扬,徐成。” “好。” 我回答了一个好字。 隨后,掛了电话,与徐知夏一块,吃了早餐之后,我们去了公司,今日是我和徐知夏上位的第一天,处理的事情主要是就职,交接等等工作。 徐芳没有来公司,他儿子徐怀远也没来。 上班后,马建忠亲自过来,跟我和徐知夏確认了晚宴的事情。 从表面上看,我和徐知夏的上位,看起来非常的顺利,但是,说到底,我和她在公司里都没有任何的根基,单单只是就职和交接工作的时候,即便我们有职位权利,却还是困难重重。 徐氏集团,积弊已久,想要改变,没那么容易。 所以,路上我给徐知夏说的那个办法,也非常的大胆。 但我没想到,徐知夏居然直接同意了。 她觉得,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她倒也是个喜欢冒险的姑娘! 上班的时间,徐知夏一直都在整理,公司的各种统筹资料,单单只是那些资料,恐怕一周的时间都看不完,说实话,让一个公司外的人,直接进入公司做老总,这本就不太合理,但现在的徐氏集团根本等不起,只能是边干边学边融入。 我的情况也一样,我是专业方面的副总,负责的大都是专业方面业务。 徐氏集团是以古董文化產业为核心的企业,与佳德轩一样,旗下都有拍卖公司,艺术品拍卖和法拍等等,各种业务都有涉及。 整理那些资料,了解详情的时候,我办公室有人敲门。 我喊了一声,进来! 门口的脚步声很轻,门推开之后,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那人下意识的低著头进来,进来之后,又把我这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那是陈寿,他还是那一幅畏畏缩缩的样子,但我知道,那是表象。 我疑惑。 “大姑父,你有什么事吗?” 陈寿抬头看了我一眼说。 “哦,倒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大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过来上班,我过来给她请个假。” 我说。 “大姑啊,公司里的元老,自己安排休息一下,不成问题,没必要专门让你还跑一趟吧!” 我的意思,这不是陈寿来找我的真正理由,那陈寿一笑,又问。 “周副总,你们,还不行动吗?” “东西可都送你们手上了!” 我起身,走过去,看著陈寿说。 “大姑父,你也知道,那四个人,是公司的顶樑柱,怎么能说拆就拆呢?我和知夏刚刚在公司里上位,要是这时候拆了四根顶樑柱,那徐氏集团,可就完了!” “大姑父您急於报復大姑,她对你的確不好,这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和知夏,也要为整个徐氏集团考虑啊!” 陈寿却说。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周副总,你以为,徐芳,还有他那左膀右臂,在董事会会议那边败给你们一筹,让你们上位了,还会给你们成长起来的机会吗?” “他们不会的!” “有他们那四个人在,加上徐芳背后的掌控,知夏的那些新的发展思路,就无法推开,就算你们想办法推广,也一定会,寸步难行!” “只要他们在,下边的人,就不会听你们的!” “你们不能等了,你们的机会不多。我觉得,最好今天,你们就把他们四个,叫到老总办公室里,好好的谈谈!” “徐氏集团的情况,我的確不关心,但那四个人辞了,你们完全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上位啊!” “只要把这些核心人员换了,你和知夏,还怕掌控不住?” “那四个人辞了之后,董事会成员的那些把柄文件的密码,我会立刻发给你们的!” “別再耽误时间了,好吗?” “这个世界,人不狠,就无法立足!” 陈寿说了这么长长的一番话,显然,他已经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迫不及待了。 我一听,也故意回答。 “也对啊!” “辞掉这四个人,再把徐芳辞了,那些位置安排上我们的人,这样,我和知夏就能轻鬆掌控整个徐氏集团了,哎呀,大姑父,多谢您的提醒!” “说实话,我和知夏今天过来,那些交接任务,都快把人给忙晕了,也没机会考虑那么多!” 陈寿却是冷笑一声。 “什么交接任务,他们就是在故意给你们,製造麻烦!” “不管是你这个副总,还是知夏那个老总,做的都是公司统筹的大事,那么一些具体的细枝末节的小事,哪需要你们处理?” 我立马过去,给陈寿倒了杯茶,说。 “大姑父,您这一番教诲,对於我来说,真的是醍醐灌顶啊!” “对,我和徐知夏,社会经验太浅,也没做过公司高层,这些东西,以后还要仰仗大姑父您多提点啊!” 陈寿的头都抬起了一点点,不过还是畏畏缩缩一笑,几分得意的说。 “你的茶,我就不喝了。” “我这边,还得回去,跟你大姑回话。” 说完这些。 陈寿就从我这办公室里,出去了,走路的步伐,还多了几分力道。 或许,他觉得,以他的心机,能够拿捏我和徐知夏。 当然,此时此刻,陈寿心中所想我也能明白,他与徐芳结婚三十年,在暗室和地狱之中隱忍了三十年,他终於看到了机会,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暗室和地狱之中爬出来。 他恐怕,也是一夜没睡吧? 那些事情,他甚至不想等到天亮。 陈寿走后。 我就去了徐知夏的办公室里,我知道,陈寿肯定没走,他肯定躲在公司那个地方,悄悄地观察著。 隨后徐知夏就先把马建忠,给叫到了办公室里。 马建忠进来后,看向徐知夏和我,不由得问。 “徐总,周副总,你们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指示吗?” 我过去,示意马建忠坐下来。 “不著急,有些事,我们聊聊!” “马副总,您需要有些心理准备!” 马建忠听到我这么说,又看了徐知夏一下,他目光中的神色是非常复杂的,他犹豫著坐了下来,我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了他面前。 马建忠双手接过,似乎有了不祥的预感,眉头都皱了起来。 徐知夏看向马建忠说。 “马副总,你,恐怕得辞职!” 啪! 马建忠手里边的茶杯,掉在桌子上,杯子没碎掉,但茶撒了…… 第272章 大姑父教得好! 徐知夏的话,非常直接,把马建忠手里边的茶杯,都给嚇掉地上了。 马建忠一脸不可思议看著我和徐知夏,眉间的慍怒已经难以压抑,他盯著我徐知夏,又看向我。 “徐总,周副总!” “你们什么意思?” “我马建忠自问,在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会议上,给了你们足够的支持,现在,你们上位了,倒是要卸磨杀驴了?” 马建忠的言辞非常的激烈,办公室的门,我是故意让它保持开著。 所以,外边走廊里的人,甚至办公室附近的工位,肯定都能够听到,马建忠的咆哮。 我没说话,只是过去,把那只茶杯给收了起来。 徐知夏又说。 “马副总,公司股份你可以继续保留,你还是董事会成员。” 砰! 马建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 “董事会成员?” “我告诉你,周阳,徐知夏,不管你们什么目的,你们这么做,一定会给集团公司带来你们想像不到的损失!” “不让我做集团副总,好啊,那我就辞职,我那些股份,我要全部套现,这徐氏集团,我不待了!” “我马建忠为徐氏集团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被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欺负,我要再待在徐氏集团,我这张脸,往哪搁?” 马建忠背靠在座椅上,黑著一张脸。 没有立马离开,这说明,马建忠也捨不得离开。 “好!” “你们要辞退我也行,不过,我顺便也告诉你们,辞退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我有的,不单单只是徐氏集团的股份,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的古董文化公司,收藏家的资源非常重要!” “公司百分之八左右的收藏家,都是我负责联络的,他们之所以跟徐氏集团合作,就是因为他们跟我是朋友!” “辞退我,这些收藏家,我会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你们要想好!” 马建忠这些话说得没错,一个古董文化公司,想要在高层立足,靠得就是这些海內外收藏家的资源,没有这些资源,你就必须有过人的本事。 可马建忠说完之后,徐知夏直接把一份已经擬好的辞职赔偿资料,递给了马建忠。 马建忠一愣。 他接过了资料,点了点头。 “好,很好!” 马建忠起身之后,我跟马建忠提醒了一句。 “马副总,刚好,你也叫一下,孙文海,於扬,还有徐成,让他们分別过来,见一见徐总,徐总都有事情跟他们谈,顺便告诉他们,要有心理准备!” “哦,对了,马副总!” “您之前说的,晚上给我和徐总安排的接风宴,如果不取消的话,我和徐总会到场的!” 马建忠愣了一下,冷哼一声说。 “还接风洗尘!” “接个屁!” 之后。 孙文海和於扬,分別进来的时候,都是气呼呼的。 他们出去的时候,更是一脚踹了旁边的垃圾桶,嘴里边骂骂咧咧说,说不干了! 一时间,整个徐氏集团,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议论,徐氏集团高层大裁员的事情,他们在说,集团公司会不会被两个年轻的领导,给干倒闭了,谈完了之后,到中午,我和徐知夏出去的时候,还手挽著手,哼著歌。 公司里的人,对我们两个,几乎是不忍直视。 他们在议论。 “看来,老徐总当时真的是糊涂了,把公司交给他们两个人,唉,徐氏集团恐怕真的要完了!” “集团的几位高层,好像都被辞了,这样,公司长期合作的大部分收藏家,还有那些法拍的合作单位,恐怕都不敢跟咱们合作了,这样,我们公司,怎么运营下去?” “算了,这不是我们小员工能左右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干不了了,大不了换工作……” “……” 对於这些议论,我和徐知夏充耳不闻,但他们看我和徐知夏经过的时候,立马都闭嘴了。 从公司出去之后,徐知夏说。 “差不多达到我们要的效果了。” 这时候。 到了外边,我给陈寿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陈寿没有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又打了过来。 “小周,你那边,有进展了?” 我心说,有没有进展,他陈寿能不知道? 不过,我还是回答。 “是啊,有进展,一上午,知夏就辞退了三个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徐成,他上午没过来。公司那边跟他联繫了,下午就到公司,到时候,把他也给辞了,大姑的左膀右臂,就彻底断掉了!” 陈寿夸讚道。 “做的不错,有进步!” “集团公司的老总嘛,行事,那就得雷厉风行才能镇住人!” 我又说。 “大姑父教得好!” 陈寿笑了笑,又问。 “那个,你们辞掉那几个人,空出来的职位,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我心说,陈寿这是生出了一些想法了啊。 我回答说。 “这个,我们还没安排呢,剩下那些把柄资料的密码,我们不知道,也没法去拿捏董事会的其他人,把他们变成我们自己的人……其实,大姑父,我有一个提议啊,我觉得,大姑父您在商业这方面,绝对是教父级別的存在,您那些教诲,认知,真的,无人能比,要不,马建忠空出来的那个副总位置,大姑父您亲自来吧!” “咱们可都是自己人,那位置交给您,最合適不过了!” “正好,这样,以后大姑父也能够多提点提点我和知夏,不是吗?” 陈寿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压著声音说。 “你大姑父我这些年,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书还是看了一些的。教父什么的,不敢当,不过,商业方面你大姑父我还真的有些手段!” “只不过,过去因为你大姑的原因,没法施展!” “但是呢,这个副总之位,我现在不能接,你们可以先安排一个人,等到合適的时机,我会出来,替你们主持大局!” 人压的越狠,就越容易弹起来。 但在弹起来的时候,又很容易失控,弹得太高。 特別是有人捧他的时候。 我知道,陈寿一定会越来越狂的! 我就是要让陈寿弹的高一些,如果不高,怎么能摔下来? 不过这个陈寿倒是谨慎,婉拒了我这个副总之位的请求。 “哎呀,那真的是太可惜了,现在徐氏集团,太乱了,如果有大姑父您主持大局,我觉得肯定能很快的好起来!” 我这么继续捧他,陈寿则说。 “放心吧,小周,大姑父会帮你们的!” “就算现在不上位,我也可以暗中帮你们!” “我不都已经开始帮你们了吗?” “我知道,小周你和知夏,没什么社会经验,商场经验,虽然小周你的专业本事很厉害,知夏也有些商业方面的想法,但有你大姑父我来帮你们,一定能让徐氏集团,重新站起来!” 我赶紧说。 “哎哟,那就太谢谢大姑父您了!” 陈寿那边则说。 “客气什么!” 第273章 徐芳按捺不住了! “知夏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 “小周你也不错,鉴宝方面的专业水准,真的是惊人,知夏看上你,毅然决然地跟你结婚,她的选择绝对没错!” “那,就先这样吧!” “徐芳的左膀右臂,就只剩下一个人徐成了,把他也给辞掉,那么,我就立刻把董事会其他那些成员的把柄资料密码,交给你!” 陈寿这老油条,还是不放心啊! 如果他放心的话,估计早就把那些密码给我们了,他嘴上说的支持我和知夏,实际上,毫无疑问,他是在算计我们。 他觉得我们年轻,更容易掌控,更有机会。 如果马建忠他们四个人在,徐芳还在位置上,就凭陈寿,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就是陈寿说的,要支持我和徐知夏的理由。 我立马回答。 “大姑父,您放心吧!” “我和知夏,都听您的,您的办法是真的有用,上午把那三个人辞掉了之后,公司里的人看到我和知夏,都害怕极了!” “他们知道害怕,我们才能掌控公司,大姑父,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对不对?” 陈寿笑了笑说。 “对对对!” “孺子可教也!” “好了,我等著你们那边,辞掉徐成!不过,提醒你一句,这个人你们想要辞退,恐怕没那么容易!马建忠他们四个人当中,他可是与徐芳关係最近的!” “而且,他还是徐家老二的大儿子,虽然不如徐芳的手段,但他在徐家也是有一定根基的!” 我则说。 “大姑父,有根基怕什么,我们手上,不是还有大姑父您给的把柄吗?拿捏他,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要不辞职的话,那就公开调查,让他身败名裂唄,我可看到,他那些资料里边,有很多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旦曝光出来,他那首席財务就做不成了!” “我觉得,他会认真考虑,到底是要主动辞职还是硬刚!” 陈寿一听我这话,不由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哟哟,不得了啊,小周,你比我想像中聪明,对,就该这么做!” 掛了电话之后。 我和徐知夏找了个地方,去吃了午饭,徐知夏问我。 “周副总,你觉得,陈寿会相信吗?” 说实话,单独相处的时候,徐知夏忽然这么叫我,我还突然有些不適应了,那感觉总有些不太好。 徐知夏问得很认真,我就说。 “没那么容易。” “陈寿这个人,能在徐芳那里,隱忍三十年,他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毫无疑问,他一定会用各种方法,去验证,咱们做的那些事情!” “不过知夏,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过了中午时间。 我和徐知夏又回到公司,要开始下一步了。 到了公司里的时候,徐知夏还如之前一样,挽著我的胳膊,我则哼著歌,得意扬扬地跟她一块,去了她的办公室里。 等我们过去,后边还会传来一些议论声。 董事会的其他成员,看到我们也都只是隨便打个招呼,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现在都已经开始后悔,当时在董事会会议上推举徐知夏,走上老总之位了。 我和徐知夏回到办公室,刚刚坐下来。 听到有人敲门。 徐知夏立即过来,给我捏肩膀,故意把戏份给做足一些。 进来的那人是黄德江,他是公司高层里另外一个人,他主要负责公司这边的大型拍卖会的筹备,进来之后,黄德江愣了一下,赶紧停住脚步。 黄德江皱了皱眉说。 “徐总,周副总,要不,你们先忙,我过会儿再来!” 徐知夏笑著说。 “不用了,黄经理,有什么事吗?你直说!” 黄德江脸色很是难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徐总,周副总,我们公司现在,举步维艰啊!马副总,於总,还有孙秘书,离开公司,带走了一大批公司长期合作的收藏家!” “原本我们差不多筹备好的春拍,那些被带走的收藏家,全都不参加了,这就导致,我们公司春拍,能不能办起来,都是两码事啊!” 徐知夏看向黄德江,问。 “那,黄经理,你是什么意思?” 黄德江似乎鼓起了勇气,才说。 “就算公司要裁员,也得循序渐进啊,不能说裁就裁,这等於是直接断了我们公司的命脉,我建议,还是先把那三位请回来!” 徐知夏故意说。 “都已经裁了,还怎么请回来?” 我也跟著说。 “就是啊,裁都裁了,到时候安排別人补上不就行了。你说那收藏家,不就是几个收藏家吗,咱们徐氏集团这么大的招牌,还怕没人委託?” 黄德江无语摇头说。 “真的要没人委託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自从那些收藏家不跟咱们合作的风声传开,就过了个中午,我们这边其他那些收藏家的委託,也已经撤销了很多!” “再这样下去,公司可能真的就要完了!” 我则说。 “黄经理,不至於吧!” “你这话,危言耸听了啊!” 黄德江看著我,一脸的无语,而我继续把戏给做足了,毕竟,陈寿的眼睛有可能安排到很多地方,这个黄德江是不是他的人,无法確定。 我和徐知夏也要用一些手段,看清楚公司真正能用的人有谁。 黄德江的脸色变得有些冷,他说。 “周副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建议,这是整个董事会的建议。如果不能把那三位公司高层给请回来,他们將会走董事长还有你这个副总的弹劾程序!” “管理公司不是儿戏,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黄德江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就是陈寿希望看到的,公司乱局吧? 我立马喊住黄德江。 “黄经理!” “站住!” 黄德江回头看向我,脸上带著怒气,他没好气地问。 “周副总,有什么话,请吩咐!” 我回答说。 “黄经理,董事会那边,谁带头的?” “你说出来,我可以推荐你,试试那个公司的营运长!” 黄德江是个暴脾气,大喝一声。 “老子不稀罕!” 这个人,好像有点儿意思! 黄德江从这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刚好,徐成来了,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还没怎么见过他,徐成进来之后,黄德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离开,他似乎想要看看,徐成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徐成一进来,就盯著徐知夏,问。 “徐知夏,听说,你要辞退我?” 徐知夏笑了笑说。 “只是公司业务上的调整优化而已,没办法,公司业绩不好,需要缩减人员!” 徐成往徐知夏这边,走了几步,眼神更加凌厉。 “缩减人员,你就缩减我这个首席財务总监?” “你疯了吗?” “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言辞,也更加犀利。 就在徐成这些话说完后,后边传来高跟鞋砰砰的响声,上午没有露面的徐芳,下午居然来了,而且,还径直走进了这边的办公室里。 看来,徐芳是按捺不住了! 第274章 陈寿的狐狸尾巴! 董事会上的徐芳败北,但此刻走来的她,一身气势与之前相比,却是丝毫不减! 陈寿依旧拿著个包,畏畏缩缩地跟在徐芳的身后。 进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阴沉的笑容,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像是跟我示意了一下。 徐成回头看向徐芳,喊道。 “大姑,您来了!” 徐芳微微点头示意。 徐成立即让开到一边。 而徐芳看向徐知夏说。 “我要是再不来,有人就要把我们徐氏集团给拆了!” 徐知夏反驳道。 “什么把徐氏集团拆了,大姑,你这话不能乱说!我只是在做公司人员配置和公司高层的优化,为了徐氏集团未来发展做准备!” 徐芳冷笑。 “为徐氏集团未来做准备?” “徐知夏,徐氏集团是一棵大树,你为了彰显你走上老总之位的权利,把大树的树根都给砍了,你这是为公司未来做准备?” “你这是要埋葬徐氏集团!” “是,老爷子他是支持你做集团董事长,但我敢肯定,如果他看到徐氏集团今天这局面,一定会后悔他的决定!” 徐芳的情绪看起来也很激动,而我看向她后边,其实,今天那徐怀远也过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来他也在失望。 徐知夏看著徐芳,则继续说。 “大姑,你我的理念不同,说那么多没用的!” “既然我现在是公司董事长,我就有权利,决定公司的高层配置安排。如果走上了这个位置,我还无法决策,那我这个董事长有什么意思?” “大姑,我告诉你,我和周阳,会让徐氏集团,走上南省第一的位置!” 徐芳笑了起来。 “就你们?” “南省第一?” “简直,可笑至极!” 旁边其他人,也都在摇头,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事情,可那个南省第一,力压其他四大家族的话,是我亲口跟徐知夏承诺的。 我跟她承诺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无条件相信我! 那边,徐成也没好气地说。 “把公司拆了,就能做到南省第一?” “徐知夏,我看,是南省倒数第一吧?真的,你就继续拆吧,我们徐氏集团的那点儿家底,很快就会被你给败光的!” 徐知夏则说。 “徐氏集团,积弊已久,想要改变,的確会很痛!” “我知道,你们会反对我,但无论如何,我都要那么做!” 徐芳直接走过去,冷笑著问。 “徐知夏,这些,都是周阳给你出的主意吧?” “唉,一个女人,特別是恋爱中的女人,最容易被男人蒙蔽!你的决策,全都是听他的,听他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的,我看,那个想要彻底毁掉徐氏集团的人,就是你,周阳!” 徐芳抬手指向我! 我微笑说。 “我是给了徐总建议!” “但我是为了徐氏集团好,大姑,话不可以乱说!” 徐芳继续冷笑。 “为了徐氏集团?” “为了徐氏集团,你能让徐知夏拆公司?周阳,我们之间的恩怨,暂且不提,那是私人恩怨,你想要报復我的儘管冲我来,別针对徐氏集团,行不行啊?” “当然,如果你是其他势力故意派来毁我们徐家的人,好,那我告诉你,不管你接下来要有什么动作,我徐芳,都一定会让你,寸步难行!” 我平静地说。 “大姑,你这也太阴谋论了,我真的是为了徐氏集团好!” 这话,我一点儿都没瞎说,只是这个计划,她,还有他们看不透而已。 徐芳往我这边走来,他指著我说。 “我阴谋论?” “你跟知夏结婚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这个人,就是居心叵测!如果不能把你给赶出徐氏集团,不能罢了徐知夏的董事长之位,徐氏集团就完了!” “你放心,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启了,董事长弹劾程序,你以为,你真能毁得了徐氏集团吗?” 我平静的跟徐芳说。 “大姑,公司规定我看了,新任董事长上位,七日之內弹劾无效。还有,我这个副总,是董事长负责任命的,你们,也赶不走我!” “除非,七日之后,再开董事会!” 徐芳恶狠狠地盯著我。 “七天!” “好,我倒要看看,七天的时间,你能把徐氏集团,拆成什么样!” “当然,我也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你,徐氏集团没那么容易散掉,只要有我徐芳在,你周阳的阴谋,就別想得逞!” “徐成,我们走!” 徐芳说完,便气呼呼地朝著外边走去,留给我和徐知夏的时间,还有六天半。 这时,我看向徐知夏。 徐知夏会意,立马喊道。 “徐成!” “你別著急走,刚才我们的流程还没有走完,这个是你的辞职赔偿资料!你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还需要什么別的赔偿,公司儘量满足!” 徐成回头盯著徐知夏,眉目都在颤抖,他气呼呼地走过来,一把从徐知夏那里,扯走了那份辞职赔偿资料。 他下意识地想要撕掉那封信,但徐知夏提醒。 “徐成,千万別撕,撕掉那些赔偿资料,你一定会后悔的!” 徐成非常的愤怒,他回头盯著我和徐知夏。 那徐芳提醒了一句。 “阿成,拿著,这东西都是弹劾徐知夏的证据!” 这么一说,徐成才把徐知夏给的那些赔偿资料,给收了起来。 这时。 那徐怀远走了过来,我看到,他看著我和徐知夏的眼神,有那么一些失望。 走到我这边之后,徐怀远说。 “周阳,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有远见,有谋略,能做大事的人!” “呵……看来我错了,我怎么会输给你这样一个人,周阳,你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一败涂地!” 徐怀远此刻说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狠意。 说完这句话,不等我再说什么,徐怀远转身,便朝著外边走去! 陈寿跟在后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头。 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畏畏缩缩的,但他嘴角的得意,已经有些压不住了,那些人都走了,我把徐知夏的办公室门给关了起来。 徐知夏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刚才,她应该是有些紧张。 不过,她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过了一会儿。 我跟陈寿发了消息,问他。 “大姑父,你之前给的那些古董的资料密码是多少啊?能不能快点发给我们?这样,我和知夏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啊!” “你也听到了,现在公司董事会,都要弹劾知夏了,如果不想办法拿捏他们,我们搞不好,还真的会被弹劾下去!” 然而。 陈寿过了一阵子,才把几条消息发了过来。 “怕什么?等会儿大姑父就把密码给你们发过去,就是有一点啊,大姑父最近有些缺钱,毕竟,到时候要跟徐芳办离婚的话,可能需要很大的开销!” “你和知夏那边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支给我点儿?” 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我立马发了一条消息问。 “大姑父,需要多少,您说!” 陈寿很快就回了消息。 “两千万吧,我觉得,这些钱对你和知夏来说,不多!” 第275章 七天之后,退出徐氏集团! 陈寿第一次开口,就问我和徐知夏要两千万。 我隨即回復消息。 “大姑父,您稍等,我问问知夏。” 陈寿没有回覆消息,他似乎是故意给我和徐知夏施压,其实我也不用问徐知夏,我只是故意那么说的,晾了他一个多小时之后,我才回復他。 “大姑父,我跟知夏这边商量过了,她手上不算宽裕,我这边手上,也没多少钱,毕竟,老徐总那边留给知夏的,基本上都不是现金资產!” 陈寿还是不回復我。 我过了一会儿,又跟他说。 “大姑父,我们凑了凑,差不多够了,您卡號发过来,钱我给您转过去!” 这个消息发过去之后,陈寿才回消息。 “你们要是太为难,就算了,没事的。” “反正,这些把柄资料,徐芳手上也有。” 我立马回覆说。 “哎呀,大姑父,您別生气,我马上给您赚钱,这次,是我和知夏错了!” 片刻后。 陈寿发过来一个卡號。 我把那两千万,给陈寿转了过去。 確认收到钱之后,陈寿发过来一个文件密码,就是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的把柄文件密码,这密码我隨手转发给了徐知夏。 徐知夏问我。 “我们真的要拿著这些资料,去平息这场弹劾风波吗?” 我想了一下,回答说。 “水至清则无鱼,不管什么样的大公司,其实都有各种弊病。我们要做的,是祛除这些弊病,而不是把得病的人给抹杀了!” “这些资料,或许的確能够威胁到董事会的成员,但是,要真那么做了,知夏你在徐氏集团董事会成员的眼里,跟徐芳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在董事会上选择你来做董事长,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受够了徐芳!” “他们不想再被威胁,这需要拿捏好一个度!” 徐知夏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如果我们不能平息风波,陈寿恐怕不会把徐芳的资料,交给我们!这可关係到,我们计划的下一步呢!”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考虑过。 我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晚上是马建忠做东,要给我们来一场接风宴的,接风宴取消了,那我们就自己安排一下,把董事会的成员,都给请过来!” “最好,把马建忠他们几个,也都请来!” 徐知夏担忧地问我。 “把马建忠他们也请过来,那,陈寿那边,不会知道,不会怀疑吧?” 我则回答。 “他肯定会知道。” “陈寿这个人,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会帮他盯著咱们,不过,我觉得,请马建忠他们过去,没什么问题!” 徐知夏说行动就行动。 “那我这就擬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我们的接风宴!” 我说。 “好。” 徐知夏那边,很快就编辑好了邀请函,通过邮件,发给了董事会的每个成员,当然,也包括之前被徐知夏辞退的四个人,马建忠,孙文海,於扬和徐成。 董事会的成员收到电子邀请函,没什么回应,估计,他们都在观望。 马建忠那边立即回復。 “我已经不是徐氏集团成员,这宴会,我没兴趣参加!” 孙文海,於扬和徐成那边的回应,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他们四个,都明確不参加。 收到拒绝的邮件,徐知夏看向我。 我跟她说。 “放心吧,他们都会参加的!” 我和徐知夏把这场接风宴,给安排在了马建忠之前安排的那个地方,这地方在省城西郊永山河河畔,叫临江仙庄园,这是个河畔庄园,有水系,环境很好。 我和徐知夏晚上七点半到,到的时候,那边还没一个人。 坐下来,等到八点,却还是一个人都没过来。 徐知夏问我。 “他们不会一个都不来吧?” 我却说。 “他们一个都不会少!”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於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黄经理黄德江,进来之后,看著这边的宴会大厅里空荡荡的,黄德江冷笑一声说。 “徐总,周副总,你们不会真的指望公司的人会来吧?” 我看向他说。 “黄经理您不就来了吗?” 黄德江却说。 “我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你们两个,又要整什么么蛾子!你们还要让董事会全部的成员都过来,你们是要解散董事会吗?” 我道。 “黄经理说笑了。” 黄德江却冷著一张脸说。 “不是说笑,实话告诉你们,我黄德江过来,就是要看你们笑话的!告诉你们,现在整个集团公司,没有一个人会支持你们!” “七天之后,你们两个,全都得退出徐氏集团!” 我却说。 “黄经理,您说话悠著点儿,万一,我和知夏不退呢?” 黄德江冷哼一声。 “你们不退,这徐氏集团,我也不待了,我怕什么?”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往黄德江那边走了两步,我问他。 “黄经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和董事会其他成员,故意让你们弹劾知夏吗?” 黄德江则说。 “你们的行为,还需要有人威胁吗?” 我立马反问。 “这么说,就是有人的確能够威胁到你们?” 黄德江一愣,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当然也是他心虚使然。 我接著问。 “是徐芳吧?” “其实我知道,徐芳的手上,有一份特殊的资料!” “那资料里边详细记录了公司董事会所有成员的履歷,特別是那些灰色的履歷!这些资料里边,也有黄经理您的资料吧?” 黄德江的脸色微变,他立马否认。 “什么资料,我不知道,再说了,芳总也没威胁我们,是你们自己的行为,惹了公司眾怒!” 我看著黄德江,道。 “那我说两个词,看黄经理,熟悉不熟悉!” “乾隆转心瓶。” “上江筹拍。” 当我把这两个概念说出来的时候,黄德江的脸色大变,他不可思议地盯著我,没有说话,但肯定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这两个词,关联的就是,那份文件里,黄德江最大的两个问题。 我说。 “所以,黄经理,您牵头弹劾的话,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我没,不是我牵头!” 黄德江立马否认。 我知道,黄德江在左右为难,一边有人拿著资料威胁他,让他弹劾徐知夏,一边有人拿著资料威胁,不让他弹劾。 我走过去,做出个请的姿势说。 “黄经理,很为难吧?” “先坐下来,不要著急,等会儿,整个董事会所有的成员,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这是您的卡片,您收好,每个人都会有卡片!” 黄经理的卡片上写的就是,乾隆转心瓶和上江筹拍这两个关键词。 拿到卡片,黄德江捏著卡片,说不出话来。 而此处宴会上,所有的位置上,都会对应著名字,放下两张卡片,卡片上都写著两个关键词。 在黄德江之后,果然,董事会的成员,全都过来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都不给我和徐知夏好脸色,显然是准备在这场宴会上,继续敲打我和徐知夏。 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但在对应的位置上坐下来之后,这些人,却全都沉默了。 第276章 徐芳:你敢辞退我? 董事会的成员,除了徐芳和徐怀远之外,其他人全都来了。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看起来,准备借著这个宴会,对我和徐知夏来一场口诛笔伐,但一坐下来,看到各自面前那张卡片,他们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桌子上的卡片,只是小小的礼物!” “多谢诸位,在百忙之中过来,参加我和知夏的接风宴!” “还有四位贵宾,马上就到,大家稍等片刻!” 我微笑著,跟到场的这些董事会成员说著。 那些董事会的成员,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之前的趾气高扬,现在一个个都低著头。 之前回邮件,说不愿意参加这场宴会的马建忠等人,大约在十几分钟后,也到了临江仙庄园。 当董事会的成员看到马建忠和徐成他们的时候,都很意外。 他们似乎没想到,徐知夏把这四位给辞了,他们还会过来参加宴会。 我之所以认为他们一定会来,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过来,確定一些事情。 他们想要搞清楚,我和徐知夏之前所为的意图。 当然。 马建忠他们都没有卡片,因为他们四位不需要。 而且,请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活跃气氛,给一些人看的,比如,陈寿安排的人。 见到他们,我立即起身,过去相迎。 “马副总,孙秘书,於总,徐总,请,各位,快请坐!” 马建忠走在最前边,他道。 “周副总,別再喊我马副总了,我已经被某些人给辞退了,现在跟徐氏集团没有任何关係,不是你说的什么马副总!” 徐成更是盯著我道。 “周阳!” “没想到,你和徐知夏还厚著脸皮办接风宴?你们自己给自己接风啊?” 我摆了摆手说。 “没,我给知夏接风,我一个副总,接不接风的无所谓,当然,关键是想要请大家吃个饭!” 徐成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都是无语的表情。 这四位,都没有坐下。 那徐成又说。 “周阳,还有徐知夏,你们蹦躂不了多久的!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七天之后,我们几个都会復职,你和徐知夏,都得滚蛋!” 马建忠也是嘆息了一声说。 “周阳,真的,一开始我很看好你,我觉得,你很有才华,只是没想到,你和徐知夏上位之后的表现,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那於扬也开口说。 “七天之后,如果芳总回到老总位置上,我们全都会回到徐氏集团!” “如果芳总不回去,那这徐氏集团就与我们无关了,我们大不了,另起炉灶,我们手上,又不缺收藏家客户!” “徐知夏,你也要考虑清楚!” “你爷爷把徐氏集团交给你,是为了振兴徐氏集团,给徐氏集团带来新的活力,而不是让你拆了徐氏集团!” 一边的孙文海也说。 “老徐总在的时候,可不会像你徐知夏一样,不过脑子行事!” 这一番口诛笔伐,自然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我来的时候,跟徐知夏提过这些。 徐知夏的表情非常平静,她甚至还站了起来,笑著说。 “哎呀,於总,你希望我大姑回到老总的位置上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这边已经定下了决策,徐芳可能要被辞掉!” 於扬愣了一下,盯著徐知夏,反问。 “你说什么?” 徐知夏肯定道。 “我说,辞了我大姑啊!” “怎么,你们都不是徐氏集团的人了,还能管得了这事儿?” 於扬笑了,笑得好似非常无奈,他不再多说什么,那马建忠也摇了摇头说。 “完了!” “徐氏集团完了!” 徐成却说。 “徐知夏,就凭你能辞了大姑,算你有本事!” 徐知夏直接说。 “明天就辞!” “我觉得,董事会的成员,会支持我的!” 徐知夏说完这话,还回头看向宴会上坐著的那些董事会成员,他们都坐在那里,並没有参与到那四位的口诛笔伐之中。 这就让徐成感觉怪怪的。 徐成冷笑著说。 “好,很好!” “我徐成等著!等著你明天,辞了大姑!” 徐成言辞犀利,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吹开了旁边的凳子,马建忠、於扬和孙文海他们也都冷哼一声,离开了宴会大厅。 等这三个人走后,徐知夏再问在场那些董事会的人。 “你们会支持我的,对吗?” 董事会的那些人都不说话,他们显然非常的为难。 为难是因为,徐芳的手上也有他们的把柄,可这时,我却跟他们说。 “诸位,董事会这边,你们可以继续弹劾徐总!” 那些董事会的人立马摇头。 “不,不了……” “是啊,这都是徐芳的意思,不是我们的意思……” “……” 我却说。 “你们真的可以继续弹劾,没问题,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董事会那边出一个联合辞退徐芳的文件!” “这……” 这个要求,让他们更加危险了,几个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中,那黄德江开口说。 “周副总,辞了那四位公司高层,还要继续辞了芳总,这么做,你们就真的不怕,徐氏集团彻底崩塌吗?” 我继续说。 “我们有我们的计划!” “再说了,徐氏集团本就是家族企业,徐知夏有权裁决这些事情!” “你们最好儘快出具辞退徐芳的,相关文书!”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公司那四位重要的人员都已经辞退了,为什么,陈寿背后的人还不出现,仔细想来,应该是因为徐芳。 徐芳在徐氏集团的地位,非同一般,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手上掌握的,不单单只是徐氏集团那些人的把柄,肯定还有更多的东西。 这也是徐芳能够在徐知夏成为董事长之后,还有足够底气的原因。 因此,在我和徐知夏这个计划里,辞退徐芳,满足陈寿的要求这一步,非常重要! 完成辞退徐芳的那一刻起,才是陈寿以及其背后爪牙,彻底现身的时候! 因为那时候,绝对是他们眼里,徐氏集团最为薄弱的时候! 徐氏集团的內鬼,徐氏集团外部势力,將全部现身出手,一举把徐氏集团彻底覆灭! 我的要求已经说了出来。 徐知夏也配合我说。 “大家不要担心,辞退了徐芳之后,你们依旧可以配合他弹劾我!” “这样,你们应该不会那么难做!” “但如果,大家都不肯帮忙出具一份文书的话,那没办法,我们只能一件一件事去调查,其实也不用调查,这些事情的证据,文件里都有,你们知道的!” 徐知夏加重了语气。 我也看著他们。 片刻后。 黄德江乾笑了两声,又说。 “徐总,周副总,不就是一个辞退文书嘛,今天晚上回去,我们就出!” 其他人也都点头,答应了此事。 晚宴结束之后。 我和徐知夏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拿到了那份文书,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徐芳气冲冲地去到了公司,推开徐知夏办公室的门,徐芳盯著徐知夏质问。 “徐知夏,你胆子不小啊!” “你敢辞退我?” 第277章 芳总在,不会出现这情况! 在徐芳来之前,陈寿已经把他手上,徐芳的那份所谓的把柄文件发给了我。 不过,陈寿跟上次一样,卡了点,又要了我和徐知夏3000万! 加上上次的2000万,陈寿已经要了5000万! 什么要和徐芳离婚,需要一些花销,这都是藉口,陈寿就是想要拿著他手上的这些把柄资源,来敲诈我和徐知夏。 这就是陈寿想要坑徐氏集团的时候,还想藉机自己捞一把! 不过,这些钱,我不会白给。 我已经有计划,到时候,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拿回来! 办公室里。 徐知夏面对气势汹汹的徐芳,毫不示弱。 “董事会那边开具的辞退文书,都已经到位了,大姑,还有这些文件,你也看一看,你这些年做的事,对公司不好,所以,没办法,你不再適合做徐氏集团的董事!” 徐知夏说著,起身,甚至走过去,一把將那份辞退文件和所谓的把柄文件,拍在了徐芳面前的桌子上! “大姑,签字吧!”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你现在,已经不是徐氏集团的成员!” 徐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著疑惑不解,她盯著徐知夏问。 “水至清则无鱼,这些算什么?” “徐知夏,你到底做了什么?董事会的那些人,凭什么支持你?” 徐知夏则微微摇头说。 “没什么!” “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徐芳苦笑,显然不信,她又说。 “他们自己的决定,徐知夏,你信吗?如果真的没什么,他们绝对不可能听你的,出具这份辞退文书!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我走过去,看向徐芳反问。 “这么说,平日里董事会的人都听大姑您的命令,是因为,您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吗?” “周阳!” “你说话注意点儿!” 徐芳怒斥我,显然是被我戳到了痛点。 我则说。 “大姑,您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刚才问的,难道不是事实?” “我听说,您用一些什么把柄,去掌控董事会的人,他们现在这么决定,明显就是受够了你的掌控要挟!” “他们自己不敢决定,怕您,但为了公司的和谐发展,我和知夏只好勉为其难,牵头了!” “你也是徐家人,也该为徐氏集团的发展,做一些贡献,现在签了这份协议,退居集团公司之外,也有钱赚,何乐不为呢?” “大姑,我们也是为了您好啊!” 徐芳则一脸无语地笑著。 笑了几声,她说。 “就你们,为了我好,为了徐氏集团的发展,算了吧!” “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只剩下不到六天时间,弹劾董事长的文件,六天之后,会在股东大会上公布,你们蹦躂不了多久!” 这话我和徐知夏都没理会。 我只是把那份辞退文书,推给了徐芳。 徐芳笑著说。 “好,这辞退文件,我签!” “不过,徐氏集团没了我,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们接下来就会看到!到时候,你们兜不住,千万不要求我!” 徐芳签完字,便气势汹汹地走了。 徐芳过来的时候,那陈寿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低头畏畏缩缩,一语不发,但那眼神深处藏著的得意和兴奋,我看得出来。 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点头示意。 我从徐知夏的办公室里走出去的时候,竟看到,另外一边那个董事会的成员,也是公司拍卖部门的经理黄德江正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刚才,莫非他也在这附近? 见我出来的时候,黄德江往他办公室走的步子,更加匆忙了几分。 之后。 大约在徐芳离开,半个小时后,我给陈寿发了一条消息。 “大姑父,徐芳已经被辞退了,现在,整个徐氏集团已经完全被我和知夏掌控在了手上!” “大姑父您什么时候过来做副总啊?” “我和知夏,还要仰仗您呢!” 我故意这么试探,陈寿便回復道。 “不急!” “你和知夏,先稳住局面,我这边,得先跟徐芳办理离婚!” “这么多年了,我是一秒都不想再跟她,再有什么瓜葛。” 我又回復。 “大姑父,那您可一定要快点,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和知夏在商业方面的教父,没有您的帮忙,我和知夏哪能有今天?” 陈寿回復我道。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放心,用不了几天!” 大约只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公司公关部门的经理,徐洪生,就过来跟徐知夏匯报了一件,影响极其恶劣的大事。 徐氏集团旗下,最具影响力的拍卖公司,名为重宝印社。 可以说,集团公司一大部分业务运营,都要围绕著这个重宝印社进行,总负责这方面的人,就是拍卖运营方面的总经理,黄德江。 重宝印社那边,接手了一件古画,古画的持有者,是个秦山县的农民。 重宝印社这边的鑑定专家,帮那位农民鑑定那幅古画,確定那幅古画是真品,且出具了鑑定证书,但以非常低的价格收购了,没过几天,又以天价拍卖了出去! 而那位竞拍成功的老板,拿著这幅画,参加省城电视台的鉴宝栏目,被多位专家,联合鑑定认为,古画是贗品! 重宝印社拍卖贗品,这件事情,在各大主流媒体直接传开! 竞拍成功的那位老板,决定起诉重宝印社,编造故事,拍卖贗品,欺骗客户! 那位秦山的农民,也在网络媒体上发布消息,说,重宝印社忽悠他,说他的画不值钱,实际上,他的画是明代古画真品,后来拍出去的那幅画,就是照著他祖传的那幅画做出的仿品,应该是用了揭画手段,一幅画可能会揭出来很多张! 重宝印社不但坑了竞拍的收藏家,还坑了那位秦山的农民老王,简直是行业毒瘤,丧尽天良! 各种消息在网上传得满天飞。 加上最近徐氏集团公司动盪,这件事情直接引起,大部分与徐氏集团合作的那些收藏家,都要终止於徐氏集团的合作,之前的那些投资赞助商,也选择撤资! 不但春拍可能无法举办,就连公司的各种项目资金炼,也都要断掉! 这就是陈寿背后那势力,开始行动了! 徐知夏跟公关经理徐洪生说。 “你先回办公室,想一想,挽回公司信誉的方案!” 徐洪生嘆息道。 “怎么挽回?” “事情都已经完全传开了!” “徐总,真的,如果芳总在的话,我觉得,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徐洪生刚刚说了这句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询问。 “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人焦急地回答说。 “那个秦山农民老王,现在就在徐氏集团对面的楼顶上站著,隨时可能跳下来!” 第278章 你是谁?俺不是你叔! 徐洪生直接把这个电话,开了免提。 他跟电话那边的人说。 “你把现场的情况,再说一遍,也让徐总和周副总,好好听听!” 徐洪生说著,把他的电话,冲我们这边,举了起来。 电话里那人,把刚才所说,也就是秦山县的那个农民老王要跳楼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听起来,情况的確非常紧急! 那边还有警报声! 徐洪生看向徐知夏说。 “徐总,那个人要是从楼顶上跳下去,绝对不是小事,徐氏集团恐怕要完!” 徐知夏没有说话,而是立马走到窗户那边,往外头看! 我也立即走了过去。 果然,对面那座二十多层高的楼顶上,站著个人,远远地可以看到,他的穿著很朴素,头顶上还带著一个秸秆编织的那种草帽! 那人探著脑袋,往楼下看! 这边。 徐洪生继续说。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传播开了,公关方面也没办法解决!” “古董文化公司,最重的就是信誉,一旦信誉受损,以后,谁还会跟咱们合作……” 徐知夏则打断他,先问。 “先不说別的,想办法救人!” 从我们这个方位看过去,对方的位置比较高。 徐知夏所在的办公室,楼层相对比较低。 所以,我们只能够看到,那个戴著草帽的人在喊著。 “你们都別过来,再过来,我现在就跳下去!” 两边,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都有消防员和警察,可是,那个人很激动,显然谁都不敢靠近。 下方徐氏集团外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 还有消防车和警车,都在闪烁著警灯。 除了警察和消防员之外,还有很多媒体记者都在扛著摄像机,拍摄画面,他们就好像是提前知道,这里要发生什么事,提前过来了一样。 我跟徐知夏说。 “知夏,走,咱们先上楼顶,楼顶距离近一些!” 徐知夏也点头,我们准备离开办公室,上楼的时候,外边楼下方向传来一声惊呼,我和徐知夏立马停下脚步,往外边看去,只见,刚才那个人还在楼顶边缘站著,这会儿,已经爬到了楼顶的护栏上,他站在那护栏边上,一只手抓著栏杆,身体摇摇晃晃的! 看起来,他隨时都有可能会掉下去! 附近的警察和消防员,立马劝说那个人,但那个人情绪看起来很激动,谁都不敢靠近! 所幸,那个人的手还抓著后边的栏杆,没有要直接鬆开的意思,可情况就这么僵持著也不是办法,人在这种高度的楼顶,很容易一不小心抓不紧掉下去的! 这时。 我和徐知夏,赶紧往楼顶方向跑! 那个徐洪生也跟著我们,公司这边,还有其他几个董事会的人,也都跟了上去! 到了楼顶,差不多刚好和对面的那座楼是一个平面上,直线距离四五十米远。 我问徐洪生,要了那个秦山县农民的资料。 徐洪生把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 我看了一下,他叫王宝根,年龄五十多岁,秦山县大柳树村的人,那个地方比较偏,在南省西南与外省交界的地方。 走到徐氏集团大厦楼顶的边上,徐知夏也跟了过来。 王宝根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人,扫了我们一眼。 我衝著那边,喊了一声。 “宝根叔!” 王宝根愣了一下,问。 “你是谁?俺不是你叔!” 他的情绪很激动,操著方言的语气激烈。 我立马说。 “宝根叔,我是徐氏集团的副总,周阳!” “我旁边这位,就是徐氏集团的老总,徐知夏!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你现在,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帮你解决!” 王宝根大喊。 “俺不信!” “你们这些大老板,都是骗人的鬼,就是你们,骗走了俺老王家的祖传古画!那幅画,价值上亿呢!现在那幅画没了,俺王宝根,就是要死在你们这大楼前头,死了变成鬼,也要缠著你们!” 他的情绪过於激动,这根本没法沟通。 这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电话是徐三打过来的。 我立即走到一边,远离集团公司的那些人,这才接通了电话。 过去的时候,我还跟他们交代。 “谁都別乱说话!” 我知道,这些人里边,有可能有內鬼! 这时候,如果谁说话,特別是会刺激到王宝根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內鬼! 接通电话后,徐三说。 “周哥,我就在对面的楼上!” “你放心,我正在想办法,去揪住那个老头!” 徐三的身手很好,有他在那边,我这心里才算是有了底,不过,王宝根站的地方很危险,一著不慎就会掉下去,徐三真能抓得住吗? “周哥,这是有人故意想要整我们徐氏集团!” 徐三的语气显示出他也有些担忧,恐怕,那种位置,他也不是百分百的把握。 我跟他说。 “我明白!” “你小心一点,千万別嚇到他!” 徐三嗯了一声。 “好的,周哥!” 从我们这边,看不到徐三藏在什么地方。 我接完电话回到顶楼的边缘,往对面楼顶上看去。 想了一下,我还是决定跟王宝根聊聊,至少先稳住他的情绪。 “宝根叔,还是我啊!” “我这边,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你那幅画了,你放心,你的画,我们一定会帮您拿回来!而且,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公司,一定会给您足够的赔偿!” “一切都好商量!” 这个人,毫无疑问一定就是陈寿和他背后的人安排的,为得就是让徐氏集团名誉扫地! 楼下聚集的各路媒体,越来越多。 连手机上,都已经开始不断的推送,因为徐氏集团骗取古董字画的事情,有人要跳楼的消息! 可如果真的是陈寿安排的人,搞不好,这个人的命都有可能已经被买下,他跳下去,受益的是他的家人。 王宝根则还是一个劲的喊。 “我不信你!” “你是周阳,我知道你,还有那个徐知夏,我也听说过!你们徐氏集团,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我却看向那边说。 “说要给你家人钱,保证你家人后半生无忧的人,才是真正的骗子!” “你要真的跳下去,人都没了,你还怎么確定,他们真会照顾你的家人,真会给你家人钱?” 我如此质问,也是为了试探。 王宝根果然有反应,他看起来在犹豫,双手都抓住了栏杆,看来,他不想跳下去。 而且,他没有反驳,我的猜测就是真的。 这时候。 后边又传来了脚步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徐芳和徐怀远也上了这边楼顶。 徐芳过来之后,盯著我和徐知夏质问。 “怎么回事?” “周阳,徐知夏,我才离开徐氏集团一天,你们就闹出了这种事?你们可真能败家!” 我看向徐芳直接跟他说。 “大姑,这明显是有人想要陷害徐氏集团!” 徐芳反问。 “用你说,我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王宝根的手机响了! 他伸手,摸向他自己的口袋,一手抓著栏杆,一手去接那个电话,当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抓著栏杆的手,不知是不是故意,竟鬆开了,身体失去平衡,往下掉去! 第279章 一心求死,谁也拦不住他! 一个电话,让王宝根鬆开栏杆,往下掉去! 下方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传来一阵惊呼! 电光火石之间! 对面的楼顶上,衝出来一道身影,一跃而起,一手嘭地一声抓住栏杆,另外一手,则紧紧地揪住了王宝根刚刚鬆开栏杆的那只手! 毫无疑问,衝出来的人正是徐三! 这一幕,看得我都觉得,心惊肉跳! 两边那些警察和消防员,也都被惊到了,他们恐怕都不知道,徐三是从哪里衝出来的! 徐三抓住了王宝根的一只手! 而王宝根整个人,完全悬空,在空中慢慢的盪著! 虽然徐三有身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直接把一个人从下边拉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那个王宝根好像被嚇懵了,还在挣扎,大喊! “救……救命啊!” “俺还不想死,救俺啊,你,你要抓紧了,千万抓紧……” 王宝根挣扎的很厉害。 显然,他根本就不想跳下去,但刚才他接到的那个电话,对方应该是说了什么,嚇到了他,所以,他才不小心鬆开了栏杆。 王宝根挣扎的时候,脚也在乱蹬,他似乎想要找著力点,但是,大楼顶部是个外檐,他吊在那里是悬空的,什么都蹬不到! 反倒是因为他的挣扎,他的动作,让徐三抓住王宝根的手渐渐地脱离! 徐三忍不住,骂了一声。 “妈的!” “別动好吗?” “再动,老子就把你丟下去!” 王宝根整个人都被嚇懵了,二十多层的楼顶,他往下边看了一眼,眼睛都闭上了,脸色惨白,他连忙说。 “俺……俺不动……不动……” “快救救俺,快把俺拉上去啊……” 徐三咬牙,持续发力,但忽然想起,之前在邑城的时候,徐三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所以,他这么拉著王宝根很吃力! 这种情况下,便是徐三,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另外,人在紧张的时候,手上都容易出汗,这是身体本能,谁都避免不了。 不管是徐三,还是王宝根都不例外。 所以,徐三抓著王宝根的手,因为出汗的缘故,不断的下滑,而徐三似乎也没法立刻发力,因为一旦发力过猛,抓著王宝根的手,就有可能彻底滑脱! 我都屏住了呼吸! 徐知夏紧紧地抓著我的胳膊,很使劲! 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盯著那边! 那些警察和消防员立马冲了过去,可是,他们看起来也无法出手帮忙,因为,栏杆的位置极高,所有的著力点全都在徐三那一条胳膊上! 他们没法去拉徐三! 徐三胳膊上的伤还没好,距离这么远,我都看到,徐三咬著牙,整个一条胳膊都在发抖! 再坚持下去,搞不好徐三也会掉下去! 虽然王宝根是这件事的重要证人,一旦掉下去摔死了,对徐氏集团极为不利,但是,王宝根既然为財被人买通了,联合坑害徐氏集团,这个人说实话,死不足惜! 为此再搭上徐三,可太不值了! 我此刻甚至忍不住想开口,让徐三放弃! 大不了,徐氏集团的危机,我们再想办法! 可就在这时候,王宝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没法接电话,只是听到手机铃声,王宝根整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他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我……不想死……” “放过他们,好吗,別逼俺了,俺不想死……” 王宝根都哭了。 本来徐三都要抓不紧了,王宝根还挣扎,徐三的处境更加艰难! 那边的消防员和警察,想办法找来了安全绳,但安全绳刚刚下去,徐三还没有能够抓住安全绳锁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上边的栏杆竟发出嘎吱一声! 紧接著! 便是砰砰砰,连续几声! 固定栏杆的膨胀螺栓,一下子因为称重过大,崩飞出去四五个! 徐三抓住的那条栏杆,从楼顶边缘脱离,整个往下掉去! 那一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方又是阵阵的惊呼声,对面的消防员和警察也都在大喊! “快抓住安全绳!” 徐三整整坠落下去两三米,但他的反应也足够快,他鬆开脱落的栏杆,紧紧地抓住了那条安全绳,但是,王宝根往下坠去的时候,下半身砸在楼体凸出的部分,情况紧急,徐三根本无法再抓住王宝根,二人紧紧地抓著的手,彻底滑开! 徐三的坠落,因为抓住了安全绳,停了下来,在半空中左右盪著! 而王宝根直接从这二十多层的高楼上,嗖地一下,坠落下去! 下方惊呼声,掀起骇浪! 当然,最多的还是高高举起的摄像机和手机,他们都在努力地记录下这一幕,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有噱头的新闻罢了。 此时此刻,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我最担心的还是徐三,还好,他抓著安全绳,锁在了自己腰上! 他往下看了一眼,又看向我这边,嘆息一声,微微摇头! 后边的消防员和警察合力,把徐三给拉了上去! 徐三总算是安全了! 但是! 方才下边,却是嘭的一声巨响! 那王宝根落在,下方消防队准备的气膜上! 但二十多层的楼掉下去,那样的气膜也不一定能够起到什么缓衝作用,確定徐三安全上去,我这才往下边看去! 救护车早就在旁边等著,医生和护士都衝过去,对那王宝根实施抢救! 后边的那些记者,也都蜂拥而去,想要拍摄到第一手视频资料! 这边,徐芳盯著我,道。 “王宝根死了,我看你和徐知夏,怎么处理!” “徐氏集团,马上就要被你们给玩完了!” 徐芳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徐怀远跟著她,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也嘆息了一声。 公司董事会的那些成员,包括那黄德江也都看向我和徐知夏这边,摇了摇头,似乎是一脸的失望,我则跟徐知夏说。 “走,我们先去医院!” 下楼的时候,我跟徐三打了电话,问他。 “六叔,你没事吧?” 徐三抱歉的语气跟我说。 “我没事!周哥,是我没能耐,没能救得了那人!” 我立即说。 “六叔,不能这么说!” “那个人,一心求死,谁都拦不住他,倒是你,以后,千万別再那么冒险!为了救他王宝根那种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值当!” 徐三又问。 “周哥,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答。 “先去医院,確定王宝根的情况。” 徐三回答。 “好。” 之后,我和徐知夏到了楼下,见到徐三,我们迅速开车,去了王宝根被送去的那个医院,路上,我看到徐三手背上有血,应该是胳膊上的伤口开了,到了医院,我先让他去处理伤口。 而去医院之前,我就联繫了赵健,让他帮忙盯著王宝根的情况,抵达医院,赵健亲自过来,见了我说。 “王宝根伤的不轻,多处骨折,加內臟严重损伤,现在正在抢救!” 我又问。 “抢救过来的机率有多少?” 赵健想了一下,回答。 “难说!” 我再看向赵健,询问。 “急救室那边,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对吗?” 第280章 我够意思了吧?小徐总美女! “周先生,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王宝根这个人对於徐氏集团来说非常重要,我明白,这边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赵健是徐国华的好朋友,两个人之间的关係非同寻常,他甚至知道徐国华假死的真相,所以,他绝对是值得信任的。 在知道王宝根要跳楼的事情之前。 我就跟赵健发了消息,所以,急救方面的事情,也是他来安排的。 要不然,负责急救的人稍稍用些手段,王宝根肯定没有被抢救的机会。 这会儿,徐三崩开的伤口处理完毕,过来了。 我想了一下,对徐三说。 “六叔,你留在医院,盯著王宝根。” “赵医生的人没问题,但肯定会有人想让王宝根彻底闭嘴的!” “说不定,对方会动用江湖上的人!” 徐三点头。 而赵健跟我说。 “没问题,我帮他个护工的职位,可时时看守。” 我点头。 赵健办事,还是靠谱的。 之后,我和徐知夏在医院这边,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王宝根依旧在抢救中,赵健去问了情况,大概就是王宝根的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过来难说。 徐三暂时留在医院这边,他还安排了几个,三十二堂口的人在医院这边,转悠著,以免可疑的人混进医院里,对王宝根下手。 有徐三的安排,王宝根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看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这里,肯定有很多有用的线索。 我和徐知夏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这边的財务和投资合作部门的高管,一个个全都在徐知夏办公室门口等著。 他们看起来都很焦急的样子。 徐知夏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並问他们。 “你们都有什么事?”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许多,大概的意思就是,公司的资金炼可能要断,撤资不准备跟徐氏集团合作的企业实在太多。 跳楼这件事情,对公司信誉的影响太大,这些都是连锁反应。 人事部门的经理也过来说,公司有好几个领导层的,包括重要管理岗位的人,现在都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决定离开徐氏集团。 普通员工,也有很多辞职的。 整个徐氏集团现在,人心惶惶,颇有树倒猢猻散的態势。 徐知夏对他们说。 “你们都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人事部和財务部等那些高层,都看著徐知夏,嘆息著,显然没有人觉得,她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这会儿。 黄德江带著一个人,走进了公司。 那人看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多岁,比黄德江年长一些,但长得倒是跟黄德江有几分相像,他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徐氏集团公司的情况。 看到徐知夏这办公室里人这么多,都在跟徐知夏討论公司的问题,那个人还幸灾乐祸似的笑了笑说。 “哟,原来徐总这么忙啊,那黄某就在外边先等一等!” 徐知夏看向黄德江问。 “黄经理,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黄德江笑了笑,介绍说。 “这位,是我亲哥,黄德万!是这样的,他知道我们徐氏集团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所以,就准备过来,帮我们一把!” “咱们公司的资金炼都已经断了,这样下去,徐氏集团运营不了几天了,別说春拍,就是年底小拍的几个专场,都没有委託人了!” “我哥他,愿意帮咱们解决问题!” 黄德万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咳嗽了一声。 徐知夏会意,就让他们先回去。 黄德江和黄德万都留在办公室里。 我走过去,给他们两个都倒上了茶水。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要做什么。 特別是这个黄德江,看来,公司里的第一个內鬼,就是他了。 黄德万打量了一下徐知夏的办公室,也是以前徐国华的办公室,他不由得感嘆说。 “这办公室,果然不错啊!” “老徐他还是很有品味的嘛,只可惜,唉……” 徐知夏看向黄德万说。 “黄老板,您能欣赏到我爷爷的品味,说明您也很有品味!” 黄德万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感受到了徐知夏討好的意味,他便又看向黄德江说。 “谁说你们徐氏集团的这个小徐总没有本事?你看看,这说话的水准,我就喜欢跟这样年轻漂亮还会说话的小美女合作!” 黄德万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往徐知夏的身上瞄,眼神之中多有几分贪婪。 徐知夏再问。 “黄老板,您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样的合作呢?” 黄德万却说。 “不著急,咱们先喝茶!” “跟美女一块喝茶,那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黄德万说完,则慢慢的品茶,一边喝茶,一边那目光还在徐知夏的身上游走,这狗东西,在徐氏集团陷入危机的时候,过来谈合作,肯定不安好心。 黄德万看得有些走神儿,却不说合作內容。 我则拿起烧了滚烫的茶壶,故意给那黄德万添茶。 黄德万目光一直在徐知夏身上,忽然,他被烫得一声惨叫,茶杯掉在了桌子上,茶水也撒了他一身! 黄德万被烫到,非常的愤怒,他指著我。 “你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我黄德万就是你们徐氏集团的救星,有你这么添茶的吗?” 我则笑了笑说。 “黄总抱歉!” “但提醒你一句,要合作就谈合作,不谈合作,滚蛋!” 我的话很直白,黄德万都愣住了,不过回过神来,他却笑了起来,看向黄德江说。 “德江,这人就是你们公司的副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公司养了一条小狼狗呢?就这种態度,还想让我帮你们公司度过財务难关,我看,还是算了吧!” 黄德江立马劝说。 “哎呀,哥,我都在这公司干了那么多年了,您帮个忙,也算是帮我稳住工作嘛!” “公司现在真的很难,我觉得,小徐总肯定愿意跟您合作的!” 黄德万眯眼看向徐知夏,问他。 “小徐总,说真的,我也就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才愿意在这种时候,来帮你们徐氏集团的!就这么个烂摊子,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你们徐氏集团的!” “这样,你们开个价,我把徐氏集团收购了!” “周阳,我他看很不顺眼,完成收购,必须把他辞掉!公司其他人都还在原位,特別是你,徐知夏,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小徐总!” “公司的资金炼问题,我黄德万,动动手就能解决!” “怎么样?” “我够意思了吧?小徐总美女!” 第281章 你的身子,可比你的脑子好用! 黄德万翘著二郎腿,说出了他收购徐氏集团的计划。 他要保留集团公司所有人,单独把我辞了。 我虽然还不確定这个黄德万,到底是不是陈寿背后对徐氏集团蠢蠢欲动的势力,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个黄德万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氏集团式微。 豺狼虎豹都会现身! 我要的就是,这些豺狼虎豹现身,从而锁定目標! 在我的心里,有个豺狼虎豹的名单。 陈寿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之后,我把他写了上去,今日,这个黄德万,以及黄德江,也成了那个名单上的人。 徐氏集团要迎来新生和发展,这些毒瘤,这些用心险恶的豺狼虎豹,一定要,一一清除! 我和徐知夏先前所为,都是为了这个! 徐知夏盯著黄德万,慍怒,她一拍桌子道。 “黄总,注意你的言辞!” 黄德万冷笑,脸上的猥琐笑容晕散开来。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打量著徐知夏说。 “怎么,小徐总美女,不答应啊?” “如果不是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看你有那么一些姿色,你以为,我黄德万愿意过来帮你们徐氏集团?” “实话告诉你,想要我收购你们徐氏集团,替你们渡过难关,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今天晚上,你得陪我!” 徐知夏起身,指著黄德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滚出去!” “徐氏集团再难,也不会跟你合作!” 黄德万確坐在那里,笑著说。 “小徐总美女,劝你一句,你还是认真考虑考虑吧!” “你一个女人想要在这如战场一般的商场混,就得走这样的路,你有这样的容貌身材,说实话,你的身子,可比你的脑子好用!” 这时,我走到了黄德万旁边,手里拿著茶壶。 他看了我一眼。 “我不用你添茶!滚一边去!” 黄德万不把我放在眼里,而是继续盯著徐知夏上下打量,眼神贪婪至极。 我喊了一声。 “黄总,你看这里!” 黄德万冷笑一声,看向我,骂道。 “操!” “你他妈给我滚开,別打扰我的好事!” 而我抓著那个紫砂壶,嘭地一声,拍在了黄德万的头上,这一巴掌,紫砂壶瞬间粉碎,鲜血和茶水顺著黄德万的那张脸,淋漓而下! 黄德万本来坐在那里,被我这一巴掌给拍的,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的时候,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面目瞬间狰狞了起来,他指著我怒斥。 “周阳!” “你找死!” 我衝著黄德万走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冰冷道。 “找死的不是我,是你!” 说话的时候,我手上已经使出了几分力道,黄德万的脖子都被掐得吱吱作响,他想要说话,却根本说不出来! 一边的黄德江看懵了,他肯定没想到,我敢出手。 黄德江看向我,说。 “周阳,你……你干什么呢?鬆手,快鬆手!” “你知道我哥是什么人吗?” 我没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甚至更紧了。 “我管他是什么人!” 黄德江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菸灰缸,拿起来就冲我砸来,在他衝过来的时候,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趴在地上! 黄德江捂著肚子,疼得脸都揪了起来,根本爬不起来。 我再看向黄德万说。 “给徐总道歉!” 黄德万咬著牙,还想保持他那硬气的態度,但我手上的力道继续收紧,他的嘴忍不住张开,呼吸急促,眼睛也瞪得出了血丝! “好……我……我道歉……” 他极为艰难地说著。 答应道歉,我这才鬆开了他的脖子。 黄德万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但看我鬆开了他的脖子,他却又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盯著我说。 “周阳,你敢掐我脖子,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南省,我黄德万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你们徐氏集团现在的资金炼已经断了,公司马上就会崩盘,没有我黄德万的资本,徐氏集团分分钟就会完蛋!” “我又没做错什么,要我道歉,绝不可能!现在,该道歉的是你们!” “周阳,你跪下吧!” “你跪下承认错误,今天晚上,再让徐知夏陪我一晚,我明天就收购徐氏集团,给你们徐氏集团注资,让你们集团,起死回生!” “你们,只有我这一条救命稻草!” “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黄德万一边说,一边还往门口那边退去。 黄德江从地上爬起来,还捂著肚子,也退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立马过去开了办公室的门,还掏出了一块手帕纸,给黄德万捂住了额头上的伤。 “哥,这小子疯了,我们先走!” 黄德江劝说著,黄德万刚才吃了亏,嘴上强硬,但一步步后退。 到了门口那边,他又说。 “周阳,徐知夏!”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看到不到你周阳的道歉,看不到你徐知夏去陪我,你们徐氏集团,一定会彻底的破產倒闭!” 我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黄德万和黄德江这两人,见我气势汹汹而去,他们拔腿就跑! 徐氏集团这边的人,看到黄德万满脸血离开,一个个都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害怕,他们立马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我回到办公室里。 徐知夏走过去,没有说话,而是看了我的手,我的手也被紫砂壶的碎片割破了一些伤口,徐知夏看著我掌心的伤痕,不由得皱眉,担心。 她立即去找了处理伤口的酒精棉和创口贴。 蹲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那些伤口。 徐知夏处理得非常仔细,我看到,她有眼泪掉了下来,我也没说话,只是抬头用指背帮她擦了擦那脸颊上流下的眼泪。 可偏偏,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徐知夏的眼泪,有些止不住了。 一周之前,徐知夏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她。 而现在,她却不得不强行的成长起来,这对於她来说,过於残忍了一些。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抱住了她。 我跟她说。 “知夏,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你放心,不管是黄德万,还是张得万,没有人能欺负你!” 徐知夏埋在我的怀里,微微地点头。 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齐雨打过来的。 徐知夏似乎意识到什么,她从我的怀里撤去,擦了擦眼泪,方才的柔弱伤心,都已经被她藏了起来,她脸上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起来的坚强,示意我接电话。 我走到阳台落地窗那边,接通了齐雨的这个电话。 齐雨问我。 “小阳,方便说话吗?” 我嗯了一声。 “齐姐,跟您说话,没有不方便的时候!” 齐雨则是一笑,又说。 “行了吧你,小阳,你现在也是有妇之夫,姐可不能影响你的夫妻生活!我跟你打电话,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这件事情,关係到徐氏集团,是否还能存在於,南省五大家族之列!” 第282章 齐姐的消息,徐家存亡之际! 齐雨说的,果然是大事! 徐家本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而现在,徐氏集团式微,按照齐雨的意思,现在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我便询问。 “齐姐,您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对徐氏集团在南省古玩界的地位,取而代之?” 齐雨肯定道。 “没错!” “古玩界五大家族之外,还有很多家族,有许多家族的势力也不算弱,他们仅次於五大家族,而那些家族一直都在寻找,对五大家族取而代之的机会!” “徐氏集团动盪,徐家掌舵人去世,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我想到刚才过来的黄德万,便问齐雨。 “齐姐,你说的,是不是黄德万?” 齐雨语气稍稍一滯说。 “没错,是他,你已经见过他了?” 我回答说。 “对,见过了!” “刚才他还过来,要收购徐氏集团呢!” 齐雨说。 “这个黄德万,行动还真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阳,无论徐氏集团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千万不要跟这个人合作。黄德万这个人,贪財好色,做事毫无底线!” 黄德万的品性,我刚才已经亲眼看到了,我说。 “他被我打伤,这会儿已经跑了,我不可能跟他那种人合作的!” 齐雨听到这话说。 “看来黄德万见到徐知夏,老毛病又犯了,小阳,你做得没错,只是,这个黄德万现在在南省古玩界,势力非同一般,以后你得小心点!” “南省古玩协会,总共有五位副会长,五大家族家主各占一席。” “以前徐国华虽然退了,但徐氏集团在,徐国华也活著,那个空出的一席,就算空著,也没有人敢跟徐国华去爭。” “但现在,徐国华去世了,徐氏集团式微,有人就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了!” “南省其余那些家族当中,那个黄德万,家族势力强大,而且,他跟其他几位副会长之间,都有合作,北城那边也有关係,会长与他也有关係,所以,黄德万极有可能会成为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他想要收购徐氏集团,就是为了吞下徐氏集团,扩大他黄家的影响力,从而,为他成为副会长来铺路!” “一旦他真的完成收购,那个空出的副会长之位,必定,非他莫属!” 关於这个黄德万,我之前还真没了解多少。 毕竟,南省我才来几天,这边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刚才做的事情我绝不后悔。 我跟齐雨说。 “齐姐,黄德万他收购不了徐氏集团!” 齐雨想了一下又说。 “我就知道,有你在,徐氏集团肯定没问题。” “只是,现在徐氏集团的情况岌岌可危,口碑信誉几乎崩盘,加之高层都被辞了,小阳,你和徐知夏对徐氏集团的那些操作,並不是乱来的,对吗?” 看来,齐雨跟我打电话,除了报信之外,也是为了確定这个问题。 我回答说。 “齐姐,您放心,那些都不是乱来的!” “徐氏集团,绝不会倒!” 齐雨並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再问许多,而是说。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小阳,姐永远都相信你!” “姐跟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告诉你,省古玩协会这边,三天后要开会,大部分古玩协会的会员都会到场,毫无疑问,徐国华去世之后,古玩协会要確定,这最后一席的副会长位置归属!” “徐家人是有资格参加古玩协会这个会议的,按照古玩协会规定,你们那边会有三个席位!” “不过,徐国华去世了,徐家其他人在古玩协会这边没有什么话语权,这三个席位有可能会被剥夺,但即便如此,你们也要想办法参加!” “特別是小阳你,一定要想办法爭取,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如果你拿不下副会长的位置,那么,黄德万十有八九就会拿下那个位置,到时候,黄德万一定会用他的势力,对徐氏集团发起猛攻!” “古玩协会是各种资源的中转站,象徵著古玩这一行业的各种渠道!” “一旦副会长的位置没了,徐氏集团相应的各种渠道,都会被古玩协会转移到那位新的副会长手上!” “小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 “徐家,现在就在存亡之际!” 齐雨的这一番话,说得是语重心长。 如果不是齐雨的这个电话,恐怕,徐家人可能连省古玩协会这边要开会,討论副会长位置归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 齐雨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 之后。 掛了电话,我便跟徐知夏说了,关於古玩协会副会长的这个位置。 徐知夏的爷爷徐国华在的话,没有人能跟他爭副会长的那个席位,可现在,徐国华不在,那么,徐家人就没有能跟別人爭副会长的位置。 这局势,一下子就翻了过来。 於徐家极为不利。 以现在徐家的情况来看,想要继续保留那个副会长的位置,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徐知夏也皱著眉头,看向我,问。 “那我们,该怎么做?” “古玩协会那边的渠道,才是家族命脉啊!” 我说。 “无论如何,徐家都要有一个人,去拿下副会长的位置!” 徐知夏则看向了我。 “周副总,我觉得,这个人选,只有你最合適!” 其他几位副会长,分別是,墨提督,王三省,司徒雄,刘六生,走上副会长之位,就是与他们平起平坐,这谈何容易? 而我想要走上那个位置,至少得能够在各方面接近徐国华才行。 单从个人家族势力等等综合因素,那个黄德万已经非常接近副会长。 当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陈寿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调整了一下语气,喊了声。 “大姑父!” 陈寿压著声音问我。 “小周,我听说,黄总去找你们谈合作了?” 这个陈寿,消息果然灵通,估计,黄德江就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我回答。 “是啊,大姑父,怎么了?” 陈寿说。 “小周,徐氏集团的那些异己,你们已经剷除了,但是,现在徐氏集团遇到的挑战不小啊!集团那边的资金炼不太好,我觉得,倒是可以跟黄总合作一下,我听说,你们谈崩了,你,还把黄总给打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周,你还是太年轻了,办事太衝动了!” 我跟他说。 “大姑父,你不知道那个黄德万,他想要知夏……” 陈寿则打断我说。 “哎呀,小周,你怎么那么敏感?黄总他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就当真了……” 后边,陈寿压低了声音,又说。 “就算那黄总真有什么要求,那又有什么,小周,徐氏集团里我最看重的人是你,不是知夏,成大事就要不拘小节,你掌握了徐氏集团,成了大人物,美女还怕找不来?” 这个陈寿,跟黄德万果然是一路人。 我沉了沉语气说。 “大姑父,主要,还有一点,那个黄德万收购徐氏集团的同时,还要辞退我!” “我也没办法啊!” 陈寿却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打了人家?” “你和知夏,去跟人家道个歉,就没事了,赶紧的啊,黄总说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他就那两个小小的要求,做到了,徐氏集团没事,做不到,徐氏集团难了!” 第283章 令男人沉醉,谁不想跟她谈生意? “大姑父,如果不是他覬覦知夏,我怎么可能打他?” “再说了,知夏现在可是我老婆……” 我话说了一半,陈寿却打断我,一副教父般的语气说。 “小周啊,我说过,商场就是战场,这里边没有亲情爱情什么的,只有你死我活!你和徐知夏才结婚几天?你不懂婚姻的,你以为,你护著徐知夏,她就会对你好?” “不会的!” “我以前对徐芳也很好,可她呢,现在把我当一条狗!” “徐知夏现在还小,还没有经歷过商场这个战场的洗礼,所以,你觉得她清纯,你觉得她爱你,但人都是会变的,她在这个环境里,大染缸里,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和徐芳一样的女人!” “小周,你难道也想走我的老路?” “我这三十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就不会懂!” “人们都说,什么婚姻就是坟墓,不,我认为,它不是坟墓,它是地狱,你知道吗?” “大姑父现在,推心置腹的跟你说这些,就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你也应该好好想想,大姑父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沉默著,没有说话。 陈寿那边稍稍停了几秒,又说。 “好了,小周!” “你今天晚上好好安排一下,那两件事,一件都不能少,特別是徐知夏,黄总他可是特別强调了这个条件的!” “徐知夏她现在是听你的,你做这个安排,我想,不会有多难!” “本来我跟黄总联繫的时候,黄总非常的生气,说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帮你了,但好在你大姑父我跟黄总有些交情,所以,这两个条件到位,他立马给徐氏集团注资!” 我故作犹豫,又说。 “大姑父,我……这件事,我恐怕做不到啊!” “您应该知道,我和知夏,是有真感情的!” 陈寿嘆息一声,似乎显得非常的无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又说。 “小周!” “人不狠而不立,能够在商场纵横的大能,那都是不讲人性的,你若一辈子这样小家子气,这辈子就別想成大事!” “亏得大姑父还极为看重你,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陈寿的语气加重,这是在拿捏我。 他嘆息了一声。 “算了!” “既然你没这个成大事的心,那就算了,大姑父也不勉强你,反正,徐芳被辞了,我这边也有办法从她身边脱离,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吧!” “徐氏集团马上就要崩了,那副总之位,你爱给谁给谁,大姑父可不去跳你们这火海!” “好了,就这样,掛了电话,以后,別再跟我联繫!” 陈寿要掛电话,还说了一下,显然,他根本就没想直接掛电话,他就是在故意激我。 我顺势立马喊住他。 “大姑父,別啊!” “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今天晚上,我和知夏一定去见黄总!” 陈寿一听这话,才又说。 “这就对了嘛!” “男人嘛,做事就应该果敢决绝一些!” “你一定要明白,在商场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女人就是你的进攻利器,千万不要忘记,用这一点,去开拓你的商业版图!” “墨家的那个女人,齐雨,你应该知道吧!” “她那样的极品,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沉醉,谁不想跟她谈生意?” “你说是吧?” 陈寿这个狗东西,居然拿齐姐举例,齐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別人对她的看法,只是看到了表面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我又问陈寿。 “大姑父,黄总今天晚上会在哪儿?” 我知道陈寿肯定清楚黄德万在什么地方,他来徐氏集团想要办的事没办成,陈寿给我打电话,就是帮黄德万传话的。 黄德万那个猥琐的老头,他是盯上徐知夏了! 果然,陈寿立马回答说。 “在丽豪国际酒店,八楼8088房间,你过去的时候,最好带一样古董,给黄总赔罪,价值最好不要低於一千万的!” “赔完罪,別多问,把徐知夏留下,明天,徐氏集团的资金炼就会好起来!” 我只是道了一个字。 “好。” 陈寿又提醒说。 “小周,这种事情,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做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时间久了,你就习以为常了,徐知夏也能习以为常,她也能变成,像齐雨那样有魅力的女人!” “商场上的那些大老板什么的,对於齐雨那样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墨家能够发展,几乎成为五大家族之首,你以为靠那个墨老头就行,开玩笑,要谈生意,谁跟他一个糟老头子谈啊!” “除了墨家,还有刘家,王家和司徒家,哪家没有这样的女人?” “也就咱们徐家,徐国华那个固执保守的老头,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否则,以徐家的底蕴,早就是南省第一了,怎么可能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陈寿的歪理倒是不少。 不过,跟齐雨接触过的我知道,齐雨的商业能力,绝非靠的是她的姿色。 一个女人的內涵,才是她的魅力所在。 我是后来才知道,其实齐雨最初接触我,想要用那种特別的方式拿下我,她也挺勉强的,之所以非要用那种方式,还是因为她在我身上看到了极大的潜力,她想要牢牢把我掌控在手里,她不想错过我这个,能够替她报仇的人,关心则乱,过於关心则败,齐雨最初与我接触的时候,其实是乱了她自己的原则和心境。 表面上,我还是跟陈寿说。 “大姑父,多谢您的教诲,若您不告诉我这些,我这认知还真的是远远的达不到这样的水准,我自己连想都想不到!” 陈寿则非常满意地说。 “没事,以后大姑父慢慢教你!” “你,先把徐知夏搞定!” 我道了一个好,陈寿掛了电话,其实,徐知夏就在旁边听著这个电话,陈寿肯定以为我单独接他的电话,掛了电话,我看向徐知夏,她没有说话,似乎在想著什么。 我走过去,跟徐知夏说。 “知夏,你放心,我不会相信陈寿的歪理!” “而且,齐姐她也不是那样的人,陈寿根本不了解!” 徐知夏使劲地点了点头。 她也说。 “那个齐姐,我也接触过,我也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给我的感觉,很有內涵和素养!” “她在各种场合,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知性自然,也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像她那样!” 我则走到徐知夏的面前,跟她说。 “知夏,你就是你自己,不需要任何改变,也不需要像谁!” 徐知夏笑了笑,嗯了一声。 清纯阳光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凡尘的气息。 傍晚。 集团公司的楼下去,我开著车,带徐知夏离开。 徐知夏问我。 “我们晚上去哪儿?” 我回答。 “去丽豪国际酒店,既然答应了大姑父,这一趟,我们还是要去的!” “啊?真去啊?” 徐知夏看著我,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第284章 那个位置,我周阳要了! “对,真去!” 我只是简单的回答了这几个字,徐知夏坐在副驾驶,沉默了下来。 我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开车。 不大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丽豪国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下车之后,就立马有人过来接待我们,徐知夏显得非常的沉默,捏著衣角。 “上楼吧,黄德万还在等著咱们呢!” 我提醒了一句,徐知夏看著我,眉头皱了起来,我只是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徐知夏却笑不出来。 前边酒店的服务员,带著我们上了电梯,我们去了八楼,到了8088房间门口,那位服务员这才离开,而我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黄德万的声音。 “谁啊?” 我回答。 “我,周阳!” 黄德万则愤怒的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滚!” 我又说。 “黄总,是我大姑父陈寿,让我和知夏过来的!” 黄德万果然犹豫了一下,隨后,便听到脚步声,黄德万走到门口,把房间门给打开了,里边的黄德万穿著一件金黄色的睡袍,看到我身后的徐知夏,黄德万的眼睛都直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好看,没好气的说。 “你们来干什么?” “我都跟老陈说了,让你们不要过来!” 黄德万说著,就要关门,而我一把抓住了房门,说。 “黄总,別著急啊!” “我有话跟您说!” “还有知夏,也有话跟您说!” 黄德万这狗东西依旧衝著徐知夏瞄个不停,他鬆开房门的把手,回到那边的沙发上半躺著坐下来,翘著二郎腿说。 “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滚蛋!” “老陈这个人,多事!” 我带著徐知夏进了这个房间里,徐知夏只是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迈一步,我则把她给拉了进来,然后,把房门给关了起来,还反锁了。 徐知夏脸色越发难看,她的担心,难以压抑。 这边。 我看向黄德万说。 “黄总,徐氏集团注资的事情……” 黄德万看向我,当即打断我的话,指著我说。 “我这头上的伤口还没好呢,你就想著让我黄德万给你们徐氏集团注资,周阳,我脑子有坑,还是你脑子有坑,你凭什么让我给你们徐氏集团注资?” 我却说。 “黄总,当然是你脑子有坑啊,这不,我下午刚砸的!” 黄德万愣了一下。 “你……”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 黄德万怒不可遏,盯著我。 我却又说。 “多谢黄总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过,我过来,也是想要跟黄总您说,想让我跟你道歉,绝不可能!” “我之所以带徐知夏过来,是因为,我要让你给我们徐总道歉,你要不道歉,今天这事儿没完!” 这一番话说出来,黄德万不由得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他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晚上过来,居然是让他给徐知夏道歉的! 我旁边的徐知夏,绷了一路的担忧表情,此刻也豁然开朗。 她看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黄德万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指著我说。 “周阳!” “我没听错吧,你让我给她这小娘们道歉?” “我看是你脑子有坑吧!” 我盯著黄德万,確定道。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你,给徐知夏道歉!不道歉,你今天晚上,走不了!” 黄德万从茶几那边走过来,不屑的看著我说。 “周阳,你们徐氏集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资金炼都要断了,公司都要崩盘了,你现在让你的金主给她这么个小娘们道歉?” “你知道,你这么说话的后果吗?” 我却说。 “徐氏集团,不需要你注资!” 黄德万听到这话,不由得反问。 “你说什么?” “周阳,陈寿怎么跟你说的?我告诉你周阳,你他妈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来道歉,你要是道歉道的足够诚恳,再把她留下,我还是可以考虑给你们徐氏集团注资的!” “要不然,你就等著,徐氏集团倒闭吧!” 我盯著黄德万问。 “黄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什么给徐氏集团注资,你就是想要吞併徐氏集团,然后,提升你黄家的在南省的影响力,从而帮助你在古玩协会那边,拿到副会长的位置!” “我怎么可能让你吞掉徐氏集团?” 当我说出这些话,黄德万非常的意外,他肯定以为,我先前並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不由得道。 “哟!” “小周,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消息你都知道啊?”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瞒你了,没错,我就是想要吞下你们徐氏集团,助我走上省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位置,但是,徐氏集团现在面临的困境除了我,无解!” “你只能把徐氏集团卖给我!” 我隨从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冰裂纹的花瓶,过手观察著。 黄德万下意识的远离我几步。 而我一边观察我一边问。 “黄总,最初,让我和知夏辞掉公司的四位高层,后来又让我们辞掉徐芳,这不单单是陈寿的意思,更是你的意思吧?” 黄德万一听到这话,他便笑了起来,他得意的道。 “是我的意思,怎么了?” “小周,你现在才想明白,已经晚了!” “你们都已经把人给辞掉了,徐氏集团已经是大厦將倾的態势,现在你想要徐氏集团不倒,就只能跟我黄家合作,把集团公司卖给我们!” “你,別无选择!” “甚至,你想要把公司卖给我,还要把她,也送给我!” “这样,我可以保留你在徐氏集团的位置,甚至让你来做这个集团的老总!” “別说我不够意思!” 我盯著黄德万说。 “黄总,徐氏集团不会卖给你,那些注资的渠道,你一个都拿不到!” “还有,那个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我周阳,要了!” “什么?” 黄德万一脸的惊讶,但隨后,他便笑了起来。 他哈哈大笑,他坐了下来,看起来非常悠閒的切了雪茄,点了起来。 深深地抽了一口,黄德万眯眼看著我,问。 “你知道,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是什么分量吗?你要那个位置,你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吗?” 磕了磕菸灰,黄德万又说。 “唉……年少无知,倒也正常。” “当然,你的想法和思路是没有错的,毕竟,古玩协会副会长的那个位置,关係到许许多多的生意渠道,拿不下,徐氏集团还得倒!” “但是,周阳,你知道,你在跟谁竞爭那个位置吗?” 第285章 把徐知夏绑了,送臥室里! 黄德万问我,是否知道我在跟谁,竞爭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我看向他道。 “我当然知道!” “黄德万,我今天过来找你,除了让你给我们徐总道歉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告诉你,那个副会长的位置你拿不到!” “它,早晚是我周阳的!” 当黄德万听到这话的时候,啪的一声,手里边的雪茄,给摔在了菸灰缸里! 他看向我,阴沉地笑了起来。 “周阳啊周阳!” “我告诉你,第一,想让我给她道歉,没门儿!” “第二,你这毛头小子,根本就没有资格与我竞爭,那副会长的位置!” “你现在,连古玩协会的普通会员都不是,而且,你对古玩协会也没有任何贡献,更別说想要做副会长,需要对协会有重大贡献了,我就不信,三天之后古玩协会的会议上,大家会推举你!” “还有,你知道,你与那古玩协会副会长这个位置之间,还有多远的距离吗?” “首先,你要成为普通会员,然后,再成为协会理事会成员,接著,再成为常任理事,在成为常任理事之后,经由协会大部分理事或者会长,亲自推荐你成为副会长候选人,最终,通过无记名投票,决定那个副会长的位置归属!” “我现在就已经是古玩协会的常任理事了,我有资格直接被推荐为候选人!” “你呢,你就是个社会人士,连普通会员都不是!” “跟我爭,你够格吗?” 我却看著黄德万说。 “有资格不代表你就一定拿下那个副会长!” “黄德万,副会长的位置,我们走著瞧!”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徐知夏道歉!” 黄德万冷笑。 “你听不懂人话吗?” “该跪下道歉的,是你,周阳!” “別忘了,你们徐氏集团现在岌岌可危,就算你嘴硬,不肯让我收购你们徐氏集团,你又能撑多久?”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在这里给我黄德万道歉,也可以,但等你后悔了,再想让我收购你们徐氏集团,那你可就要在徐氏集团的大楼下,当眾给我跪下道歉,我才会答应!” “机会不等人,你自己想清楚……” 我打断黄德万的话,道。 “这么说,你现在不想道歉,对吗?” 黄德万无语地笑著。 “让我道歉,你更不够格!” 他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菸灰缸,衝著我便砸了过来! 我手一动,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稍稍发力,他手里边的菸灰缸就掉了,我另外一手抓住菸灰缸,单手抡起来砸在黄德万的头上! 砰的一声! 黄德万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捂著头打滚,疼得齜牙咧嘴! 他一边打滚,一边衝著旁边喊。 “都他妈的愣著干什么,出来,给我好好教训这小子!” “还敢对老子动手,妈的,今天必须给我废掉他一只手!” 哗哗啦啦的脚步声之后。 房间里衝出来四个穿著花衬衫的人,那些人,一个个都长得非常精壮,其中一个人过去,扶起了黄德万,另外三个人,直接冲我扑来! “摁住周阳,妈的,老子今天非要亲自废掉他一只手!” “还有你,不用扶我,把徐家那小妮子给我绑了,送臥室里!” “操!”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个人冲向我,另外一个人冲向徐知夏! 当那个人扑向徐知夏的时候,我忽然衝过去,一脚踹在那人的身上,將他踹了一个踉蹌,撞在后边的落地大花瓶上,哗啦一声,大花瓶碎了! 那人大骂一声,还在疑惑地看向我的身后,他肯定不明白,为什么三个人包围我,我还有机会踹他。 当他看清楚,我后边倒在地上惨叫那三人,他就明白了。 才几秒钟的时间,那几个人就倒了? 我走到徐知夏的面前,把她护在了身后。 我回头问她。 “知夏,没事吧?” 她摇头。 “我没事!” 方才扑向知夏的那个人,趁著我稍稍回头的那个机会,立马冲向了我,一拳头冲我头上砸来,然而,在他那拳头袭来的时候,我稍稍往后撤了半步,张开右手虎口,一把捏住他那一拳的手腕,强势的一拳,戛然而止! 伴隨著咔嚓一声! 那人的手腕背向折断九十度! “啊!” 惨叫声炸开! 那人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上,那人倒在地上,捂著被折断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根本无法再起身战斗! 这些古玩世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社会灰色势力,他们很多时候,习惯於用江湖上的方式自己解决问题。 今天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黄德万带了人。 但此刻的黄德万看懵了。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想到,他带了四个人过来,居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甚至,前三个人倒地的那一幕,黄德万都没反应过来,他都没看清。 这时。 我朝著黄德万走去! 黄德万回过神来,也被嚇得不轻,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而我几步便到了他的身边,隨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我爷爷留在金缮楼的刻刀,摁在了黄德万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住皮肤,嚇了黄德万一跳! 黄德万僵硬著脖子,发著抖,低头扫了一眼。 “刀片?” “你……你是盗门的?这……这不可能!” 黄德万也知道盗门,这倒是巧了。 既然如此,我便故意拿著那把刻刀,在手指上转了个刀花,黄德万转身就想跑,我却捏住了他的肩膀上,骤然发力,他动不了,惨叫一声,而这次,刀片直接摁在他的颈动脉上! 隔著刀片,我都能够感觉到,黄德万因为紧张,那颈动脉极速地跳动! 他觉得我是盗门的,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反正,之前在邑城的时候,邑城盗门的叔公阮老头也说了,省城那边也有盗门,而且这边的势力远超邑城,组织內部有很多顶级强者,他去连个小把头都做不了。 与省城这边的盗门相比,邑城那边的盗门就是小门小户,小打小闹。 我反问黄德万。 “你难道不知,徐家跟盗门本就同气连枝,有些交情吗?” 我虽然没有直接承认我是盗门的,但却可以这么说,让黄德万多联想一下。 越是他们这种沾一些灰色势力的,就越相信,也越害怕真正的江湖人。 黄德万强行地绷著自己的情绪说。 “周阳!” “不管你是不是盗门的,你都应该知道,我黄德万在南省古玩界的分量!你要动我,你们盗门也绝对不好过!” 我却拍著黄德万的肩膀,顺势跟他说。 “放心吧,现代社会不是过去旧社会,哪里有那么多打打杀杀?” “我刚说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对我们徐总出言不逊,道个歉吧!” 黄德万紧紧地咬著牙,盯著我! 第286章 梅开二度啊! “怎么,不愿意道歉吗?” “那就没办法了!” 我这么说,而黄德万盯著我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而我没犹豫,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嘭地一下,黄德万不受控制,跪在地上,他咬牙想要爬起来,但是,我摁在他脖子上的那个刀片,却多了几分力道,血都流了出来! “別乱动!” “道歉!” 黄德万又看了一眼旁边他手下的那些人,这会儿,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是爬不起来,还是不敢爬起来,总之,都不敢过来帮忙。 黄德万非常的愤怒,但此时此刻,他也只得把情绪藏起来,咬了咬牙极为不情愿的说。 “对不起!” 我上去又给了黄德万一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诚意!” 黄德万的眼里都要冒火了,他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纵然他在南省古玩界有很高的地位,势力非同一般,但现在被我拿捏,他也不得不跟徐知夏说。 “徐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您出言不逊!” 这话说得比刚才,多了几分诚意。 如此,我才看向徐知夏问。 “知夏,可以了吗?” 徐知夏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我鬆开黄德万的脖子,收起了那把刻刀,到了知夏那边,同时,我还问了知夏一句。 “刚才谁先动手,拍清楚了?” 徐知夏晃了晃手机。 “拍清楚了,是他的人先动手的!” 我微笑。 “那就好!” 回头我再看向黄德万说。 “报警没用,你的人先动手,我们正当防卫!” 黄德万咬著牙,嘴角都忍不住在抽搐,他此刻还跪在地上,被我踹那一脚他疼得够呛,现在还起不来。 这边跟黄德万打完招呼。 我和徐知夏,离开了丽豪国际酒店。 到了车上,我看向徐知夏,认真的跟她说。 “知夏,你放心,爷爷不在,也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徐知夏也看著我,点了点头,来时她脸上的那种担忧疑惑等等表情,此刻,已经全部烟消云散,她露出微笑时,依旧是那么的纯净天真。 虽然我今天做的事情,可能会彻底激怒黄德万,引来他无尽的报復。 但我周阳不怕,一个人活著,不单单要逐利,本就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答应过徐国华,也答应过我的內心。 不管谁欺负徐知夏,我周阳,绝不放过! 离开酒店后,我决定,做一件重要的事! 这也是在我决定,进入徐家,进入徐氏集团的时候,就想好的一件事,现在,是那个时机了! 在做那件事之前,我问知夏。 “知夏,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徐知夏愣了一下,她对我的家人,並不了解,我们的婚姻本就很仓促,她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些。 所以,她摇了摇头。 似乎也能够感觉到,我突然提到这个问题,是有深意的,徐知夏说。 “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我直接点头。 “没错!” “知夏,我爷爷他,就是华夏第一修復师,江湖人称,鬼手老周,周金缮!” 徐知夏一听我说这话,不由得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什么?” “你爷爷就是鬼手?” “真的吗?” “对,一定是真的!怪不得,周阳哥你修復古董的手艺,那么厉害!” 徐知夏这么说著,看起来很是激动。 我则平静地说。 “对,我修復鑑定古董的手艺,都是我爷爷教我的!咱们之所以能认识,一定程度上,还是因为你爷爷和我爷爷之间本就有著不错的交情!” “只可惜,我爷爷后来出事失踪了!” 徐知夏也想到了什么,她说。 “周阳哥,既然是失踪,就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 我也点头。 “希望如此!” 其实,到了如今,我已经走到了南省古玩协会这个层面,我之前也在公共场合展示了我自己的修復手艺,暗处的人肯定已经盯上我,猜测了我的身份。 明处的那些,我其实並不在意。 说到底,现在正是南省古玩界风云涌动的时候,借著这个乱局,说不定我能够找到很多关於我爷爷的线索。 主动去找,实在是如同大海捞针。 所以,我想要换一种方式,那就是,引那些线索现身。 我先跟徐三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徐三跟我说,医院这边,一切正常,只是那个王宝根一直都没醒来。 我跟他说。 “六叔,辛苦了!” 徐三笑了笑说。 “辛苦什么,都是为了徐家嘛!” “哦,对了,我听说,周哥,你把黄德万那狗东西给打了,打得好,妈的,那狗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跟他做过一笔生意,被他坑的老惨了!” 我则说。 “对,下午打了,刚才又打了一顿!” 徐三一愣。 “梅开二度啊!” 我一笑说。 “没办法,他对知夏出言不逊,我找他道歉,他又不道歉,那我就只能打一顿,再让他道歉了!” “六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三回答。 “对,就是这个理儿!” 我又说。 “六叔,我这边有一条消息,想让你通过三十二堂口的渠道,传到古玩界的角角落落,没什么问题吧?” 徐三回答。 “当然没问题,咱们徐家这三十二堂口,遍布全国,传一条消息,小事一桩!” 我便接著跟徐三说。 “六叔,你听好了,徐家大小姐徐知夏的老公周阳,是华夏第一修復师鬼手老周周金缮的亲孙儿,他要竞爭,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听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边的徐三直接沉默了。 我也不確定,他那边是不是听清楚了,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立马问了一句。 “六叔,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这会儿徐三才回过神来,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才跟我说。 “周哥,我听清楚了!” “不是,周哥,您说真的啊?” “您真是那个江湖上的传说,鬼手老周的孙儿?我去,我怎么没想到,怪不得,你修復古董的手法那么牛逼,原来,你居然是周金缮的孙儿!” 徐三的情绪非常激动,显然,这个真相也让他大吃一惊。 “怪不得,老爷子让你娶知夏,他怕是早就知道你这个身份了吧?” 徐三又这么问我。 我回答。 “是的,他早知道,不过,他主要是看我的人品!” 徐三立马赞同道。 “对对对,看人品!” 顿了顿,徐三又说。 “周哥,您这身份,非同小可,这要是把消息传开了,全国古玩界怕是都要炸开,同时,可能您也会面临一些危险啊!” “您確定要这么做?” 我毫不犹豫地道。 “放心吧,六叔,这些事情,我慎重考虑过!” 第287章 大姑父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出卖我? 关於我爷爷是鬼手老周这件事,我自然慎重考虑过。 现在决定让徐三在古玩江湖上把消息传来,也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电话那边,徐三说。 “那好,周哥,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明天早上一早,消息肯定传遍全国!” 跟徐三打完电话之后,我又给齐雨打了个电话。 只是徐三一方面的消息,估计很多人都会持怀疑的態度,因为,他那边传的消息类似於江湖上的小道消息,所以,这条消息,我准备让齐雨也替我確认一下。 这个点,大约晚上九点多。 电话接通后,齐雨问我。 “小阳,我正好跟你打电话呢!” 我疑惑。 “齐姐,您有什么事吗?” 那边齐雨说。 “就在刚才,我听说,黄德万在南省古玩界放出消息,说他要全面围剿你,他要让你和徐氏集团,寸步难行!” 这消息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我只是跟齐雨说。 “寸步难行这话,我听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到现在为止,还没人真能让我周阳寸步难行!” “隨便他黄德万怎么说吧!” 齐雨一笑说。 “很好,我就喜欢小阳你这种自信的感觉!说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把话题扯到那条消息上,问。 “齐姐,您也知道鬼手老周吧?” 齐雨嗯了一声。 “当然,他可是当年古玩界响噹噹的人物,华夏第一修復师,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小周,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就是老周的孙儿小周吧?” 齐雨虽然看似开玩笑的语气,但我觉得,她对我的身份早有猜测。 我直接肯定。 “是的,齐姐,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 齐雨稍稍意外,说。 “还真是啊,看来姐真没看错人!” 我继续说。 “齐姐,我让您帮我个忙,把这条消息,在南省那些大人物之间传开!您把这条消息传出去,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齐雨想了一下,问我。 “所以,你想要借势,竞爭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我说。 “是,但不全是,这只是开始!” 齐雨没多问什么,只是说。 “那好,你有你的计划就行!还是那句话,姐不会多问,我相信你!三天之后的古玩协会会议,你一定要参加,会有很多人向你確定这个身份的!” 要掛电话的时候,齐雨又提醒了我一句。 “当然,小阳,你要注意安全,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齐雨的提醒和徐三的担忧,原因是一样的,但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而齐雨的电话之后,陈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直接把他电话给掛了,还给徐芳发了消息。 “小心陈寿。” “我手上那些所谓的把柄资料,全都是他从你手上偷来的!” 陈寿以及他背后的人,已经挖了出来,所以,这颗棋子对於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为了防止陈寿继续作妖,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徐芳。 徐芳先来整治他就行了。 至於后续,陈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我等著他。 收到消息,徐芳立即把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通电话后,徐芳当即问我。 “周阳,你什么意思?” 我回答。 “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大姑您,我那些资料的来源,让你小心身边內鬼!如果不是那些资料,以大姑您在徐氏集团的地位,我和知夏怎么能联合董事会辞退您?” 徐芳有些想不通,他再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回答。 “因为我相信,大姑您还是徐家人!” 徐芳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毕竟,她对我向来是针锋相对,即便现在,她估计还在想该怎么把我赶出徐家! “周阳,你少在那里花言巧语,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你!” 我却说。 “看来我的戏演得太真了,连大姑您都入戏了!” 徐芳又是沉默了一下,再问。 “什么演戏?” 我又说。 “大姑您没有认真看那份辞退文书啊!” “后边,有註解啊!” 徐芳没有立即说话,很显然,她应该是去找了辞退文书,然后,我就听到,他旁边徐怀远的声音惊讶的说。 “妈,真有註解,他说,辞退是假的,请配合演戏,彻底揪出集团內鬼!” 哗啦一声! 徐芳应该是从徐怀远的手里,夺过了那份辞退文书。 片刻后,徐芳问。 “周阳,你和徐知夏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继续回答解释。 “不管是辞退马副总他们,还是辞退大姑您,都是假的!辞退文书之后都有註解,他们都在配合我演戏,大姑您,还有怀远,配合得也都不错!” “现在我已经把內鬼,还有外部威胁徐氏集团的势力给摸清楚了,所以,这场戏,该落幕了!” 电话那边的徐芳,应该是非常惊讶的。 她又是许久没说话。 似乎消化了一下我说的那些话,她才又说。 “周阳,你知不知道,先前跟徐氏集团合作的那些人,现在都认为徐氏集团要倒了,加上今天那个人跳楼事件的影响,徐氏集团的都要崩盘,都要完了!” 我却回答。 “我不这么做,徐氏集团才会完!” “陈寿已经拿到了所有的资料,他能把资料交给我,就不能把资料交给別人吗?” “那些把柄落在別人手上,后果有多严重,您最清楚!” “还有,黄德江是黄德万的亲兄弟,他已经掌握了徐氏集团大部分內部资料,不把他给挖出来,您觉得,徐氏集团能好起来吗?” 徐芳似乎也有些意外,她肯定也没有注意到黄德江和黄德万的关係。 当然,黄德江肯定也有所刻意隱瞒。 “大姑,您放心吧!” “徐氏集团绝不会倒,只不过,需要把烂疮和蛀虫都给挖掉,一切都会好起来!” 徐芳沉默了一阵子,冷冷地说。 “周阳,你说的这些,最好都是真的!” 我肯定道。 “大姑放心,这次绝对是真的!” “三天之后,古玩协会要召开会议,我们到那时再见!” 徐芳並没有多说什么,也没確定要去。 掛了电话,她应该是要去做些什么,果然,不大一会儿,陈寿又打来电话,但我没接,他发了简讯。 我扫了一眼简讯的內容,就能看出他的愤怒。 “周阳!” “亏得大姑父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出卖我?” 我回了一条消息。 “大姑父,保重!” 然后我直接把陈寿拉黑。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徐氏集团表面上所面临的危机,也越来越重。 这三天,徐氏集团辞职的人,越来越多。 但这时候辞职的那些人,我也本就不想留,因为我观察过,他们大都对工作过於懈怠,他们已经无法对徐氏集团带来正面影响。 他们当中有许多人,都还是黄德江麾下的人。 整个集团人心惶惶,大部分与徐氏集团合作的收藏家,都想要解约,但碍於违约赔偿金等问题,他们大部分还在观望。 这些收藏家之中,有很多都是省古玩协会的人。 这天早上,我和徐知夏抵达省古玩协会的时候,准备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旁边,黄德万走了过来。 他阴沉地笑著,看向我。 “哟,这不是周阳吗?” “怎么,你也要来参加古玩协会的会议啊?” “非常抱歉,这是省古玩协会的正式会议,按照规定,只有正式会员有资格参加,周阳,就算你是鬼手老周的孙子,你又不是鬼手老周,你也照样没资格参加!” 第288章 真相揭露,徐氏集团翻身! 我旁边徐知夏走过来,说。 “徐家有一席副会长的位置,在確定下一任副会长之前,我们徐家都有三个进入古玩协会参加正式会议的名额!” “这是古玩协会的规定,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黄德万阴沉沉的笑著。 他反问。 “凭什么?” “徐知夏,你说的三个名额,是南省古玩界五大家族的特权!” “那是不成文的规定,那也是,古玩界对大家族的认可,才给的特权!” “听清楚了,这里说的是大家族,最大的五个家族!徐国华死了,徐氏集团现在都要倒闭了,大厦將倾,谁还会把你们当做五大家族之一?” “你们徐氏集团的排名,现在已经远远落在我们黄家之后!” “所以,大家族的特权,你们已经没有了!” “今天这会议,我说了,你们徐家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参加,还不快滚!” 我看向黄德万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总!” “伤都还没好,就这么囂张啊?” 黄德万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却说。 “这不是囂张,我这是按照规定办事!” 我却说。 “好,既然黄总肯按照规矩办事就行,那我们等著吧,等会儿,我肯定有资格进去,你信不信?” 黄德万脸色一变盯著我说。 “有我黄德万在这儿,你进不了!” 我不由得道。 “哟,这么说,黄总您这么尊贵的身份,现在,沦为协会看门的了?” “你……” 黄德万被我气得不轻。 “你呈口舌之快,是没有用的!” 从旁边经过的那些古玩协会的会员,有一部分也是跟徐氏集团合作的收藏家,看到我和徐知夏连协会的门都进不去,他们纷纷摇头。 “唉,老徐去世之后,徐氏集团可真的是被那两个年轻人给玩坏了!” “徐氏集团是真的完了!” “……” 黄德万听到这些话,看向我,笑著说。 “周阳,听到没有,不是我一个人那么认为,徐氏集团,是真的要完了!” “你应该为那天晚上的决定而后悔,因为,那就是你们徐氏集团最后的机会,但却被你这个愚蠢的东西,给错过了!” “徐国华要是泉下有知,知道徐氏集团被祸害成这样,怕是要被气死!” “哈哈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谁说徐氏集团要完!” “给我站出来,当面讲!” 远远地都还没有看到身影的时候,徐芳的声音就传来过来! 原本那些准备进入协会的会员,全都停了下来,循著那个声音看去,黄德万也看向了那边,似乎没想到,徐芳今天会来。 徐芳带著徐怀远,径直走到黄德万这边,盯著黄德万问。 “你说的?” 黄德万愣了一下,他说。 “对,我说的!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旁边那些收藏家会员,一个个都看向徐芳,徐芳直接说。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假象?” 黄德万重复了这个词,隨后笑了起来。 “自欺欺人!” 旁边那些人也都在议论,徐芳所说的假象,到底是什么。 黄德万继续说。 “徐芳,別在那里自欺欺人了,假象,你自己信吗?你们徐氏集团这样的情况,资金炼都断了,还假象,你以为你这么说,能骗得了大家吗?” 徐芳並没有理会黄德万,只是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神之中竟已没了之前的那种仇视。 徐怀远看我的表情,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他们后边,又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人当中,走在最前边的那几个人,就是马建忠、孙文海、於扬和徐成,后边都是徐氏集团董事会的人。 他们过来之后,马建忠立马到了我和徐知夏这里问候。 “徐总,周副总!” 然后,再看向徐芳。 “芳总!”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著纷纷打招呼。 我看著他们,道。 “欢迎回来!” 马建忠又跟我说。 “周副总您放心,黄德江那边,我们已经设法控制了下来,他手上的关键资料太多了,我们现在正在派人审查,盗取商业机密,他的罪不会轻的!” 我点头。 “很好!” 那边,首席財务徐成也匯报说。 “公司资金炼已经恢復,现在一切正常,周副总,我们的年终拍卖和春拍,已经重新开始筹备,一切进展顺利!” 首席运营於扬看向我说。 “周副总,您的这招,实在是太高了!如果不是这么做,恐怕永远都没办法把徐氏集团带到正路上,谁能想到,掌握著公司拍卖方面业务的总经理,居然是个內鬼,幸亏现在揪出来了,否则,公司的年终拍和春拍继续进行下去,將直接在他的掌控下,拍出几百件高仿贗品,到那时候,徐氏集团才是真正完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啊!” 没错,如果我不这么做,陈寿和黄德江的办法,就是要在年终拍和春拍做手脚,从而彻底坏掉徐氏集团口碑,拖垮徐氏集团! 而我这个办法,让他们改变了思路,按照我的思路来,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徐氏集团能够垮的更快,垮的更加彻底。 这一番话,自然是说给黄德万听的。 黄德万一脸惊讶的看著我们。 他忍不住问。 “什么?” “公司高层辞职,都是假的?” “这绝不可能!” 趁著这几句话,我看向黄德万问。 “看来,这件事里边,黄总您也有份儿啊!” 黄德万这才意识到,他情绪过於激动,说漏了嘴,他立即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跟我那兄弟黄德江,都多少年没联繫了,倒是你们徐氏集团,闹出这种么蛾子戏耍各位收藏家,你们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啊!” 黄德万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拉仇恨,可我却说。 “黄德万,你做的那些事,我早晚会查出来!” “至於徐氏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是本著对拍卖会负责的目的来做,如果真的任由那种情况发展下去,到时候几百件贗品被您的兄弟黄德江安排进去,那样才会坑害诸位藏家朋友!” “纵然最近徐氏集团损失不小,但我们徐氏集团,也愿意承担!” “就为了肃清集团蛀虫,为了纯净保真的拍卖会,这本就是徐氏集团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的东西!” 黄德万却是冷笑著说。 “周阳,你少在那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拍卖会保真,你以为大家还会相信你们徐氏集团吗?” 黄德万这么说的时候。 之前在观望的那些收藏家,正好在场,他们都走了过来。 “哎呀,原来都是误会啊!” “好说好说,我们的合作继续!” “没问题,年终拍和春拍,我会继续参加的!” “徐氏集团为了清除那些贗品,付出如此代价,这次损失不小,但精神可嘉,实在是咱们南省古玩界的一股清流啊!” “……” 黄德万听到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第289章 徐知夏,你想看我们结婚证吗? “大家相不相信我们徐家,一目了然!” “黄总,你刚才说了,三个名额是五大家族的特权,现在,我们徐氏集团依旧是五大家族之一,你说说看,按照规定,我们有没有参加古玩协会会议的资格?” 我当面这么询问黄德万。 黄家虽然在南省也有一定的市场份额,但是,徐家不出事的话,黄家还是没法跟徐家比。 既然高层被辞退,徐芳退出徐氏集团,这一系列的事情,全都是假的,那么,就算徐氏集团有了之前的那么一点点损失,徐氏集团依旧是徐氏集团,基本面还在。 徐氏集团,依旧是五大家族之一。 可黄德万却是冷笑著说。 “就你们徐家自己还认为徐家是五大家族之一,其他家族可都不那么看待!周阳,除非有其他四大家族推荐,认可,否则,你们徐家依旧没有参加古玩协会的资格!” 黄德万这显然是在耍赖了。 这会儿,已经是將近上午九点。 参加省古玩协会会议的人员,陆陆续续赶来。 远远的,我就看到了齐雨。 齐雨看向我,微微一笑,还是那么的有魅力,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和墨提督一块走了过来,看到我和徐知夏都站在协会大楼的门口,齐雨加快步伐过来,问。 “小阳,你们怎么不进去?” 我露出几分无奈回答。 “有人家族家主不当,非要过来当看门的,拦著我不让进。” 这时,那墨提督也走过来,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跟我说。 “小周啊!” “你藏得可真够深的,怪不得一开始小雨就那么看重你,原来,你就是周金缮的孙儿啊,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南省古玩界,又出了一位天才啊!” 就连墨提督都这样跟我亲近地握手,看得那黄德万眉头抽搐。 他刚说需要其他四大家族的人认可,这不,四大家族的人就来了,还跟我握手了。 墨提督又看向黄德万问。 “老黄,怎么回事啊?” “这位可是老周的孙儿,你难道没听说?把他拦在门口,不让进,你不厚道啊,当年老周给我们南省古玩界做出了多少贡献,你都忘了?” 黄德万面对墨老爷子,气势上一下子弱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硬著头皮说。 “老周的功劳那是老周的,跟他的孙子有什么关係?按照古玩协会规定,不是会员,就没有资格参加古玩协会的正式会议!” 这时。 不远处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 “古玩协会的规定,是大家定的,不是你黄德万一个人定的!黄德万,五大家族都有三个参加正式会议的特权名额,岂是你说不给就不给的?” 来人是司徒雄,也就是那个修復师司徒鉴的父亲,当然,戴著眼镜的司徒鉴也跟在旁边。 与司徒雄一同过来的,还有王三省。 王希承和林清,也都跟著王三省。 我和徐知夏的婚礼上闹出了那种事情,没想到,林清居然还能跟著王希承。 林清一过来,就盯著我。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气,不过,这怨气之中明显还有嫉妒,恐怕,她听到我是周金缮的孙儿之时,也挺吃惊的。 王三省过来后也说。 “黄德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五大家族的名额特权,不是你一个五大家族之外的人能决定的。再说了,小周他不但是周金缮的孙儿,也是徐氏集团的副总,你更没有理由拦著他!” 之后。 还有那刘家的家主刘六生也说。 “王家主和司徒家主说的都没错,这特权,在新任副会长上任之前,都应是徐家的!” 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做出了表態,承认徐家现在还是五大家族之一,有这个特权。 看来,黄德万这个人在南省各个家族中间的口碑不怎么样,也没几个人想要支持他。 我便看向黄德万,问他。 “黄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黄德万冷哼一声说。 “周阳!” “徐国华已经去世了,你们徐家……” 他又在拿这个说事,我便直接打断他的话道。 “好了,黄总,你在南省这么多年,根基深厚,而我只是一个初入古董这一行的年轻人,一点儿根基都没有,你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黄总你怕自己输给我?”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故意这么问,黄德万的情绪一下子就稳不住了。 他咬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起来了,他反问。 “我怕你?” “开什么玩笑!” 我则反问。 “你不怕我,你为什么拦著不让我进?” 黄德万当即被我问得无话可说。 墨提督走过来,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跟我说。 “走!” “小周,跟我一块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著!” 墨提督这架势,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朝著黄德万那边走去,只是他一个眼神,黄德万就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 墨老爷子拿在手里边的那嘎巴拉手串,整体泛黄髮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么近的距离,我总觉得,那东西上还散发著一种腐肉的气味儿。 进去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道。 “知夏,大姑,你们跟我一块进去!” “徐家有三个名额呢!” 徐知夏跟了过来。 倒是徐芳非常的意外,她看著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肯定没想到我会让她也进去,毕竟,在她眼里我跟她早就是仇敌了。 除了徐芳,那后边的徐怀远也非常惊讶,但他是协会的会员,进来不需要看什么家族特权,毕竟,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是一位省一级鉴宝师。 这样的人才,早就被古玩协会给吸纳了。 这种情况下,黄德万拦不住我。 他气呼呼地跟了进来! 进入会场之后,墨提督直接去上边的主席台,我和徐知夏在下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黄德万似乎气不过,故意寻了过来说。 “周阳,你说的没错,在南省,我黄德万根基深厚,你公开要竞爭古玩协会副会长,不过搏一个噱头而已,那副会长的位置,一定是我黄德万的!” 我则一笑说。 “对对对,黄总说得对,一定是您的!” 我隨口附和,黄德万冷哼一声,转身走去。 就在黄德万走了之后,我一回头,没想到,林清居然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王希承去哪了,林清一个人过来坐下,故意问徐知夏。 “徐知夏,你想看我们的结婚证吗?” “我是说,我和周阳的!” “我们的结婚照上,周阳笑得可开心了,你们拍结婚照没,要是拍了,他笑得开心吗?” 徐知夏並没有理会林清。 林清有些吃瘪,就又看向我说。 “周阳,真没想到,你藏得那么深,你居然是周金缮的孙儿,我们一块生活那么久,我居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第290章 周阳,我喜欢的人是你! “唉……那个王希承,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周阳,你知道吗?我心里边喜欢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还是你啊!” “大学的时候我是喜欢过他,可到现在我才明白,我那其实不是真的喜欢!” “周阳,我承认,我现在跟了王希承,有跟你赌气的成分!”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跟你离婚……” 林清一直说著,我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 “林清!” “行了,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拿出了手机,林清立马凑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撤去,不想跟她拉近距离,她还故意凑得很近,而我把手机上的那份文件调了出来。 “这是我和你的离婚协议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我的离婚证已经领过,有空你也过去领一下!” “你记住,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係!” 林清一听我让她看的是这份文件,她便不再看了。 她撅了噘嘴说。 “你们男人还真是无情,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那离婚证我不会去领的!” “我都说了,我跟你离婚,只是太衝动了,只是跟你赌气,无论如何我林清的心里都只有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周阳,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著你的!” 林清这些话说得好像还很深情。 我却说。 “行了吧你,林清!” “如果我还是那个骑著破电瓶车上班的周阳,你会这么说吗?” 林清却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 “不管你现在是谁,有没有地位,我都会这么说的!” “我们之间经歷了那么多,到现在,我才明白,什么是真的!” “我觉得,只有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才是真的,过去,的確是我太势利了,我被那些金钱利益蒙蔽了双眼,我现在,真的都知道错了……” “周阳,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们之间,一定还能够回到过去,我觉得,过去我们平平静静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我无语地笑了一声反问。 “回到过去?” “林清,这么说,你是后悔了吗?” 林清立马说。 “是啊,我当然后悔了!周阳,我真的想跟你复合,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立马跟王希承分手!孩子我也可以不要,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就让过去的都过去,行吗?” 林清这么说著的时候,我看向林清身后方向,喊了一声。 “王希承!” 林清见我所为,被嚇了一跳,显然她是趁著王希承去办事悄悄过来的,她立马回头看去,但我和徐知夏隨即起身,去另找了座位,远离林清。 林清没看到王希承,当她回头重新看向我的时候,我和徐知夏已经走出去几个座位的距离了,她冲我说。 “周阳,我不会放弃的!” 后边,王希承应该是去了厕所,这会儿回来了,他走到林清那边,林清立马对他陪著笑脸,我和徐知夏又找了个位置,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林清坐在那里,还不断地往我这边看。 她似乎一直都在琢磨著什么,就连王希承不同地拉著她的胳膊,她也露出嫌弃的表情,把他的手推开。 隨后。 古玩协会会议开始。 大家这边商议的事情,就是古玩协会这个副会长位置候选人的事情。 齐雨过来了一趟,把一些资料交给了我。 她跟我说。 “这是墨爹找到会长,亲自办的,小阳,你现在免申请已经破格成为古玩协会的会员了,等会儿,你有资格被提名为副会长候选人!” 这对於我来说,是惊喜。 我之前还在想,该怎么进入古玩协会呢! 我立即跟齐雨说。 “多谢齐姐!” 齐雨看向台上的墨老爷子说。 “你应该谢的是墨爹。” “免申请破格吸收协会会员,我可做不到!” 我立马也隨著齐雨的目光看去,刚好墨老爷子也在看著我。 我立即冲他作揖表示感谢。 不过我知道,单单只是这样还不够,只不过,我的感谢要到会议结束后。 其实。 墨老爷子这个人让人难以看透,从进门的时候到现在,他都已经帮了我两次了,看起来,他比之前见我的时候主动多了。 难道,是因为我爷爷的缘故? 或者,他想要做什么呢? 脑海中思绪掠过,会议的主要流程开始,就是副会长候选人的推荐。 古玩协会的人,以及各个家族的人,都可以推荐副会长人选。 黄德万那边有五个人他推荐。 很快,就確定了他这个副会长候选人的资格。 除了黄德万之外,还有其他家族的几个人,也都获得了五个人的推荐,成了候选人,而我这边的推荐人,有墨老爷子,齐雨,有司徒雄,还有司徒雄的儿子司徒鉴。 最低推荐人標准五个人,现在还差一个。 黄德万看向我这边,冷哼一声,那得意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这毛头小子,连推荐人都凑不够,还想跟我竞爭副会长,痴心妄想! 就在这时候! 后边一个人站了起来,她直接开口。 “我推荐,周阳!” 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听到声音的时候,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开口的居然是徐芳。 徐芳在徐家地位不低,在南省古玩界也有不错的地位和资源,但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徐芳之间有矛盾,现在徐芳却推荐我为副会长候选人,这惊呆了现场的许多人。 特別是之前跟徐家合作的那些收藏家等。 徐知夏也非常的惊讶,她看向我,不由地问。 “大姑她,居然……” 徐怀远坐在徐芳的身边,我看向那边的时候,徐怀远冲我露出了微笑。 或许,徐芳的决定之中,也有徐怀远的成分所在。 台上的协会理事宣布。 “恭喜,周阳也成为,副会长之位的候选人!” 黄德万刚才看我的时候,那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了。 他似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厉声问。 “你们为什么要推荐周阳为副会长候选人?”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 “他才多少资歷,他为我们古玩协会做出过足够的贡献吗?你们就推荐他,这简直是儿戏!” “我知道,你们都看重周阳的爷爷是周金缮,但是,他周阳並不是周金缮,如果周金缮来,我黄德万举双手赞成他拿著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但他是周阳!” “一个小辈而已,南省古玩界不入流的傢伙,墨提督、王三省、司徒雄,刘六生,你们难道想让他,跟你们平起平坐吗?” 第291章 真以为你能山鸡变凤凰啊? 黄德万这个人非常的阴险,贬低我的时候,顺便还把那四大家族的掌舵人,全都给扯了进来。 他强调,我走上副会长之位,就是跟四大家族掌舵人平起平坐! 四大家族的掌舵人,不管是墨提督,王三省,还是司徒鉴和刘六生,包括之前的徐国华,全都是南省古玩界泰斗级的人物。 说我跟他们平起平坐,毫无疑问,一定会掀起那四个人心中的一些波澜。 黄德万是要把我放在,那四位的对立面! 旁边。 主席台上的王三省,站了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道。 “我见识过周阳的修復之法,的確有几分周金缮的味道,他还为我修復了吴道子的那幅古画,这些大家都知道,我对他的修復技法,还是非常赞同的!” 这话,让黄德万的眉头,皱了皱。 可王三省一又继续说。 “但是呢,我对他的评价,仅止於此,黄总说得没错,让他来参选副会长,这件事情太过儿戏!” “不管是资歷,还是贡献,他都还不够格!” 上次,我和知夏的婚礼上,墨提督提到,会帮我在省城这边开金缮楼的分店时,王三省就彻底把我看作是他的敌对方。 毕竟,王家最主要的业务,在古玩修复方面。 邑城那边的修宝阁是分店,南省省城这边还有很多店铺,这才是他们的核心生意链。 这些店铺也是他们的核心人脉网络。 我开金缮楼分店,那就是在跟王家抢生意,他反对我,我也不意外。 不过王三省在整个南省的影响力不小,当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现场不少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有不少人也都觉得,我的资歷和我的贡献不够候选人资格。 “对啊,周阳他做候选人,不合適啊!” “虽然他修古董的事情,我们也听过一些,但这一点点名气,真的还不够!” “黄总说得没错,他爷爷周金缮是鬼手老周,是第一修復师,那都是他爷爷,跟他有什么关係?他要能达到他爷爷的程度,那他肯定有资格,关键,他现在跟他爷爷差远了吧?” “……” 附近,林清旁边的王希承也看向我,得意地笑著。 刚才上边的理事宣布我成为副会长候选人的时候,王希承的脸都变色了,但此刻,他的嘴里嘟囔了一句。 “真以为你能山鸡变凤凰啊?” “痴心妄想!” 就在大家都议论此事的时候,墨提督站了起来,看向那边的王三省说。 “老王,你这做事,不地道啊!” “你明明知道,修復你那幅吴道子古画地狱变相图到底有多么困难,北城藏香协会的修復专家都不敢接手,小周把你的活接了,而且,还完美的修復了,你说他,有没有老周的水准?” “在老夫看来,他周阳就是一条龙,此刻还在蛰伏,等他扶摇直上的时候,你以为,就凭咱们南省古玩界这么个小小的地界能容得下他?” “就像当年的鬼手老周,他能看上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老夫推荐小周为候选人,看的也是协会长远利益!” “老王,我不认为,你的目光会如此短浅!” 墨提督的这一番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场的不少人也都议论了起来。 他们也都觉得,墨提督的这些话也很有道理。 说实话,这些话,也让我很意外,我没想到他的话语之间,会把我捧得那么高,真的,似乎从他知道我爷爷是周金缮之后,他对我的態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虽然之前他也支持我,但我感觉,更像是一种向下兼容,包容弱者的感觉。 而现在,他的目的我有些琢磨不透。 表面上说出来的这些,永远都是表面上的,绝对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质。 墨提督说完刚才那一番话之后,又看向司徒雄,道。 “司徒,你说呢!” “我想,你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司徒雄那脾气看起来很是爽朗,他哈哈一笑说。 “对,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当然,这里边也有我儿子司徒鉴的意思,阿鉴说,周阳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有挑战性的对手,他该有一定的身份!” “否则,就算拿到邀请函,身份资歷不够,又该如何参加半个月之后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 这件事情,除了大家族的那些人之外,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 所以,当司徒雄把我要参加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这条消息说出时,在场的不少人,也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要参加那场交流会啊!” “司徒鉴都把周阳当成了最有挑战性的对手,看来,周阳绝不是修了一两幅画那么简单啊,毕竟,司徒鉴的修復水准,几乎达到了国內顶级呢!” “我听说,当年周金缮也参加了那场交流会!” “鬼手竟也参加过那个交流会?” “那他得了什么名次?” 一位年龄大些的白须老者,轻抚鬍鬚,转著手上的玉扳指道。 “那场交流会我参加过!” “当年的老周还不是老周,也还没有鬼手之名,那场交流会上,修復师高手如云,但周金缮兵不血刃,一路杀到魁首,无人能敌!” “当年参加过那场修復师交流会的,有吴勇,陈无极,这些名字,你们应该都听说过,便在今天,他们也都是古玩修復界,响噹噹的人物啊!” “可当年,那场交流会上,对上周金缮,全都是,一局输掉比赛!” 鬼手老周就是个江湖上的传说。 而这位老者所说的,还只是关於鬼手老周那个传说的开始而已。 这时,又有人看向我,不由得问那位老者。 “那您觉得,老周的孙儿能得多少名次?” 老者却说。 “这谁知道?” “我又没见过他修宝!” 主席台上。 王三省看向了刘家的家主刘六生,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话就很少,面色偏冷,好像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在他脸上掀起什么波澜。 王三省问。 “刘家主,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刘六生的手中,本来拿著一块春带彩翡翠把件,当王三省问起的时候,他手中的把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王三省,刘六生道。 “我也觉得,他这个候选人,不够格!” 王三省一听这话,便又看向墨提督。 “老墨,看到没有,刘家主的意见与我一样,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合適!” 墨提督也看了刘六生一眼。 但刘六生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把那个翡翠把件放在桌子上,他认真地观察了其上的光泽度,微微地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看,这事还是让会长决定吧!” 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在,其实,省古玩协会的会长存在感就比较低了,从提到这个问题开始到现在,那位会长孙平安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当然,这也是古玩协会的常態,实权不在会长手上,而在五大家族手上。 孙平安咳嗽了一下,站起来,看了我一眼,道。 “我认为,墨副会长,王副会长,司徒副会长,以及刘副会长说的都非常有道理!” 第292章 周金缮已经死了? “周副总,是周金缮老前辈的孙儿,又很有才华,潜力无穷,这一点毫无疑问,我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承认这一点吧?” “但是呢,王副会长说的也不无道理,资歷方面,贡献方面,周副总还是欠缺了一些!” 孙平安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还看一眼墨提督和王三省的反应。 他这是想要做到,哪边都不得罪啊! 见二位没什么反应,孙平安就继续说。 “直接提名为副会长候选人,的確不那么合適,但是啊,我是这么想的,诸位副会长也可以做个参考,这不是最终决定啊,大家可以討论的!” “我个人来说,是非常看重周副总潜力的!” “不如这样,这个副会长候选人提名,咱们先不確定!” “毕竟,要选拔为候选人,还得有一个重要身份,那就是,协会的理事!” “周副总毕竟还不是理事!正常来说,协会的理事,需要一定资歷,或者对协会有特大贡献,所以,先不確定,我也是希望,周副总能够继续兑现自己的潜力,让大家看到,您成为协会理事,乃至副会长的可能和確定性!” 当这话说完的时候,那个黄德万看向会长孙平安,微微点头。 显然,对於这个决议,黄德万非常满意。 说完了自己的观点,孙平安又问。 “诸位副会长,你们觉得,先这么决定怎么样?” 王三省先开口。 “我没意见。” 司徒雄也说。 “好吧,既然大家意见有分歧,我也觉得,先这么定,也行!” 墨提督摆了摆手,不说话,继续拨弄著自己手上的那件嘎巴拉手串。 至於刘六生,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事不关己。 孙平安就看向协会的常任理事那边,跟他说。 “好,既然这样,距离副会长正式选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只要周阳能够获得协会的理事职位,那么,他就有竞爭副会长的权利!” 一个月的时间,除非重大贡献,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得到理事的位置。 不过,倒是有个不错的机会!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古玩协会这次会议的第二个议题,就是关於一件,极为重要的海外回流文物。 这件文物,非常重要。 之前一直流落海外,如今,海外一个机构决定归还这件古董。 南省古玩协会这边,要出几位关键的鑑定师,从而保证这件古董绝对没有问题,一旦东西接收了之后,再出问题,那就是在打华夏文物古玩界的脸! 所以。 其实有不少人分析,海外那个机构决定归还那件珍贵的古董,其目的绝对没有那么单纯,搞不好就是一次阴谋,想要以学术的方式,侮辱华夏古玩界。 而这件事情,经过海外媒体的宣传,早已传开。 因此,阴谋阳谋结合起来,华夏这边你不接收文物都不行,不接收就是怂了,接收了,如果看不出问题来,那就是打脸! 现在已经有海外的媒体宣称,华夏根本不敢接收这件文物。 不管是协会,还是文物单位,都非常重视这件事。 而且,这件文物,在战乱时期,原本就出自南省,因此,主要的接收机构,就是南省古玩协会和省文物单位。 海外那个机构把这件事情发布出来的时候,距离今天还不到三天,而三天后就是接收那件文物的时间,他们根本就不给南省这边准备的机会。 其阴谋意味的確很强! 当会长孙平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的机会! 如果能够完美地接收这件文物,不出紕漏,那不就是重大贡献吗? 当我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看著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墨老爷子正在看著我,他想到了我。 看来,他想让我来做这件事。 当然,关於这件事情,还需要古玩协会这边再仔细研究决定,此刻提出来,就是想要集思广益,同时,也要搞一个鉴宝师的推荐。 会议结束后。 齐雨找到了我,他跟我说。 “小阳,这次鉴宝师,墨爹他只推荐你一个人!” 我也看向齐雨,给了他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齐姐放心,这件事情,我接!” 当我答应之后,齐雨看著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她微微地嘆息了一声,说。 “小阳,这次海外回流文物,非同小可,不管是海外机构,还是南省其他那些家族,一定都会有各种动作,你一定要小心!” “这件事情做好,你的理事位置肯定没问题,而且,也有资格竞选副会长的位置,但如果,这件事情出了紕漏,你恐怕会,万劫不復!” “如果你不想接这件事的话,我可以,替你跟墨爹说的!” 我却摆了摆手说,笑著看著齐雨。 “齐姐,多谢你了,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 “不过,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给墨老爷子,確定的答案即可!” 齐雨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小阳,到时候,我让程虎也跟著你!” 海外回流文物,加上修復师工会交流会,这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两件最重要的事情。 齐雨也说,纵然黄德万等候选人资歷更老,家族势力也很强,手下资源无数,关係错综复杂。只要这两件事完成,我就能够在副会长竞选大会上,与那黄德万等人,掰一掰手腕! 否则,副会长竞选大会上,我恐怕没有任何走上那个位置的可能! 毕竟要走上那个位置,是的的確確要接近四大家族家主他们才行,黄德万其实已经很接近了,其他几个家族的家主,也不远。 从齐雨这边离开,我和徐知夏走出了协会大楼。 往停车场那边去的时候,王希承带著林清追了过来。 林清看我的眼神与之前差不多,她不说话,但想要说的,似乎都写在了脸上,倒是她看那王希承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厌恶。 王希承盯著我说。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混到现在的地位!” “在邑城的时候,我真小看你了,不过,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能够走上那个副会长的位置吧?你不会真以为,你有本事,跟我爹他们那种大人物平起平坐吧?” 我则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呢?”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王希承笑了起来。 “你这人,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周金缮的孙子,现在也不会有人买你的帐,周金缮已经死了,你想借一个死人上位,绝不可能!” 第293章 周副总,你前妻后悔了! “谁说我爷爷去世了?” 我盯著王希承,如此反问。 那王希承继续笑著说。 “这还用谁说?古玩界谁不知道啊?你爷爷他都失踪那么多年了,你不会以为,他还活著吧?” “周阳,你让古玩江湖上的人放出,你是周金缮孙子的消息,不就是想要藉助你爷爷的名声上位吗?” “可惜,你算盘打错了,死人在古玩界是没有任何影响力的,你眼前的例子你应该看到了,徐国华这才死了几天,徐家眼看著就要倒了!” “谁说徐氏集团要倒?” 王希承的话被后边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 那是徐芳的声音,语气之中带著几分凌厉,走过来的时候,徐芳盯著王希承问。 “是你?” 徐芳的气场压得王希承便是一愣,咽了口唾沫,不过,王希承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一般说。 “对,是我说的,怎么了?” “你们徐氏集团都已经快要散架了,我说的有错吗?” 王希承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直面徐芳,目光都移向了別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芳则说。 “真没想到,王三省竟有你这么个废物儿子!” 这话说得王希承脸色骤变。 “你……” 这时,马建忠他们几个公司的高层都过来了,过来之后先跟我打招呼,一个个都毕恭毕敬的,这跟王希承打听到的消息根本不一样,因为他之前知道的是徐氏集团高层全被辞退,集团公司接近倒闭的消息,可现在看到的,根本不是他所打听到的那样,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乐不下去了。 徐芳看向我,认真地问。 “周副总,海外文物回流的事情,你怎么考虑?” 我没有回答,马建忠他们几个,也都陆陆续续地说。 “这件事情,我们都听您的决策!” 看来,我挖出了徐氏集团的蛀虫,帮徐氏集团避免了危机,包括徐芳在內的所有人,对我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特別是徐芳,她都过来问我的意见,这跟之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徐怀远也过来说。 “这件事情,我觉得,鑑定师人选,非周副总莫属!” 王希承看到徐氏集团所有人都围著我,一个个都在听我一人的意见,集团公司呈现的根本就是一种空前的团结,这让他更是忍不住咬了咬牙,攥住了拳头。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肯定在想,我周阳一个从邑城来的小人物,刚进入徐氏集团没多久,这些公司元老居然都如此用户我,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至少,在王希承的思想认知里,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 但事情,就这么戳在他眼前! “周金缮的孙子就这么被你们看重吗?” “周金缮他都已经死了,就算他得了一点点周金缮的传承手艺,但他周阳算个什么东西?你们最好看清楚这个人,他进你们徐氏集团,就没安好心……” 徐芳回头看向似乎有些绷不住的王希承,打断他的话。 “徐氏集团的事,轮不到你这个王家的废物插嘴!” “滚!” 徐芳嘴上完全不给那王希承留面子。 王希承有些吃瘪,咬著牙说。 “周阳,我告诉你,一个人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做什么样的事,你被赶鸭子上架,硬推到那种高度,到最后,只会摔得很惨!” 我看向王希承平静地说。 “这个就不劳小王总操心了!” “哦,对了,小王总,提醒你一句,邑城那边的修宝阁,你还是关门吧,再继续经营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客户也没有修復师,就是个空壳!” 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我去做,邑城那边的家族已经替我做了,修宝阁被清空,我昨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希承的脸抽搐了几下。 他指著我。 “周阳,你……你敢挖我们王家的墙角,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我却笑著说。 “邑城的修宝阁,只是个开始而已,省城这边的墙角才是重头戏!” 王希承则是不屑一笑。 “就凭你?” “周阳,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们王家的底蕴,不是你能想像的!” “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周阳的金缮楼,能够在省城开起来,那我王希承就在这古玩协会的楼下,当著眾人的面给你跪下!” “但如果你做不到,就在这里给我跪下道歉,从此以后,他妈的给我滚出古玩界!” 我看向徐芳他们,又看向林清。 “小王总既然这么说了,就请大家,也请林清你,一起做个见证!” “三月为期,小王总,到时候千万不要耍赖!” 在这个过程中。 林清一直都在看著我。 从徐氏集团高层的簇拥,到我面对王希承的泰然自若,她自然是看在眼里。 这样的我,让她不由得攥住手指尖,指尖发白,她的眉头也忍不住皱起,眉间和嘴角一点点变化中透出的,都是后悔二字。 王希承冷哼一声说。 “不要耍赖这话,是我要说给你的!” “林清,我们走!” 王希承说完就走,气势汹汹的,然而,走出去几步后却发现林清没有跟著他,王希承一愣回头看向林清,林清居然在看著我,还没回过神来。 这让王希承更加的气愤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林清的胳膊。 “你发什么呆呢?” 林清这才回过神来说。 “没,我没有!” “我是在想,他周阳,绝不可能会贏!” 王希承说。 “当然!” 即便跟著王希承走的时候,林清还往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这边,我跟徐芳他们商定了关於海外文物回流的事情之后,各自上了车。 到了车上,徐知夏跟我说。 “周副总,你那前妻,好像后悔了啊!” 我看向徐知夏说。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回到公司后,我和徐知夏一起去了她的办公室里,因为,关於海外回流文物的相关资料,全都已经发到了徐知夏的邮箱里。 这將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步伐很重的走了进来,我一看,来人居然是陈寿,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脸上有好几道血印子,有一条胳膊也兜著! 其实,在此之前,陈寿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不少简讯。 但我把他拉黑了,他气不过,所以找到了公司里。 “小周!” “知夏!” “你们两个,办事不地道啊!” “大姑父好心好意地帮你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们拥有对徐氏集团的绝对控制权,我只是从中间收取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处费用而已,这不应该吗?但你们呢,你们俩伺机报復,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徐芳,你们把我害惨了你们知道吗?” 陈寿果然是来问罪了,可我看向陈寿反问。 “大姑父,帮我们,你现在还有脸这么说?” 第294章 辞退之事都是假的,大姑父你信吗? 陈寿嘆息了一声,他平日里习惯低著的头微微扬起,眼往上翻,扫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 “小周,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还以为,大姑父之前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看来,你根本就没有听见去啊!” “唉……你真的是让大姑父太失望了,我知道,黄总和知夏的那件事情,让你无法决断,但做事生意就是这样,你总要捨弃一些东西,你不能总去讲求情面!” “大姑父只是想要借著那件事情,告诉你这个真理,让你变成生意场上的一头狼王,狼王根本不需要情感,也不需要女人的,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小周,这个世界上,女人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两样,那就是金钱和地位!” “古语有言,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女人,你亲近她,她就会无礼,你远离她,她就会怨恨你!” “但我认为,此言是有局限性的,应该这么说,穷人的女人难养,而有金钱和地位的大人物身边的女人不难养,且温顺如猫!” “这些道理,你还需要慢慢领悟!” 陈寿这是自以为自己看了许多书,这会儿又开始对我说教,表现他的优越感。 而且,徐知夏本就在我旁边,陈寿的话是完全不避讳。 甚至,说完了我之后,他还看向徐知夏说。 “知夏,还有你!” “大姑父对你也是期望很高的,既然你选择进入商场这如同战场一样的地方,你就应该明白,你的优势在什么地方,你要加以利用!” “女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为齐雨那样的女人,你才有前途,才能够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知道吗?” 说完这些话,陈寿还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外人,坐在了沙发上看向我说。 “小周,愣著干什么,倒茶啊!” “今天大姑父跟你们说的这些话,价值千金!” “虽然徐氏集团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但是,集团公司的一切全都掌握在你们两个手上,黄总那边,我还是可以帮你们再沟通的!” “只是,你们把我拿徐芳那些资料的事情告诉徐芳,这件事情,真的让我非常的失望,我今天还能过来找你们,也是念在你们年轻,我可以原谅你们一次!” “真的,你们要是不想徐氏集团倒下的话,就跟黄总,好好合作!” “就算合作了,至少,公司的控制权还在你们两个手上,你们完全可以继续大展拳脚,可集团倒了,或者掌握在別人手上,对於你们来说才是最为不利的……” 我没给陈寿倒茶,而是走到他的面前,跟陈寿说。 “大姑父,看来,徐氏集团內鬼被拔除之后,你的消息,滯后了啊!” “谁说徐氏集团要倒?” 陈寿本来准备自己倒茶,但听到这话,手里的茶壶停了下来,他下意识低著的眼皮忽然抬起来,看向我,眼神之中儘是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 我双手摁在桌子上,俯视著陈寿,微笑著说。 “大姑父,徐氏集团,一切都好,你所知道的不容乐观,要倒闭了,那都是假象!” 陈寿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不可能!” 我继续说。 “如果我告诉你,辞退马副总他们,以及我大姑的事情,全都是假的,你敢相信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陈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不过隨即他苦笑著说。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们都发了辞退文书了,徐氏集团多少人都看到了,公司资金炼都已经要断了,那些收藏家也都不想合作了,这些能是假的?” “还有一点,小周,马建忠他们那四个人,还有徐芳的存在,对你和徐知夏的威胁极大,只要他们在,你们就掌握不了徐氏集团,辞掉他们,才是正確的决策,从这一点来说,这件事情也绝不可能是假的!” “別蒙我了,小周,你是真不地道!” 陈寿显然不敢相信我说的这些。 因为,一旦他信了,就意味著,我从头到尾都把他给耍了,而他一直还觉得,他在拿捏我,事实上,我不过將计就计。 我没解释什么,而是回头看向徐知夏,跟她说。 “徐总,跟公司法务部那边联繫一下,把黄德江带过来,跟咱们的大姑父聊聊!” “我觉得,对公司的调查有益!” “好!” 徐知夏立马应了一声,打电话给法务部。 陈寿嘴里念叨著。 “法务部……这……” 徐知夏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一会儿,公司法务部的经理,带著几个人过来了,黄德江也被带了过来,当黄德江看到陈寿的时候,也有些吃惊,下意识的问。 “你怎么在这儿?” 这俩人,果然是老熟人。 我走过去,看著黄德江说。 “我大姑父过来,当然是为了一块检举你的错误!” 接著,我再问法务部徐经理。 “徐经理,像黄德江这样的情况,调查清楚后,交出去,一般得判多少年?” 法务部徐经理说。 “具体的还无法確定,除了当前,可能出现的年终拍和春拍的问题之外,黄德江以前涉及的各种问题还有很多,不过,根据法务部这边的初步判断,可能20年往上!” 黄德江脸色大变,他指著陈寿说。 “周副总,我也检举,这件事情,陈寿他也有份儿!” “单靠我自己,我怎么可能把消息把握得那么准確?大部分资料消息,全都是陈寿从徐芳那里偷来的,我这边,有具体的通话记录!” 陈寿站起来,指著黄德江吼道。 “你胡说!” “我根本不是徐氏集团的人,我才不会参与你们的事!” “我今天过来,只是要跟小周和知夏聊聊家常,我们是亲戚,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黄德江,你少血口喷人!” 黄德江却说。 “是吗?” “除了通话记录,我这边的转帐记录也有,为了从你那里换来消息和资料,我总计花了两千三百六十二万,每一笔换得什么资料和消息,我这边可有一个小帐本,记得清清楚楚的,陈寿,你办事不地道,也好,我就把这些资料,全都会交给公司法务部!” 陈寿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指著黄德江说。 “黄德江,你少血口喷人,什么转帐记录,什么卖资料,我听不懂!” “就算你偽造那些资料,想要坑害我,也没有用的!” 黄德江更直接,他说。 “那个笔记本,就在我办公室抽屉的底下贴著,伸手下去就能摸到,我上交,我现在就上交!” 陈寿听到这个,几步跑过去,面露狠色,竟想要一把掐住黄德江的脖子! 第295章 墨老爷子的目的,爷爷信物? 陈寿这个人做事,向来非常的隱忍。 但此刻他根本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去就要掐黄德江的脖子,他这是乱了分寸,那一瞬间,我能够看到,陈寿的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狠意。 公司几个人赶紧过去,把陈寿拦住。 陈寿还是想要从人群中挤过去,但这时,徐芳的声音传来。 “陈寿!” “闹够了没有?” 陈寿愣了一下,这声音嚇了他一跳。 他停了下来,看向徐芳,下意识地低头。 徐芳走过来后,盯著陈寿。 陈寿立马就蔫了。 徐芳靠近陈寿说。 “我说呢,你人去哪了,没想到,你居然敢自己一个人来公司里闹事?” 陈寿低著头,不敢看徐芳,但还是开了口。 “徐芳,我们已经离婚,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我去哪里,你管得著吗?” 徐芳则说。 “你去哪里我当然管不著,但这里是徐氏集团,你来这里闹事,我当然管得著!” 徐芳说完,从陈寿的旁边走过,到了我这边问。 “周副总,他没给你和知夏添麻烦吧?” 我摇头。 “没有,大姑父对我们还挺照顾的,这人受了伤,胳膊都兜了起来,还愿意不辞辛劳过来跟我讲课,一番话,真的让我受益匪浅啊!” 陈寿看著徐芳对我的態度,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到此时此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徐氏集团內部团结的真相。 这会儿,马建忠他们几个人也全都走了过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马建忠到我这边说。 “周副总,根据我们的调查,与黄德江有牵连的人,总共十一人,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控制下来了,他们的问题,都在审查!” 孙文海也说。 “周副总!董事会那边,关於徐总和周副总您的弹劾,已经全部撤销!” 於扬说。 “周副总,公司的年终拍和春拍的筹备,现在一切恢復正常!” 財务部的徐成说。 “周副总,公司最近的损失不算小,但是,这个窟窿基本上可以从以黄德江为首的那些內鬼的审查中补缺,他们一个个从公司捞的钱可都不少!” 人事部的胡经理说。 “周副总,您的这招,可真的是太大胆了,不过,大家知道是虚惊一场之后,那些递过去的辞职信,全都已经撤回了!” 公司的基本面已经完全恢復。 这样,之前有人策划的那个跳楼事件,对徐氏集团的影响就变小了很多,因为,大部分合作的收藏家,以及资金炼上关键的合作人也都已经回来。 关於黄德江说的那个特殊的帐本,法务部那边的人也找到,拿了过来。 上边详细记录了跟黄德江来往的那些资金明细,不单单有陈寿,还有公司里其他十几个人。 陈寿看到这一幕头有些懵,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在地上。 他看向我,咬了咬牙说。 “周阳!” “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有心机,好好好,这次,算我陈寿输了!” “不过,我们之间的这场博弈,还没有结束!” 说著,陈寿便朝著外边走去,徐芳看向陈寿道。 “陈寿!” “你不能走!” 陈寿冷哼一声说。 “徐芳,別以为我还是以前蛰伏在你身边的那条狗,我陈寿,早已不是过去那个陈寿,你们公司的问题,与我无关,你们留不下我!” 说著,陈寿从这边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徐芳看著陈寿的背影说。 “窝囊废,你能掀起什么风浪?” 徐芳根本不把陈寿放在眼里,不过,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我提醒了徐芳一句。 “大姑,你要小心陈寿,他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可徐芳却是一笑说。 “他那个人就喜欢看书,故作高深,跟我一块生活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倒是你,周阳,这次你的手段,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把徐氏集团从泥潭深渊的边缘拉出来,我徐芳替徐氏集团谢过你!但是,別以为这样,我徐芳就会放弃追逐集团老总的位置!” 徐芳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的时候,我看著她的背影说。 “大姑,古玩协会那边,副会长候选人投票的事情,谢了!” 徐芳没有回头,只是一边走一边说。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徐氏集团不失去那个副会长位置!” “你最好爭气点儿,別让副会长的位置旁落!否则,徐氏集团將会面临比这次更加恐怖的危机!” 走到门口的时候。 徐芳又停下,回头看向我说。 “海外回流文物,鉴宝师推荐,徐家只推荐你一个人,如果你需要助手,我会让怀远跟著你!” 我点头。 “让怀远跟我一起,那就太好了!” 之后。 齐雨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齐雨跟我说,墨老爷子想要见我,今天晚上,她会安排一个地方,具体的事情墨老爷子也没说,只让我准时去就行。 墨老爷子想要见我,会是什么事呢? 我倒是有些好奇。 傍晚,我把徐知夏送回去后,就按照齐雨发给我的那个地址,去了一个叫墨居的別墅。 这个地方就在闹市区,距离不远,周围是一个大公园,而公园的核心区域,开发了这么一个私人区域的別墅,隱私性很好,而且,设计上都是黑白调的南方园林风格,一切都透著二字,雅致。 进去见到墨老爷子之后,墨老爷子亲自起身过来,揽著我的肩膀,让我过去跟他一块坐下。 他手上的那条嘎巴拉手串完全不离手。 即便这房间里点有檀香,淡然不失浑厚的香味瀰漫著,但他拿著手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还是闻到了那股说不清的味儿。 “小周,快快快,坐下来!” 我坐下来后,墨老爷子依旧非常的热心,主动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看了齐雨一眼。 齐雨立马心领神会,说。 “哦,我那边,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小阳,墨爹就是喜欢你这个晚辈,想跟你聊聊天,你就好好陪墨爹聊聊,我们都不是外人,放鬆点儿就好!” 墨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 “我当年跟你爷爷,那可是至交好友,你爷爷失踪那么多年,我如今能够见到他的孙儿,能跟你聊聊天,这心中也能宽慰不少啊!” 齐雨被支开了,別墅里就只剩下我和墨老爷子。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古树普洱老茶,就从茶聊了起来,聊著聊著,墨老爷子就把话题给扯到了我爷爷的身上,总之,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他很欣赏我爷爷的才华,还说我很有我爷爷的风范,现在小周重出江湖,一定能够在江湖上,一骑绝尘! 我知道,墨老爷子的这些话都不是重点,他这种大人物,哪有什么閒心跟我这个小辈瞎聊? 聊著聊著,似乎觉得火候够了,墨老爷子说。 “小周啊,你爷爷他,当年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东西呢?” 墨老爷子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徐国华交给我的那个,蜡封的梅花云纹剔红盒子。 第296章 我会替你找你爷爷的! “有啊!” 墨老爷子问我,我爷爷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我当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果然有目的。 说实话,我想要看看,墨老爷子的反应。 果然,当我给出確定回答的时候,墨老爷子的目光猛地一动! 他手上转动著的嘎巴拉手串都停了下来,但是,他立马又把目光中那像是看到猎物一样的眼神给藏了起来,取而代之是慈祥的微笑。 他对我说。 “小周,你千万別误会,我只是隨口问问!” 我立马摆手。 “没事的,墨叔!” “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对您,肯定知无不言!” 墨老爷子微微点头,嘆息了一声道。 “唉,这人老了,就喜欢念旧!” “当年我跟你爷爷交情不错,如果你爷爷留下了什么东西,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看?老夫也能回忆一下,我们过去一起在古玩江湖上驰骋的日子!” “那段岁月,真的是一去不復返啊!” 我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口袋,把那件隨身携带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就是这个!” 当我把那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墨老爷子的眼睛都要直了,我从未见过墨老爷子因为某一样东西,能够如此的失態,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看来,他果然对我爷爷留下的那样东西,非常的感兴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当他看清楚我放在桌子上那样东西的时候,墨老爷子眼睛里那种兴奋中夹杂著期待的神色,一下子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望。 我觉得墨老爷子所说的,有可能就是徐国华交给我的那个剔红盒子。 但此刻我放在桌子上的,却是一把刻刀。 这把刻刀,是我之前在金缮楼找到的,刀把部分缠著布,那布都包浆了,可刀刃部分还非常的锋利,刀背靠上的部分,雕刻著一个字,周。 墨老爷子把自己眼神之中的失望,给掩盖了起来。 他还是拿起了那把刻刀,认真地端详著。 然后,又看起来很真的感慨了一番,但我知道,他这是演出来的。 在提及我爷爷相关的事情之时,他的目的性很明显,与我和徐国华交谈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我能够感觉到徐国华跟我爷爷真的是朋友,但跟墨老爷子绝对不是什么朋友关係。 看了一阵子,墨老爷子就把这刻刀还给了我,並喝著茶,顺便又感慨了几句。 什么世事无常,岁月蹉跎,张口就来。 但其中,哪有一句有真情实感的话? 这一趟过来,我已经明白了,墨老爷子突然对我的態度有所改变,就是因为,他对我爷爷可能留给我的某样东西,有著极大的兴趣。 墨老爷子这种人不缺钱,也不缺地位权利,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感兴趣? 那个蜡封的梅花云纹剔红盒子,里边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倒是愈发好奇。 当时,从徐国华手上拿到那个剔红盒子的时候,我並没有立即將其打开,因为,我感觉那个盒子没那么容易打开,加之最近事情太多,我一直都还没有认真研究那东西。 现在看来,那东西恐怕,非同一般! 这时。 墨老爷子突然看著我,又问。 “小周,除了这把刻刀,你爷爷就没有给你留下其他的东西?” 我立即回过神来,给墨老爷子添了茶水。 然后,我才摇了摇头说。 “没有!墨叔,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爷爷就是鬼手老周的,我以前以为我爷爷就是个懂一些古玩修復手艺的古怪老头呢,谁知道,他在古玩界居然是个大人物!” 墨老爷子又问。 “那你是怎么確定,你爷爷就是鬼手老周呢?” 我回答说。 “从我接手金缮楼开始!” “那座楼里,有不少我爷爷留下的修復古董用的工具,加上,知夏爷爷的肯定,我这才知道,我爷爷其实是当年华夏第一修復师!” “唉……我是真的想不到,我爷爷居然能藏那么深!” 墨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又说。 “看来,老徐对你爷爷还挺了解的,只可惜,他已经去世了,唉……不提这个了,一个老友突然过世,说实话,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小周,如果你后续再发现你爷爷留下了什么东西,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据我所知,你爷爷当年是在调查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 “他的失踪,跟那样东西有关!” “毫无疑问,如果你爷爷留下什么非常神秘的东西,那样东西会非常的危险,你拿过来,我们一起处理,应该能够將风险降到最低!” 提到这件事情,我便立即问。 “墨叔,你说,我爷爷失踪,是因为调查一件神秘的事?那,我爷爷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您觉得,他还活著吗?” 墨老爷子起身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那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凡是知道的人,全都失踪了!” “至於你爷爷他,是不是还在这世上,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放心,我们是朋友,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调查他的下落,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我则有些好奇地问。 “您一直都在找我爷爷?” 墨老爷子点头说。 “当然了,那是你爷爷,可也是我的老朋友啊!为了找他,我可是耗费了很多资源,只可惜,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大江南北,没有一点踪跡!” “不过小九啊,你放心,我会继续找下去的!” “当然,如果你找到了你爷爷的信物什么的,要儘快拿过来,我来帮你分析,说不定那东西上,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使劲地点头答应道。 “好的,墨叔!” 这时,墨老爷子又拍了拍我肩膀,说。 “小周,海外文物回流这件事情,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墨家这边,我会以我这个墨家家主的名义,只推荐你这一位鉴宝师!” “当然,这件事情事关副会长的归属,不管是黄德万,还是其他家族的那几个人,一定都会动用他们家族的资源,抢夺鉴宝师的名额!” 又聊了一阵子,从墨老爷子这边离开的时候,齐雨跟我说。 “小阳,这次,一定要小心!” “不管是海外那个机构的势力,还是黄德万他们那几个家族的势力,可能都会对你不利!” 我点了点头,从墨老爷子这边离开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拿出了当时徐国华转交给我的那个剔红盒子。 那东西不大,但製作的非常灵巧。 落在手上的手感,让我感觉,里边应该还有金属,但里边具体是什么,很难判断。 我以刻刀,去掉蜡封! 第297章 爷爷遗物里的秘密! 剔红梅花云纹盒子的缝隙里,封的是那种黑色的硬质蜡。 我將其一点点剔除,每一刀都非常小心。 一来,这个盒子本身就是一件古董,从其上的花纹风格,以及包浆程度来看,应该是明代早期的物品,这东西本身就挺珍贵了。 二来,正常来说,有这种手感的盒子,往往都不是普通的盒子,里边应该是用了鲁班术的机关盒。 机关盒內部构造,分木质和青铜质的,如此分量里边应该是青铜质地。 虽然青铜不易损坏,但我还是得小心。 万一不小心损坏了机关,这盒子就打不开了,那样就不划算了,总不能,我找个锤子把这东西给砸开吧? 我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把缝隙里的蜡质,全部清理乾净。 然后。 我认真地观察,这个盒子上的梅花纹和云纹。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得出来,有几朵梅花,以及几道云纹,其实是独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浮雕图案的周围,有缝隙,所以,应该可以摁下去。 我完整地把这个盒子,翻来覆去各个面看了一遍,发现其上能够摁下去的图案,居然有十八个。 这些图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顺序摁下去,能够打开这个盒子,很难说。 当然了,话说回来,以我现在的指力,只要发那种寸劲,搞不好是能够强行將这个盒子打开的,但里边东西是什么,是否易碎就很难说了。 一旦我用力过猛,把里边的东西也给整碎了,那就不好了。 毕竟,连墨老爷子都那么重视的东西,绝非凡物,甚至,还关係到了我爷爷失踪的真相。 因此,想要打开,还是得破解这些图案上的密码。 十九个不同的图案,排列的方式那就太多了,如果一种一种去试,根本不知道试到什么时候能够打开。 我在想。 爷爷让那个哑巴把这个盒子,通过徐国华交给我,却没有给我密码,那是不是说,我爷爷他觉得,我一定能够打开这个盒子呢? 爷爷教给我的技艺有三种。 第一,骨节上的那种特殊力道。 第二,古玩修復工艺。 第三,古玩鑑定,望闻切听问的手艺。 这就是全部,也就是说,我想要打开这个盒子,需要用的办法就在这三种里边。 骨节力道,容易损坏这个盒子,修復工艺那是修復古董的,这东西没损坏,不需要修復,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鉴宝,那一套望闻切听问的本事。 確定这个之后,我的目標明確了下来。 我虽然没有透视眼,但我却有办法看到这东西的內部构造! 这就要用到,望闻切听问的本事,这其中,特別是听和切,是爷爷当年用了很多特殊方法,专门帮我训练出来的。 细微的动静,我都能够听出区別。 而我手上的触感,也非常的敏感,极为微小的动静,我都能够把握得非常准確。 我去找了纸笔,放在桌子上。 伴隨著我手上的力道,轻轻地晃动整个盒子,晃动的时候,这个盒子不同机括部分的构造,是有极为微小的碰撞动静的。 这些,我能够清晰地听出来。 结合我手指上的触感,更能够確定一些东西。 当我確定了一部分之后,我就把那一部分,用笔给画出来! 总共六个面,每一个面,我都用同样频率的晃动,从而去判断盒子的內部构造,確定之后,我再用纸笔给画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 毕竟,想要完全听出其中的细微声音和差別,很不容易。 等我把盒子六个面反馈出来的內部构造,全部给画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居然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 但我没有停下,反倒是越来越兴奋! 此刻,我再看这个盒子的整体內部构造图,我不由得惊讶。 这盒子造的,也太精密了! 总共也就半个拳头大小,內部构造居然这么复杂。 都说古代的古董古拙,古代生產力落后,但实际上,华夏文明技艺的发展,没我们想像中那么不堪,或许我们看到的,平日里印象里的,都只是那些粗糙的东西,实际上,这种真正精密的物件在我国古代就已经有了,即便是现代的那种密码保险箱,也不一定能跟这个比! 通过刚才我画这东西內部构造时候的判断,可以確定,这东西里边是青铜结构。 最里边保护著的那样东西,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般大小,是被用丝绸和棉花包著的,保护得非常好。 六个面以及其下的构造都画了出来。 我的目光再从这六个构造图上扫过。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闭上眼睛,再去以那望闻切听问之中,最后的那个步骤,问,在脑海中模擬,综合得出整个盒子的构造! 每一个图案连接的內部构造,在什么地方,起到什么作用,我已经了如指掌。 当我睁开眼睛之后。 我便用我脑海中得出的那个顺序,一一摁在对应的梅花和云纹之上。 从第一个开始,第二个,第三个…… 依次摁下去! 当我將最后一个梅花图案摁下去的时候,这个图案一下子就陷下去到了很深的位置,同时,盒子的里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括运行的声音! 咔咔噠噠一阵子,就好像是机械钟錶里边运转的声音一样,只不过这个声音更加的轻微一些。 我鬆开这个按钮,然后,这个梅花图案按钮,就重新弹了出来! 紧接著,便又是一阵卡卡噠噠的声音! 剔红盒子周围,那些梅花图案的部分,全部凸起了起来,云纹的部分全都陷了下去,原本那封了黑蜡的缝隙之处,开启了大约半厘米的缝隙! 到这里,整个盒子停了下来! 我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打开! 心中甚是期待! 盒子里边的构造,青铜机括部分应该是做过保养,还散发著一些油光。 当我把这个盒子给完全打开之后,里边是一条黄色的锦缎,以及棉花,包括著一样东西,那东西是刚好能够填充这个盒子里的空间。 一层一层打开,最后,我发现,这盒子里放的东西,居然是一枚天珠! 確切来说,是一枚九眼天珠! 这种品质的天珠,以前我在拍卖图录上见到过,一两千万的价格,但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让墨老爷子心心念念呢? 他可不是个缺钱的人,一两千万他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来。 他想要这东西,大型拍卖会上肯定能够买来的。 可他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我爷爷这枚天珠? 这东西,有什么特別吗? 我小心地把这东西给拿了起来,就在我上手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什么特別的触感,我下意识地把天珠拿起来,认真地去看! 第298章 你晚上真的睡不著觉吗? 我原本以为,我在那枚天珠上所感觉到的触感,只是天珠自然老化之后的开片,可当我认真观察之后,我发现並不是。 开片的確有,但那特殊的触感,是其他东西。 仔细看,就能够看得出来! 整个一枚天珠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一层文字! 就这么一枚小小的天珠,上边的文字我觉得可能有上百,我离近一些,专心辨认这些文字,却发现,我根本不认识这些字。 有些类似於汉字,但更加的古朴,与现代汉字类似,但恐怕意思是不一样的。 即便我爷爷以前教过我很多古文字,连甲骨文上的文字,我有许多都是认识的,但这种文字,他从未教过。 刚好手边就有纸笔。 我找了一列字,照著写了下来,果然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也不知道,谁能够认识这些字呢? 徐国华会不会认识呢? 或者,其他人,比如墨老爷子? 当然了,就连墨老爷子都十分重视这枚天珠,这件事情绝对是非同小可,我不能立即去调查这事,否则,很容易被盯上。 將那枚天珠包好,重新放回去,我再摁其中一个云纹,整个剔红盒子缓缓地合了起来。 我找了一些蜡,重新把缝隙之处封住。 这张图,以及那些文字,我又看了一遍,稳妥起见,还是把它给烧了。 收拾好这些,已经是后半夜四点多。 躺在床上,我却睡不著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办法调查我爷爷的事情,虽然,那天珠上的古文我暂时无法破解,但总归是有了个方向! 既然我爷爷把这东西留给我,我觉得,他一定还活著!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等著我! 清晨起床的时候。 徐知夏看到我,不由地打量著我问。 “周副总,你这是怎么了,顶那么大个黑眼圈?你昨天晚上,不会没睡觉吧?” 我还真的被徐知夏给问住了,我想了一下,只能说。 “想你了,就睡不著了!” 一句话,徐知夏的脸红了,她的目光立即移向別处,不敢看我,当我走过去,她却是哼了一声说。 “谁让你说你是为了我爷爷娶我的,晚上睡不著,活该!” 我一脸苦涩,不过总算是把那个盒子的事情,给搪塞了过去。 这件事情,我不想徐知夏也扯进来。 因为我知道,这绝不是小事,甚至可能非常的危险。 到了公司后,齐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跟我说,省文物单位那边的专家组,要跟南省古玩界各个家族推荐的那些鉴宝师碰个面。 专家组那边,总共五个人,各个家族推荐的鉴宝师,也有五个人。 但各个家族为了爭这五个鉴宝师的名额,派过去的鉴宝师很多,而且,几乎全都是整个南省顶级的鉴宝师,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力极大,所有人都想把这件事给抢过去,为自己的家族扩大影响力!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黄家,以及黄家以外的其他要竞爭副会长的家族。 “小阳,墨爹他非常重视这件事,所以,让我亲自开车过去接你!” “你在徐氏集团等著,我马上过去!” 我回了一句好。 掛了电话,徐知夏却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她这是要干什么? 我问她。 “知夏,你怎么了?” 我感觉,她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她走过去,看著我,笑著问。 “周副总,我总觉得你早上回答我那话的时候,心里有鬼,老实告诉我,你晚上想的根本就不是我,对吗?你想的,是你那齐姐,想她想的睡不著,是不是?” 我心中苦涩,却说不出来。 好吧,女人的第六感还真准,我还以为早上我那话把她给搪塞过去了,没想到,徐知夏根本就不相信那搪塞之语。 我立马摆手说。 “徐总,绝对没有!” “齐姐跟我打电话,只是安排,这次海外回流文物的事情!” 徐知夏却说。 “可我刚才看你接电话的时候,嘴角的笑都压不住!” 我立马绷起了表情。 “有吗?没有吧?” 可这时候,徐知夏却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说。 “开玩笑的,看你嚇的,心虚了!” 等了一阵子,齐雨过来了,她从徐氏集团的办公区域穿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不管在哪里,齐姐总是那么的耀眼。 过来见到我和徐知夏,齐雨露出那自带气场的微笑,跟我和徐知夏都握了手。 徐知夏在跟齐雨握手的时候,甚至故意贴近齐雨说。 “齐总,有人昨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著觉呢!” 齐雨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我。 “哦?是吗?” 我立马摆手,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徐知夏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跟她说。 “好了徐总,別开玩笑了,齐姐,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齐雨点了点头,跟我一块下了楼,这一路上都是齐雨开车,她还跟我说。 “小阳,从今往后,你的地位已经超过齐姐了,墨爹那边专门吩咐,最近如果你需要的时候,就让我给你当司机呢!” 我立马说。 “哎呀,齐姐,我哪有什么地位啊,我给齐姐您开车还差不多!” 齐雨却说。 “少贫了。” “小阳,你昨天晚上,是真的睡不著觉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著我,目光之中突然多了几分温柔嫵媚之色,那种是个男人都难挡的魅力,真的是呼之欲出。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纳闷了,今天这个问题,就是翻不了篇了呢? 省文物单位非常的重视这些的海外文物回流,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也到了停车场这边。 远远地,我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黄德万。 黄德万的身边跟著十几个人,应该都是鉴宝师,他们大都有五六十岁的模样,看起来,全都是业內的权威人士。 齐雨带著我过去的时候,黄德万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看向我他道。 “哟,这不是小周吗?” “怎么,也来参加这个鉴宝师的选拔?就你一个人吗?你算什么级別的鉴宝师,你觉得,你能选上吗?不是,你们徐家不应该派那个徐怀远过来吗?我记得,他是省一级鉴宝师,不派他,倒是派你过来,徐家这是要放弃吗?” 齐雨盯著黄德万,先开了口道。 “黄总,嘴不要那么臭!” “鉴宝师方面,徐家和墨家,只推举周阳一个人,足够了!” 黄德万一听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看了他周围那十几个鉴宝师,就在这时候,徐怀远跑了过来,刚才黄德万周围那些鉴宝师有几个立马跟徐怀远打招呼。 徐怀远简单示意,最后到了我这边。 黄德万看著徐怀远说。 “就是嘛,你们徐家,该派你过来才对!” 可徐怀远却说。 “不,我只是过来,给周副总做助理的!” 徐怀远本就是南省古玩界年轻一代之中非常有名气的鑑定师,他这话说出来,便是那黄德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第299章 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什么?你给周阳做助理?” “徐怀远,你可是南省古玩界年轻一代之中,唯一的一位省一级鑑定师,你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当助理,这……我看你肯定不是自愿吧?” “徐芳在徐氏集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话语权了吗?” 黄德万是万万没有想到,徐怀远过来居然是要给我做助理的,这件事情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徐怀远则非常平静地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我母亲无关!” 黄德万嘆息一声,看著徐怀远说。 “你自己的决定?好吧,我是没想到啊,徐怀远你去年在南省鉴宝师大会上拔得头筹的时候,是何等威风?那桀驁不驯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如今,没想到你也沦落到溜须拍马的境地了,对,周阳是你们集团的副总,人要懂得人情世故,你的確应该多巴结他,这对於未来的发展有利!” 黄德万说完之后,便带著他鉴宝团队的那些人转身准备走,但徐怀远几步走了过去,喊住黄德万。 “黄总,你弄错了!” “我徐怀远还是那个徐怀远,整个华夏,只有我认为鑑宝实力在我之上的人,我徐怀远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做鉴宝师助理!” “周副总,便是那样的人!” “这不是什么溜须拍马,也不是什么人情世故!” 黄德万却还是苦笑说。 “算了算了,隨你怎么说!” “省文物单位的鉴宝师选拔,看的不是別人的吹捧,更不会看,你是谁谁谁的孙子,他们看的,是真才实学!” 黄德万说话的时候,还拍了拍旁边那位白鬍子老头的肩膀。 那老头说。 “看来,这次徐家过来,就是凑个数而已!” “徐国华去世之后,徐家,终究是没人了!” 说话这个老头戴著一副看起来很厚重的眼镜,为人不修边幅,鬍子邋遢的,但口袋里隨身携带著不少鉴宝用的工具。 除了这个人之外,旁边还有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出头,不管是头髮还是黑色的唐装,都整理得非常板正,跟那个老头相比,看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徐怀远並没有多说什么,黄德万往文物单位大楼走去。 徐怀远跟我介绍说。 “那位白鬍子的老者,是南省鉴宝师协会那边资歷最老的鉴宝师,叫黄循归。” “他是省特级鉴宝师!” 我不由得疑惑。 “鉴宝师还有特级?” 徐怀远回答。 “对,省里的鉴宝师常规分为一二三级,一级最高,三级是入门。而一级之上的特级鉴宝师,需要先达到省一级鉴宝师,然后,在业內有著极强的资歷和履歷,甚至对省古玩界有著重大贡献,才能够被评上省特级鉴宝师,达到特级才有可能被推荐到北城,成为华夏顶级的鉴宝师!” 除了这个老头之外,黄德万找来那些人当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位黑唐装板正的中年人。 所以,徐怀远说完这个,我又问。 “那个穿著黑色唐装的呢?” 徐怀远看过去,认真地辨別了一下。 “那个人……” 顿了顿,徐怀远摇头说。 “不认识!” “其他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鉴宝师协会那边的成员,我基本上都认识,但唯独这个人,我以前连见都没有见过,不知这是那黄德万从哪里找到的人!” 直觉告诉我,那个人恐怕不简单。 当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齐雨也跟了上来,她也看著那个黑色唐装的中年人跟我说。 “这个人,要小心!” 看来,齐雨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隨后,我齐姐和徐怀远一块,进了文物单位的大楼,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黄德万正在跟王希承交谈,王希承带著林清,也带了其他七八个鉴宝师。 看来,王家也想要爭一爭海外文物回流这件事,虽然王家有副家主之位,但是,海外文物回流这件事情影响力极大,王家要是拿下,对王家的家族地位口碑提升极为有用。 王希承旁边的林清一眼就看到了我。 不过,她只是远远地看著我,並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之中,却带著一些浓郁的情绪。 这边。 司徒鉴迎面走了过来,跟我握手。 他提了一下金丝边,笑容之中依旧带著那种锋利的神色说。 “周副总,我们又见面了!” “確切来说,我应该称你为,小鬼手!” 在司徒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少人都朝著我这边看了过来。 “小鬼手,周金缮的孙儿,就是他吗?” “这么年轻,当不当得起小鬼手之名啊?” “当不当得起,反正,古玩界已经有很多人都那么称呼他了,不过,那小子高调宣称自己的老周的孙儿,明显就是想要借老周的名头,为他自己谋古玩协会那边副会长的位置!” “那个位置?他又不是鬼手老周,他这样的小人物,还远远不够格呢!” “年轻人不知道好好学习鉴宝修復手艺,就知道借著自己爷爷的名头去炒作,我看,在邑城那边他修好了那两幅画,怕也只是噱头而已!” “对啊,你我又没有亲眼看到,谁知道那视频是真是假?” “……” 王希承看向那边议论的那几个人说。 “当然是假的!” “那小子买通了当地媒体,他差点儿把我们王家的吴道子古画给修坏,到了报导里居然成了他的神跡,简直无耻!” 王希承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浪捲入了那些看不惯我之人的心里,似乎更是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徐家没人,我信!毕竟,这些年来徐家本来就只靠徐国华一个人撑著!现在徐国华去世了,徐家放弃了我倒也觉得正常,只是没想到,那个齐雨也跟著周阳,墨家也没派別的鉴宝师过来,这墨家不会也放弃了这次海外文物回流的机会吧?” 也有人说。 “墨家那么强大,可能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机会!” “隨便让齐雨过来,估计也是走走过场……不过,还別说,今天这场合能够见到齐雨一次,倒也不错,她,真的是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是啊,这样的女人,真的是百看不厌……” 就连一些穿著和长相看起来好似都非常正经的人,看到齐雨,那目光也都有些发直,移不开了。 这就是齐姐,走到哪里都很耀眼。 齐雨早就习以为常,对於这些议论和目光,置之不理,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丝波澜。 这时,那司徒鉴也说。 “齐总真的是太有魅力了,你看,大家都忘了今天做什么来了!” 齐雨只是淡然一笑,没多说什么,前边传来脚步声,省文物单位这边的负责人余建生走过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带著大家去了单位的大会议室。 余建生朝著四周打量了一下,一开始挺满意,但看到齐雨只带著我和徐怀远过来,眉头不由得一皱。 “徐家和墨家,就带两个人过来?” “那个徐怀远我认识,他可以,但旁边这个小年轻是谁?齐总,您要知道,这次海外回流文物是大事,墨家怎么也得出一些力吧?” “您不能送来这么一个小娃娃糊弄我们吧?” 第300章 你就不要丟人现眼了! 即便余建生这么说,齐雨依旧带著微笑走了过去。 她看向那余建生说。 “余主任,周阳是我们墨家和徐家联合推荐的鉴宝师,他也是我们墨家能够推荐的最好的鉴宝师!” “为了海外文物回流这件大事,我们尽心尽力,怎么能是糊弄呢?” 余建生看了我一眼,却是嘆息一声说。 “徐怀远我认识,年纪轻轻就是省一级鑑定师,但这个小孩儿,我可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他在南省这边有鉴宝师职称吗?” 齐雨回答。 “没有!” 余建生苦笑一声。 “没有……齐总,您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没有鉴宝师的职称,您就说他是最好的鉴宝师,这不是隨便糊弄搪塞,这是什么?” 齐雨则又解释说。 “不一定没有鉴宝师职称,就不是好的鉴宝师吧?余主任,民间的鉴宝师高手有很多,他们都是没有鉴宝师职称的,再说了,周阳他只入行了不到半年,他还没来得及去参加鉴宝师职称认证,如果去认证的话,我认为,他肯定也是省一级!” 余建生反问。 “你以为?” “你以为没有用!” 不过,这时旁边的徐怀远开口道。 “余主任,其实,我过来,是为了给周阳做助理的,周阳在鉴宝方面的实力,恐怕堪比他爷爷!” 余建生听到徐怀远的话,也相当的吃惊。 他问徐怀远。 “他爷爷是谁?” 徐怀远回答。 “他的爷爷,是那位不管是古董修復手艺还是古董鑑定水准,在华夏都能够称为第一的鬼手老周,周金缮!” 徐怀远说起我爷爷这名號的时候,似乎心中也有激动的情绪! 我从未见过我爷爷在古玩界傲视群雄的样子,我只能靠想像,我多么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够看到我爷爷回来啊! 余建生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有说话,他快步走了过来,走近了之后,又仔细的打量了我。 “像,跟老周真像!” 那边的黄德万也走了过来,跟余建生说。 “余主任,您可別被他们给誆骗了,那周阳到底是不是老周的孙子,尚未可知,我也没见他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说他的鉴宝实力,堪比老周,我是一万个不信!” 王希承看到这个机会,立马也过来说。 “他周阳就是想要借著老周的名头上位而已,不就是为了爭那副会长的位置吗?就凭他,有什么本事跟黄总爭啊!” “余主任,您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给蒙蔽了,到时候,反倒是被周阳这小子利用,帮他这么个毛头小子走上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他要上去,我们南省古玩界,可就完蛋了!” “徐氏集团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这小子凭藉自己和徐国华的关係,成了集团副总,差点儿把徐氏集团都给搞垮了!” “这事,大家可都知道,我想余主任您也一定有所耳闻!” 黄德万和王希承借著这个机会,对我各种贬杀。 他们说完,我反问。 “余主任,咱们选拔鉴宝师,只靠一张损別人的脏口吗?” 余主任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哈哈哈……当然不是!” 我又问。 “那只靠鉴宝师职称吗?” 余主任又说。 “鉴宝师职称只是个参考,选定鉴宝师,自然看的是硬实力!” 之后,进了文物单位的大会议室,所有参与选拔的鉴宝师,都拿到了一份试卷! 没错,就是一份试卷,总共一百道题。 好吧,我都已经多少年没有考过试了,没想到文物单位这边的选拔,居然还要先考试,这个外界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文物单位保密工作做得的確很好。 “一百道题笔试,六十分及格,达到六十分参加下一轮选拔!” 余主任这么宣布。 而我拿到这试卷之后有些懵。 因为,这试卷上除了一部分文物歷史知识的內容我知道之外,其他关於鉴宝的內容都是现代的一些鑑定办法,以及一些非常死板的条条框框。 文物歷史知识,基本鑑定要点方面,我自然非常確定,但是,涉及那些现代的鑑定方法,以及那些死板的条条框框之类的內容,我是顶不准的。 知识部分我完成之后,剩下那一部分,反正我不知道,就只能按照以前上学时候蒙选择题的办法。 遇题不决就选c。 选完我直接上交,我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 之后,过了一阵子,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地交了卷,成绩出来的时候,其他所有的鉴宝师基本上都是一百分,当然也有九十多分的。 余主任拿到我那张试卷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周阳,69分!” 这应该是全场最低分。 黄德万听到这个,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大部分鉴宝师都笑了起来,他们都说我,明天是个混子。 王希承更是笑得过分,捂著自己的肚子,一只手衝著我比出了个大拇指! “牛逼!” 齐雨和徐怀远都看著我,面露疑惑的表情,特別是徐怀远似乎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考这么低的分数,在他看来,这或许不太科学啊! 我也只能是看著他们尷尬一笑,说。 “唉,看来,遇题不决都选c,这办法也不行啊!” 齐雨和徐怀远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即便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也都惊讶地忍不住张大了嘴。 徐怀远平时话少,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问我。 “周副总,你蒙的啊?” 我挠了挠头。 “差不多。” 齐雨也很意外的问。 “这……小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平静的说。 “没开玩笑,有些题我的確不太熟悉。不过,我记得,这个选拔的规则是,超过六十分就有资格进下一轮,还好,还好,及格了就行!” 王希承盯著我却说。 “还好?周阳,你是真不要脸!” 后边,那个黄德万也走过来说。 “余主任,现在您看到了吧?这小子,只是借著他爷爷的名头,在招摇撞骗而已,一个考试就让这小子原形毕露了!” 余建生看著我,原本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此刻却是散尽了,他嘆息了一声,说。 “行了,开始第二轮选拔测试,瓷片鑑定!” “大家跟我来,碎瓷片库房!” 我跟著走了过去。 自始至终,不管別人怎么说,之前那个穿著黑色唐装的中年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跟著黄德万往里边走。 黄德万旁边的那个老头黄循归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说。 “小子,笔试是最简单的,让你矇混过关了,这第二轮选拔,瓷片鑑定考验的可是鉴宝的真本事,你要是不懂鑑定,还是不要丟人现眼了!” 第301章 一片都不选,他是选不出来吧? 黄循归说,让我不要参加第二轮比试,丟人现眼。 我却微笑,著看著他说。 “我第一轮比试好不容易过了,怎么著,这第二轮也得试试啊!” “来都来了,我要不试试,多遗憾!反正你们都是省级专家,就算我最后输给你们,也不丟人,您说呢,黄专家?” 黄循归冷哼一声。 “还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时。 王希承也跟过来了。 方才我笔试部分倒数第一,让他很是开心,到现在他嘴角的笑容还是压不下去。 他笑著跟林清说。 “林清,看到没有,他周阳就是个野路子!” “在古董专业方面,运气好瞎猫碰见死耗子解决了几个问题,就觉得自己很牛逼了?实际上,与这些真正的专家相比,他屁都不算!” “今天来的,可都是南省古玩界的顶级鑑定师,隨便一位,那都是省一级二级的鑑定师,周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贏!” 王希承贬低我,自然也是为了证明,林清选择他是对的。 可林清这次並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王希承的旁边,看著我,双眸之中的神色挺复杂的。 我却说。 “贏不贏不重要,重在参与嘛!” 王希承哈哈地笑著说。 “看到没有,这小子就是个混子!” “小清,在邑城那个小地方,这小子凭运气,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来了南省,他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 王希承激动地说著,他看起来非常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我不再跟他废话,而是与徐怀远和齐雨一块跟著余建生他们,往瓷片库房那边走去,到了那边之后,余建生跟各位参选的鑑定专家说。 “诸位,第二轮测试,就是这次鑑定专家选拔的最后一轮!” “瓷片鑑定!” “这一轮別的一概不论,只凭鑑定本事,参选的鉴宝师可在规定的半个小时之內,选择相应数量的瓷片,选多少自己定,最终测试结果,就看瓷片鑑定正確的数量,以及正確率,来综合確定前五名的人选!” 说完这测试方案之后,余建生把前边那个放置碎瓷片的库房给打开了! 整个库房中,放置著很多桌案,桌案上铺著灰色的毛毡布,毛毡布上放的全都是碎瓷片。 这么说来,这次海外回流的那件宝物,应该就是瓷器! “瓷片库房之中,总有有碎瓷片,1300多枚!” “各个朝代,各种窑口,各种瓷器应有尽有!” “大家可以先看看!” 所有的鉴宝师,大约三四十位,全都进入了库房。 我也跟著进去了。 不过,我听到,后边那余建生跟齐雨说。 “齐总,墨提督怎么就不重视这次海外文物回流呢?” “我昨天,还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多派几个专家过来,以你们墨家的实力,派几个顶级鑑定师不难吧?” 余建生还是不相信我的鑑定水准,当然,我第一轮得分69,確实再次拉低了他对我的期望。 可齐雨却还是说。 “余主任,恰恰相反,派周阳过来,正是因为我们墨提督太过重视这次海外文物回流!” 余建生还是不解,摇了摇头说。 “这叫,太过重视?” “唉,我是看不懂!” 说完这话,余建生便不再与齐雨多言,而是进入了这个库房之中,旁边余主任的助理拿了一个计时器,在调试准备。 调试完成,跟余建生確定了之后,余建生开口道。 “诸位专家,我们的第二轮测试,三十分钟时限,现在开始!” 助理手上的计时器,也开始了。 库房里的各位专家,刚才估计都已经物色了一些瓷片,这会儿,他们手中都拿著一个篮子,跟购物似的,选定一块碎瓷片就放在篮子里。 黄循归这个人在圈子內是很有权威的。 所以,他看上的那些瓷片什么的,只要走过去,其他那些人就会给他让路,即便別人拿到的瓷片,也会立马鬆手让给他,並陪著笑脸。 不大一会儿,黄循归的那个篮子里,就已经收集了半篮子的瓷片。 这会儿,他还回头朝著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没有拿篮子,只是在这库房里四处看,连一块碎瓷片都没有选择。 之前那个穿黑唐装的中年人,则是自顾自的去挑选著。 他挑选的那一片陈列区,全都是青花瓷,这地方人少,是因为青花瓷仿品实在太多,难以辨別,其他那些鑑定专家大都不愿意冒险。 选完了青花瓷碎片,他又去看人更少的那一片,清末和民国瓷器碎片。 这个时期的瓷器往往价值不高,製作水准一般,仿製容易,所以贗品极多而且难以辨別。 但是,黑唐装完全不在意这个。 就好像,他是故意照著难挑选的部分去挑选一样。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那边的司徒鉴,挑选瓷片的速度也很快,他毕竟是司徒家的公子,大部分人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选了一阵子之后,司徒鉴见我连个篮子都不拿,他便走了过来问。 “周副总,你怎么不选?” 我简单回答。 “我先看看。” 司徒鉴单手提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笑著问。 “你,是不太擅长瓷器鑑定吗?” 对於司徒鉴来说,他所了解的我,就是书画修复方面的专家,书画鑑定我擅长,但別的我不一定擅长。 我都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基本上已经把篮子装满的那个省特级专家黄循归却笑著开口道。 “他当然不擅长了!” “如果他擅长的话,早就开始了!” 这个黄循归就是黄德万家的人,一上来就对我各种贬低,没完没了了! 司徒鉴往我这边走了两步,低声问。 “要不要我帮忙?” 我微微摇头。 “不必了,多谢。” 司徒鉴只是道了一个字,好,就转身过去继续挑选他需要的碎瓷片,他们大部分鑑定专家,都已经挑选了半篮子瓷片了,可我依旧没有去拿篮子,没有选瓷片。 其实,对於我来说,当我进来的那一刻,我的挑选,就已经结束! 外边。 余建生的眉头皱著,他又看了齐雨一眼,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 “你看看,这就是墨家和徐家精挑细选的高手,这就是你们的重视?” 齐雨一笑,跟那余建生说。 “余主任,再等等!” “他会动手的!” 余建生嘆息一声。 “他是一片都选不出来吧,算了,你们墨家不愿意出力,我也不勉强,就当昨天我没跟墨提督打那个电话!” “唉……” 旁边余建生的助手说。 “主任,时间马上要到了,还剩最后五分钟!” 余建生嗯了一声,又看向库房中的这些专家,他道。 “最后五分钟!” “没有开始挑选瓷片的,或者没有挑选完的专家,时间要抓紧了!” 这话,余建生甚至是盯著我说的,好像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第302章 震惊眾人的选择! 那几个挑选得比较慢的专家,一听到时间到了,立马加快了速度。 不过谁也都不敢胡乱挑选。 毕竟,这个瓷片的挑选,要看正確率,也要看数量的,哪一样都不能输才行。 选得多,到时候鑑定错的多,一样会输。 对於我来说,即便那余建生盯著我,说出了催促的话,我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四处转悠,就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余建生脸上的表情极为无奈。 他看向齐雨,根本说不出话来,很显然,这个余建生还是很倾向於墨家来主要负责这次的,海外回流文物项目。 齐雨並未说什么,她似乎也搞不懂我要做什么,但齐雨並不担心,因为她一直都相信我。 她看我的眼神之中,从来都没有疑惑。 余建生则看向徐怀远,跟他说。 “怀远啊,你们徐家最应该派过来的人,其实是你啊,你来给他周阳当助理,唉……真的是过於屈才了!” 徐怀远虽然也看不懂我的做法。 他眉头微蹙,只是说。 “我觉得,我们周副总一定有他的想法!” 余建生苦笑,指著我,与徐怀远说。 “他有他的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一块瓷片都不挑选的想法吗?哎呀,你们两大家族就算想要糊弄我们文物单位,不想出力,那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人吧?” “算了,不跟你们说那么多了!” “这么多省一级二级甚至特级的鑑定专家,应该够用了,只是,我实在搞不清你们墨老爷子的想法,还有你们徐家人的想法!” 齐雨一直看著我,她一定在想,我要做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去选择瓷片,可偏偏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还是没有选择任何一片。 余建生身边的助理,亮出了计时器,数出了倒计时。 “三!” “二!” “一!” “时间到!” 选好瓷片的那些专家,一个个都带著篮子,从碎瓷片库房挑选的区域走了出去,旁边一大片区域,是鑑定区,那边有桌子,桌子上都铺著灰色毛毡。 选完瓷片还有一个鑑定的时间,等鑑定完成,需要所有人公开他手上选的那些瓷片的情况。 对照文物单位这边的档案,以確定最终鑑定成功的数量以及鑑定成功率。 黄循归带著一篮子看起来恐怕有几十块的碎瓷片,从我旁边经过。 他嘲笑道。 “周阳,怎么还不选?” “时间都到了!” 我却说。 “我已经选完了!” 黄循归故意朝著我周围看了看,又说。 “你选完了?你选了什么,选了空气吗?” 司徒鉴也走了过来,那金丝边眼镜下的双目看著我,显然,他也看不懂我到底要做什么。 文物单位的主任余建生终於忍不住了,他也问我。 “周阳,你是真的不懂瓷器鑑定,选不出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第二轮比试,你也不必继续进行下去,直接淘汰吧!” 王希承凑在林清的旁边说。 “看到没有,他果然是个混子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鑑定!” “其他的鑑定专家,最少的也选了十几块碎瓷片,他一块都没选,就算別人全部鑑定错了,那他周阳也贏不了!” 我看向余建生说。 “余主任,瓷片我已经选过了!” 眾人听到我这话,全都是一愣,那余建生厚重的眼镜后边那双小眼眯著看向我,四处打量著问。 “在哪儿?” 我平静地回答说。 “別人选剩下的所有瓷片,就是我选择的瓷片,数量实在太多,没法用篮子来装,所以,我觉得,就暂时放在原位!” “余主任,这没问题吧?” 当余建生听到我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目光一凝,他先说。 “只要你確定你选的是哪些瓷片,放在原位自然没有问题!” 然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问我。 “周阳,你確定,你要选择剩下全部的瓷片?” 我没犹豫,直接回答。 “我確定!” 当我確定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他们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这边库房里放置的瓷片,大约1300多片,平均下来,三十多位专家每个人选二十多块瓷片,综合下来,被选走的瓷片將近一千,剩下的瓷片都是大部分人顶不准的,大约还有近四百片! 每一个瓷片都贴著標籤有编號,並不会乱。 有人回过神来,开口说。 “不是吧,他周阳疯了吧?他选剩下的全部瓷片,他以为他是谁?” “这小子果然只会搞一些噱头,先是拿著他爷爷的事情到处宣传,然后,又到这里用这种事情刷存在感,我看,他就不是奔著贏来的!” “古玩鑑定,可是专业级別要求很高的行业,文物单位就不应该让这种没有职称的人进来!” “……” 反应过来之后,那些专家老学究,一个个都开始贬低我。 当然,对於我来说,既然比赛的要求不限制数量,又是鑑定正確的瓷片越多,正確率越高,越容易贏,那么,我就先从数量上来保证。 那个黄循归笑了笑说。 “真是胡闹!” 说完他继续去鑑定他手上的碎瓷片。 外边的黄德万也是一脸无语的说。 “周阳,你还是主动退赛吧,这种地方真不是你能来的,这里可是,省里文物学术研究圣地,容不得你这样侮辱!” 王希承趁著这个机会也说。 “黄总说的没错!” “这种人,就应该被清退出去!” 听到这些话,我则一笑看向他们道。 “你们那么想要赶我走,分明就是怕我贏!” “小王总,黄总,我没说错吧?” 黄德万和王希承还想开口,我却又看向那边的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你不断地贬低我,是不是怕你输给我,丟了你的面子?” 黄循归听到我这话,一拍桌子,当即站了起来! 他那双眼睛里都要冒火了,他指著我说。 “周阳!” “我告诉你,我黄循归根本就不会把你这种人放在眼里,我怕我输给你?” “哈哈哈,真的是太可笑了!” “周阳,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要是能输给你,我就当著眾人的面前,退出南省专家行列,废掉特级鉴宝师的职称,怎么样?” 这倒是有意思了,没想到黄循归的气性这么大,我立马应下。 “好啊!” 黄循归脸色阴沉,又说。 “但如果你输了,要从徐氏集团辞职,滚出南省!” “当然了,你一个邑城的小人物,好不容易进入徐家,你敢跟我赌吗?” 第303章 周阳根本不可能贏的局面! “我有什么不敢赌的?” “倒是你,黄特级专家,你到时候输了可千万別反悔!” 我当即这么说。 那黄循归受到了刺激,他咬牙盯著我说。 “小子,大言不惭!我黄循归怎么可能反悔?我是不可能输的!” 说完,他又看向其他人道。 “诸位专家,你们听到了没有,周阳这小子根本不把我们这些真正的专家放在眼里,他要跟我打赌,正好大家可以一起做个见证!” “输贏还按照余主任所说的规矩,正確率和正確鑑定的数量,一同决定输贏!” “我输了,我退出南省古玩界,周阳输了,他退出!” 我觉得,这个打赌不是黄循归临时起意。 他肯定是早有这个预谋。 黄循归是黄家人,他跟著黄德万一块过来的,从一开始,就对我完全是步步紧逼,现在看来,是黄德万给他下了任务。 他就是要用各种方式来打压我,把我扫出南省这个局,好替黄德万拿下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我看了黄德万一眼。 他也在得意地看著我,嘴角还带著微微的笑意,像是很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时。 余建生忍不住开口道。 “黄专家,今天只为选拔海外文物回流项目的鑑定师,你非要打这个赌做什么?你难道跟小周他有仇吗?他选择那些瓷片的办法,是不靠谱,但你也没有必要这样,步步紧逼吧?” “我看,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打什么赌了!” 余建生说完还看了齐雨一眼,可齐雨却並未表態。 我跟余建生说。 “余主任,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既然黄特级专家非要比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而且,我们都是正常鑑定,正常流程,也不会耽误鉴宝师测试!” 余建生见我这么说话,也是一脸无奈,他嘆息一声说。 “小周,你应该能明白,我这是为了你好!” “不管你刚才选择多少瓷片,你的对手,是南省古玩鑑定界,泰斗级的人物,为数极少的特级古董鑑定师!跟他比,你真的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那边的黄德万却说。 “余主任,周阳这个人很善於製造噱头,现在能够跟省特级鑑定师比一场,就算输了,对他来说,以后出去在古玩界也有得吹了!” 其他那些专家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纷纷开口。 “好啊,我们大家都可以做这个见证人!” “刚好让周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省特级鉴宝师!” “小地方来的人,往往没见过世面,今天的事情发生,对於他的成长也有好处……” 他们都这么说著,我便催促黄循归。 “黄特级专家,既然这样,那您先开始吧!” 黄循归冷哼一声,便將自己挑选出来的那些碎瓷片,全部都摆在了他前头的桌面上! 总共四十二块碎瓷片。 黄循归道。 “小子,看好了!” “这块,编號36,宋代定窑白瓷碎片,口沿无釉,通体印花,釉面温润若白玉,真品!” “这块,编號94,宋代民间名窑磁州窑,白地黑花,画风豪放,真品!” “这块,编號12,唐代三彩,是陶器,並非瓷器,釉色炫丽斑斕,流淌自然,胎质自然疏鬆,手感偏轻,但却是唐三彩真品特徵,此碎片唐三彩真品无疑,且是出土物!” 这些鑑定要点说出来,现场的那些专家一个个都点头表示肯定。 “不愧是特级专家,这鑑定,真准確!” “黄老可是泰斗级的人物,整个南省能够跟他比的鑑定师有几个?” “……” 听著这些评价的声音,黄循归微微地笑著,他看向我,似乎想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比如担忧的表情,可我面色淡然,没有波澜。 黄循归眉头一皱,继续鑑定。 “这块,编號17,清代乾隆时期的粉彩瓷,玻璃白打底,顏色柔和,渲染层次丰富,真品无疑!” “这块……” 黄循归一一鑑定,不管是说法,还是鑑定要点,他都非常专业。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黄循归把他那四十二块瓷片的鑑定结果和要点,全部说了出来。 文物单位这边,余建生身边的助理一直都在对照碎瓷片库的记录。 “我的鑑定,已经完毕!” “余主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鑑定,是全对,对吧?” 黄循归的话里带著几分自负。 而余建生身边的助理,跟余建生说。 “黄专家说得没错,他的鑑定,四十二块碎瓷片,確实全对,而且,鑑定要点也全部正確!” 当这个结果出现的时候,眾人都很惊讶。 他们知道黄循归这个特级鑑定师实力非同一般,但亲眼所见,还是震撼! 因为,就算是再顶级的鉴宝师,面对这么多的碎瓷片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出这么多的鑑定结果,还能够保持全对,这的確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我挺討厌黄循归这个人的,但是,他鉴宝的实力的確强。 余建生点头。 “不愧是黄专家,这样的鑑定准確率和数量,很惊人!” 黄循归也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我这边。 “周阳,现在该你了!” 听到黄循归说,该我了,有人开始替我分析,我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对我非常的不利。 因为黄循归的成绩太好了! 余建生让助理计算了一下,又公布道。 “黄专家的准確率百分百,鑑定瓷片正確的数量四十二,按照我们的比试规则,百分百的准確率奖励机制,所鑑定正確的瓷片数量分值翻十倍!” “所以,黄专家的总得分是,100分,加上瓷片数量42的十倍,总得分520分!” 当这个分数说出来的时候,现场那些专家更是都惊呆了! 全部鑑定正確,这个概率是非常低的,但黄循归做到了!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得分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准,大部分其他鑑定师,选的越多,可能出现的紕漏就越多,大都做不到百分百的鑑定正確! 除非选择的瓷片非常少,可那样即便瓷片数量翻倍,也远不及这个520分! 有的专家看向了我,分析道。 “周阳刚才选择了392块碎瓷片,剩下的那些大都是不好鑑定的,他想要百分百的准確率,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他的鑑定数量不可能翻十倍!” “这么算来,周阳就算把剩下的那些碎瓷片之中的九成九,都给鑑定正確,他也贏不了啊!” “除非他也来个十成的鑑定成功率,但是,这可能吗?”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那些碎瓷片,大部分都是冷门瓷片,比如还有一部分,是商周时期的原始青瓷,当然,最多的还是民国瓷片,这种瓷片贗品多,年代近,工艺水准低,真假难辨,谁能够鑑定到五成的正確率,就已经不容易了,就凭他,绝不可能!” 第304章 天吶! “我看,周阳还是直接认输吧!” “他根本就不懂,省特级鑑定师的含金量!” “无知的人,终究要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 “……” 黄循归的520分出来之后,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我彻底输了! 黄循归更是负手而立,看著我得意的笑著,姿態很高。 他走到我这边,道。 “这坑可是你自己挖的,你选择392块碎瓷片,就算接下来你鑑定对391块碎瓷片,你的鑑定正確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你的分数也不会超过五百分!” “小子,你怎么贏?” 我隨口回答。 “那我就把392块碎瓷片,全部鑑定正確,不就行了?” 当我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黄循归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他那些专家也都跟著笑了起来。 黄循归笑完了之后问我。 “周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却反问。 “黄特级专家,你既然笑了,就说明,你不可能做到!” “不能你觉得你做不到,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做不到吧!” 听到这话,黄循归笑不出来了。 包括刚才在笑话我的其他专家,也都笑不出来了。 黄循归脸色一变道。 “好,你能做到,现在就开始吧,別浪费大家时间!” “不过你要记住,我们的赌约,大家可都在看著,到时候你想要反悔,大家可不会认!” 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走进整个碎瓷片库房,从其中一个桌子面前,开始对那些瓷片一一鑑定。 “编號1,商周时期的原始青瓷,胎体灰白,施青黄釉,胎釉结合差,釉质部分脱落,纹路为青铜兽面纹的一部分,器型仿青铜器,造型古朴有质感,岁月感强,真品!” 其实,从一开始大部分人都觉得,我就是个混子。 毕竟一轮笔试我才六十多分,加之有人带节奏,他们甚至怀疑我到底懂不懂瓷器鑑定。 而我这些专业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似乎相当意外,看著我,眼神中都有了些不可思议。 “这小子,倒是懂一些瓷器鑑定啊!” “懂一些有什么用,到时候,照样输给黄专家!” “那小子想要上位,想要露脸,选错方式了!” “……” 这边,我继续说。 “编號4,隋唐时期的越窑青瓷,瓷器釉面温润如青玉,真品,且是出土物!” “编號9,宋代建窑兔毫盏,兔毫自然,铁胎厚重……” 我一口气说了下去,大约十几分钟,第一个桌子上的十几件碎瓷片鑑定完毕。 接著,我朝著第二个桌子那边走去。 余建生那边低声询问他的助理。 “怎么样,周阳的鑑定结果如何?” 助理回答。 “目前全对,分毫不差!” 余建生听到这个,不由得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 虽然我鑑定时的说法的確很专业,但他一定还是觉得我太年轻了,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毕竟,在大部分人看来,古董鑑定需要足够的阅歷积累,年龄基本上就是一个门槛。 这时,齐雨才跟余建生说。 “余主任,我说了,我们墨家主非常重视这次海外文物回流项目,没骗您吧?” 余建生却说。 “这才十几件,这话,为时尚早!” 黄德万也听到了这边的议论,他看向余主任,忍不住问。 “那小子刚才鑑定的十几件,全对?这怎么可能?” 余建生回答。 “结果对照的是文物单位的档案,这些结果,都是各位专家联合研究得出来的,黄总觉得有问题?” 黄德万摇头。 “不不不,余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库房里。 我继续鑑定第二个桌子上的瓷器碎片,第二个桌子上鑑定完毕之后,我再去鑑定第三个,第四个桌子上的碎片! 一路下来,大部分人还不知道结果,但余建生的助理最清楚我的鑑定结果,从一开始第一个桌子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到第四个桌子的时候,那位助理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还是全对!” “余主任,他……他已经连续鑑定对了234块碎瓷片了!” 这话,让余建生的助理给直接说出来了,他因为过於激动,根本压不住自己的情绪。 即便余建生的助理,见过很多世面,但这一幕也太过震撼。 眾人全都看向了我这边。 “不可能吧?” “周阳那小子,鑑定的本事那么强?” “可是,他连笔试都差点儿不过关,他鑑定的水准怎么可能那么高?” “连续鑑定正確234件了,天吶!” “……” 徐怀远之前脸上的疑惑不解,这会儿全都解开了。 “周副总,你果然还是你!” 齐雨脸上带著微笑,她每次都无条件的相信我,这次,我的表现依旧没有让她失望。 齐雨甚至故意问余主任。 “余主任,您觉得,小周能贏吗?” 余主任想了一下,却回答。 “我之前的確是小看了他,没想到,他果然是那种民间隱藏的高手,看来,他是得了他爷爷的真传了。不过,按照规则,他鑑定对391件都无法贏下来,他需要392件全对,才能够贏下,这样,想要贏了黄循归,恐怕还是不太可能啊,后边那几个桌子上的碎片,更难鑑定!” “不过齐总您放心,这小子的本事,我已经看到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极力推荐他进入这次的海外回流文物鑑定专家组!” 可齐雨却说。 “我觉得,他不会输!” 余主任反问。 “你对他那么有信心?” 齐雨说。 “他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不会!” 余主任深吸了一口气说。 “392件全对,恐怕不容易啊!” 齐雨肯定道。 “他会做到的!” 此刻,林清旁边的王希承也说。 “这小子,开掛了吧?怎么可能鑑定的这么准確,不对,这不对劲,我建议严查这小子,搞不好,他把文物单位的资料给偷走了,他早就把这些瓷片的信息记下了!” 王希承这么说著,可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我那边,毕竟,我的鑑定实在太精彩了,没有人听到王希承的话。 就连旁边的林清也看著我,攥著拳头,目光灼灼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希承,眼神中的嫌弃,已经压不住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392块碎瓷片,就只剩下了我手中,那最后一块碎瓷片还没有鑑定,明成化斗彩瓷片! 前边的391件瓷片鑑定结果全对! 便是那省特级鑑定专家黄循归也都看呆了! “周阳,你怎么可能对这次瓷器碎片,如此了解?” “不可能的,我觉得,你有很大的作弊嫌疑!” 我没理会黄循归,我知道,他说这话是因为他的心慌了! “第305號,明成化斗彩瓷片!” “釉下青花,釉上五彩,爭奇斗艳,是为斗彩,这块成化斗彩碎瓷片,是贗品!” 我说出了我的鑑定结果。 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余建生旁边的助理,等他的標准答案! 第305章 功亏一簣,最后一片鑑定错了? 391块碎瓷片,我全部鑑定正確。 这件事情,已然足够震撼! 只是,我选择了392块碎瓷片,如今还有一块,不確定我那鑑定结果到底是对还是错!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这个答案! 所以,当我说出了我的鑑定结果,认定我手上这块明成化斗彩瓷片为贗品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余建生的助理,等他开口。 一下子,整个碎瓷片库房中,安静至极,针落可闻。 我的手指从碎瓷片下方一部分粗糙露胎体部分划过的那种轻微的沙沙声,我自己都能够听到。 我也看向了余建生的助理。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並没有第一时间宣布,我那鑑定的结果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的目光微动,先看向了旁边的余建生。 余建生自然也在等待他宣布结果,但发现助理看著他,他就知道,助理是在寻求余建生的意见。 显然,这个结果有问题。 余建生从助理那里拿过档案,对照第305號明成化斗彩碎瓷片档案信息,看完了之后,他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看了我一眼,下意识地问我。 “周阳,你刚才说这明成化斗彩瓷片是贗品,你確定吗?” 我毫不犹豫。 “確定!” 余建生听到我如此確定,却是嘆息了一声。 “唉……太遗憾了,原以为,392件碎瓷片你能够全部鑑定对,创造一个空前绝后的奇蹟呢,没想到,最后一片,你却鑑定错了!” “当然,你的判断,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明成化斗彩的存世量本就很少,碎瓷片就更少了,你会主观臆断,把这块碎瓷片看成贗品,也正常!” “只是,这块碎瓷片判断错误,你和黄循归的比试,你就输了!” 黄循归听到这话,得意一笑。 他看向我说。 “周阳,我承认,你有些本事!” “不过,做人不能太自负,你这样的行事风格,终究会栽大跟头的!” “別忘了我们赌注!” “你要从徐氏集团辞职,退出南省古玩界!” 我没说话,余建生倒是走过来,跟我说。 “你们之间的赌约,是否兑现,看你们自己,文物单位这边是不会干涉的!” “至於小周你,不管你是哪个集团公司的人,我们文物单位不会在意,你年纪轻轻,就能够连续鑑定对391件碎瓷片,已经是个奇蹟中的奇蹟了!” “我可以跟文物单位的领导推荐,让你直接进入这次海外文物回流,鑑定组!” 从余建生最开始时候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来,他那时候觉得墨家和徐家是在糊弄他,他觉得我太年轻了,可现在,便是黄循归要针对我,余建生还是要让我进入鑑定组,他看著我,眼神之中的那种欣赏甚至欣喜的神色溢於言表。 王希承也看向余建生说。 “余主任,这次参与海外文物回流项目的,都是各个家族的大鑑定师,按照赌约,周阳现在连徐氏集团的人都不是了,他参与那个项目,不符合规定吧?” 余建生看向王希承说。 “小王总,海外文物回流项目规定,是我定的!” “这个规定不是死的,破格录用,也未尝不可,再说了,就算小周输给了黄专家,那也绝对是所有专家里的第二名,他理应进入鑑定组!” 王希承没话说了。 他旁边的林清看著我,目光从我鑑定过的那些碎瓷片上扫过,眼神之中的惊愕之色还完全没有消退。 她估计在想,她错过的,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天才? 看向王希承,估计她又在想,她选择的,到底是个什么蠢材! 她甚至忍不住嘆了口气,想来肯定是愈发的后悔。 然而。 就在这时候,齐雨开口了。 “余主任,我觉得,最后这块碎瓷片还不著急下定论。” “试问,文物单位档案之中,关於这块明成化斗彩瓷片的鑑定结果,一定百分百的正確吗?” 齐雨的这句话,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向齐雨,而余主任也看向了齐雨。 旁边的助理立马说。 “齐总,我们文物单位关於这些碎瓷片的鑑定研究,持续了几年,这些鑑定结果,一定没问题!” 然而,余建生却是拦住了助理,让他不要继续说。 他反倒是开口说。 “没那么绝对的答案!” “我们的確对这些瓷片做了大量的鑑定研究,但是,再资深的鑑定师,再专业的研究总会有可能出现那么一点点的紕漏,严格来说,毕竟是人,谁也无法百分百的保证,鑑定结果一定正確!” “齐总您所说的,关於这块明成化斗彩碎瓷片的鑑定结果,的確无法保证百分百正確,但却可以保证百分之九十九正確!” “当时,这块成化斗彩碎瓷片,我们单位启动了三个专家一同研究,半月才確定的结果!” 齐雨看向我说。 “要不,我们听听小阳的说法?” 果然还是齐雨更了解我,更懂我。 我等的就是这个开口的机会。 专家研究的结果,就一定正確吗? 余建生看向我道。 “小周啊,既然你认定,这块明成化斗彩碎瓷片是贗品,那么,说说你的看法!” 当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库房外边走进来三位老学究,其中两个脸上看起来还沾著灰,显然像是刚才正在研究什么,听到了什么风声就过来了。 其中一位老学究当即开口问。 “谁说那块明成化斗彩瓷片是贗品?给我站出来!” 老学究的语气非常严厉,显然,我的鑑定结果,触动了他的权威,让他很生气。 另外一位也说。 “那分明就是一块成化斗彩碎片真品,为了收那块碎瓷片,我们单位也花了几十万呢!这库房里,就属那块碎瓷片最值钱,谁说是贗品?这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的!” 第三位老学究也说。 “看了几分钟,就敢断真假,余主任,你这个测试,就不科学!” “还搞来这么一个年轻人,他谁啊?” 三位老学究的情绪非常的激动,看那架势,就好像恨不得要把说明成化斗彩瓷片是贗品的人,给摁住狠狠地咬上一口! 估计,研究了半个月確定这块明成化斗彩碎瓷片是真品的三位老学究,就是他们! 我看向他们,自我介绍说。 “我叫周阳,是我在鑑定之后,確定这块成化斗彩碎瓷片是贗品!” 其中穿著绿色口袋很多那种马甲的老学究,当即指著我说。 “荒唐!” “胡闹!” 第306章 三位文物研究专家,心服口服! “我听说,一个年轻人参加鉴宝专家考核,第一轮比试考了69分,那个人就是你吧?” 绿色马甲老学究这么问我。 我尷尬一笑说。 “对,是我!” 绿色马甲老学究摇了摇头说。 “基础知识都那么差,你还敢来鑑定明成化斗彩这种顶级瓷器?我看,你就是在胡闹,余主任,这种人还不赶出去,留在这儿干嘛?” “他这种年轻人,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是专家了,知识储备,眼力,要什么没什么,就不要过来假装什么鑑定师了!” “文物鑑定,要的是真才实学,要的不是混子!” 这话说的是,一句比一句激烈。 余建生也有些无奈地看著我,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让我担待。 接著,他跟那位绿马甲老学究说。 “老马,你先別激动,周副总並不是什么混子,他刚才鑑定了392块碎瓷片,其中前边391块碎瓷片都鑑定正確了,只有这一块,出现了分歧!” “我们先听他把话说完,好吗?” 本来绿马甲老学究和另外两位老学究,都很激动,还想继续理论。 但听到余建生说,我前边391块碎瓷片全都鑑定对了,他们都是一愣,几乎是同步往上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认真的打量我。 绿马甲老学究打量完了,又问余建生。 “你说真的?” “真的!” “没开玩笑?”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绿马甲老学究也挺余建生如此肯定,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看向我说。 “小周是吧,既然你说这块明成化斗彩是贗品,那你就说说看,这贗品到底假在哪里?” “好!” 我道一字,將那块明成化斗彩瓷片,拿在了手里。 “这块明成化斗彩碎瓷片,虽然只有巴掌这么大,但是,构造也包括了一部分器物的底足和侧壁,侧壁上的花纹有海浪,海浪为青花,青花之上为斗彩海怪,但只有一只脚。这个器皿,从瓷片形状来判断,应该是一个大罐,准確来说,应该是,明成化斗彩海怪纹天字罐!” 简单几句话,三位老学究脸上那富有攻击性的神色,便开始有些缓和。 他们肯定知道这些,而且,我说的都没错。 接著,我继续说。 “这块碎瓷片侧壁部分,青花发色非常符合苏麻离青的特徵,其上斗彩,也一样符合成化矿物彩料的发色,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釉面温润如玉,有著极强的岁月老化包浆痕跡,甚至,釉面之下还能够看到一些微弱的老化气泡,这也是真品特徵!” “另外,底足部分的火石红,也非常漂亮,非常自然,这块碎片,简直就是明成化窑口的標本!” 当我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眾人议论了起来。 “特徵都正確,这瓷片不就是真品吗?” “是啊,那小子说这是贗品,他却在解释证明瓷片是真品,他在搞什么?” “……” 穿绿马甲的老学究笑了笑问我。 “既然鑑定要点,都是真品特徵,那你为什么说这块碎瓷片是贗品?” 我把这个碎瓷片翻了过来,让那瓷片的底足部分露出来。 如此,我解释道。 “其他的特徵,全都是真品特徵,但唯有一点,却暴露了这碎瓷片造假的手段!” “马专家,您可以过来,仔细看,这碎瓷片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底足,但也有明成化一半的青花底款。如果是真品的话,火石红应该蔓延到青花底款的上边,可是,这个碎瓷片呢,火石红的部分到明成化这青花底款附近便消失了,您说,这是不是问题所在?” 马老学究立即凑近,提了眼镜,拿出一个放大镜,打了小手电,认真地观察。 一看之下,马老学究脸色骤变。 明成化青花底款的部分,周围有分部看起来很自然的火石红分部,如果没有人指出来,很难注意到火石红没有蔓延到青花底款上的这个问题。 但当我说出来之后,这个问题就变得十分明显。 “青花底款太乾净了,我们……我们鑑定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这一点呢?” “打眼了,老侯,老赵,我们打眼了!” “什么?” 那两位老学究听到马老学究这话,都不敢相信,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疑惑了一句,立马都跑了过来,拿出隨身携带的工具,都去认真地观察火石红部分的蔓延和变化。 看过之后,另外两位老学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非常难看。 “哎呀……” “这……这块碎瓷片,真的是贗品!” “可是,明成化斗彩,不是无法仿製的吗?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出这么真的斗彩贗品?” “这釉面,这青花,这五彩,包括老化痕跡,全都是真的啊!” “……” 三位老学究在我说出火石红的问题之后,他们確定这东西是贗品,但却不明白,除了火石红的问题之外,其他的部分怎么会是贗品? 可我却早就看出了这块碎片的全部问题。 我便跟他们解释说。 “毫无疑问,这块碎片,其实是用了明成化时期的素胎碎片,我们看到的火石红,那么真,也正是因为他们本就是真正的火石红。” “没有渗透到明成化款的部分,是因为,那青花款是后加的!” “另外,你们想不通的两个问题,一个彩料,一个釉面老化包浆,这些都可以做出来!” “成化斗彩彩料虽然难以配出来,但是,前些年就有人寻找到了成化斗彩矿料的老矿坑,分析配出了斗彩的成分表,做出这种彩料不成问题。” “而关於釉面老化包浆的处理,只要工夫到了,其实也可以做出来,这需要寻一种特殊的墓坑矿土,调和成泥浆將器物包裹起来,用微火慢慢地煨几个月,新掛上去的彩釉,就会与素胎完美结合,且出现一种非常自然的岁月包浆,甚至连那老化气泡,都能模仿出来!” “你们可以靠近鼻子好好地闻闻,其实,这块碎片上的火气,还没有完全退下!” 被火烧过的东西,就会有那种气息,就算做过处理,认真地闻也是能够闻到的。 更何况,这块碎瓷片为了做出包浆,微火煨了几个月,其上的火气更是难以退却,但鑑定古董的人,往往会忽略这一点! 此处就能够凸显,我爷爷教我那种望闻切听问的鑑定之法,是非常全面的! 不过,我也在想,到底是谁仿製出了这块瓷片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代价也不低,难度也不小! 他难道是故意让这块碎瓷片流入文物单位,利用这些专家,去確定什么吗? 脑海中掠过这些想法。 这时,马老学究拿著瓷片,认真地闻了闻。 “果然,就是小周说的那种火气,真的有!” “真品几百年的歷史,绝不可能有这种气息啊!” 另外两个老学究也闻了,闻了之后,也点了点头,他们在看向我的时候,那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崇拜,特別是马老学究激动的走过来问我。 “小周,你……你年纪轻轻,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的鑑定本事,真的是太惊人了!” “我为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给你道歉!你,绝对是真正的大师!” 在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后边那黄循归的脸色惨白,嘴里嘟囔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第307章 黄专家,你是输不起吗? 马老学究对我的態度,从一开始的看不上,到现在,对我完全是不吝讚嘆。 倒是那黄循归嘴里嘟囔著不可能。 显然,他根本不敢相信,他一个省特级鑑定专家,会真的输给了我! 之前,在余建生的助理说,我鑑定的结果是错误的时候,黄循归本来还非常得意,因为只要这最后一片碎瓷片鑑定错误,他就能贏,他就能保住省特级鑑定专家的面子! 可偏偏,我一块都没鑑定错,这最后一块,我甚至把几位老学究都给说得心服口服! 就连他黄循归看著那块碎瓷片,似乎想要寻找出一些破绽,但也是无话可说! 我的鑑定,根本就无懈可击! 当马老学究说我是真正的大师的时候,余主任也走过来,拍了拍马老学究的肩膀,跟他说。 “老马,小周可是周金缮的孙儿,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什么,他竟是老周的孙儿?” 马老学究听到我爷爷名字的时候,那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继而,他认真地打量著我,脸上全然都是惊喜之色。 看了好一阵子,他开口点著头说。 “嗯……像!真的像,怪不得……怪不得……” 马老学究非常的激动。 旁边文物单位的侯专家和赵专家也都过来,开始问我一些,关於我爷爷的事情。 从他们激动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即便是这些文物单位的老学究,也把我爷爷看作是业內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后边。 黄循归的头有些抬不起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黄循归灰溜溜地想要往外走。 那边的黄德万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带著黄循归过来参加这次鉴宝师选拔,就是为了要狠狠地碾压我。 可现在,被碾压的是他黄循归。 “你们恐怕都被那小子骗了!” “那小子连题都不会做,说明在古玩鑑定方面,知识储备根本就不够!” “知识储备不够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把鑑定说得那么准確?我看,一定是你们文物单位出了內鬼,把这次瓷片的档案,提前给了那小子,让他先背诵下来这些內容,然后,在今天鑑定的时候,碾压所有的鑑定师,从而製造噱头!” “他周阳,一向就是那个喜欢製造噱头的人!” “我就不信,他周阳真的能把392块碎瓷片全部鑑定正確,你们大家觉得这合理吗?这根本不合理,便是最顶级的鑑定专家,也做不到这一点!”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不夸张地说,这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黄德万说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犀利。 他指著我,这是硬要说我作弊啊! 我看向他说。 “黄总,您这是要跟黄特级专家一块耍赖,不想兑现我们的赌约吗?” “这么多人都在看著,你们都是大人物,脸都不要了吗?” 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强调了那几个字! 黄德万和黄循归被我说的,那脸一阵青一阵红,黄循归立马也开口说。 “周阳!” “黄总说的没错,除非你把所有的瓷器碎片信息记了下来,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把392块碎瓷片全部鑑定正確!” 旁边余建生却开口说。 “普通人的確做不到,但是,大家应该清楚,当年古玩界的那个神,周金缮是可以做到的!” 黄循归看向余建生,又指著我厉声反驳。 “可他不是周金缮,他只是周阳!” 我苦笑一声。 “人不要脸,原来真的可以天下无敌!” “你……” 黄循归被我的话刺激到,他指著我,想要说什么,却是张口结舌。 而齐雨这时也开口说。 “黄专家,愿赌就要服输,你和黄总这么说,是输不起吗?” 黄循归却是冷哼一声道。 “不是我输不起,是周阳他確实有作弊的嫌疑!除非他能够证明,他没有作弊,否则,我黄循归没法给他兑现承诺!” 黄循归说完之后,双手背后,一副谁都惹他不起的样子。 黄德万也开口附和。 “我也建议,严查周阳!”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鑑定出来的结果,他不可能鑑定得那么快!哪有鑑定瓷器碎片,拿起来隨口就把鑑定要点什么说出来了,他不需要思考和观察吗?这实在太过可疑!” 除了黄德万之外,他带过来的其他那些鑑定专家,也都跟著附和起来。 “对,必须严查周阳!” “鑑定古董,哪有那般儿戏就能鑑定出来的?” 说实话,我能够鑑定得这么快,其中一个原因就在於,我小时候我爷爷让我锻炼鑑定瓷器手段的时候,用的也是各色各样的碎瓷片。 古董鑑定入门的时候,往往都是要用碎瓷片来入门,毕竟,整器价值过高,没那么容易都接触到。 所以,鑑定这些东西,我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就算再给我几百片,我也能够轻轻鬆鬆地鑑定出来,不需要像其他那些专家一样,去慢慢的观察分析。 这就是当年我爷爷给我定下的最基本的要求,做不到,吃不了饭的。 这时。 余建生走了过来,他道。 “黄总,黄专家,你们不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无中生有吗?” “第一,文物单位的瓷片库,是对外保密的!” “第二,今日的瓷片鑑定测试,也是我临时决定的,今天早上才决定的鑑定测试项目,他周阳,哪有什么背下那些资料的时间?” “就算他有时间,到测试开始,几个小时而已,大家谁能全部记下一千多瓷片的信息?你们大家可是隨机挑选的,他要保证百分百地说对瓷片信息,就必须记下一千多碎瓷片的信息!” 余建生的逻辑非常清晰,说得其他人无法反驳。 但知道接下来要兑现赌约的黄循归,却依旧说。 “万一他记性好,能够记下呢?” “万一,文物单位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让资料和测试计划提前泄露了呢?” “做过古董鑑定的专家都知道,在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和鑑定经验的情况下,要记下大量的碎瓷片信息,並没有那么难!” “档案给我们,我们也能记下来!” 这个黄循归还真能狡辩! 我看向他问。 “黄特级专家,那您想怎么样?我们赌约已经立下,你找这么多理由,藉口,无非就是不想兑现赌约,不是吗?” “其实,我能理解,您这一辈子能够爬到省特级鑑定专家这个位置上,相当的不容易,你之前不相信我能贏你,所以,你才会跟我赌!” “现在输了,代价太大,你不敢认!” 被我说中,那黄循归立马反驳。 “我要真输了,我有什么不敢认的?” 齐雨走了过来盯著黄循归说。 “黄专家,你最终得分,520分,小阳最终得分,4020分!” “你输得明明白白!你这特级专家的脸皮子,可真够厚的!” 黄循归却盯著我说。 “不是我脸皮厚,是他贏得不正常,除非,他能够让我黄循归输的,心服口服!以这样的方式输掉,我黄循归不服!” 第308章 你还能作弊成功第二次? 黄循归说他不服! 什么不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我,因为一旦承认,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放弃那个省特级鉴宝师的身份,他怎么捨得? 哪怕是厚著脸皮,他也要耍赖! 不过既然他想要耍赖,那我就对他突然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 实际上,他是不是放弃那个省特级鉴宝师的身份,跟我一点儿关係都没有,因为在我看来,就算他参加那个海外文物回流项目,也威胁不到我。 他放弃了省特级鉴宝师的身份,我赚不到一毛钱啊! 既然这样,不如换个方式! 黄循归本来就一直盯著我,这会儿突然指著我,厉声质问。 “你笑什么?周阳!” 我疑惑。 “我笑了吗?” 黄循归似乎对我的笑非常的敏感,他继续指著我说。 “你分明就笑了!” “周阳,我告诉你,今天这比试,你一定作弊了,这结果,我不认!” 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黄循归的心態乱了,我刚才应该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忍不住笑了,就戳到了他的痛点,他估计以为我在笑话他。 心太乱了的人,就是这样敏感的,这很正常。 我便问他。 “黄特级专家,你真的不服?” 黄循归听到我这么问,他冷哼一声。 “废话!” 我继续说。 “那好,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这样,咱们再比一次!”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黄循归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甚至嘴角都开始往上扬了一些,看起来,他似乎就是想要这样的机会。 对於他来说,就算今天的事情他厚著脸皮扛过去,他这省特级鉴宝师威名要折损不少,我给他再比一次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他肯定是要借著这次机会,为自己正名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不过,我要加码! 果然,那黄循归阴沉沉一笑说。 “好啊!比就比,就怕你不敢再跟我比!” “作弊的人,你还能作弊成功第二次?” 我看向那黄循归说。 “隨你怎么说,既然我说了要再跟你比,就一定会给你这个机会!” “只不过,刚才的赌约那是刚才的,这次,如果黄专家还想比的话,我们得加一些筹码,否则,咱们再比,有什么意义呢?” 黄循归齜著牙,阴沉沉的看著我,那眼神如同看到了一只猎物。 他道。 “当然要加筹码!” “不过,文物单位的文物,说不定你都有资料,继续用这里的东西比试,不公平!这样,你出一件古董,我出一件古董,我们来鑑定对方手上的古董!” “谁鑑定错了,就是谁输!” “都对了,算平局,双方各自拿出下一件古董来继续鑑定,直到决出胜负,怎么样?” 我点头。 “可以!” “但鑑定的古董,必须是千万级別以上!” 黄循归听到我说,鑑定的古董必须是千万级別一样,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是激动,因为如果贏了的话,就等於直接得到对方千万级別的古董! “好啊,只是,如果你拿来的古董是贗品的话,那怎么办?” 黄循归故意问我,他这是想要坑我一把。 我顺著他说。 “如果是贗品,那就按照真品的价格,照价赔付!” 黄循归听到我这么说,立马指著我道。 “说得好!”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们双方各自回到家族里取古董,一方先取来五件,下午,我们斗宝!” 我也说。 “一言为定!” 其他那些鉴宝师留在了这里,继续碎瓷片的测试结果,我和黄循归都带著各自的人回到了家族里,选好了各自参赛的古董,下午,我们再次抵达文物单位! 我们双方,都拿来了五件千万级別的古董。 开始之前,都亮出了自己带来的古董。 这些古董,总共十件,全都是收藏圈子里,有一定名气的古董。 比如,其中的,西周夔龙纹青铜鼎,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罐,唐代八瓣云纹白玉杯以及明代掐丝珐瑯彩龙耳瓶等等。 黄循归盯著我,得意的笑著说。 “周阳,咱们斗宝,再加一个规则,怎么样?” 我也微笑。 “愿闻其详!” 黄循归道。 “如果我们前边一直平局,比如,都鑑定对的话,那么直到哪一局有一方错了,就会得到前边平局之中所有的古董,怎么样,敢不敢这么跟我斗宝?” 黄循归这是想要狠狠地报復我,又一次加码了,本来我只想著一局的古董对应一局的古董而已,既然他这么说,那我当然愿意奉陪到底! 这有大钱可赚啊! 但表面上我又故意说。 “啊?” “要这么斗啊?” “我还没听说过这种规矩呢!” 黄循归见我这么问,自然觉得我这是示弱了,他愈发的得意,他认为这次一定要把我给拿捏了。 他还故意说。 “当然有这种规矩了,怎么,如果小周你不敢这么斗,你可以认输啊!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种情况下,你想要作弊,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这是,绝对公平的比试!” “你要认输,还是要继续比试呢?” 黄循归这是想要直接把我炸输,从而直接挽回他的顏面吗? 我做出几分勉为其难的表情,跟黄循归说。 “好吧,既然有这种比试规矩,那就……这么比吧!” 现场不少专家也都看到了我的示弱。 他们悄悄地议论。 “看来,周阳听到那个比试规矩,已经有些怂了啊,估计,这小子之前鑑定瓷片的速度那么快,还真有可能作弊,他一定没多少真本事,现在要他要赌上,可是合计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东西,那小子兜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有好戏看了!” “……” 黄循归继续跟在场的人说。 “诸位,就刚才的规矩,大家可以做个见证!” “而且,这一局输贏,决定前边的赌局的结果,如果我黄循归输了,我依旧兑现辞掉省特级专家的职称,但如果小周输了,他要从徐氏集团辞职!” 黄循归这是豪赌一切,想要彻底翻盘,彻底把我拍死啊! 眾人看向我们这边。 鑑定比试开始! 所有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关係到几千万的古董归属,这比试就太刺激了! 我气定神閒,在黄循归鑑定完其中一样古董的时候,大约花了二十分钟,他非常的认真,而我这边,已经把五件古董全部看完了! 我直接走到一边,开始休息! 同时,我还跟那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我鑑定完了,你也快一些,確定一个,我们就比一个!” 黄循归看向我,而我正在悠閒的喝茶,让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那么一丝慌乱,但很快藏了起来。 “明永乐铜鎏金释迦摩尼造像,宝相庄严,五官比例精准,衣服纹路流畅,很有真实织物的质感,封底部分有合理的老化锈跡,真品无疑!” 黄循归说出他刚才二十分钟鑑定出来的第一件古董。 而我也走过去,拿起那个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第309章 这么安排,你可还满意? 汝窑天青釉,入手温润如青玉。 我拿起来,简单地在手上旋转了一下,又看向那黄循归问。 “黄特级专家,刚才咱们的比试赌约,你就死活不认,如果咱们这一局比试,你还是厚著脸皮子,死活不认怎么办?” 黄循归听到这话,冷厉地看了我一眼道。 “这次,无法作弊的情况下,你贏不了!”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能够看出来,我第一局並没有作弊,如果我真的是作弊,又怎么凭藉真本事看出斗彩瓷碎片的问题? 黄循归无非就在找藉口赖帐,不想兑现赌约而已。 我懒得理会他的说法,清者自清就行了,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更何况我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我带著微笑,故意反问。 “你就不怕,你贏了,我也死活不认?” 我换了一种说法,也是对黄循归的提醒。 毕竟,黄循归带过来的这五件古董,全都是好东西,我还是很心动的,到时候他要是再耍赖不给,那这比试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你敢不认!” 黄循归加重语气。 我则反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也没什么名气,不需要什么脸面,不像黄特级专家您,您可是省级的特级专家,脸面应该挺重要的吧?” 这时。 另外一边的黄德万摆了摆手,几个穿著职业装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是古玩协会古董交易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大家应该知道,协会公证处。有他们在,做这场比试的现场公证,不管谁输了,都要兑现承诺!” 那几位过来之后,都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並且,对比试现场做录音录像,保存证据。 没想到,这个黄德万准备得倒是齐全。 当然我对黄循归的提醒,就是为了这个。 一开始,这些公证处的人没过来,但我早看到了那几个工作人员,恐怕,他们就是要等我和黄循归的比试开始之后再出来,这黄家人是怕我不上套吧? 除了这个人之外,省古玩协会还来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 那人正是省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安排好,这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孙平安这才走了过来,一现身,那孙平安先过去跟文物单位的余建生打招呼。 看到齐雨,他也立即过去,打了招呼。 打完招呼,黄德万又说。 “既然这次比试涉及总共十件古董重器,我呢,也把我们南省古玩协会的孙会长请了过来,这次,也请他一起做个见证!” “孙会长也是我们南省的顶级鉴宝师,比试的时候,每一轮的胜负判定,將由孙会长结合两家的那五件古董的档案综合判断!” “这样,才是真正公平的比试!” 齐雨看向黄德万说。 “这比试在文物单位进行,文物单位也有这方面的专家,我觉得,余主任和马专家他们也可参与其中,组成专家评判组,综合判断胜负,这样我觉得更合理!” 余建生和马专家他们几个都走了过来。 余建生说。 “好好好,我就跟孙会长合作一把,来做这个专家评判组的成员!” “咱这文物单位,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余建生说完还看了我一眼,眼里多有几分期待。 孙平安和黄德万之间有交情,齐雨自然知道这个,所以,才会这么提议,如果孙平安拒绝,那么一来是不给余主任面子,二来就显得他心里有鬼了! 所以,那孙平安立马说。 “好好好,既然余主任这么积极,那咱们,就组成专家组!” 几个人一拍即合,暂时的评判专家组成立。 这边。 那黄循归看向我问。 “周阳,这么安排,你可还满意?” 我点头。 “满意。” 黄循归冷哼一声。 “真满意吗?” “哈哈哈……刚才答应跟我比试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要耍赖的准备?可惜,我们黄总早有准备,不管是孙会长还是余主任,一定会秉公判断,这次比试,你要是输了,那五件古董,可全都是我的!” 我故意又做出几分为难的样子。 “这……” “你跟我第一局比试的时候,怎么没有古玩协会公证处的人公证?” 黄循归得意地说。 “第一局,不过是隨口一说,隨便跟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周阳,这第二局可不是儿戏,开始你的鑑定吧!” “千万小心,別给鑑定错了,隨便错一次,可就是千万以上的损失!” 黄循归故意向我施压,他看到我示弱的態度,更觉得自己这次比试能够贏我。 “我知道了,你不必提醒!” 我这么说,那黄循归就更得意了。 而我小心翼翼地將那个盘子一样的葵花洗,放在手中。 看向眾人,我开口道。 “雨过天青云破处,说的就是宋代汝窑天青釉瓷器。” “这个葵花洗,观色,色泽如天幕,是一种柔和含蓄、如玉的天青色,並非亮蓝或死灰,色泽上,没有任何问题。” “看开片,开片细密,浅白,多梨皮纹和芝麻纹,开片自然,手拂过,开片之处依旧温润,不似造假的那种炸裂开片,手摸上去有碎纹的感觉!” “底足下,有支钉痕,这也是汝窑真品特徵!” “整体温润,甚至温润之中带著一种歷史沉淀的涩感,反光柔而不贼亮!” “此汝窑天青釉葵花洗,真品无疑!” 当我说出结果后,孙会长和余主任过来,按照两家古董档案,结合自己的鑑定判断,最终得出结果,这第一局是平局! 接下来的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依旧全都鑑定正確,全都是平局! 到了第五局,那黄循归看起来有些激动。 因为,前边全部平局就意味著,这第一局谁若是输了,就会输掉前边所有的古董。 黄循归主动把他那边的最后一件古董,拿到了我的面前,提醒我一定要好好鑑定,而我也將我这边的最后一件古董,拿到了他的面前。 黄循归做出请的姿势。 “请!” 我也道。 “请。” 黄循归打开他面前的那个盒子,里边露出来的是,是一枚大约二寸见方的田黄石印章。 黄循归看到这东西,目光一动,便將其拿了出来,翻来覆去的看。 印章的背部,所雕刻著的是一个虎形纽,翻过来看,下边雕刻的是篆书几个字,乾隆御笔,侧面,雕刻有年份,以及造办处的字样。 附近围观的王希承看到这个东西后,不由得道。 “这是……那枚田黄石印章!” 他肯定是想起了,当时王三省送给我那个霽蓝釉梅瓶,我將其打碎,里边所藏的那枚田黄石印章,没错,就是那一枚。 人群中,此前一直都非常低调,没有说话的那个穿黑色唐装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黄德万和黄循归带来的专家,但在他们嘲风围攻我的时候,这个人一直都没说一句话。 好像任何事在他这里,都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这乾隆田黄石印章出现的时候,他的神色,却有了那么一丝的触动和改变。 第310章 碎掉2.3亿元青花,闯下弥天大祸! 黄德万带来的其中一个鑑定专家,就是那个穿著黑唐装的,看到我带来的乾隆田黄石印章之后面露异色,我在想,难不成他跟那枚田黄石印章有关? 齐雨之前也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提醒过我,要小心他。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个人之前一直都非常的低调,但越是这样,就可能越说明他是个真正的高手。 田黄石印章是贗品。 但它是足以以假乱真的贗品,仿製水平极高。 这印章,当时藏在霽蓝釉梅瓶之中,用了三重仿製之法藏了起来,这完全就是在炫耀自己高超的仿製手法,难不成仿製这东西的人,就是他? 或者说是与他有关的人? 此外。 这种仿製手法,非常类似我爷爷的那种古玩修復手法。 搞不好,这样手法背后的人可能会与我爷爷有关,今天我在这里把这枚田黄石印章拿出来,自然也是想要引动一些,关於我爷爷的线索。 黑唐装脸上的异色转瞬即逝。 他继续站在人群中,保持著他刚才的那种平静,低调。 而我也收回了目光,看向黄循归,等他的鑑定。 这是第五件古董,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件,黄循归对於贏我这事,势在必得,所以,他鑑定的非常认真,甚至,动用了很多鑑定用的工具。 几乎整个印章之上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看了。 看完之后。 黄循归说。 “乾隆田黄石印章,所有细节,不管是田黄石的材质,还是雕刻之法,以及老化痕跡等等,全部都符合真品特徵,这乾隆田黄石印章,是真品无疑!” 他说完又看向我,道。 “周阳,该你鑑定了!” 我这边最后一件古董,是一个元青花大罐。 確切来说,是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大罐。 这可是值钱的物件。 隨隨便便,价值就可能破亿的元青花! 大罐上手之前,我先认真地看,看完再靠近这个大罐去闻,第三步轻抚大罐的罐体,以及大罐的底部,第四步单手提起大罐,手指轻敲。 伴隨著那种有些闷却不失灵性的声音,我脑海中再问自己,这前边望闻切听,这多维线索的判断。 “他这鑑定,望闻切听,的確是老周的手法啊!” “嗯,看起来確实很像,特別是闻古董那一步,很少有鑑定师会那么做的!” “……” 就在眾人议论我的鑑定手法的时候,我拿在手里边的这个大罐,直接丟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 整个大罐瞬间被摔成了一堆碎瓷片! 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 站在我前边不远处的黄循归都被嚇了一跳,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包括现场的其他人也都被嚇了一跳,估计,谁都没想到,我会把这罐子给丟地上砸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又看向地上那碎掉的元青花大罐! 这东西可不单单只是千万级別的古董,这个大罐的真正价值,有可能过亿! 单单只是上次类似的元青花大罐成交的价格,就有两个多亿! 黄循归反应过来,衝著我大吼。 “周阳!你干什么呢?” 黄德万也从那边冲了过来,他看著地上的大罐,整个人根本不敢相信,他们黄家最出名的收藏之一,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大罐变成了碎片! “周阳,你可知道,这个大罐值多少钱?” “你把这个大罐给砸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黄德万的情绪非常激动,他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衝上来咬我一口。 便是那古玩协会会长孙平安也说。 “周副总,你也太不小心了,元青花大罐存世量极少,这东西的价格不可估量,你打碎的这个很有可能是个孤品,你知道吗?” “同样的孤品,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你知道拍卖会上拍了多少吗?” “佳士得拍卖会上,2.3亿成交!” “而且,那还是2007年的成交价,这个大罐,与那个大罐相差无几,是我们南省为数不到的元青花收藏,唉,你这么不小心,你是闯了大祸了!” 孙平安与那黄德万果然交情匪浅,上来就替黄家人说话。 齐雨也走了过来说。 “大家先不要著急下结论,先听听小阳怎么说!” 余建生也说。 “是啊,小周,你说说看,为什么把这大罐给摔了,这如果是真品的话,恐怕,你真的可能要面临天价的赔偿啊!” 其他那些鑑定师一个个都开口说。 “周阳那小子完了!” “黄家的那件收藏,很出名的,之前还参加过文物展览,很多人都见过,那东西就是元青花真品,周阳他怕是要破產了!” “可刚才,我看那周阳不像是手滑,倒像是故意摔在地上的啊!” “……” 大家眾说纷紜的。 黄德万和黄循归,则一个劲地说,要我立马赔偿他们黄家的元青花大罐,至少五个亿起步,而且,他们已经准备报警。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在这些碎瓷片之中,寻找了起来。 黄循归看著我问。 “周阳,你干什么呢?” “砸碎了我们黄家的元青花,你別想抵赖!” 我只是认真的寻找著。 可是,我要找到的那样东西却並没有出现,不可能啊,难道说,望闻切听,听的那一步,我听错了? 不可能啊! 黄德万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冲我说。 “周阳,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这个元青花大罐我们黄家收藏了十几年了,之前从海外拍回来的,是传承有序的真品,全国许多著名专家都鑑定过!” “这绝对是真品无疑,你打碎了我们的元青花大罐真品,现在必须赔钱!” 我手一动,从黄德万的手里把胳膊撤了出来。 看向他我反问。 “这元青花大罐是贗品,我为什么要赔钱?” 黄德万笑了起来。 “好好好!” “耍赖是吧?把我们黄家的元青花大罐给打碎了,说我们是贗品,不想赔钱是吗?” “你別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今天这里不缺鑑定专家,大家可以一起拿碎瓷片鑑定,好好看看,我们黄家的元青花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阳,我告诉你,你至少要赔我们黄家五个亿,一分钱都不能少!” “我已经报警了!” “隨你!” 我道二字,只是继续蹲下来寻找那块特別的碎瓷片。 黄德万把其他那些鑑定专家给找了过来,让他们来鑑定碎瓷片,他们各自拿了一块碎瓷片,认真鑑定观察了之后,纷纷確定。 “这的確是元青花真品啊!” “不管是青花发色的鈷蓝料,还是行笔之法,真的都没错!” “这就是当时,黄家展览上的那个元青花!” 黄德万指著我,质问。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拿了一块碎瓷片,站了起来,道。 “贗品就是贗品,真不了!” 黄循归咬牙怒道。 “你还敢狡辩?” 第311章 骨节力道,老周真传! “周阳,我告诉你!” “我们黄家的这个元青花大罐,是经过北城顶级专家鑑定的!” “当时,我们南省这边的顶级鑑定师,也组成了专家组,联合鑑定研究过,这大罐是真品无疑,且传承有序,资料极其齐全,甚至,在省古玩协会都有备案!” “你想要狡辩,想要耍赖,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黄德万说话的时候,因为愤怒,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肯定也没想到,他黄家的元青花大罐会毁在这里。 我拿著那块碎瓷片,反过来,单手轻敲。 看向黄德万,我说。 “你们黄家的这个元青花大罐,不管是从大罐的胎体,內膛,还是造型,青花发色,以及底足,画面笔触等等方面,的確都非常符合元青花真品特徵!” 黄德万见我这么说,便冷哼一声。 “你承认就好!” “你自己一定没那么多钱,既然你是徐氏集团的副总,那就想办法从你们徐氏集团那边抽出5个亿来,赔偿我们黄家的元青花大罐!” 我却说。 “黄总,你確定,这个元青花大罐值5个亿?” 黄德万毫不犹豫。 “当然!” 如此,我的目光便扫向在场的其他人,以及古玩协会公证处那边的工作人员,当然,还包括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 “你们说,这个元青花大罐,真的值5个亿吗?”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开口,但那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表面上装出一副中立的態度说。 “周副总,不是我们夸张,这个元青花大罐,如果上拍成交价恐怕不止五个亿。黄家说五个亿,其实一点儿都不算夸张!” 一边看热闹的王希承见我陷入如此困境,得意得很。 他立马也开口说。 “孙会长说的没错,算5个亿,真的是便宜周阳那小子了!” “我看,2007年到现在,元青花大罐价格翻五倍都不成问题,至少应该让那小子赔10个亿,或者,索性把徐氏集团赔给黄总,差不多就够了!” 王希承幸灾乐祸,说完还跟他身边的林清得意地说。 “小清,这次周阳那小子,彻底要完蛋了!” “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真不亏他!” 林清却只是嗯了一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 黄德万看向我说。 “周阳,你准备开始赔偿事宜吧?说说看,你准备怎么赔偿,是要拿你们徐氏集团的股份赔偿,还是要拿现金赔偿?” “我不多要,就合理的市场价,五个亿!” 我再问。 “你確定,五个亿?” 黄德万盯著我道。 “我当然確定!” 如此,我又看向其他人说。 “好,大家所有人都听到了,黄总说这个元青花大罐值五个亿,他也非常確定,有录像,也有大家做见证!” “这个价格是大家根据元青花的市场价,判断得来的,经过古玩协会公证处公证,所以,这个价值五个亿,绝对有效,对吗?” 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都看向我,其中领头的那位开口道。 “古玩协会公证处公证过,自然有效,且有法律效力!” “很好!” 我道二字,再看向黄德万,以及那黄循归说。 “刚才我和您黄特级专家的比试,也有效,对吧?” 黄循归立马开口。 “当然了!” “元青花是真品,大家都知道,你却说是贗品,这场比试,你已经输了!” “你周阳不但要赔偿我们黄家5个亿,而且,你今天带来的五件千万级別的古董,也全部都要输给我!这些,也都是协会公证处公正过,有法律效力的!” 啪啪啪! 我鼓起掌来,当即对那黄循归说。 “说得好!”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条理清晰!” “大家可都听到了,有法律效力,不能反悔!” 黄循归阴沉笑著说。 “你现在想要反悔,已经晚了!” 我却说。 “我不反悔,就怕黄特级专家你,身败名裂,肠子悔青!” 黄循归听到我说这话,当即指著我说。 “周阳,你现在已经输了,身败名裂,肠子悔青的应该是你……” 黄循归衝著我呵斥,但我拿起了从元青花碎片之中挑选出来的那一片,举了起来,对著那边公证处的摄像机说。 “焦距可以拉近一些,这样你们能够拍摄得更清晰!” 那边的工作人员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要求。 黄循归不屑一笑说。 “你一定会说,元青花的內膛之中可能有什么標记吧?我告诉你,这个元青花大罐的內膛我们认真检查过,绝对没有任何的標记和痕跡,这就是真品!” 我没理会黄循归,而是將那块碎片,放在我的手中,单手指弓起来,骨节一弹! 咔嚓一声! 元青花大罐瓷片,被我砸成了四五块! 当我做这个的时候,之前一直站在人群中很低调的那个黑唐装,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认真的盯著我的手! 他果然有反应! 除了他之外,现场也有其他人,看出了这一招。 “这是!老周的骨节力道,他果然得了老周的真传!” “只是,既然是老周的孙儿,他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把元青花给打碎,那元青花明明就是真品,他怎么会说是贗品?” “唉,老周的孙儿也不是神,瓷器光滑,不小心手滑也有可能,说贗品,自然就是为了逃脱赔偿啊!” “不管他耍什么花招,今天,那五个亿的赔偿,他都躲不掉的!” “……” 而这边,我从碎瓷片之中拿出了其中一块。 那块碎瓷片的里边断茬部分,镶嵌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小铜片,铜片上还用出了错金银的工艺,只不过这错金银工艺敲打出来的那个图案,居然是个二维码。 我拿著这块碎片,对现场的所有人说。 “大家看清楚了!” “元青花大罐的罐壁里边,镶嵌著错金银工艺的二维码铜片,试问,这东西可能是元代的物件吗?”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懵了。 现场没有一个人不吃惊的,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黄家这个展览过的,且传承有序的元青花一定是真品,可二维码铜片的出现,直接把这东西给否定了。 而且是否认的毫无余地! 我继续说。 “我扫个码,看看这二维码,到底是什么內容!” 我拿出手机,叮,扫了一下,手机上果然出现了相应的文字內容。 不过,只有三个字。 “神工仿”。 居然又是神工仿! 黄德万和黄循归二人,一同看著我手上的元青花碎片,瞪大了双眼,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德万像是疯了一下,指著我怒吼。 “是你搞的鬼!” “二维码铜片一定是你弄进去的!” 第312章 周阳连这个都知道,老马我佩服! “黄总可真会睁著眼说瞎话!” “这块二维码铜片嵌在你们的元青花大罐內壁里边,你说是我弄进去的,开玩笑,我又不是神仙,我又不会法术!” 我无语的反驳。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黄德万那是无法接受元青花大罐是贗品的事实。 旁边的余建生也开口说。 “不管这大罐谁鑑定过,罐体的里边既然镶嵌著一块错金银工艺的二维码,那么,这个元青花大罐,就是贗品,毫无疑问!” 齐雨也跟著说。 “神工仿的手笔,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高明了!” “如此手笔,骗过了那么多的鑑定师,但唯独周阳把大罐的问题给鑑定了出来,他的鑑定水准,我觉得堪称大师!” 黄德万脸色惨白,看著我手上的二维码铜片,嘴角不断的抽搐,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而那黄循归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我们黄家的元青花大罐,是真品,大罐里怎么会有一块铜片?” “这……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老头都快要哭了。 神工仿的手笔,我以前刚跟齐雨认识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不过,那应该是神工仿初代的仿品,把线索藏在了落款之中。 而这个仿品,直接藏在罐体胎体里边,这从外边完全看不出来。 我之所以能够鑑定出来,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爷爷教我那鑑定办法当中的“听”。 我刚才鑑定,到听这个步骤的时候,就已经听出了破绽。 镶嵌铜片那个部分,我手指轻敲,声音是不一样的,这种声音的差別非常的小,但我却是可以听出来的。 这时。 余建生也看向孙平安问。 “孙会长,罐体之內有二维码,黄家的元青花大罐就是贗品,您没有异议吧?” 如此情况之下,即便孙平安向著黄家,也没法多说什么。 他只是道。 “没错,既然里边有二维码,自然是现代仿品。只是没想到,这元青花大罐仿品的水准竟这么高,能够骗过那么多的专家,唉……这神工仿,危害不小啊!” 齐雨微微一笑,故意看向黄德万问。 “黄总,您这元青花大罐,当初花了多少钱拍回来的?” 黄德万被问及这个,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嘆息一声说。 “九千六百多万啊!” 齐雨看向其他说。 “哎哟,那的確不便宜啊!” 这话引起了旁边其他那些人的议论。 “哎哟,將近一个亿,拍了个贗品,黄家被骗得彻底啊!” “神工仿的手笔,也太惊人了,那大罐,连北城的专家都骗过了……” “周阳能够看出神工仿如此隱秘的手笔,还真是得了老周的真传,看来,咱们南省古玩界是真的要出一位,绝世天才了!” “……” 而我看向那有些走神儿的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別走神了,咱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呢!” “我的鑑定结果,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罐,是贗品,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的鑑定结果是正確的。接下来,该评判你的结果了!” 我的鑑定结果是正確的,黄循归想要平局,他的鑑定结果也必须正確。 可黄循归这会儿看起来已经有些恍惚了。 他刚才给出的答案是,那枚乾隆田黄石印章是真品。 而我看向余建生和孙平安,他们都走过去,观察那枚刚才黄循归鑑定的,乾隆田黄石印章。 余建生询问。 “这枚田黄石印章,没有资料吗?” 我回答说。 “暂时没有,不过,王家估计有这枚田黄石印章的资料,这枚田黄石印章可是王家主送给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向了王希承。 王希承逮著个机会立马说。 “没错,那东西原来的確是我们王家的,不过,他藏在一个梅瓶里,具体的资料我们家也没有,但那东西就是真品无疑!” “这一局,周阳和黄循归,应该是平局!” 我就知道王希承会这么说,他並不希望我贏。 余建生和孙平安看了一阵子,也把其他那几个专家都叫过去,认真地鑑定。 黄德万看黄循归人像是丟了魂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老黄,比试还没有结束,这一局应该是平局,只要你接下来能够把徐家的那些古董全都贏回来,今天,我们黄家就不亏!” 黄德万的提醒让黄循归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 “对!” “比试还没结束呢!” 这边。 余建生和孙平安他们几个看完了之后。 孙平安抢著开口。 “这枚乾隆田黄石印章,不管从材质,还是从雕工,还是从包浆上来看,的確全部都是真品特徵!” “所以,这一局比试……” “慢著!” 我打断了孙平安的话,他看向我这边,面露不悦之色。 我则朝著他走过去说。 “这枚乾隆田黄石印章,是贗品!” 孙平安听到这话,不由得反问。 “贗品?怎么可能?” “我们几个都鑑定过了,这就是正宗的田黄石印章,而且,乾隆皇帝的印章图录之中就有这一枚,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出现了,一切都符合真品特徵,周阳,就算你真的想贏黄专家,也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吧?” 王希承走了过来,他也说。 “没错,这东西肯定是真品!” “我告诉你们,当时周阳修了那幅吴道子古画,我父亲给他酬劳,就给了一个粉彩霽蓝釉梅瓶,那东西做得很好,几乎也没有任何破绽,我们也以为是真的,后来那个瓶子碎了,里边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这是藏香手段,肯定是真品无疑啊!” 王希承说完之后,现场不少人惊讶。 “啊?” “原来,修好吴道子古画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周阳啊!” “哎呀呀,年纪轻轻,居然有那种手段,真令人惊讶啊……” 余建生先前不知道这个,他立马过来问我。 “周副总,他说的是真的,王家的那幅吴道子古画,真的是你修好的?” 王希承懵了。 “那不是重点!” “你们听我说,这乾隆田黄石印章是真品……” 可没有人听他的,而是都在感慨,我修吴道子古画的那件事。 而我走到那枚印章的旁边,示意孙平安放下来。 孙平安自然放了下来,我再將其拿起来,举起来,从马老学究那里借来了手电筒,从侧面打光,让在场的所有人看。 我开口道。 “乾隆的田黄石印章,都產自寿山坑头溪沿岸特定区域。但是,积年累月,很早之前,那个区域的田黄石就被开採尽了。” “后来的田黄石,都是从坑头溪上游一处支流中冲刷出来的,经过地质研究,其中含有微小的“铬铁矿”颗粒。” “正常看,甚至正面打光看,都看不出什么区別,田黄的色泽一样非常漂亮,但从侧面打光,认真地观察,就可以看出那些微小的颗粒物!” “而乾隆时期的田黄石印章,非常纯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颗粒物!” “所以,这枚印章,就算模仿到了极致,材质不对,却也只是贗品!” 余建生迅速凑了过来,仔细地看。 “还真有细微的颗粒物啊!” 其他专家也都纷纷提了提眼镜,认真地观察。 马老学究点头道。 “对对对,周阳说的没错,乾隆时期的田黄石是坑头溪主流產出的,清末到现代的田黄石都是支流產出的,有这种铬铁矿颗粒物!” “这个,我还做过专题研究,唉,刚才鑑定的时候,我自己怎么就给忽略了呢?” “真没想到,周阳连这个都知道,老马我,佩服!” 第313章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马老学究叫马古训,是在文物单位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学究,他做过的文物专业课题研究很多。 而且,绝对是专业权威。 当我把乾隆田黄石印章材料问题说出来的时候,马老学究看起来比我还激动,他甚至去了他办公室一趟,把那份研究给找了出来。 这份研究资料,也是文物单位联合验证过的研究成果。 旁边几位专家,都看了这份材料。 其中关於乾隆田黄石印章材料部分的调研分析,非常的全面专业,当时为了这个,马老学究还在坑头溪那边住了好几个月。 他得出的结论,的確与我刚才说的完全吻合! 所以,看过这份资料之后,在场的那些专家,包括文物单位的老学究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他们肯定谁都想不到,连这么偏门的知识我都知道。 这时。 余建生作为我们这一局比试的监督专家组成员,便开口道。 “既然这枚乾隆田黄石印章的材料有问题,那么,它便绝对不是乾隆时期的真品,此为后世仿品,黄专家的鑑定有误啊!” 事实放在这里,即便那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想帮黄家也帮不了。 他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余建生又看向古玩协会公证处的成员,道。 “第五件古董鑑定比试,周阳关於元青花大罐的鑑定,完全正確。黄循归关於乾隆田黄石印章的鑑定,是错误的,请公证处公证!” 古玩协会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本来是黄德万请来的,这会儿,他们却不得不去公证这样的结果。 作为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他们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偏心,否则,以后古玩协会公证处的权威,將彻底不復存在。 这样的后果,谁都担待不起。 公证处的贾武贾主任走过来,宣布道。 “古玩协会公证处公证,关於周阳和黄循归的斗宝,第五局,周阳贏,黄循归输,经由公证处公证,斗宝比试结果有效!” 当这个贾主任把结果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向了那边的黄德万。 黄德万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看著那些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此刻怕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肯定后悔自己把公证处的人都给叫了过来。 如果公证处的人不来,他不要脸,说不定还能够把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 可现在,公证处公证过,斗宝比试结果必须执行。 他黄家躲都躲不过去!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跳下去啊! 我故意走到黄德万那边,跟他说。 “黄总,多谢了,您这么大费周章地把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都请来了,还把孙会长也请来了,大家能够一起见证今天这场斗宝,也算是我周阳的荣幸!” 黄德万听到这话,咬牙切齿,眉头和嘴角都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但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能不知道,他就是想要借著这次斗宝,让我和我背后的徐家输掉比试,从而重创我的名声的同时,再重创徐氏集团。 想要我赔偿五个亿,加那五件古董,还想让我辞职,这意图太明显了。 不过现在,这结果要他们黄家承受。 我再看向黄循归这老头,微微一笑,跟他说。 “黄特级专家,您的鉴宝实力的確强大,咱们这斗宝,一直斗到了第五局,总算是决出了胜负,承让,黄特级专家,这一局是我贏了!” 输贏大家都看在眼里,这种情况,就算黄循归脸皮子再厚,他也没法继续找藉口反驳。 我又看向公证处的贾主任问。 “贾主任,您说,这一局黄特级专家输了之后,按照斗宝比赛规则,应该怎样?” 公证处的贾主任看了黄德万和黄循归一眼,不过,这个人身居公证处主任的位置,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他只能公正的去说话。 只是顿了顿,他便端著脸上的表情说。 “按照先前公证过的斗宝比试规则,前四局,双方都是平局,第五局便是一局决胜负。输的一方,要把前四局的所有古董,都输给贏的一方,如果这些古董之中有贗品,则需要根据贗品对应的真品的市场价,去赔偿贏者一方,相应的市场价价格!” 这恐怕才是黄德万最不好接受的地方。 当然,这也是我先前多次向黄德万確定那元青花大罐市场价的原因,而黄德万和黄循归当时为了让我赔偿,多次强调,那东西市场价至少五个亿。 这些都有录音录像为证据。 而且,这规则还是黄德万和黄循归提出来的,为的是坑我,將我一次性给坑残了,但他们想不到,最终坑的却是他们自己! 那位贾主任额头上豆大的汗水都下来了,因为,他把公证过的规则说出来后,自然知道,黄家的代价有多大。 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不得不继续说。 “按照斗宝比试规则,贏得一方周阳,获得输的一方黄循归全部四件古董,西周夔龙纹大鼎,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唐代白玉八瓣云纹杯,明宣德掐丝珐瑯缠枝莲纹龙耳瓶!” “除此之外,因为,第五局黄家提供的那件古董,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大罐为贗品,且黄循归输掉了比试,黄循归应按照斗宝比试规则要求,赔偿周阳元青花大罐真品价值相对应的资產或现金!” “根据现当今市场估价,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大罐,价值五个亿,且是黄家多次强调认可的市场价,因此,黄循归应该赔偿,周阳五亿的现金或者相应价值的资產!” 黄循归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刻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来的时候,那种鼻孔看人的气势? 我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四件千万级別以上的古董上。 这四件古董,可全都是精品啊! 西周夔龙纹大鼎,市场价至少8000万往上,关键这大鼎是真的好看,入手了我就不想卖掉的那种,我刚才鑑定的时候,就看上这东西了,没想到,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真的,这个大鼎,不管是其上层次丰富的锈色,枣红皮,孔雀蓝,全都有,古代范铸法留下的古拙范线,等等,无一不透出一种真正古物的气息! 这不就是爷爷过去说过的,青铜器中的顶天之作吗? 此外,其他的东西,也是一样比一样更加的惊艷。 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香江拍卖会上,曾成交过一个类似的,2亿多。 这东西不大,但价值比那个夔龙纹大鼎还值钱,关键,他的美感是真的绝了,也是我想要收藏而不是交易的古宝。 唐代白玉八瓣云纹杯,略微小眾一些的品类,但却是玉器之中的巔峰作品,不管是雕工还是玉质,绝对是宫廷御用级別的,按照当前的市场估价,价值至少9000万以上,也可能过亿。 而最后这个,明宣德掐丝珐瑯缠枝莲纹龙耳瓶,珐瑯彩中的精品啊,按照当前的市场价,也极有可能会过亿,有过类似成交的,9000多万,但那是好多年了。 也就是说,单单只是这四件古董加起来,差不多等於那个元青花大罐的市场价,也就是5个亿。 加起来,黄家直接损失10个亿! 这就是我故意顺势而为,非要与这黄循归比这第二局的原因,我知道他们想要坑我,但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黄总,黄特级专家,这四件精品古董,是我的了!” “剩下那五个亿,黄总,黄特级专家,你们准备怎么兑现?” 第314章 他脸都不要吗? 我问黄德万和黄循归,剩下那五个亿准备怎么兑现? 黄德万和黄循归则都恶狠狠地盯著我,他们想要说什么,但是也不敢轻易开口,毕竟,刚才的比赛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最关键的是,古玩协会公证处已经公证过! 如果黄家不执行,那么,他们就会破坏南省古玩界的大规则,那样的话,黄家將为南省古玩界不容,他更是极有可能会被直接赶出南省古玩界。 这样的事情发生,黄家就是自寻死路。 这是非轻重,我相信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黄德万看向了黄循归说。 “老黄,这篓子是你捅的,四件古董黄家替你扛了,但这五个亿的问题,要你自己来解决!” 黄循归看到黄德万这么说,脸色骤然大变。 他盯著黄德万说。 “黄总,这事儿可都是你安排的!” “是你想要让徐家垮掉的,到头来,你让我来承担?” 黄德万却说。 “来之前也是你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贏的,可你呢?” 这倒是意外收穫,黄家不但输了,而且输出了內訌。 我看向那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关於第一局的赌约输贏,你兑不兑现,是不是要当著眾人的面辞掉特级专家的名头,我一点都不关心,全看你自己!” “既然黄总说了,这五个亿要对接到你,那黄特级专家,你说吧,五个亿你准备怎么兑现?” 特级专家是个名头,我贏了他就够了。 倒是这个黄循归这种省特级鑑定专家,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积累? 我就知道,这次肯定能够从他身上挖出一些宝藏来。 我觉得,甚至五个亿都不会让他彻底垮掉。 不过,先让他好好的放放血,以后见到我周阳的时候最好绕著走就行了,当然,如果他不绕著走也行,今日接下仇,他再出手的时候,我再让他放血就是了。 今日看来,我来南省闯荡这第一桶金,也多亏了黄循归了! 这时。 齐雨走了过来。 她问我。 “小阳,需要我为你准备律师团队吗?南省这边,关於古董文物等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就是我们墨家旗下的,有人想要抵赖的话,姐替你做主!” 我看向齐雨,她冲我微微一笑,那种特別的美由骨而生。 我说道。 “齐姐,你的好意我先心领了,不过,我觉得,黄特级专家这样一个大人物,应该不至於耍赖吧?这么多人看著,难道,他脸都不要吗?” 我的话平静,但一句句却如同一把把刀子刺在黄循归的心口上。 黄循归从地上爬起来,咬著牙,但却也难以掩饰,他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今日,他来这文物单位的时候,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下场! 黄德万也阴沉沉地盯著我。 不过,他把锅甩给黄循归,就是想要彻底將黄家置身事外。 一边的王希承看著这一幕的发生,那表情看起来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带林清过来,除了让本家的专家参加选拔,最关键的就是想要看我笑话,看我被黄家坑,可惜,他没看到。 他一脸鬱闷地嘟囔著说。 “周阳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这相当於一口气赚了十个亿啊!” “操……” 至於王希承身边的林清,那表情就变得与之前更不一样了。 她此刻估计肯定在想,她的选择,到底能让她错过多少个亿,无法想像,毕竟,她也能够看得出来,我这是蛟龙出海,刚刚开始而已! 甚至,她可能想到自己住的那种千万级別的別墅,都已经不香了。 “十个亿……到底是什么概念?” “希承,你见过十个亿吗?” 林清都忍不住这么询问。 王希承脸色一变,但也下意识地回答。 “现金我也没见过,但是,我们王家的资產,远不止这个数……小清,你……你一直盯著那小子看做什么,我告诉你,他周阳不过是一时风光,不过一个小丑而已,他在南省蹦躂不了多久的!” 林清却不作答,谁是小丑,谁是真正的大人物,她林清这会儿是能够看出来的。 她忽然忍不住,冲她自己的那张脸抽了一巴掌。 王希承都愣住了,她问。 “小清,你干什么呢?” 林清摇了摇头说。 “没……没干什么……” 我也听到了啪的一声,注意到了林清的动作,朝著她那边看了一眼,她似乎有些欣喜地看向我,但是,我的目光只是隨意掠过,然后,我想要去看的是人群中那个神秘的黑唐装。 之前我说那乾隆田黄石印章的时候,他还在,这会儿,却不见踪影。 他已经离开了文物单位? 我觉得,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混进黄家鑑定师团队里的,他跟黄家人应该没什么关係。我在想,他该不会跟神工仿有关係吧? 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个普通人,又或者,他与防止田黄石印章的那个高手有关?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这边。 黄循归看向黄德万。 黄德万给他使了个眼色。 黄循归似乎也明白黄德万的意思了,他只好看向我说。 “周阳,这次是我运气不好,下次,我黄循归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五个亿的现金我没有,这样吧,我拿房產来抵,北城壹號院別墅一套,再加上,上江汤臣一品平层一套,这样够了吧?” 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 林清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看起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问王希承。 “壹號院和汤臣一品的房產,值多少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清的认知。 王希承回答说。 “一套下来,也就一个多亿而已!” “真的?” 林清看起来,好像又要哭了。 我则並未在意那边她的反应,而是看向齐雨那边,其实,我对这种房產的价值也不太了解。 不过,公证处那边,有专业的评估师。 齐雨认识那位评估师,就把他叫了过来。 “既然是你们负责公证比试结果的,这结果的执行,你们也应该负责。” “两套房產的具体价值,你们一併做出评估,够的话,今天便要签下资產转让合同,后续过户什么的,我会让律师和专业团队负责交割!” 片刻之后,做好评估,两套房產加起来,价格评估到了3个亿。 我看向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那两套房產不够,还差两个亿!” 黄循归深吸了一口气说。 “那要不这样,你跟著我去我的私人收藏库房,你去挑选几样东西来抵这两个亿,这总行了吧?” 黄循归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透出了几分狡黠之色,他这么说,似乎是在算计什么。 可我却说。 “不行!” “让你们黄家人,把东西送过来就行了!” 第315章 做助理,別说话就行了! 这次比试,直接造成,黄家十个亿的损失。 元青花大罐贗品对应真品市场价五个亿,黄循归那两套房產抵三个亿,剩下那两个亿,黄循归想要我跟著他,去他家私人收藏的库房里拿。 说出这话的时候,黄循归那眼神里除了狡黠,还透出了几分狠厉的精光! 我知道,那是杀意! 狗急跳墙,他这是想要把我杀了来报仇,来平帐! 我当然没答应跟他去,而是要求让他的人挑选几个价值两个亿的古董,派人送过来。 但黄循归又说。 “抱歉,我家的私人收藏库房,除了我,谁都打不开!” “要不这样,剩下那两个亿,我打个欠条,等我资金充裕了,直接结算给你,或者,周副总,您想要古董的话,隨时可以去我家的私人收藏库房里取,怎么样?” “到时候,想要什么你自己选,这样岂不是更好?” 我想了一下,便回答说。 “好啊!” “黄特级专家,想要什么我自己选,这可是您说的!” 黄循归没多说什么,旁边,古玩协会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开具了一张標准的欠条,两个亿的欠款,以及附加条款就是刚才说,要去他家库房挑选价值两个亿古董的內容,也都写了进去。 除此之外,关於那两套顶级的房產的转让合同,黄循归也签了下来。 签完之后。 黄德万,黄循归带著那些专家,离开了文物单位。 黄德万他们走后,王希承也带著林清走了,走的时候还骂了一句。 “黄家,真他妈的垃圾,废物!” 戴著金丝边眼镜的司徒鉴走了过来,他看著我,微笑著道。 “周兄,干得漂亮!”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对付黄循归那种老江湖也能够做到,兵不血刃!” “在邑城的时候,初见到你,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出入古董江湖的毛头小子,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本事,与你入了这个江湖的时间和资歷,並不成正比!” “顺便告诉你,那枚田黄石印章的问题,当时,在金缮楼我就看出来了,我那时候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对你还有那么一些失望呢,原来,你是故意没拆穿啊!” “不错,不错!” “我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与你之间的比试了!” 我看向司徒鉴道。 “我也期待。” 关於这次海外文物回流项目鑑定专家的选拔,社会人士这边需要选出五位专家。 我和黄循归之间的比试,就是私人比试,本就不在这次测试之中,文物单位那边其实早在我们二次比试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人选。 我是一个,黄循归也是一个,另外黄家那边还有一个专家,叫墨千夜。 说实话,我並不知道,这个墨千夜是谁,难道,是我之前注意到的那个穿黑唐装的中年人?他姓墨,与墨家的那个墨有没有关係? 另外两个专家,王家有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司徒鉴。 司徒鉴虽然是修復师,但跟我一样,他的鑑定水准,也一样非同寻常。 所以,这次海外文物回流项目,社会方面的专家组就是我们五个人,而文物单位那边的专家有两位,一位就是文物单位这边的权威马老学究,马古训,另外一位地位很高,则是从北城文物单位请来的专家,叫沈观澜,这次专家组的领队,就是沈观澜。 距离海外文物回流项目开始,还有三天,沈观澜在前一天晚上,抵达南省省城,余建生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就是传达沈观澜的意思,让我们专家组的人,到文物单位先碰个面。 余建生还跟我说,其实通知早就下达古玩协会了,本来是协会通知我的,他见我没来,就赶紧给我打了电话,看来是有人捣鬼。 他还跟我交代说,沈观澜这个人很要面子,等会儿让我多担待一些。 到文物单位的时候,司徒鉴已经到了。 他跟我微微示意。 我进去之后,黄循归也在房间里坐著,他冷冷一笑。 其他几个专家也到位了,果然,我再次看到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黑唐装,看来,他的確就是墨千夜。 说实话,我真的愈发好奇这个人的来头。 黄循归当即开口。 “周阳,你怎么回事,沈组长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你怎么才来?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儿都不懂规矩,组长大老远从北城赶来,你就不等重视点儿,早些过来,让组长一直等你吗?” 沈观澜这人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多岁,人很严肃,留著花白却又极其整齐的板寸头。 他看向我的时候,的確是露出了几面不悦之色,他扫了我一眼,又对那黄循归说。 “老黄,稍安勿躁。” “年轻人嘛,总是需要成长的,不懂规矩,很正常!”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背后,果然是黄循归在搞鬼,他故意通过古玩协会通知了其他所有的专家,就没有通知我,还封锁了消息。 当然,这个问题,这种场面我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解释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甚至会让別人觉得你在掩饰,所以,我只是很低姿態的对沈观澜说。 “沈组长,对不起了,的確是我来晚了!” 余建生说了,这个沈观澜是个很爱面子的人,我来晚就等於驳了他的面子。 果然,他有些生气地说。 “你是应该说声对不起,大傢伙这么多人,等你一个!还有,老余,什么情况啊,让你们文物单位选拔顶尖权威鑑定专家,司徒鉴我知道,你们南省这边年轻人里边的佼佼者,但这个人是谁啊,你们这边想要锻炼年轻人,也应该挑个別的场合啊,这种场合,是他这样的年轻人能参加的吗?” 余建生开口说。 “沈老,他叫周阳,他的鑑定水准……” 沈观澜却直接说。 “我对他没什么兴趣,他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沈观澜向来只看真本事!” “既然你们文物单位已经把他推入了鑑定专家组,那就带著他吧!只是,这次海外文物回流项目,我们要接触的是西欧的一家收藏基金机构!” “他们说,要奉还战乱时期我们流落海外的一件国宝级的古董,可能並不是出於好意,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慎重再慎重!” “一旦我们接收了那件文物,东西却是贗品,那丟的可不单单只是我们几个人的脸,而是,我们华夏所有人的脸!” “原则上,鑑定专家组,三个人就够了!” “我,老马,还有老黄,我们三个人负责鑑定!” “其余人,就做助理,別说话就行了,你们,明白了吗?” 沈观澜的语气非常严肃,字句之间,都是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 眾人听著,之后,司徒鉴又开口询问。 “沈老,这次,西欧基金机构要归还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到现在,对方都还没有透露一点儿消息吗?” 沈观澜回答说。 “没有,不过,这个问题不大,交接的时候,总要亮出来,总要经过我们专家组的鑑定!” 第316章 神秘哑巴,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当然了,我们虽然不確定那件国宝是什么,但之前的测试,你们也参与了,是瓷片鑑定。这是我们根据各方的线索推测,认定对方要归还的可能是瓷器!” “这一点,还无法完全確定!” “不过,西欧的那个查尔斯基金会,本来就是一个收藏界非常出名的基金会,他们已经把事情宣扬得满世界飞了,也不可能隨便拿一样东西来糊弄我们的!” “因此,那件东西只要出现,就一定是国宝级別的存在!” 沈观澜如此解释著。 他话到这里,顿了顿,表情又非常严肃地问。 “查尔斯基金会,故意选择10月18日这个日子,你们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时间,眾人都开始回忆了起来。 我看向沈观澜回答说。 “1860年10月18日,西方侵略者火烧圆明园,大火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万园之园被彻底焚毁。且,在此之前,圆明园內的珍宝,如瓷器、丝绸、古籍书画等等被掠夺一空,一直到今天,大量源自圆明园的珍贵文物仍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手中,查尔斯基金会选择这个日子,就是在挑衅!” 我这一番话,让沈观澜有些意外,他应该没想到,第一个想到这个日子特別意义的人,竟然是我这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鑑定师。 黄循归见我说出这话,便冷笑一声。 “周阳,圆明园这大事,本就是我们大家应该铭记的歷史,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我没理会那黄循归,就当一条狗吠了一下。 沈观澜依旧严肃地说。 “周阳说的没错,查尔斯基金会,就是在挑衅!” “关於那件国宝,十有八九是有陷阱的,所以,老马,老黄,这次我们三个主要负责鑑定那件古董,务必鑑定准確,绝对不能给对方任何机会!” “这关係到,我们华夏文物界的脸面!” 马老学究点了点头。 黄循归也点了点头,他扫了我一眼,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来,这么快,两天前输给我的事情他已经忘了。 从文物单位这边离开的时候,黄循归悄悄地跟我说。 “周阳,海外文物回流这个项目,很危险的,搞不好会出一些大事,你可得小心点儿,真的,事情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除了咱们的团队之外,还有很多眼睛,都在盯著那件国宝呢!” 我立马说。 “多谢黄特级专家的提醒!” “哦对了,我也提醒黄特级专家一下,还有两个亿的古董我还没去你那儿拿呢,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去找您从库房里拿回,您看行吗?” 黄循归一听到这话,脸色一黑,不过他却笑了笑说。 “没问题,我等著你来拿!” 他说完转身就走,拳头攥得吱吱响! 我也转身离去,就在我回到別墅之前,徐知夏的电话打了过去。 “周副总,你们那边忙完了吗?” 我回答。 “忙完了,怎么了?” 徐知夏像是有什么事,语气有些焦急,她立马跟我说。 “那你赶快回来!” 我有些担心便问她。 “你没事吧?” 她回答。 “我当然没事,就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总之,你现在赶快回来就行了,这事儿真有点儿怪怪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掛了电话之后,我便立马把油门往深处踩,不大一会儿回到了別墅里,见到徐知夏的时候,我立马走过去问她。 “知夏,到底是什么事?” 徐知夏本就在院里等我,她跟我打了个手势说。 “你跟我来!” 徐知夏带著我进了客厅,客厅的桌子上放著一个看起来非常老旧的木盒子。 我问徐知夏。 “这是什么?” 徐知夏跟我解释说。 “我下班回来,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一个乞丐蹲坐在附近的树底下,我看他可怜,就过去给了他一些钱,让他买些饭吃!” “可没想到,他接了钱后,居然塞给我一个古朴漂亮的盒子,我看这上边有铜锁,就没打开!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我当时就盯著这东西看,挺好奇的,感觉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古董,有些年头了,等我头抬起来准备问的时候,却发现,那乞丐不见了!” 这事儿的確很怪。 我坐下来,认真地看了一下这个非常精致的小铜锁。 这东西的构造,其实並不复杂,小时候,我爷爷教过我这铜锁的构造,所以,只要一根细铁丝,我就能够把这东西打开。 找到铁丝之后,我將铁丝插入锁眼里边,闭上眼睛,听著里边极其细微的声音。 半分钟后,便是咔嗒一声,小铜锁就打开了。 徐知夏也在旁边,盯著这个盒子认真的看著,她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看起来对这里边的东西是真的非常好奇。 我缓缓地掀开木盒的盖子,里边金色的锦缎包裹著一样东西,旁边还塞了不少棉花来保护锦缎里边包裹著的东西。 打开锦缎,我不由得一愣。 这里边的东西,居然是一个鸡缸杯! 徐知夏看到这个杯子,不由得直接惊讶地说了出来。 “这是,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我点了点头。 瓷器之中,如此小巧又值钱的国宝级古董,就是这鸡缸杯了,这东西可是明成化斗彩之中的巔峰之作,居然被一个乞丐送给了徐知夏?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鸡缸杯给拿了起来,认真地观察这鸡缸杯上的细节。 釉下青花,釉上五彩,爭奇斗艳,是为斗彩! 这鸡缸杯,大开门,就是真品! 徐知夏见我看得认真,她便问我。 “周副总,那个老爷爷给我这东西,不会是真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吧?” 我当即回答。 “是真的,而且,大开门,真品无疑!” “啊?” 徐知夏一脸惊讶地看著我,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跟我说。 “那……那我只给了那个乞丐一百块钱,我……哎呀,早知道这样,我不应该收他的古董的,这东西太珍贵了!” 我却看向徐知夏说。 “其实,你的善良更珍贵!” 徐知夏却摇了摇头说。 “哎哟,周副总,你就別贫了,我们还是赶快找一找那位老爷爷,把这东西还给他,这太贵重了!” 她说的没错,我就带著徐知夏,去別墅区监控室那边去调监控找一找,那个老爷爷去了哪里。 听徐知夏说的,好像那个老爷爷神出鬼没的。 监控室里按照时间找了一阵子,果然找到別墅区大门外头有一个摄像头刚好拍到了那棵大树底下,只是距离有点儿远,看不太清楚。 但的確有个衣衫襤褸的老头,很早就蹲在那边了。 之后,徐知夏出现,去给了她钱,然后,老爷爷就把那个盒子给了他,徐知夏对古董这种东西本来就有特殊的兴趣,她拿到手就认真地去看。 就是在这个时间,老头离开了,前边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进了一条小路,不见了踪影。 再往那边,是没有监控的区域。 可看这个监控画面的时候,我总感觉那个老爷爷有点熟悉。 我让监控室的保安把监控画面放大,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我大概能够看到那个老头的面相了,虽然还不是很清晰,但我却认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哑巴吗? 第一次,在通宝桥古玩街,他卖给我一个藏香画轴,之后一次,是徐国华告诉我的,他给了徐国华一个小盒子,里边装的就是我爷爷给我的那颗,有特殊古字的九眼天珠。 今天,他怎么会在这个关键的节点现身,把这个鸡缸杯送给我呢? 那个哑巴,到底是谁? 第317章 文物回流!我將对你们非常的失望! 我是真的好奇,那个哑巴到底是谁? 我在想,他跟我爷爷又有著什么样的关係呢? 每次他送完东西,就失踪了,无论怎么调查都找不到,他真的是太神秘了! 这时。 徐知夏问我。 “周副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位老爷爷送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 而我此刻在想的是,这个老爷爷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把这个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送给徐知夏? 明天我就要去参加那场海外文物回流项目交接仪式了,这两件事情之间,会不会有联繫呢? 文物单位那边根据各方线索判断,查尔斯基金会归还的那样古董,可能是瓷器。 该不会就是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联繫啊! 哑巴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把这个送给我的? 当然了,这全都是我的猜测,是不是这样的,还不一定! 此外。 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存世量极其稀少,有两件都在大型博物馆里,之前还有一件2.8亿成交,后被一位著名收藏家收藏。 如果这件是真的,那么这个鸡缸杯將是第四件! 成化斗彩鸡缸杯,是成化皇帝为取悦万贵妃而特製的,其背后的歷史,可以说,充满了私人情感与宫廷秘史的味道。 其工艺在斗彩之中,绝对是登峰造极! 这东西太过珍贵,我便跟徐知夏说。 “知夏,鸡缸杯我们先替那位老爷爷保存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去参加那场海外回流文物项目交接仪式,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徐知夏嗯了一声,似乎还在琢磨著刚才那位老爷爷的事情。 次日早上。 我一大早就起床了,我准备把那个鸡缸杯隨身携带。 齐雨把电话打了过来,他那边安排程虎过来接我,徐三一大早也过来了,他也要一块负责护送我,我把那个鸡缸杯用一个小型的拉杆箱装起来,让程虎和徐三来保管。 徐知夏也跟我一块过去。 今天这海外文物回流项目,万眾瞩目,南省各个家族的人,甚至古玩界乃至古玩界以外的许多人,都会去参加这场交接仪式! 交接仪式的现场定在南省文物文化交流中心。 这是南省省城的標誌性建筑,建筑的设计风格,类似於一个巨大无比的青铜鼎。 这个地方,平日里会来举办超大型的拍卖会,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用来举办一些古典音乐会等等,场面极其宏大,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现场差不多有上万人! 各个大家族的关键人物,都有专属的贵宾席。 我们到的时候,徐芳已经在入口附近等著了。 见到我,她便跟我交代说。 “周副总,这次交接仪式,你代表的是我们徐家,也是徐氏集团,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所以,凡事稳妥为上,千万不要像过去一样,一味想出风头,一旦搞砸了,这影响不是你能想像的,其后果,不单单只是副会长的选拔问题!” 我微笑,则故意道。 “大姑,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相信,这次交接仪式,一定会非常精彩,一定会有惊喜的!” 徐芳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解释,只是跟徐知夏说。 “知夏,你带大姑去贵宾席坐吧!” “哦,对了,怀远呢?” 徐怀远从一边跑了过来,他跟我说。 “周副总,我在这儿呢,鑑定专家组那边说,普通的鑑定组成员不能再带助理,我这次,恐怕不能给你当助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的,我的意思是,你跟大姑还有知夏,就一块去贵宾席坐吧!” “交接仪式那边,没问题的,你们等著看戏就是!” 徐芳本来还想问什么,但徐怀远和徐知夏带著她,去那边的贵宾席坐了,一边走徐芳还一边嘟囔著说。 “哎呀,周阳他不会捅出什么篓子吧?” 徐知夏和徐怀远都劝徐芳说,让她不要多想! 我再回头看向程虎和徐三,让他们也去另外一边的贵宾席坐了。 刚好,齐雨也过来了,墨提督与她同行。 墨老爷子看了一眼,程虎拉著的那个拉杆箱,目光微微一动,它便问。 “哟,小周,今天这是有所准备啊!” 我也微笑著回答说。 “墨叔,一点儿小小的惊喜,送给国际友人!” 墨提督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很好!” “我就知道,小周你有准备!” “查尔斯基金会不安好心,小周,看你的了!” 我微微点头,隨后,交接仪式现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带著我去了专家团队那边,马老学究看到我之后,立马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让我过去坐。 我过去坐了下来,马老学究说。 “小周,虽然沈组长说,你们其他几位专家是助理,在一边看著就行別说话,但是,我相信你小周,你的眼力非同寻常,等会儿,交接开始之前那个鑑定环节,你一定要好好看清楚!我总觉得,那件东西有问题,但是,那个查尔斯基金会既然敢在这种场合交接,他们找的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物件,搞不好,就是那种能够骗过所有人的,顶级仿品!” “如果是你砸碎的那个元青花大罐一样的神工仿,恐怕真的能够骗过所有人,这里,可能就需要有一个人上去,拆穿那件贗品的真相!” “这需要勇气,如果咱们这边的人没有勇气,又不想伤和气的话,就会被对方利用,咱们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接收那件贗品!” “那可就是真的打了我们华夏人自己的脸了!” 看来,马老学究对这次交接的基本情况已经做了深刻的研判。 但这时候,沈观澜走了过来。 他看向几位专家,吩咐道。 “诸位,大家都是文物鑑定界的顶级人物,等会儿交接之前,会有一个鑑定环节,大家一一上去鑑定,一定给我看仔细了,但不管真假,都不要隨便下结论!” “如果大家一致认为,东西是贗品,那么,我来想办法叫停这场交接,如果大家一致认定东西是真品,就正常结交,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明白吗?” 就在沈观澜交代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位鼻樑很高的很尖的黄头髮捲髮中年人走了过来。 沈观澜看到他,立即用英文与他打招呼。 “修斯先生,你好!” 修斯用十分蹩脚的中文道。 “你好!” “他们都叫我华夏通,你们华夏的所有事情,我都非常了解,这次,能够把保护了许多年的脆弱古董,交换给你们,我也非常的高兴!” “只是,我们这边的科技发达,为了保护好这个鸡缸杯,这些年来花费不菲,当然,你们可能也负担不起那种高额的费用,所以呢,这个钱,我们基金会出!” “我听说,你们几位,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便想问一问,若是把这鸡缸杯交给你们,你们是否有相应的高科技设备,像我们一样把它保管好呢?”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將对你们,非常的失望!” “当然,你们的技术实在太过落后,就连鑑定古董,都说什么,要靠眼力,时代不同了,现在还在用眼睛单纯的去看,不准確的,唉……我实在不敢恭维你们的鑑定方式啊,至於你们的保存技术,我就更担忧了,当然,这也是我对这鸡缸杯的关心!” “希望我这么说,你们不要介意!” “也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否则,我们恐怕无法把鸡缸杯交给你们!” 第318章 查尔斯基金会的险恶用心! 沈观澜目光一动,默念了一句。 “鸡缸杯!” 此时此刻,查尔斯基金会的修斯,才把这次要送还交接的那样古董给说了出来。 果然没有错,的確就是哑巴通过徐知夏送给我的鸡缸杯! 看来,他在昨天晚上把那东西送给我,果然就是为了今天这件事! 修斯继续说。 “当然了,我们今天可把世界上非常著名几个媒体机构都给请来了,鸡缸杯真的很重要,大家也都在关心著这件事情!” “只是,丑话要说在前头!” “如果你们华夏方面,因为保存技术不过关的原因,无法接收这个鸡缸杯的话,那么,我们今天的这个交接仪式,將不得不因为你们华夏方面的原因而终止!” “所以,沈先生,还请出示你们华夏一方,关於鸡缸杯保存技术的资料!” “拿到保存技术的参数和设备概况之后,我们基金会的古董瓷器保护保存专家,要对你们的保存技术进行综合研判!” “若研判过关,適合保存鸡缸杯,这交接仪式便可继续进行!” 果然,查尔斯基金会归还鸡缸杯目的並不单纯,这个修斯一开口就说,要检查我们这边的保存技术设备。 而且,还故意说,我们这边技术落后,这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 到现在才说要归还的是一枚鸡缸杯,这就是故意不给我们这边准备的时间。 但是,沈观澜面色不改,他打了个手势,把附近的那位助理叫过来,將一份厚厚的资料拿出来,送到了修斯的手上。 看来,沈观澜在接收海外回流文物方面很有经验,他知道对方有可能会这么做,所以,他送过去的资料,虽无法確定是保护鸡缸杯的资料,但却是保护瓷器的资料。 大部分瓷器的保存技术,基本一致。 修斯看到沈观澜直接把资料递给了他,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沈观澜的手上接过了那厚厚的一沓资料。 修斯跟后边一个助理打了个手势,然后,他那边的助理也送过来一些资料。 他把那份资料递给沈观澜,说。 “沈先生,你们的资料,我现在就带过去让我们的团队去研判。” “这份资料,是我们这边,按照国际技术手段,综合对这枚鸡缸杯做出的技术检测信息报告,你们华夏关於靠眼力鑑定古董的技术,实在太落后了,这个,才是最为科学的鑑定方法!” 修斯把那份资料递给沈观澜的时候,脸上儘是优越感。 沈观澜拿到资料,那修斯便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马老学究当即站了起来。 “这个鹰鉤鼻,在优越什么啊?不就是碳十四、热释光,质子诱导x射线报告吗?” “这些东西,就算能够测出成分判断出年代,但在顶级仿品面前,数据也有可能会骗人的!” 沈观澜跟马老学究说。 “老马,別激动!” “现场有很多镜头,已经对准了我们,我们任何一次失態,都有可能会被那些海外媒体大肆宣扬,先看他们那边的研判结果吧!” 马老学究这才坐了下来。 沈观澜也坐了下来,简单的看了一下那份鑑定报告,看完之后,又把鑑定报告递给了马古训和黄循归去看。 马老学究说。 “这些数据,只能当做参考,关键还是要看东西!” 沈观澜微微点头。 片刻之后,原本我们这边以为,查尔斯基金会应该会过来跟沈观澜交流他们的研判结果,可没想到,那个修斯直接走到了交接仪式的台上。 海外媒体的那些镜头直接对准了修斯。 修斯拿起了话筒,先是嘆了一口气,然后,啪的一声,把手上的资料给丟在了地上。 “你们华夏,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原本,我以为今日真的能够让我们这些年来认真保护的那枚鸡缸杯,回归到他祖国的怀抱,可没想到,华夏文物界这边的古物保存技术,竟如此落后。这样的文物保护措施,根本不足以保护这枚真真正正的艺术品,所以,我们查尔斯基金会决定,取消这次文物交接仪式!” 沈观澜和马老学究听到这话,当即站了起来。 文物回流交接仪式现场的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所有的镜头,全都对准了我们这边的专家席。 附近席位上那些海外的收藏家,一个个看向我们这边,都在摇头嘲笑著。 “我就说嘛,他们根本就没有保护那枚鸡缸杯的能力!” “查尔斯基金会这次虽然想要归还那件艺术品,但可惜了,华夏还是那个华夏,他们的技术条件还是如此的落后,查尔斯基金会就不应该来到这里啊!” “看到没有,那几个人,就是他们这边的专家,恐怕,修斯递到他们手上的那份鑑定报告,他们都看不懂!” “……” 马老学究根本不能忍这样的事,他站起来想要说什么,那沈观澜立即拉住了他。 “老马,不要衝动!” “那些老外的镜头,正等著我们发怒呢!” “你们坐下来,先不要动,我过去跟修斯沟通!” “我觉得,他们没有道理用这样的事情羞辱我们,这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沈观澜起身过去,去找那个查尔斯基金会的负责人沟通,但他过去找了一阵子之后,回来的时候,马老学究问他,他却说。 “那个修斯不肯见我,说是准备,取消这个交接仪式!” 马老学究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这帮王八蛋!” 黄循归说。 “这也不太对啊,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会儿,我一直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著这个问题,当黄循归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马老学究和沈观澜也都非常的疑惑。 我走过去,跟他们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查尔斯基金会本来就没有准备把那枚鸡缸杯以捐赠的方式归还我们!” 黄循归立马反驳。 “你懂什么?他们没准备把鸡缸杯还给我们,那他们搞这么阵仗做什么?周阳,你还年轻,不懂这种大事就別乱插嘴!” 沈观澜却打断黄循归的话道。 “让他说!” 黄循归有些吃瘪,而我继续说。 “他们搞这么大阵仗,我认为,就是为了借著这件事,给那枚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上一个身份,且让全世界都知道它的存在!” “接下来,他们查尔斯基金会,一定会找一个藉口,来拍卖那枚鸡缸杯,从而最大程度地將那枚鸡缸杯变现!” “毕竟,我们都没有资格接手的东西,自然相当的贵重!” “这根本不是捐赠活动,这就是查尔斯基金会,阴险的商业宣传活动!” 黄循归一听这话,当即说。 “不可能!” 沈观澜什么都没说,他回头的时候,刚好又看到那个修斯走到了交接仪式的台上,旁边还有几个保鏢保护著,沈观澜准备过去,但被那几个人拦著,不让靠近修斯。 修斯走到台上之后,说。 “诸位来宾,既然华夏没有能力接收鸡缸杯,那么,今天的赠与仪式就此结束,不过,我们查尔斯基金会准备做一项伟大的公益事业,因此,鸡缸杯需要变现!” “我修斯,以查尔斯基金会的名义,向全世界徵集竞拍者,参与鸡缸杯的竞拍!” “如此,支持我们的公益事业,同时,我们基金会也希望能够为鸡缸杯找一个更加適合他的归处,让艺术品,得到更好的归宿!” 沈观澜和其他几位专家,全都看向了我。 因为,真的被我说中了! 第319章 他周阳能有什么对策? 查尔斯基金会果然就是为了利用这次海外文物回流交接仪式,来扩大他们手上那枚鸡缸杯的影响力,从而给鸡缸杯卖出一个好价钱。 种种行为的背后,就是商业意图! 图穷匕见,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宣传他们的拍卖会了! 之前那黄循归等人,可能还不太相信我的猜测,可现在,他们不得不信! 特別是黄循归,一脸惊讶地看著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观澜看我的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周小友,还真的让你猜中了!” “没想到,查尔斯基金会竟真的如此无耻,为了宣传他们的拍卖会,竟敢欺骗戏耍我们,今天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我这就过去,与那修斯理论,他们想要踩著咱们华夏的脸面去做商业活动,没那么容易!” 沈观澜也来气了,手里的杯子都摔在地上! 他带著助理,衝著台上走去! 但是,那边有几个魁梧的保鏢一直拦著沈观澜,不让他和他的助理过去,沈观澜的助理想要推开那边的保鏢,那个保鏢居然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这边的动静就有点儿大了,附近媒体的镜头,一下子就对准了沈观澜和他的助理! 几个海外的记者立马过来,把话筒对准了沈观澜。 那记者用蹩脚的汉语询问。 “沈先生,是什么让您恼羞成怒,推了查尔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难道沈先生是因为自己方面的技术落后,无法接收那枚鸡缸杯而愤怒吗?” “我认为,您不应该愤怒,您更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努力提升自己的古董保护技术,而不是在这里推搡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强行逼迫对方赠与鸡缸杯,这就是强盗行为!” “沈先生,请谈谈您的看法……” 这些海外的记者提问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態度。 甚至,他们还故意挑衅,想要让沈观澜把事情搞得更大。 显然,这应该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只有把事情闹得更大,新闻的传播力才能够更加的广泛,毕竟,他们组织这个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炒作,把这枚鸡缸杯给炒作到天价。 先前有两个多亿的成交价,这次,他们肯定想要打造一个关於鸡缸杯新的神话成交价。 沈观澜这个人非常的板正,平日里对自己的情绪藏得很深,一般很少会像今天这样表露情绪,怒成这样! 但这次,他似乎是真的怒了! 他指著那镜头说。 “我们的古董保存技术,已经非常先进,是查尔斯基金会单方面认定我们的保存技术不过关,这明显就是他们,故意找藉口,不想交还鸡缸杯而已!”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赠与活动!” “这场所谓的文物赠与交接活动,就是查尔斯基金会想要宣传他们的拍卖会而已,他们只是想要把那个鸡缸杯,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已!” 沈观澜直接把我刚才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盯著台上的修斯。 这些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附近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全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旁边的记者却是冷笑了一声,对沈观澜说。 “沈先生,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眾所周知,查尔斯基金会是全球收藏界的顶尖机构,他们的確有用最先进的古董保存技术,你们技术落后,无法接收鸡缸杯,还如此污衊基金会,就不怕查尔斯基金会的律师函吗?” 沈观澜盯著那个记者问。 “你是记者,记者的准则之一,就是保持中立!” “你这么说话,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记者,或者说,你们这个新闻机构,到底收了查尔斯基金会多少钱?” “瓷器,是我们华夏发明的,跟我们谈瓷器的保存技术,你们这些人,配吗?” 沈观澜的语气愈发犀利! 那个记者却又说。 “可那是过去!你们过去的確辉煌过,的確比当时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要强大,但你们没落了,我听说,你们甚至连古代的许多瓷器都做出来了,所以,这些过去的顶尖瓷器,也不该回到你们的手上,一旦回去,这就是在褻瀆,如此完美的艺术品!” “沈先生,劝你们一句,还是不要过去见修斯先生了,因为,修斯先生看了你们的保存技术参数之后,对你们非常的失望,已经不想再见你!” “您现在的情绪,也过於激动,我们的工作人员,是不会让您靠近修斯先生的!” 台上。 修斯朝著沈观澜这边看了一眼,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儘是轻蔑。 他又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对现场的人说。 “诸位朋友,今日之事,我修斯只能对你们说一声抱歉了!” “就我本人而言,我真的非常非常希望,鸡缸杯能够回归到他的故土,但无奈,我真的不想让那么完美的艺术品,受到任何的伤害!” “请大家宽恕我今日的无礼,抱歉!” 修斯说完之后,便转身往台下走去,十几个保鏢都在努力的保护著他,显然,他也害怕,他做出这种事情会被打。 贵宾席的位置上,墨老爷子站了起来,他看向旁边的齐雨,道。 “这个修斯,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小雨,安排一下!” 除了墨老爷子这边。 王三省,司徒雄,还有刘六生那边,都对手下的人做了安排。 专家席这边。 马老学究看向了我,似乎有些意外,因为群情激愤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认真的想著什么。 马老学究过来,问我。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么对策?” 一边的黄循归看到这个,不由得冷哼一声说。 “他能有什么对策!” “我看,刚才猜到查尔斯基金会的意图,也不过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而已,这种情况,就凭他,根本不可能解决!” 一边的司徒鉴看向了我,而那个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黑唐装,墨千夜也看向了我。 “我试试看!”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走向了沈观澜那边。 沈观澜正在气头上,他看起来想要继续懟那些海外的记者,那些记者最喜欢看到这个,就把话筒给杵到沈观澜的面前。 我则走过去,直接从那个海外记者的手里,拿过了话筒! 海外记者一愣,看向我问。 “你是谁?” “把话筒还我!” 我则拿著话筒,看向准备离开的修斯说。 “修斯先生,查尔斯基金会的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是贗品!” 修斯距离不远,他能够听到这句话,所以,他停下了脚步看向我,冷厉如同鹰一样的双目盯著我,恶狠狠地问。 “你说什么?” 第320章 你们华夏真的是没有人了吗? “你手上的那个鸡缸杯,是贗品!” 修斯既然问我,那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句话给又说了一遍。 其实,当我第一遍说出,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是贗品的时候,附近的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都非常的惊讶,他们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我。 所以,第二遍说出来的时候,更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沈观澜也看向了我。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让他相信我。 如果查尔斯基金会的那件鸡缸杯是贗品,那么,今天这场海外回流项目交接仪式的形势,將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查尔斯基金会要拍卖的东西,被说成是贗品,这对於他们的影响非常大。 修斯不可能不理会。 果然,我这么说了之后,修斯愤怒地盯著我,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肯定是要过来跟我理论的。 但我回头看向程虎和徐三那边,他们两个人也都走了过来,修斯的几个保鏢还拦在前边,而我直接从保鏢之间挤了过去! 那两个保鏢想要拦住我,但真正与我触碰之后,手腕都被我暗中的一手给伤到。 他们不得不让开,捂住手腕,疼得齜牙咧嘴。 但我用的是骨节力道,是暗招,没人看到。 修斯没想到他的人居然拦不住我,被嚇了一跳,旁边那几个保鏢都护著他,他估计以为我要动手,但我却並没有朝著他那边走去,而是直接走到了台上。 打开了台上的那个主会场的话筒,我再重复了一遍。 “查尔斯基金会的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是贗品!” “我们华夏,不接收也罢!” 之前的话筒,是媒体採访,这次是主会场的话筒,这话说出来,我的声音直接响彻整个会议现场! 查尔斯基金会想要拍卖那件斗彩鸡缸杯,我就偏偏不让你们搞成这个商业活动,他们如此阴险,想要利用我们来做拍卖会的宣传,没那么容易! 修斯手下的那几个保鏢,听到我这么说,知道情况不对,立马想要衝上来拦住我! 但修斯拦住了他们。 一旦修斯的保鏢真的去阻止我,那就是掩饰! 修斯让他的保鏢到一边去。 他走到了台上,看向我,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些微笑,看起来好像非常礼貌地问我。 “这位先生,请问,你怎么称呼?” 沈观澜直接开口说。 “他叫周阳,是我们这次专家组的成员,现在,专家组的一切事务,他来负责!” 沈观澜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看来,他是越来越信任我这个年轻人了。 修斯轻蔑一笑,嘲笑的语气道。 “你们华夏真的是没有人了吗?居然派这么一个年轻人来做你们鑑定专家组的负责人?” “算了,周先生,既然你来负责,那么,我就跟你说说,这个鸡缸杯!” “我知道,你们没有能够顺利地接收鸡缸杯,心里一定会有气,但是,你们也不能这样污衊我们的鸡缸杯,我们基金会的这枚鸡缸杯经过十八种科学检测,不管从年份,还是从材料等等综合维度都已经检测分析过,都是真品特徵,另外,艺术品的传承信息几十年內都有记录,所以,它绝对是真品无疑!” “参与竞拍我们这鸡缸杯的收藏家,都会得到相应的原始资料!” 我直接说。 “这些都是你的空口白话而已,检测资料是真是假,谁知道?传承资料,是不是编造的谁知道呢?就连歷史都有可能在后世书写的时候被改变,更何况,是一件古董的资料?” “就算你们的检测资料和传承资料都是真的,但那些都只是参考而已,一件真正的艺术品,修斯先生,您认为,只是以那些检测资料数据和传承资料来定义的吗?” “如果利用科学手段,严格按照那些检测资料的参数,做出来一件,再配上相应的传承资料,那么,这件东西就是真品了?” “就是艺术品了?” “这其中,有那件艺术品创造者的灵魂和艺术气息在吗?” 修斯被我这一番话给懟的是哑口无言。 我又说。 “到现在为止,修斯先生你一直都没有把那枚鸡缸杯给拿出来,依我看,修斯先生您是根本就不敢把那枚鸡缸杯拿出来吧?” “我们华夏的东西,我们最了解,所以,你担心,我们的鑑定专家团队看出你那件鸡缸杯的问题,对吗?” 修斯听到我这话,立马否认。 “你胡说!” “我们基金会的鸡缸杯,不怕你们的鑑定专家团队鑑定!” 听到这话,我便立马说。 “好啊,那你就拿出来让我们鑑定一下,让那些想要竞拍鸡缸杯的收藏家放心啊!” “你放心,我们华夏的鑑定团队一定按照事实说话,您那瓷器是真品,您要拍卖,我们不拦著,我们甚至还会去参与拍卖会!” “只要是我们华夏的国宝,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会拿下!” 修斯原本肯定就不想把那样东西给拿出来,但现在,他要是不拿出来让我们鑑定,那就是露怯了。 毕竟是顶级的古董,一旦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存在的问题,都有可能会导致这个鸡缸杯,无人问津。 修斯现在是不得不让我们鑑定。 看著我,那修斯十分的不悦,显然,他没想到会掉到我的圈套里,他咬了咬牙,表面上又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对我说。 “用你们华夏的话说,真金不怕火炼!” “我们的东西是真品,不怕你们鑑定!” “瑞秋女士,去,把我们的鸡缸杯请出来!” 到了这一步,我便满意地从台上走下来。 不过,刚刚走出去几步,那修斯却走过来,拦住了我说。 “周先生,留步!” “你刚才对著媒体和现场的朋友说,我们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是贗品,这严重的损害了我们基金会的名誉,我们这边的律师团队,会给你发律师函的!” “你就等著面临天价的赔偿金吧!” 我看向他反问。 “如果我说的是事实呢?” 修斯冷哼一声。 “周先生,你都还没有看我们的鸡缸杯呢,怎么可能確定我们的鸡缸杯是贗品?我们的鸡缸杯绝对没有问题,你完了!” 我没再理会修斯,而是走到沈观澜这边,跟他说。 “沈组长,咱们大家准备一下,开始准备鑑定他们那件鸡缸杯吧!” 沈观澜微微点头,但又低声问。 “你就那么確定,他们的鸡缸杯一定是贗品?” 第321章 让周阳给修斯道歉! 沈观澜私底下问我,就那么確定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是贗品? 我还没回答,黄循归就走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说。 “沈组长,您可千万別听周阳乱说!” “东西都还没见著呢,他就敢把对方的古董判断成贗品?他爷爷都没这本事吧?” “这件事,真的,我觉得,查尔斯基金会对咱们这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另外,查尔斯基金会可是全世界都非常著名的艺术品收藏机构,他们在鑑定古董方面的技术,我了解过,確实非常先进!” “他们既然敢把鸡缸杯拿出来,做商业活动,那就是確定那样东西是真品啊!” “依我看,现在咱们赶紧跟查尔斯基金会商量,让周阳给他们道歉,取消接下来的鑑定,这样,我们才能够息事寧人!” 沈观澜似乎也在斟酌这件事情的影响。 黄循归见此,便又继续劝说。 “沈组长,这是大事啊,虽然查尔斯基金会办事的方式很过分,但人家用的是合理手段,可周阳呢,他的话那是胡说八道,是没有看到古董的臆测,也是对人家名誉的直接詆毁和损伤,要是等会儿咱们鑑定完了,东西是真品,咱们不占理,那可就没法收场了!” 说完这个,黄循归看向我,直接跟我说。 “周阳,你要是识相就赶紧上去给修斯道歉,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儘快让修斯原谅你!要不然,今天这事儿肯定没法善了,你根本没经歷过这种大场面的事情,你太年轻,把握不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可是文物界的大事,这不是儿戏!” 黄循归衝著我各种训斥,这是在找存在感和优越感。 我则看向黄循归问。 “黄特级专家,对內与我斗的时候,您重拳出击,怎么,现在面对查尔斯基金会,又开始唯唯诺诺了呢?” 黄循归听到我这话,当即脸色一变说。 “周阳,我现在只是就事论事,这件事情,关係著我们华夏文物界的脸面,我不会夹杂任何我们过去衝突的情感在里边!” “查尔斯基金会现在是占理的一方,我们强行说人家的古董是贗品,那就是耍无赖啊,周阳,你不要脸面,我们华夏文物界还要脸面呢!” 黄循归话到后边,看起来情绪还很激动,还把我的行为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没理他,而是看向沈观澜说。 “我有我的判断,希望沈组长相信我!” 黄循归冷笑。 “相信,你又不是这方面的权威人士,你有什么值得沈组长相信的?” 沈观澜几次想要说话,都被黄循归先开口给打断了,因此,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沈观澜直接看向黄循归对他说。 “他当然有值得我信任的地方!” 黄循归一愣,看到沈观澜都有些生气了,也不敢乱说话。 沈观澜又说。 “那场瓷器鑑定专家选拔比赛,我知道,你这个省特级专家与他周阳比试,输得体无完肤,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实力吗?” 我没想到,沈观澜已经知道这事了。 黄循归也没想到,沈观澜会当著他的面,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黄循归哑口无言,之前下巴抬起来的那种高傲散去,整个人的气场都泄了几分。 当然,对於我来说。 方才的確有那么一些衝动,但我不那么做,查尔斯基金会的商业宣传炒作的目的达到,他们就要撤离了。 我那么做,也算是兵行险招,强行把查尔斯基金会先留下,这样,我才能够见到他们手上的鸡缸杯,这样,我才有机会鑑定那件鸡缸杯的真假。 哑巴虽然给了我一枚鸡缸杯,但是,鸡缸杯的真品可不止一枚! 大部分鸡缸杯的真品都在博物馆里,但流落在外的也不是没有! 我这么做的一个关键的底气就是,我手上那件鸡缸杯是那个神秘的哑巴给的,他给我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因此,我在赌,我手上的那枚鸡缸杯,与查尔斯基金会的那枚一模一样! 只要一模一样,对方的那一枚,肯定就是贗品! 当然我现在还没看到查尔斯基金会的那枚鸡缸杯,也无法百分百的確定! 王希承就在附近的贵宾席上坐著。 他看向我这边说。 “周阳,你恐怕搞错了,查尔斯基金会手上的那枚鸡缸杯,是在海外一个大型拍卖会上拍得的,我和我父亲当时也参加过那场拍卖会,人家的东西,就是真品!” 沈观澜也看向王希承那边,王三省也在,沈观澜询问王三省。 “王总,小承他说的是真的?” 王三省点头。 “没错,那场拍卖会我们去参加了,藏品展览的时候,那鸡缸杯我们这边的鑑定专家团队也看过,的確是真品无疑!” “当时,不止我在,老墨也在,不信,你可以问他!” 沈观澜又看向另外一边墨提督,询问。 “墨提督,他说的是真的?” 墨提督也嘆息了一声说。 “对,老王说的是真的!” “我不晓得小周是怎么判断出来对方的鸡缸杯是贗品的,但当时那场拍卖会,我的確也参加了,查尔斯基金会的那枚鸡缸杯,確实是真的!” “如果今天他们拿出来的鸡缸杯,就是当年拍卖会上他们拍下来的那一枚,恐怕,小周的判断,可能真是错误的!” 墨老爷子说完这话的时候,也看向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是疑惑,並非直接的否定,他恐怕在猜测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沈观澜说。 “如果我判断错了,后果,我周阳一个人承担!” 黄循归笑著说。 “你承担得起吗?” 我则故意说。 “你刚输给我10个亿,我觉得,我还是能承担得起的!” 黄循归当即愣住,说不出话来,脸都憋红了。 那边王希承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他跟他旁边的林清说。 “小清,看到没有,我早说过,周阳他没有根基,早晚要栽跟头!只是,我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好端端的,活动结束不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去拍卖会上把那个鸡缸杯给拍回来就行了,他周阳倒好,非要出这个风头,污衊人家的东西是贗品,现在这场面,可没他想像中那么容易收场!” 林清並没有说话。 另外一边,徐知夏看著我,脸上多有几分担忧之色。 他旁边,徐怀远说。 “我相信,周副总有他的理由!” 徐芳却是冷哼一声。 “我都跟他说了,要稳住,不要乱出风头,他这次要是搞砸了,可就把我们徐氏集团给害惨了!” “真是的,这小子,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要不,知夏,你去劝劝他,让他给那个修斯道个歉,这件事就能翻篇了!” 徐知夏却摇了摇头说。 “不可能的,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 徐芳一脸苦涩,嘆息了一声。 眾人见我陷入这样的困境,脸上什么样的表情都有,但唯独齐雨看著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的平静,她依旧那么相信我。 我看向她的时候,对他我,微微点头。 查尔斯基金会足足派了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鏢,把一个看起来就非常贵的保险箱,给拿到了台上。 东西放好后,修斯去將密码输入。 保险箱打开,里边还有两层,全部打开之后,其中那个看起来非常漂亮的鸡缸杯露了出来,周围那十几个保鏢依旧守护著,修斯站在旁边,看向我这边,目光凌厉地做出了一个请! 那目光,挑衅意味十足! 第322章 咔嚓一声,鸡缸杯裂! 修斯看著我,脸上都是挑衅的意味! 很显然,他就是在等著我们这边的人鑑定完毕,確定他的鸡缸杯是真品后,再用他的方式对付我! 我衝著台上保险箱里的鸡缸杯扫了一眼。 只是距离有点儿远,我也不確定,查尔斯基金会的那枚鸡缸杯与我手上的那一枚鸡缸杯是不是一样的! 毕竟,所有的鸡缸杯长得都很像,但又各不相同。 只有近距离,认真地看才能够確定那些不一样的细节。 沈观澜看向我说。 “小周,修斯对你很有敌意,你暂时现在这边等著,我,老马和老黄,我们三个人先上去鑑定,如果確定他们的鸡缸杯是真品,今天的事情,恐怕的確不太好收场,不过,我来想办法安排,帮你圆刚才的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刚才那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华夏古玩界的脸面,敢开口,勇气可嘉!” 说实话,沈观澜的这一番话,让我有些感动。 我没想到,他会说,即便出问题他竟也愿意护著我。 本来按照专家团队的规定,他们三位就是主要的鑑定专家,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就是助理。 所以,沈观澜那么说了,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就在原地等待。 我还对沈观澜说。 “沈组长,多谢了!” 沈观澜只是微微点头,便朝著台上走去。 黄循归和马古训两位重量级的鑑定专家,都跟著沈观澜一块上去了。 修斯站在一边。 他的那些保鏢站在周围,修斯开口提醒。 “沈先生,你们华夏的鑑定手法,靠眼力,太过落后,东西需要过手才能够確定,所以,请沈先生你们鑑定的时候,小心一点,否则,损坏了如此精美的艺术品,不但要赔偿,你们还要负法律责任!” 马古训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但沈观澜拦住了他。 沈观澜微笑著看向修斯道。 “修斯先生放心!” 说完,沈观澜戴了白色的棉线手套,走到那密码箱的前边,开始认真的观察那个鸡缸杯,看了一会儿,他准备將那鸡缸杯给取出来,但稍稍发力,却发现取不出来! 修斯和旁边的保鏢,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特別是那修斯,嘲笑的意味很浓。 他走过去,介绍说。 “沈先生,我就说,你们的古董保存手段落后嘛,单单只是这个保险箱,就是高科技的產物,这里,有个按钮,只有你按下按钮,鸡缸杯才能拿起来!” 介绍这个的时候,那修斯脸上的优越感十足。 沈观澜没多说什么,拿起鸡缸杯之后,开始认真的观察著,他一丝不苟,不管是釉面,底足,胎体,还是其上的青花和斗彩,他全都认真的看了。 看完之后,他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说结果。 接著。 马古训和黄循归再一一鑑定。 马古训看完后跟沈观澜的表情差不多,他也看了我一眼,似乎还嘆息了一声。 只有黄循归看完之后,看向我,那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所以,他们的鑑定结果就算没有说出来,我也已经猜到了,他们都认为,查尔斯基金会的这枚明成化斗彩鸡缸杯是真品! 估计在他们看来,接下来事情將很难办。 修斯见了他们的反应,也得意地笑著。 他故意走过去询问。 “沈先生,你们的鑑定结果怎么样?我们的鸡缸杯是真品,没错吧?” 沈观澜没说答案。 但黄循归却低声说。 “沈组长,东西咱们看了,就是真的,咱们不能为了维护周阳那小子,而故意说成是贗品吧?” 沈观澜瞪了黄循归一眼,黄循归一愣便立马住了口。 这时,沈观澜再看向我这边说。 “周专家,这件古董事关重大,你们几个水平都不错,也都上来鑑定一下!” 我点头。 旁边司徒雄,还有那个黑唐装墨千夜等,都跟著我上去鑑定。 距离近了,那修斯看著我,阴沉地笑著说。 “小伙子,这次,你是真的完了!” “很快,我们的律师函就会发给你,巨额的赔偿,一定会让你哭的!” 现在,距离已经足够近了。 我也看清楚了那个放在保险箱里的鸡缸杯。 鸡缸杯斗彩的部分,其中那只公鸡的图案,与其他的不太一样,这个杯子,公鸡的鸡头抬得很高,且翅膀支棱了起来,显得极为灵动! 这是其他几枚鸡缸杯上所不曾有的图案,当然,这也是与我手上那枚鸡缸杯一模一样的特点。 没有错! 哑巴让徐知夏转交给我的那枚鸡缸杯,的的確確与查尔斯基金会的那枚一样! 確定了这一点,我自然信心倍增! 虽然这次兵行险招,但我还是赌对了! 所以,修斯开口后,我便对他说。 “修斯先生,我刚才说了,你们查尔斯基金会的斗彩鸡缸杯是贗品,我说的不过是真相,为什么要面临巨额赔偿呢?” “难道,说真话还要赔钱,你们查尔斯基金会信奉的是这个道理?” 修斯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他道。 “你们这边的权威鑑定师,都已经认定,东西是真品了,你还想狡辩吗?” “你们华夏人都是如此吗?” “我告诉你,在律师函面前,你的任何狡辩都没有意义!” 黄循归也看向我说。 “周阳,人家修斯先生说的没错,他的鸡缸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自己过来看啊,我们大家的鑑定结果,都是一样的,是真东西!” “我看,你早点儿给修斯先生道歉吧,还说人家的东西是贗品呢?” 这个黄循归,看来上次他输得还不够惨! 修斯对我做出了请的姿势,他要让我过去鑑定,他的鸡缸杯! 我没理会那黄循归,而是从他的旁边经过,走到了保险箱的前边,此刻,近距离地看,我就更加確定,这枚鸡缸杯与我那枚一样了! 我手上的那一枚,我已经用我爷爷的鑑定办法,確定过了,就是真品无疑! 这一枚看起来一模一样,几乎就是一比一的復刻。 但是,看到这枚斗彩鸡缸杯,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我与黄循归比试的时候,那个被我砸碎的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大罐! 我总感觉,这鸡缸杯上有著一种特別的韵味儿,与那个元青花很像! 这种韵味说不清楚,只能说是一种感觉! 就是那位强大的神工仿製造者,仿製高端艺术品的时候,所展现出的一种超凡脱俗的艺术感觉,只是,这个杯子里也会有二维码吗? 我把这个鸡缸杯给拿了起来。 放在我的手心,我以指甲盖,轻轻地敲了一下,去听其中极为微弱的回音! 修斯看到这一幕,立马提醒。 “周先生,这可是无价之宝,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没理他,而是去敲第二下! 这第二下,我暗中增加了几分力道! 鸡缸杯与青花大罐不一样,鸡缸杯是小器物,杯体並不算厚实,整体轻盈,当我这第二指敲上去的时候,杯体竟忽然发出了咔嚓一声! 第323章 基金会不依不饶,周阳要坐牢? 我衝著鸡缸杯的杯壁,敲第二下的时候,多了几分力道,但我也清楚,我这力道应该不会把杯子敲碎的,可这鸡缸杯偏偏就发出了咔嚓一声! 这声音清脆! 一条裂纹,从鸡缸杯的口沿,直接延伸到了底足! 没有完全裂开,但这条从上而下的衝线,足以让鸡缸杯的价值,大打折扣! 本来,现场的所有人都在看著我鑑定鸡缸杯,都在期待著什么,但此刻,伴隨著那鸡缸杯的咔嚓声,眾人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惊呼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风掠过,丝丝的冷,让人不觉间起了鸡皮疙瘩! 站在我旁边的司徒鉴和黑唐装墨千夜,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也都想不到,我居然会把这杯子敲碎! 司徒鉴看向我,不由地道。 “周副总,你……” 便是司徒鉴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一旦杯子碎了,事情可就大了。 他也不敢过来,去看那个杯子,因为担心那个杯子会继续裂开! 说实话,事情的发展,的確在我意料之外。 我没想到这杯子那么脆! 如果是真品的斗彩鸡缸杯,绝不可能就这么一敲,给敲出一条大衝线的! 沈观澜也在看著我,此时此刻的他,恐怕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我圆了,之前他说他来安排帮我,可现在,东西碎掉了,他恐怕也无从下手。 马古训的表情跟他差不多,也是想说什么,但这场面恐怕说什么都没用,他只得是嘆息了一声。 黄循归一看到这个,立马说。 “沈组长,您看看,您看看他,我就说了,他资歷不够,就算之前侥倖贏了我,他也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 “他一上去就把人家的鸡缸杯给敲碎了,现在倒好,这事儿该怎么收场啊?” 黄循归的脸上还做出了几分担忧的表情,但实际上,他那脸上的兴奋有要压不住了。 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故,甚至,比他想像中还要过癮! 附近那贵宾席上,王希承一拍巴掌,指著我道。 “人才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周阳,就是人才,清清,你看到没有,周阳这小子,上去把人家查尔斯基金会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给敲碎了!” “哎呀,嘖嘖嘖,清清,你別看那小子之前贏了不少资產,现在,他要如数奉还,搞不好,查尔斯基金会不依不饶的话,他还得坐牢!” “干得太漂亮了,可真有他的……” 王三省看到这个,衝著王希承的后脑勺上就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能不能收著点儿!” “今天这场活动,就算周阳输了,他的动机也是正当的,於华夏古玩界他是衝出去的那个英雄,你可是我王三省的儿子,多少人盯著你,注意点儿形象,知道吗?” 王三省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看著台上的我,不由得攥紧拳头。 扫了那王希承一眼,嘆息一声,闭上眼睛,那张脸上则是一种不忍直视的表情。 附近。 墨提督则看向齐雨,问。 “小雨,这事,你怎么看?” 齐雨没多想,只是说。 “那杯子有问题!” 墨提督却又说。 “只可惜,那条大衝线是小周他敲了之后出现的,这就说不清了!” 徐家的贵宾席那边,徐芳情绪激动的都站了起来,她瞪大双眼看著台上的鸡缸杯,抬手扶住了额头,又屁股坐了下来。 “完了!” “小夏,我明明给他周阳强调过,不要出风头,他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徐知夏没有说话,而是看著台上的我,眉间多有几分忧虑之色。 这边。 台上,修斯的那几个保鏢,全都衝著我围了过来。 修斯脸上也全都是惊恐之色,他也快步跑了过来,跑到了保险箱的前边,看著那个杯子上的大衝线,他嘴巴哆嗦著说。 “这……怎么会这样?” “周先生,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就算你不想承认我们的鸡缸杯是真品,也没有必要这样把我们的鸡缸杯毁掉啊?” “我告诉你,周先生,今天这件事情没完!” 几个保鏢立马过来,摁住了我。 我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把我摁了下来,不过,面对那修斯的质问,我却面不改色。 看向那个杯子,我又说。 “修斯先生,你们的鸡缸杯,我还没有鑑定完毕,请允许我继续鑑定!” “不可能!” 修斯直接打断我的话,他咬牙指著我说。 “你的鑑定,已经把我们的鸡缸杯敲出了一条大衝线了,如果继续让你鑑定的话,这个鸡缸杯就被你给毁掉了!” “我修斯绝对不能让你做这种暴殄天物,毁掉如此伟大艺术品的残忍之事!” 我需要让那个杯子碎掉,去找二维码。 但现在,对方不让我砰那个杯子,我还怎么確定那个问题? 毫无疑问,查尔斯基金的杯子就是贗品,应该也是出自神工仿那位神工之手,证据在哪里,我还需要去找,但如果我没法碰到那个杯子,就算我知道这些也没用啊! 这时,沈观澜立马走了过来,他看向那几个保鏢,又对修斯说。 “修斯先生,这件事情,我们深感抱歉!” “只是,您能不能先把周专家放开,就算他真的把杯子敲出了一条衝线,我也相信,他绝对不是故意的,相关的损失,我们这边一定会给出足够的赔偿,这一点,请修斯先生放心!” 修斯则冷哼一声。 “赔偿?” “这件事情,你以为,只是赔偿那么简单吗?” “周阳先损害我们基金会的名誉,现在,又把我们宝贵的艺术品给敲出了一条裂纹,好好的艺术品都被他毁了,你们一句赔偿,就能了事吗?” “我告诉你,沈先生,原本我们与你们是一场合作,只是因为你们自己的问题,无法接收这鸡缸杯,所以,你们就怀恨在心,让这小子来毁掉我们的宝贝!” “想不到,你们居然如此,居心叵测!” “我修斯,以后绝不可能再与你们华夏合作,你们华夏人,睚眥必报,不讲信用,心眼实在太多了!” 修斯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他的怒火让他的那张脸都涨红了。 可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那个鸡缸杯上的裂纹有些奇怪! 如果是正常的裂纹,应该是內外都有,但这个裂纹呢,只出现在鸡缸杯的外壁上,可能也只是浮於表面,也就是在釉面层上! 这样的裂,我还真没见过,因为,这类似於那种老瓷器的开片,也类似於那种故意製作的冰裂纹。 鸡缸杯的釉面是非常稳固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明显开片或冰裂纹一样的衝线呢? 这东西,绝对不可能是真品! 釉面上的工艺都不一样! 只不过,这工艺对於斗彩工艺的模仿,做得实在是太过天衣无缝,以至於不管是科技检测,还是我们这边专家的眼力,都能够骗过! 但这条裂纹,应该是做这件高仿斗彩鸡缸杯的高手,故意留下的线索! 如二维码铜片,又如底款藏神工仿那几个字,这些,都是那位神工炫技的手段,他就是要用他那超强的手法,戏耍所有人! 这个神工,到底是谁啊? 第324章 真正的斗彩鸡缸杯,在我手上! 只是,我暂时还无法確定,这个鸡缸杯到底是不是神工仿! 毕竟鸡缸杯上只是出现了一条釉面上的衝线而已,这还不能確定什么。 沈观澜见修斯情绪激动,他便继续解释说。 “修斯先生,我知道您非常的生气,毕竟,您最心爱的宝物出现了损伤,但是,今天这件事情,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会妥善处理,无论如何,都一定会给修斯先生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沈观澜是这次文物交接项目的负责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即便是周阳动手敲出的衝线,我作为组长也有莫大的责任!” “请修斯先生一定不要著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修斯却是冷哼一声说。 “沈先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那个姓周的小伙子太过分!” “如果是沈先生您的问题,今天我修斯可以给你这个面子,我们简单商议赔偿的事情就行了,但姓周那小子就不行,他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修斯看向摁住我的那两个保鏢说。 “好了,不必跟他们废话,我们要把周阳带走!” 程虎和徐三也都冲了上来。 他们甚至准备过来动手,但我看向他们,微微摇头,让他们先不要动。 沈观澜则盯著那修斯说。 “修斯先生,这里是我们华夏境內,您今日的行为目的,您自己清楚,到底是不是为了归还鸡缸杯,您也非常清楚!” “如果今天真的要这样解决问题的话,我沈观澜作为负责人,奉陪到底!” “华夏的古董文物保存技术,到底过不过关,不是你们一个基金会说了算的!” “你们基金会以此为由,戏耍我们华夏的古玩界,就为了给你们这个鸡缸杯做宣传好在接下来的拍卖会上,將这个鸡缸杯拍出一个好价钱!” “这险恶的商业宣传目的,你以为,我们华夏人都看不出来吗?” 沈观澜言辞犀利,语气相当的霸气,他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今日的真相给说了出来。 此话引来周围许多人,一阵议论。 大部分人仔细一想,恐怕也都觉得这些话是成立的。 修斯却说。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们的技术条件不够格!” 沈观澜这时再看向我这边,他问。 “周专家,我再问你一遍,查尔斯基金会的这枚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以你的判断,到底是真品,还是贗品!”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最终的答案,因此,我直接回答。 “贗品无疑!” 沈观澜点了点头。 “很好!” “既然是贗品,那么,修斯先生您想要追责,就无从谈起!” 修斯一听这个,立马又说。 “不可能的,我们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绝对是真品,沈先生,希望你不要听那小子胡说八道,这样,你也要负法律责任!” “你们这些参加鑑定的华夏鑑定师,全部都要负法律责任!” 听到这话,黄循归立马说。 “我……我不认为这鸡缸杯是贗品,我觉得它是真品,修斯先生,您別把我算上……” 说完这话黄循归又去劝说沈观澜。 “沈组长,您可是我们华夏古玩界的权威啊,您不能为了维护一个毛头小子就败坏自己的名声啊!” “刚才大家都已经鑑定过了,那个鸡缸杯它就是真的,这您是知道的!” 沈观澜回头看向那黄循归。 “住口!” “你,是华夏人吗?” 黄循归听到这话,不由得低下了头,但他还是嘟囔道。 “我,我当然是华夏人,可是,身为华夏人,也不能睁著眼说瞎话啊,周阳他明显就是不想认错,才说那东西是贗品的!” 此刻,我看向那黄循归说。 “黄特级专家,你看不出来,你不要乱说话!” “相信,大家都是顶级专家,都见识过真正的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鸡缸杯的釉面有多么稳固,大家更应该清楚吧?” “但是,这个釉面在轻微触碰之后,竟会出现一条裂纹,它的釉面真的对吗?” 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沈观澜不由得一怔。 这会儿都在爭论,出现裂纹后,他也没有认真地去观察鸡缸杯,但当我这么提醒的时候,沈观澜再看向那个鸡缸杯,不由得点了点头。 “是啊!” “成化斗彩的彩釉,那可是瓷器之中的巔峰,怎么可能会如此裂开?” 司徒鉴听到这个,甚至俯下身来,继续看著那个斗彩鸡缸杯。 他一边看一边点头。 “还真是这个道理!” “明代成化斗彩瓷器,我还真没见过,这样只在釉面上出现衝线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马古训也朝著那边走去,他也想要再认真的观察一遍那个斗彩鸡缸杯。 “这並不是衝线啊,这只是釉面上的冰裂!” “这是成化斗彩,又不是宋代哥窑瓷器,是不可能有这个工艺的,就算敲,那也不可能隨便就把釉面上敲出一条冰裂纹!” “这不符合成化斗彩釉面的特徵啊!” “此物,还真是存疑!” 修斯一听我们这边的人都这么说,他非常的生气。 他立即说。 “你们这些迂腐的华夏专家,我们已经用高科技检测过了,东西绝对是真品,甚至,海外各大机构都开具过真品证明,你们休想用这些不专业的话来逃脱罪责!”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这个鸡缸杯,特別是上边偶然间出现的那个裂纹。 我在想,那个裂纹为什么会出现呢? 难道,真的跟我刚才使出来的那一点点力道有关? 那是我爷爷教给我的鑑定手法,或许,跟普通人的发力力道是不一样的,难道正是因为这个,其上,才出现了那条裂纹? 若是真品,我那样的力道敲不出裂纹。 但是贗品,我却给敲出来了,就好像,这个贗品就是要让我来鑑定出来,或者说,一定要我爷爷的那种鑑定手法才能够敲出来的一样! 这一瞬间,我再次想到了那个哑巴。 想到了他送给我的那个成化斗彩鸡缸杯。 想到这里,我便开口道。 “我之所以確定查尔斯基金会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是贗品,正是因为,同款的真品,在我手上!” 本来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修斯还想反驳,但以一琢磨,他不由得一愣。 他问。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你手上的,一定是贗品!” 我看向程虎和徐三,他们把我那个拉杆箱拿了过来,打开箱子,取出了那枚斗彩鸡缸杯。 沈观澜走了过来,认真地看。 “表面上看,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修斯看到这个,直接指著我说。 “我的鸡缸杯是真的,你那个是假的!” 我反问。 “是吗?” 语罢,我忽然发力,抬手敲在了那两个摁住我的保鏢的手腕上,他们吃痛,一下子就把我鬆开了,我的鸡缸杯在程虎手里保护著,而我走向了查尔斯基金会那边,拿起了那枚有裂纹的鸡缸杯。 我觉得,这东西必须再弹一下! 说不定,会有惊喜! 或许,会跟我想像中一样! 修斯的保鏢全都冲我这边冲了过来,但我不紧不慢,又以方才的力道,鐺的一声,敲在了鸡缸杯上! 果然,如我所料,斗彩鸡缸杯上的裂纹再次蔓延! 以那一条线往两边蔓延,渐渐地,那裂纹竟然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两个看起来不太规整,但却非常明显就能够辨认出来的字。 “神工!” 而那一条从上而下的竖纹,就是神工那个神字,右边贯穿的一竖! 做完这个,我將鸡缸杯放下,將裂纹成神工那两个字的一面,对准了眾人,让他们看清! 第325章 周先生,你敢赌吗? 查尔斯基金的这枚成化斗彩鸡缸杯上的裂纹,形成了“神工”二字! 虽然之前我只是个猜想,但没想到,那浮於釉面层上的裂纹,还真的是那位仿製高手留下的记號,还真的能够以裂纹形成那两个字! 这手法,太惊人了! 我在想,如果让我来仿製这东西,我能做到吗? 交接仪式现场的所有人,全都冲这边看了过来! 距离远的可能看不清楚,鸡缸杯上的裂纹到底是什么,但距离近一些的贵宾席,自然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神工那两个字! 齐雨看到这个,微微一笑。 “果然是神工仿!” 他旁边的墨提督则说。 “小周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附近,王家的席位上,王希承瞪大了双眼看著鸡缸杯上的那两个字,不由得疑惑。 “仿品標记,还有这样留的?” “这样,他周阳都能看出来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不科学啊!” 王三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自语道。 “他要真的在省城开了金缮楼的分店,这对我们,將非常不利啊!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得了老周的真传,古玩界,恐怕难以平静了!” 旁边的王希承说。 “爸,咱们上次不是跟墨家有约定,除非周阳得到修復师工会的魁首,否则,他就没资格在咱们省城开金缮楼分店!” “修復师工会,高手如云,他想要拿下修復师工会比试魁首,根本不可能!” 王三省脸上的表情不太轻鬆,他道。 “我们当然不能让他拿下魁首!” “是时候把你表哥请回来了,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否则,周阳这小子,就彻底摁不住了!” 王希承一惊。 “啊?有必要把我表哥从北城请回来吗?他可是国家级的修復师!” 王三省一直盯著我,他说。 “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些话,林清全都听在心里,此时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那种非常特別的情绪,又浓了几分。 附近。 徐知夏激动的站了起来,她道。 “我就知道,咱们的周副总,没问题!” 徐芳甚至擦了一把冷汗,她故作生气的样子,摇著头嘆息道。 “这小子!” 徐怀远看著我,眼神之中的敬佩之情更是多了几分。 现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有人就算距离远,似乎也看了出来。 “神工仿,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上,出现了神工两个字,那个杯子,確实是神工仿,是贗品!” “我们华夏鑑定师周阳的鑑定结果,是正確的!” 台上。 修斯的保鏢扑过来,但徐三的速度更快,他衝到我面前,挡住最先衝过来的那两个保鏢,其中一个保鏢冲他挥拳,徐三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將他踹趴在地上! 把我护在身后,徐三恶狠狠地衝著那些保鏢说。 “谁他妈的敢动我周哥!” 徐三的身材看起来不如修斯那些保鏢夸张,但刚才那一脚之凶猛,却是嚇到了修斯的那些保鏢。 到现在,躺在地上那保鏢捂著肚子,还没爬起来! 台上打了起来。 台下观眾席上,有不少人都在大喊。 “打得好!” 修斯看到倒在地上的保鏢,指著我和徐三,咬牙说。 “周先生,你竟敢动手打人……我一定要控告你!” 沈观澜走了过来。 他看向修斯说。 “修斯先生,刚才明明就是你的人先挥拳,我们周专家的保鏢不过是在正当防卫,现场有摄像机记录,也有上万人作证,就算你控告,也没有用!” “还有,你们查尔斯基金会的斗彩鸡缸杯,是真是假,现在已经明了!” “其上,有神工二字,很明显,你们的鸡缸杯就是出自神工之手,神工仿以裂纹之法,留下了这个你们无法发现的贗品证据,这足以证明,周专家刚才开始的判断並没有错,周专家也没有污衊你们基金会,修斯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修斯也盯著他那个鸡缸杯,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转而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变成了阴狠,他盯著沈观澜说。 “沈先生!” “我不管周阳那小子用了什么方法,很明显,就是他,故意在我们的鸡缸杯上,留下了那两个字!” “如果不是他的手法,那两个字根本不会出现,是他让我们的鸡缸杯上出现了那两个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他手上的鸡缸杯是真品,但事实上,我们的才是真品,他手上的那枚,是假的!” “除了要控告他之外,损坏我们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造成的损失,你们也必须赔偿!” 果然,修斯还是不承认,他们的鸡缸杯是贗品。 他这明摆著就是想要耍赖。 我朝著修斯那边走去,盯著他道。 “修斯先生,鸡缸杯的釉面是非常稳定的,是敲不出裂纹的!” “第一道裂纹出现的时候,就足以证明,鸡缸杯是贗品,就算你不承认,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修斯却说。 “我们的鸡缸杯已经通过了各项高科技检测,不管是材料还是釉料等等全都没有问题,它就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只是被你毁了!” “你那样的狡辩是没有用的!” “两个鸡缸杯一模一样,一定有一个是假的,你的那个鸡缸杯,敢让我们的仪器检测吗?” 我反问。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带仪器了吗?” 修斯回答。 “你们华夏这边的贗品实在太多,原本我们基金会来到你们华夏,就要收一批古董来做慈善拍卖的,相应的检测仪器我们当然携带了!” 之后。 修斯的人把那些微型检测仪器,全都搬到了现场。 这些仪器到位,他看著我说。 “周先生,我知道你们华夏的仿製技术很好,但是,你手上的那枚鸡缸杯,逃不过我们这些仪器的检测,而我那枚,是通过了检测的,你等著我们的律师函吧!” 十几种检测仪器,看的都是不同的参数。 修斯就是在故意炫耀,但实际上,我们华夏这边这样的仪器,早就已经在文物界普及了。 但有很多东西,机器是检测不出来的。 十几项检测通过之后,修斯走过去拿了那些检测报告,但是,当他看完了检测报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忍不住说。 “怎么可能?” “他的鸡缸杯的参数,怎么可能也全部正確?” “华夏的仿製师傅到底是什么怪物,材质和釉料能够仿製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连年代数据什么的全都能够仿製出来,你们,你们东方的仿製师傅,都是魔鬼吗?” 话到最后,修斯甚至是在咆哮。 一开始,他的那种绅士的气度,这会儿全都没了。 沈观澜走过来,看向那修斯说。 “修斯先生,你们这些鑑定检测设备,我们华夏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些鑑定设备出来的数据只是参考而已,文物鑑定,不可只看设备检测数据!” 修斯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完全失態了。 他的脸上立马掛上了笑容,隨即,他又说。 “好吧!” “这次,是我们基金会打眼了!” “不过,周先生,我听说,你们南省要举办一场修復师的比试,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我看向他,疑惑。 “怎么赌?” 修斯一脸阴险地说。 “我们这边会派修復师参加你们那工会的比试,如果我们的人贏了,把你手上的那枚鸡缸杯让给我,怎么样?” “周先生,你敢赌吗?” 第326章 我表哥要回来,你別想贏! 修斯的鸡缸杯是贗品,他现在,这是盯上了我手里的鸡缸杯。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要派人参加南省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修復师比试,他对这鸡缸杯还真是执著! 我看向修斯问。 “修斯先生,如果你的人输了呢?” 听到这话,修斯便是微微一笑说。 “我输了,便送给周先生您一件,同等价值的古董!我们查尔斯基金会所收藏的你们华夏的古董有很多,同等价值的也不少,比如,你们那龙门石窟的佛头!” 沈观澜一听,立马走了过来。 他立即问。 “你们手上,有龙门石窟的佛头?” 从沈观澜的反应来看,在他看来,这石窟的佛头非常的重要! 修斯继续带著微笑说。 “没错,那颗佛头直径大约一米多,体量还是非常大的,我想,他的分量对於你们来说,足够重!” 沈观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又说。 “一米多,那一定是明堂洞的那颗佛头,龙门石窟所有失踪佛头之中,最重要的那一颗佛头!” 沈观澜看向了我,神色认真严肃。 显然他这是在告诉我,这佛头到底多么重要!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沈观澜一直都负责洛城那边龙门石窟佛洞石像的修復工作,那些丟失的石像佛头,对於我们华夏文化来说,绝对就是无价之宝。 对於他们这种专业研究学者来说,华夏的宝物,在战乱时期外流,如今本来属於我们的国宝,却躺在海外的博物馆和收藏馆里,是他们最为痛心的事情! 那修斯优越感十足,他又故意看向我说。 “周先生,如果你不敢赌的话,就当这话我没有说过!” “不过,我们基金会的文物修復师,还是会去参加你们的修復师交流会比试的,我认为,你发现我们那个鸡缸杯上的破绽,不过是侥倖而已!” “这根本无法证明你的能力,只是你恰好有那枚真品而已!” “如今,有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就是,你们华夏,在文物鑑定等各方面的技术,依旧远远落后於我们,你们所谓的华夏修復师交流盛会,我们这次,一定会,兵不血刃!” “与我们基金会的修復师比试,你们华夏的修復师,一个人都別想贏!” 修斯说著这话,下巴再次抬了起来。 他甚至看向远处又道。 “都说你们华夏,是文物古董圣地,只可惜,那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此刻,我则看向修斯,道。 “我跟你赌!” 修斯一听这话,便笑了起来。 他一定认为,他的激將法成功了。 “很好!” “那么,我们修復师交流会上再见!到时候,你们华夏的修復师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我们基金会的高科技修復技术!” “你们的手段,早就已经过时了!” 修斯说完转身就走,而我看他道。 “修斯先生,別高兴得太早,准备好明堂洞佛头,修復师交流会之后,立即送来!” 修斯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他笑了笑道。 “好啊,但前提是,周先生您能贏!” “如果您输了,您手上的那枚斗彩鸡缸杯,可就是我的了!” 修斯说完这话,旁边几个保鏢,便护送著他,离开了这次海外文物回流交接现场,而沈观澜似乎还在想那佛头的事情。 我走过去,跟他说。 “沈组长,您放心,明堂洞的佛头,我一定会拿回来!” 沈观澜这才回过了神来,他嘆息了一声说。 “唉……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主持明堂洞那尊佛像的修復,不管什么样的技术都用出来了,但是,我们连最模糊的照片都没有,想要復原实在太难。如果能够將那个佛头拿回来,对於我们华夏文物界来说,也將是一件大事啊!” “只是,小周,拿你手上的明成化鸡缸杯做赌注,未免,赌的有些太大了!” “一旦他们贏了,鸡缸杯岂不是也要流落海外?” 我自然明白沈观澜的担忧,毕竟,他应该还不太了解我的在古玩修复方面的本事,其实,爷爷教我古玩鑑定就是为了更好的修復古玩。 他教我的,最终极的工艺,是古玩修復工艺,这才是我最擅长的。 当然,我没说那么多,我只是对沈观澜说。 “沈组长,鸡缸杯不会流落海外,佛头,我定拿回!” 沈观澜看著我,也点了点头。 “很好!” “小周,这次交流会上,你的表现,太精彩了!” “你们南省古玩协会那边,我会帮你递上一封推荐信的,你不是要竞选副会长吗?虽然你年轻资歷浅,但我觉得,咱们华夏的古玩界,就应该有你这样敢闯敢干的年轻人!” 我立马道谢。 而沈观澜说。 “不必客气!” 黄循归听到这话,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毕竟,黄德万和黄循归之前拼了命地想办法討好沈观澜,想要得到他的推荐,但沈观澜闭门不见,可现在沈观澜主动要给我递推荐信,黄循归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立即朝著贵宾席那边,黄德万的坐席附近去了,二人走到了一块,黄循归跟黄德万说了许多。 说的肯定是沈观澜那封推荐信的事情。 黄德万看向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之后。 墨提督走了过来,他拿著嘎巴拉手串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周,今天这场交接仪式,你做得非常漂亮!” “不愧是小雨看重的人,真的很不错!” 王三省这会儿也走了过来,王希承和林清都跟在他的后边,王希承盯著我,而林清见我扫了她一眼,竟下意识地跟王希承拉开了一些距离。 王三省表面上也是笑著说。 “小周,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高仿鸡缸杯上,会以那种方式留下两个字的?那么多专家,都鑑定过了,看不出问题,怎么你就能看出问题来?” “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招数啊,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下?” 我也微笑著说。 “抱歉,不能!” 王三省有些吃瘪,后边王希承见我这么回答,立马指著我说。 “周阳!” “你別给脸不要脸!” “告诉你,修復师交流会上,我表哥要回来参加,到时候,你別想贏!” 王三省回头看向王希承,瞪了他一眼,王希承这才闭嘴,王三省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但我能够看到他那眉目之中所藏的慍怒。 我微笑,解释道。 “抱歉,王总,那办法是我爷爷教我的,不能外传!” 听到这话,王三省目光一动,那墨提督也看向了我,眼神之中多有几分,不太寻常的神色。 第327章 风起云涌的南省,黄循归邀请! 南省古玩界的这些大人物,对於我爷爷的事情,都相当的敏感。 因此,当我提到在神工仿鸡缸杯上敲出神工二字的手法,是我爷爷教我的时候,王三省和墨提督这两个人都若有所思。 特別是王三省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凝重,他只是冷哼一声,就带著王希承和林清离开了。 墨提督则是神秘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老王这是怕了!” 我疑惑。 “墨叔,王总他怕什么?” 墨提督说。 “他怕你拿下修復师工会这次比试的魁首!一旦拿下,你这个老周传人就要在南省省城开金缮楼的分店,他们修宝阁的生意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如今,他们修宝阁的產业占他们家族產业的三分之一,如果生意被你的金缮楼抢去了,人脉关係也会受损,那么,王家必受重创!” 我当然知道我开金缮楼会抢王家的生意,但做生意,市场就那么大,我不抢王家的生意抢谁家的?更何况,我还跟王希承承诺过,要让王家倾家荡產呢! 我周阳一向重诺言,说话的话,岂能不算数? 看著王希承和林清跟著王三省离去的身影,我心中若有所思,那林清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 我没说別的什么,墨提督则又跟我说。 “那个王希承的表哥不是个一般人,他现在人在北城,已经是国家级的修復师了。在南省这些年轻修復师之中,在你出现之前,他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即便那司徒家的司徒鉴,与他相比,实力上也还是差了一个段位,上一届修復师交流会上,司徒鉴与他总共比了三局,可全都是司徒鉴输!” “小周,这个对手,你要小心!” “三分之一的王家產业,他们不会轻易让出!” 交流会的魁首,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南省修復师这个行业的市场份额,王三省已经怕了,所以,他绝对是对我百般阻拦,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 说完王家,墨提督又跟我说。 “小周,除了王家之外,你还需要小心的是,查尔斯基金会。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查尔斯基金会这次参加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不单单只是想要贏下你手上那枚鸡缸杯。他们十有八九,也想要从南省古玩界开启他们的修復师商业版图,他们也明白,古董行业之中修復师和鉴宝师是关係核心,所以,他们才会一直强调,他们的高科技修復技术!” “一旦让他们在修復师工会交流会上拿到魁首,让他们的修復师技术得到认可,那么,他们势必会以最快的速度,在南省开店,以最快的速度扩张!” 我信奉的一向是古法修復,修復如旧。 毕竟,古董如果没有了古韵,那就失去了它的艺术价值。 我想要说什么,墨提督又提醒。 “小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千万別小看那些老外,他们的技术,老夫也见识过,是传统手法和现代科技结合的一种手法,也能做到修復如旧,且效果不错!” “当然这些只是提醒,小周,墨叔更相信的是你!” 墨提督话到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跟齐雨打了个手势,二人便离开了。 程虎和徐三都跟了过来。 齐雨给了程虎命令,让他这些日子跟著我,保护我。 徐知夏过来的时候,徐芳还有徐怀远也过来了,徐芳说。 “周阳,你下次有这样计划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大家都担心死你了……你要是把今天的事情搞砸了,徐氏集团要遭殃,你知道吗?” 我只得说。 “事情的发展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只是隨机应变,没什么计划!” “大姑,抱歉,让您担心了!” 徐芳愣了一下立即说。 “我……我哪有担心你,我是担心徐氏集团!不过,有一说一,今天你的表现,的確很精彩!”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我就跟徐知夏一块上了车,我那枚鸡缸杯还是程虎帮忙保管,上了车之后,刚刚从这边一条路走出去,徐知夏忽然指著外边说。 “周副总,你快看,那边!” “那不是那个老外的车吗,黄家人怎么在那儿?” 我沿著徐知夏所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黄循归和黄德万,他们一块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开车门的一瞬间,我果然看到,修斯也在那辆车上。 这么说来,黄循归和黄德万早就跟那查尔斯基金会的修斯有勾结,怪不得,今天鑑定查尔斯基金会的鸡缸杯时,他一直在维护修斯和查尔斯基金会。 这条狗,这是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那辆商务车车门关上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像是要去商议什么事情。 经歷了今天的事情,我的名字再一次在南省古玩界传开,各大新闻媒体都在报导,我在交接仪式上识破查尔斯基金诡计,让贗品无所遁形的事情。 刘雯跟我打了个电话,还说,挺遗憾的,她没能过来拿到第一手新闻。 我就跟她说,四天之后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她可以过来拍摄一些画面,应该也是不错的新闻。 她说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並没有讲出来。 古玩协会那边,已经收到了沈观澜的推荐信,所以,关於我从省古玩协会的普通成员,协会理事成员的申请已经递了上去,走完流程,我就是协会理事了。 协会理事要再成为常任理事,方可有副会长候选人的资格。 交流会的魁首,其实就是让我成为常任理事和候选人的关键,这东西,代表的是我在行业的水准和资歷! 而这次交接仪式我的事跡,则是对南省古玩界的重大贡献,这是沈观澜肯定的。 次日傍晚。 一个电话忽然打了个过来,我接通之后,问了一声。 对方说。 “周副总,是我,黄循归啊!” 我一听便说。 “哟,原来是黄特级专家啊?您有什么指教吗?” 黄循归立马说。 “哎呀,周副总说笑了,您现在可是我们南省古玩界的权威人士,我哪能指教您呢?只是有件事情,您不会忘了吧?我可帮您记得清清楚楚,咱们之前的赌注,我不是还欠您两个亿吗?说是让您来我家的宝库选古董,您一直没来,我黄循归是个讲信用的人,愿赌服输,您还是儘快把您的东西,给取走吧,免得有人说我黄家赖帐!” 我嗯了一声,又问。 “那黄总您,现在可有时间?” 黄循归立马回答。 “有有有!” “那要不,咱们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发个位置,今天晚上八点见面,我家的收藏品宝库里的古董,您,隨便挑选!” 第328章 下手轻点儿,別闹出人命就行! “黄特级专家,隨便挑,您就不怕我把你手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挑走了?” 我故意这么问黄循归。 黄循归却似乎早有准备,他笑了笑说。 “古玩界斗宝,古代就有,有的大世家因为斗宝,倾家荡產的比比皆是,愿赌服输,行业规矩,我黄循归输给了你,自然得认。” “再说了,周副总,我急著找您,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我疑惑。 “什么原因?” 黄循归像是压低了声音一般道。 “我想跟您合作!” 我倒是觉得有趣了,黄循归能想跟我合作,这可能吗? 我就问黄循归。 “说说看,怎么合作?” 可黄循归没有立即说合作的內容,他倒是先说。 “周副总,之前我各种针对您,其实並非我的本意,那都是我们黄家家主黄德万的意思,他下了命令要我打压你,一定要让你在南省古玩界混不下去才行!” “不管是斗宝,还是交接仪式上,我都是不得已啊!” “不过,经过这两件事,我也认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周副总,我觉得,您真的跟您爷爷很像,我甘拜下风!” 我提醒他。 “说重点!” 黄循归立马说。 “好好好,周副总,是这样的,咱们斗宝之前,黄德万就说了,不管结果如何他负责,可到头来,却让我自己负责,你说有他这么办事的吗?” “还有,这次交接仪式,修斯那狗东西搞了个贗品被周副总您这双神眼给看出来了,那也是周副总您的本事,那关我什么事啊?我也极力的想办法,按照黄德万的说法做了,真的,针对您都只是因为黄德万的意思,可到头来,黄德万却怪我没把事情办好!” “当著修斯的面,黄德万他们的还抽了我一巴掌!操!” “周副总,您评评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我简单回答。 “这的確不是人干的事。” “黄特级专家,你刚说,怎么合作?” 黄循归似乎又压低了一些声音跟我说。 “妈的!我想整他黄德万!我说的合作,就是到时候把黄家给整垮了,黄家垮掉,黄德万破產,周副总您应该能够轻鬆上位副会长,还有黄家的產业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样?” 我又问。 “你跟黄德万是亲戚吧?你整他?” 黄循归却是苦笑一声。 “亲戚?操,他要真把我当亲戚,我也不至於被他抽那一巴掌!” “周副总,今天晚上邀请您过来取古董,其实,我主要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当面跟您聊聊这个合作的细节,我想周副总您会有兴趣的!” “对吧?” 我则一笑。 “对!赚钱拿黄家產业,我当然有兴趣!”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黄特级专家您会选择跟我合作,看来,黄德万的为人的確不怎么样!” 黄循归立马说。 “是啊,您说得太对了!” “周副总,我之所以跟您合作,一来,咱们之间的恩怨並非咱们两个人之间的个人恩怨,那都是黄德万的手段!” “二来,我真的是佩服,周副总您的能力,您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鑑定本事,我真觉得,您將来在古玩界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我黄德万只有跟著您,才有前途!” 我回应道。 “好,你把地址发我,这事儿,咱们见面再聊!” 黄循归立马说。 “好好好,咱们见面再聊!” 掛了电话之后,黄循归很快就把一个地址发了过来,我看了一眼,地址上显示那个地方叫,归墟公馆。 具体的位置,我从地图上大概看了一下,在南省省城的东郊,东郊这边有一条河,河的对岸是高档別墅区,河上有一座桥,如果不是別墅区的住户,连那座桥都过不去。 確定了位置后。 我跟徐三和程虎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都赶了过来,程虎开著一辆比较低调的黑色陆虎。 我从別墅离开的时候,徐知夏还在忙碌著公司的一些文件处理工作,我没去打扰他,只是跟老瞿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到了车上,程虎问我。 “现在去哪里?” 我跟他说了地址,然后告诉他。 “跟黄循归谈合作!” “啊?” 徐三和程虎一同啊了一声,我也没过多解释什么,只管让他们去就行。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河畔大桥,我跟黄循归打了个电话,才能够从那座桥上通行,过去桥,就进入了河畔的別墅区,有专门的保安把我们带到了那边。 別墅区最为核心的区域,是一座大楼,就是之前黄循归给我发的那个地址,归墟公馆。 车子刚刚停下,黄循归就立马小跑著,迎了过来。 “周副总,您可算来了!” “来来来,先到咱们的公馆里坐,到了这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 黄循归显得非常的热情,不过,当我从车上下来之后,后边还跟著两个人,让那黄循归的脸色稍稍一变,不过那种表情转瞬即逝。 进了公馆坐下来后。 徐三和程虎就站在我的身边,黄循归看向我,笑著说。 “周副总,咱们之间要商量的事情,非同小可啊!” “这个……” 显然,他是想要把徐三和程虎给支开,可我却说。 “他们都是自己人,都是我的好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黄循归嗯了一声。 “那好吧!我们就先去宝库那边,周副总您,先掌眼,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古董?” 接著,黄循归就起身,做出请的姿势,带著我们往后堂那边走,归墟公馆的规模还是很大的,从这边的会客厅出去,往后走,还有一条廊道,以及一个很大的院落。 院落里有很多风景树以及假山之类的景观。 当我们跟著黄循归走到这个院落后,黄循归说。 “周副总您稍等,我的东西忘拿了,我去拿一下!” 说著,黄循归就衝著旁边的那条廊道上走去,但其他方向也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黄专家,演到这儿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这个声音是很熟悉的。 我下意识地循著那个声音看去,果然,就是徐芳的老公,我那位大姑父陈寿。 我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陈寿参与。 之前徐三就跟踪过陈寿的踪跡,但这人行踪诡秘,徐三猜测过,陈寿可能跟本地的盗门之间有些联繫,这会儿陈寿开口之后,旁边的確走出来了,十几个穿著灰色老鼠衣的人。 这是省城盗门的人。 黄循归停下了脚步,站在那边廊道里,回头盯著我。 之前他脸上隱藏起来的阴沉,此刻伴隨著他脸上的笑容,全都晕散开来! “周副总,你还是太嫩了!” 黄循归如此道了一句。 我则故意反问。 “黄循归,你骗我?” “你让我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合作,也不是为了让我选古董!” 黄循归笑得嘴角猛地抽搐几下说。 “骗你怎么了?你是有些鑑定古董的手段,但是,混江湖单靠那些可不够,跟我们这些老江湖相比江湖经验,你还差远了!” “老陈,让你的人下手轻点儿,別闹出人命就行,要不然,会坏了我这里精心布局的风水!” 陈寿盯著我,那张脸上也儘是阴惻惻的味道。 他习惯性地低著头,但抬头看向我的时候,他紧紧地咬著牙,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狠意。 “小周,本来,大姑父还是很想提携你的,但是,没想到你居然出卖我,那就没办法了,连你都觉得大姑父好欺负是吗?” “可惜,你们都错了!” “大错特错!” 第329章 一双手,价值7000万? “徐芳认为我是一条狗,她错了!” “你周阳以为我是个小人物,可以隨便拿捏,欺骗,你也错了!” “小周,哈哈哈哈……你大伯我不装了,今天摊牌了,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大姑父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不管你是什么周副总,还是什么古玩界年轻一代的天骄,你,今天,都他们的得跟一条虫一样,盘著!” 陈寿说这话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他竟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势。 而且,好像这话说出来之后,他憋在肚子里多年的气,也终於释放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多有几分得意。 啪啪啪! 陈寿拍了拍手,周围那十几个人一步步朝著我们这边靠近。 那些人一边走,手里一边还玩著刀片。 明晃晃的薄刀片在指尖游走,这手法我熟啊,果然都是盗门的人! 程虎和徐三看到这些人靠近,他们下意识地挡在了我的左右。 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向陈寿故意说。 “大伯!” “咱们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有必要这样吗?” 陈寿目光一动,盯著我,当即咆哮道。 “有!” “当然有必要这样!” “小周,现在告诉我你后悔,已经没用了,这些盗门的兄弟我既然请来了,他们就不会空著手回去,今天这任务,他们一定会完成!” 我疑惑。 “什么任务?” 陈寿愣了一下看向黄循归。 黄循归说。 “周阳的双手,那位老板开价2000万,必须废掉,最好一辈子什么都做不了!” “其他的,老陈,你隨意!” 陈寿听到这话,嘴角抽搐著笑了笑,他说。 “这好办,我这些盗门的兄弟最擅长这个,把他手筋全给断掉不就行了!” 陈寿说完,又问他带来的那些人。 “听明白了吗?” 那些人点头,脚下一动,从不同的方向扑向了我们这边,其中一个人拿了手指长短的一根刀片,快速的接近徐三,刀玩得很花,但还没有靠近徐三,却被徐三一个翻身避开那个刀片,一脚踹在脸上,把那个人踹了个凌空倒翻摔在地上,人应该是晕了,直接不会动了! 程虎那边也开动了,他与徐三的身手不太一样,他的手法不那么狠,但刚猛! 一拳头砸下去,扑过来的人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把后边的人都给撞翻了! 而其他人也有冲向徐三和程虎的,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无法靠近程虎和徐三,三下五除二之间,十几个人就倒了一半! 有人趁著他们两个出手的间隙,冲向我,想要偷袭我! 拿著刀片的手冲我割了过来,那刀片的速度极快,却还是被我一手捏住了他的手腕,骨节发力,咔嚓一声,那人一声惨叫,手里的刀片就掉了! 在落地之前,我夹住那个刀片,直接摁在他脖子上! 那人嚇懵了,估计根本就看不清楚我出手的速度! 他发懵的时候,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我只干倒一个人的时候,徐三和程虎这两个人,已经把其他那十几个人,全都干翻在地了! 显然,这些应该都只是盗门的边缘人物,陈寿在盗门那边的分量,估计也没多少。 看到这一幕,陈寿整个人都呆滯了,黄循归看情况不对,转身拔腿就跑,他肯定也想不到,我带的这两个人有这么猛! 不过,黄循归只跑出去两三步,徐三边过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至於陈寿这边,他也想跑! 但我和程虎过去,程虎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嘎吱一声,陈寿惨叫,而我把那刀片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盯著他道。 “大姑父!” “你摊牌了,就这?” 陈寿的头又低了下去,刚才的那种意气风发的气势,全都没了。 “小周,是我错了!” 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跪在地上,捂著肚子起不来。 “错了就要改,自己跪在这里,扇巴掌,不够一千个,別起来!” 我沉声,简单吩咐。 陈寿咬了咬牙,但还是照做。 然后,我走到黄循归那边,黄循归被徐三踹了一脚,看起来也不轻。 我跟他说。 “带路吧,既然要选古董,今天那价值两个亿的古董,我必须拿回去!” 黄循归脸上表情也很难看,他立马点头。 “是是是!” “我,我这就带路!” 黄循归一瘸一拐地在前边带路,从廊道这边穿过去,去往后边那座楼,黄循归说了,这里就是他负责的那个黄家的宝库。 我们刚过去,一个脚步声从旁边黑暗中传了过来,那是黄德万的声音,问。 “老黄,你单独把周阳找来,是真要把那两个亿的古董给他?” 黄循归想要否认,但不敢说。 黄德万又说。 “你不用怕,我知道,老黄,你只是想要自己把周阳的这个问题解决了,然后去找我,算是戴罪立功,不过,看来你没把事办好啊!” “我……” 黄循归低著头,说不出话来。 那黄德万又看向我说。 “周阳,就带两人过来,你胆子不小!” “宝库里边的东西,你今天,一件都带不走,知道吗?” 我反问。 “何以见得?” 黄德万展开了双手,旁边再次传来脚步声,看来,这个黄德万知道我来取古董的消息之后,也有安排,他跟我说。 “你的那双手,挺贵的,王家出2000万,修斯先生更慷慨,直接出5000万!” “他们的要求是,只需要毁掉你那双手就行了,这白赚的7000万,你说,我黄德万该怎么拒绝?更何况,毁掉那你双手之后,你就再也无法跟我竞爭那个副会长了,周阳,你今天来的真的太是时候了,你知道,我这些时日,一直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呢!” 话到这里,那黄德万又看向黄循归说。 “老黄,这次,你能够把周阳引过来,也算是功劳一件!”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反问那黄德万。 “没想到,我这双手这么值钱,不过,黄总,您就那么確定,能拿走我这双手?” 黄德万笑了笑说。 “当然!” “一双手而已,说真的,哪怕是你这一条命,我要让他消失在这里,也能够让他消失的悄无声息,没有人会知道的!” “你敢过来,无非就是仰仗那两个人,一个徐家的徐老六,一个齐雨身边的程虎,他们两个,我都做过调查,实力怎么样,我清清楚楚!” “实不相瞒,我带来的这些人当中,有几位都是国际上有名气的僱佣高手,隨便拉出来一位,就是他们那样的水准,甚至超过他们的水准!” “一旦动手,他们两个可能都得残,甚至丟了性命!” “但周阳,我黄德万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那样没意思,如果你不想动手的话,我们也可以解决问题,看到这块石头了吗?把你那双手放上去,我的人,帮你处理一下,你的双手换你们三条命,我觉得这还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周副总,您认为呢?” 第330章 女杀手青叶:这小子挺有意思,交给我!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毁掉我这双手?” 我苦笑一声,又问。 “黄总,你们就那么怕我?” 我这话让黄德万脸色微变。 不过,他还是笑著说。 “怕你?” “哈哈哈……周副总啊周副总,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你刚来南省而已,虽然认识了几个圈子里的人,有那么几条人脉,但我告诉你,你在我黄德万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今天这事儿不叫大费周章,或许对於你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是大费周章,但对於我黄德万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罢了!” “今天过来,只为毁掉你那双手做个消遣,还能隨便赚他几千万,就这么简单!” “千万別把自己看得太重,你,还不配!” “我跟你说,周阳,古玩协会那边,就算你有沈观澜的推荐信,也最多不过是做个普通理事而已,连常任理事都不是,你以为,我真会把你当成竞爭对手?真是笑话!” 他这么说,我便也说。 “既然这样,那黄总不如放了我们啊!” “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竞爭不了副会长的位置!” 黄德万反问。 “想求我放过你啊?” 说话的时候黄德万还抬起双手,做出了夹烟的手势,旁边助理立马给他切好一根雪茄,点燃了起来。 黄德万深深地抽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大口烟,那双烟雾繚绕里的眼睛,看向我道。 “可惜啊,我就是看你周阳不顺眼,就算你现在跪在地上求我,就算你不去竞爭副会长,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没办法,得罪了我,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的!” 可我也笑了笑说。 “是吗?说到底,黄总您还是怕了,一旦我拿下修復师交流会的魁首,成为古玩协会常任理事的事情就稳了,另外,您忘了,我已经有了副会长的提名资格,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古玩界的舆论也都偏向了我,你真觉得,他们不会选我吗?” 黄德万手中的那根雪茄滯住。 他想要说什么,但我直接打断他的话,继续说。 “好了,黄总,怕就是怕了,不要不承认!如果你不是怕了,王家和查尔斯基金会不是怕了,他们就不会让你来废我这双手!” 黄德万一笑,吐出一口烟,却说。 “你又错了,周阳,我们不是怕,我们只是要一种確定性!” “一株杂草而已,能够直接斩草除根,为什么非要留下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 我却看了一眼双手,又抬眼看向那黄德万,道。 “可惜,我这双手不会交给你!” “还有,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魁首,以及,南省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位置,都是我周阳的,你黄德万,更不配做我周阳的对手!” 黄德万一听我说这话,面色一冷,啪的一声把手里边的那根雪茄摔在了地上,火星子四溅! “操!”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动手!” “不管他们是谁,只要护著他周阳,今天晚上,他妈的必须废掉!” 黄德万说话,咬牙切齿! 他旁边那五位僱佣高手,一步步朝著我们这边走来,跟刚才陈寿手下那些人相比,这些人身上带来的压迫感,的確是不一样的。 他们直接撤掉了脸上的黑口罩,程虎和徐三,二人目光一凝,脸色微变。 程虎低声说。 “姓黄的没吹,这几个人,我在僱佣高手目录上见过,左边那个半边白髮的人,代號甲龙,这个人加入僱佣高手集团之后,执行64次刺杀任务,从未失手!” 一边的徐三也说。 “那个红色寸头戴耳钉的我知道,代號森蚺,我听说,他也执行过57次刺杀任务,从未失手!” “真没想到,黄德万能把这两个人都请过来!” 程虎又说。 “那个没有眉毛的,代號禿鹰,那个光头,代號十三!” “这两个人也都不简单,手上都至少有二三十次的刺杀任务,完成度都非常高,他们在僱佣高手的圈子里,名气的確不小啊!” 除了这四位僱佣高手之外,这五个杀手之中,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衣,外边风衣蔽体,却难挡她那曼妙且极具立体感的身材,她那短髮从肩膀斜下,边缘看起来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髮丝之间,有一缕头髮是青色的,青色落下在她额间,倒是她那张脸蛋看起来就有几分娃娃脸的感觉,若非凌厉的眼神衬托,以及这一身黑色风衣和皮衣,真的无法想像,她这种看起来有些像是邻家妹妹感觉的女子,竟是个杀手! 徐三拍了拍我的肩膀,咳嗽了一下道。 “周哥,別看了,那个女杀手更出名,她叫青叶,圈子里都称她为竹叶青蛇女,危险得很,据说,全球死在她手里边的老板大人物什么的至少上百!” 徐三的这些话,让我有些意外。 我真没想到,这么一个长像天使一般的女子,手上竟有那么多人命。 或许,她这张脸的確会骗过很多男人,一旦在她面前掉以轻心,恐怕就是那些男人丟掉性命的时候。 我想著这个,又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一眼。 青叶也正在看我,见我看向她,她的目光刚好与我的目光触碰在一起,她竟衝著我,露出了一个甜美可爱的微笑。 我真的无法想像,这样看起来非常纯净的笑容,怎么能出现在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脸上? 青叶走在了最前边,其他几个杀手跟在她后边。 显然,青叶在这几个杀手之中地位最高,而且,青叶走过来的时候,一把推开那几个人,那几个人还毕恭毕敬地退开,根本不敢挡著她。 “那两个憨憨的,交给你们!” “我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就交给我吧!” 青叶指著程虎和徐三说他们是憨憨的,让二人很是无语,然后,她又指著我,再次露出刚才那种甜美可爱的笑容,说要把我交给她,她来对付我! 程虎和徐三相视,一脸苦涩。 不过,程虎架起了膀子,猛地攥住了拳头! 徐三则看起来比较隨意的站著,但双目之中的那股狠意,已经迸发了出来! 青叶再看著我笑的时候,甚至那笑容之中还露出了几分挑逗的神色,可我却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我只是跟旁边的程虎和徐三交代。 “老程,六叔,他们都是专业的僱佣高手,你们看过那些僱佣高手刺杀目录,但那些,不过是他们的任务而已,只是数字!” “一定程度上,那些数字,的確可以反应出他们的实力。” “但是,我认为,凭你们两个的实力去做僱佣高手,战绩一定不会比他们差,甚至可能远超他们!” 我这三言两语之间。 程虎攥著的拳头,吱吱作响,他刚才因为那些僱佣高手名头而被压制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 便是他攥住拳头的架势,都比刚才更加的霸气,更加的舒展! 而徐三的情况也一样,他冷哼一声,双目之中迸发出更强势的狠厉道。 “周哥说得没错!” “他奶奶的,什么僱佣高手,不就是给別人打工的!”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儘量,配不配跟老子动手!” 对! 这才是真正的程虎和徐三! 第331章 她那么帅,杀了可惜,得加钱! 女杀手青叶说,甲龙他们四位僱佣高手对付程虎和徐三,而我交给她! 这就像是在点菜一样! 青叶她点到了我! 不过,我几句话之间,就让程虎和徐三的气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那一瞬,便是青叶看著我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她眉目之间那饶有兴趣的感觉,竟越来越浓。 我旁边,程虎说。 “三儿,別被他们牵著鼻子走,我们集中在一块,护住周先生!” “明白!” 徐三点头,转身后退半步,背对我! 程虎也一样背对著我,臂膀展开,把我护在后边! 对方人多,一旦我们被分开,徐三和程虎所面临的就是二打一,他们很快就会陷入被围攻的境地,而我將独自面对那个最强的杀手,青叶。 僱佣高手甲龙和禿鹰,盯著程虎,二人在距离我们这边大约四五米远的时候,那禿鹰忽然矮下身体,快速的衝程虎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单看那步伐,的確是练家子! 在逼近程虎的时候,他的拳头衝著程虎的面门上砸去,程虎下意识的先格挡,挡住这一下的同时,程虎那如同猛虎一样的拳头弓起来,横著砸过去,砸向禿鹰的脖子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便是杀手禿鹰也是稍稍一惊,但就要得手的时候,后边甲龙冲了过去,凌空跃起一脚踹向程虎! 那一脚几乎踹在程虎的头部,程虎侧著脑袋躲开,他不得不收手,再抬手格挡,但这一下还是把程虎给踹得踉蹌几步,才算稳住身形! 只是刚刚稳住,禿鹰单手做利爪状,衝著程虎的脸上掠去! 程虎再往后避开! 甲龙的第二脚,已经衝程虎踹去! 二人配合,简单一下,就把程虎和我之间的距离,硬生生的拉开了三四米远! 而徐三这边,所面临的是杀手森蚺和十三的联合围攻! 徐三向来是进攻型的打法,所以,当森蚺逼近他的时候,他的那一拳主动先砸了过去! 察觉到与我拉开了距离,徐三想要迅速退回来,但旁边那杀手十三则从袖口之中掠出一把匕首,衝著徐三就扫了过去! 徐三躲避及时,但衣服上还是被扫出一个豁口,倒是没流血受伤,但也极其凶险!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徐三与我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三四米! 这距离拉开之后,徐三想要回来,继续护著我,但是,森蚺和十三对徐三的围攻越来越猛,他根本无法回到我旁边。 程虎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毕竟,那四位全都是世界顶级的僱佣高手,他们手上很多都是杀招,而且,在围攻程虎和徐三的过程中,许多暗招层出不穷,程虎和徐三都有些顾此失彼,更何况过来护我? 他们那边廝斗的过程中,女杀手青叶一直看著我在笑,一根手指甚至还很隨意地缠动著她那利落的短髮。 后边。 黄德万见我已经落单,他便开口说。 “青叶,原本请你过来,只是毁掉那小子的那双手而已,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让周阳这小子,彻底消失!” “哦?” 青叶稍稍一愣,回头看向黄德万疑惑了一声。 然后,她又隨意地缠著头髮说。 “那不行!” “他长得那么帅,我都想多看几眼,杀了,多可惜啊,再说了,黄总,您这要求也不符合我们的合同规定啊!” 黄德万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她似乎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女杀手的口中说出。 他咬了咬牙道。 “我可以加钱,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一倍!” “尸体和后续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不用你们善后,怎么样?” 青叶嘆息一声,又看了我一眼说。 “合同规定条款,我们作为杀手不能胡乱改的,再说了,他又不是那种肥猪一样的大人物,杀了就杀了,想著这么帅的小哥哥,马上就要变成尸体,我,实在是於心不忍……” 黄德万嘆息一声,似乎没想到,这杀手这么难以说服。 但就在这时,青叶忽然又笑著说。 “要不,加两倍,我考虑一下?” 黄德万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指著青叶道。 “两倍,就两倍!” “就这么定了!” 青叶一笑,嘴角竟然露出了两颗甜甜的酒窝。 “成交!” 如此,青叶便又看向了我,她依旧带著那种甜美可爱的笑容,朝著我这边非常悠閒的走来,她的步调看起来还非常的优雅。 特別是在那贴身的皮衣皮裤的衬托下,更是凸显她那身材的曼妙! 两边程虎和徐三与那几个杀手打得是砰砰作响,拳拳到肉,险象环生! 但她从几人中间穿过,脸上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淡然。 我站在原地,也只是看著青叶,等著她一步步走来。 黄德万已经等不及了,他笑著说。 “周阳,你有些身手,我知道!” “但你面前的,可是完成了一百多起刺杀的杀手,青叶,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这个院落里出去了,为了两个亿的古董,现在,有没有后悔?” “是不是已经嚇傻了?” 我只是说。 “没想到黄总为了我,准备得这么周全,早知道,我也应该为黄总准备一些惊喜的!” 黄德万笑了起来,他道。 “不管你怎么准备,都没有用的!” “好了,周副总,你就准备好,上路吧,等会儿,我一定会给你烧纸的!” “你喜欢古董,我也可以给你烧一些纸扎的古董,哈哈哈哈……” 说完,黄德万很悠閒抬起右手,旁边的助理立马给他又重新切好又点了一根雪茄,他这是要一边抽著雪茄,一边欣赏杀手行动! 几步之间。 女杀手青叶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距离近了,她的目光却更加曖昧地看著我,问。 “周先生,你想怎样安静地离开?” “我可以给你个选择!” 我疑惑。 “都有哪些选择?” 青叶介绍说。 “有的会有痛苦,有的没有痛苦,总之,我出手都很快的,比如,你的颈动脉,又比如,你的后脑,或者,你的脊椎!” “任何一个地方,以我的手法,都可以让你瞬间失去知觉!” 可我却忽然反问。 “你就那么有自信,你能得手?” 青叶隨意转著头髮的手指停了下来,忽然,她抬手衝著我脖子上抱了过来,这动作极其的曖昧,而她的眼睛也的確非常的勾人。 但就在青叶那只手要拦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手一抬,捏住了她的手腕。 稍稍发力,手指掠过,一把掌心捏著的小刀,被我取走,夹在了指缝间! 做完这个,我盯著青叶说。 “很显然,这个办法,就行不通!” 第332章 三次机会,让你见血! 青叶的美色,特別是眼神无可挑剔,绝对都是高配,而且,那种勾人的神色,加之清纯的感觉,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一样,很容易让男人看她一眼就对她放鬆警惕。 我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所谓的大人物,死在她手上,为什么,她会在所有僱佣高手之中,排名第一了! 方才,她看似隨意地过来要揽住我脖子,事实上根本不是什么曖昧的动作,如果不是我有所察觉,这会儿,我的颈动脉就已经断掉了。 这就是女杀手的可怕之处! 但好在,她没有得手! 此刻。 青叶看著那枚捏在我手里的小刀,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缕惊讶之色。 显然,她根本没想到,我能察觉到她方才要直接干掉我的举动。 甜美的微笑立马把她的惊讶掩盖了起来。 青叶又说。 “倒是有点儿意思!” 她继续朝著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跟我说。 “周先生,刀还我好吗?那把小刀跟了我十几年了,我跟它有感情!” 我拿起来那枚比手指还短一些的锋利小刀,看到刀上雕刻著“青叶”这两个字,不管是刀柄还是刀刃部分,都有著非常明显的磨损痕跡。 “大开门的真品,看来真跟了你十几年。” 我这么评价。 青叶走来,伸手,问我要那把刀,我本来要给她,但却忽然改变了想法,隨手便收了起来。 “你是杀手,要杀我,我为什么要把刀还你?我还不傻!” “再说了,我觉得这把刀挺好看,想留下来,做个纪念!” 青叶看向我的表情,稍稍迟疑了一下,她却又说。 “我的刀,你有什么好纪念的?” “周先生,你如果不还我,那我就只能等会儿从你的尸体上拿!” 青叶看起来又准备动手,但我已经隨手把那个刀收了起来,我没有动,只是看著青叶,跟她说。 “青叶,要不,我们打个赌,就以你那把刀为赌注!” “你敢吗?” 青叶看著我,脸上的表情与之前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好奇,她是杀手,面对任何一个猎物的时候,她都不会有任何的迟疑,可此刻她的眼神不够凌厉了,就说明她迟疑了。 所以,下一秒,她便试探著问。 “你想怎么赌?” 我回答。 “很简单,你是杀手,就用你的方式!” “我给你三次机会,你让我见血,就是我输,我让你见血,就是你输!” “你贏了的话,刀还你,我任由你处置,不再有任何的反抗,你轻轻鬆鬆就可以完成任务,当然,你想做別的什么,我也听你的。” “但如果我贏了,你也不能再反抗,任由我处置,怎么样?” “你敢吗?” 青叶听到我这个提议,一下子就来了兴趣,甚至,那双眼睛里都多了几分神采。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我。 “好啊!” 显然,青叶这个女杀手是个非常喜欢冒险的女人,若不是这样性格的女人她恐怕也做不了杀手,刚才她之所以选择要对付我,也正是因为我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她所认为的这个意思,不就来了吗? 可听到我与青叶这样的提议,那个黄德万不干了,他立马开口说。 “青叶,你是我僱佣来的,你应该按照我的方式,立刻让周阳那小子完蛋,我不允许你跟他赌!现在,你立刻动手,干掉他,听到了没有?” “否则,你就是违约,我会投诉你的!” 青叶回头看向黄德万,微微一笑说。 “黄总,人是我要杀的,为什么要用你的方式?” “你行你来啊!” 黄德万当然不敢过来。 “你只管在那里等著,我自会完成任务,还希望黄总您,不要再多嘴!” 青叶话到后边,语气都沉了下来。 这种杀手自带的气场,让黄德万手里边的那根雪茄都哆嗦了一下,他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毕竟,为了对付我,他查了很多这些僱佣高手的资料,越了解,自然越知道这个女人,竹叶青蛇女,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回过头来,青叶看向我,再次露出那种就好像邻家妹妹一般的甜美笑容。 “三次机会,让你见血,太简单了!” “周先生,你要小心了!” 说话的时候,青叶依旧在隨意地缠著她那利落的头髮。 便是在不经意间,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飞掠而来,几乎瞬间就要刺在我的眉心之上,但就在最后那一刻,我抬手以双手,猛地夹住了那根钢针! 那一瞬间,我手上的骨节至少使出了六七成的力道! 若非足够的发力,这钢针我根本就拦不下来! 这力道,比盗门那些高手的手法还要恐怖! 而且,她出手前的准备,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因为,她的一些习惯性的动作,眼神什么的很有迷惑性,卷头髮的那只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而她另外一只手,不动声色,但弹出了这枚钢针! 筷子粗细的钢针,要真的钉在我眉心,我就没命了! 拿著这个东西,我观察了一下。 这东西跟刚才那把刀类似,其上也雕刻著青叶二字,都有著相当的磨损! 收起这枚钢针,我跟青叶说。 “你还有两次机会!” 这次,青叶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她恐怕没想到,她那暗器手法能够被我接住! “十二次使用这枚钢针,只有你活著!” “看来,我今天真的遇到了一位有意思的对手!但是,周先生,如果你不动手的话,就算我没贏,你也一样贏不了,你还不准备动手吗?” “毕竟,你也是个高手!” 当然,除了青叶之外,最惊讶的就是那黄德万了! 特別是我夹住青叶那枚钢针的一瞬间,黄德万叼在嘴里边的那根雪茄都因为他张大了嘴,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 “他周阳,居然能够接住青叶的暗器,他不就是个鑑定专家吗?他凭什么连这本事都有?” 黄德万十分不解地询问旁边的助理。 那助理也是被惊得一脸懵,他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只是摇头。 “这……我们做过调查啊,他有点儿身手,但那个女的,可是世界一流杀手,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难道,是那个女杀手故意放水,她好像对那周阳有意思……” 黄德万暗骂了一句,衝著青叶那边喊。 “青叶……” 后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青叶便直接开口打断。 “住口!” 这一声怒喝,嚇了黄德万一跳,黄德万立马住口。 这边。 青叶的脸色一变,她忽然正面冲我扑了过来,她的身手十分的敏捷,速度比我想像中还要快,而且,在这次出手的时候,她脸上的那种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杀意! 看来,她这是要认真了! 几步逼近我,青叶一手衝著我脖子上掠过,她的指缝间还有另外一把小刀,这刀往我脖子上飞掠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迅速避开! 但她步步紧逼,那手再次逼近我! 刀刃和我脖子之间,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我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她的手便是一翻,匕首在她手里一动,被她紧紧地攥著,她冲我的胸膛上,俯衝划下! 而我也反手再次捏住她的手腕,猛地发力! 她居然主动鬆开了手里边的那把刀,我见那把刀落下,左手边下意识地去抓! 的確抓住了那把小刀! 可当我准备以这把小刀,在她身上留下血痕的时候,她另外一手指缝间掠出三根钢针,反手一甩,刺向我肚子上! 这距离极近,我甚至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第333章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对吗? 青叶掠出的钢针,与我肚子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眼看著那三根钢针就要刺在我的肚子上,我捏住她那手腕的手,猛地发力,甚至动用了骨节力道,她的手腕咯吱一声! 青叶脸色一变,显然吃痛! 她攥著三根钢针的手,稍稍迟疑! 便是这个迟疑,我夹著那把小刀的手,猛地衝著她的虎口上拍去! 青叶想要强行將那钢针刺在我肚子上,但是我那手上的速度更快,几乎瞬间就要將小刀拍在她的虎口之处,那样,她的手都会被刺穿,她不得不把手迅速缩回去! 而我攥著她另外一手的手腕,猛地一甩,便將她甩了一个踉蹌! 她与我之间的距离拉开! 但翻身的那一刻,她手一抖,抬手甩出那三根钢针,刺向我的脖子,但全都被我接了下来! 这些,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拿著一把钢针和小刀,我抬眼看向青叶说。 “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別输了!” 青叶这样出手都没有能够伤到我,她显然有些生气。 她肯定不服气,自己一个职业杀手居然碰不到我! 所以,之前面对我的时候,她脸上的那种调戏玩味儿的態度,这会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一次机会,对付你,足够了!” 青叶说完,这次她的手上倒是没有掠出任何的暗器,而是直接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她忽然攥住拳头,冲我砸出了一拳! 这一拳很猛! 一点儿不夸张的说,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程虎那种拳头上的力道! 很难想像,这拳头是一个女人打出来的! 我立即抬手格挡! 拳头砸在我手臂上,竟也砸得生疼,我甚至还踉蹌了半步,而她这一拳之后,那拳头张开,一口抓住我的手臂,猛地一扯! 这力道发出的时候,我刚好有些失去重心! 所以被他这么一扯,还真被她给扯向了她那边,她另外一手,一把猛地就冲我脖子上抓来! 那手指上的力道,我感觉,她能把我脖子给掐断! 那一刻! 我的胳膊从她那里撤开,总算是避开了她那一抓,她再翻身,以一条胳膊缠住我,一把又抓向我的后背上脊椎的位置! 我知道,有些杀手手上的力道很猛,单手探下,能够直接断人脊椎的! 而她在我的侧后方,那个方位对她出手极为有利,无奈之下,我咬牙,直接抡起肘子,冲青叶砸去! 青叶一手居然就挡住了我这胳膊肘砸下去的力道! 就在她那一手已经触碰到我的后背,要直探而下,断我脊椎的时候,我猛地缠住她的胳膊,將她整个人都抡了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落地之前! 她竟一拍地面,翻身而起! 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这次,竟伸手冲我下边抓了过去,而且那一手特別狠的样子,我都被嚇了一跳! 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 我下意识的矮下身体,护住关键部位,一手挡开她的那一抓,手指上那骨节力道猛地一下敲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完全就是出於本能的条件反射! “啊!” 便是那青叶,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她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她尝试著想要活动那个手腕,但她发现,她那只手动不了了,因为我那一手,骨节力道,她的手腕至少是骨裂! 我捏住她的小刀,横著过去,她手腕吃痛,注意力分散,小刀从她的肩膀上掠去,她的胳膊上皮衣和皮肤,直接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隨之涌出! 她迅速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盯著我,她根本不管胳膊上的伤口,却更在意的是她手腕上的伤势! 她显然没想到,我能够以那样的手法,伤到她的胳膊! 见此,我便看著她说。 “三次机会已过,青叶,你输了!” 青叶咬著牙,这时,她才去捂住了胳膊上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从她的指缝里往外溢出,那伤口好像不浅。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叶下意识的问了我一句,她显然无法相信我有这样的实力,毕竟我资料里,只显示我是个鉴宝师和企业家,无法与高手联繫在一起。 相比之下,或许在那青叶看来,我更像是一个从容的杀手! 这会儿。 程虎徐三他们那边的打斗,也都因为和青叶的话,而停了下来。 虽然程虎和徐三都陷入了被围攻的苦战,但是,凭藉他们两个人的身手,他们还真没在那几个人的围攻下吃多少亏。 反倒是那几个人,看起来也不轻鬆。 特別是那个光头,一瘸一拐的,疼得齜牙咧嘴,看起来是受了伤! 当那几个人都停下的时候,甲龙看向青叶问。 “青老大,你,受伤了?” 青叶似乎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事,但她此刻的状態已经证明了这样的事实。 程虎和徐三立马到了我旁边。 甲龙他们几个,去了青叶的身边。 青叶的一只手没法动,甲龙他们自然都能够察觉到异样,甲龙再问。 “青老大,你的手!” 青叶深吸了一口气说。 “手腕骨裂而已,不妨事。” “什么?” 甲龙惊呼了一声。 旁边森蚺他们几个僱佣高手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全都看向了我,因为,他们还真没见过能够伤到他们青叶老大的人。 我把刚才从青叶那里得到的全部暗器,都给拿了出来,说。 “青叶,刚才我们动手之前,已经做好了约定!” “三次机会,谁先见血就是谁输!” “你流血了,现在已经输了,按照我们的赌约,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有任何反抗,你將,任由我处置!” 甲龙听到这话,脸上怒色一下子爆发,他指著我吼道。 “住口!” “你小子找死!” 旁边,森蚺他们几个也都盯著我,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凶厉。 我没理会甲龙他们,而是把目光落在青叶的身上。 我盯著她道。 “你不会要耍赖吧?” 我一边说话,一边隨意地玩弄著手里边的那些钢针和小刀。 甲龙指著我说。 “把那些东西,还给我们青老大……”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手中的一枚钢针就被我弹了出去,钢针几乎瞬间就要刺在甲龙的脖子上,甲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避开,但一只手,夹住了那根钢针! 那是青叶刚才捂著伤口的那只手,上边还沾满了鲜血! 甲龙一阵后怕,咽了口唾沫! 青叶则嘆息了一声,几分柔光从她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看向我说。 “愿赌服输!” “栽在你手里,我认了!” 我故意盯著她,反问。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反抗,对吗?” 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道。 “当然!” 我笑著说。 “那好!” 那边站著的黄德万再也忍不住了,他衝著这边大吼。 “青叶,你不是號称第一杀手吗?你怎么做事的?” “你愿赌服输,输给了他,但我们之间签订的有契约合同,如果你不能履约杀了周阳,你就是毁约!你们的组织,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刚才甲龙被我那一手给嚇到了。 这会儿,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说不出话来,但旁边的森蚺开口说。 “青老大,那人说的没错,咱们是在执行任务!” “如果完不成任务,咱们回去,可真就麻烦了……” 第334章 你想我怎么处置你? 森蚺在劝说青叶。 当然,他说的也是事实,作为杀手,他们完不成任务,回到基地是要遭到惩罚的。 便是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在有人提到惩罚的时候,也全都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惧色,而那个没有眉毛的杀手禿鹰也显示出几分惧怕,立马劝说青叶。 “青老大,老森他说的没错,咱们……咱们不能主动放弃任务啊!” 一边的杀手十三也点头,表示赞同禿鹰的劝说。 黄德万见青叶的手下全都在劝说她。 他也立马开口,向青叶施压。 “青叶!今天,你至少也要按照合同要求,废掉周阳的那双手!” “要不然,我一定会向你们组织投诉到底,让你们在杀手界,臭名昭著!” “按照你们组织的规定,如果收到客户投诉的话,你们的组织会让你们接受非常恐怖的惩罚,不同等级的投诉,惩罚力度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们不废掉周阳的那双手,那么,我一定会给你们组织那边,递上最高等级的投诉!” 杀手组织也是商业组织,是赚钱的。 只不过,这是灰產。 投诉机制就是为了保住杀手组织的口碑。 黄德万作为客户,他的投诉的確会起到作用,而且,杀手组织也的確会按照投诉等级,对没有完成任务,且惹得客户愤怒的杀手进行恐怖的惩罚。 一般的惩罚对杀手没有威慑力,所以,对杀手设置的惩罚,都非常的变態! 所以,黄德万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青叶手底下那几个杀手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他们纷纷看向青叶,想要等她的態度转变。 森蚺立马再次劝说青叶。 “青老大,最高等级的投诉,咱们怕是受不住啊!” 禿鹰也说。 “青老大,算我求您了,至少,让顾客满意!” 几个人都开了口,看向青叶,等著她的答案。 黄德万抽著雪茄,缓缓地吐著烟,显然,他觉得他是杀手组织的客户,客户是上帝,如此威胁那些杀手,青叶就不敢不继续执行任务。 他觉得,他这次拿捏我,十拿九稳。 扫了我一眼,他脸上尽然都是得意的笑容! 程虎和徐三都再次攥住拳头,挡在了我的面前! 青叶那边的几个杀手,也都跃跃欲试,等待著青叶给出明確的答案! 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院里的风声,仿佛也都跟著紧了起来,发出那种夜里清冷的呜呜声,鬼哭狼嚎似的! 两边看起来隨时都有可能再打起来。 黄德万冷笑著说。 “什么第一杀手,做事优柔寡断的,到底还是个女人!” 旁边黄德万的助理跟黄德万说。 “黄总您就放心吧,他们不完成任务,咱们就投诉,那几个杀手不敢不执行任务的!” 就在这个助理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把小刀发出嗖的一声,从黄德万和他那助理的中间掠过,原本二人正在得意地笑,但小刀掠过的时候,直接把黄德万夹在指缝间的那根雪茄斩断了! 这一幕的发生,惊得黄德万一身冷汗! 他整个人都呆滯了! 他旁边的那个助理,更是嚇得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而黄德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手里边夹著那半截被斩断的雪茄,整个一只手都在发抖,完全停不下来! 他大口地喘著气,因为他深知,如果那把小刀从黄德万的身上穿过,他黄德万必死无疑! 小刀钉在后边的墙壁上! 半根雪茄掉在地上,在夜色下,盪起来一点点火星子! 杀手之所以喜欢用暗器,而不喜欢带枪,正是因为,这些暗器对於这些真正的高手来说,甚至能够打出比枪更强的杀伤力,而且这种出手,让人防不胜防! 掠出这把小刀的人,就是女杀手青叶! 她的手,还保持著刚才丟出去那把刀的姿势。 只是看了黄德万一眼,青叶並没有跟他说话。 她走到这边,很隨意地从墙上拔下了那把小刀,拿住一块手帕,细心地擦了擦。 她一边擦,一边朝著我们这边走来。 全程黄德万不敢再吭声。 黄德万的助理更是嚇得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起都起不来。 青叶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对於他们来说,太恐怖了! 这时。 青叶才又看向她手下的那几个人说。 “我刚才已经说了!” “我青叶,愿赌服输!” “既然输给了周先生,现在,我便任由他处置!” “甲龙,森蚺,禿鹰,十三,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赌约,与你们无关,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自己决定便是,不必跟隨我青叶的决定!” 听到这话,甲龙当即开口说。 “青老大,您说什么呢?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们几个哥们儿,都跟隨您!” 甲龙说完,森蚺和其他几个人,也都立马表態,表示愿意跟隨青叶的决定。 可青叶却说。 “你们没必要这样跟著我受惩罚,这是我一个人与周先生的赌约,输的是我一个人!” 但那几个人却都说。 “青老大,要罚,我们回去一起受罚!” “是啊老大,一起受罚,我们不怕!” “……” 见他们几个这么说,青叶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看向我,等待我的决定。 我走到了她的面前,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青叶的目光竟有那么一些闪躲。 但她依旧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我拿起了她的一只手,旁边那几个杀手看到这一幕,激动不已,但是,他们也都不敢说什么,不敢做什么,只能是干著急。 那一刻,我能够明显感觉到,青叶好像竟有些紧张。 我问她。 “你紧张了!” 青叶当即回答。 “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周先生,倒是你,不会跟別的男人一样,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只想著那种事吧?” “你不要忘了,我……我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女人!” “所有对我有那种想法的男人,都已经死了!” 青叶不断的说话,我却能够感觉到,她这是在掩饰她紧张的心情,但是,我却只是让她张开手,把我之前从她那里夺走的那些钢针和小刀什么的,都放在了她手里。 我让她拿住那些钢针也小刀,便再看向她说。 “你走吧!” “什么?” 青叶听到我说让她走,她相当的意外。 之前眼睛里强撑的几分倔强,一下子都融化了。 我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让你走,带著你的人离开就行了。” “以你的实力,刺杀不了我!” 从青叶那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在直接放她离开,所以,她忍不住反问。 “你……不是说,要我……任由你处置吗?” 这个女人,还真有意思。 我拉进与她之间的距离,盯著她的那双眼睛,问她。 “你想我怎么处置你?” 她原本也在盯著我,本就稍稍处於下风的眼神,十分倔强地看著我,但是,我的眼神终究还是让她败下阵来,她的目光移向別处。 “我……” “这……这是你的事,你决定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只是……愿赌服输,不想欠別人什么而已!” 第335章 非要玩这么刺激吗? “可我现在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顿了顿又说。 “要不这样,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你现在,真的可以走了!” 我这么说完,青叶又看著我,足足看了好几秒钟,似乎是为了確认什么,然后,她才跟她手下那几个人打了个手势说。 “我们走!” 一听到这个,黄德万还想说什么,但刚才那把小刀让他心有余悸,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眼睁睁地看著青叶离开。 不过,青叶走出去几步后,忽然停了下来,她回头看向我,手上一动,衝著我就甩出了一把小刀,小刀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到我面前,逼近我的面门! 我抬手夹住,看向他问。 “你什么意思?” 青叶则说。 “这把小刀留给你,你之前不是说,要留个纪念吗?” 我苦笑一声。 “我隨口一说。” 可青叶却说。 “小刀你拿著,就当是我欠你赌约的证据。” 我隨口回答。 “好啊!” 青叶再次看向我,盯著我,脸上却又是那种不服输的表情道。 “这次是我轻敌了,周先生,下次,如果再接刺杀任务,再遇到你,我一定会刺杀成功!” 这算什么话啊? 但我也是笑了笑说。 “好啊,我期待下一次!” “下回你执行任务,我再给你三次机会!” 程虎和徐三都看著我,那脸上的表情別提有多怪了,等青叶带著她的人走后,徐三直接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周哥,你不会真看上那个女杀手了吧?还期待下一次,是期待下一次她刺杀你吗?” “哎哟哟!非要玩这么刺激吗?” 程虎则一脸正经地说。 “三儿,你懂什么?周先生这叫,欲擒故纵,什么期待下一次刺杀,那是期待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女杀手兑现赌约,任由咱们周先生摆布!” 程虎这是跟著徐三,渐渐地开始学得不正经了啊! 我瞪了他一眼,程虎嘿嘿一笑。 我隨手把那枚小刀收起来,再看向黄德万那边,黄德万咬了咬牙,我径直朝著他那边走去,程虎和徐三都跟在我身后,当前这种局面,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走到他跟前,我跟他说。 “黄总,走,咱们去开门,挑选那两个亿的古董!” 黄德万是非常不情愿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在他犹豫的时候,徐三上去给了他一脚,黄德万被踹得趴在地上,旁边的助理还有之前藏起来的黄循归赶紧过来,把黄德万扶了起来。 黄德万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但他使劲地点头。 “好,我开门,这就开门!” 本来黄循归和黄德万的计划,就是为了引诱我上鉤,他们根本就不准备把剩下的那两个亿的赌约兑现,但现在,他们不得不兑现。 我的手段,他们刚才可是亲眼所见。 黄家虽然不是五大家族之一,但是,在五大家族之外这个家族是势力最强的,而南省古玩行业又非常的发达,所以,这样一个家族,手里边的好东西也是非常多的。 进了宝库里,好东西琳琅满目,我总共挑选了五件东西,其中我最中意的是明代沈周《虎丘十二景》书画合璧册,和一件永乐青花瓷瓶,这个是绝对的真品。 挑选完成,黄德万看起来一脸肉疼的表情,我走过去跟他说。 “要不,咱们也合作一把,你也回回血?” 黄德万一听我这话,立马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估计,他是被我给坑怕了。 我跟他说。 “你別怕,我说真的!” “你今天晚上不是接了查尔斯基金会和王家的单子,要废掉我这双手吗?你就直接告诉他们,你今天晚上已经得手了,他们一高兴,七千万马上就会到帐!” 黄德万不由得一愣,却说。 “你让我骗他们,我可不想得罪他们!” “好了,周阳,既然你都已经选完了古董,现在还不赶紧走?” “我不想看到你!” 我却一笑说。 “黄总,你非跟我合作不可,否则,今天这件事情没完!” “我刚才已经做了录像和录音,你要刺杀我的事情,已经记录了下来,而且,你和查尔斯基金会以及王家的合作,画面和录音里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如果我把这些视频內容公开,对於你来说,影响不小吧?” 黄德万脸色再次变了,他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一脸愤怒地看著我,我则走到他旁边,微笑著跟他说。 “黄总,別那么激动嘛,你今天晚上都激动好几次了!” “想开点,只要有利可图,咱们之间,也不是不可以合作的!商人,不都是逐利的吗?当然了,黄总您非要不合作,鱼死网破,那也行,我等下回去就公布那些视频和录音!”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这些內容公布了,黄家和背后的集团公司还能不能运营下去!” “我觉得,这种事情和之前徐氏集团的高层辞退风波相比,可要严重得多啊!毕竟,我周阳在海外回流交接仪式上,立了功,你要废掉我,甚至杀了我,你觉得,古玩界的人会怎么看你?” 黄德万一听这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旁边那黄循归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我,他甚至忍不住问。 “周阳,你……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如此有心机?” 我继续笑著说。 “哪里,哪里!” “我这都是跟你们这些老江湖学的!” 即便是黄德万,现在也被我拿捏了,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嘆息了一声,眼神不善地看著我说。 “好!” “你说吧,具体怎么合作?” 我拍了拍黄德万的肩膀说。 “我就知道,黄总您会跟我合作的!” “这样,你就直接告诉查尔斯基金会和王三省,说你僱佣的杀手,已经完成了任务。按照你们的约定,他们会支付给你7000万的酬劳!” “他们现在都不想我能够正常地参加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所以,一旦他们知道,我这双手毁掉了,那么,他们一定会非常的开心,这7000万也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到帐!” “7000万也不算是小数目了,既然咱们合作,那么,这7000万,你分100万,我分6900万,很合理吧?” 黄德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我。 “你分6900万?” 我点头。 “是啊,你只是隨口说一声,我后续是需要演戏的,回去我就会把这双手用纱布给包起来,你赚100万回回血,这不比一分不赚要好?” “好歹你今天也折腾了大半夜了,是不是啊?” 黄德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是咬著牙道。 “周阳,我真没想到,你这么黑!” 我却说。 “彼此彼此,黄总会合作的,对吗?” 黄德万虽然脸上表情极为不情愿,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拨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黄德万立马做出几分笑容问。 “修斯先生,是您吗?” 第336章 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女杀手了? 黄德万拨通了修斯的电话。 而且,修斯接通的速度很快,显然电话那边的修斯,本来就在等待著黄德万的这个电话。 “黄先生,您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办妥了?” 黄德万看了我一眼,也提了几分语气说。 “修斯先生,一切顺利,都办好了!” 电话那边的修斯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太好了,太好了,黄先生,这件事情你办得漂亮!” “把照片发过来我看一下,咱们约定好的5000万,我马上打到你的帐户上!” 修斯这狐狸居然还要看照片。 黄德万跟电话那边的修斯说。 “修斯先生,稍等,我马上把照片发给您!” 修斯笑著说。 “很好,我等您的照片!” 掛了电话之后,黄德万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助理,又跟院里其他几个人打了个手势,他们过来之后,黄德万吩咐。 “把他摁住!” 黄德万的助理人都懵了,但他已经被摁住了。 助理害怕地问。 “黄总,您要干什么?” 黄德万面不改色地说。 “100万给你,换你一双手!” 助理怕得浑身发抖,被摁在那边的石头上,黄德万走过去,搬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那人手上猛砸,一直砸到血肉模糊,骨头都断了,黄德万才停下,拍了张照片。 黄德万的助理直接疼晕了过去,他跟手下的人吩咐。 “送他去医院,小心点,別让人看到。” 黄德万手底下那几个人也都被嚇到了,他们害怕地看著黄德万,立马过去把那人抬了起来,往外边送去。 这边。 黄德万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照片给修斯发了过去。 修斯的电话果然立马打了过来,他非常满意地说。 “不错!” “黄先生这件事情办得真的是太好了,等我查尔斯基金会拿下南省整个古玩市场之后,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这第二把交椅,一定让黄先生您来做!” “5000万,马上就会到帐,黄先生请查收!” 黄德万说。 “多谢修斯先生看重!” 掛了电话,很快,黄德万手机上的消息提醒就过来了,5000万已经到帐! 接著,黄德万又给王三省打了个电话,而王三省也在等著黄德万的电话,所以接通的速度也很快,当王三省得知,我的手被毁掉了之后,也相当的激动。 他说。 “原本那周阳就一定比不过希承他表哥,我也不想与他为敌,但无奈,他非要把金缮楼开到咱们省城,非要抢我王家的生意,他那双手自然留不得!” “老黄,你做得不错,2000万马上给你打过去!” 二人通完电话,黄德万再把那张血淋淋的照片发给王三省。 王三省的钱也立马打了过来。 7000万全部到帐,黄德万把其中的6900万,给我转了过来。钱款到帐,我確认了一下,便收起了手机。既然修斯和王三省都悬赏我这双手,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挑选的那几样古董搬上车,走之前,我跟黄德万交代说。 “黄总,记住,这事的保密任务一定要做好!” 黄德万点头。 “我知道!” 他盯著我这边,似乎在认真地审视我。 离开那座別墅区的大桥,我们的车往主城区开去,路上我看著窗外的夜景,不觉间又想起了过去,在邑城的时候,为了三四千块的工资,整日在公司受气、受委屈,內心中总去想著那三四千块工资带来的安全感,所以一直忍著,但事实上,三四千块哪里能带来什么安全感? 所谓的安全感不过是假象,不过是不敢改变的藉口罢了! 人並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而是动一动海阔天空,那时候的我,哪能想到我的双手就能悬赏7000万? 这前后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齐雨出现之后,给我带来的认知改变,实在是我之前上班的时候完全想像不到的。 不改变,我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一条龙,有翱翔九天的本事! 徐三一边开车一边嘿嘿笑著问我。 “周哥,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女杀手了?” “有一说一啊,那女的是真的带劲儿!” 我有些无语,关键是,谈到这个话题,程虎这中年男人看起来也非常的来劲,一下子就凑了过来,脸上饶有兴趣的表情完全压不住。 我跟徐三说。 “你要觉得她带劲儿,下次再见,你来对付她!” 徐三一听这话,立马摆手摇头。 “不不不!我可不敢!” 我看向饶有兴趣的程虎问。 “要不,老程,你来?” 程虎也立马摇头。 徐三接著说。 “周哥,要不我说您是个天才呢,幸亏今天那女杀手选的是你,要不然,以她的身手,我是真搞不定的,太猛了,搞不好还真会被她要了命!” 程虎也说。 “让我对上她,我也没把握!” 徐三又说。 “周哥,话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怎么我感觉,什么样的女人你都能搞定?你看,墨家的那个齐雨对你有意思吧,还有邑城那边的那个记者刘雯,对你也有意思吧?你居然两个都没选,倒是跟徐知夏结婚了,现在那个女杀手又看上你了,真他娘的让老子羡慕!” 我有些无语地说。 “我以前就一上班族,工资三四千,没什么特別的!” 徐三直接摇头。 “我不信!”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个本地的陌生號。 我隨手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阳,是我!” “你先別著急掛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林清的,她以前的电话號我已经拉黑了,她是换了个號码跟我打的。 “周阳,你的手……我听说,好像被废掉了,不会是真的吧?” 林清这么问我。 我有些疑惑,这个电话不会是王希承让林清打过来试探我的吧? 我立马做出几分疼痛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些艰难的说。 “跟你没关係!” “老程,帮我掛电话!” 林清立马又说。 “周阳!” “你先別著急掛电话,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的手真的被……清清,大半夜的,跟谁打电话呢?” 第337章 周阳双手被废?全城传开! 电话那边传来了王希承的声音,他问林清在跟谁打电话。 林清显然被嚇了一跳。 不过,她立马回头跟王希承说。 “希承,我……没,没什么,只是……” 王希承却打断他道。 “我都听到了,是周阳!” “大半夜的,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王希承显得非常生气。 但林清立马跟王希承解释说。 “希承,我只是想確认,周阳他那双手是不是真的被废掉了,周阳那小子诡计多端,你和爸那边,千万別被那小子给骗了!” 王希承则是冷哼一声说。 “清清,是我错怪你了,你倒是用心了,不过,你放心吧,黄老板把世界顶尖的僱佣高手都请了过去对付周阳,他周阳的那双手,绝对保不住!” “他的手已经废掉了,有照片的!” 王希承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从林清的手里边拿过电话,问我。 “周阳,现在你知道,跟我王家作对的后果了吧?” “哼,就凭你,还想在省城开金缮楼的分店,我告诉你,废掉你的手只是个警告,下次,如果你再敢与我王家作对,小心你那条贱命!” 我没说话,王希承把电话给掛了。 从王希承这个电话里可以听得出来,王家是的的確確相信了,我这双手被废掉的事情。 回到市区那边,我跟赵健赵医生联繫了一下。 他是徐国华的至交好友,所以他是可以信任的,我去让他做了个假的病例报告,这样,就算有人去医院查也能够查到我的就诊和病例记录。 当然,我还让他找了纱布,按照医院这边的包扎標准给包了起来。 既然要演戏,自然要把戏份做足。 到时候,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上,刚好可以给大家一个惊喜。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程虎开著车,送我回我和徐知夏的別墅,回到別墅里的时候,停车场这边却停靠著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程虎看了那车牌號说。 “这不是齐总的车吗?” 进入別墅里,果然,齐雨在,她正在跟徐知夏聊天。 齐雨正在跟徐知夏说。 “知夏,你放心,小阳他肯定没事,你听到的那些风声可能就是有人恶意传开的,不一定是真的!” 我走过去,问。 “齐姐,你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齐雨和徐知夏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又落在了我的手上。 当看到我手上缠著纱布,两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她们都立马走到了我这边,看著我的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 “你的手!” 显然,齐雨也不敢相信,我的手真的会出事。 此刻,我的手被纱布裹得很厚,看起来的確挺嚇人的。 但我勉强一笑说。 “没事,都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说,最多一年的时间应该能恢復……” 齐雨深吸了一口气问。 “他们说,你的双手被废掉了?我见过照片,血肉模糊的,那样,怎么可能恢復?” 我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我还是决定先瞒著她们,毕竟,不管是齐雨还是徐知夏,身边的人都太多了,並不是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值得信任的。 特別是齐雨,她背后的墨老爷子,恐怕也在等待確认这个结果。 齐雨见我不说话,自然是默认。 確定这个之后,她脸色大变,她立即看向程虎问。 “老程,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交代了吗?让你在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阳,各大世家,还有那查尔斯基金会,全都在盯著小阳,你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会让小阳受这么重的伤?” 程虎低下头,道。 “齐总,都是我的错!” 我连忙跟齐雨说。 “齐姐,这不怪老程,伤我的,是排名第一的僱佣高手,青叶,她的手段实在厉害,而且,除了她之外,还有四名顶级僱佣高手,我们斗不过!” 齐雨再问。 “这事谁安排的?” 我摇头。 徐知夏看著我的双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差点儿下意识地抬手去帮她擦眼泪,所幸,还是忍住了。 我跟她说。 “知夏,你不用担心,我真没事的!” “我最多养半年,会好起来的!” “齐姐,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伤都处理好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齐雨嘆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跟程虎交代了许多话,又让程虎留下来,她才开车走了,走的时候,齐雨跟我说。 “小阳,你放心,不管这事儿是谁做的,姐一定帮你查出来,一定让对你下手的人付出代价!” 我看著她,也只好说。 “姐,多谢了!” 齐雨走后,徐知夏掉著眼泪问我。 “现在……还疼吗?” 我还是摇头,看著徐知夏认真说。 “好多了,不疼!” 这么快,齐雨和徐知夏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看来,查尔斯基金会和王家知道我这双手被废掉之后,他们立即就把消息给传开了,现在,估计整个南省古玩界都知道,我这双手出事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我的手机不断地响起,不管是文物单位还是其他各方面的人,都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 徐知夏那边还帮我报案,把这事立案了。 一时间,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第二天还有很多人到徐氏集团这边找到我,询问我的情况,徐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非常的愤怒,也说一定要帮我查出凶手,一旦查出来,绝不放过! 徐氏集团的高层都过来关心我的情况,並且还准备成立一个调查组,专门调查这件事。 现在的徐氏集团空前的团结,我想,这才是徐国华愿意看到的事情。 在这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到了我的办公室里。 我並不认识他,但他走来的时候,徐氏集团这边却有很多人都认识他,因为他在古玩圈子里很有名气,与他一块过来的我倒是认识,就是司徒鉴。 一进来之后,司徒鉴便跟我介绍说。 “周副总,这位是我朋友,南宫枫,他从北城回来,国家级文物修復师!” 司徒鉴这话刚刚说完,本来准备再说什么,但南宫枫扫了我一眼,便打断他的话,道。 “我这次从北城回来,会代表王家,参加这次南省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 “从北城回来之前,司徒鉴说,你是老周的孙儿,会是个劲敌,但没想到,作为一个修復师,你连自己的这双手都保护不好!” “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亏我还试图把你当成对手,现在看来,这比试没意思了!” 代表王家参加交流会,北城回来的专家,这两个条件加起来,看来,这个南宫枫就是王希承的那位表哥,王家从北城请回来,参加修復师工会交流会的修復师! 第338章 你这双手都废掉了,你还拿什么去参加? 为了对付我,王家还真是大费周章。 出两千万废掉我一双手的同时,还搬来了北城的这么一尊大佛。 看来,这次他们王家也想要,借著修復师工会交流会的影响力,强调他们修宝阁在南省,在整个古玩界的地位! 南宫枫穿的是一身黑西装,长发,但非常整齐地绑在了后边,不管是髮际,还是鬍鬚,甚至眉毛,都修得很规整,他的全身上下,哪怕是一处衣服的褶子,都看起来一丝不苟。 走进来的时候,他好似连每一步的步调和每一步的距离,都计算过一样,但又不失从容。 我看向那南宫枫,说。 “无论如何,这次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比试,我都会参加的!” 南宫枫一听我这话,便是规整一笑,问。 “你参加?” “你这双手都废掉了,你还拿什么去参加?” “司徒,我们走!” “来之前你还不相信,他的手会真的出问题,现在,你也看到了。” “路上,你说他周阳是个可交朋友的人才,但现在看,他已经不配了!我南宫枫,是不会跟一个废物交朋友的!” 南宫枫这些话说得很直,司徒鉴则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我。 他赶紧过来,跟我说。 “周阳,南宫这人就这脾气,说话直,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我只是微微摇头,尷尬一笑。 司徒鉴又看著我的手问。 “你这手,去找医生看过没有,医生怎么说的?还能不能痊癒?” 我只得回答。 “看过了,反正,不太乐观。” 司徒鉴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嘆息了一声。 他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目光移向別处道。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周阳,无论如何,你千万都不要放弃,慢慢养,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给你那张邀请函,你好好保存,就算这次交流会你参加不了,下次,一定能参加!” 南宫枫已经走到了我办公室的门口。 听到这话,南宫枫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我和司徒鉴这边,反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好起来?” “司徒,你也是修復师,你应该明白,一双手对修復师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修过那幅吴道子古画,而且,结果非常的完美,我相信,他伤之前,的確是个高手,来之前,我的確想要在交流会上与他过招!” “但是!” “修復古董,需要有做手术一样精准的手法,哪怕是一双手上的一根血管神经骨头,遭到了永久性的损伤,就无法再保持精准!” “更何况,他的手毁成那样?” 南宫枫这番话说到后边,情绪非常的激动,但他还是那样规整地控制著自己,但越是这样压抑,他的情绪仿佛越有些压不住。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因为我这双手被毁的事情,这么激动。 我总觉得,他的背后发生过什么,有可能是类似於我的遭遇。 话到这份上,司徒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我了。 他只能是跟我说。 “周阳,无论如何,別放弃希望!” “真的,你是我司徒鉴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才华的修復师,你一定能好起来,不管別人怎么想,我绝对相信你!” 可那南宫枫却好似依旧很有情绪。 他没好气地道。 “司徒,他的手已经毁掉了,我们与他,就不再是一路人。” “本来,这次我来你们南省参加这场交流会,也並不全是因为我舅舅家的邀请,查尔斯基金会的商业入侵阴谋,人尽皆知,他们之前在北城那边也已经有过一些动作,只不过没有得逞罢了,这次,南省修復师交流会的比试,我们一定要贏,绝对不能给查尔斯基金会任何的机会,所以,你我,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需要为那场比试,提前做好准备!” 司徒鉴也点了点头跟我说。 “周阳,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司徒鉴跟了过去,这时,南宫枫却回头看向我道。 “如果你想查凶手的话,从查尔斯基金会入手。” 留下这么一句话,南宫枫却依旧那般不苟言笑。 我点头,起身,送走了司徒鉴和南宫枫,说实话,虽然南宫枫这个人脾气直,说话不好听,但偏偏我又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意思。 我倒是有些期待,在修復师交流会上跟他过个招。 能够让司徒鉴甘拜下风的一位北城来的修復师,本事一定不错。 在南宫枫和司徒鉴之后,就连墨老爷子也过来了,齐雨是跟著他一块来的,到了之后,我立马起身过去,请他坐了下来。 墨老爷子非常认真地跟我说。 “小周,我这边已经动用了一些国际上的关係,请来了世界级的医学专家,十几位专家,明日將会对你进行一个联合会诊,帮你来分析解决双手的伤势问题!” “你这双手,可是牵动著整个南省古玩界所有人的心啊!” “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医治好!” “修復师工会那边,我已经提议,让他们推迟交流会举办的时间,就为了等你!” 我不由地说。 “墨叔,交流会也推迟,没这个必要吧,毕竟,我这手,真的不好说!” 可墨老爷子却说。 “不,你比你自己想像中,更受人关注!” “现在大家都在等你的消息,大家也愿意等你的手康復,愿意等你参加那场交流会!” “还有,那些害你的杀手,不管是他们是什么僱佣高手,以及那幕后主使,我一定会帮你揪出来,他们的手全都要毁掉,以解我这心头之痛啊!” 墨老爷子表现出了非常激动的情绪。 只是,他要真的安排人给我会诊,那我这双手的事情岂不是要露馅了? 所以,我只能说。 “墨叔,我这双手,毁到了什么程度,您应该知道!” “作为修復师,手变成那样,是不可能恢復的,您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安排什么联合会诊了,真的,没用的,我以后,不做修復师就是了!” 一场戏之后,就需要无数场戏来圆,我收他黄德万6900万,可真的一点儿不过分。 墨老爷子拿著嘎巴拉手串地摆了摆道。 “不不不!” “小周,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地受挫,毕竟,你刚刚受伤,但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给你安排的那些专家,他们有能力帮你恢復的!” “以前,他们那个团队,即便是整个断掉的手,都能够接续,恢復如初,更何况,你这只是一定程度的损伤,一定能够治好,放心吧!” “当然,如果他们做不到的话,你墨叔我,让他们那些医师也赔上双手!” 话都已经到了这份上,我要是再推脱就要露馅了。 但我接下来,真的要面临几位专家的联合会诊吗?要是这么一会诊,岂不是也要露馅? 要不,等会诊要开始的时候,我安排个被绑架,错开这次会诊? 不行,以墨老爷子的手段,这么做肯定会穿帮的! 我总不能一直躲著啊! 下午。 联合会诊的时间到了,我被送到了省城这边一家高端私立医院,除了十几位海外的医师专家之外,他们还运来了很多仪器,就为了给我诊断伤情,修復伤势。 这种情况下,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339章 交流会!別说刻刀,筷子他都拿不了! 我被推到了一间专家会诊室里。 里边十几个海外的白大褂,旁边还有一个专业的翻译,跟他们交流著什么,当我进去的时候,那几个海外的白大褂一个个都紧张不已,他们无一例外,脸上全都有担忧之色。 我忽然想到,墨老爷子之前跟我说了,如果这几个人治不好我的手,就要赔上他们的手。 我觉得以墨老爷子的手段,他肯定会那么做的。 所以! 当我进来之后,看到他们一个个那么担心,我就猜到是这种情况。 本来我还担心露馅,但现在我知道,我有办法了。 会诊室的门关上之后。 那位翻译用英语跟他们几个人努力地沟通著,翻译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我看向他问。 “你们在担心什么?” 翻译看向我,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周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您的手治好!” 果然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双手保不住的问题,那么,这就好办了,所以,我直接把他们的担忧给说了出来,我问他们。 “你们担心,自己的双手保不住对吗?” 翻译愣了一下,旁边几个白大褂问那翻译,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翻译立即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然后,那几个海外的白大褂跟翻译说了很多话,那些话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说完了之后,翻译过来跟我说。 “周先生,您那双手的照片他们看过,就算一些断手,他们的团队也能够接起来,但手指和手掌受损到那种程度,大概率全部粉碎性骨折,他们根本无法帮您的手恢復如初的!” “不过,他们一定会努力帮你治疗恢復,只是,墨先生说了,如果我们不能帮你的手恢復如初的话,就把我们的手剁掉!” “求您了,能不能跟墨先生求求情,但我们团队,一定会尽力的!” 我看向他们说。 “你们还是先把我手上的纱布打开,诊断一下再说吧!” 翻译只好点了点头,跟那十几个专家沟通了一下,他们示意我到病床上躺下来。 可我却直接坐著,让他们解开纱布就是。 他们几个感觉怪怪的,但其中两位专家过来小心翼翼地帮我解开纱布,当他们完全把我手上的纱布解开的时候,十几个人专家全都愣住了。 他们用英语说著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覷。 翻译看著我这完好无损的双手问我。 “周先生,您的手……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却看向那翻译说。 “不用问那么多。” “你们只管在这里好好帮我治疗,各种检测报告数据什么的,想办法出,让墨先生相信是你们治好了我这双手就行了,这样,你们的双手就全都能够保住!” “这……” 翻译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旁边几个海外的白大褂一个个都点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至少他们能够保住双手。 看来,我需要在这里等待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开始了。 可就在这时候,会诊室房间的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往门口方向看去,竟看到墨老爷子带著齐雨走了进来,我下意识的,赶紧拿纱布去缠自己的手。 墨老爷子进来之后,把门关了起来。 他笑著看著我道。 “你小子,可真能演戏!” “现在全城都相信你这双手废掉了,关键消息是从黄家那边传出来的,你是怎么搞定黄家,让黄德万帮你传消息的?” 好吧,墨老爷子这老江湖,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我会诊,他这是为了诈我,看到真相。 我没有解释,我是怎么搞定黄家的,我只是说。 “墨叔,我也不是有意隱瞒您的,只是,確定我要参加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之后,有很多人都盯著我这双手,不让他们觉得我的手毁掉了,修復师交流会开始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实话,我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避免麻烦是其一,关键是还能捞一笔,6900万的悬赏金,那也不是小数。 墨老爷子听完这话,微微点头。 “不错,做事有脑子!” “古玩界就是个江湖,需要用脑子做事,你这么做,的確可以避免很多危险,放心,这事儿墨叔替你保密,他们也会替你打掩护的!” 话到这里,齐雨也走了过来。 她说。 “小阳,你带人还真有一套,我问了程虎多次,一句话都套不出来,他对你,还真是死心塌地!” 我看向齐雨说。 “齐姐,您就別开玩笑了,老程他帮我那也是顺手的事,也是觉得,这事儿对您和墨叔没什么影响,否则,他怎么可能帮我隱瞒呢?” 齐雨听我说完这个,又看了墨老爷子一眼,再看向我点了点头,故作生气的样子说。 “小阳,那可是我培养多年的保鏢,你可別把姐的保鏢给拐走了!” 我连忙摆手。 “不会的,姐,你放心!” 齐雨则是嗤嗤一笑,我知道,她开玩笑的。 墨老爷子走的时候,他还跟我又交代了一句。 “小周,你这边,手上如果有什么你爷爷的线索,或者相关的东西,及早告诉我,你墨叔我,一定会动用全部的资源帮你找到你爷爷的!” 我继续点头。 “好,墨叔,一定!” 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比试,还真的因为我,推迟了一段时间,而我在这个高端的私人医院里,进行了將近半个月的治疗恢復,每天徐知夏都会过来,向医生询问我的情况,当然医生们都有他们的说辞,临近修復师交流会,我让徐知夏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过,我这双手还用白色的纱布包著,徐知夏劝我不必去参加那个交流会,但我还是说,非去不可。 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是南省古玩界规格最高的一个交流会,不过与之前的交接仪式不一样,过来参加交流会的,全都是圈子內的人物。 既然交流,那就少不了比试,修復师工会比试的,正是古玩修復技艺。参加比试的修復师,每人一个工作室,可是有一位助理。当我与徐家的团队一块到现场的时候,这边古玩界各个家族和势力的人,全都看向了我这边,看向了我这双手。 我的手还被纱布包著,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现场有人在议论。 “周阳的手,受伤得那么严重,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復!” “到现在还包著,问题肯定还很严重,唉……真的是可惜了,也不知道是谁下那样的毒手,听说,相关部门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但一直都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咱们南省古玩界的天骄,终究还是陨落了啊……” 这时候,王家的人也过来了,王希承看到我,连步子都加快了。 他几步过来之后,看著我的手,脸上做出几分假惺惺的悲伤表情说。 “哎呀,周阳,你的手,这么严重啊,两只手还全都包著,你两只手是真的全部粉碎性骨折吗?” “你现在拿刻刀什么的,还能拿稳吗?” 他这是故意戳著痛点来问我。 而林清就在王希承的旁边,她在看著我,脸色更复杂了。 王希承跟林清说。 “小清,太可惜了,我估计,周阳他別说拿刻刀了,筷子他可能都拿不了!” 说完他又跟我说。 “周阳,你都这样了,你放心,今天这场交流会你弃权,大家是可以理解你的,你,其实也没必要过来的。这个交流会的魁首,我表哥南宫枫一定会拿下,你伤不伤,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第340章 修斯:周先生,准备好你的鸡缸杯! 王希承劝我直接放弃这场交流会。 但是,我却看向他道。 “这场修復师交流会,我等了很久,不会放弃的!” 王希承听我这么说,便笑了起来,他看著我那被纱布包裹著的双手,问。 “不放弃?” “哈哈哈……周阳,你这样的坚持,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的手,那可是粉碎性骨折,半个月不可能好起来的,你拿什么去修復古玩?就靠你这张嘴吗?” 我则说。 “我有我的办法,这个不用小王总你操心!” 王希承不屑一笑。 “嘴硬!” 这时,王三省也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跟著的,正是王希承的表哥南宫枫。 王三省看到我,脸上也露出假惺惺的关心表情道。 “哎呀,真是可惜了,小周,我倒是觉得,你的想法没有错,毕竟,这交流会上大家都在等著你。就算手受了重伤,没办法真的动手修復古玩,但重在参与嘛,报名,也是应该的!” “希承,你就不要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了,小周双手受伤,心中肯定都已经够难受了,什么粉碎性骨折,你这是在伤口上撒盐,你知道吗?” 这个王三省再提一遍,他不是伤口撒盐吗? 虚偽的老东西! 王希承则笑著说。 “是是是!” “爸,您说得对,我也是对周阳表示一下关心,可能我的表达方式不太对,周阳,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那你双手粉碎性骨折这件事的!” 既然他们这么热衷於提这件事,我不妨在配合他们继续演一下。 我故作生气,转身就走。 后边往王希承都笑出了声,显然得意至极。 不过,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 王三省旁边的南宫枫,倒是喊住了我。 “周阳,留步!” 我回头看向了南宫枫,他依旧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一丝不苟的,就连表情看起来都非常的板正。 我问。 “南宫先生,您有什么指教?” 南宫枫则看向我,说。 “查尔斯基金会不会得逞,这场比试,我会让他们,一败涂地!” 我只是道了一个字。 “好。” 王希承看到这个,不由得一愣,他问。 “表哥,你跟他认识?” 南宫枫並没有理会王希承,见我离开,他便转身拿出他的那份邀请函,衝著现场报名区域走去。 片刻后。 司徒鉴也过来了,看到我之后,司徒鉴快速的走了过来,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司徒鉴问我。 “好些了吗?” 我没回答,他却说。 “这比试可以有一位助理帮忙,所以,你可以带一位助理参赛,这应该是最好的方式。” 关於助理的人选,我之前想过徐怀远,但是,我让徐知夏调查了之后却发现,徐怀远只是精通鑑定,对於修复方面他根本不懂。 隔行如隔山,他不是合適的人选,所以,我觉得,还是我过去的助理更合適。 因此我早就把助理的人选定了下来,自然就是之前在邑城的时候,做我助理的徐知夏,她在修复方面的天赋是远远被低估的。 徐知夏帮我拿出了邀请函,问我。 “这次,真的要报名吗?” 我肯定地点头,然后,我与司徒鉴一块朝著报名区域走去,当现场的人看到我真的要去报名参赛,那些人不由得议论起来。 “周阳他,还真准备报名参赛啊!” “他都那样了,还报什么名啊?” “他的双手肯定修不了古董,估计,要靠自己的助理了!” “其实,他真的没必要这么勉强!” “什么没必要那么勉强,我看,那小子就是想要趁机,譁眾取宠,博得大家的同情,好提升他自己在古玩界的形象!” “不至於吧,他的手都被毁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四周各方势力的坐席上,他们所有人都在议论著,说什么的都有。 但对於那些话,我都是充耳不闻,反正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报名。 我不但要报名,而且,还要做一些事情! 走到报名区域。 我准备让徐知夏把邀请函递上去报名的时候,忽然,旁边有另外一只手,啪的一声,把五份邀请函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上。 这么做的人,正是那个查尔斯基金会的修斯。 “抱歉!” “周先生,你过来参赛,只不过是重在参与,我们查尔斯基金的修復师,可是要正式参加比试的选手,还是我们先来办理报名吧!” 修斯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著那种看起来很绅士的表情。 说完这话,他还看向了我这双手,嘴角的笑容,更是难以压住。 这就是那位出了5000万的冤大头。 我看他,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 所以,我对他说。 “修斯先生,请!” 见我如此谦让,修斯很意外,不过他更得意了。 他身后的那五位海外的修復师,全都走了过来,办理报名手续。 他们那边办理报名,而修斯走向了我这边,又说。 “周先生,你这双手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遗憾了。只是,因为双手变成了这样,你却好似失去了过去的凌厉,气场,实在让我感觉难受啊,我还是喜欢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周先生!” 我苦笑一声,往修斯那边走了一步,再问他。 “这事儿,难道不是你做的?” 修斯笑了笑说。 “周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查尔斯基金会的修復师团队和技术,世界一流,这场修復师交流会比试,我们基金会一定会拿到全部奖项,我们不需要这种手段!” 我再反问。 “敢做不敢当?” 修斯目光一动又道。 “隨便周先生您怎么想!” “不过,就算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手段,周先生,您,又能如何?你的手上又没有证据,就无法证明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更何况,这件事情,本就与我们查尔斯基金会,毫无关係!” 我又问。 “你当真觉得,今天你们一定会贏?” 修斯看向那边,正在办理报名的几位修復师,道。 “周先生,他们可都是世界级的修復大师,加之,我们的修復工艺与科技结合,你们这些东方的土包子是不懂的,今天这场修復师交流会的比试上,我们,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到时候,你们华夏的修復师,一个个,一定会败得心服口服!” “还请周先生提前准备好你的那枚鸡缸杯,这场比试结束之后,你就要兑现我们当初的赌约,你的那枚斗彩鸡缸杯,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我却道。 “比试还没有开始,输贏,还不一定呢!” “还请修斯先生,也准备好你的那颗,龙门石窟的佛头!这次,千万別弄个假佛头就想要矇混过关,你骗不了我的!” 修斯见我如此说话,不由得疑惑。 “周先生,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想著贏吗?看来,你找了一位不错的助理啊!” 修斯看向了徐知夏,但他又摇了摇头说。 “据我所知,她叫徐知夏,是徐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徐国华的孙女儿,並非专业的修復师,周先生,你想要靠她来贏,更没有任何可能!” 面对修斯,以及他的海外修復师团队,徐知夏不知道真相,自然没有信心,她担忧地看著我。 而我却说。 “知夏,要相信自己!” 修斯看著徐知夏,脸上全然都是不屑的表情,摇了摇头。 原本已经回到他们司徒家坐席的司徒鉴,这会儿走了过来,他道。 “修斯先生,除了周阳之外,我们华夏还有很多优秀的修復师,这次,你们基金会贏不了?” 当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前边一个海外的修復师回过头来,看向司徒鉴反问。 “司徒,是吗?” 他用很蹩脚的汉语问司徒鉴,司徒鉴看到这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梅林老师,您……您怎么也来了?” 第341章 华夏修復专家,都做缩头乌龟了吗? 司徒鉴居然认识其中的一位海外的修復师。 而且,从司徒鉴对他的称呼可以听得出来,那个人竟是司徒鉴的老师,先前司徒鉴就是从国外回来的,这么说,在国外的时候,司徒鉴一直都在跟著这个梅林学习。 梅林看向司徒鉴,笑著问。 “怎么,不欢迎老师?” 司徒鉴立马说。 “当然不是。” “只是没想到,老师您会过来!” 当司徒鉴看到这个梅林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弱了许多,既然司徒鉴能够拜梅林为老师,足以说明,这个梅林是个古玩修复方面的大师,这方面的本事不小。 果然,如沈观澜所说,查尔斯基金会不可小覷。 他们这个基金会为了占领整个南省古玩界的市场,准备非常充足,恐怕,除了这个梅林之下,其他那几位也都不一般。 这时。 梅林又看向司徒鉴,问。 “南宫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听说,他也要参加这场修復师交流大会!” “你们华夏的修復师,年轻一代之中,也只有你们两个有足够的灵性,我才肯带你们学习,其他华夏人不管出多少学费,灵性不够,我都是不可能教他们的!” 说实话,梅林这话其中一个关键点,让我也有些意外。 居然连南宫枫这个北城来的国家级的修復师,都只是这个梅林的学生,这个梅林在圈子里的资歷和实力,还真是超出我的想像啊! 而梅林说话的时候,现场古玩圈子內的一些人,也都认了出来。 “那位不是国际古玩收藏界,著名的梅林大师吗?” “他居然也来参加,修復师交流会比试吗?” “这还怎么比?” “咱们南省举办的可是修復师之中年轻一代的修復师的切磋比试,查尔斯基金会派梅林大师去参加咱们这个比试,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请古玩界方面的修復大师出面了?” “……” 这边。 司徒鉴朝著旁边的观眾席上看了一眼,跟南宫枫打了个手势,南宫枫虽然看到了这边的梅林大师,但他却並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自顾自的品著茶,姿態极其的端正。 梅林也看了南宫枫一眼,道。 “这孩子,还是如此不懂礼貌。” “算了!” 司徒鉴见刚才梅林也在报名,他便问。 “老师,您也要参加这个交流会吗?” 梅林却笑了笑道。 “我怎么会参加你们这种,低等级的修復师比试?我过来,只不过是帮手底下的几个学生报名而已,他们几个,你应该都有些印象,都是你的学长!” 司徒鉴看向那几个人,自然都认识,也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 不过,那几个人只是很隨意的跟司徒鉴打了招数,便不再理会他,显然,从那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根本不把司徒鉴放在眼里。 这时,梅林又看向司徒鉴说。 “司徒,我一直跟你说,你们华夏的修復技术条件,实在太落后了,现在先进技术更新叠代很快,如果你不留在海外,你很快就会落后!” “这次比试,你这几位学长都会参加,你可能一个人都贏不了!” “就算那个南宫枫有些自傲的本事,比你的实力强,但这次,他也一样贏不了!” 梅林的这些话,非常篤定。 这让司徒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司徒鉴看向梅林道。 “老师,如果是您,我的確没信心贏,但他们几个,还真不一定!” 可梅林却摇了摇头说。 “不,司徒,你错了!” “你错就错在,非要把你们传统的修復手段,与我们的科技结合在一起,事实上,你们的传统修復手段已经非常的落后,那是糟粕,有很多古董,用你们的手段都是无法修復的!” “这次比试,我们与查尔斯基金会联合,所使用的科技修復手段,一定会让你非常吃惊的!” 司徒鉴並没有多说什么。 但旁边梅林的那几个学生,却指著司徒鉴,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挑衅手势! 司徒鉴有怒火,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道。 “梅林老师,我不觉得,科技手段真的能够战胜传统手艺,我们华夏的古董,是艺术,並不是冰冷的科技,如果你们连这点都不懂,就不要谈什么,古董修復!” 司徒鉴的话,语气加重了许多。 修斯则走了过来说。 “没想到,你们华夏年轻一代的修復师的想法,也这么陈旧古板,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你们华夏古玩界的技术,一点儿都没有进步!” “梅林大师,看来,我们这次拿下南省的古玩市场,不会费什么力气!” 梅林也点了点头,显然,这次的计划他也有份。 司徒鉴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我走了过来,挡在了他前边,看向他跟他说。 “司徒!”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古董是艺术,不是冰冷的科技,我们华夏从古代传承而来的古玩修復技艺,本也是一种艺术!” “我们的古法修復,是与古人艺术的碰撞,他们的修復,不过是冰冷的修修补补罢了!” “既然理念不同,我们就没有必要与他们理论,这只会浪费时间!” 当我这话说完,司徒鉴的情绪也稍稍缓和。 我回头看向修斯,又道。 “修斯先生,一切等我们在交流会上,再见真章!” “我倒要看看,你们西方的科技修復手段,能够把艺术品修復到什么程度!” 修斯笑了起来。 “周先生,您这样说话,我还以为您的双手已经痊癒了呢?” “双手都已经废掉了,说话就不要这么强硬了,没有用的,你又无法修復古玩,就算你是那个老周的孙子,你有本事,你想比,但你也没有那个能力!” “周先生如果没有带鸡缸杯的话,现在还是儘快回去取吧!” 梅林身后那几个年轻人,都看向我这双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手。 他们毫不掩饰地討论。 “一个双手残疾的人,居然在这儿放狠话!” “看来,他们华夏是真的没有人了!” “来之前,我们不是听说,华夏这边的什么专家大师很多吗?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到,是不是害怕我们的修復科技,全都做缩头乌龟了?” “哈哈哈……” “什么古董艺术品的故乡,被称之为世界上瓷器艺术最为发达的地方,原来就这样的垃圾水准吗?” 听到这些话,司徒鉴忍不住了,他指著那几个人。 “德里克,斯宾塞,你们不要太过分!” “这次比试,我和南宫都会参加,你们几个,都別想贏!” 司徒鉴这么说,那几个人就笑得更加得意了。 其中那个黄色短髮的斯宾塞,阴沉一笑说。 “司徒,你和南宫两个人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我们清清楚楚!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次比试,你们华夏的所有参赛者,包括你们两个,没有一点儿胜算!” “你们自詡艺术之乡,但这次,有我们来教你们华夏人,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品修復之法的!” 第342章 比试规则!10分钟完成修復的海外修復师! 德里克也冷笑著说。 “他们这些迂腐的华夏人,只知道因循守旧,就算教了,他们也学不会的!” “斯宾塞,我们不必跟他们废话,等到比试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体会到,我们西方的手段!” 斯宾塞也冷笑著点了点头,面目之上都是嘲笑之意。 隨即,他跟著修斯和梅林他们,离开了这边的报名处。 司徒鉴盯著他们几个人的背影,跟我说。 “周阳,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从国外回来,就是因为,我们的修復艺术在他们那里,得不到任何的尊重!” “欧阳的確也是梅林的学生,但是,他和梅林的理念一直都不合。所以欧阳只跟了梅林不到半年,就早早地从国外回来了,我本来想著,多待几年,师夷长技,融会贯通,从而提升我们华夏的艺术品修復技艺,可是没想到,他们面对华夏的修復师,根本不会教授核心技艺!” “三年多的时间,我也没学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所以,才从国外回来了!” “现在,古玩市场动盪,西方的势力不断地想要使用商业手段,彻底击垮我们本土的古玩行业,甚至,想要以他们所谓的技艺,垄断华夏古玩市场!” “如果我们这次溃败,败的就是我们华夏的艺术,是整个南省古玩界!” “是我爹让我回来的,也是我自己想回来的,周阳,这场修復师交流大会,如果你在就好了,我嘴上不肯承认,但实际上,当我看到你修的那幅吴道子古画之后,我就已经心服口服!” 我能够听得出来,这就是司徒鉴的心里话。 而我认真的看向他,道。 “司徒!” “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们华夏的古董修復技艺!” “我认为,这次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我们华夏,一定不会输!” 司徒鉴听到我这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缠著的纱布,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隨后,回到了他们司徒家的坐席处。 回过头来,我准备跟徐知夏一块回到徐家的席位上的时候,倒是刚好看到了黄德万。 黄德万也带了几位修復师,自然也是要参加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 黄循归跟在他的后边。 这两个人现在看到我,脸上都没之前那种凌厉的表情了。 但那黄德万还是盯著我说。 “周阳,我这次请来的修復师,都很有分量,先前的事情与此事无关,不管你怎么做,我的人,都会拿下魁首的!” 我反问他。 “这么说,黄总还是不想让出副会长位置?” 黄德万冷哼一声说。 “周阳,你如果有种的话,就公平竞爭!不要拿那些证据来威胁我,如果这场比试,你能够拿下魁首,我黄德万心甘情愿退出!” “如果你拿不下,你也退出!”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啊,公平竞爭!” “黄总,您別再出尔反尔就行!” 黄德万冷冷一笑,便带著几个人过去报名了,我回到徐家这边的席位上,现场有很多人的目光都跟著,投向了我这里。 他们脸上的表情,大都是失望,嘆息。 “他虽有才华,但手已经毁掉,可惜了……” “没办法,或许这就是,天妒英才!” “……” 修復师工会,举办了这场修復师交流会的开幕仪式后,就开始宣布这次修復师工会比试的规则,与以往规则不同的是,今年的比试规则,就是挑战守擂制度! 修復师工会大厦这边,总共八个修復师工作室,其中四个为擂主工作室。 有人进入这四个擂主工作室之后,其他人进入相应的挑战工作室,进行挑战! 擂主亮出自己修復好的古董。 挑战者也要去修復,同样类型,同样破损程度的古董,最终比拼,谁的修復技艺更好! 修復师工会这边的八位元老负责评判最终的修復结果,因为这次有许多海外的修復师参加这次修復师工会比试,所以,修復师工会这边,还请了两位国际上的修復大师,也同样作为评委,所以,最终的修復结果评判,由八位修復师工会的元老,以及两位国际修復大师来综合评判! 所有修復工作室,同步直播,大会议室的屏幕上,都可以看到现场画面! 所有的修復师,都可以携带自己的修復工具和材料,当然,我需要的各种东西,都已经提前让徐氏集团这边的人帮我准备好了。 虽然他们都看不懂,我要的那些,草啊叶子什么的,古古怪怪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他们还是全部照办,且都办得很好。 当四个擂主修復师工作室里的修復师,没有人能够挑战之后。 这四位最强的修復师,將进行,两两比拼。 胜出的两位,再进行最终的魁首比拼! 最终胜出的那位,就是这届交流会的真正魁首,修復师工会这边准备了两千万的现金奖励,当然,这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荣誉和影响力! 规则宣布之后,只要是修復师,谁都可以直接去占领那四个擂主修復室。 占领了之后,就需要接受挑战! 刚开始的参赛者比较多,为了节省时间,所以,修復的项目往往比较简单,但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需要考量修復师高超的技艺基础! 南宫枫和司徒鉴当仁不让,立即去占领了两个修復室。 剩下的两个修復室,全都被黄家的两个修復师占领。 其他家族的人立马派出修復师去挑战,比拼的基本上都是,瓷片的对接,或者古画除霉,青铜片除锈这类的基础修復技艺。 我並没有动,只是在观察著当前的情况。 旁边那徐芳就跟我说。 “周副总,这场比试你就不要勉强参加了,咱们炎夏这边的年轻修復师,有司徒鉴和南宫枫就足够了,那些老外,没那么容易贏下魁首的!” 我只是嗯了一声,但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南省其他家族的那些人派出的修復师,跟南宫枫和司徒鉴以及黄家的那两位修復师比了之后,全都输了,看来,黄家那两位也有些本事。 之后,便是又是一轮的比试,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知夏帮我拿出来,接通。 “是刘记者,她想要过来报导修復师工会比试的事情,大姑,您帮我安排一下!” 徐芳点头。 “行,小事。” 不一会儿,徐芳就带著刘雯过来了,当刘雯看到我双手被这么包著的时候,刘雯皱起了眉头,她担忧问我。 “周阳,你的手……” 我微微摇头。 “没事,你去安排拍摄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挑战南宫枫和司徒鉴以及黄家两位修復师的那些选手,再次全部落败,不远处黄家席位上的黄德万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有几分得意。 看来,他手上的那两位修復师,也不是隨便找来的,的確有些分量。 可是,接下来的这一轮比试,黄德万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修斯的团队那边派出了两位修復师,直接去挑战黄家的那两位修復师,这一轮比试,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束,黄家的两位修復师全部落败,修斯手下的两位海外的修復师,占领了那两个擂主修復室。 占领了之后,那斯宾塞还故意对著镜头囂张地说。 “这就是你们华夏修復师的实力吗?” “实在是太弱了!” “我们以我们的修復技艺,十分钟就能够完成的修復,却被你们的修復师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完成修復,而且,修復效果还远不如我们!” “你们的修復师,都是垃圾,手法技艺太落后了,早就该被淘汰!” 第343章 恶毒手段,司徒鉴败! 查尔斯基金会那边的修復师斯宾塞,一番嘲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的愤怒! 但是,刚才的比试结果,也都是修復师工会的几位元老和国际上的修復大师共同认定的,华夏的修復师的確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斯宾塞用他们的技术手段,修復一块瓷片,只用了十分钟。 而黄家那边的修復师,用了一个小时,但效果还不及斯宾塞技术手段修復出来的效果完美! 另外一边的修復,比拼的是古画修復,但结果也一样! 修復师工作室那边。 又有两位修復师进入了挑战工作室里,这两位都是海外的修復师,也就是之前修斯和梅林带过来的那几个修復师中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去挑战司徒鉴,另外一个人去挑战南宫枫。 挑选司徒鉴的那位,就是之前的那个德里克。 挑战南宫枫的那位修復师,我听司徒鉴说,他的资歷好像比梅林普通的学生要深的多,用我们江湖上的话说,应该就相当於是梅林的亲传弟子。 之前斯宾塞的一番话,在修復师工会这边,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就算愤怒,也没有办法。 所有人都只能看著,因为,黄家选的那两位修復师的级別也不低,我对圈內了解不多不认识他们,但是,那两个人其实在圈內是有一定名气的,他们都是省一级的修復师,跟司徒鉴一个级別! 但他们在海外修復师的面前还是输了,如此看来,局势不容乐观! 修復师工作室里。 司徒鉴和南宫枫都开始了。 海外的那两位修復师,也开始修復。 这次,他们比拼的是瓷器补缺修復。 司徒鉴和南宫枫的办法,都是开模补缺,传统的手法,他们都做得很认真,但这一步,除了考验修復师开模的精准度之外,还对修復师后边做釉补色的步骤也有很深的考验。 特別是补那些瓷器上的花纹之时,必须得能够做到,无色差,不但不影响美感,而且,还要一定程度上满足修復之后呈现出一种真正完整器的艺术感。 这对补色时候的手法,对其上花纹的艺术理解,要求都很高。 司徒鉴和南宫枫都非常的认真。 他们各自完成开模之后,再开始拼接缺口部分。 就在这时候。 德里克说,他那边的修补,已经完成了! 他用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 德里克的对手是司徒鉴,当他说自己已经修补完了的时候,司徒鉴好像有些紧张,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他的笔触都有些不稳了,他只好停下来稳定自己的心態! 不过好在,他稳定了半分钟后,再开始对瓷器缺块的地方进行补色! 与此同时,南宫枫的对手,也完成了对手上那件青花瓷的修復! 完整器放在镜头前边,看起来的確非常的完美! 倒是南宫枫一直不紧不慢的,继续著他的修復工作,他的心態倒是完全不受对手的影响,因为,修復不看时间,只看最终的结果。 司徒鉴完成修復,大约用了四十分钟。 其实已经很快了。 而南宫枫最慢,大约用了一个小时零几分钟,但完成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待著评委的过去评判修復结果。 八位修復师工会的元老,以及两位国际上的著名修復师,一同过去判定他们的修復结果。 但是! 这一轮,司徒鉴输给了德里克! 不说时间,单单只是最后青花部分的补笔,或许是因为司徒鉴的心態不够稳定,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修出来的效果有那么一些不理想。 从修復室里出来的时候,司徒鉴垂头丧气的。 在场的许多人,对司徒鉴也多有指责,但我觉得,司徒鉴可能还是太紧张了,或者,他太想贏了,反倒是这样,他难以从容的去修復一件古董。 毕竟,古董修復是一种艺术修补,如果心態不够稳定,修復自然难以达到理想的水准。 “司徒鉴他不是南省年轻一代修復师里边的佼佼者吗?” “省一级修復师,就这水准?” “看来,他是被司徒家给硬捧起来的,他只是浪得虚名!” 这指责谩骂,怕是让司徒鉴的那颗心,沉入了谷底。 一个修復师最可怕的就是心態崩塌,一旦他的心態真的彻底崩塌了,那么以后,他就再也做不了修復师了,所以,我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去。 “司徒!” 听到我的喊声,司徒鉴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低著头说。 “周阳!” “我……我让你失望了!” “我也没想到,我手上那个瓷瓶,会被我修出那样的效果,我的手,就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落笔的时候,那笔触都稳不住!” 司徒鉴抬手让我看,到现在,他的手还在抖! 我认真的看著司徒鉴,我感觉,他那只手有些不太对劲儿! 我跟他说。 “比试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试著放鬆一点,没事的,那边还有南宫枫呢!” 司徒鉴却说。 “我已经不紧张了,再说了,比试的时候,我也不紧张的。从小到大,这样的比试我参加过无数次,我怎么会紧张呢,可是,这手,就是控制不住,太怪了!” 听到这个,我不由得一愣,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立马跟司徒鉴说。 “司徒,你先坐下来,我给你把个脉!” “啊?” “你还会把脉?” 司徒鉴意外,但我也没解释什么,只是让他先坐下来。 关於脉象什么的,我自然不懂,但我小时候我爷爷让我学鑑定修復古董的时候,我锻炼过,我的手指触觉非常的灵敏,如果脉搏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能够感觉出来,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我想的那种情况! 司徒鉴照做,坐了下来之后。 我一摸他的脉搏,果然感觉,他的脉搏跳动的节奏很怪。 司徒家的家主司徒雄也过来了,他本来有些愤怒,想要怪他自己儿子发挥不好,但看到他儿子的手还在抖,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跟司徒雄说。 “司徒先生,您儿子的手有问题,现在赶快送医院去检查,他可能中毒了!” 修復师高手是没那么容易失误的,因为,经过无数次的锻炼,他们修东西的时候,各种反应都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一般,手到擒来,熟能生巧的感觉,会让別人觉得他们的手法很不可思议。 司徒鉴这次如此大失水准,唯有有可能的就是毒。 因为关於这种毒,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民国战乱时期出现过,这种毒就是东夷的手段,修復师中了这种毒对他日常没什么影响,但神经轻微受损,手会一直抖,没法完成古董的修復。 司徒雄一听我这么说,便立即安排人手,並亲自过去帮司徒鉴检查。 齐雨也过来,问了情况,我大概说了一下。 修復室那边。 刚才南宫枫那第一局,南宫枫的修復结果,跟那个海外的修復师打了个平局,但是,从镜头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南宫枫肉眼可见的疲惫。 他不时地去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像南宫枫这样的修復高手,修这么一个瓷器,根本不会那么耗费精力的,他怎么会那么累? 恐怕,他也中毒了! 第344章 纱布缠手,沈观澜嘆息,华夏败入谷底! 南宫枫看起来好像也中毒了。 隔著镜头我都能够看到他的疲惫感。 我估计,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但他还是凭藉超强的意志,完成了那件瓷器的修復,而且,他的完成度极高,修復的水准也非常高! 他如此坚持,让我心中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他的確是个有意思的人! 修復师工会那边,宣布二人比试为平局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观察了修斯的反应。 修斯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几分意外的表情,但他这表情又立马藏了起来! 看来,这件事情背后做手脚下毒的,十有八九又是修斯这个海外的杂碎! 提起毒,我就想到了之前我修復那幅宋徽宗的古画,雪岭鑑古图,其上的活性霉菌也是一种毒,我爷爷也提过,那东西都是民国时期从海外传进来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毁掉华夏的艺术品传承。 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就是那些海外的阴谋者! 我在想,那幅画的问题会不会与这些海外势力有关? 这时。 修斯站了起来,他道。 “既然是平局,那就应该立即再比一局!” 修復师工会这边的工作人员,简单商议之后,便询问方才挑战南宫枫的那个修復师琼斯。 “琼斯先生,您是否要继续挑战南宫枫先生?” 琼斯回答说。 “当然!” “他刚才修復得那么慢,如果从时间上来算,他就已经输了!” “既然你们的规则,只看结果,那么这次,我一定会让南宫枫输地,体无完肤!” 琼斯的这一番话,让南宫枫攥住了拳头,但我感觉,他的拳头好像还在抖,他在拼了命的克制。 现场安排工会领导,抽籤决定下一场比试的內容。 抽籤卡片打开,內容展示位,编號256,257,清代书画修復。 书画是艺术要求最高的一种古董修復。 手上的感觉,必须稳,必须下笔有神才行,双手但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適,这种修復就根本没办法完成,特別是补笔全色的那一步! 可南宫枫的双手还在抖,这一场,他该怎么修? 琼斯看到这个抽籤结果,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修復室內。 南宫枫和琼斯分別开始他们的古画修復工作。 分析古画问题,拆裱,清洗,补缺,加固,全色补笔,这每一步都是非常精细的手活,不管哪一步做不好,最终的修復结果,都会非常的不理想。 琼斯那边,有很多的高科技仪器辅助,他整个修復古画的过程也非常快,甚至,在最后一步补笔全色的时候,智能仪器已经將应该怎么全色补笔,做出了足够的效果分析,且以非常直观的画面,从电脑上呈现了出来,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古画修復相对比较慢,但琼斯也依旧在一个小时之內,完成了他手上那张竹石图的修復。 完成修復之后,他直接对著镜头展示,他的修復结果! 那是在炫耀! 南宫枫那边就比较慢了。 我能够从镜头上看到,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双手发抖的情况,从最开始那一步的拆除旧裱,再到清洗,之后再补缺加固,每一步他都做得非常艰难。 现场有人都在议论。 “今天南宫枫是怎么回事,以前他修古画的时候,我见过的,很从容的,他怎么会出了一头的冷汗?” “是啊,他的状態,看起来好像很不对劲啊!” “……” 大约两个小时后,南宫枫把古画修復的进度,终於推到了最后一步。 也就是,全色补笔这一步。 旁边那个修復室里的修復师琼斯,百无聊赖的状態坐在那里,打哈欠,时不时地摇著头,脸上全然都是那种不屑的表情。 修斯看向他附近那沈观澜说。 “沈先生,我说过,你们华夏的方式落后了,这也太慢了!” “我们的修復师都快要等睡著了!” 沈观澜则说。 “慢工出细活,修復看的是最终结果!” 修斯冷笑一声说。 “你们的手段,最终的结果也未必好到哪里去!否则,你们刚才那几位修復师就不会输了!” 沈观澜手里边拿著茶杯,攥得吱吱作响,从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一样担心南宫枫的状態,那状態实在太不正常了。 画面里。 南宫枫调好了他的墨,提笔,开始补笔。 竹石图上的竹节和竹叶补笔的时候,力道一定要乾脆,不能有任何一点点的迟疑,否则,竹子那种寧折不弯的精神就难以表达出来! 南宫枫提笔一直提了许久,却还是没法落笔! 从镜头上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拿著笔的手,在颤抖! “南宫枫的手,怎么会抖得那么厉害?” “他可是北城回来的顶级修復师,难道还会因为这种场面而紧张?” “这不可能吧?” “……” 一部分人在议论,一部分人屏住呼吸,等待南宫枫稳住他的手,去落笔接笔……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南宫枫的手还是没法稳住,他盯著他自己的手,努力的想要去控制右手,让自己的右手稳住,可好像还是做不到! 那边,修斯又看向梅林大师说。 “梅林大师,您这个学生,好像不怎么样啊!” 梅林却是冷哼一声说。 “他跟我学习的时候,就是一个刺头,不知道好好学习我的修復技法和理念,还每日跟我理论他的修復理念和技巧,他以为他南宫枫是谁?” “自己国家的艺术品,连他自己的理解不到位,不敢落笔,他算什么修復天才!” 修斯冷笑著说。 “修復天才?华夏这种氛围,能培养出修復天才吗?” “他们的思想教条陈旧,就算有天才也是这般顽固不化之辈,成不了什么气候!梅林大师,看来,这一局,我们又贏了,修復师工会的四个擂主修復室,我们马上要全部占领了!” “沈先生,我早跟你说过,你们华夏的修復师,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的竞爭力!” 修斯说话的时候,还衝著沈观澜摇了摇手指,顺便扫了我一眼。 沈观澜也看向了我。 只是看到我被纱布缠起来的双手,他也不得已嘆息了一声。 修復室里。 南宫枫还在拼了命的去抗爭,可从刚才司徒鉴的状態就可以看出来,那种毒素是真的非常恐怖,人的意志几乎无法战胜那种毒素对神经的损伤! 啪! 南宫枫持不住手里的那支笔,落在了古画上!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连笔都拿不住了,这么落下去,镜头追踪到画面上,笔墨直接在那竹叶子上落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这幅画,毁了!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一声! 这一幕,恐怕让炎夏的所有人都不忍直视! 南宫枫也在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怕是已经到了极限,整个人一个晃悠,便倒了下去! 第345章 周阳出山,一人挑战四位修復师? 南宫枫倒下了!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这场修復师工会举办的交流会的局势,会变成这样! 我在想,如果不是我这双手被用白色的纱布给包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我的手被废掉了,我会不会也被人下了那种毒害神经系统的毒素? 我的本意只是为了免去別人找我麻烦,没想到,竟能够避开这样危险的祸端。 司徒鉴和南宫枫全都中毒了。 可见对方下毒的手段非同一般,如果我没这么做,恐怕也一样避无可避! 现场。 沈观澜还有修復师工会的几位领导,全都站了起来,几个人无一例外,眉头紧皱,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沈观澜当即询问。 “怎么回事?” “快,救人啊!” 修復师工会的领导立即安排医务人员,去南宫枫的修復室里,检查他的情况。大约几分钟之后,南宫枫被两个人扶著站了起来,只是他眼神涣散,似乎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 特別是他的那双手,更是抖得厉害,完全无法稳住。 他看著修復台上的那幅画,还拼了命地想要挪动步子,去修復那幅古画。 旁边的医务人员在劝说他。 “南宫先生,您的情况恐怕不太適合继续修復古画,还是停下来吧!” “是啊南宫先生,身体重要,再说了,那幅画已经……” 南宫枫完全不管那两个医务人员的劝说。 他挣扎著从他们两个人中间挣脱,他踉踉蹌蹌的过去,走到了修復台的前边,双手扶著桌面,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额头上冷汗淋漓,整个人的状態差到了极致。 他还要继续吗? 我那纱布里的手紧紧地攥著拳头,看向修斯那边,修斯则很隨意地坐在那里,悠閒地品茶,显然,他非常享受这件事情的发生。 无奈,没有证据,我暂时无法指认他。 但毫无疑问南宫枫和司徒鉴中毒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 梅林和修斯在聊著什么,二人似乎非常的开心,甚至还拿著茶杯,来了个乾杯! 见沈观澜担忧地站在那里,修斯又故意说。 “沈先生,您最看重的两位修復师,心理素质不行啊,这种场合的比赛,居然紧张成那样,好好的一幅画,被他搞了那么大个墨点,他这不是修復古画,这是破坏古文物,破坏艺术品啊!” “这样的人,简直愧对他修復师的身份!” 沈观澜回头看向修斯,只是盯著他,却並没有说话。 恐怕,沈观澜也已经开始怀疑了。 此刻,我在等待修復师工会宣布南宫枫的这场比试结束,儘快结束! 可修復室里,南宫枫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双手撑住桌面,缓了几秒钟之后,非常沉重地对著镜头又说了一句。 “这比试,还没结束!” “我要继续!” 医务人员就在修復室里陪同著。 南宫枫的修復继续,不过,他的手依旧抖动的厉害,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后来的坚持並不是因为他真的要继续修復那幅古画,而是为了挽回,他那支笔落在古画上,对古画造成的损伤! 他拼了命的坚持著,就为了还原,当他將那一处有墨跡的地方清除完美之后,他又是一个踉蹌,差点儿摔倒,他拿起了毛笔,但终於还是放下了!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完成接笔补色,他不想毁掉这幅竹石图,所以,他才对著镜头说。 “我的情况,无法继续修復这幅古画,这场比试,我南宫枫,放弃!” 一句放弃,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沈观澜手中的那个茶杯,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掉了! 附近。 王希承看著那一幕,说。 “表哥他,他怎么回事啊?我都没见过他这样啊?” 王三省则深吸了一口气说。 “你没看到,你表哥他不对劲吗?” “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王希承不敢在说什么了,他旁边那林清却看向了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南宫枫被从修復室里搀扶了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衝著现场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他整个人如同丟掉了魂魄一样,眼睛仿佛都失神了。 修復师工会那边的元老宣布,这场比试,南宫枫弃权,修斯基金会的修復师,琼斯胜! 琼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南宫枫刚才的那个擂主修復室,隨手就把南宫枫的那个姓名牌给丟到了一边,换上了他的姓名牌。 至此,修復师工会的四个擂主修復室里,已然全都是海外的修復师! 修斯站了起来。 他看向那沈观澜道。 “沈先生,您看到没有,现在四个擂主修復室,全都已经被我们的修復师占领了,接下来的比试,就没你们华夏什么事了!” “沈先生可想过,今日这比试,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距离那边不远,听到修斯的那些话,我直接起身走了过去,那修斯还想要说什么话,我便直接打断他的话说。 “修斯先生!” “你敢说,司徒鉴和南宫枫出事,与你无关吗?” 修斯稍稍一愣,便得意地笑著说。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旁边那修復大师梅林也说。 “你就是那个周先生吧?” “周先生,说话要讲求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那叫誹谤,我们是可以起诉你的!” 我盯著那个梅林,还有修斯说。 “证据,到了合適的时机,我会拿出来的!” 修斯不屑一笑,又说。 “好了,周先生,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们废话,不如想想办法,挽救一下你们自以为很厉害的华夏修復师的口碑!” 听到修斯这话,我便盯著他道。 “別以为这样,你们的修復师就稳了,这修復师工会的比试,最终魁首,一定不是你们!” 修斯一听这话,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反问。 “是吗?周先生!” “看来你不捨得手上的那枚鸡缸杯啊!” “周先生,放狠话谁不会啊,你要是行的话,你上啊!” 修斯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看我那双被白色纱布缠起来的双手,那话语之中,尽然都是挑衅的意味,而我却毫不犹豫的道。 “好啊,我这就上!” 修斯一听这话,猛然一愣,然后,他又看向梅林问。 “梅林大师,您见过一个双手残废的人做修復师吗?” 梅林冷笑著说。 “就算有我们的科技手段辅助,一个双手残疾的人,也做不了修復师,这华夏人,不过是在嘴硬而已!” 修斯紧接著再问前边的沈观澜。 “沈先生,你们华夏这边,不会真的要派这个双手残疾的废人去挑战吧?劝你们,还是再找一些修復师来挑战我们吧!” “让他上,那就是自取其辱!” 沈观澜看向了我。 显然,他对於我刚才的那些话感到意外,他肯定没想到,我会真的说要上。 沈观澜带著我走到了一边,他低声说。 “小周,我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你,不要勉强!” 我却说。 “沈伯伯,你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沈观澜看著我,脸上表情不可思议,而我走到修復师工会的那几个领导跟前。 现场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他们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纷纷猜测著什么,毕竟,在他们看来,我去挑战那些海外修復师的可能性不大。 王希承见此笑著说。 “周阳那小子都成那样了,还敢过去表现存在感?搞得我以为,他那手没受伤似的!” 这边。 我问了那些领导一个问题。 “擂主修復室的修復师,都可以被挑战!” “那我现在,一个人挑战他们四位修復师,可以吗?” 这话说出来,那几位修復师工会的领导,不由得一惊,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其中一位领导下意识的问我。 “你说什么?” 我便又解释一下。 “我同时修四件古董,挑战他们四个修復师,我觉得,这符合规则!” “啊?” 修復师工会的那位领导,当即惊呼了一声。 第346章 知夏,帮我解开纱布! 我同时修復四件古董,去挑战查尔斯基金会的那四位修復师! 这次,我解释得非常清楚了。 修復师工会的那几位领导听到这件事情,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看著我,方才那位留了一寸长小鬍子的那位工会领导深吸了一口气反问。 “你一个人去同时修四件古董,开什么玩笑?” “我们工会交流会的比试规则里,的確没有规定这一项,但是,你这么做,就是胡闹!” “大家都知道,你的双手出了问题,你本来就没法参加这场交流会比试,现在,你还要一个人修復四件古董,这可能吗?” “你的手,连刻刀都没法拿吧?” 几位工会的领导,也都跟我说,让我不要衝动,我这么做解决不了问题。 沈观澜也跟了过来。 他与我说。 “小周,钱主任他们说的没错,你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情,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我看了沈观澜,又看向修復师工会的那几位领导,问他们。 “四个擂主修復室里,全都是查尔斯基金会的修復师,我们这边现在派不出任何一位对他们有威胁的修復师,怎么想办法解决?” 沈观澜也无法回答我这个问题。 那几位工会的领导,也一样愁眉不展。 说实话,我不知道查尔斯基金是在哪里,或者说哪个环节对南宫枫和司徒鉴下毒的。 一旦我现在就扯开了自己手上的纱布,告诉面前这些人真相,查尔斯基金会那边一定会把我视为大敌,他们极有可能寻找机会也对我下毒。 最好的办法就是,到我修復工作开始之前的那一刻,我再卸下手上缠著的那些纱布。 我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看著沈观澜和钱主任问。 “让我试试,好吗?” “沈伯伯,您不记得了,先前海外回流文物交接仪式上,我跟修斯有过赌约,这场交流会比试,如果我拿不到魁首的话,我那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就要输给他!” “如果我拿到魁首,就能够帮我们南省拿回,当年被掠夺走的那个明堂洞的佛头!” 沈观澜一听这话,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他嘆息一声道。 “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该拦著你,不应该让你答应那修斯的赌约!” 旁边钱主任和其他几位工会的领导,一听还有这茬,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今天这局面,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那钱主任甚至嘆息了一声说。 “那可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啊!” “实在是可惜了!” 她这么说,显然,在他看来,这场比试就算我勉强参加了也毫无疑问一定会输的。 不过,那钱主任还是说。 “好吧,只能这样了!” “小周,如果你需要个好助理,我们可以来安排!” 我却回头看向徐知夏那边,示意了一下,道。 “沈伯伯,钱主任,我有助理!” 徐知夏走了过来,其实,她的身份沈观澜和钱主任都是知道的。 钱主任估计想要给我安排个修復师高手,见我把徐知夏叫来了,他似乎有些担忧,我便跟他说。 “钱主任,她最合適!” 沈观澜看向钱主任,二人商量了几句,也都是暗自嘆息一声,点了点头。 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这场比试,他们恐怕不得不放弃了! 然后,修復师工会这边的几位领导,简单研究之后,关於我一个人修復四件古董,同时挑战四位海外修復师的要求,的確不违反规定,他们又向我確定,一个人修復四件古董去挑战海外修復师的事情之后,他们把这事给宣布了出来! 钱主任拿著话筒,向现场的所有人宣布! “接下来!” “周阳本人申请一个人修復四件古董,来同时挑战四个擂主修復室里的所有修復师!” “修復师工会联合认定,此挑战方法符合规则,允准,以此法开启挑战!” 钱主任的话,一语惊起千层浪! 原本沉寂到极致的修復师工会会议室现场,一下子就爆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著这件事情。 “周阳他,他居然要一个人修四件古董,同时挑战海外那些修復师吗?” “真的假的啊?” “他的手都成那样了,还能修復古董吗?” “据说,他就是当年那位鬼手老周的孙儿,说不定,他能够创造奇蹟呢!” “鬼手老周来了,也是靠双手去修復古董的,周阳的手被毁掉,他怎么去创造奇蹟?他一个人挑战四个海外修復师,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怕也是心有不甘吧!” “是啊,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场规模宏大的修復师大会,却不能参加,如果我是他,我的心中也有不甘啊!” “唉……我们华夏,真的要输了吗?” “这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比的可是我们最擅长的古董修復技艺啊!” “……” 几乎现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是那种失落的表情。 就算钱主任的话给了他们希望,但他们还是难以看到真正的希望。 我那双被纱布缠著的双手,阻断了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其实,在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期待著这场比试的结果,因为以往这场比试的魁首,从来没有旁落海外修復师手中过,可这次,华夏如此溃败,谁能接受? 附近那王家的席位上,王希承问他爸。 “爸,您见过一个人同时修復四件古董吗?” “就周阳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有个助理帮忙,一个人修一个古董也修不了吧?他这个人,怎么就知道这样譁眾取宠吗?”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林清说。 “林清,你说,周阳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王三省和林清都没有说话,他们看向我的双目之中,都露出了几分狐疑之色。 特別是王三省扫了自己儿子一眼,嘆息一声,隨即又看向我,目光落在了我那双手之上,他似乎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修斯那边,与梅林笑得是合不拢嘴。 显然,他们都觉得,我的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我跟徐知夏示意了一下,她便跟著我,往其中一个修復室里走了过去,程虎和徐三过来,亲自把我准备的那些修復材料一同送到修復室里。 修斯看到我的那些修復材料,笑了起来。 “他那是什么修復材料?” “是,野菜吗?” 可梅林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了。 “鬼手老周……他用的,也是这样的办法,这个人,真的是老周的孙子!” 修斯一愣,不过马上又说。 “放心吧,梅林大师,他那双手毁掉了,就算是老周真传,又能怎样?” 修復室里。 材料放好,程虎和徐三在外边守著,我抬手放在镜头前,跟徐知夏说。 “知夏,帮我解开纱布!” “什么?” 连徐知夏都非常的惊讶。 但她听到了我的话,便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帮我解纱布。 这个动作,让修斯无法淡定! 第347章 明天中午前,我要听到你的死讯! 我在镜头前,让知夏帮我解开,那缠在双手上的纱布! 这一举动,一下子牵动了现场所有人的心! 因为这个画面,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从大屏幕上看到,我刚才所说的话,他们也都能够听到!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看到了一些希望。 他们都在安静地盯著那个画面,看著徐知夏一点点把我手上的纱布去掉,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百人的会场,竟静到落针可闻! 贵宾席那边。 修斯原本在跟梅林一块愉快地喝茶。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这个双手被废掉的人,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但徐知夏解开纱布的这个动作,让他手中的茶杯停了下来,茶有些喝不下去了! 梅林也盯著那边大屏幕上的我。 他感觉不对劲,便放下了茶杯,凑近修斯那边,低声问他。 “修斯会长,你確定当时这小子的手被毁掉了?我看,好像不对啊!” 修斯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 “当然確定!” “我可是花了5000万买的他那双手,而且,他那双手被毁掉之后,对方拍了照片,血肉模糊的,绝对不可能错的!再说了,那个人有把柄在我手里,他也没有胆量敢骗我!” 当然,这些话都是修斯和梅林的悄悄话,別人听不到。 梅林皱著眉头,则又问。 “有没有可能,周阳住院这半个月的时间,他的双手被治好了?” “华夏这边古玩界几位大人物联名,还专门为了他,申请这个比试的延期!” 修斯继续说。 “绝不可能!” “双手粉碎性骨折,半个月,就是上帝也治不好他!” 另外一边。 王家人也都盯著画面上,我那双手上的纱布一点点解开的那一幕幕,王希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王三省的眉头也是紧皱著。 王希承询问。 “爹,您確定,那件事,真的搞定了?” 王三省沉声回答。 “当然!黄德万若敢骗我,那是他活得不耐烦了!” 王希承看著那一幕幕,再问。 “他把双手上的纱布解开,不会真的想要修古董吧?如果他真的贏了,对咱们王家也不利啊!爸,您跟查尔斯基金会不是有些联繫吗,我觉得,跟他们合作更好!” 王三省冷哼一声说。 “半个月的时间,他的双手是不可能恢復的,阿承,放心吧,一切都还在我们的计划之內!” 说话之间,王三省看向了修斯那边,修斯拿起了茶杯,跟王三省示意了一下。 王三省微微一笑,悄悄与他示意,喝了口茶。 显然这个王家早就考虑到南省古玩界会风云变幻,早就找好了一条路。 大屏幕上。 徐知夏帮我把左右手上的纱布,全都取了下来。 我的双手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甚至,我还拿起了修復所用的工具,放在了我面前的操作台上,这足以证明,我的手没问题,这一幕的发生,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无比。 “什么情况?” “周阳的双手好了吗?” “他能够拿东西,而且,手上还没有任何的伤痕,看起来是真的没问题啊!” 修復师工会的会议室现场,瞬间再次沸腾了起来。 大部分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可是老周的孙儿,他的手若真没问题,魁首落入谁的手里,还未可知!” “怪不得,他要挑战四个人呢!” “原来,他早有准备!” “……” 现场古玩界的人都很激动,心中的火焰,都重新燃烧了起来。 当然,修斯和梅林这两个海外的人就更加激动了,之前还能够坐在那里喝茶,这会儿看著大屏幕上的情况,他们已经坐不住了,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修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我,盯著我的那双手! 梅林的双目也在浮动著。 “那是受过伤的双手吗?” 修斯下意识地这么询问。 梅林也说。 “一点儿伤痕都没有,半个月之內的粉碎性骨折,绝不可能恢復到这种程度!” “修斯会长,你恐怕被耍了!” 同样激动的还有另外一边的王家人,王三省站了起来,王三省也站了起来,他们旁边的林清则是一脸惊讶地看著画面上的我。 我把东西整理好了之后,便非常坦诚地说。 “诸位!” “我这双手,其实从来都没有受伤,被纱布包裹,只是假象而已!” “当然,我周阳並不想骗大家,但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为之。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人盯著我这双手了,为了毁掉这双手,他们甚至请了海外的多名僱佣杀手,要废掉我,我侥倖逃过这一劫,所以,只得以这种方式来自保,以確定我能够参加,这场交流会的比试!” “你们可能不知道,有人出了5000万,有人出了2000万,合计7000万,他们只为了把我这双手毁掉,所以,保全这双手到底有多难,大家应该能够想像得出来!” 一番话,当即再次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炸裂討论。 对著镜头,我又继续说。 “把我这双手包起来,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够骗过那两位要买我双手的买家,让他们以为我的双手被毁了,他们很开心,一下子就把钱打了过来!” “之前,那7000万在我手上!” “但今日,既然我决定参加南省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既然我也是南省古玩界的一员,我决定,把这7000万捐献给南省修復师工会,为我们南省的古玩修復行业,奉献绵薄之力!” “只是希望那两位想要买走我双手的僱主,千万不要介意!” “骗了你们,我很抱歉,当然,你们想要回那些钱,今天可以站出来,我会把钱,尽数奉还!” 我知道,这两家分別是王家和修斯背后的查尔斯基金会。 我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如果说刚才修斯,以及王家人只是担心的话,此时此刻,修斯和王家人那可就是真正的,內心翻腾了! 修斯拿在手里边的那个茶杯,咔嚓一下,被他捏碎了! 梅林也是一脸意外的看著修斯,问他。 “你不是確定,那小子的手被毁掉了吗?” “怎么搞了半天,那5000万,给了这小子呢?” 修斯的双目都要冒火了,嘴唇都在发抖。 他咬牙著,看向了此刻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黄德万,阴沉地说。 “我真没想到,那个黄老板,竟敢骗我!” “看来,他必须出事了!” 同样盯著黄德万的,还有另外一边的王三省! 单单只是那眼神,就让黄德万嚇得缩著脖子,连看都不敢看王三省。 王三省愤怒到了极致,他拿出手机,迅速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给黄德万的。 黄德万不敢接,但也不敢不接。 犹豫片刻,接通之后,王三省只说了一句话。 “黄总,你自己考虑个方式,明天中午前,我要听到你的死讯!” 第348章 重现我爷爷的,惊人手法! 我知道,在这种场合上,把这7000万的事情给说出来,至少,在明面上,查尔斯基金会和王家这合计7000万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此时此刻的修斯和王三省如同两头饿狼一样,全都盯著黄德万! 黄德万缩著脖子,只能是瑟瑟发抖! 交流会现场,所有人都在议论著这件事情。 修復师工会的那几位领导,看到我的手没事,心中便燃起了希望。 包括沈观澜也激动的站了起来,认真的看著大屏幕上我的双手。 修復室工会的领导,立即走上会议现场的主席台上,开始这一轮比试的抽籤! 这种看到希望的感觉,让他们的步子,都多了几分力道! 既然我要挑战四位修復师,那么,这一次,他们要直接抽四个签,確定这四件要修復古董的品类,然后,一个品类抽两件古董,分別交给我和海外修復师。 “修復品类抽籤公示!” “四个品类,分別是,陶瓷类,青铜器类,古籍类,漆木器类!” 钱主任说完之后,相应具体要修復的古董,也已经抽籤安排好。 修復室里。 我这里被送来了四件古董,分別是,宋代建窑黑釉茶盏,战国青铜错银带鉤,清代文人手稿册页,明代金漆木雕佛像。 另外四位修復师的手上,各自送上了一件相应品类的古董。 我同修四件古董,与他们比。 那些海外修復师脸上的表情都非常轻鬆,在宣布比试开始之后,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先把相应的古董,放入了检测仪器之中。 我这边不同。 四件古董,我一一上手,望闻切听问的步骤,应用於每一件古董的鑑定上。 会议室现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更加的激动。 有人议论道。 “周阳鑑定古董的手法,就是鬼手老周独创的那种,五感鑑定法啊!” “你们看,他弹,听,闻,每一步都有老周神韵!” “……” 修斯身边的梅林大师,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额头上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周,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传人?” 他暗自嘟囔著。 修斯则拿著一部对讲机,对那几个修復师说。 “你们最好都认真一点!” “周阳一挑四,如果你们输了,后果自负!” 我的修復室里。 第一步,確定这些古董是真品还是贗品之外,我又在接下来,开始確定这些古董相对应的残损情况,从而做出系统的修復规划。 第一件,宋代建窑黑釉茶盏。 修復要点为,第一,保护独特的釉泪与毫纹,第二,完美处理衝线和开片渗色,第三,补全缺失部分,模仿哑光黑釉的特殊质感。 第二件,战国青铜错银带鉤。 修復要点为,第一,稳定祛除有害锈,比如其上的粉状锈,第二,保护脆弱的错银纹饰,第三,处理矿化问题,也就是年代久远,已经丧失了金属属性的部分,当然这一部分以保护为主,处理为辅,这是遵循修復如旧这个原则的。 第三件,一本清代的文人手稿册页。 这种古籍类的修復要点为,第一,处理虫蛀、脆化和酸化,第二,保留书写墨跡与纸张“帘纹”,第三,一定要採用“最小干预”原则,保留原本的样貌。 第四件,明代金漆木雕佛像。 关於这件木器漆的修復要点为,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处理木胎乾裂、朽坏,第二步,保护附著脆弱的金漆层与彩绘,最大程度保留其艺术感,第三,就是补缺,当然,这一步也需要兼这木雕佛像的艺术造型,以及其质感的统一。 完成了这一步修復规划,我写出了一个清单,让徐知夏来准备修復材料。 徐知夏从我们之前带过来的那些材料里边,把我需要的修復材料,给找了出来。 如之前用过的牛舌草,还有鱼鰾胶,黄连,黄櫱,明矾,骨胶,皮胶,青金石,孔雀石,鸡蛋,犀角粉等等。 找出来之后,我根据自己的需求,给徐知夏交代了那些修復材料的处理方法。 她非常认真的帮我处理著,而且,每一步都做得很好。 她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 牛舌草需要配合黄櫱和明矾进行蒸馏,皮胶需要混合犀角粉和蛋清,来按比例配合等等,该怎么做,怎么处理,她手法嫻熟的很。 而我手上,已经开始了对那些古董的第一步处理。 宋代建窑黑釉茶盏,开裂断茬部分的清理,战国青铜错银带鉤,有害粉状锈的祛除,清代文人手稿册页霉变的处理,以及明代金漆木雕佛像乾裂部分的清理,腐朽部分的稳固。 每一步,我都做的非常认真。 这个过程,大约总共花费了我十几分钟。 毕竟,有五件古董,而且,这一步是接下来修復步骤的基础,必须做好。 如果做不好的话,最终的修復结果,一定会大打折扣。 当我完成这第一个步骤,徐知夏已经帮我把那些需要处理的材料,给准备好了,我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准备的非常完美,我估计,她肯定跟徐国华学过许多关於古董修复方面的手段。 如此,我便开始著手修復那些古董! 从瓷器开始! 瓷器修復,我不是简单的填充,而是以金粉和釉水调出的一种金釉! 再以极细的银针,引流入缝隙,手对银针的控制非常重要,甚至连呼吸都要配合这金釉的流淌,但这对於我来说,轻车熟路! 完成这一步,我便以炭火温烤! 金釉稳定下来,这修復便完成了! 我將建盏放在前边的桌案上,让其自然降温! 现场所有人,都看著大屏幕里。 有人在问。 “周阳在做什么?” “他那是修復建盏的办法吗,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办法修建盏的啊!” “那条大衝线,好像真的消失了!” 然而,会议现场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著一个人,那人不苟言笑,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只是看到我修復的这个建盏之后,墨千夜才开口说。 “这手法,终重现於世!” “金羽缀天目,化衝线为神奇,当真是把修復,变成了画龙点睛之笔!” 听到这话,旁边那些人都想了起来。 是啊,他们都知道这几个字,金羽缀天目! 画面里。 建盏完成冷却,我將茶汤注入。 这一刻,建盏之中,热气蒸腾。 那道修復之后的金线,骤然显现,宛如黑夜中一道闪电,又像是一片金羽划过深邃的天目。 当时我跟我爷爷学这个的时候,內心就曾深深地被爷爷这种独特的修復之法,深深地触动过,这不仅修復了损伤,更赋予了茶盏独一无二、动態变化的生命。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羽缀天目!” 原本已经被送去医院的南宫枫,此刻却回到了交流会现场。 因为,他听说我走上了擂台。 无论那些医生怎么劝说,他都不肯继续去医院,他都想要回来,亲眼看到我去挑战海外修復师的那一幕! 刚刚回来,他就看到了这金羽显现的这一幕! 第349章 艺高,人自然胆大! 看著现场大屏幕上那建窑天目盏上显现出来的金羽,一向古板,情绪少有波动的南宫枫,双目之中竟然有灼灼的泪光涌了出来。 虽然他极力地克制,但却挡不住! 这就是听到我一定要参加这场比试,而南宫枫一定要回来的原因。 他曾经听说过太多,关於我爷爷的传说。 在他的意识里,我爷爷在古玩界,在修復师之中,那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我其实也是后来才知道,南宫枫曾经感慨,他没有生在我爷爷还在古玩界的叱吒风云的那个年代,曾经遗憾没有见过我爷爷,亲手修復一件古董,可今日,在这场修復师交流会上,他看到我的身影,看到我修復建盏的那一幕,如同见到了我爷爷。 所以,这些年集聚在內心之中的特殊情绪,才会在那一瞬间忍不住而爆发! 后边的医生追了过来。 他们在劝说,让南宫枫儘快去医院处理他的问题。 可南宫枫却对他们说。 “周阳的比试结束之前,就算是死,我也绝不离开!” 话到都已经到了这份上,那些医生还能说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无奈,只好过去跟沈观澜沟通。 但沈观澜却看向南宫枫,只是吩咐了几个人,给南宫枫安排了座位,並对那些医生说。 “让他留下吧,那孩子的性子,我很清楚!” “他不会去医院的!” 而在金羽出现的那一刻,修復师工会这交流会的现场,彻底沸腾了起来,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 除了想要看清楚那大屏幕上的建盏金羽之外,站起来,所表达的还有他们心中的敬意! 此时此刻! 怕是每一个人,都想起了那个曾经名震华夏古玩界的神,鬼手老周,周金缮! 爷爷还在古玩界的那一个时代,绝对是华夏古玩界最为兴盛的一个时代! 当时,即便是海外那些大收藏家,都愿意来到华夏,去求我爷爷修一件古董,当时的华夏古玩界,那就是当仁不让的世界收藏圣地! 他们很多海外的收藏家,来到华夏,更像是一种朝拜!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当年我爷爷这个神一样的存在! 即便是那修復大师梅林,看著屏幕上的建盏,整个人的情绪也难以平復。 修斯皱著眉头说。 “那样的效果,我们也是可以复製的!” 修斯立马又拿出了对讲机,对他们那边修復建盏的那位修復师下令道。 “斯宾塞,现在立即调整修復策略,用我们的技术,复製金羽缀天目的修復手法,你,务必把那种理想的修復效果给做出来!” 斯宾塞一愣,问。 “会长,我?你……你说我去做那种效果?” 修斯则说。 “务必做到,我们的科技修復手段,没有不能复製的修復效果!” 这时旁边的梅林说。 “修斯会长,建盏的修復,不必强求了,金羽缀天目这手法出现,我们已经输了!” “我没想到,那个老周的孙儿,居然也能够用出这种修復手法,而且,还能够做到如此完美的程度,这太不可思议了!” “关注剩下那三件古董吧,就算斯宾塞输了,我们也还有三位修復师!” “老周只有一个,就算是他的孙儿,他也不可能学会老周全部的技艺!” 即便如此,修斯还是强行让斯宾塞去尝试复製金羽缀天目的效果,这样,如果他能复製出来,至少我们能够打成平手。 而我的下一个古董的修復工作,已经开始! 第二件古董,为战国青铜错银带鉤。 在这件古董修復开始之前,我自己戴上了口罩,也让徐知夏戴上了口罩! 因为,这件古董的修復,我需要用到的办法是! 以毒攻毒! 青铜带鉤的锈蚀已经浸染了整个带鉤的大部分,我方才清除的,都是一些浮於表面的表层锈蚀,而更深一点的锈蚀是不敢动的,因为,错银纹饰被厚重的铜锈覆盖,现在整体脆弱不堪,强行物理剔除会伤及银线,化学浸泡又会破坏皮壳。 这东西的修復很难,但並非无解。 我从这修復室里找来一个密闭的容器,將青铜带鉤放在蒸屉上,下边,则注入了大量的汞。 汞是有毒的,但能够与多种金属形成合金,而且活性很高。我以特定的温度去加热,汞就会变成汞蒸气。 水银蒸气会选择性地与表面疏鬆的有害锈,如粉状锈等,发生作用,使其变得略微鬆动,却不与致密的无害锈及底层的银、铜本体反应。 等这部分的锈蚀完成鬆动,我取来一根针。 这是一种特殊的针,能够吸附汞,然后,用这根针蘸了汞,在放大镜的辅助下,像是针灸一样,轻点这青铜带鉤之上的有害锈点。 这样,有害锈点就能够被完美地粘出来! 完成这一步,青铜带鉤修復最大的难点搞定。 我再以恆定的温度去蒸这个带鉤,带鉤上的汞就能够完全蒸发出去,这样青铜带鉤將非常的稳定,黑漆古的美感,已然完全显现出来! 如此,我將这第二件古董,也放在了前边的桌案上! 整个带鉤的修復,不超过三十分钟! 现场的所有人,自然也都看了我这第二件古董的修復效果,虽然是透过屏幕看的,但这效果一目了然! 此前开口点出金羽缀天目的那个黑唐装,这一刻再次开口。 “水银沁针!” “以毒攻毒,唤魂到位,也是老周的手法!” “第一次见此法,的確不错,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操作,这青铜带鉤的神韵,一下子就回来了,此法竟如此匪夷所思!” “不过,若是对水银的剂量,以及对针灸的掌控,达不到一种极致的精准,修不出如此效果!” 旁边有不少人听到这话,便说。 “水银沁针,以毒攻毒!” “周阳还真是胆大,竟敢用这么危险的办法?” 然而,黑唐装却说。 “艺高,人自然胆大!” 当我把第二件古董修復好的时候,海外修復师那边专门负责他们那边一块青铜带鉤的修復师,却还没有完成他的修復。 我修建盏的时候,他都已经开始了,所以,当我把这东西放在前边桌案上的时候,那个人也有些慌乱。 而此刻。 贵宾席那边,修斯坐不住了。 他看向梅林,低声说。 “梅林大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那小子好像把老周的绝学,全都给学会了,青铜带鉤的修復,恐怕,咱们也贏不了!” 梅林大师也说。 “如果他真的像老周一样神,我们断无半分胜算!” 修斯却说。 “是吗?” “强如老周,当年不也是惨澹收场,更何况他的孙子!” 修復室里。 我直接开始第三件古董的修復! 这第三件,是清代文人手稿册页,这册页最大的问题,就是虫蛀如筛,脆化严重,且有多处笔跡缺损。 这种古籍,搞不好哗啦一下就碎掉了! 第350章 林清:站在你旁边的本该是我! 这份清代文人手稿册页,想要修復必须先解决,第一个关键问题,脆化的问题! 这在古籍修復之中,绝对是个难点! 不过,我平静地跟徐知夏说。 “知夏,把那瓶纸药拿来!” 纸药,就是我爷爷配比的一种非常神奇的药水,专门针对古籍古画的脆化。 徐知夏点头,立马过去,从我带来的那些材料之中,找到了那个瓶子。 这里边的药水,是中药木蝴蝶和夜露的混合液,当然,除了我爷爷秘方之外,我自己也多次研究尝试,为了使其效果更好,也增加了自己调配的材料,比如加了黄连蒸馏水,以及牛舌草粘液。 倒出来一些! 我再以鼠尾笔,蘸了一点点,刷在这册页的每一页。 纸药的神奇之处就在於,刷上去,不会黏连,也不会晕染其上的墨跡,而且,先前清理的时候遗留的一些霉菌,也再次被彻底清除,甚至根治。 最关键的是,还完美的对册页完成了软化,这样,接下来的修復,能够事半功倍。 虫蛀部分的修復,主要就是添补,有的地方添补纸纤维,有的地方则需要大面积的修补。 这个过程用到的是牛舌草粘液和另几种药粉做成的绝筋浆糊,这个过程有些慢,但全部完成,我手法嫻熟,也就大概二十分钟。 完成这一步,需要晾晒,这需要一个过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我將其放下来,直接去到第四件古董明代金漆木雕佛像之前,准备开始第四件古董的修復。 与此同时。 我对应的那个同样修復清代册页的海外修復师,得到修斯的命令,他必须贏! 他的心態,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加上因为看到画面里,我已经开始第四件古董的修復,他可能有些著急了,把蒸煮软化仪器里的册页给取了出来。 取出来之后,他没有拿稳,手一抖,册页摔在了地上! 等他再拿起来的时候,那个册页至少摔碎了三分之一,碎片散落在地上,怕是难以捡起来,看来,他的仪器根本就没有完成对古籍的软化,他著急了,提前取出来了! 如此碎掉的册页,怎么继续修復? 那位修復师蹲下来,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恐怕已经不知这比试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至於那个修復建盏的斯宾塞,一样手忙脚乱。 他放弃了之前的修復计划,要复製我的金羽缀天目,这是修斯的死命令,但是,因为紧张担忧,他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我爷爷的手法,哪有那么容易复製? 而修带鉤的那位,见我已经完成了青铜带鉤的修復,他也有些乱了阵脚。 单单从画面里就能够看得出来,他手上的动作,多了几分慌乱,毕竟,便是这个海外修復师也听说过,我爷爷老周的手法,水银沁针,以毒攻毒! 我修復带鉤,用的就是那个办法! 他怎么贏? 贵宾席上。 修斯坐立不安,特別是看到自己手下那个修復师把清代文人册页给摔坏了,他非常的愤怒,他当即用对讲机跟那位修復师说。 “你最好把碎掉的册页还原,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说完这话,修斯再看向梅林问。 “梅林大师,你不是说,你这些学生都很有实力吗?怎么连这种低级的失误都能发生?” 梅林大师一直盯著画面上的我。 他一开始没有解释,但过了两秒,他才说。 “如果是华夏其他那些修復师,他们一定会贏,但周阳这个人身上自带老周的气场,任何一个对手在他面前,都像是跟老周对峙一样,恐怕都会发怵的!” “这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 “从周阳选择一个人挑战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他们的內心之中,就已经被种下了老鼠的心態锚点,因为,从一开始,他周阳就是捕猎者的气势!” “你以为,他一挑四,只是为了出风头吗?” “不,他並不是,他就是要告诉他的对手,他是捕猎者!这小子,不管是技术,还是心境,与当年的老周相比,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梅林的这一番话,修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梅林对我的评价实在太高! “梅林大师,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他若真的这么有本事,肯定早就像当年老周一样,名满世界了,他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地方小人物?” 梅林摇了摇头。 “这其中细节,你我並不知道。” “但今日之后,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小人物了!” 修斯咬了咬牙道。 “不行!这小子,断然不能留!” 这时,修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单手遮住低声询问。 “怎么回事,让你们去製造一些意外,为什么还没有安排好?” 电话那边的人说话非常的困难。 “修斯先生,我们这边安排了,还买通了修復师工会的人,但是,周阳那修復室的门口站著两个人,很能打,我安排了十几个人,全都被打伤了,进不去!” “如果再安排的话,动静就太大了,而且,那两个人真的是太猛了,派多少人过去,恐怕都没用,我的腿,都被打断了!” 这些话梅林也听到了,他只是嘆息一声,並未多说什么。 修斯一把將手机摔在桌子上,又看向大屏幕上的我,一筹莫展。 另外一边盯著大屏幕的还有南宫枫。 他自语道。 “金羽缀天目,化衝线为神跡!” “水银沁针,以毒攻毒!” “移花接木,纸寿千年!” “这第四件木雕佛像,周阳,你会以何种手法修復呢?” 南宫枫这么说著,双目之中充满了期待。 平日里不苟言笑,风格板正的他,现在脸上激动惊讶等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未停过,就好像他整个一年脸上应该出现的表情,今天一天全都出现过了。 另外一边,王家席位上,便是那王三省看到我这修復古董的手法,也不由得暗自感嘆。 “他真的是得了老周的真传啊!” “怪不得,吴道子的古画他能修好,只是想不到,他能像老周一样,精通各种古董的修復!便是你表哥跟他比,怕是也有距离啊!” 王希承则说。 “这个周阳,太危险了,爸,他绝不能留!” 王三省没说话,不知在想著什么。 而一边的林清,看著大屏幕上已经开始修復明代木雕佛像的我,看著我旁边帮我打下手的徐知夏,她忽然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心中不由得自语。 “我……我过去,怎么一点儿都没发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中龙凤!” “周阳,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本该是我才对啊!” 第351章 既然你喜欢他,乾爹会帮你安排的! 此时此刻,林清內心之中的悔恨,到达了顶点。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如此的耀眼。 原本选择王希承,林清以为她的地位阶层能够更上一层楼,能够隨隨便便碾压我,让我看到离婚了她比我过得好,可现在看来,即便她真的进入王家,也远远无法碾压我,她甚至还要仰望我。 林清苦笑著,心中自语。 “怎么会这样?” “早知道,他能有今天的作为,我就不应该跟他离婚!” “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他不表露出一点点呢,周阳,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中龙凤,我……我怎么可能去……” 林清紧紧地攥著手中的茶杯,內心翻腾著。 甚至,王希承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小清,你怎么回事?” “你一直盯著周阳干什么?” 这时,林清才清醒过来,她赶紧掩饰自己的情绪说。 “希承,我……我只是没想到,周阳的手居然没事,她的修復手法也那么强大,希承,你不是说,我们王家这次一定会贏吗?” “我……我不希望他周阳贏!” 最后这句话,是林清內心真实所想,她的確不想让我贏,如果我普普通通她可以接受,至少这可以证明,她嫁给王希承是个好的选择。 可现在事实证明,王希承在我面前,就是个草包。 旁边那王希承则说。 “小清,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另外一边。 墨老爷子看著我的修復手段,跟齐雨说。 “小周果然是得了老周的真传,小雨,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眼光,居然能够从茫茫人海之中,把老周的传人给找出来!” “记住,好好维护与他之间的关係,以后,华夏古玩界就是我墨家说了算!” 齐雨只是嗯了一声,她似乎在想著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墨老爷子又提醒了一句。 “小雨,我能够感觉到,你和小周关係非同一般。之前安排你和冯军在一起,实在是难为你了,但如果,我让你和周阳结婚,你不会为难吧?” 墨老爷子突然提到这件事情,让齐雨非常的意外。 她立马说。 “墨爹,您的命令,不管是什么,都不会为难。” “只是,周阳已经和徐家的掌舵人徐知夏结婚了,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可墨老爷子却说。 “周阳和徐知夏结婚,我认为,说到底不过是遵循徐国华去世之时的遗言罢了。不管是周阳,还是徐知夏,他们未必真的接受他们之间的婚姻!” “於周阳而言,他不过是想借徐家上位而已,於徐知夏而言,徐国华的遗言最大,她自然会答应。可你难道没有看到,便是在那修復室里,他们二人看起来也非常的客气,我认为,他们之间的婚姻是非常脆弱的,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婚姻!” “男人喜欢的都是小雨你这种,有內涵有魅力的女子,徐知夏未必是他周阳的心中所想!” 墨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齐雨也看著大屏幕上认真修復那个明代金漆木雕佛像的我。 那认真的表情,似乎让齐雨看得有几分入迷。 齐雨没有说话。 墨老爷子又道。 “好了,小雨,既然你喜欢他,乾爹会帮你安排的!” 这话倒是让齐雨回过神来,看向墨老爷子,她问。 “墨爹,这……” 墨老爷子摆了摆手说。 “小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以为,周阳为什么会答应徐国华娶了徐知夏,你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徐国华去世之前的遗言吗?这跟他周阳有什么关係?” “周阳他於徐知夏结婚,不只是因为徐国华的遗言,他进入徐家,到如今掌控徐家的局面,就足以说明,他也是为了自己地位的提升!” “徐家,不过是他往上爬的一个跳板而已!” “可徐国华去世了,徐家的影响力大不如前,现在的徐家对於周阳来说,帮助很小,倒是你,小雨,你的背后有我,比那徐知夏更有竞爭力!” 齐雨想要说什么,但墨老爷子又道。 “好了,小雨,你做好准备,你和小周的婚事,我来安排!” 既然墨老爷子都已经把这话说出来了,齐雨知道,那是他的决定,不是他在跟齐雨商量。 齐雨只能低头回应。 “是,墨爹!” “我都听您的!” 墨老爷子嗯了一声,继续捻动著手里边的嘎巴拉手串。 齐雨给他添了一杯茶。 添好了之后,送到墨老爷子的手上,齐雨下意识的回头再看向大屏幕上认真修復木雕佛像的我,我將一块古木劈成细丝,一点点填入那木雕开裂的缝隙之中。 然后,再以鱼鰾胶和古木粉调成续筋胶,顺著木纤维,一针一针地钉入朽木缝隙之中,这一步,如同针灸一样,构建开裂部分的內部支撑。 这叫,木胎针灸,能够补全开裂的部分,也能够让內部支撑黏连,防止继续开裂。 接下来! 我再以原生大漆、陈年熟桐油、古瓦灰、以及赤金、青金两种不同色泽的金箔,捣製成极细的金泥。 按“夏漆冬油”的古法,在特定的温湿度下,经过数十遍的“薄裱细染”,让漆层產生温润的厚度和深邃的色泽变化。 这一步完成,需要等待半个小时,等漆干后,我再看整个木雕佛像的神韵,从而完成最后的,点睛开眼那一步!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再折回去,给那本古籍接笔。 徐知夏最懂墨,她已经认真观察了那本古册上的墨,將其研磨了出来。 在下笔前,我认真地观察册页上的字跡,想像当年文人落笔之时的心態,甚至呼吸节奏,一直到,我感觉自己能够与文稿的文气相通,然后,以写意而非描摹的心態,落笔之后,一口气彻底补全。 笔触的乾湿浓淡、飞白牵丝,完全与原作气息贯通,毫无滯碍。 完成之后。 我將这个册页,放在了前边的桌面上。 观眾席上,那位黑唐装墨千夜看到我补完的册页,不由地道。 “补纸易,接气难。” “移花接木,纸寿千年,云水相接,浑然一体!” “他的修画的手法,我终於见到了,果然与他一样玄妙!” 现场的观眾都非常的激动。 “周阳把那册页也已经修復完毕,海外那几个修復师,一个人修一件,却都还没有修好!” “看来,这场比试,我们华夏要贏了!” “……” 就在这议论声沸腾起来的时候,整个交流会现场的灯闪了几次,便灭掉了,包括大屏幕,以及现场的各种设备都断电了! 好像整个一栋大楼都停电了,有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机去照明。 “怎么回事?” “手机怎么也没信號了?” “是啊,我的手机,也没有信號!” 另外一边,原本那贵宾席上坐著的梅林和修斯这两个人不见了,沈观澜看到这一幕,立马跟旁边修復师工会的人联繫。 修復师工会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去调查这件事情。 此刻,修復室內。 灯光彻底暗了下来。 明代金漆木雕的修復,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点睛! 我刚才一直都没有感悟到,那种合適的点睛之法,虽然提笔了,但是,一直都无法落笔,可这时,徐知夏点燃了一支蜡烛! 光影浮动之间,佛雕像眼睛处的神韵,一下子就进入了我的脑海中。 这种感觉,是在那种光线比较充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感受到的,但突然停电了,倒是让我寻找到了点睛的意境! 第352章 老婆,不是你让我去做的吗? 黑暗中,人的感官感觉会被无限放大。 其实,方才停电的那一刻,周围一切陷入了黑暗之中,当视觉受限,我的脑海中便是多了几分空明。 徐知夏点燃了一支蜡烛。 微微摇曳的蜡烛光线,从一个方向散射而来。 当这光线,撒在那座佛雕像之上的时候,伴隨著光影的浮动,佛雕像的那双眼睛,虽未点睛,但却好像正在看著我一般。 我也看向了雕像,就好像是在与那雕像沟通一般。 便是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了,当时那位技艺高超的木雕工匠,在完成这尊佛雕像最后点睛那一步的时候,立於佛雕像之间的一幕。 他站在佛雕像之前,也如同我此刻一样,看著佛雕像的眼睛。 神思的碰撞,这一刻有共鸣。 我几步走过去。 走到了脑海中,那位木雕工匠所立之处。 我的身影,在那一刻与那位木雕工匠融合在了一起,昏暗的烛光之下,我面前的那尊金漆佛雕像仿佛一下子被放大了无数倍! 庄严的宝相,巍峨如山的佛像。 我很好奇,那位木雕工匠到底是谁,竟能够將一尊木雕佛像,雕出这样的意境? 说真的! 我內心之中,不由得为之震撼! 匠心,这才是真正的匠心吧!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但这次,无意之间以身入局,才明白,这匠心二字到底有多么的震撼! 此时此刻,我已经明白了,之所以在停电了的情况之下,我才感受到这样一种点睛的意境,其实极有可能是因为,当时那位木雕工匠,也是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完成了这尊雕像,那间屋子里,十分密闭,也只有这么一盏光线微弱的蜡烛或油灯。 他或许是被囚禁了起来。 这让我想起了,明代的那些宫廷佛作匠师,他们往往是名匠无名,最多会在一些佛造像图录里会留下几个字,某待詔。 明代的宫廷木雕佛造像,往往都是精品之中的精品,隨便一件都有可能是稀世珍宝,但因为木雕难以保存,传世极少。 我此刻修復的这件木雕造像,修復师工会所標註的,只是民间木雕佛造像精品,大约是江南苏工的风格。 但这一刻,我却非常清楚。 这不是民间佛造像,这是最为顶级的那种,宫廷佛造像! 之所以被认定为民间佛造像,也是因为明代宫廷木雕佛造像传世的几乎没有,加上腐朽开裂严重,金漆掉落严重,严重影响了这个佛造像的美感。 特別是佛造像的那双眼睛,实在是没有神韵。 因为金漆掉了,硃砂没了,还有一定的损坏。 想清楚这些,我便立即清洗了刚才的那只要用来点睛的笔,既然是顶级的宫廷佛造像,那么,这佛像点睛的这一笔用这样的普通硃砂材料是做不到的。 我回头看向徐知夏,说。 “知夏,帮我找几样东西!” “天然硃砂,选品质最好的那块,就是能够达到镜面砂级別的,我记得,我准备的材料里有。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桃胶,和之前在郊区收集的无根水!” “除此之外,还有,上等金泥,硨磲粉和绿松石粉!” 徐知夏听我说完这些,不由得问了我一句。 “周副总,你说的这些,是明代宫廷佛造像点睛的时候才会用到的材料。如果是民间的木雕佛造像,只是硃砂点睛便可,难道,这是一尊明代宫廷佛造像?” 这就是徐知夏的特別之处,她毕竟是徐国华的孙女,没那么简单。 这些东西,可不是谁都知道的,除非在这方面,有著非同寻常的积累。 我直接点头道。 “没错,这的確是一尊明代的宫廷木雕佛造像!” 徐知夏很快就找到了那些材料。 其中,高级別的硃砂,桃胶和无根水混合之后,我从徐知夏的手中把那个研磨的器皿接了过来,因为这个研磨需要特殊的力道,才能够在短时间之內,形成宝光点睛顏料,若以平常的力道,至少得几日才能够研磨完成。 “知夏,你帮我调金粉、硨磲粉和绿松石粉!” 徐知夏点头,自然去照做。 而我这边的研磨,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就完成了硃砂宝光顏料的研磨。 徐知夏看到这个,不由得惊讶。 “你的手法,竟这么快,就能把硃砂桃胶研磨到这种程度?” 我只是淡然点头。 接著,我再將金粉,硨磲粉和绿松石粉,融入点睛顏料里。 这样,顏料的层次瞬间变得更加丰富。 既然顏料准备好了,徐知夏那边又点燃了一根檀香,香菸裊裊而起,加之烛光的摇曳,我再提笔,给那一尊木雕像点睛! 落笔的那一刻,我仿佛再次看到了一尊,巨大无比的金色佛雕像! 他的那双眼睛,在我笔下,仿佛缓缓地睁开! 俯瞰世间,慈悲悯人! 两眼,只两笔! 那佛雕像的眼睛,便瞬间有了神! 加之佛眼周围,我已经做了修復,正好与这点睛之笔,相得益彰,烛光掠过,佛眼方法散发出了一种,神奇的佛光! 看到这一幕,徐知夏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佛眼宝光!周副总,你的点睛之笔,真神奇!” “这神韵,真的是宫廷造,绝世精品啊!” 我只是道。 “这就是那位明代宫廷名匠的手笔,我只是將他的手笔重现而已!” 这时,我才看向周围问。 “知夏,你是怎么能想到,关掉房间里的灯让我寻找到修復木雕像的灵感呢?如果不是你关了灯,我恐怕也会觉得,这只是一尊明代民间的江南苏工雕像而已!” 徐知夏却说。 “周副总,你太专心了,不是我关了修復室里的灯,是停电了!” 我不由得疑惑。 “啊?停电?” 整个会议现场的停电的情况,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修復师工会的领导回到会议现场,工会大楼的电力供应已经恢復。 修復师工会的钱主任走到主席台上,跟现场与会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是有人故意破坏工会大楼的供电设备,不过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修復师工会这边,拎著那几个人,带到了台上。 台下贵宾席上坐著的徐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怎么是你?陈寿!” 陈寿被两个人摁著,他抬头,嘴角抽搐著笑著问。 “老婆,不是你让我去做的吗?” “我可是你老公啊,南省古玩界,谁不知道?” 徐芳直接暴起,冲台上走去,徐怀远立即把她拦了下来,对她说。 “妈,冷静一点,陈寿他故意的!” “他肯定被人收买了!” 台上,那陈寿还想说什么,但几个修復室的直播画面重新显现了出来,所以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带走了。 因为断电,海外那几个修復师手忙脚乱,因为,他们的大部分修復用的仪器,都是需要用电的,突然停电,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他们手上的那些古董全都完了。 青铜带鉤,通体绿色粉状锈。 明代册页更不用谈了,早碎了,建盏的修復没有进度,至於对方手上的木器雕像,因为一直在一个仪器里取不出来,出来的时候,通体发黑,开裂更加严重了。 相比之下! 当看到我修復的那尊木雕佛像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单单从直播画面里他们都能够看到,佛雕像双目以及周围的那种类似於佛光的神韵! 南宫枫很激动,他趔趄著却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 他的手还在哆嗦,他忍不住道。 “这就是!借相开光,佛韵重生!” “真没想到,那朽木,居然是,明代的宫廷佛造像!如果不是周阳的修復手段,恐怕那朽木木雕放在修復师工会,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第353章 把国籍都改了,他们能给你什么好处? “借相开光,佛韵重生!” 另外一边,那黑唐装墨千夜也道了这么一句,看到这一幕,他的双目之中都仿佛多了几分神采。 修復师工会的那些领导看到这尊佛像的时候,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 特別是那修復师工会的钱主任,忍不住道。 “这……这尊明代的金漆木雕佛像,居然是,宫廷造像精品!” “我们全都弄错了!” 沈观澜也看著大屏幕里的我,赞同地点头。 “若非小周的手段,这雕像还不知道要被埋没多久啊!” 钱主任也激动地点头说。 “没错!” “所谓的化腐朽为神奇,说的就是小周的手段了!” 这会儿。 钱主任派出去的几个人回来了,他们跟钱主任匯报说。 “修斯和那个梅林,好像跑了,我们找遍整个修復师工会大楼,都没有找到他们!” 钱主任不由得疑惑。 “什么?跑了?” 沈观澜嘆息一声说。 “看来,他们这是不想承认输掉比试,不想归还龙门石窟的明堂洞佛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时。 墨提督走了过来。 他跟沈观澜和钱主任说。 “老沈,老钱,你们放心,修斯和梅林跑不了的,既然他和小周有赌约,至少也得让他们兑现了,再让他们离开华夏!” 旁边,齐雨打了个电话,自然是做了一些安排。 不一会儿,齐雨就查到了消息。 “他们好像去机场了!” 墨提督问。 “机场,真要逃走?” 齐雨却又说。 “我的人说,那两个人走得不急,不太像是要逃走,像是去接人!” 修復室里。 我这边的四件古董修復,已经完成。 至於查尔斯基金会那边的那四位修復师,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对那些古董做了最后的处理,建盏的修復完成,青铜带鉤的修復完成,至於清代古籍和明代木雕佛像,全都修坏了,他们也不得不选择放弃。 修復师工会的元老,以及国际上的那两位修復界的大师,对我们的修復结果进行鑑定判断。 当我修復的那些古董,来到现场的时候。 亲眼见证,那修復效果更是,让他们惊讶! 观眾席上激烈的议论声,如同山呼海啸。 “那枚建盏,金羽缀天目的手法,看起来真是精妙!” “木雕佛像,也非常惊人啊!” “真想不到,明代的宫廷工匠,居然有这种水准,怪不得,有句话说,明代宫廷佛造像,只要流传出来,那就是绝世珍品!” “是绝世珍品不假,但也得有人有本事让他重见天日啊!” “是啊,幸亏老周的传承,没有断绝啊!” “对对对!要不然,真的是我们华夏古玩界的巨大损失啊!” “……” 台上。 修復师工会的那些元老,以及那两位海外的修復大师,近距离的观察著我修復的结果,一个个都相当的激动。 “这就是老周亲传手法吗?” “太惊人了!” “以前没什么机会见到老周修復的古董,今日得见此手法,果然非凡啊!” “……” 而当那两位海外的修復师,看到了斯宾塞模仿的金羽缀天目的效果之后,直接闭上眼睛,完全是一种不忍直视的表情。 其中一位海外古玩界的大师说。 “这修的是什么垃圾水准?” “用华夏的话来说,这就是,东施效顰啊!” 另外一位苦笑一声说。 “但话说回来,这四件古董之中,也就这模仿的金羽缀天目,凑合能看。那枚青铜带鉤,修的是什么玩意?还有,那两样东西直接给修坏了,这水准,也敢说是梅林的学生,真不嫌丟脸!” 双方修復出来的结果,修復师工会的元老,以及那两位国际上的修復大师,简单研究,把结果递交给了修復师工会的钱主任。 其实,这也不用怎么研究,结果早就已经明了。 钱主任激动的走上主席台,看著下方的所有人,宣布道。 “修復师工会,这一轮,周阳,一人修復四件古董,挑战四个擂主修復师,四局四件古董修復效果远超对应擂主,全部获胜!” “周阳现在便是,这场比试的唯一擂主!” “按照修復师工会的比试规则,接下来,如果还有修復师想要竞爭,可以选择挑战周阳,若没有人挑战,周阳就是这次修復师工会交流会比试的魁首!” “六十秒倒计时!” “现在开始!” “超过六十秒,没有人挑战,这次比试,便就此结束!” 这场修復师工会交流会的比试,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了这会儿傍晚。 似乎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六十秒的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我,包括台下的林清。 她看向王希承,低声问。 “希承,你不是说,周阳他一定会出事,他修不好那几件古董吗?” 王希承一脸无语地看向另外一边,还被人看守著的陈寿。 他暗骂了一句。 “操!” “谁他妈的知道,陈寿那狗东西,想出来的办法,居然只是让修復师工会大楼断电!他不但没有打扰到周阳,还打乱了那几个海外修復师修復工作!” “真他妈的废物!” 我的目光从观眾席上扫过,从王家这附近扫过的时候,林清的目光赶紧移向別处。 她在躲闪,她根本不敢触碰我的眼神,她的脸色很难看。 台上,那几个海外的修復师,已经灰溜溜的下台了,哪里还敢留在台上丟脸? 六十秒的挑战倒计时,接近尾声! 最后十秒!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会议现场的入口附近,传来了一个声音。 “倒计时设定得那么快,你们华夏的修復师,那么害怕被挑战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朝著那个方向看去。 我看到的是一个扎著脏辫的男子,只是这个男子是华夏人的面孔,这样的髮型看起来有那么几分违和,他的穿著什么的,也都是一种浓浓的西方味道。 跟在他后边的,居然是修斯和梅林。 南宫枫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非常惊讶,他再次站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人道。 “孙庆!” 男子並没有答应,而是径直走到南宫枫面前,盯著他道。 “南宫枫,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並非华夏人,也不叫孙庆,你还是叫我,布鲁斯·孙,更加的合適,这才是我的名字!” 南宫枫的情绪看起来非常的激动,他继续说。 “孙庆,你没必要这样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咱们和司徒从小一起学习古董鑑定和古董修復技术,你为什么非要把国籍都改了,他们能给你什么好处?” “就算你不去海外,你在国內,也绝对是世界顶尖修復师的水准,你比我更有才华,为什么不能为华夏古玩界……” “够了!” 男子愤怒地打断了南宫枫的这些话。 他的面色变得阴沉起来,他道。 “南宫枫!” “我再强调一遍,我叫,布鲁斯·孙,不叫孙庆!” “哼!” 冷哼一声,那个男子朝著这边台上走来,一边走,他一边看向我道。 “你就是那个老周的孙子?” “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第354章 他周金缮,远不如我师父! 这个改了国籍的孙庆,问我,敢接受他的挑战吗? 我当即看著他反问。 “有什么不敢?” 孙庆阴沉一笑。 “很好!” 这时候,修斯和梅林也走了过来。 我还以为他们不想兑现承诺,不想交还龙门石窟明堂洞的佛头逃走了,没想到,他们竟是去接来了另外一位修復界的高手。 修斯看向我问。 “周阳,你不会以为,刚才你就贏了吧?” 我却说。 “输贏不是我定的,在修復师工会领导宣布输贏之前,我周阳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但从孙庆的脸上掠过,甚至还从那梅林大师的那张脸上掠过,梅林大师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看向他。 我知道,他不可能自降身份来挑战我,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败在我手里! 或许我看他的眼神,过於锋利了一些,那梅林应该也感觉到了一些敌意,他面色不善的走过来,道。 “周先生,不要以为,你是老周的孙子,就能为所欲为!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这个世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贏不了!” 我则故意说。 “梅林大师如果不服,可以亲自挑战我!” 梅林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他想要说什么,但修斯立即把他拦住了。 修斯阴沉一笑说。 “想要挑战梅林大师,你还不够格!” “而且,周先生,前边那几局,你贏得並不光彩!有人故意让修復师工会大楼断电,打断我们修復师的修復进程,这是你的手段吧?” 我只是说。 “断电之事,与我无关。” 我不做过多解释,清者自清。 那修斯又说。 “那个人可说了,是徐家的那个女人徐芳让他做的,周先生,你还想狡辩吗?” “周先生您的修復手段高明,我不否认,老周传人的手段嘛,但没想到,为了贏,您居然会用那么骯脏的手段,著实让我修斯意外啊!” 修斯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显然是想要拿这件事情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著修斯反问。 “栽赃陷害,谁不会啊?” “如果是我的安排,我怎么可能让他说,是徐家人安排他去断电的呢?我看,这个买通陈寿的人,是修斯先生您,或者是……” 后边的话我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已经有了猜测,我的手抬起来,指向观眾席,从王家那边掠过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但並没有说什么。 王希承和王三省父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我只是看向他们,微微一笑。 林清则低著头,假装喝茶。 这边,修斯哑口无言,因为我的逻辑,的確让他无法反驳,更无法继续栽赃。 这时,那个孙庆又开口说。 “好了,修斯先生,梅林大师,我看,比试还是立即开始吧,我的档期可是很忙的!” 修復师工会的钱主任,与其他那些领导商议,孙庆的挑战成立。 如此,我便准备去往修復室比试。 可孙庆並没有走过去,而是叫住了我,道。 “周阳,接下来的比试,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共用一间修復室,所修之古董,不再抽籤选择,而是由我们两个修復师,为对方挑选!” “一局定胜负!” “怎么样,这样比,你敢不敢?” 听到这个,我便是一笑。 “有意思!” “钱主任,这符合比试规则吗?” 钱主任和其他几个工会的领导,立马商议了一下。 隨后,钱主任又说。 “比试规则里虽然没有这一项,但是,这样比,也合情合理,符合公平公正的比试原则,你们的比试,可以按照如此规则!” 孙庆听到钱主任確定这个,便是阴惻惻一笑,比试的计时开始,修復师工会的领导,分別带著孙庆和我,进入修復室工会待修復古董库房里,挑选需要修復的古董! 进去之前,齐雨几步跟了过来,她跟我说。 “小阳,这一局,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他选择跟你一间修復室,恐怕会使出什么非同寻常的隱蔽手段,而且,这个孙庆在与你年龄差不多的时候,在华夏古玩界修復师里已经很出名了,前些年出国,他一直都没有回来。但这次回来,修斯和梅林这两个人亲自去机场接机,可见,他在海外,地位非同一般!” 梅林是海外修復大师,修斯是查尔斯基金会的会长,他们两个刚才那会一同消失,居然是去机场接机了,这个孙庆,这么大派头? “齐姐,我会小心的。” 道了这么一句,我便跟修復师工会的工作人员,一块进入了工会的库房。 孙庆虽然进去了,但他並没有开始挑选,而是在等著我。 看到我,那孙庆阴惻惻地笑著说。 “周阳,这库房里的物件,你隨便挑选,但一定记住,认真挑选,选个有难度的古董交给我修復,否则,这比试就没意思了!” 我朝著孙庆那边走去。 我心说,你会搞心態,我就不会? 我立马盯著孙庆,盯著他那彆扭的脏辫髮型,很不解地问。 “孙庆,你是怎么过了心里边的那一关,穿一身洋皮,假装外国人的?要是我的话,就过不了这一关,是他们出钱的速度太快了吗?还是你,面对那些老外,你打內心,就喜欢討好他们,喜欢跪著说话?” 孙庆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果然无法保持淡定了,他的双目之中都要冒火了。 他咬牙道。 “我不叫孙庆,我叫,布鲁斯·孙!” 我点头,肯定道。 “这样也好,我就说,一个华夏人,怎么喜欢跪著呢?原来,你根本不是华夏人,你是,布鲁斯·孙,唉……白长了一张华夏人的脸,真是浪费了!” 话到这里,孙庆已经有些破防了,他咬牙指著我说。 “周阳!” “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我告诉你,就算你是老周的孙子,今天也必输无疑。” “没想到,老周把你藏了那么多年,现在才肯放出来,不过,你爷爷他当年不过是名气大而已,都是华夏的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们吵起来的而已,如果真的论鑑定和修復的本事,他周金缮,远不如我师父!” 我不由得疑惑。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啊?” 孙庆冷哼一声。 “我师父的名讳,你还没资格知道!” 顿了顿,孙庆又说。 “周阳,你曾经收到过一尊粉彩霽蓝釉梅瓶,对吗?” “我听到过消息,你把那个梅瓶敲碎了,最后从里边找到了那枚乾隆的田黄石印章,你认为,那是藏香手段,是乾隆田黄石印章是真品!” “但实际上,那东西是我仿製的,我通过特殊手段,让它到王三省手上,为的就是测试你这个老周传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连那东西都看不出来!” “你我的比试,你周阳,已经输了!” 原来,那个利用王三省,拿粉彩霽蓝釉梅瓶来试探我的那个高手,居然就是面前的这个孙庆啊! 我想过,他可能会在修復师大会上出现,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第355章 老周的手法,孙庆也可调出? “怎么样,周阳,非常意外吧?” “到现在为止,你还把那枚仿製的乾隆田黄石印章当成宝贝,认真的收藏著,对吗?” “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枚田黄石印章鑑定要点,想不想听?” 孙庆非常有优越感的问我。 我看向他,道。 “乾隆时期,宫廷御用田黄石印章,產自寿山坑头溪沿岸特定区域,但石料早在那时候就开採完了。” “后来开採的田黄石,虽然类似,但大都是从坑头溪上游一处支流中冲刷出来的,经过多年的地质研究,可以发现,这种田黄石之中,含有微小的铬铁矿颗粒。” “表面上看,的確看不出什么区別,而且,田黄的色泽一样非常漂亮,但从侧面打光,认真的观察,可以看出一些微小的颗粒物!” “乾隆御用的那些田黄石印章,则非常纯净,其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颗粒物!” “这鑑定要点,不需要你说,我也知道!” 孙庆本来还在显示他的优越感,但当我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他有些惊讶的看向我,不由得问。 “既然你知道那是贗品,为何还收了?” 我接著回答。 “我要直接说出是贗品,消息传到你耳朵里,你还会来找我比试吗?” “能够用多重仿製手法藏一件贗品,我也想要瞧瞧,这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么的无聊!” “当然,那高仿贗品挺不错的,用来做局合適。虽然那东西是假的,但却为我带来了非常丰厚的收益,布鲁斯·孙,你要不要打听一下,我和南省黄家斗宝的事?” “如果不是你的仿品,我可没那么容易贏!” 孙庆脸色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他是完全没想到,他的试探,会变成我做局的手段。 而旁边修復师工会的工作人员,也跟那孙庆说。 “孙先生,周先生他说的没错,就在半个月前,周先生与黄家的鉴宝师斗宝,据说,一场斗宝贏下了十个亿,乃是南省古玩界的奇蹟啊!” “当时,那场斗宝之中,最为关键的一件古董,就是一枚田黄石印章!” “那枚田黄石印章,居然出自孙先生您之手?” “精妙的很啊,连黄循归那个省一级鑑定师都给骗了!” 说起来这个,修復师工会的工作人员还有些激动,毕竟,十个亿,即便对於这些省城的顶级大家族来说,那也绝对是一个大数目! “什么?” 孙庆完全不知道,之后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微微一笑,对那孙庆说。 “孙先生,多谢了!” 孙庆被我气得不轻,他看著我,说不出话来。 本来一开始,他肯定是想要嘲讽我一番,此刻,却是冷哼一声,就开始去挑选古董了,我转身也开始去挑选古董,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和孙庆都已经完成了挑选。 我选择的,是一件西汉透雕云龙纹羊脂白玉璧。 而孙庆选择的,是一件战国错金银四凤缠蛇青铜鉴。 这时。 修復师工会的工作人员,询问我们。 “周先生,孙先生,你们可已经选好?” 我点头確定。 那孙庆也阴沉一笑,点头確定所选古董。 隨后,我们去到了其中一间修復师工作室,按照孙庆的要求,他要与我在同一个工作室里,一同修復古董。 到了工作室里放下古董,那孙庆对我做出了请的姿势。 我也把那枚碎掉的玉璧,放在了他的前边。 看著那枚玉璧,孙庆笑著说。 “周先生,你选择的这个玉璧,也太没有挑战性了。眾所周知,玉是最稳定的一种器物,甚至比瓷器还要稳定,修復这件玉璧,太简单了!” 我则说。 “修起来简单,但要修好,可没那么容易!” 孙庆点头。 “没错,或许,在你的认知里,的確不太容易,但对於我来说,概念就不一样了!” 说完之后,孙庆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那些玉璧碎片,紧接著,他就开始走到一边,去调玉器修復所需要的那种粘合材料。 他寻了许多特殊的材料。 比如,鱼胶,金属粉,骨粉等等,而且,调製的手法,力道非同一般,甚至与我平日里用的那种骨节力道类似,所以,很快他就將这种粘合剂给调整到了非常合適的粘稠度。 整个过程,他做的轻车熟路,手法极为嫻熟!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种粘合剂,不是金刚玉髓吗? 我爷爷教我的那种古玉修復之法,所用的,也有这种金刚玉髓粘合剂,修復完了之后的玉璧,若直观看上去,根本看不出原本的裂纹,但从侧面,能够看出一条条有金属光芒的线条。这种线条有著天然的美感,修復出来的效果,非常的完美。 难道说,孙庆师父的修復手法,跟我爷爷的手法,师出一处? 外边观眾席上。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上的画面。 因为,此刻只有一个修復室,所以,画面上只有我和孙庆两个画面,画面被放大了好多倍,我们手上的修復工作,现场看得比之前还要清楚。 孙庆调完了那种粘合剂之后,甚至还用一根特製的针,挑起来了一点,镜头上能够看到,那一点点散发著一种特別的玉质金属光! 南宫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道。 “这,难道是,金刚玉髓!” “老周的金刚玉髓,孙庆,竟也可以调出来?” 另外一边,修斯和梅林这次似乎觉得能够稳坐钓鱼台了。 修斯看向沈观澜,笑著道。 “这就叫做,以魔法打败魔法!” “沈先生,此法一出,你认为,这场比试,谁会贏?” 沈观澜也非常吃惊。 他没想到,这个孙庆居然能够调製出,这种非常特殊的粘合剂,金刚玉髓! 梅林又开口说。 “这位布鲁斯·孙的师父,可是当年让老周落败过的那个人!当年老周落败,今日,他的孙子,一定会在那位徒弟这里,一败涂地!” 修復室里。 孙庆笑著说。 “现在后悔了吧?” “既然你得了你爷爷的真传,就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你真的应该给我选一样更难的古董来修復的!” 我没说话,低头看著面前这个青铜鉴,准备开始这青铜鉴的修復,我拿了一个更大的盆子,配比了一大盆子的药水,直接將那个青铜鉴,给放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孙庆说。 “你……你居然敢用药水去泡?” “哈哈哈哈……你以为,那是正常开裂的青铜器吗?我告诉你,那可是有酥骨症的青铜鉴,最怕碰水,一旦碰了水,就有可能会解体!恭喜你,第一步,就中奖了!” 第356章 用力过猛,青铜鉴碎? 孙庆特意为我,挑选了一件,有酥骨症的青铜鉴。 而且,他看我直接把青铜鉴泡进了药水里来清理锈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在他看来,我已经掉入了他给我准备的陷阱里。 可我却並没有理会他,而是以手指摁住青铜鉴的边缘,轻轻一推,使其快速地旋转! 特殊的药水,能够让青铜鉴近乎悬浮起来! 所以,这旋转还能够持续! 孙庆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看不懂了,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惊讶给藏了起来。 冷哼一声,他道。 “雕虫小技,不管你那是什么药水,等彻底浸水,青铜鉴酥骨症爆发的时候,你会哭的!” 我抬眼看向孙庆,反问。 “你修古董,是用嘴修的吗?” “嘴这么臭,修出来的古董也是臭的吧?” “你……” 孙庆见我一直不说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有些受不了。 我则继续反问。 “你什么你?” “青铜器酥骨症,我看得出来,还不需要你来指点。你以为青铜器酥骨症不可以泡药水,那是你配不出合適的药水而已!” “倒是你,还是好好关注你手上那枚玉璧吧,不管我爷爷是不是曾经输给你师父,今日,你绝对没有半分贏下这场比试的可能!” 我的一番话,让孙庆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咬了咬牙,阴沉道。 “是吗?” “咱们走著瞧!” 会议现场。 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將青铜鉴放入药水之中,但青铜鉴却又能够浮起来的那一幕,他们大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青铜鉴看起来很厚重。 我装药水的那个盆子虽然很大,水也不少,但应该还不足以提供足够的浮力才对。 “那么厚重的青铜鉴,居然可以悬浮在水中?” “周大师他配出来的,究竟是什么药水啊?” “据说,青铜器的酥骨症是不能沾水的,一旦沾水,问题就会加重!” 鐺…… 一个声音传来! 这是敲击青铜器而发出来的,闷中有那么一些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他们停止了议论,抬头看向大屏幕,只见,画面里的我,在敲击了第一次之后,又开始敲击第二次! 鐺! 第二声,似乎比第一声多了几分力道,声音也更响亮! 而我这样的行为,让那些懂得修復的专家,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特別是修復师工会的那几个领导,是最为紧张的。 钱主任回头问沈观澜。 “沈先生,有酥骨症的青铜器,能这么敲吗?” 沈观澜深吸一口气说。 “正常来说,是不能这么敲的,本来青铜器有酥骨症就非常的脆弱,若是力道过了,怕是內部结构会被严重破坏,过不了多久,这件青铜器就有可能会彻底碎裂!” 旁边那几个修復师工会的专家也说。 “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他明知道,那青铜鉴是有酥骨症的!” 沈观澜捏著茶杯,想要说什么,但齐雨开口说。 “放心吧,如果这青铜鉴有什么问题,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修斯看向齐雨说。 “齐小姐,他那么做,你恐怕真的要赔偿损失了!” 齐雨冷哼一声说。 “与你无关!” 修斯苦笑,摇了摇头,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以手指骨节去敲那青铜鉴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一次发出的声音,细听都不一样,甚至好像还有著某种韵律似的。 不过,现场能够听懂的人,却非常少。 南宫枫皱著眉头听著,手指也跟著发著抖在桌子上敲著,但不知道那是什么。 修復室里。 我一手掌控著青铜鉴的旋转,一手以那种韵律,去敲击青铜鉴的边缘。 孙庆看到这一幕,冷冷地笑著道。 “装神弄鬼!” “就算你那药水能够不让青铜鉴沉水,但你这么敲,那青铜鉴早晚会碎掉!” “这种程度酥骨症的青铜鉴,拿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更何况,你还敢用那骨节力道去敲,还以为你真得了周金缮真传,现在看来,不过学了皮毛罢了!” 我没理会他! 而是沉浸在这种声音带来的,特殊韵律之中! 大盆子里,我以特殊方法和材料配比出来的药水,伴隨著我对青铜鉴的敲击,也开始渐渐变得浑浊了起来,黑灰色之中泛绿,我每弹一次,肉眼可见,青铜鉴与水接触的地方,涌出一团团青色的粉状锈融水物,朝著四周晕染开来。 咚…嘚…嘚… 嗡…啊…啊… 叮…泠…泠… 不同的节奏,不同的除锈效果,我感觉此时此刻的我,並不像是个修復师,反倒是像一位古代的乐师,我的敲击不是简单的敲击,而是在与那青铜鉴共鸣! 渐渐地,现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沉浸到了我这种敲击声中。 虽然青铜鉴之上锈蚀很厚,声音浑浊,但是,这声音已然初步成曲! 黑唐装墨千夜想了起来。 “这是,酒狂!” “曲嘆千年,这一招,这小子竟也会!” 酒狂这两个字,从黑唐装这边传了出去,当一些有学识的老学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对於我敲击出来的声音,听得更加真切! “酒狂,此曲竟可用来修復青铜器吗?” “魏晋阮籍之作,真没想到,竟能够被运用到此处,此法真的能修好那个青铜器?” “……” 不少人都在怀疑著,而我这一曲的敲击,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鐺的一声,声音散去! 全场寂静! 这寂静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我手指上的骨节力道,再次绷紧,我这次是看准了青铜鉴之上的裂纹,抬手便敲击了过去! 这次的力道很足,因为,我明白,只有这样的力道,才能够让青铜鉴的真实面貌,重现於世! 虽然这一下,也有可能会真的把这青铜鉴敲碎! 但是! 我还是决定一试! 我控制好了力道和方位,便是鐺的一声,敲在了青铜鉴外围,裂纹蔓延最深的地方,这一下,悬浮在水中的青铜鉴上,一条裂纹,瞬间蔓延成十几道裂纹! 那一盆子药水,都被我震得掀起了一大团水花,而水花之中的青铜鉴,好似瞬间变成碎片,在水中解体! 这一刻,连我自己的心,都提了起来! 毕竟这一招我只学过,並未真正地用过! 旁边。 孙庆听到这动静,也朝著我这边看来。 他笑了起来…… 第357章 曲嘆千年,周阳的修復难道失败了吗? 修復师工会大会议室现场,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抬手一指,敲碎青铜鉴的那一幕! 这一幕来得突然! 现场一阵惊呼! 谁都没有想到,青铜鉴会这么碎掉,毕竟,他们之前已经从我这里看到了我爷爷的手法,便是此刻在修復青铜鉴的时候,我的手法也相当的奇妙! 可结果,却让他们无法接受! 南宫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那一幕。 他忍不住道。 “怎么会这样?” “曲嘆千年,这个办法,难道失败了?” 另外一边的齐雨,还有徐家的人,也都盯著大屏幕而说不出话来,而另外一边,修斯和梅林脸上的得意伴隨著笑容晕散开来,所有人之中,唯有一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 此人正是那穿著黑唐装的墨千夜。 他方才也伴隨著我的节奏,敲出了那个曲子,酒狂,而最后落曲的那一下,他的一根手指落在桌面上,那桌面竟被敲出了一道裂纹! 只是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大屏幕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其实。 对於我来说,那一刻,我的心的確提了起来,可是,在我的手指落於那条裂缝上,並將其彻底敲碎的时候,我所听到的声音,让我的心又重新放了下来! 一边的孙庆甚至都忍不住停下了他手中的修復工作,看向我这边的大盆子里! 他想要確认,我是真的把那个青铜鉴给敲碎了! 他听到的声音,也让他非常的肯定,我的確把那青铜鉴敲碎了,可是,当他真的看向我这个用来泡青铜器的大盆子里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住了! “这……怎么会?” 即便是孙庆也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地惊呼。 而我看到,碎掉的那些根本就不是青铜鉴的胎骨,而是青铜鉴上的粉状锈以及厚重的锈块结构,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青铜鉴在存放的过程中,其不利且过於潮湿的环境所致。 青铜器中的酥骨症和这种情况的锈蚀,表面上看,甚至上手的感觉都是非常像的。 这种情况,叫类酥骨症。 与真正的青铜器酥骨症相比,这种相对安全,但是,这种青铜器的问题大都会被错判为酥骨症,让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不敢修復。 我没有理会孙庆,只是继续自己的修復工作。 这一步,曲嘆千年,配合这种特製的药水,能够彻底清除这些深入青铜鉴胎骨的有害锈蚀。 当我將这青铜鉴从盆子里拿出来,放在前边桌案上的时候,青铜鉴上原本都已经被锈起来的花纹,不管是错金银的工艺部分,还是青铜纹路部分,重新变得清晰规整。 有害的锈蚀,积年累月,已经把此物的美感,彻底给遮盖了。 但现在,这个青铜鉴的原貌,终於重现於世,其上,四凤缠蛇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 接著。 我又配比了一种药水,以软毛刷,均匀地將这青铜鉴的表面给刷了一层,中和之前那种药水的同时,还完成了最后的清理。 青铜鉴重焕光彩的同时,其无害且有美感的黑漆古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黑漆古为地,红斑绿锈若其上的花,在这一刻绽放。 该去掉的有害锈,我全都完成了祛除,而剩下的这些非常稳定的且无害的锈蚀,我全都给保留了下来,这些是其歷史的见证和韵味。 我的修復,已然完成。 放下所有的工具,我看向孙庆,问他。 “布鲁斯·孙,你不修復你的玉器,一直看著我的青铜鉴做什么?” 孙庆这才回过头来,显然已经被我刚才修復青铜器的手法给惊呆了,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能够將这青铜鉴修復到这种程度! 会议现场。 经歷了之前的沉寂,经歷了所有观眾的心提到嗓子眼的那一刻之后,当他们看到,我修出来这青铜器的最终结果之时,他们脸上的表情,总算是轻鬆了下来。 南宫枫看著这一幕,激动地攥著杯子道。 “如此修復手法,果然神奇!” 此前一直在医院的司徒鉴,这会儿竟也跑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所看到的,正是我把那青铜鉴放在桌岸上的那一幕。 他问南宫枫。 “南宫,什么情况?” “连孙庆也回来了?” 南宫枫听到这个,沉声说。 “修斯把他请来的,他代表的,是查尔斯基金会!” 这让司徒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只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南宫枫又说。 “孙庆他想要帮修斯贏下这场比试,不过,周阳的一手,曲嘆千年,修好了古玩协会那个谁都不敢碰的四凤缠蛇青铜鉴,想必,这一场比试,他孙庆必输无疑!” 司徒鉴念叨著。 “曲嘆千年?” “四凤缠蛇青铜鉴?” “他怎么做到的?” 司徒鉴说著,目光自然又回到了屏幕上,我已经放在桌岸上的青铜鉴,他也的確確定了,那就是四凤缠蛇青铜鉴,他知道那东西一直在工会放著,只是他有点儿不敢认而已,因为,在他的意识里,那东西不可能被修到如此程度。 沈观澜当场说。 “好,很好!” “修斯先生,比试结束,別忘了归还,我们的龙门石窟明堂洞佛头!” 修斯看到我的修復结果,也相当震惊,旁边的梅林都站起来了。 修斯咬了咬牙说。 “比试还没有结束!” “沈先生,你想的结果,未必能够实现!” 修復室里。 孙庆回过神来,立即开始继续他的修復,其实,他的修復也已经接近了尾声,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孙庆在镜头前展示了他的修復结果,然后,將其放在了前边的桌案上。 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孙庆的修復结果。 “这玉璧的修復,竟也如此完美吗?” “金刚玉髓,能够被他运用到这种地步,这个人,也不简单啊!” 之后。 我和孙庆分別带著自己修復之后的古董,到了会议室现场,走到主席台上,將自己最后的修復结果,放在了主席台的桌岸上! 修復师工会的元老级专家,以及那两位国际上的修復鑑定大师,上台对最终的修復结果,进行鑑定! 按照修復师交流会比试的规则,第一步,確定所修復之物真假,第二步修復古董。 所以,他们鑑定的时候,也是从这两方面去確定的。 我修的那个青铜鉴,他们鑑定之后,纷纷点头,几位修復师工会元老级专家对於我修復的结果评判,都是甲级,也就是最优级。 到了孙庆的那块玉璧,他们所有专家,都近距离观察,以確认古董的情况,以及修復效果! 其中一位修復师工会的专家,与其他专家交流之后,便宣布道。 “不错,此法修復,美感和坚固程度,全部都是顶级!” “这修復,我认为……” “慢著!” 第358章 我师父绝学,与你爷爷有什么关係? 我的一声慢著,打断了那位修復师工会专家要宣布的结果。 我不是不敬前辈,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那块玉璧问题之所在。 修復师工会的几位专家,包括那两位海外的修復专家,全都看向了我,因为,刚才那位专家要宣布的结果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研判得出的结果。 他们不认为那个结果有什么问题! 修復师工会的秦专家看向我,问。 “周先生,你是对孙庆的修復,有异议吗?”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对!” 孙庆面色不善的盯著我,冷哼一声道。 “周阳,大家都看到了,我的修復没有任何问题,不管是技艺还是修復之后那玉璧的美感,都是顶级,你这是要耍赖吗?” 我没理会他,而是看向秦专家,问。 “秦专家,我能不能说说我对那块玉璧的看法?” 秦专家微微点头。 “当然可以。” “既然是以斗宝的方式,进行修复比试,你们二人都可以对对方修復的古董,提出质疑。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 我道一字。 “好。” 接著,我便走到了那块玉璧之前。 將那块四凤缠蛇玉璧拿在手上,我再次確认了其上的细节,转而我看向旁边的孙庆问。 “你的师父,叫刘啸天,外號影刀,玉璧的仿製雕刻,是他最拿手的本事。我听我爷爷说,影刀有个习惯,那就是仿製玉璧的时候,喜欢在玉璧之侧隱蔽处,留下三刀!” “这三刀,便是影刀那个影字的右边三撇!” “我没说错吧?” 孙庆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得一怔。 显然,他没想到,我其实知道他师父,而且,在修復这块玉璧的时候,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那就是全面的对这块玉璧进行一次鑑定。 这一步是修復师最基本的素养。 合格的修復师,要先確定东西是真品还是贗品,真品方可修復,贗品不修。 当然了,孙庆他刚才肯定也大概看了这枚玉璧,正常来看,这玉璧的確是真品特徵。之所以没有细看,是因为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用那个酥骨症的青铜鉴陷害我这里。 有没有三撇,他还真没注意到。 “不可能!” “这块四凤缠蛇玉璧,绝不可能出自我师父之手!” 我手上的这块玉璧稍稍地转动了一下,转动到了边缘一处,並未彻底完工以及与古玉鸡骨白交匯处的地方。 这个地方,可能是玉料的问题,少了一小块。 少那一小块的地方,非常的自然,但在那个褶皱里,的確留下了非常利落的三刀,爷爷当时给我示范过影刀的手法,与这个,一般无二。 在修復师工会的库房里,我就是看到这个,才选这个玉璧的。 我就是要看看,这个孙庆到底是不是影刀的徒弟,甚至,他的孙子! 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没看出这个问题。 这时。 秦专家开口说。 “古玩界,最为恐怖的两种仿製古董,一种是神工仿,一种是影刀仿。” “影刀仿我见过,我来看看!” 秦专家说著,就走了过来,我將玉璧放在桌岸上,秦专家这次小心翼翼地把这块玉璧给拿起来,並拿出了一个放大镜,对准了我刚才指出那影刀的標誌所在之处。 “没错,的確是半影三撇標誌!” “这枚玉璧,果然是影刀仿!” “只是,这做旧的工艺,鸡骨白和包浆,甚至这上边裂纹的夹灰做旧,竟与真品一般无二,若非周先生您指出,这玉璧恐怕要在我们库房里放很多年,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啊!” 我看向那个玉璧说。 “其实,有些细节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比如,这块玉璧的鸡骨白部分,打白光之后,正常的鸡骨白部分,应该是受到整块玉璧泛青的顏色晕染,整体也会泛青一点点,可这块玉璧上的鸡骨白不但太白了,而且仔细看有一些发黄,这是以高温做出来的鸡骨白。虽然雕工工艺方面,的確没有任何挑剔,整块玉璧的雕工非常符合古代当时的手法,其中的古拙之感更是从每一刀散发出来,但是,这或许就是影刀的特別之处!” 我一边说,秦专家和其他几位专家都走过来,认真地观察著这块玉璧,我说的问题,若没有人指出来,很容易被忽略,但我一说出来,他们就能够看出来了。 秦松专家忍不住道。 “周先生,你不愧是鬼手老周的孙儿,这洞察力也真的是惊人啊!” “不错,此物的確是出自影刀之手的仿品!” 这话出来,孙庆无法保持淡定了,他是过来碾压我的,可现在,他连鑑定这一步都没有过,他如何淡定? “周阳!” “我们比的是修復工艺,不是鑑定!” 我则反问。 “布鲁斯·孙,我们作为修復师,修復之前的第一步,难道不是先鑑定吗?” “当然,如果你不服的话,我们也可以说说,你的修復之法。你用的的確是金刚玉髓,此法当年出自我爷爷,你师父当是学到手之后,教给了你!” “但是,你知道,金刚玉髓针对的是哪种玉器的修復吗?” 孙庆当即说。 “金刚玉髓是我师父的绝学,与你爷爷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我师父说过,金刚玉髓可修这天下所有玉器,这枚战国错金银四凤缠蛇玉璧,当然能修!”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说。 “对,如果是这样胡乱调配的金刚玉髓,或者说胡乱用的金刚玉髓,的確跟我爷爷没什么关係。你说是你师父的绝学,那就是吧!” “不过我告诉你,我爷爷当年调配出的金刚玉髓,只適合修復中古玉。也就是,唐代至元代这个时期的古玉,如果其他时代的玉,因为玉质不同,使用这种过刚修復办法,会对玉器本身造成二次伤害。此法修復其他时代的玉器,如果从特殊的角度,稍微一碰,玉璧就会解体,而且,粘接的地方,肯定会出现更加严重的损坏,这种损坏,不可逆!” “所以,这块战国金银错缠蛇玉璧,如果按照高古玉,应该用,玉髓凝露来修復!” “如果按照仿品,现代玉来修復,应该用,硨磲玉髓来修復!” “你师父觉得从我爷爷那里学到了金刚玉髓,就认为,能够应用到所有的玉器修復之中,这只是因为,他不懂修復,又教了你这个不懂修復的徒弟而已!” 孙庆不服,他咬牙盯著我,道。 “你给我住嘴!” “金刚玉髓修復的玉器非常坚固,我就不信,这样的修復办法,这玉器一碰会碎!” 我只是平静地道。 “过刚易折,过刚易碎!” “玉器修復,要刚柔並济!” “秦专家,既然这玉璧,几位前辈都已经確定是贗品无疑,那便没有什么价值了,要不,我指出那个点,您来敲一下试试?” 秦专家脸上露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似乎也感觉,这修復好的玉璧不那么容易碎。 他准备跟其他那些专家商议。 那孙庆则盯著我,眼睛都要红了,他跟那秦专家说。 “秦专家,你就按照他说的敲一下,如果他说的办法,能把这玉佩敲碎,我就按照真品价格赔偿!如果不会碎,你周阳,来按照真品价格赔偿,你敢吗?” 孙庆这是上头了啊! 第359章 周阳魁首!墨提督晚宴! “我有什么不敢的?” “秦专家,请!” 孙庆问我敢不敢加个赌注,这样的机会都已经送上门来,我怎么会错过? 这时,秦专家则看向了我,我让秦专家把那个玉璧立起来,然后,给他指了一个玉璧上的位置,让他直接以手指发力衝著那个位置弹! 秦专家照做,周围的其他人,包括现场的所有人全都盯著这个玉璧! 啪的一声! 秦专家的手指,弹在了那个位置! 玉璧倒下,倒在桌子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孙庆本就对他修復的玉璧非常的有信心,所以,看到秦专家弹完了玉璧,那玉璧依旧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看向我笑了起来。 “周阳!” “看到没有,我修復过的玉璧好好的,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专家也看向我说。 “周先生,这块经过修復的玉璧,的確足够坚固,那样的力道弹上去自然不可能把玉璧弹碎的!” 旁边几个专家也跟我说这事。 可我却说。 “玉璧已经碎了,只不过,你们没有看到而已!” “秦专家,您再把那块玉璧拿起来试试!” 这话让周围的这些专家一愣,也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秦专家似乎也不太信,他走过去准备拿起那块玉璧,可是,拿起来的,只有两块碎片! 看到这一幕,秦专家惊讶不已,他在稍稍一动这块玉璧的其他部分,他这才看到,整个一块玉璧居然碎成了十几片。 而碎裂的部分,大都是之前孙庆修復的部分,而修復粘接的部分,出现了更加严重的损坏,而且,那是一种类似於粉状的损坏,根本无法继续修復。 孙庆看到如此一幕,有些呆滯。 他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看向我道。 “是你!” “周阳,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修的玉璧,绝对没有没问题……” 而我看向孙庆道。 “你已经输了!” “如果你说话算数的话,记住,这块战国错金银四凤缠蛇玉璧,市场价2000万!当然,如果你自认为说话跟放屁似的,放了就放了,你也可以耍赖不给!” “你……” 孙庆看著那块玉璧,似乎没想到他自己,会败得这么惨。 我和孙庆修復的结果,现在已经完全揭晓,且没有任何的异议,钱主任亲自上来宣布。 “我宣布,南省修復师工会,修復师交流会比试,这一场,布鲁斯·孙,挑战擂主周阳的比试,周阳胜!” 当这个结果宣布出来的时候,现场华夏古玩界的人,一个个都欢呼了起来。 他们都在喊著两个字。 “小周!” “小周!” 这个小周並不是平日里,前辈称晚辈的那个向下称呼,而是为了对应我爷爷当年,鬼手老周的那个称呼,我爷爷是老周,我便是小周! 一时间,整个会议现场,如同山呼海啸。 钱主任继续询问。 “诸位,这场修復师交流会比试,现在只有周阳一位擂主,大家可还有人上台挑战的?” “按照规则,六十秒的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 现场大屏幕上,再次亮起了倒计时,但是,一直等到六十秒的倒计时结束,也没有人再次上台来挑战我,时间到了之后,钱主任宣布。 “时间到!” “既然没有人上台挑战擂主!” “那么,我们南省修復师工会第三十二届修復师交流会比试的魁首,就是周阳!” 这个结果確定下来之后,现场华夏古玩界的人,再次沸腾了起来,他们继续喊著我那个特別的称號,小周,我不由得去想,当年我爷爷也是这样,一步步起来吧? 我所走的路,或许还只是我爷爷走出去的一小步而已。 他当年,究竟经歷了什么? 为什么,他身为华夏古玩界的一代宗师,甚至是神一般的存在,最后会选择隱居农村,而且,隱居农村还不得安寧,他最终还是失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台上走下去的时候。 沈观澜亲自过来迎接我,包括墨老爷子也亲自走了过来。 他们都对我讚赏有加。 而我,径直走到修斯面前道。 “修斯先生,这场比试,我们的打赌,你输了!” “那颗龙门石窟明堂洞的佛头呢?交出来吧!” 修斯的脸色难看。 原本他是盯上了我的鸡缸杯,但现在却要赔上明堂洞佛头,他显然很不情愿。 但是,古玩界这么多人都在看著他,有很多人都知道,我和他修斯打的赌,修斯他也不得不说。 “好!” “明堂洞佛头,我会交接给你的!” “不过,那佛头现在还在我们查尔斯博物馆里,博物馆那边的交割,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小周先生放心,东西我会交给你的!” 我微笑道。 “那好,希望修斯先生,千万不要食言!” 修斯冷哼一声,便与那梅林大师往外边走去,孙庆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阴沉道。 “周阳!” “这次被你算计了,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我则提醒了一句。 “別忘了拿两千万!” 孙庆咬牙,回头盯著我,但值得说。 “我知道了,三天之內,打到你的帐號上!” 孙庆说完往外边走去,刚刚走出去几步,司徒鉴脚下还有些不稳地跟了过去,他拦住了孙庆问他。 “阿庆,你这是又要走吗?” “咱们兄弟三个,都多少年没见了,晚上一块吃个饭……” 孙庆却是冷眼扫了司徒鉴道。 “我强调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孙庆,我是布鲁斯·孙,让开!” 司徒鉴勉强地笑了笑说。 “阿庆……” 南宫枫走过来,拦住了司徒鉴,对他说。 “司徒,让他走!” “他都说了,他是布鲁斯·孙,他不是我们过去的那个兄弟孙庆!” 司徒鉴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我能够看得出来,他心中的那口气很沉。 一直等孙庆从这会议室里走出去的时候,司徒鉴才自言自语地说。 “我们当年,对著博物馆里的司母戊鼎发过誓的,一生一世,要为了华夏古玩界,为了华夏文明復兴而奋斗,他怎么就跟了那些洋鬼子呢?” “为什么?” 司徒鉴大喝了一声,使得现场有很多人,都看向了他。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志,不必勉强!” 司徒鉴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总之,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 而南宫枫走到我的前边,非常认真地跟我说。 “周阳,先前是我错怪了你!” “我向你道歉!” “若你也像我和司徒一样中了毒,这次,恐怕真的要被那些洋鬼子给得逞了!师父说,古玩玩的就是人心,我却一直以为,只要手法技术过硬就行了,看来,是我错了!” “如果不知道保护自己,就算有再强的修复本事,又有何用?” 南宫枫说得没错,如果我手没包起来,这次比试我的情况就肯定与司徒鉴和南宫枫差不多,別说后来的孙庆,恐怕连梅林那几个学生我可能都贏不了。 “晚上我来安排,周阳,此前对你的不敬,就当我向你赔礼道歉!” 南宫枫如此说,可我看著他两人的情况说。 “你们还是儘快去医院吧!” “对於修復师来说,双手太重要了!” 这时。 齐雨走了过来,她看向南宫枫和司徒鉴说。 “南宫先生,司徒先生,你们还是去医院吧,小阳晚上的饭局,墨提督已经安排好了!” 我看向齐雨,齐雨稍稍靠近我,跟我说。 “墨爹有话跟你说!” 第360章 周阳我错了,我会努力弥补你! 齐雨悄悄地跟我说话,说墨爹有话要跟我说。 墨提督要跟我说什么呢? 我想著这个的时候,南宫枫却说。 “我们的问题不打紧,明天再去医院也无妨,周阳,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我之前对你的不敬,给你赔罪,这事,必须安排!” 南宫枫就是这样执拗板正的性格。 司徒鉴见此,看了齐雨一眼,又低声跟南宫枫说。 “哎呀,南宫,有点儿眼力劲好吗?美女邀约,你搁这儿瞎凑什么热闹?再说了,齐总已经明確墨提督那边做了安排,我们嘛,改日就好!” 南宫枫还想说什么,但司徒鉴硬拉著他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 “行了,赶紧去医院!” “手別真废了,以后,还怎么跟周先生一块修古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南宫枫才点了点头。 “也是。” “周先生,那咱们,改天再安排!” 我微微点头。 这边齐雨看向外头,显然,墨老爷子应该在等著了,不过,我还是跟齐雨说。 “齐姐,我可能要跟知夏说一声。” 齐雨笑了笑说。 “当然没问题,你老婆嘛,是应该交代一下的。小阳,如果……你晚上想带著她,其实也无妨,毕竟,你们是夫妻关係!” 后边的话,齐雨把声音稍稍压了下去,似乎也意有所指。 齐雨说这话的时候,还回头往徐家的席位附近看了一眼,那边徐知夏正在看著我和齐雨。 我跟齐雨示意了一下,就去到了徐家那边。 徐芳看著我说。 “周阳,你下次做这种事情,能不能告诉大姑一声?真是不懂事!” 徐怀远则笑著说。 “周副总,其实,我妈一直因为你要参加这交流会的事情睡不著……” 徐芳立马打断徐怀远的话。 “怀远,你瞎说什么呢,我……我哪有睡不著觉!” 说完,徐芳便跟徐怀远打手势。 “走,早点儿回去,明天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徐芳带著徐怀远走了,这边只剩下我和徐知夏,徐知夏似乎猜到了什么,便跟我说。 “你……晚上如果还有安排的话,就……去吧!” 徐知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移向了別处,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跟她说。 “晚上的確还有安排,是墨提督要见我,你是我老婆,就跟我一块去吧!” 徐知夏看了齐雨一眼。 “我去……不太合適吧?” 我则说。 “有什么不合適的!这是齐姐说的,她希望你一块去!” 徐知夏意外。 “真的?” 我点头。 “当然是真的!” 跟著我走了几步,徐知夏忽然又停下脚步,我感觉到她停下来,便回头看向她问。 “知夏,你怎么了?” 徐知夏走到我跟前,跟我说。 “周副总,我知道,你跟我爷爷是合作关係,你答应娶我,也只是因为与他的合作……我……我其实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我配不上……” 我立即打断了她的话。 “別说了。” “知夏,我们之间的关係,不是合作!” “今天的比试,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也贏不了那么顺利!” 徐知夏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抬眼看著我,目光之中的神色相当的复杂,而我一直看著她,只觉得我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她的那份,天真烂漫。 “走吧,齐姐和墨叔都在等我们!” 我提醒了一句,徐知夏回过神来,道了一个字,好,我们便朝著齐雨那边走去。 齐雨带著我们,去到了修復师工会的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里,我远远地就看到,王希承和林清在附近站著,而王三省刚开推开车门,从墨老爷子的那辆黑色商务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我的时候,王三省还阴沉一笑。 王希承盯著我,面色不善。 林清的表情则是遮遮掩掩,等他们走开了之后,我手机上林清后来换的那个號码,给我发了简讯。 “周阳,以前是我错了!我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你!” “我留在王家,不为別的,只是为了你,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什么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这话可真虚偽,我隨手回復了一句。 “不需要。” 然后,我把她的这个號码给拉黑了。 总之我不想再跟她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到了车上。 墨提督手里边捻动著的嘎巴拉手串停了下来,他看到我还带著徐知夏上了车,他下意识地看了齐雨一眼,齐雨便解释说。 “晚上,周副总的夫人也没有安排,所以,他们同行。” 墨提督只是嗯了一声,显然,徐知夏並不在墨提督的安排里。 让徐知夏同行,这是齐雨自己的决定。 车子走了一阵子,墨提督开口了,他说。 “这次修復师工会交流会上,南宫枫和司徒鉴先后中毒,这件事情的调查,已经出了结果,是海外有人买通了修復师工会的內部人员,在南宫枫和司徒鉴的茶水里下了一种,叫谜罗菲奇素的神经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只有融入红茶之中,方可生效。” “比试之前,他们所喝的红茶茶杯之中,都有这种毒素的残留,而且,这种毒素会对神经造成永久性的损伤,几乎没有任何解药!” 要这么说的话,南宫枫和司徒鉴岂不是都被那种毒素给废掉了? 我立即问。 “墨叔,您的意思是,南宫枫和司徒鉴,都无法恢復了吗?” 他嘆息了一声道。 “大概率如此。” 他们两个如果真的被毁掉,那真的是可惜了,我沉声又问。 “是不是修斯派人做的?” 墨提督微微摇头道。 “我们抓到了修復师工会这边被买通的工作人员,也从他们那里调查到了背后买通他们的海外古董商,但是,警方追查到古董商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往海外,不知所踪!” “至於修斯那边,他们做的很乾净,扯不上关係!” 说到这个,我立马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就是黄德万说,是修斯和王三省悬赏任务,买我一双手的那段视频。 墨提督看了看,说。 “如果这段视频,在黄德万活著的时候,还能够继续调查审问。但现在,黄德万和黄循归都死了,死无对证了,单单只是这些视频,很难调查!” “不过,这的確是个调查的方向,视频发给小雨,我会派人核查他们的帐目往来!” 这话说完的时候,我一琢磨,便问。 “墨叔?” “您刚才说,黄德万和黄循归,都已经死了?” “他们之前不是刚刚还派人参加修復师工会交流会吗?会上我还见到他们了啊!” 齐雨拿出手机,递过来,给我看了一条新闻。 我打开一看,新闻的內容就是,两个人从南省三九区的標誌性建筑对角塔,大约100多米的塔顶上跳了下去,两个人无一例外,当场身亡。 现场死状惨烈,几乎难以辨认容貌,但经过核查,死掉的人就是黄德万和黄循归。 第361章 你和周副总,夜里不是同床共枕吧? 黄德万和黄循归这两个人,的確不是什么好鸟,但他们的死比我想像中要更加突然! 我看著这些消息,说。 “一定是王家,还有查尔斯基金会的手段!” 毕竟,当时黄德万请女杀手青叶对付我,这背后就是王三省和修斯给出的7000万悬赏。 可墨提督却说。 “死无对证,无从查起。” “再说了,他们是自杀!” 这时,我忽然想起,我上车之前,王三省在墨提督的车上,跟他聊了一些事情,难道他们聊的就是这件事,墨提督这难道是有意要帮王三省隱瞒? 当我想著这个的时候,墨提督手中转动著的那个嘎巴拉手串停了下来,他似乎能够猜到我的想法。 所以,下一秒,他便直接告诉我。 “王三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他只是过来告诉我,就算你周阳拿下了修復师工会交流会魁首,加上背后有我的支持,你想要拿下副会长,想要在省城开金缮楼的分店,也绝不可能!” “他王三省想要跟我合作,想要把一部分市场份额直接给我,让我不去支持你,甚至打压你!” 墨提督的话还真是直白!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他却笑了起来。 他又说。 “那只是王三省的提议而已,我不会答应他。” “小周,你知道的,我是你爷爷的朋友,他的后人出现,我自然应当照拂,我怎么会帮王三省对付你?一点点市场份额而已,我还看不到眼里,你就放心吧!” “不过,那王三省说,他手上有你的把柄,那把柄他会在古玩协会副会长选举大会上亮出来,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但他说会让你栽跟头,所以,你要小心!” 王三省的手上,有打压我的把柄? 是什么? 林清? 不可能的,就算他把过去的时候全挖出来,那些事情对於现在的我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力了,所以,他手上的把柄究竟是什么呢? 想著这个。 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墨提督提前安排好的晚宴酒店。 这雅香酒店非常的高端,现场的氛围本来是极好的,可是,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一张不太想看到的脸。 是那个禿头冯军! 说实话,在南省的时候,青铜器之局我是想要逼他跳楼自杀的,但墨老爷子的突然出现,看起来是帮我镇住了场子,实际上却是救了他冯军。 冯军只是断了两根手指而已。 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冯军看到我的时候,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十分令人生厌。 除了冯军之外,现场还坐著另外一个女人。 她著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墨老爷子进来的时候,她起身走来,裙摆如血液蜿蜒流淌,而肩部鏤空的黑色蕾丝下,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我和徐知夏,以及齐雨都跟在墨老爷子身后。 所以,这个女人走来跟墨老爷子打招呼的时候,那目光从我们几人身上扫过。 而我还察觉到,齐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甚至还有些意外。 安排这个女人到场,是墨老爷子没有告诉齐雨的事情。 那个女人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的目光与她触碰,她那一双上挑的凤眼很犀利,仿佛能看穿灵魂,眼尾用硃砂勾勒出妖异的弧度,饱满的红唇微抿,似笑非笑。 “墨爹,周阳的庆功晚宴,我这边,一切都安排好了!” 墨提督嗯了一声。 他回过头来,看向我,跟那个女人介绍说。 “小染,他就是周阳,你们先认识一下!” 女人使劲的点头,显得对此事非常的认真,她径直朝著我这边走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微微欠身,做出一个很低的姿態,跟我握手。 距离太近了,我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那种香水的尾调,应该是雪松与罌粟的混合,危险又迷人,似乎有一种非常强的进攻性,与她表现出的姿態完全不同。 “我叫墨染,是我们墨爹的乾女儿。” “周阳,很高兴认识你!” 墨提督也在看著,脸上露出一种深邃的笑容。 我也抬手,浅浅地与她握手,可她却往我这边踏了一步,拉近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又说。 “你在修復师工会上的比试,真的是太惊人了,我,能看看你的这双手吗?” “我都怀疑,你的手不是人手!” 她甚至不等我答应,就把我的手拿了起来,故作认真地观察著。 墨老爷子也开玩笑说。 “的確不是人手,这点,小染你说对了。” “他可是鬼手传人,他的手,自然也是鬼手!” 这女人看我的手看了好一阵子,墨提督开口说,大家先落座,墨染才把我的手给鬆开了,但坐下来的时候,墨染又故意坐在我身边。 齐雨提醒说。 “墨染,周阳是有老婆的,你坐那个位置,不太合適!” 可墨染却是一笑,反问。 “有什么不合適的?” “我听墨爹说,周副总和他老婆之间的婚礼,只是因为徐国华临去世之前的一个遗愿,周副总是个讲义气的人,答应了徐国华的请求,真的办婚礼办了!” “但是,他们之间,是真的夫妻吗?” “不,我觉得未必!毕竟,这位年轻的徐总需要周副总为她力挽狂澜,而周副总又需要徐家的资源,为他的地位提升做铺垫!” “这怎么听,都像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係,而不像是一种夫妻关係!” 墨染的话十分直接。 这让徐知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可墨染又故意凑近了徐知夏,看起来是悄悄地问,实际上却是用谁都能够听到的声音问她。 “小徐总,你……和你们周副总,夜里不是同床共枕吧?” 这话更是问得徐知夏的那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一时间,徐知夏回答是也不成,不是也不成,很是为难,可我走过去,当著他们所有人的面,把徐知夏抱在了怀里。 盯著那墨染,我道。 “我们是夫妻,夜里当然同床共枕!” “墨小姐,你对別人的隱私这么感兴趣吗?” 可墨染却说。 “我感兴趣的,不是你们的隱私,而是周副总你的隱私!华夏古玩界,那么多青年才俊,我可从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动容,倒是你,周阳,就算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国外,很忙,我也愿意,不远千里回到南省,来参加你这个庆功宴,只为见你一面!” 话到这里,顿了顿,墨染又说。 “她徐知夏说话迟疑,连同床共枕这件事情都不敢肯定,你们之间的感觉也是不对劲的,所以,你们这夫妻,是假的,我没说错吧?” “周副总,这样的婚姻很累吧,你,不必再演了!” 第362章 和徐知夏离婚,娶了小雨! 墨染当著徐知夏的面,说我们的婚姻是假的,让我不必再演了。 我没先回她的话,而是扶著徐知夏的肩膀,让她坐在我的身边。 然后,我再看向那墨染说。 “墨小姐,抱歉,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知夏的婚姻是假的,我是在演戏,但这些,都与墨小姐您没有任何关係吧?” 墨染嗤的一声笑了。 她道。 “对对对!” “是我唐突了,抱歉,周先生!” 如此,墨染才在墨老爷子旁边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我觉得,她先前的那些话都不是胡乱说的,她好像在试探什么。 几个人都落座以后,冯军起身,弯著腰跟在场的所有人沏茶。 我看到,他那两根被斩断的手指,戴了绷带,装了两根黑色的义肢。 给我倒茶的时候,冯军满脸堆笑说。 “周先生,我们终於又见面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也微笑著,很有深意的说。 “好啊,我会多关照你的!” 墨老爷子看到这一幕,便跟我和冯军说。 “小周,小冯,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已了,以后,在南省的许多事情,还需要通力合作,千万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坏了大事!” “特別是你,小冯,如果不是周阳要在南省拿走王家在修復古董这一市场上的份额,需要人手,你永远不会有回到南省的机会,更不可能从缅国的翡翠矿场调回来!” “你可明白?” 冯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继续堆著笑容。 “墨提督,我明白!” 说完这话,冯军看向我,虽然暗自咬牙,但竟扑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 “冯军,多谢周先生给机会!” 见到这个,墨老爷子一笑。 “这就对了!” “小冯,起来吧,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我和冯军永远不可能是自己人,就算他真的认为我是自己人,我也绝对不会把他冯军当成自己人,更何况,此时他看我的眼神里,还有隱藏不住的阴狠。 墨老爷子这种时候把他冯军从缅国调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墨老爷子又开口说。 “好了,大家都落座,我们来一起祝贺,小周获得,南省修復师工会交流会比试魁首!” 所有人都把酒杯举了起来,冯军回到自己位置上,也立即举起了酒杯。 关於修復师交流会魁首的事情,大家討论了一阵子,然后,墨老爷子又忽然问我。 “小周,对於接下来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计划,就是拿下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从而確保徐家依旧是南省五大家族之一,当然也让我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能够接触到古玩界更顶层的一些认知和消息。 这个计划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我直接回答说。 “墨叔,我接下来,要为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这个位置努力,时间上,已经很近了!” 墨老爷子点了点头,但也嘆息了一声。 他道。 “小周,你有沈观澜的推荐信,且帮南省古玩界规避了一次有可能出现的海外文物回流陷阱,这是重大贡献!” “此外,你还有修復师工会魁首的名头!” “不管是从资歷上,还是从贡献上来说,你都已经够格了。而且,你的最大竞爭对手黄德万也自杀了,一切看起来,对你都非常有利!” “但是,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你真想要拿下没有那么容易!” “你最直接的敌人,就是王家,而且,王三省说了,他手上掌握了你的把柄,副会长选拔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拿出来,这就麻烦了,王家相当於有了对你这个副会长位置的,一票否决权!” “你需要强大的后盾支持,才能够走上那个位置!” 墨老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又看了徐知夏一眼,却是毫不避讳地说。 “如今的徐家,很大程度上,已经难以算作是五大家族之一了,我相信,这是古玩界所有人的共识,就算徐家不承认,但这也是事实。” “所以,就算有这个小徐总支持你,古玩协会的很多势力也是不会真的认可你的,特別是在王家使出手段的情况下,你就更难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位能够真正支持你的,且在南省古玩界泰斗级的人物,有这个人的支持,你对那副会长之位,才能够,势在必得!” 墨老爷子没有点明那个泰斗级的人物到底是谁,但是,他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一边,墨染及时开口说。 “这位泰斗级的人物,当然是我们墨爹最合適啊!” “在南省古玩界,我们墨爹跺一跺脚,这一方天地,都要抖上一抖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因为,不管是墨老爷子还是墨染,都还没有把他们真正要说的话给说出来,特別是这位泰斗级的人物要支持我,需要哪些条件! 墨染又看向我说。 “周先生,其实,我今天被墨爹给叫回来,就是为了给你做媒的!” 这话让我有些意外。 我下意识地问。 “墨小姐,您……什么意思?” 我看了墨老爷子一眼,同时也感觉到,齐雨今天晚上的话非常少,我感觉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 墨染果然看向了另外一边的齐雨,又笑著对我说。 “我认为,和你最般配的那个人,是齐雨,不是你身边的这个小徐总!” “所以,你和小徐总的婚姻本就不合適,只是在相互利用而已,小徐总不能没有你的支持,你也不能没有小徐总背后徐家势力的支撑,但现在,南省的局势变了,特別是周先生您,现在也需要更进一步,小徐总,给不了你想要的,但小雨能给你!” “周先生,如果你今天能够答应,和徐知夏离婚,娶了小雨,我相信,墨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支持你,甚至,让你彻底击垮王家,取代王家,成为五大家族之一!” “当然,我也知道,周先生您不是个绝情的人,我们可以这样做,让这件事情绝对保密!如此,依旧能够在表面上维持徐家和你之间的关係,徐家也有好处,他们有你的帮忙震慑,依旧可以屹立不倒!” “但前提是,你需要和小雨,在明天一早就去把结婚手续办理好!” “我觉得,这一定是最为合理的合作方式,你说是吗,周先生?” 怪不得齐雨今天晚上这么沉默。 原来,墨老爷子所谓的要给我办庆功宴,其实是想要让我娶了齐雨,齐雨这是知道墨老爷子要提这事,所以一直都很沉默。 我没有说话,一直沉默著,脑子里乱糟糟的,恐怕齐姐的心里,也是乱的吧? 这时,徐知夏挤出了一点点笑容,对我说。 “周副总!” “他们说得没错!” “我和你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墨小姐猜的也没错,我们甚至都不同床共枕,你也只是答应了我爷爷的请求,跟徐家合作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稳住自己的情绪,徐知夏又说。 “我身为徐氏集团的老总,我……我的確应该为徐氏集团考虑,墨小姐刚才说的那个提议不错,表面上维持我们的关係,可以稳住徐氏集团的地位,而且,又不耽误周副总您的发展,这……这的確是共贏的提案,我支持你,周副总!” 徐知夏的这种决绝,还有眼神里的复杂,以及目光的躲闪,让我非常的难受,纵然她极力的藏著自己的情绪,但我依旧能够感觉到,那一种支离破碎的感觉,很痛…… 第363章 墨提督:我念佛,不喜欢杀生! 我支持你,周副总! 徐知夏说完,就那么认真的看著我,可是,她眼神之中努力压制的情绪,我却能够感觉到。 她的决定,根本不是为了徐氏集团,她是为了我。 徐知夏不想影响我的前途,我能够感觉到。 的確,对於我来说,如果我想要继续接触到关於我爷爷的秘密,我必须在这个古玩江湖之中走到更高的位置上。 莫向外求,只有我自己足够强大,自己的地位足够高,才有真正的话语权。 墨提督说过,关於我爷爷的事情,他会帮我。 可齐雨都不完全相信的墨提督,我能相信? 就算他真的是我值得相信的人,如果我自己不够强大,就算我查到一些关於我爷爷的真相,我又能做什么? 或许! 对於当前的我来说,选择和齐雨暗中联姻,去到墨老爷子的麾下,当一条狗,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有墨提督的支持,我能够一步登上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甚至对於古玩界与我资歷差不多的人来说,几乎难如登天! 但只要我答应,就能够得到! 墨染听到徐知夏的话,便微笑著说。 “小徐总果然有气度!” “周先生,既然你们小徐总都这么说了,你,总不需要犹豫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老爷子也看向我,露出了微笑。 他似乎已经认定,我肯定会答应这个提议。 可我那一刻分明就看到,徐知夏眼睛里的泪水都要忍不住掉下来了,她拼了命地忍著,但我觉得,一旦她离开这种场合,她的情绪就会彻底崩溃。 其实,当前事情的利弊,我早就看清楚了。 而且我的內心之中,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我看向墨染,对她说。 “抱歉!” “墨小姐,你的提议,我觉得不妥!” “虽然你们都怀疑我和徐知夏结婚的动机,你们都觉得,我和徐知夏的婚事,只是徐爷爷他的遗愿,只是我为了徐家的资源。我不否认,我当时的確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我既然选择了徐知夏,就会对她负责到底,她一天是我老婆,就永远都是!” “这件事情,不能用来做交易,我也绝不会拿这件事来做交易!” 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 我旁边的徐知夏都愣住了! 在她愣住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下意识地躲闪,终於,在那一刻,她的眼泪无法继续留在眼眶里,完全不受控的,滚落而下! 墨染非常的吃惊,她肯定也没想到,我会拒绝这个提案。 她下意识地问。 “周先生,你说什么?”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墨老爷子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仿佛之前的慈祥都是佯装,他手上的嘎巴拉手串都停了下来,慈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沉。 啪! 他把手串拍在桌子上! 他没有说话,但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压抑到了极致! 另外一边坐著的冯军,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他在想著什么,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他最喜欢的结果,就是我这么选! 这时,齐雨看向我,似乎有些紧张地说。 “小阳,这件事情,你……还是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可我却说。 “抱歉,齐姐!” “我的决定,是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与齐姐您没有任何关係!姐,我欠您欠的实在太多了,就算我真的娶了您,我也还不清的!” 齐雨却摇了摇头说。 “小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需要你还,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 “好了!” 墨老爷子忽然开口,打断了齐雨的话,他重新把那手串给拿了起来,在手中拨动著,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一边拨弄,他一边又说。 “小雨,要知道,你帮他,用的可都是墨家的资源!” “有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当然了,小周,小染刚才跟你提的,只是一个提案,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再考虑考虑,明天无法跟小雨领结婚证,后天领,也没有问题!” “毕竟,这种问题,你想要决断也需要时间!” “只是有一点,希望小周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话不好听,但却是真的,徐国华毕竟已经去世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力了,而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但是也要考虑现实问题!” “如果你在古玩界走到更高的位置上,你有情有义,你还是可以帮徐家,帮小徐总的!” 人都说,人生在世,需要对面各色各样的人,要学会变通。 但身为一个男人,我周阳,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件事情如果我真的答应了墨老爷子,拋弃徐知夏,去跟齐雨结婚,不管对徐知夏,对齐雨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这件事情不是齐雨的决定,是墨老爷子的决定。 就算我真的和齐雨有缘,我也希望看到的是,齐姐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別人强行把她当成一种利益交换的工具,让她必须嫁给我! 齐姐她,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墨提督道。 “墨叔!” “非常抱歉,这个提案,我实在不能接受!”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徐知夏离婚的!” 齐雨冲我微微摇头,似乎想要打断我这话,可我还是说了出来。 她知道,如果我这样拒绝墨老爷子之后,很有可能会面临非常严重的后果,她寧愿自己变成一种利益交换的工具,她也不愿意我成为墨老爷子要除掉的人。 因为齐雨非常清楚,如果一条幼龙不能为他墨老爷子所用,那么一定会被他除掉! 墨染却笑了笑,说。 “小雨,都说在南省古玩界,你魅力无穷,所有的男人都想要得到你,可现在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太够啊,连一个小年轻都搞不定!” 墨提督起身,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动著他手中的那个嘎巴拉手串,朝著外边走去。 “小染,小雨,小军,走!” 语罢。 墨提督便朝著这个酒店包间的门口方向走去。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大约在走到门口的时候。 墨提督又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我道。 “我念佛,不喜欢杀生!” 第364章 齐雨,看来你真是爱上那小子了! 墨提督说,他念佛,不喜欢杀生! 显然这话就是在提醒我,不喜欢杀生,不代表他不杀生,一旦我让他墨提督不开心的话,他真的有可能会出手除掉我。 当然,我说出那个决定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即便墨提督说完这话,还是没有离开这个酒店的包间,所以,我明白了,他这是想要给我施压的同时,还想要给我机会。 他这是要驯服我,让我从此以后,彻底臣服於他。 就像他身边的其他人一样,能够被他牢牢地攥在手中! 我站了起来,墨提督目光一动,显然以为我这是要说什么,或许是想要向他妥协,但我依旧没有那么做,而是跟徐知夏说。 “知夏,我们也走吧!” 徐知夏的情绪绷不住,在流泪,我提醒她,抬手帮她擦了眼泪,便带著她往外走去。 站在包间门口的墨老爷子,那双眼睛里透出几分精光。 那是杀意! 而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墨染,还是齐雨,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倒是那个冯军阴沉沉地笑著,显然非常的得意。 他觉得,我那么做,今天就要倒霉了。 他怕是早就期待著这一幕了。 甚至,在我的目光从他那边掠过的时候,冯军还衝著我做出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一边,那墨染一脸疑惑地看向我说。 “周阳,你怎么那么固执?” “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 齐雨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我了,她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我。 墨老爷子看向我道。 “你和她,今天恐怕走不掉!” 墨老爷子这是要直接下手吗? 他办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拖沓! 不过我也看著墨老爷子说。 “我试试!” 墨老爷子冷笑一声,也不走了,而是在这包间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给我让出了一条走出去的路,但是,我才朝著门口走了没几步,就有五个人走了进来。 五个人挡住了门口的去路。 齐雨一看到这个五个人,脸色都变了。 她赶紧跟墨老爷子说。 “墨爹,要不,给小阳一天的时间,让他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小阳他能够想清楚的!” 墨老爷子却说。 “给他一天的时间,小雨,你是想要给他安排逃离南省的机会吧?” “小雨,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心,已经完完全全陷入了那小子身上,你的决定劝说,从现在起在我这里,將没有任何参考性!” “一边看著吧,他如果真的能带著小徐总离开这个房间,我可以放过他这次!” 齐雨非常的担心,她又说。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几个,可都是跟程虎一样级別的高手,你让小阳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这不公平!” 齐雨因为过於担忧,语气都变得十分凌乱。 墨老爷子冷笑一声说。 “不公平?古玩江湖之事,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再说了,我也没想让他活著出去啊!” 墨老爷子这话就比较直接了,如果无法掌控,那就毁掉,这就是他做事的原则。 齐雨一听这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而旁边那墨染也说。 “小雨,你那么担心那小子,可那小子都不肯娶你,你还真是可怜,还不如当初嫁给小军,至少小军对你死心塌地啊!” 冯军猥琐地笑著说。 “小雨,就算我们现在復婚,我也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齐雨回头看向冯军和墨染,冷声道。 “你们住嘴!” 旁边。 墨老爷子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爭吵,而是对那围住我和徐知夏的五个高手吩咐。 “你们几个,出手的时候不必有任何留手,不能为我所用,我就是要你们废掉他周阳!”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徐氏集团的小徐总,不用担心伤到她,哪怕是取了她那条命,现在的徐家,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动手!” 五个人听到命令之后,一个个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衝著我这边扑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拳头上的力道都很猛! 有人冲向我,而有人直接冲向我身后的徐知夏! 齐雨说这五个人,都是程虎那种级別的练家子,可能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夸张,因为,那几个人拳头砸出的力道,的確都有程虎的气势! 硬碰硬的话,我连一个程虎都干不过,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五个! 我强行避开两拳,但看到有一个人的拳头,砸向徐知夏,徐知夏根本不可能躲开,看到这一幕,我便立即衝过去,紧紧地抱住徐知夏! 后边那人的一拳,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背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我感觉自己后背都要被砸得凹陷进去,与徐知夏一同踉蹌几步,摔在地上! 后边几个人上来,冲我们猛踹! 我用我的身体挡住徐知夏,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找机会,爬起来,带著徐知夏,去了前边这包间的墙角位置。这个地方,我虽然没办法躲开,却能够一人展开臂膀,把徐知夏护在身后! 展开胳膊,护住徐知夏,后背上那一拳带来的疼痛感,一下子爆发,疼得钻心!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嘴里边喷出了一口血! 刚才出手那人的拳头,是真达到了程虎的那种级別,拳头上的力道太猛了! 徐知夏看到我吐血,被嚇了一跳,她担心地问。 “老公,你没事吧?” 我抬手示意。 “我没事!” “知夏,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前边,墨提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便是看到我吐血,脸上也起不到一丝波澜,他只是很隨意地转动著手中的嘎巴拉手串。 齐雨近乎哀求地说。 “墨爹,我求你了,不要让他们再打了,我一定想办法,想办法说服小阳,好吗?” “今天这件事情,对於小阳来说,实在太突然了,他肯定难以接受啊!” 可另外一边的墨染却说。 “周阳他一身反骨,就算你一时半会儿说服了他,他真的能够甘心臣服墨爹吗?他那说话的语气,可是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半点没有把墨爹放在眼里!” 冯军也嘿嘿笑著说。 “这条路,都是那小子自己选的,怪不得別人!” “齐雨,看来你真是爱上那小子了!” 齐雨並没有理会墨染和冯军,而是继续跟墨提督说。 “墨爹,他毕竟是年轻人嘛,年轻人如果没有骨气,那还算什么年轻人?” “再说了,小阳他在古董这一行的本事,也的確惊艷啊!我们华夏,多少年才能够出一个老周,小阳能够得老周传承,让我们华夏神奇的古玩修復技艺重新回到世界所有人的视野之中,这对於我们整个华夏的古玩界,都是好事啊!” “墨爹,我真的有办法劝说小阳的,就算……就算您说的去北城的那件事情,我也可以答应您,只要您放过小阳!” 话一直说到最后的时候,墨提督愣了一下。 旁边那两位也非常的吃惊。 墨老爷子忽然看向齐雨,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为了那小子,你竟愿意去北城陪伴那位三日?” “这可是那位提了三四年,你都没有答应的事情,你確定,你现在要答应?嘶……那位,可跟我的年龄都差不多了!” “小雨,你觉得,你去了之后,他周阳,还会要你吗?” 第365章 墙上的血花! “墨爹,我管不了那么多!” “只要您答应放了小阳,我就答应您去北城!” 齐雨毫不犹豫地跟墨老爷子说出了这话。 但这话却让墨老爷子皱起了眉头,不过,我听到了齐雨的话,也听到了这话背后的意思,我便立即衝著齐雨喊道。 “齐姐!” “你不要答应他去北城,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可齐雨看向我,皱著眉头说。 “小阳,只是去北城一趟而已,如果能够保下你的性命,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齐姐!” “我不需要你这样!” 我这么说著,而那旁边的墨染却笑著说。 “周阳,你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答应我们的提案啊,那样就不会有现在的问题了!墨爹,要不,再给周阳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这样的人才,如果真的就这么没了,还挺可惜的!” 墨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盯著我这边。 墨染又提醒说。 “周阳,你还不赶紧表態!” “你想害了你齐姐吗?北城那位,是个老头子,你真的要让你齐姐为了你去北城陪那位老头子吗?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啊!” 冯军则冷笑一声说。 “齐雨,看到了没有,即便这样,那小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任何的实际行动!她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又何必为了他,做那种傻事呢?” 这边。 墨老爷子没有喊停,五个高手一同衝著我围攻而来! 他们那拳头上的力道极其强横,两个人两拳一同逼近我,不过,我带著徐知夏躲在这墙角的位置,后边那三个人想要出手,却无法靠近! 前边那两个人逼近我的时候,我抬手去挡了那人的一拳! 但是,那拳头力道太猛了! 我挡那一下,竟没有挡住,只是改变了那一拳的方向,但那一拳还是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间,咔嚓一声,可我也以骨节力道,敲在了那个人的手肘位置! 几乎是同时,另外一拳砸来之时! 我的左手,则紧紧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这次,我以五指骨节一同发力,將那人的手腕上,捏出了咔嚓一声! 这些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 被砸到手肘那人,一个踉蹌迅速后退几步! 但是,他捂著自己的胳膊肘,那条胳膊已经无法抬起来了,我敲的那个位置,就是他胳膊的麻骨位置,那是骨骼缝隙之处,脆弱之处,我的骨节力道,至少让他大臂上的两条骨头骨裂,他那条胳膊,废了! 至於那位被我五指捏住手腕的,也是惨叫一声,后退过去的时候,手掌直接背在了胳膊上! 他们两个吃了大亏,迅速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看向我的时候,脸上痛苦之中夹杂著惊恐! 后边那两个人看到他们受伤,也是相当的意外! “你们退后!” “我们来!” 大鬍子高手喊了一声,那两个人迅速后退,没有受伤的那三位高手,则快速冲我逼近,他们根本不给我任何的喘息机会! 我肩膀上被砸了一拳,虽然砸偏了一些,但是肩膀上生疼,恐怕骨头也受伤了! 如果跟他们打,只是这种程度招数的话,我今天肯定走不了,更带不走徐知夏! 衝过来那三人,最前边的那个大鬍子说。 “周先生!” “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靠偷袭,你伤了我们两位朋友,但知道了你的手段之后,你再想得手,痴心妄想!” 可那一瞬间,我想到,程虎跟我说的事情。 他告诉我,我学的不是武术,我爷爷教我的那些,全都是杀人技! 一招一式,唯一目的,取人性命! 最近因为我刻意的掌控自己出手的力道,甚至都忘了这句话,所以,当大鬍子把这句话给说出来的时候,倒是提醒了我,我手上一动,让那把隨身携带的刻刀,滑到了我的掌心里! 大鬍子高手冲在最前边! 他的拳头,正面衝著我的面门砸过来,而左右两边还有那两个人分別攻击我的左右手方向,他们这是要我顾此失彼,三个人围攻,我必定至少要有一个方向失守! 那种程度衝击力的拳头,我要是再挨上一拳,甚至头部被砸一拳,恐怕一下就能够被砸昏过去! 但是! 旁边那两个人距离我还有半米的时候,却发出一声惨叫,跪在了地上! 正面冲向我的那个人,拳头的势头很猛! 可我忽然出手,以刻刀横向砸出,狠狠地钉在了那个人的拳头之上,这一下,稳准狠,那个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他估计还想要一力降十会,直接將我的拳头给冲开,但他的拳头直接被我那把刻刀给贯穿了! 当那个人正吃惊的时候! 我另外一手弹出钢针后,又抬手以骨节力量,四指同时发力,狠狠地砸在了这个大鬍子的喉结之上! 只是一个寸劲! 大鬍子的喉结直接被我砸得凹陷进去,整个人的脖子都出现了非常大幅度的变形,我出手时候他还在盯著手上的刻刀,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只是张开了嘴,但下一秒却摔在了地上! 这些事情的发生,更是在眨眼之间! 当大鬍子高手倒下的时候,我则不紧不慢的从大鬍子的拳头上,將我爷爷的那把刻刀,给拔了出来! 顺便,还用大鬍子的衣服把我沾血的刻刀给擦乾净了。 射在另外两个人膝盖上的两根钢针,是我之前按照青叶的暗器打造的,这是第一次使用,本来是为了防范修斯和王家人,但没想到,竟用在了墨老爷子手底下这些高手的身上! 拿著刻刀,在手指之间隨意的转动著,那两个膝盖受伤,倒在地上的人,看我走去,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不过,我只是把他们膝盖上的钢针给拔了下来,疼得他们惨叫却压不敢大声,只敢压著,什么都不敢做! 因为,大鬍子的死,太过突然,太过恐怖,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倒在地上的大鬍子,脖子已经被折断了! 那个人可是他们几个里边最能打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拿著钢针,一手拿著刻刀,问他们。 “还打吗?” 跟他们硬碰硬,的確不是我的强项,但是让他们死,却是我的拿手戏! 只是要他们开口,我接下来动手,会毫不犹豫,用钢针或者刻刀,穿透他们的喉咙! 气势上! 除了那个死人,其他四个人都被我狠狠压制! 我一手拉著徐知夏的手,跟她说。 “知夏,我们走!” 徐知夏都愣住了,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我,此时此刻,被我提醒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被我拉著往包间门口走去! 我手上隨意的玩弄著钢针,走之前,看都没看,反手甩出去了一根! 钢针钉在墨老爷子面前的茶杯上! 茶杯瞬间碎掉,钢针斜著穿透茶几,钉在了木地板上,还没入其中很深! 我打开包间的门,外边还有十几个人! 他们把门口团团围住,但看到我身后方向,倒在地上,脖子已经严重扭曲那大鬍子,那些人的脸色都变了,看看向这些人,我冷冷地问。 “你们脖子,也想断掉吗?” “谁想断,大可以上来试试!” 我一边说,一边拉著徐知夏往外走,前边挡住我路的那几个人,立马往左右两边让开! 但走过去几步,有人居然冲向我身后的徐知夏,似乎想要拿她威胁我,但我毫不犹豫,单手甩出去一根钢针,钢针从那个人的太阳穴处,贯穿而过,钉在后边白色的墙壁上,染出一朵四处崩散的血花! 第366章 冯军:墨爹,周阳那对您不能留! 白色墙壁上的那朵血花,刺眼无比! 原本还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出手,但是看到这朵血花,那几个人的手都缩了回去,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 而那个太阳穴被贯穿的人,瞪大眼睛,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眼角流血,一句话说不出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头也不回,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拉著徐知夏,往外走! 就算墨提督有命令,但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动了,就可能瞬间毙命! 前边挡住楼道间的所有人,看我走过去,全朝著两边让开! 他们都盯著我手上攥著的那把刻刀,暗地里只咽唾沫,自是不可避免心中的惧怕! 若不是墨提督的命令,恐怕他们早就退了! 后边。 墨老爷子虽然还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但是,他手中转动著的那条嘎巴拉手串,却是因为用力过猛,掐断了硃砂绳,那些串珠子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墨染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赶紧趴在地上捡那些椭圆形泛黄的珠子。 而另外一边的冯军,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此时冯军还因为他刚才对我说的那些不好听的话而感到后怕,脸上的惧色是完全压不住,显然,他没想到,当初被他拿捏的那个窝囊的小子,如今居然这么可怕! 没错,就是可怕! 单单只是看著我的背影,冯军都感觉胆寒! 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特別是关於林清的事情,越想他这心里边就越乱,因为,他看到我隨手就能够干掉两个墨老爷子手下的高手! 而他冯军呢?只要我想,他分分钟就可能掛掉! 冯军甚至有些后悔,从缅国矿场回来了。 原本他还以为,我依旧还是之前那个,懂一些古董修復和鑑定的年轻小人物而已,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寻找机会报復我,但现在,他是真的怕了! 另外一边。 齐雨也看著我的背影,盯著我的后背,因为,他看到,那里有鲜血晕染出来。 墨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才道。 “好小子!” “有几分胆识!” 墨老爷子甚至起身,蹲下来,双指一动,將地面上那根钢针拔起来后,又走到门外,將墙壁上染血的那枚钢针也给拔了下来! 拿著这两枚钢针,墨老爷子则看向了齐雨说。 “这钢针,打造得真不错!” “小雨,拿著,你出去,送送他吧!” 我带著徐知夏,已经下楼了。 齐雨立即走到了墨老爷子的面前,他不太明白墨老爷子的意思,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两根钢针,然后,又看向墨老爷子,低声问。 “墨爹,您的意思是……” 墨老爷子则笑了笑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把他的东西还给他,你们不是有些交情吗?” 齐雨低下了头,就算这么说,墨老头的想法也是让人琢磨不透,那边,冯军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似乎鼓了些勇气才敢说。 “墨爹,周阳那小子,对您不敬,不能留啊!” 墨老爷子则笑著问他。 “那你去吧,把他干掉?” 冯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崩了,他立马摆手摇头。 “不不不……墨爹,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语气都凌乱了。 这时。 墨爹又看著齐雨说。 “我答应他了,只要他能够活著离开这儿,我就放过他!” “他的確做到了,小雨,別多想,我只是让你去送送他而已!” 得到这样確定性的回答,齐雨这才点了点头,朝著外边走去,墨老爷子看向冯军,跟他安排说。 “那两个死掉的,想办法处理一下,受伤的送医院!” 冯军点头,立马去安排。 但看到倒在地上那个大鬍子的脖子,都扭曲成那种程度了,冯军是越看越害怕,毕竟,从那种程度看起来,大鬍子的脖子后的脊椎,应该全断了! 安排人手过去处理尸体的时候,冯军的手都在抖,这简直是世界级顶级杀手的手段! 但他口中却在默念。 “那小子……真……真不能留……” 然后。 墨爹又跟墨染吩咐。 “小染,一切按计划行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墨染点头,立马从这酒店包间出去了。 酒店外边。 我和徐知夏上了车,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齐雨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我並没有把车开走,而是等齐雨过来。 她过来后,担心地问我。 “小阳,你没事吧?” 我点头。 “还好!” 齐雨把那两根钢针给了我,只是说。 “墨爹让我还你的……小阳,虽然墨爹这次说,暂时放过你了,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 说实话,我有些担心齐雨的处境,看向她,我认真地问。 “齐姐,你继续留在墨老爷子身边,没事吧?” 齐雨挤出一点点笑容说。 “我肯定没事的。” “墨爹手下很多生意,都是我在打理,就算他想要找人替代我,肯定需要一些时间。” 说到这事,我忽然想到了墨染,她回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给我和齐雨当媒人,她从海外回来,十有八九是墨老爷子察觉到齐雨不值得信任,所以,要让墨染替代齐雨。 我看著齐雨提醒她。 “齐姐,你要小心那个墨染!” 齐雨也点头。 “我知道。” 离开了这个酒店,大约把车开出去四五公里之后,那种钻心的疼痛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在城区的一条路上,我立即把车靠边停。 徐知夏看到这个,担心地问我。 “老公,你……你没事吧?” 我的脸色应该很难看,而且,一句话没说出来,一口血又喷在了方向盘上! 说实话,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是拼了命硬撑著的。 之前那些高手冲我背上的那一拳,以及肩膀上的那一拳,力道太猛了,我的肩膀上伤势还能忍,但后背上的伤,估计不轻。 徐知夏被嚇了一跳,她再次看到我吐血,眼泪都掉下来了。 “老公……” 虽然眼泪掉下来了,但徐知夏並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她知道,这种事情儘快把我送到医院才是最重要的,她先是给赵健和徐三打了电话,然后,她把我从驾驶位拖出来…… 后边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因为,那伤太重……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清醒的时候,我是在重症监护室里。 我醒来的时候,徐知夏正坐在我的旁边,在抹眼泪。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抬手,帮她擦眼泪,但后背上的疼,直接把我疼出了一头冷汗。 徐知夏看到我醒过来了,她激动的眼泪更忍不住了,她攥著我的手,让我不要乱动,她立刻喊来了赵医生,赵医生全面检查了我身体的各种数据指標,跟我说。 “没问题了,脱离危险了!” 接著,他又看向我问。 “周先生,我听知夏小姐说,你后背上挨了那一拳之后,又跟那些人斗了一阵子,还开著车走了几公里,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住的?” “要知道,你后背上的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內臟都被戳伤了,如果再往中间一点点,断的就是脊椎!” “周先生,我这辈子,见过的特殊伤病太多了,我真的佩服你的毅力,真的,你这情况如果换做別人,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第367章 周副总,我想跟你离婚! 我的后背,完全不能动,显然是做了手术,而且被固定了起来。 其实,赵医生问我是怎么坚持住的,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护好徐知夏並带她安全的离开那个酒店! 之后。 我询问了一下,原来我都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三夜徐知夏陪在我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 大约在我醒过来后几分钟,齐雨的电话打了个过来,听说我醒了过来,齐雨说她马上就到! 齐雨来的时候,赵医生出去了。 徐知夏也跟我说。 “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徐知夏说完就从这病房里走了出去,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徐知夏的情绪好像不太对,齐雨好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问我。 “小阳,姐……是不是不该来?” 我微微摇头说。 “齐姐,没有。” 之后,齐雨把最近这几天古玩界的一些事情跟我说了,比如,黄德万和黄循归的死,在整个南省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逼死了黄德万和黄循归。 没有人会觉得,黄德万和黄循归是真的自杀。 我和齐雨正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竟是徐芳打过来的。 徐芳非常焦急地询问。 “周阳,你总算是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去哪了?” 我简单回答。 “我在医院。” 徐芳愣了一下,又问我。 “你在医院干什么?” 我继续回答。 “没什么,受了点儿小伤,大姑,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吗?” 徐芳嘆息一声说。 “是啊,你们一个副总,一个老总,连续失踪三天,怎么都联繫不上,能不出事吗?再说了,黄家一百多人这几天一直都打著横幅围在徐氏集团的楼下喊,要你出现,就黄德万和黄循归的死给个说法!” 我疑惑。 “为什么要我给说法?” 电话那边徐芳又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黄家人认为,是你逼死了黄德万和黄循归。” 电话里徐芳提到这事的时候,齐雨也看著我,微微点头,显然,齐雨也知道这件事情。 我又问。 “他们有证据吗?” 徐芳又回答。 “他们说,他们手上有確切的证据,而且,还找来了不少证人,甚至还有目击证人。他们基本上可以確定,黄德万和黄循归就是被你逼死的,所以,他们那边的律师,已经就此事准备上报立案了!” 我只是平静的回答。 “他们要立案的话,就让他们立吧,我一时半会儿没法现身!” “大姑,这场面您能应付,对吗?” 徐芳沉默了几秒说。 “下边打横幅的那些,我这边可以应付,只是,周阳,这件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了,对你极为不利!我可不是为你考虑,我只是担心,你选不上副会长,到时候,徐家的地位不保!” 我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 “大姑,放心吧,副会长那位置,我势在必得!” 我掛了电话,收起手机。 齐雨也说。 “小阳,黄德万和黄循归死了,但是,黄家原本已经退隱江湖的那位老爷子,说要为他儿子黄德万討回公道,现在已经重新执掌黄家!” “你之前在修復师工会比试上,以及海外文物回流交接仪式上,都给南省古玩界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黄德万和黄循归的死,確实掀起了很多舆论,情况对你极为不利,之前墨爹说那王家掌握的关於你的把柄,十有八九也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 “如果这件事情坐实,你想要走上副会长那个位置,就有些困难了!” “毕竟,黄德万和黄循归,这两个也算是古玩界的公眾人物,外表的形象和地位也算是业內的大人物,现在全都死了,很多人都在嚷嚷著追责呢!” “黄家的老爷子,黄善,比黄德万威望更高,加上黄德万死去这事造成的舆论偏移,他趁著这个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他恐怕更有可能,走上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既然这个黄善站在我的对立面。 那么,黄善背后的那些支持者,肯定也有王三省一份! 局势的確对我很不利,不过,我的脸色依旧平静,因为,我还有一张王牌! 稍稍沉默了几秒,我问齐雨。 “齐姐,墨老爷子那边呢?” 齐雨回答。 “他,態度不明。” 我又纠正道。 “我是说,墨老爷子那边没为难你吧?他支持谁,我並不在意!” 齐雨愣了一下说。 “没有,小阳,你放心吧!” 之后又聊了几句,齐雨电话响了,她接了个电话,就起身准备走了,她走之前我又喊住她。 “齐姐!” 齐雨回过头来,她认真的看著我,问 “怎么了,小阳?” 我认真的说。 “齐姐,如果墨老爷子逼你去北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没那个权利!” 齐雨的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容,那笑容依旧如同过去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嫵媚,却又有几分清新脱俗,她的那种媚与其他女人的俗媚完全不一样。 “好!” 她只说了一句,就走了。 齐雨走了之后,徐知夏又回到了我的病房里,继续守在我的旁边,不过,她显然有什么心事想要说,我就问徐知夏。 “知夏,你怎么了?是想要说什么吗?” 徐知夏看向我,低下了头。 “老公……我……我想跟你离婚!” 当徐知夏说出,想要跟我离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非常的意外,难道说,徐知夏因为齐雨过来跟我单独聊天,她这是吃醋了? 可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徐知夏並不是那种特別爱吃醋的小女人。 我认真的看著徐知夏,问她。 “知夏?”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徐知夏却说。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你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老公……都怪我……”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知夏又一次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原来,这些天她情绪不好,一直都是在自责,觉得她拖累了我。 “老公,我说真的,我们离婚,你娶了齐雨姐吧!这样,墨老爷子对你们放心,他就不会对你出手了,你……你不能再像这次那样受伤了,你差点儿没命,你知道吗?” 徐知夏的眼泪掉的稀里哗啦的。 我有些艰难的抬起手来,再次帮徐知夏擦了擦眼泪。 我跟她说。 “知夏!” “你记住,从来都不是你拖累了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我给你带来了危险!” “那天晚上,就算你不在场,墨老爷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因为,他想要牢牢的把我攥在手里,就像是攥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我周阳,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他的提线木偶!” 可徐知夏还是说。 “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我们离婚吧,好吗,周阳!” “我觉得,齐雨姐姐才是那个最適合你的女人,我……我根本帮不到你!” 第368章 你知道,小雨和墨爹是什么关係吗? 徐知夏说,她帮不到我,她觉得齐雨更適合我。 我本来想说什么。 可徐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做出很坚强的样子说。 “周阳哥,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多谢你帮我们徐氏集团扭转了颓势,如果不是你的帮忙,爷爷去世之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跟我爷爷有交情,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仁至义尽了!” “对於你来说,未来还有大好的前途,但墨老爷子在南省古玩界的势力太大了,你现在与他为敌,就是一条死路!”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走这条路!” “再说了,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你和我爷爷的约定而已,我……我並不想要这样的婚姻,真的,所以,周阳哥,就按照那个墨染说的,等你好起来了,就跟齐雨领结婚证,只要表面上维持与我的关係就行了,真的,这么做,我可以接受的!” “周阳哥,我真觉得,齐雨姐人很好,她看起来就非常的温柔体贴,真的適合你!” 估计,在我昏迷的时候,知夏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看向她,问。 “非要这么委屈自己吗?” “知夏,你不需要这样!” 徐知夏的脸上则挤出了一点点笑容,使劲的摇了摇头,却不敢看我,只是看著旁边的医疗仪器说。 “我……我不委屈的,周阳哥,你和齐雨结婚了,我……我说不定能够遇到更合適的呢!好了,你就別多想了,我爷爷那个人,他就是太古板了,他怎么能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周阳哥,你不一定適合我的,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们,本来就没领结婚证,隨时可以分开的。你现在,可以把消息告诉齐雨,让她转达墨老爷子,这样,墨老爷子就不会再对你出手了,他说不定还会支持你,你走上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就算是再帮我们徐家一把了……” 徐知夏这些话的豁达之中,却难掩语气深处的忧伤,她怕是在內心之中排练了很多遍这样的说辞。 表面上是想要立马把我推开,可字里行间却还是担心墨老爷子报復我。 徐知夏也是执拗的脾气,她已经决定的事情,我再多说她恐怕也不会改变想法。 所以,我换了一种说法。 我跟她说。 “知夏,要不这样,等古玩协会副会长选拔结束之后吧?” “如果我拿下了那个副会长的位置,我们去把证给领了,但如果我拿不到那个副会长的位置,你再跟我离婚,行吗?” 可徐知夏摇头。 “不行!” “古玩协会副会长那位置,是南省古玩界斗爭的核心,既然你不是墨老爷子阵营里的人,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排除在外的!” “还有王家和黄家,他们全都在盯著你,他们不想你拿到那个位置,不想你崛起!” 我却是一笑,道。 “知夏,这种局面,我早就习惯了。” “在邑城如此,在南省亦是如此!” “如今他们在这南省,一手遮天,那我周阳,既然来了,就捅破这天!南省古玩界的秩序,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徐知夏听到我这些话,一定程度上甚至被我这话的气场都给镇住了。 她似乎想了一阵子,又问。 “周阳哥,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真的担心,你从这医院出去,墨老爷子就会对你出手!” 可我却说。 “墨老爷子如果真的要直接杀了我,以他的势力,我是躲不过去,也活不到现在的!” “所以,就算那天我触怒了墨老爷子,我相信,墨老爷子他也有两手准备,在我彻底没有价值之前,他至少不会直接下死手!”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想,並不是我觉得那墨老爷子惜才,而是因为,墨老爷子曾经多次询问关於我爷爷的事情。 我爷爷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和秘密。 比如,我手上那枚九眼天珠。 在得到那样东西,或者他想要的秘密之前,他不会那么轻易把我灭掉,毕竟,我作为我爷爷周金缮唯一的传人好不容易出现了,他怎么会去灭掉他自己的希望呢? 一旦我被他除掉,他想要的线索和东西,可就彻底没了! 所以,一定程度上,这也是我面对墨老爷子的底气之一! 大约半月之后,就是南省古玩协会的副会长选拔大会了,赵医生说,我的情况还不能出院,但是,当前这种情况我不能不出院! 副会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 从医院离开,我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之后,我一听那声音,居然是墨染打来的。 我疑惑。 “墨小姐,怎么是你?” 墨染笑著在电话里问。 “怎么,不欢迎我啊?我不如齐雨吗?” 我没说话,那墨染又说。 “我们见个面吧,有些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 南省古玩协会的选拔会,明日一早举办,说实话,我也想要知道这个墨染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我没犹豫便跟她说。 “好啊!” 墨染一笑。 “等会儿见。” 把徐知夏送回去之后,我就出去见了墨染,在一家咖啡厅里,墨染依旧穿著那件酒红色的长裙,看起来有著一种特殊的高贵气质。 她点了两杯咖啡,我看向她问。 “你有什么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是墨老爷子让你过来见我的吗?” 墨染摇头。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要见你,周阳,你在修復师工会交流会比试上的录像我看了,手法的確非常神奇,所以,我才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直接跟她说。 “如果只是这些,还算了吧,墨小姐,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我需要为明天的副会长选拔做准备!” 墨染立马又说。 “当然不止这些,周阳,我过来见你,其实是想要跟你说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件事是你肯定不知道真相,就算小雨,我也不確定她到底知不知道!” “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即便是小雨,你也不能告诉她,知道吗?” 墨染搞得这么神秘,倒还真的让我有了那么一些兴趣。 我示意她说。 她往我这边凑了凑,用极低的声音先问我。 “你知道,小雨和墨爹,是什么关係吗?” 第369章 是他小老婆? 墨染忽然问我,齐雨和墨爹是什么关係? 她还这么神神秘秘的,但我在想,他们能有什么关係? 我下意识地问。 “齐姐不就是墨爹的乾女儿吗?还能有什么关係?” 墨染却说。 “没那么简单的。” “周阳,齐雨姓齐,她並不是墨家人,但是,她在墨家却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关於齐雨的身份问题,我也的確有过许多猜测,但是,我了解的並不多,有很多事情齐雨似乎也不愿意告诉我。 比如我在邑城的时候,我去接机,齐雨当时哭了! 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在想,齐雨没有告诉我,或许是时机不到吧? 脑海中掠过这样的思绪,我又看向墨染,问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染没有直接回到我的问题,而是又说了另外一种社会现象,她道。 “周阳,你好好想想,比如你们周家,如果是个大家族,那么,你们家族之中能够掌握要务的异姓人会是什么人?” “或者说,你身为一个家族的家主,会完全信任什么样的异姓人?” 她问完这个,又直接回答。 “我觉得这个不用多想,你能信任的,一定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我没说错吧?” 墨染这么说,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我直接说。 “这不可能!” 听我这么说,墨染却笑了起来。 “怎么就不可能了?周阳,我实话告诉你,齐雨她就是墨爹的女人,是她的小老婆,当然,也是他从小养大,培养出来的一个,笼络人心的工具!” 当墨染这么说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齐雨从省城回到邑城的时候,说要借著我的肩膀一用,她当时哭了。 她哭了,会不会是因为墨老爷子? 好像就是因为墨老爷子。 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墨染,她告诉我这些事情的动机肯定也不纯。 “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情,我没什么兴趣,不管齐姐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的齐姐,我只知道,她帮过我,她对我有恩!” 我只是这么说,可那墨染却笑著道。 “这就开始维护她了?” “看来,你的心里还真的有她!” “周阳,我知道我说的那些你不相信,主要原因就是,你不太好接受。但是,你仔细想,在你们那个邑城,齐雨和冯军是夫妻关係,而且是领过证的!”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结婚吗?” 我喝了口咖啡,只觉得糖太少了,有些苦,咳嗽了一声,我回答。 “那不是墨爹安排的吗?” 墨染点头,双手捧著咖啡,往我这边探了一些说。 “对,是墨爹的安排!”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墨爹要那么安排吗?我告诉你,墨爹就是为了选择把自己这个小老婆给藏起来,故意让她和冯军领了结婚证!” “因为,即便是墨爹,他也害怕北城的那位老婆!” “冯军跟齐雨领证,目的就是为了掩饰齐雨的真正身份,如果你跟小雨很熟的话,那你就应该知道,小雨她只是跟冯军领了个证而已,她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甚至在邑城都不住一块!” 墨染所说的这些,我的確知道。 这些好像真的在验证,齐雨就是墨老爷子小老婆这件事情。 说实话,这样的真相真的让我非常的意外。 我不理解,便又问。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墨老爷子为什么要逼著我娶了齐雨?” 墨染反问。 “你这都想不明白?” “墨爹在北城的那位老婆知道,齐雨跟冯军离婚了,那位的心里很不开心。所以,为了照顾那位的心情,墨爹必须儘快给齐雨找一个人家嫁了!” “当时你也听说了,齐雨为了你,要主动去北城赔一个老头。你知道,墨爹为什么会那么要求齐雨吗?其实他不舍的,但是,墨爹在北城的那位老婆那么要求的,墨爹迫於压力,也只能那么跟齐雨说了,但是,如果你能够娶了齐雨,齐雨就不用去北城了!” “你这个齐雨的老公,就能够替墨老爷子当挡箭牌,现在的你,就是当时的冯军!” “这中间的道理,你可懂?”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吗? 说实话,这些真的跟我之前想像中不太一样,我还以为,墨爹安排齐雨去北城陪那个老头,只是他想要攀北城的势力。 我下意识地问。 “墨老爷子的那位北城的老婆,究竟是什么人?” 墨染回答说。 “北城一个大家族的长女,你应该知道,与北城的那些大家族相比,南省古玩界这所谓的五大家族,根本就排不上號。” “墨家在南省之所以有如此地位,跟墨老爷子在北城的那位老婆之间,有著非同寻常的关係!” “所以,墨爹也不敢得罪那位!” “虽然墨爹和那位之间已经没什么感情可言了,但是,那个女人很要面子,她的男人不能染指任何女人,至少表面上不能染指,所以,你懂得,齐雨为什么需要跟別人领证,掩饰自己的身份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墨染把这些全都说出来的时候,我这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我想不清楚我自己的那种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盯著她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真相?” “墨老爷子让你说的吗?” 墨染却是摇头。 “不,是我自己想要告诉你的,我不想你蒙在鼓里!” “我觉得,你可能已经爱上齐雨了,但如果你真的对她动了感情,这到最后只会伤害到你,真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什么伤害!” 我苦笑一声说。 “你不希望我受到伤害?” “墨小姐,我跟你又不熟,你会那么关心我?” 墨染点头。 “当然了,我的身份跟齐雨不一样,她是墨爹的小老婆,我不是啊,我姓墨,是墨家人,跟老爷子还有些血缘关係的!” “如果我们能够走到一起,你就能够正式进入墨家,这样,墨家的资源和地位,都会为你带来很多好处,你那副会长的位置,就稳了!” 我故意问她。 “你来找我,是为了表白?” 墨染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笑著说。 “咖啡厅,很浪漫的地方,不能表白吗?” 我却说。 “这不是表白,这是交易!” 可墨染却说。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什么真情,有的都只是利益互换而已。你以为的家庭夫妻恩爱,如果没了钱做支撑,到最后,不都还是支离破碎,一地鸡毛?” “不管你觉得,这是交易还是表白,都无所谓的!” “周阳,我们合作,只有我们二人的深入合作,绕过其他所有人,包括墨爹,好吗?” 第370章 我要杀了墨爹,掌控墨家! “绕过其他所有人,包括墨爹?” “墨小姐,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我抬眼盯著面前拿著咖啡的墨染。 墨染神色平静,当即回答。 “我当然相信!” “周阳,你不了解我,其实,我在墨家,也有著非同寻常的地位,虽然不敢说一呼百应,但我说话,绝对还是会有很多人听我的!” “你以为,墨爹对墨家是绝对的掌控,是只手遮天吗?” “不!我告诉你,他其实没你想像中那么强大。如果不是北城他老婆的那关係,他墨提督一个墨家的外族,並非嫡系,根本就做不了墨家家主!” “这也是,他为什么害怕他北城的那个老婆,对她的要求小心翼翼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齐雨,交给冯军这些外姓人的原因,因为,他自己不是嫡系,也不相信墨家的嫡系!” “一旦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墨家的嫡系,墨家人就会想办法,把他赶出墨家!” “但我是个例外,我是墨家嫡系之中,他唯一信任的一个人!” 墨染话到这里,我便问他。 “他为什么信任你?” 墨染则苦笑一声。 “我听话啊!” “我帮他对付,压制墨家嫡系,巩固他在墨家的统治!” 看来,这个南省墨家的情况,比我想像中要复杂得多,我之前想不通为什么墨老爷子身边的人,为什么都不是墨家人,现在这个疑惑似乎得到了答案。 我再看向墨染,问她。 “墨小姐,那你所说的深入合作,究竟是什么?”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墨染忽然从她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我的身边,贴在了我的耳畔,低声对我说。 “我想杀了墨爹,掌控墨家!” “只有你能做到!” 墨染的这两句话,惊到我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墨染居然能够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她要杀了墨老爷子?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墨染,墨染就在我旁边,我们的距离很近,她盯著我,而我也盯著她,不过,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真会开玩笑,墨小姐,这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 墨染则盯著我,认真地说。 “你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情,从墨爹走上墨家家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开始谋划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適的合作人,直到你的出现!” 我喝了一口咖啡,道。 “墨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伤得很重,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 墨染接著却说。 “我可以等!” “我只想要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周阳,其实,我能够看得出来,你和齐雨之间是有真感情的,齐雨的身世非常悽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墨爹把她领养了,又把她养大,但是,墨爹不是把她当成女儿,而是把她当成了小老婆,我亲眼见过,墨爹欺负她,有很多次,小雨都想自杀了,但是被我拦了下来。你知道的,只有墨爹死了,小雨她才能够真正的解脱,否则,她依旧会欺负小雨,还会逼她去陪墨老爷子那些所谓的生意合作伙伴!” “你知道的,在墨爹那里,小雨她就只是一个,帮他墨提督维持人际关係的工具罢了,真的,她活在那样的世界,简直就是炼狱!” “只有你,能够帮她解脱!” “周阳,我就不信,你没有见过小雨她让你看不透的,伤心哭泣,所以,你仔细想,现在应该知道原因了,对吗?” 说实话,墨染说出的这些真相,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真相。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知道,小雨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的,她也喜欢你,她害怕你知道之后,会坏了她在你心里的形象,但我认为,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否则,这对你来说真的不公平!” 深吸了一口气,她又说。 “既然要跟你合作,我墨染对你坦诚!” “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这也是我的诚意!” “当然,除了在墨家爭权夺利之外,我想要杀掉墨爹,也是为了报仇,你应该也注意过,墨爹手上的那条嘎巴拉手串吧?” 提到这个,我回过神来道。 “记得。” 墨染又问。 “你知道,那条嘎巴拉手串是什么做的吗?那是人骨做的!” “一颗珠子就是一个人的指骨,其中有一颗,就是我父亲的骨头,当时,为了爭夺南省墨家的掌控权,他杀了我父亲。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隱藏真相,而我也一直都假装不知道真相,在他面前,我很听话,我帮他压制墨家族內的人,我一直都在隱忍!” “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找到报仇的机会!” 墨染所说的这些,听起来逻辑非常的严谨,而且,提到她父亲被杀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有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看起来,这情绪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难道说,她告诉我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我依旧没有说话,墨染这时才走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四叶草腕錶,脸色微微一变,又说。 “抱歉,周先生,跟你说了这么多。” “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太好接受,但是,我跟你说的合作,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否则,我会被墨爹直接除掉的!” “在墨爹那里,就算与他关係再近的人,只要对他有威胁,他都会不讲情面,直接除掉!” “我的时间有限,周先生,我回去晚了,会被墨爹怀疑的,我就先走了,咖啡的钱,还请周先生帮我垫付,日后还你!” 说完这些,墨染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她就好像是抽空匆忙出来跟我见了一面似的。 但是,她这计划,真的是背著墨爹跟我商量的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墨老爷子那老狐狸,让墨染来试探我呢? 还有,关於齐雨的身世,她墨染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第371章 墨染的真实目的! 墨染的那些话,信息量很大! 她说出了齐雨的身世,又说出了她要杀墨爹的计划! 不管是齐雨的身世,还是她要杀墨爹的事情,对於我来说,信息的衝击力都不小! 但同一时间,我脑海中又很多的疑惑,毕竟,我所听到的这些,全部都是墨染的一面之词,这些事情看起来很有逻辑,但是,却缺乏足够的证据! 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齐雨,关於她身世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我该怎么问呢? 难道我要直接问齐姐,她是不是墨爹的小老婆? 这合適吗? 这不合適!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齐姐想要告诉我她的身世之时,她一定会告诉我的,现在没有告诉我,只是因为她觉得时机不到。 从咖啡厅出去,坐到了车上,我並没有立即开车离开。 我在想,墨染来找我这件事情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找我? 我和她之间,已经可以互相信任到,第一次见面,就能够密谋去杀掉墨爹这样的大事了吗? 我与她,根本就不熟! 墨染不知道这个吗?她清楚的很,她绝对知道,她提出要与我合谋杀掉墨爹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她,至少现在绝对不可能! 所以,她所表达出来的这个要杀墨爹的合作要求,是绝对达不到的! 达不到,她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就不怕我告诉墨爹? 或者我告诉齐雨,齐雨转告墨爹? 墨爹知道了,她岂不是死路一条? 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根本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墨爹,因为,这件事情的背后,极有可能是墨爹自己策划的。 而墨染之所以告诉我,她要杀了墨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直接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去下意识的信任她,从而相信她说的那些別的话。 毕竟,都一块密谋杀人了,我还不相信她吗? 如果这个逻辑是正確的,那么,墨染跟我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我相信,她提到的关於齐雨身世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她说的也確实非常真,而且很多事情都能够得到一定的验证。 换言之,墨染她就是为了污衊齐姐吧? 污衊齐姐的同时,拉近她与我之间的关係,她是这样的目的吧? 如果是墨老爷子的阴谋,那么,我这样的推理也是合理的,因为,墨老爷子现在已经不太信任齐雨了,我和齐雨之间那种微妙的关係,特別是关键时刻齐雨对我的维护,让墨老爷子非常的生气,所以,墨老爷子是想要通过墨染把齐雨替换掉! 对,应该是这样,除了其余掌握的墨老爷子手下的关键生意等,还有与我之间关係的维护,他墨老爷子都想拿墨染换掉齐雨。 等他真的把齐雨换掉的时候,就是除掉齐雨的时候! 墨老爷子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一旦一个人对他没用,他就会出手將其除掉。 这恐怕也是我那天能够从酒店死里逃生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想要我死在那里,我肯定逃不出来,因为,就算高手敌不过我,那还有枪啊! 我没死,是因为我还有价值! 脑海中的这些思绪,快速的流淌著,恍然间,当我抬头的时候,我竟发现,齐雨正站在我的车窗旁边。 我没想到齐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赶紧开了车门。 “小阳,开车带姐出去兜兜风,好吗?” 我点头。 齐雨坐在了副驾驶,我把车子启动,然后,便朝著远处驶去。 天有些冷,不知不觉间,外边好像竟已开始飘起了雪花。 “齐姐,你怎么会在那个咖啡厅旁?” 我下意识的这么问。 齐雨微笑这说。 “怎么,偷偷跟墨染约会,被姐发现了,不好意思?” 齐姐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不过我感觉,墨染跟齐雨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儿像,但也说不准是哪里像,只不过,跟齐姐坐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的舒服。 “姐,什么约会啊!” “她就是找我有点儿事!” 我这么回答。 齐雨便好奇的问。 “什么事?能跟姐说说吗?” 我嗯了一声。 “能!就是齐姐,你先坐好,这事儿有点儿大!” 齐雨就更好奇了,看著我说。 “我坐好了,安全带都系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墨染她想跟我合作,让我帮她干掉墨叔!” “啊?” 齐雨相当的意外。 但隨即她又说。 “这怎么可能呢?小阳,你答应她没?” 我苦笑。 “没答应,这事我哪敢答应?那可是墨叔,我还不想找死!” 可齐雨却说。 “但那天晚上在酒店,你已经在找死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那个被你干掉的大鬍子,连程虎都打不过,他的一拳绝对不好受!” 齐雨这话像是在故意扯开话题,而我又看了齐雨一眼,问她。 “齐姐,我那伤好的差不多了,不管墨染她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跟她合作的。整个墨家势力当中,我唯一相信的就只有齐姐您一个人!” “就算要合作密谋什么,那也是跟齐姐您!” 齐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她似乎是想了一阵子,便又跟我说。 “小阳!” “我一直想要跟你密谋的事情,也是杀了墨爹!” 这个我还真不意外,因为,先前墨染提到了一些,关於墨爹和齐姐关係的事情,就算这些不是真的,我也相信,墨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齐姐的哭泣,一定与墨老头有关! “墨染也要杀墨爹,齐姐您也要杀墨爹,看来,他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这么说道。 而齐雨又说。 “墨染应该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跟我合作密谋干掉墨爹!” “如果你表现的非常意外,墨染就会知道,我还没有与你密谋这件事,如果你不意外的话,那她就能够確定这件事情!” “不过,不管她確不確定,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墨爹已经不那么信任我了,她已经开始让墨染去接手替代,我所掌管的那些墨家,以及他的私人產业了!” “他让墨染接触你,也同样是为了从红顏知己这个层面上,替代我与你之间的关係,从而让墨染用手段掌控你!” “今天你们见面,只是跟你打个招呼,后续,墨染一定会用很多特別的手段,让你沦陷於她的,小阳,你要做好准备!” 果然,墨染的目的就是为了詆毁齐姐,从而拉近我与她之间的关係。 说实话,这样让我对齐雨的身世,就更加的好奇了。 所以我便又问。 “齐姐,你和墨爹,究竟是什么关係呢?” 这话我还是问了出来。 第372章 齐雨崩溃,齐家灭门惨案! 虽然我不太想直接问,关於齐雨和墨爹关係这件事情。 但是我觉得,如今事情的发展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或许,已经到了我可以询问齐雨的时候了。 “小阳,你觉得我和墨爹是什么关係呢?” 齐雨忽然看向我,这么问我。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齐雨则是一笑,又问我。 “墨染怎么跟你说的?她该不会说,我是墨爹的小老婆吧?” 齐姐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墨染的说法。 我只是点头。 “没错,墨染就是这么说的。” “你信了?” 齐雨又问我,然后,我立刻摇头说。 “我不信!” 我的回答直截了当,因为,我不止一次的与齐姐有过曖昧的经歷,那些时候,齐姐看起来很放的开,但实际上她並不是那种破罐子破摔的交际花,她也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放得开,只是为了掌控我,或者说为了用她的魅力把我留在她的身边,她不得不那么做,因为那时候的她孤立无助。 齐雨笑著,笑得是打从心底里的开心,她说。 “小阳,真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其实是个孤儿,是被墨爹从小养大的,从小,他像是父亲一样,尽职尽责的照顾我。后来,我长大了之后,他开始教我做生意,还逐渐把他手上的一些势力和產业,都交给我来打理。我知道,我是领养的,所以,从小就非常的努力,从各种方面提升我自己,而我,也的確变成了墨爹希望我变成的样子。” “有很多事情,墨爹根本不需要自己做,我就能够帮他处理好。” “所以,在很多场合,墨爹走到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关於我和墨爹的传闻也越来越多。墨爹的夫人非常生气,怀疑,他就让我跟冯军领了证,用来证明他的清白!” “但墨爹北城的那位夫人依旧不相信,所以,我和冯军就被安排到了邑城,与墨爹彻底分开!” 怪不得,墨染说的那些话,听起来那么真。 原来只是对齐雨的真实经歷,做了一些修改而已。 当然,也正是这个原因,我和齐姐才能够在邑城相遇。 “如今,我已经跟冯军离婚,那位北城的夫人不知为何知道了这件事情,且也知道我回到了省城,所以,他就要求墨爹把我交出来,送到北城,去陪一个北城古玩界的大佬!” “那个老头,六十多岁,与墨爹年龄差不多,墨爹也是忌惮北城那位夫人的家族势力,迫於压力,他跟我提过,要送我去北城的事情!” “我不愿意去,这件事情就搁置了,所以,他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那就是,让你娶了我,好让他北城的那位夫人放心!” “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有的只是互相利用,但那位夫人要面子,不允许墨爹与其他女人有瓜葛!” “让你娶我,就是墨爹想要拿你来做挡箭牌!” 听到这里,我便问。 “这么说,墨老爷子要求我娶你,是为了齐姐你啊?” 齐雨摇了摇头。 “也不全是。” “他其实害怕我与北城那老头接触,因为,那位的势力也非同一般,一旦我与他有了什么关係,那么,凭藉我对墨爹的了解,以及对他手中一些產业的掌控,我有可能会直接將墨爹的一切顛覆!” “所以,他根本不敢让这种事情发生,也正是这个原因,小阳你才是最好的选择!关键小阳你还是老周传人,这更让墨爹想在你身上押注!” 话到这里,齐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我又说。 “至於我和墨爹的关係,传说的確很多!” “墨爹这个人,虽然为人心狠手辣,但小的时候,他也的確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来养,他那时候的確很宠我,什么都给我安排最好的,我一度认为,他就如同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我甚至在想,不管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就为了报答,他对我的养育之恩!” “关於墨染所说那些,什么小老婆的事情,在墨家,甚至整个南省古玩圈子里传的很广,可这些,小阳你信吗……” 我摇头。 “不信!” 苦笑了一声,齐雨又说。 “或许,他真的把我当成自己女儿了吧?” “只可惜,这些都是假的,这是一个,三十年的谎言,这个谎言撒的,或许就连墨爹他自己都已经快要相信了,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话到后边的时候,齐雨的眼泪终於再次忍不住掉落了下来,我看到,齐雨这次的情绪,跟那次从南省省城回到邑城下飞机的时候是一样的。 那是一种崩溃的哭泣,是一种无法接受真相的哭泣。 齐雨一直都不想提这段真相,就是因为,对於她来说,哪怕只是想起来一次,就会让她痛一次,而且这种痛,是真的痛彻心扉。 齐姐一直都是个非常坚强的女人,她极少流泪,但此刻,那眼泪却根本止不住。 “姐……你没事吧?” 我关心的问。 齐姐摇头,她手中攥著纸巾,骨节捏地发白,手都在颤抖。 我没法再问下去了,把车在路边停靠起来,齐姐的呼吸声还很粗重,她真的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的情绪,如此的崩溃。 大约等了几分钟后。 齐姐的情绪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她擦了眼泪,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神色极为复杂的看著我说。 “小阳!” “把我养大的,从小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样的人,却是杀害我父母的仇人,小阳,你说,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看著我,齐姐红著的眼睛,眼泪又开始不断的滚滚落下。 原来,当时齐雨从南省回到邑城的时候,她忍不住哭泣,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让她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是啊,这样的事情,谁能接受? 对於齐姐来说,在知道真相之前,墨爹把她养大,就是她最亲的人,可有一天,这个亲人变成了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任谁都得崩溃啊!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齐姐说。 “我爸叫齐兵,我妈叫姚风清,三十年前,南省齐家,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是整个南省古玩界最大的悬案,齐家灭门惨案,如今这案子都是无头案!” “我知道,而且確定,墨爹手上拿的那个手串,其中有两颗珠子,一颗上边刻著梵文兵,一颗上边雕刻著梵文清!” “那……那就是我父亲和母亲的骨头雕刻而成的!” “他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兽,这些年还一直跟我说,他会努力的帮我查清楚,当年齐家的灭门惨案,可那个凶手,其实就是他自己!” 齐姐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主动过去,抱住了她。 齐姐趴在我的怀里,抽泣著,她紧紧地抓著我的衣服,但还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第373章 支持率冰点,副会长竞选开始! “那个凶手……就是他自己……就是他自己……” 齐姐重复著那句话,浑身都在发抖。 就这样,我抱著她,过了许久,她的情绪才逐渐被治癒了一些,才算是平静了下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对我说。 “小阳,对不起!” “说真的,姐不应该把你拖进这个漩涡里的!” “你和小知夏,其实还是很般配的,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或许,你们能过得很好,我……” “齐姐!” 我打断了齐姐的话。 认真地看著齐雨,我又跟她说。 “姐,不是你拖我进入这个漩涡里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就算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齐姐您,让我甦醒了过来,我到现在,还有可能跟那林清过著被戴了帽子还浑浑噩噩对她好的日子!” “那些日子才是真正的不堪回首,所以,根本不是你把我拖进了漩涡里,而是您把我,从那泥潭里拉了出来!” “齐姐,您想要报仇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 “我周阳,一定赴汤蹈火!” “不管他墨老爷子势力有多么的恐怖,哪怕是拼上这条命,我也一定会跟他,斗到底!” 看著齐雨,我的眼神之中只有坚定二字。 这一刻,齐雨也看著我,眼神之中竟多了几分欣慰。 她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弟弟,如今,竟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只是坐在我的旁边,她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我忽然想起了徐知夏的话。 我便跟齐雨说。 “齐姐,你知道,关於齐姐你,知夏她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们说的话,真的很像!” 齐雨听到我这话,不由得疑惑。 “什么很像?” 我便回答说。 “你说我跟知夏般配,但知夏却说齐姐你最適合我,哪怕是我带著她安全的离开了,她却还想要跟我离婚,让我和姐您在一起呢!” “因为,她觉得,她会拖累我,而齐姐你能帮到我!” 齐雨在说知夏的好,知夏在说齐雨的好。 齐雨却是微微的笑了笑说。 “小阳,小知夏那么好,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跟她离婚。你离开了她,徐家那座大厦恐怕会撑不住的,而且,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小知夏她是喜欢你的,而且是那种发自內心深处的喜欢,就算她跟你提出离婚,那也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了你好!” “唉……姐这个人,身负齐家的灭门大仇,说真的,没资格谈什么爱情,能够跟小阳你相识,真的是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像刚才那样的拥抱,姐只借你这最后一次!” “以后,小阳,你就好好跟小知夏过日子,我们之间……从来只是……合作……” 齐雨说出这最后两句话的时候,语气犹犹豫豫的,甚至还有些艰难,就好像,她告诉我这个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她在为我,也为知夏考虑。 我的心中,忽然有几分五味杂陈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过了片刻,我才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问齐雨。 “姐,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墨老爷子他,恐怕会针对你的!” 齐雨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 她摇头说。 “小阳,没事的,我这边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虽然这些年,我对墨爹他毕恭毕敬,他的势力也的確非常的恐怖,但是,我自己也掌握了一些势力,他想要直接把我拿下,或者做什么別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那个墨染,在我这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倒是你,小阳,你现在的重点,就是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这个位置,对於当前整个南省古玩界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很多人都在盯著那个位置!” “而古玩界江湖,地位是最重要的,副会长这个位置,能够帮你走到更高得房,也能够接触到更多的圈內真相。只是现在的情况,对你极为不利,小阳,关於这件事情,你想好对策了吗?” “毕竟,明日副会长选拔就要开始了!” “墨爹那边,虽然因为你那天干掉他两个手下,很生气,但是,你自己现在所展现出的价值,也让他决定不会继续追究那件事情!” “副会长选拔,他肯定不会支持你,最多保持中立!” “你最大的那个竞爭对手,叫黄善,这个人,是黄家的老一辈的人物,可不太好对付!据我所知,协会会长孙平安,当年就是他一手推上去的!” “加上黄德万和黄循归的死,现在舆论都已经偏向了黄家那边,他们黄家虽然没有拿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就是你逼死黄德万和黄循归的,但是,已经在江湖上放出了很多相关的传闻。所有人都在议论关於你的事情,而那些不太认可你这个年轻人的老顽固势力,也藉助这个机会,各种抹黑你的形象!” “我调查过,修復师工会交流会比试结束的时候,关於你成为协会副会长的调查支持率,大约在62%,但现在,已经降到了冰点,大约19%。” “黄善的支持率,受舆论支持,水涨船高,截止今天早上,已经达到了57%!” “明天古玩协会召开副会长选拔会议,这个支持率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以往,能够走上这个副会长位置的人,支持率都在50%以上!” 这么说来,我这边的支持率,確实很低。 跟那个黄善简直没法比。 但我认真地想了想,我还是跟齐雨认真地说。 “齐姐!那个位置,我势在必得!” “不管黄家,还有其他的家族用什么手段,都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关於这件事情,齐雨並没有问许多。 她点头,依旧是那句话。 “好,小阳,姐相信你!” 跟齐雨见面之后。 我把她送回了她的住处,最近,我让程虎跟著她了,因为她现在与墨老爷子之间的关係已经有些僵了,以墨老爷子办事的风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对她出手! 就算齐雨是他带大的,但他那种能够將其他家族灭门的狠辣角色,心中怎么可能会存真正的亲情? 第二天一早。 南省古玩界召开大会,这场大会规模空前。 网络上有专业的副会长选拔支持率调查,昨天还是19%,今天早上这个支持率居然已经掉到了13%,不过,不管支持率多少,我还是走进了省古玩协会的钟鼎大厦。 至於那个黄家现在的掌舵人,黄善,支持率一路攀升,已经达到了72%! 在停车场,下车后。 我看到,前边停下了另外一辆加长款的轿车,车上下来的那个老头,被十几个人护送著,而那个老头上穿著的,是一件金色的唐装,看起来跟龙袍似的。 老头是个光头,但鬍鬚很长,有人跟他说了什么,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泛著某种阴惻惻的光芒,朝著这边刚下车的我,扫了一眼! 第374章 选拔会变追悼会? 就在那穿著金色唐装的光头老头看向我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一辆车上,墨老爷子走了下来。 他看到光头老头,便笑著走过去,跟他了招呼。 “老黄!” “好久不见啊!” 光头老头看到墨老爷子,也极快步伐走了过去,与他握了手。 老头脸上堆著笑容道。 “墨提督,老朽可没你那好身体,不中用嘍!” “如今,若不是我黄家出了大事,家族没有了掌舵人,我这糟老头子也不愿意出来!这些个江湖上的事,麻烦!真不如我天天清閒,遛鸟打太极,来得自在!” 墨提督则说。 “是吗?” “没想到,当年嗜宝如命的黄老爷子,如今,居然如此淡泊名利?” 光头老头一听这话,不由得一笑。 “墨提督说笑了,嗜宝如命,那不过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呢,老朽也看开了,这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死的时候一样都带不走,不如放开!” 墨提督微微点头笑著说。 “此话有理!” 与墨提督同行的还有齐雨、墨染以及冯军,墨提督与光头老头一同进入钟鼎大厦的时候,后边他们也都跟著走了进去,不过,后边的三个人都看了我一眼,神色各异。 这边,与我们同行的徐芳跟我说。 “周副总,那个光头老头,就是黄家现在的掌舵人,黄善。” “他最新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78%!” “实在不行,我们就暂时退选吧,我觉得,这场选拔会一定是针对周副总你的阴谋,一旦进入这钟鼎大厦,你恐怕难以再脱身!” 徐芳这么劝说我放弃。 但他说完了我却只是平静的道。 “大姑,我有分寸。”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退选多可惜,毕竟,我还有10%以上的支持率,万一选上了呢?” 徐芳听完我这话,显得有些无语。 她嘆息了一声说。 “你知不知道,这10%里边,至少有5%的支持率,是我们徐家人帮你投的,你现在的实际支持率,真的已经很低了,去参加选拔,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说著的,去了就是自取其辱,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还准备有陷阱,就等你去跳!” 我却依旧是淡然一笑说。 “大姑,没事!” “我不怕他们,走吧,都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 徐芳见劝不动我,也是一脸的无奈。 徐三则道。 “周哥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我和徐知夏走在前边,徐三带了几个人护在我们左右,因为,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我,对我各种询问,问我是不是逼死了黄德万和黄循归两位古玩界的泰斗?有的则直接问我,为什么要逼死他们,是不是为了副会长的位置? 人群中,我居然看到,刘雯跟那些记者爭执了起来,说那些记者如果採访的话,要有真凭实据,没有真凭实据就不能这样问? 可那些记者根本不理会她,刘雯在人群里看著我,也是很无助。 我只是暗中对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她脸上只剩下无奈。 她想要帮我,但是,她根本拦不住那么多记者,因为,关於我的新闻实在是太有爆炸性了,如果能够问出些什么,那绝对是古玩界的实时大新闻! 钟鼎大厦的入口十分的拥挤,不过有徐三帮我开路。 我们还是走进了古玩协会的那个大会议室,参与大会的人线上线下,大约有几万人,现场看起来非常的热闹。 我进去的时候。 不远处,刚好看到沈观澜,我的目光与他触碰到的时候,沈观澜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恐怕,舆论的影响太大,他也觉得是我逼死了黄德万和黄循归吧? 我走过去的时候,跟沈观澜打招呼。 “沈伯伯!” 沈观澜没有回应,不过,他走了过来,看著我嘆息了一声说。 “小周,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定要逼死他们的,毕竟,这些年来,黄德万和黄循归虽然有问题,但为古玩界做出了一些贡献,有衝突,有问题,其实,是可以换一个方式来解决的!” 我不由得问沈观澜。 “沈伯伯,您也觉得,是我逼死了他们吗?” 沈观澜目光一动,嘆息一声。 “说真的,我不信!” “但是,他们有证据!” “其实我知道,那两个人做事一向手段不乾净,但就算要做,小周,你也不应该留下把柄。现在,那些事情被曝光了出来,就算以前想要支持你的协会会员,现在也都不敢再支持你了,你自己看吧,这古玩协会副会长选拔会开始之前,他们要做什么?” 其实,我走进通道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一些花圈。 再往会议现场大屏幕上看的时候,那大屏幕上只有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黄德万,另外一张就是黄循归。 这是他们的遗照! 沈观澜跟我说。 “他们要先为黄德万和黄循归开追悼会!” “你现在还是赶紧走吧,今天这种场合,你根本不適合现身,他们一定会借著这个追悼会来审判你,只要进去,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一边的徐芳也劝我说。 “沈先生说的对,周副总,咱们还是快走吧!” 沈观澜这进入会场的通道里等著,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拦著我,这是他的良苦用心。 而这时。 王希承出现在了通道另一边。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他指著我说。 “你们快看,那不就是这些天一直躲著做缩头乌龟的周阳吗!他逼死了我们古玩界黄德万和黄循归两位泰斗,既然他出现了,就不能让他走!” “快,过来几个人,把他带到会场!” 王希承手下几个人,听到命令,迅速朝著这边通道跑了过来。 徐三一步上前,挡住那几个人。 “周哥,赶紧走!” “这场合,您真的不適合现身!” 可我却走到了徐三那边,让徐三收手,我对他说。 “六叔,没事,不用拦著他们!” 徐三咬了咬牙,但他听我的,还是退到了一边,可王希承手底下的那几个人迅速冲了过来,想要直接把我摁住。 我却看向他们说。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进去!”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我朝著前边走去,但是,王希承却是冷哼一声说。 “把他摁住,以免他耍什么花招!” “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为黄德万和黄循归两位古玩界泰斗的死,討个公道!” 说著那几个人就要衝上来再摁住我,徐三过去,一脚劈在最前边那人的肩膀上,將他劈翻在地,狠狠地踩著那个人的头將他踩在地上! 盯著剩下的那几个人,徐三沉声道。 “妈的,我周哥都说了自己进去,你们他妈的再动我周哥试试?” 第375章 周阳跪下,给两位泰斗认错! 徐三一声吼,嚇得那些人不敢靠近! 而被徐三踩在脚下的那个人,想要挣扎,但脑袋被死死地踩在地上,他根本就动不了! 王希承看到这一幕,原本也准备过来,但立马停下了脚步,他也害怕徐三突然暴起,上去也给他一脚! 站在这通道口附近,王希承甚至往后退了几步说。 “周阳,你……你的手下居然还敢打人?” “你这个人,果然是古玩界的败类,办事手法如此狠辣,真没想到,你的真面具居然是这样的,亏得我们大家都还以为,你是个古玩界的新星,你说不定能够为南省古玩界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呢!可现在呢,贡献你还没有做出多少,先逼死了两位南省古玩界的泰斗,现在又在这里纵容手下打人,你这样的恶徒,就应该受到最严厉的审判!” “大家快来看,周阳的手下打人了,不,他那不是打人,他那是要杀人啊!” 王希承在大喊著。 虽然现场的嘈杂声很响,但很快就有很多人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那些人闻讯赶来。 而看到我身边的徐三將一个人的脑袋踩在地上,他们立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没想到他周阳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啊?” “动輒打人!” “周阳,还不快让你身边那人把他放开,当眾行凶,小心我们报警抓你!” “……” 徐三一听这话不干了,他指著那些人说。 “你们乱说什么?明明就是这几个人衝过来,想要对我周哥动手。我將他制服,保护周哥,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但那边立马有人说。 “打人就是打人了,找什么藉口?” “周阳他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人对他动手了?” 王希承也解释说。 “刚才,我就是怕周阳跑了,派了几个人过去,想著把周阳请进来。毕竟,这些日子周阳一直躲著,大家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我也没想到,他周阳的手下,一言不合就打人啊!” 旁边有人立马跟我说。 “这什么作风啊?这个人,要是在南省古玩界得势了,恐怕就是南省古玩界的灾难!” 徐三这会儿才知道,他那么做事有些衝动了,他回头看向我,露出歉意。 然而,我的表情却一直都非常的平静。 我只是走到徐三的身边,跟他说。 “没事,六叔,把人先放了!” 徐三鬆开了踩著那个人的脚,但那人倒在地上没有起来。 这会儿,过来的人多了,所有人都盯著,王希承立马跑了过来,故意去检查他那手下的情况。 假意认真的看了一下,王希承又说。 “我去,差点儿没把人打死,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你们几个,別愣著,赶紧送去医院!” “要不是我这手下练过,人恐怕现在就没命了!” 假意往后退去,那王希承说。 “周阳这个人太危险了,大家最好远离他!你们都不要过来啊,他搞不好,隨手都有可能会命令手下的人动手的,千万別被他伤了!” 徐三听到这些话,立马解释。 “我……我刚才那一脚,根本没用多少力道,什么人差点儿没命,你少血口喷人!” 王希承却看向沈观澜说。 “沈先生都看到你那一脚了,你还敢狡辩?” “周阳,你要有种的话,就跟我们进去,把黄德万和黄循归的死讲清楚。我们南省古玩界的两位泰斗,不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后边的人也跟著他喊。 “对,他们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周阳!” “进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 这种情况下,沈观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嘆息了一声。 徐三被气得不轻,拳头都攥住了。 而王希承故意看向那徐三,指著他说。 “你们快看,周阳手下那个人又要动手了,大家要小心!像他这种人,一看就是打人的惯犯,我觉得,应该直接把他抓起来!” 徐三骂了一句。 “妈的!” 他差点儿忍不住要动手,但我走过去,摁住徐三的肩膀说。 “六叔,別上当,他在故意激你,你就当他是在狗叫,先跟我进去吧!” “既然他们想要一个解释,那我等会儿就给他们一个解释!咱们毕竟也是过来,竞爭古玩协会副会长来的,这解释还是很有必要的!” 徐三气呼呼的,那情绪是完全压不下去,但我的话他还是听的。 他嗯了一声,跟著我朝会议现场走去。 王希承听到我说还要继续竞选副会长,无语一笑。 “还副会长,我看你接下来就要被开除古玩协会!” 整个会议大厅里边,那灯光惨白如手术台的无影灯一般,照得现场每个人脸上都泛著一种很不真实的青灰色,他们一个个都指著我,有的在咒骂,有的喊著让我给黄德万和黄循归偿命! 还有人甚至还衝著我丟东西! 但徐三一直都在我身边,把那些东西,全都挡了下来。 王希承就在附近寸步不离的跟著我们,他还不停地跟那徐三说。 “你根本不敢打我!” “把自己装的那么凶,你以为,你能够嚇到我吗?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他周阳今天都要接受审判,没有人能护住他!” “你能打,是没有用的……” 这些话被远处的议论声完全覆盖,但徐三却听得清清楚楚。 徐三被我提醒后,倒是清醒了许多。 他只是看向王三省说。 “多狗叫几句,正好热闹一些!” 王希承一听这话,倒是自己被气得不轻。 前边。 王希承的老爹王三省,表面上装出给那两位办追悼会时候的那种伤心的表情,实际上,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便快步走了过来。 他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现身,因为,他们举办这个追悼会,就是为了逼我现身。 可我竟直接现身了,而且还是他儿子王希承把我带来的。 他似乎对他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 过来之后。 王三省看向我道。 “周副总,做人真的不能那么绝!” “看到没有,现在,整个南省古玩界对你,那是人神共愤啊!就算你想要得到一些利益,就算你想要剔除你的副会长竞选的竞爭对手,但是,你也不至於把人给逼死啊!” “黄老总,凶手已经来了,今天,就看你们黄家怎么处置了!” 王三省所说的黄老总,就是那个穿著金黄色唐装的黄家老头黄善,他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他走来,说道。 “你这个凶手!” “你先上台去,去给我黄家那两位跪下,每人磕三个头认错!” 黄善的语气很重。 但我往台上看了一眼,却说。 “他们的死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认错?” 王三省盯著我则说。 “无关?” “周阳,他们虽然是自杀,但是他们自杀之前,可留下了足够的证据,大家都已经看过那些证据了,那证据足以证明,就是你逼死他们两位的,你还敢狡辩?” “我告诉你,今天这追悼会结束之后,你也会为你的恶行,遭到法律严惩,你得偿命!” 第376章 证据確凿!为什么不把周阳抓起来? 王三省的语气非常激烈,显然,他就是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 是他不想我真正在南省立足,更不想我在南省省城开金缮楼的分店,抢他修宝阁的生意份额。 我看向王三省,甚至往他那边走了几步,盯著他问。 “王总,什么证据,我怎么没看到?” 王三省冷哼一声说。 “被你看到了,你还会过来接受审判吗?你恐怕早就畏罪潜逃了!” “不过现在你既然来了,那么,你也应该看一看,认真地听一听,黄总和黄专家的,临终遗言!” 原来遗言就是他们的证据。 我微微点头,甚至对王三省做出了请的姿势。 王三省看到这个,不由地道。 “没想到,你这小子,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敢这么囂张?” 现场的那些人被洗脑了,他们看到我这样的反应,一个个也都议论了起来,甚至有些人直接开口大骂,但我依旧气定神閒。 我解释道。 “这不是囂张,我只是,身正不怕影子歪!” “不管你们拿什么证据来污衊我,我周阳,都不惧!” 王三省冷哼一声,反问。 “污衊?” “周阳,你好一张伶俐的嘴!” 王三省说完便看向台上的多媒体播放工作人员,跟他们打了个手势,大屏幕上黄德万和黄循归的遗照淡去,然后,出现一段视频,播放了起来。 视频里有两个人,一个人是黄德万,一个人是黄循归。 他们两个站在三九区对角塔的顶上,风呼呼地刮著。 黄德万和黄循归的脸上,都是绝望的表情。 黄德万对著屏幕说。 “周阳,我和老黄曾经与你斗宝,我们的確输了,输了之后,我们输给你的那些重宝,一件件全都给你了,现金房產,你也已经拿到了。10亿的资產,你都已经到手了,你还不知足吗,这会议刚刚结束,你……你就把我们家人给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人,行事手段如此狠辣,我们的家人得罪你了吗?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对,我知道,就是因为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好,关於那个副会长位置的竞爭,我黄德万退出,我退出还不行吗!” 后边,黄循归也说。 “我也退出,那个位置就让给你,周先生,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这段视频结束之后,接著就是下一段视频。 “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的家人,我和老黄……我们……我们保证今天晚上,一定从这对角塔上跳下去,我们从古玩界彻底消失,我们可以保证,很快你就能够看到新闻!” “求你了,千万不要动我女儿,求你了……” 话到后边,黄德万的眼泪都下来了,他浑身都在发抖。 黄循归也补充了一句。 “周阳,求你了……” 显然,我来之前大屏幕上都已经播放过这两段视频了,现场的几万人也都看到了这些视频,他们重温一遍,依旧非常的愤怒! 古玩界的那些大人物,一个个都看向了我,沈观澜皱著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甚至,我旁边的徐芳还问我。 “你,周阳,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事?” 徐怀远立马拉住他妈,让他妈別胡乱问。 “我觉得周副总不可能做这事!” 大屏幕上的视频已经放完了,转而,王三省又一次盯著我,说。 “周阳,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三一听到这话,指著那王三省道。 “这他妈的就是陷害!” “周哥他……” 我却拦住了徐三,微笑著对他说。 “六叔,不著急!” 目光落在王三省的身上,我直接问他。 “王总,是你逼黄德万和黄循归说出这些话的吧?” 王三省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他愣了一下,而现场的那些人被最近的舆论带了节奏,他们也都是稍稍一愣,就接著喊,让我不要狡辩! 我知道,我这话说中了,就是王三省逼著他们说的。因为,黄德万和黄循归替我隱瞒我手上的伤势,骗了王三省,王三省恼羞成怒,除掉了那两个人。 后来,还利用那两个人的死,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就是王三省跟墨提督说,他掌握有我的把柄,所谓的把柄不过是他一手製造的! “周阳,你这就是乱咬人了,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的话吗?这些天,我们各大家族,展开搜查,已经找到了黄德万和黄循归家人的下落!” “他们就被你关在北城的一座豪宅之中!” “在半个月之前,黄循归名下的这套豪宅,就已经完成过户,到了你的名下!你绑架了他们两个的家人,还把她们悄悄地送到了北城的那个豪宅里藏起来,你以为,我们会找不到吗?” 王三省说出这些话,说实话,我真的就有些意外了。 没想到,他们把这所谓的证据,安排得这么清楚到位。 果然是有备而来。 接著,王三省就跟王希承打了声招呼,王希承和林清就带著二十多个人,被一些高手护送著,进入了这会议的现场! 这些就是黄德万和黄循归的家人。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脸上身上都有伤痕,但看起来都已经做了处理。 王希承看著那些人,跟他们说。 “看到没有,周阳就在那里,今天这大庭广眾之下,他周阳无法对你们动手,你们是安全的,就放心吧!” “等会儿,坐在台上,什么都可以说,你放心,我们王家会护你们周全,我们整个古玩界的同仁,都会护你们家人的周全!” 黄家的人都朝著我这边看了一眼,他们这些人,我以前一个都没见过,当我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又都有躲闪。 王希承凑近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关心一样地问她。 “脸上的伤口,还疼吗?” 小女孩一下就哭了。 “疼……不……不疼了……” 旁边的一个女人紧紧地抱著那个小女孩,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问。 “他……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我们……我们害怕……” 王希承则笑著说。 “別怕,大庭广眾之下,他周阳就算是个混社会的,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敢对你们再动手!” “去吧,到台上,该说什么说什么,告诉大家真相!” “今天,我们古玩界的所有人,一定会为两位古玩界的泰斗,主持公道,也为你们这些泰斗的家人,主持公道!” 走到了台上,黄德万和黄循归的家人都坐了下来。 王希承看著林清跟她说。 “小清,你看到没有,周阳这个人多狠啊,幸亏你跟他离婚了,要不然,当他暴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那可就太可怕了!” 林清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台上。 黄德万和黄循归的家人,说了起来。 “周阳他派人,抓了我们,把我们送到北城,还打我们,你们看,我们身上,到处都是伤,如果……如果不是小王总带人救我们,我们……我们现在还被困在北城那座宅子里,他的人,天天打我们……” “求你们……一定为我黄家,主持公道……” “他周阳绑了我们,就是为了要逼死我家德万,还有黄循归,他真的是太狠了……” 那些黄家的人一边说著,一边展示著身上的那些伤势,不管女人还是孩子,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显然被打得不轻! 第377章 齐雨和墨老爷子的针锋相对! 黄德万和黄循归的家人,的確被打得不轻。 他们满身都是伤痕,不管女人还是孩子,一个都不例外。 我知道,他们这是被打怕了。 王希承和王三省都在盯著他们,他们不得不这么说。 如果不这么说的话,黄家的这些人一定会遭到更可怕的毒打,甚至可能不单单只是毒打那么简单,搞不好这些人连命都保不住。 黄德万和黄循归在王家人的逼迫下,都自杀了,以王三省的手段,再逼死他们的家人,他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听到那些话,徐知夏忍不住了。 她看向那些黄家的人说。 “你们那是污衊!” “我老公周阳,在参加完修復师工会的交流会后,被墨提督邀请参加了晚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晚宴上,我老公周阳受了点儿伤,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医院躺著,怎么可能把你们黄家人给抓了,还送到北城?” 徐知夏说完那些话,又看向另外一边坐著的墨提督,问他。 “墨提督,你敢说,你那天晚上没有邀请我老公周阳参加晚宴吗?你敢说,你没有让你手下的高手,跟我老公过招吗?” “是不是在过招的时候,我老公受了点儿伤?” 徐知夏说话的时候並不衝动,她很聪明,甚至掩饰了当日的真相,只把那场衝突说成了只是过招。 这给足了墨老爷子面子。 所有人都看向了墨提督,墨提督手里边继续转著那嘎巴拉手串,很隨意地说。 “不错!” “我的確邀请小周参加的晚宴,晚宴上,小周说他懂一些武术,我就找了几个人跟小周过招,但拳脚无眼,过招的时候,小周不小心受伤了,而且伤得不算轻,从晚宴的酒店出去,小周就被送到了医院。这个,我的確可以作证,但出了酒店,去了医院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齐雨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她又接著墨老爷子的话说。 “后边的事情我可以作证。” “我去医院看望过周阳,他的確躺在医院里,伤势不轻,最近才养好了。甚至是我拿出手机,让他看了新闻,他才知道了黄德万和黄循归跳楼的新闻!” “黄家人说,周阳去把他们给绑了,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成立!” 她说话的时候,墨老爷子一直盯著她,面色不善。 显然,她为齐雨帮我辩解的事情感到很不满,但齐雨也已经察觉到了墨老爷子的情绪,但她还是把那些话给说了出来。 王希承看向齐雨说。 “黄家人说了,是周阳派人抓了他们,不是周阳本人!” “周阳他故意在这种时候住院,我看,就是为了给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据,但他完全可以在住院的时候,打个电话什么的,派人去做这事!” 齐雨一笑,再次反问。 “是吗?” “黄家人怎么知道,把他们抓起来的人是周阳的人?难道,把他们抓起来的人,会亲口告诉他们,我们是周阳派来的,我要抓你们!” “绑架別人的人,会这样告诉被绑架人,他们的身份吗?” 王希承一度被齐雨给问得哑口无言,他根本无法反驳。 这时。 那王三省开口了,他说。 “齐总,你这是要让墨家站在周阳那一边吗?难道,墨家要跟周阳这种古玩界的败类狠辣之徒绑定在一起,哎呀,要这样的话,老墨,你糊涂啊!” 王三省看向了墨提督,想要借墨提督去压齐雨。 另外,王三省还说。 “齐总,绑架黄家人的凶手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黄家人,但是,他们被绑到了北城,关在了周阳的房產之中。除了周阳之外,谁能够给他们这样的权利?” 齐雨再次反问。 “绑了人,关在自己房子里,难道周阳生怕別人不知道黄家人是他绑的?” 不得不说,齐雨的思维非常的清晰敏锐,话也相当的凌厉。 他甚至朝著王三省岸边走了几步,厉声道。 “王总!” “我知道,你害怕周阳在南省开金缮楼,抢了你们修宝阁的生意。但是,修宝这门生意,向来就是谁修得好,客户就是谁的,你想要借用这种办法,打压周阳,没那么容易!” 齐雨直接把王三省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王三省的那张脸都气得变色了,而且,齐雨的这三言两语也的確让现场的不少人,都开始猜测,这件事情的真相。 王家人的那些说话,也確实有逻辑问题。 王三省咬了咬牙说。 “他周阳当然不会把人一直关在自己的房產所在,只是我们王家人早就察觉到周阳他有动作,派人跟踪,在他把黄家人转移之前,我们在北城把他们拦截了下来而已!” 齐雨一笑,又问。 “小王总刚才不是说,这些天才找到了黄家人吗?周阳住院半个月,难道绑架了黄家人在等你们寻找,一直等到这几天还没有转移,故意让你们找到的吗?” “还是说,王总您是为了陷害周阳,自己把黄家人给绑了,自己逼死了黄德万和黄循归嫁祸给周阳?” “黄家那些人满身的伤,我看,就是被你们王家人给打的吧?” “你们王家人一直打的他们,一切都按照你们王家人交代的方式说话,我说得没错吧?” 齐雨的这些话,相当犀利! 王三省想要继续说什么,而齐雨直接打断他道。 “王总!” “你敢让黄家身边的那些人远离,让我的人把他们保护起来,再让他们说实话吗?” 王三省一听这话,愤怒之至,但是也有些张口结舌,他恐怕想不到,齐雨这个他一直以为的交际花,口舌竟然如此凌厉,说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这时。 墨提督却忽然开口,道。 “够了,小雨!” “说够了没有?” 齐雨回头看著墨提督,脸上的神色已然不似之前那般惧怕,她甚至第一次,以忤逆的语气对墨提督说。 “墨爹!” “我说的,都是事实!” “周阳,不该被如此构陷!” 可墨提督却厉声道。 “你说的那些,没有任何证据,你那是在污衊王总!” 墨老爷子生气了,她第一次感受到齐雨对她的忤逆,让他无法接受,他手中的那串嘎巴拉手串都被他捏断了,旁边的冯军慌忙蹲下来,从地上捡那些断掉的人骨珠子! “小雨,去,给王总道歉!” 墨老爷子如此命令齐雨,但齐雨却说。 “万一我说的,就是真相呢?” “在没有確定真相之前,如果我需要给王总道歉的话,那么,他王三省也应该给周阳道歉!” 齐雨盯著墨老爷子! 墨老爷子盯著齐雨! 二人语气相当的激烈,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看到,墨老爷子的情绪如此的激动,他那只指著齐雨的手,都在发抖,他的嘴唇,也在发抖! 第378章 他们闹完了,该我出手了! 平日里,墨老爷子的气场都是非常强大的。 不管是站著,还是坐著,都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而他身边的人都会被他所震慑,即便是站在他身边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可现在,老爷子却在发抖! 墨染看到这一幕,立马过去,跟墨老爷子说。 “墨爹,您消消气,注意身体啊!” 墨老爷子依旧盯著齐雨,脸上的怒色愈发激烈。 墨染看向齐雨,跟她说。 “小雨,你怎么跟墨爹说话呢?快给墨爹道歉!” 这时。 齐雨才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那种凌厉的目光微微收敛,她立即走过去,对墨老爷子说。 “墨爹,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但是,他们那么污衊周阳,真的不公平!” “他们手上的那些证据,看起来好似强有力,但实际上,漏洞重重,有很多都只是臆测,黄德万和黄循归的遗言,是不是被人逼著说出来的?如果那时候黄家人就已经被周阳的人给绑架了,黄德万和黄循归还敢说出那些对周阳不利的遗言吗?” “还有这些黄家人,他们也有可能是被人逼著,才说出那些不利於周阳的话啊!” 这种时候,其实墨爹需要的是一个台阶。 他毕竟是南省古玩界的大佬,面子还是要的,更何况,忤逆他的这个人还是这些年来他一手养大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关心什么疑点不疑点的问题,他生气是因为齐雨对她的態度。 但好在齐雨冷静下来,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並诚恳的认错了,那墨老爷子脸上的神色才有些缓和。 如果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墨老爷子一气之下,还真有可能站在王三省那一边。 墨老爷子没有说话。 齐雨继续又走过去说。 “墨爹,我知道错了,这样,回去之后,按照规矩,我受罚!” “但是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为周阳,討这个公道!” 墨老爷子转身走去,隨意的坐了下来。 “隨便你!” 旁边墨染赶紧给墨老爷子上了茶。 墨老爷子的气还没有消,啪地一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冯军赶紧过去,继续收拾茶杯的碎片。齐雨立马过去,亲自给墨老爷子端了杯茶,双手奉上。 墨老爷子没有接那茶杯,齐雨只能低著头,一直在那里等著。 显然,墨老爷子这意思就是不让齐雨参与这事得爭论。 另外一边。 王三省还想说什么,但沈观澜站了起来。 他看向台上那些黄家人说。 “王总,齐总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 “单靠当前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周阳就是逼死黄德万和黄循归的凶手!咱们古玩界这边,不一直都在研究,是否要將此事交给警方处理,但警方查证之后也认为,这些证据不充分,而周阳又有不在场的证据,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给周阳定罪,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看,王总您的確应该,把黄家人身边的那些人撤走,让他们开口说真话!” 王三省盯著沈观澜,朝著他那边走了几步,问。 “沈先生,看来,您这也是要站在周阳那个古玩界败类的身边了?我一向敬佩沈先生您,在古玩学术界,在石窟研究方面,您是权威专家,也为古玩文物界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我觉得,您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不是与那周阳,同流合污!” “我记得,修復师交流会上,周阳与那修斯团队打赌的赌约,就是龙门石窟明堂洞佛头。这个赌约,是为了沈先生您吧?” “您都已经拿了周阳的东西了,拿人手短,您当然会为他说话!” 沈观澜听到这话,盯著那王三省道。 “王三省!” “就算周阳与那修斯团队打赌,要拿到的东西是明堂洞佛头,那也是为石窟造像研究,为文物回流做贡献,与我个人何干?” 王三省却是冷哼一声反问。 “东西拿到了,你是主要负责人,学术上的贡献就是你的,还与你何干?” “沈先生可真是洁身自好,把自己撇得好乾净啊!” “所谓的为学术研究无私奉献,沈先生,您真的是太伟大了!好啊,希承,让你的人撤了吧,本来咱们是为了保护黄家人,现在倒好,让人家觉得暂时是威胁黄家人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希承立马跟那些人打了招呼。 他手下的那些人,全都离开了。 “我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人逼我们说那些话,我们只希望,能够把周阳抓起来……” “……” 那些女人哭著说著,那些小孩子则蜷缩在女人的怀里,根本不敢说话。 王家准备得太充足了,他们肯定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即便把人撤走了,黄家的那些人都被嚇怕了,或者还有什么把柄被掌握著,他们依旧不敢说实话。 此刻,王三省再盯著我问。 “周阳!”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三省跟现场控制台那边,打了个手势,大屏幕上重新调出了黄德万和黄循归的遗像。 “黄总刚才说了,让你上台,给黄德万和黄循归两位古玩界泰斗,磕头认错!你还不赶快上台,跪下磕头认错?” 王三省厉声冲我呵斥! 现场有不少人也跟著开始喊了起来,喊著让我上去磕头道歉。 不过有了之前的那些爭论,许多人都已经理智了起来,他们应该都在思考,这件事情的真相,至於那些大喊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王家早就安排好,在现场带节奏的! 人言可畏,有的是时候,这种方式真的能杀人! 只是,让我一直感觉有些奇怪的是,黄家的那位现任家主黄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现场的一切,全都是王三省在主导。 恐怕,黄善这老头可能是被王三省给搬出来的。 这时候。 我的手机收到了几条简讯。 “周阳,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我拍到的资料,还有你手上的资料,需要现在播放吗?” 这些消息是刘雯发给我的,因为,之前她那边一直都在准备,她除了是个记者之外,还精通黑客技术,之前在邑城她就帮过我,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南省,也的確为我拿到了一些有利的线索。 所以,我今天过来,本就不是莽撞偏向虎山行,我也是有备而来! 王三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身边的两位保鏢动手! 两位保鏢气势汹汹的,朝著我这边走来! “他不肯上去,那就把他押上去!” “无论如何,都应该让周阳这个败类,给两位泰斗,跪下懺悔!” 两个保鏢过来后,徐三当即挡在了我身前! 我跟徐三说。 “六叔,没事,他们闹完了,现在,该我出手了!” 我从徐三的身边走出去,正面面对那两个保鏢,但这时,现场大屏幕上黄德万和黄循归那两个人的遗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第379章 王总,您慌什么? 大屏幕上。 一个偷拍的角度,拍摄到的对象,就是黄德万。 当时我去黄德万那里兑现黄德万输给我的那价值5个亿的古董,黄德万觉得我落入了他的陷阱里,非常的囂张。 他直接说。 “你的那双手,挺贵的,王家出2000万,修斯先生更慷慨,直接出5000万!” “他们的要求是,只需要毁掉你那双手就行了,这白赚的7000万,你说,我黄德万该怎么拒绝……” “……” 一看到这个,王三省当即询问那现场负责多媒体播放的工作人员,质问他。 “你怎么回事?” “哪来的这些视频,快把视频关掉,这些视频是假的!” “这一定也是周阳他逼著黄德万说的!” 现场的多媒体播放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操作著,但是无论如何操作,都没办法把这段时间关掉。 就算关掉了,视频还是会重新弹出来,循环播放。 王三省非常的著急,他指著王希承说。 “希承,你还愣著干什么,把那个多媒体工作人员给我摁住,他肯定是被周阳给收买了,才会胡乱播放这些虚假视频!” 王希承立马跑过去,旁边他几个手下都衝过去,直接把那个负责多媒体播放的工作人员,给摁了下来! 多媒体工作人员则喊著冤枉,他根本没有播放那些视频,多媒体电脑完全不受他控制。 王希承衝著那人暗骂一声。 “操!” “给老子闭嘴!” 那人被嚇了一跳,立马闭嘴了。 王希承走到多媒体电脑之前,努力的操作著电脑页面,但那段视频不管怎么关,居然都关不掉。 忙碌了半天,王希承总算是把视频关掉的时候,现场的议论声已经起来了,因为,那段视频本就是真的,他们也能够联想到,之前我在修復师工会上,把双手包起来的那一幕。 当然,后来我双手是没有问题的,这件事情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疑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三省则在极力的解释著。 “这多媒体电脑一定是中毒了,有人故意製作了这段视频在搞破坏,周阳,你故意在两位泰斗的追悼会上播放这样的视频,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视频,一看就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我怎么可能会花两千万要你那双手?这就是胡编乱造,看来,周阳,你这不是第一次威胁黄德万了啊,你这是惯犯啊!” 王三省想要把这问题,引到我身上。 我却看著他,笑了笑。 “王总!” “视频到底是真是假,我相信大家会有一个判断的!” “既然王总您觉得这视频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您慌什么?” 王三省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確是有些慌了,毕竟,他肯定没想到,黄德万居然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而且还被我留了证据。 王三省立马咳嗽了一声,正了正姿態说。 “我……我哪慌了?” “我只是觉得,两位泰斗的追悼会上,你让人放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就是对两位泰斗的不敬,死者为大,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我又是一笑反问。 “不厚道吗?” “王总,与你相比,我做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王三省听到这话,指著我便说。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让人在这多媒体上播放这些视频了?大家听到了没有,这是周阳播放的,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陷害我们王家!” 王希承还在想办法操作,许久他总算是把那视频画面关掉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向王三省说。 “爸,好了,关掉了!” 王三省气呼呼的说。 “关不关掉,无所谓!” “这段陷害抹黑咱们王家的视频,会成为强有力的证据,周阳,我们王家会向你追究法律责任的!” 我却看著王三省说。 “王总,您別著急啊!” “视频还没有播放完呢!” 说完了之后,多媒体大屏幕上就又开始继续播放了起来,王希承多次尝试去关这段视频,但他怎么都关不掉,这段是当时黄德万拉了一个手下,砸碎他的手之后,骗王三省的那段。 在王三省得到那张照片之后,很激动,当时就把那2000万给转了过来。 播放这段视频的时候,我故意问王三省。 “王总,您打钱的速度真的很快!” “当时黄德万把钱打给您之后,很快,那笔钱就转到了我的帐上,因为,这笔生意是我提出来的,总共7000万,黄德万就拿了100万的好处费,但就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这生意,王总觉得不错吧?” 王三省在修復师工会交流会上,就已经知道,黄德万骗他。 但他並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发生的。 所以,但此刻,那一幕重现的时候,王三省的那张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盯著我,怒不可遏,嘴怕是都要气歪了! 即便是台上的王希承,忙忙碌碌的手也停了下来,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我,根本不敢相信,我能够把他爹都给耍得团团转。 “这……怎么可能?” 至於王希承附近的林清,看我的眼神就更加不一样了。 之前我还能从林清的眼神之中看到几分疑惑,而这会儿,林清看著我,双目之中的神色已经完全变成崇拜了! 站在那里,她看著我,眼睛都挪不开了。 她不由得自语。 “周阳……你居然……连王三省都能够玩弄於股掌之中?” “我还以为,你这才参加副会长选拔,会受到公开批判,然后被彻底逐出南省古玩界,从而一蹶不振呢,你在这种情况下,居然都能够绝地反击?” “我还以为,你一进来的时候,脸上的那种泰然自若,是装出来的,原来,你是真的不怕他们啊!” “……” 这些带著激动而又负责情绪的话语,在林清的口中,在她的心里迴荡著。 每每想起过去与我分手之时的决定,林清此刻便又忍不住,闭上眼睛,紧皱眉头…… 我还故意往王三省那边走了几步。 我做出安慰王三省的语气跟他说。 “王总啊,2000万对於您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毕竟,你们王家家大业大的,是不是啊?再说了,修復师工会交流会上,我也说了,你和修斯要买我双手的那些钱,会捐献给修復师工会,为了古文物修復做出一些贡献,这也算是王总您,间接的给古玩界做贡献了,您说是不是啊?” 第380章 小王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 我说王三省买我双手的那2000万,也算是给古玩界做贡献了,王三省听了这话气得张了张嘴,却愣是没有能够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那边的王希承,搞电脑搞了半天也关不掉不断播放著的视频。 他看向我会说。 “周阳,这都是你的阴谋!” “什么2000万买你那双手?我们王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一定是你和黄德万在合谋陷害我们王家,或者是你逼著黄德万故意那么做的!” 王三省听到这话,似乎来了思路,他当即接著王希承的话说。 “对!” “希承说的没错!一定是你逼著黄总那么做的,黄总为人我一向清楚,光明磊落,也只有你这阴险小人才会逼著他做那种陷害我们王家的事情!” “大家也都看到了,那段视频里,黄总很害怕周阳,周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显然,他是用什么手段威胁到了黄总!” “看来,你周阳威胁黄总办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怪不得,黄总会崩溃跳楼,你这个杀人凶手,我看,现在就应该把你给抓起来!” 王三省说话的语气是越来越激动了,他的情绪越来越无法自控。 甚至,他儿子王希承还准备带著过来,直接把我拿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是时候把关键的视频,播放出来,让王家人无话可说了! 我没有理会王三省和王希承的那些话,而是指著那边的大屏幕上,说道。 “请大家继续看大屏幕!” “还有一段视频!” 王希承本准备带人过来摁住我,但听到还有一段时间,他便立马去那多媒体控制台那边,直接给那控制台断电关机。 投影仪没电了,自然无法继续播放。 但不用我开口,自然有人开口。 比如,沈观澜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向那王希承,厉声质问。 “小王总,你那么紧张的过去关掉多媒体投影仪,是怕周阳接下来播放的视频內容吗?” 沈观澜的这一句话,直接在现场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因为,王希承的这个行为,那就是欲盖弥彰。 “是啊,小王总,如果你们王家没问题,为什么要关投影仪?” “既然没问题,你们王家就不应该害怕周阳播放视频!” “关了,就是你们王家怕了!” “我看,那些黄家人还真有可能是王家人自己绑架的,还真有可能如周阳所说,是王家人逼著他们说出了那些不利於周阳的话!” “王家给出的那些证明周阳有问题的证据,本来就有很多漏洞!” “把多媒体打开!” “周阳想要播放视频,就应该让他播放!” “……” 在这种场合,王家人的那些动作已经显示出他们心虚了,在场的人基本上都能够看出来王家人可能真的有问题,即便还有人在努力的带节奏,说我的那些视频有可能是假的,但现场更真实的呼声直接把那些人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王三省回头看向王希承,衝著他怒斥。 “希承,你把投影仪关掉干什么?” “那些假视频不过是污衊我们王家的证据,我们怕什么?” 这些话,那王三省恐怕是硬著头皮说的,或许是因为紧张,他下意识的走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旁边他的手下很识趣,赶紧给他点了一支雪茄。 他夹著雪茄的那两根手指,似乎都有些不稳。 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走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王希承只得是走上去把多媒体电脑重新打开,然后,电脑上开始播放第三段视频,这段视频的场景与之前不一样,但生活在省城的这些人都知道,前边那建筑就是对角塔。 “那是三九区的对角塔!” 现场有人直接就认了出来。 没错,这段视频是刘雯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离开省城,她之前问我,修復师交流会之后,谁最有可能会有所行动,我就告诉她,除了查尔斯基金会,那就是王家。 她想要拍摄这方面的新闻,那么,就盯著王家。 王三省的不好跟,但王希承就容易多了。 这段画面,其实是刘雯跟踪王希承的过程中,无意中拍到的,所以,之后黄德万和黄循归跳楼的那一幕,她也拍到了! 刘雯本来准备,在事发的时候,就將消息送到电视台那边播放,但她还是决定,等我醒了之后问问我的意见再说。 我把这视频內容,压到了现在。 而电视台那边,邑城的电视台和省城的电视台合作,除了我们现场会播放这段视频之外,两边电视台上也会同步將这段视频作为事发现场的新闻,给播出来! 跟拍这方面,刘雯是很专业的。 有些昏暗的画面里。 王希承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对角塔的下边,他应该是通过这边管理人员的关係,之后便开始上楼了。刘雯等了一会儿准备上楼,但过去的时候,管理人员却说,晚上不让上对角塔,只有白天开放。但很快,这个管理员接到了一个电话,刘雯就被允许上去了。 这个电话,我后来求证过,其实是齐雨打的,齐雨在那天也去跟踪王希承了,她担心王希承会有什么动作,对我不利。 之后。 就是刘雯匆匆忙忙上楼,还有那管理人员嘟囔著说。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上对角塔看夜景?” 刘雯一路往上,等她到顶上的时候,立马就看到,黄德万和黄循归已经衝著王希承跪下了! 刘雯藏在一个隱秘的角落,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现场。 王三省手里边的雪茄都掉了。 这件事情,其实就是他王三省安排让王希承去做的,只是王三省哪里能够想到,连这一幕的视频,我都能够找人拍摄下来? 我看向前边那贵宾席上的王三省问他。 “王总,这种视频,总不能是假的吧?” 王三省说不出话来。 便是那王希承也相当的意外,他不由得张大了嘴,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人把那画面给拍了下来。 画面里。 王希承衝著那黄德万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妈的!” “敢骗我王家,你他妈的就是在找死!” “我爸说了,明天早上要看到你们自杀的新闻,准备好了,就下去吧!” “操,敢伙同周阳骗我爹,真他妈的活腻歪了!” 王希承骂的还不够解气,说话间,还衝著跪在地上的黄德万和黄循归一人踹了一脚。 黄德万从地上爬起来,苦苦的哀求说。 “小王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放我这一次,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 可王希承一把將菸头摔在地上,俯视著黄德万说。 “抱歉,错误已经犯下,你今天必须死!”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提醒你一下,你和黄大专家的家人,都在我手上呢,他们很害怕,你听听,这是他们惨叫的声音……” “所以啊,你们跳下去之前,需要配合我录一段视频,能不能做到?” 王希承一边说,还用手机放了一段,女人小孩惨叫的声音。 第381章 陷害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当黄德万和黄循归听到了这一阵惨叫声之后,二人脸色全都变了。 黄德万忍不住给王希承磕头。 黄循归也拼了命的给王希承磕头。 “能做到!” “一定能做到!” “小王总,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能做到!” 二人苦苦哀求。 王希承蹲下来,跟黄德万和黄循归一字一句的交代了一下,他所交代的內容,就是王家召开这场追悼会开头视频上黄德万和黄循归所说的內容。 交代完之后,王希承打开手机录像功能,让黄德万和黄循归把那些话说出来,並录了下来。 录完之后,王希承还交代说。 “等我走了你们再跳,別他妈的跳早了,给我惹一身骚!” 那两个人失魂落魄的点头。 王希承转身往回走之前,这段视频结束。 很显然。 刘雯察觉到王希承要走,她提前离开了,而到了这里,事情的真相已经彻底明了,就是他们王家设计陷害我,我不需要解释什么,真相已然明了。 即便是善於狡辩的王三省和王希承这对父子,此刻也无话可说。 现场的议论声再次升了起来。 不知何时,司徒鉴的父亲司徒雄派来了许多人,把那些黄家人都给保护了起来,司徒雄向我微微点头示意,告诉我。 “是阿鉴的意思!” 既然是司徒鉴的意思,那我自然是相信他的。 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黄家人还是不敢多说什么,显然,他们还有什么把柄掌握在王家人的手上。 我朝著王希承那边走去。 到了他那边,我跟他说。 “小王总,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王希承看著我愣住了,他问。 “什么准备走?” 我微笑。 “很简单,关於黄德万和黄循归跳楼的事情,我已经报警了,证据確凿,警察马上就会过来抓你。从刚才的视频上可以看得出来,你的罪名应该不小,就看到时候怎么判了!” 王希承哪能想到我有这一手? 他一下子就慌了,因为我刚说完,钟鼎大厦的外边就传来了警笛声。 那声音响得王希承脸色都变了,他的心態显然都已经崩溃了,他在害怕了,他赶紧跑到王三省那边,害怕地问王三省。 “爸!”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爸,这事可是您……” “住口!” 王三省立马打断了王希承的话,他继续说。 “阿承,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呢?这件事情要是你做的,你做之前,好歹先於爹商量一下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视频,我看有问题!” 即便是王三省这话说的也有些逻辑混乱了,他立马走到了我这边,低声跟我说。 “周阳,说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把这视频给收回去,你告诉大家,这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我给你什么都行,你要在南省省城开金缮楼的分店,可以,我答应你,南省省城修復古玩这个市场的份额,我直接分你一半,你看行吗?不够的话,那我就给你六成的份额,一切好商量,你看怎么样?” 我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视频说。 “王总,大家都在看著呢!” “这条视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就是王希承乾的,也是实拍,我怎么可能把它给说成是假的?那不是我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王三省又继续说。 “周先生,是这样的,你就当我帮我一个忙,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其他条件你可以隨便提,我都满足你!” “对了,我听阿承说,你想要那幅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我可以送给你!” “本来是要送给北城一位大人物的,但没有找到机会,现在那幅画还在我手上,我立马派人暗中送给你,你看行吗?” 警察都已经走到了会议大厅的门口。 我朝著那边看了一眼说。 “抱歉!” “你儿子教唆別人自杀,绑架別人威胁別人,还陷害於我,这些罪名太重,我盖不下去的!再说了,这段视频不但在这里播出了,在南省电视台新闻频道,也已经播出,已经没法撤回了!真相,本就应该被大家知道,而不是被利益掩盖,王总,別说了,送送你儿子吧!” 其实我知道,刚才王三省的那些话,已经在撇开那件事情与他的关係了,这事想要把他也给直接扳倒,不太现实。 但先拿了他儿子,也算是有些收穫。 王三省听到我说,这视频已经播放到了电视台上,刚才那討好諂媚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张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狠辣。 “好!” “很好!” “周阳,算你有种!” 一边的王希承冲我喊著。 “周阳,你陷害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警察到了现场之后,跟我確认了一下是我报警的,又確认了王希承的身份,直接亮出了逮捕令!王希承囂张跋扈惯了,指著那些警察说。 “你们才多少工资,知道我王家的资產有多少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敢动我,我他妈让你们干不成!” 王希承直接跟他手下的人打手势,要跟警察动手! 徐三似乎终於到了机会。 他道了一句。 “敢袭警,反了你了!” 那些人眼看著要动手了,但徐三衝过去,那凶狠的招数,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希承身边的几个手下给干翻了,王希承被嚇到拔腿要跑,但徐三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將他踹得摔了个狗吃屎!接著,便摁住了王希承的胳膊,將他押给了过来办案的警察。 看向警察,徐三询问。 “警察叔叔,我这算不算立功了?” “我不要奖金啊!” 那警察一笑说。 “叔叔?你比我还大吧!” 徐三则是尷尬一笑说。 “嘿嘿,也对啊!” 其实我知道,徐三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气不过,所以,强行找了这么个机会,来报復王希承,他可不在乎什么奖金不奖金的。 王希承咬牙,看向王三省说。 “爸,这狗东西敢打我,他必须出事!” 啪! 王三省过去一巴掌抽在王希承的脸上! 王希承立马老实多了,他被押著带走。 不过,走的时候从林清旁边经过的时候,他还笑著说。 “小清,等著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 “那鬼地方,老子又不是没去过!” “一年不去几次,老子就不姓王!” 等王希承被带走了之后,王三省开始努力的解释,关於黄德万和黄循归跳楼的事情,他只是说,他也不知道真相。 关於这件事情,古玩协会也会介入调查。 不过,前边的这场闹剧结束,今天,钟鼎大厦最重要的会议环节要开始了! 这最重要的环节,自然就是古玩协会副会长的选拔! 第382章 黄善履歷惊人,局势不利,副会长旁落? “真没想到,今天这场追悼会,竟然是王家人恶人先告状!” “是啊,明明就是那王希承绑架了黄德万和黄循归,绑架了他们的家人,还把他们逼死了,居然还做出那么多偽证,陷害周阳!” “幸亏周阳先生早有准备,要不然,大傢伙还真有可能被王家人给骗了啊!” “王希承那种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建议,古玩协会也介入监督,到时候,对於那往王希承的惩罚,一定要公之於眾,否则,今天的事情,难以服眾!” “否则,南省古玩界,难以安定!” “没错,若是纵容,一定会助长南省各个家族的那些囂张跋扈之徒,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南省古玩界怕是就要完了!” “……” 现场所有人对於这个问题的討论,相当的激烈。 王三省也没法反驳,他只能是装模作样的解释,说没想到,他儿子会那么办事。 他看向现场的那些人,跟他说。 “诸位放心!” “希望大家相信我王三省的为人,就算王希承是我儿子,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一定绝不姑息!他该受到的惩罚,只会更加严厉!” 王三省在极力的维护他自己的形象,毕竟,他的形象所代表的,就是整个王氏集团的形象。 王希承犯事了,那是紈絝子弟。 但如果王三省参与其中,那就是王氏集团的问题。 企业和家族形象如果因此受到损失,那么,他们王氏集团必遭重创,当然了,这还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而已,因为我亲口跟王希承说过,王氏集团要破產的! 我周阳向来,说话算数! 我故意问王三省。 “王总,那可是您唯一的儿子!” “他逼死了两位古玩界的大人物,我估计这是死罪,得枪毙,您捨得吗?” 王三省现在是最怕提到这个问题,这就是在往他的心里捅刀子,杀人诛心嘛,他要对我,我自然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但在公眾面前,王三省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这不是我舍不捨得的问题,我儿子,我当然不捨得,但经过调查,人真的是被他害死的,他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则说。 “王总还是真是大义,不过,我刚才听王希承说,那边他一年就要进几次的,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出来,这么严重的罪,几天就能出来吗?” “王总,您这能量可太大了!” 王三省被我的话逼到这份上,为了维护他这五大家族之一家主的形象和威压,他不得不说。 “那都是逆子他胡说的!” “我王三省只是商人而已,纵然王氏集团有些底子,但他王希承没有任何的特权,我会跟相关单位申请,调查判决公开,王家人绝不姑息这样的逆子,败类!” 我啪啪啪的拍了拍手,忽然我再问王三省。 “万一查到,这件事情跟您也有关,可怎么办?” 王三省本来脸色就难看,我这句话更是把他给问得整个人一愣。 他立马摆手说。 “绝不可能!” 我哦了一声。 “那就好,不过万一查到了什么,或者,调查组那边收到什么关键的证据,对您不利,是不是有可能您现有的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会被罢免?” “那样,你说你们王氏集团,会不会有什么危机?” 王三省自然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他盯著我,只是继续说不可能,我则笑著说。 “我是说如果,王总您別生气!” “哦,对了,咱们接下来的会议项目,就是古玩协会副会长选拔了吧?王总,希望您能够投我一票,多谢了!” 王三省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我。 只是旁边的林清看著我,惊讶不已,毕竟,在她心里,这位她都很害怕的王三省,这种大人物,现在在我这里,气场全无。 之后。 古玩协会现场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了,所有参加副会长这个位置竞选的名单,以及,他们所有人的民调支持率情况。 这个投票的范围很大,只要是南省的人,想要投票都可以从手机上进行投票。 当然大部分参与的人,还是古玩界的人。 徐芳说了,我那支持率之中,大约有百分之五以上的支持率,是靠她发动徐家相关人员进行投票所得到的基础数据。 其他各个家族也会用各种方式来提升这个数值。 比如之前那个黄善的支持率,就达到了七成一样。 而我的支持率,基本上都快要跌到一成以下了。 七成和一成相比,单从之前这个支持率上来看,我真的是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经歷了刚才这件事情的反转,消息已经彻底传遍整个古玩界,所以,这个支持率的数值也开始发生改变。 我的支持率不断攀升。 这会儿,达到了36%! 黄善的支持率虽然下滑了,但是,刚才的事情就是王希承和王三省一手导演的,这个黄善非常的滑头,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参与,一直躲在一边。 所以,他的支持率下滑,倒是没有那么多! 之前70%多,这会儿,也只是下滑到了52%! 至於其他的那些参加竞选副会长的人员,支持率大约都在10%,乃至10%以下! 因此这场副会长之位的竞爭,其实还是我和黄善之间的竞爭! 在开始之前。 黄善还走到了我这边,冲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跟我道歉说。 “实在对不起了,周先生,之前我们黄家人並不知道,您是被冤枉的,我现在当所有人的面,郑重的向您道歉!” “对不起!” 黄善的道歉,看起来非常的诚恳。 而在他这个行为之后,他的支持率下滑,果然逐渐停了下来,大约停留在了50%! 我的支持率达到了38%,但还在缓慢的增长,只是距离黄善的50%这个数值,还有很远的距离! 现场的大屏幕上,直接打出了我和黄善,各自的履歷。 我的履歷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前边那两次活动,海外文物回流和修復师工会比试魁首,当然还有之前的吴道子和宋徽宗古画的修復! 而那位黄善的履歷就比较多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他虽然没有得到过修復师工会比试魁首,但他却是一位国家级的鉴宝师,而且,他还多次参加海外文物回流,且是主要负责人。 可以说,在南省,这位黄善也是古玩界的一位泰斗级的人物。 一定程度上,甚至跟徐国华差不多。 这样的话,副会长选拔的局势,对於我来说极为不利! 第383章 小雨,你和周阳的合作並不明智! 如果单单只从支持率方面来讲,即便是到现在为止,我的支持率也只是涨到了37%! 黄善的支持率之后还有轻微的下滑,但也只是下滑到了49%! 前边发生的事情,始终没有把这个支持率给彻底顛覆! 如果当时王三省诬陷我的时候,黄善这老头也积极参与进去,那么,此时此刻的这场副会长的选拔,將毫无悬念。 但是,他黄善显然做了两手准备。 全程他几乎一句话不说,完美的保护了自己的形象,就让王三省和王希承来说,出了事,结果他们担。 其实。 刚才王三省看到黄善事后向我道歉的时候,王三省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些不悦,但这似乎也符合王三省和他黄善之间的计划。 毕竟,他们的计划就是,阻止我拿下副会长的位置,让黄善来拿下那个副会长之位! 我的支持率与黄善之间,还有著非常明显的差距! 而且,从现场不少人的议论之中,就能够听得出来,有相当一部分人觉得,我去做那副会长,实在是太年轻了。毕竟,这个位置可是能够与墨提督、王三省、司徒雄和刘六生这样的大人物平起平坐的,他们怎么著都觉得我不太合適。 纵然我已经是南省古玩界年轻一代之中有相当分量的存在,但依旧有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我一个年轻人將会在身份地位上远超那些古玩界的老人。 “周阳做副会长,不合適!” “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让他与墨提督等大人物平起平坐,这事未免太过儿戏!” “副会长最合適的人选,还是黄老先生!” “……”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之中,接下来,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投票环节,古玩协会的常任理事成员的投票,总共二十五人,一个人一个积分,进行投票! 而之前参加竞选的支持率,也会在这一步,直接转化为积分! 投票之前! 我37分! 黄善49分! 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个位数! 这个过程並不复杂,每一位常任理事的手上都有相应的投票卡片,只需要把名字写上去,然后,放入台上的投票箱里就行了。 二十五个人,很快就完成了投票,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以及助理,负责现场直接统计投票的结果。 统计完成之后,孙平安带著微笑,向现场的所有人宣布。 “古玩协会常任理事成员,投票结果统计完毕!” “现在公布结果!” “请诸位副会长,一同公证此结果!” 现场的几位副会长都站了起来,看向台上的孙平安,一个个开口,表示同意公证结果! 如此,孙平安开始念投票结果。 “周阳,11票!” “黄善,14票!” “综合支持率票数,现在,周阳得积分48分!” “黄善得积分63分!” 这一轮投票,让我和黄善之间的距离开始变得越来越远。 王三省看向我,阴沉沉一笑道。 “周先生,不错啊,这一轮,你居然能够得到11票,年纪轻轻的,很不容易了!” 王三省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可能拿到古玩协会副会长这个位置,的確,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我真的无法拿到! 分数上差得太多了! 另外一边。 墨老爷子拿著茶杯在品茶,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他扫了齐雨一眼说。 “小雨,看到了没有,你看好的周阳,也不过如此!” “就算他拿到了交流会的魁首,他想要走到那个与我等平起平坐的副会长位置,也是不太可能的,你与他之间的合作,其实並不明智!” 合作? 齐雨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 她下意识的看了墨老爷子一眼,墨老爷子说。 “小雨,你的一举一动,我清清楚楚,你刚才做的事情,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小雨,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你呢,却要与那小子联合起来,对付我吗?女大不中留,可你难道忘了,是我,把你养大的,是我给了你一切!” “你手上的那些东西,我想要拿回来,我隨时都能够拿回来,包括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周阳!” 老爷子还有气,捏著杯子的手,似乎过於用力,啪地一声,杯子碎掉了! 茶叶茶水和茶杯碎片,散落在桌子上! 墨染赶紧去收拾! 齐雨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接下来副会长选举,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会长和副会长的投票! 这一轮投票,乃是权重投票,最为重要! 会长和副会长,每个人都有20分! 现场有投票权利的人,总共有五个,分別是,副会长墨提督、王三省、司徒雄和刘六生,还有古玩协会的会长,孙平安! 这是古玩协会早就有的规则,当然,其背后也是五大家族相互制约平衡的规则。 上一步,常任理事成员的投票,是匿名投票统计! 这最后最关键的一步就不是了! 这是现场直接投票! 古玩协会的名誉理事长沈观澜受到古玩协会邀请,走到台上,负责询问这五个最为关键的人物,他们到底支持谁! 沈观澜先看向刘六生,询问。 “刘先生,所有副会长候选人之中,您支持谁?” 刘六生机会没有任何考虑,便直接看向了我。 “我支持周阳!”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个我不太熟悉的五大家族之一刘家的家主,居然会直接支持我,关键,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支持我了。 就好像他早就决定了这事一般。 刘六生的这个决定,让在场的不少人都非常的惊讶,即便王三省也愣了一下,瞪大了双眼看向那边的刘六生。 显然,王三省之前可能还与刘六生有什么交流! 沈观澜向刘六生確定道。 “刘先生,您確定您的支持人选吗?” 刘六生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確定!” 这种场合,即便王三省不悦,但他也不能完全表现出来,他只是嘆了一口气,看著刘六生,但刘六生却只是说了那两个字,就坐了下来,並不去理会王三省。 当沈观澜问到,王三省把他那一票投给谁的时候。 王三省毫不犹豫的把票投给了黄善。 这样,统计之后,我得积分68! 黄善得积分83! 在王三省和刘六生之后,司徒雄和孙平安也完成了投票,司徒雄投了我,孙平安则投了黄善,所以,在完成这个投票之后,我的积分变成了88分,黄善的积分变成了103,我们之间的距离,总还是差了许多! 会长和副会长总共五个人,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人,那就是墨提督的票! 沈观澜看向墨提督询问。 “墨先生,关於副会长的人选,您这一票要投给谁呢?” 墨提督起身,先是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然后,又看向了黄善! 齐雨紧张的捏著茶杯,盯著旁边的墨提督,甚至手里的茶水撒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第384章 徐国华归来!!! 此时此刻,会议现场的大屏幕上,我和黄善二人的积分最为显眼! 黄善:103分。 周阳:88分。 我和黄善之间还差15分! 所以说,此时此刻,墨提督这最后一票20分,非常的关键,如果墨提督的这个20分投给了我,那么,我的分数瞬间反超黄善,我就会成为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如果墨提督投给黄善,那么,黄善的分数將远超过我,那么,黄善就是古玩协会的会长! 阴差阳错之间,墨提督的这一票,竟成了决定谁当副会长的一票! 这一刻。 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甚至,旁边桌子上的一张纸,落在地上所发出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墨提督的身上。 而我下意识的看向,另外一边那坐席上端坐著的黄善。 黄善老爷子看到我的时候,冲我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微笑,他的手里边还拿著茶杯,他把茶杯举了起来,竟示意要与我乾杯! 我真的是有些琢磨不透这个黄老爷子的想法了。 我与他也算是竞爭对手! 他在这关键的时刻,就能够如此气定神閒? 不愧是个老江湖,这心態还真够稳的。 我也不能落了下风啊! 因此,我也拿起茶杯,微微一笑与他示意了一下! 看起来,整个会议现场此时此刻最放鬆的好像反倒是我们这两个最关键的参选者,其他人现在可比我们紧张得多。 当然了,我也清楚,这个副会长的归属,关係到了太多的南省古玩界资源的分配。 所以这也关係著很多古玩世家的利益。 墨提督似乎也在斟酌,他的最终选择! 看了黄善之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想要掌控我的想法,可我並没有看他,我不想再欠他这个人情! 他可是杀害齐姐父母的凶手! 这副会长就算我不要,我也不会去乞求他! 当然了,每一位副会长选择的时候,都会留有足够的考虑时间,但墨提督这考虑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了,沈观澜便询问道。 “墨先生,您可考虑好了,选谁?” 墨提督还是看著我。 他应该是想要选我的,因为,他想要让我欠他这个人情! 可我依旧不理会他! 另外一边的王三省看到墨提督一直看著我,显然是有些著急了,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提醒墨提督说。 “老墨!” “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一直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这也不太好吧?我王三省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副会长就应该有副会长的样子,就应该有与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歷!” “否则,有些人就算是走上了副会长的位置,他也镇不住这个位置上的权利,到头来,也不过是害了他而已!” 王三省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话却表现的非常清楚。 他就是说,我太年轻,我没资格做这个副会长! 当然,古玩界也的確有相当的一部分人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也是我的支持率在选举开始之前,没有能够超过黄善的原因。 听到王三省的这些话,沈观澜便看向那王三省提醒道。 “王先生!” “其他副会长投票的时候,还请您不要说话,干扰对方的选择,这是协会的规定!” 王三省则说。 “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我又没劝说老墨选谁!” “他选谁,那是他的自由!” 墨提督一直盯著我,似乎是希望我给他一些回应,既然他对我是这样的反应,那么我也明白,我爷爷以及我爷爷的秘密对於墨提督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我爷爷背后秘密的重要性,可能远超我的想像! 等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 墨老爷子见我根本不去理会他,他也终於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的决绝,他嘆息了一口气,看向台上的沈观澜,道。 “这一票!” “我弃权!” 墨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出乎现场所有人的意料。 当然,我也没想到,他会选择弃权! 沈观澜听到这个,立马询问他。 “墨先生,您確定您要弃权吗?” 墨提督毫不犹豫的回答。 “当然確定!” 说完了这个,墨提督也不做任何的解释,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坐下来之后,捏著茶杯依旧在盯著我,脸上的阴沉之色更浓了。 齐雨也看向了我这边,我则看著齐雨,微微一笑。 齐雨对於我的笑,似乎非常的不解。 我旁边的徐芳忍不住问我。 “周阳,你还笑得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墨提督弃权,黄善的积分也比你高,副会长的位置也还是黄善的!唉……真是可惜了,我记得,你与那墨提督的关係不错的啊,他怎么会弃权呢?” 徐芳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细节,徐知夏忍不住了,她说道。 “大姑!周阳他差点儿没命,昨天才出院,这都是墨老爷子一手造成的,他想杀了周阳,你觉得,他会把票投给周阳吗?” 徐芳听到这话,眉头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她问。 “什么?” “你们之间的关係,怎么会恶化到这种程度?你和那个齐雨,不也挺熟的吗?她怎么不帮你说说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依旧是微微一笑,跟徐芳说。 “大姑,这件事情有些复杂,等有机会了我再告诉你!” 徐芳嘆息了一声。 我又说。 “本来来的时候,大姑您都让我直接退出选举了,现在,差点儿选上已经比我们预期要好得多了,不是吗?” 徐芳摇了摇头。 “是比我们预期好得多,你对付王家的那些手段,大姑我委实佩服,但是,副会长这选拔,选不上那就是失败,预期再好,没用!” “副会长落在黄家人身上,唉……我们徐家,难了!” 一边的徐怀远开口说。 “妈,周副总都已经尽力了!” 徐芳点头也说。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也没怪罪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 徐知夏握著我的胳膊,跟我说。 “老公,没事的,就算选不上,我们徐家也一定能够想出自己的立足之道,我们不一定要依靠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可我这一刻忽然想起,我之前跟徐知夏说的事情,如果我选上副会长,那么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如果我选不上,我就答应徐知夏的要求,跟她离婚! 所以,徐知夏说话的时候,见我沉默了下来,她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动,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 这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那瞬间,我们都想到这件事! 这时。 会议室门口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副会长选拔大会,可真热闹啊!” “老沈,我有参加这会议的资格吧?” 第385章 我回来了,王总您是不是很失望啊? 当墨提督说,他那一票弃权的时候! 现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意外,甚至惊讶! 没有人知道,墨提督会决定弃权,但是仔细一想,王三省脸上的笑容便忍不住晕散了开来,因为,不管墨提督是选择黄善,还是选择弃权,结果都有样! 最终的积分,都是黄善比我高,黄善成为古玩协会的副会长! 只要我不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他王三省就高兴,因为,一开始王三省大费周章的诬陷我,就是为了扶持黄善贏得选举!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 主持会议的沈观澜向墨提督確认了他的决定之后,又看向现场大屏幕上参选者的最终积分! “最终的积分已经出来了!” “一目了然,这次我们古玩协会副会长选拔的最终胜者,是……” 在沈观澜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前,那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沈观澜的话。 没错! 问沈观澜,他有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副会长选拔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徐知夏的爷爷,徐国华。 他终於决定要回来了! 这段时间,其实他一直都在邑城过他逍遥快活的日子,但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暗中发消息询问过徐国华,我要不要参加这场副会长选拔会? 徐国华反问了我一句。 “你要不要参加?” 我肯定道。 “要。” 他告诉我。 “那就去吧!” “正好,我也要回省城了!” 我心想,他可能在我参加这古玩协会副会长选拔之前就现身,然后直接告诉大家真相,从而直接重新接手副会长就行了。 如果他接手了副会长,那么,我便没有必要再去竞爭那个副会长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回来! 在南省古玩界所有人的眼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认为徐国华已经去世了,毕竟,连葬礼都已经办了,可现在他们居然看到了徐国华! 距离近的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徐……徐大师……”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 附近的人这么问著,因为过於惊讶,所以舌头都捋不直了,他们有的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错了,眼花了! 但是,徐国华就那么真实的站在他们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徐大师去世的消息,是假的?” 有些人反应了过来,便解释说。 “自然是假的,人家徐大师人不是在这里吗?再说了,那社会上各种名人被传死亡的消息多了去了,徐大师怕也是这种情况吧?” 我的身边,徐家人就更加激动了,徐芳的嘴哆嗦著,想要说什么,但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旁边的徐怀远也差不多都是这种状態。 徐三则是一笑。 “不愧是老爷子,真会玩!” 徐知夏则愣在原地,整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她一样想要说话,但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当时得知徐国华去世消息的时候,徐知夏是那个最伤心的,她用了许久才从当时的状態之下走出来,而现在看到她爷爷还活著,她恐怕都感觉不真实。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眼泪却先忍不住,哗哗啦啦的掉了起来。 除此之外。 各大家族的家主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墨提督看著徐国华,只说出两个字。 “老徐?” 司徒雄和刘六生也都很惊讶。 当然,那个最最惊讶的还是王家家主王三省,他忍不住张大了嘴,他指著徐国华说。 “你……你不是已经……” 徐国华看著王三省说。 “我不是已经死了,对吗?” “抱歉啊,老王,我这身子骨虽然不太行,但迴光返照,还能成一些日子!怎么,我回来了,王总您是不是很失望啊?” 王三省则是一笑说。 “哪里哪里!” “老徐,你说笑了,我有什么失望的?” “你可是我们南省古玩界的泰斗,特別是书画方面,您可是第一人啊!您还好好的,这对我们南省古玩界,是幸事啊!” 台上。 沈观澜看到徐国华非常的开心,方才沈观澜都愣住了,这会儿回过神来,沈观澜立马回答说。 “你可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你没有资格参加这会议,谁有资格啊?” 徐国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就好!” “我还是副会长就好!” 接著。 徐国华就朝著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看著我,露出平日里那种非常平易近人的微笑,我立马起身,给徐国华让座,先让他坐下来休息,虽然他回来了但他的病症只是暂缓,並没有彻底治癒。 徐国华示意我坐下来,不必为他让座,他应该只是为了走过来看看知夏。 毕竟,许久没见了。 徐芳看到徐国华走过来,显然是想起了徐国华“去世”之时所发生的事情了,她的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更不好意思跟徐国华打招呼。 徐国华先看向徐知夏,但徐知夏却好似生气了。 她只是低著头抽泣。 徐国华只是走过去,摸了摸徐知夏的脑袋,嘆息了一声说。 “小知夏,爷爷也有苦衷!” 徐知夏不做反应,我知道,她心里的那种感觉,一时半会儿肯定转不过来,而徐国华又看向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周,在徐家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比我想像中做得更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就算是我,也无法把徐家从泥潭中捞出来!” 我立马说。 “徐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徐国华一笑。 “谦虚!” 说了这两个字之后,徐国华便回头看向台上的沈观澜,询问他。 “既然我现在还是副会长,那么,我徐国华就也有一次投票的机会,没错吧?” 当这句话说出来,现场的许多人才意识到,徐国华回来,到底意味著什么。 墨提督目光一动,但他並没有说什么。 可王三省就不一样了。 他之前面对徐国华现身之时的从容,这一刻瞬间崩溃,他当即开口说。 “不!” “我认为,这不符合规定!” “老徐,你就是知道,你那一票能够决定古玩协会副会长人选的归属,所以才在这时候现身的吧?” “但是,你之前让人把你去世的消息给传了开来,大家所有人都认为你去世了,因此,才开始了这场副会长选举,既然你没有去世,我看,这副会长选举,就不符合规定!” “就算这选举符合规定,那这选举选的也是你这个位置,你来投票,这合適吗,这符合我们南省古玩协会的规定吗?” “这不符合!” 关於这个问题,现场其他人也议论了起来,似乎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毕竟,副会长被各大家族的掌舵人掌控的时间太久了。 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孙平安,这时也开口说。 “我也觉得,让徐大师来投票,这不符合常理!” “毕竟,在徐大师到来之前,我们的选举活动都已经结束了!” 第386章 震慑全场的徐国华! “既然选举都已经结束,那么,这副会长的位置,应该就是黄老先生的啊!” “您在这种时候回来,还说自己要投票,那不等於,您一个人来决定,这副会长的位置归属吗?”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孙平安带著微笑,向在场的所有人解释这个问题。 王三省也借著孙平安的话说。 “就算老徐你回来,想要重新接任副会长的位置,那也应该重新选举才行。” “今天,从现在的选举结果来看,大家公认黄老先生做这个副会长,现在,就应该直接举办,黄老先生的接任仪式!” 孙平安和这个王三省一唱一和的。 显然,真正跟孙平安穿一条裤子的,是个这王三省。 徐国华看向孙平安,问他。 “老孙,你在古玩协会这个会长的位置,有哪些职责,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们古玩协会成立这些年,向来是副会长负责制。会长只负责协会的简单日常统筹事务,这是写在协会条文里的规定,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协会一人专政,一家独大!但是,你方才说,不让我投票,觉得我投票了不公平,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现在要免了我的副会长职位?” 徐国华话说到后边,语气越来越重! 他平日里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非常的隨和,但此刻稍稍凝滯的面色,就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场,使得那孙平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老徐可是不再南省那么多年,协会也要把他的位置给空起来,而没有人敢触碰的存在。 由此可见,他在南省古玩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所以,当徐国华这么问孙平安的时候,孙平安被嚇得不轻,他立马摆手说。 “不……不不不不……徐大师,我並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孙平安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徐国华接著他的话说。 “你只是被人收买了,所以,想要在这关键的时刻立功,为了帮那个人达到目的,不惜做出超越你职权的建议和决定,要来废掉我这个在任的副会长!” “没……没有,我真的没这个意思!” “徐大师,您別误会!” 当徐国华的语气越来越重,孙平安一下子就怂了。 但说实话,我也被徐国华这无与伦比的气场给镇住了,其他人,诸如墨提督,王三省那些人从穿著打扮,到整个的感觉,都是那种霸气外露的感觉,你只是看到他,就能够感觉到那种霸气,但徐国华不一样,徐国华的这种气场表面上是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但此刻由內而外爆发的时候,这震慑全场的气场,把那孙平安都快嚇破胆了,孙平安那样,看起来很不得过来给徐国华磕头认错。 孙平安不敢说话了。 徐国华回头看向另外一边的王三省,那孙平安才算是稍稍舒了一口气,但他依然不敢有任何的放鬆,更不敢去多说话。 王三省咬了咬牙,盯著徐国华说。 “老徐,你这么说话可就太霸道了!” “孙会长说的,也是实情!” “协会规定是副会长负责制,但他毕竟是会长,给出一些建议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我也认为,你刚回来就行使投票权,这不符合规矩!” 王三省这样子,看起来是要跟徐国华死磕到底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我来做那个副会长。 甚至,即便徐国华回来,他也不愿意徐国华回到那个位置上,还要求什么竞选,他不就等於,他一句话要废了徐国华这个副会长吗? 徐国华却是笑了笑道。 “老王,你的权利可真够大的!” “都已经大到了可以直接辞退我这个副会长吗?照这么说的话,你在南省古玩界那是一手遮天啊,老王,你索性把古玩协会搬到你们王家算了!” “虽然你们得到了我去世的消息,但是,古玩协会这边,我並没有辞职,更没有办理去世的相关手续,我只是在用特殊手段,处理徐家的家务事而已!古玩协会这边,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我去世了,要把这个副会长的位置,拱手相让了?” “到现在为止,我的档案,都还在古玩协会副会长特殊档案那里放著,有这些证据,老王你还要否认,我这个副会长吗?” “你还能说,我没有资格投票吗?” 王三省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因为,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著怎么陷害我,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徐国华档案吊销的事情。 因为他认为徐国华一定是去世了,这种事情隨后在黄善上位的时候办也不迟。 可他自然想不到,现在相伴来不及了。 而古玩协会任何人,也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包括那孙平安。 当然了。 关於古玩协会职位的事情,徐国华之前离开的时候,我曾问过,因为这个职位关係重大,但他当时就告诉我了,职位档案什么的,他会让人妥善保存。 他想要回来,隨时都能够回来,这就是他当时说那句话的意思。 这时。 司徒鉴的父亲司徒雄站起来,开口道。 “老徐说得没错!” “我认为,他有资格投票!” “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副会长!” 刘六生居然也在司徒雄的后边,站起来,也肯定了这种观点,这位姓刘的家主,我是越看越觉得顺眼了,他虽然不高调,但却一直在支持我和徐国华。 但这时,墨提督却站了起来,他嘆息了一声道。 “老徐,你这次可真的把我们大家所有人都给耍了,好一招烽火戏诸侯啊!你说说看,现在这情况怎么办,新副会长都已经选了,你又回来了,这算什么?” 徐国华却说。 “我去世的消息的確是假的,但我身体不好是真的。”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太適合做担重任的副会长了,所以,我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支持这个副会长的选举,新的副会长诞生,我自然会让位!” “但在让位之前,我还是副会长!” “而我这副会长关键的一票,投给周阳!” “老沈,计分吧!” “就算我回来了,这场大家支持的副会长选举,依然合法有效!” 徐国华的这一番解释,让在场的人也无话可说,毕竟,也的確是这个道理。 要说谁敢直接辞退徐国华这个副会长?还真的没人能做到! 沈观澜微微点头,道。 “徐国华副会长,支持周阳,计分20!” 现场大屏幕上的最终积分,开始发生变化! 周阳:108积分! 黄善:103积分! 不远处,黄善看著大屏幕上积分的变化,脸上倒是没什么波澜,甚至他像是鬆了一口气。 倒是王三省看起来非常不悦,他指著徐国华说。 “徐国华,你这是作弊!” 徐国华则平静地说。 “可这符合古玩协会的规则规定!” 说完他看向沈观澜,沈观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宣布! “最终积分,周阳最好,得108积分,请古玩界所有同仁共同公证,周阳,贏得这次副会长选举,请周阳同志上台,稍等,接下来,举办就位仪式!” 徐国华回头看著我,微笑著,带我走上主席台。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青玉雕刻而成的鼎状玉印,玉印镶金边,看起来非常的精美! 第387章 走上副会长之位,神秘信封! 台上。 徐国华与我握手。 握手之后,他將那一枚,象徵南省古玩协会副会长的青玉鼎金印,递给了我。 我双手將徐国华手上的青玉金印接过,衝著徐国华深深地鞠了一躬,其实我明白,与其说是我爭取到了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不如说,是徐国华將这个位置让给了我。 其实,只要他回来,只要他还想做副会长,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甚至还有很多人要拥护他。 就像现在,即便徐国华不再是副会长,但他在南省古玩界的影响力,乃至在全国古玩界的影响力,也依然还在。 这才是古玩界,真真正正的泰斗级人物。 不知道,有朝一日我能不能成为,他这样的,真正的泰斗级人物? 或许,走到他这一步,我才能够接触到一些,我以前都接触不到的真相,特別是关於我爷爷的真相!当然,我觉得,或许关於我爷爷的线索,已经不远了! 至少,我已经入局! “徐叔,多谢了!” 徐国华则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谢什么。” “能够走到与副会长那么接近的位置,你已经创造了奇蹟!” 台下。 所有人都看著我和徐国华,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当然,特別是王三省。现在王三省不但没有让他的人拿下副会长的位置,还让他把儿子给折了进去。 他很生气! 王三省依旧在说。 “这不公平!” “这选举,一点儿都不公平,这就是黑幕!你们承认他这个副会长,我王三省可不承认!” 愤怒的说著,然后,王三省一把將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转身就走! 不过,走之前他盯著台上的我,看了几秒,冷哼一声,他才离开。 在他后边跟著的,是王家的其他人,当然还有林清。 林清走的时候还恋恋不捨的。 她现在是逐渐明白了,她到底错过了什么,或许,她又在想什么办法吧! 另外一边。 墨老爷子嘆息了一声,只是坐了下来。 墨老爷子伸手,准备拿回之前掉在地上的那些嘎巴拉手串的珠子,但冯军刚才將那些东西捡起来之后,就一直攥著,这会儿冯军一直盯著我,人都愣住了。 我估计他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月之前,我周阳还只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员工而已。 此时此刻我已经是他冯军,高攀不起的大人物了! 越想这个,冯军攥著那些嘎巴拉珠子的手就越用力,墨老爷子回头看向冯军,冷冷的问了一句。 “小军,你干什么呢?” 冯军这才回过神来,见墨老爷子伸手,立马把珠子小心的放在了墨老爷子手上。 冯军低著头,脸色很难看。 心中的那种落差感,是真的让他无法接受,而刚才他看著我的时候,我也在盯著他,他冯军知道,我当时只是斩断他两根手指,那不是事情的终点,那是给了墨老爷子面子! 他知道,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当然,我在台上所看不到的地方,墨老爷子一笑,低声问。 “小军,你知道,那么几个小孩子,当年我为什么把你带在身边吗?” 冯军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他只是摇头。 墨老爷子继续说。 “我知道,你这个人,心里边记仇!人本就不该压抑自己的本性,该释放的时候就应该释放,你恨周阳,你也无法接受他现在成了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对吗?” 冯军低头,咬牙。 “我……” 墨老爷子又说。 “我会给你足够的资源,让你与过去相比有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阳他虽然拿到了副会长的位置,但南省古玩界有很多人都不想他做那个副会长,所以,他现在还坐不稳,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还是有机会的!” “小染她会配合你的!” “当然,你也要记住,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要把齐雨排除在外,她现在已经不能算作是我们的人了!” 当冯军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变得十分兴奋。 “我明白!” 而在墨老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是把齐雨给支开了,等齐雨取了一壶新茶过来的时候,这个谈话已经结束,墨老爷子只是认真的看著手上的那些嘎巴拉珠子。 见墨老爷子看著台上的我,齐雨给墨老爷子倒上茶说。 “墨爹,您果然没看错小阳!” 墨老爷子则是一笑。 “当然!” “他的確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只可惜,唉……” 齐雨的话,似乎也是为了暂时缓和一下墨老爷子与我之间的关係。 她又说。 “墨爹,我认为,其实有些东西,您没有必要紧紧地攥在手里。因为您攥得越紧,就越攥不紧,您甚至得为此难以想像的代价!” “小阳他原本是可以与您合作的,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可您非要把他紧紧地攥在手里,要把他当成一个提线木偶,可他是一条龙,这很难!” 墨老爷子一笑却反问。 “是吗?” 齐雨则说。 “是与不是,墨爹您的心里,自有定夺。” 墨老爷子並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台上的我,就这样走上了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但我知道,拿到青玉鼎金印不代表真的成为了副会长。 不能真正的代表,我就是那个,能够与墨老爷子等人,平起平坐的人! 在我走上副会长之前,王三省就能够用什么追悼会来对付我,在我走上这个位置之后,他的手段一定会变本加厉。 之后。 古玩协会的会议结束,徐国华亲自带我去了,他在这钟鼎大厦里的办公室。 他笑著跟我说。 “从今以后,这个办公室就交给你了,周副会长!” 把我带到这个办公室之后,徐国华让我坐下来,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位置的感觉,他说,他那边需要出去办点事,等回来之后,我们再一块回徐家。 他走之后,我看向那个位置,走过去,坐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觉,或许,坐在这位置上的感觉,需要我坐上去之后,再慢慢的体会! 这恐怕也是,古玩协会几位副会长从未易位的原因。 当我坐下来之后。 我却看到,我面前桌子上,居然放著一封信。 这是一封牛皮纸信封的信,信封上写的是几个字,周副会长亲启!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却发现一个问题,这信封上用毛笔写下的几个字,墨跡居然还没有完全乾,我伸手碰了一下,那墨跡居然还能够沾染到我手上。 这信封是谁放在这里的? 我心中的好奇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 我立即將这信封拿起来,准备打开,可我却发现,这个信封有点儿沉,而且,里边肯定是装著某种器物,把信封中间撑得鼓了起来,或许有鸡蛋大小。 打开之后,我竟发现,这里边装著的,是个木盒子! 不太大的紫檀木盒子,长形的,这里边能装个什么呢? 第388章 哑巴难道就是我爷爷吗? 我小心地拆开信封封口,从牛皮纸信封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盒。 这个木盒还没有手掌长,想来,里边放的是个小物件。 盒子表面打磨得温润如玉,在办公室的顶灯下,还泛著幽暗的光泽,特別是边角处镶嵌的银丝已有些氧化发黑,显然是个老物件。 木盒上有个黄铜搭扣。 我拇指轻轻一拨,搭扣“嗒”的一声弹开。 在我揭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色丝绸內衬上,静静躺著一枚青铜钥匙。 没错,这是很不常见的一种钥匙,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那种老式铜锁的钥匙。 钥匙长约三寸,造型非常的古朴。 这钥匙的柄,铸成一只蜷伏的瑞兽形状。 兽身上的鳞片纹路,可谓清晰可辨,栩栩如生,歷经岁月却无半点锈蚀。而匙身上则刻著一种极细的云雷纹,在灯光下转动时,那些纹路仿佛活过来般流动著暗光。 这是哪里的钥匙呢? 这钥匙是谁放在这里的? 还有那信封上没有乾的墨跡,是谁在我和徐国华来之前,把那封信放在了这里? 是徐国华做的吗? 如果是他,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吧,他可以直接交给我的。可如果不是他,那么应该就是古玩协会的其他人,会是谁呢? 就在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忽然听到,外边的走廊上有脚步声。 脚步声甚至好像在这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我以为是徐国华回来了,就准备起身,也准备询问他,关於这信封和钥匙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这种神秘的事情或许跟我爷爷有关。 在古玩界的所有长辈里,我认为徐国华是那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然而我等了几秒钟,居然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敲门。 我把那个信封摺叠好,又將那把青铜钥匙放在紫檀木盒子里扣好,都收起来,然后,走到门口把这办公室的门给打开了。 开门却发现门外並没有人,这是什么情况? 外边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又听到了脚步声,就立马朝著前边走去,走廊前边有个转弯处,我加快步伐追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就下楼了。 我追过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启动。 我进了另外一个电梯里,想要追上那个人,我觉得,放信封的人搞不好就是我看到的那道背影,那是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背影。 可我还是与那个人错过了。 我没有追上他,就好像,他对古玩协会的这些走道电梯什么的非常熟悉一般。 这座钟鼎大厦规模很大,於我来说有些像迷宫,於他来说,轻车熟路。 这至少证明,他曾经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 跟丟了之后,我只好重新回到办公室里,等我回去的时候,徐国华已经在我办公室等我了,他看向我有那么一些意外,他问我。 “小周,你出去了?” 我嗯了一声。 我知道,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他。 我觉得我看到的那个背影,好像就是之前多次神秘出现的那个哑巴。 没有看到他的脸,但那走路的神態和背影,真的是太像了。 从徐渭的藏轴古画,到经由徐国华交给我的那枚九眼天珠,再到经由徐知夏交给我的那个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还有今天的这个铜钥匙。 说实话,这些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在古玩界已经是天价了。 哑巴绝对不是个乞丐。 他是个奇人。 他甚至有可能跟我爷爷有著极大的关係,只是,他要告诉什么,或者要给我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见我,直接交给我,而是要用这种方式呢? 他怕当面见我? 徐国华似乎看出来我有些走神儿,他便问我。 “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徐叔,我爷爷当年,有没有在古玩协会待过?” 徐国华见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稍稍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点了点头,回答道。 “当然!” “你爷爷当年还在古玩协会做过会长呢!在他做会长的时候,那可是真正的会长,与现在的那个会长孙平安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孙平安没有实权,但你爷爷是实打实的古玩协会会长,那时候,我们这些副会长,大都是经由你爷爷提拔上去的,后来,你爷爷离开古玩协会之后,我们一定程度上也是拿到了你爷爷的那些权利份额,才能够逐渐成为南省古玩界的五大家族之一!” “其实,你爷爷他不单单只是个鑑定修復古董的天才,他还有著一套非同寻常的管理理念,正是他当时的那种管理体系,让南省古玩界繁荣了几十年!” “没有那段时间的繁荣,也不会有如今的五大家族!” 说实话,徐国华的这些话让我更加的意外,我真没想到,我爷爷以前居然是古玩协会的会长,他的影响力居然有这么大。 隨后,我又问徐国华。 “徐叔,那我爷爷当年的办公室,是不是就是现在孙平安的办公室?” 这一点徐国华直接点头肯定。 “没错!” “会长办公室嘛,就算没有实权,但毕竟是会长,办公室是不会变的!” 我又看向徐国华问。 “徐叔,我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办公室?” 徐国华依旧意外,同时也是一笑,对我说。 “我估计,那个孙平安可能会不太欢迎你,毕竟,孙平安是他王三省的人,你现在成了副会长,王三省不会放过你,孙平安一定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我却说。 “我不在乎,我只想看看,我爷爷以前的办公室。” 我在想,那个铜钥匙会不会与那个办公室有关,要不然,哑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那个铜钥匙交给我? 徐国华哦了一声又说。 “那个地方的確是你爷爷以前的办公室,但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现在里边的一切陈设,恐怕也与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我带你过去看看,那孙平安也不敢拒绝,走吧,周副会长!” 徐国华忽然换了称呼,这让我有那么一些不太適应。 “徐叔,您还是叫我小周吧!” 徐国华却说。 “那可不行!” “你现在是副会长,就应该这么叫,你也要渐渐地熟悉你这个身份!” 我只能说好,接下来,徐国华就带著我往楼上方向走去,走的时候我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楼梯间,我有些怀疑,那个哑巴不会是我爷爷吧? 这也是我刚才问徐国华,我爷爷以前有没有在这里待过的原因。 因为,那个哑巴对这里似乎十分的熟悉。 想著这些,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楼上,走到会长办公室门前,徐国华去敲了敲门,刚好旁边有脚步声传来,走来的那个人,正是王三省! 王三省看向了我,我也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二人目光相碰撞的那一瞬间,仿佛又刀剑在二人之间交锋,那王三省的眉头锁了起来,他沉声询问。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第389章 监听设备能不能关了啊? 王三省刚好也过来找孙平安,他还问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我反问王三省。 “王总,我刚上任副会长,过来跟孙会长匯报个工作怎么了?难道,我这个副会长做什么,还需要经过王总您这个同级的副会长同意吗?” “亦或者说,孙会长要见什么人,需要您的同意?” 我连续问了两个问题,这问题就有些针锋相对意思了。 王三省冷著的那张脸,却是微微抽动了一下,就又笑著说。 “这些当然不需要我同意。” “周副会长,您请便!” 王三省还做出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孙平安这会长的办公室里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进来!” 徐国华推开了门,我也跟著他走了进去。 王三省可能是要跟孙平安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因为我和徐国华来了,因此,此刻他只是跟在我们后边,进来之后,跟孙平安示意了一下就又走了。 其实。 我想要进我爷爷的这个办公室里看看,其中还有另外一种猜想。 我在想,那个哑巴为什么要在古玩协会这钟鼎大厦里边把那个青铜钥匙交给我?他会不会意有所指?钥匙的作用就是要开启一把锁,那么,那个锁在什么地方?锁的背后究竟锁著什么秘密?会不会,青铜钥匙能够打开的那个锁,就在会长办公室里呢? 就算现在的会长办公室和以前的那个办公室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毕竟还是那个办公室,我爷爷会不会真的在那个办公室里藏了什么秘密? 那个秘密,必须由这个青铜钥匙打开! 徐渭菊的出现,是为了让我接触徐国华,那是入行的敲门砖。 九眼天珠的作用,我尚且不知。 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作用,是让我识破海外文物回流陷阱,从而在南省古玩界崭露头角。 而现在这个青铜钥匙的作用和秘密,就算不是在这个会长办公室里,十有八九也绝对跟这个钟鼎大厦,或者古玩协会有关! 哑巴送给我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他就好像是要给我一个拼图,但现在只给了我其中几块而已。 如果我想要完成这个拼图,或者寻找拼图背后的秘密。 我就必须,搞清楚整个古玩协会。 这个会长孙平安,我必须拿下! 至少要改善一下与他之间的关係,这一步,对於我的计划来说,至关重要! 会长的办公室里,孙平安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看一些文件。 在看到我和徐国华之后,他拿著文件站了起来。 “是徐大师和周副会长啊,你们快请坐,想喝什么茶的话,请自便,我这里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一下,两位稍等!” 这时。 徐国华却笑了笑道。 “老孙,有什么比跟这位刚刚上任的副会长交流一下更加重要的?手上的文件还是放下来吧,我知道,那些文件不重要!” 孙平安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就把文件放了下来,道。 “也是!” “抱歉了,徐大师,周副会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国华却说。 “不是我找你,是周副会长要找你!” “你们聊就行了,去出去走走,医生交代了,我这身子骨就应该多走走,多遛遛弯,好久没来钟鼎大厦,挺想念这里的……” 徐国华说著,很隨意的伸了个懒腰,便真的朝著外边走去,他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古玩协会会长办公室的门。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我和孙平安。 当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看到,孙平安的气势一下子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他提起了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隨手示意了一下,跟我说。 “周副会长,想喝什么茶,自己选!” “咱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茶!”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博古架,那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古董茶叶罐子,恐怕,那些罐子都比那些茶叶要贵得多。 我故意问他。 “那些,都是王总送您的?” 孙平安显然没想到,我会没来由的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所以,他那脸上表情一滯,他没有否认,则是跟我说。 “对,其中几罐是王总送的,当然,也有別人送的!” 说这话的时候,孙平安走向博古架旁边,一个一个介绍。 “你看这个秘色瓷茶叶罐,这是墨副会长送的。” “这个祭红釉事事如意茶叶罐,是司徒副会长送的。” “还有这个,青花茶叶罐,是刘副会长送的。” “这两三个,是王副会长送的。” “……” 基本上古玩协会的几个副会长,和其他各个重要的人物都送过他茶叶罐,但到了最后,他指著博古架上一个空著位置说。 “可惜了,徐副会长我高攀不起,他也从不送人东西,所以,这个位置空著。哦,对了,现在那副会长的位置是您的,您要是能给我送给茶叶罐,我这博古架上也算是圆满了!” 我则跟孙平安说。 “这简单。” 我已经看到了,旁边的柜子上,也放著不少茶叶罐,各种各样的都有。 我隨便拿了其中一个茶叶罐,问孙平安。 “孙会长,您这个茶叶罐,转让吗?我看著挺好看的,工艺上佳,关键是有眼缘!” “2000万,我觉得还是值的!” 孙平安愣了一下。 我又纠正了一下。 “不对!” “2000万不符合这罐子的价钱,我觉得,3000万更合適一些!” 孙平安看著我,似乎是在考虑我的想法。 不过隨后他便是笑了笑道。 “3000万,我觉得差不多是个市场价,毕竟,这个罐子可是清代少见的那种霽蓝釉精品,御用的,这样,如果周副会长真的喜欢的话,我给你开个转让发票!” 孙平安果然过去,给我开了个发票,然后递给了我。 我给他转了3000万! 很快,那3000万就到了他的帐上,他將霽蓝釉茶叶罐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则拿起来,走过去,將其放在了博古架那个空出的位置上。 我觉得,这个孙平安有可能就是在等我。 那个位置就是留给我的。 “这茶叶罐放在这里,我觉得最合適!” 孙平安也点了点头说。 “是啊,的確挺合適的,那,这个霽蓝釉茶叶罐,就暂时先放在这里,我替周副会长您先保管著?” 我回答。 “好啊!” “孙会长这么喜欢茶叶罐,我觉得,这东西留在您这里,您肯定能够保存的非常好!旁边那几个茶叶罐就保存的非常好,我相信,孙会长您是专业的!” 孙平安笑著说。 “哎呀,专业不敢说,但保证安全!” 这茶叶罐子本就不值钱,我看了,不过是现代高仿工艺品而已。 像这样的东西,孙平安的办公室有很多,我扫了一眼,差不多有一二百件,但其性质根本不是古董真假,而是这个行业里边,所谓的人情世故。 没有这些东西敲门,想跟孙平安聊几句,那肯定不太顺利。 这一步铺垫好,我故意问孙平安。 “孙会长,我有些掏心窝子的话,想要跟孙会长您聊聊,那个房间里的监听设备,能不能关了啊?” 第390章 墨爹要对齐姐动手? 孙平安笑了笑道。 “哈哈哈……周副会长真会开玩笑,这里可是南省古玩协会的会长办公室,怎么会有监听设备呢?” “放心吧,周副会长有什么想说的,儘管说,不会有人听到的!”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 孙平安走到他的办公桌旁。 他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个遥控器摁了一下,然后又放下来,他並没有解释什么,但很显然,那些就是监听监控设备的开关。 他这办公室里,果然有这东西,只不过现在他关了,这是我花了3000万拿到的,跟他交谈的机会。 因为我知道,副会长只是个起点。 如果我做不好的话,可能我很快就会被南省古玩界各方的势力吞没。 这是个风口浪尖上的职位! 孙平安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会长,但他却是古玩协会名义上最为核心的那个人物,他不重要,但也很重要,拿下他就是我进入古玩协会的第一步。 我主动起身,过去找了合適的茶叶,沏茶。 其中一杯,送到孙平安那里。 孙平安微笑著接过,他道。 “多谢。” 我拿起茶杯闻了闻,道。 “我不懂茶,但从孙会长您这里隨便挑选一样就是好茶,果然,孙会长您在茶道方面造诣颇深啊!” 除了茶叶罐之外,孙平安的办公桌上,还能够看到很多茶道的书籍,而当我聊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孙平安果然开始滔滔不绝。 而且在他熟悉的领域,他是越聊越激动,他还告诉我,南省省城这边的茶社,有六成全都是他开的,而各方商务会谈,基本上都会在他的茶社进行。 所以,他手上掌握的古玩界乃是古玩界往外延伸到商界的各种资讯是非常丰富的。 有很多都是第一手消息。 这也是他能够做这个会长的原因。 他並不是简单的王三省身边的附庸,或者黄家的附庸,与他们,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只是在协会这边,五大家族势力实在太强,他这个会长无法过问古玩界实质性的利益分配决策等问题,也就是他们说的,孙会长没有实权。 全程我都只是跟孙会长聊他的茶道,以及茶道相关的茶社生意,关於我要跟他合作的事情,我却是只字未提,之后,我从孙平安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孙平安还亲自送我出门,送了我一块茶饼,其实我懂茶,他送我这块茶饼確实是顶级好东西,这是甚至可以达到收藏级別的那种生普茶饼。 把茶饼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孙平安认真地说。 “周副会长,我认为,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希望我们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让古玩协会更好,让南省古玩界更好!” 我从孙平安手上接过茶饼,微笑,道了句。 “好!” 离开这办公室的时候,我知道,孙平安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我,我回头看去的时候,他跟我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便回办公室了。 之后。 我找到了徐国华,徐国华问我。 “怎么样,合作顺利吗?” 我只是说。 “还行。” 徐国华一笑。 “还行?我可不信,我相信你小子能直接拿下孙平安的,就像当时,你跟我下棋的时候一样,说真的,我虽然猜到了你的意图,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依旧是每天都想著你,每天盼著你去跟我下棋,你这小子身上,是真的有种魔力啊,怪不得,小夏对你死心塌地的!” 提起徐知夏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我跟她说过,等我拿到了副会长的位置,就跟她领结婚证。 徐国华说这话的时候,我有那么一些走神儿。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 “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说。 “没什么,徐叔,我们就先回去吧!” “估计,知夏她有很多话都想跟你说呢!” 徐国华想到这个,也稍稍皱了皱眉头,显然,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知夏,他看向我说。 “周副会长,这事儿你可得帮我!” 我回到我的办公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徐国华一起离开钟鼎大厦,刚好在停车场附近,徐国华见到了司徒雄,就跟他聊了几句。 司徒雄提到我的时候,是讚不绝口,而且,他说他儿子也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支持我。 我知道,那是司徒鉴的意思。 等这两日忙完了,我得去医院看看他,也不知道他和南宫枫恢復得怎么样了! 就在我想著这个的时候,旁边一辆车停了下来! 是穿著一身性感的若液態般黑色长裙的墨染,从车上走了下来,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很优雅,像一只高傲又性感的猫。 跟她一块下车的,还有冯军。 墨染目光一动,看向我,红唇勾勒出一点点微笑,问我。 “周副会长,我们能不能聊聊,我相信,你不会拒绝墨爹的好意吧?” 是墨老爷子要见我吗? 我回头看了徐国华一眼,徐国华只是微微点头,现在南省古玩界正是风云变幻的时候,这种事情我的確不能直接拒绝,所以我就过去,上了他们的车。 徐国华身边,自然有几位高手保护著,上了车之后,冯军在前边开车,墨染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那种香水味儿,很香,但也很贵气的那种感觉。 离开钟鼎大厦,冯军开著车,也不知道是要开向哪儿去,总之,我感觉不是我上次去见墨老爷子的那个酒店方向。 我挪了挪,与墨染保持距离。 可墨染看向我问。 “周副会长,我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跟我最开始的时候遇到齐姐,齐姐的那种说话语气很像,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是有区別的。 我忽然想到,齐雨说的,墨老爷子要让墨染替代齐雨的事情。 我则询问墨染。 “你並不是要带我去见墨老爷子,对吗?” 墨染愣了一下,反问。 “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回答。 “他现在应该不想见我。” 墨染则笑了笑说。 “你说的没错,墨爹他的確不想见你,而且,他现在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要让我和小军把你支开!” “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心中一动,感觉不对劲,便问墨染。 墨染则说。 “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告诉你?” 墨染这话像是一语双关,就好像,那件事情非常的重要,我和她之间的关係还没有近到她能够把那种事情告诉我的程度。 这时,前边的冯军还把车內后视镜调到了一边,他笑著说。 “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周副会长,提醒你一句,你想要知道那条消息,就应该主动拉近你和小染之间的距离,因为那件事情,关係重大,对你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我並没有靠近墨染,只是直接问她。 “你们说的,是齐姐的事情,对吗?” “是墨爹要对齐姐动手吗?” 第391章 墨染是你的,別不知怜香惜玉! 在古玩协会副会长选举大会上,齐雨已经把墨老爷子得罪了,而且这次是针锋相对! 我以前从未见过墨老爷子能被气得手都在发抖。 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所以,当墨染和冯军提到,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之时,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齐雨,因为,齐姐对於我来说,的確非常的重要! 墨染听我问,是不是齐雨的事情,她不由得一笑看著我。 “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没错!” “今天晚上,墨爹的確要对齐雨动手!” “她在古玩协会选举大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墨爹,以墨爹的脾气,后果很严重的!” “周副会长,为了维护你,她还真是够拼的!只可惜,她用错了方式,她不能那么对待墨爹,墨爹可是从小把她拉扯大的,对她太了解……” 我直接打断了墨染的话,对她道。 “停车!” 墨染一笑,冯军也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我便手上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刻刀,直接摁在冯军的脖子上,冯军被嚇了一跳,脖子都缩了一下,车子发出一声剧烈的剎车声,停了下来! 冯军立马说。 “周阳,你……你別乱动,这事儿跟我没关係,我们只是领命行事的!” 我抓著车门,推了一下並没有推开,並冲那冯军呵斥。 “开车门!” 冯军回头看了墨染一下,墨染立马伸手拉著我的胳膊,笑著说。 “哎呀,周副会长,您別衝动嘛!稍安勿躁,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样,你先冷静下来,我们一块想办法……” 我另外一手甩出一根钢钉,从墨染的面颊之前掠过,钉在他那边的玻璃上! 整个一块玻璃被穿透,剥离变成了蜘蛛网的形状! 墨染怔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继续说。 “把车门打开!” 冯军这次不敢多说什么了,立马点了开锁键,紧接著,我便去推车门,但是,后边的墨染立马说了一句。 “周副会长,你想清楚了,你从车上出去,去哪里找小雨?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小雨被带到了哪里去,就算你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小雨,恐怕也来不及了!” 我推开了一半的车门,不得不停了下来。 回头我看向墨染,冷冷地问。 “齐姐在哪儿?” 墨染说。 “你先坐好,別著急!” 我怎么可能不著急,齐雨现在陷入困境,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我,我怎么能让齐雨这样陷入困境,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我关上了车门,毫不犹豫,便掠出那把刻刀,摁在了墨染的脖子上。 我知道,现在时间对於齐姐来说是最重要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绝对不能让齐姐出事! 墨染一愣,想要躲开,但是她没有能够躲开,被我逼得,躺在了后排的座椅上。 刻刀的温度让墨染眉头微皱。 她比齐雨小一些,看起来大约与我同岁,被我这样摁住了之后,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躲闪到了別处,她不知是不是做出的几分害怕,总之那脸上的担忧有些勉强,她跟我说。 “周副会长,你……你別动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 “现在,立刻告诉我,齐姐在哪儿?” 墨染却闭上了眼睛。 “你这跟直接杀了我,没什么区別……算了,还是你来动手吧,把齐雨的下落告诉你,墨爹会杀了我的,而且,一定会死得很惨!” “你应该知道,墨爹的手段很可怕的,我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墨染这样的做法,让我还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並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所以,我不可能用对冯军的手段对付她。 就在我想著这个时候,墨染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也就是那个捏著刻刀的手腕。 车子里的空间狭窄,我一个踉蹌就摔在了她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快速的拉近,而且,我近距离的看到,墨染的脖子上被我的刻刀伤到了一点儿! 鲜血从那刀痕处流了下来,而我的刻刀也下意识地往一边避开。 “你干什么?” 我这么问墨染,因为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我避开得及时,她就死在我这刻刀之下了。 此刻虽然是隔开了一道口子,但也只是很浅的伤口而已。 墨染看著我,只是解释道。 “我说了,我不如死在你的手里!” “周副会长,你动手吧!” 墨染再次闭上了双眼,那呼吸仿佛都变得有些急促了,也不知道她是担忧害怕,还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实在太近了。 这时。 冯军把车子开到了路边,此处比较暗,看起来是郊区。 她拿出了一包烟,敲出一根点了起来。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走走,抽包烟!” “周阳,小染比小雨好得多,她的追求者单我知道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而且,她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的公子,有的甚至还是北城大世家的公子,別不知怜香惜玉!” 说完,冯军真的下车了,他走到前头的花坛边,蹲下来抽菸。 在夜色里,烟火明灭著。 这边。 当我重新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墨染的脸却是红透了,我没对她下手,我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她,所以,我收起了匕首,准备从她的身上起来。 可是,墨染却一手揽住了我的脖子,低声跟我说。 “別动!” 我问她。 “怎么了?” “你不告诉我齐姐的下落,我自己去找,但如果你想要拦著我去找我齐姐,墨染,那样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的目光冷厉了下来,盯著墨染,可墨染看著我,眼神却有些迷离,她的呼吸声也有些粗重,脸也越来越红。 她低声跟我解释说。 “周副会长,你要是就这么把我丟下走了,可就露馅了!” “你忘了,我跟你说的,我要与你合作,杀了墨爹,掌控墨家,这件事情是真的,我只和你说过,我並不是与你开玩笑。” “所以,我们是一路人,你知道吗?” “墨爹把冯军派过来帮我开车,就是为了监视我们!” “墨爹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不但要把齐雨拿下,把齐雨除掉,还要让我把你拿下,如果你想要救小雨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合作!” “我会帮你救小雨的!” “但前提是,你需要配合我演戏……” 我下意识地问墨染。 “怎么演戏?” 第392章 帮我开个酒店房间,我需要泡澡! 墨染说,要让我配合她演戏。 我问她怎么演戏,她那目光却下意识的从我脸上移开了,她似乎有些不敢看我,而且那张脸看起来也越来越红,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我……” 墨染似乎想要回答我的问题,但刚张口就忽然抱住了我。 她的手抱得很紧。 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而且,我与她的唇机会都要触碰到一起了,不得不说,墨染也有一种特殊韵味的美,特別是在她脸上泛著红晕,头髮散乱的时候。 她闭上了眼睛,咬著嘴唇,她抓著我胳膊手很用力。 她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汗水打湿了她的髮丝,她有些艰难的说。 “周副会长,对不起……冯军给我喝的水,有问题!” 我看到,前边后座的位置上,的確塞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水。 而我就这样俯身看著她,並未远离她,因为我知道,冯军肯定在不远处盯著车里的情况,他会跟墨老爷子匯报的。 “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你说的演戏是什么了。” 我看著墨染这么说。 而她就连紧促的呼吸,都能够打到我的鼻尖上。 她抓著我胳膊的手抓的越来越紧,另外一只手则紧紧地抓著桌椅,她有些艰难的说。 “周副会长,那……我们该怎么做?” 她这么问我,像是一种试探。 而我心说,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做?我把我的上衣脱了,隨手丟在座椅上,然后,我抓著墨染那黑色裙子的领口,用力撕开,撕破了一些,但我立即停了下来。 “你带有口红吗?” 她嗯了一声,从旁边的包里,摸出了口红,我正准备在自己的脖子上染一些的时候,墨染忽然起身抱住了我,在我脖子上,侧脸上留下了一些唇印。 我都愣住了,我以为她失去了理智,但很快,她就远离了我。 “你放心!” “我没事……” …… 除此之外,我和墨染还在车里,故意闹出了一些动静来,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墨染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但是,她蹲在座位上,一直抱著膝盖,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膝盖…… 又过了一会儿,冯军回来的时候,敲了敲车窗户,墨染慌忙做出整理衣服的动作,冯军探著那禿头往车里看了看,有些猥琐的笑了笑,看向我,把我丟在前边的外套递给了我。 我接过外套。 冯军忽然问我。 “周副会长,你说,徐家你那个小老婆知道这事儿,会怎么样?” 我停了下来,盯著冯军。 “你想干什么?” 冯军继续猥琐的笑著还说。 “没什么,我呢,就是说一个假如而已。徐知夏可是徐国华的孙女儿,眾所周知,他非常看重自己的孙女儿,如果让徐国华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周副会长,您觉得,徐国华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我再盯著冯军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冯军皮笑肉不笑的说。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些事实,顺便刚才还拍了一些照片,距离有点儿远但大概发生了什么,只要看这视频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冯军说著,就把那视频,还有一些照片调了出来,视频是他刚才蹲在不远处拍的这辆车的视频,照片就是他拍的车內我和墨染坐在一块的照片。 看到这些,我伸手想要从冯军那里夺过手机,刪除那些內容,但冯军却说。 “放心吧,这些內容我已经上传云空间了,就算你有身手,夺走我的手机,那些视频和照片你也刪不掉的!” 其实我並不想夺他的手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因为本身我和墨染就是在演戏,並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我真的想要夺走冯军的手机,逼著他刪掉那些视频和照片的话,我能做到。 可现在没有那么必要。 “冯军,你想要什么,儘管说!” 冯军一笑则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周副会长,但这些视频和照片我会一直留著的。您呢,以后最好能做墨老爷子的棋子,否则,真的,你会身败名裂的!” “你若不听话,徐国华不会放过你!” 我故意看著冯军问。 “我给你5000万,你刪掉,行吗?” 冯军苦笑一声。 “开玩笑,5000万怎么够呢?再说了,这內容是我要给墨爹交差的,我把这东西刪了,墨爹可不会放过我的!” “抱歉,再多的钱,也不行!” “周副会长,你这几个月的成长真的太惊人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居然就能够当上省古玩协会的副会长,那可是我都不敢想的位置啊!” “不过,又能怎样,周阳,你不还是要被我拿捏在手里!” 冯军这话说得得意,他甚至看了看那右手上的假手指,咬了咬牙。 之后。 开著车,冯军找了个地方,下了车。 走的时候他说。 “周副会长,小染就交给你来照顾了,她可也是墨爹的乾女儿,如果你照顾不好她,墨爹会不开心的!还有,千万別试图去找齐雨,你是找不到的!” 说完那冯军便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离开了。 走的时候,他还衝著车里的我,笑了笑。 就好像,当时那场拍卖会上他所受的窝囊气,此刻总算是出了不少,但我知道,冯军这个人睚眥必报,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 当然了,我还担心他不出手呢!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冯军这样的人应该活著,他当时就应该从那拍卖会的大楼上跳下去! 这次,我相信,我会找到那样的机会! 车上只剩下了我和墨染两个人。 我问她。 “墨染,现在能告诉我,齐雨在哪里吗?” 其实墨染的状態依旧非常不好,她脸上的汗水把她的碎发全都打湿了,脸看起来也越来越红,她低声很难受的跟我说。 “帮我开个房间,我可能需要泡个冷水澡!” “你放心,小雨的事情,其实我早有安排,我可以保证,她暂时一定不会有事,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带你去找她的!” 墨染昏昏沉沉的,看起来连说话都有那么一些困难。 她的话,让我长舒了一口气,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骗我,齐雨应该没事。 而且现在的事实本身就是这样,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齐雨在哪里,我尝试打了个电话,尝试用別的方式联繫,也给程虎发了消息,但都没有回应。 之后。 我在市区找了酒店,给墨染开了个套房。 她去了浴室里,里边哗哗啦啦的响著,但我却无心听那种声音,而是盯著窗外夜景下的车水马龙,关於齐姐,悬著的心还是无法放下来! 第393章 身处险境的齐雨! 关於齐姐,我悬著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但此刻,似乎唯有等待,等墨染把齐雨的下落告诉我,当然,这件事情我也跟徐三说了,让他用他的关係网来调查齐雨的下落。 只是我攥在手里的手机,一直都没有动静。 我忽然想起墨老爷子的串嘎巴拉手串,我在想,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齐姐,而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只是那手串上的一颗珠子呢? 越想我的心里就越难平静下来。 墨染那边还没有结束,水一直哗哗啦啦响著。 不行! 我现在必须去找墨老爷子,如果我现在能够见到他,说不定还有机会救齐姐。可如果真的等下去,以墨老爷子那种狠辣的性子,齐姐就太危险了! 所以,我衝著浴室方向喊了一声。 “墨染小姐!” “房卡我放在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浴室里的哗哗声停了下来。 墨染立马喊住了我。 “周副会长,你去哪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答说。 “我去找墨老爷子!” 墨染却说。 “你见不到他的!” 则继续往外头,一边开门一边说。 “能不能见到,我也得想想办法,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齐姐对我有恩,现在也是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绝对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墨染从浴室里追了出来,她的头髮湿漉漉的,身上裹了白色的浴巾。 她跑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说。 “周阳,我说了,齐雨暂时没事,你给我点时间,我的人也在安排这件事情。我想你保证,我的人一定能够儘快找到小雨,等找到了,我们再行动!” “现在就算你跑出去,什么都做不了,墨老爷子的行踪,连我和冯军都不知道!” 我回头看向她。 “你在调查齐姐的下落,真的假的?” 墨染回答说。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虽然不知道墨爹对齐雨下手的全部计划,但是,我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所以,我真的在努力帮你调查,我觉得,最快再有半个小时就能有结果!” “我……已经没事了,我这就换衣服,我们马上行动!” 墨染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盯著她看,她也盯著我,目光並没有闪躲,看起来並不像是在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好,我等你换衣服。” 几分钟后。 墨染换好了衣服,只是她的裙子领口处之前被我撕破了,她用卡子给卡了起来,而那个卡子刚好是个黑色的蝴蝶结,她用的倒是合適。 “我们走!” 她说完,我嗯了一声,下楼到了酒店地下停车场,我开著车往外边开去。 “咱们现在去哪儿?” 墨染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大概在东城区方向!” “那边有很多烂尾楼,大概就是在那个区域。” 她说完,我直接把车子的油门踩到底,车子爆发出一声嗡嗡地巨响,如同野兽一样朝著南省省城的东城方向跑去! 一路上我几乎都没有减速,进入东城区之后,墨染又看了手机,跟我说。 “直走,再往北,有个新能源大楼,是个烂尾楼,齐雨就在那里!” 我没说话,直接朝著那个方向开! 大约四五分钟过去,夜色下车灯已经照到了,附近一大片废墟之中,耸立著的一座三角形的高楼。楼很高,有种高耸入云的感觉,前些年这附近要开发新能源汽车销售中心,但项目没有搞成就烂尾了,现在就剩下一座主体高楼框架。 车子到三角大楼附近停下来,我开车门直接往那座楼方向跑去。 墨染低声喊了一下,然后,拿了根棒球棍递给了我。 她自己也拿了一根。 “防身!小心一点!” 我从她手里接过棒球棍,攥紧了,快速的往大楼里跑去。里边漆黑一片,但过去之后稍稍適应也能够看到,月光从外边撒进去,把一切都照成了惨白的顏色。 墨染低声提醒我。 “小雨应该在顶楼,咱们脚步得轻一点儿,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我的人告诉我,小雨已经落在了墨老爷子的陷阱里,现在被抓了,就在顶楼,隨时都有可能会被从楼顶上推下来!” 我继续点头,心更是提了起来。 烂尾大楼连楼梯都没有,建楼梯的地方,都还是那种水泥斜坡。我们就沿著那斜坡不断的往上往,顶楼三十多层,大约我上到十几层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上一阵疼痛传来,那是我后背上的伤势还没有痊癒的反应,可能是运动过度牵扯到了伤势。 我疼得停了下来,但我立马又咬著牙继续往上跑,速速一点儿都没有慢下来! 墨染跟上来,问我。 “你没事吧?” “刚才……你怎么了?” 我只是说。 “我没事。” 墨染似乎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说。 “要不,找几个帮手过来,你肯定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吧?” “来不及!我的伤没事!” 我只是这么说,等找人过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晚了,墨老爷子那种人,就算齐雨是她养大的,我一点儿都怀疑他可能隨时对齐雨动手! 就这样,我们一直往上爬! 大约爬了十几分钟,总算是到了顶楼附近,从楼梯斜坡爬上去的时候,前边是一个粗糙的走道,走道的那一边透出一些光线! 我咬牙,放轻脚步,墨染跟在我后边。 我们走到这条走到尽头,我背靠著墙壁,往前边那个大厅中看去,果然,我看到了齐雨,她被绑了起来,绑在一个办公椅上,她没有动静,应该是晕了过去! 她被绑著,放在那边大厅的尽头! 前边没有护栏,外边是三十多层楼的高度! 那位置太危险了! 人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 而那样的位置,只要后边任意一个人隨便踹一脚,就能够把齐姐连同那个办公室给踹下去! 当前这情况,决不能轻举妄动! 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干掉距离齐雨最近的人,那边总共有五个人,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头套,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 但既然负责齐雨的事情,我估计,有可能是我那天见到的那些高手,因为,他们的身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之前隨身携带的钢针! 只是看了一下,钢针只剩下两根,刻刀一枚,但那边却有五个人,我必须同时把那五个人瞬间干掉,这样才能够保证齐姐的安全! 墨染跟我打了个手势,似乎在问我准备怎么办? 我也没有什么把握,用三道暗器干掉五个人,墨染见我似乎有些担心,就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的步子很轻,而这条走道似乎能够绕到另外一边! 第394章 墨爹真要杀了乾女儿? 我看向墨染,墨染则冲我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她就从前边一条走道拐了过去。 与此同时。 齐雨身边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看了一下时间,他跟其他人的说。 “时间到了!” “把她推下去吧,这是墨提督的命令!” 为首那人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个人立即朝著齐雨那边走去,很快他就抓住了齐雨被绑上去的那个办公椅的靠背! 他手上开始发力,將齐雨往外推去! 办公椅上有轮子,加上距离大楼边缘很近,一下子齐雨就被推到了边上! 就在这时候。 另外一边传来一个声音。 “墨爹有命令,让你们停下!” 那是墨染的声音,那几个人愣了一下,他们全都回头看向墨染。 为首那人愣了一下,而准备把齐雨推下去的那个人也停下了,他的手上还抓著办公椅靠背上的把手,他也看向了墨染。 为首那人疑惑。 “染姐,您怎么在这儿?” 墨染的身后还跟著另外两个人,那两个应该就是墨染的手下,专门负责跟踪这几个绑架齐姐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恐怕无法確定齐姐被带到了这里。 墨染盯著他们说。 “当然是墨爹告诉我的,他的计划有变,现在还不能对齐雨动手!速速把她拉过来,到安全区域,你们应该知道,齐雨可是墨爹从小带大的,他只不过是气不过副会长选举会上的事而已,你们以为,墨爹他真的会对齐雨动手吗?” “如果你们真的停了墨爹的气话,把齐雨给害死了,你们也活不成!” 墨染一边说,背后的那只手,衝著我这边悄悄地打手势。 她知道,我精通暗器手法,因为她见识过。 为首那人不敢確定,他只是说。 “可我们没收到墨提督的其他命令啊!” 墨染反问。 “我不就是过来传令的吗?” 为首那人示意后边要把齐雨推下去的那个人停下来,他又跟墨染说。 “染姐,您稍等,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需要跟墨提督打个电话確认一下!毕竟,之前墨提督跟我说的是,要很快看到齐雨的尸体,不容有变!” 墨染则说。 “你要確认的话就打电话確认吧,但是,让你的人先把齐雨拉过来,在那个位置,隨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很危险的!” “墨爹说了,这件事情要暂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墨爹真要杀了他的乾女儿吧?” “虎毒也不食子的,他只是想给齐雨一些教训而已!” 为首那人准备打电话,可仔细一想却又说。 “不对!” “墨提督说了,不管谁来阻拦,哪怕是打著他的名义来阻拦,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能停下,齐雨今天必须下去!” “染姐,你怕不是自己来的,你根本没有墨提督的命令吧?” 说出这话之后,为首那人直接把手机给收了起来,他回头看向那个手下,跟他吩咐。 “別听染姐的,咱们执行任务,只听墨提督的!” “是!” 那个手下收到命令,立马开始动手! 墨染看到这个,衝著那人大骂。 “墨爹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真是反了你们了!” 紧接著,墨染身后的那两个人冲了出去,而我站在这边一直都在观察,同时也在注意著齐姐那边再次被推得靠近了大楼边缘! 那里没有护栏,只剩下不到半米,她就会被推下去! 墨染带著人衝出去的时候,我也冲了出去! 夜色下,光线昏暗! 那几个墨爹的手下全都被墨染和她手下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向,从黑暗的楼道中间衝出去的我! 我快速的朝著他们逼近,同时观察著那些人的走位! 我知道,我一定要保证,那五个人全部毙命,否则,齐姐就会有危险! 因此! 大跨步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从我这个方向看去,竟有三个人大约在了一条直线上,我立即摸出了口袋里的那把刻刀! 五根手指捏紧,每一根手指上的骨节力道直接拉满! 刻刀,衝著那个方向,便甩了出去! 那三个人都想要衝向墨染和他手下那边,阻止他们救齐雨! 但是一瞬间,他们三个人的头上全都爆出了一小团血花,刻刀甚至没有沾染任何一点鲜血,就从三个人的头部穿过,钉在了后边的墙壁上! 在那三个人倒下之前,我左右手分別捏住一根钢钉,衝著另外两个人甩去! 那两个人也不例外,头部同时被贯穿! 前前后后,不到三秒钟,那五个人应该都死了,只是他们还没有倒下罢了,不过又过了两秒,冲向墨染和他手下的那三个人,当场跪在地上! 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是他们自己栽在了地上! 至於要害死齐姐的那两个人,自然也完蛋了,栽在地上,但其中一个人砸在了绑著齐姐的那个办公椅上,本来办公椅的下边就有轮子! 这么一砸! 办公椅的轮子转动,带著齐姐就往大楼边缘走去! 齐姐在昏迷的状態,毫无反应,而我距离那边大约还有三米,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瞬息间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衝著那边跑去! 而绑著齐姐的办公椅平移到了大楼的边缘,没有任何阻拦,开始往外边倾斜! 我咬牙几乎是飞扑过去! 但绑著齐姐的那个座椅还是彻底失去平衡掉了下去,而我因为冲的实在太猛了,整个人完全停不下来,几乎也从那楼顶一跃而下! 这瞬间的速度太快了,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但我一手如同条件反射一样,抓住了大楼粗糙的水泥地板边缘! 几乎在同时,我的另外一手,抓住了一边办公椅上的扶手! 还好,齐姐与那办公椅之间绑得很紧,我只是抓著这办公椅的扶手,齐姐也不会掉下去,但此刻我的心,还得扑通扑通的跳著,呼吸也非常的急促! 幸亏我抓住了,那一刻,说著的,我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 只是! 此刻的我,只用一只手抓著水泥地板边缘,本身就抓不太紧,加之除了我自己的体重之外,还有齐姐和那办公椅的重量,所有的重量全部都靠我五根手指来承重,虽然我的骨节力道强悍,没有下滑,但是,我好像把那水泥地板上都抠出了轻微的裂纹! 烂尾楼的质量並不好,紧接著,便是咔嚓一声,裂纹蔓延! 我整个人伴隨著楼板的开裂,又往下猛地一震,而这一下,更是让我承受的力量达到了极限,我的后背又开始疼了! 这次是钻心的疼,一瞬间,我的手上,我的额头上,全都开始冒汗! 抓著稍微倾斜地板边缘的那只手,慢慢的要鬆开,而我另外一边,抓著椅子扶手的手因为出汗和疼痛,也开始抓不紧了! “小阳……是你吗?” “別管我,快鬆开……这样……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齐雨微弱的声音传来,她应该是刚刚甦醒。 “不……齐姐!” “我死也不鬆手!” 第395章 这一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紧急时刻! 齐雨让我鬆手,而我的確也快抓不住办公椅的把手了! 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可能鬆手,即便我后背上的伤处可能出现了二次损伤,剧烈的疼痛將我彻底淹没! 那可是齐姐啊! 齐雨刚刚甦醒,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我紧紧地咬著牙,绷著一口气,跟她说。 “姐!”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带上去的,我们今天谁都不会从这里掉下去!” 齐雨很虚弱的笑了笑,她依旧对我说了那句。 “我相信你!” 齐姐总是那么相信我,而当我再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內心之中有著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著我,让我手上的劲儿都多了几分!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后背上的疼痛,我咬牙,猛地抓紧那办公椅的把手! 至於我抓著上边水泥板边缘的手,强势发力,我准备先把齐雨和那椅子给轮上去,只要我控制好角度,让轮上去的椅子平放,应该就不会伤到齐姐!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抓著的那块水泥板,便发出咔嚓一声! 整个一大块的水泥板,竟全都碎了,碎掉的水泥板渣子砸在我头上,我整个人失去了著力点,但在那紧急之时,我一把抓住了水泥板里边露出的一根钢筋! 便是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不过好在这最后一瞬间,抓住了那条螺纹钢筋之后,我的手能够抓得更紧了,虽然我们一同往下坠了大约半米,但我还是稳住了! 我回头往下,看了齐雨一眼。 “齐姐,你没事吧?” 我担心刚才掉下去的水泥块会砸到她! 齐姐身上的確有些水泥块,但她声音微弱的说。 “我没事!” “小阳,你不用担心我……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便在这种时候,齐姐还在担心我,偏偏在这时候,上边一道身影靠近这边的大楼边缘,那人手里边拿了一根螺纹钢筋,衝著我抓著钢筋的手就砸了过来! 那一下,我下手很猛! 我几乎无法避开,就在那根棍子要砸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反手上去抓住了那人砸下来的钢筋,所有的承重一下子加在那个人的身上,那人顿时就失去了平衡,从上边掉了下来! 即便他反应挺快,想要鬆开钢筋,但也为时已晚! 而我抓著那根钢筋,猛地插在下边的一处缝隙上,那钢筋瞬间就被別弯了,掉下去的那个人想要伸手抓住我,但被我避开! 他一声惨叫坠落下去,嘭地一声巨响,就没了声音! 这种高度下去,肯定活不成。 插在楼梯裂缝缝隙中的钢筋,发出了嘎吱一声,我抓著齐姐那办公椅的手,差点儿鬆开,但我立马咬牙抓紧!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往下看,其实我发现,我们距离下边的那个平台,已经不远了! 与其往上爬,不如跳到那个平台上更有把握! 再说了,刚才被我甩下来的人能够靠近这大楼边缘,就说明,这边埋伏著的人不止那被我干掉的五个人,还有其他人。 墨染和她的人可能也陷入了困境。 否则,那个人应该无法靠近大楼边缘。 脑海中掠过这些。 我便大概感觉了一下,就抓著那根钢筋,缓缓地靠左右盪去的惯性,瞬间把齐姐和那办公椅衝著那个平台上丟了过去! 我丟的方位正好,办公椅的轮子落在地上,刚好落得平稳,而且,还朝著里边滑了一米多。 但是,稳住之后那办公椅却没有停下,反倒是朝著平台外边方向滚了过来! 这楼怪不得烂尾,楼体都倾斜了。 这一刻! 我没犹豫,手上发力,將自己的身体,抡了出去,抡出去的同时,我还將那跟钢筋给拔了出来,跳到那个平台上,还没有稳住身形的时候,齐雨的那个办公椅就滑了过来,不是衝著我这边来的,而是衝著另外一边,速度越来越快! 我迅速衝过去抓住,另外一手则紧紧地抓住那根钢筋,將其死死地钉在水泥平台上! 这一下,钢筋插进去好几寸! 一下子,我们就稳定了下来! 齐雨和那办公椅也完全停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將齐姐给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个,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而且,后背上更是疼得钻心,让我即便坐下来也是坐立不安的! 齐雨看到我的情况不太对,就问我。 “小阳,你是不是上次的伤没好,你没事吧?” 她担忧的看著我,我咬著牙,摆了摆手说。 “姐,我没事,你放心!” 额头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稍稍缓了几秒钟之后,我就起身了,我过去把帮著齐雨的那些绳子给解开了! 齐雨艰难起身,一下子抱住了我。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我那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真的! 这个拥抱,足足持续了有半分钟。 齐雨没有说话,我只能够听到她的呼吸,那呼吸的声音在我耳畔,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带著温度,我能够感觉到,她因为担忧而变得急促的心跳!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小阳,你真的不该过来,墨提督答应我了,只要我束手就擒,只要我消失,他就不再与你为敌,所以……” 我打断了齐雨的话,对她说。 “姐,他的话,我觉得不能信!” “而且,如果我不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后悔的!今天,不管再危险,哪怕是和齐姐你一块死在这里,我周阳也认了!” 齐雨抬手,摁住了我的嘴,说。 “你说什么呢?” “你齐姐我,是深陷泥潭,难以脱身,我从未想过什么自由。但小阳,你不一样,你可以是一条龙,可以是雄鹰,可以展翅翱翔!” “墨提督这个人,虽然为人狠辣,但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答应我的,我相信,他不会反悔!” “小阳,你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姐看著你一步步走来,其实最初没想过你能够到这一步,所以,姐便是死,也会守护你!” “听我的,现在回去,就当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继续做你的副会长,你还能,替我报仇,但不是现在!” 这一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我真的没想到,齐姐为了我,寧愿不要自己的命,她为了我,居然寧愿捨弃自己的一切,抱著她,我的鼻子忽然有些酸了。 但我是个男人,我的泪,不能掉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齐雨说。 “姐,我们或许还有別的办法,你真的不必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而且,我也不相信这个办法,会让墨老爷子真的放过我!” “他要对付我,有无数个方式!” “但我周阳,不怕他!” 当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传来了啪啪啪地鼓掌的声音。 楼顶的缝隙中,有惨白的月色洒下。 撒在那张老头的脸上,更让他的脸多了几分阴沉诡异,他虽然在笑,但却笑得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没错,从暗处走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墨老爷子。 他居然也在这儿! “好一个不怕我!” “不愧是我欣赏的年轻人,哈哈哈哈……” 第396章 我要你杀了徐国华! 我没想到,墨老爷子居然在也这里。 除了墨老爷子之外,后边的走道里,还传来哗哗啦啦的脚步声,那些人都穿著黑色的唐装,显然,他们都是墨老爷子的手下。 左右两边的走道里,走出来的穿著黑色唐装的高手,大约有二三十位。 看到这个,我立马把地上的那根钢筋拔了下来,把齐雨护在我的身后,我盯著墨老爷子! 墨老爷子却说。 “別那么紧张,周副会长!” “你別忘了,小雨可是我的乾女儿,我从小把她带大,我又怎么捨得真的取了她的性命?” “今天,就算你不来,她也不会有事!” 墨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双目之中透出几分狡黠,可这话我根本就不信他。 我不来,齐姐恐怕早就被他的手下给推下去了! 因此,我盯著他说。 “我不信!” “刚才,你的人都已经要把他推下去了,你以为我看不到?墨老爷子,我不觉得你会看在齐姐是你的养女份上能放过她!” 墨老爷子却又是一笑说。 “你真的把我看得太坏了,我哪有那么坏?刚才不过只是意外而已,幸亏你救了小雨,你的身手真不错……” 看向齐雨,墨老爷子又问。 “小雨,你还好吧?” 齐雨没有回答墨老爷子的话,显然,她与墨老爷子之间的隔阂已经很深了。 就刚才的情况,我知道,墨老爷子是真的要杀了我们,否则,他就不会让他的手下,拿著一根钢筋冲我的手上砸!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那一下砸到我手上,现在我和齐姐都已经掉下去了。 我护著齐雨的姿势,一直没有任何放鬆。 盯著墨老爷子,我又说。 “墨老爷子,如果你真的关心齐姐,现在就放了我们。她看起来很虚弱,我需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但是,墨老爷子和他手下的人根本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两条通道通向下楼的方向,但是,全都被墨老爷子的人给堵死了。 而我们身后,就是大楼这一层的边缘,三十层的高度,下去还是死! “她没事,只是吃了一些安眠药而已!” “等药效过了,就会好起来!” “周副会长,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她寧愿为你死,都不肯为了我这个把他养大的墨爹去掌控你……唉……你知道,现在的她,到底多让我失望吗?” “我把我手下的半壁江山都交给她来管理,可她呢,却这样回报我,在副会长选举大会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与我针锋相对,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周副会长,换你,你也会生气的!” “……” 墨老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却开口直接询问。 “墨老爷子,说吧,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们?” 墨老爷子再次嘆了口气。 “放过你们?” “言重了!” “周副会长,我从来都没准备把你们怎么样,对,我之前的確希望掌控你,把你当做一颗,能够掌控整个南省古玩界的棋子,但现在看来,你这颗棋子,实在不好掌控。不过,我也想过了,既然掌控不了,那么,我就选择跟你合作吧!” “怎么样,周副会长,你要跟我合作吗?” 他看著我,朝著我这边走了几步,后边的那些人也都跟著,说实话,这一刻我甚至准备直接出手,以墨老爷子为人质,带齐姐离开。 可是离开之后呢? 墨老爷子在南省势力很大,我们又能躲在什么地方? 再说了,墨老爷子这个人难以看出深浅,齐姐情况不好,我身上的伤復发了,这会儿几乎就是在硬撑,如果四五个人一块衝上来,我不一定扛得住! 我看著墨老爷子问。 “怎么合作?” 墨老爷子一笑说。 “徐国华突然回归,对南省古玩界的格局影响非常不好,我一向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太较真了,古玩界的发展,本身就伴隨真真品和贗品的问题,买定离手,打眼自负,这是从古至今的规则,可他非要改变这个规则,要强势打击贗品,就因为他之前在南省古玩协会提出的打击贗品的提议,南省古玩界各个家族的收入,不断地缩水,你以为,他之前为什么会离开南省,去了邑城?” “只是他推行的那种古玩界保真,打击贗品的倡议,无法推行下去,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了南省。” “南省古玩界,可以有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有徐国华这个人!” “所以,周副会长,你要跟我合作的话,那就要设法,除掉徐国华!” “不可能!” 我当即说出这三个字拒绝。 徐国华的为人我很清楚,他推广的那种保真的倡议,也是为了古玩界能够健康的发展,为了古玩界的未来,为了古玩界的口碑。 因为现在古玩界的口碑都已经彻底坏掉了,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敢碰这东西,可能这种改革初期,肯定会有阵痛。 那些依靠贗品混入市场,而谋求暴利的家族,利益受损。 所以,他们要反对徐国华。 之前,齐雨就掌握一些,比如洗白一些出土物,或者贗品的渠道,这些渠道把贗品或出土物送出去,做一些假身份旅个游回来的时候,东西就变成了传承有序的真东西。 但事实上,假的真不了。 估计,墨提督就是掌握这方面利益链的关键,所以,他才会提出与我交易,让我除掉徐国华,否则,他的利益损失最大。 墨老爷子听到我说那三个字不可能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笑了。 他说。 “周副会长,你不要那么快的拒绝我,你现在,其实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了副会长,你已经进入了这个权利的漩涡之中,这是你根本就无法迴避的问题!” “徐国华虽然回来了,但我知道,他的病很重。他这种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人世,但只要他在一天,就会想办法去推广,他的那种保真的倡议。而且,我得到一些消息,他回到古玩协会之后,已经开始联繫不少古玩协会的人,进行这个倡议了!” “他在古玩协会的部下不少,他的倡议一旦推广,的確会有很多人相应。特別是学术界的那些老学究,诸如,沈观澜之辈,一定会大力推崇!” “南省好不容易在这几年逐渐恢復的繁荣,若因为他这个老顽固回来,重新走向衰败,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到时候,这是我们整个南省古玩界所有家族的大损失!” “他反正没多少时日了,你距离他最近,就用一些手段,让他离开人世,这不是什么难事,但你却为南省古玩界做了一件大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拿著这个,换你齐姐的性命!” “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换,如此有魅力的女人,你的齐姐活著!关键,你还能够因为与我的合作,而得到让你难以想像的財富,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与我合作的,而不是直接拒绝!” 第397章 我要亲眼看到徐国华的尸体! 要我除掉徐国华,这就是墨提督的真实想法吗? 说实话,这个交易真的让我非常惊讶! “好好考虑考虑吧,我现在可以再给你几分钟的时间,周副会长,我觉得,我们之间並非没有任何合作的机会,你说呢?” 墨老爷子盯著我,惨白的月色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那张脸看起来更加阴沉了。 他手里边的嘎巴拉手串,被他拨动著,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听得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不过,我也盯著墨老爷子反问。 “如果我不答应呢?” 墨老爷子说。 “你不答应的话,今天,你,小雨,还有小染,都走不了!” 墨老爷子说出这话后,墨染被两个人给带了过来,她的嘴角和她的肩膀上,都有血,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虚弱。 显然,我掛在大楼边缘的时候,上边也发生了什么。 墨老爷子扫了墨染一眼,嘆息了一声。 “真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挺有魅力的,就连小染也愿意为了你背叛我,我就好奇了,你到底给她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了?” 墨染虚弱地说。 “这件事情跟周阳无关,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住口!” “你没有资格说话!” 墨老爷子一声呵斥,墨染不敢再说话了。 “考虑好了吗?周副会长,如果考虑好了,就把小雨交出来,我这就放你走,但你记住,三天之內,我需要听到徐国华的死讯!” “另外,你要明白,假死能够骗过我们第一次,可骗不了我们第二次!” “这次,我需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我紧紧地攥著那根钢筋。 墨老爷子则打了个手势,他的一个手下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墨染的脖子,拖著墨染就往前边大楼边缘走去! 到了大楼边缘,墨老爷子那魁梧的手下,將要將墨染丟下去! 墨染被掐著脖子,悬在半空中! 她想要挣扎,那人冷声道。 “別动!” “再动你就掉下去了!” 我没想到墨老爷子会拿墨染来威胁我,我咬了咬牙,除了墨染之外,这边我还要护著齐姐,我根本无法去救墨染。 “周副会长,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你来决定!” “答应了,我带走小雨和小染,如果你不答应,三十秒到了的时候,小染会先从那里掉下去!” “你刚才能够那么惊险地救下小雨,这次,你还能救下小染吗?” 打了个手势,他看向旁边的那个手下。 他说。 “计时开始!” 旁边那人立马开始计时,伴隨著滴滴滴的声音,时间一点点过去…… 越是这种时候,时间仿佛过得越快! 仿佛只是转瞬间,墨老爷子身边那手下的倒计时,就已经剩下了最后十秒。 “十!” “九……” 墨老爷子见我还不答应,他直接看向那边掐著墨染脖子那人,他提醒道。 “倒计时时间一到,立刻鬆手!” 那人立马点头。 “是!” 墨染被掐住脖子,那样悬在半空中,此刻,都已经被掐得翻了白眼,脸色都变了,继续下去,就算不掉下去,也恐怕会窒息! “五,四,三……” “二!” 墨老爷子要让我杀了徐国华吗? 这种事情,我不能做! 可我现在如果不答应的话,墨染立马就会死,所以,在数道那个字二的时候,我立马喊道。 “好,我答应你!” 掐著墨染脖子那人的手,几乎都要鬆开了,但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上再开始收紧,墨老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跟那人说。 “带墨染回来吧!” 那人这才拖著墨染,把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墨染趴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 咳嗽了一阵子,她又看向我,那双目之中多了几分柔和的顏色。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走过来,看向我说。 “周副会长,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我只是摆了摆手。 如果不是她,我连这个地方都找不到,我更不可能过来救了齐姐。 那边。 墨老爷子笑了起来。 “很好!” “我就知道,周副会长是明事理的,不过,我也在这里提醒你,周副会长,你答应了我要让徐国华去世,就一定要做到!” “否则,不止你、小雨和小染有危险,就连你的家人也可能有危险,我知道,你家在邑城那边的乡下,具体哪个村子我都非常清楚!”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但你还有母亲,还有哥,有嫂子,他家也有孩子!”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紧紧地攥著那根螺纹钢筋站了起来。 我盯著墨老爷子! 墨老爷子却说。 “周副会长,你千万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就算你再能打,你能分身吗?你保护得了他们所有人吗?古玩界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这个行业,大家族之间的爭斗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什么灭门,什么妻离子散,神秘失踪的事件常有发生!” “在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什么生命的价值,有很多时候,许多生命在大人物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 “副会长,在南省古玩界,地位的確不低!” “但是,如果你这副会长只是个职称而已,你谁都保护不了!如果你想要你这个职位,拥有这个位置上的真正力量,你必须找到强有力的靠山!” “徐国华做不了你的靠山,他也註定不是靠山,但我墨提督可以!” 墨老爷子说著这话,手上的那串手串,又被他拨弄出了一种哗哗啦啦的声音。 他停下之后,甚至把那一串嘎巴拉手串给举了起来。 “周副会长,你好好看看,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吗?” 我没说话,但我之前有所耳闻。 我不问他自答。 “悄悄告诉你,这东西,其实就是人骨做的!” “南省古玩界发展这么多年,我也在这古玩界待了几十年了,这几十年里,像周副会长你这样有才华的人,其实有很多,能够走上你这样位置的人,或者有潜力走上这个位置的人,其实也不少,但是,他们最后无一例外的全都倒下了!” “他们的骨头,有些变成了珠子,被我拿在手里!” “知道为什么吗?” “那就是因为,他们不听话,也不愿意在古玩界找一座强有力的靠山,甚至,不自量力,还想要挑战我墨提督在南省古玩界的权威!” 第398章 给我哥的电话! 此时此刻,我是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墨老爷子的黑暗面。 我不知道那条嘎巴拉手串上,到底有多少颗人骨珠子,总之,肯定不少,至少也有十几颗。 十几颗,那就是十几条人命。 当然,我觉得,除了能够让他串成珠子的这些人命之外,肯定还有那些他认为,不值得变成珠子被穿上去的人骨。 看著墨老爷子手上的珠子,我问。 “墨叔,那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做你那手串上的珠子?” 墨老爷子听我说完这话,当即笑了起来。 他道。 “你当然有资格!你可是周金缮的孙儿!” “怎么,你想变成这样的珠子?” 我摇头。 “我当然不想。” 墨老爷子说。 “你不想就好,变成珠子的人,走的时候都非常痛快,当然,他们也的確是做了让我非常生气的事情,否则,他们也不至於因此丟了性命!” “我墨提督,赏罚分明,从不滥杀无辜!” 我不想再与这墨老爷子多说什么,只是扶著齐雨问她。 “齐姐,我扶著你,你能走吧?” 齐雨点头。 “能。” 然后,我又看向旁边的墨染,问她。 “墨染,你呢,还行吧?” 墨染也是点头,跟到了我这边,可墨老爷子却说。 “周副会长,你自己走就行了,她们都得留下!” 我看向墨老爷子,他那脸上则是不容置疑的表情,墨老爷子又说。 “周副会长,你可真够贪的,自己已经有徐国华的孙儿了,现在又要直接把我墨提督的两个乾女儿都给拐走吗?” “放心,我不会再对她们动手!” “再说了,今日我既然过来了,本就没准备动小雨和小染,在我心里,她们就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怎么会捨得动她们?” “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意外而已,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方才说的,与你之间的合作!” “关於徐国华的事情,如果你能够办好的话,小雨和小染都不会有事。但如果,三天过去,我还是看不到结果的话,她们会很危险!” “当然,不止他们危险,连你在邑城乡下的家人,也会非常的危险!” 墨老爷子是想要拿他们来威胁我。 他这是逼我一定要杀了徐国华。 如果我做不到,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这一刻,我忽然想到了齐雨之前跟我说的,当年齐家的灭门惨案,那就是墨老爷子的手笔,当年他敢对齐家做那样的事情,所以,他所说的对邑城乡下我的家人动手的事情,肯定也不是隨便说说,他一定已经派人调查过我的家人。 只要动用一些关係和手段,就一定能够查到。 这时。 墨老爷子径直朝著我这边走来。 后边那些高手,想要跟过来,但墨老爷子抬手示意,让他们都不要跟过来,那些人的確没有跟过来,而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 如果能够在这种时候,拿捏墨老爷子,这件事情就可以破局! 因此,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手上还紧紧地攥著那根螺纹钢筋,等著他一点点的靠近,大约在距离我只有半米远的时候,我准备动手,可墨老爷子先我一步,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看起来好似是隨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就是这一下,拍得我一个趔趄! 他那只手上的力道非常的猛! 这种力道,是程虎都达不到的程度,与我手上的那种骨节力道又得一拼,只不过,他发力的方式不一样! 我没有能够扛住那种力道,加之后背上的疼痛,手里边攥著的那根钢筋,掉在了地上。 墨老爷子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那根钢筋,笑了笑。 而我被拍那一下,身上的伤更重了,嘴里边一咸,一口鲜血涌了上来,我咬牙,强行把那一口血给咽了下去,而墨老爷子抓著那根钢筋看了看,抬手就衝著齐雨甩了过去! 齐雨根本躲不开! 我咬牙想要去替齐雨挡住,但距离的疼痛拖慢了我的速度! “齐姐!” 我下意识的大喊一声,竟喷出了一口血! 墨老爷子甩出去的钢筋,並非是砸在齐雨身上,而是从齐雨的身边掠过,嘭地一声,刺在了两三米外的墙壁之上! 我早猜测过,墨老爷子是个练家子,但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之强。 怪不得,他现在敢直接走过来,不需要后边的人跟著。 他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毕竟,他之前也见识过我的身手! 做完这个,墨老爷子看向我,笑著说。 “周副会长,这个江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那些手法的確不错,但是,想要做什么事之前,最好掂量一下对手的实力!” “你现在,可以走了!” 看来,现在並不是出墨老爷子出手的时机! 齐雨刚才也被嚇了一跳。 这会儿,她回过神来跟我说。 “小阳,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墨染也说。 “我也没事!” 我跟她们说。 “我们一起下楼,齐姐,我背著你!” 我走过去,俯下身子,虽然后背上疼痛,但我还是那么做了,齐雨走路都困难,她担心我的伤势,但我还是把她背了起来。 墨染就跟在我身边。 那边墨老爷子的人挡著去路,但墨老爷子跟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即左右散开了。 就这样,我背著齐姐,带著墨染下了楼,到楼下的时候,就连楼下这边也有很多人挡住去路,其中,为首的那个就是禿头冯军。 冯军看向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说。 “周副会长,没想到你居然连小染的心都能骗走,我真是小看你了!” 墨老爷子和他手下的其他人也下了楼。 我放心齐雨,墨染跟我说。 “周副会长,我们没事的。” 齐雨看著我,眼神非常的复杂,因为她知道,让我去对徐国华出手,这对於我来说非常的困难。 一边的冯军笑著说。 “周副会长,好好给墨爹做事,有肉吃!” 我不得不把齐雨和墨染留了下来,然后,自己一个人,朝著远处的月色下走去,我紧紧地攥著拳头,一直没有回头。 此刻已经到了半夜。 我一直从东城这边的烂尾楼区域,走了出去,我立刻打了个电话,打给了我哥。 我哥很快就接通了我的电话,看起来好像还没睡。 “阳阳,咋了,大半夜的,你还没睡?” 听到久违的我哥的声音,我的心里泛起几分暖意。 “哦,我没睡呢!” “最近稍微有点儿忙,晚上有的时候得加班,哥,最近咱妈身体还好吧?” 我哥说。 “咱们最近挺好的,她在新闻上看到你,说你现在成了大人物,她挺开心的,还去咱爸的坟上嘮叨了许久呢,说你出息了!” “阳阳,你不是遇到啥事了吧?” 我哥似乎有所猜测,但我立马否认道。 “哥,我没遇到啥事,就是最近忙,没打电话回去,这会儿刚忙完,想起来问问你!” 可我哥却说。 “家里人都好!” “阳阳,你放心,你哥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有啊,您真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还是那句话,跟哥说!” 第399章 徐知夏的告別! 你真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跟哥说! 这句话,一直迴荡在我的脑海里,但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把我哥我妈他们所有人捲入这件事里,可没想到,他们还是被墨老爷子盯上了。 我在想,我该怎么做,才能够把他们保护起来呢? 我带他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吗? 可我该怎么跟我妈解释,难道,我要告诉他,有人拿他们威胁我,不行的,我妈他们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事情? 而且,就算我再找一个地方,或者找一些僱佣高手什么的,把我妈他们保护起来,可这些办法真的能够敌得过墨老爷子的手段吗? 我妈他们被一帮陌生人那么保护著,她们每天恐怕也会陷入恐惧之中。 …… 一直琢磨著这件事情,我竟有些走神儿,忘记开口说话了。 电话那边我哥又问了一句。 “阳阳,你真没事?” 听到我哥的声音,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赶紧说。 “哥,我真没事!” 然后,我哥好像考虑了几秒钟,又跟我说。 “阳阳,最近,村子里收古董的贩子多了不少,基本上隔三岔五的就过来敲门,问有没有老物件要卖。阳阳,你都上新闻了,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说,最近那老物件是不是很值钱,咱们家门口的两个门墩那人都想要,还出价1万块,我觉得是骗子,你说呢?” 我家门口的石墩我当然知道,那就是普通的花岗岩做的方形墩子,其上没什么花纹,以前老房子门脚下都有这个,不值钱。 我哥提到这个,我便想起了墨提督,搞不好,那些铲地皮的(走街串巷收古董的人)就是他的人。 “哥,不管他们要买什么,出多少钱,都不要卖,也不要跟那些人打交道!” 我这么交代,我哥只是嗯嗯的答应。 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就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对了,阳阳,就今天傍晚那会儿,我去咱家后山一趟,居然看到一个铲地皮的盯著爹的坟,你说那人是啥人啊?” “后来我把那人给赶走了,他就说,他觉得那风水好,就去看看而已。” 听到这个,我的心里再次有些不安,墨提督的人不但盯上了我的家人,还盯上了我爸的坟。 我跟我哥说。 “哥,你最近就不要去工地上干活了,我最近赚了些钱,我给你转一些。你就帮我多盯著咱爸还有咱爷的坟,有人靠近的话,立马赶走!” “还有,千万不要让咱家人,跟那些陌生人接触!” 话到这里,我考虑一下,又交代说。 “这些话,哥你不能跟咱妈说,她的心臟不好,最好就咱俩知道就行!” 我哥说。 “我明白!” 在这片拆迁区走了一阵子后,我考虑了一个办法,就跟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我跟他说。 “哥,我打听了,最近咱们村子那边可能会搞一个古村落旅游项目,哥你到时候可以到那边做些活就行了,顺便跟搞那些项目的人搞好关係,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让他们住下,这些人可以相信!” 我哥自然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他並不过问这些细节,而是跟我说。 “阳阳,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都记下了。” “钱……你转的太多了,你在外边不容易,用钱的地方肯定比我们多,我有把子力气,赚的钱能养家,再说了,你不说有个旅游项目嘛,那就更好了,我以后不用每天到镇子上做工!” 我则跟我哥说。 “哥,钱你收下!” “我不能在咱妈的身边,照顾咱妈,全都靠你和嫂子了!” 说完这些话,我掛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我直接跟徐三打了个电话,关於古村落度假村的项目,我想要交给他来做。 我的家人,必须好好保护起来,否则,他们就是我与墨提督这一战的软肋。 跟徐三打完电话后,我又通过古玩协会那边的关係,跟邑城那边相关方向的领导做了沟通,度假村的项目特批,很快就可以开始! 做好这些安排,我的心才算是稍稍的放了下来。 但墨提督要求,三天之后要看到徐国华的死讯,齐雨和墨染还在他手上,我必须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到了能够打到车的地方,我打了个车,先去了医院。 我直接跟赵健联繫。 他立马帮我安排了二次手术,因为,我之前的伤势的確出现了恶化,不过整体上来说,比上次刚受伤的时候,情况好一些。 赵健肯定是直接跟徐国华和徐知夏说了,所以,等我手术之后,没多大一会儿,徐国华和徐知夏就过来了。 徐国华和徐知夏之间,保持著一些距离。 他们这爷孙俩看起来有些彆扭。 很显然。 徐知夏还在怪罪徐国华骗她的事情,毕竟,当时徐国华的死讯对於徐知夏的打击是最大的。 徐国华走过来,皱著眉头问我。 “小周,怎么样了?” 我说。 “徐叔,我已经没事了!” 我的情况我估计徐国华都已经问过赵健了,所以,也不需要解释什么,徐国华看了徐知夏一眼,隨后又跟我说。 “要不,你们先聊聊?” 我看向徐知夏,徐知夏看我的眼神也好像有些不太对,我知道,她可能真的有些什么事。 我点头。 徐国华从我这病房里走了出去,徐知夏一直是站在一边,並没有跟之前那样很亲昵的坐在我的病床上,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 就这样,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徐知夏跟我说。 “周副会长,我已经报了希顿商学院,飞机票已经订好了,等会儿就出发!”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徐知夏过来,居然是要跟我告別。 我问她。 “为什么要走?” “我答应过你,等我拿到了古玩协会副会长,我就跟你领结婚证,我说到做到!” 徐知夏却摇了摇头说。 “周副会长,我们不合適,所以,还是不要去领证了,至少,我觉得,现在还不合適……我,还配不上你,除了给你拖后腿,我別的什么都做不到!” 徐知夏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的委屈,脸上的表情也很难受。 除了知道徐国华去世那次之外,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失落。 难道昨天的事情,冯军那禿头把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她? 第400章 徐国华的赴死之心!!! 不对,我觉得冯军现在应该不会那么做! 如果冯军把我和墨染在一块的视频发给了徐知夏,徐国华很快就会知道。 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之间的关係有可能会闹僵,而墨老爷子要求我除掉徐国华,那么,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候破坏我们之间的关係。 因此,徐知夏说出的这些话,依旧肯定还是出於她自己的考虑。 我攥住了徐知夏的手,只是看著她,一时间並没有说话。 但我仔细一想。 说实话,现在让徐知夏离开南省,离开这个古玩界斗爭的漩涡,对於她来说,或许是好事,至少在接下里发生的事情里,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此前我没有进入这个江湖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即便是古玩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打打杀杀。 我觉得,或许我爷爷不让我进这古玩界,是出於保护我的目的,但实际上古玩界,可能也没什么凶险,但伴隨著我越走越远,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才逐渐显现。 古玩界比我想像中,要危险得多。 我爷爷为了保护我,不让我使用那种特殊的鉴宝修復手法。 徐国华也为了保护徐知夏,一直都没有让她参与徐家的事情,但是,歷史的洪流有的时候总是难以抵挡,人终究需要自己成长,方可保护自己。 若只是被一味的护著,只会更加脆弱。 “那我等你回来!” 我看著徐知夏,说出了这句话。 可徐知夏却说。 “你……其实……不必等我!” 徐知夏说完,手从我的手中缩了回去,然后,她便起身,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对我说。 “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周阳,我现在要走了!”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咬牙,下意识的准备起身。 “我送送你!” 但我却起不来,她立即说。 “不用了,周阳,你好好养伤,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不过,爷爷帮我安排的那个商学院课程非常密集,我可能……回不来!” 我对她说。 “还是不要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来,我立马从徐知夏的双目之中看出了一些失望的神色,或许,她希望我挽留她,但是,南省古玩界现在风云涌动,从我走上副会长这个职位开始,一切都无法再似之前那般平静,徐知夏离开南省,绝对不能有半分的犹豫,她更不能回来! “好!” “不回来!” 徐知夏说了这句话,便立即转身朝著外边走去,我看到她的背影,她抬手擦眼泪的样子,说实话心里不舒服,但我知道,她真的不能留下。 我不能去机场送她,徐国华过来跟我说了一声,就去机场送徐知夏了。 徐知夏离开后,徐国华第一时间又回到了医院,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老爷子两个人,徐国华却好像是在考虑著什么,一直都没说话。 我觉得,他或许是想要询问,昨天我跟墨老爷子的人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跟他说。 “徐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墨提督的陷阱,而且,我还跳入了那个陷阱里。现在,我又把柄被掌握在墨提督的手上,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恐怕会受到他的要挟!” 徐国华似乎早在等我开口说这话。 他笑了笑,问我。 “小周,老墨他……想要我这条命,对吗?” 我的心咯噔了一声。 对啊,徐国华那么聪明的人,而我回来之后又受了伤,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墨老爷子对他的看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墨老爷子能放我回来的原因?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而徐国华继续问我。 “他给你几天时间?” 我回答。 “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徐国华则是一笑。 “这个老墨,还真是心急,三天就想要了我这条命啊!” “不过,我在推广的那个古玩界保真计划,对他来说,打击的確非常大,虽然不知道他手上的那些顶级高仿,骗人的东西到底都是从哪来的,但那就是他的核心產业。我的保真计划,几乎是要彻底顛覆他们墨家,以及整个古玩界的造假利益链!” “老墨他当然想要我死了!” “但是,小周你知道吗?为何这些年,华夏古玩界不断的走下坡路,那就是因为,市场上的真东西越来越少,没有人再愿意相信这个行业了!” “被骗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管是拍卖行,还是古玩店,不管是修復店铺,还是玉器店,到处都充斥著各种各样的贗品,甚至,那些商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你打眼吃药,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眼力不够罢了!那些所谓的鑑定专家,给钱就能出鑑定证书,各种专家,哪怕级別再高,也不在权威,小周,这个行业病了,病的很重,我时日无多,我想改变这一切,否则,我徐国华,死不瞑目!”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徐国华说。 “徐叔,我知道您的想法,我也不可能对您出手的!”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来解决!” 可徐国华却说。 “不!” “小周,凭现在的你,斗不过老墨的!” “他的势力,还有他自己的本事,当然,还有他的狠辣,都超乎你的想像,上一次古玩界大乱的时候,当时为了墨家上位,齐家惨遭灭门!” “一个大家族,几百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那就是老墨的手段!” “他身边的齐雨,据说就是齐家唯一的倖存者,他把齐雨养大,可他却是齐雨的仇人!小周,我这次回来之前,早就已经料到,老墨会想办法除掉我!” “所以,这件事情,我有心理准备!”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小夏去国外了吧?不只是为了保护她,更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希望小周你能够保密!” 徐国华的这一番话,让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 我看著他,问。 “徐叔,你什么意思?” “不可能的!我绝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徐国华却是非常自然的笑著说。 “小周,我本就得了很重的病,而且,我也已经身陷死局,不止是老墨想要我死,除了老墨之外,还有很多人都不想让我回来,不想让我活著!” “我若一直躲在邑城,的確能够,苟且偷生,可我不想那样活著,我想要为我的同路人,点燃一盏明灯!” “若我这腐朽之躯,能够为小周你照亮前行之路,我徐国华,死而无憾!” 第401章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我要为我的同路人,点燃一盏明灯! 若我能够为你,点亮前行之路,我徐国华,死而无憾! 此时此刻! 徐国华的这些话,在我的脑海中迴荡著,也在我的心海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心,久久不能平復,我的意难平! “不!” “徐叔!” “绝对不能,你绝对不能走这条路!” “我们一定还有別的办法,墨老爷子他的实力虽然很强,手段关係通天,但是,我们一定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我太过激动了,剧烈的咳嗽著,可徐国华脸上却带著平静的微笑,就好像,他早就为这一刻的到来,而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过下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胸膛,对我说。 “小周,你的心要放平一些,这件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我假死离开南省省城,除了给你一个可以锻炼你的环境之外,我也想要看看,其他各大家族,甚至北城那边那些势力的反应。” “情况和我所想差不多,最关键的是,你表现的也让我非常满意!” “我知道,我选择了你,没有错!” “我呢,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好,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小周你,年纪轻轻,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看到你,就想到了我年轻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更多的可能!华夏古玩界的未来,我想寄托在你的身上!” “这担子交给你,会很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我相信,腐朽的东西,终將涤清,这担子,你能够担得起来!” 徐国华话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去到了一边,然后,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我想要起身,但刚刚手术完,我现在是真的起不来。 他咳嗽了好一阵子,去了卫生间一趟,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惨白。 我赶紧问他。 “徐叔,你没事吧?” 徐国华笑著摆了摆手。 “没事。” 我的心很沉,我在想办法去说服,徐国华不要去走这条路,我忽然想到刚刚离开的徐知夏,我问徐国华。 “徐叔,这件事情,如果让知夏知道了,她该怎么接受?” “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徐国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个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但隨后他又摇了摇头说。 “没办法,只能先瞒著她。” 我却说。 “徐叔,您可是古玩界的大能,一旦真的確认您去世,这件事情,一定会轰动整个古玩界的,海外肯定也会有消息,知夏她到时候不可能不知道的!” “之前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好不容易,她才重新见到您,现在您又要真正的离开,这样,知夏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无法接受啊!” 然而,徐国华想了想,又说。 “小周,那这就要靠你来给她解释了。” “再说了,小夏她也知道我现在的病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最多也就一年半载,如果情况无法得到控制,最大可能也就半年!” “只不过是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会慢慢接受的,她也需要成长,我以前只想把她保护起来,可我离开这段时间才想明白,真正的保护,是让她成长起来,那样,別人才伤害不了她!” 徐国华这话说得是很有道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劝说他。 这些话说完,徐国华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那是锦缎包的非常漂亮的小盒子,拳头大小。 他將那东西递到了我的手上,我这才回过神来,稳稳地拿住,我问他。 “这是什么?” 他神秘一笑说。 “打开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將这个盒子打开,当我看清楚这个盒子里边那东西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这东西居然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 为什么我这么確定,此物为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传国玉璽,因为,我在这个玉璽上看到的信息,完全与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传国璽方四寸,上纽交五龙,上一角缺。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上边缺角的那个位置,以金石补之。 徐国华怎么会给我这么一个东西? 我下意识的看向他,他並没有说什么,我將精锻包裹的盒子放下来,將其中的玉璽拿在手上,捏住龙纽翻过来看,其上的確雕刻著几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篆书的阴刻线里,是层层叠叠的硃砂墨残存,其中歷史痕跡也相当的饱满,包括玉质由外而內的一种变化,也非常自然。 此物竟然是真品吗? 《史记》记载,秦始皇统一后“制乘舆六璽”,而传国玉璽被认为是秦始皇以和氏璧鐫刻,其上璽文,为李斯所书。 我下意识的问徐国华。 “徐叔,难道,这个就是歷史上传说中的,秦传传国玉璽?” 徐国华没有任何犹豫,便回答道。 “不错,正是此物!” 关於传国玉璽有很多说法,而且,歷史上出现的很多传国玉璽,其实都是仿製的,但徐国华此刻如此肯定,让我非常的意外。 但我依旧不明白,他把这东西交给我的原因。 我就问他。 “徐叔,您把这个交给我,是什么用意?” 我觉得,这东西绝对不单单只是一件古董文物那么简单,其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徐国华便解释说。 “这是藏香协会会长信物。” “歷代藏香协会会长,都会保管此物,而且,只要拿到传国玉璽,协会內的所有人都会承认,你就是藏香协会的会长!” “当然,信物只是信物,能不能真的做那个会长,还是要靠你自己!” “但它会为你铺路!” 藏香协会我当然听说过,这是北城的一个非常大的组织,而且,我之前也接触过藏香协会的专家,我认为,他们的实力也只能算是一般,当然,也可能那个专家只是协会里的普通成员。 我问徐国华。 “徐叔,您说的藏香协会,是不是就是北城的那个藏香协会?” 徐国华点头。 “是,但也不是!” “我说的这个藏香协会,就是北城那个藏香协会的前身,现在北城的藏香协会,与普通的古玩协会已经没什么区別了。甚至,所有藏香协会以前的那些元老,都已经不承认那个北城那个藏香协会了,但他们依旧愿意承认这枚传国玉璽!” “所以,这东西你一定要藏好,收好,古玩江湖上,没有人不想得到此物,因为,它能够调动很多普通人难以想像的资源!” “特別是那老墨,等我走了,他一定会问你要此物的!” 第402章 国华逝去,我心明灯! “你可知道,华夏古玩界十老?” 徐国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对於古玩界的事情,知道的很少。 所以,我只能是摇了摇头说。 “徐叔,我不知道。” 徐国华嗯了一声,又说。 “看来,你爷爷的想法与我保护知夏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不愿意自己的手艺失传,又不愿意你踏入古玩界这种危险的地方,只得是传了你手艺,但对古玩界的事情,只字不提,甚至,他应该还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进入古玩界,不要用他教你的手艺,对吗?” 徐国华还真是了解我爷爷,或许,他保护徐知夏的方式,与我爷爷有著深度的共鸣,当然了,他们当年也一定有著不错的交情。 我甚至觉得,我爷爷那种人,就是像徐国华这样的人。 我能够从他身上看出几分我爷爷的影子。 我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徐国华又说。 “就算他不想让你使用那种手艺,但既然教给了你,他就明白,你终究有一天是要用的。” “其实,他真正的意思,或许並不是不想让你用那种手艺,至少,你用之前,得有一颗做那人中龙凤的心!” “否则,那些东西,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包括我给你这枚传国玉璽,分量很重,你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此物在你手上!就算老墨使用各种方法来逼你,你也绝对不能承认,此物你拿著!” 听著徐国华的这些话,我使劲的点头。 可是,我又不愿意去听这些话,因为,这些话给我的感觉就是,徐国华在跟我交代后事。 他是早就下定了决心吗? 我看著他,道。 “徐叔,你给我的这些,我恐怕……把握不住!” “我希望你能留下!” 我只能是这么说,我是真的希望徐国华留下,希望他能够好好的活著。 可徐国华却摇了摇头。 他道。 “小傢伙,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有本事能够把握得住,我见过那么多的年轻人,也只有你能够把握的住!” “回到南省之前,我已经通过各种方法,与华夏古玩江湖上的那些人,都打过招呼了!” “我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接班人!” “他们都很吃惊,但是,只要是之前站在我这边的人,他们一定都会支持你!”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要过於依赖他们,一旦我去世之后,他们也有可能会被以各种方式收买威胁,所以,他们只能当做你的助力,如果你想要在古玩界,成为你爷爷那样,华夏古玩界第一人,那需要靠你自己,去登临山巔!” “路,在你自己的脚下!” “走不走,如何走,全看你自己!” 我的手里,攥著玉璽,看著徐国华,他的脸上依旧带著那种隨和的笑容。 玉璽被我攥得吱吱作响! 我又问他。 “华夏古玩界十老,都是那几位?” 徐国华却说。 “慢慢的你就会知道的。” “他们是整个华夏古玩界,势力和资歷最老的一辈,任何一个人说出一句话,分量都非常的重,即便是我,与他们相比,也只能称晚辈!” “你手上的这枚老藏香协会的会长信物传国玉璽,那十位也一样会盯著,等我去世的时候,不单单是老墨会想办法找此物,十老应该也会派人行动!” “你与我最近,且还是周金缮的孙儿,势必会成为漩涡的中心!” “能不能斗得过他们,周旋於他们中间而独善其身,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其实,你活著,比我这么一走了之,困难的多!” 徐国华的一句句话,砸在我心里,很是沉重。 话到这里,他站了起来。 他跟我说。 “小周,这两天,我还需要去安排一些事情!” “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养伤,等到第三天,老墨那边应该会第一个得到我的消息,我的身后之事,到时候,就由你来操办了!” “徐叔!” 我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 他却和蔼的笑著说。 “好了,小周,我说过,我本来就身陷死局,想要我这条老命的人,实在太多了,其实,不止是老墨,十老之中哪一位不想要我的命?” “他们恨不得上次我去世的事情,就是真的!” “我这次,也只是让他们得偿所愿罢了!” “絮叨了这么多,小周,我该走了!” 徐国华说著,便是瀟洒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又交代了一句。 “小周,忘了说了……” “帮我照顾好知夏,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是最难的事!” 这话说完,徐国华朝著外边走去,但他消失在门口附近的时候,我咬牙,从病床上爬了下去,可刚动完手术,我根本就动不了。 我想要追出去,拦住徐国华! “徐叔!” 我大喊。 我往门口爬去,但伤口好像又崩开了,剧烈的疼痛让我根本就动不了,我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了下来,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真的无法想像,我到时候,该怎么跟知夏交代。 后来。 赵健带人过来,把我抬到了病床上,我看向赵健,问他。 “赵医生……” 他抬手示意,皱著眉头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老徐跟我说过了,你必须留在病房里,而且,你的情况也不允许你出病房!” 除了赵健之外,这边门口还有几个人在门口看守著,这应该都是徐国华的安排。 三天的时间,度日如年。 我始终不敢询问赵健,徐国华到底要怎么做,终於,在第三天早上的时候,赵健把那条消息告诉了我,徐国华已经去世。 我紧紧地攥著手指,骨节发白。 “徐叔在哪儿?” 我问赵健,赵健深吸了一口气,跟我说。 “等会儿我送你过去,在家里的別墅里。” 赵健帮我安排了轮椅。 送我到徐国华的別墅里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到,徐国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那样躺在那里,好像是睡著了一样,但却毫无动静! 赵健跟我说。 “老徐的病情,只要停药,血氧就会降低,他两天没吃药,早上去世了!” 看著徐国华的样子,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与此同时,门口方向又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扫了一眼,来的人,正是墨提督。 他哭丧著一张脸,但那表情之下的得意,却根本无法掩饰! 第403章 老徐走了,你的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徐国华离开我的病房之时,告诉我,他去世的时候,会让墨提督先知道。 果然,今天早上徐国华刚刚去世,我这前脚刚到,墨提督就到了。 看著他那脸上便是努力压制,却也压制不住的兴奋,我心中便难以忍住杀意,可我也非常清楚,以我现在坐在轮椅上的状態,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我必须暗中积攒力量! 终有一日,我要为徐国华报仇! 墨提督的后边,跟著冯军。 我没有看到齐雨和墨染。 恐怕,这趟墨提督过来也是为了先確认,徐国华是不是真的去世了,他恐怕也不太相信,我真的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但当看到徐国华躺在沙发上的样子之时,他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他甚至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跟我说。 “小周,做的真不错!”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这话,直起身子,墨提督又以正常的声音说。 “唉……真没想到,老徐这刚回来,就出了这种事情……哎呀,我还以为,这老徐这次回来是病彻底好了呢,我们能够共同为古玩界做些微薄的贡献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我沉默著,没有说话,但心中的火焰,却在燃烧著。 这时。 那墨提督又走到了別墅的客厅里。 冯军也跟著他,赵健推著我的轮椅,也进去了,客厅这边还有几个徐家的负责人,在守著老爷子的遗体。 近距离看著徐国华,他的脸上还带著平日里的那种平易近人的微笑,我是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已经去世了,那天与我在病房里见面的那一幕,恍若隔世。 “老徐!” “老徐!” 墨提督大喊了两声,又嘆息了一声,他看向我和赵健,又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徐家总不能没给老徐安排专业的医疗团队吧?怎么搞成了这样?” 我知道,赵健心里也窝火,但他还是压住了情绪,对墨提督说。 “墨老,徐老先生的情况,是因为这两日没有吃药,血氧上不来才去世的。他把药都藏了起来,严格来说,他这是自杀,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人逼的!” 最后这一句话,赵健冷冷的盯著墨提督。 墨提督目光一动,故作疑惑。 “哦?” “什么意思?谁居然敢逼死老徐,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把那个人给揪出来,我墨提督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徐报仇?” “多少年的老朋友了,看到他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这心里,不甘啊!” 墨提督演的戏,让我感到噁心。 我衝著旁边的地面上,啐了口唾沫! 而墨提督一下子盯上了我。 冯军看到这个,当即走过来,指著我问。 “周阳!” “你什么意思?” “墨爹说话的时候,你敢淬唾沫,你不想活了吗?” 我身上有伤,但不代表我的手不能动,冯军伸手指著我,我心中狠狠地压抑的火焰终於还是忍不住了,我一把抓住他那根指著我的手指,衝著他的手背上折去! 咔嚓一声! 我发了骨节力道,冯军的那根食指,直接被我折断! “啊!” 一声惨叫,冯军立马后退,他那只被我这段手指的手,剧烈的颤抖著,他那张来脸都疼得揪到了一块。 “周阳,你……你他妈找死!” 冯军似乎准备喊人,但是,嘴没张开,却是被墨提督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將他直接抽翻在地。冯军摔在地上之后,又被墨老爷子给一脚踢到了我的面前,他走过来,踩著冯军跟我说。 “小周,这狗东西不会说话,他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我也知道,老徐走了,你的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我跟你计较这事,跟轮不到別人跟你计较!” “这样,老徐也不能就这么一直留在这儿,他可是咱们南省古玩界的泰斗,且是当之无愧的泰斗,这样,老徐的葬礼,这次我来操办!” 墨老爷子要来操办徐国华的葬礼,他这是別有用心吧? 这时。 墨老爷子打了个电话,隨后,別墅里进来了几十个人,我一看有些人还是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就是墨提督平日里培养的那些高手。 之前被我干掉几个,但现在,他们手底下的高手依旧不少。 他这么做,就等於是把整个徐国华的別墅都给占了下来,而忽然想到,徐国华给我的那枚,雕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璽! 那件藏香协会的老会长信物! 他是为了这个吧? 东西在我那里,我已经想办法,妥善的保管了起来。 但表面上我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放鬆姿態,因为,那样会证明东西就在我手上,我已经收起来了,所以,当墨提督把整个別墅都给包围起来之后,我立马看向墨提督,问他。 “墨提督!” “你什么意思,就算为了给徐叔办葬礼,用得著这么多高手把这別墅都给包围起来吗?” 我必须表现出不解,否则,他一定会怀疑。 墨老爷子那凌厉的目光盯著我,手中的嘎巴拉手串也停了下来。 他道。 “当然是为了保护老徐的遗体安全。” “再说了,他可是泰斗,不应该有这样的牌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墨老爷子手底下的人已经开始进入別墅里,四处寻找了起来,显然,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寻找徐国华手上的那枚传国玉璽。 这时候,门口再次传来声音。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把我徐家的別墅给占了的?” “滚开,让我进去!” 门口那是徐芳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带了徐家很多人过来,还有徐三和徐怀远也都跟著。前边的人要拦著他们不让进,徐三一步当先,上去撂翻两位。 看到这个,墨提督提醒道。 “他们是徐家人,过来看看去世的老人家,有什么不对的?” “为什么要拦著?” “都给我让开!” 守在门口的那些手下,这才赶紧让开,徐三还衝著旁边倒在地上那位,狠狠地踹了一脚。 看到这边坐在轮椅上的我,又看到墨提督,徐芳和徐三立马都跑了过来。 徐芳低声问我。 “怎么回事?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404章 掌心的血,心中的怒! 徐芳肯定是得到了徐国华消息,所以才过来了。 她能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了? 我只是看著徐国华的遗体,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我在考虑,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做,能够为徐国华报仇? 那边。 墨老爷子解释说。 “唉……也不知老徐怎么想的,刚才听赵医生说,他这两天没有吃药,早上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他走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徐芳面对墨老爷子,之前的那种泼辣劲也使不出来了,毕竟,在墨老爷子面前她只是个小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墨老爷子手眼通天的势力。 即便我也从徐芳的眼里看到了怀疑。 徐三看著那边老爷子的尸体,他紧紧地攥著拳头,当前南省各方的势力他清楚,墨老爷子为什么死,谁想让他死,徐三也知道。 因此,盯著徐国华的尸体看了一阵子之后,徐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墨提督的身上。 那眼神冷厉至极! 徐国华可是他徐三的父亲,虽然前些年一直都矛盾,关係也有些复杂,但这一刻我能够看得出来,徐三的心里依旧有这个父亲。 只不过,他表面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但这种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明显看到,徐三都准备朝著墨老爷子去了,我知道,他怕是压不住自己的性子想要动手了! 以墨老爷子的本事,以及他手下带的人,徐三占不到半分便宜的。 我立马喊了一声。 “六叔!” 徐三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我。 可他不准备停下,我便又说。 “六叔,帮个忙,扶起来!” 徐三咬了咬牙,强行压著心中的火气,但还是回头到了我的身边,赵医生则立即提醒我。 “周先生,你不能站起来!” 可我却摆了摆手,咬著牙站了起来,徐三赶紧过来扶著我,我几乎无法站立,但还是拼了命的抬起步子往徐国华的遗体前,走了过去! 我俯下身体,本想深深地鞠躬,为徐国华送行! 因为我认为,徐国华他受得起我这一礼,但刚刚俯下身子,我就差点儿摔在地上,徐三赶紧扶住了我,他看著我,说不出话来! 他想要扶我起来,但我还是坚决弯下身体,给徐国华深深地行了个礼! 鞠躬行礼的时候,我紧紧地攥著拳头。 手指甲深深地潜入掌心之中,徐三扶我起来的时候,已然看到,我的掌心在流血! 如此,他才把自己方才要爆发出来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因为他非常清楚,一旦他衝动的做了刚才他想要做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还会打乱我的计划。 徐三把我扶起来。 而我攥著手掌,將那血,藏了起来。 墨老爷子手下的纳西人,依旧在这別墅里寻找他想要拿到的东西,徐芳看了我一眼,我嘆息一声,只是在徐三的扶持下走到轮椅边上,坐了下来。 如此,我再看向那墨老爷子问。 “墨提督,您到底要找什么?” 墨老爷子则重新盯著我,道。 “小周,老徐手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是不是交给了你?如果是的话,小周,一定要把那东西交给我,凭你,把握不住!” 我做出几分疑惑的表情问。 “什么样的东西?” 墨老爷子回答。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 “那可是藏香协会会长的信物,並非我想要得到那样东西,而是老徐去世之后,东西应该会到藏香协会,这也是十老的意思!” 我又问。 “传国玉璽,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墨先生,我怎么听说,真正的传国玉璽,早就不见了,后世流传都是仿品,传国玉璽怎么可能会在徐叔的身上呢?” “还有您说那十老,是什么意思啊?” 这话说完,我问旁边的徐三。 “六叔,你知道十老,是什么意思吗?” 徐三自然也知道,我刚进入古玩界时间不长,他便直接跟我解释说。 “十老就是华夏古玩界资歷最老的十位泰斗,他们在华夏古玩界的地位极高,据说,他们也都是传说中那个藏香协会的成员!” “这些年来,藏香协会的会长信物,也就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璽一直下落不明,怎么可能会在我爹手上?” 徐三第一次称徐国华为,我爹。 说实话,他说出这话来的时候,我听起来都感觉怪怪的,但那就是他爹,那是他的父亲! 如果徐国华能够听到这一声我爹,他肯定也会非常高兴吧? 墨提督则看向徐三说。 “我在江湖上查到了一些消息,徐国华就是藏香协会的代理会长,传国玉璽,一定就在他手上!” 这时候,墨提督手下的那些人,也已经把別墅给找了个遍。 但是他们一无所获。 为首的那个人过来,跟墨提督说这件事。 墨提督则看向徐国华的遗体,跟手下吩咐。 “东西若不在別处的话,一定在他身上。” “找找看!” 这一下,徐三不干了。 他大吼道。 “你们敢!” 墨提督盯著徐三,问他。 “怎么,东西真在他身上?” 徐三则说。 “我们从未见过你说的那样东西,墨先生,我爹去世了,你还要乱动他的遗体,你敢说你是为了过来给我爹送行的吗?你不过是为了那传国玉璽!” 墨提督则反问。 “是又如何?” “如果你们想要徐国华安安静静的下葬,就只有一个办法,帮忙找到传国玉璽。否则,就算我墨提督不找,也一样会有人找,就算大家找不到,我也相信,肯定会有人去挖开他的坟来寻找,你们徐家人確定,这样能够让他,入土为安?” 这还墨提督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如果带著疑问,徐国华下葬了,那么他的坟肯定会被挖开。 徐三也嘆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阻拦,墨提督的手下自然是去在徐国华的身上寻找了一阵子,却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最后,墨提督又看向了我,只是扫了我一眼,露出一些怀疑之色。 “老徐是我多年的朋友,他的葬礼,我来负责,殯葬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好!” “你们徐家,好好配合就是了!” “小周,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墨老爷子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从赵健的手里拿到了轮椅的推手,赵健和徐三看向我,我只是跟他们说。 “没事。” 墨老爷子推著我,一直去到了这別墅的后花园里,附近有十几个人都是墨老爷子手下在站岗,而我被带到了一片竹林边上。 这个地方很安静,旁边有个石雕的棋盘。 看到这个,我就会想到,我第一次去跟徐国华下棋时候的情景,那一幕也是恍若隔世。 墨老爷子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隨手丟给我,我打开之后,看到那个盒子里装著的,是钢针和我爷爷的那把刻刀,当时为了救齐雨,我干掉了墨老爷子几个手下。 情况紧急,这些东西,都留在了那座烂尾楼上! 他跟我说。 “你的手段,真不错!” “两次见识到,我都觉得,震撼不已,真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 “小周,我知道,传国玉璽,徐国华一定交给了你,交出来吧,我更想做的是与你合作,而不是去为难你!” 第405章 我都把握不住的东西,徐知夏能把握住吗? 真如徐国华所说,他去世了之后,墨老爷子就会问我要传国玉璽。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对那样东西,如此迫不及待。 他甚至都不肯等到把徐国华的后事安排完了之后,再跟我谈这件事情,他恐怕也担心那东西在我手上,夜长梦多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 “墨叔,东西不在我手上!” 墨老爷子一笑,显然並不相信我这说辞。 忽然,他目光一冷,再问。 “你非要这样逼我吗?小周,我说了,那样东西,凭你,把握不住!” 我则反问。 “墨叔,您也知道我把握不住,难道,徐叔他就不知道吗?难道,徐叔他想不到把藏香协会的会长信物交给我,您会问我要吗?” “我在您的面前,不过是个刚出茅庐的小辈而已,无权无势,您隨隨便便就能够从我这里把传国玉璽拿走,徐叔他不傻吧?他会做这样的事吗?” “我觉得,如果他真的做了,还不如直接把传国玉璽交给您呢!” 我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墨提督的目光稍稍一动,显然,他也觉得我这些话是有道理的。 他琢磨著,而后又说。 “也对,老徐他办事,向来是稳中求胜。” “他应该不会这么冒险!” 果然,墨提督就是在诈我。 他觉得东西在我手上,也只是个猜测而已,他直接问我要,而且还做出非常肯定的样子,就是为了嚇唬我,让我露出马脚。 但徐国华偏偏就是用了这样违背日常行事风格的办法,把传国玉璽直接交给了我,或许,这么做兵行险招,才是最安全的。 “家宅里没有,身上也没有……” “他会把那样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呢?” “小周,那我问你,这三天的时间,徐国华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墨提督又这么问我,问完之后,他盯著我,想要从我这里找到一些线索,看来,那个玉璽真的比我想像中还要重要。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这几天一直都躺在医院,你也看到了,我伤在烂尾楼的时候覆发了,三天前刚做完手术。” “不过这几天,徐叔的確见了很多人,他还跟我提了十老的事情……” 提到这个,墨提督立马问我。 “他见了十老之中的哪位?” 我继续摇头。 我只是隨便给墨提督一个方向,让他去大海捞针,再说了,关於十老的事情也本来就不了解,谁知道徐国华见没见过十老中的哪一位? 墨提督听闻徐国华可能见过十老之中的某位,他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唉……” “这就难办了!” 他认真地考虑著这件事情,忽然又问我。 “有没有可能,老徐会把那传国玉璽交给徐家的其他人?哦,对了,徐知夏呢?她和她爷爷的关係最好,我就不信,他还不知道她爷爷的死讯!” “那传国玉璽,徐国华不会是交给她了吧?” 我摇了摇头。 “这事不知道。” “但是,我都把握不住的东西,徐知夏能把握住吗?” “再说了,这些年徐叔一直都在想方设法保护他的孙女儿,把传国玉璽交给她,那不是在害她吗?您觉得徐叔他会那么做吗?” 墨老爷子也点了点头。 “也对。”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走到我的身后,推著我的轮椅往前院那边走去,这么说,我是过了他这关了吗? 不过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就想他墨老爷子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寻找传国玉璽是一样的道理。 这时,我又问。 “墨叔,我齐姐她们怎么样了?” 墨提督说。 “她们一切都好,我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帮她们疗养。” 我又问。 “我能见见我齐姐吗?” 说实话,我还是担心墨老爷子会对齐雨下手,毕竟,齐雨之前对墨老爷子表达出的那种忤逆,他的內心肯定无法接受。 墨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好了,等你在南省的根基站稳了,我会让你见她们的!” 我听到这话则说。 “墨叔,您说话不算数!” 墨老爷子推著我的轮椅,停了下来,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稍稍俯下身子,阴沉著一张脸问我。 “怎么就不算数了?” 手放在那里,以他的手段,如果他动手的话,能直接要了我的命。 但我还是继续说。 “先前您说了,三天之后您要看到徐叔的尸体,现在,您已经看到了,而且也確定了,难道,你还不能放了我齐姐她们吗?” 墨老爷子则说。 “我说的,是拿徐国华的命,去换齐雨和墨染的命。” “的確,我確定徐国华已经去世了,但如果我没有看到徐国华去世,那么现在,齐雨和墨染的命就已经没了!” “我履行了承诺,她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我回头盯著墨提督,他的脸上却带著那种阴惻惻的笑容。 他道。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小周,这种眼神是非常危险的。” “你放心,人在我那里,我不会动她们的。只是我需要確定,我们的合作足够深入才行,到时候,我自然会把她们两个,都送给你!” 换言之,就是墨老爷子要一直拿著齐雨和墨染,来威胁我。 “她们在什么地方?您不放了她们,总应该让我见见她们吧?” “否则,我怎么確定她们没事?” “徐叔都走了,你知道的,对我来说,这代价到底有多大!” 我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情绪也有些激动。 他继续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 “放心吧,等老徐的葬礼之后,我会让你见到她们的。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儘快把金缮楼在南省的分店给准备开起来,这可是我们合作,最关键的第一步!” “我这里有一份合作的企划书,你可以先看看!” 墨老爷子打了个手势,附近一个手下,拿著一份档案袋走了过来。 东西递到我的手上。 墨老爷子示意我打开。 我將档案袋的绳子打开,然后,大概地看了一遍这档案的內容。 “这可是我们合作的內部绝密档案,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小周,你想要巩固自己的副会长位置,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墨老爷子这么解释著,而我也从这字里行间看到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恐怕就是他跟我说的,深入合作。 一旦我跟他合作之后,就会变成他的同路人,我上了贼船之后,想要再下船就难了,这等於让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他家大势大,必將轻轻鬆鬆地拿捏我,他始终还是想要让我变成他手上的,提线木偶! 这合作的內容,表面上是开古玩修復的分店,实际上,却是要我跟他一块,继续扩大他的文物古董造假集团! 修復和文物古董造假,本就一线之隔! 第406章 徐三!你知道徐国华为什么会死吗? 古董修復和古董造假,本就是一线之隔,因为这其中的技术手法完全是通用的。 对於我来说,我能够修復的古董,我也能够以同样的手法,將其完全仿製出来,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恐怕才是墨老爷子想要把我变成他的提线木偶最关键的原因。 古董江湖上到处都是贗品,但顶级高仿贗品却还是非常的缺乏,因为,那需要顶级的工艺手法,並非谁的手法都能够瞒过所有人。 “小周,这可是至少数十亿级別的生意合作,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 墨老爷子这么说著,嘴角带著微笑,显然他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可我拿著这些档案,看向墨老爷子问。 “墨叔,您说的不是金缮楼分店,您说的是古董造假公司啊!我学的是古董鑑定和修復手艺,您让我来做这种生意,这不可能!” 听到这话,墨老爷子嘆息一声,盯著我道。 “小周!” “凡事要懂得变通!” “你难道不想调查你爷爷的事情吗?我跟你说,你爷爷那种人物,就是十老级別的人物,以你现在的財力和地位,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上的人!” “你还想调查他的事情,我告诉你,根本就不可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可以告诉你,周金缮他肯定还活著,但是,你如果达不到那种层面,你是一点儿消息都打听不到的,就算找到一些蛛丝马跡,你也无从查起,你应该,你们不在一个平面上!你现在成了南省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地位的確提升了很多,但与那个平面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 “当然,小周,其实你现在也没有別的选择,既然你墨叔我让你看到了这份合作协议,那么,就有足够的把握让你与我合作!”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合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沉默著,並没有说话。 墨老爷子只是继续推著我的轮椅,一边走,他一边跟我说。 “小周,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想通了就告诉我!” 等我们过来的时候。 徐三立马跑了过来,他看向我,我摇头,表示没事。 包括徐芳和徐怀远也都看向了这边,估计他们都担心我也出什么事,毕竟,墨老爷子这人的为人行事风格,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 徐三从墨老爷子的手里接过了轮椅,把我推到了徐家人那边,徐芳低声问我。 “周副总,没事吧?” 我继续摇头。 “放心。” “他只是想要跟我谈合作。” 徐家的人都鬆了一口气,因为,徐国华去世之后,我肯定就是徐家的主心骨,如果我再出了什么事的话,徐家就危险了。 殯葬公司的人很快就过来了,一切事宜都是他们来安排的,等到了葬礼现场的时候,南省省城这边各大家族的人几乎全都到场了。 所有人都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震惊。 甚至,还有很多人都觉得,徐国华去世这件事情可能还是假的,毕竟之前都传出过这种消息。 但在现场见到了徐国华的遗体之后,他们都確定了这件事情。 我觉得,在国外的徐知夏知道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肯定会立马回来的,说实话,我很担心我的手机上出现一个国际长途的號码打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徐知夏说这事。 王三省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过去,跟墨老爷子握了手。 然后,二人又是一阵很虚假的唏嘘。 南省这些人当中,除了墨老爷子恐怕也就是王三省最希望徐国华去世的,他表面上唏嘘,但实际上却是那一压住嘴角泛起的笑容。 王三省远远地看到我之后,立马走了过来。 他身后,林清也跟著他。 到我这边之后,王三省说。 “小周,这怎么回事啊?老徐不是回来了,好好的吗?怎么这人说没就没了?还有你,这什么情况,怎么就坐了轮椅了?” 这些话更是问得王三省都快要笑出声来了,我没有理会他。 王三省却越来越来劲了,他又靠近我,低声问我。 “小周啊,我说之前你在那副会长选举大会上你怎么敢那么囂张?原来,是有徐国华给你撑腰,但是现在,小周,你是不是没有靠山了?” “这种没有靠山的感觉怎么样?” “哎呀,嘖嘖嘖……徐国华人没了,你也把老墨给得罪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找到谁来做靠山?” “要不,你王叔给你做靠山,怎么样?” “你加入我们王家,我给你安排一个修復师的职位,我给你开高薪,怎么样?这样总好过,你成为南省各个家族眾矢之的要好得多!” 我反问。 “我为什么会成为眾矢之的?” 王三省阴沉一笑说。 “徐国华死了,他手上那件重要的东西,极有可能会在你手上,你不单单会成为南省各个家族的眾矢之的,你甚至会成为,整个华夏古玩界各大家族的眾矢之的!大家都想要得到那样东西,就凭你一个没有根基的小年轻,是把握不住那东西的!” “不如这样,你把那玉璽交出来,你王叔我帮你保管,怎么样?” 王三省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我回答他问题的时候,则加大了分贝。 我故意说。 “你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 “而且,我的金缮楼近期要在南省省城开业,第一批分店,应该有五个。王总,您那些店铺在什么地方,我开在你们王家修宝阁的旁边,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王三省当即目光一凝,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墨提督,显然,他没想到,我现在居然跟墨提督合作。 墨老爷子也没有否认,他走过来,说道。 “不错!” “金缮楼开分店的事情,我一早就提过,王总您的店铺选的都是非常不错的位置,我觉得小周的提议非常不错,就开在王家修宝阁位置最好的那五个店铺的旁边!” “就这么定了,小周,我等会儿就安排我的人,帮你选址!” 表面上我对墨老爷子毕恭毕敬,对他道。 “多谢墨叔支持!” 王三省吃瘪,咬了咬牙,他道。 “老墨,你这是非要与我对立了?” 墨老爷子则说。 “这不叫对立,这叫,商业竞爭!” 葬礼的事宜一直在进行著,而在这殯仪馆另外一个地方,徐三本来准备去后边取一些葬礼上要用的东西,但是,刚刚走到那边,前边就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那个人直接走到了走到的正中间,禿头在惨白的灯光下照得甚至有些反光,那人停下脚步的时候,用来遮挡禿头的一缕头髮掉落下来,他立即用手指將其扶了上去。 阴沉沉一笑,冯军看著徐三道。 “徐先生,聊两句?” 徐三知道一些我的事情,所以,看到这冯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肩膀直接撞开冯军把冯军撞了一个踉蹌,他继续往前走去。 但踉蹌的冯军站稳之后,他衝著前边的徐三问。 “你可是徐国华现在唯一的亲生儿子,你甘心徐家落入一个外姓人的手里吗?” 这话问出来,徐三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已经知道冯军的意思了。 冯军见徐三没什么反应,又问。 “你知道,徐国华为什么会死吗?” 第407章 徐三,你要当一条狗吗? 当冯军问起徐三,你知道徐国华是怎么死的时候,徐三的脚步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 不过他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边的走道中走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白花。 他的心绪有些不稳定,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后边,冯军冷笑了一声,嘆了口气说。 “唉……你可真是个懦夫!” “徐国华何等人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冯军的这些话显然是在猛烈的刺激著徐三,但徐三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没有停下,但他的拳头却悄悄地攥紧了。 “我觉得,你真不应该回到徐家,你更不应该承认你是徐国华的儿子,你这是在给你父亲的脸上抹黑!真的,我没见过任何一个儿子,对自己父亲的死都不关心的!” “徐国华的情况,我之前打听过,他虽然得病了,但是,他的情况再活个一年半载没什么问题,但他自己停药了!” “显然,这是有人在逼他!” “其实,从整个南省的局势来看,南省古玩界,乃是整个华夏古玩界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徐国华活著,因为他的存在,会断掉很多人的利益链!”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徐国华去世对谁,最有利!” 徐三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盯著冯军,面色阴沉。 冯军看到徐三终於有了反应,他更加来劲了,他继续说。 “徐国华回来,有个人就无法再继续掌控徐家,而古玩界这边还有很多人也会向那个人施压,让他想办法让徐国华离开!” “这就是你父亲去世的真相!” “那个人是谁,不用我提醒,你应该猜到了吧?” 徐三已经走到了冯军的面前,他一拳头砸在冯军那脸上,冯军被打得一个踉蹌摔在地上,嘴和鼻子里都已经出血了! 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冯军却又笑了笑,想要爬起来。 徐三上去把他再次踹翻。 冯军摔在地上,却说。 “你打我没用。”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而且,你早有猜测!” 徐三则说。 “少废话!” 徐三又给了冯军一脚,把他踹翻,倒在地上的冯军却淬骂了一声,吐了口血说。 “你打死我也没用。” “对我你敢下重手,对那个凶手,你却只字不敢提!”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只不过你不敢相信你內心中的猜测而已。” “就算退一万步讲,他没有直接对徐国华出手,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徐国华绝对是为了他才选择离开的!” “徐先生,所以我才说,你是个懦夫,你甚至连问都不敢问那个周阳!” “我真的很难想像,如果让徐国华知道这个,他会对你这个儿子有多失望!” 深吸了一口气,那冯军又说。 “徐先生,你是徐国华的唯一嫡亲,亲生儿子啊,整个徐氏集团应该由你来掌管,而不是那个被掌握在周阳手里的傀儡徐知夏!” “更不是你那个大姑徐芳!” “你才是男人,你才是在这种时候,把徐氏集团留在徐家的关键人物!” “就算你打我,我也不会介意的,我还是要告诉你,周阳毕竟不是你们徐家人,他和徐知夏的婚姻都是假的,如果你想要把徐氏集团掌握在这里,记住,联繫我!” “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帮你的!” 冯军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徐三。 徐三接过了名片。 但他毫不犹豫的把那张名片给撕成了碎片。 看到这个,冯军却笑了笑说。 “真没想到,你对周阳这么忠诚,不过,我说的那些问题,你得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背后的底层逻辑,你也应该能够看出一些端倪,其实,就是墨老爷子想要徐国华去世,而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周阳,周阳办成了这件事情,因此,墨老爷子才愿意跟周阳谈合作,他们去別墅后院的时候,就已经达成了合作,否则,周阳不可能活著从那別墅后院回来!” “所以,接下来你可以继续观察,你看周阳会不会跟墨老爷子合作,他们会不会儘快把金缮楼给开起来!” “开金缮楼分店的计划,很早就定下来了,这个,我相信你有所耳闻!” “好了,该说的我也都说得差不多了!” “如果你还想回去,给那周阳当一条狗,帮他守著你们徐家的產业,那我也不拦著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冯军说著,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嘴上鼻子上的血擦乾净,便转身离开。 后边。 徐三依旧站在原地,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复杂。 与此同时。 徐芳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简讯。 “徐总,想知道徐国华去世的原因吗?你找个理由到仪式大厅后边,我来告诉你真相!” 看到这个,徐芳的目光猛地一凝,她攥了攥拳头,立即回了一条简讯。 “你是谁?” 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大约等了四五分钟,徐芳发了好几条信息询问,对方都没有什么回应。 终於徐芳还是忍不住了,朝著大厅的后边走去,徐怀远问。 “妈,葬礼就要开始了,您去哪儿?” 徐芳只是回答。 “我去卫生间一趟。”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这边,徐三那些一些祭祀用的草纸回来了,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冷著一张脸,我看他的情况不太对,就问他。 “六叔,怎么了?” 徐三摆了摆手。 “没什么。” 等徐芳回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也发生了某种变化,总之,有点儿像以前那样,对我有著很深的警惕和敌意。 我知道,事情肯定不对劲,一定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什么。 徐三的状態,徐芳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看来,这墨老爷子行动了,这是他想要用某种办法,卸掉我在徐家的左膀右臂。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是装作没有任何察觉。 我依旧坐在轮椅上,低著头。 其实,我此时此刻正在想,徐国华的葬礼结束之后,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的確非常不利。按照墨老爷子那档案袋里的合作计划,金缮楼要开起来的条件是,我需要先为他修一批古董。那些东西都是顶级的物件,而佳德轩南省拍卖会,將会以那些古董为核心。 那些古董的图片我看了,全都是贗品! 他要让我把那些东西,给修成真品! 这就是他要与我合作的核心! 当我想著这个的时候,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他是谁啊?” “外边的人怎么做事的,徐老的葬礼,怎么进来一个老乞丐?” 听到这些话,我立马朝著外边看去。 我看到,大厅门口进来的,正是那个哑巴。 第408章 大不了,我退出徐氏集团,跟周哥你干! 说实话,我没想到那个哑巴会在这种时候现身。 他的身上穿著一个黑色的破棉袄,蓬头垢面的,他的头髮很长,几乎这盖住他的半边脸,脸上也有不少的污渍,进来的时候,一些女的都捂住了鼻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现场所有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认识他。 所以,徐芳当即开口,问。 “他是谁,谁让他进来的?” “这是什么场合,一个乞丐进来干什么,把他赶出去!” 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和保安,立马准备动手去赶人,但哑巴一直朝著徐国华的灵前走去,走过去的时候,他还伸手摸向放香的地方。 但殯仪馆的人一下子把他摁住了。 看到这个,我立马说。 “慢著!” 殯仪馆的人看向我。 我解释道。 “他只是想过来给徐老上一支香而已,不必拦著!” 殯仪馆的工作人员和保安,也看了徐家的其他人,他们也都没有说什么,哑巴的確只是过去拿了三根香点上,在徐国华的灵前拜了拜,插在了香碗里。 他凌乱长发间的那双眼睛,似乎有几分湿润,看著徐国华的遗像,停留了几秒钟之后,他继续低著头,弯著腰离开了。 徐芳看向我,问。 “他是谁?” 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过来上香的,就是想要送一送徐老,这没错!” 徐芳也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说实话,这一刻我真的想追出去问问哑巴,他的真实身份,还有,他送我那些东西的用意! 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表现出我认识他! 否则,以墨老爷子的敏锐程度,他一定会盯上他,这对哑巴很不利。 其实,就今天这种情况,哑巴能够过来给徐国华上一炷香,应该也是冒了险的。 但他还是来了! 我知道,哑巴非常清楚徐国华的死,是什么原因,他是为了古玩界,为了心中的大义而死,即便哑巴冒著危险,也要过来给徐国华上香,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敬意!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 整个南省古玩界所有的大人物,全都到场了。 在现场的所有人当中,特別是墨提督,即便做出了几分伤感,但他脸上神色深处的兴奋得意,根本就无法被那些假的表情所遮蔽。 葬礼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墨老爷子走之前,把我叫到了他的旁边,跟我交代说。 “小周,三件事。” “第一件事,三天后,冯军会过去找你,你跟他走就是了,其他的不要多问!” “第二件事,明天,徐氏集团应该会开,董事会会议,你也要准时参加!” “还有,第三件事,你们村那个度假村的项目,我知道,小周,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还是非常不错的,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墨老爷子说的这三件事,我知道什么用意。 前两件事,我没说什么,关於那第三件事,我只是说。 “墨叔,度假村的事情是小事,也没多少利润,就不劳墨叔您费心了!” 墨老爷子点了点头。 “那好!” “你自己做就是了,注意安全!” 我嗯了一声。 “多谢墨叔提醒。” 墨老爷子说得的確很准,第二天,就是徐氏集团的董事会会议,是徐三到医院里接我的,一路上,他都非常的沉默,看起来跟平时的他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快到公司的时候,徐三跟我说。 “我爸的事情,小夏还不知道,你放心。” 徐三终於开口了,这让我的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因为,他差不多知道徐家人听到了什么。 这时,我又说。 “六叔,知夏她就算在国外,早晚也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可徐三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摇了摇手指说。 “不会的!” “小夏去的那个地方,是封闭起来的,老爷子跟我说过,那个地方很特殊。还有,小夏去那个地方,是为了你!” 走的时候,徐知夏跟我说过这个,我便问。 “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听知夏说,是什么商学院!” 徐三摇了摇头。 “不是,肯定不是的!” “但具体是个什么地方,我也说不清楚,这么跟你说吧,我以前也去过那个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有这身手,不过,每一个人去那里学的东西都不一样,具体知夏去那里要学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去了那里之后,就会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繫!” “爸不想让她知道这事,所以才把她送了过去!” 他说著这话,我也只是嗯了一声。 隨后,车上又是一阵的安静。 大约十几分钟后,徐三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问我。 “周哥,知夏不在集团公司,我爸也走了,你觉得,集团公司老总这个位置,谁来做最合適?” 我当即回答。 “你或者你姐,都可以。”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毕竟,徐家是家族集团公司,现在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我已经不想再去过多干预徐家的发展了。 原本当初去做那个副总,就是为了帮徐家走出泥潭,当然,那也是徐国华给我的题目。 可没想到徐三却说。 “可我觉得,那个位置,周哥你来做合適!” 徐三这话说得乾脆利落。 然后又跟我说。 “老爷子葬礼上,冯军那狗东西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妈的,那狗东西是真的会蛊惑人心,但我现在想通了,他的目的,就他妈的是想要离间我和周哥您的关係!” 果然是冯军,怪不得,他跟著墨老爷子去了徐国华的葬礼上,但我后来没看到他。 徐芳应该也听到了一些话。 我跟徐三说。 “六叔,你们徐氏集团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参与的,但既然我现在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该给你们徐氏集团的渠道,我也会给你们的!” “这方面,六叔您不需要有任何担心,不管是你还是大姑做集团老总,我都全力支持!” 可徐三却说。 “周哥,我会想办法说服大姑的!” “徐家的集团老总,必须你来做,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大姑不答应,其他人不支持,大不了,我退出徐氏集团,跟周哥你干!” 说真的,徐三此时此刻那真诚的话,真诚的態度,让我心中猛然触动。 我其实最害怕徐三误会。 毕竟,在我心里,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左膀右臂,不是我的手下什么的,他就是我周阳的朋友,过了命的交情! 第409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在我心里,徐三就是我的朋友。 真的,如果他出什么事,我会为他拼命,就像他一次次护在我的身前一样。 看来,徐三是一直在找一个合適的时机跟我讲这件事,此刻,不单单是我,包括徐三应该也是,心中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六叔!” “你的意思,我明白!” “不过,在董事会会议上,你依旧要去正徐氏集团的老总之位,而且,要拉著大姑和其他古董一起,把我从徐氏集团给排挤出去!” 当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徐三朝著我这边看了一眼,人都愣住了。 他继续开车,看向前边,深吸了一口气问我。 “周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我跟徐三解释说。 “这是墨提督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他看来,我在徐氏集团,你和大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墨提督想要拿捏我,掌控我,就要彻底砍掉我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才会派冯军过去,跟你和大姑说那些话!” “他为的就是让你和大姑与我之间出现隔阂,甚至让你们仇视於我!” “其实,徐叔的事情,先前我的確知道!” 话到这里的时候,徐三当即开口。 “周哥,这事儿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而且,我也相信老爷子自己的决定,他这个人,我了解,一辈子寧折不弯!”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想办法推行,古玩界的保真计划,打击文物古董造假,他本就得罪了很多很多古玩界的人,说实话,我这兄弟姐妹六个,除了我和我大姐还活著之外,其他人的去世,大都跟老爷子的这些行为有关。前些年,我选择离开徐家,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觉得,是他害死了我哥他们,我跟他爭论过不止一次,但他依旧固执己见!”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古玩界恶风横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徐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徐国华的形象,他说出这句话时候的样子。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叔他原来早就想好了这件事! 徐三似乎也陷入了沉思,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他说。 “他当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我爹他既然选择提前离开,那也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当初所说的,那个真正能够继承他衣钵思想的人,他说过,如果有机会,他会用自己的命,为那个人,点亮前行的路!” “他那么做了,所以我知道,我爹说的人,就是周哥你!” “……” 徐三说著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忽然有些哽咽。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 他正正的看著前方的路,而我的內心之中,又是一阵疯狂的翻涌,这一刻,我又想起了徐国华交给我的那枚传国玉璽,藏香协会会长信物! 他是把他的意志和衣钵,传给了我! 说实话,我很少见过,徐三能够这样哽咽的。 他和徐国华这父子之前,虽然有隔阂,虽然有理念不同,但是我知道,他在自己的內心中是非常佩服这位老爹的!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送到了那个什么商学院,就知夏现在去的那个地方,那地方是一位华人创办的,的確是个好地方。” “我这一身本事,就是那时候培养出来的,他把我送到那地方,就是因为担心我跟我哥他们的下场一样,后来,我回到徐家,他与我之间闹矛盾,我退出徐家,我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其实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保护我,毕竟,他间接地把徐家以前的三十二堂口,全都交给了我!” 徐家的三十二堂口我之前了解过,在几十年前,徐家有这三十二堂口,遍布大江南北,乃是中原地区第一大家族。 即便是放在北城,当时的徐家那也是顶级家族。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徐国华在南省古玩协会分量那么重的原因之一,他与那十老几乎就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 只是后来因为理念的问题,加之徐家把三十二堂口给摘了出去,徐家势力下滑,各方家族各种打压,才成了徐家现在的局面。 很快,我们就到了徐氏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下来之后,我又跟徐三交代说。 “徐叔,等会儿你要强势一些,除了要把我排挤出徐氏集团之外,而且,还要利用我在徐氏集团的获利,为徐家要一些我这个副会长能够决定的渠道!” “这也是我拿下副会长位置,最关键的原因之一!” 五大家族,五位副会长,关於古玩界各种生意的渠道,每个人手上掌握的都有,徐国华手上那份现在落在我手上,但很多家族都盯著。 这些东西,必须拿来继续稳固徐氏集团的根基。 下车后。 徐三把我扶到轮椅上,进了电梯,推我进入了徐氏集团董事会办公室里。 董事会的所有成员全都已经在等著我们了,进来的时候,那种气氛有些奇怪,徐芳看向我的时候,她还是起身过来,问了一句。 “周副总,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適合做副总吗?” 徐三停下我的轮椅,看了我一眼,跟徐芳说。 “他当然不適合做副总!” 徐三这样的態度,让徐芳都愣了一下,然后,徐三直接走到了集团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现场有人看著他,议论了起来。 徐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刚才本来想要问我似的,这会儿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她看向那徐三问。 “徐留白,你干什么呢?” “那是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徐三一种混不吝的態度,甚至直接把一只脚给放在了桌子上,他问。 “徐氏集团是我们徐家的家族企业吗?” 在场董事会的那些人,自然是纷纷点头。 徐芳没搞懂徐三的真实意图,他继续问。 “你到底什么意思?” 徐三继续说。 “既然是家族企业,那么,我作为徐国华的亲儿子,徐氏集团法律上的继承人,从现在起,我要开始接管徐家,接管徐氏集团!” “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徐芳看向徐三说。 “留白,这事儿可不能这样胡闹,知夏还没有卸任!” 徐三说。 “小夏她的確没有卸任,但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到徐氏集团,老爷子走了,徐氏集团不能一天没有董事长,公司需要运营,难不成,大姐,你要跟我抢董事长的位置吗?” 徐芳嘆了口气说。 “我没那意思,我觉得,周阳现在成了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应该由他来代理咱们徐氏集团的董事长之职,等知夏回来,董事长的位置咱们再多定夺!” “这件事情,我已经跟大家商量过了,董事会成员都同意!” 可徐三却说。 “我不同意!” “而且,周阳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再適合做徐氏集团的副总,我今天带他过来,也是为了让他当著大家的面卸任副总一职!” “周阳,你做我们徐氏集团副总时间也不短了,就算现在卸任,也应该给我们徐氏集团,做些贡献吧?” 徐三平日里是非常维护我的。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懵了,连徐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给整个董事会的成员,都给整不会了! 可我觉得,徐三演得还不错,这么做,至少能够先稳住墨提督! 第410章 难道,我父亲的去世,不是周阳做的吗? 徐三直接逼我卸任,而且,还要求我为徐氏集团再做出一些贡献! 我盯著徐三问。 “你想要我出什么样的贡献?” 徐三朝著我这边走来,俯视著我,跟我说。 “很简单,就是手上掌握的那些渠道,我会让人准备一些文书,你等会儿签个字,把那些渠道授权给我们徐氏集团之后,你就能离开了!” 其实,那些渠道之前本就是徐氏集团掌握著的,但如果副会长旁落,那些渠道会被其他家族瓜分,事实上,现在那些渠道还在徐家手里。 只不过,如果没有我的授权,徐家就没法继续用那些渠道。 我也盯著徐三,做出生气的表情,反问。 “徐三,你现在都要赶我走了,我凭什么把那些渠道给你们徐家?” “我对你们徐氏集团的老总的確没兴趣,但想要走想要留,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並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我加重了语气。 一时间,我和徐三之间直接把整个办公室的紧张气氛拉满。 我相信,这样的场面一定会通过一些渠道传到墨提督那里的。 徐三冷哼一声说。 “周阳,你別不知道好歹,我劝你,见好就收。你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全靠我爹的支持,如果没有他,你根本不可能走上副会长的位置!” 说著,徐三还啪地拍了一声桌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刚才进来之后,有人给我送上来的茶水,也被我一把摔在地上! “可现在,我是副会长!” “那些渠道在我手里,我凭什么听你的?” “……” 就这样,我和徐三故意把这架给吵得是越来越激烈,徐芳或许还有很多事情要说,董事会这边也有很多人想要说话,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徐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和徐三,他们都不敢得罪! 徐三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他跟我吵架都能够配合的非常好,终於,我们之间的架吵到了董事会的人必须过来拉架劝说的程度了! 徐芳到我这边,跟我说。 “周副会长,您先別生气,有什么事好好说!” “留白!” “你也別说了!” 我没说话,嘆息一声,徐三则冷哼一声,走过去,到自己的董事长位置上坐了下来,把脸上的表情拉胯下来! 见气氛稍稍缓和,董事会的人才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气,但他们也都不敢坐下来,而是围著我这边,徐芳看向我,跟我说, “周副会长,哎呀,你看今天这事情闹得,实在是对不住了啊!” “留白他做事一向衝动,你们以前关係不是挺不错的吗?今天这怎么了,周副会长,不管別人怎么样,我绝对相信你!” 话到这里,我为了把戏份做足,故意反问。 “相信我?” “相信我什么?大姑,你也在怀疑?” 徐芳立马摆手,因为冯军当时也找她聊了关於徐国华的死和我之间的关係。 我继续说。 “看来,你们都在怀疑,徐叔去世是我做的!对吗?” 徐芳脸色大变,其实,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跟董事会的人提过了,让所有人都不要提这件事情,因为,我和徐氏集团的合作对於徐氏集团很重要。 这件事情,对於我和徐氏集团的关係来说,影响很大,事情也过于敏感。 但我主动提出了这事,这就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了! “不……我们没这个意思……” 徐芳立马解释,想要压住这个话题。 但一边的徐三立马站了起来,连脸上的表情都挤了出来,他瞪大双眼盯著我,又看向徐芳说。 “大姐!” “我觉得,这件事情就没有必要一直放在暗处,该说就要说出来!难道,我父亲的去世,不是周阳做的吗?他敢这么说吗?” 徐三指著我,这一刻,我真有些恍惚,如果不是我和徐三先前在车上聊过,我甚至觉得,这就是徐三的真实想法。 毕竟,我不能否认,徐国华的死的確与我有关。 他是为了护我前行! 徐芳一听这话,更是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指著徐三说。 “留白,你乱说什么呢?” 可徐三反问。 “大姐,你私底下还问过我这件事情,你敢说,你不怀疑他?” 眼看著局面已经完全失控,徐芳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她甚至不敢看我,似乎担心我因为生气,而彻底把徐家推向深渊。 因为作为副会长的我,现在手上所掌握的资源,的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时,徐三继续盯著我说。 “周阳!” “你手上的那些资源,你的副会长位置,就是我家老爷子用命换来的,难道,不应该把他们给我我们徐氏集团吗?” 徐三的语气很重,但眼神里却还透出那种抱歉的神色,我知道,他即便演的很像,但这也並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我认识的那个徐三,不是这样的。 我闭上眼睛,背靠在轮椅上。 深吸了一口气,我道。 “好……好!” “很好!” “我答应你们,把那些渠道的授权书,全都签了,你们去准备那些授权书吧,我现在就签了,从此以后,你们徐氏集团与我周阳,再无半分瓜葛!” 我也把情绪上的表演拉满。 徐三一拍桌子站起来,看向徐芳说。 “大姐,安排人,准备文件!” 徐芳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歉意,她最清楚,当初是我一人之力把她们徐氏集团从泥潭中拉出来的,此刻这种卸磨杀驴的行为,让她的心中颇有不安。 我保持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徐三又大喝一声。 “准备文件啊!” 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立马过去安排,准备文件,而整个董事会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我紧紧地攥著轮椅的扶手,脸上的表情,也让每一个看著我的人感到窒息! 初来徐氏集团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他们眼里的年轻人,不懂事,可现在我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分量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们担心。 徐氏集团的那些秘书人员,隨后就把所有的资料,全都给整理好了! 徐三一把从他们那里拿过档案袋,丟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他敲著桌面道。 “周阳,別以为是我们徐氏集团在求你,这都是你欠我们徐氏集团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那支笔,看了徐三一眼道。 “好!” “我欠你们的,但这些文件我签完之后,你们徐氏集团与我之间,再无半分瓜葛,我从此卸任徐氏集团副总之位,再也不会回来!”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徐氏集团的不少董事,都低下了头,眼睛都闭上了。 徐芳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但当前这种情况,即便是她这种职场老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局面。 我一口气,签了十几份文件! 签完之后,我自己推著轮椅,往这办公室的门口去,徐芳立即跟上了我。 “周副会长,您等一下!” “我让怀远送送您!” 我却道。 “不用了!” 徐怀远还是出来开车送我了,一路上,他都不敢跟我说话。我离开徐氏集团的事情,徐家並没有公开,但是,第二天,徐三给我发了一条简讯,告诉我。 “周哥,那个墨提督,想要让我到他身边做事。” 第411章 我与墨提督的博弈,开始!!! 既然墨提督都说,让徐三到他身边做事了。 那这就说明,墨提督已经知道,徐氏集团董事会发生的事情了,而且我和徐三演的那一齣戏还是非常成功的。 即便是墨老头也已经相信,我和徐氏集团已经彻底决裂!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之前我只是猜测,徐氏集团的內部有墨提督的眼线,现在看来,他的確用了一些手段拿下了某位徐氏集团董事会的成员。 否则,徐氏集团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开,墨提督不会那么快知道。 其实。 我的想法就是,让徐三取得墨提督的信任,这样不但可以保护徐氏集团,而且,还能够让徐三靠近墨提督,他墨提督可以安排人想办法掌控我,我自然也要想办法去反制他。 他要断掉我的左膀右臂,我要做的是反其道行之,我要给他安排个左膀右臂。 到时候,我给他安排的左膀右臂,便有可能是將他置於死地的关键! 我给徐三发了条简讯。 “別那么著急答应他,除非他承诺,帮你报仇!” “明白!” 徐三给我发了两个字。 我看完之后,就把这两条简讯给刪了。 相信,徐三也会这么做。 此刻。 另外一边,徐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徐三再次见到了冯军。 冯军那张丑陋的脸上带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让他的那张脸看起来有些阴沉。 冯军衝著徐三那边走去,笑著问他。 “徐先生,谈谈?” 徐三没有给那冯军好脸色,但他还是上了车。 冯军从另外一边上车,坐在徐三旁边座位上,准备开口,但徐三先说。 “关车门!” 冯军一笑。 “你还真谨慎,徐氏集团都是你的了,你怕什么?” 徐三不跟他废话,而是问他。 “你找我干什么?” 冯军继续带著那种丑陋的笑容说。 “这个……简讯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墨爹他,想要您跟著他做事,当然,平日里你还是徐氏集团老总,你们公司的事情,不会耽误,只是有时候出席一些重要活动的时候,墨爹有要求,你就必须得到场,或许,墨爹有什么任务要执行,你得照做!” 徐三冷笑一声反问。 “我凭什么跟他做事?” “我爹去世,你敢说跟那墨老头没关係?” 冯军立马摆了摆手说。 “怎么可能跟我们墨爹有关係?徐先生,这中间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再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徐家难道不需要一个新的靠山吗?” “你应该明白,徐国华去世之后,你们徐家所要面对的局面,到底有多么严峻!” “周阳那个人,我知道,你不会跟他合作了,他也靠不住,但我们墨爹他亲口告诉我,他愿意支持你们徐家,他认为,五大家族平衡的格局,是不能打破的!” “只要有墨提督的支持,就算他周阳再能混得风生水起,他的金缮楼也不可能替代你们徐家在南省的地位!” “您说,是不是啊?” 徐三则说。 “徐家的发展,还不需要什么靠山!” “他周阳更不可能提到我们徐家在江湖上的地位!” 冯军立马討好似地说。 “那是自然!” “但徐家,没有古玩协会那一个副会长的支持,以后真的是,寸步难行啊,徐先生您作为新的集团老总,您有雄才伟略,应该知道一个家族想要稳定,甚至发展得更好,需要借势……” 这话没说完的时候,徐三当即开口,打断了冯军的话。 “除非他墨老头答应我,替我报仇!” 徐三这语气很冷,而且,是一种没有什么商量余地的语气。 冯军愣了一下。 但他非常满意徐三这態度。 他立马说。 “这个你放心,既然我们墨爹要我过来跟你交流,那就是想要与你们徐家合作,而不是跟他周阳合作。你放心,墨爹他肯定会帮你报仇!” 徐三又说。 “我需要,白纸黑字的合作协议!” “他周阳害死我爹,这仇,我必报!” 徐三把情绪提了起来,冯军都感觉脖子发冷,他立马劝说。 “徐先生,您先息怒!” “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帮您跟墨爹传达,而且,我觉得墨爹一定会同意!” 之后,冯军从车上下去,不远处,地下停车场柱子旁边的一道身影立马躲了起来,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医院里的我,就收到了简讯。 “周副会长,刚才,冯军又去找留白!” “之前,就是冯军跟我和留白说了一些事情,挑拨离间,周副会长,希望您別生气……我觉得,冯军去找留白,肯定不安好心!” “留白的脾气一向火爆,如果他没有被冯军说服,是不会让他上车的,可他们两个在车上谈了许久,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对周副会长您,极为不利!” 这些消息,是徐芳发过来的。 看来,她看见了去找徐三的冯军。 没想到,墨老头行动这么快。 他这是不但想要控制我,而且,还想把徐氏集团给儘快控制下来,然后,再利用我的金缮楼彻底搞垮王家,得到王家的所有商业资源,这样,就等於南省五大家族的势力,都归於墨老头麾下。 到时候,剩下的那两个家族,司徒家和刘家,就再也没有与墨家爭锋的资格了! 这一步棋,野心还真不小!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这场游戏有意思! 因为,对於我一个从南省古玩界之外刚刚进来的新人来说,势力均衡,五大家族稳定,我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但如果,南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便是我最好的机会! 墨老头的棋,已经落子,而我的棋,也已经开始布局! 我给徐芳发了条简讯。 “多谢提醒。” 徐芳隨即又给我发了信息。 “客气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的大姑。” “周副会长,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你並不是那种想要图谋徐家的人,否则,上次徐家动盪的时候,一切就早已落入你的手中了!” “就算退一万步讲,与那墨提督相比,我也更愿意相信你!” “我並不希望你离开徐氏集团!” 看来,徐芳现在对我的看法,与过去的时候相比,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也这么信任我。 但我不能露出蛛丝马跡,毕竟,这场博弈,我的对手,是墨提督。 所以,我又回了一条简讯。 “我说了,我与徐氏集团,再无瓜葛!” 之后。 徐芳又发了几条简讯,但我都没有回覆。 我想,墨提督差不多也该派人过来找我了,毕竟,以金缮楼为掩饰,去修復的那一批贗品,是墨提督那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现在南省的基本局势,已经被他控制了下来,所以,他会迫不及待的来开启这个项目。 我刚把手机放下来,背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门却被人敲响。 赵健医生进来后,跟我说。 “周副会长,有人来找您,她叫墨染,您要见吗?” 是墨染? 墨提督派了她过来? 我直起了身子,点头。 “让她进来!” 第412章 墨染:周阳,我帮你逃去国外! 我立马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赵健出去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的时间,门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墨染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內搭看起来很显身材,这几日过去,她的状態看起来好了一些,见我在看她的时候,她的步子放缓了一些,问我。 “周副会长,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嗯了一声,下意识地问她。 “你见到齐姐了吗?” “她现在好好吗?”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墨染的目光显然稍稍的浮动了一下。 她继续走来,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还是那种熟悉的香水味儿,不那么浓郁,却让人很舒服。 她跟我说。 “小雨她还好。” 墨染说完这话,又往左右两边看了看,低声问我。 “这里方便说话吗?” 这是个特別的病房,以前,徐国华身体不好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养伤的,所以很安全,所以,我直接跟墨染点了点头说。 “没问题!” 她担忧地问我。 “我听冯军说,你被徐家给排挤走了,还卸任了副总位置。这什么情况啊,如果不是你,徐家现在早就倒了!” 我只是摆了摆手说。 “这没什么……是墨老爷子让你来找我的?” 墨染嗯了一声。 隨即,她又说。 “周副会长,如果你的身体不好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跟墨爹申请!” 我道。 “不用了。” 墨染担忧地看著我,然后又说。 “他本来说,让我今天就接你过去的!金缮楼的事情,他安排了五个分店,等时间到了,会一同开店,但开业之前,你需要在一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他有一些古董需要你来修。” 关於修古董的事情,我在之前墨提督给我的那一份合作合同上已经看到了。 所以,我直接跟她说。 “那就把赵健医生叫过来,办一下出院手续就行了,我跟你走!” 说著,我就准备去按病房的呼叫器,可墨染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认真却低声跟我说。 “周阳!” “你不能去那个地方,我觉得,那个地方就是个陷阱,一旦你去了,就有可能会深陷其中!要不这样,我……我帮你想办法,帮你办护照,我帮你逃去国外!” “国外那边我有朋友,你这样有本事的修復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前途,没有必要非往墨爹给你挖的坑里跳!” 说实话我没想到,墨染居然会想著帮我逃走。 我看著她问。 “你觉得,我真能逃掉吗?” 墨染低下了头。 不过她还是说。 “不管能不能,觉得应该试试!” 我又问。 “你呢?” “齐姐呢?还有,我被盯著的家人呢?” “我不能逃!” 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墨染也沉默了,她显然有些意外,她问我。 “你意思是,你的家人也被盯上了?” 我没有作声。 墨染也嘆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我便跟她说。 “墨染,算了,不必考虑那么多了……我的確斗不过墨老爷子,现在也只能认栽,好了,我把赵医生喊过来,帮我办理出院!” “你稍等!” 之后,我喊了赵医生,赵医生给我办好出院的事情,我现在藉助双拐可以行走,但平日里还是需要藉助轮椅,这样有利於恢復。 被送上车后,我的轮椅和双拐,都放在了后背上。 墨染启动车子,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医院外边的那条街上,站著一个人,正在看著我。 那人蓬头垢面的,穿著一个黑棉袄,像是个老乞丐。 那不就是哑巴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让墨染停车,接著,我又从后窗户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可是,哑巴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还是说,我刚才看花了眼? 墨染问我。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什么,认错人了。” 墨染並没有继续问我什么,而是重新开车,带著我离开了医院这边,之后,她开著车一直往南省省城的西北方向开去。 省城的西北方向,是省城的新开发区,各种高档的別墅小区,都极重在这个区域。 不过,车子从这个区域穿过之后,又往西北去了很远,那边有一个高端的別墅区,別墅区之后的一片区域,是个很高档的山庄会所。 墨染跟我说。 “这里是墨山居,是墨爹的居所。” “平日里,只有跟他走得很近的大人物,才能够进入这个庄园。” “下边那一大片的別墅区,以及附近的几个高端小区,全都是墨家的產业,確切来说,是墨爹的產业,因为,那些都是他出资购买地皮开发的!” 谁能想到,表面上这么一个地產大鱷,他的真面目,却是南省最大的造假集团头目。 墨染一直开著车,带我进入了庄园。 进去的时候,里外都有很多人站岗。 那些人,就是我之前见过的,墨老爷子身边培养的那些高手,与程虎差不多,或者也接近程虎的实力,他们的身手都非常厉害,但像这样的人,这里能够见到的至少还有几十位,不停地在庄园附近、內外巡逻。 特別是那边的那些,手上都攥著电警棍。 而且! 我们一路上过来,若不是墨染的车,中间肯定需要经过五道关卡的盘问。 他们都是看到了墨染的车,且看到了墨染开车进来,那五道关卡才直接放行。 到了墨山居的停车场。 墨染扶著我,从车上下来,將我放在了轮椅上。 她推著我,去了墨山居其中一座庄园里,墨染跟我说。 “墨爹应该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我没说话,等进了那个会客厅里,我果然看到,墨老爷子正在修建一颗盆栽,桌面上掉了很多的小叶楠木的小树枝。 我们进来之后,墨老爷子一直没说话,他继续修剪那颗小叶楠。 剪了几分钟后,咔嚓一声,墨老爷子直接將那棵小叶楠木的主干给剪断了! 他一把將那剪刀丟在桌子上,回过头来看向我,脸上掛著深邃的笑容。 “小周来了啊?” “怎么样,身上的那点儿伤,恢復得还好吧?” 他这么问我,我只是嗯了一声。 墨染似乎想要为我爭取什么,她便开口说。 “周阳的伤,现在还很严重,医生本来是不允许他出院的,可他见到我之后,非要出院来见您!” 墨老爷子继续带著那种笑容。 “哎呀,那么著急干嘛?” “你其实可以在医院好好养伤的,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急!” 他不急,他能让墨染去找我? 这话,还真是虚偽。 接著,墨老爷子又问。 “小周你看,这盆栽,怎么样?” 这盆栽直接被拦腰剪断,都算不上盆栽了,不过,我还是说。 “不错!” 墨老爷子笑了起来。 “这还叫不错啊?” “这都断了,这盆栽,已经毁了!就在刚才,你们应该看到了,我怎么修,这小叶楠的枝叶都不按照我的方式去长,我实在是看不顺眼,就只要把他剪断!” “小周你说,这树不好好按照我的方式来长,是不是应该,直接剪断?” 第413章 五十年代建成的地下修復基地! 墨老头把小叶楠的主干剪断,还问我如果这盆栽不按照他的方式去长,应不应该剪断? 这明显就是在故意敲打我! 那棵小叶金丝楠盆栽就是我,我不听话,他话把我剪断! 我点头道。 “墨叔您说得对,如果树不好好长,的確应该剪断!” “墨叔您放心,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墨老头笑了起来。 他故意说。 “我只是说这盆栽而已,小周,咱们可是合作关係,你也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咱们在古玩协会那边是平起平坐的,我怎么能把你给剪了呢?” 墨老头这话是越来越虚偽了,看来,我最初在他脸上看到的那些所谓的权威,威严的感觉,全都是他装出来的。 “小染,带著小周,我们去基地。” 墨老头这话,让我有些疑惑,便问。 “什么基地?” 墨老头笑著说。 “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去之前,小周我要提醒你一句,那个地方的秘密,我可不会告诉別人。能够进那个地方的,可都是自己人,但如果不是咱们自己人的话,基本上是没法活著出来的!如果小周你確定,要与我合作,那我们现在就去,如果你要反悔,不与我合作的话,现在你就可以走!” 墨老头的这些话说明,在他看来,他已经完全掌控我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让我这么一个仇视他的人,知道他的核心秘密。 当然,他说的,我要是反悔了,我现在就可以走,我可不信! 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怎么可能走得了? 我只是看著他说。 “我不反悔。” “墨染,帮我推下轮椅,我们现在就去那基地!” 墨染看著我,路上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但是,墨老头在盯著她,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忤逆之举,只敢低头嗯了一声,墨老头在前边带路,旁边还跟了两个穿著黑衣服的保鏢。 从何会客厅出去,往这墨山居庄园后山方向,大约走了有两三里远的路,这段路,依旧在墨山居庄园之內,墨老头跟我说,这附近的山,他全都买了下来。 附近都被他给开发成了那种,半开放式的度假庄园,他的那些合作人,每年都会到这个地方住上一个月,度假放鬆,那些合作人大江南北的都有,各行各业的也都有。 的確,在这个庄园里,能够看到很多很多的別墅,不过,这个季节看起来,没有什么人在这里住。 从这个庄园度假別墅区过去后,我们到了庄园的后山方向。 那条有一条,依山而建的廊道,沿著廊道走过去,那边看起来是一处山岩翠竹景观,但穿梭竹林小路进去之后,里边是一道做过掩饰的大铁门。 厚重的大铁门,旁边有个人脸识別系统,验证通过之后,大门隆隆地开启。 里边还有第二重大门。 那也是一道厚重的铁门,这次,墨老头又用了指纹验证,这才將其打开。 打开后,墨老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我打了个手势,墨染推著我的轮椅,我们就朝著这个,所谓的基地,走了进去。 铁门之內,空间极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城一样。 进去之后。 后边的大门隆隆地响著,关闭了起来。 山洞里有灯,前边更远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些玻璃房,好像是类似於工作室一样的地方,一个挨著一个有很多。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旁边还有不少站岗的高手,他们的手上都配备著一把黑火,也就是枪。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如今这社会之下,墨老头手里边居然还握著这么一个地方,违法不违法这暂且不谈,这地方,就没有人能发现吗? 我想起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墨老头说的那句话了。 估计,就算发现这里的人,肯定也已经被除掉了! 往里边走去的时候。 旁边那些站岗的高手,立马咔咔咔地把子弹上膛,然后,再对墨老头鞠躬行礼。 “墨爷好!” 他们齐声呼喊,毕恭毕敬。 墨老头只是嗯了一声,那些人再將抱起的枪放下来,子弹退膛,回归到他们原来的位置。 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极致的压抑感。 我一直没说话,而墨老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我说。 “小周!看到了没有,这里,就是我的古董修復基地!” “五十年代的时候建成,到现在,差不多存在了七十多年。” “你在市面上所见到的神工仿,不瞒你说,其实就是出自这里!” 这让我非常的意外,我还以为,神工仿是出自哪位防止高手,没想到,竟是从墨老头这基地里出去的。 可之前,齐姐也无法认出神工仿,难道说,齐姐跟了墨老头那么久,她並不知道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神工仿的秘密? 我依旧没说话,心中忍不住沸腾。 墨老头又说。 “我知道,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非常的震撼,非常的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你来到了这里,看到了这里的一切,需要一些时间,习惯了就好。更何况,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需要待在这里,你总会適应的!”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那个工作室,绝对是这里,最顶级的一个工作室。这些年一直在空著,没有人有资格用那个工作室!” 墨老头继续带路,一边走,一边跟我说。 “你爷爷当年,也用过那个工作室,他用了之后,就一直空著。” “真的,除了你这个小周之外,没有人有资格与他共用一个工作室。”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疑惑。 “你说我爷爷也在这里过?” 墨老头见我来了兴趣,他便说。 “当然!” “可以说,那个工作室,就是我专门为他建的。无奈,他也只在那里修復过几件古董而已,要不说,我们是朋友呢,別人可真的不值得我为他建那么一个工作室的!” 一路上,我看到,大部分工作室里都有修復师,在修復著桌案上的古董。 我並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应该都是这方面的高手或者专家。 之后,我甚至在前边一个工作室里,看到一位老头,我之前在杂誌上见过他,他是一个南省的修復专家,在修一个唐三彩马。 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伤痕。 看样子,那情况应该是被打成那样的。 刚才我没太注意,这会儿,再去看別的那些修復师,我发现,情况也都差不多,他们脸上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不过是新旧不一罢了。 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被关在这里的。 我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我要到这个所谓的基地的时候,墨染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了! 就在我正看向一个修復师的时候,那个人也抬头看到了我。 “周阳!” “是你,周阳,我认识你,修復师工会比试上,我见过你!” 其中一个修復师,大约四十多岁,我並不认识他,但他应该也是参加了那场交流会。 “周阳,你帮我求求情,我……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是想要找个高薪的工作,並不想一直被关在这里,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求你了……帮帮我……” “……” 他直接冲我跪下了,我看到,他脖子上脸上,胳膊上都有伤痕。 这时,墨老爷子看向旁边站岗的高手,打了个手势,吩咐道。 “门打开,放他出来!” 第414章 墨染陪著你,你修古董时也不至於太寂寞! 每一个工作室,装的都是那种透明的钢化玻璃门。 所以,工作室里的人能够看到外边的情况,当墨老头说,让他手下的人去开门,並且把刚才求我的那个修復师带出来的时候,里边那个中年年龄的修復师很开心! 他使劲的给我磕头。 “多谢周先生,多谢墨老!”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那个中年修復师看著我,依旧是连连道谢。 不过,他看到我坐在轮椅上,就又问我。 “周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修復师交流会上您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哦,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多谢周先生帮我求情!” 说著,那个人就准备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 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自然也没有向墨老头求情。 旁边。 墨老头的一个手下,跟著那人走了过去,那人感觉到危险,脸色一变拔腿往前跑去,但后边的那个人迅速追上了他。 那人手中掏出了一条甩棍,狠狠地抽在中年人的后背上! 这一下,那中年人当即一声惨叫,摔在地上! 倒在地上,他疼得直打滚! 肉眼可见的,他后背上被打的地方,衣服里头,都渗出了鲜血! 紧接著,另外一个黑衣人也走了过去,他一样拿著甩棍,两个人衝著那个中年人,抽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人的惨叫声,在这地下的修復基地里,迴荡著。 但从外边看,这里是风景优美的別墅度假区后山,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因为就算我开口,也救不了那个人。 甚至,那个人还有可能会因此被揍的更惨! 因为,墨老头让手下人那么做,目的就是为了做给我看的。 杀鸡儆猴嘛! 一直打到那个人的身上,多处都有血痕渗透出来,他蜷缩在地上不再吭声,不再挣扎了之后,那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拎著那人的领口,將他丟在地上! 中年修復师艰难的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还有血顺著他的额头,流淌在地上,他浑身发抖,他害怕到了极点。 看著这一幕,便是我也忍不住眉头直皱。 墨老头却说。 “小周,我救了他,你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 这是救了那人吗,这分明就是没打死他! 墨老头又说。 “你还別不信,小周,我墨提督一向是个念佛的人,念佛的人心中都有慈悲二字。每次不得已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之后,我都会到这別墅那边的佛堂里,祷告一天。” “所以,不好的事情,我一般都不会做,除非,有人真的惹怒了我。这个人,他买古董,自己眼力不济,打眼了,赔了60多万!” “这60多万,全都是从我这里借走的,你说,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他拿著我的钱打了水漂,我找到他,又要不出来,我不能把他弄到海外给卖了啊,那他可就没命了,所以,我决定救他!” “我给了他一个机会!” “刚好,他是个古董修復师,我这里有一些古董需要修復,我就按照时间给他计算工钱,等他什么时候修古董所创造的价值,超过60万,就等於偿还清了债务,这样,我就把他放了!” “你说我这是不是救了他?” “换做別人,欠了人家60万,谁能给他这个工作的机会?” “这是我第一次救他!” “就在刚才,如果不是我的人拉住了,他跑到前边,就咱们刚才进来那大门口的位置,他会被直接打死的,那边荷枪实弹的,你也看到了!” “咱们这基地,有个规矩就是,修復师不能出自己的修復工作室,一旦出去,到了那个区域,就等於触犯了基地的绝密协议!” “他们那些人,只管执行命令,所以,我救了他两次,你说是不是呢?” 墨老头解释的头头是道的。 我看向他,深吸了一口气,问。 “最初那个价值60多万的古董,也是墨叔您托人卖给他的吧?” 当我问起这个的时候,墨老头当即表情一滯。 然后,他就笑了起来。 “你可真会开玩笑!” “小周,我怎么会卖给他古董呢?” 接著,墨老头就又看向那两个手下的黑衣人,跟他们吩咐说。 “好了,你们送他回工作室里休息吧,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一天,给他送点儿治疗伤口的药水……哦,你们俩刚才下手那么重,他没断手断腿吧?” 那两个人立马摇头,其中一人说。 “墨老放心,我们儘量不上他的上肢,毕竟是修復师!” 墨老头听到这话,就又笑著说。 “对!” “修復师最值钱的,就是脑袋,是双手,这两部分千万不能伤了,要不然,就不值钱了!” 那两个黑衣人几乎是拖著那个中年修復师,进了他的工作室。 进去后,只是把他丟在工作室的床上,其中一人拿出了一瓶消毒药水,丟在一边,就出来,把那个工作室的门重新锁好。 墨染看著我,脸色愈发的难看,她来这里的次数恐怕也不多。 而墨老头手上隨意的转动著那一串嘎巴拉手串,他继续往前走。 墨染推著我,继续走。 我问他。 “墨叔,咱们是合作关係,我怎么著,也是副会长,不会也要被这样关在工作室里吧?” 墨老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跟我说。 “怎么会呢?” “他们都是低等的修復师,你可是你爷爷那种级別的修復师,跟他们的待遇,当然是不一样的!等会儿你到了就知道了,你的修復工作室,堪比一座大別墅!” “只不过,是修在这基地里的大別墅,而且,我也会让墨染在这里陪著你,这样你修復那些古董的时候,也不至於太寂寞!” “怎么样,小周,我对你的安排,够意思了吧?” 原来,墨染也要留在这里啊! 我只是嗯了一声。 又朝著里边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上了一个斜坡,前头有一条廊道,那边一个厚重的防盗门打开后,里边的確是个非常大的工作室。 这工作室修在山洞里,上下两层。 一楼是工作室,二楼应该是休息的地方,的確比那些小的工作室,看起来要豪华的多。 在一楼的沙发上坐下来。 墨老爷子把两份文件给拿了出来,一份涉及14件古董,另外一份涉及的是7件文物。 我拿著这些文件,大概看了一下。 14件古董,就是贗品,是他需要让我修成真品的那一批,半月后要上佳德轩拍卖会的,另外一份是7件文物,照片上的都是真品,他会把真品给我带过来,让我把他们復刻出来! 看完之后,我问墨老头。 “为什么要復刻这些文物呢?” 墨老头说。 “博物馆同款,很值钱的!” “再说了,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復刻出来的文物,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到时候,真的我留下,你的復刻品还给博物馆,你觉得,这个生意怎么样?” 第415章 爷爷的笔记!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墨老头居然连这种生意都做。 把博物馆的一些文物给弄出来,然后,让我復刻出来,他把贗品还给博物馆,而他自己把真的留下,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我附和他道。 “是好生意!” “只是,替换出来的古董,你是要自己收藏,还是要怎么处理?” 墨老头一笑说。 “我选的那几样,都是有人点名想要的古董,这7件,替换出来,再转让给那些人的时候,每一件都是天价。” “小周,这生意我可以给你一成的利润,別人可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我疑惑。 “谁敢要博物馆的东西啊?” 墨老头手里边拿著嘎巴拉手串隨意的转动著,跟我说。 “海外的收藏家,都特別喜欢我们华夏的文物,毕竟,我们歷史悠久,在歷史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世界上最鼎盛的国家。在这一段歷史长河中,出现了太多太多的古董精品,那些个大收藏家根本就不缺钱,他们隨便一位,便是富可敌国,他们对这种世界顶级的古董藏品情有独钟,甚至有著一种想要占有的偏执。无论再大的代价,他们都想要把这些东西给拿到手,所以,我的这个办法,给了他们可能!” “除了我之外,的確没有人能拥有这么一个基地,所以,他们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只信任我!” “我们之间,有一个非常大的关係网!” “他们有需求,就是通过这个关係网告诉我,我並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但只需要,確定他们想要某样东西就行了!” “这些年,有实力的修復师越来越少,能够做到神工仿那种级別的修復师,出现了断层。” “所以,一直积压了7个这样的顶级单子!” “他们都越来越著急,可越是得不到,他们就越想要!”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上只要他们想要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任何一种宝物!” 顿了顿,墨老头又说。 “小周,你不会以为,博物馆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真的吧?” “实话告诉你,那些东西,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贗品,只不过,那些专家都看不出来而已!这个生意,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我的內心,在翻腾著,我想到墨老头的手段黑,但没想到这么黑,他居然能够在现代这种社会环境下,搞出这么一个地方。 虽然十几条枪,也不算是什么惊人的武装力量,但是,那枪好像就是真的。 我甚至都不太敢相信,此处还在国內。 稍稍平静了一下內心的情绪,我又问。 “墨叔,博物馆里的那些古董,您又怎么做才能弄出来?” “那些平日里可都只在博物馆里展览而已,非博物馆的人,是无法靠近的。” 墨老头却说。 “这个很简单。” “你在博物馆见没见过,有些展柜里的古董,会出现空缺,那些是去其他地方展览的古董。只要那些东西能动,我就有机会,那7件古董我早已经安排好了,小周,你儘管放心!” 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只想把他盗取国家文物的手段给问出来。 早晚,这些东西会变成压倒墨老头的一座大山! 就在这时候。 墨老头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后,看了一眼,当著我的面接通了视频电话。 我看到,那视频电话是冯军打来的。 画面里,冯军很得意的说。 “墨爹,徐三已经同意跟您做事了,而且,他非常积极,现在就想见您,您看,有没有必要现在见他一面,还是说,再等等,给徐氏集团一些打压,让徐氏集团陷入危机呢?” 墨老头说。 “不必那么麻烦,徐三要见我,那就见就是了!” 墨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显然,他並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他就是在告诉我,我左膀右臂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手下。 “是这样的,徐三有个要求……” 冯军继续说。 墨老头问。 “什么要求?” 冯军回答说。 “他要咱们帮他报仇,杀了周阳!” 墨老头故意对视频通话那边的冯军说。 “你再重复一遍!” 冯军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而墨老头把电话对准了我,让我清清楚楚的听到那句话。 之后,墨老头说。 “好,让他等著,我忙完再见他!” 说完墨老头掛了电话,脸上露出几分彻底拿捏我的那种优越感。 他又跟我说。 “小周,这个世界上,钱和权利,永远都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所做的事情,仍旧有怨言,但是,人要懂得变通,你只有依靠我,才能够走上更高的山峰,才有可能有机会,找到你爷爷的下落,我相信,他还活著,因为这些年,我在市场上见过一些,新出自他手的修復过的古董!” “好好做,在我这张大伞的遮蔽之下,你会看到这个世界上,不一样的风景,你会得到很多,別人都得不到的东西!” “你也能够逐渐接触到,你爷爷身上所藏的,核心秘密!” “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秘密,到底有多么的惊人!” “好了,等会儿我就派人把那些古董,全部都送给你,需要什么材料,你儘管说,我会派人给你送过的!” 这些事情交代完之后,墨老头就离开了这个工作室。 出去的时候,他的手下带走了,但这工作室的门被从外边锁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墨染两个字。 我知道,这里边肯定还有监控,即便在这里,我也必须隱藏好自己。 墨染问我。 “周副会长,你真的要帮墨爹,修那些古董吗?你知道的,上佳德轩的那17件古董,就是在骗人,有可能让別人倾家荡產!” “7件博物馆的文物,会造成7件国家的文物流落海外!” 我则看向她反问。 “不然呢?我怎么做?” 墨染也沉默了下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墨染说。 “好了,你先带我四处走走吧,他说这里,是以前给我爷爷修建的工作室,我四处看看!” 就这样,墨染推著我,在一楼的这个,大约有上百平的修復工作室里,四处走著,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修復设备,材料等等,的確能够看到,我爷爷的一些手法痕跡。 我爷爷的確在这里过,所以,当年我爷爷也曾被墨老头给关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吗? 真相如何,尚且不知。 我看向那边去二楼的电梯。 “带我去楼上看看。” 墨染带著我上了楼,二楼主要是休息区域,顶上有一片区域是玻璃,能够从山顶方向透下来一些光线,但应该是防弹钢化玻璃,想要从那里离开,不太可能。 而且,上边还有影子隨时掠过,应该也有人看守。 二楼休息区,其实也有不少修復古文物用的工具等等,一切都有些凌乱,前边有个办公桌,我让墨染把我推了过去,我在那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桌子上没什么特別的东西,但当我打开抽屉的时候,却看到抽屉里放著一本老旧的笔记本。 塑料的封皮,有些老化褶皱了,边缘看去,也发黄了。 看起来,有些年头! 我把这本笔记拿了出来,下意识的將其翻开…… 第416章 你要七件古董同时復刻? 这地方放的笔记本,会不会是我爷爷留下的? 所以,我下意识的就把这个笔记本给翻开了,果然,我在这笔记本的第一页看到一个名字,周金缮。 这真是我爷爷的笔记本吗? 墨老头一直在调查我爷爷相关的事情,他就没发现,留在这个工作室里的笔记本?不,我觉得不会的,这里的每个细节,墨老头肯定都调查过,寻找过。 但这个笔记本还在这里,那就说明,墨老头想要我看到这个笔记本。 脑海中的思绪掠过。 我还是继续把这个笔记本给打开了。 这笔记本上写的密密麻麻的,但是,我仔细一看,其上的文字却並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外语,我觉得这些文字有些熟悉,因为,我之前好像在其他地方见到过。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立马就想到了那颗九眼天珠。 这些文字,不就是那九眼天珠上的文字吗? 这到底是什么文字? 我继续往后翻,我发现,整个一本笔记上所写的,全都是这种文字。大约在第十几页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手绘的图形,就是那颗九眼天珠,而那颗画出来的九眼天珠上,也一样雕刻著许多异样的文字,看来,我爷爷这笔记上的这颗手绘的九眼天珠,其实就是照著那颗画出来的。 之前我就猜测,我爷爷有可能跟那个哑巴有关係。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没有问题,他们之间绝对有著非同一般的密切关係,否则,那九眼天珠不会竟有哑巴最终交给我。 继续翻,我又在后边看到了那枚大明成化年制的鸡缸杯。 这鸡缸杯上没有奇怪的文字,但也被列在了这本笔记里,这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 就是那枚当时被放在我那副会长办公室信封里的,青铜钥匙! 我没有看到最初那哑巴卖给我的那张徐渭菊,看来,那幅画应该是个引子,哑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通过那幅画,去结识徐国华。 继续往后看,我却发现,这本笔记的后半部分没有继续写下去…… 或许这笔记就是我爷爷留在这个工作室里的时候写下的。 墨染见我一直都在翻看这本笔记,就问我。 “周副会长,那里边,记录的是什么內容啊?” 我只是回答。 “这是我爷爷的笔记,不过用了另外一种文字记载,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笔记本一直都放在这个抽屉里,没有人发现吗?” 墨染只是摇了摇头,隨后,一楼那边有声音,我们就乘坐电梯去了一楼。 是墨老头的手下把那些需要我来修復的古董给送了过来,从青铜器到玉器,从瓷器到书画等等,各种品类都有。 东西放下来之后,那些人就走了。 估计,那一批博物馆里的东西,他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够搞到。 我认真看了这14件古董。 上手鑑定之后,东西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贗品。 “这14件,墨叔给我多长时间?” 墨染回答说。 “他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只是说,如果您能够处理好这14件古董,並把那7件文物给完美的復刻下来,您就能够从这里出去!” 我看墨染说话的时候,皱著眉头,显然,她觉得这些事情很难,她也知道,这些古董全都是贗品。 “那这事简单。” “看来,我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墨染,如果你能够跟墨叔联繫上的话,那就让他儘快把博物馆那7件古董送来吧,这十几件,我用不了几天!” 墨染听到这话,不由得惊讶的看著我。 “真的?” “14件古董,用不了几天吗?” 我肯定的回答说。 “五天吧,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你让他五天之內把博物馆那7件古董全部送来,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可不想多待!” 墨染惊讶的张大了嘴,虽然在修復师交流会上,我展现出了强大的修復手法,但是,我说出刚才这些话的时候,墨染依旧感觉震撼。 接下来,我就需要修的那14件古董需要的各种材料,列出了一个清单,给了墨染。 墨染再转交给了外边的人。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地方也没有信號。 等那些材料送过之后,我就开始了我的修復,墨染就当我的助理,我需要什么的时候就让她来配备,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四天之后,我已经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第五天,我对那些古董,做了最后的处理。 14件古董,从青羊樽到黄玉佩,全部都完成了修復,当最后处理做完的时候,墨染有些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她在国外学的也是古董鑑定。 但是,这些东西,她检查了许久,一点儿破绽都看不到。 对於我来说,把假的东西变成真的,就是轻车熟路的小事,因为,在普通的鑑定师看起来,无法模仿的歷史痕跡,我爷爷那里全都有解法。 第五天的时候。 墨老头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了一样古董,应该是从博物馆里通过特殊手段弄来的。 那是北宋耀州窑的,青釉刻花缠枝牡丹纹梅瓶。 墨老头的身后跟著一个专家,过去鑑定了我修復的那17件古董之后,那人道。 “墨老,这些古董上拍,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墨老头看向那人,强调道。 “我要的不是应该!” 那人立即纠正自己说话的方法,跟墨老头確定。 “不是应该,是一定没问题,总之,我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墨老头微微一笑说。 “你当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就算你是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这些东西也足以让你打眼,因为,坐在你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就是你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位,周金缮的孙儿,周阳!” 那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我。 他足足打量了我好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又激动的说。 “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真的是鬼手老周的手段,佩服,佩服!” “不过,墨老想要復刻的这个北宋耀州窑青柚梅瓶,可不单单只是修復一件古董那么简单,周副会长,你能復刻出来吗?” 他这么问我,目光之中的神色表明,他显然对我还是有几分怀疑的。 我则看向那墨老头问他。 “您为什么不把七件古董全部拿来,只拿一件,您这是在耽误的时间。这个地方,不见天日,墨叔,我真的不喜欢这里!” 不单单只是墨老头一愣,就连那个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也愣了一下。 藏香协会的那个首席专家问我。 “七件全部拿来,莫非,你要七件古董,同时復刻?” 我反问。 “为什么不能?” 第417章 你这狂妄小子,真跟你爷爷当年一样! 藏香协会的那位专家问我,难道要同时復刻七件文物,我直接反问他,为什么不能? 那位首席专家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隨即又说。 “年轻人,就算你是周金缮的孙儿,你修復好的那些古董,也的確不错!但是!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復刻,不是简单的修復!” “你要弄明白!”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了,小心夸下了海口,復刻不出来,或者復刻出来的是低劣仿品,丟了你爷爷的那张脸!” 我没有理会那位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而是看向墨老头。 我再问他。 “墨叔,您能把七件古董,全部送来吗?” 显然,这件事情是有难度的,否则,墨老头早就直接把那七件古董给我送过来了,我故意这么问他,以他的那种傲气,我觉得他会那么做的。 这么做的话,他就要冒险,他的所为,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如果我当著我的面说,他无法把那七件古董全部弄来,那么,在与我的这场博弈之中,他將会在心理上,落於下风。 墨老头盯著我,显然应该也想到了这场,心理博弈之战。 就算我明牌,他也不会在这方面输给我。 藏香协会的那位首席专家立马开口说。 “七件全部弄过来?周副会长,你別开玩笑了?” “你以为,博物馆是我们自己开的,说拿来就拿来啊?” “那可是省里重点博物馆的文物,都是有编號的。单单只是这件宋代的耀州窑青釉梅瓶,我们这边都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而且,你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內你无法復刻这个耀州窑青釉梅瓶,就別说那么些同时復刻的大话了!” 我看向那藏香协会的专家说。 “说那么多,全部七件,你们还是没法拿过来!” “你……” 那位专家非常的愤怒。 从他的反应来看,这中间负责运作得到这古董的人,就是这位藏香协会的专家。 我看向那位专家,问他。 “这位前辈,您怎么称呼啊?” 那专家冷哼一声说。 “北城藏香协会首席专家,臧陌生,小子,听说过吧?” 这位专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些很自豪的表情,可我进古玩界比较晚,还真不知道这个人。 见我没什么反应,臧陌生愣了一下,他估计以为,当我听到他名號的时候,一定会露出崇拜的表情,但我並没有,他显然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生气。 我只是说。 “臧专家,还是那句话,七件文物,你好好运作一下,全部搞过来,这样,我保证,我七天之內,全部完成復刻!” “当然,如果您没这个能力搞到全部文物的话,那就算了,我只好按照您的进度慢慢来!” “唉……” “我还以为,这北城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有多大能量呢,没想到,从省博物馆里搞几件文物都这么费劲儿!” “算了,我还是继续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著吧,本以为,七日之后,我就能出去呢!” 我故作失望的样子,那专家臧陌生看向墨老头说。 “墨老,这小子真是浮夸,七日復刻七件古董,他以为,他是神啊?” 我则继续说。 “是不是神,谁知道呢?”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能搞来,我就能復刻!” “关键问题不在我,而在你,能不能把七件古董,全部送来!臧专家,您不会是在忽悠墨叔的吧,您不会搞不定全部七件古董吧?” 这话也让墨老头看向了臧陌生,而墨老头那边肯定早就跟海外那些买家联繫上了,如果到最后,他无法兑现那七件古董,那么,他那些海外的买家也不是好惹的。 当然了。 如果他们买到的,才是真正的贗品,那后果,將会更加的有趣。 臧陌生立马跟墨老头表態。 “墨老,您儘管放心,我臧陌生在咱们圣城这边博物馆系统的关係,硬得很。给我三天时间,让我运作一下,七件古董,我一定全部拿过来!” 墨老头故意反问那臧陌生。 “不勉强吧?” 臧陌生使劲摇头,看来,他无论如何也想要抱紧墨老头这条大腿。 “绝不勉强!” “放心吧,七件古董,三天后一定到位!” 转而,臧陌生又看向我说。 “但是,七件古董全部到位,七日之后你需要把所有的古董全部復刻出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就不是我的责任,而是你周阳的责任了!” 墨老头非常喜欢看到这样的局面,他满意地微笑著道。 “那好!” “三天之后七件古董全部到位,七日之后,所有古董復刻完毕。我的那些买家,可都在等待著我的確定性消息呢,这两个时间,加在一起,总共十天!” “那么,我马上就告诉他们,十天之后接货!” 臧陌生咬了咬牙,看著我,满脸的敌意,显然我的要求,一定会让他做出一些非正常的操作,这会让他冒险。 但他还是说。 “好,就十天!” “但是,墨老,如果十天之后,因为他的原因,那些老板拿不到货呢?怎么办?那对墨老您的信誉影响,可是极大的!” “毕竟,您在海外市场那边,影响力颇深,那七位,可全都是海外收藏界的大佬啊!” 墨老头则是一笑。 “臧专家您给了確定性的答案,周副会长也给了我確定性的答案,我自然应该给那些买家確定性的答覆,我相信你们能够做到!” 墨老头说到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有几分阴沉。 他转身,往外边走去。 並且,从手机上找了个联繫方式,似乎已经准备跟那些货主联繫了。 后边。 臧专家说要跟我交流几句。 墨老头点头,就从工作室里出去了。 臧专家则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跟我说。 “周副会长,东西我会准时送来,但你要知道,你復刻出来的那些东西,重新入库进博物馆的时候,可是要重新鑑定的!” “如果被他们识破,墨老不会饶过你的!” “所以,好好做,七天时间,可是你自己选的,別到时候,下一个七天,变成你的头七!” 而我看著那个臧专家,微笑著跟他说。 “臧专家,你只有三天时间,那可是七件重点文物啊!千万別出什么岔子,要是被抓了,可就不太好了,那会耽误咱们的工作进度,会影响墨叔的大事!” 臧专家则说。 “我的事,不需要你担心!” “我臧陌生在博物馆系统里的能量,你这毛头小子根本不懂!倒是你,你真的以为,得到了你爷爷的真传,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吗?” “七天之后你做不出来的时候,就等著哭吧,剩下那六件文物,一件比一件的工艺高手,可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能够復刻出来的!” 我不由得疑惑。 “这么说,七天的时间,你根本没觉得我能做出来,还让墨叔跟那些买家联繫?你要坑墨叔啊?” 臧专家咬牙道。 “墨老自有他的运筹帷幄,我也只是尽心为他做事。倒是你,年纪轻轻如此狂妄囂张,等復刻不出来的时候,你就等著哭吧!” “你这自视甚高的小子,真跟你爷爷当年,一模一样!” 第418章 墨爹把徐知夏送我,你觉得他会不会答应? 看来这个臧专家竟也认识我爷爷。 也怪不得,他看起来对我那么有敌意,恐怕,也不单单只是因为我让他儘快搞定那七件文物的事情,更是因为他对我爷爷的偏见。 我微笑道。 “哭还是笑,那是我的事情,就不劳烦臧专家费心了!” 臧陌生冷笑一声。 “哼!” “小子,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只要你进来了,就別想著出去了!” “这么多年了,古玩界的那些修復师,只要进来的,我还真没见能够活著出去的,所以,小子,不要太狂妄,要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就算你是周金缮的孙儿,得了他的真传,也不例外!” 我没说话,只是在想我爷爷的事情,当年我爷爷是因为什么被关在了这里? 他肯定不可能出不去,他一定是出去了的! 只是,他后来去了什么地方呢? 我想起了那本笔记,如果是墨老头故意放回抽屉里,故意让我看到的,他会不会是想要藉助我来破解那个笔记本上的特殊文字? 其实我也很好奇,我爷爷通过哑巴给我的那些古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呢? 我爷爷失踪的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样惊天的秘密让墨老头那么重视呢? 回头坐下来,这三天的时间,我就什么都不做,天天躺在那里睡觉,墨染就坐在一边一直陪著我,她担心地问我。 “七件古董需要復刻,你就不需要准备一下?” “或者,你需要做什么准备,我可以帮你!” 我只是说了两个字。 “不必。” 第三天的傍晚,墨老头和那臧陌生还真的把剩下的六件古董,全都给我送了过来。我一看,这些东西还真的都是博物馆里的文物,有两件我之前还在博物馆里见过。 其中一件还是某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关於此物,这里暂不可明说,是那件水晶做的器物,很像现代的玻璃製品。 可以说,此物当初被发掘的时候,被称之为穿越文物。 除了这件之外,还有一对也是青瓷,但却是最为神秘的一种青瓷,也就是晚唐到北宋初期越窑的烧造出的那种顶级青瓷,被称之为秘色瓷。 八七年,法门寺地宫之中,发现了一批秘色瓷,其中两件碗口以银片包镶,极其美妙。 这是唐代秘色瓷的巔峰。 我估计,他们带来的这一对就极有可能是当年发现的那两口以银片包镶的秘色瓷碗,当然,这个我不能確定,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实物。 诸如我刚才提到的这三件博物馆里的文物,甚至都是禁止出境展览的顶级馆藏,但这个臧陌生愣是把它们都给弄出来了。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的关係果然强大。 不过这也说明,文物系统这一方面,被一些人渗透得也不浅。 我现在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墨老头那些海外的客户那么想要这一批文物了,这种顶级的艺术品,谁不想將其收藏起来? 对於那些收藏家来说,一般的收藏品已经难以满足他们的收藏欲望,他们甚至愿意去鋌而走险,得到这么一些顶级的物件。 那或许对他们来说,就是最终极的追求。 这也是这些年,我们华夏的一些古董,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海外,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落出去的一样,甚至,有些还是某博物馆的同款。 有需求就有市场,这恐怕也是墨老头能够在南省力压其他家族的原因。 这方面的生意其他家族怕是没人能干得了。 臧陌生看著我,得意地笑著说。 “周副会长,唐代镶银秘色瓷碗,还有那战国水晶杯,这样的东西,你能復刻出来吗?记住,要一比一的復刻,要骗过所有的专家,你能做到吗?” 我没理会这个臧陌生,而是让墨染推著我的轮椅,到工作檯那边,写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写完之后,我让墨染把清单给了墨老头。 我说。 “明天早上我要拿到所有的材料,那些材料只能多不能少,品质必须按照我上边的要求来,差一分都不行,墨叔,您这边,能做到吗?” 墨老头没有看那份材料清单,而是直接把清单给了臧陌生,对他说。 “你来安排!” 臧陌生拿过清单,仔细地看,然后又问。 “这……这些都是什么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金石草药……不是,周副会长,別拿你的命开玩笑,墨老已经跟那些买家商量好了交易的时间,你……” 墨老头则说。 “少废话,按照周副会长写下来的准备就是!” 臧陌生闭嘴了,冷笑一声说。 “好,墨老,这些东西,我一定会按照要求准备好的!” 次日一早,臧陌生带著几个人,其中包括冯军,把我需要的那一批覆刻材料给我送了过来。我检查著那些材料,冯军过来跟我说。 “周副会长,你这副会长做得也不咋样啊,看起来有了一个副会长的名头,但现在,待在这儿跟个囚犯似的,当初你与我为敌,与墨老为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对,你想过,但你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徐国华和齐雨身上,现在他们人呢?” “徐国华死了,齐雨也被关了起来,就连你那手下徐三,现在也跟著墨老做事!怎么样,沦落到现在的境地,你有何感想?” 冯军脸上的得意,又一次扬了起来。 我只是冷笑一声,继续检查那些材料。 冯军则不依不饶。 “小周,不……周副会长,我知道,青铜器专场那次,你想要逼我跳楼,你想要置我於死地,但可惜啊,你就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你是永远都斗不过我的!” “当年你在我公司做小员工的时候,没有可能,现在,到了这里,就更没有可能了!” 我反问。 “冯军,你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的?” 冯军一笑。 “当然!” “好不容易看到,你落到了这般田地,我当然想要跟你好好聊聊。怎么,心里不舒服,哈哈哈哈……周阳,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小人物,是永远都不可能翻身的,就算你是周金缮的孙儿,也没有任何可能,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想要爬到很高的地方,靠的不是你那些手艺!” “小人物你就是小人物,生在底层,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底层,被我们这些上流人士踩在头上。你非要往上爬,最终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摔得头破血流!” “今日你的处境,不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告诉你,以后,你会比你想像中,更惨!” “我告诉你,徐三已经是墨爹手下的人了,现在,徐氏集团已经是墨老掌中之物,如果我提出个小小的要求,比如,让墨爹那个小美女徐知夏送给我,你觉得墨爹会不会答应?” 第419章 周金缮都不敢这么做吧? 比如,让墨爹把那个小美女徐知夏送给我,你觉得墨爹会不会答应? 这话,在我心中迴荡著。 冯军这个狗东西,恐怕早就在等著这样羞辱我的机会! 我盯著他! 眼神之中,带著杀意,我手上,已经在动了! 而冯军却还是得意的笑著说。 “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周阳,你现在这么看著我,比当时你在我公司上班做一个小员工的时候这么看著我要更加的危险!” “墨爹不在的时候,这个地方,有很多事情,都是我说了算的!” “这可是墨爹给我的权利!” 等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手一动,一根钢针从冯军那边贯穿而过,钉在了后边的墙壁上! 那一刻,带出了一团血花! 冯军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发出了惨叫,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 “你……你敢伤我,你他妈的找死!” 冯军捂著耳朵的手,鲜血直流,他的那张脸也变得极为狰狞,他立马往后退,衝著跟他进来的那几个高手大喊。 “你们都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打!” “妈的,敢伤老子,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而我手上转动著另外一根钢针,一手捏著一把刻刀,盯著那几个准备冲我过来的高手。 只要他们过来,我就先让他们毙命! 墨染立马拦在了我的前边。 她说。 “冯军,你干什么呢?” “墨爹手上有七件重要的古董要让周副会长復刻,他是贵宾,有你这样对待贵宾吗?” 冯军激动的指著我说。 “他敢伤我,他妈的就是在找死!” 而我看向冯军,又跟墨染说。 “墨染,不必拦著他的人,让他们儘管过来试试!” 我双指夹著一根钢针举了起来,那些想要衝我二来的高手,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清楚,只要我出手,他们就有可能会没命。 关於我的事情,他们肯定也有听说。 看到手下的人都不敢动手,冯军非常的生气,他咬牙道。 “你们他妈的站著干什么?”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个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臧陌生一直站在一边,在阴笑著。 很显然,冯军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也跟这狗东西有关。 就在冯军准备让他的人,继续对我动手的时候,墨染赶紧朝著这工作室的门口方向走去。 “墨爹!” “您来了!” 听到这话,冯军和臧陌生立马回头看向了门口方向,而墨染已经走了过去,冯军的那些手下也立马低头,站到了一边。 实际上,冯军要求他们出手的那几个人,常熟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面对我的时候,都在害怕。 冯军和臧陌生立马都朝著墨老头那边走去,二人一同衝著墨老头问候,但墨老头没说话,一步走到冯军的面前,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冯军冷不防的被抽这么一巴掌,当即摔在了地上。 耳朵上的伤口,再次飆血,闭口之中也有血出来! 冯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再跪下来。 “墨爹,我……我错了!” 墨老头一脚把冯军踹翻在地,皮鞋底子压在冯军的脖子上,冯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他不敢有任何的反应,只敢艰难的说。 “墨爹,求您了……饶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时。 墨老头看向我说。 “小周,你想杀他的话,现在就可以动手!” “他不敢动!” 冯军挣扎,还想说什么,但墨老头脚上发力,冯军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眼都开始往上翻,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想杀他,我刚才就那么做了,只是,一根钢针贯穿他的脑袋,太便宜他了! 我没动手,只是把钢针给收了起来,看向了別处。 墨老头又说。 “既然你不想动手,那就我来动手!” 墨老头脚下发力,冯军的脖子被踩的咯吱作响,看到这一幕,那臧陌生立马过去,跟墨老头说。 “墨老,慢著,冯先生在我这边与那博物馆的协调之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他……他暂时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要不然,后边咱们的工作,可就没法做了!” 墨老头却说。 “不行!” “他今天必须死,我早说过,周副会长是客人!客人!他这狗东西,居然敢过来找事,那他就是在找死!” 臧陌生又继续说。 “就算要死,那也得等到博物馆那边的接洽事务做成啊,现在他要是死了,咱们这与海外合作的业务,可就真的做不成了!” 到这里,墨老头迟疑了一下,他问臧陌生。 “臧专家,怎么,没他真做不成?” 臧陌生点头。 “当然啊!” 墨老头嘆息了一声,就把地上踩著的冯军给鬆开了,冯军捂著脖子,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著,那张脸都青了。 如此,墨老头看向我,走来跟我说。 “周副会长,你也看到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这冯军的那条命就先寄存在这儿,等这件事儿完了,我把他交给你,任由你处置,怎么样?” 我看向冯军,然后又把目光收回,落在墨老头的脸上,道了一字。 “好。” 之后。 这场戏应该是演完了,墨老头就带著臧陌生和冯军离开了这个房间,走的时候,冯军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其实我知道,这就是一场戏。 墨老头故意演给我看的一场戏,一来,是借冯军之口拿徐知夏来敲打我,二来,敲打了之后再帮我揍冯军一顿,让我出口气,好能够帮他好好的復刻那些古董。 说到底,他还是想要彻彻底底,从外到內的掌控我。 他们走了之后。 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墨染两个人,我开始了对这一批文物的復刻,墨染就帮我打下手,而这边,就先从那两个秘色瓷碗开始! 或许,对於別人来说,这些復刻的確非常的困难。 但对於我来说,越是这种对普通人来说难以復刻的东西,我就越能够做的更好。 因为,当年我爷爷教我的重点,就是这天下奇珍的修復之法,修復之法到了极致,那就是能够完美的復刻,那是我爷爷对我的基本要求。 至於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也要看我的创造力。 泥坯的处理,釉色的配比…… 水晶原料的处理…… 书画古卷绢布的仿旧等等,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我都是同步进行的,我的速度很快,但不失对每一步的精准掌控,因为我知道,只有我儘快把这些东西復刻出来,我的下一步计划,才能够真正的展开! 监控画面里,墨老头一直在盯著画面里的我。 后边,臧陌生也在盯著画面,看著看著,他脸上那种压不住的惊讶之色,就露了出来。 “这小子……真的要同时復刻七件古董啊?” “周金缮都不敢这么做吧?” 可墨老头脸上的表情相对平静,他只是说, “周金缮也这么做过,而且,当年也是在这里做的!” 臧陌生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爷孙俩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七件文物,涉及七个不同的古文物知识体系,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全部掌握的?” “大部分人,一辈子也研究不透一种吧?” 第420章 秘色瓷真相,我等的机会! “其他几样,或许他的確有本事,能够百分百的復刻出来,但是,那一对法门寺地宫之中发掘到的唐代秘色瓷镶银碗,他不可能復刻出来吧?” “墨老,一旦有半分的差別,博物馆那边就有可能会看出来,这样,不管是对於我还是对於您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啊!” 臧陌生这么说著,而墨老头回头看向他问。 “你怕了?” “哈哈哈……臧专家,之前你收我那一个亿定金的时候,怎么没说怕?” 臧陌生一脸苦涩,嘆息了一声道。 “哎呀,墨老,我怎么会怕呢?我只是觉得,那传说中的秘色瓷根本就不可能復刻出来,没有人知道那秘色瓷的配方,否则,它就不叫秘色瓷了!” 可墨老头却是神秘一笑。 “你根本不知道那秘色瓷的终极秘密,你当然不觉得,他能够復刻出来!” “臧专家,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古玩界的修復师,只有三种人,第一种人,庸才,第二种人,是天才,那么第三种人,就是神!” “我当年就是这么看周金缮的!” “如今,周阳的身上,也显现出了这些潜质,你我在修復师交流会上所看到的,他那些手段,只不过是周金缮那双鬼手的皮毛而已!” 臧陌生疑惑。 “这么说,墨老您对那周阳非常有信心?” 墨老头说。 “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是我想要看看,他从周金缮那里学到了哪种程度。” “如果仅仅只是之前在修復师交流会上那种程度,他还不足以让我与他合作,他只有资格被关在这里,修古董,替我赚钱!” “但如果,他真的达到了周金缮那种程度,那么,他將真正有资格与我合作!” 话到这里顿了顿,墨老头起身。 他道。 “好了,你和老冯就在这边盯著,记住千万盯住了那些博物馆的古董,一帧画面都不能遗漏。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你们负责!” 臧陌生立即点头,而冯军站在一边,一脸苦涩,他那被穿透的耳朵,已经处理过了,包扎著。 “这边有什么事的话,就直接跟徐三联繫,让他转达!” “我那边,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因为,北城的寧老要来与我谈事,你们知道,这位寧老的分量有多重,打扰了他,大家谁都担待不起!” 听到这个寧老,冯军一脸懵,因为他接触不到那个层面上的人,甚至听都没听过,但臧陌生不一样,他是北城藏香协会的首席专家,自然听说过那位寧老。 那可是华夏古玩界十老之一。 基地,我的工作室里。 我一直在忙碌著,七件古董要同时復刻,的確並不容易,因为这不是单纯的復刻,而是一比一的还原,不能有任何的破绽。 我爷爷教我那些修復手法的时候说过,修復手法的终极,就是这个。 这並非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而是基於对那些文物背景的了解分析,所以,古文物復刻这件事,除了手艺这个基本功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知识的积累。 这也是当年,我跟著爷爷学这个的时候,最痛苦的一部分,因为有海量的歷史文物知识需要学习。 当然,这是针对大部分古董来说的。 有一些古董,比如那秘色瓷碗的秘密,只有我和我爷爷知道,或者那个墨老头也知道,否则,他不会把秘色瓷碗拿来让我復刻。 他除了为了做跨国生意之外,还想要测试我。 他还有更加的阴谋和野心。 或许,当年他与我爷爷认识,其目的就是那份阴谋和野心! 秘色瓷背后的秘密是什么? 是这两个瓷碗出自我爷爷之手,也就是说,当年我爷爷拿到了其他那些秘色瓷,以那些秘色瓷为蓝本,製作出了两个瓷碗。 为了区別,其上加了银镶边,但那两个瓷碗被一些人利用,加入了那批秘色瓷之中,而且还被那些专家分析为,唐代存在这种,镶银边的秘色瓷碗,並以此作为文物收藏的依据。当时,古玩界出现了很多很多这种秘色瓷镶银边的碗,也有很多古玩界的人被骗了。 我觉得,当年那把两个碗运作到博物馆里的人,有可能就是这个墨老头。 因为,当时法门寺地宫的古董在文物界火了之后,那对有银边的瓷碗更是大火,这对於墨老头来说,绝对是无上的商机。 所以,当时市场上出现很多很多的镶银边的秘色瓷碗,也有很多人因此,而倾家荡產。 任何一个古董文物火了之后,他都能够利用他的这个系统,来收割一次。 从玉石,到元青花,到斗彩,甚至文玩核桃,他们都有这样的收割手段。我觉得,墨老头这次肯定是想要营造一种新的收割热潮,因为,古玩市场已经很久,都没有能够掀起一场收藏热潮了,因为太多太多的人被骗过,而不敢踏足这个行业了。 只是我不知道,这次,墨老头会不会为了这次新的热潮,赌上他的一切呢? 如果他想要更进一步的话,甚至躋身华夏古玩界十老之一的话,我觉得,他还真的有可能会堵上一切! 我觉得,他会这样做的! 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完完全全的掌控我,而且,还用这对秘色瓷碗来测试我! 当然! 对於我来说,我也需要这样的机会,才能够,將他墨老头彻底击垮! 他的根基太深了,只有他赌上一切的时候,我才有机会! 而这个机会,我已经从面前的这两个瓷碗之中,看到了! 我一边修整瓷碗的泥胎,一边问墨染。 “墨染,最近,墨叔他有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 墨染正在帮我研磨那种矿石顏料,他停了下来,下意识的往我们背后方向瞄了一眼。 我微微一笑。 “无妨,我只是隨便问问!” “既然墨老要与我合作,我也要问问他的根基,如果他的格局只在南省,那我觉得,我与他的合作一定不会长久!” 我觉得,墨染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果然,她跟我说。 “前几日,我听墨爹说了,好像是要见北城的一位大人物,应该是要谈合作!” “那位大人物,应该是,十老之一!” “具体是哪位,我並不知道,不过……” 话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估计走到我的身边,贴在我耳畔低声跟我说。 “你也知道,墨爹他在北城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的势力很大,她是十老家族的长女,所以,墨爹他应该也是在想破局之法……” 果然就是我想的那样,墨老头就是想要向上突破,就是想要博一把大的,所以,他才想要那样彻彻底底的掌控我,容不得半分差池! 这就是我等的那个机会啊! 第421章 徐三暴露? 第七天清晨。 七件古董的復刻,我已经基本完成。 只剩下了最后的比对处理步骤。 所有的古董,我都要放在一块去认真的比对检查,从而確定,我復刻出来的古董与博物馆里的原件有没有区別,哪怕是一点点的区別,我都要去做最后的处理。 细节上,不能有任何的遗漏。 监控室里。 冯军和臧陌生一直都在盯著监控画面,这两个人几乎就是轮流盯著,这七天的时间从不间断。 这是墨老头的要求,当然也是臧陌生自己的事情,如果他不盯著,我把东西给调换了,到时候,关於这批古董,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臧陌生看著画面里的那些古董,此时此刻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道。 “周家这个古玩修復復刻的手段,还真是惊人啊!” “这復刻出来的古董,是真的一比一復刻,完全看不出来区別啊,老冯,咱们可得盯紧点,如果东西被周阳给调换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冯军点头。 “我们这么盯著,我就不信,他有机会调换!” 正在这个时候,监控室的门口传来了一个脚步声,二人下意识的想要回头,但他们反应过来,都继续盯著画面並没有回头。 来人正是徐三。 徐三进入监控室里,询问。 “周阳做的怎么样了?墨老让我过来,询问他的进度!明天,可就到了这批古董交割的日期了!” 冯军盯著这个画面,也不敢回头,只是说。 “他应该完成的差不多了。” “这才早上,明天交货,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徐三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然后,跟墨老头打了个电话。 说明了情况之后,徐三又说。 “熬了几天几夜了,你们要是累了,我可以帮你们盯著,反正东西马上都要成了,等会儿墨老就会过来交接那些东西!” 其实,冯军和臧陌生的確都累得不行了。 这边马上就要成了,他们二人稍稍一放鬆,那种困劲儿更加猛烈的袭来。 毕竟,一天二十四小时两个人轮流盯著,眼睛本就受不了,精神上更加的受不了,他们一分一秒都不能放鬆的。 但臧陌生不放心,他跟冯军说。 “不行,墨老让咱们一刻不停的盯著,要是出了岔子,咱们要负责的!” 可徐三是冯军搞过来的人,冯军知道徐三跟著墨老的原因,所以,他对徐三是非常的有信心,他直接说道。 “放心吧,徐三是自己人,他可绝不会放过周阳!” 臧陌生並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冯军又解释说。 “很简单,其实,那徐国华就是周阳害死的,徐三可是徐国华现在唯一的儿子,你说,这仇算不算是不共戴天?” 这么一说,臧陌生自然就明白了,他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他笑了笑说。 “抱歉,许三兄弟,是我多虑了!” 徐三微微一笑。 “你们放心休息吧!” 徐三说完这话,走过去,盯著监控屏幕,他也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微微一动,似乎这个交接的时间刚刚好。冯军和臧陌生两个人,直接走过去,到监控室的沙发上坐下来,那冯军很熟络的很徐三说。 “三儿,我们就眯十分钟,等会儿,墨老来之前,千万记得提前叫醒我们!” 徐三回答说。 “没问题,冯哥,臧哥!” 与此同时。 工作室之內,我一边检查那些古董,一边观察著时间。 已经到那个时间点了。 这个时间点,是我让墨染想办法传出去,告诉徐三的,虽然我对墨染也有那么一些疑问,但是,我依然觉得,她可以为我所用。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她与我接触的时候,给我的一种特別的感觉。 虽然很大程度上,她是墨老头手下的人,她告诉我那些她与墨老头的恩怨,甚至她想要杀了墨老头的计划,都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我依旧觉得,我能用她。 她是出於另外一种,我所不知道的目的,来接触我的。 “墨染,去二楼,把办公桌上的那瓶药水拿过来!” 我这么说,墨染目光一动。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就立马走入电梯之中,上了二楼。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古董,真品和復刻品的位置,完成了调换。 她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我依旧坐在原地,像是在观察那些古董,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走过来,她把药水递给了我。 “这是包浆药水,加最后一层,就完美了!” 我这么说,墨染只是点头。 监控室那边。 徐三並没有盯著监控画面,他只是把冯军和臧陌生这两个人扛起来,放在了盯监控画面的座椅上,两位估计困到了极致,徐三把他们挪来挪去,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反应。 做完了这个,徐三知道,墨老头快要来了。 他晃动著冯军和臧陌生。 “冯哥,臧哥!” “你们快醒醒啊,墨老让你们盯著监控画面,你们怎么能睡著了呢?快醒醒啊!墨老马上就要来了!” 在徐三喊著的过程中,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墨老走进来的时候,冯军和臧陌生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 徐三看到墨老头,立马跟他匯报。 “墨老,我来的时候,他们都睡著了,不过,我看监控画面上,周阳把那古董復刻得得差不多了,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这会儿冯军和臧陌生还在呼呼大睡,墨老头走过去,衝著他们一人一脚! 两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他们本来还想开口说什么,但一看到,踹他们的是墨老头,二人嚇得是脸色都要变了,特別是冯军,一脸慌乱,都不敢说话了。 臧陌生也看向徐三问。 “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先叫醒我们?” 徐三反问。 “我叫了,你们都没醒过来啊!” 冯军也看向徐三说。 “徐三,你……你坑我们啊?” 二人之前偷懒休息的真相,他们也没法说出来,徐三无语一笑说。 “冯哥,臧哥,你们这意思是,我来了,看到你们坐在这里忘了本职工作,在呼呼大睡,我得把你们喊醒,骗墨老说,你们把监控盯的很好?” “我坑你们,你们这是要坑墨老啊!” 冯军和臧陌生都懵了。 臧陌生更是反问。 “不是你看我们困了,说你要盯著监控画面,要我们休息几分钟吗?什么叫我们忘了本职工作,呼呼大睡,你这是在污衊我!” 冯军也跟著说。 “是啊,是你让我们睡的,你有问题!” 墨老头听到这话,也看向了徐三,目光凝了起来! 第422章 徐三,杀了周阳,报仇吧! 就连墨老头也盯上了徐三,而冯军和臧陌生见墨老头有这种反应,他们更来劲了。 冯军指著那徐三说。 “墨爹,徐三以前是跟周阳的,搞不好,他之前做出的那一切,全都是他演出来的,他就是为了靠近您,帮周阳一块对付您!” 冯军为了逃脱罪责,把这事儿也给扯了出来。 那臧陌生不知道这个,他立马问。 “什么?” “徐三以前是周阳手底下的人?怪不得,他会让我们去一边休息,他帮著我们看那监控画面,他绝对是为了帮周阳!” 两个人指著徐三,语气是越来越激烈。 徐三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倒是墨老头盯著徐三问。 “三儿,你怎么不解释呢?” 徐三苦笑一声反问。 “墨老,这监控室里又没有监控,您说我怎么解释,这里又没別人,我一张嘴怎么能解释得过两张嘴?再说了,我刚跟著墨老您做事,他们跟了您很久了,您肯定更信任他们,他们联合起来说那些话,我要解释的话,有用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实在不行的话,墨老,您可以调出刚才周阳那个工作室里的监控查看啊,就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 徐三的这些话,简单而又隨意,他说完之后,直接过去调监控。 冯军则说。 “监控画面,一定会有问题的!” “我来调监控画面!” 冯军说著,抢先走了过去,那臧陌生也走了过去,而墨老头则盯著实时的监控画面,盯著画面里的我,我正在做最后的釉麵包浆处理,以及秘色瓷碗银镶边的氧化情况处理。 这时,墨老头一笑,则喊住了冯军。 “行了,別耽误时间了!” “小军,臧专家,你们就別拿那些话为自己开脱了!” “我看这事儿没那么复杂,你们两个,不小心睡著了,就得承认!” 冯军和臧陌生都还不想承认。 墨老头却没再继续理会他们,而是跟徐三说。 “三儿,你之前不是说,如果要跟著我做事,有个要求吗?你想要给徐国华报仇,其实,这事很简单,周阳把这批货做成,他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 “而且,他知道了我这基地的秘密,放他出去,也不合適!” “所以,周阳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今天,就可以给你父亲报仇!” 当墨老头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现场冯军和臧陌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件事情恐怕是比任何事情都能够验证徐三到底有没有问题。 徐三愣住了。 他没想到,墨老头会直接说这件事情。 那冯军说。 “墨爹,您看,他迟疑了,他绝对有问题!” 墨老头却衝著冯军呵斥。 “你闭嘴!” 其实,从墨老头的眼神,以及最近一直都把徐三带在身边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他很看中徐三的能力,当然还有他背后的徐氏集团的资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墨老头这里,冯军和臧陌生的分量是不如徐三的。 墨老头再次看向徐三,徐三则激动的走过去,当即要衝著墨老头跪下来,一边往下跪,徐三一边说。 “墨老,多谢了!” “多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我……我终於可以为我父亲报仇了!” 徐三话到后边,眼泪都下来了,他紧紧地攥著拳头,情绪难以压制。 墨老头立马扶住了徐三,对他说。 “起来起来!別这么客气,答应你的事情,我老墨当然不会食言。再说了,老徐那也是我老墨的老朋友了,帮他报仇,也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这时。 墨老头打了个电话,询问墨染。 “小染,周副会长那边復刻的七件文物,怎么样了?” 墨染回答说。 “墨老,周副会长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您可以过来鑑定了,真的全都是一比一的復刻,周副会长的手段真的是太让人惊艷了!” “好,那我这就过去!” 墨老头说完,便掛了电话。 隨后,他便跟臧陌生说。 “臧专家,走吧,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如果那批古董真的没什么问题了,就可以,交还给博物馆了,早一些还回去,你那边的人也好安心!” 臧陌生点头。 墨老头又跟徐三吩咐说。 “三儿,你也跟著一块过去吧!” “如果东西没有问题的话,周阳的那条命,就是你的了!” “在这个基地里,您想怎么做都可以,一条人命什么的突然失踪在这里,就跟失踪一只猫一条狗没什么区別!” “古玩协会那边,你要想做那个副会长,后边也可以去竞爭,毕竟,你是徐国华的儿子!” 三个人从这监控室里出去,臧陌生回头看了冯军一眼。 冯军此时此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调监控,看前边的那一段,他想要看看,徐三来的时候,我到底有没有调换那些古董。 墨老头出去之后,冯军立马开始调监控…… 而另外一边。 墨老头带著臧陌生和徐三,进入了这个基地。 他们径直走到我的那个工作室之前,敲了敲门,我这边,墨染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墨老头和后边的臧陌生和徐三一同进屋,墨老头问我。 “小周,怎么样了?” 我在做最后的描摹,一边做,一边跟墨老头说。 “秘色瓷碗,马上就好!” “其他的,都已经復刻完毕,臧专家可以检查一下!” 我看了臧陌生一眼。 臧陌生是带著敌意过来的,不过,他看了徐三一眼,又冷冷的笑了笑,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能要发生,而且与徐三有关。 徐三冷著一张脸,一直都没有说话,而是跟在墨老头身后。 臧陌生开始去检查,我復刻出的那些古董。 一件一件对比。 越是对比,臧陌生那双眼睛就瞪得越大,因为,单单只是看了这第一件,也就是那个战国的水晶杯,他就看不出这两件古董之间的区別。 如果不是贴有標籤,他根本无法確定,到底哪一件才是博物馆里的真品。 他努力的想要找到破绽,但仅仅是这第一件,看了足足有五分钟,他也没有看出什么来。 墨老头看向他,问。 “臧专家,怎么回事,还没有看好?” 臧专家不承认他能不能看出来,他只是说。 “我只是想要看得清楚一些,要不然,把文物还回去的时候,被那些博物馆的专家给看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边。 我放下了这个秘色瓷碗,道。 “好了,这碗也復刻完成了,墨叔,过目!”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墨老头先看了徐三一眼,似乎向他示意了什么! 第423章 手法称神,黑市交易会! 我虽然不知道,墨老头跟徐三示意那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我知道,徐三跟著墨老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为他爹报仇! 否则墨老头不可能那么信任徐三,让他跟著自己。 此刻。 我推测,墨老头跟徐三示意那一下,意思大概就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徐三想要报仇的话,他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我假装不知其中深意。 而徐三看了墨老头一眼,微微点头示意,盯著我。 一边的臧陌生看水晶杯足足看了七八分钟,即便他最后放下来的时候,即便他努力的掩饰,但我还是能够从他的目光之中看出几分不確定。 以他的本事,根本就没法分辨我復刻出的那个水晶杯与博物馆里取来的那个水晶杯之间的区別。 但再看下去,就显得他实力不济了。 他把东西放了下来,跟墨老头说。 “这个復刻的战国水晶杯还可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不会出问题,因为,东西早就被我调换,等会儿要还给博物馆的那个水晶杯,其实就是他们从博物馆里取来的水晶杯。 而要卖掉的那个水晶杯,才是我復刻出来的。 那个水晶杯上,有我留下的標记,但臧陌生看不出来。当然,他下意识地认为那个就是博物馆的水晶杯,观察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细致,因为他的注意力,所谓的我復刻出的那个水晶杯上(实际上是博物馆的水晶杯)。 墨老头也过去,看了看那水晶杯,没有说什么。 接著。 臧陌生开始去鑑定第二件古董,也就是我刚刚復刻出来的那个银边秘色瓷碗。 这个瓷碗是一对,博物馆的原版文物,也是一对。 我將那一对瓷碗放下来之后,臧陌生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再拿起来,放在手中弹了一下,认真地听瓷碗的声音。 这手法看起来很像我爷爷教我的手法,或许就是藏香协会的手段。 闭上眼睛,臧陌生认真地敲了三下。 听完了之后,他再去拿起另外一个瓷碗,认真地听。 接著,又是去比对,贴著博物馆相应標籤的那两个瓷碗,最后,他还拿出了一个小型的紫光灯对那瓷碗打紫光去检查。 白光和紫光照射,瓷碗上不管是紫光的反射,还是白光下的柔光,四个瓷碗都没什么区別。 臧陌生越看越认真的,他不由地道。 “这……怎么可能?” “就连瓷器上的老化痕跡,都一模一样?” 我爷爷说过,修復手法,就是要追求极致,他认为,如果一个修復不能够登峰造极,那就是对一种顶级艺术品的侮辱,损失损坏。 一点点的瑕疵,或者老化痕跡的不到位,都是败笔,在我爷爷那里那都是修復失败,他追求的就是那种精益求精的匠人精神。 我之前对这个不那么理解,毕竟,现实社会中,各种粗糙的修復我见得太多了。 便是之前我见过的神工仿,那种级別的仿製,其实都是达不到我爷爷所说的那个层面的,而復刻这秘色瓷碗的过程,我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次,我爷爷所说的那种,登峰造极的匠人精神。 这对碗,是我復刻的最用心的古董! 除了我留下的標记之外,绝对没有任何的破绽,这是我爷爷给我的信心,也是我的信心! 所以。 臧陌生那么说,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墨老头看到臧陌生那么激动,他便也走过去,认真的看了看瓷碗。 当然,他也將两边的瓷碗,做了比对。 比较的过程中,墨老头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兴奋,我从未见过墨老头那么兴奋过,那笑容之中夹杂著一种阴沉甚至变態的感觉。 不过很快,墨老头脸上的表情就完全压了下来,他问。 “怎么样,臧专家?” 臧陌生回答说。 “这瓷碗也不错!” 墨老头反问。 “是不错吗?” 臧陌生见墨老头在质问他,便立即纠正了他的说法,因为,他看出来墨老头脸上的表情,他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他立马改口说。 “墨老,这对瓷碗,巧夺天工,与博物馆的那两个瓷碗,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墨老头笑著又问。 “几乎?这么说,你看出了一些区別?” 臧陌生则摇头。 “是完全没有区別,或许,用仪器能够测出一些差別吧?” 墨老头则看向我,我回答说。 “仪器可以隨便过,不管碳十四还是热释光,都没问题!” “好!” 墨老头见我这么肯定,他更加兴奋。 他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周副会长,你这次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我相信,咱们这次合作的这个大生意,將会非常的成功。你那一批古董送到博物馆里,供大家参观展览,供那些所谓的专家分析鑑定解读,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你的荣耀啊!” “臧专家,快,把剩下的那些古董,全都鑑定一遍,咱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安排那场,特別的交易会!” “海外的那些收藏家,对我们华夏的各种艺术品,特別是这种顶级的艺术品,可早就迫不及待了!” 旁边,臧专家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然后,再开始去检查其他那些古董。 不管是青铜器,还是其他品类,如书画等。 他看得都极为认真,但是,他始终没有看出任何一点点破绽。 臧陌生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绷不住。 他嘴里嘟囔著。 “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听说过周金缮的手法可称神,但……周金缮可是五十岁的时候,才有这种成就……周阳他才不到三十岁,这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本事?可是……” 监控画面臧陌生都盯著看了,我所用的就是正常的修復手法,並不是什么类似於变魔术一样的手法,但最终的效果却如此惊人,让臧陌生不敢相信。 看到最后,臧陌生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全部看完之后,臧陌生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墨老头道。 “墨老,这些復刻品,以及博物馆的原品,我都已经检查完毕了,所有的古董,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復刻品回归博物馆,不成问题!” 墨老头啪啪地拍著手。 “好,很好!” “不愧是周金缮的孙儿,周副会长,老墨我佩服啊!” “臧专家,你来做吧,所有的古董做好分类,打包好,你今天晚上负责把那些復刻品,送还给几个博物馆那边,我这里安排,晚上的那个,黑市交易会!” 臧陌生点头,立马过去安排,每一件古董的包装装箱。 这些东西搞定了之后。 臧陌生带著几个人,把所谓的我復刻出来的那一批古董,给带了出去,而剩下的那一批,实际上是我復刻出来的古董,则由墨老头的人给带了出去。 这自然是要为晚上的交易会来做准备。 七件古董,每一件都是天价绝品,所以,晚上的交易会,一定会非常的热闹。 不过,安排好了这些之后。 墨老头和徐三都没有走,那墨老头看向徐三,跟他说。 “三儿,我的项目已经完成了,周阳就交给你了!” “你不是要报仇吗?” “去吧!” 说完,墨老头又看向墨染。 “小染,我们走!” 第424章 命悬一线,十老要见周阳! 墨老头一声,小染我们走,这是要把我交给徐三来处理啊! 墨染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立即走到了墨老头那边。 到了墨老头那边的时候,徐三已经朝著我这边走了过来,墨老头转身就走,墨染在后边立即快步跟上,她跟墨老头说。 “墨爹!” “要不,再等等,那批货毕竟还没有做检测,万一热释光和碳十四的检测什么的有问题,博物馆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墨老头停下脚步,回头盯著墨染,说。 “小染,怎么你也学小雨,替周阳说话?” 墨染立马摆手说。 “我……我没有,墨爹,我只是觉得……” 墨老头没等墨染继续说什么,就直接打断他的话。 “不是你觉得,是我觉得,这里是墨家,墨家的家主是我,不是你当家的!小染,不该说的话,就不要乱说,明白吗?” 墨染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而墨老头又说。 “反正咱们手上的这一批古董,是真的就行了,至於周阳做出来的那一批,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他臧陌生的事,与我无关!” “几件古董从博物馆转移到这里,小事而已,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七个亿的报酬,也不怕撑死他!” 墨染听到这个,显然有些意外。 但墨老头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继续往外边走去,后边,墨染也只好跟著,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皱著眉头担忧不已。 可她也没什么办法。 徐三往我这边走来,她看了徐三一眼,衝著他微微摇头。 徐三则看向墨老头说。 “多谢墨老,给我报仇的机会!” “从今往后,我徐三一定为墨老您,效犬马之劳!” 说著这话,徐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刻刀。 他盯著我道。 “周阳,逼死我父亲的时候,你可知道,会有今天?” 我看向他说。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背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这一刻,我也想不到什么破解之法,而徐三一步步走向我的过程中,余光一直在盯著那边墨老头的背影。 显然,他这是在想办法,他想要直接对墨老头出手。 甚至,我还从徐三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必死之心,就是那种要拼命一搏,不顾生死的狠意,或许,在这种情况下,徐三只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 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墨老头走得並不快,他应该也在观察徐三。 一旦徐三不对我出手,那么,他將会暴露,这地方有那么多荷枪实弹的高手,一旦徐三暴露,那么我和他更是死路一条。 这几乎就是死局,除非徐三真的杀了我! 徐三拿著刻刀,脚下一拧,就准备转身冲向墨老头,我则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那样做的话,局面將彻底失控,我和徐三就真的完了! 徐三见我捏住他的手腕,他看著我。 而我微微摇头。 我看著徐三,对他用唇语说了两个字。 “杀我!” 徐三瞪大了双眼,微微地摇头,他知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若不这么做的话,他该怎么办? 如此距离,我甚至能够听到徐三那紧张得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我看著徐三,认真地对他点头! “相信我!” 我以唇语说了这三个字! 虽然徐三依旧担心,但这时,我已经鬆开了他那捏著刻刀的手腕,徐三紧紧地攥著刻刀,抡了起来,还衝著我大喊! “周阳,你为我爸,偿命!” 这一声,徐三喊得歇斯底里,他手中的刻刀俯衝而下,衝著我的脖子上刺来,几乎要刺在我脖子上的那一瞬间,只听得徐三那条胳膊上,砰地一声闷响! 他啊呀了一声,手里边的刻刀,就掉在了地上! 他被某种东西打中的那条胳膊,都在颤抖,但我跟他示意,让他不要停下来,所以,徐三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便立马冲了过来! 这次,徐三抓了旁边的一个砚台,衝著我砸来! “够了!” 墨老头喊了一声。 徐三那几乎要砸在我头上的砚台,停了下来! 他看向墨老头,愤怒地说。 “墨老,您说了要把他交给我的!” 墨老头走了过来,亲手从徐三的手里边,拿过了那个砚台,徐三还不肯鬆手,但墨老头手上稍稍发力,就从他手里把砚台给夺走了。 墨染赶紧去找刚才掉在地上的那颗珠子,很快,他就找到了,那是那串嘎巴拉手串里边的一颗,但我也注意到,徐三刚才被打到的地方是右手小臂,那地方,衣服都被震碎了一片,皮肤是一片红肿发黑,到现在徐三那手还在抖,可见,墨老头那一手的力道有多猛。 我早知道,墨老头身手非同一般,如果刚才徐三真的过去跟他拼命,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样做不但伤不到墨老头,反倒直接暴露,徐三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之所以让徐三继续对我动手,也並非单纯的在赌。 因为我几乎可以確定,墨老头不会想让我现在就死掉。 我手里边可攥著我爷爷的秘密。 在这个秘密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让我死掉的,否则,他想要搞清楚的那个秘密,就彻底没有线索了。 其实我刚才想,可能我让徐三出手,我最多也就受伤而已,没想到,墨老头在我受伤之前就出手了,他的確很重视我爷爷的线索。 看著徐三,墨老头说。 “胳膊没事吧?” 徐三的胳膊还在抖,其实,我觉得墨老头就是想要借这件事情去试探徐三。 徐三激动地说。 “墨老,您什么意思?” 墨老头深吸了一口气说。 “抱歉,我忘了,周阳他还不能出事。除了这些古董之外,我可能还需要让他来修復和復刻別的古董,还有,金缮楼也要借著他开启来,他不能不到场啊!” “不过,三儿,你放心,他这条命,早晚就是你的!” 徐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看起来愤怒,但实际上,他却暗中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砚台,那刻刀要伤我的时候,徐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在想,如果当时墨老头没有阻拦的话,那后果將有多严重。 他根本不敢想! “老徐也是我的朋友,你就放心吧,就让他周阳,再多活几天,给我们创造更多的价值,要不然,他这手艺岂不是浪费了?” 墨老头在继续劝说,安抚徐三,徐三脸色不好看,把戏演得很足。 “放心吧,金缮楼开业之后,我將其中两个重要的店铺,交给你来经营,也算是你们徐家的產业,这只是个小小的补偿,以后,好处还多得很!” 徐三渐渐地缓和脸上的表情。 这时,墨老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通之后询问。 “什么事,说!” 对方说了话之后,那墨老头不由地问。 “什么,江老来拜访,他来干什么?” “见周阳?” “他怎么认识周阳的?” 第425章 伤周阳,你乾的? 当墨老头提到江老的时候,他的脸色竟有那么一些不太好看。 而且他还很好奇,为什么那位江老会认识我! 墨老头掛了电话后,回头看向了我。 他盯著我。 他问。 “你认识江老?” 我其实根本不认识江老,我连这个人都没有听说过,我原本下意识的想要问墨老头,这个江老到底是谁,但我立马换了个思路肯定道。 “对!” “十老之一,江老,我当然认识!” 能够让墨老头皱眉的人,我想一定是十老之一,否则,他不会停下来问我,肯定会直接离开这基地,而不是去考虑那位江老的要求。 果然,当我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墨老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显然,他想要继续拿捏我的计划,不是那么好执行了。 毕竟,那位江老都点名要见我了,他无法继续把我关起来。 墨老头深吸了一口气问。 “你怎么会认识江老?” 我怎么会认识? 我当然不认识,但我想了一下,便解释说。 “我爷爷的原因,当然,还有徐老的引荐!” 合情合理的解释,让墨老头的那张脸越来越黑,他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跟墨染打了个手势吩咐道。 “带周副会长一块出去,我们就去,见见江老!” 墨染像是稍稍的舒了口气,看向我,立马走了过来,推我的轮椅。 徐三看著墨老头。 墨老头跟他解释说。 “那可是十老之一,江山图,江老,他想见周阳,唉……我也不能不让他见啊,毕竟,人都到我这里了,他自然知道,周阳在我手上!” 徐三听完这种解释,也没说话。 这边,其他那些黑衣高手负责把那七件文物给运出去,墨染推著我,跟著墨老头和徐三从这个不见天日的基地里走了出去。 在这里边,將近半个月的时间,从山洞里出去的那一刻,我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感觉外边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我发誓,我绝不会再进那个山洞。 如果有机会再进那个山洞,那就不是今日这样被威胁,去帮墨老头做事,而是我要將这个山洞踏平! 古玩界不应该有这么个地方! 这应该也是徐国华这辈子,最为痛恨的地方,我一定要將其毁掉! 离开山洞。 我们从这別墅区的路上,曲曲折折地走出去,之后,在一片环境优美的会客厅里,我远远地看到了那位要来见我的江老,古玩界的十老之一。 江老穿著的是一件藏蓝色的唐装,白髮白须,而且那长须直接到了胸前。 虽然年龄看著不小了,但他整个人却看起来很有精神头,在等我们的时候,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单看那背影,完全不像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来这里见江老的时候,徐三和墨染都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是墨老头假惺惺地推著我的轮椅,一边走,还一边跟我说。 “周副会长,要上斜坡了,小心坐稳。” 墨老头在这江老面前,如此小心翼翼,这让我看到了真真正正的希望。 “江老,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哎呀,早知道您要来的话,小墨这边就好好准备一下了,您看,这也没准备什么的,实在是怠慢了您老啊!” 墨老头跟这江老说话,十分的客气。 看来,十老的地位真的如徐国华所说,非同一般,便是墨老头在他们面前,也只敢称小墨。 这时。 江山图转身过来,扫了墨老头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不由得把眉头给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甚至蹲下来,看著轮椅说。 “周副会长,你这怎么回事,怎么坐轮椅了?” 这话问完,我还没有回答,江山图就把目光放在了墨老头身上,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十分冷厉,盯著那墨老头,语气严厉地问。 “是你乾的?” 墨老头被这个问题给问得都不敢吭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一上来江山图就这么关心我,这让墨老头的心都沉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 “他可是周金缮的孙儿,我们华夏古玩界,多少年才能够出那么一个神人?他为我们华夏古玩界,做了多少贡献,那些贡献,恩泽十代不止,他的孙儿就算是普通人,没有他的手艺,也应该受到恩泽,受到保护!” “你居然敢对他动手,小墨,你怎么想的?” 这些质问,就更加严厉了,我看到,连墨老头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时。 我开口道。 “江爷爷,您误会了,我这伤跟墨老没什么关係,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 江山图听我这么说,显然有那么一些不相信。 他便说。 “周副会长,你別担心,我江山图在这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倒要看看,他墨提督能够把你怎么样!” 我苦笑一声,连忙继续解释说。 “江爷爷,真的跟墨老没什么关係!” 对於这个江山图,我还不了解,我不能真的直接依附江老,而去得罪墨老头,毕竟,齐雨还在他手上,一定程度上,我的家人也会受到墨老头威胁,我还不能把墨老头给逼上绝路,这样,若是墨老头狗急跳墙,齐姐和我的家人,可能都会有危险。 “是吗?” 江山图又反问了一遍。 我点头肯定。 江山图又说。 “那你自己也太不小心了,现在这伤势,怎么样了?” 我回答说。 “问题不大,过段时间就能好。” 江山图也点了点头,捋了捋鬍鬚,又看了墨老头一眼说。 “得亏不是他,要不然,老朽可饶不了他!” 墨老头这时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气氛稍稍缓和了之后,墨老头又问江山图。 “江老,您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吗?” “有什么要求的话,您儘管说,小墨,保证完成任务!” 墨老头说话的时候站得很直,像是一个隨时听候命令的小兵一样,而江山图完全不给那墨老头面子,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谁找你了?” “我来找他!” 墨老头脸上本来还在陪著笑,但一下子,那个笑就僵住了。 第426章 救齐雨的契机!!! 江老是完全不给墨老头面子,直言他来是找我的,而不是找他墨老头的! 墨老头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江老又跟那墨老头说。 “行了,小墨,你有什么事的话,就忙你的去吧,我跟周副会长说会儿话!” 墨老头一看江老要赶他走,他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立马说。 “江老,我没什么別的事,不忙!” 江老稍稍一愣看向墨老头。 他隨即又是微微一笑,道。 “也行,那你就留下,帮我们沏茶吧!”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著跟周副会长下个棋。” “我听老徐说,周副会长的棋下得很不错,刚好这些天都在南省,閒来无事,就想著过来找周副会长下个棋,我倒真想看看,周副会长的棋艺到底怎么样!” “小墨,你这边,有象棋吗?” 墨老头肯定想不到,江老会留他下来倒茶,而且,还是给我和江老倒茶,给江老倒茶他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地位很高。 可还要给我倒茶,就让墨老头有些难以接受了,但他也不敢犹豫,立马回答。 “有!” “江老,您稍等,我马上安排!” 之后。 江老亲自过来,推著我的轮椅,把我推到了茶台那边,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认真的打量著我,江老又说。 “我听老徐说,你在古董修复方面的手艺很高,甚至能够达到你爷爷的水准。周副会长,我手上有件好东西,等有空了送给古来,你帮我修一修,怎么样?” 我立马答应了下来。 “江爷爷,没问题!” 江老听到这话,稍稍愣了一下,他问。 “你就不问问,我手上那件古董是什么,你能不能修,就答应了?” 我回答说。 “江爷爷,既然您是徐叔的朋友,那么,您要修的物件,不管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尽全力修好,请您放心!” 江老一拍手。 “好!” “还真有几分你爷爷当年的风范,天下之物,无我不可修!” “哈哈哈……” 江老爽朗的笑著,墨老头拿来了一盒象棋,打开之后,一看还是那种象牙雕刻的,其中的文字,是镶金的那种工艺。 这根本就不是象棋,这是艺术品啊! 不过,在江老的眼里,这就是象棋,他將紫檀棋盘放好,便开始摆棋子,我也立即开始摆放棋子,旁边墨老头则站在一边,默默地为我们倒茶。 恐怕墨老头怎么也想不到,他还需要跟我倒茶。 江老的棋力跟徐国华相比,更胜一筹。 但局面上,我依旧可以掌控,既然徐国华跟江老说过我,那么,我就继续用之前的那种下法,在最后一步,加入了一步丧棋,输掉了这一局。 可整个一盘棋,廝杀的还是非常惊险的! 江老一下子来了兴趣,他跟我说。 “再来,再来!” 正准备开始的时候,江老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停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我。 “哎呀,差点儿忘了,我这还有事情呢!” “周副会长,今天这,棋咱们就下到这里吧,改日,咱们有机会了再来!你这小小年纪,棋力可真是上乘,不错,不错!” 我微笑,摆了摆手。 “江爷爷,您过奖了。” “那咱们就,改日再来!” 见江山图要走,墨老头脸上的表情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起身走出去几步,江山图又回头跟我说。 “要不这样,周副会长,你跟我一块走吧!我这边,正好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这……” 我张口结舌,看向了那边的墨老头,毕竟,现在墨老头手上有我的把柄,表面上我还是要看墨老头的意思,以免他对齐姐,还有我的家人不利。 但我知道,墨老头是不敢拒绝江老的。 江山图也看向了墨老,他轻抚了自己的鬍鬚,询问墨老头。 “小墨,怎么,周副会长现在的人身自由,还需要看你同不同意?” “哎呀,我听说,你在南省势力很大,现在几乎是一手遮天,没想到,连古玩协会的副会长,这个明面上与你平起平坐的年轻人,竟都被你攥在了手里吗?” “你这能量,可真不小啊!” 墨老头一听这话,连忙摆手。 “江老……您……您误会了,並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这边,只是有些项目是由周副会长负责的,等会儿可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来处理,所以……这样吧,既然江老您需要周副会长帮您办事,那没问题,就让周副会长跟著您吧,这都不是什么问题!我这边的事,与江老凝的大事相比,那都不叫事!” 江山图反问。 “是吗?” 墨老头继续点头。 “当然,江老,您请!” “周副会长,你就跟江老走一趟吧!” “小染,周副会长行动不便,你还跟著吧,一定要保证周副会长的安全!” 外边的墨染立马走了进来。 江山图看到墨染,只是看向墨老头反问。 “怎么,小墨,你这是不信任我?” “我江山图难道还推不了这么个轮椅?” 墨老头立马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著,不能让周副会长您跟添麻烦,不是吗?您若是不需要她跟著的话,那就不让她跟著就行了!” 江山图却看向了我,问我。 “周副会长,你希望谁跟著你,你可以自己选一个人!” 江山图认真的看著我,看来,他这次过来就不单单只是为了跟我下棋那么简单,他就是为了帮忙,为了救我的。 他给了我这么好一个机会,怎能不把握住? 所以,我跟江山图说。 “江爷爷,您自己推我这轮椅的话,的確非常不方便,有一个人跟著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墨老头嘴角微微扬起,但下一秒,我就又说。 “我看这样吧,墨老,就让我齐姐过来,帮我推这轮椅吧!” 我都这么要求了,我倒要看看,他墨老头还怎么拒绝! 墨老头看向我,想要说什么。 旁边的江山图便开口道。 “小墨身边,那个姓齐的小女孩儿,小子,你这眼光倒是不错。行,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就让她过来推轮椅吧!” “等会儿,我这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要进行,如果没有人推轮椅的话,还真的不方便!” 墨老头没有说话,他盯著我,眼神冷厉。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利用这个机会,问他要齐姐。 可他该怎么拒绝? “江老,齐雨是我们集团的副总!”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不,就让小染代劳吧,她这边最近都在负责周副会长的起居,我觉得,她应该更合適!” 江山图之前都是非常隨和的表情,而这一刻,却盯著墨老头,沉声问。 “怎么,小墨,你这是不愿意让你们那齐副总跟著周副会长?” 第427章 徐国华的安排!地下拍卖会行动! “到底谁推轮椅更合適,难道,周副会长他自己不知道?要你来认为,谁更合適?” 江山图的语气加重,连续几句反问,更是盯著墨老头问的。 他的气场,也在这一瞬间就拉满了。 这种强势的感觉,仿佛就是从他的骨子里透出来的,即便是墨老头,也立马把头低了下去。 他赶紧解释道。 “江老,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既然周副会长觉得合適,那没问题,我这就立马打电话,让齐副总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立即过来报到!” 江老没有说话,但表达著对墨老头的不满。 墨老头又说。 “江老您稍等,我这就安排!” 语罢。 墨老头从这房间里出去,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墨老头进来之后,又陪著笑脸跟江老说。 “江老,安排好了,只不过,齐副总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但您放心,我已经让她放下所有的工作,儘快赶到这里来了!” “最多半个小时,她一定会,准备出现在这里!” 江老看了一下时间。 “半个小时?这么慢?” 墨老头立即解释说。 “是最多半个小时,她毕竟是大集团公司的副总,手头上的事情的確非常忙,实在抱歉了,江老。” 我知道,墨老头是故意的,他还想拖延时间,如果江老那边时间紧的话,就不会继续等这半个小时,墨老头还是不想把齐雨交给我。 我故意问墨老头。 “对了,墨叔,我记得,我齐姐她最近不是被停职了吗?不可能还那么忙吧?” 墨老头被这么一问,脸色微微一变,他立马说。 “你不知道,你忙著修古董的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復职了,她可是副总,怎么会隨隨便便真的停职。” “江老,如果您时间允许的话,就再坐下来喝会儿茶,应该过不了多久,齐副总就能过来!” 这时。 墨染则开口说。 “周副会长,要不,还是我跟你去吧!” 墨老头对於墨染的这个要求非常满意。 他想要说什么,但我开口说。 “染姐,您陪我半个月了,也该休息一下了,这次,就让齐姐陪我一块去好了!” 听我说完这话,江山图看向那墨老头,开口道。 “我的时间的確很紧,这样吧,小墨,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就算是找个直升机把她送来,也务必要在十分钟之內,让她出现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是军人出身,最不喜欢恶意拖延时间,我给你下的是命令,你只需要知道两个字,执行!” “明白吗?” 江山图直接下了死命令,墨老头脸色愈发难看,但他也只得回答说。 “好,十分钟之內,我一定让她出现在这里!” 墨老头立马又出去打了个电话,大约七八分钟之后,齐雨就过来了,我看到齐姐一切都还好好的,这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齐雨走到我这边,看到我之后,她似乎也舒了一口气。 看来,她也在担心我,估计,她也知道,我之前被送到了墨老头的地下基地。 旁边,墨老头跟她吩咐。 “小雨,这次,周副会长要跟江老一块出去办事,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你就跟著周副会长吧,他行动不便,一定要照顾好他!” 齐雨点头回答。 “墨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周副会长!” 这时。 江老看向我,跟我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问我,可不可以离开此处,我冲他微微点头,墨老头手中的筹码,最关键的就是齐雨,只要把齐姐带走,我就有把握去对付墨老头。 否则,齐雨被墨老头掌握著,我的那些计划,根本就无法进行。 走的时候,墨老头还交代说。 “小雨,你可是集团公司的副总,早去早回,毕竟,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都要你来负责的!” 齐雨回头回答。 “好的,墨爹!” 我们从这会客厅里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后边的会客厅里发出哗啦一声巨响,应该是墨老头把什么东西给摔了。 他恐怕很少被別人这样拿捏,所以,他非常的愤怒。 紧接著,就是一阵子哗哗啦啦的声响,我估计,那会客厅里的很多瓷器什么的,全都被他给摔了,可见,他到底有多么的窝火。 不过,等著他墨老头窝火的事情,还有很多,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边走,江老一边笑著说。 “哎呀,周副会长,看来,我把你带走,小墨他很生气啊!” 我也笑著说。 “江老,您就喊我小周就行了!” “您把我带走,等於是把墨老在南省一手遮天的计划,给破了一半,他肯定生气,不过,这么一来,您不但救了我,而且,也救了整个南省古玩界!” 关於救我,关於墨老头那一手遮天的计划,江老並未多说,他只是笑著说。 “好好好,我就喊你小周。” “你爷爷是鬼手老周,喊你小周,正合適。” “回头一定要让我瞧瞧,你这鬼手小周的手艺!” 我点头。 “好的江老!” 从这边別墅区里出去,齐雨推著我的轮椅,一直去了停车场那边,我后来询问齐雨。 “齐姐,墨老他有没有为难你?” 齐雨摇头。 “没有,我只是被关了起来。” 江老看了齐雨一眼,笑著说。 “你这是把小墨的墙脚都给挖了啊!” 我只是尷尬一笑,等上车之后,我们离开了墨老头的这个庄园,江老才又一次提到了徐国华的事情。 他跟我说。 “小周,其实,早在老徐去世前两天,他就跟我说过,他可能要去世的事情了。我当时非常的震惊,但他把他的计划,和他的情况告诉我之后,我也理解他的做法。今天我之所以会到小墨这里救你,也是因为,老徐早就料到,小墨会出手,把你给关起来!” “今天过来一问,你果然就在他手上!” “老徐跟我说了,让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你,所以,你放心,今天把你从墨提督那里接出来之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回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徐国华的安排。 此时此刻,想到徐国华去世的那一幕,我的鼻子就有些酸酸的,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那个人,就是徐国华。 “小周,除了过来救你之外,今天晚上,我这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行动,涉及到一些文物走私贩子开的,地下拍卖会!” “徐国华说过,你和你爷爷一样,不但修復手段如神,眼力更是如神,我希望这场地下拍卖会,你与我同往!” “说不定,这一趟去,能够挽回很多国宝级的文物!” 第428章 开始行动,又见冯军! 当江山图提到,关於地下拍卖会的事情,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就问。 “江老,你说的,关於那个地下拍卖会的事情,能不能详细一些跟我说说?” 之后。 江山图就把他和他背后那个一直在调查这个地下拍卖会的组织的事情,跟我讲了一下,我越来越觉得,江山图所说的那个地下拍卖会,有可能和墨老头有关。 我觉得,这个所谓的地下拍卖会应该就是,墨老头要把从博物馆里置换出来的那一批国宝级的文物,卖给那些海外收藏者的交易会。 但毕竟没有相关的线索,所以,我並不能確定这件事情。 大约到了傍晚。 我跟著江山图已经到了缅国那边。 江山图这边早就收到了一些可靠的消息,那场在当地一个地下赌场之中进行的地下交易会,將会在当地时间晚上10点进行。 因为是一个半公开的地下交易会,卖那些古董的老板,想要抬高价格,將利益最大化。 所以,除了几个特定的买家之外,这边还安排了一些其他的买家,因此,这里要进行的交易会,其实就是一场地下拍卖会。 拍卖会的现场,一样有人持枪。 江山图换了一身衣服,戴了墨镜,看起来与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而我也换了一身衣服,包括帮我推轮椅的齐雨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西服。 进入这个赌场之后,我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江山图跟我说。 “小周,你就放心吧,这边我早就已经派人部署过了,很安全。” “我听说,这边国內的那个老板要卖的那一批古董,有可能是出自博物馆里的东西,我需要你等会儿去確认,那些东西的真假!” 江山图跟我交代著这些事情,我便问他。 “江老,是不是总共七件古董?” 江山图微微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国內的那个老板在各方面的保密工作做得都非常好,而且,这个交易会的地点还选在了缅国,显然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上的安全。” 隨后,我又询问。 “江老,您怀疑过墨提督吗?” 江山图点头。 “怀疑过。” “但是,他这个人有些不太好办,毕竟,是北城戚家的女婿,他们家族的势力很强,他的老婆,就是现在戚家的实际掌权者,戚夫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江老,其实,在您救我之前,我被关在一个地方,復刻了七件博物馆里的古董。其中包括了,战国水晶杯和秘色瓷碗这等国宝级的文物!” “什么?战国水晶杯和秘色瓷碗?” 江山图显然非常的惊讶,他下意识的看向这交易会的现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如果是这种等级的国宝,今天这种场面,恐怕会非常的危险啊!” “小周,是墨提督逼著你復刻了那些古董,然后,以復刻的古董替换了博物馆的文物,贗品送回了博物馆,而真品拿来,与这些收藏家交易吗?” 江山图说著这些话,他轻轻地抚著鬍鬚,似乎是在想办法。 而我跟他说。 “您放心,送到这里的那批古董,才是我的復刻品!” “真品,已经送还博物馆了!” 江山图相当的意外。 “这么说,墨提督他想要骗那些海外的收藏家?” 我摆了摆手说。 “不是,墨老头他想要把真品卖给海外的收藏家,牟取暴利,但是,我復刻古董的时候,把真品和贗品做了调换!” 江山图看向问我。 “真的?” 我点头。 “当然是真的,所以,江老,这场地下交易会我们不必干涉,只需要在这里看著,等这交易会完成就是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交易完成之后,跟那几个海外的藏家联繫,再告诉他们,墨老头用贗品骗他们的事情,我可以让那些贗品,现出原形!” 我这么说,江山图看起来就有些激动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確定,那个要跟那些海外收藏家做生意的老板到底是谁!” 现场大约有二三十人。 每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都有身份验证,江老之前就已经搞定了这一切。 而我们说话之间,我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走到了前边的台子上,这里是赌场之下的第三层,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 那个人穿的人模狗样的,一身唐装却遮不住他那张脸上的猥琐,没错,此刻走上台的那个人,正是禿头冯军。 墨老头先前就说,这个冯军在缅国这边的矿上做事,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他应该就是在经营,墨老头的这些海外生意的路子。 来的时候我问过齐雨,齐雨说,以前墨老头在缅国这边没什么业务,所以这边的事情她都不负责。 她之前负责的,大都是走香江那边的路子。 不过现在那边的路子是越来越难走了,估计,这就是墨老头想办法开闢出的第二条路。 拍卖会主席台的两边,还有两位荷枪实弹的保鏢。 冯军走上去之后,说了一些英文,应该是在介绍,这场拍卖会的事情,然后,后边的那个屏幕上,显现出了这次拍卖会上的七件古董。 这七件古董的图片出来之后,现场其他人基本上都不太意外,因为,他们大都是墨老头那边,提前寻找好的买家。 每一件古董,估计有两三个海外的藏家看中,会进行现场竞价。 江老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很是惊讶。 不过,我之前跟他说过,关於这些古董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他依旧是跟我低声说。 “小周,这次,可多亏你了!” “如果不是你,这些文物流落海外,那可就太丟我们华夏古玩界的人了。战乱年代,我们流失的国宝就足够多了,若是和平年代,还有如此国宝外流,那可就是我的耻辱啊!” 江山图有些激动,但好在,他还努力地压著自己的语气。 我低声问江山图。 “江老,您能不能把现场这些收藏家的联繫方式搞过来?如果有他们的联繫方式,等会儿拍卖会结束,我们才好行动!” 江山图嗯了一声。 “放心吧,这种小事,我这边的人能搞定的!” 台上。 冯军眉飞色舞地讲述著,下边的那些海外的藏家都很激动,而我和江山图以及齐雨,就在这里平静的看著这场拍卖会的进行。 等这场拍卖会却是完成了,他们那边的钱货完成了交割,我再让江老的人,给那些海外的藏家,都发了一条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