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搞外交,你敢来秀肌肉?》 第1章 儒雅的华国外交官 【將脑子存这里,可换取10公分任意身体部分长度,永久有效!】 【小说內容纯属虚构,请勿对號入座。】 —————— “各位观眾,欢迎来到由联合国特別支持,全球197个国家及地区共同参与的世纪级真人秀节目——《全球青年外交官》!” 演播厅內灯火璀璨,巨大的环形舞台中央, 金髮碧眼的主持人马克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调动著现场和全球亿万观眾的情绪。 “在这里,我们將见证思想的碰撞,文明的交锋! 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青年才俊,將在这里,为了各自国家的荣耀,展开最顶级的智慧对决!” 舞台下方,选手席按照大洲划分,坐满了肤色各异、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他们无一不是各自国家万里挑一的精英,哈佛、牛津、剑桥的履歷在这里只是標配。 而其中,代表华国的席位上,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叫顾云。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或是锐气逼人,而是带著几分閒適,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他的五官俊朗,气质温润,像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好感。 “哇,快看华国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查了他的资料,叫顾云,出身外交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外交官,真正的將门之后!” “这气质绝了,温文尔雅,一看就是那种讲道理的谦谦君子。” 观眾席上,不少观眾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胆大的已经举起了手写的应援牌。 而在华国国內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很热闹。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我顾哥出场了!这顏值简直是外交天团的新门面啊!】 【楼上的別犯花痴,这可是全球直播的辩论节目,不是选秀。我查了,顾云履歷很牛,但好像没什么实战经验啊。】 【怕什么,没看介绍吗?外交世家!耳濡目染之下,肯定稳如老狗,而且你看他那气度,一看就是君子风范,准备以德服人。】 【確实,咱们华国是大国,就该有这种雍容大度的气派,跟那些小丑国家不一样。】 【呜呜呜,妈妈我恋爱了,这小哥哥长得也太符合我对古代士大夫的想像了,儒雅隨和!】 【希望顾云能好好表现,最近外网那帮人叫得太凶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杀杀他们的锐气。】 【看他这么淡定,我心里就有底了,这波肯定稳了,期待我顾哥舌战群儒!】 【別的不说,就这顏值和气质,往那一坐,就已经贏了一半了,这就是大国风范啊!】 演播厅的另一侧,灯塔国选手席。 一个名叫杰克的金髮青年撇了撇嘴,对身旁的人小声嘀咕道:“看见没,山本,那就是华国的代表,叫顾云。 看起来就像个没断奶的小白脸,真不知道华国怎么会派这种人来。” 山本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鷙。 他仔细打量著顾云,冷笑道:“杰克君,你可別小看他。我调查过,他出身於华国最著名的外交世家,顾家。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温良恭俭让?在今天的国际舞台上,就是软弱无能的代名词。” 杰克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你说得对。 待会儿有他哭的时候。一个只会抱著几千年歷史做梦的国家,还能有什么未来?” 他们的对话,顾云自然听不见。 此刻的他,正在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飞速地整理著这个世界的资料。 是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此之前,他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愤青,因为在网上跟人对线太过激动,一口气没上来。 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与地球高度相似的平行世界,成了眼下这个同名同姓的华国外交官。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大国格局和地球差不多,华国、灯塔国、樱花国、泡菜国……各种关係错综复杂。 而他现在参加的这档《全球青年外交官》,就是当下最火爆的全球性节目,与其说是辩论,不如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国力战爭,收视率高得嚇人。 原主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家学渊博,理论知识满分,一心想在国际舞台上展现华国的儒雅与风度。 可惜,就在来参赛的路上,原主因为水土不服加上压力过大,一病不起。 顾云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知识,同时也继承了他那颗滚烫的爱国之心。 只不过,和原主不同的是,顾云的灵魂里,可没有“温良恭俭让”这几个字。 前世在网上跟人对喷数十年,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对付流氓,你得比他更流氓。 跟强盗讲道理,他只会觉得你吵闹。 “好的!各位选手已经准备就绪!”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將顾云的思绪拉了回来, “按照流程,我们今天的第一项议程,主题是——歷史的底蕴!” “每个国家的文明都源於其独特的歷史。一个国家的歷史,究竟是发展的瑰宝,还是沉重的包袱? 它在现代社会中,又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接下来,有请各国代表,依次上台,阐述你们的观点!每人限时五分钟!”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非洲小国的代表,讲了讲部落传承和祖先的智慧,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紧接著,几个欧洲国家代表也纷纷上台,无非是围绕著古希腊、古罗马的哲学艺术,文艺復兴的光辉等等,言语间充满了作为“现代文明源头”的傲慢。 顾云听得昏昏欲睡。 终於,轮到了灯塔国代表,杰克。 杰克意气风发地走上舞台中央,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自信而略带轻蔑的笑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刻意在顾云的席位上停顿了片刻。 “女士们,先生们,”杰克开口了,声音洪亮,“关於歷史,我的观点可能和在座的很多朋友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 “我认为,过度沉浸於歷史,尤其是什么几千年的古老歷史,对一个现代国家而言,非但不是什么荣耀,反而是一种……负担。”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譁然。 不少来自文明古国的选手都皱起了眉头。 杰克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面向顾云的方向,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挑衅道:“有些国家,总喜欢把『我们有五千年歷史』掛在嘴边,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可恕我直言,五千年歷史有什么用?能造出晶片吗? 能造出航母吗?能让你们的人民过上富足的生活吗?” “不,都不能。”杰克自问自答,摊开双手, “科技才是王道,创新才是未来!当一个国家只会抱著老祖宗的罈罈罐罐反覆回味时,它的精神就已经死了! 这样的国家,只会沉浸在过去的虚假荣光里,被时代的车轮无情碾过!” 这番话,几乎是指著华国的鼻子在骂了。 现场的导播立刻將镜头死死地对准了顾云,想要捕捉他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或难堪。 但顾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浅笑,他还饶有兴致地微微頷首,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相声。 这下,轮到杰克心里犯嘀咕了。 这傢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嚇傻了? 还是根本没听懂我的话? 华国直播间里,早已是怒火衝天。 【臥槽!这金毛在狗叫什么?指名道姓啊这是!】 【妈的,气死我了,这孙子也太囂张了吧!五千年歷史怎么了?碍著你什么事了?】 【这就是灯塔国所谓的精英?毫无教养,狂妄自大!真想衝进去撕烂他的嘴!】 【顾云怎么还不反击啊!快啊!懟他啊!这时候还保持什么风度!】 【急死我了!你看他还在那笑!哥,你別笑了,快起来干他啊!】 【完了,看顾云这反应,估计是个软柿子,被人家当面羞辱都不敢还嘴。】 【不会吧,第一场就要输得这么难看吗?我都不敢看了……】 舞台上,杰克完成了他自认为精彩绝伦的演讲,在一片复杂的掌声和嘘声中走下台,经过顾云身边时,还得意地耸了耸肩,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 “loser.” 顾云嘴角的笑意,终於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主持人马克走上台,努力控制著场面:“感谢杰克先生带来的……呃,非常『现代』的观点。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华国代表,顾云先生!他將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思考呢?掌声欢迎!”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顾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他没有立刻走向舞台中央,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刚刚坐下的杰克。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他的第一句话。 第2章 你们祖先在摘香蕉 全场的灯光匯聚在顾云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巨型屏幕上。 无数双眼睛,无论是现场的,还是屏幕前的,都死死地盯著他,期待著他会如何回应刚才那番近乎羞辱的挑衅。 【快啊!顾哥!组织好语言,干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千万別怂,就算辩不过,气势上也不能输!直接骂他丫的!】 【楼上的冷静点,这是外交场合,不能像泼妇骂街。我相信顾云,他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啊,我好慌啊,他是不是被嚇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了?】 【完了,我感觉他要开始讲什么『求同存异』『合作共贏』的套话了,那可就太憋屈了。】 【別啊!我不想听这个!我想看打脸!我想看爽的!】 【顾云加油!十四亿人都在看著你!別让我们失望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云会因为紧张或愤怒而立刻开始激烈反驳时,他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对著主持人马克的方向,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问道:“马克先生,我能先向杰克先生提一个问题吗?” 马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导演组的方向,导演做了个“隨意”的手势。 这种突发状况,正是节目组最希望看到的爆点。 “当然可以,顾云先生。”马克立刻配合道。 顾云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灯塔国选手席的杰克身上。 杰克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弱者最后的挣扎。 “杰克先生,”顾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你刚才的演讲很精彩,充满了……嗯,属於年轻人的活力。” 这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夸他? 这是什么路数? 杰克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更加轻蔑的笑容。 他心想:“怎么?这就服软了?准备先恭维我几句,然后开始讲和?” 华国的观眾们更是急得快要砸键盘了。 【不是吧?哥?你夸他干嘛啊?他刚刚那样羞辱我们啊!】 【我吐了,这还没开始辩论呢,就先矮了半截,这还怎么玩?】 【『属於年轻人的活力』?这不就是在说他没脑子,愣头青吗?我怎么感觉顾哥在阴阳怪气?】 【有吗?我怎么听著就是很诚恳的夸奖啊?完了,这届代表太软了。】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云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玩味。 “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困惑。你刚才提到了晶片,提到了航母,提到了现代科技,並以此来否定歷史的价值。”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在你们灯塔国引以为傲的所谓『建国史』里, 你们的祖先,是靠著什么样的『高科技』,才在短短三百年间,从一块蛮荒的流放之地,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呢?” 这个问题一出,杰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问题太阴险了! 灯塔国的发家史,哪有什么高科技? 那是一部赤裸裸的血腥掠夺史! 是对原住民惨无人道的屠杀,是贩卖黑奴的罪恶交易,是对外殖民扩张的强盗行径! 这些事情,他们自己国內的电影和书里都不敢这么直白地写,只会用“西部开拓精神”、“自由贸易”这样光鲜的词汇来美化。 现在,顾云竟然当著全世界的面,把这个问题直接拋了出来! 杰克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顺著顾通的思路走。 “顾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杰克强作镇定,试图夺回话语权, “我们祖先依靠的是无畏的探索精神和对自由的嚮往!这才是我们强大的根基,而不是你所暗示的那些……” “哦?是吗?”顾云笑著打断了他,根本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无畏的探索精神,是指系统性地猎杀印第安人,把他们的头皮做成赏金的凭证吗?” “对自由的嚮往,是指把数千万非洲人像牲口一样塞进船舱,贩卖到新大陆当奴隶,並且把这种罪恶的制度写进你们的法律里吗?” “还是说,”顾云的音量微微提高,笑容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你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是指你们的祖先用携带天花病毒的毯子,作为『礼物』送给原住民,从而引发瘟疫,兵不血刃地占领他们的土地?” 顾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杰克的心上,也扎在所有灯塔国人的脸上。 他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词汇,只是在陈述一些被他们刻意遗忘或美化的歷史事实,但其杀伤力,却比任何谩骂都要强大百倍! 杰克的脸已经从刚才的僵硬,变成了涨红,再到现在的铁青。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顾云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他们洗都洗不白的黑歷史!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一脸傲慢的欧洲选手们,此刻也都低下了头,不敢与顾云对视。 因为论起黑歷史,他们谁都不比灯塔国乾净。 而华国直播间,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弹幕。 【爽!爽!爽!太他妈爽了!我浑身舒坦!刚才憋的那口气全出来了!】 【不带一个脏字,却把灯塔国的脸皮扒下来按在地上摩擦!】 【哈哈哈,看那金毛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让他刚才囂张!】 【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外交官!引经据典,有理有据,一招制敌!什么叫文化人骂街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给顾哥道歉!我以为他是绵羊,没想到是披著羊皮的战狼啊!】 【这哪里是儒雅隨和,这分明是笑里藏刀,杀人於无形啊!爱了爱了!】 【细节,你们注意到没?顾云全程保持微笑,语速都不带变的,这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舞台上,顾云看著哑口无言的杰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上舞台中央的讲台,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质问只是一个隨口的开场白。 他站定在讲台后,目光环视全场,最后,再次看向脸色惨白的杰克。 “所以,杰克先生,现在你明白了吗?” “歷史,它不仅仅是书本上的文字,更是一个民族的dna。它告诉我们,我们从哪里来。” “而一个连自己从哪里来都说不清楚,甚至需要靠编造和美化来掩盖过去的国家,它的根基,必然是虚浮的,不牢固的。” 顾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华夏,之所以一遍又一遍地提起我们有五千年的歷史,不是为了炫耀,更不是固步自封。” “而是为了提醒我们自己,也提醒某些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衝击力的弧度。 “当我们的祖先在仰望星空,研究宇宙,推演历法,思考『天人合一』的哲学时……” “你们的祖先,还在树上,和猴子抢香蕉呢。” 第3章 你在教我做事? 这句话的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它不像之前列举黑歷史那样,虽然犀利,但终究是基於事实的辩论。 这句话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降维打击式的嘲讽! 它直接將灯塔国引以为傲的“现代文明”拉到了原始社会的层级,和华夏五千年的璀璨文明放在一起公开处刑。 “哗——!!!” 现场的观眾,在经过了短暂一秒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尤其是来自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同样拥有悠久歷史,却在近代备受欺凌的国家的观眾,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鼓著掌,仿佛顾云说出了他们压抑已久的心声。 “说得好!” “太棒了!华国人!” “哈哈哈哈,抢香蕉!这个比喻绝了!” 而在选手席上,杰克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屈辱和不知所措的酱紫色。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 大脑一片空白。 抢香蕉? 他居然说我们的祖先在抢香蕉?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旁边的樱花国选手山本,脸色也极为难看。 虽然顾云的目標是杰克,但这番话无疑也波及了所有歷史短暂的西方国家。 他推了推杰克的胳膊,低声吼道:“杰克!反击啊!你愣著干什么!办他!” 可是,怎么反击? 杰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任何一句有效的话来。 说我们祖先不是那样的?那是什么样的?茹毛饮血吗?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说我们现在科技发达?可顾云刚才已经用黑歷史堵死了这条路,你科技再发达,也洗不掉你出身的骯脏。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无论怎么说都是错,都会被顾云抓住更大的把柄。 这个华国人,太可怕了!他的思维逻辑,简直就是个陷阱! 华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哈哈哈哈”和“臥槽”。 【臥槽!我人傻了!顾哥居然直接开地图炮了!我他妈爱死这种暴躁老哥了!】 【抢香蕉!哈哈哈哈!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金句!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刚才还在担心他太软,我错了,我跪下道歉!这哪里是软,这简直是把核弹当烟花放啊!】 【儒雅隨和顾懟懟,在线教你做人。灯塔国选手已宕机,正在重启中……】 【我快笑断气了,你们看杰克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导播加鸡腿,镜头別挪开!】 【我宣布,从今天起,香蕉成为灯塔国官方指定水果,不接受反驳!】 【这才是大国外交官该有的样子!温柔是留给朋友的,对付豺狼,就得用猎枪!】 演播厅的后台,导演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全都惊呆了。 “疯了!疯了!这个华国人是疯子吗?”一个副导演抱著脑袋,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种话也敢在直播里说?他就不怕引起外交纠纷吗?” 总导演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顾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眼神兴奋。 “外交纠纷?我巴不得有外交纠纷!收视率!你看到没有!收视率在狂飆!全球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亿了!还在涨!”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所有机位!所有镜头!全都给我对准顾云和杰克!我要他们脸上的每一个毛孔特写!快!” 舞台上,主持人马克也是一脸的冷汗。 他从业二十多年,主持过无数大型节目,见过各种大场面,但像今天这样失控的,还是头一回。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节目就要变成一场国际骂战了。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一个白髮苍苍的欧洲老者终於坐不住了。 他是著名的国际关係学教授,德高望重,在西方世界很有影响力,也是本次节目的评委之一。 他拿起话筒,带著长者口吻的语气说道:“咳咳!顾云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评委席。 老教授一脸严肃地看著顾云,试图用自己的权威来压制他。 “辩论,应该是文明的,理性的。而不是像你这样,进行人身攻击和……和粗俗的嘲讽。”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歷史已经过去,无论是辉煌还是不堪,我们都应该把它放下。 我们更应该著眼於未来,不是吗? 我希望接下来的討论,能够回到一个更有建设性的轨道上来。我们要向前看。”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理中客”的味道。 表面上是在批评顾云,实际上是在给杰克,给整个西方世界解围。 “向前看”,多么动听的词汇。 当他们是强者时,他们要求弱者“铭记歷史”。 当他们的歷史被翻出来时,他们又开始呼吁大家“向前看”。 双重標准,玩得炉火纯青。 杰克听到评委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看向顾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挑衅:看吧,评委都站在我这边,你还怎么说? 华国观眾们气得不行。 【我呸!这老东西拉偏架也太明显了吧?什么叫粗俗的嘲讽?灯塔国先挑衅的!】 【又来了又来了,经典『向前看』理论,我们被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向前看?】 【这帮白人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人!太噁心了!】 【顾云要怎么办?评委都发话了,他总不能连评委都懟吧?】 【唉,形势不妙啊,胳膊拧不过大腿,估计只能到此为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云会就此收敛,顺著台阶下的时候。 顾云却连看都没看那个老评委一眼。 他只是將目光从杰克身上收回,重新环视全场,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屑,一丝轻蔑。 他拿起讲台上的话筒,对著还在滔滔不绝讲著“大道理”的老评委,轻轻地说了一句。 “请等一下。” 老评委的话被打断,愣住了,有些不悦地看著顾云。 “你在教我做事?” 顾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第4章 谁给你的资格? 简简单单六个字,从顾云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整个演播厅,刚刚才因为“香蕉论”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所有人都傻眼了。 如果说,刚才懟杰克,还可以算作是选手之间的交锋,是年轻气盛。 那么现在,直接打断首席评委的话,並且用这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反呛回去,这已经不是胆子大,这是在挑战整个节目的规则和权威! 疯了! 这个华国人绝对是疯了! 评委席上,那位白髮苍苍的老教授,名叫罗伯特,是剑桥大学的终身教授。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当成泰山北斗一样尊敬。 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握著话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说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云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没有再重复一遍,而是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电,直视著罗伯特教授。 “我说,罗伯特教授,你刚才那番话,让我很困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自信。 “你说辩论应该是文明的,理性的。那么请问,刚才杰克先生公然宣扬『歷史无用论』,否定其他国家的文明根基,甚至直接点名羞辱我的国家, 这叫文明吗?这叫理性吗?” “你作为首席评委,在他发表这番言论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维持你口中的『文明和理性』?” “你没有。”顾云的语气愈发冰冷, “你一言不发,甚至可能还在心里为他的『勇敢』而鼓掌。” “而当我,只是用他们自己的歷史事实,做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反击时,你就立刻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我『人身攻击』,『粗俗嘲讽』, 还要教我做事,让我向前看?” 顾云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讥讽。 “教授先生,你不觉得,你的文明和理性, 用得非常……有选择性吗?” “你这不叫中立,不叫权威,你这叫拉偏架!” “你这叫双重標准!” 字字诛心! 如果说刚才懟杰克是“杀人诛心”,那么现在懟评委,就是当著全世界的面, 把评委那身权威公正的外衣,一层一层地扒光,露出里面骯脏的、充满偏见的內核! 罗伯特教授被这连珠炮似的发问,问得嘴唇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想反驳,却发现顾云的逻辑链条太过严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点。 是啊,为什么杰克挑衅的时候,他一言不发? 为什么顾云一反击,他就立刻跳出来主持“公道”? 他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他就是看不惯华国人如此强势,就是想打压顾云的气焰,维护西方世界的顏面。 可这些话,他能说出口吗? 不能! 一旦说出口,他一辈子的学术声誉,就全完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罗伯特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我饭都没吃,为了看这个节目,太太太他妈劲爆了啊,顾哥连评委都敢懟!而且懟得对方哑口无言!】 【硬!太硬了!这他妈才叫外交天团!这才是大国风骨!谁说我们只会抗议和谴责的?】 【双重標准!拉偏架!说得太好了!这帮西方老白男,骨子里就没安好心!】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顾云的脑残粉!谁敢黑他我跟谁急!这嘴也太能说了吧!】 【我刚才还替他捏把汗,现在我只想说,顾哥,加大力度!別停!我还能看三百集!】 【这已经不是辩论了,这是一场战爭!顾云一个人,在单挑整个西方世界!太燃了!】 【看到那个老头子吃瘪的样子,我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爽!让他装!】 【我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唇枪舌战』了,顾云的嘴,简直就是一把冒蓝火的加特林啊!】 舞台上,顾云並没有因为罗伯特教授的窘迫而停止。 他知道,对付这种偽君子,就必须一次性把他打死,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整个评委席,扫过那些同样脸色难看,却不敢出声的其他评委。 “还有,向前看?”顾云冷笑一声,“这句话,从你们这些人的嘴里说出来,尤其可笑。” “一百多年前,你们举著『文明』的旗帜,用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国家的大门,烧毁了我们最美的园林,抢走了我们无数的珍宝。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向前看』?你们把那些抢来的东西,至今还摆在你们的博物馆里,当作炫耀的资本!” “几十年前,你们用科技和金融的霸权,肆意收割全世界,让无数国家陷入贫穷和动盪。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向前看? 你们享受著掠夺来的红利,过著奢侈的生活,还反过来指责我们不够努力!” “就在今天,就在这个舞台上,你们的代表还在宣扬霸权,还在试图用你们那套所谓的『规则』来定义世界!你们怎么不向前看?” 顾云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强,他每说一句,就在舞台上踱一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只有当你们的罪行被揭露,当你们的傲慢被回击,当你们理亏词穷的时候,你们才终於想起了向前看这个词!” “你们不是真的想向前看,你们只是想让我们忘记你们曾经犯下的罪,忘记你们欠下的血债! 你们只是想让我们闭上嘴,乖乖地接受你们的羞辱和定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再次死死地盯住已经面无人色的罗伯特教授。 “所以,收起你那套虚偽的说辞吧!” “因为,一个不懂歷史,不敢正视歷史,甚至肆意歪曲歷史的民族,根本就没有未来!” “而你——” 顾云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罗伯特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 “更没有资格,来定义我们的未来!”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顾云这番堪称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魂飞魄散。 第5章 懟人王称號诞生 长达十几秒的寂静。 演播厅里,观眾和选手,还有评委和主持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若木鸡。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还在迴荡著顾云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更没有资格,来定义我们的未来!” 太霸气了。 太震撼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青年外交官”辩论赛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一份来自东方古国的,面向整个西方世界的新时代独立宣言! 后台导播室里,总导演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不是气的,是兴奋的。 “神!神了!这是要封神的节奏!”他死死抓著身边副导演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快!给顾云特写!我要他现在的眼神!对!就是这个眼神!睥睨天下!王者风范!” “收视率!报告收视率!” “导演!破七亿了!全球实时在线观看人数破七亿了!”一个数据员颤抖著声音喊道。 “还在涨!还在疯狂地涨!华国的伺服器已经快要崩溃了!他们的弹幕把屏幕都盖住了!” 总导演深吸一口气。 而在台上。 在发表完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后,他脸上的冰冷和锐利,又重新被那副风轻云淡的浅笑所取代。 仿佛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单挑全世界的战神,只是眾人的幻觉。 他施施然地走回讲台后,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主持人马克,微笑著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好了,我说完了,可以继续了。” 马克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继续? 还怎么继续? 评委被懟得差点当场去世,灯塔国选手被羞辱得至今还没缓过神来,整个节目的流程和基调,已经被你一个人彻底掀翻了,还怎么继续? 他求助似的看嚮导播室,耳机里传来总导演近乎咆哮的指令: “愣著干什么!宣布结果!快!趁著这股热度,宣布第一个环节的结果!” 马克一个激灵,总算找回了一点职业素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好……好的!感谢……感谢顾云先生,为我们带来了一场……一场发人深省的……演讲。”他实在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么,关於『歷史的底蕴』这一环节的辩论,到此结束! 现在,让我们看一下现场观眾的实时投票结果!”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飞速切换。 一个巨大的柱状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代表华国顾云的红色柱子,像一根擎天巨柱,直接顶到了屏幕的最顶端,占据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份额! 而代表灯塔国杰克的蓝色柱子,以及其他所有选手的柱子,都可怜兮兮地挤在下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碾压! 毫无悬念的,彻彻底底的碾压! “噢——!!!” 现场观眾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如果顾云这都贏不了,那这个节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贏了!贏了!贏麻了!顾哥牛逼!华国牛逼!】 【百分之九十!我靠,这是什么断层式的数据!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实至名归!当之无愧!谁不服?站出来走两步!】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的最爽的一场辩论,没有之一!我已经把顾哥的发言录下来了,准备单曲循环一百遍!】 【你们快去看外网!已经炸了!『香蕉』和『定义未来』已经成了热搜词条第一第二了!】 【哈哈哈哈,灯塔国网友破防了,都在骂顾云是战狼,是暴君,笑死我了,我们家的战狼就是帅!】 【从此以后,顾哥多了一个新外號——懟人王!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反对!全票通过!『懟人王』顾云,今日正式登基!】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主持人马克宣布了第一环节的最终结果。 “毫无疑问!本环节的胜利者是——来自华国的,顾云先生!” 顾云对著镜头,再次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儒雅笑容,微微鞠躬致意。 那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杰克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数据,又看了看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顾云, 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的一声,竟然直接喷出了一口血,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快!医护人员!杰克选手晕倒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而评委席上,罗伯特教授也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现场。 据说他血压飆升,需要立刻进行急救。 一场辩论,直接干倒了两个人。 顾云的初舞台,以一种谁也想像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他不仅贏得了辩论,贏得了支持率,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种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那个温良恭俭让的时代,过去了。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会用一种新的方式,和华国人对话。 节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不得不暂时中断,进入了gg时间。 顾云走下舞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选手看著他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也有……深深的敌意。 尤其是樱花国的选手,山本。 他看著顾云,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他知道,灯塔国这个盟友,在口舌之爭上是指望不上了。 接下来,要靠他了。 他一定要找回场子,让这个狂妄的华国人,付出代价! 第6章 樱花国的阴阳怪气 节目在中断了近半个小时后,终於恢復了直播。 晕倒的灯塔国选手杰克已经被送往医院,而首席评委罗伯特教授也因“身体不適”暂时离场,评委席上空出了一个位置,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主持人马克换了一身西装,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 他努力地活跃著气氛,试图將节目的氛围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欢迎回来!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我们的节目还將继续!”马克高声说道, “经过了第一环节『歷史的底蕴』的激烈交锋,我们见识到了华国代表顾云先生的雄辩之才! 现在,让我们进入更加紧张刺激的第二环节——『战爭与和平』!” 隨著他的话音,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无数战爭的画面。 从古代的冷兵器交锋,到近现代的炮火连天,一幕幕残酷的影像,让现场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战爭,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平,是我们永恆的追求。”马克的语调也变得深沉, “在这个环节,我们將隨机抽取两个国家,就某一具体的歷史或当代战爭问题,展开一对一的自由辩论。 现在,请看大屏幕!” 巨大的电子轮盘开始飞速转动,上面闪烁著各个国家的国旗。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千万別抽到我们啊,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很容易被针对。】 【是啊,尤其是近代史,那是我们的伤疤,拿出来辩论太吃亏了。】 【怕什么!有顾哥在!管他什么话题,来一个懟一个,来两个懟一双!】 【话是这么说,但刚才顾哥已经把西方世界得罪光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復的。】 【来了来了!要停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指针在一片鲜艷的红色上停了下来。 是华国国旗! 紧接著,轮盘再次转动,几秒钟后,停在了另一面旗帜上。 白底红日。 是樱花国! “哗……” 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华国对阵樱花国,辩论“战爭与和平”? 这……节目组是故意的吧?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国家之间,横亘著一段多么沉重而敏感的歷史。 把他们俩放在一起辩论这个话题,简直就是把火药桶直接点燃! 华国直播间里,瞬间就炸了。 【草!节目组搞什么鬼?这他妈不是故意拱火吗?】 【完了,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跟谁辩不好,偏偏是跟樱花国辩近代史。】 【这下麻烦了,这段歷史我们是受害者,天然就处於被动的地位,很容易被对方揭伤疤,在心理上就输了。】 【顾云要怎么说?承认落后就要挨打?那会打击民族自信心。不承认?那不是事实。太难了!】 【我相信顾哥!他一定有办法的!別忘了,他可是『懟人王』!】 选手席上,樱花国代表山本,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饿狼一样死死地盯著顾云。 机会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歷史的厚重感,我辩不过你。 论耍嘴皮子,我可能也不如你。 但是,论揭伤疤,论戳痛点,我可是专业的! 顾云,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把杰克说得吐血吗? 我倒要看看,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你国家最屈辱的那段歷史翻出来,一遍一遍地撕扯,你还能不能保持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山本整理了一下西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顾云也站起身,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从山本的眼神里,顾云读懂了一切。 他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 顾云的嘴角,那抹標誌性的浅笑,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了。 他的眼神,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对付杰克,他用的是“嘲讽”和“戏謔”。 那么现在,面对山本,他知道那些都不管用了。 对付一个企图用你家人的鲜血来羞辱你的恶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拿起武器,让他感受到比死亡更深刻的恐惧。 两人在舞台中央站定,相隔数米。 主持人马克感觉自己两腿都在发软,他看了看顾云,又看了看山本,感觉自己不是在主持节目,而是在主持一场决斗。 “好……好的,两位代表已经就位。”马克乾巴巴地说道, “根据规则,由上一轮的败方,也就是樱花国代表山本先生,首先发言。” 山本对著马克微微鞠躬,显得彬彬有礼。但他一开口,那股压抑不住的恶意,就瞬间暴露无遗。 “顾云先生,”山本没有看主持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顾云, “刚才你和杰克先生关於歷史的辩论,非常精彩。我也承认,华夏拥有悠久而灿烂的古代史,这一点,我们樱花国也深受影响,非常敬佩。” 他先是捧了顾云一句,显得自己很大度。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 “但是,顾云先生,我们今天辩论的主题是『战爭与和平』。古代史太遥远了,不如……我们来聊点近的?”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比如说,”山本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说道,“谈一谈,近代史吧?” 他死死地盯著顾云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到一丝慌乱或痛苦。 “我记得,在那段歷史里,贵国……好像毫无还手之力啊?” 这句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每一个华国人的心臟。 毫无还手之力。 这六个字,浓缩了百年国耻,包含了无尽的血泪与屈辱。 山本就这么轻飘飘地,带著戏謔的笑容,当著全世界的面说了出来。 他在揭伤疤。 他在用整个民族的痛苦,来攻击顾云一个人。 “哈哈哈……”山本看到顾云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攻击奏效了,笑得更加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顾云先生?你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呢? 是被这段『辉煌』的歷史,噎住了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面对这段歷史? 毕竟,承认自己曾经是別人砧板上的鱼肉,是需要勇气的,不是吗?” 现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国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弹幕,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不是不想骂,而是气到失语,气到浑身发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屈辱。 愤怒。 心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沉默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怎么办? 这次要怎么办? 这段歷史,是事实,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无论顾云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这个樱花国人,在舞台上肆无忌惮地羞辱我们,而我们却无能为力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舞台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顾云。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第7章 跪下!为罪行懺悔! 当顾云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神是平静的湖面,偶尔泛起一丝涟漪。 那么现在,那片湖面,已经彻底冻结成了万年寒冰。 “近代史……”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温润平和,而是变得嘶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你,想跟我谈近代史?” 他看著山本,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 “我跟你谈。” 他没有用任何外交辞令,也没有讲任何大道理。 “一八九四年,甲午战爭,我方伤亡三万一千五百人。战后,你们用《马关条约》,从我们这里掠走了两亿三千万两白银,相当於你们当时七年的財政收入。” “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侵华,你们作为主力之一,在京城內烧杀抢掠,无数珍宝文物被付之一炬或被掠夺。”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你们悍然发动侵略,十四年间,我华夏大地,生灵涂炭。” 顾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控诉,没有痛哭流涕地卖惨。 他只是在陈述。 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著最残酷的事实。 “你想听数据吗?我给你。” 顾云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南京,三十万。” “旅顺,两万。” “平顶山,三千。” “潘家峪,一千二百三十。” “……”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一个数字,现场的气压就低一分。 到最后,整个演播厅里,只剩下他那冰冷而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无数的冤魂,仿佛隨著他的声音,降临到了这个灯火辉煌的演播厅。 悽厉,哀怨。 山本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眼前的顾云,身影似乎变得无比高大,而在顾云的身后,是千千万万张模糊而痛苦的面孔,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不……不要再说了……”山本终於崩溃了,他抱著脑袋,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但是,顾云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地向著山本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山本的心臟上。 “你不是想谈吗?” “你不是觉得这段歷史,很『有趣』吗?” “你不是觉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吗?” 顾云走到了山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段歷史……” 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响彻全场! “既是血泪!也是罪证!” “作为加害者的后裔,你!”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山本的鼻子上。 “该跪著听!”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裹挟著一个民族积压了百年的血与泪,狠狠地砸进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有一种化不开的冰冷和沉重。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因为顾云列举数据而感到压抑的观眾们,此刻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判若两人的顾云。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笑意浅浅的谦谦君子吗? 不,这不是。 此刻站在那里的,分明是一尊从血海尸山里走出来的復仇之神!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势,不再是辩论技巧,不再是言语交锋,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於灵魂深处的磅礴怒火! 【我……我的天……我感觉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顾哥这个气场也太嚇人了……】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这是在审判!我隔著屏幕都感觉腿软,那个樱花国的小子现在是什么感觉?】 【跪著听!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面对这种不知悔改的畜生,就该让他跪下!让他为他祖宗犯下的罪行懺悔!】 【我哭了,真的哭了,不是伤心,是激动!我们终於有一个人,敢当著全世界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以前我们总说要忘记仇恨,要向前看,可前提是他们得认罪啊!他们不认,我们就得帮他们记起来!世世代代地记著!】 【山本的脸都白了,他好像被嚇傻了,动都不敢动一下,活该!让他刚才嘴贱!】 【这才是真正的外交官!不仅要能讲道理,更要在敌人挑衅的时候,亮出我们的獠牙!】 而舞台上,直面这股滔天怒火的山本,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 顾云刚才说的那些地名,那些数字,一个个地烫在他的神经上。 南京,三十万…… 旅顺,两万…… 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段段他从小就被刻意模糊,甚至美化过的歷史。 他来之前,他的团队告诉他,可以用近代史来攻击华国,因为那是他们的痛处,是他们的软肋。 只要轻轻一戳,就能让他们恼羞成怒,方寸大乱。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云戳的不是华国的软肋。 顾云是直接把那段歷史,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反过来捅进了他山本的心窝!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对峙,他是在和那三千五百万不散的冤魂对峙! 顾云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不是他山本的脸,而是尸山血海,是断壁残垣,是哀嚎遍野的人间地狱! “不……不……” 山本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他想反驳,想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说战爭是双方的错,想说我们也是受害者…… 可是在顾云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面前,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你不是想谈吗?” 顾云看著他后退,也跟著向前一步,那股压迫感如影隨形。 “你不是觉得很有趣吗?” 又一步。 山本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被这脚步声踩碎了。 他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后倒去。 “你不是觉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吗?” 顾云最后一步踏出,声音冷得像是能刮下冰渣。 “砰!” 一声闷响。 在全世界亿万观眾的注视下,樱花国选手山本,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整个人以一个屈辱的姿態,跪倒在了顾云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演播厅的导播,下意识地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画面里,一身深色西装的顾云,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站著,他身后的背景,是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而在他的脚下,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山本,狼狈地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著,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这个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衝击力。 它像一幅油画,永远地烙印在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的脑海里。 后台导播室,总导演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毫无知觉。 他双眼放光,嘴里喃喃自语:“疯了……这收视率……绝对要疯了……” 而选手席上,其他国家的代表们,一个个脸色煞白。 尤其是那些来自欧洲的选手,他们忽然想起了顾云在第一轮辩论时说的话。 “一百多年前,你们举著『文明』的旗帜,用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国家的大门……” 他们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这个顾云,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敢把所有旧帐都翻出来,一件一件地跟你们清算! 他不是一头温顺的绵羊,他是一头来自东方的,沉睡了百年,刚刚甦醒的雄狮! 而现在,这头雄狮,已经亮出了他锋利无比的爪牙! 第8章 习惯了,不怪我 演播厅里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所有人,包括主持人和节目组,都被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震得魂飞天外,一时间都忘了做出反应。 跪下了。 樱花国代表,真的当著全世界的面,给华国代表跪下了!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因为惊慌失措而摔倒的,但这姿势,这场景,这氛围……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迟到了近一个世纪的谢罪。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沉寂。 跪在地上的山本终於从极度的恐惧和空白中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立刻手脚並用地想要爬起来,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我没有!我不是!我是不小心摔倒的!我没有跪下!”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 他的挣扎,在全世界观眾的眼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急了急了!他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摔倒的?这演技也太差了吧?我家的狗摔倒都比他自然,这明明就是腿软了嚇跪的!】 【不管他是怎么跪下的,反正结果就是跪下了!这画面我能看一百遍!太解气了!】 【山本:我为我祖宗下跪谢罪。顾云:滚,別脏了我的地。】 【楼上的是魔鬼吗?不过我喜欢!这波啊,这波叫“孝子贤孙”,替祖宗把该尽的礼数尽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山本选手获得“年度最孝顺奖”,大家鼓掌!】 【你们说,顾哥现在在想什么?他会不会上去扶他一把,然后说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滚蛋!千万別!这时候讲风度就是傻子!就该让他跪著,跪到地老天荒!】 华国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各种骚话和段子层出不穷,气氛欢乐得像在过年。 现场的混乱终於让主持人马克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出大事了。 这已经不是节目效果,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了。 “快!医护人员!山本选手受伤了!快去看看!”他对著后台大喊,试图用“受伤”来给山本找个台阶下。 两名待命的医护人员立刻提著箱子衝上舞台,想要去搀扶山本。 可山本却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医护人员,自己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头髮散乱,西装也皱巴巴的,满脸都是屈辱的泪水和鼻涕,指著顾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你!你这是人身攻击!你这是精神恐嚇!你违反了比赛规则!我要抗议!我要向节目组抗议!” 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的点——规则。 他认为顾云刚才那番充满杀气的话语和步步紧逼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辩论的范畴,属於违规行为。 听到“抗议”两个字,选手席上樱花国代表团的负责人也立刻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对著评委席和导演组的方向大声说著什么。 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顾云看著状若疯魔的山本,脸上的冰冷和肃杀缓缓褪去,又变回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对著山本,露出了一丝歉意的微笑。 这微笑,让山本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魔鬼,他又想干什么? 只见顾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然后用一种非常无辜,甚至带著点困惑的语气,对主持人马克和评委席的方向摊了摊手。 “这个……不能怪我吧?”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只是在陈述一段歷史事实,並且邀请山本先生一起探討而已。”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真诚, “至於他为什么会突然行此大礼,我也不太清楚。” 说到这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因为愤怒而浑身颤抖的山本,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轻轻“哦”了一声。 他转回头,对著镜头,用一种所有人都听得懂的、夹杂著些许怜悯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可能……是跪习惯了吧。” “习惯了,就不怪我了。” 轰——! 如果说山本的下跪,是在演播厅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那么顾云这句轻飘飘的“跪习惯了”,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颗当量更大的核弹!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扎到骨子里的侮辱! 全世界都知道,二战之后,樱花国是怎样在灯塔国的“改造”下,从一个军国主义的疯子,变成了一条温顺听话的狗。 他们在灯塔国驻军面前点头哈腰,他们在灯塔国的授意下修改宪法,他们在灯塔国面前,早就没了所谓的尊严。 “跪习惯了”,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樱花国战后七十多年来,最敏感、最自卑的那根神经! “八嘎呀路——!!!” 山本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羞辱,发出一声咆哮,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山本选手!山本选手!”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衝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做心肺復甦。 选手席上,樱花国代表团的负责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云,嘴里用樱花语疯狂地咒骂著,如果不是被安保人员拦住,他恐怕已经衝上舞台跟顾云拼命了。 主持人马克看著这彻底失控的场面,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他拿起对讲机,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嚮导演请示:“导演!导演!现在怎么办?还播吗?!” 耳机里,传来总导演同样歇斯底里的咆哮: “播!为什么不播!给我切gg!快!马上切进gg!我要趁著这个时间开个紧急会议!” 隨著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全球直播的画面,突然被切换成了一段欢快的巧克力gg。 全世界亿万正在吃瓜的观眾,看著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巧克力豆,都愣住了。 然后,全球的网际网路,彻底爆炸了。 第9章 谁在破坏规则? 演播厅的后台,一间小型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节目导演之一,一个名叫弗兰克的白人胖子,正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他那本就不多的头髮,被他自己抓得更乱了。 在他的对面,坐著三个人。 为首的是樱花国驻当地大使馆的文化参赞,一个名叫渡边的小个子男人。 他脸色铁青,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旁边是樱花国代表团的负责人,刚才在台下叫骂的那位,此刻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能杀人。 最后一位,则是节目组从剑桥请来的另一位评委,社会学教授汉密尔顿。 他代替了之前被气走的罗伯特,此刻正一脸严肃地推著眼镜,一言不发。 “弗兰克先生!”渡边参赞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这件事,你们节目组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日式口音,听起来有些滑稽,但语气里的愤怒却是实打实的。 “我们的选手,山本君,在你们的舞台上,遭到了华国选手顾云的人身攻击、精神恐嚇,最后甚至被当眾羞辱到昏厥! 这是严重的播出事故!更是对我们大樱花帝国的公然挑衅!” 弗兰克导演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渡边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到了,这其中……可能有一些误会……” “误会?”渡边参赞的调门瞬间拔高,“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个顾云,他用那种带有威胁性的语言和动作,逼迫山本君! 最后还说出那种……那种极具侮辱性的话! 这难道是误会吗?你们的比赛规则里,难道允许选手进行这样野蛮的攻击吗?” 弗兰克导演的冷汗流了下来。 规则? 这个节目的规则,本来就是模糊的。 他们要的就是话题度,要的就是衝突。 在杰克挑衅顾云的时候,他们乐见其成。 在顾云反击杰克的时候,他们欣喜若狂。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顾云的火力,会强到这种地步。 直接把两个对手干翻,一个吐血,一个嚇跪。 这已经不是衝突了,这是碾压。 “我们强烈要求,取消顾云的比赛资格!”旁边的代表团负责人终於开口了,语气不容置疑, “並且,他必须公开向山本君,向我们樱花国道歉!” “没错!必须道歉!否则我们不仅会立刻退赛,还会通过外交途径,向你们的政府提出最严正的抗议!”渡边参赞补充道。 弗兰克导演一个头两个大。 取消顾云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就是这个节目的神!是收视率的保证! 全球几十亿人都在等著看他接下来还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把他取消了,这个节目还办得下去吗? 可要是不处理,樱花国这边又没法交代。 虽然樱花国现在国力不行了,但在西方世界还是有点面子的,真闹到外交层面,他一个节目导演也扛不住。 “汉密尔教授,您是评委,您怎么看?”弗兰克把皮球踢给了旁边一直装深沉的老教授。 汉密尔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学术和规则的角度来看,顾云选手的行为,確实……存在一些爭议。 他的语言,超出了正常辩论的范畴,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这在强调『文明对话』的西方辩论体系里,是不被提倡的。” 他这话一说,渡边和那个负责人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是……”汉密尔顿话锋一转,“我们也要考虑到,是山本选手首先选择了『近代史』这个极具挑衅性的话题, 並且使用了『毫无还手之力』这样带有侮辱色彩的词语。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挑衅在先。” 弗兰克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这说了等於没说,两边都不得罪。 “挑衅和人身攻击是两个概念!”渡边参赞立刻反驳, “山本君只是在陈述一个歷史阶段的客观状態,而顾云,他是在进行人格侮辱!” “是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只见顾云,正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 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浅笑又回来了,仿佛刚才在舞台上那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战神,根本不是他。 他的身后,跟著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脸的为难和惶恐:“对不起导演,顾……顾先生他非要过来……” 顾云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了进来。 他拉开一张椅子,在渡边参赞的对面坐下,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刚才说话的汉密尔顿教授。 “教授先生,我刚才在门外,听到您在討论规则和文明。”顾云微笑著,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毕竟,一个有规则的平台,才能进行公正的对话。” 汉密尔顿教授皱了皱眉,不知道顾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也听到渡边先生说,山本选手只是在『陈述一个歷史阶段的客观状態』。”顾云的目光转向渡边,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就让我有点困惑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著渡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请问,渡边先生,在你们国家的歷史教科书里,那十四年,是不是也被定义为一个『客观状態』?” 渡边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个问题,比刚才舞台上所有的质问加起来,还要诛心! 他们国內的教科书是怎么写那段歷史的,全世界都知道! 篡改、美化、模糊焦点、淡化罪行! 把一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爭,描绘成是为了“解放亚洲”的“圣战”! 如果他回答“是”,那就等於当著全世界的面,承认了他们国家至今仍在篡改歷史,毫无悔意。 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他刚才为山本辩解的话,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顾云看著哑口无言的渡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教授。 “所以,教授先生,现在问题来了。” “一个企图用篡改过的虚假歷史,来对我进行羞辱和挑衅的人,他的行为,在您看来是『文明』的吗?” “而我只是用真实的数据和事实,对他进行了反驳,我的行为是『野蛮』的吗?” “到底是谁在破坏这个舞台的规则和文明?” 第10章 我的反驳,文明吗? 弗兰克导演看著眼前的顾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傢伙是个妖怪。 他明明一个人都没带,就这么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面对著气势汹汹的樱花国外交官和德高望重的剑桥教授, 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三言两语之间,就將对方逼入了绝境,重新夺回了话语权。 这种掌控局面的能力,这种滴水不漏的逻辑,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渡边参赞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汉密尔顿教授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顾云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问他,实际上是把他也架在了火上烤。 他如果说山本的行为是文明的,那他作为国际知名学者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承认篡改歷史是文明行为? 这话说出去,他以后就別在学术圈混了。 可他如果说顾云的反驳是文明的,那不就等於全盘否定了樱花国方面的抗议,彻底站到了顾云这边? 这同样不符合他作为“中立”评委的身份,更会得罪樱花国以及背后支持他们的西方势力。 “顾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汉密尔顿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试图挣扎一下, “我並没有说你的反驳是野蛮的,我只是说,你的方式……有些过於激烈,情绪化了。 外交,毕竟是一门妥协的艺术,不是吗?” 他搬出了“外交是妥协的艺术”这句西方世界流传甚广的“名言”,企图占据道德和理论的制高点。 顾云听到“妥协的艺术”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汉密尔顿教授,问道:“教授,您是研究社会学的,想必对歷史也很有研究。 您能告诉我,人类歷史上,有哪一次真正的和平,是靠『妥协』得来的吗?” 汉密尔顿一愣:“这……” “古罗马的和平,是靠罗马军团的铁蹄和短剑,踏平了所有不服从的部族,才建立起来的。” “大英帝国所谓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和平』,是靠著全世界最强大的皇家海军,炮轰了无数国家的港口,才维持住的。” “二战后的世界秩序,是靠著两颗原子弹,以及两大阵营之间足以毁灭世界无数次的核武库,才勉强维持了数十年的『冷和平』。” 顾云没有给汉密尔顿任何思考的机会,他语速平缓,但內容却充满了力量。 “教授先生,您所谓的『妥协』,从来都只发生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双方的实力对等,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 “当一方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那不叫妥协,那叫施捨,或者叫命令。” “而当一方处於绝对劣势的时候,那也不叫妥协,那叫投降,叫屈服。” 顾云说到这里,身体再次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汉密尔顿:“一百多年前,我们孱弱的时候, 你们跟我们讲过『妥协的艺术』吗? 没有。你们只跟我们讲炮弹的射程和赔款的数目。” “现在,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我只是在言语上取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势,你就开始跑过来跟我大谈『妥协的艺术』?” 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教授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不是在教我艺术,你是在告诉我——我可以打你,但你不可以还手,就算还手,也必须用我允许的方式,轻轻地还手。 否则,你就是野蛮的,你就是不懂艺术的。” “这是什么狗屁艺术?这叫霸权!这叫双標!” “啪!” 弗兰克导演手里的咖啡杯,失手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原以为,顾云懟完选手懟评委,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在会议室里他懟得更狠,更不留情面! 汉密尔顿教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他引以为傲的学术理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撕得粉碎,一文不值。 渡边参赞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终於明白了,跟这个顾云玩逻辑,玩辩论,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所以……”顾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总导演弗兰克身上。 “现在,我们能回到最初的问题了吗?” “山本选手用虚假的歷史,公然在舞台上对我,对我的国家进行挑衅和羞辱,他是不是违反了规则?” “而我用事实进行反击,捍卫尊严,我的行为是不是正当的?” “请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弗兰克看著顾云那双带笑的眼睛,却感觉比面对魔鬼还要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顾云的注视下,用蚊子般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字。 “……是。” 顾云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 “很好。”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既然如此,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弗兰克导演,我希望,当我回到舞台上的时候,能够听到一个公正的裁决。” 说完,他不再看会议室里失魂落魄的几人,转身瀟洒地离开了。 只留下满室的狼藉,和三个怀疑人生的男人。 第11章 歷史不容篡改! “怎么回事?还不继续?不会停播了吧?” “樱花国提出强烈抗议,要求取消顾云的资格,节目组正在紧急商討!” “臥槽!不会吧?要是顾哥被取消资格,这节目我第一个不看!什么垃圾节目!” 就在观眾的耐心即將耗尽时,直播画面终於切了回来。 主持人马克重新站在了舞台中央,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似乎比之前镇定了一些。 他手里拿著一张卡片,像是刚刚收到的最新指示。 “欢迎回来,让各位观眾久等了。”马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刚才,就第二环节辩论中发生的突发状况,节目组与评委会进行了紧急磋商,並与相关国家的代表团进行了友好而坦诚的沟通。” “友好而坦诚”,这个外交辞令一出来,华国直播间的观眾们顿时笑喷了。 【哈哈哈哈!友好而坦诚!我信你个鬼!】 【翻译一下:我们和樱花国的人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掀了桌子,最后他们怂了。】 【不不不,看马克的表情,我觉得翻译过来应该是:顾哥一个人把他们全都喷自闭了。】 【我也觉得!你们看,评委席上那个汉密尔顿教授,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一看就是吃瘪了。】 【快宣布结果!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处理?】 马克清了清嗓子,看著手里的卡片,一字一句地念道:“经过评委会一致认定,樱花国代表山本选手,在辩论中首先选择极具爭议性与挑衅性的话题,其言论严重伤害了华国人民的感情, 违背了本节目『促进各国青年友好交流』的宗旨,其行为属於『挑衅在先』。” “哗——!” 这个定性一出来,全场观眾,尤其是华国观眾,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贏了! “而华国代表顾云先生,”马克顿了顿,继续念道, “其后续的反驳,虽然情绪较为激烈,但其核心论点均基於歷史事实,属於正当防卫的范畴。 其行为,符合辩论规则。” “噢噢噢噢噢——!!!”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正当防卫!哈哈哈哈!这个词用得太他妈精准了!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佳定义!】 【笑死我了,以后谁再敢挑衅我们,我们反击了就说是正当防卫!顾哥开创了一个新流派啊!】 【我就知道!顾哥牛逼!在规则之內把你玩死!这才是最高境界的流氓啊!】 【樱花国那边脸都绿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把顾哥怎么样,自己还被定性为“挑衅在先”,丟人丟到全世界了。】 【山本君:我只是想羞辱他一下。顾云:对不起,我是正当防卫。法官:防卫有效,下一位。】 【现在我只想知道山本选手怎么样了?不会真的被气死了吧?】 【最新消息,山本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听说是一过性休克加急性心理创伤,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和杰克选手作伴去了。】 【哈哈哈哈!《全球青年外交官》硬生生被顾哥玩成了《医院风云》,下一个住院的是谁?我赌泡菜国那个!】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马克宣布了最终裁决:“鑑於山本选手身体原因及违规在先,评委会决定,中止其本场辩论资格。 本环节的最后陈词,將由华国代表顾云先生独立完成。掌声有请顾云先生!” 灯光再次匯聚。 顾云从选手席上缓缓起身,他已经换回了那身深色的西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重新走上舞台中央。 这一次,他的对面,空无一人。 他成了这个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为他欢呼的观眾,扫过那些神色复杂的各国选手,扫过评委席上脸色难看的汉密尔顿,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与全球亿万观眾对视。 演播厅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將是属於顾云的“杀死比赛”的时刻。 “战爭与和平。” 顾云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深邃。 “这是一个沉重了数千年,却至今我们仍在探討的话题。” “就在刚才,我们和樱花国的朋友,进行了一场不太愉快的『交流』。 他试图用一段被他们自己扭曲和美化的歷史,来证明他们的『强大』和我们的『弱小』。” “他失败了。因为歷史,是不能被篡改的。它是客观存在的,就像我们头顶的星空,脚下的大地。 你可以一时蒙上自己的眼睛,但你无法让星空和大地消失。” 顾云的语调不疾不徐,像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在讲述一个深刻的道理。 “我们华夏民族,为什么如此看重歷史? 甚至到了『史官文化』深入骨髓的地步? 古代的帝王,哪怕是暴君,都轻易不敢斩杀史官,修改史书?” “因为我们从五千年的风雨中,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忘记歷史,就意味著背叛。而篡改歷史,则是走向下一次灾难的开始!” “我们记住那段屈辱的近代史,不是为了沉溺於仇恨,更不是为了在今天去报復谁。我们没那么狭隘。” “我们记住它,是为了提醒我们自己, 落后就要挨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我们记住它,是为了告慰那数千万在战火中逝去的同胞,告诉他们,这片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如今已国泰民安,再不会任人欺凌!” “我们记住它,更是为了提醒某些人,提醒某些至今都不愿承认罪行,甚至还在参拜战犯的邻国——” 顾云的音量,在这一刻陡然提高,眼神如刀锋般扫向樱花国代表席的方向。 “和平,不是靠你们的虚偽『友好』换来的! 和平,是靠我们自己的血肉长城,靠我们的东风快递, 靠我们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强大实力,爭取来的!” “你们可以不道歉,但我们,会帮你们记著! 你们的子孙后代,会因为你们今天的无耻,永远背负著『战犯后裔』的烙印,跪在歷史的审判席前!” “我们不仅要记住歷史,我们还要让全世界都记住这段歷史! 记住谁是侵略者,谁是受害者,谁在守护和平,谁在破坏秩序!” “所以关於『战爭与和平』,我的观点很简单——” 顾云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我们,永不妥协!”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三秒。 而后,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从全世界每一个屏幕前轰然爆发! 无数人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甚至热泪盈眶。 顾云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樱花国听的,更是说给全世界听的。 它宣告了一个古老民族,在经歷了百年沉沦之后,重新找回的强大自信和不屈风骨! 大屏幕上,观眾的投票结果已经失去了悬念。 代表顾云的红色柱状图,再次以百分之九十八的绝对优势,碾压了所有。 第二环节,顾云,再次完胜! 第12章 宇宙起源於泡菜 隨著顾云那句“我们,永不妥协”的宣言响彻全场, 第二环节“战爭与和平”的辩论,以一种无可爭议的姿態画上了句號。 樱花国代表团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连最后的结果宣布都没脸再听。 据说山本在被送上救护车时,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著“他不是人……是魔鬼……”,显然是精神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节目组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后,迅速进入了下一环节的准备工作。 导演弗兰克此刻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节目的全球收视率和话题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巔峰。 推特、脸书、微脖……全世界的社交媒体,几乎都被“顾云”、“跪习惯了”、“正当防卫”这些词条刷了屏。 他这个真人秀导演,一夜之间成了全球媒体的焦点。 怕的是,这玩得也太大了。 一场辩论赛,直接把两个国家的代表干进了医院,还差点引发外交纠纷。 他现在每天上班都感觉自己是在悬崖边上跳舞,生怕哪一步没走对,就摔得粉身碎骨。 但他心里更清楚,这档节目已经离不开顾云了。 顾云就是那根支撑著收视率的擎天柱,只要有他在,节目就黄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简单的休息过后,第三环节正式开始。 主持人马克换上了第三套西装,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经歷了前两轮的腥风血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也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各位亲爱的观眾,欢迎回到《全球青年外交官》的直播现场!”马克的语调轻快了许多,试图將沉重的气氛扭转过来, “在经歷了关於歷史与战爭的深刻探討后,我们的第三环节,將迎来一个相对轻鬆愉快的主题——『文化遗產的传承与魅力』!” 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世界各地的文化符號。 华国的长城、埃及的金字塔、法国的罗浮宫、印度的泰姬陵……一幅幅精美的画面,让人目不暇接。 “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区別於其他民族的独特印记。”马克的声音充满了感性, “在这个环节,我们將邀请各国代表,来展示你们国家最引以为傲的文化瑰宝。 现在,让我们看看第一位上台分享的选手是哪位?” 电子轮盘再次转动起来。 华国直播间的观眾们,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终於来了个轻鬆点的话题,前两轮看得我心惊肉跳,血压都上来了。】 【文化遗產?那我们华国可说的就太多了!隨便拿出一样都够吊打全场了!】 【是啊,琴棋书画、诗词歌服、四大发明……这简直就是给顾哥送分来的啊!】 【千万別大意!我总觉得这个环节会有人搞事,尤其是某个特別喜欢“申遗”的国家。】 【楼上说的我心里一惊,你不会是说那个……宇宙起源国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打赌,泡菜国那个选手肯定憋著一肚子坏水呢!】 【快看!轮盘停了!臥槽!说什么来什么!真的是泡菜国!】 只见大屏幕上的轮盘,指针精准地停在了一面太极旗上。 紧接著,镜头给到了泡菜国的选手席。 一个油头粉面,画著精致眼线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叫朴大昌,是泡菜国近年来颇有名气的青年学者,以观点新颖独到而著称。 朴大昌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然后整理了一下他那身骚粉色的西装,迈著模特的步伐,自信满满地走上了舞台。 在他经过华国选手席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对著顾云投去了一个轻蔑中带著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顾云,你的时代结束了。 你那套野蛮的恐嚇手段,在“文化”这种高雅的领域,是行不通的。 接下来,是我朴大昌的表演时间! 顾云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击都让朴大昌感到愤怒。 他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等著吧,很快你就会为你今天的傲慢而后悔! 朴大昌走上舞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站在讲台后,而是走到了舞台中央,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个遥控器。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评委,大家好。”朴大昌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略显尖细的腔调, “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不是我们泡菜民国某一件具体的文化遗產,而是……我们文化的『根』。” 他按下了遥控器,身后的巨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標题——《探寻东亚文明的起源》。 看到这个標题,顾云终於放下茶杯,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来了。 终於来了。 【臥槽!《探寻东亚文明的起源》?他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说……】 【这標题也太狂了吧!东亚文明的起源不就是华夏文明吗?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他想推翻这个结论?】 【我懂了,他这是要从根上刨我们的祖坟啊!釜底抽薪,这一招比山本那个愣头青阴险多了!】 【顾哥笑了!你们看到没!顾哥笑了!他笑得我心里发毛,我感觉这个姓朴的要倒大霉了。】 【我就喜欢看顾哥这种“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太帅了!朴大昌危!】 【安静看戏,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感觉新的表情包和金句又要诞生了。】 舞台上,朴大昌对台下的议论声和顾云的笑容毫不在意。 他对自己精心准备的ppt,有著绝对的自信。 这些研究成果,可是他们国家几十位顶尖学者耗费数年心血“考证”出来的,逻辑严密,证据確凿,绝对能把华国人问得哑口无言!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神圣而自豪的表情,开始了的他的“学术报告”。 “眾所周知,东亚文化圈,深受汉字文化的影响。那么,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来了——汉字,究竟是谁发明的?” 他话音未落,不等观眾反应,就立刻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古老的地图和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根据我们泡菜民国史学界的最新研究发现,所谓的『甲骨文』,並非华夏文明的產物! 它的真正起源,来自於我们古朝鲜的『檀君文字』!也就是说,汉字,是我们泡菜国人发明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3章 孔子是我们泡菜人 “汉字,是我们泡菜国人发明!” 朴大昌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现场的观眾席上,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笑。 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选手,脸上也露出了荒谬和看好戏的表情。 只有华国代表团的区域,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脸色铁青。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公然的剽窃和侮辱! 【我操!我他妈听到了什么?他说汉字是他们发明的?他要不要脸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比刚才山本那个鬼子还噁心!山本是当强盗,这个姓朴的直接是想当我们的祖宗啊!】 【这已经不是学术探討了,这是赤裸裸的文化侵略!节目组就任由他这么胡说八道吗?】 【別急,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花来!他说的越离谱,待会儿顾哥打他脸的时候就越响!】 【我真的服了,这个民族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是不是把我们发明的造纸术全用到脸上了?】 【顾哥怎么还不说话啊!快站起来喷他啊!这时候还喝什么茶啊!】 【淡定,你们看顾哥那表情,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完全就是在看猴戏。】 【没错,对付这种跳樑小丑,就得让他尽情表演,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华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爆炸,愤怒的情绪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而舞台上的朴大昌,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非常享受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他认为那些惊呼和议论,都是因为被他“顛覆性”的学术成果所震撼。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有镜片的装饰眼镜,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知道,这个结论可能让很多习惯了旧有歷史观的朋友感到惊讶。”朴大昌的语气充满了“学者”的优越感,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不承认而改变。”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ppt翻到了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孔子的画像。 “接下来,我们再来谈谈另一位对东亚影响深远的人物——孔子。” 看到孔子的画像,所有华国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根据我们对《史记·孔子世家》的深入解读,以及对山东地区古代人种基因图谱的最新分析,我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朴大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吊人胃口的感觉。 他环视全场,最后將目光锁定在顾云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孔子,拥有我们古朝鲜东夷族的血统!从血缘上来说,他,是我们泡菜人!” 轰——! 如果说刚才的“汉字起源论”是巨石,那么这个“孔子泡菜国人论”就是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演播厅彻底炸锅了! “偶买噶!他说孔子是泡菜国人?他疯了吗?” “这太荒谬了!这简直是在挑战全人类的常识!” “华国人要气疯了吧?祖师爷都快被人家抢走了!” 选手席上,连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欧洲选手们,都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脸上全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顾云看著屏幕上那张熟悉的孔子画像,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口沫横飞、状若癲狂的朴大昌,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朴大昌的演讲被打断,他有些不悦地看向顾云:“顾云先生,你笑什么?你是在质疑我们严谨的学术研究吗?” 顾云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不不不,你继续,你的演讲非常……精彩, 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情不自禁而已。请继续你的表演。” “表演”两个字,顾云特意加重了读音。 朴大昌脸色一僵,他听出了顾云话里的嘲讽,但他强行压下怒火,冷哼一声:“是不是表演,事实会证明一切。” 他决定不再理会顾云,继续他的“学术报告”。 “既然汉字和儒家思想都起源於我们韩国,那么很多节日的归属,也就顺理成章了。” ppt再次翻页。 屏幕上出现了端午节赛龙舟、吃粽子的画面。 “比如端午节,很多人以为是为了纪念华国的屈原。 但实际上,早在屈原之前,我们韩国的『江陵端午祭』就已经存在了数千年! 它才是端午节真正的源头!我们成功申遗,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有春节!贴春联,放爆竹,这些习俗都可以在我们泡菜国古代的文献中找到更早的记录!” “还有中医!《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经过我们考证,他的祖上也有朝鲜血统!” “还有……” 朴大昌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离谱。 从汉字到孔子,从端午到春节,从中医到风水,甚至连孙悟空都快成了他们泡菜国猴了。 他仿佛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將东亚文明史上所有璀璨的瑰宝,挨个贴上了“made in korea”的標籤。 到最后,別说华国观眾了,连现场其他国家的观眾都听不下去了,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厌恶和鄙夷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在展示文化了,这是在进行一场毫无底线的文化掠夺。 终於,朴大昌那长达十分钟的“万物起源”报告,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对著全场鞠了一躬,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微笑。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从理论上,彻底摧毁了华夏文明的根基。 接下来,就看顾云如何在这种地基都被刨掉的情况下,进行他那苍白无力的反驳了。 主持人马克走上台,表情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呃……感谢……感谢朴大昌先生,为我们带来的……呃……非常具有『顛覆性』的分享。”他乾巴巴地说道, “下面,让我们有请华国代表,顾云先生,上台进行阐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朴大昌那样准备什么花里胡哨的ppt。 他甚至什么都没带,就这么两手空空地,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第14章 能翻译下祖宗写的书吗 顾云走上舞台,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期待著他会如何反击刚才那场堪称“无耻”的文化掠夺。 华国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弹幕暂时停歇,都在等待著顾云的雷霆一击。 朴大昌站在舞台的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掛著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用气势嚇唬人的傢伙,在“学术”面前,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在他看来,顾云两手空空地上台,就是心虚的表现。 顾云没有走向讲台,而是走到了舞台中央,正对著朴大昌。 他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一开始就愤怒地反驳,或者列举证据。 他只是看著朴大昌,脸上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平静地开口问道:“朴先生,你的演讲很精彩,看得出来,你和你的团队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夸他? 顾哥这是什么路数? 难道是被对方那套歪理邪说给说懵了? 朴大昌也是一愣,隨即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以为顾云这是要服软了,准备先恭维几句,然后开始討论“文化共享”之类的话题。 “当然,为了还原歷史的真相,我们大韩民国的学者们,夜以继日,付出了无数心血。”朴大昌昂起头,一脸的骄傲。 “是吗?真是辛苦你们了。”顾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希望能得到朴先生的解答。” “你说。”朴大昌一副“你儘管问,问倒了算我输”的表情。 顾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刚才的论证,无论是汉字起源论, 还是孔子泡菜国人论,都提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考证』。你说你们是根据古代文献考证出来的,对吗?” “没错!我们的结论,都是建立在严谨的史料分析之上的!”朴大昌立刻回答,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严谨”。 “很好。”顾云打了个响指,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他转过身,对著后台方向说道:“麻烦导播老师,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在屏幕上放一张图片?我已经发给你们的工作人员了。” 后台的弗兰克导演愣了一下,隨即对身边的技术人员吼道:“快!按他说的做!把那张图片切到大屏幕上!” 他现在对顾云的一切要求,都无条件执行。 他有预感,好戏要开场了。 下一秒,舞台后方的巨型屏幕上,画面一闪。 一张高清的图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页古籍的扫描件,纸张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体是方方正正的,每一个字在场的所有华国人都认识。 那是汉字。 是典雅的,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繁体汉字。 【这是什么?一本古书?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顾哥要干嘛?他要用我们的古籍来反驳吗?】 【这书上的字我认识!是繁体字!写得真漂亮啊!】 【我猜顾哥是要用这本书里的记载,来证明那些东西是我们的。】 【可是这样辩论起来太耗时间了吧?而且对方肯定不承认啊,会说我们的史书是偽造的。】 就在观眾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顾云开口了。 他指著屏幕上的古籍,微笑著对朴大昌说道:“朴先生,你博古通今,想必一定认识这本书吧?” 朴大昌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他当然不认识。 他对华国的古籍根本没什么研究。 但他不能露怯,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华国的古书浩如烟海,我怎么可能每一本都认识。” “不不不。”顾云摇了摇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朴先生,你误会了。这本书,不是我们华国的古籍。” “这本书,是你们泡菜国的国宝,成书於公元12世纪,记录了你们朝鲜三国时代歷史的——《三国史记》。” 《三国史记》! 这四个字一出来,朴大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云放出来的,竟然是他们自己国家的史书! “怎么样,朴先生,看到你们自己国家的国宝,是不是倍感亲切?”顾云笑呵呵地问道。 朴大昌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强作镇定地说:“是又怎么样?你想用我们自己的史书来证明什么?” “我不想证明什么。”顾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朴大昌,然后用一种非常诚恳,甚至带著点崇拜的语气说道: “朴先生,你刚才说,汉字是你们泡菜国人发明的,孔子是你们泡菜国人,我们的一切文化都源自於你们。 这说明,你对我们共同的文化源头,有著超越常人的深刻理解。” “那么,为了让我们这些愚钝的后辈也能领略到你们文化的博大精深,能不能请你,就当著全世界观眾的面, 把你眼前这篇,用你们发明的泡菜国汉字写成的,记录你们祖先光辉事跡的国宝文献……” 顾云的语速突然放慢,他看著朴大昌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给我们,朗读並翻译一下?” “就读第一行,就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这个要求……简直是绝杀! 这是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歹毒到了极点的陷阱! 全世界都知道,现代泡菜国为了“去汉化”,早就废除了汉字教育。 现在的泡菜国年轻人,別说看懂古籍了,就连自己身份证上的汉字名字,都有很多人不认识。 朴大昌虽然號称“青年学者”,但他也就是个靠著煽动民族主义情绪博出位的网红, 他怎么可能看得懂全是汉字的文言文古籍? 朴大昌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块字,感觉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第15章 宇宙都是你们炸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演播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朴大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篇《三国史记》,感觉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无情地嘲笑著他的无知和狂妄。 读? 翻译? 他要是会读,还会在这里当什么“青年学者”? 他早就去大学里当真正的教授了!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顾云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催促,但那平静的目光,却像两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著朴大昌的自尊心。 现场的观眾,以及全球屏幕前的观眾,也都看明白了顾云的意图。 【臥槽!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这一招也太狠了!】 【哈哈哈哈!我他妈要笑疯了!让他刚才吹牛逼!这下好了,公开处刑现场!】 【顾哥:来,给你个机会,证明一下你不是文盲。朴大昌:我……我……我选择死亡。】 【这比直接骂他一万句还难受!这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的身份!你连自己祖宗写的书都看不懂,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文化?】 【这是《全球青年外交官》开播以来,最精彩的一个陷阱!顾哥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们看朴大昌的脸,都绿了!汗都下来了!我估计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急了他急了!他要开始找藉口了!】 果然,在经歷了长达半分钟的尷尬沉默后,朴大昌终於扛不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躲闪,不敢看顾云的眼睛。 “咳咳……这个……《三国史记》的版本很多,字体也和现代汉字有区別,仓促之间,难以辨认,也是很正常的。”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哦?是吗?”顾云挑了挑眉, “字体有区別?我怎么看著,这上面的『王』字、『国』字、『人』字,和我们现在用的没什么区別啊?” 他指著屏幕上的几个字,慢悠悠地说道:“朴先生,你不会连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吧?” “我当然认识!”朴大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我只是说,通篇阅读需要时间准备!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刁难?”顾云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讽。 “朴先生,你刚才在舞台上,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把我们华夏五千年的文明瑰宝,从文字到思想,从节日到医学,挨个认领了一遍,说成是你们泡菜国的。” “我以为,你是有著怎样深厚的学识,才敢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 “搞了半天……”顾云的音量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连自己祖宗用什么文字写的史书,都他妈看不懂?!” 最后那句话,顾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连自己从哪里来都搞不清楚,就敢跑过来认別人的祖宗?” “一个连自己民族的文字和歷史都拋弃了的民族,一个需要靠偷窃和掠夺別人的文化来建立自信的民族,你跟我谈文化?你也配?!” 顾云的质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朴大昌的脸上,也扇在所有抱著和他同样想法的泡菜国人脸上。 “我……”朴大昌被骂得狗血淋头,彻底方寸大乱。 他指著顾云,气急败坏地嘶吼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就算我不认识汉字,也改变不了那些东西起源於泡菜国的事实!” “事实?”顾云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歇斯底里的男人,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名言”: “连自己祖宗写的书都看不懂,还想认祖归宗?”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行了,你也別嘴硬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顾云看著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全都懂了”的表情,然后对著全场,乃至全世界的观眾,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说道: “汉字,是你们泡菜国人发明的。” “孔子,是你们泡菜国人。” “端午节,是你们泡菜国人的。” “我们华夏上下五千年,都是你们泡菜国人创造的。” 他每说一句,朴大昌的脸色就好一分,以为顾云这是认输了。 可紧接著,顾云话锋一转, “行了吧?!” “你清高!你了不起!整个宇宙都是你们泡菜国人炸出来的!行了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观眾,在经过了零点一秒的错愕之后,彻底绷不住了! 排山倒海的爆笑声,几乎要衝破演播厅的穹顶! 无数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它用一种最流氓,最无赖,最搞笑的方式,將朴大昌之前所有的“论证”,都变成了一个荒诞绝伦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宇宙是他们炸出来的!顾哥你是个天才啊!】 【这是本年度最佳金句!没有之一!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突破天际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哈哈哈哈!这阴阳怪气的味道,太冲了!我喜欢!】 【朴大昌的脸都成调色盘了,精彩!太精彩了!】 【我他妈愿称顾云为“当代网际网路嘴替之王”!他把我们想说但不敢说的话,全都吼出来了!】 【从今天起,宇宙大爆炸有了新的解释——泡菜国人干的。】 舞台上,朴大昌听著全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看著顾云那张写满了“你就是个傻逼”的脸,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屈辱、愤怒、癲狂……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衝上了他的头顶。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朴大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通红著双眼,挥舞著拳头,疯了一样地朝著顾云冲了过去! 他竟然要在直播现场,动手打人! 第16章 比后台? 朴大昌的突然暴起,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危险!” “快拦住他!” 观眾席上传来一片尖叫,主持人马克嚇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舞台两侧的安保人员也是一愣,他们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敢在直播中动手, 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衝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朴大昌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此刻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像一头髮疯的公牛,瞬间就衝到了顾云面前。 他那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狰狞而扭曲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下一秒自己的拳头砸在顾云脸上的情景。 他要让这个羞辱他的混蛋,付出血的代价! 【臥槽!臥槽!这孙子玩不起了!要动手啊!】 【顾哥小心啊!快躲开!別跟他打,打贏了也说不清啊!】 【安保人员是干什么吃的!快上啊!这可是全球直播,出了事怎么办?】 【完了完了,顾哥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肯定要吃亏了!】 【妈的!气死我了!辩论辩不过就动手,这他妈就是所谓的“泡菜民国精神”?】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面对著迎面而来的拳头,顾云没有像任何人想像的那样惊慌失措,或者狼狈躲闪。 他甚至连脸上的那一抹淡淡的讥誚都没有变。 他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侧。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侧身,却妙到毫巔地,让朴大昌势大力沉的一拳,贴著他的鼻尖挥了过去,打在了空处。 朴大昌一拳落空,身体因为惯性而向前踉蹌。 就在他身形不稳的瞬间,顾云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悠悠的,充满了某种写意的味道。 只见他左脚向前一步,正好卡在朴大昌的重心位置。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轻轻地搭在了朴大昌向前挥出的那只手臂的手腕上。 然后顺著对方前冲的力道,向旁边一带,同时手腕向內一翻,向下一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正是华夏武术中,最朴实无华,也最讲究技巧的——擒拿手! “啊——!” 朴大昌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半边身子瞬间就麻了。 他前冲的力道被顾云巧妙地引导、瓦解,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被带著转了半个圈,然后被一股巧劲按得弯下了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 朴大昌整个人被顾云乾脆利落地,一个反关节擒拿,死死地按在了光滑的舞台地板上,脸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集体宕机。 如果说,之前山本下跪是震撼。 那么现在,顾云一招制服朴大昌,就是玄幻! 这……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一个温文尔雅,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外交官,竟然是个隱藏的武林高手?! 刚才那一下,快、准、狠,充满了暴力美学,简直比好莱坞的动作电影还精彩! 【我……我我我……我看到了什么?幻觉吗?刚才那是……功夫?】 【臥槽!!!!!!!!!!!!!我人傻了!顾哥会武术?!而且还他妈这么帅?!】 【我的妈呀!我彻底沦陷了!能文能武,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打起架来行云流水!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 【反差萌!这就是究极的反差萌啊!我以为他是儒雅书生,结果他是西装暴徒!】 【谁刚才说顾哥是文弱书生的?站出来!看到没!这叫文弱书生?这他妈是武当山下来的吧!】 【哈哈哈哈!朴大昌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被按在地上摩擦,脸都贴地了!】 【我宣布!儒雅隨和顾懟懟,今天正式升级为『物理说服顾师傅』!】 舞台上,姍姍来迟的安保人员们,尷尬地围在旁边,看著已经被制服的朴大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顾云单膝跪地,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反剪著朴大昌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凑到因为剧痛和屈辱而不断挣扎的朴大昌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在辩论台上,我们用嘴。如果你想用拳头,我也奉陪。” “不过,到了我的规矩里……你,可能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鬆开了手,站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朴大昌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边呻吟,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著顾云,但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不仅嘴上能杀人,手上也真的能废了他! 主持人马克和导演弗兰克,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弗兰克看著监视器里,顾云那张依旧掛著浅笑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给他立规矩!必须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加上一道枷锁!” 与此同时,在华国京城,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 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津津有味的看著电视里那条堪称滑稽的公告,端起茶杯,笑了起来。 他旁边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与顾云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顾云的父亲,现任外交部亚洲司的司长,顾兴邦。 “爸,您先別激动,喝口茶,顺顺气。”顾兴邦递过来一杯热茶,脸上也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从小就表现得温润如玉,连跟人红脸都很少的儿子,到了国际舞台上,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懟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动上手了! 顾家三代外交,讲究的一直是“有理、有利、有节”,是“温良恭俭让”背后的大国智慧。 而顾云现在的风格,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不要“节”,他要的是“杀人诛心”。 他不要“让”,他要的是“寸土不让”。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顾家乃至华国传统外交的范畴,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的“战狼”风格。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顾老爷子和顾兴邦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台电话,是最高级別的保密专线,知道这个號码的人,屈指可数。 顾兴邦看了一眼老爷子,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便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了话筒。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顾兴邦只听了一个字,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站得笔直。 “……是,领导,我是顾兴邦。” “嗯,我们正在看。” “是,是,这小子是胡闹了点,回去我一定好好批评他!”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说了些什么,顾兴邦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他放下电话,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谁打来的?说什么了?”顾老爷子皱著眉问道。 顾兴邦转过头,看著自己的父亲,表情复杂地说道:“是……大领导。” 顾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这事儿果然捅到天上去了。 “领导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要让那小子立刻回国,接受处分?” “不……”顾兴邦摇了摇头,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道,“领导说……” “领导说什么?” “领导说这小子干得不错。让我们不要有顾虑,家里这边,他顶著。” 顾老爷子:“……” “领导还说……”顾兴邦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原话, “他说,我们的外交也该换换思路了。 不能总是我们讲道理,他们耍流氓。 有时候也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华国的底蕴。” “最后,领导让我给小云带句话。” “什么话?”顾老爷子已经彻底懵了。 “领导说,让他放手去干,打出我们的威风。但是……”顾兴邦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要他注意方式方法,儘量……別把人打死。” 第17章 国际公约,为你而更 演播厅的现场,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和混乱后,终於在姍姍来迟的安保人员的介入下,勉强恢復了一点秩序。 朴大昌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被两名安保人员半拖半架地抬了下去。 他在经过顾云身边时,依旧用那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嘴里还在用泡菜语不停地咒骂著什么, 只是声音因为手腕的剧痛而显得有气无力。 顾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对於这种只会无能狂怒的败犬,多给一个眼神都是浪费。 他只是站在舞台中央,静静地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心里毫无波澜。 动手? 前世在网上跟人对线,血战八方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 线下约架的都有一大堆,虽然他一次都没去过,但心理建设早就拉满了。 这个朴大昌,也就是个外强中乾的样子货,真动起手来,连个普通的小混混都不如。 看来,这“儒雅隨和”的人设,还得加上一条“能文能武”才行。 主持人马克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看著被抬下去的朴大昌,又看了看灯塔国和樱花国那两个空荡荡的席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节目,还他妈能继续录下去吗?再录下去,是不是选手席都要被清空了? 他的耳机里,传来总导演弗兰克那已经嘶哑但依旧充满亢奋的咆哮:“马克!稳住!稳住场面!准备宣布结果!然后立刻进gg!快!” 马克一个激灵,强行打起精神,走上舞台。 他甚至不敢靠近顾云,而是隔著三四米的距离,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对著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各位观眾,刚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我们的选手之间,进行了一场非常……嗯……『深入』的文化交流。” 他实在找不到词来形容刚才那场面了。 【深入的文化交流?哈哈哈哈!马克你真是个语言天才!物理层面的深入交流是吧?】 【从今天起,“深入交流”这个词有了新的含义,大家以后要谨慎使用啊!】 【朴大昌:我感觉非常深入,我的脸和地板深入交流了,我的手腕和他的手深入交流了,很痛,谢谢。】 【杀人还要诛心,打人还要嘲讽,顾哥,我的神!他甚至还站在那里笑,他怎么能笑得出来的!】 【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一般人打了人,就算占理,多少也会有点紧张吧?你看顾哥,跟没事人一样。】 【他不是不紧张,他是根本没把对方当人看,踩死一只蚂蚁,你会紧张吗?】 【楼上的真相了!在顾哥眼里,这些跳樑小丑,可能真的就跟蚂蚁没什么区別。】 【快看快看!节目组有新动作了!屏幕上出字了!】 就在马克准备宣布第三环节的投票结果时,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著,一行巨大的,加粗的,带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logo的標题,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关於“全球青年外交官”节目行为准则的紧急补充条款第一號》 看到这个標题,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急补充条款?还是第一號? 这节目办了这么多届,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啊? 在全世界观眾好奇的目光中,条款內容,逐字逐句地显示了出来。 “为保证辩论的文明与理性,促进各国青年在和平、友好的氛围中进行思想交流,经节目组委会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特別观察团紧急磋商决定,现补充以下行为准则:” “第一条:严禁任何形式的『物理说服』。在辩论过程中,选手应用语言、逻辑和事实作为武器,禁止对其他选手进行包括但不限於擒拿、格斗、锁喉、击打、衝撞以及任何可能导致对方身体不適或精神受创的武力行为。” 看到这一条,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这他妈不是指名道姓吗? 这不就是照著顾云刚才干的事,原封不动地抄了一遍吗?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国际公约,为你而更!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物理说服!这个词太精髓了!我愿称之为『顾氏辩论法』的核心思想!】 【顾云,凭藉一己之力,成功让联合国为他连夜修改规则的男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简直比拿冠军还牛逼好吗?冠军年年有,但能让联合国出专属条款的,全世界就这一个!】 【我仿佛看到了节目组后台那帮人焦头烂额,一边看著飆升的收视率,一边骂骂咧咧连夜赶製条款的样子。】 【这下好了,顾哥的双手被封印了,接下来只能靠嘴了。不过我怎么感觉,他的嘴比他的手更可怕?】 就在观眾们笑得快要断气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第二条补充条款。 “第二条:为尊重各国歷史与文化,保护人类文明多样性,在进行文化相关主题辩论时,应以公认的、有据可查的史料为基础。 禁止在辩论中,向对方选手及全球观眾,普及关於『宇宙大爆炸的泡菜国起源论』以及其他类似的不实言论。” “噗——” 如果说第一条是爆笑,那第二条,就直接让全球的网友们笑喷了! 【宇宙大爆炸的泡菜国起源论!哈哈哈哈!节目组你们是魔鬼吗?这是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啊!】 【我他妈服了!这节目组太会玩梗了!这是要把朴大昌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还要在上面掛个牌子啊!】 【求朴大昌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他要是现在醒著,看到这一条,会不会直接再气晕过去?】 【我宣布,这是史上最搞笑,也最解气的一份官方公告!节目组,干得漂亮!】 【顾哥:我一个人,定义了一整套国际公约。还有谁?】 【从此以后,顾云在外交界的地位,相当於篮球界的乔丹,足球界的贝利,因为他们都让世界为他们改变了规则!】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限制,更像是一种……勋章?】 看著屏幕上那两条堪称滑稽的公告,主持人马克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拿起手卡,准备宣布这混乱的第三环节的结果。 然而,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选手席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是来自印度的代表,一个皮肤黝黑,包著头巾,名叫拉杰的青年。 他举起手,对著马克大声说道:“主持人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马克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又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18章 贏麻了,但又没完全贏 拉杰的突然起身,让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屏幕上那两条滑稽的条款,转移到了这个印度选手的身上。 他想干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难道是想为朴大昌鸣不平? 还是想挑战刚刚取得“双杀”战绩的顾云? 主持人马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快要犯了。 他真的怕了,怕这个拉杰也像之前的几位一样,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或者乾脆也衝上台来一场“深入交流”。 “拉杰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问题?”马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已经做好了隨时呼叫安保和医护人员的准备。 【这个阿三想干嘛?不会是想趁机搞事吧?我对他可没什么好感。】 【看他的表情,好像挺严肃的,不像是要挑衅的样子。但谁知道呢?这个节目里的选手,没一个正常的。】 【我猜他是想质疑刚才顾哥动手的行为,想让节目组处罚顾哥。毕竟西方那套“程序正义”深入人心。】 【有可能!他们肯定觉得,就算朴大昌有错,顾云也不该动手。动手就是野蛮,就是违规。】 【妈的,这帮人真烦。顾哥快想想怎么懟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別急,先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哥的表情好淡定啊,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站出来一样,这份气度,绝了!】 舞台上,顾云確实很淡定。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名叫拉杰的印度青年,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拉杰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只是看著主持人马克,用他那带著浓重咖喱味口音的英语,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主持人先生,我的问题很简单。” 他顿了顿,然后將手指向了舞台上,那个依旧保持著微笑的顾云。 “我想请问,刚才顾云先生所使用的,那种瞬间就能制服对手的格斗技巧,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华夏功夫?”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站起来,不是为了抗议,不是为了挑衅,而是为了……追星? 或者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马克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拉杰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狂热而兴奋的光芒。 “我从小就看华国的功夫电影!李小龙!成龙!李连杰!他们是我的偶像! 我一直以为,那些飞檐走壁,一招制敌的功夫,只是电影里的特效!直到今天,我看到了顾云先生的表演!”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那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艺术一样!那么流畅,那么优雅,又充满了力量!请问,顾云先生,你能教我吗?!” “噗——” 现场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压抑的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最后变成了全场哄堂大笑。 原来是来拜师的!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要笑死了!我还以为他要搞事,结果是来拜师学艺的!】 【这阿三有点可爱啊!原来是顾哥的迷弟!这下自己人了!】 【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看来我们的文化输出还是很成功的嘛!这影响力槓槓的!】 【顾云先生,你能教我吗?笑不活了,这节目已经彻底变成顾云的个人才艺展示秀了是吧?】 【顾哥:想学啊你?我教你啊。学费先交一下,支持微信和支付宝。】 【这下轮到主持人马克尷尬了,这节目还怎么往下进行?要不现场开个武术培训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我宣布,拉杰是本场最佳气氛组!成功把一个紧张的国际衝突,变成了欢乐喜剧人现场!】 在全场的爆笑声中,顾云也忍不住笑了。 他看著那个满脸写著“求知”和“崇拜”的印度小哥,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他拿起话筒,对著拉杰的方向,微笑著说道:“感谢你的欣赏。不过,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功夫,是杀人技』。 我们从不轻易示人,更不会轻易传授。因为武力,从来都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守护。”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以及,教育那些听不懂道理的人。” 这句话,让现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这既是对拉杰问题的回答,也是对他自己刚才行为的解释,更是对所有心怀不轨的人的警告。 我会武术,但我轻易不动手。 可一旦我动手了,就说明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拉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 虽然没能成功拜师,但能得到偶像的亲自解答,他已经很开心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拜师”风波,也彻底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马克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连忙抓住机会,大声宣布道:“好的!感谢拉杰先生和顾云先生的精彩互动! 现在,让我们看一下第三环节『文化遗產的传承与魅力』的最终投票结果!” 大屏幕上,柱状图再次出现。 代表顾云的红色柱子,毫无悬念地,再次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碾压性优势,直衝顶端。 “本环节的胜利者,依然是——来自华国的,顾云先生!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他!”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顾云微微鞠躬致意。 连下三城! 从歷史,到战爭,再到文化,顾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横扫了所有对手! 然而,他虽然贏得了比赛,但后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gg时间,弗兰克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樱花国和泡菜国的代表团负责人,脸色铁青地坐在一边,他们身后,还站著各自国家使馆派来的外交官。 “弗兰克先生!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泡菜国的文化参赞,一个姓金的男人,愤怒地拍著桌子, “我们的选手,在你们的舞台上,受到了人身攻击!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 你们新发布的那个所谓条款,简直就是对我们泡菜民国赤裸裸的羞辱!” “没错!”樱花国的代表也附和道,“我们同样要求,取消顾云的比赛资格!並且让他公开道歉!” 弗兰克一个头两个大,他不停地擦著汗,求助似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白人。 这位,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来的特別观察员,名叫亨利。 名义上,是这个节目的最高监督者。 亨利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两位请冷静。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看得很清楚。顾云选手的行为,確实过激,我们会对他进行严肃的警告。” “只是警告?”金参赞的调门更高了,“这根本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云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满屋子气势汹汹的人,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要不,我再去医院看看他?看看他脸上的鞋印,擦乾净了没有?” 第19章 影响?我就是影响! “你说什么?!” 金参赞听到顾云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指著顾云,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嘴里发出“你你你”的声音,一时间竟然被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鞋印? 他竟然还敢提鞋印! 这已经不是在伤口上撒盐了,这是把伤口扒开,把盐倒进去,还得用脚狠狠地碾上几圈! 这是何等的囂张!何等的狂妄! 会议室里,樱花国的代表渡边参赞和代表团负责人,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和泡菜国不对付,但此刻,面对共同的“敌人”顾云,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顾云的这句话,不仅是在羞辱金参赞,也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顾云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们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在眾人对面施施然坐下,甚至还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他摊了摊手,脸上掛著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眼神里却全是戏謔, “不是你们让我道歉,让我去看望他的吗?我这不正是在表达我的『诚意』吗? 总得关心一下他的伤势吧? 比如脸上的伤,处理得怎么样了,会不会留疤,以后还怎么靠脸吃饭,对吧?” 这副吊儿郎当,偏偏又理直气壮的模样,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涨。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联合国观察员亨利,终於忍无可忍。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和身份来压倒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 “顾云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亨利一脸严肃地盯著顾云,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这里是节目组的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亨利是典型的西方精英,在他看来,秩序和规则高於一切。 顾云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践踏了他所信奉的一切。 “你连续三场辩论,导致三名选手因你而退赛,其中两人至今还在医院。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们节目『和平、友好、理性』的宗旨!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多大的国际舆论影响吗?!” 亨利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试图用“国际舆论”这顶大帽子,来让顾云感到害怕。 然而,顾云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一下。 等亨利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影响?亨利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顾云身体微微前倾,看著亨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影响。” 亨利愣住了,他显然没明白顾云这句话的意思。 顾云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个节目为什么收视率能突破十亿? 是因为你们的流程设计得好?还是因为马克先生的主持功力高?” “不,都不是。” “是因为我。” 顾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霸气。 “是因为我,把这场原本无聊透顶,充满了虚偽客套的所谓『辩论』, 变成了一场真正的,能让全世界观眾都看得热血沸腾的,没有硝烟的战爭。” “你跟我谈影响?你所谓的『负面影响』,在弗兰克导演的眼里,就是一串串不断向上飆升的收视率!”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汗如雨下的总导演弗兰克,“你不信,可以问问他,他现在是想让我闭嘴,还是想让我说得更大声一点?” 弗兰克导演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顾云,简直就是个魔鬼,不仅把对手往死里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所以,亨利先生,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吧。”顾云的目光重新回到亨利身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们找我来,不是真的为了討论什么『宗旨』和『影响』。 你们只是想让我屈服,让我道歉,好给某些人一个台阶下,对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谈点实际的。” 顾云收起了二郎腿,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想让我道歉,可以。” 他此话一出,金参赞和渡边参赞的眼睛顿时一亮,以为他终於要服软了。 “但是……”顾云话锋一转,“在我道歉之前,朴大昌选手,必须先为他在舞台上公然窃取他国文化, 並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行为,向我,向华国,进行公开道歉。” “还有山本选手,他也必须为他美化侵略歷史,伤害华国人民感情的言论,进行公开道歉。” “他们什么时候道歉,我什么时候,再考虑我的问题。” “什么?!”金参赞和渡边参赞同时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让他们先道歉?这小子是疯了吗? “不可能!”金参赞嘶吼道,“明明是你们的人动手打人!凭什么让我们先道歉!” “哦?”顾云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只许你们张嘴咬人,不许我们动手打狗?” “你!你骂谁是狗?!” “谁应,就骂谁。”顾云淡淡地说道。 “好了!都別吵了!”亨利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他发现,跟这个顾云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这个年轻人的逻辑自成一派,而且永远能抓住你的痛点,把所有问题都上升到你无法辩驳的高度。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顾云先生,我们不谈谁对谁错。我们只谈结果。”亨利沉声说道, “现在的结果是,樱花国和泡菜国代表团,已经正式向节目组提出退赛。 如果你们双方不能达成和解,那这个节目,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他这是在用节目停播来威胁顾云。在他看来,顾云作为华国代表,一定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然而,顾云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完亨利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一拍大腿。 “停播?那敢情好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挺累的。 正好,他们退赛,我也跟著退。 大家一拍两散,我回国休假,你们也不用再为了收视率提心弔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20章 嚇唬我?你还不够格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顾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懵了。 退赛? 他说他要退赛? 开什么国际玩笑! 金参赞和渡边参赞傻眼了。 他们提出退赛,本来是一种威胁,一种施压的手段,目的是为了逼迫节目组处理顾云,让他们找回面子。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真的退赛。 这可是全球瞩目的舞台,他们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国內的民眾和媒体能把他们喷死。 可现在,顾云竟然说要跟著他们一起退? 这下性质全变了。 他们退赛,是输不起,是灰溜溜地逃跑。 顾云退赛,那叫功成身退,是把所有对手都打趴下之后的王者离席。 到时候全世界的舆论会怎么说? “华国战神顾云,以一己之力横扫东亚,逼得樱花泡菜两国选手集体退赛!” 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金参赞和渡边参赞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这小子,太毒了! 而最慌的,莫过於总导演弗兰克和联合国观察员亨利。 “別別別!顾先生!有话好好说!別衝动!” 弗兰克导演一个箭步衝上去,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拦在了顾云面前。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 “顾先生,您可千万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这节目……我们这节目就全完了!”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樱花国泡菜国,他只知道,顾云就是这个节目的命根子,是收视率的化身。 顾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弗兰克,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亨利,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弗兰克导演,这可不怪我啊。”他摊了摊手,“是亨利先生说,他们要退赛,节目办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点回家,还能赶上喝碗热汤。” 这话说得,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亨利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缠的谈判对手。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而且逻辑思维快得嚇人,你刚挖一个坑,他反手就能把你埋进去。 “顾云先生!”亨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也软化了不少,“我刚才的话,可能有些不妥。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寻求一个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案,而不是让事態扩大化。” “哦?是吗?”顾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和平解决方案?” 亨利被噎了一下。 他能有什么方案?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求助似的看向金参赞和渡边参赞,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给个台阶下啊! 金参赞和渡边参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憋屈和无奈。 他们知道,今天的交锋,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丟人。 渡边参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为生硬的语气说道:“我们……我们也不是非要退赛。 但是,顾云选手必须为他的过激行为,向山本君和朴大昌君,进行道歉!” 他们退让了一步,不再提取消顾云资格的事情,只要求道歉。 这是他们能保住的最后一点顏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到了顾云身上。 现在,球又踢回到了他的脚下。 顾云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就在金参赞和渡边参赞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顾云却摇了摇头。 “道歉,可以。” 他顿了顿,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但是,不是我向他们道歉。” “而是,你们,向我道歉。” “什么?!” 这一次,连弗兰克和亨利都惊呆了。 让他们道歉?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疯了? “顾云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亨利猛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过分?”顾云冷笑一声,他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来问你,亨利先生。是谁,先在舞台上公然挑衅,宣扬『歷史无用论』,否定其他文明古国的?” “是谁,先用『近代史』来揭我们民族的伤疤,进行无耻的羞辱?” “又是谁,先在这里信口开河,把我们华夏的文明瑰宝,说成是他们自己的?” 顾云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气势逼人。 “他们挑衅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所谓的『和平、友好、理性』的宗旨又在哪里?” “现在,我只不过是进行了正当的反击,保卫了我的国家和民族的尊严,你们就跳出来,说我过激,说我违规,还要我向那几个跳樑小丑道歉?” “凭什么?!” 顾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振聋发聵。 “就凭你们人多?就凭你们嗓门大?还是就凭你们所谓的『西方规则』?” 他走到亨利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套嚇唬人的把戏吧,亨利先生。” “想用舆论压我?不好意思,现在全世界最大的舆论,在我这边。” “想用规则压我?不好意思,刚才那两条补充条款,已经证明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则是可以被改写的。” “想用退赛来威胁我? 你觉得,一个能把对手全部打进医院的人,会在乎比赛的输贏吗?” 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所以,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让那两个国家的代表,立刻,马上,为他们之前的愚蠢言行,向我,向华夏,进行公开的书面道歉。然后,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二……”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脸色煞白的眾人。 “我退出比赛。” “到时候,大家就一起看看,所谓的《全球青年外交官》,所谓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到底是一副怎样虚偽和双標的嘴脸。” “选吧。” 顾云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等待著他们的答案。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金参赞和渡边参赞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了。 弗兰克导演恨不得当场给顾云跪下,他现在看顾云,已经不是看財神爷了,是看祖宗。 而亨利,这位高高在上的联合国观察员,此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年轻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魔鬼。 一个来自东方的,披著人皮的魔鬼! 第21章 道歉?可以,跪下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金参赞和渡边参赞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们內心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让他们向顾云道歉? 还是公开的书面道歉?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要是传回国內,他们这辈子都別想在外交界抬起头来了。 他们会被民眾的唾沫星子淹死,会被钉在国家外交史的耻辱柱上! “欺人太甚!你简直是欺人太甚!”金参赞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顾云,嘴唇哆嗦著,却再也说不出更狠的话来。 总导演弗兰克確实悔青了。 他现在只想对著上帝懺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魔鬼。 他看著顾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尊神送走,他想干什么都行,只要別把节目给搞没了就行。 他拼命地给亨利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变换著:“答应他!快答应他!” 亨利何尝不想答应。 但他不能。 他是联合国观察员,代表的是西方世界建立的所谓“国际秩序”。 如果他就这么轻易地向一个华国青年妥协,那他的脸面,他所代表的秩序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深吸一口气。 “顾云先生,你的要求,太过分了。道歉可以,但必须是双方的。你们华国也有句古话,叫『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吗?”他企图用东方的智慧,来劝说顾云。 顾云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亨利先生,看来你对我们华国的文化,研究得还不够深啊。” 他慢悠悠地说道:“我们还有一句古话,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们还有一句话,叫做『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我们更有一句话,叫做『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若再犯,斩草除根!』” 顾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亨利的心上。 “你跟我讲各退一步?可以。” 顾云的目光,扫过金参赞和渡边参赞那两张死人一样的脸。 “让他们,跪下,把道歉信念一遍。这,就是我退的一步。” “噗通!” 金参赞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跪下,念道歉信?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在把他们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覆摩擦! 渡边参赞也是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亨利更是被顾云这石破天惊的要求,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终於明白了。 跟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存在“妥协”这个选项。 他的字典里,只有“征服”。 要么你征服他,要么,你被他征服。 而很显然,今天,他们是后者。 “怎么样,亨利先生,考虑好了吗?”顾云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亨利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几秒钟后,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挥了挥手。 “就……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挫败。 得到亨利的许可,弗兰克导演如蒙大赦。 他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衝到金参赞和渡边参赞面前,连哄带骗,连拉带拽,半个小时后,终於拿到了两份由二人亲笔签名的,充满了屈辱字眼的道歉信。 信中,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承认了自己在辩论中的言论“严重伤害了华国人民的感情”,並对此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顾云接过两份道歉信,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好了,事情解决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弗兰克导演,可以准备下一场了吧?我还等著拿冠军呢。” 弗兰克连连点头哈腰:“当然当然!顾先生您先回休息室,我们马上准备!马上!” 顾云转身,瀟洒地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满屋子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男人。 当顾云回到选手专属的休息区时,其他国家的选手,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他。 “听说顾云一个人,单挑了樱花泡菜两个代表团,还有联合国观察员。” “何止啊!我听说他逼著那两个参赞写了道歉信!”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 “绝对是真的!我看到弗兰克导演刚才都快给他跪下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顾云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小云,是我。” 顾云愣了一下,隨即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 “首长?” “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你小子,在外面闹得挺欢啊。” 顾云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给家里添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首长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就是要这样!打出我们的威风!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不过……”首长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让那两个参赞,跪下念道歉信?” “呃……是有这么个提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小子,比你爷爷当年还狠!” “行了,不跟你多说了。记住,放手去干,家里这边都给你顶著。下一场,继续给他们上一课!” 掛掉电话,顾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颗定心丸,他知道,接下来的游戏,可以玩得更大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主持人马克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各位选手,请注意。下一环节的辩论主题和形式,已经確定了。” “下一环节,主题为——国防安全与全球战略。” “形式为——模擬军事演习推演。” “而对手,是来自灯塔国的新任代表。” 第22章 新对手?不过是新玩具 当主持人马克宣布下一环节的主题和形式时,整个休息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国防安全与全球战略”。 “模擬军事演习推演”。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这已经不是唇枪舌战了,这是要直接在沙盘上兵戎相见,进行最直接、最残酷的国力对抗。 而更让眾人心头一紧的,是顾云的对手——来自灯塔国的新任代表。 杰克被气得吐血住院,到现在还没出院。 而这位灯塔国新选手,一直待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里,没有露面,充满了神秘感。 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在这个时候被派来救场的,绝对不是等閒之辈。 【臥槽!终於到军事环节了!这个我爱看!真刀真枪地干啊!】 【模擬军演?那不是正好撞到我们枪口上了吗?论下棋推演,我们华夏怕过谁?】 【別太乐观,这可是灯塔国的主场优势项目。他们的军事理论和实战经验,还是比我们丰富的。】 【怕个毛!我们有顾哥!前几轮他都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轮直接上硬实力,不是更稳了?】 【我比较好奇灯塔国派来的新选手是谁,杰克那个草包被打下去了,这次来的肯定是个狠角色。】 【不管是谁,来了都得趴下!在顾哥面前,眾生平等,一律送进医院!】 【你们说,这个新来的会不会已经被提前告知了顾哥的“光荣事跡”,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顾云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新对手? 在他看来,不过是换一个新玩具而已。 希望能比前几个,耐玩一点。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所有选手重新回到了演播厅。 当顾云走进演播厅的时候,他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有敬畏,有好奇,有敌视,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他连下三城的辉煌战绩,以及把三个对手送进医院的“凶残”手段,已经让他成为了这个舞台上独一档的存在。 其他选手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大魔王。 顾云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他抬头,將目光投向了灯塔国的选手席。 那里,坐著一个全新的面孔。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白人青年。 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棕色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斯斯文文。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和前任代表杰克那种张扬跋扈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內敛。 像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当顾云的目光看过去时,那个青年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青年对著顾云,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礼貌性的微笑。 但顾云却从他那镜片后面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审视和战意。 有意思。 顾云心里笑了笑。 这个,看起来比杰克那个蠢货,要强上不少。 第23章 敢加料吗? “好的!各位观眾,欢迎回到《全球青年外交官》的直播现场!” 主持人马克的声音响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舞台上。 “在经歷了精彩而又……波折的前三轮之后,我们的比赛,將进入更加白热化的第四环节——『国防安全与全球战略』!” “在这个环节,我们的辩论主角,是已经取得了三连胜的华国代表,顾云先生!” 镜头给到顾云,他微笑著对镜头挥了挥手,引来现场一片欢呼。 “以及,我们的新任代表,毕业於西点军校,曾在五角大楼担任战略分析顾问的——斯科特先生!” 镜头转向灯塔国选手席。 那个名叫斯科特的青年站起身,对著全场观眾,优雅地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挑衅的动作,但那种精英范儿,却展露无遗。 西点军校毕业,五角大楼战略分析顾问。 这个履歷一报出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我靠!来头不小啊!西点军校!五角大楼!这履歷比杰克那个花花公子强太多了!】 【这才是灯塔国真正的精英吧?看起来就很不好对付的样子,冷静,专业。】 【顾哥这下遇到硬茬了,对方是真正的军事专业人士,我们顾哥虽然嘴皮子厉害,但军事知识方面……】 【楼上的別慌!你忘了顾哥的设定了吗?外交世家!耳濡目染之下,什么不懂?而且你没看他那淡定的样子吗?说明他心里有底!】 【这个斯科特看起来好冷静啊,他肯定已经把顾哥前几场的录像研究了无数遍了,肯定是有备而来。】 【没错,你看他看顾哥的眼神,完全没有轻视,全是凝重和战意。这绝对是一场龙爭虎斗!】 舞台上,顾云和斯科特,分別走上了舞台两侧的专属辩论台。 他们的辩论台,比之前的要大得多,上面配备了巨大的触控屏幕,可以用来展示地图和进行沙盘推演。 “根据规则,本环节的辩论,將围绕一个核心议题展开。”马克宣布道, “那就是——在当今世界格局下,如何维护一个国家的海洋权益,以及保障国际航道的自由与安全。” 这个议题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海洋权益,航行自由。 这几乎就是指著华国和灯塔国之间最核心的矛盾点在说话。 “现在,有请灯塔国代表,斯科特先生,首先进行他的开场陈述。时间,十分钟。” 斯科特点了点头,他没有像之前的选手那样,一上来就进行语言上的挑衅。 他走上台,熟练地操作著身前的触控屏。 很快,他身后的巨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製作精良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广阔无垠的蓝色海洋,几艘巨大的航空母舰,组成战斗群,在海面上乘风破浪。 甲板上,一架架先进的战斗机呼啸而起,直衝云霄。 整个视频,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配上激昂的交响乐,將灯塔国那冠绝全球的军事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女士们,先生们。” 视频播放的同时,斯科特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也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们灯塔国,拥有著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海军。 我们的一百一十万海军士兵,遍布全球各大洋,守护著每一条重要的国际航道。” “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霸权,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他的语气,充满了正义感。 “我们是为了维护一个自二战以来,由我们亲手建立和守护的,自由、开放的全球贸易体系。 是为了保障每一个国家的商船,都能在阳光下,安全、自由地航行。” 视频的画面,切换到了一艘艘繁忙的货轮,在全球各大港口穿梭的景象。 “然而……” 斯科特话锋一转,音乐也变得低沉起来。 “近些年,这种自由和开放,正在受到严峻的挑战。 某些正在崛起的大国,无视国际法,在一些重要的海域,进行非法的军事扩张,试图將公海变成自己的內湖,严重威胁了全球的航行自由和地区稳定。” 虽然他没有点名,但视频画面上,却適时地出现了一张南海地区的地图,並且在几个岛礁上,用醒目的红色,標註出了几个点。 图穷匕见! 他这番话,加上这个视频,就是赤裸裸地在向全世界宣扬所谓的“华国威胁论”! 他比杰克聪明得多,他不用侮辱性的词汇,而是把自己包装成“世界和平的维护者”,把华国,描绘成“国际秩序的破坏者”。 杀人於无形,这才是最高明的攻击! 斯科特完成了他精彩的开场陈述,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许多西方观眾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现在,轮到顾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云的身上。 面对斯科特这套包装精美的“威胁论”,他,要如何反击? 第24章 一张图,让世界沉默 在全场瞩目之下,顾云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像斯科特那样,播放任何酷炫的视频,也没有准备任何慷慨激昂的讲稿。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自己的辩论台前。 斯科特站在舞台的另一侧,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看来,顾云这是黔驴技穷了。 军事辩论,靠的是硬实力,是数据,是装备。 你华国海军才发展了多少年? 拿什么跟我这拥有十一个航母战斗群的全球海军比? 靠你那张嘴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斯科特甚至已经想好了顾云接下来的说辞,无非就是重复那些“我们爱好和平”、“我们不搞扩张”的陈词滥调。 然后,他就可以用一大堆的数据和卫星图片,把顾云的说辞驳斥得体无完肤。 他已经为这场辩论,准备了整整三天。 他研究了顾云之前所有的比赛录像,分析了他的语言风格,他的逻辑陷阱,他煽动情绪的手段。 他自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克制顾云的方法。 那就是——不跟他玩虚的,只跟他玩实的。 用绝对碾压性的事实,让他无话可说。 【顾哥怎么什么都没准备啊?连个ppt都没有?这有点托大了吧?】 【是啊,对方那个斯科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那个宣传片做得跟好莱坞大片一样,气势上就先声夺人了。】 【我相信顾哥!他肯定有后手!你们忘了他前几场是怎么反杀的吗?】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这是军事领域,不是歷史文化。军事是硬碰硬的,没法取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有点慌了,顾哥不会真的要输在这一轮吧?那也太可惜了。】 【別吵了,安静看。我总觉得,顾哥越是平静,说明他准备的“惊喜”就越大。】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云动了。 他伸出手指,在身前的巨大触控屏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下一秒,他身后的巨型大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酷炫的特效。 屏幕上出现的,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甚至有些粗糙的——世界地图。 一张以太平洋为中心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用鲜艷的红色,標註出了华国本土的位置。 然后,就没了。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们看一张世界地图? 这是地理课吗? 斯科特也是一头雾水,他皱著眉头,完全搞不懂顾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张看似简单的地图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杀机。 顾云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他拿起麦克风,脸上带著一贯的浅笑,用一种像是旅游节目主持人的轻鬆语气,开口说道: “斯科特先生刚才的展示,非常精彩。 让我们看到了灯塔国作为全球霸主,那令人敬畏的军事实力。” 他先是夸了对方一句,显得自己很大度。 “航母战斗群,確实是现代海权的最强象徵。 它可以在全球任何一片海域,投射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 这一点,我们承认,並且也在努力学习。” “但是……” 顾云话锋一转,全场的神经都瞬间绷紧了。 “斯科特先生似乎忘了一件事。 任何武器,都是有其局限性的。航母虽然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触控屏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隨著他的动作,大屏幕的地图上,以华国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东亚,乃至大半个太平洋的红色圆圈。 这个圆圈,將地图上的樱花国、泡菜国,以及东南亚的大部分地区,全都囊括了进去。 甚至,连灯塔国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关岛,都被覆盖在了这个巨大的红色圆圈之內。 “那就是……” 顾云看著地图上那个醒目到刺眼的红色圆圈,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它,跑得太慢了。” “而有些东西……” 他再次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地图上,从华国本土的位置,瞬间射出了成百上千条密密麻麻的红色拋物线。 这些拋物线,铺天盖地,精准地覆盖了红色圆圈內的每一个角落。 那画面,仿佛一场末日降临的流星雨。 “……飞得,又太快了。” 顾云转过身,面向全场观眾,也面向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斯科特,微笑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华国人,做生意讲究一个『使命必达』。” “所以,我们给这套防御系统,起了一个很亲切的名字。” “东风快递。” “全球包邮,概不拒收。” “而它的服务宗旨,只有一句话——” 顾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斯科特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嘴角的笑容,灿烂而又冰冷。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第25章 快递上门,敢签收吗? 当“真理,只在射程之內”这八个字,从顾云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时,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大屏幕上那幅堪称恐怖的画面。 以华国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笼罩了整个西太平洋。 圆圈之內,成百上千条红色的拋物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和海洋。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 这是在画地图,画一张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死亡禁区”地图。 之前斯科特播放的那个航母战斗群的宣传片,所营造出的那种强大、威严的气氛,在顾云这张简单粗暴的“快递配送范围图”面前,瞬间变得像个笑话。 你的航母再大,跑得再远,又有什么用? 你只要敢进入这个圈,就得做好被“快递”上门的准备。 【臥槽……我他妈头皮发麻!这是什么?这是东风飞弹的射程覆盖图吗?!】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全球包邮,概不拒收!哈哈哈哈!这gg词也太硬核了!我爱了!】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这句话太他妈霸气了!这才是我们华国该有的態度!別跟我讲什么狗屁道理,先看看我的剑够不够长!】 【我终於明白顾哥为什么什么都没准备了,因为一张图就够了啊!一图胜千言!这视觉衝击力,比任何宣传片都强一百倍!】 【你们看斯科特的脸,都白了!他肯定没想到顾哥会来这么一出,直接不跟你谈海军,跟你谈飞弹!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刚才他还吹嘘他们的航母能去全球任何海域,现在顾哥直接告诉他,有些地方,你们来了,就別想走了。】 【爽!太爽了!这比前几轮的唇枪舌战还爽!这才是真正的硬实力打脸!不服?不服你也画个圈给我们看看啊!】 【我就是东风快递的忠实粉丝!请问哪里可以下单?我想给灯塔国下几单。】 华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井喷。 而舞台上,斯科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作为五角大楼的前战略分析顾问,他比现场任何人都清楚,顾云展示的这张图,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种名为“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的战略。 一种专门用来对付他引以为傲的航母战斗群的,不对称作战思想。 他当然知道华国正在发展这种能力,五角大楼的报告里,堆满了关於“东风-21d”、“东风-26”这些“航母杀手”的分析。 但他万万没想到,顾云,一个外交官,竟然敢在这样一个全球直播的节目上,用如此直白,如此粗暴的方式,將这个战略,公之於眾!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在向全世界,毫不掩饰地展示华国的獠牙! “这……这是不可能的!” 斯科特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专业角度进行反驳。 “你这张图,毫无根据!是凭空捏造的!是彻头彻尾的宣传和恐嚇!” 他指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拋物线,大声说道:“弹道飞弹打移动的航母,是世界级的技术难题! 需要一整套复杂的天基、空基、海基侦察系统来支持! 我不否认你们正在尝试,但要做到像你图上展示的这种饱和式攻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试图用技术上的复杂性,来否定顾云这张图的真实性,从而挽回一点顏面。 他认为,顾云一个外交官,不可能懂这么深的技术细节,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顾云接下来的反应,再次让他陷入了绝望。 第26章 一堂別开生面的航海课 “哦?是吗?” 顾云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斯科特先生不愧是专家,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我们確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竟然……承认了? 斯科特一愣,他没想到顾云会这么轻易地就“服软”了。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就在斯科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和窃喜的时候,顾云话锋一转。 “不过嘛……” 顾云笑呵呵地看著他,那笑容,在斯科特看来,比魔鬼还可怕。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你说它是假的,我说它是真的,我们在这里爭论一万年,也爭不出个结果。” “不如……” 顾云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触控屏上,隨意地放大了一块地图。 那块区域,是太平洋深处的一片蓝色海域,上面没有任何岛屿和陆地。 然后,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一串经纬度坐標,清晰地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北纬xx度xx分,东经xxx度xx分。 “这个地方,距离我们这里,大概有三千公里。我想,应该在你们某颗军事卫星的监控范围之內吧?” 顾云抬起头,看著脸色已经开始剧变的斯科特,用一种商量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友善的语气,微笑著问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下个单,发一枚快递过去,验证一下?” “就当是……给我们东风快递的全球首秀,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轰——! 这句话,如同引爆了一颗真正的核弹,整个演播厅的后台瞬间炸了! “快!快切断声音!掐掉画面!fuck!快!” 总导演弗兰克那撕心裂肺的咆哮,通过导播的耳机,传到了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耳朵里。 他看著监视器里,顾云那张带著恶魔般微笑的脸,以及屏幕上那串清晰无比的坐標,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喉咙了! 疯子! 这个华国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要在全球直播的节目里,提议进行一次真实的,洲际弹道飞弹的试射?!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这是在玩火! 是在把全世界,都拖向战爭的边缘! 斯科特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串坐標,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串坐標,他不知道代表著什么。 但他的直觉,他作为战略分析师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他不敢赌! 他不敢拿自己国家的声誉,甚至不敢拿全世界的安全,去赌这个疯子,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万一…… 万一他不是在开玩笑呢? 万一华国真的就配合他,在他话音落下的几分钟后,对著那个坐標,来一发“烟花”呢?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现场的导播,终於在极度的慌乱中,按下了紧急按钮。 演播厅里,所有的大屏幕,瞬间一黑。 顾云的麦克风,也被掐断了声音。 全球直播的画面,再次被切换成了那段欢快的巧克力gg。 全世界的观眾,都懵了。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在信號被切断前,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顾云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和他身后大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经纬度坐標。 第27章 国际公约,为你再更! 巧克力gg的欢快音乐,与演播厅內死一般寂静的氛围,形成了极其诡异而讽刺的对比。 主持人马克僵在舞台上,像一尊石雕,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属於自己了。 选手席上,其他国家的代表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站在辩论台前,一脸无辜的顾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辩论选手”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他不是来辩论的。 他是来掀桌子的。 而且,他想掀的,是全世界的桌子。 后台导播室里,总导演弗兰克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旁边的几个副导演和工作人员,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导演……现在……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助理颤抖著声音问道。 弗兰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那个被静音的画面。 画面里,顾云正耸了耸肩,对著已经嚇傻了的斯科特,摊了摊手,嘴巴动了动,似乎在说:“你看,他们不让我放烟花。” 弗兰克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真人秀节目的导演,他只想赚钱,只想搞点收视率。 他哪想得到,自己会请来这么一尊大神,一尊敢在全球直播里,提议现场直播飞弹试射的真神!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紧急通讯电话,发疯似的响了起来。 弗兰克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节目赞助商之一,一位华尔街金融巨鱷的咆哮:“弗兰克!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我的股票!我的股票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差点就崩盘了!” 紧接著,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 灯塔国军方、政府新闻办公室、各大媒体集团…… 弗兰克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热线中心。 而所有电话的內容,都只有一个核心。 那个华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日!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顾哥他……他要现场直播打飞弹?!】 【嚇死我了!我真的嚇尿了!我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他那个表情,我怎么感觉他是认真的啊!】 【太疯狂了!这绝对是人类电视史上最疯狂的一幕!在全球直播里玩飞弹,除了顾哥还有谁?!】 【我终於明白什么叫“用魔法打败魔法”了,你跟我讲航母威胁,我直接跟你玩大的,问你敢不敢看我打飞弹!】 【斯科特当场就傻了,他肯定在想,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辩论怎么还能这么辩的?】 【节目组的反应笑死我了,秒切gg,求生欲拉满了!我估计弗兰克导演现在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云爹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从“懟人王”和“武林高手”,正式升级为“灭世魔王”了!】 【你们说,顾哥报的那串坐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会是真的靶场吧?】 【不知道,但我觉得,从今天起,全世界的军方,都会把那串坐標列为最高级別的禁区。】 全球的网络,因为这被掐断的几十秒直播,彻底陷入了沸腾。 无数的军事专家、政治评论员,都在疯狂地分析顾云的行为。 有人说他是疯子,是战爭贩子。 有人说他是天才,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划定了大国的底线。 但所有人都承认一点。 顾云,这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凭藉一己之力,改变了这场辩论的性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全球的战略格局。 第28章 你敢吗? 十几分钟后,直播信號终於恢復。 主持人马克换上了第四套西装,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白,眼眶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他看著手里的卡片,声音嘶哑地念道: “欢迎……回来。刚才,我们的直播信號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导致了短暂的中断,我们深表歉意。”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技术故障。 那是全世界的权贵们,在刚才那十几分钟里,集体经歷了一场心臟骤停。 “经过……节目组委会、联合国观察团以及……相关各方……的紧急磋商……”马克念得磕磕巴巴,显然这份稿子也是刚刚才送到他手上的。 “我们决定对本节目的行为准则,再次进行补充。” 又来? 全场观眾,以及全球网友,瞬间都来了精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大屏幕。 《关於“全球青年外交官”节目行为准则的紧急补充条款第二號》 標题下面,是条款內容。 “第一条:为维护全球和平与战略稳定,在进行任何与军事、国防相关的辩论时,选手应以理论、战略和已公开信息为基础进行探討。” “严禁,以任何形式,在直播过程中,提出或暗示,进行任何可能导致事態升级的『即时军事行动验证』。” “第二条:严禁在直播过程中展示、播报、或口述,任何未经联合国安理会认证的,可用於军事打击的精確地理坐標。” “第三条:严禁,以『放烟花』、『送快递』、『查水錶』、『社区送温暖』等任何具有误导性的民间俗语,来指代或暗示,发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行为。” 当这三条堪称奇葩的条款,逐字逐句地显示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世界,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到邻居报警了!这是什么鬼条款啊!】 【国际公约,为你梅开二度!顾哥,你是我的神!你一个人,养活了整个联合国立法委员会啊!】 【放烟花、送快递、查水錶、社区送温暖……节目组你们是懂华夏文化的!这总结得也太精闢了!】 【这是史上最憋屈,也最搞笑的一份国际公令!灯塔国:我想揍他,但我打不过他;我想骂他,但我说不过他;现在我连规则都限制不了他,只能求求他別玩得太大。】 【顾云,一个让对手闭嘴,让评委流泪,让导演下跪,让联合国连夜加班的男人!】 【这哪里是补充条款,这分明是给顾云写的专属说明书啊!《顾云使用手册1.0版》!】 【我现在无比期待,顾哥下一次,会用什么方法,逼得他们出3.0版本。】 在全世界网友的狂欢中,主持人马克有气无力地宣布了第四环节的结果。 毫无悬念,顾云再次以碾压性的优势获胜。 因为他的对手斯科特,在直播恢復后,就以“需要重新评估战略风险”为由,拒绝继续进行辩论。 开玩笑,跟一个隨时准备拉著全世界一起“看烟花”的疯子辩论,谁敢? 第四环节,顾云,兵不血刃,再下一城!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节目就要在这场闹剧中结束时。 一直沉默的评委席上,那个之前被顾云懟得下不来台的剑桥教授汉密尔顿,突然拿起了麦克风。 他看著顾云,脸色阴沉地说道:“顾云先生,我承认,你在煽动情绪和利用规则方面是个天才。” “但是真正的辩论,不是恐嚇和威胁。” “下一场第五环节,我们將进行一场真正考验智慧和逻辑的辩论——自由辩论。” “没有主题,没有限制,所有选手都可以向你提问。你,敢接吗?” 这是图穷匕见了。 他们要用车轮战,来围攻顾云! 第29章 车轮战?不,是游乐园 汉密尔顿教授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自由辩论! 所有选手,对战顾云一人! 这已经不是在辩论了, 这是节目组撕下了所有偽装,公然拉偏架,要对顾云进行一场“围剿”! 【我靠!节目组不要脸了啊!玩不起了是吧?开始搞车轮战了?】 【这太欺负人了!前面一对一都打不过,现在要搞群殴?这帮西方人还有没有一点体育精神了?】 【汉密尔顿这个老狐狸,他就是想利用人数优势,在各种刁钻的问题上消耗顾哥的精力和知识储备,总有一个问题能难住他。】 【太阴险了!这帮人就是见不得我们贏!从评委到选手,全都沆瀣一气!】 【顾哥千万別答应啊!这明显就是个陷阱!我们已经贏了四轮了,见好就收,没必要跟他们玩这种不公平的游戏。】 【是啊,这要是答应了,就正中他们下怀了。不管输贏,在气势上就先弱了半截。】 【我相信顾哥!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他们想玩,顾哥就陪他们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现场的观眾席上,也响起了一片嘘声和抗议声。 “不公平!” “这是围攻!” “我们反对!” 然而,汉密尔顿教授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顾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一丝快意。 在他看来,顾云已经无路可退。 如果他答应,那他將面对来自全世界精英的,无穷无尽的刁难和詰问, 精神和体力都將受到极大的考验,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前几轮建立起来的“战神”形象將毁於一旦。 如果他拒绝,那更好。 全世界都会认为,顾云怕了,他只是个会虚张声势的懦夫。 他之前所有的强硬,都將被人解读为外强中乾。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逼著你往陷阱里跳的阳谋。 斯科特在选手席上,也重新振作起来。 他看著顾云,脸上露出了冷笑。 他承认,在气势和胆魄上,他输给了这个疯子。 但在知识的广度和深度上,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更何况,现在是集结了所有非华国选手的力量,来对付他一个人。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所不知的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顾云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拿起麦克风,看著评委席上那个胜券在握的汉密尔顿教授,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兴奋的语气说道: “好啊。” 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啊”,让全场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竟然答应了? 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汉密尔顿也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大套激將法和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没想到,顾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迫不及待? “不过……”顾云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汉密尔顿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很简单。”顾云伸出一根手指,“既然是自由辩论,那规则就得改一改。” “不能是一个一个地上来问,太浪费时间了。” 他环视了一圈选手席上那些跃跃欲试的各国代表,嘴角勾起一个囂张到极点的弧度。 “让他们,一起上吧。” “我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 第30章 你们,一起上!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金句”都更具爆炸性! 如果说节目组提出车轮战,是无耻。 那么顾云这句“一起上吧”,就是狂! 是狂到了极致! 狂到了没边!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顾哥他……他要一挑n?!】 【“让他们,一起上吧。”我靠,这台词也太燃了吧!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高手,对著一群小嘍囉,轻蔑地勾了勾手指!】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自负了吧?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凭一张嘴,说服全世界?】 【不!这不是自负!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手,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一个一个上是浪费时间,不如一起上,我赶时间回家吃饭!】 【太帅了!帅炸了!这才是大国风范!来!你们一起上!我何惧?!】 【我就是顾云的脑残粉!谁敢黑他我跟谁急!这气魄,古往今来有几人?】 【我好期待接下来的画面啊!顾哥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舌战群儒!想想都热血沸腾!】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被顾云这句宣言给震得外焦里嫩。 汉密尔顿教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精心设计的“围剿”计划,在顾云这句“一起上吧”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的是消耗战,是疲劳战。 结果人家根本不给你这个机会,直接要求打一场歼灭战! 他哪来的自信? 斯科特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 他不是在辩论。 他像是在享受。 享受这种以一人之力,对抗全世界的感觉。 这个舞台,对他来说不是战场。 是游乐园。 难道他以为,各国精英们是他游乐园里,一个个等著被打爆的移动靶子?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样?汉密尔顿教授?”顾云看著脸色铁青的汉密尔顿,微笑著催促道, “我的这个提议,你们接,还是不接?” “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毕竟以多欺少这种事,传出去,对你们的声誉也不太好听对吧?” 这话说得,诛心至极。 你答应,就坐实了你们要围攻我。 你不答应,那就等於承认自己怕了,连围攻的胆子都没有。 汉密尔顿感觉自己又被架在了火上。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就依你!”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他今天,必须要把这个囂张到极点的华国人按死在这个舞台上! “那么,第五环节,『无限制自由辩论』,正式开始!” 隨著主持人马克那颤抖的声音,选手席上,除了华国代表团区域,其他所有选手,都站了起来。 灯塔国、牛国、法国、德国、枫叶国、澳洲、印度…… 足足二十多个国家的代表,从四面八方,缓缓地走上舞台,將顾云围在了中央。 一场史无前例的,一对二十的世纪大围剿,即將在全世界的面前拉开序幕。 第31章 环保?先把你家空调关了 巨大的环形舞台中央,顾云独自一人站立。 在他的周围,是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精英代表,他们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他围在核心。 灯光从穹顶打下,將这幅极具戏剧性的画面,投射在全世界亿万观眾的眼前。 那感觉不像是辩论,更像是古代罗马的角斗场。 顾云就是那个即將面对一群飢饿猛兽的唯一角斗士。 【这画面也太有衝击力了吧!孤胆英雄!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这阵仗也太大了,顾哥一个人真的顶得住吗?】 【这帮人太无耻了,一个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结果乾的却是群殴的勾当。】 【我怎么感觉顾哥一点都不紧张,他甚至还有点……兴奋?】 【没错!你看他的眼神,亮得嚇人!他就是个战斗狂人!对手越多,他越兴奋!】 【加油啊顾哥!十三亿人都在你身后!干翻他们!】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来。】 在短暂的对峙后,包围圈中, 一个金髮碧眼,看起来非常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稚嫩的女孩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来自瑞典,是近年来在西方世界声名鹊起的“环保少女”,名叫格蕾塔。 她以其激进的环保理念和在联合国上那句著名的“how dare you?”而闻名全球。 格蕾塔一脸的严肃和悲愤,她看著顾云,用一种充满了控诉的语气,大声质问道: “顾云先生!我看了你们华国的数据!你们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你们的工业產值是世界第一,同时,你们的碳排放量,也是世界第一!” 她举起手,指著顾云,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每建一座工厂,亚马逊的雨林就少一片绿色! 你们每多吃一块肉,地球的温度就升高一分! 你们为了自己国家的发展,正在无情地摧毁我们全人类共同的家园! 我们唯一的地球!”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感染力,仿佛地球真的在下一秒就要毁灭了一样。 “我,以及全世界的年轻人,我们的未来,都被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偷走了!我只想问你一句——” 她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她的成名台词: “how dare you?!” (你们怎么敢?!) 这番充满了道德绑架和情绪煽动的演讲,瞬间让现场不少西方观眾露出了同情和赞同的神色。 汉密尔顿教授和斯科特等人,也都露出了微笑。 这个问题,太妙了。 环保问题是西方世界用了几十年精心构筑起来的,用来限制发展中国家的一道枷锁。 你承认碳排放高,那你就要接受我的限制,放慢你的发展速度。 你否认碳排放高,那你就是在无视全人类的未来,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他们倒要看看,顾云要如何破解。 面对格蕾塔那声嘶力竭的质问,顾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愧疚的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她说完了,才慢悠悠地拿起麦克风。 第32章 你们有什么资格? 他没有急著回答问题,而是先问了她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格蕾塔小姐,是吧? 我看你的资料,你为了宣传环保理念,是乘坐帆船从欧洲横跨大西洋,来到这里参加节目的,对吗?” 格蕾塔愣了一下,隨即骄傲地挺起胸膛:“没错!我拒绝乘坐会產生大量碳排放的飞机! 我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践行我的理念!” 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很多人都为她的“知行合一”而感动。 “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顾云点了点头,表示讚许。 然后,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我只是有个小小的疑问。你乘坐的那艘高科技帆船,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欧元。 请问製造这艘帆船的碳纤维船体,需要消耗多少能源?它的生產过程中又会產生多少碳排放?” 格蕾塔的脸色一僵。 顾云没有停,继续问道:“还有,为你这趟『零碳』航行保驾护航的专业水手团队,以及全程待命的紧急救援直升机,他们的薪水和油耗,又是多少? 这些碳排放,你算进去了吗?” “我……”格蕾塔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顾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你现在站的这个演播厅,灯火辉煌,冷气开得足足的。 你为了上这个节目,让全球几百家电视台为你转播,调用了无数的卫星和伺服器。 这些又会產生多少碳排放?” “你为了让你那句『how dare you』被全世界听到,所消耗的能源,可能比一个非洲小镇一整年的用电量还要多。” 顾云看著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格蕾塔,摊了摊手,一脸的“困惑”。 “你一边享受著现代工业文明带来的一切便利,一边却在指责为这个文明提供了绝大多数產品的我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你坐著最昂贵的帆船,用著最先进的设备,站在最耗能的舞台上,然后告诉我们,让我们不要发展,让我们少吃块肉?” 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不觉得,这很虚偽吗?” “你所谓的环保,不过是一场昂贵的,充满了小资情调的,自我感动的行为艺术罢了。” “你不是真的在乎地球,你只是在乎聚光灯下的你自己。” 顾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將格蕾塔那身“环保圣女”的外衣,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了里面自私而虚偽的內核。 “不……不是这样的……”格蕾塔被说得连连后退,眼泪真的流了下来,嘴里无力地辩解著。 顾云没有再看她。 他知道,对付这种被洗脑的巨婴,击溃她的逻辑,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的目光,转向了斯科特和汉密尔顿,眼神变得冰冷。 “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我们华国人,吃不吃肉,需不需要发展,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们的祖先,用几百年的时间,完成了工业化,把地球糟蹋得差不多了, 然后拍拍屁股,摇身一变成了环保卫士,开始给別的国家制定各种严苛的规则。” “凭什么?就凭你们嗓门大?”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环保!” 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华夏,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人工造林面积,世界第一!我们让全世界的绿色增加了四分之一!” “我们治理沙漠的面积世界第一!我们把黄沙变成了绿洲!” “我们的光伏发电装机量,世界第一!我们为全世界提供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光伏產品!” “当我们在种树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印钞票!” “当我们在治理沙漠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满世界发动战爭!” “当我们在研究清洁能源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开著大排量的汽车,住著一年四季都要开空调的大房子,然后指责我们骑自行车的人破坏了环境!” 顾云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西方选手。 “所以,收起你们那套噁心的双重標准吧!” “想谈环保?可以!” “先把你家的空调关了,把你家的汽车卖了,把你每年浪费掉的那些食物省下来,再来跟我们谈!” “否则……” 顾云冷笑一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西方人破防的话。 “一个连自己国家枪枝都禁不了的民族, 一个连自己国家毒品都禁不了的民族, 一个让自己的民眾在街头『零元购』的民族……”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跟我们谈, 如何治理一个国家,如何管理这个地球?!” 第33章 生存权,才是最大的人权 顾云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瞬间让整个演播厅彻底炸开了锅! 他不仅完美地反击了格蕾塔的“环保”指责,更是直接將战火,烧到了整个西方世界最引以为傲,也最虚偽的“人权”和“自由”领域! “一个连自己国家枪枝都禁不了的民族……” “一个连自己国家毒品都禁不了的民族……” “一个让自己的民眾在街头『零元购』的民族……” 这三句话,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以斯科特为首的所有西方选手的脸上。 枪枝泛滥、毒品合法化、社会治安混乱……这些都是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脓疮。 现在,被顾云当著全世界的面,赤裸裸地揭了开来! 【臥槽!顾哥疯了!他直接开地图炮了!把所有西方国家全a了!】 【爽!太他妈爽了!这才是降维打击!你跟我谈环保,我直接跟你谈人权!你跟我谈人权,我直接跟你谈生存权!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先把你家空调关了再来跟我谈环保!”这句话太经典了!一句话就把他们那套虚偽的理论给干碎了!】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最精彩的辩论反击,没有之一!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最后直接掀桌子,不跟你玩了!】 【格蕾塔那个小姑娘都快被说哭了,我竟然一点都不同情她,让她当西方势力的枪使,活该!】 【斯科特和汉密尔顿的脸都绿了,他们肯定没想到,一个环保问题,能被顾云扯到国家治理和社会制度的优劣对比上,这格局,太大了!】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跟我们谈如何治理一个国家?”这句话,简直是王者宣言啊!太霸气了!】 【谁再敢跟我提什么狗屁环保,我就用顾哥这套话术懟他!保证让他怀疑人生!】 舞台上,格蕾塔已经彻底崩溃,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哭哭啼啼地离开了舞台。 她的“环保”大旗,在顾云那堪称降维打击的现实主义铁拳面前被砸得粉碎。 而斯科特、汉密尔顿以及其他的西方选手,则一个个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难道要跟顾云爭论,枪枝自由是天赋人权? 毒品合法化是个人选择? “零元购”是社会財富的再分配? 这些话,他们骗骗自己国內的民眾也就罢了,拿到国际舞台上,当著全世界的面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荒谬和可笑。 顾云看著他们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跟我玩道德绑架? 我直接把你的底裤都扒了,看你还拿什么来绑架我。 他知道,必须乘胜追击,彻底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怎么?没人说话了?” 顾云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灯塔国代表斯科特的身上。 “斯科特先生,刚才格蕾塔小姐在质问我们的人权问题。不如,我们就这个话题,深入地聊一聊?” 斯科特的眼皮跳了跳,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们华夏人,有一句很朴素的话,叫做『生存权是最大的人权』。” 顾云的语调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你跟他谈什么自由,谈什么民主,有意义吗?” “在我的国家,一个女孩,可以在深夜十二点,独自一人,放心地走在任何一条大街上, 而不用担心被抢劫,或者更糟糕的事情。请问,在你们灯塔国,她敢吗?” “在我的国家,我们的孩子,可以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安心地学习,而不用担心会有人拿著枪衝进来扫射。 请问,在你们灯塔国,他们能做到百分之百放心吗?” “在我的国家,我们的人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吸食过量毒品而暴毙街头,我们的缉毒警察,是人民的英雄。 请问,在你们灯塔国,毒品是不是已经成了某些州政府的合法財源?” 顾云每问一句,斯科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他最痛的地方。 “所以,斯科特先生,你现在还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们谈『人权』吗?” 顾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斯科特,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 “一个连自己国民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国家, 一个枪枝比人口还多的国家,一个每年有超过十万人死於毒品滥用的国家……” “你们的人权是写在纸上的,是政客用来骗选票的口號。” “而我们的人权是写在大地上的,是每一个老百姓都能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国泰民安!” “你们输出的是战爭和动乱,然后假惺惺地去『拯救』难民。” “我们输出的是和平与建设,我们用『一带一路』,去帮助其他国家修建铁路、港口和医院!” “到底谁才是在真正地为这个世界的人权事业做著贡献?” 顾云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全场。 “所以在我看来,关於人权,根本没有什么好辩论的。” 他看著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斯科特,以及他身后那群同样失魂落魄的西方选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因为,你们,根本就不配。”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二十多个气势汹汹,前来“围剿”顾云的各国精英,此刻,仿佛都变成了被抽掉脊樑的木偶,一个个垂著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第34章 你们,根本就不配! 全场死寂。 这个词,简单,粗暴,却充满了最极致的侮辱性。 它直接从根源上,否定了你进行这场对话的资格。 你连自己家里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你有什么资格,以一个“教师爷”的身份,来对別人指手画脚? 舞台中央,那二十多位来自世界各国的精英代表,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顾云可能的回应。 他可能会引经据典,论证华夏自古以来的人本思想。 他可能会列举数据,说明华夏在发展权上取得的巨大成就。 他甚至可能会打太极,用一些模稜两可的外交辞令,把问题绕过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他不跟你辩论人权的具体条款,我直接质疑你谈论人排的资格!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斯科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顾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打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枪枝、毒品、零元购…… 这些问题,在灯塔国国內,他们可以用各种复杂的理论,比如“宪法第二修正案的神圣性”、“个人自由的选择”、 “对歷史不公的非暴力反抗”等等,来包装,来解释,来忽悠民眾。 可是在这个国际舞台上,当这些血淋淋的现实,被顾云毫不留情地撕开, 与华国那肉眼可见的“国泰民安”放在一起对比时,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该怎么反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说灯塔国人有在深夜被一枪崩掉的自由? 说灯塔国人有吸毒吸到家破人亡的自由? 这话说出来,別说全世界观眾了,他自己都不信! “这傢伙……是个魔鬼……”斯科特身旁,来自牛国的代表,一个名叫威廉的贵族青年,嘴唇哆嗦著,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辩论,他是在和一个国家的意志,和一个文明的自信,在正面对抗。 而他们一败涂地。 华国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不配!说得好!就是不配!一群连自己国民都保护不了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顾哥今天封神了!这已经不是辩论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你看那二十多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全蔫了!】 【太解气了!真的太解气了!以前看我们的外交官,总是被这帮西方记者追著问人权问题,憋屈得要死。今天顾哥直接把问题给他们懟回去了!】 【生存权才是最大的人权!这句话说得太对了!人都没了,你跟他谈个屁的自由民主!】 【我把顾哥刚才那段话录下来了,以后谁再跟我扯什么人权,我就直接放给他听!懟不死他!】 【你们看斯科特的表情,他好像快哭了,哈哈哈哈!让他刚才那么囂张,还搞什么围剿,现在傻眼了吧?】 现场的导播,也非常懂事地將镜头在每一个西方选手的脸上扫过。 有的人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有的人眼神躲闪,不敢与镜头对视。 有的人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他们的中心,那个被围攻的男人,顾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拿起麦克风,对著已经彻底傻掉的主持人马克,微笑著问道:“马克先生,是不是该下一位了?还是说,他们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破了现场凝固的气氛。 也刺醒了斯科特。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如果任由顾云这么掌控著节奏,他们这二十多个人,今天就要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他必须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国內的问题,不能再谈了,再谈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必须把战场,重新拉回到国际上!用他们最擅长的“国际责任”和“普世价值”来压制顾云! “顾云先生!” 斯科特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我承认,我们国家內部,確实存在一些问题。没有哪个国家是完美的。”斯科特先是退了一步,显得自己很大度,很有反思精神。 “但是,这並不能否认,我们灯塔国,在维护世界和平与秩序上,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他挺直了胸膛,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属於“世界警察”的自信。 “二战以来,是谁在对抗邪恶的红色帝国,保卫了自由世界的安寧?” “当某些地区发生人道主义危机时,又是谁,不远万里,派出我们的士兵,去伸张正义?”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这,就是一个大国,应该承担的责任!” 斯科特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试图用这种宏大的敘事,来重新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將刚才的颓势一扫而空。 在他看来,华国在这些方面,是完全空白的。 你们只顾著自己发展,从来不参与国际事务,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谈论大国责任? 他看著顾云,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战意,他相信,这个问题,顾云绝对无法正面回答。 然而,顾云听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一种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拼命在憋著笑的表情。 他看著斯科特,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慢悠悠地问道:“斯科特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个……维护世界和平?” “是的!”斯科特斩钉截铁地回答。 顾云终於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摆著手,对全场观眾说道:“抱歉,抱歉,我实在没忍住。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第35章 下一个,谁来送? “这大概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顾云的笑声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斯科特的脸上。 斯科特脸上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自信和激昂,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脑门上冲。 笑话? 他说我们灯塔国维护世界和平,是个笑话? 这是对他们国家核心价值观最彻底的否定和羞辱! “顾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斯科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难道你是在否认,我们为了世界的自由与和平所流过的血,所做出的牺牲吗?!” “牺牲?流血?”顾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也隨之冷了下来, “斯科特先生,你是不是对和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电,直视著斯科特的眼睛。 “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们灯塔国,在二战之后,都为世界和平做出了哪些巨大贡献。” 顾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鼓点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九五零年,你们打著联合国的旗號,悍然出兵朝鲜半岛,一场战爭,导致数百万平民死亡,整个半岛化为焦土。这,是你们的『和平』吗?” “一九五五年,你们介入越南,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战爭,你们在越南的土地上,投下了比整个二战加起来还要多的炸弹,使用了剧毒的橙剂,让无数越南人至今仍生活在癌症和畸形的阴影中。这,是你们的『和平』吗?” “一九九九年,你们绕开联合国,公然轰炸南联盟,一枚枚精確制导的炸弹,摧毁了桥樑、医院、电视台,甚至是我们华国的大使馆!这,是你们的『和平』吗?” “二零零一年,你们以『反恐』为名,入侵阿富汗,二十年的战爭,让这个国家满目疮痍,民不聊生,最后你们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地鸡毛。这,是你们的『和平』吗?” “二零零三年,你们用一小瓶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粉末作为证据,入侵伊拉克,推翻一个主权国家的政府,导致数十万平民丧生,让一个曾经富裕稳定的国家,至今仍深陷教派衝突和恐怖主义的泥潭。这,也是你们的『和平』吗?” 顾云每说一句,斯科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词汇,他只是在陈述。 陈述著灯塔国那一部写满了鲜血和谎言的,战后“和平史”。 这些歷史,在他们自己的教科书里,被美化成了“捍卫自由”、“传播民主”的光辉事跡。 但今天,当这些“事跡”被顾云一件一件地,赤裸裸地摆在全世界面前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光鲜外衣下,隱藏的骯脏和血腥。 【臥槽!来了来了!顾哥的打脸环节又来了!这记忆力也太好了吧!如数家珍啊!】 【爽!太爽了!就该这么懟!把他们干的那些破事全都抖搂出来!看他们还怎么装什么世界警察!】 【灯塔国的和平,就是把別人打成一片废墟,然后再去『帮助』他们重建,顺便把他们的石油和资源都抢走。】 【我以前一直以为灯塔国是好人,现在才发现,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 【斯科特的脸都白了,跟张纸一样。他肯定没想到顾云对他们国家的黑歷史这么了解。】 【这才是真正的辩论!用事实说话!一桩桩一件件,让你赖都赖不掉!】 舞台上,顾云看著已经哑口无言的斯科特,嘴角的讥讽之意更浓。 第36章 你怕不怕 “斯科特先生,你们建国两百多年,只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发动或参与过战爭。” “你们的军队,遍布全球一百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近八百个海外军事基地。” “你们的军费开支,比排在你们后面的十几个国家的总和还要多。” “一个如此好战,如此穷兵黷武的国家,你现在站在这里,告诉我,你们在维护世界和平?” 顾云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你们不是在维护世界和平。” “你们只是在维护,一个由你们主导的,可以肆意欺凌和掠夺別国的霸权秩序而已!” “任何试图挑战这个秩序的国家,都会被你们扣上『邪恶』、『独裁』的帽子,然后用你们的飞机和炸弹,去给他们带去所谓的『自由和民主』!” “这,才是你们『和平』的真相!” 顾云的声音,振聋发聵,如同惊雷,在演播厅里滚滚迴荡。 斯科特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问得连连后退,身体摇摇欲坠。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国家,他的信仰,他的荣誉,在这一刻,都被顾云彻底击碎了。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包围圈中,另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是一个名叫皮埃尔的优雅青年。 他看到斯科特败下阵来,知道不能再让顾云这么肆无忌惮地攻击下去了。 他必须把话题,从对西方的批判,转移到对华国的要求上来。 “顾云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过去的歷史了。” “我们不能总是纠结於过去。我们更应该著眼於现在,著眼於未来。” 又来了。 又是这套“向前看”的理论。 顾云心里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现在,全世界都面临著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难民问题。”皮埃尔的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无数人因为战爭和贫穷,流离失所。我们欧洲已经张开双臂,尽我们所能接纳了数百万的难民。 虽然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社会问题,但我们认为,这是我们作为文明世界的一员,应该承担的责任。” 他话锋一转,將矛头对准了顾云。 “可是,我们看到,华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在这方面似乎做得並不多。” “你们几乎没有接收任何来自中东或非洲的难民。” “我只想问一句,顾云先生,面对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你们的同情心在哪里? 你们的大国担当,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阴险至极。 它直接把一个复杂的国际政治问题,简化成了一个“有没有同情心”的道德问题。 你接收难民,那你国內的民眾答不答应? 会不会引发社会矛盾? 你不接收难民,那你就是冷血,就是没有大国担当,你就会在国际舆论上,陷入全面的被动。 汉密尔顿和斯科特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这个问题,比刚才斯科特的那个要高明得多。 看你这次怎么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云的身上。 顾云看著那个满脸“圣母光辉”的青年,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呢。 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第37章 谁轰炸,谁负责 面对皮埃尔那充满了“道德感召力”的质问,顾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 他甚至还对著皮埃尔,露出了一个讚许的微笑。 “皮埃尔先生,你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 这句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提得好? 这明明是给你挖坑啊,你怎么还夸上他了? 皮埃尔也是一愣,他有些摸不准顾云的路数,但还是保持著优雅的风度,微笑著说道:“愿闻其详。” “你刚才提到了『大国担当』这个词,我非常赞同。”顾云点了点头,一脸的诚恳, “一个国家,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华国作为大国,理应为这个世界承担更多的责任,做出更多的贡献。”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听起来像是要顺著皮埃尔的话,开始討论接收难民的具体方案了。 斯科特和汉密尔顿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们认为顾云这是要妥协了。 毕竟大国担当这顶帽子,实在是太大了,谁也不敢轻易地把它扔掉。 【不是吧?顾哥这是要接招了?千万別啊!这难民问题就是个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完了完了,感觉顾哥要被绕进去了。这帮欧洲白左最擅长这个,用圣母心来绑架你。】 【我相信顾哥!他肯定是在下套!你们忘了他之前的风格了吗?先捧你两句,然后一棍子打死!】 【没错,暴风雨前的寧静!我赌五毛钱,下一句绝对是“但是”!】 【我已经准备好小板凳了,坐等顾哥开始他的表演。】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云果然话锋一转。 “但是……” 他看著皮埃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我们华夏人做事,讲究一个『追根溯源』,讲究一个『对症下药』。” “在討论如何解决难民问题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那就是——”顾云的音量微微提高,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这些难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皮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顾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自问自答。 “他们是天生就喜欢背井离乡,拖家带口,穿越沙漠和海洋,去一个陌生的国家,当二等公民吗?” “不是。” “他们是天生就懒惰,不愿意建设自己的家园,非要跑到別人的国家去领救济金吗?” “也不是。” “他们之所以会变成难民,是因为他们的家园,被战爭摧毁了!他们的亲人,在战火中丧生了! 他们赖以为生的土地,被炸成了一片焦土! 他们除了逃离,別无选择!” 顾云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拷问著在场所有西方选手的良心。 “那么,问题又来了。” 顾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斯科特,扫过皮埃尔,扫过来自牛国的威廉,扫过所有来自北约国家的选手。 “是谁,发动了这些战爭?” “是谁,为了他们所谓的『民主』和『自由』,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石油和地缘政治利益,用飞机和炸弹摧毁了这些人的家园?” “是谁,製造了这场横跨数十年的,二十一世纪最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顾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皮埃尔身上。 第38章 草坪,够不够大? “皮埃尔先生,你来自雄鸡国。我记得,在二零一一年,对利比亚的军事行动中,雄鸡国可是冲在最前面的『急先锋』啊。” “当初你们的总统意气风发,號称要为利比亚人民带去『春天』。结果呢?” “卡扎菲死了,你们所谓的『春天』来了。 然后呢?利比亚从此陷入了长达十多年的內战和混乱,恐怖组织横行,人民流离失所,曾经的非洲首富,变成了今天最大的难民输出国之一。” “现在,这些被你们亲手製造出来的难民,涌向了欧洲。 你们觉得不堪重负了,就跑过来,指责我们华国没有同情心,没有大国担当?” 顾云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皮埃尔先生,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这就好像,一个强盗,衝进別人家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后他跑出来,对著隔壁的邻居大声指责:『你看,这家人好可怜啊!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都不知道帮帮他们?』”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强盗逻辑!” 皮埃尔被顾云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顾云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他们洗都洗不白的黑歷史! “所以关於难民问题,我的观点很简单。” 顾云看著眼前这群已经彻底失语的西方精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盖棺定论的语气,说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我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做『解铃还须繫铃人』。” “谁製造的问题,谁就应该负责去解决。” “我在此,正式提出一个解决全球难民问题的根本性方案——” 顾云站直了身体,声音响彻全场。 “谁轰炸,谁负责!” “谁派兵,谁接收!” “当年参与过轰炸和侵略的国家,就应该按照你们出动飞机的架次,投下炸弹的吨位,来等比例地,无条件地,接收所有因此產生的难民!”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这,才是真正的大国担当!” ...... “谁轰炸,谁负责!谁派兵,谁接收!” 顾云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无法辩驳的正义性。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直接刺穿了西方世界所有关於“人道主义”和“大国责任”的虚偽外衣,直指问题的核心。 凭什么你们在外面放火杀人,却要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邻居来承担后果? 没这个道理! 演播厅里,在经歷了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尤其是来自那些同样深受难民问题困扰的欧洲国家的观眾,他们虽然不认同顾云对西方的批判,但却觉得这个方案,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而来自亚非拉等发展中国家的观眾,更是觉得解气到了极点,不少人甚至开始鼓掌叫好。 华国直播间,更是直接沸腾了。 【臥槽!谁轰炸谁负责!这个提议太牛逼了!我愿称之为“难民问题终极解决方案”!】 【哈哈哈哈!顾哥太损了!这是要让他们自己擦自己的屁股啊!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隨便出去扔炸弹了!】 【按投下炸弹的吨位来接收难民?那灯塔国不是要把整个中东都搬回去了?他们国家装得下吗?】 【装不下也得装!谁让他们是世界警察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我仿佛看到了灯塔国和那帮欧洲国家哭丧著脸,排著队接收难民的场面,太美了,简直不敢想!】 【皮埃尔的脸都白了,他肯定后悔死了,干嘛要提这个问题,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舞台上,皮埃尔確实后悔了。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来是想用“大国担当”这顶高帽子,把顾云架在火上烤。 结果,顾云反手就把这顶帽子,做得更大了好几圈,然后严严实实地扣回到了他们所有北约国家的头上。 谁轰炸谁负责? 按炸弹吨位接收难民? 这要是成了国际法,那他们欧洲,就不是接收几百万难民的问题了,是几千万! 整个欧洲都要被难民淹没了! 第39章 你敢收吗? “不!这不公平!”皮埃尔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急切地反驳道, “难民问题,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 应该由全世界所有国家,共同承担责任! 怎么能只让我们几个国家来承担?” 他试图再次把华国拉下水。 “哦?全人类共同的挑战?”顾云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皮埃尔先生,你这个觉悟很高啊。我很欣赏。” “既然如此,那我有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更能体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精神的提议,你要不要听一听?” 皮埃尔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著顾云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他想说“不听”,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讲。” “你看啊。”顾云走到舞台中央,伸手指了指灯塔国代表斯科特, “这些战爭,虽然你们欧洲国家也参与了,但说到底,主要还是灯塔国在牵头,在主导,对吧? 他们出的力最多,扔的炸弹也最多,理应承担最大的责任。” 斯科特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感觉顾云这是要拿他开刀了。 “灯塔国地大物博,人口也不算密集,接收个几千万难民,问题应该不大。”顾云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著,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世纪难题出谋划策。 “但是呢,考虑到难民们背井离乡,心里肯定很悲痛,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慰藉。 我们不能只考虑他们的物质需求,还要关怀他们的精神世界,对吧?” 皮埃尔和斯科特等人,完全跟不上顾云的思路,只能呆呆地听著。 “所以,我觉得,把他们分散安置在灯塔国各个州,不太好。不利於他们抱团取暖,抚慰心灵的创伤。” 顾云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我真是个天才”的语气,一拍手掌。 “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转过身,看著斯科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热切。 “不如,就把他们,全都安置在你们的首都华盛顿特区,怎么样?” “华盛顿?”斯科特和皮埃尔都傻眼了。 “对啊!”顾云兴奋地说道, “你想想看,华盛顿特区,是你们灯塔国的心臟,是『自由世界』的象徵! 让这些饱受战火摧残的人们,生活在你们的政治中心,每天都能感受到自由和民主的气息,这对他们是多大的鼓舞啊!” “而且,我帮你们连地方都想好了。” 顾云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就安置在白宫南面的那块大草坪上!” “那地方,地方开阔,阳光充足,视野又好,抬头就能看到你们总统办公的窗户。 你们总统每天推开窗,就能看到这些他亲手『解放』的人民,在他家楼下安居乐业,载歌载舞, 这画面,多和谐,多感人啊!” “而且,草坪嘛,搭帐篷也方便。几千万顶帐篷搭起来,从空中俯瞰,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绝对是人类歷史上的一大奇景! 到时候,全世界的游客都会慕名而来,还能拉动你们华盛顿的gdp呢!” “怎么样,斯科特先生?我这个提议,是不是充满了人文关怀,又兼顾了经济效益? 是不是一个完美的,多方共贏的方案?” 顾云说完,还对著斯科特,眨了眨眼睛,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噗——” 现场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彻底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把难民安置在白宫草坪上? 还几千万顶帐篷?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这已经不是在羞辱人了,这是要把灯塔国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再开著压路机来来回回地碾上几百遍啊! 斯科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气的,他是被顾云这天马行空的,充满了恶魔般想像力的提议给嚇的。 他看著顾云那张写满了“真诚”和“热心”的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这个舞台! 第40章 你的人权,我的笑话 白宫草坪,几千万顶帐篷,载歌载舞。 顾云描绘的这幅“和谐画卷”,其衝击力之强,几乎让现场和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人们的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如此荒诞而又充满画面感的信息。 在经过了长达数秒的死寂后,排山倒海的爆笑声,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他妈要笑死了!白宫草坪搭帐篷?顾哥你是魔鬼吗?!】 【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恶毒,也最搞笑的提议!杀伤力突破天际了!】 【斯科特: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灯塔国总统每天早上拉开窗帘,看到楼下密密麻麻的帐篷,和一群黑压压的难民,正在用他们家乡的方言,亲切地问候他。】 【拉动gdp?哈哈哈哈!顾哥你真是个商业鬼才!这项目要是能成,绝对是年度最佳旅游项目!】 【我建议,可以在白宫门口卖门票,项目就叫“参观总统的邻居们”,绝对火爆全球!】 【你们说,斯科特现在在想什么?他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违反联合国刚刚为顾哥制定的条款,衝上去跟顾哥进行一场『物理说服』?】 华国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彻底笑疯了,各种骚话和段子层出不穷,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哈哈哈哈”。 而舞台上,风暴的中心,斯科特。 他的脸已经由黑转紫,由紫转青,像是开了个大型染坊。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他的大脑。 屈辱! 愤怒! 荒谬!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作为灯塔国最顶尖的精英,西点军校的高材生,五角大楼的智囊,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外交官辩论。 他是在和一个来自地狱的,最顶级的巨魔,进行一场精神上的搏斗。 而对方只用了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得溃不成军。 “你……你……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斯科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说“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国家”,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这句话,就正中了顾云的下怀。 顾云一定会用那种无辜的表情,反问他:“我哪里侮辱你了?我这明明是在帮你出谋划策,解决你们製造的人道主义危机啊? 难道你觉得,让难民住在白宫草坪上,是一种侮辱吗?” 这个陷阱,他不能跳。 他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攻击顾云。 “顾云先生!”斯科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发现,你非常擅长偷换概念,和转移话题!” “我们现在討论的,是华国的人权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討论什么荒谬的难民安置方案!” 他试图將已经歪到天边的话题,重新拉回到他预设的战场上。 他要用他们西方世界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武器——人权大棒,来狠狠地敲打顾云。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斯科特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关於那些被你们压迫的少数族裔,关於那些被你们剥夺了信仰自由的民眾, 关於那些因为发表了不同意见就被消失的记者和律师!这些,你又该如何解释?!” 他一口气,拋出了好几个西方媒体常年用来抹黑华国的,所谓“人权问题”。 每一个,都充满了恶意和偏见。 他相信,这些具体而尖锐的问题,顾云总不能再用“你们国家也有问题”来迴避了吧? 你必须正面回应! 只要你回应,你就会陷入我们为你准备好的话语陷阱! 汉密尔顿教授和皮埃尔等人,也都精神一振。 对! 就该这么打! 不要跟他扯什么宏大敘事,不要跟他比烂。 就用我们掌握的“事实”,用我们定义的“標准”,来攻击他最薄弱的环节! 看你这次,还怎么翻盘! 第41章 来聊实在的 面对斯科特这气势汹汹的“终极质问”,顾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看著斯科特,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謔和玩味。 而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现场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斯科特先生。”顾云开口了,“你刚才提到了很多,你们的媒体为我们编造的罪名。” “我本不想回应这些无稽之谈,因为那会显得我很愚蠢。” “但是既然你这么想听。” “那我就好好地给你上一课。” 顾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西方选手,最后重新落回到斯科特的身上。 “你们总说我们压迫少数族裔。 那么我请问在你们灯塔国,印第安人的人口,从最初的数百万,锐减到现在的几十万, 他们被圈禁在贫瘠的保留地里,过著什么样的生活,你们关心过吗?” “你们总说,我们剥夺信仰自由。那么我请问,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灯塔国,是一个建立在新教伦理上的国家,你们的总统,至今宣誓都还要手按圣经。 请问一个穆斯林,一个佛教徒,一个无神论者,在你们的国家,真的能享有和基督徒完全平等的政治权利和社会地位吗?” “你们总说,我们让记者和律师『消失』。那么我请问,那个向全世界揭露了你们『稜镜门』监听计划的斯诺登,现在在哪里? 那个向全世界曝光了你们军队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滥杀平民的阿桑奇,现在又在哪里?” “他们,是不是也『被消失』了?” 顾云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斯科特的心上。 用你的逻辑,来攻击你。 用你的標准,来审判你。 “所以,斯科特先生,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资格跟我谈人权吗?” 顾云看著已经彻底呆住的斯科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 “你所谓的人权,不过是你们用来攻击別人的武器。” “而我眼中的人权是十四亿人安居乐业,是国家繁荣富强,是民族屹立於世界之林!” “你的那点小心思,你的那些骯脏的手段,在我这里……” 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连笑话,都算不上。” ...... 顾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斯科特的头上,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我……我……”斯科特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说斯诺登和阿桑奇是叛国者?那不就等於承认了,在灯塔国,揭露政府的丑闻就是犯罪? 说印第安人的问题是歷史遗留问题? 那不就等於承认了,他们的人权也存在巨大的污点和双重標准? 无论他怎么说,都是错。 他彻底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怎么了?斯科特先生?没话说了?”顾云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別急啊,我们的人权话题,才刚刚开始。” 顾云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恶魔般的微笑。 “我们刚才討论的,还都只是些宏观层面的东西。太虚了,不接地气。” “不如,我们来聊点实在的?聊点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东西?” 斯科特心里警铃大作,他看著顾云的笑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第42章 擼串的自由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招”。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顾哥要开始上细节了!】 【宏观的说完说微观的,从国家战略直接干到日常生活,这打击范围也太广了!】 【我猜顾哥要开始说枪击和毒品了,这两个是灯塔国永远的痛,一说一个准!】 【斯科特已经快站不住了,我估计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肯定在后悔,干嘛要跟顾云谈人权这个话题。】 【这不是他想谈,是他们整个西方阵营,就只会用这个来攻击別人。结果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 “斯科特先生,你去过华国吧?”顾云突然问了一个看似很家常的问题。 “是……是的。”斯科特下意识地回答。 “那你晚上,出去逛过吗?比如,去我们这里的夜市,吃点烧烤,喝点啤酒?”顾云笑呵呵地问道。 斯科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有。”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顾云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强烈建议你,比赛结束后,一定要去体验一下。那才是我们华国老百姓,最真实,也最愜意的夜生活。” “不过……”顾云话锋一转,看著斯科特,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我忘了,你们灯塔国的人,可能不太习惯这种『危险』的夜生活。” “危险?”斯科特皱起了眉。 “是啊。”顾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想想,大半夜的,在街上閒逛,多危险啊。 万一从哪里窜出来一个流浪汉,或者一个癮君子,问你要点零钱,你不给,他掏出一把枪来怎么办?” “又或者你吃得正开心呢,旁边突然发生一场帮派火併,流弹乱飞,那多扫兴啊。” 顾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电影里的故事。 但斯科特听得,却是冷汗直流。 因为他知道,顾云说的这些,不是电影,而是每天都在他们国家真实上演的日常。 “所以啊,我们华国人,真的很佩服你们。”顾云一脸真诚地说道, “你们的人民,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强大了。每天都生活在这样刺激的环境里,还能保持乐观,真是了不起。” 就在这时,顾云对著后台方向,打了个响指。 “导播老师,麻烦再帮个忙,切一下我发给你们的第二个文件。” 后台的弗兰克导演,现在对顾云的指令,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他连问都不问,直接对著技术人员吼道:“切!快切!” 下一秒,舞台后方的巨型大屏幕,画面再次一变。 没有复杂的图表,没有震撼的视频。 屏幕上出现的,是好几个分屏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个新闻直播的界面。 cnn、fox、bbc……全是西方世界最主流的媒体。 而这些新闻画面的下方,正滚动著一条条实时更新的新闻標题。 “芝加哥南部发生枪击事件,已致3人死亡,5人受伤……” “洛杉磯市中心一家便利店遭持枪抢劫,嫌犯在逃……” “费城警方与贩毒团伙发生激烈交火,场面堪比战爭电影……” “纽约地铁再次发生隨机伤人事件,一名亚裔女性被推下站台……” 一条条,一桩桩,全是此时此刻,正在灯塔国和西方世界,真实发生的新闻。 这些新闻平时被淹没在海量的信息流中,並不起眼。 但此刻当它们被集中地,並列地展示在全世界观眾面前时,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那仿佛不是新闻,而是一份来自地狱的死亡清单。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顾云看著这些画面,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斯科特,也面向全世界的观眾。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寂静的演播厅里,清晰地响起。 “在我的国家,在华夏,一个普通人,在深夜十二点,可以放心地走在街上吃一顿烧烤,我们称之为『深夜擼串的自由』。” “而在你们的国家,一个普通人在深夜出门,能不能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要看运气,我们称之为『活在吃鸡游戏里的自由』。” 顾云的目光扫过斯科特,扫过皮埃尔,扫过所有西方选手的脸。 “现在,请你们告诉我。” “到底哪一种自由才是人最基本的,也最需要的自由?” 第43章 上帝都得排队见你 “到底哪一种自由,才是人最基本的,也最需要的自由?” 顾云的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大屏幕上那些血淋淋的新闻標题,还在不断地滚动著。 芝加哥的枪声,洛杉磯的警笛,费城的交火…… 这些冰冷的文字和画面,与顾云口中那句“深夜擼串的自由”,形成了最鲜明,也最讽刺的对比。 一边是和平安寧,是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另一边是混乱动盪,是隨时可能降临的无妄之灾。 什么是人权? 什么是自由? 在这一刻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演播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些之前还为斯科特等人加油鼓劲的西方观眾,此刻也都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复杂和尷尬。 他们无法反驳。 因为顾云说的是事实。 是他们每天打开电视,打开手机,都能看到自己国家最真实的一面。 他们可以自欺欺人,可以习以为常,但当这块遮羞布,被一个外人,当著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扯下来时, 那种羞耻感,是无法言喻的。 斯科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让他无法呼吸。 他引以为傲的国家,他为之奋斗和捍卫的“灯塔”,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想反驳,他想说这些只是个例,只是社会发展中不可避免的阵痛。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不断刷新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暴力新闻时,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华国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深夜擼串的自由!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我们老百姓最想要的自由!】 【我哭了,真的哭了。以前总觉得国外什么都好,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们每天都在享受的平安,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感谢国家!感谢那些默默守护我们的人!让我们可以在深夜,放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顾哥牛逼!他不是在辩论,他是在给我们所有华国人,上一堂最有意义的爱国主义教育课!】 【我宣布,『深夜擼串自由』,应该被写进我们的人权白皮书!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权!】 【斯科特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他肯定没想到,顾哥会用这么接地气,这么有杀伤力的方式来打他的脸。】 “怎么了?斯科特先生?”顾云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继续追击, “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你觉得,你们的人民,不需要『深夜擼串的自由』吗?” “不!当然不是!”斯科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著反驳, “这些……这些只是个例!是极端事件!不能代表我们整个国家!”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苍白的挣扎。 “个例?”顾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挑了挑眉,“斯科特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伸出手指,指向大屏幕上那条关於芝加哥枪击案的新闻。 “就说枪击案吧。根据你们自己国家媒体的统计, 去年一年,你们灯塔国,因为枪枝暴力而死亡的人数,超过了四万人。 平均每天,都有一百多人,死在枪口之下。” “四万人。”顾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冰冷。 “这个数字,比很多国家的军队人数还要多。比很多局部战爭的伤亡人数,还要惨重。” “你管这个叫个例?” 顾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斯科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听说,你们灯塔国的人,都很有幽默感。我想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好笑的黑色幽默了。” “一个国家的平民在和平年代,每天都在以战爭的规模成批成批地死去。” “而你们的政府,你们的政客,却还在为了那些军火商的利益,为了那张写在两百多年前的破纸,爭论不休,无所作为。” 顾云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悯”。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的人民活得挺不容易的。” “不仅要担心失业,担心交不起医疗保险,还要担心走在路上,会不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流弹打死。” “每天都像是在玩一场真人版的『绝地求生』,能不能活到最后,全看天意。” 他看著已经彻底失语的斯科特,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註定要被载入史册的“神补刀”。 “说句不好听的。” “在你们国家,就算是上帝,想要见一见他的信徒,恐怕都得排队叫號。” “因为你们死人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噗——” 现场的观眾,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句话,太损了! 太恶毒了! 却又他妈的,太有道理了! 它用一种最戏謔,最荒诞的方式,將灯塔国枪枝泛滥的残酷现实,描绘得淋漓尽致。 斯科特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不能像杰克那样,当场吐血。 那是弱者的表现。 他只是死死地瞪著顾云,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而他身后的那群西方选手,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背景板。 他们看著那个在舞台中央,谈笑风生,凭一己之力,將他们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披著人皮的,来自东方的恶魔。 第44章 迴旋鏢,请查收 在全场震耳欲聋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笑声中,斯科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试图反驳,也不再挣扎。 他们二十多个人,组成的所谓精英联盟,在这场被他们自己挑起的“围剿”中,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们精心准备的所有武器,人权、环保、自由、民主……在顾云面前,都变成了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有理论,在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面前都被撕得粉碎。 顾云没有再看他。 对於一个已经失去了斗志的对手,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西方选手,最后落在了评委席上。 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他充满敌意,並且一手策划了这场“围剿”的剑桥教授,汉密尔顿。 此刻汉密尔顿教授的脸色,比斯科特还要难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握著水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明明已经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他集结了二十多个国家的精英,从各个角度,各个领域,对顾云发起了全方位的攻击。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轻鬆的,碾压式的胜利。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顾云被问得哑口无言时,他该如何以一个“长者”和“胜利者”的姿態,出来打圆场,点评顾云的“年轻气盛”和“有勇无谋”。 可现在舞台上的情景,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是他们的人。 被碾压的是他们的人。 他精心组织的“围剿”大军,在顾云面前,就像一群乌合之眾,被轻而易举地衝垮,击溃。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 这是在把他一辈子的学术声誉,他所代表的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按在地上,用脚底板,来来回回地狠狠摩擦!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顾云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淡然,却又像一把最锋利的剑,直刺他的心臟。 汉密尔顿的心猛地一颤。 他有种预感,这个魔鬼,下一个目標就是他! “汉密尔顿教授。” 果然,顾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催命符,让汉密尔顿的身体瞬间绷紧。 “刚才,是您,提议进行这场『无限制自由辩论』的对吗?”顾云微笑著问道,那笑容在汉密尔顿看来充满了恶意。 “是……是我。”汉密尔顿硬著头皮回答,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您当时说,要进行一场『真正考验智慧和逻辑的辩论』,而不是『恐嚇和威胁』。” 顾云慢悠悠地重复著他当时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这场闹剧是他亲手开启的。 “您还说要用车轮战来『围攻』我。” “现在,您看到了。”顾云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舞台上那些失魂落魄的选手, “这就是您期待的,『真正考验智慧和逻辑的辩论』吗?” “这就是您组织的精英联盟的实力吗?” 顾云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汉密尔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飆升。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难道要说,是顾云太强了? 那不就等於承认,他们二十多个人,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 那更丟人! “教授先生,您不必紧张。”顾云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没有要指责您的意思。” “我只是想,作为一个学生,向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剑桥教授请教一个问题。” 请教问题? 汉密尔顿心里一万个不信。 他知道,这绝对又是一个陷阱! “您刚才说,我之前的辩论,是『恐嚇和威胁』,不是真正的辩论。”顾云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那么,我想请教您,在您看来,什么是『真正的辩论』?” “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用一些道听途说,甚至是凭空捏造的『罪名』,来攻击我的国家。” “而我就必须温文尔雅,引经据典,一条一条地为自己辩解?” “你们可以不讲事实,只讲情绪,搞道德绑架。” “而我就必须克製冷静,不能有任何过激的言辞,否则就是『不文明』,就是『不理性』?” “你们可以拉帮结派,以多欺少,搞车轮战。” “而我就必须孤军奋战,接受你们制定的,不公平的规则?” 顾云每问一句,汉密尔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发现,顾云正在把他之前所有的行为,所有的心思,都赤裸裸地摆在檯面上,进行公开的审判。 “所以,教授先生,您所谓的『真正的辩论』,就是一场只许你们放火,不许我们点灯的游戏,对吗?” “您所谓的『智慧和逻辑』,就是一套只对我们有效,对你们自己却毫无约束力的双重標准,对吗?” 顾云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汉密尔顿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您所谓的『文明』,就是让我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跪在你们面前,接受你们的羞辱和定义,对吗?!” “这,就是您想看到的,『真正的辩论』?!” 汉密尔顿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诛心之问。 他感觉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幸好旁边的评委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顾云看著他那副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台中央,那群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各国选手。 “你们想用人权来攻击我,我跟你们聊生存权。” “你们想用环保来绑架我,我跟你们聊发展权。” “你们想用国际责任来压我,我跟你们聊歷史旧帐。” “你们想跟我玩双標,玩规则。” 顾云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 “你们射向我的每一支箭,最终都会变成插在你们自己身上的迴旋鏢。” “现在,游戏结束了。” “请查收。” 第45章 我,就是规矩! 顾云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宣告了这场闹剧的终结。 舞台上的精英代表们,此刻,也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他们就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垂著头,收起了所有华丽的羽毛,露出了狼狈不堪的原形。 他们心中的骄傲,他们所代表的国家的傲慢,在这一刻,被顾云一个人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汉密尔顿教授,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评委席。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无法洗刷今天所遭受的耻辱。 他不仅输掉了辩论,更输掉了一个学者,一个长者所应该拥有的全部尊严。 演播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堪称史诗级的,一对二十的“屠杀”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男人,是如何用他的智慧,他的胆魄,他的语言,將整个西方世界的话语体系搅得天翻地覆。 主持人马克呆呆地站在舞台的角落里,手里紧紧地攥著那张写著流程的卡片,却一个字都念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宣布第五环节的结果吗? 这还需要宣布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还需要投票吗? 这简直是对胜利者的一种侮辱。 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了总导演弗兰克那已经嘶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 “马克……让……让顾云……说几句……总结一下……” 弗兰克知道,现在,只有顾云,才能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个舞台,已经完全属於他了。 马克一个激灵,如蒙大赦。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顾……顾云先生,在……在第五环节结束之前,您……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个唯一的胜利者身上。 顾云拿起麦克风,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对手,扫过空荡荡的评委席,扫过台下那些神情复杂的观眾,最后仿佛穿透了镜头,与全世界的观眾对视。 他脸上的冰冷和锐利,渐渐褪去。 “我想说的,其实都已经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攻击性,而是变得像春风化雨,温润而有力量。 “今天,我们聊了很多。” “聊了歷史,聊了战爭,聊了文化,也聊了人权。” “我的对手们,他们很优秀,他们从各个角度,向我展示了他们所理解的世界。” “只是他们的那种理解,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和偏见。” “他们习惯了用自己的標准,去衡量全世界。” “他们习惯了以一个『教师爷』的姿態,去教导全世界。” “他们习惯了制定规则,然后让所有人都来遵守,而他们自己却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秩序,就是文明。” 顾云说到这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他们忘了。” “时代是会变的。” “那个你们只用几艘军舰,几尊大炮,就能在一个国家为所欲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那个你们只用几家媒体,几个记者,就能顛倒黑白,肆意抹黑一个国家的时代,也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那个你们只用几句空洞的口號,几个虚偽的议题,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別国指手画脚的时代,同样一去不復返了!” 顾云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 “今天在这个舞台上,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炫耀,更不是为了攻击谁。” “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们,也告诉全世界!”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舞台的最中央。 “请学会用一种新的方式,和我们华夏对话。” “学会平等地对话。” “学会相互尊重地对话。” “学会用事实,而不是偏见,来对话。” “你们想用你们的规则,来定义我们。” “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 顾云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 “在这个舞台上,我,就是规矩!” “在未来的世界舞台上,我们华夏,也是规矩的制定者之一!” “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更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三秒。 而后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无数人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他们的脸上洋溢著激动,震撼,和自豪! 这已经不是一场辩论的胜利了。 这是一次文明的宣言! 是一个古老民族,在经歷了百年沉浮之后,向全世界发出的最强有力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 我们將与你们,平起平坐! 甚至,超越你们! 斯科特和皮埃尔等人,在这山呼海啸的掌声中,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力。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叫顾云的年轻人。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正在重新崛起的,伟大的文明。 而他们只是这个伟大时代,微不足道的註脚。 “还有问题吗?”顾云看著那群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对手,淡淡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如果没有的话,我有点累了。”顾云耸了耸肩,“马克先生,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打完了全场,砍下了惊天数据的超级巨星,对著裁判,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比赛结束了,洗洗睡吧。” 顾云那句轻描淡写的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像是一道指令,瞬间激活了已经宕机的主持人马克。 马克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看著舞台中央那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的各国代表,心里涌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真的是一场辩论比赛吗? 这分明是一场公开处刑! 宣布结果? 这还需要宣布吗? 投票? 这还需要投票吗? 如果这都能输,那这个世界,也太不真实了。 他定了定神,求助似的看向了后台导播室的方向。 耳机里,传来总导演弗兰克那已经彻底沙哑,却又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极度亢奋的声音。 “投……投票!走流程!快!!” 弗兰克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顾云粉丝后援会会长”的角色里。 他现在只想让顾云的胜利,来得更猛烈些!更彻底些! 第46章 碾压式的投票,这也能叫比赛? “马克!” 耳返里,总导演弗兰克的声音又炸了“发什么呆!投票!快开投票通道!” 马克被这一嗓子吼回了魂。 “咳咳……”马克强行挤出一丝职业假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的。感谢顾云先生精彩绝伦的……呃,总结。 正如顾先生所说,比赛还要继续,流程还要走。” 他转过身,不敢看顾云,而是对著大屏幕挥了挥手。 “现在,请全球观眾拿起你们的手机,或者通过网络埠,为第五环节『人权与自由』的辩论双方进行投票。 红色代表华国选手顾云,蓝色代表……呃,西方联队。” 说是“联队”,其实现在台上那二十几个人,跟散兵游勇没什么区別。 斯科特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地板,好像地板上有他太奶在招手。 皮埃尔还在擦汗,那手帕都能拧出水来了。 至於汉密尔顿教授,刚才那是真的差点背过气去,现在正靠在椅背上吸氧,那模样,看著都让人心疼。 “投票通道,开启!” 隨著马克一声令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柱状图。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柱状图怎么也得你追我赶一下,或者起码有个攀升的过程。 但这次没有过程。 就在通道开启的一瞬间,那个红色的柱子,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顶,直接把屏幕顶格给撑爆了。 而那个蓝色的柱子…… 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到它动过。 它就像是贴在底线的一层地砖,卑微得让人想哭。 数字在疯狂跳动。 一亿……三亿……五亿……八亿…… 短短三十秒。 红色的票数:98.9%。 蓝色的票数:1.1%。 这甚至都不是碾压,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屠杀史莱姆。 马克看著那个数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哪怕是那种毫无悬念的比赛,也没见过这种数据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毫髮无损,另一个人已经被打成二维码了。 “这……”马克结巴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这个场面。 华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厚得看不见画面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1.1%是谁投的?是不是手滑了?】 【楼上的,那1.1%估计是灯塔国那几个选手的七大姑八大姨投的吧,毕竟是亲戚,得给点面子。】 【太残暴了,真的太残暴了。我以为顾哥是去辩论的,结果他是去进货的,进了一堆膝盖。】 【刚才谁截屏了?斯科特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他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听见“擼串”这两个字了。】 【98.9%,这数据,简直就是把西方那帮人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什么叫民心所向?这就是!】 【顾哥: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无敌是多么寂寞。】 舞台上,顾云看著那个夸张的数据,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这一幕被特写镜头抓个正著。 那种漫不经心,那种视若无睹,比他刚才骂人的时候还要伤人。 斯科特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一眼顾云那个哈欠,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了。 他原本还想著,就算输,起码也能拿个三四成的票数,毕竟西方世界的人口基数也不小,而且还有那么多被洗脑的。 可现在这个数据告诉他,连他们自己国家的人都叛变了。 那些深受枪枝暴力和毒品困扰的灯塔国老百姓,用他们的手指,狠狠地给了斯科特一巴掌。 “好了,马克先生。”顾云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打断了马克的震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用再数那几个零头了吧?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快点结束,我想去吃个饭。” 吃饭? 马克嘴角抽搐。 你在全球直播的舞台上,刚刚把二十多个国家的精英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贏下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结果你现在的想法是去吃饭? “呃……当……当然。”马克赶紧点头,“恭喜! 恭喜华国代表顾云,以……以绝对的优势,贏得了第五环节的胜利!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选手席那边传来,那是几个亚非拉国家的代表在鼓掌,他们脸上带著崇拜,甚至有点想衝上来要签名的衝动。 而西方那一群人,死气沉沉,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么,今天的上半场辩论到此结束!”马克语速飞快,生怕顾云又整出什么么蛾子, “稍事休息,半小时后,我们將进入下半场! 更加精彩的议题,更加激烈的……呃,交流,敬请期待!” 说完,马克逃也似地衝下了台。 顾云耸了耸肩,也转身往后台走去。 刚走到通道口,那个刚才还在吸氧的汉密尔顿教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指著顾云的背影,声音哆嗦著喊了一句: “顾……顾云!你別得意!这只是嘴皮子功夫!” 顾云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好啊,教授。记得多吸点氧,我怕下半场,你那氧气瓶不够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只留下汉密尔顿捂著胸口,两眼一翻,又坐了回去。 第47章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 后台休息室。 顾云刚一推门进去,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外国化妆师、灯光师,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选手,倒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引爆了核弹还能全身而退的怪物。 “顾先生,水!温水!”一个金髮碧眼的助理妹子反应最快,一路小跑过来,双手递上一瓶水,脸上红扑扑的,眼里全是小星星。 “谢谢。”顾云接过水,礼貌地笑了笑。 就这一个笑,让那妹子差点当场尖叫出来。 谁能把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帅哥, 跟刚才台上那个大杀四方的“魔鬼”联繫在一起? 角落里,导演弗兰克正拿著电话咆哮,看到顾云进来,他啪地掛了电话, 那张胖脸上的肉都在抖,直接衝过来给了顾云一个熊抱。 “顾!我的上帝!你就是我的神!”弗兰克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知道刚才的数据吗?破纪录了!全破了! gg商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耐克、阿迪那些刚才还要撤资的,现在跪著求我加gg位! 但我都拒绝了!因为华国的品牌出价更高!” 顾云嫌弃地推开这个满身汗味的大胖子,拍了拍西装:“弗兰克,別激动。这才哪到哪。”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还不够?”弗兰克瞪大了眼睛,“你刚才那句『游戏结束』,简直太酷了! 我都想把它印在t恤上卖!对了,刚才樱花国和泡菜国的领队又来抗议了, 说你人身攻击,还要退赛。” “哦?”顾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那让他们退唄。 反正他们在台上也是凑数的,少两个背景板,还能省点电费。” 弗兰克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说得对! 我也是这么回復他们的!我说『爱录不录,不录滚蛋,现在的收视率全是顾云带来的,你们退赛正好给顾云腾地方』! 你是没看见他们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现在的弗兰克,已经彻底变成了顾云的舔狗。 什么外交压力,什么国际关係,在实打实的收视率和美金面前,那都是个屁。 只要顾云还在台上,哪怕他指著灯塔国总统骂,弗兰克都敢给他递扩音器。 “不过,顾。”弗兰克笑完之后,脸色稍微严肃了一点,“下半场的主题,你要小心了。 汉密尔顿那老傢伙虽然快不行了,但他背后的智囊团不是吃素的。” “下半场是什么?”顾云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未来前沿与太空探索。”弗兰克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这方面……灯塔国確实有底气。 他们准备了很久,据说还要展示最新的『阿尔忒弥斯计划』,还有火星殖民的方案。 他们想在这个领域,用硬科技把你压死。” 顾云挑了挑眉:“太空?” “对,太空。”弗兰克有点担忧,“虽然你在歷史和人权上贏了,但科技这东西,讲究的是硬指標。 他们有阿波罗登月,有火星车,有国际空间站。 他们肯定会拿这些说事,说华国在太空领域是后来者,是被排斥在主流之外的。” 顾云听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弗兰克,你觉得,太空是谁家的?” “呃……虽然法理上是全人类的,但实际上……”弗兰克耸了耸肩, “谁拳头大,谁技术强,就是谁的。现在看来,还是灯塔国占优。” “占优?”顾云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那是以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空。 “既然他们想聊太空,那我就跟他们好好聊聊。 我会让他们知道,当他们在研究怎么上天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已经在天上给星星起好名字了。” “而且……”顾云转过身,看著弗兰克,“谁告诉你,现在的太空,还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万里之外的华国,京城,顾家老宅。 顾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两个核桃转得飞快。 电视里正重播著顾云刚才懟人的画面,老爷子看得是眉头紧锁,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爸,您看这……”顾兴邦站在旁边,有点忐忑,“小云这孩子,是不是太过了? 这都把人家骂得快吐血了,刚才外交部那边的老李还给我打电话,说这小子把他们的活儿都干了, 搞得他们现在没事干,只能在办公室看直播喊666。” “过什么过!”顾老爷子一瞪眼,“我觉得挺好!咱们顾家那套『温良恭俭让』,用了几十年了,人家领情了吗?没有! 人家当你是软柿子!现在小云这么一搞,你看看,那帮洋鬼子一个个老实得跟鵪鶉似的!” “可是……”顾兴邦擦了擦汗,“这下半场是太空啊。 咱们在这方面,虽然进步快,但跟灯塔国比,底蕴还是差了点吧? 万一小云吃亏了怎么办?” “吃亏?”顾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这小子吃过亏? 他既然敢去,肚子里肯定憋著坏水呢。 再说了,上面那位都发话了,让小云放手去干。咱们操什么心?” 正说著,顾兴邦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老爷子问。 “爸……刚才教育部的电话。”顾兴邦咽了口唾沫,“说是因为小云刚才那场辩论, 现在全国的小学生都在模仿他,不想学英语了,说要学好中文走遍天下。 他们问能不能让小云在下半场稍微……稍微收敛点,別把孩子们的价值观带得太偏。” 老爷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带偏?我看这就叫正! 告诉教育部,別管! 让孩子们学!咱们中文怎么了? 以后到了天上,说不定那是通用语呢!” 顾兴邦苦笑。 通用语? 这也太敢想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半个小时后的舞台上, 他的儿子,真的会让全世界明白,什么叫“宇宙通用语”。 第48章 既然要聊科技,那就別怪我讲玄学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当直播信號再次切入演播厅时,现场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那些垂头丧气的西方选手,此刻竟然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熟悉的、带著几分优越感的笑容。 尤其是斯科特,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看起来信心满满。 而在他们身后的巨大屏幕上,背景已经换成了浩瀚的星空。 银河璀璨,星云流转,正中间是一枚巨大的火箭正在升空的画面,那是灯塔国引以为傲的重型运载火箭。 这种科技感十足的氛围,確实很能唬人。 主持人马克也换了一身充满了未来感的银色西装,走上台的时候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欢迎回来!各位观眾,这里是《全球青年外交官》的下半场!”马克的嗓音提高了几度, “刚才的上半场,我们见证了思想的碰撞。而现在,我们將把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地方——星辰大海!” “第六环节的主题是:未来前沿与太空探索!” “在这个领域,人类已经迈出了伟大的步伐。 从阿波罗登月,到火星探测,再到正在运行的国际空间站。 科技,是硬实力的体现,也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最高象徵!” 马克这番话,明显是在给灯塔国造势。 毕竟谁都知道,在这个领域,灯塔国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接下来,有请西方联队代表,斯科特先生,率先发言!” 掌声响起,这次西方观眾的掌声热烈了很多,似乎是想把上半场丟的面子找回来。 斯科特拿著平板电脑,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 他没有看顾云,而是直接看向了观眾。 “女士们,先生们。”斯科特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个被骂得失语的人不是他, “刚才顾先生跟我们聊了很多歷史,聊了很多过去。很有趣,真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但是,人类的目光,不能总盯著过去。我们要看的是未来。” “而在未来,在太空这个领域,恕我直言,某些国家,还只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说著,他在平板上点了一下。 大屏幕画面一变。 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人类在月球上留下的第一个脚印。 “1969年,我们灯塔国的太空人,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留下了这个脚印。那是人类的一大步。” 画面再变,变成了火星车拍摄的高清火星地表。 “2020年,我们的毅力號火星车,已经在火星上寻找生命的痕跡。” 画面继续变,变成了庞大的国际空间站,在那上面,掛著十几个国家的国旗,唯独没有五星红旗。 “这是国际空间站,人类在太空的家。 这里匯聚了灯塔、樱花等最顶尖国家的智慧。我们在这里共享数据,共同探索。” 斯科特转过身,终於看向了顾云。 “顾先生,我很遗憾地通知你。在这个代表人类最高文明的俱乐部里,並没有你们的位置。” “我们制定了《阿尔忒弥斯协定》,我们规划了未来的月球基地,我们甚至准备好了火星移民的船票。” “而你们,还在为了能不能造出大推力火箭而苦恼,还在为了能不能把人送上空间站而努力。” 斯科特摊开双手,那种傲慢的姿態再次回归。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硬实力的鸿沟。 这不是靠几句犀利的辩论,或者几千年的歷史故事,就能填平的。” “顾先生,面对这浩瀚的宇宙,面对我们绝对领先的科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全场一片安静。 不得不说,斯科特这一招很狠。 他避开了所有的意识形態和歷史包袱,直接拿硬科技说事。 阿波罗登月,那是实打实的成就。 国际空间站,那是实打实的存在。 这些东西,你喷不了。 华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少了很多。 【这下麻烦了,这確实是人家的强项。】 【虽然很气,但不得不承认,在太空这一块,灯塔国確实领先我们几十年。】 【斯科特这孙子学精了,不谈虚的,直接拿硬体砸人。】 【顾哥这回怎么反击?总不能说我们古代发明了窜天猴吧?】 【有点悬,感觉这把要被压制了。】 舞台上,顾云看著斯科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並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斯科特先生,你的ppt做得不错。”顾云开口了,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抓狂的淡定,“视频剪辑得也很好,好莱坞的特效团队做的吧?” 斯科特脸色一僵:“这是真实的影像资料!不是特效!” “哦,真实的。”顾云点了点头,“確实,我也没否认你们上去过。毕竟,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五十年。”顾云伸出五根手指,“你们拿著五十年前的成就,在这里炫耀? 这就好比一个老头,拿著自己年轻时的奖状,跟一群年轻人吹嘘自己当年跑得有多快。 不觉得有点……悲凉吗?” “你!”斯科特刚要发作。 顾云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还有,你刚才提到了国际空间站。”顾云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个庞然大物,“那个所谓的『人类最高文明俱乐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俱乐部,好像快要倒闭了吧?” “设备老化,漏气,厕所坏了都修不好。你们甚至还要靠俄的飞船来运送补给。” “这就好比一艘快要沉的破船,你们一群人挤在上面,却因为没有给我们发船票,而沾沾自喜?” 顾云笑了,笑得极其不屑。 “斯科特先生,你以为我们想上那艘破船吗?” “你以为,我们是因为技术不行,才进不去吗?” “不。” 顾云摇了摇手指。 “是因为我们嫌它太挤,太破,太落后。” “所以,我们自己造了一个。” 说完,顾云对著后台打了个响指。 “弗兰克,切画面。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新房』。” 大屏幕瞬间切换。 刚才那个破旧的、掛满了各种补丁的国际空间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造型流畅、充满了科幻感和现代感的t字形空间站。 它悬浮在蔚蓝的地球之上,巨大的太阳能帆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空间站的核心舱外壁上,那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红得耀眼,红得让人心颤。 “这就是我们的『天宫』。”顾云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全自主研发,全自主建造。宽敞,明亮,还带wi-fi。” “最重要的是。” 顾云看著斯科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上面,只有一种官方语言。” “那就是——中文。” 第49章 听说你们想上天?先考个中文六级吧 “中文?” 斯科特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点的杀伤力在哪里。 “对,中文。”顾云笑眯眯地看著他,“斯科特先生,你刚才说,国际空间站是人类合作的典范。 那我想请问,如果有一天,你们那艘破船彻底沉了,或者退役了,你们的太空人想上天,该去哪儿呢?” 斯科特的脸色变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国际空间站的寿命已经到了极限,再过几年就要坠毁。 而目前全球唯一在建且即將长期运行的,只有华国的“天宫”。 “我们……我们有spacex!我们有猎户座飞船!我们可以自己造!”斯科特强辩道。 “造?当然可以。”顾云点了点头,“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在这个过渡期,如果你们想进行长期的太空实验,想在这个唯一的空间站里有一席之地,你们是不是得跟我们合作?” “合作嘛,我们是欢迎的。”顾云摊开手,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们华国人最好客了。 但是,既然来了我们家,是不是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我们的空间站,作业系统是全中文的,仪錶盘是中文的。 紧急手册是中文的,就连马桶上的冲水按钮,写的也是『冲水』两个字。” 顾云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毒”。 “斯科特先生,想像一下。如果你的太空人上了我们的空间站,突然遇到紧急情况,警报响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大字:『警告!气压异常,请立即关闭三號阀门!』” “结果,你的太空人看不懂中文。” “他看著那行字,一脸懵逼。 然后他只能对著麦克风喊.... “等到地面指挥中心翻完字典告诉他那是哪个阀门的时候……” 顾云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boom!” “大家一起完蛋。” 演播厅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画面感太强了,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金髮碧眼的太空人对著中文界面抓耳挠腮的场景。 斯科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这是技术壁垒!这是歧视! 科学应该是无国界的!你们应该提供英文界面!” “凭什么?”顾云反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当年你们搞国际空间站的时候,为了防我们,连个螺丝钉的数据都不给我们看。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科学无国界?” “当年你们制定《沃尔夫条款》,禁止nasa跟我们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连我们的科学家去参加学术会议都不给签证。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歧视?”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轮到我们要制定规则了。” 顾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慢慢展开。 “所以,为了各位太空人的生命安全,也为了我们空间站的设备安全。 我在这里,代表华国航天局,向全世界宣布一条新的入站標准。” 全场屏息凝视,所有人都想知道,顾云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凡是申请进入『天宫』空间站的外国太空人,必须通过『汉语水平考试』(hsk)六级。” “而且,必须包含听力测试。” “听力?”斯科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顾云转头看向大屏幕,“为了测试一下各位西方精英的学习能力,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上我们的船。 我特意准备了一道入门级的听力题。” “请听题。” 大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一个標准的播音腔女声响起: “小明,把你那个那个那个给我。” “哪个那个?” “就是那个那个啊!” “哦,那个啊,给你。” 声音结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西方选手,包括斯科特,包括皮埃尔,包括汉密尔顿,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全是蚊香圈。 这是什么? 这是人类的语言吗? 每个字他们好像都听到了“na ge”,但是连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请问。”顾云看著一脸呆滯的斯科特,“小明最后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科特:“……”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在抽搐。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这根本没有逻辑!”斯科特崩溃地喊道,“这全是重复的音节!这不可能听得懂!” “听不懂?”顾云耸了耸肩,“那很遗憾。看来你们的太空人,连让我们递把螺丝刀的能力都没有。 这种素质,怎么能上天呢?” “还是回去好好学学吧。” “毕竟,未来的太空,不说中文,可是寸步难行的。” 华国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那个那个!这题绝了!我第一次觉得中文这么博大精深!】 【看著斯科特那个怀疑人生的表情,我爽了!这就叫文化输出!】 【以前是我们考托福雅思,背单词背到吐。现在轮到他们考中文了!苍天饶过谁!】 【顾哥这一招太损了,直接从根源上卡脖子。你想上天?行啊,先背《唐诗三百首》!】 【以后太空人见面打招呼都不是hello,而是“吃了吗?”】 斯科特咬著牙,他知道在这个点上,他又输了。 顾云抓住了“天宫”是唯一选择这个痛点,把语言变成了最大的门槛。 但他不甘心。 “好!就算空间站是你们的!”斯科特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场子, “但空间站只是近地轨道!真正的未来,在月球!在深空!” “我们有《阿尔忒弥斯协定》!我们已经划分了月球开发的区域!根据国际法,谁先开发,谁就有优先权!” “我们在月球上插了旗!那是我们的地盘!” 斯科特指著大屏幕上那面插在月球表面的星条旗,声音嘶吼。 “顾云!面对那面旗帜,你还敢说,月球是你们的吗?” 顾云顺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面旗帜。 然后,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斯科特先生,你又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旗帜?那玩意儿在月球那种高辐射、强紫外线的环境下,早就褪色成白旗了。” “而且……” 顾云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谁告诉你,插个旗,就是你的了?”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华夏人,可是有『房產证』的。” 第50章 房產证?不,那是神话法理学 “房產证?” 斯科特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或者是同声传译出了故障。在月球上有房產证?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先生,请不要在严肃的科学辩论中开这种低级的玩笑。”斯科特冷笑, “如果你拿不出法理依据,那就请闭嘴。 根据《外层空间条约》,月球不属於任何国家,但《阿尔忒弥斯协定》允许我们建立安全区。这是基於现代国际法的规则。” “现代国际法?”顾云嗤笑一声,“那是你们西方人自己定的玩法。 两百年前你们跑到美洲,插个旗就说是你们的,杀了原住民就说是发现新大陆。现在到了月球,还想玩这一套『圈地运动』?” “既然你要讲法理,讲依据。”顾云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一颗扣子,显得更加放鬆,“那我们就来讲讲,什么叫『自古以来』。” “弗兰克,切图。” 大屏幕画面一转。 这次出现的不是火箭,也不是飞船。 而是一幅古色古香的水墨画。画中,一位衣带飘飘的仙女,怀里抱著一只玉兔,正飞向一轮巨大的明月。在那月亮之上,隱约可见一座辉煌的宫殿,还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树。 “这是什么?”斯科特皱眉。 “这是嫦娥。”顾云指著那位仙女,“这是我们华夏神话中的月亮女神。” “根据我们的史料记载,也就是《淮南子》等古籍,早在几千年前,嫦娥女士就已经定居月球了。” “她不仅定居了,她还带了宠物——玉兔。” “她还搞了违章建筑——广寒宫。” “她甚至还僱佣了长期伐木工——吴刚。” 顾云一本正经地看著斯科特,眼神诚恳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有人居住,有宠物活动,有固定住所,还有劳务关係。” “斯科特先生,按照你们西方的法律逻辑,这叫什么?” “这叫『事实占有』!这叫『既定生活史』!” 全场观眾:“……” 斯科特:“……”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在沸腾。神话?拿神话当法理依据?这顾云是不是疯了? “荒谬!简直荒谬!”斯科特气得跳脚,“这是神话!是故事!是虚构的!这怎么能作为领土主权的依据? 如果这也算,那希腊人还可以说月球是阿尔忒弥斯的呢!” “哎,你这就说到点子上了。”顾云一拍手,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 “阿尔忒弥斯是狩猎女神,她只是偶尔去月亮上打个猎,那是旅游签证,顶多算个过客。” “但嫦娥不一样。她是『奔月』,是移民,是拿了绿卡的永久居民。” “而且……” 顾云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神秘。 “你说这是虚构的?” “那我想请问,为什么我们的月球车叫『玉兔』?为什么我们的探月工程叫『嫦娥』?为什么我们的中继星叫『鹊桥』?” “因为我们是在『回家』。” “我们去月球,不是去探险,不是去插旗。 我们是去探亲,去看看老祖宗留下的宅子还在不在,去给那只兔子餵根胡萝卜。” “这种文化上的归属感,这种几千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情感连接,难道不比你们那面早就褪色的白旗,更有说服力吗?” 这一番话,虽然听起来全是“歪理”,但配合顾云那深情並茂的演绎,竟然產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尤其是对於华国观眾来说,这简直就是绝杀。 【臥槽!神话法理学!顾哥这脑洞我服了!】 【没毛病啊!嫦娥確实住在那,吴刚还在砍树呢,这不就是最早的开发证明吗?】 【灯塔国插旗算什么?我们上面有人!还有房!】 【这波解释太强势了。你说这是神话?那我就把它变成现实。我们的太空飞行器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斯科特:我跟你讲法律,你跟我讲神话;我跟你讲科学,你跟我讲情怀。这怎么玩?】 斯科特被顾云这套“流氓逻辑”搞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顾云把文化自信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你反驳嫦娥,就是在反驳华夏文明。 “好……好……”斯科特气得手都在抖,“就算你有文化归属感。 但太空开发,最终看的是利用!是资源!我们在月球上可以开採氦-3,可以建立基地!你们呢?难道上去讲故事吗?” “利用?”顾云笑了。 “斯科特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华夏民族,有一个种族天赋。” “什么天赋?”斯科特下意识地问。 “种菜。” 顾云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嫦娥四號”在月球背面进行的生物科普试验载荷,照片里,一株嫩绿的棉花嫩芽,正在月球的荒凉背景下,顽强地生长。 “看到了吗?”顾云指著那株嫩芽,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当你们还在想著怎么挖矿,怎么掠夺资源的时候。” “我们已经在月球上,种出了第一株植物。” “对於我们华夏人来说,只要这块地能种菜,那它就是家。” “既然能种菜,那以后就要施肥,要浇水,要盖大棚,要建房子看守。” 顾云看著斯科特,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核善”微笑。 “所以,我们在月球上搞点农业开发,圈几块地当菜园子,很合理吧?” “既然有了菜园子,为了防止有野猪或者强盗来偷菜,我们在旁边建一个『南天门』传达室,放几架『鸞鸟』空天母舰当保安,也很合理吧?” “南天门?鸞鸟?”斯科特听不懂这些词,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是我们未来的……嗯,农业安保系统。”顾云轻描淡写地说道。 “所以,斯科特先生。” “我想告诉你的是。” “月球,不是谁先插旗就是谁的。” “谁能在上面种出菜,谁能在那上面生活,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们那是去出差,我们那是去过日子。”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第51章 语言的艺术?不,是听力的地狱 斯科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被棉花里藏著的针扎得鲜血淋漓。 他引以为傲的《阿尔忒弥斯协定》,被顾云用“嫦娥奔月”给解构了。 他引以为傲的资源开发,被顾云用“种菜”给鄙视了。 这还怎么辩? 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频道上! “顾云!”斯科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些虚无縹緲的文化爭论,回到最现实的层面,“不管你怎么说,现在掌握国际空间站主导权的,依然是我们! 你们的『天宫』虽然在建,但现在的体量还太小! 如果你们拒绝合作,拒绝使用通用的英语,你们就是在自我孤立!” “自我孤立?”顾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斯科特,你是不是对『孤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现在的情况是,全世界都想上我们的船,因为你们的船快沉了。而你们因为傲慢,不想学中文,所以上不来。” “这叫我们孤立你们吗?” “这叫你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顾云走到舞台边缘,看著台下的观眾。 “其实,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刚才那个听力测试,可能確实难了一点。”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愿意现场给各位西方精英,再提供一次机会。” “如果你们能答对这道题,我就向航天局建议,给你们发一张『天宫』的站票。怎么样?” 斯科特眼睛一亮。站票也是票啊! 只要能上去,就能偷学技术……不,是共享技术! “好!你出题!”斯科特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中文真的有那么难!我有牛津大学的语言学博士学位!” “牛津博士?好极了。”顾云讚许地点点头。 “听好了,这道题是关於『意思』的。” 顾云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两个人的对话场景: “场景:领导给下属送礼。” “下属: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领导:没什么意思,就是个意思。” “下属:那您这就不够意思了。” “领导:嘿,你这人真有意思。” “下属:其实我也没有別的意思。” “领导: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顾云说完,笑眯眯地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斯科特,以及旁边正在疯狂翻字典、满头大汗的翻译团队。 “请问,斯科特博士。” “这里的每一个『意思』,分別是什么意思?” 全场:“……” 斯科特:“……”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顾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这他妈是人类的语言吗? 同样的两个字,为什么在每一句话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意思”?他现在觉得活著都没什么意思了! “这……这……”斯科特结巴了半天,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评委席。 但是评委席上的汉密尔顿教授已经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晕过去了。 这种题,上帝来了都得挠头。 “看来,牛津的博士学位,在我们中文面前,含金量也不太高啊。”顾云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然答不上来,那就没办法了。” “以后如果你们想跟我们的空间站通讯,或者想在月球上跟我们的基地打招呼。” “麻烦先去报个班,把中文学好了再来。” “毕竟,在太空中,听不懂指令,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 顾云突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不仅仅是在为难你们。” “我是在教你们,怎么去適应未来。” “过去的一百年,你们用英语定义了世界,强迫所有人学你们的语言,遵循你们的规则。” “我们学了,我们忍了,我们甚至学得比你们还好。” “但现在,时代变了。” “当我们的飞船飞向火星,当我们的基地遍布月球,当我们的空间站成为人类唯一的方舟时。” “中文,就是未来的通用语。” “这不是霸权,这是实力的自然选择。” “学不学,隨你们。” “反正,飞船不等人。” 顾云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而斯科特站在舞台中央,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写著中文操作界面的空间站,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被时代拋弃的恐惧。 【爽!太爽了!意思那段我听了都晕,別说老外了!】 【这就是文化自信!以前我们考四六级被折磨,现在轮到他们考中文听力了!】 【顾哥说得对,这不是霸权,是实力!你有本事你也造个空间站啊!】 【看著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我今晚能多吃两碗饭!】 【顾云: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中文水平都是垃圾。】 就在这时,主持人马克终於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试图把节奏拉回来。 “呃……感谢顾云先生精彩的……语言教学。看来中文確实博大精深。” “但是,比赛还要继续。” “虽然在空间站和文化归属上,双方有爭议。但还有一个领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那就是——深空探测与火星移民!” “在这方面,灯塔国的spacex公司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而华国,似乎还停留在无人探测阶段。” 马克看向斯科特,给了他一个“抓住机会”的眼神。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重新捡起地上的平板。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没错!”斯科特大声说道,“地球只是摇篮,人类不能永远待在摇篮里!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火星!” “我们有马斯克!我们有星舰!我们计划在十年內送人类上火星!” “顾云,你们呢?你们除了在月球上种菜,还有什么宏大的愿景吗?” “你们敢跟我们比谁先登上火星吗?” 斯科特以为他抓住了华国的软肋。毕竟,载人登火,那可是地狱级难度。 然而,顾云听到这话,却並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难堪。 相反,顾云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那种表情,就像是看著一个傻子,在炫耀自己买到了假药。 “火星?”顾云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连大气层都稀薄得要命,磁场都没有,辐射强得能把人烤熟的荒凉星球?” “你们要去那儿移民?” “当然!”斯科特挺起胸膛,“那是人类的第二家园!是勇气的象徵!” “勇气?”顾云笑了笑,“我倒觉得,那是『找死』的象徵。” “不过,既然你提到了深空探测。” “我也给你看个东西吧。” “弗兰克,切图。把那个『南天门计划』的ppt放出来。” “虽然只是个『设想』,但我觉得,比你们那个什么星舰,要靠谱那么一点点。” 第52章 南天门计划?这只是个农业安保项目 大屏幕再次闪烁。 这一次出现的画面,不再是写实的火箭或者空间站。 而是一张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却又带著浓郁东方神话色彩的巨型概念图。 在深邃的太空中,一座巨大的、如同天宫般的环形要塞静静悬浮。 它有著飞檐翘角的建筑风格,却由最先进的复合材料和能量护盾构成。 在要塞的周围,数不清的小型飞行器如同蜂群般巡逻,而在要塞的中央,一艘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正缓缓驶出泊位。 那巨舰的造型,像极了传说中的神鸟。 而在图片的下方,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南天门计划——综合战略防御与深空农业开发保障体系】 全场一片譁然。 “这……这是什么?”斯科特瞪大了眼睛,“这是电影海报吗?星球大战?” “不。”顾云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农业安保项目』。” “我刚才说了,我们在月球上种了菜,以后还要去火星种土豆。既然有了农田,那就得有看家护院的。” 顾云指著那艘巨舰。 “这是『鸞鸟』级空天母舰。全长242米,装备了高能粒子炮和电磁轨道炮。它的主要任务,是驱赶来偷菜的野猪……哦不,是陨石。” 他又指了指那些小型飞行器。 “这是『玄女』空天战机。无人驾驶,高超音速,主要负责巡逻菜园子,防止有人乱丟垃圾。” “还有这个。”顾云指著要塞,“这是『南天门』综合枢纽。集物流、仓储、农產品加工於一体。” 顾云说得越平淡,现场的气氛就越诡异。 斯科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神他妈农业安保! 谁家种菜用空天母舰看门?谁家驱赶野猪用粒子炮? “这……这不可能!”斯科特大喊,“这绝对是科幻!这是假的!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造不出这种东西!你在忽悠全世界!” “忽悠?”顾云笑了,“斯科特先生,六十年前,当甘迺迪说要登月的时候,也有人说他是忽悠。” “三十年前,当我们说要造自己的空间站的时候,你们也说是不可能。” “现在,天宫在天上飞著。” “你怎么知道,三十年后,这只『鸞鸟』不会飞起来呢?” 顾云走到大屏幕前,背对著斯科特,看著那宏伟的蓝图。 “而且,我要纠正你一点。” “你们的星舰,是把人送去火星当难民,去住帐篷,去喝循环水。” “而我们的南天门,是把家搬到太空中去。” “我们要带著我们的山川河流,带著我们的亭台楼阁,带著我们的菜园子,一起去流浪。” “这叫『基建狂魔』的自我修养。” “你们是在求生,我们是在生活。” “这就是区別。” 顾云转过身,看著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斯科特。 “所以,別拿你们那个简陋的火星计划来碰瓷了。” “在我们的『南天门』面前,你们的星舰,就像是个送外卖的电动车。” “还是那句话。” “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而我们的射程,现在是——星辰大海。”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南天门计划的ppt,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所有西方选手的胸口。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这只是概念图,是画饼。 但是顾云那种篤定的语气,那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態度,让他们心里发毛。 万一呢? 万一这帮疯狂的华国人,真的在偷偷造这玩意儿呢? 毕竟,这可是个能在几十年里,从一穷二白干成世界工厂,把高铁修遍全国,把5g基站插满荒漠的国家。 他们的字典里,好像真的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斯科特彻底没词了。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痕。 他本来想用科技来羞辱顾云,结果反被顾云用一套“科幻+神话”的组合拳,打得找不著北。 “好……好……”斯科特声音乾涩,“就算你们有计划。 但现在!right now!你们还是落后的!你们的晶片还要靠进口!你们的光刻机还造不出来!你们的很多核心技术还被我们卡著脖子!” 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开始疯狂攻击华国的软肋。 “只要我们切断供应!只要我们封锁技术!你们的南天门就是废铁!你们的空间站就是空壳!” “顾云!认清现实吧!科技的源头在西方!规则的制定者是我们!” 这番话,虽然听著刺耳,但也確实戳中了很多华国观眾的痛点。 晶片,確实是痛。 然而,顾云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个瞬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 他慢慢地走向斯科特,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像是踩在斯科特的心跳上。 “卡脖子?” 顾云重复著这三个字,眼神如刀。 “斯科特,你真的很喜欢提这三个字。” “既然你这么想聊封锁,那我们就来聊聊封锁。” “你以为,封锁能锁死我们?” “六十年前,你们封锁核技术,还要对我们进行核讹诈。结果呢?戈壁滩上一声巨响,蘑菇云升起来了。” “三十年前,你们封锁航天技术,不带我们玩。结果呢?天宫上天了,嫦娥落月了。” “现在,你们想封锁晶片?” 顾云冷笑一声,那是对弱者无能狂怒的蔑视。 “你们是在逼我们。” “逼我们把最后一块短板补齐。” “逼我们从『造不如买』的幻想中醒过来,彻底走上自主研发的道路。” “你知道吗?我们要感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的封锁,我们可能还会偷懒,还会想著赚快钱。” “但现在,谢谢你们的鞭子,把我们抽醒了。” 顾云走到斯科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顾云的身高比斯科特略高,此刻居高临下,气势完全碾压。 第53章 听不懂?那就打到你懂 “而且,斯科特。”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们能卡我们的脖子,是因为我们在用你们的標准,在你们的赛道上跑。” “但如果,我们换个赛道呢?” “如果我们去搞碳基晶片,搞光子晶片呢?” “如果,我们不再用你们的windows,不再用你们的android,而是建立全新的生態呢?” “到时候。” 顾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被封锁的,还是我们吗?” “当拥有十四亿人口、拥有世界最全工业门类的华国,建立起一套完全独立於西方的科技体系时。” “被孤立的,是被挡在墙外面的你们。” “你们將失去最大的市场,失去最强的数据,失去最勤奋的工程师。” “你们將守著那堆过时的专利,在角落里发霉。”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吗?” 斯科特后退了一步,他被顾云眼里的光芒刺痛了。那不是愤怒,那是自信,是看透了未来的通透。 “你……你在嚇唬我……”斯科特颤抖著说。 “嚇唬?” 顾云转过身,不再看他。 “等著看吧。” “不用三十年,也许就在明天。” “当我们的光刻机落地的那一刻,就是你们科技霸权崩塌的开始。” “到时候,別求我们卖给你们。” “因为我们可能会考虑,给它加个中文的开机密码。” “听不懂?那就打到你懂。” “这就是我们的逻辑。” 演播厅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云那句“打到你懂”,还在大厅上方迴荡,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还试图用科技霸权压人的西方选手脸上。 斯科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黑了,映出他那张惨白且不知所措的脸。 刚才那几分钟,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辩论,而是在经歷一场漫长的审判。 他想反驳,想说顾云是在吹牛,是在画大饼。 可当他对上顾云那双平静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那是背后站著一个庞大工业体系才能有的底气。 主持人马克在旁边乾咳了好几声,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沉默。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上面的字好像都在跳舞,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念哪一行。 “咳咳……那个,感谢顾云先生的……呃,非常具有前瞻性的发言。”马克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看来在科技领域,华国確实有著……嗯,独特的规划。” 台下的观眾席里,原本那些挥舞著星条旗的观眾此刻都把旗子卷了起来,生怕被镜头扫到。 而华国观眾席那边,虽然没有大声喧譁,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那种“懂的都懂”的爽快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哥这气场简直两米八!】 【刚才斯科特那个表情,我建议截屏做成表情包,配文:我是谁?我在哪?由於什么要惹他?】 【別高兴太早,这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个环节估计要憋大招了。】 【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顾哥现在手里全是王炸,隨便扔一张都能炸死他们。】 【楼上的別奶,低调点,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就想看他们还能整出什么烂活儿。】 后台导播室里,总导演弗兰克正抓著头髮,一脸的狂热和纠结。 收视率曲线已经突破了天际,gg商的电话把助理的手机都打没电了。 “导演,下个环节怎么办?”副导演小心翼翼地问,“按照流程,接下来是『全球联盟与国际关係』。可现在这情况……” 弗兰克盯著监视器里的顾云,咬了咬牙:“继续!就按原计划来!” “可是……” “没有可是!” 马克终於接到了耳返里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大声宣布:“好的,各位观眾!刚才的科技环节非常精彩。 但在这个世界上,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 朋友多,路好走。 接下来,我们將进入第七环节——全球联盟与国际朋友圈!”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大屏幕画面一变。 不再是星辰大海,而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北美、欧洲、澳洲、泡菜等地被蓝色的线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中间那块红色的区域死死围住。 这张图的意思很明显:我们人多,我们是一伙的,你被包围了。 汉密尔顿教授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重新坐直了身子。 他吸了几口氧,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盟友”们——高卢鸡国代表皮埃尔、约翰牛国代表查尔斯、樱花国代表山本(虽然刚醒过来,但还是坚持上场了)、泡菜国代表朴大昌的替补…… 这二十多个人,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挺直了腰杆。 是啊,论单挑我们可能打不过你顾云,但论群殴,论拉帮结派,这是我们的强项啊! “顾先生,”汉密尔顿並没有急著站起来,而是用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语气说道,“你刚才的科技蓝图確实很宏伟。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这个世界是讲究合作的。我们西方世界有著共同的价值观,共同的利益,共同的安全体系。我们是坚不可摧的盟友。” “从北约到五眼联盟,从美日同盟到欧盟。 我们是一个整体。 而你们,顾先生,你们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些……形单影只啊。” 汉密尔顿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法国代表皮埃尔立刻接过了话茬。 这傢伙长得一副典型的欧洲绅士模样,说话却阴阳怪气。 “没错,顾先生。就像我们高卢鸡和灯塔国,那可是两百多年的传统友谊。 这种信任,是你们无法理解的。”皮埃尔一脸骄傲,“我们共享情报,协同防务。这种安全感,是任何科技都换不来的。” 紧接著,约翰牛国代表查尔斯也附和道:“英美特殊关係,那是血浓於水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紧密的伙伴了。” 就连还在头晕的山本也强撑著说了一句:“樱花灯塔同盟是东亚的基石!我们之间的羈绊,是坚不可摧的!” 一时间,舞台上成了西方各国的“表白大会”。 他们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向灯塔国表忠心,顺便嘲讽一下顾云的“孤独”。 顾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刚让工作人员送上来的一杯茶。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帮人表演,时不时还轻轻吹一下茶杯里的浮沫。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互相吹捧的传销团伙。 直到他们都说累了,现场稍微安静下来,顾云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说完了?”顾云抬起眼皮,看著一脸得意的汉密尔顿,“坚不可摧?血浓於水?羈绊?” 他笑了,笑得有点冷,又有点玩味。 “各位,你们是不是对『盟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在我的理解里,盟友应该是互相帮助,互相信任的。而不是……”顾云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高卢鸡国代表皮埃尔。 “而不是用来监听的。” 第54章 所谓盟友不过是收保护费的 顾云这句“而不是用来监听的”,像是一根针,瞬间扎破了舞台上那个名为“团结”的巨大气球。 皮埃尔脸上的骄傲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那里装著他的手机。 而坐在他旁边的灯塔国代表斯科特,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看皮埃尔。 “顾……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皮埃尔强作镇定, “请不要用这种毫无根据的阴谋论来挑拨我们和盟友的关係。 我们的信任是建立在共同的民主价值观之上的!” “毫无根据?”顾云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皮埃尔先生,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手机电量掉得特別快? 通话的时候偶尔会有杂音? 或者,你在跟爱丽舍宫匯报工作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耳朵在旁边听著?” 皮埃尔的脸色变了变。 別说,还真有这种情况。 但他嘴上绝对不能承认。 “这是无稽之谈!我们的通信是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 “加密?”顾云嗤笑一声,“在『稜镜』面前,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黑客帝国面前,所谓的加密,不过是一层窗户纸罢了。” 他转头看向斯科特,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斯科特先生,要不你给皮埃尔先生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们的nsa里,会有专门针对盟国领导人的监听档案? 为什么连默克尔女士的私人手机,都在你们的监听列表里?” 斯科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这是污衊!那是……那是为了反恐!为了保护盟友的安全!我们需要掌握全面的信息,才能应对潜在的威胁!” “哦——”顾云拖长了尾音,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监听盟友的私生活,甚至监听商业机密,是为了保护他们啊。 这种保护方式,还真是……別致。” 顾云站起身,走到皮埃尔面前,看著这个一脸尷尬的法国人。 “皮埃尔,你刚才说你们有著两百年的友谊。 那我想问问,几年前,你们的阿尔斯通公司,那个被誉为『法国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企业,是怎么被肢解的?” 皮埃尔的瞳孔瞬间收缩。这是法国人心头永远的痛。 “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顾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们的盟友,先是用司法手段抓了你们的高管,关在监狱里施压。 然后利用长臂管辖权,逼迫你们把核心业务卖给他们的通用电气。 最后,你们不仅丟了技术,丟了市场,还替別人数了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友谊』?”顾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悯,“这不叫盟友,这叫韭菜。这不叫保护,这叫收保护费。” 全场一片譁然。 西方观眾席里,不少法国人和欧洲人开始窃窃私语。 阿尔斯通案在欧洲可是个大新闻,虽然官方一直想压下去,但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桿秤。 现在被顾云当眾揭开伤疤,那种屈辱感瞬间涌了上来。 【臥槽,顾哥这是直接往大动脉上捅啊!阿尔斯通案简直就是强盗行径,法国人这都能忍?】 【这就是当狗的下场,主人饿了就得割块肉下来餵。皮埃尔刚才还一脸骄傲,现在脸都绿了。】 【斯科特那个解释太苍白了,为了反恐监听盟友?这理由也就骗骗傻子。】 【顾哥这波离间计用得太溜了,直接从利益入手,根本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辞藻,摆事实就够了。】 【看著他们狗咬狗,我手里的瓜突然就更甜了。】 皮埃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转头看向斯科特,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信任,而是多了一丝怀疑和愤怒。 “斯科特……关於阿尔斯通的事,虽然那是商业纠纷,但……”皮埃尔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没什么但是!”斯科特急了,这时候绝对不能让联盟散了,“皮埃尔,別听他胡说!那是正常的商业併购! 而且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华国的威胁!我们必须团结!” “团结?”顾云笑了,“团结就是让你们买他们的天然气,价格比他们国內贵四倍?” 这一刀补得更狠。 顾云转过身,看向那群欧洲代表。 “各位,冬天快到了。听说你们那边的天然气储备不太够啊?北溪管道被人炸了,是谁炸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虽然都不敢说。” “现在,你们只能买那个『血浓於水』的盟友运来的液化天然气。 一船气,从大西洋那边运过来,价格翻了四倍。 你们的人民在挨冻,你们的工厂在停工,而你们的盟友,正在数钱数到手抽筋。” 顾云摊开手,一脸无辜。 “这就是你们的『共同利益』? 这就是你们的『坚不可摧』? 如果这也算爱,那这爱可真是太昂贵了。” 第55章 你的手机里住著一位老大哥 汉密尔顿教授在旁边听得心臟直抽抽。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为了自由付出的代价。 但看著台下那些欧洲观眾愤怒的眼神,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挨打。 顾云这招太狠了。 他根本不跟你谈什么主义,什么价值观。 他就跟你谈钱,谈日子。 你跟我谈理想,我跟你谈你兜里的钱是被谁掏走的。 “顾云!你这是在挑拨离间!”查尔斯终於忍不住了,跳出来护主,“我们和灯塔关係是特殊的!我们不在乎那些!” “哦,特殊的。”顾云看了一眼查尔斯,“你是说,你们刚造好的航母,上面的舰载机还要看人家脸色才能起飞的那种特殊? 还是说,你们脱欧之后,人家承诺的贸易协定到现在还没影的那种特殊?” 查尔斯张了张嘴,哑火了。 顾云嘆了口气,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茶杯。 “各位,醒醒吧。”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你们的那位带头大哥,他的利益,就是吃掉你们的利益。” “你们以为你们是坐在餐桌上的食客。” “其实,在人家眼里。” “你们只是餐盘里的菜。” 演播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刚才还铁板一块的西方阵营,现在中间像是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皮埃尔虽然还坐在斯科特旁边,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能塞下一个尷尬。 斯科特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如果联盟散了,那接下来的环节就没法玩了。 “各位!不要被他带偏了!”斯科特大声喊道,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在不断修正! 而且,相比於这些小的摩擦,华国的崛起才是对全球秩序最大的挑战! 他们不透明!他们没有契约精神!” “不透明?”顾云放下茶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斯科特,既然你提到了透明,那我们就来聊聊真正的透明。” 顾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隨手放在桌子上。 “我的手机,国產的。 系统是我们自己研发的。 我很清楚我的数据去了哪里,也很清楚谁在看我的数据。” “但是你们呢?” 顾云指了指皮埃尔,又指了指旁边的德国代表。 “你们用的手机,作业系统是谁的?晶片是谁的?社交软体是谁的?云伺服器又是谁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全是那几家公司的吧?” 顾云站起身,在大屏幕前走了两步。 “这就好比,你们住在一所房子里。但这所房子的锁是別人装的,摄像头是別人装的,连你们写日记的本子,都是別人提供的。” “那个提供这一切的人,也就是你们的『盟友』,他拥有这所房子的万能钥匙。 他可以隨时进来,翻翻你们的抽屉,听听你们的悄悄话,甚至在你们睡觉的时候,站在床头看著你们。” 顾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森,配合著演播厅的灯光,让人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皮埃尔先生,你刚才说你们有安全感。我想请问,当你在这个满是『后门』的数字世界里裸奔的时候,你的安全感是从哪来的?” “是因为那个看著你的『老大哥』,承诺不会把你的裸照发出去吗?” “噗——”华国直播间里,网友们笑喷了。 【神他妈裸照!顾哥这比喻太绝了!虽然有点糙,但话糙理不糙啊!】 【这就是数字殖民!欧洲那帮人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连个像样的网际网路公司都没有,全是用灯塔国的。】 【皮埃尔现在的表情,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家浴室是透明玻璃做的,而且外面还站满了人。】 【老大哥在看著你。这可是乔治·欧威尔的名言,现在用在灯塔国身上,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斯科特脸都黑了,他想反驳,但他怎么反驳?这都是事实啊!】 皮埃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恐惧。 作为一名政客,他太清楚信息安全的重要性了。 而顾云说的,正是欧洲政坛心照不宣却又无力改变的噩梦。 “我们……我们有gdpr(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德意志代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们有法律约束他们!” “法律?”顾云笑了,笑得无比轻蔑,“法律是用来约束守法公民的。 对於一个拥有全球网络霸权,並且习惯了凌驾於法律之上的国家来说,那就是一张废纸。”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斯科特先生。” 顾云突然转身,手指直直地指向斯科特。 “斯科特,敢不敢当著全世界的面,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让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安装那个传说中的『飞马』软体? 或者,让我们看看你们cia(中情局)的工具箱里,有多少种可以远程开启別人麦克风的工具?” 斯科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全场譁然。 那种心虚,那种恐慌,直接写在了斯科特的脸上。 顾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收回了手指,淡淡地说道:“看,这就是答案。” “所谓的盟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潜在的敌人』或者是『好用的工具』。 他们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是兄弟。 他们不需要你们的时候,或者你们不听话的时候,你们就是下一个被制裁的对象。” “而最可怕的是。” 顾云看著那些欧洲代表,眼神里带著一丝悲哀。 “你们明明知道这一切,明明知道脖子上套著绳索,却还要帮著那个牵绳子的人,去攻击一个真正想要和你们平等做生意的朋友。” “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 “还是说,你们已经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西方阵营最后的尊严。 皮埃尔低下了头,德意志代表咬著嘴唇,查尔斯看著天花板发呆。 他们无法反驳,因为顾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们最痛的地方。 他们是盟友吗?不,他们只是附庸。 而现在,这层遮羞布,被顾云当著全世界几十亿人的面,无情地扯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 顾云似乎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他把目光从欧洲人身上移开,慢慢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亚洲面孔上。 樱花国的山本,和泡菜国的朴大昌替补。 这两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著脖子,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第56章 岛归属 顾云並没有急著把火烧过去,他是个讲究节奏的人。 欧洲这边的火虽然点著了,但还得再添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点,旺到让他们彻底没精力去管別的事。 “皮埃尔先生,”顾云突然又叫了一声法国代表的名字,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关心老邻居,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皮埃尔现在听到顾云的声音就头皮发麻,他警惕地抬起头:“顾先生,请不要再进行这种心理战了。我们法兰西是独立的!我们有自己的判断!” “当然,当然独立。”顾云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 “哎呀,说到独立,我突然想起前两年的一桩小生意。好像是关於……潜艇的?” 这两个字一出,皮埃尔就像是被踩了电门的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潜艇订单!那是雄鸡国人心中仅次於阿尔斯通的痛! 几百亿欧元的超级大单,本来是雄鸡国和澳大利亚签好的。结果呢? 灯塔国在背后搞鬼,拉著英国,跟澳大利亚搞了个什么aukus(奥库斯联盟),硬生生把雄鸡国的单子给撬了! 不仅撬了单子,还是在最后时刻才通知雄鸡国。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要结婚了,新娘在婚礼前一天跑了,还告诉你她怀了你伴郎的孩子。 这是奇耻大辱! “顾云!你……”斯科特脸色大变,他知道这个话题绝对是个炸药桶。 但顾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速极快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们的盟友,也就是斯科特先生的国家,是为了卖他们自己的核潜艇,直接让澳大利亚撕毁了跟你们的合同。 几百亿啊,皮埃尔先生,那可是几百亿欧元!能给你们创造多少就业岗位?能给你们的造船厂续多少年的命?” “结果呢?没了。啪的一下,快乐没了。” 顾云做了一个烟花爆炸的手势,脸上满是惋惜。 “而且,最讽刺的是,他们撬单的理由是『为了印太地区的安全』。 合著你们雄鸡国的潜艇就不安全?合著只有买了他们的货,才叫维护和平?” “皮埃尔,我就想问问,当时你们召回大使抗议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这就叫『背刺』?” 皮埃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通红。那件事发生的时候, 雄鸡国確实召回了驻美大使,那是歷史上极其罕见的外交决裂信號。 虽然后来面子上修补了一下,但这根刺,一直深深地扎在肉里。 “斯科特!”皮埃尔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身边的灯塔国代表,声音都在颤抖,“那件事……你们当时承诺过会补偿! 但是到现在,我们在贸易上的关税减免呢?在哪里?!” 斯科特慌了。 他没想到顾云会把这件陈年旧帐翻出来,而且是在这种全球直播的场合。 这等於是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刑他们的背信弃义。 “皮埃尔,冷静!那是……那是战略调整!而且澳大利亚需要更先进的核动力潜艇,你们那是常规动力的,这……这是技术原因!”斯科特试图狡辩。 “技术原因?”顾云在一旁幽幽地补刀,“如果雄鸡国愿意,核潜艇又不是造不出来。 关键是,你们给过人家机会改方案吗?没有。你们是直接背后捅刀子,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就是你们对待『核心盟友』的態度。” “抢你的钱,砸你的饭碗,然后告诉你:『嘿,兄弟,这都是为了你好。』” “够了!”皮埃尔终於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对著斯科特吼道, “去他妈的为了我好!那就是抢劫!是卑鄙的商业竞爭!” 这一嗓子,直接把演播厅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哈哈哈哈!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顾哥牛逼!这就叫挑拨离间的高级境界!】 【皮埃尔终於硬气了一回!那几百亿的单子確实太憋屈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斯科特现在的表情太精彩了,他想劝架,但又怕皮埃尔咬他。】 【顾哥还在旁边喝茶呢!你看他那个看戏的表情,太欠揍了,但我好喜欢!】 演播厅乱成了一锅粥。 英国代表查尔斯想劝架,结果被皮埃尔一句“你们也是帮凶”给懟了回去。 德意志代表在旁边尷尬地擦汗,不知道该帮谁。 而顾云,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放下了茶杯。 欧洲这边的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这裂痕,一时半会儿是补不上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两个一直装死的亚洲邻居了。 顾云把目光转向了山本和朴大昌的替补。 此时,工作人员正好搬上来一个新的道具——一张巨大的东亚地图,本来是用来展示“第一岛链”封锁线的。 但顾云看著那张地图,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在樱花国和泡菜国中间的那片海域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个点,很小。 但在两国人民心中,那个点的分量,比泰山还重。 那是独岛。 或者,按照樱花国的叫法,竹岛。 “两位,”顾云的声音穿透了那边的爭吵声,清晰地传到了山本和朴大昌替补的耳朵里,“既然大家都在聊领土和主权。那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二位。” “这个岛……” 顾云的手指在那个小点上画了个圈。 “到底是属於樱花国的呢?还是属於泡菜国的呢?” 全场瞬间安静。 第57章 一张地图引发的东亚內战 如果说刚才顾云挑拨欧美关係是在伤口上撒盐,那现在他在东亚地图上点的这一下,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菸头。 独岛(竹岛)问题,那是泡菜樱花两国之间绝对的死穴。 谁敢在这个问题上退让半步,回国之后不仅政治生涯结束,估计祖坟都得让人给刨了。 山本扶了扶眼镜,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被顾云气晕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大和魂”的倔强。 朴大昌的替补是个年轻人,叫金敏浩。 这会儿涉及到国家尊严,他要是敢怂,泡菜国那五千万国民能顺著网线过来掐死他。 “顾先生,”山本率先开口,声音冷硬,“这毫无疑问,竹岛是我们樱花国的固有领土。 这在歷史上是有明確记载的,无论从国际法还是歷史事实来看,都无可辩驳。” “放屁!”金敏浩直接跳了起来,连敬语都忘了用,“那是独岛!是我们大泡菜民国的神圣领土! 我们现在有警察驻守!我们在上面有灯塔!那是我们的!你们那是侵略者的妄想!” “驻守並不能改变法理上的归属!”山本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指著金敏浩,“那是你们非法占据! 我们已经多次提议去国际法院仲裁,是你们不敢去!心虚了吧!” “去什么国际法院!那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让外人来判?”金敏浩脸红脖子粗, “你们樱花国就是贼心不死!不仅想抢独岛,还想掩盖歷史罪行!你们教科书里怎么写的?啊?” “八嘎!我们在討论领土,不要扯別的!”山本急了。 “我就扯!怎么了?你们不仅偷地,还偷文化! 朴大昌说汉字確实不对,但你们樱花国也没好到哪去! 你们的茶道、花道,哪个不是从华国学的?现在包装一下就说是自己的?” 金敏浩这小伙子也是个狠人,骂急眼了连自己队友都咬。 顾云站在地图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我就静静看著你们装逼”的表情。 这画面太美了。 本来泡菜樱花两国是被拉来一起对付华国的,结果现在,三角还没稳固,底边先炸了。 斯科特在旁边看得头都大了。 那边皮埃尔还在瞪他,这边两个小弟又打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参加辩论的,是来当幼儿园大班班主任的,而且这帮孩子手里还都拿著刀。 “停!停下!”斯科特衝过来,挡在山本和金敏浩中间,“现在是直播!全球直播!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能不能先把內部矛盾放一放?” “放不了!”金敏浩吼道,“这是原则问题! 斯科特先生,你们灯塔国作为盟主,今天必须给个说法!独岛到底是谁的?你们地图上怎么標的?” 这就叫引火烧身。 金敏浩这一招“逼宫”,直接把斯科特架在了火上烤。 灯塔国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是个“渣男”態度:模糊处理,两边不得罪。 毕竟两边都是小弟,帮谁都会得罪另一个。 “这个……这是你们的双边问题,我们……我们呼吁和平解决……”斯科特开始打太极。 “看!这就是盟主!”山本冷笑一声,“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金君,你看清楚了吗? 他们只在乎利用我们围堵华国,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核心利益!” “你少跟我套近乎!”金敏浩不领情,“反正独岛是我们的!谁来都没用!”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甚至可能演变成肢体衝突(毕竟泡菜国人打架是出了名的猛),顾云终於动了。 他轻轻敲了敲地图板。 “咚咚。”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两位,吵累了吗?要不喝口水?”顾云笑眯眯地问道。 两人同时转头瞪向顾云。 虽然他们互相恨,但更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腹黑的华国人挑起来的。 “顾云!你別得意!”山本咬牙切齿,“这是我们两国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哎,这话就不对了。”顾云摇了摇手指,“既然是在这张地图上,既然是在东亚,那怎么能说跟我没关係呢?” 他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山本,又看了看金敏浩。 “其实吧,我觉得你们爭来爭去,挺伤感情的。而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几十年了也没爭出个结果。” “要不这样。” 顾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心惊肉跳的笑容。那是一种狼外婆看著两只小肥羊的笑容。 “根据歷史记载,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管是樱花国,还是那个半岛上的国家,好像……都在某个天朝上国的朝贡体系里?” “既然大家都叫过『大哥』。” “那这块地,要是实在分不清是谁的……” 顾云指了指那个小点,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分一块蛋糕。 “要不,都归我?” 第58章 顾云:別打了,要不都归我? 这五个字一出,演播厅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山本和金敏浩的表情凝固了,就像是两只正在爭骨头的狗,突然看到旁边走过来一只老虎,说这骨头其实是我的。 那种荒谬感,那种被戏弄的愤怒,瞬间衝散了他们之间的敌意,转而全部集中到了顾云身上。 “八嘎!你在胡说什么?!”山本气得鬍子都在抖。 “西八!这简直是强盗逻辑!这就是大国沙文主义!”金敏浩也跳脚了。 连旁边的斯科特都听傻了。 他见过流氓的,没见过这么流氓的。 这都已经不是“自古以来”了,这是直接要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啊。 “哎哎哎,別激动嘛。”顾云摆了摆手,一脸无辜,“我这不是给你们提供一个解决思路嘛。 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理,又都不服对方,那找个德高望重、歷史悠久的『第三方』来託管,岂不是很公平?” “再说了。”顾云指了指地图,“你们看看这位置,离我们也挺近的。 我们那渔民经常去那边打鱼,按照『既定生活史』,我们也有发言权吧?” “你……你这是诡辩!”山本指著顾云,“朝贡体系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国际法讲究主权平等!” “哦,现在讲国际法了?”顾云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才你们跟我谈问题的时候,怎么不讲国际法? 怎么不讲主权完整?那时候你们不是挺喜欢拿『歷史遗留问题』说事吗?” “怎么?这迴旋鏢扎到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顾云这一嗓子,直接把两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顾云环视全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们整天拿著放大镜在我们的领土问题上挑刺,煽风点火。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怎么就受不了了?” “你们这所谓的『铁三角』,我看就是个笑话。” “一个想抢岛,一个想守岛,还有一个在旁边拉偏架,想两头通吃。” 顾云走到斯科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科特,你这队伍不好带啊。人心散了。” 斯科特一把拍开顾云的手,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天这一局,“联盟”这张牌是彻底废了。 欧洲那边因为监听核潜艇的事心怀鬼胎,东亚这边因为独岛问题剑拔弩张。 这哪里是围剿顾云?这分明是被顾云一个人当猴耍! 华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都归我!顾哥这脑洞简直了!虽然是开玩笑,但听著真爽!】 【这就是以毒攻毒!你们不是喜欢搅浑水吗?那我也来搅搅,看谁先受不了。】 【山本和金敏浩刚才那表情,像是吞了两斤苍蝇。】 【斯科特:我太难了,带了一群猪队友,还要面对一个神对手。】 【这下好了,灯塔泡菜樱花同盟直接裂开了。顾云这一手离间计,堪比当年的苏秦张仪啊!】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澳大利亚代表史密斯,突然站了起来。 这傢伙是个大块头,看著挺憨厚,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现在大家都在吵,如果他能站出来,坚定地支持灯塔国,那岂不是能立个大功? 说不定还能多卖点铁矿石给灯塔国。 “顾云!”史密斯大嗓门一吼,“你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我们五眼联盟是团结的! 我们袋鼠国永远和灯塔国站在一起!我们在价值观上是高度一致的!” 他这一嗓子,本来是想表忠心。 结果话音刚落,旁边还没消气的皮埃尔,冷冷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他。 “哦?澳大利亚?”皮埃尔的声音里带著冰碴子,“史密斯先生,你还有脸提团结? 撕毁我们潜艇合同的时候,你的价值观去哪了?你的契约精神去哪了?” 史密斯一愣,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那……那是为了国家安全!我们需要核潜艇!”史密斯辩解道。 “核潜艇?”顾云在旁边乐了。 他正愁没藉口收拾这个袋鼠国呢,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不客气了。 “史密斯先生,说到核潜艇。”顾云慢悠悠地插嘴,“我听说,你们虽然付了违约金,又给了灯塔国一大笔定金。但是……” 顾云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们的第一艘核潜艇,好像要等到2040年以后才能交付吧?” “而且,还是二手的?” “花了双倍的钱,得罪了老朋友,最后买了个二十年后的期货,还是人家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顾云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种『冤大头』精神,確实体现了你们对灯塔国无私的爱。” “我要是斯科特,我也喜欢你这样的盟友。人傻,钱多,还听话。” 史密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皮埃尔的还要红。 被骂“背信弃义”他还能忍,毕竟那是为了利益。 但被骂“人傻钱多”、“冤大头”,这就直接戳到了袋鼠国人的肺管子上。 自从那个aukus协议签了之后,袋鼠国国內其实也一直在犯嘀咕。 几百亿砸进去了,结果连个响都听不到,还得等二十年。 二十年后世界变成什么样谁知道?那时候核潜艇还先不先进都不好说。 “你……你胡说!那是最新的维吉尼亚级!是最先进的技术转让!”史密斯吼道。 “技术转让?”顾云嗤笑一声,“史密斯,你是个成年人了,別那么天真好吗? 灯塔国连个像样的民用核技术都不肯完全放开,会把最核心的军用核动力技术转让给你?他们只会给你们几个黑匣子,告诉你们『別动,动了就不保修』。” “而且,你们连个像样的核工业基础都没有,拿到技术能干嘛?当摆设吗?” 顾云转头看向皮埃尔,一脸同情。 “皮埃尔,你看,这就是拋弃你们选择了灯塔国的下场。 不仅丟了信誉,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我觉得你应该感到庆幸,幸亏没跟这种没脑子的国家继续合作,不然以后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么蛾子。” 皮埃尔冷哼一声,看著史密斯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確实。跟这种没有战略眼光的国家合作,是法兰西的耻辱。” 这一刀补得,直接把史密斯钉在了耻辱柱上。 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斯科特,希望大哥能帮他说句话。 但斯科特只尷尬地咳嗽两声,假装在看天花板。 “看,你的大哥又不说话了。”顾云摊了摊手,“史密斯,这就是现实。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比塑料还脆。” 演播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德意志代表汉斯终於站了起来。 “顾云,你不要再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汉斯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无论我们內部有什么分歧,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但在面对全球性挑战,比如经济、能源、气候问题时,我们西方世界依然是最紧密的合作伙伴!” “我们有共同的市场,共同的能源安全体系!” 汉斯试图把话题拉回到“合作”这个大主题上,挽回一点顏面。 顾云看著汉斯,眼睛微微眯起。 第59章 塑料兄弟情在利益面前崩塌 “能源安全?” 顾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汉斯先生,既然你提到了能源。那我又要替你们德意志人民,还有整个欧洲人民,问一个扎心的问题了。” “现在的欧洲,冷吗?” 这两个字,像是一股寒流,瞬间吹进了演播厅。 虽然演播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所有的欧洲代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生理上的冷,更是心理上的寒。 自从北溪管道被炸,自从制裁大棒挥舞起来,欧洲的能源价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 老百姓交不起电费,工厂因为缺气而停工。 在这个冬天,取暖甚至成了一种奢侈。 “我们……我们正在积极寻找替代能源!我们在重启煤电!我们在建设lng(液化天然气)接收站!”汉斯硬著头皮说道, “为了自由,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值得?”顾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汉斯,你所谓的替代能源,就是从大西洋彼岸,也就是你们的盟友灯塔国那里,运来的液化天然气吧?” “那你知不知道,那一船气,在灯塔国港口装船的时候,是多少钱?运到你们欧洲港口的时候,又是多少钱?” 顾云伸出四根手指。 “四倍。” “整整四倍的差价。” “你们的盟友,打著『支援欧洲』的旗號,把原本廉价的俄罗斯管道气切断,然后把他们自己的气,以高出市场价几倍的价格卖给你们。” “这叫支援?” “这叫趁火打劫!这叫吃人血馒头!” 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指著斯科特。 “斯科特,这就是你们对待盟友的方式吗? 一边喊著『为了自由』,一边把手伸进盟友的口袋里,把最后的一个铜板都掏走?” “你们的能源巨头,这个冬天赚了多少?一千亿?还是两千亿?” “而这些钱,都是欧洲老百姓为了取暖,不得不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救命钱!” 斯科特被顾云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说我们灯塔国的能源公司都是慈善家,不赚钱就为了给欧洲送温暖? 这话他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演播厅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刚才还抱团取暖,高喊“兄弟情深”的西方阵营,此刻像是被当眾扒光了衣服,露出了底下那些骯脏的交易和算计。 德意志代表汉斯,那个最先挑起能源话题的男人,此刻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 他本想用“能源合作”来展示西方的团结,结果被顾云一句话就捅到了肺管子。 “汉斯先生,怎么不说话了?”顾云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语气里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像是在真诚地求教,“你刚才说,为了自由,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我很想知道,这个『代价』,包不包括让你们德意志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彻底空心化?”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冷不冷”还要致命。 德意志的强大,靠的是什么? 就是它那套完整的、精密的、强大的工业製造体系。 从汽车到化工,从机械到製药,那是德意志的立国之本。 而工业,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廉价且稳定的能源。 “因为能源价格暴涨,你们的巴斯夫,那个全球最大的化工巨头,已经宣布要永久性地缩减在欧洲的生產规模。 你们的钢铁厂、玻璃厂、汽车配件厂,不是在减產,就是在破產的路上。” 顾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汉斯的心上。 “汉斯,你是一个精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当工厂搬走,当工人失业,当你们引以为傲的『德意志製造』变成『越南製造』或者『墨西哥製造』的时候,你们还剩下什么?” “就剩下那些虚无縹緲的『自由』口號吗?” “一个连自己国家工业基础都保不住的政府,一个让自己的国民在失业和寒冷中挣扎的领导层,有什么资格谈论自由? 你们给人民的,是选择失业的自由,还是选择挨冻的自由?” 汉斯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驳,却发现顾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在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 他能怎么反驳? 说巴斯夫搬走是为了全球化布局? 说工厂倒闭是正常的市场淘汰? 这些话骗骗媒体还行,但在顾云这种级別的对手面前,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可笑。 “顾云!你这是在危言耸听!”斯科特看不下去了,他必须站出来替小弟解围,“欧洲的工业基础依然强大! 他们只是在进行必要的转型!而且,我们灯塔国正在帮助他们! 我们提供的是安全可靠的、不受独裁者威胁的『自由之气』!” “自由之气?”顾云笑了,他看著斯科特,像是在看一个三流的推销员,“斯科特,你给这玩意儿起的名字还挺好听。 但是,安全和可靠的代价,就是让盟友的工业流血,然后把这些血,输送到你们灯塔国去吗?” “我看到有新闻说,因为欧洲能源成本太高,很多欧洲企业,尤其是德意志国企业,都计划把工厂搬到你们灯塔国去。 你们那边又是给补贴,又是给优惠,张开双臂欢迎。 这算盘打得,我在华国都听见响声了。” 顾云摊开手,对著镜头,对著全世界的观眾。 “各位,你们看明白了吗?这就是一出精心策划的阳谋。” “第一步,製造衝突,切断欧洲原本廉价的能源供应。” “第二步,高价出售自己的能源,大发战爭財。” “第三步,利用欧洲能源成本暴涨的机会,掏空欧洲的工业,把优质的企业和资本,全部吸引到自己家里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欧洲被削弱了,灯塔国却吃得满嘴流油。最后,他们还要站在道德高地上,告诉全世界:『看,我们又一次拯救了自由世界!』” “这哪里是盟友?这分明是最高明的吸血鬼!” 顾云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將灯塔国那套温情脉脉的“盟友”说辞,剖析得淋漓尽致,露出了里面最贪婪、最血腥的內臟。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来自欧洲的代表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不是傻子,这些道理他们私下里可能也想过,但从来没有人敢像顾云这样,当著全世界的面如此赤裸裸地讲出来。 这层遮羞布被扯下后,他们发现,自己真的就像个傻子。 【臥槽!臥槽!顾哥这段分析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我一个文科生都听得明明白白,灯塔国这招也太毒了!这哪是盟友,这是掘祖坟啊!】 【杀人还要诛心!顾云不仅把事实摆出来,还把背后的逻辑链条给你盘得一清二楚。汉斯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是他自己把话题引到能源上的。】 【什么叫自由之气?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原来把天然气卖贵四倍,是为了让你呼吸自由的空气,这营销文案我给满分,太不要脸了!】 【最骚的是,欧洲那帮人还真就信了,还跟著摇旗吶喊。现在被顾哥点醒了,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太可悲了。】 【別骂他们了,他们也难啊。脖子上套著军事的绳索,金融上被绑著手脚,舆论上还被蒙著眼睛,能怎么办?只能说,顾哥这一巴掌,希望能把他们打醒一点。】 “够了!” 就在这时,查尔斯,那个一直以灯塔国“铁桿小弟”自居的男人,再次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强撑著说道:“顾云!就算……就算在能源问题上我们有分歧,那也是我们盟友內部的协调问题! 但我们的价值观是一致的!我们都信奉民主、自由和市场经济!这才是我们联盟的基石! 而你们华...华国,你们的制度和我们格格不入!这才是根本性的矛盾!” 他试图將话题从具体的利益纠纷,拉回到虚无縹緲的意识形態对抗上。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开始谈主义。 顾云看著查尔斯,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查尔斯,你还在谈价值观?” “那好,我们就来聊聊价值观。” 顾云的目光扫过所有西方代表。 “你们的价值观,是让一个搞金融的,可以对一个搞製造业的指手画脚,甚至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首相人选,对吗?” 查尔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顾云已经给出了答案。 “前段时间,你们约翰牛国那位女首相,上台不到五十天就下台了。 为什么?因为她想搞点经济改革,减点税,刺激一下实体经济。 结果呢?你们的金融市场,或者说,是你们背后那个『盟友』的金融资本,直接做空你们的国债,做空你们的英镑,用一场金融风暴,把她硬生生给赶下了台。” “查尔斯,你告诉我,在一个国家,到底是民选的首相权力大,还是那些看不见的资本权力大?”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民主吗?一个连自己首相都保不住的国家,一个政策被资本予取予求的国家,你们的民主,到底是谁的民主?” 查尔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件事,是整个约翰牛国的耻辱。 全世界都看到了,日不落帝国,是如何在资本的铁蹄下,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碎的。 顾云没有停下,他知道,要打,就要打到他们再也站不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演播厅穹顶那盏最亮的水晶吊灯。 “你们的价值观,就像这盏灯。看起来光鲜亮丽,璀璨夺目。” “但你们忘了。” “电,是谁在发。” “电闸,又握在谁的手里。” 顾云那句“电闸握在谁的手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演播厅里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查尔斯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想起了那位女首相下台时,媒体铺天盖地的嘲讽,想起了灯塔国总统那句轻飘飘的“这是一个错误”。 是啊,错误。 错在你想动资本的蛋糕,错在你想脱离“大哥”的掌控。 所以,你就必须下台。 这就是“价值观”的真相吗? 演播厅里,那二十多个西方代表,第一次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发现,顾云就像一个无情的剥皮匠。 斯科特看著身边这些失魂落魄的“盟友”,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知道,绝对不能再让顾云这样说下去了。 如果再让他说下去,这个所谓的“西方联盟”,今天就要在直播里当场解体了。 他必须把所有人的仇恨,重新拉回到顾云身上! “够了!顾云!”斯科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强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不要在这里偷换概念,挑拨离间!”斯科特指著顾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我们盟友之间就算有摩擦,那也是兄弟吵架,是內部事务! 但你和我们,是根本性的矛盾!是结构性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清晰起来。 “你刚才说我们监听,说我们卖高价天然气!好!就算这些都存在!但我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维护一个由我们主导的、自由的、开放的世界秩序!在这个秩序里,大家虽然有磕磕碰碰,但总体是和平的,是繁荣的!” “而你们呢?!”斯科特的矛头直指顾云,“你们华国,才是这个秩序最大的破坏者! 你们试图用你们的模式,来取代我们的模式!你们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欧洲代表,声嘶力竭地喊道:“各位!醒醒吧!不要被他几句话就迷惑了! 他在这里拆我们的台,正是因为他害怕我们的团结! 我们內部的矛盾,可以慢慢解决! 但如果我们今天不团结起来,那么明天,我们所有人都將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 “他说的那些你们信吗? 他不过是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朝上国,而我们都將成为向他俯首称臣的藩属国!” 第60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 不得不说,斯科特不愧是灯塔国的精英。 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他硬是找到了一个反击的角度。 他不再纠结於具体的事件,而是直接把问题上升到“生存威胁”和“文明衝突”的高度。 他试图告诉所有人:我们內部虽然有矛盾,但那是內部矛盾;我们和华国之间,那是敌我矛盾! 这番话,確实起到了一些作用。 皮埃尔、汉斯等人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挣扎和犹豫的神色。 是啊,灯塔国虽然霸道,但大家毕竟在一个文化圈子里,玩的是一套游戏规则。 而华国,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文明,一个正在崛起的、庞大的、充满未知的存在。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华国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紧张了起来。 【这个斯科特有点东西啊,这都能让他把话给圆回来。他这是在搞身份政治,强行把西方世界和华国划成两个对立阵营。】 【確实,这招挺毒的。他这是在告诉欧洲那帮人:我虽然揍你,但我是你哥,咱们是一家人;那个外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他是想抢咱们家房子!】 【顾哥要怎么接?这个问题不好接啊。你要是说我们不是威胁,显得太苍白;你要是承认我们就是要取代他们,那不就坐实了他们的指控吗?】 舞台上,顾云静静地听完斯科特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斯科特说完,全场都在等待他的回应时,他才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不大,在这安静的演播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说得好,斯科特。”顾云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逻辑清晰,声情並茂。如果不是我知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我差点就信了。” 斯科特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云的笑容渐渐隱去,“你刚才说的没错,我的確很乐意见到你们內訌。因为我在欣赏一齣好戏,一出『农夫与蛇』的现代版戏剧。” “你们,就是那个善良的农夫,把一条叫『灯塔国』的蛇揣进了怀里取暖。 结果,蛇甦醒之后,反口就把你们咬了。现在,我这个路人指著蛇说『它有毒』,你们不但不感谢我,反而指责我,说我不该打扰你们和蛇的『兄弟情』。” “斯科特,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顾云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斯科特。 “你跟我谈秩序?好,我们就来谈谈秩序。” “你们的秩序,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是建立在你们拥有最强大的军事,最霸道的金融,最顛倒黑白的媒体之上。 在这个秩序里,顺你们者昌,逆你们者亡。 你们可以隨意制裁一个国家,可以隨意冻结別人的海外资產,可以隨意轰炸一个主权国家,然后说这是为了『人权』。” “而我们想要的秩序是什么?” 顾云停下脚步,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国家的代表。 “我们想要的秩序,是大家平起平坐,有事好商量。 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 我们不想当世界警察,更不想当什么『大哥』。” “你指责我们搞『债务陷阱』,搞『新殖民主义』。那好,我问问你,斯科特。” 顾云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们跟一百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签了『一带一路』的合作文件。 我们帮他们修铁路,建港口,拉电网。 这些项目,都是公开透明的商业合同。 有贷款,有还款计划,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叫『陷阱』?” “那我想请问,你们灯塔国主导的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幣基金组织,给发展中国家提供贷款的时候,附加了多少政治条件? 要求他们开放金融,要求他们进行你们所说的『结构性改革』,最后导致这些国家经济崩溃,优质资產被你们的资本廉价收购。这又叫什么?” “一个拿著合同跟你做生意,一个给你下药然后抢你家產。” “斯科特,你告诉我。” “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顾云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斯科特的脸上。 他把“一带一路”和imf、世界银行的贷款模式,赤裸裸地放在一起对比。 一个是平等的商业合作,一个是附加了无数不平等条件的掠夺。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斯科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那些附加的政治条件,是真实存在的,是他们过去几十年里屡试不爽的手段。 就在这时,主持人马克,仿佛是接到了导演的指令,突然插话进来。 “好了,好了,两位代表的观点都非常鲜明。关於『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个话题,我想,光说是没有用的。 不如,我们让现场和全球的观眾,来做一次选择。” 他指了指大屏幕。 “我们临时增加一个投票环节。议题就是——在全球化的今天,你认为,华国的崛起,对世界来说究竟是『机遇』,还是『威胁』?” “现在,投票开始!” 汉密尔顿教授的眼睛亮了。 他认为,机会来了。 在西方世界强大的舆论机器常年的抹黑和妖魔化之下,全世界大部分人对华国的印象必然是负面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代表“威胁”的选项,將以压倒性的优势,狠狠地打顾云的脸。 他要让顾云知道,就算你再能言善辩,也扭转不了全世界对你们的刻板印象! 第61章 一个朋友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为顾云量身定做的陷阱。 过去几十年,西方媒体机器开足了马力,日以继夜地向全世界描绘一个“华国威胁”的形象。 他们把华国的经济发展描绘成对世界资源的掠夺,把华国的军事现代化描绘成霸权扩张的前奏,把华国的文化输出描绘成意识形態的渗透。 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了很多人心中的“事实”。 现在,把这个问题直接拋给全球观眾,就等於把顾云架在火上烤。 无论顾云如何辩解,都很难在短时间內扭转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 斯科特也反应过来了,他看著顾云,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觉得,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你顾云不是能言善辩吗? 你不是一个人说得我们二十多个人抬不起头吗? 好,我们不跟你说了,我们让全世界的民意来审判你! “怎么样,顾先生?”斯科特故作大方地说道,“你不是一直说你们代表了和平与发展吗? 现在,就让全世界的观眾来评判一下,他们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我们的警告。 你敢不敢把这个权力,交给他们?” 演播厅里,所有西方代表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们觉得,这一局,稳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投票结果出来后,顾云那张错愕、难堪的脸。 华国直播间里,气氛也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草!节目组不当人啊!这问题也太阴险了吧?这不就是公然拉偏架吗?全球范围內的舆论环境,对我们本来就不利啊!】 【完了完了,这波要遭重了。我经常上外网,那帮人被洗脑洗得厉害,一提到咱们就是负面词汇,什么专制、没自由、要统治世界都来了。】 【这投票不是纯欺负人吗?灯塔国掌握了全球的话语权,他们的媒体说什么,很多人就信什么。顾哥前面辩论贏了那么多,这一下就要被民意给翻盘了?】 【顾哥千万別接啊!就说这议题不公平,拒绝投票!不然肯定要输得很难看!】 【对,不能接!这是个坑!接了就中计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觉得,顾云唯一的选择,就是拒绝这个不公平的投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云笑了。 他看著一脸挑衅的汉密尔顿和斯科特,笑得云淡风轻。 “投票?”他挑了挑眉,“好啊,我最喜欢投票了。” “因为真理,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民心,也是一样。” 他竟然,答应了! 汉密尔顿和斯科特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顾云可能会愤怒,可能会抗议,可能会用各种理由拒绝,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顾云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如此自信。 这傢伙,是疯了吗?还是他真的天真到以为,凭他刚才那几十分钟的辩论,就能扭转几十年的舆论宣传? “好!有胆魄!”汉密尔顿抚掌大笑,生怕顾云反悔似的,“马克,快开始!让全球观眾都参与进来,让我们看看,人心向背!” 主持人马克擦了擦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主持一场赌上国运的豪赌。 “好的!既然双方代表都已经同意,那么,本环节的全球即时投票,正式开启!” “议题:华国的崛起,是机遇还是威胁?” “请选择!红色代表『机遇』,蓝色代表『威胁』!” 隨著他一声令下,演播厅后方的巨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个並排的能量条,下方是飞速跳动的全球票数。 投票通道开启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屏幕。 只见那个代表“威胁”的蓝色能量条,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短短十几秒,蓝色方的票数就突破了一亿!而代表“机遇”的红色能量条,攀升得却相对缓慢。 “哈哈哈!”斯科特忍不住笑出了声,“顾云,看到了吗?这就是民意!这就是世界对你们的真实看法!你们的偽装,被戳穿了!” 汉密尔顿教授也捋著鬍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皮埃尔、查尔斯等人也鬆了一口气,他们觉得,终於,终於有一局能压过顾云了。 华国直播间里,一片哀嚎。 【完了,果然是这样。蓝色票数涨得太快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气死我了!这帮被洗脑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真以为灯塔国是救世主吗?】 【顾哥还是太大意了,就不该答应这个投票的。这下好了,前面贏的,这一下全输回去了,面子上太难看了。】 【別急,投票还没结束呢!我们赶紧去投票啊!翻墙出去投票!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没用的,我们十四亿人,能翻出去投票的才多少?跟全球几十亿人比,还是少数。这局,难了……】 舞台上,顾云看著那刺眼的蓝色能量条,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看票数,也没有看那些幸灾乐祸的对手。 他的目光,穿过了摄像机,仿佛在看著屏幕前的某些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急著辩解,也没有试图拉票。 他只是对著麦克风,轻轻地用一种带著磁性的、沉稳的语调,缓缓地说道: “我的朋友们。” “来自非洲大陆的朋友们,来自南美洲的朋友们,来自东南亚的朋友们,以及所有正在发展的道路上,为了国家富强、人民幸福而努力的朋友们。” “我知道,你们也在看。” “我知道,你们的心中,自有一桿秤。” “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听一听你们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不煽动,不激昂,却像一股温暖的潜流,瞬间流进了无数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投票的走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蓝色能量条的增速,明显放缓了。 而那个一直被压制的红色能量条,仿佛突然注入了无穷的动力,开始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奋起直追! 票数差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斯科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汉密尔顿教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选手席的后排,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的男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是来自非洲某个国家的代表,在之前的辩论中,他一直很沉默,就像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但此刻,他站了起来。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第62章 来自南方的声音 那个站起来的非洲代表,名叫阿德昆勒,来自一个在世界地图上不太起眼的国家——狮子国。 他一站起来,全场的灯光立刻分了一束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沉默了很久的男人身上。 主持人马克有些意外,但还是专业地问道:“阿德昆勒先生,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德昆勒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仍在激烈交锋的投票条,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顾云身上,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云也有些意外,他对著阿德昆勒,微笑著点了点头。 阿德昆勒直起身,拿起了面前的麦克风。 他的声音不像那些西方代表一样字正腔圆,带著浓重的口音,但却异常洪亮、真诚。 “教授先生,”他没有看顾云,而是直视著评委席上的汉密尔顿,“您之前说,要让世界评判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现在,我想以一个非洲人的身份告诉您,我们的答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我的祖国,狮子国,在一百年前,是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查尔斯。 “你们从我们的土地上,挖走了钻石,运走了黄金,却没有给我们留下一条像样的公路,一座像样的医院。” “五十年前,我们独立了。然后,你们灯塔国来了。”他转向斯科特。 “你们的公司,和我们的腐败军阀勾结,继续开採我们的矿產。你们带来了可口可乐,带来了好莱坞电影,也带来了动乱和贫穷。你们的资本像抽水机一样,抽乾了我们国家最后一滴血。” “二十年前,我的家乡爆发了可怕的瘟疫。我们向全世界求助。你们的慈善基金会来了,带著记者和镜头,发了几箱过期的药品,拍完照就走了。而我们的人民在绝望中成片地死去。” 阿德昆勒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悲伤。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那些来自亚非拉国家的代表们,很多人都低下了头,感同身受的屈辱,让他们攥紧了拳头。 “但是,十年前,华国人来了。” 阿德昆勒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扛著枪,没有带著圣经,也没有高高在上地对我们指手画脚。” “他们带著工程师,带著建筑图纸,带著医疗队。” “他们问我们:『朋友,你们想修路吗?』我们说想,於是,一条现代化的高速公路,连接了我们的首都和港口。” “他们问我们:『朋友,你们需要电吗?』我们说需要,於是,一座巨大的水电站,在我们最大的河流上建了起来,点亮了我们的千家万户。” “当新的病毒再次来袭时,还是他们,第一时间派来了最好的医生,带来了最有效的药物,甚至帮我们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疾控中心!他们没有要求我们开放市场,没有要求我们修改法律,更没有要求我们用矿山来换!” “他们只说了一句话:『因为我们是朋友。』” 阿德昆勒说到这里,虎目含泪。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顾云,面向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 “所以,斯科特先生,汉密尔顿教授!” “你们问我,华国的崛起是机遇还是威胁?” “我告诉你们!” “当一个国家,愿意真心实意地帮助你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尊重你的主权和选择时,那不是威胁,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机遇!” “当一个朋友,在你被全世界拋弃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救你的命时,那不是威胁,那是希望!” “我,阿德昆勒,代表我的祖国狮子国,也代表千千万万像我们一样,正在黑暗中摸索、渴望发展的兄弟们,郑重地投下这一票!” “我选择——机遇!” 轰! 阿德昆勒这番发自肺腑的演讲,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全世界观眾的心中炸响。 紧接著,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 选手席的另一边,一个来自南美洲、扎著马尾的女性代表站了起来。 “我叫伊莎贝拉,来自亚马逊国。我们国家,曾经深受『新自由主义』之害,被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幣基金组织的『休克疗法』折磨得民不聊生。 是华国,成为了我们最大的贸易伙伴,他们买我们的牛肉,买我们的矿產,让我们的人民有了工作,有了尊严。我也选择,机遇!” 又一个来自东南亚,肤色黝黑的代表站了起来。 “我叫阮文雄,来自湄公河国。我们和华国是邻居,有过摩擦,但更有过合作。『一带一路』让我们这个內陆国,拥有了通向大海的铁路。 那些说『债务陷阱』的人,请你们来我们国家看看,问问那些因为铁路而摆脱贫困的人民,他们幸不幸福!我选择,机遇!” “我,来自中亚草原国,选择机遇!” “我,来自太平洋岛国,选择机遇!” “我……” 一个又一个。 那些之前在辩论中,一直“沉默的大多数”,此刻,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大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能量条,在这些声音的加持下,开始疯狂地反扑! 反超了! 在投票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分钟,红色能量条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反超了蓝色的能量条! 並且,差距还在不断拉大! 最终,数字定格。 机遇:57% 威胁:43% 贏了! 在西方世界主导的全球舆论场上,在他们精心设计的议题里,顾云,和他的华国,贏得了这场关於“人心向背”的投票! 斯科特呆呆地看著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汉密尔顿教授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舆论霸权,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在最朴素的情感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顾云看著那些站起来支持他的代表们,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他对著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胜利。 这是所有不愿再被奴役、不愿再被欺凌的国家和人民,共同的胜利。 然而,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歷史性的一刻时,斯科特,那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灯塔国精英,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机遇?朋友?” 他通红著双眼,指著那些支持华国的代表们,状若疯狂。 “你们错了!他们不是朋友!他们只是被钱收买了!” “华国正在用他们的金钱,收买你们的忠诚!他们是在搞新时代的殖民主义!你们今天拿了他的钱,明天就要用主权来偿还!”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遇,这是全世界最大的债务陷阱!” 第63章 新时代的朝贡? 斯科特的咆哮,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嘶吼。 他无法接受失败,尤其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价值观”和“舆论”战场上的惨败。 所以,他只能拋出最后一个,也是他们用了无数次的武器——“债务陷阱论”。 这个由他们精心编织,通过无数媒体和智库反覆渲染的谎言,是他们用来抹黑华国与发展中国家合作的最后一张牌。 他试图告诉全世界:看,那些支持华国的人,都不是真心实意的,他们只是被金钱收买了,他们是短视的,是愚蠢的,他们正在把自己的国家推向深渊。 汉密尔顿教授也立刻反应过来,附和道:“没错!斯科特先生说得对!这不是真正的友谊,这是交易!是一种危险的、不对等的交易! 华国正在利用发展中国家对基础设施的渴望,让他们背上沉重的、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他们的经济命脉,甚至是他们的主权!” 他指著大屏幕上,调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片,那是位於印度洋上,由华国承建的某国港口。 “看看这个港口!”汉密尔顿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个国家因为还不起贷款,被迫將港口租借给了华国99年! 这不是殖民是什么?这不是割地赔款是什么?今天你们拿了华国的钱修铁路,明天,你们的铁路就可能不属於你们了!” 这个例子,是“债务陷阱论”中最经典,也是流传最广的“证据”。 一时间,演播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一些刚刚还在为华国欢呼的观眾,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虑。 租借99年?这听起来,確实很像近代史上那些不平等条约啊。 【这个港口的事情我听说过,外网上炒得很凶,说是我们的“珍珠链战略”的一部分,是新殖民主义的铁证。这个点不好洗啊。】 【確实,租期99年这个说法太有迷惑性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我们当年被租借香港的屈辱歷史。顾哥要怎么解释?】 【我相信国家,但这个事情確实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解释。不然,我们做的很多好事,都会被这一盆脏水给泼没了。】 【顾哥加油啊!把这个谎言给我撕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卑鄙!】 舞台上,面对斯科特和汉密尔顿的联手攻击,顾云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从容淡定的姿態,让斯科特看得更加火大。 “顾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虚了吗?你无法反驳了吗?”斯科特追问道。 顾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斯科特,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们灯塔国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把一个复杂的事情,掐头去尾,然后用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標籤,把它讲成一个简单的、非黑即白的故事。” “比如,你们把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入侵,叫『解放』。” “比如,你们把对盟友的监听,叫『保护』。” “再比如,你们把一个正常的商业合作,叫『债务陷阱』。” 顾云站起身,走到那个港口的图片前。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聊这个港口,那今天,我就当著全世界的面,给大家好好上一课,讲一讲这个所谓的『债务陷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一个歷史老师在讲解课文。 “首先,汉密尔顿教授,我要纠正你一个事实错误。”顾云指著屏幕, “这个港口的建设,最初的主要贷款方,並不是华国。而且,在华国企业接手之前,它就已经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根本无法偿还来自西方和樱花的商业贷款了。” “也就是说,这个『坑』,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挖的。” 全场一片譁然。 这个信息,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听到。在西方的敘事里,这个港口从头到尾都和华国深度绑定。 “其次,关於『租借99年』。”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主意,也不是我们提出来的。 而是该国政府,为了解决他们的债务危机,主动提出的『债转股』方案。他们希望通过出让港口的运营权,来引进外资,盘活这个不良资產。” “当时,参与竞標的,不止我们华国一家。但是,只有我们,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並且承诺在未来会继续投入巨资,进行二期和三期建设,把它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国际航运枢纽。” “所以,这不是我们强迫的,而是双向选择的商业行为。 我们付了真金白银,获得了运营权,这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合情合理的商业逻辑。” “这就好比你家有个铺子,经营不下去快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你主动贴出告示说『旺铺转让』。 我过来接了盘,帮你还了债,还承诺以后要把这个铺子装修成连锁大卖场。结果,你以前的债主,也就是汉密尔教授和斯科特先生的国家,跑出来指著我的鼻子骂,说我这是在搞『商铺陷阱』,是在殖民你。你们不觉得这很滑稽吗?” 顾云的比喻,通俗易懂,瞬间让在场的大部分观眾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跟近代史一样。这完全就是正常的商业操作啊,西方媒体真他妈不是东西,掐头去尾就报导一个“租借99年”!】 【笑死我了,原来坑是他们自己挖的,烂摊子没人收拾,我们去收拾了,结果还被他们骂。这不就是典型的『我搞不定,你也別想搞好』的强盗逻辑吗?】 【顾哥这个比喻太形象了。『旺铺转让』,一下子就懂了。斯科特他们就是那个眼红的旧债主,自己没本事盘活,还不让別人干。】 斯科特和汉密尔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没想到,顾云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如此清楚,甚至连最初的贷款方是谁都一清二楚。 “就算……就算这是商业行为!”斯科特强行辩解道, “那你们在非洲,在南美,修建的那些铁路和公路呢?那些项目也让很多国家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这也是事实!” “哦?是吗?”顾云挑了挑眉,“你说的是不是那种,我们帮忙修了路,他们的农產品可以运出大山,卖出好价钱。 我们帮忙拉了电,他们的孩子晚上可以在灯下写作业;我们帮忙建了工业园,他们的年轻人不用再背井离乡去打工。你说的是这种『沉重的债务』吗?” “如果是的话,那我承认。”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背上这种『债务』,我们还要让他们背上更多的『发展之债』、『富裕之债』、『希望之债』!” 顾云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因为我们相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暂时的债务,是为了换取长久的、可以自我造血的发展能力!” “这和你们的『援助』,有著本质的区別!” 顾云猛地转身,再次指向斯科特。 “你们的援助是什么?是给几十亿美元,然后要求对方购买你们的武器,开放你们的金融,扶植亲你们的政客!你们给的不是鱼竿,是裹著蜜糖的毒药!” “你们掏空了他们的未来,让他们永远只能做你们的原材料供应地和商品倾销市场,永远被锁死在全球產业链的最底端!” “我们,是在帮助他们建设一个可以自己做主、自己发展的未来!” “而你们,是在摧毁他们的未来!” 顾云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 “现在,我的朋友们。” “你们可以自己判断。” “谁,才是新时代的殖民者?” “谁,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第64章 谁是真正的吸血鬼 顾云的质问,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演播厅內迴荡。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用复杂的理论,他只是將两种截然不同的合作模式,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让全世界的人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 一种是“建设”,是“造血”,是共同发展。 一种是“控制”,是“输血”,是永久的依附。 答案,不言而喻。 刚才那个站起来的非洲代表阿德昆勒,再次拿起了麦克风。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理解后的激动和愤怒。 “顾先生说得没错!谁才是真正的吸血鬼?我们非洲人民,最有发言权!” 他指著斯科特和汉密尔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们所谓的『援助』,我们早就受够了!你们的世界银行,给我们贷款修一座大坝,条件是必须用你们指定的公司,买你们昂贵的设备,请你们拿著高薪的专家! 最后,大坝建好了,我们国家背上了一笔永远还不完的债,而赚到钱的,全是你们的公司和你们的专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华国呢?”阿德昆勒的语气一转,充满了感激。 “他们来帮我们修铁路,不仅带来了技术和资金,还带来了培训!他们教我们的工人如何操作机械,教我们的工程师如何设计和维护! 铁路建好了,我们不仅有了一条路,还有了一支我们自己的铁路建设和运营团队! 这,才是真正的帮助!这才是真正的『授人以渔』!”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南美代表伊莎贝拉也站了起来,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斯科特先生,你还好意思提『债务』?你们国家的对冲基金,像禿鷲一样盘旋在我们南美洲的上空。 每当我们的国家出现一点经济危机,他们就一拥而上,恶意做空我们的货幣,廉价收购我们的国有资產,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片狼藉。 你们製造了危机,然后又在危机中获利,你们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债务製造者!” “没错!”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吸血鬼!强盗!” 一时间,群情激愤。 那些来自代表们,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气和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不再沉默,他们要控诉,他们要揭露这不公的、由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 舞台上,斯科特、汉密尔顿和他们的盟友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浪衝击得节节败退。 他们就像站在堤坝上,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经营多年的谎言大堤,被愤怒的洪水冲得千疮百孔。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阿德昆勒和伊莎贝拉他们说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看,斯科特。”顾云站在风暴的中心,脸上却带著一丝悲悯,“这就是你们失去的世界。你们失去了他们的信任,失去了他们的心。” “你们的联盟,看起来人多势眾,但那不过是用利益和武力捆绑在一起的草台班子。 而我们的朋友,遍布天下。因为我们带去的是尊重,是机遇,是希望。” 顾云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那些愤怒的声討,都仿佛成了他的背景音乐。 他知道,这个环节,已经结束了。 “马克先生,”顾云坐下后,对著已经目瞪口呆的主持人说道,“这个话题,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马克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后台,导演弗兰克在耳机里用一种近乎呻吟的语调喊道:“结束!快结束这个该死的话题!宣布结果!快!” 弗兰克知道,再让这场控诉大会继续下去,灯塔国和他那帮盟友的底裤都要被扒没了。 “好……好的!”马克擦了擦汗,强行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 “感谢各位代表的激烈討论,第六环节的辩论到此结束。现在,我们將开启本环节的最终投票!” 大屏幕再次亮起。 议题是:在本环节辩论中,您更支持哪一方的观点? 红色代表华国,蓝色代表西方联队。 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投票通道开启的瞬间,红色能量条就像决堤的洪水,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冲顶。 最终,票数定格。 红色:88%。 蓝色:12%。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斯科特看著那个数字,闭上了眼睛。 “恭喜华国代表顾云,贏得了本环节的胜利!”马克用最快的语速宣布了结果。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这个舞台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刑场。 “那么,各位观眾,经过六个环节的激烈角逐,《全球青年外交官》第一阶段的辩论赛,即將迎来最后的终极挑战!” 马克的语调刻意提高,试图营造一种紧张和期待的氛围。 “这將不再是唇枪舌战,不再是观点交锋。而是一场考验各位代表综合能力、决策水平和系统思维的——全球危机模擬推演!”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演播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平台,上面布满了造型科幻的控制台,每一个控制台前都有一把椅子和一个显示屏。 后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终极挑战:末日推演】 “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汉密尔顿教授的声音从评委席传来,他作为这个环节的设计者,重新找回了一丝自信, “各位代表將扮演你们各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你们將共同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全球性危机。” “你们的每一个决策,都將通过我们后台的超级计算机进行实时演算,並最终影响你们国家的命运,以及全世界的结局。” 斯科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辩论,他输了。 但模擬推演,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他相信,在冰冷的数据和严谨的逻辑面前,顾云那些煽动人心的言语,將毫无用武之地。 他要在这个环节,把之前丟掉的脸,全部贏回来! “而我们这一次模擬的危机主题是……” 汉密尔顿教授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一种悬念。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种通过空气传播的、具有高致死率的——未知病毒。” 第65章 末日推演 “未知病毒。” 当这四个字从汉密尔顿教授口中说出时,整个演播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模擬。 在过去的几年里,一场席捲全球的真实疫情,给全人类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和记忆。 现在,节目组竟然选择这样一个主题作为终极挑战,其用心不言而喻。 这不仅仅是考验各位代表的决策能力,更是一场关於不同国家、不同制度、不同文化在面对共同危机时,其优劣高下的一次终极对决。 斯科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个主题对他,对整个西方阵营来说太有利了。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的敘事里,应对疫情,靠的是强大的生物科技、发达的医疗体系、雄厚的资本,以及所谓的“自由”和“人权”。 而这些,全都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强项。 他们可以藉此攻击华国在病毒初期所做的措施, 可以吹嘘他们研发疫苗的速度。 可以標榜他们“与病毒共存”的“科学態度”。 相反,华国在那场真实的病毒考验中,虽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但其採取的严格管控措施,在西方媒体的描绘下,却成了“侵犯人权”、“压制自由”的代名词。 斯科特相信,只要把这个话题搬上檯面,他就能重新占据道德和理论的制高点。 “顾云,你听到了吗?”斯科特看向顾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这一次,可不是耍嘴皮子就能过关的。 这考验的是真正的硬实力。 我倒要看看,你的国家在面对一场真正的天灾时,除了把人关在家里,还会做些什么。” 顾云没有理会他的挑腔,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个缓缓升起的、充满科技感的模擬平台。 他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未知病毒?末日推演?” 顾云心想:“这帮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跟我玩这个?这不是把脸伸过来让我扇吗?” 他对那场病毒中的各种爭论、各种骚操作,简直是了如指掌。 某些国家在那场灾难中暴露出的反智、低效和傲慢,简直是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现在,他们居然想在模擬推演中重现这一切? “各位代表,请登台!”主持人马克大声宣布。 数十位代表,怀著各自不同的心思,走上了那个环形的模擬平台,在印著各自国旗的控制台前坐下。 顾云走到属於华国的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台面。 他面前的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一个简洁的ui界面。 左边是国家状態栏:人口、经济指数、医疗资源、社会稳定度、科技水平。 右边是世界地图,上面闪烁著代表各个国家的色块。 正中间,是巨大的决策指令区。 “各位决策者,欢迎来到『明日边缘』模擬系统。”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系统背景:一种代號为『刻耳柏洛斯』(cerberus)的未知病毒,在全球多个中心城市同时爆发。其传播途径为空气传播,潜伏期7-14天,初期症状类似流感,但有20%的机率发展为重症,重症致死率高达50%。” 这个设定一出,不少代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致死率,太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大號流感,这是现代版的黑死病。 “你们的目標:在365个模擬日內,尽一切可能,降低本国死亡人数,维持社会稳定,並最终研发出疫苗,战胜病毒。” “最终,系统將根据各国的综合生存指数(人口存活率、经济稳定度、社会贡献度)进行排名。” “模擬,现在开始!” “倒计时:10,9,8……” 所有代表都紧张地把手放在了控制台上,大脑飞速运转。 斯科特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策略。 第一,稳住经济,绝不封城,保住“自由市场”的活力。 第二,利用灯塔国强大的生物科技实力,全力研发疫苗和特效药,抢占先机。 第三,利用媒体优势,安抚民眾,將病毒“流感化”,降低社会恐慌。 他相信,这套组合拳,足以让他轻鬆获胜。 而另一边,顾云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无聊。 他甚至还有閒心,在自己的控制台上,调出了一个……小游戏? 那是一个类似“华容道”的智力游戏。 【顾哥在干嘛?大战在即,他怎么玩上游戏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是胸有成竹,还是放弃治疗了?】 【可能是模擬还没开始,他在放鬆一下吧。】 网友们议论纷纷。 “3……2……1!” “模擬开始!” 大屏幕上的世界地图,瞬间在北美、西欧、东亚的几个超大城市,亮起了刺眼的红色光点。 病毒,开始扩散了。 所有代表的控制台上,人口死亡的数字,开始以个位数的速度,缓缓跳动。 “day 1。”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斯科特立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发布《国家健康指南》,建议民眾勤洗手,保持社交距离,非必要不聚集。】 【拨款1000亿,启动“曲速引擎”疫苗研发计划。】 【媒体宣传:病毒风险可控,无需恐慌,切勿相信谣言。】 他的一系列操作,看起来有条不紊,充满了“科学”和“理性”。 欧洲各国的代表,也纷纷效仿。 代表皮埃尔:“建议民眾佩戴口罩,但不出台强制法令。” 代表查尔斯:“呼吁民眾相信科学,採取『群体免疫』策略!”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顾云的控制台。 他们想看看,这个华国代表,会做出怎样“惊人”的举动。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顾云慢悠悠地下达了他的第一条指令。 这条指令,只有两个字。 【封珹!】 第66章 自由的选择 当顾云的指令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一片譁然。 斯科特第一个就笑了出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的嘲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只会这一招!”他指著顾云,像是在炫耀自己预言的成功, “除了把人关起来,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这是21世纪!不是中世纪!” 汉密尔顿教授也在评委席上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太粗暴了,太反科学了,这会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会引发多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这位顾先生,你显然没有作为一个决策者应有的远见和魄力。” 皮埃尔也耸了耸肩,用他那特有的法式优雅,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可怜的华国人民。” 一时间,整个西方阵营,都將顾云的决策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可以用来证明他们制度优越性的绝佳范例。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最愚蠢、最低效、最不人道的做法。 然而,顾云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嘲讽。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舞动,一条又一条的指令,被他冷静而迅速地发了出去。 【指令二:全民核酸检测,启动!以社区为单位,三天內完成第一轮全员筛查!】 【指令三:资源调配,启动!从全国范围,紧急调集医护人员,工程师,以及海量医疗物资,驰援疫区!】 【指令四:基建狂魔,启动!十天之內,在疫区建成两座拥有4000张床位的临时医院,专门用於收治重症患者!】 【指令五:社区动员,启动!以街道、社区为单位,组织志愿者团队,建立网格化管理,保障封控区內居民的基本生活物资供应!】 …… 一条,两条,三条…… 当顾云这一连串堪称“变態”级別的指令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刚才还在嘲笑他的斯科特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看不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珹”了。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超乎他们想像的、恐怖的社会动员能力! 全民检测?这怎么可能做到?组织能力呢?人力呢?试剂盒呢? 全国调集资源?医护人员说调就调?他们原来的医院怎么办? 建医院?你当是搭积木吗?设计、施工、水电、医疗设备安装…… 十天?上帝来了都做不到! “这……这是作弊!”那个主张“群体免疫”的女孩格蕾塔,第一个尖叫起来, “模擬系统出错了!这不符合现实逻辑!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动员!” 汉密尔顿教授也皱起了眉头,他调出后台数据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得很古怪。 “不……系统没有出错。”他喃喃自语,“根据系统对华国『举国体制』的建模分析,理论上,他们確实……可以做到。” “不可能!”斯科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算他们能做到,经济呢?他们的经济怎么办? 如此大规模的封控和资源调动,他们的经济指数一定会崩盘!” 他急忙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面板。 果然,代表华国的经济指数,在顾云下达一系列指令后,像跳水一样,直线下坠! -5%,-10%,-15%…… 短短几个模擬日,华国的经济指数就暴跌了20%! 而反观灯塔国和欧洲各国,因为没有採取严格的管控措施,社会生活和经济活动一切如常,他们的经济指数,稳如老狗,甚至还有微弱的增长。 “看到了吗?!”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这就是独裁的代价!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清零目標,不惜牺牲经济,牺牲民生! 顾云,你正在摧毁你的国家!” 顾云终於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自己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暴跌的经济指数,又看了一眼斯科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他平静地说道:“斯科特,你在看经济指数。” “而我,在看死亡人数。” 眾人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数据面板的另一端——各国累计死亡人数。 灯塔国:1258人。 约翰牛国:897人。 …… 华国:13人。 在模擬的第15天,当西方国家的死亡人数已经攀升到三位数甚至四位数时,华国的死亡人数,在经歷了最初的短暂上升后,几乎被死死地摁住,维持在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世界地图上,灯塔国和欧洲的国土上,红色的感染区域正在像燎原之火一样,疯狂蔓延。 而华国地图上,那个最初的红色疫区,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因为严格的封锁,像一个被铁壁合围的孤岛,被牢牢地锁死在了原地。 此消彼长,对比鲜明。 演播厅里,刚才还在嘲笑顾云的观眾,渐渐笑不出来了。 他们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指令,但他们看得懂那冰冷的、不断跳动的死亡数字。 “不用担心!”斯科特还在嘴硬,“这只是初期!病毒的致死率並不算太高,大部分人都能自愈!只要我们撑到达峰,一切都会好起来!而且,我们的疫苗已经快要成功了!” 他说著,又在自己的控制台上,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 【新闻发布会:总统向全国民眾推荐一种极具潜力的疗法——注射消毒剂,並呼吁民眾保持乐观,相信灯塔国的医疗奇蹟。】 这条指令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斯科特。 连他旁边的皮埃尔和查尔斯,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注射消毒剂?斯科特这b是真的疯了吗?这是模擬,不是比谁更脑残啊!】 【艺术来源於现实!我懂了,斯科特这是在致敬他们那位懂王总统啊!这操作,太地道了!】 【顾哥看到这条指令,估计都无语了。这还用比吗?对手直接选择了自杀,这怎么输?】 【我宣布,本届《全球青年外交官》最佳喜剧表演奖,非斯科特莫属!】 顾云確实无语了。 他看著斯科特那条愚蠢到极点的指令,甚至都懒得去嘲讽。 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看著自己屏幕上,那个已经开始缓慢回升的经济指数,和那个几乎不再跳动的死亡数字,淡淡地说了一句。 “经济,是可以重启的。” “但生命,不能。” 第67章 经济可以重启,生命不能 顾云这句“生命不能重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最深刻的道理。 斯科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这是必要的牺牲,是自由的代价。 但当他看到自己国家屏幕上那飞速攀升的死亡数字时,这些话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冷血。 “这只是模擬!数据是冰冷的!”斯科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现实中,人们需要的是希望!是信心!我的决策,是为了维护民眾的自由和信心!” “自由?”顾云冷笑一声, “是自由地感染病毒,还是自由地死去?斯科特,你所谓的信心,就是鼓励民眾去喝消毒水吗?” “我看到你的指令下达后,系统面板上,灯塔国的『中毒死亡人数』,已经开始超过『病毒死亡人数』了。恭喜你,你用一种全新的方式,为控制人口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噗——” 现场有观眾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斯科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面板,果然,因为那条愚蠢的指令,模擬系统判定,大量民眾因为听信而误服消毒剂,导致了大规模的中毒事件,医疗系统被进一步挤兑,社会恐慌度直线飆升。 他本想提振信心,结果却亲手製造了一场更大的人道灾难。 “闭嘴!”斯科特恼羞成怒地吼道。 时间在模擬系统中飞速流逝。 华国。 临时医院早已交付使用,开始接收重症患者。 全国的全民检测已经完成了三轮,所有感染者和密接者都被精准地找了出来,进行了隔离或治疗。 社会物资供应平稳,除了不能出门,封控区內的民眾生活基本无虞。 死亡人数,稳定在两位数。 灯塔国。 累计死亡人数突破5万。 各大城市的医院icu爆满,走廊里都躺满了病人。因为医疗资源挤兑,大量患有其他疾病的病人得不到救治而死亡。 口罩和呼吸机价格飞涨,黑市横行。 社会上,“口罩无用论”和“病毒阴谋论”甚囂尘上,民眾分裂成两派,甚至为了“该不该戴口罩”而在街头大打出手。 欧洲。 情况同样惨不忍睹。 查尔斯所倡导的“群体免疫”,被证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病毒在毫无防备的人群中肆虐,死亡率远超预期。那位在现实中提倡群体免疫的首相,在模擬系统中,也因为感染病毒而第一个被送进了icu。 约翰牛国、德意志等国,在经歷了初期的摇摆和犹豫后,终於顶不住压力,开始学习华国,採取封锁措施。 但因为错过了最佳的防控窗口期,病毒早已在社区广泛传播,封锁的效果,大打折扣。 day 60。 华国。 疫情得到完全控制。 本土新增病例清零。 封锁的城市,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正式解封。 经济开始强劲復甦,之前因为停摆而积压的生產订单,在全球其他地区供应链中断的情况下如雪片般飞来。 华国的工厂开足了马力,生產著全世界所需要的口罩、呼吸机、防护服,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经济指数,v型反转,开始飆升! 而此时的西方世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灯塔国死亡人数突破30万。 欧洲累计死亡人数超过50万。 他们的经济在经歷了初期的“稳定”后,因为大规模的感染导致劳动力缺失,社会停摆,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崩溃。 工厂倒闭,商店关门,失业率飆升,社会治安急剧恶化。 斯科特、汉密尔顿等人,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对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输了。 在模擬推演中,他们被顾云用一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击败。 他们引以为傲的“自由市场”,在天灾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所標榜的“人权”,在堆积如山的尸体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汉密尔顿教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们的模型,我们的科技,我们的医疗水平,明明都是最先进的……” “教授,你的模型没有错,你的科技也很先进。”顾云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站起身,走到了舞台中央。 “但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以为,这是一场关於『病毒』的战爭。” “但其实,这是一场关於『人』的战爭。” “你们的制度是为资本服务的。所以你们的第一反应是保经济,保市场。人的生命在你们的计算模型里,只是一个可以被牺牲的成本。” “而我们的制度,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的第一反应是救人,不惜一切代价地救人。” “因为我们坚信,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顾云指著自己屏幕上那强劲反弹的经济曲线。 “你们看,我保住了人,经济自然就回来了。” “而你们为了保经济,却失去了人。最后人和经济你们都失去了。” “教授,现在你明白了吗?” “真正先进的不是科技,不是模型。” “而是那个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制度。” 顾云的这番话,振聋发聵。 他將这场模擬推演的胜负,从战术层面,直接上升到了制度层面、文明层面。 他告诉全世界,华国为什么能贏。 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作弊。 而是因为这个国家,这个制度,从根子上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就在这时,顾云的控制台上,突然弹出了一个金色的提示框。 【恭喜!『女媧』疫苗研发计划取得突破性进展!疫苗原型体研製成功!】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个提示框吸引! 疫苗! 战胜病毒的终极武器,出现了! 斯科特的眼睛也亮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控制台上,也弹出了一个类似的提示框。 “哈哈哈哈!”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大笑起来, “顾云!就算你前期控制得好又怎么样?最终的胜利,属於掌握核心科技的人!” “我们有疫苗了!我们可以救自己了!而且,我们可以把疫苗卖给全世界!我们可以用它来重新制定规则!” 他迫不及待地在控制台上,下达了新的指令。 第68章 生命的定价与免费的午餐 【『信使』疫苗定价:国內市场500美元/剂,盟友市场800美元/剂,其他国家1500美元/剂。】 【宣布:灯塔国將对『信使』疫苗的生產技术,进行最严格的专利保护。任何未经授权的仿製,都將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所有人都看向顾云,想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他们想,华国应该也会把自己的疫苗定一个高价,或者至少,会和灯塔国进行一场商业上的博弈吧?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都这时候了还想著赚钱?这特么是人类的灾难啊!】 【五百美元一针,一家三口就是一千五,在非洲那是人家好几年的收入!这是明抢啊!】 【这就是西方的价值观吗?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文明?我看是吃人的文明吧!】 【顾哥別喝茶了!快出手啊!我看不得这帮强盗这么囂张的样子!】 【楼上的別急,你看顾哥那眼神,像不像在看一群耍猴的?我觉得他要憋大招了。】 顾云確实在看猴戏。 他看著斯科特在台上那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帮人是不是霸权当久了,脑子都僵化了?真以为有了疫苗就能卡全世界的脖子?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演播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顾云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斯科特,而是直接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控制台。 在那上面,代表著华国疫苗研发进度的进度条,此刻正闪烁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女媧”计划,完成度100%。 “斯科特先生,”顾云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的算盘打得挺响,隔著太平洋我都听见了。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斯科特猛地转头,警惕地盯著他:“什么事?顾云,你別想道德绑架!这是生意!” “生意?”顾云笑了,他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生意。在我们的文化里,这叫『趁火打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刚才斯科特说,没有利润就没有创新。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但在生死存亡面前,这就是一句屁话。” “我们华国人信奉一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病毒是没有国界的。 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国家还有疫情,那全人类就不算安全。 你想靠疫苗发財?你想搞疫苗霸权?” 顾云的手指,悬停在了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方。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国担当。” 下一秒,他重重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我宣布!” 顾云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通过直播信號传遍了全世界。 “华国自主研发的『女媧』疫苗,將作为全球公共產品!” “我们要做的不是卖,是送!” “对於所有发展中国家,我们將无偿提供疫苗成品!对於具备生產能力的国家,我们將无偿公开全套技术参数和生產工艺,帮助你们建立自己的生產线!”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让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能打得起疫苗,都能活下去!” 隨著顾云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原本只有华国版图亮起的金色光点,瞬间炸裂开来! 那是代表著疫苗运输航线的线条,从华国的各个机场出发,像一张巨大的金色蜘蛛网,瞬间覆盖了非洲、南美洲、东南亚、中亚……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华国玩家正在进行大规模无偿援助!】 【检测到非市场行为!该行为將导致本国財政短期赤字激增!】 【系统判定中……】 【判定结果:该行为极大提升了全球生存率!华国国际声望值+10000!全球好感度+10000!】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天啊!免费!真的是免费!” “技术全公开?这怎么可能!那是几千亿的研发成果啊!” “顾云!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不,你是我们的兄弟!” 阿德昆勒激动得直接跳到了椅子上,挥舞著拳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他原本以为要在这次模擬中灭国了,没想到,绝处逢生! 而另一边,斯科特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他看著自己控制台上,那个原本预估会有数万亿美元利润的数值,瞬间归零。 没人买他的疫苗了。 有免费的更好的不用,谁脑子进水了去买你五百美元一针的? “你……你疯了!”斯科特指著顾云,手指都在哆嗦,“你这是破坏市场规则!你这是倾销!” 顾云看著气急败坏的斯科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斯科特,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末日推演,是全人类的生死存亡。” “你跟死神讲市场规则?你跟病毒讲智慧財產权?” “而且……”顾云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逼人,“谁告诉你,救人还需要遵守你们定的那些强盗规则?” “在这个舞台上,在这个模擬系统里,甚至在未来的现实世界里。” “如果你们的规则是阻碍人类生存的,那我就——” “砸烂它!” 第69章 撕碎那张专利纸 斯科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拿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砸烂规则?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这可是西方世界建立了几百年的游戏规则啊! 从专利法到贸易协定,哪一条不是为了保护资本的利益? 哪一条不是为了让强者恆强? 现在顾云竟然说要砸烂它? “评委们!你们不管管吗?”斯科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转头向评委席求救, “他在作弊!他在利用系统的漏洞!现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干?把几千亿的利润拱手让人?这不符合人性!这不符合经济学原理!” 汉密尔顿教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作为剑桥的教授,一辈子都在研究怎么用规则来收割世界,顾云这一手“掀桌子”,直接把他的理论体系给干废了。 “咳咳……”汉密尔顿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场子,“顾云先生,虽然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在现实操作中,这种大规模的免费援助是不可能持续的。你的国家財政会崩溃,你的药企会倒闭,你的国民会因为资源外流而愤怒……” “教授,你是不是对『举国体制』有什么误解?” 顾云直接打断了他,根本没给他留面子。 他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华国的內部数据面板,直接展示在大屏幕上。 “看清楚了。” “当我宣布疫苗免费的那一刻,我的国民满意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15%!” 大屏幕上,那个代表国民满意度的曲线,確实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为什么?”汉密尔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不科学!你拿纳税人的钱去补贴外国人,他们为什么还高兴?” “因为你不懂华国人。”顾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因为我们的老百姓知道,我们今天帮了別人,明天別人也会帮我们。 因为我们知道,在这个地球村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更因为……” 顾云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因为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达则兼济天下』。看到別人受苦,我们会难受;看到国家能救人,我们会自豪。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是你们那些只知道盯著钱包的所谓『理性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说得好!顾哥牛逼!我愿意捐工资!】 【就是!咱们华国人讲究的是义气!不像那帮强盗,掉钱眼里的玩意儿!】 【汉密尔顿那老头都看傻了,估计在他的世界观里,人类都是自私的吧。】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模擬系统內,局势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华国的疫苗免费且公开技术,原本只能等死的亚非拉国家,迅速行动了起来。 非洲的工厂开始轰鸣,按照华国提供的图纸生產疫苗。南美的运输机起飞,满载著来自东方的希望。 原本红成一片的世界地图,开始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安全区。 而反观以灯塔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也就是所谓的“蓝队”,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因为斯科特定价太高,只有富人打得起疫苗,穷人只能等死。 於是,暴乱开始了。 大屏幕上,模擬出的新闻画面不断闪烁: 【突发!纽约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者高喊“我们要生存,不要利润”!】 【巴黎街头火光冲天,民眾衝击药店,抢夺疫苗!】 【伦敦数万人包围唐寧街,要求政府向华国学习,免费提供疫苗!】 原本还算稳定的西方社会,因为这一剂“昂贵”的疫苗,彻底撕裂了。 “不!这不对!系统出错了!”斯科特看著自己国家那直线飆升的混乱指数,急得满头大汗,“我的警察呢?我的军队呢?镇压啊!快镇压啊!” 他在控制台上疯狂点击,下达著出动国民警卫队的指令。 但是,没用。 当生存权受到威胁的时候,任何镇压都是徒劳的。 甚至,连负责镇压的士兵,因为自己家人也打不起疫苗,开始出现了譁变。 “顾云!你这是在输出革命!”斯科特绝望地吼道,“你故意搞乱我们的国家!” “我什么都没做。”顾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给了世界一个选择。是你自己贪婪,非要定高价,逼得你的人民没路走。怪我咯?”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皮埃尔,看著自己国家那惨不忍睹的数据,心理防线终於崩了。 【高卢国请求接入华国『女媧』疫苗援助计划!高卢国愿意提供空客飞机的生產线作为交换!】 【德意志请求接入!德国愿意开放工业4.0技术接口!】 意呆利、西班牙、希腊…… 原本站在斯科特身后的西方阵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眾叛亲离。 斯科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著自己身后空荡荡的席位,又看了看对面顾云身边那挤得满满当当的“朋友圈”。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写著“疫苗专利保护”的虚擬文件,此刻,这张纸就像个笑话。 顾云看著他,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斯科特,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你把全世界都当成猎物,最后,你自己就成了那个孤家寡人。” 顾云在控制台前,轻轻点了几下。 【接受高卢国请求。】 【接受德意志请求。】 【接受……】 模擬推演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隨著各国的“反水”,全球抗疫的格局彻底变了。 华国的运输机队,成了天空中最忙碌的身影。 它们满载著疫苗、防护服、呼吸机,飞越喜马拉雅山,飞越印度洋,飞越欧亚大陆。 而在地面上,一支支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华国医疗队,打著鲜艷的五星红旗,走进了非洲的部落,走进了南美的贫民窟,甚至走进了欧洲的社区。 这一幕,被模擬系统忠实地还原在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种极其震撼的视觉衝击。 一边是灯塔国,虽然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但因为混乱和內斗,城市里火光冲天,富人在堡垒里瑟瑟发抖,穷人在街头绝望死去。 另一边是华国带领下的世界,虽然还在与病毒苦战,但秩序井然,互帮互助。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在同一面旗帜下,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努力。 这不仅是数据的胜利,更是文明的胜利。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斯科特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的控制台上,灯塔国的各项数据已经全线飘红。 经济崩溃,社会解体,死亡人数突破百万。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超级大国,在模擬的末日面前,轰然倒塌。 而导致这一切的不是病毒本身,而是傲慢与贪婪。 “系统,结束推演吧。”顾云淡淡地说道。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虽然是模擬,但那每一个死亡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主持人马克看了一眼导演组,弗兰克导演在后台也是一脸的复杂。 这收视率……真香啊! 全球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15亿!这是人类电视史上的奇蹟! “好……好的!”马克深吸一口气,“模擬推演结束!正在结算最终成绩!”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隨后开始滚动出现各种数据。 【第一名:华国】 【存活率:99.8%】 【经济保留率:95%】 【全球贡献度:sss级(人类之光)】 【第二名:狮子国(因接受华国全面援助)】 …… 【倒数第一:灯塔国】 【存活率:65%】 【经济保留率:30%】 【全球贡献度:f级(灾难製造者)】 这个排名一出来,全场並没有爆发掌声,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太惨烈了。 尤其是灯塔国的数据,简直就是一份死亡判决书。 斯科特看著那个刺眼的“f级”,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仅是这场比赛输了,他在国內的政治前途也完了。 他代表了灯塔国的精英阶层,在全世界面前丟尽了脸。 “我不服!” 斯科特突然跳了起来,像是迴光返照一样,指著顾云大吼。 “这只是模擬!是假的!是你们设定的程序有问题!现实中我们有最强大的军队,我们有美元霸权,我们不可能输得这么惨!” 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顾云看著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斯科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军队能杀人,但杀不死病毒。美元能买来商品,但买不来人心。” “你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些『硬实力』,在真正的天灾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真正能让一个文明延续下去的,是团结,是牺牲,是对生命的敬畏。” 顾云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个华国医疗队逆行出征的画面。 “看看这些背影。” “他们也是普通人,也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但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衝上去,挡在所有人前面。” “这就是我们华国人。” “我们不信神,不信上帝。 因为当洪水来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大禹选择了去治水。 当瘟疫来的时候,我们的神农选择了尝百草。” “我们的神话里,没有诺亚方舟这种只救一家人的故事。 我们只有精卫填海,只有愚公移山,只有女媧补天!” “我们相信人定胜天! 我们相信万眾一心!” 第70章 伟大的逆行 顾云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演播厅的穹顶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所以,斯科特。” “你输的不是技术,也不是资源。” “你输掉的,是文明的底色。”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斯科特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他身子一晃,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在了控制台上。 “快!医务人员!”马克嚇得大叫。 现场一片混乱,医护人员衝上去把斯科特抬走了。 而顾云依然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华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屏幕完全遮住了,根本看不清画面。 【泪目了!这就是我们的文明底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信神,不信鬼,只信我们自己的双手!】 【诺亚方舟只救一家人,大禹治水救天下人!这就叫格局!】 【顾哥这番话,值得我抄下来背诵全文!】 【看到斯科特晕过去,我本来想笑,但听了顾哥的话,我又笑不出来了。这不仅是爽,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啊。】 【此生无悔入华夏!】 隨著斯科特被抬走,第一阶段的比赛可以说已经提前画上了句號。 但导演组並没有立刻切断直播,因为现在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汉密尔顿教授坐在评委席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著顾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这一场直播出去,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不仅仅是疫苗的问题。 “顾先生,”汉密尔顿教授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你贏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模擬中打破了现有的国际金融秩序,这在现实中……会引发多大的动盪?” 他还在试图用“稳定”来压顾云。 顾云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 “教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如果一个秩序只能让少数人吸血,让多数人受穷,那它崩塌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而且我並没有打破秩序,我只是在修补它。让它变得更公平,更合理。” 顾云走到舞台边缘,看著台下的各国代表。 “各位,今天的模擬虽然结束了。但现实中的挑战还在继续。” “我希望大家记住今天的感觉。” “记住当你们被拋弃时,是谁伸出了手。记住当你们被勒索时,是谁站出来说了公道话。” “华国,永远是最可靠的朋友。 这一点无论是在模擬里,还是在现实中,都不会变。” 台下,阿德昆勒带头站了起来,紧接著是伊莎贝拉……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整齐划一,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轰响。 这掌声不是给胜利者的,而是给领路人的。 此时,后台的弗兰克导演看著收视率报表,手都在抖。 “破纪录了……彻底破纪录了……” “不仅是收视率,还有互动量,话题度……” “快!准备结束语!然后切gg!” 主持人马克收到指令,连忙走上台,虽然他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但职业素养让他不得不强顏欢笑。 “感谢!感谢顾云先生精彩的……呃,非常具有顛覆性的表现!” “也感谢各国代表的参与!虽然过程有些……激烈,但我们都看到了不同文明在面对危机时的不同选择!” “第一阶段的《全球青年外交官》辩论赛,到此圆满结束!” “明天,我们將休息一天。后天,將开启更加精彩、更加残酷的第二阶段比赛!”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实力的碰撞』,那么第二阶段,將是『规则的博弈』!” “敬请期待!” 隨著激昂的音乐响起,直播信號切断。 顾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虽然在台上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对抗和心理博弈,確实很消耗精力。 他刚走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记者,而是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 “顾先生!我是坦尚尼亚的代表,能不能加个威信?” “顾大哥!我是巴基斯坦的小穆,晚上能不能请你吃个饭?我想请教一下关於基建的问题!” “顾云!我是塞尔维亚的,刚才太解气了!那帮西方佬的脸都绿了!” 这群年轻人,眼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就像看到了偶像一样。 顾云笑著一一回应,没有一点架子。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醒过来的斯科特,正被几个西方代表搀扶著。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顾云,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別得意……顾云……” “这只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斯科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第71章 一阶段落幕 回到休息室,顾云刚一进门,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彩带飞舞。 “顾哥!牛逼!” 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顾云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助理,小王。 这小伙子现在激动得脸通红,手里还拿著个刚拉响的礼花筒。 “顾哥,你太神了!刚才那段『文明底色』的演讲,国內已经传疯了!热搜前十全是你的名字!”小王把手机递给顾云, “你看,连央媒都点名表扬了,说你是『新时代青年的楷模』!” 顾云接过手机看了看,確实,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各种短视频、文章铺天盖地。 《顾云:给西方上了一堂文明课》 《五百美元vs免费: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斯科特气晕现场,顾云淡定喝茶》 评论区里更是人才济济: 【建议把顾云的嘴申遗,这杀伤力比核弹还大。】 【我看斯科特不是气晕的,是心疼钱心疼晕的。】 【顾哥最后那个眼神,真的有一种『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的感觉。】 顾云笑了笑,把手机还给小王。 “行了,別吹了。这才哪到哪。”顾云坐到沙发上,鬆了松领带,“这帮人也就是嘴上厉害,真遇到事儿了,一个个比谁跑得都快。” “那也是顾哥你厉害啊!”小王一脸崇拜,“对了,顾哥,刚才老爷子来电话了。” “老爷子?”顾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那位曾经叱吒风云的老外交官。 “他说什么了?” “他说……”小王学著老爷子的语气,挺直了腰板,“『这小子,没给老顾家丟人!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不过,还要戒骄戒躁,后面才是硬仗。』” 顾云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记忆里,这位爷爷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很少夸人。 能得到他一句“没丟人”,那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了,我会给老爷子回电话的。”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弗兰克导演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嘿!顾!我的大明星!”弗兰克张开双臂想要拥抱顾云,被顾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弗兰克导演,有事说事。”顾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弗兰克也不尷尬,搓著手坐下:“是这样的,顾。鑑於你第一阶段的精彩表现,我们节目组决定,给你增加一些『特权』。” “特权?”顾云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下一阶段的选题,你可以拥有一次『否决权』。”弗兰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知道的,第二阶段是关於国际规则和法律的,这对你们东方国家来说,可能……稍微有点吃亏。毕竟现代国际法体系是西方建立的嘛。” 顾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卖个人情? 还是想试探自己的底气? “弗兰克,你觉得我会怕?”顾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不不,当然不是怕。”弗兰克连忙摆手,“只是……为了节目的观赏性嘛。我们不希望看到一面倒的屠杀……哦不,是比赛。” 其实弗兰克心里慌得一匹。 他是真怕顾云第二阶段输得太惨,导致观眾流失。 毕竟现在华国市场贡献了节目一大半的流量。 所以他想给顾云开个后门,保送一下。 “心领了。”顾云摆了摆手,“不过,否决权就不必了。” “既然是规则的博弈,那就让他们把所有的规则都拿出来好了。” “我会告诉他们什么叫『法理』,什么叫『道义』。” “而且……”顾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谁说现代国际法只能由西方解释?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道理,是比法律更大的。” 弗兰克看著顾云那自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难道在这个领域也是个怪物? 他可是调查过,顾云虽然出身外交世家,但並没有系统的法学背景啊。 而对面的西方代表团里,可是有好几个哈佛法学院、牛津法学院的高材生。 尤其是那个代表查尔斯,据说家里是专门搞国际仲裁的,那是真正的“规则玩家”。 “好吧,既然你坚持……”弗兰克耸了耸肩,“那我就祝你好运了。对了,明天的休息日,节目组安排了一个小型的酒会,所有选手都会参加。希望你能赏光。” “酒会?”顾云眯了眯眼。 这种时候搞酒会,绝对没什么好事。 估计是那帮西方人输急眼了,想在场下找回点场子,或者搞什么合纵连横的把戏。 “行,我去。”顾云答应得很乾脆。 既然要打脸,那就台上台下一起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送走弗兰克后,顾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第一阶段他靠的是歷史底蕴、工业实力和制度优势,打了一场漂亮仗。 但第二阶段,確实是个硬骨头。 国际法、海洋法、贸易规则、人权公约……这些东西,確实是西方精心编织了几百年的笼子。 他们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 想要在这个领域贏他们,光靠嘴炮是不行的。 得找到他们规则体系里的那个“bug”。 那个致命的、虚偽的、双標的bug。 顾云的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搜索著记忆,以及他前世作为一个愤青所积累的那些“黑料”。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规则?呵呵。” “既然你们喜欢讲规则,那我们就来聊聊,那些躺在你们博物馆里的东西,符不符合规则吧。” ...... 演播厅的灯光彻底熄灭,喧囂散去,只剩下保洁人员在清扫地上的彩带和废纸。 但网络上的喧囂才刚刚开始。 全球各大社交媒体上,关於《全球青年外交官》的话题霸占了所有的热搜榜单。 推特上,#chinagu#(中国顾)的標籤下,討论量已经破亿。 不仅是华国网友在狂欢,很多外国网友也被顾云圈粉了。 一个灯塔国网友发帖说:【说实话,我以前很討厌华国,觉得他们是威胁。但看了今天的节目,尤其是那个模擬环节,我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有丧尸病毒爆发,我希望能住在华国,至少那里不会让我喝消毒水。】 这条推特下面,有几万个点讚。 一个非洲网友用蹩脚的中文写道:【顾云大哥,你是我们的英雄!谢谢你为我们说话!】 当然,也有很多酸溜溜的声音。 【他只是在作秀!那是模擬!现实中华国肯定做不到!】 【免费疫苗?別逗了,那是为了收买人心!以后肯定会加倍收回去的!】 【顾云就是个煽动家!他很危险!】 但这些声音,在如潮的好评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顾云走出电视台大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凉风习习,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大楼门口,竟然聚集了数百名留学生和华人华侨。 他们手里举著国旗,静静地等待著。 当看到顾云出现的那一刻,人群沸腾了。 “顾云!顾云!” “好样的!” “没给咱华国人丟脸!” 顾云停下脚步,看著这些热情的同胞。 他看到有的人眼里含著泪花,有的人嗓子都喊哑了。 他知道,自己在台上不仅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了他们。 代表了每一个在海外受过委屈、遭过白眼、渴望祖国强大的华国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胜过千言万语。 人群中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第72章 暗流涌动 “顾哥,车来了。”小王在一旁提醒道。 顾云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这座位於中立国的城市,依然繁华而冷漠。 “顾哥,直接回酒店吗?”小王问道。 “嗯。”顾云闭著眼睛,“有点饿了,弄点吃的。” “好嘞!我这就安排,想吃啥?西餐还是……” “整碗面吧。”顾云说,“最好是红烧牛肉麵,多放辣。” “得令!” 回到酒店房间,顾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宽鬆的家居服。 面很快送来了,热气腾腾,上面铺著几大块牛肉,红油漂浮,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云拿起筷子,刚吃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是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老但精神矍鑠的脸。 顾老爷子。 “爷爷。”顾云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吃著呢?”老爷子笑眯眯地看著他,“看著不错,比我这儿的伙食好。” “您要是想吃,回头我给您做。”顾云笑道。 “少贫嘴。”老爷子收起笑容,正色道,“今天的表现我看了,不错,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特別是最后那一手『免费疫苗』,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那是被他们逼的。”顾云喝了口汤,“跟流氓讲道理讲不通,只能掀桌子。” “嗯,掀得好。”老爷子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小心。你今天这一闹,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西方那帮资本家可是要吃人的。” “我知道。”顾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第二阶段是讲规则吧?”老爷子似乎早有预料,“这方面你要注意那个约翰牛国的小子,查尔斯。他们家老头子我认识,是个老狐狸,专门搞国际法的。你要防著他们拿『条约』说事。” “条约?”顾云冷笑一声,“爷爷,您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歷史文件』。” 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够狂!行,你有这股劲儿我就放心了。家里不用担心,你爸妈都好,就是你妈有点担心你吃不惯那边的饭。” “挺好的,这不有麵条嘛。” 掛了电话,顾云把剩下的麵条一扫而光。 吃饱喝足,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远处,可以看到其他国家代表下榻的酒店。 那里灯火通明,估计今晚很多人都睡不著觉。 斯科特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砸东西? 汉密尔顿在干什么?是不是在连夜翻法条? 还有那个山本,那个朴大昌…… 顾云伸了个懒腰。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我有伞。” ......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赛日。 虽然没有比赛,但节目组的热度依然不减。 为了维持流量,节目组开启了“选手生活直播”模式。 也就是在酒店的公共区域架设机位,直播选手们的日常互动。 这本来是个比较轻鬆的环节,大家喝喝咖啡,聊聊天,展现一下“友谊第一”。 但经过昨天的“末日推演”,现在的气氛可以说尷尬到了极点。 酒店的自助餐厅里。 顾云端著盘子,正在挑选早餐。 他拿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还有一根油条。 节目组为了照顾各国选手,准备的食物很丰富。 他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 是以斯科特为首的“西方小团体”。 斯科特看起来恢復得不错,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依然阴鷙。 他身边跟著查尔斯、皮埃尔等人。 不过,顾云敏锐地发现,这个小团体似乎並没有以前那么紧密了。 皮埃尔刻意和斯科特保持了一段距离,甚至在拿餐的时候,两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显然,昨天在模擬中“被坑”的经歷,虽然是虚擬的,但也给这脆弱的盟友关係留下了一道裂痕。 看到顾云,斯科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因为周围全是摄像机。 他端著咖啡,径直走到了顾云的桌子对面坐下。 “胃口不错啊,顾先生。”斯科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昨晚睡得好吗?是不是梦到自己成了世界的救世主?” 顾云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还行,没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倒是斯科特先生,我看你黑眼圈挺重,是不是还在心疼那五百美元的疫苗钱?” “你!”斯科特差点被咖啡呛到。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云,你別得意太早。”斯科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昨天那是模擬,是游戏。你可以乱来,可以不讲规则。 但明天,到了真正的法律和规则的赛场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哦?”顾云挑了挑眉,“专业?是指你们那种『我说了算』的专业吗?” “哼,我们走著瞧。”斯科特冷哼一声,“我会用最严密的逻辑,最完善的法条,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我会证明,你们所谓的『大国崛起』,不过是对现有国际秩序的野蛮破坏。” 说完,他端著咖啡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顾云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坐到了顾云对面。 是高卢鸡国代表皮埃尔。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顾先生,早安。” “早安,皮埃尔。”顾云微笑著回应。 “那个……”皮埃尔搓了搓手,“昨天在模擬里,谢谢你的疫苗。虽然是假的,但……那种感觉很真实。” “不客气。”顾云说道,“如果是真的,我们也会这么做。” 皮埃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嘆了口气。 “其实,我也知道斯科特他们有时候做得太过分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在很多方面依赖他们。安全、金融、技术……我们没有选择。” 这是实话。也是欧洲目前的困境。 “选择是自己做出来的。”顾云看著他的眼睛,“皮埃尔,戴高乐將军曾经说过,高卢鸡国必须是独立的。我想,这句话在今天依然適用。” 皮埃尔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顾云会提到戴高乐。 那是高卢鸡国人心中的神,也是高卢鸡国独立自主精神的象徵。 “谢谢。”皮埃尔深深地看了顾云一眼,“我会好好想想的。” 说完,他也端著盘子走了。 看著皮埃尔离去的背影,顾云若有所思。 西方的堡垒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啊。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下午,酒会如期举行。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重头戏,也是第二阶段开始前的预热。 宴会厅里灯红酒绿,衣香鬢影。 各国选手都换上了正装。 顾云是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在一群西装革履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端著一杯果汁(他不喝酒),站在角落里,观察著场內的局势。 斯科特正拉著几个小国家的代表,唾沫横飞地讲著什么,估计是在进行赛前的“思想动员”和“利益捆绑”。 查尔斯则端著红酒,优雅地和几个女选手调情,一副贵族派头。 而山本和朴大昌,则像两个跟班一样,围在斯科特周围,时不时点头哈腰。 “真是一幅群魔乱舞图啊。”顾云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主持人马克走上了舞台。 “各位!晚上好!”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在第二阶段比赛开始之前,我们要宣布一个新的规则!” 全场安静下来。 “为了增加比赛的对抗性和专业性,”马克大声说道,“第二阶段,我们將引入『场外援助』机制!” “每个国家代表,可以邀请一位本国的顶级专家,作为顾问团,参与到辩论的准备和现场諮询中!” 哗—— 全场譁然。 请外援? 这下有意思了。 斯科特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立刻看向顾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因为他知道,在国际法和规则制定领域,西方的专家资源是碾压级的。 他们有无数在国际法院、世贸组织任职的大律师和学者。 而华国? 在这个领域起步较晚,能拿得出手的顶级专家,屈指可数。 “顾云,这次你死定了!”斯科特心中狂笑,“我要把我的导师,哈佛法学院的院长请来!我要让他用专业的法律术语,把你驳得体无完肤!” 顾云听到这个规则,也愣了一下。 请外援? 这节目组还真是嫌事儿不够大啊。 不过…… 顾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比摇人? 行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哈佛院长厉害,还是我那位“特殊”的朋友厉害。 第73章 文明的归宿:谁才是人类遗產的守护者? 酒会结束后,各国代表都急匆匆地回房间打电话去了。 “场外援助”这个新规则,直接把比赛的层级拉高到了国家队的水平。 这不再是青年人之间的单打独斗,而是背后智囊团的较量。 斯科特房间里。 他正在通电话,语气恭敬得像个孙子。 “是的,老师。我需要您的帮助。那个顾云太难缠了,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有您出马,他绝对死定了!” 掛了电话,斯科特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他请到的,正是他的导师,国际法学界的泰斗,曾经主导过多次国际仲裁案的理察教授。 这位老教授以言辞犀利、逻辑严密著称,被誉为“法庭上的鯊鱼”。 “顾云,准备好被撕碎吧!” …… 顾云房间里。 他也在打电话。 “喂,老张啊。是我,顾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哟,大明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用备战吗?” “这不是节目组搞了个新规则嘛,能请外援。”顾云笑著说道,“我想来想去,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我?”老张笑了,“我一个搞歷史的能帮你啥?人家那是国际法,是规则。你应该找法学院的教授啊。” “不不不。”顾云摇了摇头,“对付那帮流氓,法学教授没用。他们跟你讲法条,你就输了。因为法条是他们定的。” “那你要我干嘛?” “我要你帮我整理一份清单。”顾云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什么清单?” “一份『失物清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老张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你小子,这是要玩大的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玩就玩大的。”顾云说道,“第二阶段的第一场,主题大概率是关於『文明与秩序』。 他们肯定会拿『保护人类共同遗產』这种高大上的理由来说事。” “所以,我要打他们的脸。狠狠地打。” “行!”老张的声音也兴奋起来,“这活儿我接了!我这就去把咱们博物馆的底档翻出来,还有以前整理的那些流失文物的目录。你要多详细?” “越详细越好。最好有照片,有来源,有流失经过。我要让他们赖都赖不掉。” “没问题!给我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发你邮箱!” 掛了电话,顾云走到窗前。 他之所以找老张,因为老张不仅是歷史学家,更是国家文物局的顾问,专门负责追索流失文物的工作。 他对那些躺在西方博物馆里的国宝,如数家珍,也对那段屈辱的歷史,刻骨铭心。 既然斯科特想用“规则”来压人。 那我就用“歷史”来审判规则。 你们的规则说,抢来的东西过了追诉期就是你们的? 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这是什么狗屁强盗规则! …… 第二天一早。 顾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份超大的文件包。 標题是:《致那些回不来的孩子》。 顾云点开文件,一张张照片,一段段文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他的眼帘。 有被切割成碎块的壁画。 有被砍去头颅的佛像。 有被烧得只剩残卷的书籍。 还有那件被称为“瓷器之王”的,原本成对,现在却天各一方的…… 顾云看著看著,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资料全部导入了自己的平板电脑。 “伙计们,”他轻声说道,“別急。今天,我就带你们回家。至少是在精神上带你们回家。” 上午九点。 演播厅的大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舞台的布置完全变了。 原本的科幻风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肃穆,甚至带著一丝压抑的法庭式布局。 舞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天平。 左边是“西方阵营”,右边是“东方阵营”。 而在选手席的后面,多了一排座位,那是给“顾问团”准备的。 斯科特身后,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神情傲慢的老者。 他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只菸斗(虽然不能抽)。 那就是理察教授,“法庭上的鯊鱼”。 查尔斯身后,坐著一位戴著假髮套的约翰牛国大律师。 皮埃尔身后,是一位著名的文化学者。 这阵容,堪称豪华。 而顾云身后…… “嗯?”主持人马克愣了一下,“顾云先生,您的顾问呢?还没到吗?”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云身后那张空椅子上。 斯科特嗤笑一声:“该不会是找不到人吧?也是,在国际法领域,华国確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怕来了丟人,索性就不来了?” 理察教授也轻蔑地瞥了一眼顾云,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顾云淡定地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我的顾问,比较特殊。” “他不需要坐在这里。” “因为,”顾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面前的平板,“他在歷史里,在文字里,在每一个华夏儿女的血脉里。” “装神弄鬼。”斯科特不屑地哼了一声。 “好了!”马克见状,赶紧打圆场,“既然顾云先生选择『远程援助』,那也符合规则。现在,我宣布,《全球青年外交官》第二阶段——『规则与秩序』,正式开始!” “第一场辩论的主题是——”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烫金的大字。 【文明的归宿:谁才是人类遗產的守护者?】 背景图是一座宏伟的宫殿。 约翰牛国博物馆。 第74章 强盗的逻辑,守护者? 背景图牛国博物馆的影像,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所有非西方国家代表的心头。 那里面的每一件展品,都可能浸透著他们祖先的血与泪。 “文明的归宿:谁才是人类遗產的守护者?” 主持人马克用他那充满戏剧性的语调,念出了这个足以引爆全球火药桶的话题。 “眾所周知,人类文明的瑰宝,如璀璨的群星,散落在世界各地。 但战爭、贫穷和动盪,时时刻刻都在威胁著这些脆弱的遗產。 於是,一个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是將这些遗產集中在稳定、发达、技术先进的国家进行『保护性收藏』,还是应该让它们回归故土,哪怕那里可能依然面临著风险?” 马克的话术非常巧妙,他没有直接说“抢夺”,而是用了“保护性收藏”这个词,瞬间就为西方国家的行为披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今天,我们將围绕这个核心问题展开辩论。首先,有请本次辩题的『守擂方』,来自日不落帝国的代表查尔斯先生,阐述他的观点!” 聚光灯打在了查尔斯身上。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燕尾服,胸口口袋里塞著一方丝巾,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像极了从《唐顿庄园》里走出来的贵族。 他优雅地站起身,对著全场微微鞠躬,那派头,仿佛他不是来辩论的,而是来参加皇室晚宴。 “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朋友们。”查尔斯开口了,他的牛津腔纯正而悦耳,“今天,我们討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归属问题,而是一个关乎全人类未来的哲学问题。” “什么是文明?文明是流动的,是共享的,它不应该被狭隘的国界线所束缚。 正如尼罗河的河水会匯入地中海,正如古希腊的智慧之光照亮了整个欧洲,人类的文化遗產,其本质就应该是属於全人类的。” 他这番开场白,瞬间就把调子定得极高。 “我承认,我们的博物馆中,收藏著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 有埃及的罗塞塔石碑,有希腊的帕特农神庙雕塑,当然,也有来自遥远东方的,华夏的瓷器与画卷。” 他坦然承认的样子,反而让一些准备看他如何狡辩的人愣住了。 “但是,我们从不认为这是『占有』。”查尔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守护』,一种沉重的、义不容辞的责任!” “想像一下,多年前,当某国还处在战乱与贫穷之中,当军阀混战,民不聊生,那些精美的瓷器,那些脆弱的丝绸画卷,如果留在那里,它们的命运会是什么? 它们很可能会在战火中被摧毁,在动盪中被变卖,甚至被无知的人们当成寻常器物而损毁!” “正是我们的祖先,那些富有远见的探险家和学者,將它们带回了伦敦。 在那里,我们为它们提供了恆温恆湿的展柜,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以及全世界最优秀的学者对它们进行研究和修復!” “我们让它们免於战火,免於蒙尘!我们让全世界每年数以百万计的游客,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是贫穷还是富有,都能亲眼看到这些人类文明的结晶!我们做的,难道不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吗?” 查尔斯摊开双手,表情无比真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我的观点是:谁能更好地保护它,谁能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谁,就是它最好的归宿, 谁,就是它真正的守护者!” 这番话讲完,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主要是西方阵营的代表和观眾在鼓掌。 他们觉得查尔斯这番话说得太漂亮了,简直无懈可击。 把强盗行径,硬生生说成了慈善义举。 斯科特更是得意地看向顾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吗?这才叫辩论的艺术!用你们华国的话说,这就叫“杀人诛心”! 华国直播间里,早已是骂声一片。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强盗逻辑!赤裸裸的强盗逻辑!抢了我们家的东西,还说是在帮我们保管?还要我们谢谢他?】 【气得我肺都炸了!什么狗屁探险家,不就是强盗和小偷吗?】 【顾哥,別忍了!干他!用唾沫淹死这个虚偽的牛国佬!】 【这个查尔斯比斯科特还噁心,斯科特是真小人,他是偽君子!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 【顾哥不会被这套歪理给绕进去吧?】 顾云静静地听著,嘴角还带著那抹熟悉的浅笑。 他在等。 等对方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果然,查尔斯说完,他身后的那位顾问,戴著假髮套的牛国大律师,清了清嗓子,补充道: “查尔斯先生的观点,不仅符合道义,更符合现行的国际法。” 他一开口,就把问题拉到了法律层面。 “根据197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的《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財產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其追溯力是有限的。对於公约生效前,也就是1970年以前发生的文物转移,公约並不適用。” “换句话说,那些在一百多年前进入大英博物馆的藏品,从法律上讲,其所有权的变更,已经成为既定事实,是受到歷史和法律『保护』的。任何单方面的追索,都是对现有国际秩序的挑战。” 这位大律师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义愤填膺的观眾头上。 原来,他们连法律都准备好了。 一个专门为强盗行径开脱的“法律”。 理察教授也捻了捻他那不存在的鬍鬚,慢悠悠地开口,为自己的阵营再添一把火:“法律之外,我们还要考虑一个『文化適应性』的问题。 一件文物,脱离它原生的环境太久,它已经与新的环境產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繫。 比如罗塞塔石碑,它在伦敦被破译,关於它的研究文献汗牛充栋,它已经成为了西方埃及学研究的基石。如果贸然將它移走,那无异於斩断了一门学科的根。这是对学术的巨大伤害。” 好傢伙! 一个讲道义,一个讲法律,一个讲学术。 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构建起了一套完美的逻辑闭环。 把“抢劫”彻底合理化、合法化、甚至神圣化了。 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顾云这边。 他要如何打破这个由谎言和强权编织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笼?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顾云没有站起来。 只是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他拿起麦克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说完了吗?” 他问。 那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 第75章 想教我做事?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西方代表们听的很不舒服。 查尔斯的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僵住。 “顾云先生,你这是什么態度?”理察教授皱起了眉头,“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辩论!请你尊重你的对手,也尊重这个舞台!” “尊重?”顾云笑了。 他终於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对面那三张写满“知识”和“文明”的脸。 “理察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今天衝到你家里,把你家祖传的怀表抢走,然后告诉你,我是为了帮你『守护』它,因为你家房子太旧,可能会失火。你会尊重我吗?” 理察教授的脸色一变:“这怎么能一样?那是抢劫!” “哦?抢劫?”顾云摊开手,“那你告诉我,当年你们的军队用洋枪大炮,轰开我们国家的大门,衝进我们的皇家园林,搬走我们的国宝。 这叫什么? 叫『探险』?” “你……你这是在偷换概念!那是特定歷史时期的复杂行为,不能用今天的標准去评判!”理察教授辩解道。 “好一个『特定歷史时期』!”顾云鼓了鼓掌,“教授,我发现你们西方学者最擅长发明这种词了。 把『侵略』叫『文明的衝突』,把『殖民』叫『全球化贸易』,把『抢劫』叫『保护性收藏』。 你们不去做传销,真是屈才了。” “噗——” 现场有观眾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营销大师!顾哥这个总结太精闢了!】 【翻译翻译,什么叫『特定歷史时期』?不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嘛!】 【理察老头脸都绿了,估计他一辈子没被人这么懟过。】 “我们回到正题。”顾云没有继续在这些名词上纠缠,他看向查尔斯,“查尔斯先生,你刚才说,你们是在『守护』,因为你们能更好地保护它们。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查尔斯冷静下来,重新找回贵族的风度,“事实证明,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这些文物在牛国博物馆得到了最妥善的保管。” “是吗?” 顾云打开了面前的平板电脑,轻轻一点。 背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高清图片。 那是一幅古画的局部,画上是一位古代仕女,衣袂飘飘,神態端庄。 但诡异的是,这幅画被人为地切割成了好几块,然后又拙劣地裱在了一张新的画纸上。 画卷的边缘还有明显的裁切痕跡和水渍。 “查尔斯先生,请问你认识这幅画吗?”顾云问道。 查尔斯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抱歉,华国的古画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一幅都认识。” 他身后的文化学者也凑过来看了看,同样一脸茫然。 “不认识没关係,我来告诉你。”顾云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这幅画叫《女史箴图》,东晋,顾愷之。被你们誉为『华夏绘画的开山之作』。” “它现在,就躺在你们牛国博物馆的展柜里。”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一个叫克劳伦斯·詹森的英国上尉,从紫禁城里把它『拿』了出来。据说,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这画的价值,只是觉得画轴上的玉扣很漂亮,就拿回去送给了家人。” “后来,这幅画辗转到了牛国博物馆。你们的专家自作聪明,认为华夏的长卷画不方便观赏,於是就非常『贴心』地按照他们的审美,把它切割成了好几段,裱在了镶著木板的画框里。就像你们处理西方油画一样。” 顾云说到这里,顿了顿。 “结果,因为装裱技术不过关,导致画卷的丝质部分,出现了严重的开裂和掉色。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幅『传世名作』,其实是一件被毁容的残次品。” “查尔斯先生。”顾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查尔斯。 “这就是你说的,『最妥善的保管』吗?” 查尔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牛国博物馆歷史上最著名的修復事故之一。 他想辩解,却发现无从下口。 难道说我们是为了方便观赏? 那不是更显得傲慢无知吗? “这……这是一个失误!任何工作都可能出现失误!”查尔斯身后的顾问律师急忙解围,“但不能因为一个失误,就否定我们一百多年的功劳!” “失误?”顾云笑了,“那好,我们再来看一个『失误』。” 他手指再次一点。 大屏幕上出现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巨大的,雕刻著精美浮雕的石柱。 但这个石柱,从中间被整齐地锯断了。 断口处,还能看到电锯留下的痕跡。 “这个,你们总该认识吧?”顾云问道,“希腊,帕特农神庙的门楣。被你们的额尔金伯爵,用锯子从神庙上硬生生锯下来,运回了伦敦。” 观眾席上,来自希腊的代表,一个叫尼古拉斯的男人,看到这张照片,拳头瞬间就攥紧了,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那是他们国家的国耻。 “查尔斯,你告诉我,把人家的房梁锯断了拖走,这也叫『失误』?” “这……”查尔斯已经开始冒汗了。 “还没完。”顾云的表情,越来越冷。 “再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破碎的瓷器碎片。 “这是我们华夏的元代青花瓷。在你们博物馆的地下室里,因为管道漏水,被淹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碎成了无数片。” “还有这个。” 屏幕上,是一尊没有头颅的佛像。 “这是我们龙门石窟的佛首。被你们的『探险家』用锤子和凿子,从佛身上敲了下来。因为佛身太重,运不走。” “还有这个,埃及法老的木乃伊,因为你们的专家要做『科学研究』,硬是把裹尸布一层层拆开,导致木乃伊接触空气后,迅速氧化、发黑、腐烂!” 埃及代表的脸,也黑得像锅底一样。 一张张照片,一件件证物。 顾云就像一个冷酷的检察官,把牛国博物馆所谓的“功劳簿”,变成了罄竹难书的“罪行录”。 “查尔斯先生,理察教授,大律师先生。” 顾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那三个脸色惨白的人。 “现在,你们还觉得,你们是『守护者』吗?” “不,你们不是。” “你们是破坏者,是无知的蠢货,是文明的罪人!” “你们根本不配提『守护』这两个字!” 第76章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吗? 顾云的话,如同惊雷在演播厅內炸响。 “文明的罪人!” 这五个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整个西方阵营的脸上 “你……你这是誹谤!是污衊!”查尔斯身后的那位大律师猛地站起身,指著顾云, “你展示的这些,都是孤证!是个例! 你不能用这些个別的、不幸的事件,来否定我们大牛博物馆,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对人类文明保护做出的巨大贡献!” “贡献?”顾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別人家的东西抢过来,锁在自己的柜子里,偶尔拿出来展览一下,收点门票钱,这就叫贡献?” “那我今天是不是也可以去你家,把你太太的钻石项炼『贡献』一下,放到我们国家博物馆里展览? 反正你也只是让她在晚宴上戴一戴,多浪费啊,还不如让全国人民都欣赏欣赏。”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大律师指著他。 “我只是在用你们的逻辑,跟你们讲道理而已。”顾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哈哈哈哈,顾哥牛逼!把他老婆的项炼拿来展览!神他妈的逻辑鬼才!】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不是讲强盗逻辑吗?行,我比你还强盗!】 【大律师已经快气晕过去了,他估计这辈子打官司都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顾哥的嘴,杀伤力堪比东风快递,精准制导,一击毙命。】 “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不幸的个例』。”顾云摆了摆手,仿佛真的打算放他们一马。 查尔斯等人闻言,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我们来聊聊你们最引以为傲的『研究』吧。”顾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查尔斯身上, “你刚才说,你们为这些文物,提供了全世界最优秀的学者,对它们进行研究,让它们发挥了更大的价值。对吗?” “当……当然!”查尔斯硬著头皮说道,“我们出版的相关学术著作,足以堆满一个图书馆!这些研究成果,是全世界共享的!” “很好。”顾云点了点头。 他再次操作平板,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这一次,不再是残破的文物,而是一段古老的铭文拓片。 上面的文字弯弯曲曲,如同天书。 “查尔斯先生,既然你们有全世界最优秀的学者,那你一定认识这上面的文字吧?”顾云微笑著问道, “这是你们大牛博物馆收藏的一件非常著名的华夏青铜器上的铭文,叫『大盂鼎』。” 查尔斯盯著屏幕,眼睛都快看瞎了,也认不出一个字。 他看向身后的文化学者。 那位学者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看了半天,最后尷尬地摇了摇头。 这些文字,对他们来说,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別。 “不认识吗?”顾云的笑容更盛了,“没关係,我们换一个简单的。”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用毛笔写在竹简上的文字,字体古朴,笔力遒劲。 “这个,是我们华夏秦朝的『里耶秦简』,上面记录了秦朝的户籍、律法、邮传等制度,被誉为『秦朝的百科全书』。 它的一部分,现在也在欧洲的某个博物馆里。 查尔斯先生,或者你身后的顾问们,能给我念念,这第一行写的是什么吗?” 查尔斯、大律师、文化学者,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围。 他们研究华夏文化,更多的是从艺术鑑赏、歷史断代的角度,谁会去学这些几千年前的古文字? “还是不认识?”顾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这个呢?甲骨文,我们华夏最早的文字。你们博物馆里收藏了上千片,你们的学者研究了一百年,请问,你们研究出什么来了? 除了知道这是用来占卜的,你们还能解读出上面的信息吗? 你们知道哪一片记载了商王武丁的妻子妇好出征的故事吗?” “这个呢?西夏文,一个已经消亡的文字。你们黑水城文献里收藏了最多,你们能看懂吗?” “这个,契丹文,你们能看懂吗?” “这个,女真文,你们能看懂吗?” 顾云每问一句,屏幕上就切换一种古老的文字。 甲骨文、金文、小篆、鸟虫书、西夏文、契丹文…… 这些来自华夏歷史长河中的文明密码,像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一个拥有五千年未曾中断歷史的文明,其底蕴是何等的深厚与恐怖。 “看,查尔斯。”顾云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们把我们的国宝抢了过去,就像一个文盲,抢了一座图书馆。” “你们每天擦拭著书架,清点著书籍的数量,然后沾沾自喜地向全世界宣布:『看,我保护了多少人类的知识!』” “可你连书的封面,写的是什么都看不懂!” “你小心翼翼地保存著这些记录著我们祖先智慧、情感、荣耀与屈辱的密码,却永远无法破译它。” “你告诉我,这叫什么研究?这叫什么守护?” “这叫暴殄天物!” 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直视著查尔斯。 “这些文物,它们不是冰冷的物件!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的生命,就刻在这些你们看不懂的文字里!” “只有我们,它们的后代,才能读懂它们,唤醒它们,让它们重新开口,讲述那段波澜壮阔的歷史!” “而你们,把它们关在玻璃柜里,它们就死了!” “所以,查尔斯先生,现在我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 “谁才是守护者?” “能读懂它,传承它的人,才是守护者!” “而你们,顶多算个——” 顾云顿了顿。 “看坟的。” 第77章 大牛博物馆也闹贼? “看坟的。” 这三个字,像三颗穿甲弹,瞬间击中了查尔斯、理察教授和大律师三人的心臟。 如果说之前的“文明的罪人”是愤怒的控诉,那么这句“看坟的”,则是最极致的、最诛心的嘲讽。 它直接否定了他们一切行为的价值。 你们不是守护者,不是研究者,你们只是守著一堆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遗骸”的,卑微的看守员。 【臥槽!!!!看坟的!!!顾哥我给你跪了!这是什么神仙比喻!太他妈损了!我爱死这种损了!】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顾云的嘴,是华夏上下五千年骂人文化的集大成者!】 【查尔斯:我们守护了人类文明!顾云:你就是个看坟的。哈哈哈哈,我要笑疯了,给我上呼吸机!】 【前面的“暴殄天物”是讲道理,这句“看坟的”就是直接掀桌子了!太爽了!我憋了几十年的气,今天全出来了!】 【你们注意到没,顾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別诚恳,好像真的在给他们定义一个工种一样,这才是最骚的!】 演播厅里,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尤其是那些同样有大量文物被掠夺的国家的代表,比如埃及的代表尼古拉斯,希腊的代表伊莲娜,他们笑得最大声,也最畅快。 顾云这句话,简直说出了他们所有“受害国”的心声。 “肃静!肃静!”主持人马克看到场面快要失控,赶紧出来维持秩序。 他现在看顾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傢伙要不是代表华国来参赛,恐怕早就被扬了,说话太囂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顾云先生!”理察教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愤怒道,“你这是在侮辱学术!侮辱我们所有的研究人员! 就算我们看不懂所有的文字,但我们用碳14测定了它们的年代,用光谱分析了它们的成分,这些都是科学!都是贡献!” “哦,科学。”顾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承认,你们在『验尸』方面,確实做得很专业。 精確地测出了『尸体』的死亡时间,分析了『尸体』的组成成分。 然后呢?你们还是不知道这个『人』生前是谁,他有过怎样的故事。” “你!”理察教授再次被噎住。 “验尸”,又一个精准而恶毒的比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斯科特,突然开口了。 “够了,顾云!” “就算我们在研究上有所欠缺,但查尔斯先生说的一点没错!我们,至少保证了这些文物的安全!” 他加重了“安全”两个字。 “你们华夏在几十年前,也经歷过一段特殊的、混乱的时期。 那个时候,有多少古建筑被推倒? 有多少古文物被砸毁? 如果不是我们的『保护性收藏』,恐怕今天,你们能看到的东西会更少!” 斯科特拋出了一个杀手鐧。 这是西方攻击华夏时,最常用的一个论点。 用你自己歷史上的伤疤,来攻击你。 果然,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华国直播间的弹幕也少了很多,一些网友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確实是一个不好迴避的问题。 顾云脸上的笑容,也终於收敛了。 他看著斯科特,眼神里没有了戏謔,只有一片冰冷。 “斯科特,你说的没错,我们是走过弯路,这是我们民族的伤疤,我们从不迴避,也永远铭记。” “但是你一个外人,一个人贩子,把我孩子抢走了,还反过来指责我:『看,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带不好!』你不觉得这很无耻吗?” “而且……”顾云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森寒。 “我们犯的错,我们自己在反思,在纠正。而你们呢?你们连自己是强盗这一点,都不敢承认!” “你跟我谈安全?” 顾云冷笑一声,再次点开了他的平板。 “斯科特,既然你这么关心文物的安全问题,那我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不再是文物图片,而是一条新闻报导的截图。 標题是英文的,非常醒目: 《shock at british museum: over 2,000 items believed stolen, expert fired》 (大牛博物馆震惊事件:超2000件藏品疑被盗,一名专家被解僱) 新闻的配图,是几件失窃的古罗马时期的珠宝照片。 新闻的来源,是bbc(牛国广播公司)。 “斯科特先生,查尔斯先生。”顾云指著屏幕,慢悠悠地问道。 “这是你们bbc的报导,应该不是我偽造的吧?” “报导里说,你们那个號称拥有『全世界最顶级安保系统』的大牛博物馆,在过去几年里,陆陆续续丟失了超过2000件藏品。很多都是没有被编目,存放在储藏室里的小件物品,比如珠宝、玻璃器皿等等。” “而且,偷东西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们自己內部的一位资深策展人,一个研究希腊罗马文化的老专家。” “他把这些偷来的『人类文明瑰宝』,放到ebay(亿贝)网站上,以几十英镑的白菜价卖掉了。” 顾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环视全场。 整个演播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顾云。 “查尔斯。”顾云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审判。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吗?” “这就是你说的『最妥善的保管』吗?” “东西放在你们家里,都能被你们自己人偷出去当垃圾卖掉!” “你现在,还有什么脸跟我谈『守护』?” “你们连个像样的贼都防不住!” “还敢说,你们比我们更安全?” 你连自己家的东西都看不住,还有什么资格说能帮別人保管? 这逻辑简单粗暴,却无人能敌。 斯科特也傻眼了。 顾云这反手一刀直接將盟友的肺管子捅穿了。 他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查尔斯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怨恨。 猪队友!你提什么安全问题不好! “这……这只是个案!是那个员工的个人道德问题!我们已经开除他了!並且正在追回失物!”查尔斯身后的顾问律师,还在做著最后的苍白挣扎。 “个案?”顾云笑了,“一个『个案』,能持续几年,偷走两千多件东西都没人发现?你们的『世界顶级安保系统』,是用来防君子,不防家贼的吗?” “而且,他说得很清楚,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编目的。 也就是说,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东西! 具体丟了多少,可能永远都是一笔糊涂帐!” “把人类的文明瑰宝,管理得一塌糊涂。 查尔斯,这就是你们牛国的『责任心』?” 第78章 还我国宝 那些“受害国”的代表们,听的个个眼神发亮,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太解气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看到西方世界,尤其是那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在文化问题上被懟得如此狼狈,如此哑口无言。 埃及代表尼古拉斯,那个高大的、皮肤黝黑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顾先生说得对!”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他们根本不是守护者!他们是强盗,是小偷,是骗子!” 他指著查尔斯,怒吼道:“一百多年了!我们埃及,从政府到民间,要求你们归还罗塞塔石碑的呼声,从来没有停止过!可你们是怎么回復我们的? 你们说开罗的空气污染太严重,会损害石碑!你们说我们的博物馆不够安全!” “现在呢?!”尼古拉斯的唾沫星子乱飞,“你们伦敦的空气就好了吗?你们的博物馆就没有贼了吗?这都是藉口!是你们贪婪无耻的藉口!” 尼古拉斯的爆发,像是一个信號。 希腊代表伊莲娜,一位气质古典的女士,也站了起来。她的眼圈泛红,声音里带著哭腔。 “还有我们的帕特农神庙雕塑!那是我们民族的灵魂!被你们的额尔金伯爵野蛮地肢解,运到了那个阴冷多雨的岛上! 我们的人民,每次去大牛博物馆,看到那些属於我们的东西,却被贴上你们的標籤,那种心痛的感觉,你们永远不会懂!” “我们已经建好了全新的、世界一流的卫城博物馆!我们为它们留好了位置!我们恳求,我们哀求,我们等了一百多年!你们却始终无动於衷!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还有我们的贝寧青铜器!”非洲某国的代表也站了起来。 “我们的莫艾石像!”復活节岛的代表也发出了控诉。 “我们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 演播厅,彻底变成了一个对“前殖民帝国”的控诉大会。 那些来自亚非拉的代表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用他们各自的语言,讲述著自己国家文物被掠夺的屈辱歷史。 顾云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把舞台交给这些压抑了太久的人们。 他们的愤怒,他们的眼泪,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等到现场的声浪稍稍平息了一些。 顾云才重新拿起了麦克风。 他的目光,扫过尼古拉斯,扫过伊莲娜,扫过所有站起来的代表。 “各位朋友,各位兄弟。”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我们的国宝不能再继续流浪了。我们的歷史,不能再任由別人涂抹了。” “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提议。” 顾云目光灼灼地看著镜头,看著全世界。 “我们所有曾经被掠夺过的国家,今天就在这里成立一个『全球流失文物追索联盟』!”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要团结起来,用一个声音说话!” “我们要制定我们自己的规则,建立我们自己的平台!我们要向全世界,向所有收藏著我们国宝的博物馆和个人,发出我们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 顾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我、国、宝!” 轰——! 如果说之前是控诉大会,那么现在,就是誓师大会! “还我国宝!” 尼古拉斯第一个振臂高呼。 “还我国宝!” 伊莲娜也跟著喊了起来。 “还我国宝!” “?devuelvan nuestros tesoros!” “Вephnte haшn cokpoвnщa!” 一时间,演播厅里,各种语言匯成的“还我国宝”,响彻云霄! 那股气势,仿佛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导演弗兰克在后台,看著监视器里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场景,手里的咖啡杯都拿不稳了。 “疯了……全都疯了……”他喃喃自语。 但他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抓著对讲机,对所有机位喊道:“特写!给我特写!把每个人的脸都给我拍清楚!收视率!这是史无前例的收视率!” 他知道,他正在见证歷史。 一个由东方青年主导的,向旧世界秩序发起总攻的歷史时刻! 第79章 樱花国的「神逻辑」 “全球流失文物追索联盟”! 当顾云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辩论节目的范畴。 这等於是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框架之外,另起炉灶,成立了一个由“受害国”主导的、具有强大政治诉求的国际组织。 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全球直播的舞台上,当著全世界几十亿观眾的面! 这简直是把西方世界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之后,又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我加入!”埃及代表尼古拉斯第一个响应,他走到顾云身边,像宣誓一样庄严地说道。 “我们希腊,也加入!”伊莲娜紧隨其后。 “我们印度,加入!” “我们奈及利亚,加入!” …… 一个又一个代表,从自己的席位上走出来,匯聚到了顾云的身后。 他们肤色不同,语言各异,但此刻他们拥有同一个身份——被掠夺者。 他们拥有同一个目標——还我!国宝! 舞台上的场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壮观。 一边是以顾云为首的,由二十多个亚非拉国家代表组成的“追索联盟”,气势如虹。 另一边是以查尔斯、斯科特为首的西方阵营。 那个巨大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倾斜。 查尔斯彻底失语了。 他没想到以那些小国的军事实力,竟然也敢在这里叫囂,谁给的勇气? 他只是想噁心一下顾云,结果却引爆了一个火药桶,把自己和盟友都炸上了天。 就在西方阵营一片死寂,以为自己要被这股浪潮彻底淹没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反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樱花国代表山本,那个在之前的辩论中被顾云气得下跪,后来又被气晕过去的男人,竟然又站了起来。 他今天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眼神阴鷙,充满了怨毒。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冷笑著说道:“各位,请冷静一下。不要被某些人煽动性的言论冲昏了头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大家都很想知道,在这种局势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顾云先生刚才的话,听起来確实很解气,很有煽动力。”山本先是假惺惺地恭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他完全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文物的流动,本身就是文化交流的一部分!是一种正常现象!”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把抢劫说成“文化交流”,这逻辑,比查尔斯刚才的“保护性收藏”还要清新脱俗。 尼古拉斯当场就怒了:“山本!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神庙被锯开,雕像被敲碎,这也叫文化交流?” “尼古拉斯先生,请不要激动。”山本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任何交流,都难免会產生一些……磕碰。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否定交流本身的价值。” “我举个例子。”山本看向顾云,“眾所周知,华夏的唐朝,是当时世界上最强盛、最开放的文明。 那时候,我们樱花国派出了大量的『遣唐使』,来到长安学习。 他们带回了华夏的文字、制度、服饰、建筑……可以说,我们樱花国今天的文化,就是在唐朝文化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那么,按照顾云先生的逻辑,我们是不是也算『掠夺』了你们的文化?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成立一个联盟,向我们追討『文化使用费』?” 这个类比,不可谓不刁钻。 他试图用一种“和平学习”的例子,来混淆“暴力掠夺”的概念。 华国直播间里,有网友立刻指出了问题。 【这小鬼子在偷换概念!我们是请他们来学的吗?我们是主动送过去的!跟他们用枪炮抢走,能一样吗?】 【山本这孙子坏得很,他这是想把水搅浑,把所有国家都拉下水。】 【看顾哥怎么收拾他,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跟他讲道理。】 顾云看著山本,笑了。 “山本君,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別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刚才说,你们学习了我们的唐朝文化。那我想请问,你们的史书里,是怎么记载那段歷史的?” “是不是记载著,你们的使者,怀著谦卑和崇敬的心来到天朝上国,学习先进的文明,然后带回去,教化你们的人民?” 山本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当……当然是这样。” “那不就结了?”顾云摊开手,“我们是老师,你们是学生。老师把知识传授给学生,那是教书育人,是文明的传播。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一百多年前,是『学生』拿著刀,衝进了『老师』的家里,烧了老师的房子,抢了老师的传家宝!你现在告诉我,这也是『文化交流』?” “山本君,你们樱花国的学校里,就是这么教『尊师重道』的吗?” “我……”山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顾云这个“师生论”,直接把他刚才的逻辑给堵死了。 “而且,”顾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说文化交流是正常的。那好,我们来谈谈另一种『交流』。” “二战时期,你们的军队,在我们华夏,在整个东南亚,『交流』走了多少文物?根据战后不完全统计,光是从我们华夏掠夺的文物,就超过360万件!其中光是书籍,就有300万册!” “你们现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的很多镇馆之宝,比如宋代的李迪《红白芙蓉图》,元代的《瀟湘臥游图》,哪一件不是从我们这里抢走的?” “你们还从我们南京,『交流』走了世界上唯一一部《永乐大典》的副本!至今下落不明!” “山本君!”顾云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些,也是你口中,『磕碰』在所难免的『正常』的文化交流吗?” 山本被顾云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步步后退,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根本无法否认。 “不……不一样!”山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个时代……那个时代是战爭!战爭有战爭的规则!” “哦?战爭的规则?”顾云冷笑一声,“就是可以隨意屠杀平民,可以隨意抢劫文物,对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则』,那好,我问你。” 顾云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你们把从我们这里抢走的文物,放在你们的博物馆里,堂而皇之地展出,甚至列为你们的『国宝』。” “那我想请问,你们敢不敢在这些『国宝』的说明牌上,清清楚楚地写上它们的真实来歷?” “写上:『本展品於1937年,由樱花国小鬼子,从华夏南京『交流』而来』。” “你敢吗?山本君?” 第80章 釜底抽薪 敢吗? 他当然不敢! 如果真这么写了,那博物馆就不是在展示“国宝”,而是在展览“罪证”了。 那將是对整个大和民族的公开处刑。 “怎么不说话了?”顾云步步紧逼,“你们不是最讲究『匠人精神』,最注重『细节』吗? 怎么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就变得如此含糊其辞了呢? 还是说,你们自己也知道这事儿不光彩,说不出口?” “够了!”斯科特看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试图打断顾云的“施法”。 他知道,再让顾云说下去,山本今天可能又要被抬出去了。 虽然他也不喜欢山本,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是“盟友”。 “顾云!我们现在討论的是大牛博物馆的问题!请你不要扯到別的话题上!你这是在转移焦点!”斯科特义正言辞地说道。 “转移焦点?”顾云笑了,他转头看向斯科特,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斯科特先生,我发现你们灯塔国的人,总有一种奇特的爱好。” “就是特別喜欢在別人家里吵架的时候,衝进来当裁判。 请问,是联合国授予了你『世界警察』兼『辩论赛纪律委员』的头衔吗? 还是说,只要是你的盟友,不管做了多无耻的事,你都要衝上去帮他擦屁股?” 这番话夹枪带棒,瞬间將斯科特架在了火上。 他刚刚还试图扮演一个维护秩序、主持公道的角色,却被顾云一句话打成了拉偏架的霸权主义者。 “我只是在提醒你遵守辩论规则!”斯科特脸色一沉,强行辩解道,“我们当前的核心议题是关於大牛博物馆的文物归属问题,而不是你和山本先生之间的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顾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摊开手,环视全场, “各位都听到了,山本先生刚才的言论,是在为『暴力掠夺』行为洗地,他试图用一个所谓的『文化交流』,来混淆视听,解构我们所有被掠夺国追索国宝的正义性。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代表了一种无耻的、拒绝承认歷史罪行的强盗史观。 我揭露他,就是在捍卫这场辩论的根基。 怎么到了你斯科特先生嘴里,就成了『私人恩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刺斯科特。 “还是说,在你看来,我们这些受害国在这里控诉百年血泪,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只有涉及到你们西方阵营內部的『体面』时,才是需要被严肃对待的『核心议题』?” “你……”斯科特被堵得哑口无言。 顾云的逻辑太清晰了,他將对山本的个人攻击,瞬间上升到了捍卫所有受害国共同立场的高度。 斯科特如果再坚持,就等於公然与现场二十多个国家代表为敌。 【哈哈哈哈!我顾哥这张嘴是开了光的吧!『世界警察兼辩论赛纪律委员』,笑死我了!】 【斯科特想装理中客,结果被顾哥一秒扒下底裤,直接打成霸权狗腿子!】 【这逻辑太牛了!我反驳小鬼子,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他在动摇我们这场辩论的正义性!直接把格局拉满了!】 【你们发现没,斯科特每次想耍什么程序正义、规则优势,都会被顾哥用更宏大的道义给直接碾碎。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爽!太爽了!以前看咱们外交官都是义正辞严,但总感觉憋著一口气。顾哥这是直接指著鼻子骂,还让你没法还嘴!期待顾哥站在正式外交场合的那一天!】 现场,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纷纷点头,尼古拉斯更是直接出声附和:“顾先生说得对!山本的言论,是对我们所有被掠夺者的侮辱!这不是私人恩怨!” 眼看自己非但没能帮山本解围,反而引火烧身,斯科特脸色铁青,只能恨恨地坐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山本,心里骂了句“废物”。 顾云不再理会斯科特,目光重新落回山本脸上。 “看来,山本君是不敢回答了。”顾云轻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也对,毕竟承认自己是贼,还需要一点廉耻心。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可能太奢侈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山本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牛国代表,查尔斯。 “查尔斯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我们之间的话题了。”顾云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刚才,你的盟友用一种极其愚蠢的方式,为我们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不知悔改』。 而他那套『文化交流论』,和你的『保护性收藏论』,本质上是一回事。” 查尔斯扶了扶自己的领结,挤出一个“绅士”的微笑。 “顾先生,我必须澄清,山本先生的观点不代表我的立场。 而且,我认为你刚才的言辞过於激烈,已经脱离了理性探討的范畴。” 查尔斯的声音带著一种老牌帝国特有的傲慢与从容,试图重新將辩论拉回对他有利的轨道。 “好了好了,年轻人的火气总是大一些,我们可以理解。”他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长者姿態, “我们还是回到问题的核心吧。我承认,在过去那个特殊的年代,获取这些文物的方式存在一些……嗯,爭议。但是,我们不能总是沉湎於过去,不是吗?”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风度。 “现在,百年过去了。这些来自华夏、来自埃及、来自希腊的瑰宝,早已不仅仅属於你们某一个国家。 它们在我们大牛博物馆,在罗浮宫,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被全世界数以亿计的游客瞻仰,被来自全球各地的学者研究。 它们已经升华了,成为了全人类的共同文化遗產!” “共同文化遗產”,这六个字一出,现场的西方媒体记者们眼睛都亮了,疯狂按动快门。 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说法,瞬间將“占有”这个自私的行为,拔高到了“为全人类服务”的无私高度。 理察教授也在此时不动声色地递上助攻,他对著话筒补充道:“查尔斯先生说得非常对。 从国际法的精神来看,当一件物品的文化价值和歷史意义超越其原属地,具备了世界性影响的时候,它的『文化监护权』就应当被置於一个更广阔的视角下来考量。 將其集中在几个世界级的文化中心进行展示和研究,更有利於文明的传播与交融,这符合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两人一唱一和,迅速构建起了一个全新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理论高地。 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全人类文明的守护者和传播者。 你们这些要求归还的国家,才是自私的、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你们在阻碍全人类的进步! 这套组合拳打得极其漂亮,瞬间扭转了刚才因山本溃败而陷入的颓势。 西方阵营的代表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就连一些中立国的代表,也开始有些动摇。 查尔斯看著顾云,嘴角的笑意重新变得真实起来。 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这个站在道义制高点上的论点。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段说辞,准备劝说顾云要“有大国胸襟”,要“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著想”。 但顾云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静静地听著,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说得真好。”顾云鼓了鼓掌,掌声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全人类守护共同的文化遗產,这个说法,真是充满了高尚的人道主义光辉。我差点就信了。” 查尔斯眉头一皱,不明白顾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云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而是转向导播室的方向,声音平静地说道:“导播先生,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吗?” 总导演弗兰克立刻通过耳机对导播喊道:“切过去!给他镜头!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我想在大屏幕上,播放一段短片。”顾云说道,“一段关於我们牛国的朋友,是如何看待和建议『共享』我们华夏文物的短片。” “短片?”查尔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斯科特和理察教授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样感到了不安。 顾云这个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每次要求使用大屏幕,都意味著一场屠杀的开始。 “当然可以,顾先生。”主持人马克立刻应允。 演播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装潢典雅的英式访谈节目演播室。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看起来颇有学者风范的牛国著名电视主持人,正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只听他用標准的牛津腔,一脸严肃地说道:“……关於大牛博物馆里的那些华夏瓷器,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很多人都想拥有它们,但它们太珍贵了,只有一件。这不公平。” “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主持人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幽默的笑容,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锤子,比划了一下,“把它敲碎!然后,把碎片分给每一个人!这样,每一个人就都拥有了它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共享』精神!” 视频不长,只有短短十几秒。 但当那句“把它敲碎,然后分给每一个人”从主持人的嘴里说出来时,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尼古拉斯、伊莲娜等人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的红晕。 他们想起了自己国家那些被锯开、被敲碎的国宝。 原来在这些所谓的“守护者”眼里,这就是他们对待人类文明瑰宝的方式! 查尔斯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得这个主持人,是国內一家主流电视台的王牌,影响力巨大。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刚刚耗费心力建立起来的“共同遗產”的理论高地,会被自己国家的“猪队友”用这种方式,一锤子砸得粉碎! 【我操!!!我听到了什么?敲碎了分给每个人?!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共享』?!】 【这他妈不是共享,这是分尸!!!这是对文明的极致侮辱!!!】 【查尔斯刚刚还在那人模狗样地讲『全人类的共同遗產』,转头他家里人就要把遗產砸了分赃!我吐了!】 【顾哥牛逼!这一巴掌打得也太狠了!我都能听到查尔斯脸肿的声音!啪啪响!】 【什么他妈的绅士风度,骨子里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强盗的后代,基因里都刻著破坏和分赃!】 视频播放完毕,大屏幕暗了下去。 顾云环视著已经呆若木鸡的西方阵营,脸上的笑容终於重新浮现,那笑容里,带著冰冷的杀意和嘲弄。 “查尔斯先生,理察教授。” “现在,你们能再为我,为全世界几十亿观眾解释一下。” “什么叫,他妈的,『共同遗產』吗?” 第81章 歷史的裁决 顾云没有停下来欣赏对手的窘態,他乘胜追击,將目光投向了主持人马克。 “马克先生,我想,关於『文明的归宿』这个议题,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顾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现在,是不是应该投票了?” 马克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耳机里导演弗兰克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立刻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是的,顾先生!是的!”马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各位代表,各位观眾!经过刚才一番……一番极其深刻的辩论,我们对『文明遗產的守护』有了全新的认识。 现在,我宣布,本轮辩论的最终投票环节,正式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演播厅內所有代表面前的投票器都亮了起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本轮辩论的核心议题: “您是否支持,被殖民或战爭时期掠夺的文化遗產,应无条件归还其原属国?” 下面是两个鲜明的选项: 【是】 / 【否】 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一道良心题。 在顾云刚才那番事实与情感的双重轰炸之后,这道题的答案已经毫无悬念。 尼古拉斯第一个按下了【是】。 伊莲娜紧隨其后。 印度代表、奈及利亚代表、秘鲁代表……所有之前站出来,匯聚在顾云身后的“全球流失文物追索联盟”的成员们,毫不犹豫地拍下了绿色的按钮。 紧接著,更多国家的代表也做出了选择。 那些在歷史上同样遭受过欺凌和掠夺的东南亚国家、南美国家,纷纷选择了【是】。 就连一些一直以来在国际事务上保持中立,甚至略微偏向西方的国家,在今天这种无可辩驳的道义压力下,也默默地选择了支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们的选择,不仅仅是在投一票,更是在表明一种態度,一种对旧的、不平等的国际秩序的唾弃和反抗。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代表【是】的绿色进度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迅速向前推进。 10%……30%……50%…… 很快,就突破了半数。 而代表【否】的红色进度条,却涨得异常艰难。 只有灯塔国、樱花国等少数几个西方阵营的铁桿盟友,还在负隅顽抗。 查尔斯看著那刺眼的绿色,面如死灰。 斯科特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按下了【否】,但这一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数字定格。 【是】:70% 【否】:30% 完胜! 当这个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演播厅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尼古拉斯和伊莲娜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泪水与笑容交织。 无数代表衝上舞台,將顾云高高地拋向空中。 这一刻,他不是华国的代表,他是所有被压迫民族的英雄!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歷史,由我们来书写!” 欢呼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將演播厅的屋顶掀翻。 导演弗兰克在导播室里,看著那飆升到无法估量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地挥舞著拳头,嘴里不停地喊著:“奇蹟!这是电视史上的奇蹟!他创造了歷史!” 【看到那些国宝的名字,看到它们被毁坏的样子,我心都碎了。现在,终於,终於能看到它们回家的希望了!】 【『歷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我终於明白顾哥这句话的含金量了!他不是在否定歷史,他是在否定你们这群强盗制定的、所谓『合法』的狗屁歷史文件!】 【从今天起,谁再敢跟我说西方文明高尚,我就把这段视频甩他脸上!什么他妈的高尚,一群砸人祖坟还嫌人家坟头草长得不整齐的强盗!】 在一片狂欢的海洋中,失败者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查尔斯失魂落魄地瘫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山本则从头到尾都像个隱形人,他低著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更加怨毒和疯狂的光芒。 而斯科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一局,他们输得一败涂地。 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比赛,还有最后一个环节。 在一片喧囂中,主持人马克的脸上也洋溢著激动的红晕。 “各位!各位!请静一静!”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欢呼声,“我们刚刚共同见证了歷史!『全球流失文物追索联盟』的成立,以及刚才那场震撼人心的投票,必將作为本世纪最重要的外交事件之一,被载入史册!” “而现在,我们的峰会,也即將迎来最终的,也是最高潮的环节!” “经过前几个阶段的激烈角逐,我们最终有两位选手,凭藉他们无与伦比的智慧和表现,进入了最终的对决!他们分別是——” “来自灯塔国的,斯科特先生!” “以及,来自华国的顾云先生!” 聚光灯同时打在了斯科特和顾云的身上。 全场的欢呼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人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最终演讲的主题是——『谁將引领人类文明的未来?』” 马克的声音变得无比庄重。 “这不仅是个人荣誉的终极一战,更是两种不同文明,两种不同发展道路的终极碰撞! 胜利者,將不仅获得本届比赛的总冠军,更將获得一个向全世界阐述其理念,定义未来的机会!” “根据规则,將由在上一轮总分稍低的选手,率先发表演讲。” “所以,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灯塔国代表,斯科特!”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斯科特缓缓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之前的颓丧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也是灯塔国,捍卫自己“世界灯塔”地位的机会。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昏暗,精准地钉在斯科特身上。 他仿佛一尊被重新唤醒的雕像。 现场的喧囂渐渐平息,亿万道目光透过屏幕,匯聚於此。 【最后的决战!斯科特这气场不对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困兽之斗罢了!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別轻敌,狗急了还跳墙呢。顾神刚才贏得太狠,把他们逼到绝路了,小心他们不讲武德。】 【这可是最终演讲,拼的是格局和理念,不是小聪明。我相信顾神!】 斯科特环视全场,目光最终与选手席上的顾云遥遥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 “女士们,先生们,我的朋友们,以及……现场的选手们。” “今天,我们在这里討论一个终极问题:谁將引领人类文明的未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自吹自擂,反而先拋出了一个问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大家思考,我们所嚮往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是沉溺於过去的辉煌,用祖先的骸骨堆砌起一座无法前进的纪念碑? 还是挣脱歷史的枷锁,用永不停歇的创新精神,去探索人类潜能的无限边界?” 这话一出,许多西方观眾的眼睛亮了。 来了!他们熟悉的那个味道,回来了! “我的国家,灯塔国,是一个没有歷史包袱的国家。 我们只有短短两百多年的歷史,我们不曾有秦皇汉武,也没有凯撒大帝。 但这恰恰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因为我们不必回望,我们只用向前看!” 第82章 虚偽的「山巔之城」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 “是谁,將『自由』这个词,从贵族的沙龙里解放出来,变成了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是我们!” “是谁,用两百年的时间,完成了从蛮荒大陆到世界中心的奇蹟,將人类带入了电气时代、资讯时代、网际网路时代?是我们!” “是谁,定义了现代商业的规则,让全球的商品得以流通? 是谁,建立了全球通行的金融体系,让资本的血液流淌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是谁,提供了gps导航,让你们不会迷路? 是谁,创造了好莱坞,让你们拥有共同的梦想和娱乐?” 一连串的排比句,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西方阵营的代表们,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脸上重新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是的,我们犯过错,我们走过弯路。”斯科特话锋一转,坦然地“承认”了错误,但这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但一个永远在自我修正、永远在拥抱变革的文明,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文明! 我们从不惧怕问题,因为我们相信,解决问题的钥匙,永远掌握在自由的人民和自由的市场手中!”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大屏幕。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系列精心剪辑的画面:硅谷的车库里,年轻的贾伯斯和沃兹尼亚克正在组装第一台苹果电脑。 华尔街上,交易员们在疯狂地敲击键盘。 nasa的控制中心里,工程师们为太空梭的成功发射而欢呼。 好莱坞的红毯上,群星璀璨。 每一帧画面,都充满了活力、创新与梦想。 “这就是我们为世界提供的答案——自由、创新、规则、梦想!”斯科特的声调拔高到了顶点,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是矗立在山巔之上的光辉之城,我们的光芒,不仅照亮自己,也为所有渴望自由与繁荣的民族,指引著方向!” 演讲至此,气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高潮。 西方观眾的支持率在肉眼可见地飆升。 然而,这还没完。 斯科特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终於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但是,朋友们,世界上总有另一种声音。 它告诉你,集体高於个人,稳定压倒一切。 它试图用一堵高墙,將自己与世界隔绝,沉浸在『天下第一』的古老迷梦里。”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它就像一条古老的巨龙,盘踞在东方的大地上。 它拥有庞大的身躯,悠久的歷史,和……深不可测的野心。” “它告诉自己的国民,也告诉世界,它有一套不同的模式。 但它从不告诉你,这套模式的代价是什么。 它修起高楼,但你看不见地基下的血汗。 它展示团结,但你听不见沉默者的声音。 它宣扬和平,但它的利爪和獠牙却在与日俱增。” “今天,这条巨龙甦醒了。它试图用金钱和基建,去诱惑那些迷茫的国家。 它试图用一套古老的、封闭的、专制的价值观,去挑战我们共同建立的、开放的、自由的世界秩序!”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未来,將由谁来引领?” 斯科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是选择一座开放的、不断向上攀登的『山巔之城』,还是选择一条封闭的、时刻准备吞噬一切的『古老巨龙』?” “是选择自由与创新,还是选择服从与禁錮?” “是选择连接世界的网际网路,还是选择隔绝信息的区域网?” “我相信,答案就在你们每个人的心中!” “灯塔永不熄灭!因为自由之光,永存人心!” “谢谢大家!” 演讲结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主要来自西方国家的观眾席和代表席。 他们状若疯狂,仿佛打了一场史诗级的翻身仗。 斯科特的这番演讲,完美地绕过了之前所有的辩论劣势,从歷史的泥潭中抽身,重新占据了“价值观”和“未来”的制高点。 他將华国巧妙地塑造成了“自由世界”的对立面,一个强大、封闭、且充满威胁的“他者”,成功地唤醒了西方世界內心深处对“异质文明”的恐惧和排斥。 导播间里,弗兰克看著实时投票数据,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斯科特演讲的这短短几分钟內,他的全球支持率,从刚才的30%一路狂飆,竟然硬生生衝到了48%! 虽然仍未过半,但与顾云几乎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疯了……这傢伙简直是个天才煽动家!”弗兰克喃喃自语。 斯科特走下舞台,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知道,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他將皮球,或者说將一座大山,狠狠地踢给了顾云。 现在轮到你了,顾云! 你要如何反驳一个代表著“自由”与“未来”的梦想? 你要如何说服世界,去相信一条他们眼中“封闭而危险”的巨龙? 主持人马克走上台,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谢斯科特先生……感谢他带来的,关於未来的激情畅想。现在,压力来到了顾云先生这边。” “华国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在他的眼中,又將是怎样一幅画卷?” “有请,顾云!” 在无数道混杂著期待、担忧、审视和敌意的目光中,顾云站起身。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顛覆战局的演讲,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段冗长的gg。 他缓步走上舞台,没有走向演讲台,而是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离观眾更近的地方。 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第一句话。 第83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聚光灯下,顾云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像斯科特那样,一开场就用宏大的敘事和激昂的排比来调动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斯科特的身上。 “很精彩的演讲。”顾云开口了, “一个关於『山巔之城』的故事,很美,很动人。 就像好莱坞的英雄电影,总有一个完美的、拯救世界的孤胆英雄。” 他话锋一转。 “但我们华夏的文化里,没有这样的故事。” 全场一愣。 华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顾哥这是什么开场?自曝其短?】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顾神从不做无意义的铺垫!】 【我怎么感觉这个开场白有点不对劲,像是在夸对手?】 【这叫先扬后抑!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顶级拉扯!】 斯科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摸不准顾云的套路。 顾云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继续说道:“在我们的神话里,当天塌下来一个窟窿,没有神仙英雄站出来说『你们都信我,我来拯救你们』。 只有一个叫女媧的女神,她默默地炼出五彩石,把天给补上了。” “当洪水滔天,淹没大地,没有一个先知跑出来造一艘大船,只带走自己的信徒和財富。 只有一个叫大禹的男人,他带著所有人,花了十三年时间,凿开山脉,疏通河流,最终让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两个古老而平常的睡前故事。 但这两个故事,却让现场许多非西方国家的代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女媧补天,大禹治水。”顾云的声音里,仿佛带上了千年的迴响, “在我们的文明源头,就刻下了这样几个字—— 天下为公,人定胜天。” “我们从不相信有什么天生的救世主,也从不指望一座远在天边的『山巔之城』能普照我们。 当灾难来临,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所有人一起,扛起这片天,踏平这洪水!”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斯科特。 “斯科特先生,你刚才问,我们嚮往什么样的未来。现在,我来回答你。” “回顾这次比赛,我想,答案已经写在我们的每一次选择里。” “当病毒肆虐,模擬世界哀鸿遍野时,”顾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选择了『物竞天择』,选择了用冰冷的算法计算生命的价值,选择了將救命的疫苗变成收割世界的镰刀。 而我们选择了封城救人,选择了不计成本地全民检测,选择了將疫苗作为全球公共產品,无偿分享!” “你说你们代表『自由』,但那种看著同胞死去,自己却高喊『我有不戴口罩的自由』,那种是自由,还是自私?” “你说我们是『禁錮』,但那种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健康,所有人牺牲一部分便利,最终换来整个国家的新生,那种是禁錮,还是责任?” 斯科特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顾云没有去辩驳他那些虚无縹緲的“价值观”,而是直接用之前辩论中发生过的事实,来打他的脸! 顾云没有停下,他一步步向前,气势越来越盛。 “当歷史被掠夺,国宝流离失所时,你们选择了用一套自己制定的、早已过时的『规则』来搪塞,將强盗的逻辑粉饰为『守护』的功绩。 而我们,选择团结所有被欺凌过的民族,向旧秩序发出挑战,我们要的不是怜悯,而是公道!” “你说你们代表『规则』,但那种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別人点灯的规则,是规则,还是霸权?” “你说我们是『封闭』,但那种打开家门,迎回自己被抢走的孩子,是封闭,还是天理?” 现场的气氛,已经完全逆转。 之前被斯科特煽动起来的西方观眾,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尷尬和不安。 而那些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则纷纷起立,用力地鼓掌。 尼古拉斯、伊莲娜、阿德昆勒……他们的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顾云的话,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你说的没错,斯科特先生。”顾云走到了舞台的最前端,几乎与观眾席面对面,“你们確实『连接』了世界。你们用监听网络,连接了全世界的政要和民眾,让所有人都没有秘密。 你们用金融霸权,连接了全世界的財富,让你们可以肆意收割。 你们用军事基地,连接了全世界的战略要地,让战火在別人的家园上燃烧。” “而我们呢?” 顾云笑了,笑得灿烂而自信。 “我们在修路,在架桥,在沙漠里建起光伏电站,在高原上铺开铁路网。 我们和朋友们做生意,带去的是技术和就业,而不是苛刻的政治条件。 我们相信,要想富,先修路。 我们更相信,路修通了,人心就通了。” “你问我,华夏的模式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模式!”顾云的声音鏗鏘有力, “它不叫『专制』,它叫『集中力量办大事』! 它不叫『禁錮』,它叫『纪律性』! 它不叫『野心』,它叫『天下大同』!” “我们从不谋求改变谁,更不想领导谁。我们只想和所有愿意与我们同行的朋友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建设得更公平、更美好一点。” “我们不当教师爷,我们只做实干家!” “斯科特先生,你和你的『山巔之城』,沉浸在用话术和概念编织的美梦里太久了。 你们早已忘记,一个国家,一个文明,它真正的力量,不是看它说得多么好听,而是看它为自己的人民,为这个世界,到底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顾云这番朴实却又振聋发聵的演讲,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没有一次声嘶力竭的吶喊,但他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最直击人心的对比,將斯科特精心构建的“山巔之城”的虚偽外衣,撕得粉碎。 斯科特坐在台下,浑身冰冷。 他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价值观、自由、创新……在顾云所呈现的“实干”与“责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虚偽,如此不堪一击。 顾云的演讲还没有结束。 他转过身,面向大屏幕,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最后,我想告诉你,也告诉全世界。我们华夏民族,確实喜欢回望歷史。” “我们回望女媧,是学会了担当与奉献。” “我们回望大禹,是学会了坚韧与牺牲。” “我们回望祖先,不是为了沉溺,而是为了寻找我们从何而来,將往何处的答案。” “现在,我们找到了。” 顾云的声音变得无比庄严,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我们的征途,早已不是那几千年的歷史长河。”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84章 冠军加冕,世界聆听! 话音刚落,屏幕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影像资料,而是一幅壮丽到令人窒息的画卷。 深邃无垠的宇宙背景中,一座庞大而精密的白色空间站正缓缓旋转,它有著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天宫”。 蓝色的地球在它下方静静悬浮,美得如同梦幻。 几名身穿白色太空衣的华国航天员,正在进行舱外作业,他们身后的五星红旗,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鲜艷。 画面一转。 蔚蓝的大洋之上,一支庞大的航母战斗群正在破浪前行。 为首的航空母舰,舰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平直的甲板上,一架架先进的舰载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电磁弹射器清晰可见。 这是属於华国自己的、最先进的航母! 紧接著,画面再次切换。 一座巨大的、充满未来科幻感的环形实验装置內部,一团炽热的等离子体正在稳定地燃烧,释放出堪比太阳核心的能量。 屏幕下方,一行简洁的文字標註著它的身份——“人造太阳”可控核聚变实验装置。 天宫空间站!国產航母战斗群!可控核聚变! 如果说斯科特展示的是过去的辉煌和当下的梦想,那么顾云展示的,就是已经触手可及的未来! 这些不是ppt上的概念,不是好莱坞的特效,而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大国重器! 是华夏民族用短短几十年时间,追赶乃至超越的科技丰碑! “我的天……”导播室里,弗兰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现场的观眾,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所有人都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无可匹敌的硬实力给震慑住了。 这,就是那条“古老巨龙”的真正面目吗? 它不仅有悠久的歷史,更有足以塑造未来的力量! 斯科特的瞳孔,在看到那些画面的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用尽全力编织的“华国封闭落后”的谎言,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稀烂。 舞台中央,顾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斯科特先生,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征途。” “当你们还在为要不要戴口罩而爭论不休时,我们的空间站已经开始为全人类探索宇宙的奥秘。” “当你们的航母还在世界各地耀武扬威,製造衝突时,我们的航母,只为守护我们自己的海疆和贸易航线的安寧。” “当你们还在为能源的分配而勾心斗角,发动战爭时,我们正在为人类的终极能源问题,寻找最终的答案。” 他缓缓转身,面向斯科特,也面向整个西方阵营,一字一句地说道: “灯塔的光,或许很亮,但它只能照亮自己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吸引一些趋光的飞蛾。” “而华夏的征途,是和全人类一起,去拥抱那片共享的、更加广阔的——星辰大海!” “我们的未来,不在於引领谁,也不在於说教谁。 而在於,当人类文明面临共同的挑战时,我们,能拿出怎样的解决方案!” “我的演讲,结束了。” 顾云微微鞠躬。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炸响! 这一次,不再分东方西方,不再分发达与发展中。 几乎所有的代表,所有的观眾,都自发地起立,用尽全身的力气鼓掌。 他们鼓掌,不仅仅是为顾云的演讲,更是为他所展示的那种宏大的、包容的、著眼於全人类共同未来的文明格局而喝彩! 这是一种超越了狭隘民族主义和意识形態偏见的,真正的大国胸襟!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经说不出別的话了!】 【哭了,我一个大男人,看到天宫出来的那一瞬间,眼泪直接就飆出来了!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啊!】 【“灯塔的光只能照亮一亩三分地,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封神了!彻底封神了!】 【这才是降维打击!你跟我谈价值观,我直接给你看未来!你跟我玩虚的,我直接上硬实力!爽!太爽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顾神,收下我的膝盖吧!】 主持人马克眼含热泪地走上舞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感谢……感谢顾云先生!我……我想我无需再做任何点评。因为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现在,我宣布,本届《全球青年外交官》峰会,最终投票,正式开启!” 大屏幕上,斯科特和顾云的头像並列出现。 投票开始的瞬间,代表著顾云的绿色进度条,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摧枯拉朽的姿態,疯狂向前推进! 50%! 60%! 70%! 80%! 亚非拉国家的代表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支持键。 他们从顾云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不同於西方霸权的、全新的、平等的合作可能。 紧接著,就连之前一直摇摆不定,甚至部分偏向西方的欧洲国家,也开始大片大片地倒戈。 斯科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支持率,被死死地压制在了一个可怜的数字上,再也无法动弹。 最终,数字定格。 【顾云:92%】 【斯科特:8%】 碾压!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当这个结果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演播厅內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冠军属於华国!冠军属於顾云!”主持人马克用尽全力嘶吼出这句话。 旧秩序的丧钟,在这一刻,被顾云亲手敲响! 世界,將聆听来自东方的声音! 斯科特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而顾云,站在舞台的中央,被鲜花和掌声包围。 他的目光穿过喧囂的人群,望向远方。 他知道,辩论赛的冠军,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爭,从他走下这个舞台的那一刻,才刚刚打响。 第85章 王者归来,举国沸腾 京城国际机场,华国航空ca001號航班的舷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顾云靠在座椅上,闭著眼,似乎在假寐。 持续不停的鏖战,精神高度紧绷,此刻终於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坐在他身旁的助理小王,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那张娃娃脸上,兴奋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手里捧著个平板,压低了声音,却挡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顾哥,顾哥你快看!炸了,全网都炸了!” “你那句『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现在已经衝上热搜第一了!不,是从第一到第十,全都是你!” 小王划拉著屏幕,嘴里跟报菜名似的。 “#顾神封神之战#” “#灯塔的光,只配照亮一亩三分地#”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完决赛#” “#被外交天团新门面帅晕#” “还有还有,央媒刚刚发的评论,標题是《他让世界重新认识了华国,更让华国年轻人重新认识了自己》,几分钟转发就破千万了!顾哥,你现在可是国民顶流,独一档的那种!” 顾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顶流?他倒是更喜欢网友起的另一个外號——“旧秩序敲钟人”。 飞机平稳落地,在滑行道上缓缓前行。 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清朗而激动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在此,我谨代表全体机组成员,向我们同机的一位特殊乘客,华国的英雄,顾云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欢迎回家!” “哗——” 整个机舱,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所有乘客,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有出差归来的中年男人,眼眶泛红,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喊著“好样的!” 有结伴旅行的年轻女孩,激动得满脸通红,高高举起手机,想要拍下这歷史性的一幕。 甚至还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在家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著顾云的方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小王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而顾云,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对著整个机舱的同胞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舱门缓缓打开。 一股热浪混合著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顾神!!” “顾云!!” “华国牛逼!!” 放眼望去,整个机场的到达大厅,甚至延伸到外面的广场,密密麻麻,人山人海! 鲜艷的五星红旗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无数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洋溢著同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与喜悦。 他们高举著各式各样的横幅和標语。 “欢迎顾神凯旋!”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以真理说服人,以实力说服鬼!” “顾神,我妈让我问问你,需要女朋友吗?看看我!” 闪光灯如同白昼,无数的麦克风从四面八方递了过来,记者们声嘶力竭地喊著,想要抢到一个提问的机会。 “顾云先生!请问您对夺冠有什么感想?” “顾先生!您在决赛上的演讲引爆了全球舆论,请问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顾神!斯科特在赛后拒绝接受採访,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小王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嚇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就想护著顾云往里走。 顾云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站在人群的焦点中,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周围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庞,看到了那些熬夜看直播的大学生,看到了那些特意请假赶来的上班族,看到了那些眼中含泪的叔叔阿姨。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嘈杂的现场,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们的英雄,开口说第一句话。 “谢谢大家。” 顾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谢谢大家在深夜的等候,天气热,早点回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我不是什么神,我只是一个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的华国青年。” “这个冠军,不属於我个人,它属於我们伟大的祖国,属於每一个为了这个国家更美好而努力奋斗的你们。” “至於我的感想……”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机场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感想就是,回家的感觉,真好。”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在和家人嘮嗑。 但就是这几句朴实无华的话,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呜呜呜,破防了,他真的,我哭死!” “这格局!这气度!粉了粉了,一辈子!” “回家……对,欢迎回家!我们的英雄!” 人群再次沸腾,“欢迎回家”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华国各大城市的中心广场,写字楼的巨型屏幕上,正同步直播著机场的盛况。 大学的食堂里,学生们挤在一起,看著手机屏幕,激动地捶著桌子。 飞驰的高铁上,乘客们纷纷戴上耳机,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无数个家庭的客厅里,电视机前的老人擦去眼角的泪花,对著屏幕喃喃自语:“咱们,终於也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啊……” 微博、知乎、抖音、西红柿……所有的社交媒体,都被“顾云回国”这四个字彻底屠版。 【现场视频来了!妈呀,这人山人海的,堪比春运!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追的星!】 【听他说话,我真的会哭。不卑不亢,温柔又强大,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风范啊!】 【笑死,我司老板刚刚在工作群里发通知,今天放假一天,理由是:庆祝顾神凯旋,全员回家看重播学习讲话精神。中国好老板!】 【楼上的別走,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扫厕所也行啊!】 【只有我注意到顾神身边那个嚇傻了的小助理吗?哈哈哈,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我。】 【西方媒体都酸死了,说我们这是『民族主义的狂热』。去他娘的,我们为自己的英雄喝彩,关他们屁事!他们就是嫉妒!】 在安保人员的奋力维护下,顾云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挤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小王一屁股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衬衫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我的妈呀……顾哥,你现在比任何一个大明星都火,这排面,绝了!” 顾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看不出太多喜悦,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机场的狂欢,只是序曲。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匯入通往市区的车流。 顾云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默念。 爷爷,我回来了。 第86章 爷爷的嘱託 红旗车没有驶向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而是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一片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之间,这片老四合院群落仿佛一处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这里是顾云的家。 车子在胡同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朱漆大门前停下。 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 顾云推门下车,对司机和小王道了声谢,便独自走了进去。 穿过影壁,绕过迴廊,一股淡淡的茶香混杂著书卷的墨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一个身穿白色对襟褂子的老人,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地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老人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虽然略带浑浊,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就是顾云的爷爷,顾建国,一位在外交战线上奋斗了一辈子,如今早已退隱的元老。 “回来了。” 顾老爷子没有抬头,只是將第一泡洗茶的热水,缓缓淋在了一只茶宠金蟾上。 “嗯,回来了,爷爷。” 顾云在他对面坐下,熟稔地拿起一只青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一路的喧囂和疲惫,在踏入这个院子的瞬间,便被这股寧静涤盪得一乾二净。 爷孙俩都没有说话,院子里只听得见沸水注入茶壶的咕咕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虫鸣。 直到一缕醇厚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顾老爷子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顾云面前,这才抬起眼,仔细地打量著自己的孙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瘦了。” “还好,那边伙食不错。”顾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熟悉的岩茶味道在舌尖化开。 “哼,洋人的玩意儿,吃多了心都得跟著变糙。”顾老爷子撇了撇嘴,显然对西餐没什么好感。 他放下茶壶,身子往后一靠,终於进入了正题。 “说说吧,你自己怎么看这次的表现?” 这是顾家的传统,每次大考之后的“復盘”。 顾云沉吟片刻,说道:“有得有失。优点是打出了气势,把我们想说的话,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说了出去。缺点是,锋芒太露,树敌太多。” “哦?说来听听,都树了哪些敌?”老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斯科特和杰克这种,只是前台的棋子,不值一提。”顾云分析道,“真正被我得罪的,有两类人。” “第一,是以理察教授为代表的,旧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我砸了他们的牌桌,否定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权威体系,这是刨了他们的根。” “第二,是以高卢国能源巨头为代表的,被灯塔国『长臂管辖』收割的西方资本。我虽然帮了他们,但也等於把灯塔国司法霸权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让那群华尔街的饿狼损失惨重。他们不会善罢甘甘休。” 听完顾云的分析,顾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他没有急著评价,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你那句『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说得怎么样?” “场面上很漂亮,也很有煽动性,符合当时的气氛。”顾云很坦诚, “但本质上,还是务虚的。 口號喊得再响,不如实实在在地做几件事。” “说得好!” 顾老爷子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臭小子,总算没被外面那些鲜花掌声捧晕了头!还知道自己姓什么!” 他指著顾云,语气严厉了起来。 “你记住了,辩论赛,说到底就是一场秀,一场有规则的演习! 你贏了,顶多是为我们爭取到了一点舆论上的主动。 但从你走下那个舞台开始,面对你的,就是真正的战爭!” “那是一场没有规则,没有裁判,甚至没有底线的战爭!”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顾云的心头。 “孩子,你得罪的不是几个代表,而是整个旧世界的利益集团! 他们盘根错节,掌控著世界的舆论、金融和权力。 你这次让他们丟了面子,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丟了里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们不会再派斯科特那样的蠢货来跟你辩论。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抹黑你,攻击你,甚至……消灭你。” “他们会翻遍你从小到大的所有履歷,寻找你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然后放大一千倍,一万倍。 他们会收买你身边的人,製造各种桃色新闻、经济丑闻。 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你塑造成一个恶魔、一个独裁者的喉舌。” “他们要做的,不是在道理上驳倒你,而是在人格上,彻底搞臭你,让你社会性死亡。 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游戏。”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著老爷子冰冷的话语。 顾云沉默著,一言不发。 他知道,爷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在那个看不见的战场上,倒下过无数的先辈。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爷爷。 “爷爷,我明白。” “你不明白!”顾老爷子打断了他,“你只是头脑上明白。你没有真正尝过那种被全世界孤立,被自己人误解,甚至要背负骂名的滋味!” 老爷子站起身,在院子里踱著步,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想当年,我们在日內瓦,为了爭取一个合法席位,跟那帮西方列强唇枪舌剑。 他们当著全世界的面,嘲笑我们穷,说我们连皮鞋都穿不起。 我们一个代表团,就一套像样的西装,谁发言谁穿。” “那时候,我们手里有什么?一穷二白!我们能靠的,就是骨头硬,就是一口气不泄!我们被人指著鼻子骂,也得挺直了腰杆,一个字一个字地跟他们讲道理,跟他们磨!” “你现在,比我们那时候的条件好太多了。 国家强大了,我们手里有牌了。 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何况你要面对的,是一群饿了很久的豺狼!” 老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顾云。 “你这次在台上,有几处打得太顺手了。比如那个『看坟的』,虽然诛心,但把整个牛国都得罪死了。 还有那个『疯狗』,虽然解气,但以后樱花国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爽,是一时的。 外交,是长久的。 你要学的,不光是怎么把敌人一拳打倒,更是怎么在打倒一个敌人的同时,团结更多的朋友,分化中间派。” “要像庖丁解牛,顺著骨缝下刀,而不是抡起大锤一通乱砸。 要做到,杀人,还要诛心。 诛完心,还要让旁边看热闹的,都觉得你杀得对,杀得好,甚至愿意帮你递刀子。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顾云静静地听著,將爷爷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心里。 这些,都是在任何教科书上都学不到的,是一个老外交家用一生血与火的经歷,淬炼出的智慧。 “我记下了,爷爷。” “光记下没用。”顾老爷子重新坐下,给自己添了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路,得你自己走。 跟头,也得你自己摔。 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 他看著顾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期许,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託付。 “你这次回来,上面的动静不小。 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担子交给你。 记住我今天的话,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从今往后,你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再只代表你自己。” “去吧,去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得睡醒了再说。” 顾云站起身,对著爷爷,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看著孙子消失在门后,顾老爷子长长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只是这条路,太难了啊……” 他拿起那只被热水浇灌得越发温润的紫砂金蟾,在手里摩挲著。 第87章 一纸任命,震惊世界 第二天,顾云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没有恼人的通告,没有紧迫的行程。 他换上一身寻常的休閒装,在胡同口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里,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配上两根刚出锅的焦圈。 阳光透过槐树的缝隙洒下,街坊邻居们热情地跟他打著招呼,仿佛他不是什么“顾神”,只是那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邻家小子。 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顾家大门外。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军人般的干练。 他没有按门铃,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正在院子里给爷爷的兰花浇水的顾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 “顾云同志?”中年男人看到他,微微頷首,声音平稳有力。 “我是。”顾云放下水壶。 “首长有请。”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但“首长”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事情都变得不再简单。 爷爷顾建国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外的车和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去吧。”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身回了书房。 顾云点了点头,换了身正装,跟著中年男人上了车。 车窗是特製的深色玻璃,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车內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股肃穆的气息。 车子没有开往他所熟悉的外交部大楼,而是穿过层层岗哨,驶入了一片地图上不存在的,红墙环绕的神秘区域。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心臟。 下车后,顾云被带进了一栋外表朴素,內部却庄重威严的办公楼。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与他擦肩而过,每个人都神情肃穆,目不斜视。 最终,他在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门前停下。 中年男人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厚重的木门,示意顾云进去。 办公室內异常宽敞,陈设却极为简单。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几张待客的沙发,墙上掛著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里长城》水墨画。 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和蔼,但眼神中透著无上威严的长者,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著文件。 顾云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位长者的面孔,他只在每天七点的新闻里见过。 “首长。”顾云立正站好,声音沉稳。 长者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来了,坐吧,顾云同志。” 他的声音,比电视上听到的更加浑厚,也更加亲切。 “在峰会上的表现,我们都看了。很好,非常好。”长者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讚许, “有理有据,有情有节,不卑不亢,打出了年轻一代的气势和风采。”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顾云谦虚地回答。 “应该做的,和能做好的,是两码事。”长者笑了笑,“这些年,我们在国际舆论场上,一直有些被动。 你说得太多,他们说你咄咄逼人。 你说得太少,他们说你默认心虚。” “你这次,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用他们的方式,讲我们的道理;用他们的逻辑,破他们的骗局。尤其是那个『星辰大海』的比喻,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长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话锋一转。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一场辩论赛的胜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那帮人,亡我之心不死。舆论战的阵地,我们一刻也不能放鬆。” “你向世界展示了我们的声音。现在,国家需要这个声音,能每天都清晰、准確、有力地响彻在世界面前。” 说著,长者从手边拿起一个薄薄的蓝色文件夹,轻轻推到了顾云面前的茶几上。 “这不是一份嘉奖,也不是一份荣誉。这是一份担子,一份责任。” 顾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翻开了文件夹。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庄重而肃穆。 最上方,是几个醒目的宋体大字: 关於顾云同志的任命决定 “兹任命顾云同志,为华国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兼任外交部发言人。” 轰! 顾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 外交部发言人! 这个位置,通常都是由那些有著几十年外交经验,在司局级岗位上歷练多年的资深外交官担任。 每一个能站上蓝厅发言台的人,都是千挑万选,身经百战。 而他,在这个年纪,就要被推到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 这个任命,打破了过去几十年来所有的惯例! 他將成为华国史上,最年轻的“国家之口”!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位,那是十四亿人声音的传声筒,是国家意志的扬声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將被全世界的媒体用放大镜审视。 他的一丝犹豫,一个口误,都可能引发一场外交风波,甚至造成不可估量的国家损失。 那重量,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肩膀。 第88章 陷阱!来自「老朋友」的提问 长者静静地看著他,將他脸上所有的震惊、错愕,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惶恐,都尽收眼底。 “怎么?怕了?”长者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洞彻人心的力量。 “你应该怕。这份责任,泰山之重,谁担上,都得怕。” “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把长枪短炮对准你。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手势,都会被解读出无数种含义。 你的对手会用最卑劣的手段,给你设下无数的陷阱。 你犯的任何一个错误,都会被他们当成攻击我们整个国家的炮弹。” “这个位置是战场,不是秀场。” 顾云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但眼神却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一点一点地变得坚定,变得锐利。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 他更想起了峰会舞台上,那些为他欢呼的同胞,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 怕? 是的,他怕。 他怕自己辜负了这份信任,怕自己玷污了这份荣耀。 但,正因为怕,所以才要上!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位置上退缩,比任何失败都更可耻! 顾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將文件夹合上,双手递还给长者。 他的动作沉稳,没有一丝颤抖。 “报告首长。”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金石之声。 “我怕。但我更知道,有些担子,必须有人来扛。” “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坚决完成任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者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去接那个文件夹,而是摆了摆手。 “文件你收著。从现在起,你就是新闻司的顾云副司长了。” “明天就是你第一次亮相蓝厅的日子。全世界都在看著,不要让我们失望,更不要让人民失望。” “去吧,年轻人。去创造一个属於你们的时代。” 当晚,一则不足百字的新闻,通过国家通讯社,向全世界发布。 【经研究决定,任命顾云同志为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发言人。】 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 国內网络,是继机场狂欢后的又一次集体沸腾。 【臥槽!臥槽!臥槽!直接上副司长兼发言人?!这是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啊!】 【史上最年轻!顾神牛逼(破音)!这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太帅了!以后每天都能在蓝厅看到顾神懟人了?想想就激动!我的电子榨菜有了!】 【国家队终於想明白了,对付流氓,就得派个懂流氓的去!支持顾神!干翻那帮西方记者!】 而相比於国內的狂欢,西方媒体则是一片震惊和错愕。 路透社:“华国任命其『辩论冠军』为新任发言人,此举或预示著其外交风格將更加强硬。” 纽约时报:“从学者到喉舌:顾云的火速晋升,是京城向世界发出的一封挑战书。” bbc更是用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標题:“『战狼』再添新牙:华国將外交舞台变成了真人秀场?” 远在灯塔国,刚刚出院的斯科特,在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时,气得直接將手中的遥控器砸向了屏幕。 “疯了!他们一定是疯了!让一个毛头小子当发言人?!” 他眼中充满了嫉妒。 “等著吧,顾云。辩论台和发言台是两个世界。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政治绞杀!” ...... 第二天下午三点,华国外交部,南楼,蓝厅。 距离顾云的首次亮相,还有十五分钟。 后台的休息室內,气氛与外面记者区的喧囂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过分。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带著几分谨慎。 这可是蓝厅,是国家的脸面,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任何一个新发言人,首秀都免不了紧张。 过去多少经验丰富的老外交官,第一次站上那个讲台前,都要反覆深呼吸,手心里捏著一把汗。 然而,今天的“主角”却是个异类。 顾云正靠在沙发上,拿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他的助理小王,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紧张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资料。 他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顾云,见他如此悠閒,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顾……顾副司长……”小王终於忍不住了,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您……不看看资料吗? 我给您整理了今天可能会被问到的热点问题,还有各国主流媒体的背景分析,尤其是路透社和美联社,他们……” 顾云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王,放鬆点。” “我……我放鬆不了啊!”小王快哭了, “外面至少来了两百家媒体,全球直播,几十亿人看著呢!万一……” “万一什么?”顾云终於放下手机,屏幕上还停在一个搞笑动图上——一只哈士奇试图去抓蝴蝶,结果一头栽进了泥坑里。 顾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噠”声。 “该准备的,脑子里都有。现在看再多,也只是增加心理负担。”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西装的领带, “再说,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从来不会按照你准备好的剧本出牌。”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 那张过分年轻英俊的脸,曾是无数人质疑他的原因。 但此刻,这张脸上,却沉淀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压迫感。 小王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那团火烧火燎的紧张感,竟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时间到了,顾副司长。”门口,新闻司的司长亲自来提醒。 他拍了拍顾云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期许,也有担忧, “去吧。记住,你背后是整个国家。” “明白。” 顾云頷首,迈步向外走去。 推开那扇通往蓝厅的门,仿佛瞬间从寂静的深海,闯入了一片沸腾的油锅。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数百台相机组成的闪光灯矩阵,在一瞬间爆发,光芒刺眼。 第89章 樱花的问题 无数镜头,长枪短炮,像密林中的猛兽之眼,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贪婪地捕捉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金髮的、棕发的、黑皮肤的、白皮肤的,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眼中闪烁著兴奋、探究、怀疑,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就是蓝厅。 一个可以將人捧上神坛,也可以將人撕成碎片的地方。 顾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发言台。 深蓝色的背景板上,用中文写著“华国外交部”。 他站定,双手自然地搭在讲台边缘。 刚才还嘈杂无比的现场,在他站定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位“史上最年轻发言人”的第一句话。 顾云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地从一张张或期待、或挑衅的脸上扫过。 最后,他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开场白。 “我叫顾云。”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向了全世界。 “从今天起,你们的问题,我来回答。” 简单,直接,霸道。 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现场的寂静被打破,记者们开始骚动起来,无数只手高高举起,像一片摇晃的森林。 “女士优先。”顾云的目光落在了前排一位华国央媒的女记者身上。 女记者显然有些激动,站起来后先是平復了一下呼吸:“您好,您作为华国歷史上最年轻的外交部发言人,请问您对这个新岗位有何展望? 您认为您个人的风格,会给华国外交话语体系带来怎样的新变化?” 这是一个很常规,甚至可以说是“送分”的问题。 顾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谢谢你的提问。首先,我很荣幸能在这个岗位上为国家服务。 至於展望,我个人没有什么展望,国家的展望就是我的展望。 至於风格,我也没有什么个人风格,国家的风格就是我的风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我希望,以后我们和世界沟通的方式能更简单、更直接、更有效一点。 让朋友听得舒心,让对手听得闹心。” “哈哈哈……”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国內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我老公的首秀!啊啊啊啊!】 【让朋友舒心,让对手闹心!这话我爱听!顾神还是那个顾神!】 【这气场,绝了!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哪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前面的问题都是开胃菜,等著吧,重头戏在后面,那帮西方记者憋著坏呢!】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大多围绕著经贸合作、文化交流等领域,顾云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专业素养,又不失风趣。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真正的考验,即將到来。 终於,一个金髮碧眼,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记者,得到了提问机会。 他站起身,胸前掛著的记者证上,赫然写著——灯塔国,联合通讯社,大卫·史密斯。 顾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来了。 斯科特的学弟,理察教授的得意门生,以提出刁钻问题,让无数政客下不来台而闻名。 大卫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司长,您好。”他先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隨即话锋一转, “我的问题是关於樱花国的。 近日,樱花国高士早苗,公然发表否认侵略歷史、计划参拜神厕的言论,並且妄称对爭议岛屿拥有『主权』,全世界都在关注华国的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 “此前,对於类似挑衅,我们听到最多的回应就是『抗议』、『交涉』以及『强烈谴责』。 所以我的问题是,这一次,除了这些听起来已经让人耳朵起茧的词汇之外,华国是否会拿出一些……更具实质性的行动?” 问题到这里,还算正常。 但大卫显然不满足於此。 他扫了一眼全场,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或者说,华国是否会继续延续外界所批评的『战狼外交』姿態? 这种强硬的、不计后果的姿態,是否会进一步加剧地区的紧张局势,甚至將整个东亚拖入衝突的边缘?请您正面回答。”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这个问题,太恶毒了!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一个完美的“双重思想钢印”。 如果你回答“会採取实质行动”,他就立刻给你扣上“战狼外交”、“加剧地区紧张”的帽子,坐实你好战的形象。 如果你回答“不会”,或者只是重复“谴责”,那你就坐实了“只会动嘴皮子”的软弱形象,不仅会让国內民眾失望,更会让高士早苗之流有恃无恐。 无论你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这是一个死局。 所有西方记者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位年轻的发言人,在他的首秀上,就將陷入逻辑的泥潭,狼狈不堪。 斯科特坐在万里之外的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卫,干得漂亮。”他喃喃自语,“来吧,顾云,让我看看,你怎么从这个陷阱里爬出来。” 聚光灯下,顾云静静地站著,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没有看那个名叫大卫的记者。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无数双或担忧、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眼睛上。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第90章 「战狼」与「疯狗」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云身上,那个名叫大卫的灯塔国记者,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快要溢出镜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新闻的標题—— 《华国新发言人首秀遇挫,在“战狼”指控面前进退失据》。 顾云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面露难色,或是急於辩解。 “这位……灯塔国记者,是吧?” “你的问题很长,但我总结一下,核心无非是两点。” “第一,面对挑衅,我们是不是只会『强烈谴责』。” “第二,如果不是,那我们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战狼外交』。” 他每说一点,大卫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顾云靠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跟你探討一个关於动物学的概念。” 动物学? 全场记者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外交发布会上讲动物学? 大卫也懵了,他完全跟不上顾云的节奏。 顾云没有理会眾人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狼,这种动物,它们通常生活在自己的领地里,守护著自己的家园和幼崽。 它们有锋利的牙齿,但轻易不会攻击。 只有当外来的入侵者,威胁到它们家园的安全,或者试图抢夺它们的食物时,它们才会露出獠牙,奋起反击,保卫自己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特別是几位来自樱花国的记者。 “这,被称作『战狼』。” 话音未落,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还有另外一种动物,狗。尤其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疯狗”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某些人的脸上。 “它们没有什么领地意识,也没有什么守护的概念。 它们只是会因为一些无法解释的原因,突然发狂,对著自己的邻居,甚至是对著空气,疯狂地咆哮、撕咬。 它们不为生存,不为守护,只为了发泄那份深入骨髓的癲狂。 它们甚至会对著自己曾经犯下的累累罪行,选择性遗忘,然后对著苦主狂吠,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顾云说到这里,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直视著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大卫,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 如果,捍卫自己国家的领土主权,捍卫自己民族的歷史与尊严,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秩序,被某些人称之为『战狼』的话……” 他微微停顿,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那我们,就是战狼,而且很荣幸成为这样的『战狼』。” “因为,这总比那些对歷史罪行毫无记忆、忘记自己是如何摇尾乞怜地签署投降书,却反过来对著曾经的受害者狂吠不止的『疯狗』,要好上千倍万倍。”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战狼”与“疯狗”! 这个比喻,辛辣、刻薄,却又如此的精准!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疯了!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快门的“咔嚓”声匯成了一片海洋!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外交辞令了,这是指著鼻子骂街啊! 而且骂得你还没法反驳! 大卫的脸,瞬间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疯狗”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脸上,也烙在了他背后某些势力的脸上。 华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直接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疯狗!哈哈哈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好啊!】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动物世界》之蓝厅特別版!】 【舒服了!通透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这才是我们想听到的声音!】 【顾神:我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我是来给你们上生物课的。】 【前面的別走,这波是『战狼』对『疯狗』的降维打击!学到了学到了!】 【那个叫大卫的记者,脸都绿了,估计他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 而远在灯塔国的斯科特,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谈笑风生,却字字诛心的顾云,气得浑身发抖。 “疯狗……疯狗……”他反覆咀嚼著这个词,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飆升。 他本以为自己设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却没想到,顾云根本没打算往里跳。 他直接掀了桌子,然后反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发布会上,顾云看著失魂落魄的大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哦,对了,刚才好像还漏了你问题的一部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问我们,除了『强烈谴责』,还会不会有別的。”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大卫脸上移开,越过现场所有的记者,仿佛在凝视著镜头另一端的某个人,某个国家。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严肃。 “关於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相信,朋友来了有好酒。”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下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豺狼来了,有猎枪。 不,顾云给了他们一个更直接,也更具压迫感的版本。 “我们不是战狼。” “但我们,有猎枪。” 这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蓝厅上空偽装的和平。 现场的樱花国记者们,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甚至不敢去直视顾云的眼睛。 那不是警告。 那是宣判。 顾云没有再给大卫任何机会,他直接转向工作人员,下达了指令。 “我的话,可能有些人听不懂,或者假装听不懂。没关係,我们可以帮他们回忆一下。” “麻烦工作人员,请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几份文件。” 他的语气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位新任发言人,在他的首秀上,不仅要用言语诛心,更要用事实来执行一场公开的审判! 第91章 证据打脸,诛心警告 隨著顾云的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块巨大的深蓝色背景屏幕,瞬间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庄重的国徽与中英文標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泛黄的、充满了歷史沧桑感的黑白文件扫描件。 文件的最顶端,用中文写著——开罗宣言。 现场的记者们一阵骚动,所有摄影机都立刻调转镜头,对准了大屏幕。 他们不明白,顾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展示一份七十多年前的歷史文件。 只有少数几位资深的记者,和那几位来自樱花国的记者,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他们隱约猜到了顾云想做什么,但正因为猜到了,才感到一阵发自內心的恐惧。 顾云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像一个严谨的歷史教授,面对著一群无知的学生,开始了他的“公开课”。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尤其是来自西方国家的记者朋友们,应该都认识这份文件。”顾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1943年12月1日,华、美、英三国首脑,在开罗会议后,发表了这份对战后世界秩序具有奠基性意义的宣言。” 他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上的一段被红框標出的文字。 “请大家看这里,宣言明確规定:『三国之宗旨,在剥夺樱花国自一九一四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以后在太平洋所夺得或占有一切岛屿,在使日本所窃取於华国之领土,例如东北三省、澎湖群岛等,归还华国。』” 顾云一字一顿地將这段文字念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归还』。这个词的意思,我想不需要我再用英文翻译一遍了吧?”他转头,特意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樱花国记者席, “一个东西,只有本来就是你的,后来被別人抢走了,才谈得上『归还』。 如果是別人送你的,或者你『捡』的,那叫赠予或拾得。 法律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关於高士早苗提到的所谓『爭议主权』,这份由灯塔国和牛国共同背书的国际法文件,已经给出了最明確的答案。不存在爭议,只存在归还。” 打脸! 他没有用华国单方面的史料,而是直接拿出了当年由灯塔、牛两国主导签署的国际文件,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尤其是堵住了刚才提问的那个灯塔国记者大卫的嘴! 你的老大哥当年白纸黑字签下的东西,你认不认? 大卫张口结舌,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能说什么? 说《开罗宣言》是废纸一张? 那等於是在打自己国家的脸!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然,我知道,有些人记性不好,或者说,喜欢选择性遗忘。”顾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关係,我们帮他们多回忆一下。” “下一份文件。”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波茨坦公告》。 “1945年7月26日,美、英、华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樱花无条件投降。 公告第八条,再次重申:『开罗宣言之条件必將实施,而樱花之主权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及吾人所决定其他小岛之內。』” 顾云的声音,精准地切割著歷史的脉络。 “『必將实施』。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执行。 至於樱花的主权范围,公告也划得清清楚楚。 请问,高士早苗口中的那个地方,是在这个范围之內吗?” 现场鸦雀无声。 顾云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扫过樱花国记者的席位。 “我知道,你们还是会嘴硬。会说,这都是战胜国强加给你们的。你们不服。” “很好。” 顾云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的想法。 “那么,请看最后一份文件。” 屏幕上的画面,第三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停泊在东京湾的灯塔国“密苏里號”战列舰。 一名身穿燕尾服、戴著高顶礼帽的矮个子男人,正拄著拐杖,在一份文件上,颤颤巍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他身后,站著一排排神情肃穆的各国將军。 ——《樱花国投降书》! 这张照片,是刻在整个樱花国歷史上的,最屈辱的一页! “1945年9月2日,在这艘『密苏里號』战舰上,时任樱花国外相重光葵,代表樱花国天皇和政府,签署了这份无条件投降书。” 顾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庄严,像是在宣读一份审判书。 “投降书第一条,明確写著:『吾等兹接受美、中、英三国政府首领於七月二十六日在波茨坦所发表,其后又经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邦所加入之公告所列举之条款。』” “看清楚了吗?『兹接受』!是你们自己,亲笔画押,接受了《波茨坦公告》的所有条款!而《波茨坦公告》,又明確规定了必须实施《开罗宣言》!” 逻辑闭环! 这是一个由国际法、战后秩序和侵略者自己的签字画押,共同构成的,完美无缺的逻辑闭环! 在这个闭环面前,任何狡辩,任何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云向前一步。 他的双眼盯著镜头,仿佛要將目光穿透屏幕,刺进那个名叫高士的骨髓里。 “所以,高士早苗,以及所有和她抱有同样幻想的人,我请你们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 “关於领土主权,这不是一个可以『討论』或『爭议』的问题,这是一个基於国际法、基於你们的投降书、基於歷史事实的『通知』!” “关於某厕的问题,那里面的是什么? 是双手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甲级战犯!去参拜一群某厕的战犯,这是什么行为? 这相当於德国的议员,跑去给希特勒的坟头献花! 这是对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人民的公然挑衅! 是对人类良知的无耻践踏!” “你说,从未有过侵略?” 顾云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那请问,这份投降书,是谁逼你们签的?难道是你们的『神』,託梦让你们签的吗?” “噗嗤——” 现场有记者,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一个信號,瞬间引爆了全场。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此起彼伏。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摩擦啊!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託梦签的!顾神这嘴,是淬了毒的刀啊!】 【杀疯了!彻底杀疯了!三份文件,直接把樱花国钉死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高士:我当时害怕极了,感觉有个人在隔空给我上坟。】 【这才是外交部发言人该有的样子!讲事实,摆道理,道理讲不通,就抽你的脸!】 【这是我有史以来看过最爽的一场发布会!全程高能,金句不断!】 发布会上,顾云没有在意那些笑声。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肃穆。 他知道,前面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最后那致命的一击。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再次直视镜头,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所以,我今天也代表华国外交部,在这里向高士,以及所有试图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美化侵略歷史的势力,做一个正式的通知。” “华国人民,不好战,但也不畏战。” “对於任何试图分裂华国的行径,对於任何美化侵略的言论,我们不仅会予以最强烈的谴责。”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更会用实际行动,帮她,以及她背后代表的军国主义,体面地从舞台上,乃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犹如一记惊雷,在整个蓝厅,在整个世界轰然炸响! 话音落下,顾云没有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他对著台下微微頷首,平静地宣布: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说完,他转身,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发言台。 只留下一个深蓝色的背影,和一个被彻底引爆的世界。 ...... ps:新书出评分了,还没有书评的宝子们能给个书评吗? 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第92章 一战封神 蓝厅之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云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沉稳的步伐踩在深蓝色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走了。 “咔嚓!咔嚓!咔嚓——” 死寂被打破,闪光灯组成的白色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快!发稿!头版头条!《华国新任发言人首秀震惊世界!》” “不不不!这个標题不够劲爆!用这个——《三份文件,一场审判:顾云將樱花国钉上歷史耻辱柱!》” “號外!號外!『勿谓言之不预也』重现蓝厅!华国释放最强硬信號!” 而记者席的角落里,几名来自樱花国的记者,正手忙脚乱地拨打著电话,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利刺耳。 “喂喂!出大事了!…” “他是个魔鬼!是魔鬼!他当著全世界的面把我们的脸…” 混乱之中,顾云已经穿过走廊,回到了后台休息室。 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顾……顾司!”助理小王“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张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著的手机屏幕上,是已经刷爆了的微博热搜。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您……您看到了吗?爆了!全爆了!热搜前二十,您一个人占了十五个!” 他把手机递到顾云面前。 #顾云 【爆】 #我们不是战狼,但我们有猎枪#【爆】 #帮她从歷史上体面消失#【爆】 #勿谓言之不预也#【沸】 #蓝厅最强王者 顾云#【新】 #樱花国记者嚇尿了#【热】 #託梦签的投降书#【笑cry】 小王的声音都在颤抖:“网友们……网友们都说您是『蓝厅德云社』的班主,说相声的都没您这么损!” 顾云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温水。 他越是平静,小王就越是崇拜。 这叫什么? 这就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就在这时,新闻司的一把手,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司长,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著顾云,眼神复杂至极,有欣赏,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顾云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一句话:“好小子!解气!” 顾云喝了口水,微微一笑:“司长,我没给咱们新闻司丟人吧?” 司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丟人?你这是把咱们新闻司的牌坊,直接立到富士山顶上去了!” 笑完,他又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了些:“不过,你那最后六个字,分量太重,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还没完。” 顾云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他当然知道没完。 言语的子弹已经出膛,接下来,就该看它会掀起怎样的风暴了。 …… 风暴,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来得更快,更猛烈。 东京,永田町。 樱花国首相官邸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愤怒地將一份文件摔在地上,对著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內阁官员咆哮。 “八嘎!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刚刚上任的黄口小儿,就把我们整个大樱花帝国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你们外务省的人都是猪吗?” “高士早苗呢?那个蠢货!让她立刻滚过来见我!” 一名秘书颤颤巍巍地递上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顾云发布会的最后一段。 当听到“帮她体面地从政治舞台上,乃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时,首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是外交辞令。 这是来自一个十四亿人口大国的,最冰冷的死亡通牒。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来自国內最大財阀的电话。 “首相阁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平息华国的怒火!我们集团在华国的汽车、电子產业,今天下午市值已经蒸发了近百亿美元!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破產了!” 紧接著,在野党的电话,民眾抗议团体的电话,甚至……来自灯塔国大使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涌了进来。 整个官邸,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名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带著哭腔:“首相阁下……不好了!高士早苗议员……刚刚在国会接受质询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晕倒了!” 首相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爆发出精光。 “快!马上安排最好的医院!对外宣布,高士议员因为近期工作压力过大,积劳成疾,诱发了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需要立刻停止一切工作,无限期休养!” “是!是!” “还有!”首相叫住正要跑出去的助理,补充了一句,“告诉媒体,高士议员在昏迷前,依然心繫两国友好,对自己的不当言论,表示了深刻的懺悔和反省!” 当天下午,樱花国各大媒体纷纷发布紧急新闻。 《极右翼女政客高士早苗突发恶疾,被迫中断政治生涯》 《內阁官房长官:高士言论不代表政府立场,望华国冷静克制》 那个叫囂著“从未有过侵略”的女政客,就这样,以一种极其“体面”的方式,从政治舞台上,“病退”了。 消息传回华国,网络上再次掀起狂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病退”了?顾神这是言出法隨啊!】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高士早苗:我没病,我就是被顾云隔空念咒念死的!】 【蓝厅阎王殿,顾云判你病,你不得不病!】 而在大洋彼岸的灯塔国。 斯科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视。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顾云那句“但我们,有猎枪。” “叮——” 手机响了,是他的导师,理察教授。 “斯科特,你看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我看到了,教授。”斯科特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感觉怎么样?” “我……我轻敌了。我没想到,他敢这么不按规矩出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规矩?斯科特,你要记住,规矩,永远是胜利者制定的。当你在他的主场,用他最擅长的歷史去攻击他时,你的失败就已经註定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斯科特不甘地问道。 “舆论战,我们已经输了先手。那就换一个战场。”理察教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一个他绝对无法还手的战场。一个我们制定了所有规则的战场。” “我们的……规则?”斯科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理察教授一字一顿地说道,“科技。金融。专利。这些,才是我们灯塔帝国赖以生存的根基,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绞索。” “动用所有的资源,立刻启动对华国最严厉的科技制裁方案。我要让那个『龙为』,一夜之间,变成一堆废铁! 我要让所有华国人知道,没有我们的晶片,他们的国家,连一部手机都造不出来!” “我要让那个叫顾云的小子,站在全世界面前亲口承认,他们的『猎枪』,不过是一根烧火棍!” 斯科特眼中的颓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復仇的火焰。 他掛掉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而此刻的顾云,正在和爷爷通话。 “臭小子,干得不错,没给老顾家丟人。”电话里,顾老爷子的声音带著笑意,却也透著一丝凝重, “不过,你把狗打了,狗主人可是会发疯的。接下来的仗,比辩论赛上要难打得多。” “我明白,爷爷。” 掛了电话,顾云站在窗前,看著华灯初上的京城。 蓝厅的胜利,不过是开胃小菜。 第93章 没有硝烟的战爭 第二天,外交部食堂。 今天的气氛格外不同。 往日里,大家吃饭时討论的无非是最近的国际局势,或是哪个地区又出了什么新政策。 但今天,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同一个位置。 那里,顾云正端著一个餐盘,安静地吃著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他吃得很专注,仿佛这碗面是什么山珍海味。 “那就是顾司?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啊!” “何止是帅,你没看昨天的发布会吗?那气场,两米八!我当时在现场,腿都软了。” “我听说樱花国那个女政客,直接嚇得住院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现在外网都传疯了,说顾司会东方巫术,是『言咒师』!” 几个刚入职的年轻外交官,在不远处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激动。 在他们眼里,顾云已经不是一个领导,而是一个行走的传奇。 终於,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端著餐盘,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顾……顾司,您好。”年轻人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叫李昂,是刚分到亚非司的。” 顾云抬起头,看到对方紧张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你好,李昂。坐。” 李昂受宠若惊,连忙在顾云对面坐下,餐盘都差点打翻。 “顾司,我……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昨天在发布会上,反应怎么能那么快?那个比喻简直是神来之笔!您是提前准备好的吗?”李昂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小星星。 周围几桌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顾云嗦了一口麵条,慢悠悠地咽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一脸期待的李昂,一本正经地说道:“提前准备?那倒没有。” “那您……” “我平时喜欢上网,看新闻,也看评论区。”顾云说。 “评论区?”李昂愣住了。 “对。”顾云点了点头, “我们国家有句老话,叫高手在民间。 评论区里人才多,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起名鬼才,什么『窜稀国』、『小日子』、『脚盆鸡』…… 比咱们外交辞令生动形象多了。 我只是借鑑了一下网友们的智慧。” “噗——” 旁边一桌,有人没忍住,一口汤喷了出来。 李昂也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顾云那杀人诛心的金句,灵感来源竟然是……评论区?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看著李昂呆滯的表情,顾云笑了:“艺术来源於生活,外交也一样。 关起门来,是搞不好外交的。” 他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小伙子,多看看新闻联播,也多刷刷短视频。你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说完,他端起餐盘,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食堂墙壁上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突然中断了正在播放的午间新闻,画面切换成了一个紧急直播信號。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装潢考究的新闻发布厅,背景是蓝底白字的星条旗。 一名神情严肃的灯塔国官员,走到了发言台前。 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突发:灯塔国商务部召开紧急发布会,或將宣布对华重大制裁措施】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向屏幕,刚才还轻鬆活跃的气氛,荡然无存。 顾云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大屏幕,眼神微微一凝。 来了。 狗主人的报復,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屏幕上,那名灯塔国商务部长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一份声明。 “基於维护国家安全、保护我国核心技术优势的需要,根据《国家紧急经济权力法》,我在此宣布,將华国『龙为技术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六十八家关联企业,列入『实体清单』。” “从即刻起,任何灯塔国企业,未经政府许可,不得向清单中的企业,提供任何源自灯塔国的技术、软体及零部件。” “此项禁令,立即生效!” 轰! 整个食堂,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 “实体清单?这是最严厉的制裁了吧?” “不只是晶片,连繫统、软体都禁了?这……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龙为……完了?” 震惊、愤怒、不安……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龙为”是华国科技產业的旗帜,是华国在高科技领域唯一能和灯塔国掰手腕的巨人。 现在,这面旗帜,要被硬生生折断了。 然而,这还没完。 发布会结束后,画面立刻切到了一个专访。 接受採访的,正是斯科特。 第94章 全世界的担忧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枚代表国务院的徽章,整个人容光焕发,与前几天在辩论赛上的颓败判若两人。 记者向他提问:“斯科特先生,您作为此次制裁方案的主要推动者之一,能否告诉我们,政府为何会在此刻,採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斯科特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不是激烈的手段,而是必要的手段。”他的声音充满了傲慢和得意, “有些国家,在科技领域採取了不公平的竞爭方式,盗窃我们的智慧財產权,威胁我们的国家安全。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著远方的对手。 “我们必须明確地告诉世界,科技的王座,只能有一个主人。 灯塔国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依然是规则的制定者。” “至於某些试图挑战这一秩序的企业,乃至国家,”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会用事实证明,他们的脊樑,並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硬。” “我们將彻底打断华国科技產业的脊樑!” 这句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羞辱。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制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公开的宣战! “叮铃铃——” 顾云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助理小王打来的。 “顾司!不好了!您快看新闻!灯塔国对龙为下手了!股市……股市已经崩盘了!网……网上也炸了!”小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顾云没有说话,他掛掉电话,划开手机屏幕。 各大新闻app的推送,疯了一样地弹了出来。 《史无前例!灯塔国对龙为实施毁灭性制裁!》 《晶片断供!华国科技一夜入冬?》 《斯科特:我们將打断华国科技的脊樑!》 社交媒体上,更是哀鸿遍野。 【我的龙为手机是不是要变砖了?】 【这不是制裁,这是战爭!科技战爭!】 【昨天还在为顾神欢呼,今天就被一巴掌打回了现实,太憋屈了!】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任人宰割吗?外交部呢?快出来说句话啊!】 【说啥?谴责吗?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谴责?】 愤怒、悲观、迷茫、无助…… 昨天刚刚因为一场外交胜利而空前高涨的民族自信心,在这一刻,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巨大的压力,如同海啸一般,从线上到线下,从民间到高层,瞬间匯聚到了外交部,匯聚到了那个刚刚“一战封神”的新闻发言人身上。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屏幕,转移到了顾云身上。 他们看到,顾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在眼下这个举国震动的时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兵临城下。 ...... 下午三点。 外交部蓝厅,座无虚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而紧张的气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名记者,將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林立如林,每一台摄影机都像一只饥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空无一人的蓝色发言台。 灯塔国那场堪称“宣战”的发布会,將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记突如其来的重拳,面对这几乎要將一个国家科技命脉彻底掐断的“绞索”,华国,会作何反应? 是愤怒地回击? 是无奈地屈服? 还是色厉內荏地放几句空话,然后私下里去寻求谈判?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入口处。 顾云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昨日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沉稳內敛。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发言台,站定。 现场的闪光灯,比昨天还要密集,几乎要將人的眼睛闪瞎。 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紧张、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脸。 他没有说开场白,只是对著台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记者们瞬间骚动起来。 一只只手如同雨后春笋般,爭先恐后地举了起来。 “我来!” 一名坐在前排的,来自路透社的白人记者,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顾先生,灯塔国已经全面切断了对龙为公司的晶片及技术供应。 有分析认为,这將导致华国的高科技產业倒退十年,甚至彻底崩溃。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华国是否会因此陷入严重的经济衰退?”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直插华国最痛的软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顾云的回答。 然而,顾云並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將目光转向了另一位记者。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灯塔国福克斯新闻的记者,正是昨天被顾云懟得顏面尽失的大卫。 他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脸上带著一丝復仇的快意。 “顾先生,我们注意到,在灯塔国宣布制裁后,华国国內舆论出现了强烈的反弹。很多人认为,是您昨天过於激进的『战狼』言论,才最终激怒了灯塔国,招致了这场毁灭性的报復。 请问,您是否会对您昨天的言行,感到后悔?外交部是否会调整未来的对美策略,以换取制裁的缓和?”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恶毒。 它不仅是在唱衰华国的未来,更是在试图將这场国与国之间博弈的责任,完全推到顾云个人身上,煽动华国国內的矛盾,给他扣上一顶“国家罪人”的帽子。 台下,一些西方记者已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两个问题,一內一外,一硬一软,组成了一个完美的绞杀阵型。 无论顾云怎么回答,都將陷入被动。 承认產业会倒退?那是国家无能。 否认?那是自欺欺人。 为自己辩解?那是推卸责任。 道歉?那更是奇耻大辱。 华国直播间里,网友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两个问题太毒了!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妈的,这帮西方记者就是一群鬣狗,闻著血腥味就上来了!】 【顾神千万要稳住啊!这时候绝对不能乱!】 【我好紧张,手心全是汗,这要怎么回答啊……】 然而,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询,顾云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依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耐心地听著,目光平静地从一个记者,转向另一个记者。 “顾先生,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请问龙为公司的倒下,是否会引发华国国內大规模的失业潮?政府將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社会动盪?” “顾先生,我是bbc的记者。龙为的遭遇,是否会让其他华国科技公司感到唇亡齿寒?这是否意味著,华国试图挑战灯塔国科技霸权的努力,已经宣告彻底失败?” “顾先生……”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一颗颗炮弹,密集地砸向发言台。 第95章 感谢你,送来的鞭子 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悲观的预设和恶意的揣测。 它们共同编织出了一幅末日景象:一个庞大的国家,因为科技的命脉被斩断,即將陷入崩溃、动盪、倒退的深渊。 整个发布会,几乎成了一场对华国的“全球公审”。 而审判席上的顾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著。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台下的记者,问题问得口乾舌燥,情绪也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慢慢变得有些困惑,甚至……有些发毛。 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愤怒? 那种极致的冷静,在眼下这种极度紧张的氛围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就好像一个武林高手,面对著一群张牙舞爪的嘍囉,他不出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任由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而他自岿然不动。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压迫感。 终於,提问的声音,渐渐稀疏了下来。 整个蓝厅,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的顾云,等待著他的答案。 顾云抬起手,轻轻地调整了一下身前的麦克风。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要开口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將台下每一张或担忧,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脸,都尽收眼底。 “我听完了各位的问题。”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遍了全世界。 “你们的担忧,你们的疑虑,你们的……期盼,我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开始逐条反驳的时候,他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时,才会露出的,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抹笑意,与现场沉重如铁的气氛,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反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在笑什么? 路透社的记者彼得心里直发毛,这种时候,华国人不是应该愤怒、抗议,或者像以前那样严正交涉吗? 笑是什么意思? 顾云把手搭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被审问,反倒像是在给台下的“学生们”上课。 “刚才这位路透社的朋友问,灯塔国要打断我们的脊樑,我们会不会崩溃。” 顾云的声音很轻,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甚至透过直播信號,传到了大洋彼岸斯科特的办公室里。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在座的各位,特別是灯塔国的朋友,帮我给华盛顿带一句话。” 彼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顾云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请务必帮我转达:谢谢。” 全场譁然。 翻译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谢谢? 別人都要把你的锅砸了,你还要说谢谢? 这是嚇傻了还是疯了? “不用怀疑,就是谢谢。” 顾云收回手指,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从刚才的轻鬆转为一种极其冷静的陈述:“实不相瞒,在昨天之前,我们国內还有不少人抱著幻想。 他们觉得,全球化分工嘛,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只要我们守规矩,只要我们肯低头,西方就会接纳我们,高科技產品就会源源不断地卖给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西方记者。 “这种幻想,像一种慢性毒药,麻痹了我们的神经。让我们觉得,自主研发太累、太苦、太烧钱,不如直接买现成的舒服。” “但是——” 顾云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金石之音。 “感谢灯塔国,感谢斯科特先生,用一纸禁令,用最蛮横、最无理的手段,彻底打碎了他们这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这狠狠的一鞭子,把原本还在温水里打瞌睡的华国科技界,彻底抽醒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停滯了,紧接著,是以几何倍数爆发的疯狂刷屏。 【臥槽!这角度!绝了!】 【听得我头皮发麻!没错!就是要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魄!】 【这就是大国格局吗?我不骂你,我谢你,谢你让我认清了现实!】 【以前我觉得造晶片难,现在看来,不造就是死,那就往死里造!】 台上,顾云並没有停下。 他看著那个路透社记者,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著一种让对方不敢直视的火焰。 “你们以为切断了供应链,封锁了技术,就能让我们跪地求饶?” “七十年前,我们在鸭绿江边,面对你们的钢铁洪流,手里只有步枪和炒麵,我们怕过吗? 六十年前,苏联撤走专家,撕毁图纸,我们在大戈壁滩上啃沙子,搞出了蘑菇云,我们退过吗?” 顾云笑了,这次是冷笑,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华国这个民族,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越是封锁,越是打压,我们的骨头就越硬,爆发出的力量就越恐怖。 你们送来的不是绞索,是让我们涅槃重生的火焰。” “从今天起,『龙为』不会倒下,它会成为一面旗帜。 而在它身后,成千上万个华国科技企业將不再有任何侥倖心理。 我们將走上一条完全自主、独立可控的道路。” 顾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镜头平静地宣布: “在此,我也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 针对此次制裁,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正式启动『破壁者』计划。 我们將集举国之力,不计成本,不设上限,攻克光刻机、高端晶片、工业软体等一切『卡脖子』技术。” “以前我们是想和大家一起做生意,既然你们要把桌子掀了,那好。” 顾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无比霸气的动作。 “那我们就自己造一张桌子。 至於旧桌子旁边的人还有没有饭吃,那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说完,他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路透社记者,温和地问道:“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彼得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採访一个外交官,而是在面对一个刚刚甦醒的巨人。 那个巨人不仅没有被嚇倒,反而因为疼痛,睁开了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睛。 发布会结束了。 顾云没有走员工通道,而是直接穿过大厅。 沿途的华国记者自发地站起来,没有人提问,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回到后台,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助理小王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顾司……您这招『反向致谢』,太狠了。”小王一边擦汗一边递过水杯, “刚才舆情监控那边发来消息,网上的风向全变了。 现在全都在刷『感谢灯塔国老铁送来的助攻』。” 顾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紧绷的肩膀这才稍微放鬆下来。 他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长出了一口气:“这只是嘴上痛快,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咱们的科技底子確实薄,这一关不好过。” 正说著,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新闻司司长走了进来,手里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那是混合了欣慰、担忧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刚接到上面的电话。”司长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看著顾云, “领导对你的回应很满意。 他说,既然脸皮都撕破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你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商务部那边会有个联合声明,需要外交部这边配合发声。” 顾云眉毛一挑:“反制?” 司长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真以为咱们手里没牌? 既然他们动用了《紧急状態法》,咱们的《反外国制裁法》也不是摆著好看的。” 顾云放下水杯。 “斯科特这会儿估计还在开香檳吧?希望能合他的口味。” 第96章 这一巴掌,得打在肉上 华盛顿,国务院大楼。 斯科特的办公室里確实在开香檳,不过不是实体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咖啡,看著电视屏幕。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顾云在台上並没有暴跳如雷,反而一脸平静的样子,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他在说什么?”斯科特问身边的华裔翻译。 翻译的脸色有点古怪,支支吾吾半天:“他……他说谢谢您。” “谢我?”斯科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看来这群华国人是被嚇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谢我什么?谢我毁了他们的科技梦?” “他说……谢您打醒了他们,让他们丟掉幻想,准备……自己造桌子。”翻译小心翼翼地把原话翻了出来。 斯科特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把咖啡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自己造?做梦!”他冷哼一声,“光刻机里有十万个零部件,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 没有我们的许可,他们连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还想自己造桌子? 我看他们连板凳都造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一部,是桌上那三部红色、白色、黑色的电话同时炸响。 那种刺耳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种不祥的警报。 斯科特皱了皱眉,接起最私密的那部黑色电话。 那是他在华尔街的“金主”——高通量资本的合伙人打来的。 “斯科特!你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往日的寒暄,而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在庆祝胜利,迈克。怎么了?” “庆祝你个头!你快看新闻!就在刚才,华国商务部和外交部联合发布了第一號令! 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对参与此次对华科技封锁的实体和个人实施对等反制!” 斯科特心里“咯噔”一下,嘴硬道:“反制?他们能反制什么? 不买我们的波音飞机? 还是不买大豆? 这些我们早就评估过了,损失可控。” “你是白痴吗?!”对方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斯科特的耳膜, “他们没有针对行业,他们针对的是个人!是你!还有我们!” “什么?” “名单第一位就是你,斯科特·米勒!你在华国境內的所有资產被冻结,禁止华国境內任何组织、个人与你进行交易! 还有,你的家族信託基金在香港投资的那几家科技公司,刚才已经被强制接管了!” 斯科特手一抖,咖啡泼了一裤子。 烫得他跳了起来,但此时他根本顾不上裤子。 “不仅仅是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作为这次游说的主要资助方,高通量资本也被列入了『不可靠实体清单』。 我们在华国年营收两百亿美元的业务,全停了! 刚才开盘,我们的股价直接熔断了!熔断了你知道吗?!” 斯科特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高高在上的“制裁”,是他坐在办公室里动动笔桿子,就能让对方流血的单方面屠杀。 他从未想过,对方的刀子能直接捅到他的钱包上,甚至捅到他背后金主的肺管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斯科特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京城,外交部食堂。 顾云正和助理小王在吃晚饭。 因为加班,食堂只剩下饺子了。 顾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口一个,蘸著醋,吃得满头微汗。 “顾司,您看外网了吗?”小王举著手机,兴奋得脸都红了, “推特上炸锅了!那个斯科特背后的財团发声明了,说是要重新评估对华政策,还要起诉美国商务部!这也太快了吧,这就怂了?” 顾云咽下嘴里的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这帮资本家,只要利润足够,哪怕是绞死自己的绳索他们也肯卖。 但你要是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咬起自己人来比谁都狠。” “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顾云用筷子点了点盘子边缘,“以前我们总是讲究『顾全大局』,反击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生怕撕破脸。 但西方人的逻辑不一样,在他们眼里,你的忍让就是软弱。 只有你一巴掌扇过去,把他的牙打掉两颗,让他感觉到疼,他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那……斯科特这次是不是完了?”小王问。 “完?”顾云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这只是开始。他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打手。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是那种根深蒂固的霸权思维。” 正说著,顾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加密的短讯软体。 发件人显示的是一串乱码,但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今晚十点,三里屯『老舍茶馆』,海棠包间。有位来自塞纳河畔的朋友,想请你喝杯茶。】 顾云看著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塞纳河畔的朋友?” 这就有意思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说谁比华国更痛恨灯塔国的“长臂管辖”,那绝对不是受害者华国,而是灯塔国那些所谓的“盟友”。 尤其是高卢雄鸡。 他们的能源巨头阿尔斯通,就是被灯塔国用同样的手段——抓高管、罚巨款、强制收购,硬生生肢解並吞下的。 “小王,帮我备车。”顾云站起身,把剩下的半盘饺子推到一边。 “顾司,还没吃完呢,去哪?” “去见个朋友。”顾云整理了一下西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灯塔国想搞合纵连横,那我们就给这一锅粥里加点猛料。” 第97章 塞纳河畔的求救信 夜色下的京城,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三里屯的喧囂被“老舍茶馆”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 海棠包间里,没有茶香,只有一股浓烈的焦虑味道。 顾云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 他穿著一身看起来有些皱巴的高定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看到顾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几步冲了过来。 “顾!你终於来了!” 男人伸出双手想要拥抱顾云,但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適,改为紧紧握住了顾云的手。 手心全是汗。 “皮埃尔先生,好久不见。”顾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 “坐下说,这里的碧螺春不错,降火。” 皮埃尔哪有心思喝茶。 他平日里也是个讲究格调的体面人,但今天,他的体面早就被大洋彼岸的一通电话撕碎了。 “顾,我没时间品茶了。”皮埃尔坐下后,压低声音,神情像个做贼的特务, “我知道你们今天发布了反制裁令,干得漂亮!真的,我都想开香檳了!” 顾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皮埃尔,你大晚上约我出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有话直说。” 皮埃尔咬了咬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u盘,推到顾云面前。 “这是什么?”顾云没动。 “这是一份……投名状。”皮埃尔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者说,是一份求救信。” 顾云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关於什么的?” “关於『弗雷德里克』项目。”皮埃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知道的,那是我们高卢国的工业明珠,一家顶尖的能源设备公司。就像当年的阿尔斯通一样。” 顾云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 最近有传闻,灯塔国通用电气正打算收购这家公司,但一直没有实锤。 “他们……那帮强盗!”皮埃尔的脸涨红了,愤怒让他有些失態, “灯塔国司法部,上周在纽约机场秘密逮捕了弗雷德里克的一名副总裁。 理由是涉嫌商业贿赂,但这根本就是构陷! 他们用这个要挟我们,如果不把核心业务低价卖给通用电气,就要对公司罚款五十亿美元,还要把高管层全部送进监狱!” 顾云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惊讶。 这就是灯塔国的標准操作流程:动用国家司法力量,为本国企业的商业掠夺开路。 “顾,我们没办法了。”皮埃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爱丽舍宫那边还在犹豫,不敢彻底得罪灯塔国。 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国家的工业心臟被挖走,这个u盘里,有一段录音。” “录音?” “是的。”皮埃尔压低声音,“是那个副总裁被捕前,在一次商务宴会上,偷偷录下的。录音的主角,是灯塔国负责此案的检察官,和斯科特。” 顾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斯科特?这傢伙竟然也卷进去了? “他们在录音里说了什么?”顾云问。 “他们討论了如何偽造证据,如何利用媒体抹黑,以及……”皮埃尔冷笑一声, “以及事成之后,斯科特能拿到多少『諮询费』。这不仅仅是政治迫害,这是赤裸裸的腐败!是分赃!” 顾云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把玩著。 这个小小的金属片,分量却重得惊人。 如果这段录音曝光,不仅能让灯塔国的“司法公正”变成一个笑话,更能直接要在“道德高地”上站著的斯科特身败名裂。 更重要的是,它会在欧美所谓的“铁桿盟友”关係上狠狠地砍上一刀。 “你想让我做什么?”顾云看著皮埃尔,“你自己为什么不发?” “我们发?”皮埃尔苦笑,“如果我们官方发布,那就等於向灯塔国宣战。 你也知道,欧洲现在……很软弱。我们没这个能量。” 他抬起头,眼神热切地看著顾云:“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已经宣战了,顾,你是那个敢把桌子掀翻的人。 这东西在你手里,是武器;在我们手里,是炸弹。” 顾云沉默了片刻。 这確实是个好机会,但也是个烫手山芋。 一旦用了,那就是要把欧美离间计玩到极致。 “这东西,保真吗?”顾云问。 “千真万確。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那个副总裁的女儿叫来,她现在就在京城寻求庇护。” 顾云笑了。他把u盘放进西装口袋里。 “皮埃尔,茶凉了,该续杯了。”顾云拿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回去睡个好觉。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会给你,也给世界一个惊喜。” 皮埃尔看著顾云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你知道我们在私下里怎么称呼你吗?” “什么?” “『那个穿著西装的暴徒』。”皮埃尔咧嘴一笑,“不过,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对付流氓,就需要暴徒。” 顾云哑然失笑。 送走皮埃尔后,顾云走出茶馆。 初春的夜风有些凉,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拿出手机,给司长发了条信息:【明天发布会,除了反制裁,我还需要加一个环节。我们要给欧洲的朋友,送一份大礼。】 回到临时住处,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云没有开灯,直接倒在沙发上。 黑暗中,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斯科特啊斯科特,”顾云喃喃自语,“原本只想断你的財路,没想到你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阳光下的审判』。”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爷爷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纵横捭闔】。 顾云看著那四个字,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盟友是铁板一块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只要手段足够狠,就连最亲密的战友,也能变成背后捅刀子的仇人。 明天,蓝厅,將会有一场好戏。 第98章 蓝厅的「技术故障」 如果说外交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那么蓝厅就是刺刀见红的最前线。 今天的发布会现场,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 几百个座位早早就被抢光了,甚至过道里都架满了长枪短炮。 所有人都知道,华国昨天刚宣布了反制裁令,今天这场发布会,就是要把这记耳光扇出响声来。 顾云走进蓝厅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他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这在讲究严谨的外交场合极其罕见,透著股“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鬆弛感。 “各位下午好。” 他没坐下,也没像往常一样先念一段又长又硬的声明,而是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被他视线扫过的西方记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见了教导主任。 路透社的彼得坐在第二排,拳头紧紧攥著,手心全是汗。 昨天被顾云那个“谢谢”懟得哑口无言,今天他是带著任务来的——总部下了死命令,不管顾云说什么,必须要在“人权”和“市场规则”上找回场子。 “我知道大家都在等什么。”顾云开口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很多人问,华国这次的反制裁是不是太激进了?是不是破坏了国际贸易规则?” 他笑了笑,隨手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居然是一张白纸。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谈谈欧洲的能源问题。毕竟,冬天快到了,取暖是个大问题。” 台下一片譁然。 这弯转得太急了。 大家都等著看中美互殴,你突然聊起欧洲取暖?这是哪门子的外交辞令? 彼得刚想举手提问,顾云却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了解当前的国际能源局势,我让技术部门准备了一段资料。咱们看大屏幕。” 顾云侧过身,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小遥控器,对著身后巨大的led屏幕按了一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 按照流程,这时候应该出现几组关於欧洲天然气价格飆升的柱状图,或者是某条输气管道的路线图。 但是,屏幕黑了。 准確地说,是一片漆黑,只有中间那个白色的加载圈在转啊转。 全场记者面面相覷。 蓝厅的设备可是顶级的,这种低级失误简直闻所未闻。 后台,助理小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头上却不见一滴汗,反而是一脸古怪的兴奋。 他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紧盯著屏幕的新闻司司长。 司长手里夹著烟,没点火,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技术设备也需要『自主研发』一下了。”顾云在台上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尷尬,“导播,能不能切一下备用线路?” 就在这时,那个转圈的加载图標消失了。 屏幕依旧是黑的。 但是,音响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不是那种嘈杂的电流声,而是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说话的人声。 那是两个男人在对话,背景里有轻微的刀叉碰撞声和爵士乐,显然是在某个高档餐厅。 “……那个法国佬还是不肯鬆口?”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说著一口標准的纽约腔英语。 全场瞬间死寂。 在这个满是精通八国语言的精英记者的房间里,没人听不懂这段对话。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对於在场的很多常驻华盛顿的记者来说,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们头皮发麻。 那是斯科特的声音。 “鬆口?哈,由不得他。”录音里,斯科特的语调轻浮且傲慢,伴隨著咀嚼食物的声音,“ 联邦检察官已经在甘迺迪机场等著了。 只要那个叫弗雷德里克的副总裁一落地,立马扣人。 罪名我都想好了,涉嫌向伊朗出售禁运设备,违反《反海外腐败法》。” “证据呢?这可是大事,法国人会发疯的。” “证据?”斯科特嗤笑一声,“我的老朋友,这里是灯塔国。 只要我想,那张餐巾纸都能成为证据。 只要人进去了,怎么审那是fbi的事。 关他个三年五载,我就不信高卢那帮软蛋不把核心技术卖给通用电气。” 蓝厅里静得可怕,连快门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块漆黑的屏幕。 这哪是技术故障?这分明是核弹引爆现场! 录音还在继续,內容越来越劲爆。 “……事成之后,通用的那笔收购款,百分之二会作为『諮询费』打入你在开曼群岛的帐户。 至於媒体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明天《华盛顿邮报》的头条就是『法国企业的腐败丑闻』。” “百分之二?斯科特,你太吝嗇了,我要百分之三。毕竟,我要承担司法风险。” “成交。为了自由贸易,乾杯。”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了这段录音的结尾。 大概过了三秒钟。 蓝厅里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的大脑都在宕机状態。 这段录音的信息量大到让人窒息:构陷盟友、司法绑架、强买强卖、权钱交易……每一个点单拎出来都能让白宫地震,现在居然被这一锅端了? 而且,是在华国外交部的发布会上,“意外”播放出来的? 台上,顾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先是错愕,然后是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尷尬”。 他用力拍了拍讲台上的麦克风,对著后台喊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放天然气价格走势图吗?这是什么东西?快关掉!快关掉!”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甚至还带著点“恼羞成怒”。 屏幕终於彻底黑了下去,音响也切断了。 顾云深吸了一口气,抓了抓头髮,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台下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 他乾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慌乱”而弄皱的袖口。 “那个……各位媒体朋友。” 顾云的声音有些发乾,听起来诚恳极了。 “刚才发生了严重的技术事故。 那是……那是我们內部正在研究的一份关於『国际反腐败案例』的教学素材,可能是工作人员拷贝文件的时候弄混了。 我代表外交部新闻司,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歉意。” 歉意? 彼得坐在台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他看著台上那个一脸无辜、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心里只想骂娘。 神他妈教学素材!神他妈弄混了! 谁家教学素材是昨天才发生的这种绝密录音? 谁家教学素材能直接点名道姓地把美国国务院高官和检察官的骯脏交易曝出来? 你这哪是道歉? 你这是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还往上面泼了一桶汽油啊! “这段录音……”一名法新社的女记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她的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刚才听到的內容嚇到了, “请问顾司长,这段录音的来源是哪里?真实性如何確认?” 顾云嘆了口气,一脸“既然你们都听到了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我都说了,这是『教学素材』,仅供內部参考,不具备官方性质。”顾云特意在“不具备官方性质”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摊了摊手, “至於真实性嘛……我相信各位作为专业的新闻人,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毕竟,有些人的声音,大家应该比我更熟悉,对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摄像机镜头。 大洋彼岸。 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华国如何“垂死挣扎”的斯科特,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深褐色的液体溅满了他的睡袍,但他毫无知觉。 他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东方男人的脸,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第99章 所谓「误操作」 蓝厅炸了。 真的炸了。 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瞬间被打破,几百名记者像疯了一样,甚至顾不上举手,七嘴八舌地把问题砸向讲台。 “顾司长!您刚才播放的录音中提到了弗雷德里克公司,这是否意味著灯塔国正企图通过非法手段收购法国核心资產?” “录音中的『斯科特』是否就是灯塔国国务院的那位?这是否是外交部掌握的確凿证据?” “这是否是对灯塔国科技制裁的一种不对称报復?”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 顾云站在风暴中心,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各位!” 顾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请注意你们的措辞。我再次重申,刚才那是『播放事故』。 我们不对这段『来源不明』的录音做任何官方背书。 外交部是讲究严谨的地方,我们不会像某些国家一样,拿著一管洗衣粉就说是生化武器。”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这讽刺太辛辣了,直接把当年鲍威尔在联合国的名场面拉出来鞭尸。 路透社的彼得脸色铁青。 他知道,顾云越是把“事故”撇得乾净,这事儿就越真。 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你偏偏挑不出毛病。 人家都道歉了,说是放错了,你还能怎么样?难不成敢动手? “但是——” 顾云话锋一转,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转折词又来了。 他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態又回来了。 “既然『误操作』已经发生了,作为负责任的大国,我们也不能装作没听见。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段录音的內容属实,那么这就不仅仅是一桩商业腐败案,而是对国际法治精神的公然践踏,是对盟友主权的粗暴强姦。” 顾云用了“强姦”这个词。 在外交场合,这几乎是粗俗的,但此刻却精准得让人想拍案叫绝。 “我们一直以为,大西洋两岸的关係是坚如磐石的。 但现在看来,这块石头下面,似乎爬满了名为『利益』和『背叛』的虫子。”顾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 “我为弗雷德里克公司的遭遇感到遗憾,也为那些此时此刻可能正在被『盟友』算计的国家感到担忧。” 说著,他看向法新社的那位女记者,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位女士,毕竟真相是新闻的生命,不是吗?” 那个女记者如梦初醒,甚至顾不上发布会还没结束,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两分钟,蓝厅里少了一半人。 剩下的记者也都在疯狂地敲击键盘,或者对著手机咆哮。 “快!头版!撤掉原来的稿子!华国人放了个核弹!” “不是演习!重复一遍,不是演习!美法关係要崩盘了!” 看著台下混乱的场面,顾云嘴角极其隱晦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主持人,低声说道:“差不多了,结束吧。再问下去,我怕我也要『技术性掉线』了。” 主持人如蒙大赦,赶紧宣布发布会结束。 顾云转身离场。 那个深蓝色的背影,此刻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显得无比高大,又无比阴险。 回到后台休息室,门刚关上,小王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顾司……嚇死我了……刚才那个时间点,要是再晚一秒切断,那就太刻意了;要是早一秒,『諮询费』那个词就出不来。您这节奏大师当得,我都快心梗了。” 顾云解开衬衫领口,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一饮而尽。 “这叫『留白』的艺术。”顾云放下纸杯,靠在桌子上, “如果我不切断,一直放完,那就是我们在搞攻击。 但我切断了,还道了歉,那就是『事故』。 至於剩下的內容,那就要靠全世界人民的想像力去补全了。 有时候脑补出来的真相,比说出来的更可怕。” “可是灯塔国那边肯定会否认的,说是ai合成之类的。”小王有些担心。 “否认?”顾云冷笑一声,“斯科特那个蠢货在录音里把交易细节说得那么清楚,连开曼群岛的帐户操作模式都讲了。 只要法国那边顺藤摸瓜一查一个准。这是阳谋,除非他把整个银行系统都炸了,否则这就叫铁证如山。” 正说著,顾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皮埃尔发来的,只有一行法文:“(太精彩了!)” 紧接著又是一条:“香榭丽舍大街已经开始有人群聚集了。总统府刚刚取消了原定明天与美国商务部长的通话。顾,你点燃了一把火。” 顾云回復了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顾司,您看网上。”小王从地上爬起来,把平板电脑递过来。 国內的热搜已经爆了。 #外交部技术故障# 这个词条直接衝到了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全是乐子人: 【哈哈哈哈,神特么技术故障!我愿称之为“战略性手滑”!】 【外交部:哎呀,我不小心把实话放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注意(狗头)。】 【顾云那个无辜的小表情笑死我了,演技炸裂!建议原地进军娱乐圈!】 【这哪里是误操作,这分明是给法国兄弟递刀子啊!这一刀捅得,透心凉!】 【刚才去外网看了一圈,法国网友已经疯了,正在推特上用各种我们看不懂的词骂灯塔国人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吗?爱了爱了!】 顾云划了两下屏幕,关掉了平板。 “別高兴得太早。”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舆论战只是前菜。把欧美联盟撕开一道口子,是为了给我们的『破壁者』计划爭取时间和空间。 只要技术没突破,我们始终是被动挨打。”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接下来,该轮到真正的硬菜上桌了。” 第100章 裂痕与新桌子 华盛顿的夜,註定无眠。 白宫新闻发言人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所有的西方盟友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录音是不是真的?我们是不是下一个被“狩猎”的目標? 而在国务院大楼,斯科特的办公室已经被封锁了。 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调查他。 fbi的探员正在把一箱箱文件搬上车。 虽然官方还没定性,但这时候谁都想离这个烫手山芋远一点。 斯科特坐在家里,看著窗外的警车闪烁的红蓝光,手里握著一瓶威士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他以为自己在下棋,结果顾云直接把棋盘砸在了他脸上。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京城,某保密级別极高的科研基地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顾云坐在末席。 这里坐著的,都是国宝级的科学家,还有几位肩扛將星的军方代表。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茶香和一种令人亢奋的紧张感。 “外交部的同志这仗打得漂亮。”坐在主位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放下了手里的简报,摘下眼镜擦了擦, “给我们爭取到了宝贵的窗口期。现在欧美那边正忙著狗咬狗,这就是我们要的机会。” 顾云微微欠身:“都是为了配合大家的行动。嘴皮子再利索,也不如手里的傢伙硬。” 老院士笑了笑,按下了桌上的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那些让西方人头疼的政治博弈,而是一张张极其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电路设计图。 “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院士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经过三十七个团队、两万多名科研人员这几年的日夜攻关,我们在『碳基晶片』的製备工艺上,终於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呼声。 碳基晶片。 这是被誉为“后摩尔时代”的救命稻草。 一旦成功,就能绕开西方在硅基晶片上几十年的专利壁垒,实现真正的换道超车。 “不仅如此。”老院士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个覆盖全球的复杂网络模型, “结合我们在5g领域的优势,6g通信標准的雏形架构已经搭建完成。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跟隨者,我们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顾云看著屏幕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网络图,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在发布会上说的“新桌子”。 西方人想把华国踢出他们的游戏,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游戏。 而且这个游戏更高级、更公平、更具诱惑力。 “现在的问题是,推广。”老院士看向顾云,“技术有了,但標准这东西,没人用就是废纸。 我们需要盟友,需要市场,需要有人敢於顶著灯塔国的压力,在这个新桌子上落座。” 顾云站了起来。 “这个交给我。”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昨天的『录音门』只是第一步。现在的欧洲,特別是法国,对灯塔国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们虽然不敢明著反美,但绝对不介意在技术標准上给灯塔国人添点堵,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顾云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东南亚、中东、非洲,以及那个刚刚被“背刺”的西欧画了一道弧线。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苦美久矣。只要我们的技术过硬,价格公道,这就是基本盘。至於欧洲……”顾云冷笑一声, “皮埃尔欠我个人情。而且,资本是逐利的。 当他们发现硅基晶片走到尽头,而我们在碳基赛道上狂奔时,他们会自己爬上这辆车的。” “我们的目標,不是求他们加入。” 顾云转过身,面对著满屋子的国之栋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造成一种势。一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大势。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未来的科技大门,钥匙在我们手里。 想进来?可以。 但请先学会怎么用中文说『谢谢』。”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群平日里埋头苦干的科学家们,此刻也被顾云这番霸气的话语点燃了热血。 会议结束后,顾云走出基地。 这个时间的京城依然有些许寒意。 小王开著红旗车在门口等著,见顾云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顾司,去哪?回部里还是回家?” 顾云抬头看了看天空。 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隱隱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前的微光,虽然微弱,却无可阻挡。 “去吃个早点吧。”顾云钻进车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拆下一座墙。” 车子启动,驶入在这个正在甦醒的庞大城市。 顾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短暂的寧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碳基晶片的消息一旦公布,那將是比“录音门”更恐怖的海啸。 那时候,斯科特这种级別的对手,恐怕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101章 请君入瓮 京城的早点摊子,烟火气总比別处重些。 顾云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面前摆著一碗豆腐脑,两根刚出锅的油条。 他吃得慢条斯理,和周围那些赶著上班、狼吞虎咽的白领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王坐在他对面,盯著手机屏幕,那手指头快要在玻璃上戳出火星子来了。 “顾司。”小王压低嗓门,“外网都炸锅了。斯科特那边虽然被调查,但他那个导师理察,也就是那个『法庭鯊鱼』, 刚才在推特上发了长文,说昨天的录音是『深度偽造』,还说要起诉我们外交部散布虚假信息。” 顾云把最后一口油条浸在滷子里,吸饱了汤汁,这才送进嘴里。 “起诉?让他来。”顾云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朝南开,欢迎他来递状纸。 不过我也得提醒他,跨国诉讼费挺贵的,让他省著点花,毕竟高通量资本的股票今早刚熔断。” 小王苦笑:“您是真不急。下午的发布会怎么办? 本来定的是回应制裁,现在出了录音这档子事,加上那个『破壁者』计划…… 商务部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別把底牌亮得太早。” “底牌?”顾云站起身,扫码付钱,“咱们哪有底牌?咱们只有『ppt』。” 他冲小王眨了眨眼,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坏劲儿。 下午两点。蓝厅。 今天的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 如果说昨天是剑拔弩张,那今天就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记者们甚至不敢大声交谈,都在用眼神交流。 昨天那个“误操作”虽然没得到官方承认,但斯科特被fbi带走的照片已经传遍了全网。 现在所有人都盯著顾云,想看他怎么收场,或者是怎么开闢新战场。 顾云准时出现。 他换了条领带,深红色的,上面绣著不起眼的云纹。 “各位,又见面了。”顾云双手撑在讲台上,甚至没带文件夹,就那么空著手, “昨天大家听了一段並不存在的『教学录音』,想必都没睡好。为了大家的健康,今天我们聊点轻鬆的。” 台下的路透社记者彼得翻了个白眼。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彼得举手,动作快得像抢答。 “顾先生。”彼得站起来,把手里的话筒攥得死紧, “关於灯塔国商务部將『龙为』等企业列入实体清单,並禁止向华国出口任何14纳米以下的晶片技术及製造设备,请问中方有何具体回应?据我所知,如果断供生效,华国的通信產业將在三个月內全面瘫痪。” 这问题很尖锐,直接把话题从录音门拉回了硬实力的科技战。 顾云看著彼得,没急著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彼得,你平时用什么听音乐?” 彼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手机,或者流媒体。” “那你家里还有磁带录音机吗?” “……大概在地下室里能找到。”彼得皱眉,不仅是他,全场记者都懵了,这跟晶片有什么关係? 顾云笑了,笑得像个在给学生科普常识的老师。 “这就对了。灯塔国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宣布禁止向华国出口『高品质磁带』,並且严禁我们购买『磁带录音机』。” 他顿了顿, “他们以为掌握了磁带的生產线,就能卡住我们听音乐的耳朵。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如果我已经准备听mp3,甚至是流媒体了,你那堆磁带,留著自己上吊用吗?” 全场譁然。 磁带?晶片? 彼得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但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您的意思是,华国已经找到了替代硅基晶片的技术? 顾先生,据专业机构评估,华国在半导体领域的落后是全方位的,这种口舌之爭毫无意义。” “落后?”顾云摇了摇头,“在旧的赛道上,我们確实是后来者。你们那是铺好的柏油路,还要设卡收费。但如果我们不跑那条路了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是u盘一样的小东西,在手里拋了拋。 “昨天,我们的科学家给我讲了个笑话。 说西方某大国为了封锁我们的技术,把所有的路口都堵死了,甚至连下水道都焊上了铁柵栏。 结果我们的人,坐著直升机飞过去了。” 顾云把那个黑色小物件轻轻放在讲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那我顺便发布一条刚刚授权的消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日起,华国將联合『一带一路』沿线三十七个国家,共同制定『下一代半导体及通信互联標准』。” 不是技术突破,是制定標准。 这几个字的份量很重。 一流企业定標准,二流企业做品牌,三流企业卖苦力。 华国这是要掀翻桌子,自己重新摆一桌酒席! 彼得忍不住嗤笑出声:“制定標准?顾先生,恕我直言,標准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没有euv光刻机,没有高端晶片,你们拿什么定標准?拿算盘吗?”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多半来自西方阵营。 顾云没生气,他看向彼得。 “彼得,你听说过『碳』吗?” “什么?” “碳。c。元素周期表第六位。”顾云伸出一根手指,“不是烧火的碳,是……在这个小东西里排列组合的碳。” 他指了指讲台上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物件。 “硅基的摩尔定律已经死了,死在了物理极限的墙上。你们还在那堵墙下面撞得头破血流,试图用更昂贵的光刻机去雕花。而我们……” 顾云停顿了一下,给足了留白。 “我们换了张纸画画。” 他拿起那个黑色物件,对著镜头,那东西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哑光。 “介绍一下,这不是u盘。这是华国科学院第一代量產型碳基晶圆的……边角料。”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笑得出来了。 彼得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碳基晶片? 那是实验室里的概念產品,是哪怕ibm和英特尔都还在摸索的“技术”。 华国人把它拿出来了?还是“量產型”? “不可能!”彼得失声喊道,“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偽科学宣传!你们连硅纯度都提炼不好,怎么可能搞定碳纳米管的排列?” 顾云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我们的新標准將不再兼容现有的硅基指令集。如果你们的软体想在我们的新平台上运行,记得……买个转接头。” 杀人诛心。 买个转接头。 这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所有还沉浸在“科技霸权”迷梦的人脸上。 “另外,”顾云看了看表,“关於具体的参数和合作细节,我们的科学家正在隔壁的『金色大厅』举行学术交流会。 哦,对了,由於座位有限,而且涉及到核心机密,我们只邀请了签署『互信协议』的友好国家代表。” 说到这,顾云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法新社记者。 “那个……皮埃尔的朋友,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旁听一下。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我想门口的保安会给你们开个后门的。” 法新社记者愣了一秒,隨即狂喜,抓起包就往外冲,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彼得也要动,却被顾云叫住了。 “彼得先生,你就別去了。” 顾云笑得很温和,但在彼得眼里,那笑容比魔鬼还可怕。 “那是『新赛道』的聚会。你们既然那么喜欢旧赛道,就在上面慢慢跑吧,別忘了给光刻机多加点油,听说那玩意儿挺费电的。” 彼得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102章 降维打击 蓝厅的发布会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录音门”是给西方政坛扔了个炸弹,那“碳基晶片”就是往全球科技圈里丟了个二向箔。 不到半个小时。 #carbonisthenewgold#(碳是新黄金)的词条就衝上了推特热搜第一。 华尔街的半导体板块直接绿得发光,英特尔、英伟达的股价像是坐了跳楼机,直线往下栽。 而此刻,在隔壁的金色大厅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大型追星现场。 顾云溜达进来的时候,那位白髮苍苍的老院士正被一群肤色各异的外交官和科技参赞围在中间。 老人家手里拿著一块黑得深邃的晶圆,正在讲什么“电子迁移率是硅的一千倍”。 那群老外听得懂听不懂不知道,反正一个个都在疯狂点头,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上帝的脚皮。 “顾!这里!” 皮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的,一脑门的汗,领带歪到姥姥家去了,手里还抓著个小本子。 顾云走过去,顺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慢点,没人跟你抢。怎么,爱丽舍宫那边回话了?” 皮埃尔一口气灌了半瓶水,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嗝:“回话?总统刚才直接给我打了视频电话!让我们务必、一定、必须拿到第一批测试名额!顾,你这次玩得太大了,碳基晶片……上帝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顾云倚在柱子上,看著人群,“加上一点点被逼无奈的狠劲。” “狠劲?”皮埃尔苦笑, “你们这是要把西方的科技树连根拔起啊。那个路透社的彼得,刚才在门口蹲著抽菸,我看他手都在抖。你知道他在写什么吗?” “写我们造假?” “不,他在写《西方科技霸权的黄昏》。”皮埃尔压低声音, “但他不敢发。发了,他在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不发,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职业素养。你把人逼疯了。” 顾云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大屏幕上。 上面正滚动播放著“破壁者”计划的部分实验数据。 这些数据是经过脱敏处理的,但也足够嚇人。 功耗降低60%,性能提升300%,最关键的是——不需要euv光刻机。 这就是降维打击。 就像当年的火枪队遇到了机关枪,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了,顾。”皮埃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有个消息你得知道。理察教授,就是斯科特的那个导师,他刚才联繫了几个欧盟的法学专家,准备在国际法庭上起诉你们『不正当竞爭』和『破坏技术安全』。” “破坏技术安全?”顾云乐了,“这词儿新鲜。是不是因为我不带他们玩了,他们就觉得我不安全?” “差不多这个逻辑。”皮埃尔嘆气,“他们会说,这种新技术缺乏长期的安全性验证,可能存在后门,呼吁全球抵制。 这招很老套,但很管用。毕竟,舆论话语权还在他们手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顾云眯了眯眼。 老套?確实。 但管用?那可未必。 “皮埃尔,你觉得非洲的兄弟们在乎安全性验证吗?” “什么?” “对於一个还在用2g网络的国家来说,你是给他一个需要花一百年才能买得起的『安全』晶片,还是给他一个明天就能让他看上高清视频的『危险』晶片,你觉得他会选哪个?” 皮埃尔愣住了。 顾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西方人太傲慢了。 他们总觉得,世界必须按照他们的標准来运转。 吃牛排要几分熟,喝红酒要醒多久,连上网都要经过他们的伺服器。 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人,他们只是想吃饱饭,想上网,想过好日子。” “我们给不了他们牛排,但我们可以给他们热腾腾的馒头。而且这馒头,比牛排更顶饱。” 顾云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吧,去会会那位理察教授。听说他要搞个线上辩论会? 正好,我也想看看,法学泰斗是怎么用嘴炮来拦截物理定律的。” 当晚八点。 一场名为“科技伦理与全球安全”的特別连线节目,在全网直播。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西装笔挺、头髮花白、一脸严肃的理察教授,背景是满墙的法律书籍,透著股学术权威的压迫感。 右边是顾云,背景……是外交部食堂的一角。 甚至能看到后面大厨在顛勺。 这反差,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顾哥这是刚吃完晚饭?太鬆弛了吧!】 【对比惨烈。对面像是来宣判的,这边像是来嘮嗑的。】 【理察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顾云先生。”理察率先开火,声音低沉有力,不愧是“法庭鯊鱼”, “我注意到,贵国今天发布了一项所谓的『新技术』。 但作为一名长期研究国际法的学者,我必须指出,这种绕过现有国际技术標准体系,单方面发布未经安全验证的硬体,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上来就是大帽子。 顾云喝了口茶(大概是食堂免费的大麦茶),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教授,您刚才提到了『现有国际技术標准体系』。请问,这个体系是谁定的?” 理察皱眉:“当然是经过ieee(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等国际组织……” “不。”顾云打断他,“是你们定的。是那些掌握了专利壁垒、想以此收过路费的人定的。 您所谓的『不负责任』,是不是指我们没有交那笔过路费?” “这是两码事!”理察有些恼火,“技术安全关乎全人类!碳基材料的稳定性如何? 会不会產生未知的辐射? 会不会被用作军事用途? 在这些问题搞清楚之前,贸然推广就是对人类文明的犯罪!” 好傢伙,直接上升到反人类了。 顾云笑了,笑得有些冷。 “教授,1865年,英国议会通过了一项《红旗法案》。规定蒸汽汽车在路上行驶时,必须有人在车前六十码处挥舞红旗,且时速不得超过四英里。” 他看著镜头,眼神锐利如刀。 “当时的马车夫工会,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汽车会爆炸,会惊嚇马匹,会破坏道路,是魔鬼的造物。” “现在,您就是那个挥舞红旗的人。而我们,是那辆汽车。” 理察被噎住了,脸色涨红:“你……你在偷换概念!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怎么没有?”顾云不再给他插话的机会, “你们封锁euv光刻机的时候,讲过科技伦理吗? 你们在作业系统里留后门监听全球的时候,讲过技术安全吗? 怎么,现在我们靠自己的本事,在另一块地里种出了庄稼,你们就跑来说这庄稼有毒?” “说白了,你们不是怕这技术不安全,是怕这技术不姓『美』。” 顾云身体前倾,那股在蓝厅时的压迫感隔著屏幕传了过去。 “理察教授,时代变了。別再抱著那面旗了,小心被车轮子碾过去,挺疼的。” 直播间里瞬间被“666”刷屏。 理察还要反驳,但他身后的书架突然晃了一下——那是他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 “顾云!你这是在向现有的国际秩序宣战!你会让华国陷入孤立!” “孤立?”顾云指了指身后。 正好有个非洲国家的留学生代表路过食堂,看到顾云在直播,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hey gu! the carbon chip is amazing! we need it!”(顾!碳基晶片太棒了!我们需要它!) 顾云摊手:“教授,您听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朋友比您想像的多。至於那个『旧秩序』……” 他端起茶杯,对著镜头敬了一下。 “如果它阻碍了人类进步,那就让它见鬼去吧。” 屏幕黑了。连线切断。 不是顾云切的,是理察那边。 据说是因为“网络波动”。 第103章 合纵连横 切断连线后,顾云並没有想像中的轻鬆。 他知道,嘴炮贏了只是面子,里子还得靠实打实的利益交换。 食堂里的人渐渐少了,顾云揉了揉眉心,手机在桌上震动个不停。 打开一看,全是未接来电。 有皮埃尔的,有中东某土豪国大使的,甚至还有几个来自拉美国家的陌生號码。 “顾司,您现在是全球最忙的客服了。”小王端著两盘饺子走过来,“刚才技术部那边说,他们的邮箱炸了。 全是申请加入『新標准联盟』的邮件。 特別是那个……沙特,直接发函问能不能用石油换生產线。” 顾云夹了个饺子:“石油换生產线?想得美。核心技术这块,咱们得把死了。可以给他们產品,可以帮他们建基站,但母鸡得在咱们自己院子里。” “那皮埃尔那边呢?”小王问,“法国人虽然看著挺积极,但那是为了噁心灯塔人。真要到了掏钱的时候,这帮老欧洲可是精明得很。” “法国人……”顾云嚼著饺子,若有所思,“皮埃尔是个聪明人,但他背后的那些財团不是。 他们既想要新技术,又不想得罪灯塔国太狠,典型的骑墙派。” “那怎么办?要是他们只看不买,咱们这势头就得弱一半。” “那就给他们加把火。”顾云咽下饺子,“通知商务部,明天发布第二批『破壁者』计划的合作伙伴名单。先把巴基斯坦、伊朗、俄罗斯这些铁桿列进去。然后……”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然后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我们在和德国的大眾汽车接触,討论在下一代电动车上全面应用碳基晶片控制系统。” 小王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大眾跟我们接触了?” “没有。”顾云理直气壮, “但这不妨碍我放风声啊。法国人最怕什么?最怕德国人抢先一步。 只要这个消息一出,皮埃尔背后的那些汽车巨头,就算是爬,也要爬到京城来签合同。” 这就是顾云的阳谋。 利用欧洲內部的竞爭焦虑,倒逼他们站队。 “高,实在是高。”小王竖起大拇指,“不过顾司,还有个事儿。刚才爷爷给您打电话了,打不通,打到我这儿来了。” “老爷子说什么?” “他说,让您今晚回家一趟。家里来了位客人,您必须得见见。” 顾云心里咯噔一下。 老爷子的客人?那级別肯定不低。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个小时后。顾家四合院。 老槐树下,没有茶香,只有一股淡淡的旱菸味。 顾老爷子躺在摇椅上,旁边坐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 那人背对著院门,脊背挺得笔直,透著股军人的硬朗。 “回来了?”老爷子没睁眼,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顾云走过去:“爷爷。这位是……” 中年人转过身。 顾云愣了一下,隨即立正,下意识地想敬礼。 这人他经常在新闻联播里看到。 军工口的顶层大佬,负责大国重器的那种。 “小顾同志,別拘束。”中年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股金戈铁马的味道,“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个礼物。”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一个铁盒。 顾云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不是勋章,也不是文件,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 背景是一片戈壁滩,一群穿著破旧棉袄的人,围著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有些简陋的设备在欢呼。 “这是……” “1964年。”中年人轻声说道,“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的现场。站在最前面那个戴眼镜的,是你太爷爷。” 顾云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 他知道太爷爷是搞科研的,但没想到是搞这个的。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你现在干的事,和当年一样。”中年人站起身,走到顾云身边, “当年我们搞原子弹,也是被逼出来的。 那时候,苏联撤走专家,灯塔国搞核讹诈。 我们就在戈壁滩上,用算盘算出了数据。” “现在,轮到你们这一代了。”中年人拍了拍顾云的肩膀,“碳基晶片,就是这个时代的『爭气弹』。外交部在前面衝锋,我们在后面给你们备好了更硬的傢伙。” “更硬的傢伙?”顾云心跳加速。 中年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顾云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慢慢放大,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 “真的?” “真的。下周,南海演习,实弹试射。”中年人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可以请那位理察教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说服』。” 顾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碳基晶片是打破了西方的经济封锁,那中年人说的这个东西,就是直接把西方的军事威慑变成了废铁。 “明白了。”顾云合上铁盒,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齣戏,我会唱好的。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国的腰杆子,是弯不下去的。” 离开四合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京城的街道依旧灯火辉煌。 顾云坐在车里,看著窗外掠过的霓虹。 手机震动。 是皮埃尔发来的微信:【大眾汽车那边是真的吗?该死,德国人总是这么狡猾!顾,我要马上见你,我们可以谈谈空客的订单……】 顾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咬鉤了。 而更深海域里的巨兽,也即將浮出水面。 “小王。” “哎,顾司。” “定个闹钟。明天早上,把那张照片裱起来,掛我办公室里。” “哪张?” “蘑菇云那张。”顾云看著窗外的星空,“时刻提醒自己,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第104章 画饼大师 外交部的早晨通常是从一杯特浓咖啡和满桌子的舆情报告开始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顾云刚进办公室,就被一股浓郁的味儿堵在了门口。 皮埃尔手里提著两个纸袋,正跟小王在那儿比划,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爭论豆腐脑该放糖还是放盐。 “顾!你总算来了!”皮埃尔看见顾云,跟看见亲爹似的,把纸袋往小王怀里一塞,两步跨过来, “解释一下,现在,立刻! 为什么德国大眾的ceo昨天半夜买了飞京城的机票? 你不是说我是你在欧洲唯一的『真爱』吗?” 顾云慢条斯理地掛好外套,甚至还甚至有閒心给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了点水。 “皮埃尔,严谨一点。”顾云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 “第一,我也没说大眾的人不能来京城旅游,这季节香山红叶挺好看的。 第二,关於『真爱』这个词,在国际关係里,它的保质期通常取决於你们爱丽舍宫那位签发文件的速度。” 皮埃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真皮沙发坐得“咯吱”一声惨叫。 “別跟我打太极。”皮埃尔抓了抓乱糟糟的金髮, “昨晚这消息一放出去,你知道巴黎那边乱成什么样了吗? 空客的董事会连夜开会,生怕你们把那个什么碳基导航系统的独家授权给卖了。 还有施耐德电气,那帮老头子差点就要买站票来华国了!” 这就是顾云要的效果。 人这种生物,有个毛病:你送上门的,他不稀罕,还得挑挑拣拣嫌你姿势不对;但如果是別人抢著要的,哪怕是坨翔,他都得尝两口咸淡。 “这不是挺好吗?”顾云从小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头都没抬, “竞爭產生动力。你看,本来你们还在犹豫要不要为了討好华盛顿而拖延合作,现在动力来了。 德国人可是出了名的执行力强,万一他们先把生產线落地了……” “停!打住!”皮埃尔脸都绿了,“顾,咱俩交个底。那段录音,是你故意的吧?” 顾云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隨即把文件翻了一页:“什么录音?那是教学事故。我们技术部门正在深刻检討,还要扣我也年终奖呢。” “行行行,教学事故。”皮埃尔翻了个白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德国人那边……你还没签吧?” 顾云终於抬起头,看著这个一脸焦虑的法国人。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圆。 “皮埃尔,华国有个成语,叫『待价而沽』。大眾確实在接触,博世也在接触。但我这张桌子上,目前还空著。 至於最后谁能坐上来吃肉,谁只能在下面喝汤,那得看谁带来的『诚意』更重。” 皮埃尔咬了咬牙:“除了空客的订单,我们还可以谈核电站的技术共享。甚至……我们可以推动欧盟在即將到来的那个『涉台议案』上投弃权票。” 顾云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小说里写的什么“精光一闪”,而是像菜市场的大妈看见了极品五花肉,那种算计和审视。 “弃权票?”顾云笑了笑,拿起笔在桌子上点了点,“皮埃尔,你太小看这张入场券了。弃权?那是弱者的妥协。我要的是反对票。” 皮埃尔倒吸一口凉气:“反对?你疯了?那是灯塔国人牵头的提案!你想让法国在北约內部被孤立吗?” “那就看你们觉得,是如何不痛不痒地跟著灯塔国人后面喊两句口號重要,还是拿到下一个时代的工业心臟重要。 ”顾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中法碳基半导体战略合作备忘录(草案)》推了过去。 “拿回去给你们总统看。 告诉他,德国人的飞机还有四个小时落地。 留给法兰西的时间,不多了。” 皮埃尔抓起文件,像个抱著炸药包的工兵,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 门关上。 小王在旁边憋了半天,这会儿终於敢说话了,他把那个装著羊角包的纸袋拆开,递给顾云一个: “顾司,您这饼画得,我都快信了。 大眾那个ceo真是来谈合作的?” 顾云咬了一口羊角包,满嘴掉渣:“谈个屁。他是来参加他侄女的婚礼的,顺便还要去大理度个假。但这並不妨碍他在『顺便』的时候,被我们的商务部请去喝杯茶。” 小王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损还是您损。” “这叫战术。”顾云擦了擦嘴,神色严肃了一些, “西方那个所谓的『铁板一块』,其实全是裂缝。 只要利益足够大,別说让他们互相拆台,就是让他们叫爸爸,他们都能给你唱出和声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这电话一响,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加密专线,通常只有极紧急的情况才会打进来。 顾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中年军人的声音,没有寒暄,只有简短的坐標和情报。 “那个老妖婆的专机起飞了。加油机伴飞,航母打击群正在向菲律宾海域机动。看来,有些人科技战打输了,想在別的地方找场子。” 顾云握著话筒的手稍微紧了紧,但声音依旧平稳:“知道了。这是最后的疯狂。” “我们要开始布置『舞台』了。”那边的声音带著一股子硝烟味, “小顾,外交部这边的调门,可以定得高一点。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油。” “明白。” 掛断电话,顾云看著窗外。 京城的天很美,天高云淡。 但在那万米高空之上,一场针对东方大国的风暴正在成型。 “小王。” “哎。” “通知新闻司所有干部,半小时后开会。还有,让后勤部给我准备一套新的中山装。” 小王愣了一下:“又要开发布会?这回什么主题?” 顾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东南方向的海岛上。 “主题?这次没有主题。”顾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 “这次,是彩排。” 第105章 老太太想去旅游? 如果说科技战是把软刀子,割肉不见血,那接下来这件事,就是这群昂撒人直接把排泄物往你家门口堆,还问你香不香。 那位高龄的灯塔国眾议院议长,要在访问亚洲的行程里,“非官方”地去那个岛上转一圈。 消息一出,全球舆论炸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红线挑衅。 之前顾云那句“歷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的嘲讽还在耳边迴荡,灯塔国这回是铁了心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世界:规则还是我定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外交部的走廊里,脚步声都比平时急促了三分。 印表机嗡嗡作响,吐出来的全是外媒的快讯和各国的表態。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不能只是抗议了。”北美大洋洲司的司长把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这老太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如果我们这次再用『强烈谴责』那一套,国內老百姓的脊梁骨都要被戳弯,顾云之前积攒的那点气势全得泄光。” “但直接拦截风险太大。”另一位参赞皱眉, “如果发生空中擦枪走火,那就是两个核大国的直接碰撞。 现在的经济形势,能不能承受这种衝击?” 大家吵成一锅粥。 顾云坐在后面,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大屏幕上的航跡图。 那架c-40c运输机,像只苍蝇一样,正在往那个敏感的坐標飞。 “顾云,你说句话。”上面的领导点了名。 顾云把笔往桌上一拍,清脆的一声响,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一个误区?”顾云站起来,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显得有些不羈, “我们总是在想怎么『阻止』她。为什么要阻止?” 眾人都愣住了。 不阻止? 难道铺红地毯欢迎? “她想来,那就让她来。”顾云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岛屿周围画了一圈, “这不就是最好的鱼饵吗? 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区域拒止体系,正愁没有一个合法的、让全世界都闭嘴的理由拿出来晒晒。” “你的意思是……” “关门,打狗。”顾云眼神发冷, “她不来,我们还没理由封锁。 她来了,那就別想舒舒服服地走。 这次不是外交博弈,这是主权宣示。 既然他们把脸伸过来了,我们不打肿它,都对不起祖宗留下的这片海。” “可是舆论……” “舆论交给我。”顾云笑了,那种带著痞气的笑,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最终解释权』。” …… 下午三点,蓝厅。 还没开始,记者席就已经挤爆了。甚至有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空气里瀰漫著汗味和焦虑的味道。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发布会,可能会决定明天世界和平还是毁灭。 cnn的记者大卫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一脸的挑衅。 昨天斯科特被搞下台,他们这帮西方记者现在是同仇敌愾,恨不得从顾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顾云准时出现。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 这衣服一上身,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气质就被一种庄严的压迫感取代了。 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整个人像是一桿標枪。 刚站定,大卫就迫不及待地举手。 顾云没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点名。 “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先宣布一条公告。” 顾云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著一股子金属的冷硬感。 “鑑於近期某国高官不顾华国意见,执意进行窜访活动,严重侵犯华国主权和领土完整。 华国將於明日12时至7日12时,在以下六个海空域进行重要军事演训行动,並组织实弹射击。” 背后的大屏幕猛地亮起。 一张高清地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一片譁然。 那几个红色的方块,就像是锁,死死地扣住了那个岛屿的所有出海口和航道。 与其说是演习区域,不如说是——包围圈? 大卫猛地站了起来,甚至忘了拿话筒:“顾先生!这是封锁!这是实质性的军事入侵!你们这是在向自由世界宣战!难道你们就不怕引发世界大战吗?” 这帽子扣得,又大又圆。 顾云看著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大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大卫先生,注意你的措辞。”顾云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前倾, “首先,那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在自家院子里搞装修,还得经过你们同意?你们是太平洋的警察吗?其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你刚才说『自由世界』?请问,一个靠到处点火、贩卖军火来维持霸权的世界,有什么资格谈自由? 你们的自由,就是你们可以隨意闯入別人家里,而主人连关门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威胁!”大卫吼道,“议长女士的飞机不仅代表她个人,还代表灯塔国政府!” “那就请她做好心理准备。”顾云收起了笑容,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这句话,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听过,但可能没听懂。” “今天,我就给你们翻译翻译。” 顾云指著身后的地图,手指重重地敲击著那个被数个红框围住的岛屿。 “这六个区域,不仅禁航,而且禁飞。如果有人非要硬闯,我不保证我们的『快递』能不能长眼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最后通牒。 大卫张了张嘴,似乎被这股气势压住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旁边的一个樱花国记者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顾、顾先生,那如果……如果发生了误判怎么办?” “误判?” 顾云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说道。 “那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我们的飞弹,从来不迷路。” 第106章 坐標:东经119度 当晚,全球的社交媒体都瘫痪了。 顾云站在蓝厅的那张截图,配上背后那张令人窒息的“几块封锁图”,成了当晚绝对的顶流。 外网上一片鬼哭狼嚎。 【上帝啊!华国这是玩真的吗?如果某人的飞机飞进去,真的会被打下来吗?】 【华国疯了!他们怎么敢?这是掀起战爭吗?】 【楼上的,醒醒吧。看看那几个区域,直接把某些航线的介入路线都切断了。这哪是演习,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而在国內,情绪则是另一种极端的沸腾。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那张地图亮出来的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但这对於顾云来说,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此时的他,並不在办公室,而是在京城西郊的一个地下指挥大厅里。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著那架c-40c的轨跡,以及周围密密麻麻的红蓝光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低沉的口令声。 那位中年军人站在指挥台前,背著手,看著屏幕。 “到了哪了?” “还有二十分钟进入防空识別区。”操作员匯报导, “对方有两架f-35伴飞,航母上的舰载机也起飞了四个批次。” 中年军人冷笑一声:“虚张声势。传我命令,远火营准备。” 顾云站在一旁,虽然他不懂具体的军事指挥,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大国重器运转时產生的磅礴力量。 这不是他在蓝厅里靠嘴皮子能说出来的,这是钢铁和火药堆出来的底气。 “小顾。”中年军人突然转头,“待会儿『演出』开始的时候,你需要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他们肯定会切断岛上的直播信號,想搞信息静默。 你要做的,就是让全世界都看到这边的画面。”中年军人指了指旁边的一组数据, “我们的卫星已经就位了。” …… 那个岛上的夜晚,註定无眠。 当那架专机像个小偷一样,关掉应答机,借著夜色摸进机场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屏息。 灯塔国的媒体开始狂欢,大卫在推特上发文嘲讽:【看来顾云先生的『猎枪』並没有子弹,女士安全落地,这是自由的胜利!】 然而,这条推特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异变突生。 原本预定在明天中午才开始的“演训”,毫无徵兆地提前了。 没有倒计时,没有预警。 东海之滨,数枚拖著长长尾焰的火龙拔地而起,刺破苍穹。 同一时间,顾云的个人社交帐號,以及外交部的所有官方渠道,同步开启了一场特殊的“直播”。 画面很简单,是一个俯瞰视角。 那是来自万米高空的卫星实时成像。 画面中,那座岛屿就像是盘子里的一块肉。 而那几道火龙,並没有落在岛上,而是精准地越过了岛屿的上空,落在了岛屿东侧的预定海域。 “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画面上溅起的冲天水柱,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几枚飞弹的落点,距离灯塔国的航母打击群,只有不到三十公里。 对於高超音速飞弹来说,三十公里,就是眨眼的事。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直播间里,顾云没有露面,只发了一行字: 【不好意思,手滑,提前发货了。另外,为了庆祝佩罗溪落地,我们准备了数个方向的烟花,请抬头看天。】 这行字刚发出去,岛上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原本还在酒店里准备开香檳庆祝的“议长”一行人,被刺耳的警报声嚇得酒杯都摔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明天中午才开始吗?” “他们……他们发射了飞弹!直接穿越了岛屿上空!”隨从脸色惨白地衝进来, “而且,雷达显示,周围海域出现了大量的无人机群和驱逐舰,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与此同时,京城地下指挥大厅。 “报告!对方航母编队正在后撤!重复,里根號正在后撤!” 中年军人看著屏幕上那个掉头就跑的蓝色光点,轻蔑地哼了一声:“纸老虎,一捅就破。” 他转过身,看著顾云:“小顾,接下来是你的主场了。” 顾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蓝厅的內线。 “通知所有媒体,十分钟后,召开紧急发布会。” “好的顾司,主题是?” “主题?”顾云看著屏幕上那漫天的“烟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主题就叫, 关门打狗,瓮中捉鱉。” 十分钟后,蓝厅。 记者们是穿著睡衣跑来的。 顾云站在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刚才飞弹穿越岛屿上空的画面,以及那个正在狼狈逃窜的航母轨跡图。 “各位,深夜把大家叫来,是想通报一个消息。” 顾云的声音在深夜的蓝厅里迴荡,不用任何修饰,本身就是一种审判。 “刚才,我们的常规飞弹部队,成功进行了一次多区域、多型號的实弹射击检验。所有飞弹全部精准命中目標。” 他看向大卫,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螻蚁般的漠然。 “大卫先生,你刚才说这是『自由的胜利』? 那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那个地方,进不去,也出不来。 所有的航线都已经熔断,所有的船只都已经停航。” “那位女士既然来了,那就多住几天。 毕竟,我们这里的『烟花』表演,才刚刚开始。” 大卫颤抖著站起来:“你……你们这是绑架!这是对一名大国高官的扣押!” “扣押?”顾云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不不,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军事演训。至於她为什么走不了……” 顾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可能是因为,真理的大炮,把路给堵了吧。” 全场死寂。 只有快门声像机枪一样疯狂响起,记录下这个將註定载入史册的瞬间。 这一夜,旧的秩序崩塌了,一个新的时代,在飞弹的尾焰中呼啸而来。 第107章 还没用晚餐吧? 蓝厅內的快门声终於从连绵不绝的暴雨转为稀稀拉拉的几声。 大卫还站著。 这位王牌记者此刻看起来像刚被雨淋过的落汤鸡,领带歪斜,那股子作为“无冕之王”的傲气早就隨著那几枚飞过岛屿上空的飞弹烟消云散。 “顾司长,”大卫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您刚才展示的……是战爭行为。 那是一架载有灯塔国三號人物的专机。 哪怕是冷战时期,也没人敢这么干。 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顾云没急著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热气裊裊升起。 “哧溜。” 喝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迴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这哪里是喝水,这分明是在这群西方记者的神经上蹦迪。 “大卫先生,纠正你两个逻辑错误。”顾云放下杯子,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击, “第一,战爭行为的前提是两个主权国家。 我们在自家的领海领空进行防务演练,合理合法。 至於为什么那架飞机会在演习区域? 这就得问问你们的飞行员,是不是导航系统还没更新到北斗最新版?”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是几位非洲国家的记者。 “第二,”顾云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扑向大卫, “你所谓的『敢不敢』,本身就是个偽命题。 七十年前,我们在冰天雪地里只有炒麵加雪的时候,就敢对著你们的机械化师衝锋。现在?” 顾云指了指身后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现代化驱逐舰的蓝色光点。 “现在我们的伙食好了,火力更足了。你问我敢不敢?” 大卫被噎得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但这会造成人道主义危机!岛上还有两千三百万人!如果封锁持续,能源、粮食……” “这倒是个好问题。”顾云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据我所知,那位议长女士的专机上,应该备了不少高档红酒和牛排。 既然她那么喜欢那个岛,多待几天,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怎么就成人道主义危机了?” 这时候,一名法新社的女记者举手,得到示意后站了起来,语气比大卫客气得多,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先生,刚才有消息称,就在您开发布会的同时,两艘原本驶向该岛液化天然气接收站的运输船,在接到演习公告后已经掉头了。岛內的天然气储备只够维持七天。如果演习超过这个期限……” “七天?”顾云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那还挺久的。我还以为按照他们平时那副『我有灯塔国爸爸撑腰』的豪横劲儿,起码能撑个半年呢。”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如刀:“当他们拿著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钱去买灯塔国淘汰军火的时候,没想过天然气不够用? 当他们要把祖宗留下的地盘分裂出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顾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另外,我想提醒各位媒体朋友。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在天然气上。”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大屏幕画面一转,切换成了一张实时的海事雷达图。 原本气势汹汹、在那片海域附近游弋的“里根號”航母打击群,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姿態,划出一道向东撤离的弧线。 速度很快,恨不得给锅炉里多铲两锹煤。 “看。”顾云指著那个逃跑的光点,“你们的救世主,好像想起家里煤气灶没关,急著回去呢。” “轰——” 这一刻,整个蓝厅彻底炸了。 大卫猛地回头看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跑了?那个號称这一区域无敌存在的航母战斗群,在封锁令下达不到两小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这就好比流氓带著小弟去砸场子,结果刚到门口看见主人拿出了猎枪,大哥把小弟一脚踹开,自己骑著摩托车溜了。 “这不可能……”大卫喃喃自语,手机疯狂震动,全是编辑部发来的咆哮质问。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云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下摆,准备结束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回去告诉那位困在岛上的老太太,今晚岛上的酒店可能会停电,空调或许不太好使。建议她心静自然凉。” 说完,顾云没再给这群记者任何提问的机会,转身走向后台。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半明半暗。 “哦对了,大卫先生。” 顾云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估计是饿的。还是早点去食堂吧,晚了,连剩饭都没了。就像某些人一样。” 第108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从蓝厅出来,顾云感觉后背湿了一片。 別看他在台上懟天懟地,那毕竟是把全世界的火药桶都架在火上烤。 那种精神上的紧绷感,比跑个五公里负重越野还累。 小王早就候在走廊里,手里提著个保温饭盒,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司长:“顾司,您最后那句『煤气灶没关』简直神了! 刚才外网推特上已经出了各种梗图,把里根號p成了送快递的,还是那种到了门口不仅不送货还把货扔了就跑的快递员。” “少贫嘴。”顾云接过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猪肉大葱饺子,“前线情况怎么样?” 两人一边往办公室走,小王一边快速匯报:“跟您预料的一样,岛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超市里的泡麵、卫生纸、矿泉水,半小时內被抢空。 那个所谓的『防务部门』开了个发布会,说话磕磕巴巴的,连他们自己的记者都听不下去。 最逗的是,那位老太太所在的酒店门口,聚集了一堆举著牌子抗议的当地人,喊著让她『滚回去』。” “滚?”顾云咬了一口饺子,醋香味瀰漫开, “想得美。现在是她想滚就能滚的吗?” 回到办公室,顾云刚坐下,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就亮了。 顾云赶紧咽下嘴里的饺子,擦了擦嘴,接起电话:“我是顾云。” “演得不错。”电话那头,是那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顾老爷子, “不过小云啊,你要做好准备。把狗关在门里打,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这次里根號撤退,不是他们怕了,是华盛顿那帮政客还没算好帐。 等他们算清楚这就意味著霸权崩塌的时候,反扑会比想像中更猛烈。” “爷爷,我知道。”顾云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沉静, “所以我没把话说死。我只是说演训,没说收復。 这就像是在他们脖子上套了个绳索,紧一下,松一下,让他们喘不过气,但又不至於立刻断气。” “嗯,这就叫切香肠。”老爷子笑了笑,“以前是他们切咱们,现在轮到咱们切他们了。 对了,有个事儿你得留意。既然硬的不行,他们肯定要来软的。 西方那套『人权』、『国际法』的大棒,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我等著他们。”顾云冷笑一声, “跟流氓讲法律,那是对法律的侮辱。但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什么叫『魔法打败魔法』。” 掛了电话,顾云才吃了两个饺子,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北美大洋洲司的司长,老赵。 这人平时是个乐天派,但这会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顾云,麻烦来了。”老赵把一份传真拍在桌子上, “刚刚收到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那边,西方几个国家联合发了个声明,要求我们立刻开通『人道主义走廊』,允许被困的『平民』撤离。” “平民?”顾云拿起传真看了看,嗤笑一声,“那老太太什么时候成平民了?她不是號称民主灯塔的守护者吗?” “他们现在的说辞是,专机上还有隨行的记者、工作人员,以及……咳咳,几个心臟不太好的老年顾问。”老赵无奈地摊手, “他们甚至搬出了《日內瓦公约》。说我们这是在非法拘禁非战斗人员。” 顾云放下筷子,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 “人道主义走廊?”顾云站起身,走到那一面掛著世界地图的墙前,手指在那个被红框锁死的岛屿上划拉了一下。 “老赵,你说,如果我们拒绝,舆论上是不是很被动?” “肯定啊。”老赵嘆气,“现在外媒那標题党,恨不得写成我们在搞集中营。如果我们硬顶回去,正好给了他们制裁的藉口。” “那就给他们走廊。” “啊?”老赵愣住了,“顾云你疯了?要是放那老太太走了,这『关门打狗』不就成笑话了?咱们那几枚飞弹不就白打了?” 顾云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让小王看了都背脊发凉的笑容。 “谁说让她舒舒服服地走了?”顾云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想走可以。但既然是『人道主义撤离』,那就得按照撤离平民的標准来。” 顾云把纸递给老赵。 “第一,那是军用专机,带著电子侦察设备,属於威胁演习安全的军事目標。想走,飞机得留下。人,可以坐民航。” “第二,既然是民航,那就得走正常的出入境安检流程。 什么高官不高官的,在安检门面前,人人平等。 我想全世界人民都很乐意看看,这位高贵的女士脱了鞋子、解了皮带过安检的模样。” “第三……” 顾云顿了顿。 “既然是因为身体原因申请人道主义撤离,那就得有医学证明。让她去岛上指定的公立医院,排队掛號,开证明。 要是插队,那就是特权主义,是对民主的践踏,我们决不答应。” 老赵拿著那张纸,手都在抖,不是嚇的,是憋笑憋的。 “顾云,你这招……太损了。你是要让她把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两天丟光啊!” “这怎么叫损呢?”顾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这是严格遵守国际惯例,维护法律尊严。既然他们要讲规矩,那我们就给他们最严格的规矩。” 顾云重新坐回椅子上,夹起一个已经凉了的饺子,放进嘴里。 “去回復吧。告诉他们,走廊有,但路稍微有点窄,得弯著腰才能过。 至於过不过,看他们自己选。” 第109章 狗洞与红毯 岛上的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原本这里应该是灯火通明、香檳影动的庆功宴现场,此刻却点著几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蜡烛,气氛悽惨得像是那种低成本的恐怖片现场。 “你说什么?!”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破了沉闷,那位平日里在镜头前总是保持著精致妆容的议长女士,此刻头髮散乱,手里抓著卫星电话,脸上的粉底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斑驳,看起来像个即將融化的蜡像。 “安检?还要排队掛號?那个叫顾云的混蛋是不是疯了?我是灯塔国的第三號人物!” 电话那头,是白宫幕僚长的声音,听起来也是疲惫不堪:“女士,我也很想派海豹突击队去接您。 但是……五角大楼刚才给了评估报告。如果强行闯入封锁区,无论海路还是空路,生存率……不到5%。” “那两艘航母呢?里根號呢?” “里根號……遇到了一些『技术故障』,正在向关岛方向『战术机动』。”幕僚长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这套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老太太把电话狠狠地砸在沙发上。 技术故障?怕是被嚇尿了吧! 这时候,隨行的助理推门进来,脸色惨白:“议长,酒店经理说……备用发电机的油也不多了。 而且,刚才有一些当地的激进分子衝进了大堂,说是因为我们来了才招来了飞弹,要我们……要我们就地谢罪。” “谢罪?”老太太气得手都在哆嗦,“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是来支持民主的!” “还有……”助理吞吞吐吐,“华国那边发来了最新的『撤离方案』。 他说,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会开放一条空中绿色通道。允许一架第三方民用包机进入接人。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所有人员必须在机场大厅公开接受安检。全程……全程直播。 他说这是为了確保演习区域的安全,防止有人携带违禁品或者……窃取军事机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安检。 这哪里是撤离,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试想一下,堂堂灯塔国三號人物,在全世界的镜头下,脱掉那身象徵权力的名牌外套,甚至还要脱鞋,被安检员拿著探测器在身上扫来扫去…… 这画面只要一播出去,別说中期选举了,民主党的脸都要被丟进太平洋里餵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太太歇斯底里地吼道, “告诉白宫,我就算是死在这个岛上,也不会接受这种羞辱!” …… 与此同时,京城,外交部。 顾云正坐在小会议室里,对面坐著几个军方的参谋和情报部门的同事。 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岛內各个渠道匯聚来的情报。 “她拒绝了。”情报处的同事放下耳机,“意料之中。” “不急。”顾云转著手里的笔, “人嘛,在没饿肚子之前,总是觉得自己很有骨气。 通知前线,演习力度再加码。 把那几个包围圈再往里缩两海里。” 军方的一位大校愣了一下:“顾司,再缩两海里,那就真的贴到他们海岸线了。万一擦枪走火……” “那就走火。”顾云眼神一冷,“现在是他们在求我们。我们缩得越紧,那条『狗洞』对他们来说就越有诱惑力。” “另外,”顾云看向新闻司的同事, “把我们提供的『人道主义撤离方案』全文公布出去。 重点突出我们为了保障『老弱病残』的安全,特意协调了民航包机,体现大国风范。” “这招高啊!”老赵拍案叫绝,“先把好人的牌坊立起来。 她不走,那是她不识抬举,是她拿隨行人员的生命当儿戏。到时候舆论压力就在她那边了。” “这就是阳谋。”顾云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以为她在坚持所谓的尊严?不,她只是在等筹码。等国內的谈判,等华盛顿那边的施压。可惜……” 顾云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在这个时代,在我们的家门口,早就没有什么筹码能大过那一排排竖起的飞弹发射架了。” 突然,小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表情怪异。 “顾司!有新情况!那个……那个老太太发推特了!” “哦?说什么?寧死不屈?” “不……”小王把平板递过来, “她发了一张……她在酒店里点蜡烛看书的照片。 配文是:『黑暗无法吞噬光明的灵魂。哪怕身处困境,我依然与民主同在。』” 会议室里的人都凑了过来,看著那张显然经过精修、连蜡烛光影都找好角度的照片,一阵无语。 “这心理素质,不去好莱坞可惜了。”老赵吐槽道。 顾云却笑了,笑得有些冷。 “她在卖惨。这是想博取同情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一个殉道者。既然她想演『苦情戏』,那我们就给她加点料。” 顾云转身看向情报处的同事。 “能不能查到,她那个酒店现在的实际情况?” “能。其实酒店並没有完全断电,只是为了配合她的作秀,特意关了这一层的灯。 而且……据我们在酒店厨房的线人说,她刚才还偷偷让人煮了一碗燕窝粥。” “燕窝?”顾云乐了,“好东西啊。这种时候还能吃上燕窝,说明生活水平不错嘛。” “小王。”顾云打了个响指,“把这个消息透给大卫。 就说据知情人士透露,虽然岛上物资紧缺,但议长女士依然享受著顶级待遇,甚至为了保持皮肤状態还在坚持食用燕窝。 与此同时,岛上市民正在为一包方便麵大打出手。” “杀人诛心啊!”小王眼睛一亮,“西方那帮纳税人最恨这种特权阶级了。这消息一出,她那张『受难图』马上就会变成『凡尔赛』。” “去办吧。”顾云挥了挥手,“跟我们玩舆论战?她那套早就过时了。” 安排完这一切,顾云伸了个懒腰。 “行了,大家轮流休息一下。好戏还在后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多再过六个小时,等那个『燕窝门』发酵起来,加上我们的舰队贴脸,她就会明白——” 顾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被困住的红点。 “与其在红毯上装死,不如老老实实地钻狗洞。 毕竟,活著回去,才有机会编故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