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我至亲?这国门老子不守了》 第1章 庆功宴上赐婚?不!我妹要死了! “北境统帅,沈惊龙,代国主守国门六年,立下不世战功!” “一战歼灭北熊国十万敌军,打得龙国北方再无寇患!” “此举,壮我龙国国威!” “特此,晋升沈惊龙为护国龙尊!” “赐婚慧敏郡主,择日完婚!” 龙国,北境。 大雪纷飞,巍峨冰山之下,驻扎著八百里连营。 庆功宴上,龙国国主的特使大声宣读著国主的詔令。 席上的將领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坐在主座之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一身戎衣,上面还带著残留的斑驳血跡。 此人,就是龙国北境之王,沈惊龙! 七年前,沈惊龙只身入北境,淌过尸山血海,浑身上下大小伤痕数百处,一步步將北境从原来的羸弱之势变成如今龙国兵马最强劲之处! 更是在前日,以一敌九,將北熊国九名大將斩於刀下! 而今天,就是北熊国受降之日。 特使宣读完国主的詔令,和蔼笑著对沈惊龙说道:“龙尊大人,国主对您可真是厚爱有加啊,连最喜爱的慧敏郡主都赐婚於您了。” 沈惊龙抬眼看了特使一眼,目光如刀。 特使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只是一瞬间,特使就感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额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龙……龙尊大人,国主詔令宣读完了,您快接旨吧。” 特使强撑著惧意,將明黄色詔令高举。 沈惊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特使的身前。 特使仿佛面对著一座高大的山峰,眼睛都不敢与之对视。 沈惊龙没有去接詔令,淡淡地看著特使,“承蒙国主厚爱,沈惊龙所做之事,乃本分。” “劳烦特使回去转告国主,护国龙尊这称號,我沈惊龙受了。” “至于慧敏郡主……我沈惊龙就不高攀了。” “来人,送特使离北境。” 说完,沈惊龙看都不看特使一眼,回到自己帅位上坐著。 “龙尊,你……” 特使傻眼了。 他知道北境沈惊龙桀驁不驯,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胆敢不接国主的詔令! 特使刚想再劝,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就站过来两个魁梧的身影。 “特使大人,走吧。”玄武咧嘴一笑。 “龙尊,你不能……”特使急著大喊。 “请!”青龙一只手搭上了特使的肩膀,冷冰冰地看著他。 特使躥到嗓子眼的话立马就被堵了回去。 就在他急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一道火红的身影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直垂著眼眸的沈惊龙瞬间睁开了双目,眼中闪著精光。 “龙帅……”朱雀的眉宇间带著一丝忧愁,欲言又止。 沈惊龙的脸上露出不耐:“讲!” 朱雀轻咬下唇,在沈惊龙的目光下不敢再有所迟疑。 “龙帅,您要属下找的人,有消息了,可是……” 沈惊龙眸光一凝,一股冰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庆功宴上的眾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什么?” “可是属下的人赶到之时,已经晚了,她,出事了。” 砰! 沈惊龙面前的酒杯轰然破裂。 庆功宴上的眾多將士全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惊龙。 他的手,在抖! 这七年间,这个男人从鬼门关里闯过多少回,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啊! 现在,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朱雀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她现在如何?” 深吸一口气,沈惊龙颤抖著发问。 朱雀將一副画作摆在沈惊龙面前。 画作之上,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站在窗台上,目光空洞。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跟血痂凝结在一起,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 “不!!” 沈惊龙怒吼,手中的画作瞬间化作了粉尘。 砰!砰!砰! 整个庆功宴上的酒杯全部炸裂,酒水洒落一地。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捲整个庆功宴。 这一屋子的將士惊恐地看著沈惊龙,仿佛感到了末日的降临。 “备马!我要回苍城!” 沈惊龙发出一声雷鸣怒吼,大步冲了出去。 朱雀见状,连忙跟上。 特使脸色大变,他不顾身边青龙和玄武在,硬是跳了出来,拦在沈惊龙面前。 “龙尊,不可!” 特使慌忙大喊:“龙尊,您抗旨不尊,国主看在您功劳巨大的份上,兴许不会跟您计较,但是您不能走啊!” “让开!” 沈惊龙眼中的怒火在跳动。 特使的心臟都慢了一拍。 但他还是咬牙,一动不动。 “沈惊龙!你要想清楚!” “你现在擅离北境,是擅离职守!” “现在正值北熊国受降之际,你若走了,北熊国一旦有个反覆,你担得起责任么!” “你这是置北境三十万將士於不顾!置北境千万百姓於不顾!” 沈惊龙脸色没有丝毫变动。 他的声音带著滔天的怒火,从喉咙里迸出来:“拦我者,死!” “沈惊龙……” “滚!” 沈惊龙一掌拍飞那特使,大步冲了出去。 眾多將士连忙跟上,却被朱雀拦下。 “青龙,你代龙帅去接受北熊国的降礼,龙帅不在,你们要稳住北境。” 青龙看著朱雀,凝重地点了点头。 朱雀说完快步就追了出去,沈惊龙已经跨上一匹血红骏马。 朱雀连忙也骑上马,赶了上去。 沈惊龙扭头看了朱雀一眼,一言不发,双腿一夹,骏马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衝南方。 皑皑雪原之上,沈惊龙心如刀绞。 七年前,他从苍城逃离,在北境当一名小兵,甚至都不敢联繫家族。 之后,隨著他声名鹊起,他更是不敢联繫家族,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的那些仇敌將目光注意到他的家人。 现在,他终於將敌国打到投降,更是获封护国龙尊,再也不用怕家人被人报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在他派朱雀让人回苍城寻人,得到的会是自己妹妹寻死的消息!? 快快快!再快! 沈惊龙指骨捏得泛白,將座下骏马抽得口泛白沫,恨不能立马飞到苍城。 但是,还没等沈惊龙离开北境范围,就有一队骑兵整齐地在他前方拦住。 “龙帅,无国主詔令,不得擅离北境!不得擅离北境!” 朱雀脸色一变:“龙帅,是巡龙使!” 沈惊龙面容冰冷,目光如剑。 “就算是国主来了,也拦不住我!” 第2章 国主赐婚也敢拒!单枪匹马闯回家! 沈惊龙的战马速度不减。 “沈惊龙,国主有令!命你马上停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在沈惊龙的耳边。 朱雀眼睛一缩:“龙帅,是诸葛天明!” 诸葛天明,北境巡龙使总督察,授命代天巡视天下。 沈惊龙目光深邃,丝毫不做理会。 “龙帅……”朱雀有些担心。 毕竟巡龙使代表的是国主的脸面。 “沈惊龙!你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国主?” “我最后说一遍,立马停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然,我代表北境巡龙使,有权將你围杀!” 见沈惊龙一声不答,诸葛天明怒吼著咆哮。 终於,沈惊龙在巡龙使前面停下。 “诸葛天明,三年前,北境巡龙使驻地遭北熊国死士暗杀,是我救下了你北境巡龙使四十八条人命。” 诸葛天明的面色稍缓,他沉默一会,才开口:“沈惊龙,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北境?” 沈惊龙语气悲痛:“什么事?我沈惊龙为国效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却连我的亲人都守护不了!” “我妹妹被人虐待,她寻死了!” “诸葛天明,你今天若不拦我,我沈惊龙欠你一个人情。” “你若拦我,当年我能救你一命,现在就能把它取回来!” 诸葛天明怔怔失神。 他没有想到,沈惊龙离开北境会是这个理由。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是,沈惊龙的家人在苍城一切安好。 猛地,诸葛天明明白了过来。 有人在针对沈惊龙动手脚! 可是……国命难违啊! “沈惊龙,你妹妹的事,我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你……” “啪!” 一道鞭花在诸葛天明的耳边炸响,带走了他鬢角的一束髮丝。 诸葛天明瞳孔紧缩,他知道,没得谈! “总督察,是否將其围杀!” 一位巡龙使脸色铁青地竖起了手中长枪。 诸葛天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让他走。” “总督察,国主有令……” “我说让他走!”诸葛天明怒吼了起来。 “任何罪名,我自会承担!” 说完,他就下令巡龙使散开,让沈惊龙离去。 沈惊龙眼色微微一动,没有说什么,迅速离开。 “沈惊龙,你的命,我还了。” 诸葛天明看著南面已经消失的黑点,低嘆了一口气。 …… 苍城,兵马司。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面容肃穆,急忙带著兵马司的人手赶向了北城门口。 他刚收到上峰的飞鸽传书,有一逃兵驾马逃离北境,要求他带兵將人连马全部击杀。 將人手布控好之后,司马南天严阵以待。 没等多久,两个黑点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隨著距离的拉近,司马南天大手一挥! 嗖! 嗖! 嗖! 一道道利箭朝著沈惊龙和朱雀射去。 “不好!” 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朱雀脸色大变。 隨后就是无尽的愤怒。 龙帅在北境出生入死,现在在龙国境內,居然还有人敢將刀箭对著他们! 面对密集的箭雨,沈惊龙面色冰冷,一柄黑色长枪从马侧取出。 他单手挥舞,顿时一道黑色枪盾就顶在战马之前,挡下了所有箭矢。 这! 司马南天震惊地看著这一切。 怎么可能! 兵马司的眾人一时间也都呆住了,在沈惊龙和朱雀策马来到跟前才反应过来,纷纷取出长枪,结成了枪阵严阵以待。 朱雀策马越过沈惊龙,怒视著兵马司的眾人。 朱雀作为北境鼎鼎有名的四大战將之一,不仅实力出眾,还是出了名的冷艷美人。 结成枪阵的兵马司眾人下意识地就將枪头往下压了压。 而司马南天在看到朱雀的一剎那,脸色煞白。 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当看清朱雀身后的男人时,司马南天瞳孔剧震。 兵马司的眾人这时候都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双手稳稳抓著枪,一动不动地对著朱雀和沈惊龙。 “放肆!”朱雀沉著脸,看著眼前的眾人。 “身为龙国军人,岂能用枪箭对著自己人!谁是负责人,站出来!” 刚才的惊魂一幕,要不是龙帅一手枪盾舞得水泼不进,刚才他们就成刺蝟了! 在北境跟北熊国拼杀这么多年都没死,要是死在自己人的箭下,那太窝囊了! “放下枪!” 司马南天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 他对沈惊龙敬了一个军礼:“原苍狼军团司马南天,见过龙帅!” 朱雀看还是个熟人,脸顿时黑了。 上去就是一巴掌。 “住手。”沈惊龙忽然开口。 “龙帅!”朱雀不解地看著沈惊龙。 沈惊龙摇了摇头,朱雀才愤愤放下了手。 “没想到你退役后来苍城了。” 沈惊龙看著这个自己曾经的部下,点了点头。 司马南天有些激动:“龙帅,属下一直都很怀念跟著您身后衝锋的日子,要不是我这身体不爭气,属下一定跟隨龙帅灭了北熊国!” 说著,司马南天欲言又止。 “龙帅,您怎么忽然来苍城了?” 沈惊龙淡淡看了他一眼,“怎么,我来不得?” 司马南天连连摆手,他本来想问为什么上峰说沈惊龙是逃兵。 但话到嘴边,就不说了,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龙帅怎么可能是逃兵? “给我备一匹马。” 沈惊龙看著这座熟悉的城市,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是!!”司马南天立马应下,让人將自己的宝驹送到了沈惊龙的面前。 沈惊龙將自己和朱雀两人已经力竭的战马换下,骑上司马南天的宝驹衝进了城门口。 “大人,我们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么?上面可是交代了……”在沈惊龙两人离开后,司马南天的副手犹豫著问道。 司马南天深深地看了副手一眼。 “你觉得一个为龙国镇守北境数年的人会是逃兵?” “你觉得以一己之力庇护北境千万百姓的统帅,会当逃兵?” 副手低下了头,但还是开口:“可是,大人,上面要是怪罪下来,我们……” 司马南天摆手:“你记住,我们首先是军人。” “上面那些人的勾心斗角,跟我们没关係。” “朱雀,我妹妹现在在哪里。” 车上,沈惊龙对朱雀问道。 朱雀回道:“龙帅,给我一刻钟时间!” 很快,朱雀就联繫上了她在苍城的人手。 “龙帅,您妹妹在……义庄。” 轰! 沈惊龙坐下宝驹猛地跪在地上,四肢尽碎! 他双目充血,一双血瞳直愣愣地看著朱雀。 第3章 前方巡龙使拦路?老子今天必须过! “你说什么!”沈惊龙的大手钳住了朱雀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让她眼里闪过痛苦。 “龙帅,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的人只查到您的妹妹被送进了义庄。” 朱雀迅速將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沈惊龙的手在颤抖。 妹妹被送进了义庄……那不就是说,她死了? 妹妹…… 沈惊龙的虎目中,流出了几滴血泪。 “龙帅……”朱雀心痛无比,伸手拭去沈惊龙眼角的泪。 此时,义庄。 “吴总管,人你交给我准没错!” 义庄的看管者是一个歪嘴老头,此刻正在义庄內对一个脸上带著一条刀疤的男人卑躬屈膝。 吴总管拍了拍歪嘴老头的老脸:“这次不一样,別给我还没咽气就埋咯,得等她彻底没气了才能埋。” 歪嘴老头立马赔笑:“晓得晓得。” “行了,拉到乱葬岗等著吧,我先走了,你这里待久了,特么晦气!” 吴总管捏著鼻子就走了。 “吴总管慢走!吴总管下次再来啊!” 歪嘴老头连忙將吴总管送了出去。 刚到义庄门口的时候,一匹高大的骏马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骏马,吴总管尿都快嚇出来了。 他脸色煞白地看著马上下来的一男一女,破口大骂:“你特么瞎了眼了?想撞死老子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惊龙冷冷看了吴总管一眼。 吴总管顿时感到一阵凉意包裹四周,缩了缩身子,闭了嘴。 老天!这是什么眼神? 吴总管心里惊骇万分,刚才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只要他再敢多说半句,自己就会死! 沈惊龙没有再去看吴总管一眼,他看著歪嘴老头,冷声问道:“今天送过来的女子,在哪。” 歪嘴老头一愣,隨即就道:“每天送来那么多人,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沈翊诗。”沈惊龙拳头一紧,有些颤抖。 沈翊诗? 歪嘴老头下意识地看了吴总管一眼。 吴总管暗道不好,撒腿就要跑。 但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朱雀就已经一脚將他的膝盖踹碎。 “啊!!!”吴总管抱著膝盖悽厉惨叫。 沈惊龙一把將吴总管拎起来:“说,我妹妹在哪。” 汹涌的杀意几乎就要將吴总管冰封。 “我……我……她……她……在乱葬岗……” 吴总管哆哆嗦嗦地伸手指向义庄后面。 咔! 他话音刚落,沈惊龙就粗暴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乱葬岗? 死! 全部都要死! 无尽的杀意在沈惊龙的身上升腾。 歪嘴老头早就被嚇傻了。 他看见了什么! 吴总管死了? 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人捏断了脖子? 歪嘴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杀意填满双眼的沈惊龙像一个死神,一步步朝歪嘴老头走去。 “別杀我!別杀我!” “不关我的事啊!” “是他把人拉到我这里来的,我就是收钱办事啊!” 歪嘴老头身下涌出一股淡黄色的暖流,连连后退。 沈惊龙一言不发,伸出了死神的右手。 歪嘴老头嚇得魂都没了。 在將死之际,他猛然大喊:“没死!她没死!她还没死!” 沈惊龙的手停在歪嘴老头的脑门前。 他被血色覆盖的双眸,有了一丝光亮。 歪嘴老头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在地上祈求:“沈翊诗还没死,吴总管拉来的时候,她浑身是伤,但是她真的还没咽气!” “真的!你相信我!放过我……放过我……” 歪嘴老头不断地磕头。 “没死……没死……”沈惊龙嘴里不断念叨著。 “乱葬岗在哪。”朱雀在一边看到龙帅失去理智,急忙问道。 “我这就带你们去。”歪嘴老头连滚带爬,用了吃奶的劲往义庄后面的乱葬岗衝去。 “別埋!別埋啊!”他在心里吶喊,生怕將这个死神带到乱葬岗的时候,看到的是新鲜的土堆。 他们来到义庄后面的乱葬岗之时,正好看到一个义庄的人正拖著一个女子,就要往挖好的坑里丟。 “住手!住手!”歪嘴老头惊得魂都没了。 沈惊龙怒目欲裂,一道狂风闪过,他已经来到土坑前。 一掌將那人拍飞,沈惊龙伸手抱住沈翊诗。 “妹妹!哥回来了!对不起,哥来晚了!” 沈惊龙已然泪目。 沈翊诗的身体冰凉,好在沈惊龙探查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沈惊龙想都不想,伸手一摸,十几枚数寸长的金针就出现在他手中。 手中金针尽数落在沈翊诗的身上,封住了她的经脉。 若有行医之人看到沈惊龙此刻行针的手法,必会大呼一声:玄门十三针! 沈惊龙每一次身受重伤,还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靠的不仅是他的体魄,还靠有一手惊天医术! 沈惊龙体內的真气涌动,疯狂向沈翊诗的身体输送过去,蕴养她体內微弱的生机。 终於,沈翊诗的呼吸频率加快了起来,心跳也越来越有力。 “龙帅,可以了,她已经没事了。”朱雀在一旁看著因为消耗过大而面色惨白的沈惊龙心疼不已。 沈惊龙没有理会,继续为沈翊诗输送真气。 直到他体內真气枯竭,这才停下手来。 “朱雀,安顿好我妹妹。” 沈惊龙脚步虚浮,將沈翊诗交到朱雀手里之后,差点摔倒。 “龙帅!”朱雀一手抱著沈翊诗,另一只手连忙扶住沈惊龙。 沈惊龙摆手,走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歪嘴老头身前。 歪嘴老头明显身体一抖。 “那个吴总管,是谁的人?” 歪嘴老头连忙回答:“吴家!吴总管一直都在为吴家做事!” 吴家? 沈惊龙的眼里闪过厉光。 苍城五大家族,周吴郑王龙。 龙家一家独大,周吴郑王四家四足鼎立。 但是七年前,苍城就只剩下四大家族,再无龙家! 七年前的血仇浮现,沈惊龙低声咆哮:“四大家族,就先拿你吴家收点利息!” 第4章 刚到苍城就遇袭?谁给你们的胆子! 百草堂。 沈惊龙亲自开了药方,要百草堂的大夫照方用药。 大夫虽然对沈惊龙自作主张的做法很不满,但是在看了沈惊龙写出的药方之后,惊讶地看著他,隨即点了点头。 这人也是学医的? 大夫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站在百草堂后院的安置室內,看著沉睡的妹妹,沈惊龙默然无言。 “朱雀。”忽然,沈惊龙开口了。 “龙帅。”一直在候著的朱雀立马站到沈惊龙的身边。 “你在这里照顾好我妹妹。” 朱雀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是,龙帅。” …… 城南,吴家。 今日是吴家的大喜之日,吴家家主之子,吴成峰订婚的日子。 苍城的名贵全都去了吴家,为吴家贺喜。 同是四大家族的周家郑家王家也都来了。 “周家送上白玉翡翠一块!” “郑家送上深海珊瑚一座!” “王家送上百年何首乌一株!” “尚风鏢局送上……” “李氏送上……” 吴家大门口,每当有贺礼送上,都会有僕人高唱出名,好让所有人都能知道各家送的是什么礼物。 吴家家主坐在主桌上招待著几位身份高贵的宾客。 周家郑家王家的家主都没来,吴成峰还没有那个资格让几位家主来贺,来的是他们的儿子。 周金利和郑何伟还有王弼群三人跟吴成峰独坐一桌。 四人都是苍城有名的紈絝,平日里的交往也多。 此刻,周金利调笑地对吴成峰挤眉弄眼:“峰哥,听说你这妻子,有来头?” 吴成峰眼睛一闪,看了周金利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可不是,你们也都认识。” 郑何伟和王弼群也来了兴趣。 “哦?是哪家的千金啊?” 吴成峰心中冷笑了一下,就知道这三个傢伙想看他的笑话! 他喝了一口上好的女儿红,眯著眼睛说道:“秦雪蓉。” “秦雪蓉?沈家那个废物未过门的……” 周金利一脸惊讶地叫了起来。 忽然,场面安静了下来,周围几桌的宾客全都看著周金利。 周金利立马闭了嘴。 沈家,这在苍城可是个禁忌。 吴成峰笑著站起来:“诸位,我敬大家一杯,感谢诸位来参加我吴成峰的订婚宴,我干了!” 吴成峰一饮而尽。 气氛也热烈了起来,宾客们纷纷对吴成峰敬酒。 主桌上的吴炳天就像是没听见一样,隨意地跟几位贵客喝酒。 这一桌,有苍城府衙首府大人的亲信,有兵马司的主管粮草的副司长,有苍城最大帮派黑虎帮的帮主,都是需要他维护的关係。 “吴家主,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兵马司的副司长李勤山笑著说道。 吴炳天乐呵呵摆手:“李司长这话说的,犬子哪里当得上夸张,以后犬子可要仰仗诸位照顾照顾了。” “好说好说。”李司长一脸笑意。 就在吴家喜气洋洋,推杯换盏的时候,吴家门外来了一尊杀神。 “请出示一下请柬。” 门房看沈惊龙穿著一身破旧的戎衣,立马脸色不善地拦住了他。 沈惊龙没有理会门房,抬头看著掛在门樑上的吴家牌匾,眼中冷光一闪。 “朋友,没有请柬的话,请你离开,今天是我吴家大喜之日,不要闹事。” 门房见状,对周围护卫打了个招呼,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沈惊龙冷冷扫了一圈,从旁边抽过一张纸,真气灌输,就朝门匾射了过去。 咔! 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 隨后,那写著“吴家”二字的门匾,竟从门樑上掉落了下来! 而那张薄软的纸片,则是如同钢片一般,直挺挺地,入木三分! 门房先是一怔,隨后大怒。 “来人,打断他双手!” 赶来吴家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吴家的护卫立马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可是,让门房大跌眼镜的事情立马发生。 只见沈惊龙如过无人之境,他所过之处,攻击他的那些护卫一个个全都倒飞出去,倒地不起。 “你……”门房惊骇地看著沈惊龙。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 沈惊龙一把拎起门房的衣领,扔进了吴家大门。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吴家內的人。 吴炳天不悦地看著门口,就看到一个穿著戎衣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勤山。 “李司长,这人是?” 李勤山也是皱眉,在苍城,会穿戎衣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兵马司的人。 李司长感觉有些没面子。 “你是谁手下的?” 李司长起身,走上前去呵斥著面冷如霜的沈惊龙。 沈惊龙冷冷地看了李司长一眼,就將目光对上了吴炳天。 李司长恼怒,此人居然不搭理他! “臭小子,没听到我跟你说话……” “聒噪!” 沈惊龙一巴掌將李司长拍飞出去。 “大胆!”吴炳天一惊,立马大声怒吼。 与此同时,吴炳天有些嘀咕,这青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沈惊龙与吴炳天对视。 “吴炳天,不认识我了?” 吴炳天面露思索:“你是?” 在他思索的时候,吴成峰已经惊怒地拍桌而起:“沈惊龙?!” 沈惊龙? 吴炳天目光一缩。 是他! “原来是沈贤侄,七年不见,没想到你又回苍城了。” 吴炳天扯了扯麵皮,露出了一抹阴笑。 “来者是客,我与你父亲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来人,给沈贤侄添张椅子。” 吴炳天没有丝毫恼怒的神色,反叫人搬来一张椅子。 下面的宾客交头接耳,目光全都注视著沈惊龙。 “沈家当初不是被灭了么?怎么这沈家的人还活著?” “你不知道么?当初这沈家沈惊龙惹了祸,受到了大人物的打压,四大家族趁机合力將沈家给吞了,这位沈大少爷也狼狈逃出苍城了。” “既然没死,那就老老实实藏著好了,还敢回苍城来,这不是找死么!” “谁说不是,今天还敢在吴家大喜之日上门来闹事,真是……” “不过,我看吴家主好像很和蔼啊?” “嗨,你懂什么,大人物都是要脸的,今天是吴家大喜日子,吴家主现在不跟他计较,不过,你以为沈惊龙能活著走出苍城么?” “也是……” 沈惊龙看著吴炳天和吴成峰两父子,心中杀意升腾。 “吴炳天,七年前,你害我沈家,至我沈家家破人亡。” “吴成峰,你害我妹妹,令她险些惨死。” “今天,这些血债,我沈惊龙,就要一一討回来!” 吴炳天的脸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成峰则是冷笑连连:“沈惊龙,就凭你这个废物胆小鬼?”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沈惊龙:“七年前,你跟狗一样逃了,现在怎么敢回来了?” “看你这身衣服,你去当兵了?现在是混上什长了么? “哈哈哈哈!” “哦,对了,你那个妹妹还没死了?不应该啊,现在她应该都入土了啊。” 吴成峰面露奇怪之色。 沈惊龙的脸上血色翻动。 嘭! 他將地面蹬出一个浅坑,人就像是炮弹一般射向了吴成峰。 吴成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沈惊龙单手捏著脖子悬空提了起来。 第5章 黑龙令出!今日起,苍城再无吴家 “嗬……嗬……”吴成峰慌乱地挣扎。 “峰儿!”吴炳天大惊失色。 “沈惊龙!你敢!” 沈惊龙淡淡看了吴炳天一眼,直接將吴成峰的右手摺断,骨头渣子都穿了出来,血流了一地。 “啊!”吴成峰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住手!!!”眼看沈惊龙轻描淡写就將自己儿子的手给折断了,吴炳天怒得几欲抓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场中的沈惊龙。 没想到他真的敢啊! 周金利,郑何伟,王弼群三个公子哥站在角落看著这一切。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消失七年的沈家大少爷居然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上吴家將吴成峰的手给掰断了。 这就是回来报復的! 虽然说吴家是不会放过沈惊龙的,但是现在吴成峰在沈惊龙手上,估计一时半会是拿不了沈惊龙如何的。 “走吧,回去將沈惊龙回来的消息告诉父亲他们。” 很快,三个公子哥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沈惊龙,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我儿子放了,我都可以答应你。” 吴炳天怒气冲冲,还得跟沈惊龙服软。 沈惊龙闻言咧嘴一笑:“我要你跟他的命。” 吴炳天的面色恢復平静。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沈惊龙怒啸:“当年你吴傢伙同另外三家吞併我沈家的时候,可有得谈?!” “这个禽兽將我妹妹逼得寻死,可有得谈?!” 吴炳天阴冷地看著沈惊龙。 要不是儿子在他手上,他早就让人將这个废物给杀了! “別废话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峰儿?” 吴炳天已经没有心情再跟沈惊龙墨跡下去。 “这里这么多人看著,你如果杀了峰儿,你也活不了。” 说话间,吴炳天看了自己身边几个人。 府衙首府的亲信徐佩福和黑虎帮帮主王霸天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站起来。 “沈惊龙,你的心情我们都明白。但是龙国是讲法律的,你不是执法者。” 徐佩福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王霸天也跟著劝说:“年轻人,你不要自误啊。” 这时,刚才被沈惊龙拍飞出去的李司长肿胀著右脸,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小贼,敢当眾殴打本官,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李勤山脸上火辣辣的,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才不管沈惊龙手中还拎著吴成峰。 吴炳天会顾忌,他李勤山可不会! 几个跟著李勤山一起来参加订婚宴的兵马司的人手立马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李勤山冷笑看著。 这几个兵马司的人手可不是吴家这些废物下人可比的,全都是兵马司里一等一的好手! 沈惊龙眉头一紧,刚要动手,吴家大门外就一阵轰鸣。 司马南天带著人急匆匆地闯进了吴家。 他一进吴家大门,就看到自己兵马司的人正冲沈惊龙而去,嚇得冷汗都要出来了。 “给老子住手!” 司马南天直接就是一声怒吼。 那几个兵马司的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大人。”几人一怔,恭敬地对司马南天敬礼。 李勤山也是有些惊异,总兵大人怎么会来吴家? 由不得他想太多,司马南天已经上前来了。 李勤山连忙笑脸迎上去:“大人,您怎么来了?” 看到司马南天的到来,吴炳天先是一愣,隨即就面色冷峻:“司马大人,你来的正好,这凶人公然在我吴家行凶,还对你兵马司的人大打出手,赶快把他抓起来砍了!” 司马南天面色黑沉,冷冷地扫了吴炳天一眼,冷哼了一声。 “混蛋!谁给你的胆子对龙帅动手?!” 司马南天一巴掌將李勤山打倒在地。 李勤山顿时就懵了。 什么情况? “大人,什么龙帅?您是不是打错人了啊?” 李勤山尤不自知,迷糊地看著司马南天。 司马南天对这个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下属气的牙痒痒。 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种蠢货! 司马南天不再理会他,径直站在沈惊龙的面前,低下了头:“龙帅,属下来迟了。” 沈惊龙知道自己的行踪瞒不过司马南天。 “你要拦我?” 司马南天打了一个冷颤,面露为难:“龙帅,国有国法,即便吴成峰犯了法,也应该由我们动手,您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有些仇,得自己报。”沈惊龙冷冷地说道。 他们两人在这边交谈,而那边的吴炳天等人则是全都傻了。 司马南天为什么要跟沈惊龙低头? 他为什么要叫沈惊龙龙帅? 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咳……不……不可能!” 吴成峰剧烈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开口:“沈惊龙就是个废物,窝囊废,他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龙帅?!” “司马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矇骗了!” “沈惊龙,我告诉你,你等下回的,我一定把沈翊诗弄死!” “峰儿!住口!”吴炳天大喊。 吴成峰看不清形势,不代表他看不清。 司马南天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苍城的头號人物,还是领兵的那种! 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这个时候激怒沈惊龙,不是在找死么! 果然,沈惊龙在吴成峰再一次提及沈翊诗的时候,他的眼睛再一次被血色覆盖。 “咔!” 盛怒之下,沈惊龙这一次直接掐断了吴成峰的脖子。 吴成峰双眼激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就这样死了? 吴成峰带著最后一个念头,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不!!!”吴炳天失声大吼,冲了过去。 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龙帅……”司马南天抿著嘴,低嘆著看著沈惊龙。 “司马南天,传我令,吴家恶贯满盈,斩首恶吴炳天及吴成峰,其余吴家人,尽收钱財,发配边疆。” 沈惊龙对著司马南天扔出了一块黑漆漆的令牌。 令牌看起来很简单,上面只有一条欲要腾飞的黑龙。 司马南天却是眼睛一跳。 黑龙令! 龙国除国主金龙印之外最高贵的令牌! 整个龙国只有四大边境统率才拥有,一令出,万人从! “司马南天遵令!” 司马南天恭敬地接过黑龙令,面对扑过来的吴炳天,直接一脚將其踹翻。 “来人,清场!” “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封锁吴家各个出口,任何一个吴家人都不许离开吴家半步!” “另外,查封吴家名下所有產业。” “李勤山有眼无珠,衝撞龙顏,革职查办,扔进大牢!” “还有,今天的事情,封口、泄露者死!” 司马南天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兵马司这个强大的暴力机关立马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很快,吴家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 吴炳天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这一幕的衝击力,比他亲眼看著儿子身死还要强烈。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惊龙消失七年,回来之后竟然会走到这样高的地位! 砰! 吴炳天带著无尽的困惑和后悔,被沈惊龙一枪钉在了血泊中。 沈惊龙站在血泊中,眸光低垂。 “爹,娘,你们再等等,很快我就会让他们全部去给你们陪葬。” 第6章 举城震怖!惊闻女儿下落,竟沦为药引 吴家府邸的血,还没干透。 哪怕司马南天下达了“泄露者晃,死”的封口令,恐惧依旧像瘟疫一样在苍城的黑夜里蔓延。 各大豪门的电话被打爆了,权贵们躲在家里瑟瑟发抖,私下里疯传著“吴家被灭”的消息,却没有人敢在大街上公开討论半个字。 整个苍城安静的可怕,连打更的人都不敢大声敲锣。 参加订婚宴的宾客,哪一个不是苍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从吴家大门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像是见了鬼。 “怎么回事?李员外,里面发生了什么?” “別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刚还想套近乎的富商,被李员外一把推开,连滚带爬的钻进自家马车,吼著车夫赶紧走,越快越好。 人群中,周金利,郑何伟,王弼群三人早就没了踪影。 消息还是小范围的在某些核心圈子传了出去。 “听说了吗?吴家没了!” “哪个吴家?” “还能有哪个?四大家族的吴家!被人给平了!”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谁干的?” “沈家那个煞星,沈惊龙!七年前跑掉的那个!他回来了!” “嘶。。。” 权贵圈子的私下惊恐传播。 夜幕下的苍城,第一次没了往日的喧囂。 无数府邸的灯火提前熄灭,街道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怕了。 四大家族之一的吴家,就这么在自家大喜的日子里,被人从上到下杀了个乾净,连家主吴炳天和少主吴成峰的尸体,都像死狗一样被兵马司的人拖了出来。 这苍城的天,要变了!!! 。。。周家,密室。 周,郑,王三家家主齐聚一堂。 往日里威风八面的三位家主,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惊龙。。。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回来!!!” 周家家主周万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郑家家主郑远山脸色阴沉,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可茶杯盖子和杯沿碰撞发出的叮噹声,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不仅回来了,还让司马南天对他俯首称臣。” 王家家主王啸林声音发颤,“甚至拿出了。。。那块传说中的黑龙令。” “慌什么!” 郑远山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真信那是黑龙令?真信他是北境龙帅?” 周万山和王啸林一愣: “郑兄,你的意思是。。。” “若是真龙帅,灭一个吴家还需要亲自动手?一道军令,苍城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郑远山將手中的核桃捏得咯咯作响:“我看,他不过是在北境混了个一官半职,偷了上峰的令牌回来狐假虎威!至於司马南天,哼,那个老狐狸多半是被令牌给嚇住了,根本没敢查证!” 听完这番话,周,王两人的眼神逐渐从恐惧转为惊疑,最后变成了狠戾。 “原来是狐假虎威。。。”周万山咬牙切齿,“如果是冒牌货,那他在苍城私自调兵,杀害豪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没错。” 郑远山阴惻惻的说,眼中闪过贪婪:“哼,不用怕。就在刚才,我收到了帝都那位大人物的加急密电!” “信上说,北境龙帅此时正在北疆边境巡视演习,根本不可能分身出现在苍城!这个沈惊龙,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偷了令牌回来招摇撞骗的冒牌货!” “而且。。。那人说了,只要杀了沈惊龙,拿回黑龙令,那就是大功一件,许我们三家去帝都发展!” 听完这番话,周,王两人的眼神逐渐从恐惧转为惊疑,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狠戾与贪婪。 富贵险中求! 。。。 百草堂。 沈惊龙站在妹妹沈翊诗的床边,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已被他刻意收敛。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妹妹苍白的脸颊,眼神温柔,充满了愧疚。 “龙帅。” 朱雀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她怎么样了?” 沈惊龙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回龙帅,您用玄门十三针和自身真气为她续了命,命是保住了。但她伤得太重,五臟六腑都有亏损,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一些极为罕见的药材。” 朱雀恭敬的回答。 “什么药材?” “百年以上的雪莲,千年的人参,还有。。。” “不管是什么,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来!!!” 沈惊龙打断了她的话。 “是!” 朱雀应下,隨即又迟疑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一併说了。” “龙帅,属下还查到了关於您前未婚妻,秦雪蓉的消息。” 沈惊龙的身子猛的一僵。 秦雪蓉。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他心里。 七年前,沈家出事,他身负重伤逃离,是秦雪蓉不顾一切的救了他,才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她。。。还好吗?” 沈惊龙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朱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太好。七年前沈家倒台后,秦家为了自保,也为了攀附郑家,强行將她嫁给了郑家家主郑远山的一个远房侄子。” 沈惊龙的拳头猛的攥紧。 “更重要的是。。。”朱雀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说出来,“她。。。为您生下了一个女儿。” “你说什么!!!” 沈惊龙猛的转身,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朱雀。 女儿? 我沈惊龙,竟然有一个女儿?!?!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狂喜,震惊,愧疚。。。无数种情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人呢?!她们现在在哪?!?!” 沈惊龙的声音都变了调。 朱雀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声音愈发沉重: “她们母女。。。在郑家备受欺凌。那个男人酗酒好赌,对她们非打即骂。更。。。更惊人的是。。。” 朱雀的声音在发抖。 “她们的女儿,您的女儿,正被郑家当作一种药引在养著,身体极度虚弱,隨时都可能。。。没命。” 药引? 这两个字,像两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的砸在沈惊龙的胸口。 轰! 一股比毁灭吴家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从沈惊龙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身边的桌子,椅子,茶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寸寸碎裂! 朱雀在这股气势下,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从未见过龙帅如此失態。 这已不是怒火。 这是要焚尽苍穹的滔天杀意! 女儿。。。我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被仇人当作畜生一样的药引来养著? “郑!家!!!” 沈惊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紧紧地握著拳头,压抑著几乎无法抑制的杀意,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带我去!!!” 第7章 肝肠寸断!初见女儿,竟已气若游丝 “带我去!” 这两个字,冰冷刺骨,让朱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龙帅如此失態。 那是比毁灭吴家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 这股杀气不是衝著她,但仅仅是余波,就让这位在北境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战將也不禁胆寒。 “是!” 朱雀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在苍城深夜的屋顶上疾驰。 沈惊龙所过之处,寒意凛然,连街角犬吠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万物,都在他那骇人的杀意下噤若寒蝉。 坐落在苍城老城区的地段,占地百亩。 他和朱雀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 刚一落地,沈惊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目光扫过別院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阴影处。 “五道半步宗师的气息……”朱雀传音入密,眼神一凛,“这种配置,在苍城这种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是『守药人』。”沈惊龙冷冷地说,“郑家为了不想让人发现这里的秘密,下了血本。” “不用理会,几只螻蚁罢了,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两人屏息凝神,收敛全身气息。 那隱匿在暗处的五大郑家供奉,虽然实力强横,但在真正的北境龙尊面前,感官仿佛被蒙蔽,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朱雀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指了指府邸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 院子里杂草丛生,齐膝高。 唯一的小径上布满了青苔,湿滑泥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杂著刺鼻的药渣气味。 “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仿佛隨时都会断绝的咳嗽声,从那间窗户破了个大洞的黑屋子里传了出来。 每一个咳嗽声,都让沈惊龙的心为之一揪。 他的脚步,第一次变得如此沉重。 站在那扇一推就会散架的木门前,他,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他猛地推开门。 “吱呀——” 腐朽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洞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照亮了一角。 一个瘦弱不堪的女人,正坐在床边,笨拙地拍著床上一个更小身影的背。 那女人听见开门声,身体猛地一缩,惊恐地望向门口。 当她的目光触及沈惊龙那张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龙?”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七年了。 这个她以为早已死在异乡的男人,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秦雪蓉。 沈惊龙的前未婚妻。 七年前的苍城第一美人,如今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头髮枯黄,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风采。 岁月和苦难,早已磨去了她所有的神采。 然而,沈惊龙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的全部心神,都全部落在了床上那个小小的、蜷缩著的身影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那是个女孩,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的模样,但瘦小的只有正常孩子的一半大。 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泛黄的纸,嘴唇乾裂,眼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掛著未乾的泪珠。 她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一息尚存。 这就是……我的女儿? 这就是我沈惊龙的血脉? 沈惊龙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狂喜?没有。 只有无尽的、撕心裂肺的愧疚和愤怒。 他对不起她。 他对不起她们母女。 是他回来得太晚了! 那只曾决断百万人生死的手,此刻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女儿的脸,却又怕自己身上那洗不尽的血腥气,会惊扰到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最终,他还是用指背,轻轻地碰了碰女儿冰凉的脸颊。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源自血脉的悸动传遍全身。 不需要任何证明。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女儿! 沈惊龙猛地將两根手指搭在女儿纤细的手腕上。 一股真气探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果然是药引! 女儿的体內,经脉紊乱,五臟六腑都充斥著一股阴寒至极的药力。 她的生命根基,已经被一点一点地侵蚀、掏空。 若不是还有一口微弱的先天之气吊著,她早就死了! 好一个郑家! 好狠毒的手段! “郑!家!你们不配为人!” 沈惊龙心中在怒吼。 “惊龙……真的是你吗?” 秦雪蓉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捂著嘴,压抑著哭声,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她怕这是一个梦,一个太过美好的梦,一出声就会碎掉。 沈惊龙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著这个为他受了七年苦的女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回来了。” 三个字,让秦雪蓉所有的坚强瞬间崩溃。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惊龙没有去扶她。 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治好她。” “我发誓。” “所有伤害过你们母女的人,我会让他们……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然后,再死无全尸!” 他的话音刚落。 那股因为极致的愧疚和愤怒而再也无法压制的骇人的杀气轰然爆发! 以破败的別院为中心,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郑家府邸!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郑家人,纷纷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惊醒,从床上猛地坐起。 剎那间! 咻!咻!咻!咻!咻! 从郑家大宅的各个角落,五道强横的气息骤然升起! 这些气息每一个都浑厚而充满杀伐之气,远非吴家那些护卫可比。 这是郑家真正的底牌,是他们供养多年的顶尖高手! 五道气息在空中交匯,隨即没有丝毫犹豫的,齐齐向著沈惊龙所在的这间破败別院,凶猛地压了过来! 第8章 一声爸爸泪崩,反手废掉周家大少 五道强横的气息,如同五座无形的山岳,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压在破败的別院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下了脚步。 屋子里,刚刚跪倒在地的秦雪蓉嚇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下意识地將女儿的身体护得更紧。 这是郑家供奉的高手!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沈惊龙,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躯上,那双在北境足以让十万敌军胆寒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愧疚。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残留的泪痕。 女儿的身体,还很冰凉。 他心里只有一件事情,治好她,然后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下地狱! 別院外的杀气越来越浓,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的刀剑,將这间破屋子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腐朽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碎片。 “哟,我当是谁呢,郑家这犄角旮旯怎么这么热闹?” 一个轻佻又刺耳的声音,囂张地划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月光下,周家的大少爷周金利,领著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家僕,摇著一把白玉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郑何伟和王弼群。 吴家出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回去报信,可他们爹却让他们按兵不动。 周金利坐不住,听说沈惊龙找到了秦雪蓉,还带了个野种,立马就想过来看看热闹,顺便踩一脚这个七年前的丧家之犬。 郑家大宅的暗处,那五道气息的主人,此刻都停了下来。 “哼,周家的小辈也敢来趟浑水,正好看看这沈惊龙究竟还剩下几分本事。” 为首的一名老者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其余四人便隱匿了气息,静观其变。 周金利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还埋伏著真正的高手。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屋里站著的沈惊龙和跪在地上的秦雪蓉。 “沈惊龙!七年前你像条狗一样逃了,现在怎么有胆子回来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沈惊龙,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 他又看向秦雪蓉,眼里闪过一丝淫邪。 “嘖嘖,秦大美人,多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当初你要是跟了我,哪用得著守活寡?” “不如现在跟我回周家,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这个废物强一百倍!” 周金利说著,竟然伸手就要去拉秦雪蓉。 秦雪蓉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燃起了能將整个苍穹都烧成灰烬的火焰。 吴家的血还没干,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来送死。 很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你,就是周家的人?”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没错!老子就是周金利!我爹是周家家主周万山!” 周金利挺起胸膛,傲慢地说道,以为报出家门就能嚇住对方。 他指著沈惊龙,囂张地骂道:“沈惊龙,你个废物,识相的就带著你的野种和这个女人,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苍城!不然,吴家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他身后的家僕们也都狞笑著围了上来,准备动手。 沈惊龙笑了。 笑得无比冰冷。 “聒噪。”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周金利只感觉眼前一花。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周金利带来的那十几个家僕,甚至连沈惊龙的动作都没看清,就一个个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 他们狠狠地撞在院墙上,发出一阵闷响,然后像一滩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金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那把白玉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满地扭曲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巴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是周万山!”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沈惊龙!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周金利面前。 周金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 双脚离地,他被沈惊龙单手高高举起! “呃……呃……” 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让他疯狂地挣扎,手脚在空中乱蹬。 他怎么敢……他怎么真的敢动手杀人! 周金利从喉咙呃呃的声音,还想说点什么,可惜沈惊龙不给他发声的机会。 “是吗?” 沈惊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咔嚓!” 一声脆响。 沈惊龙直接將他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硬生生地给折断了! 森白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周金利两眼一翻,剧痛和恐惧让他大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暗处,郑家那五名供奉看得眼皮直跳。 太快了! 太狠了! 这就是北境龙帅的实力吗? 杀这些周家的护卫,简直比踩死几只蚂蚁还简单。 周万山这个蠢货,派他儿子来送死吗! “回去告诉你爹,洗乾净脖子等著。” 沈惊龙拎著像死狗一样的周金利,將他凑到自己面前,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灌进他的耳朵里。 “下一个,就是你们周家。” “在我动手之前,谁敢再来打扰她们母女一根汗毛。” “我,就让你们周家,鸡犬不留!” 说完,他隨手一扔,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样,將周金利扔在了地上。 “滚!” 周金利疼得浑身抽搐,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任何疼痛和尊严,连滚带爬地朝著院子外面逃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跟在他身后的郑何伟和王弼群,早以嚇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地跟著跑了。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惊龙眼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他缓缓回头,目光扫向院子的暗处。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滚了。” 话音刚落,那几道原本还想继续观望的气息,一阵剧烈的波动,然后毫不犹豫地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被沈惊龙一句话给嚇跑了。 整个別院,终於恢復了平静。 “龙帅。” 朱雀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刚刚得到消息,周家暗中豢养了苍城最大的地下势力『黑虎帮』,帮主王霸天就是上次在吴家婚宴上被您嚇退的那个。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属下担心,周家吃了这个亏,很可能会动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力量。” 沈惊龙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正好用来磨枪。” 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件事。 他转身走进屋子,来到床边。 经过他刚才用真气的一番蕴养,小女孩的气色稍稍好转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气若游丝。 她的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爸……爸……” 一个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怯生生地从床上传来。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到,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用一双清澈又带著一丝害怕的眼睛看著他。 她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惊龙的衣角。 这一声呼唤。 这两个字。 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沈惊龙心里所有的坚冰。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身上那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气,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那双杀人无数的眼睛里,所有的冰霜都融化成了无尽的温柔和怜爱。 他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哽咽。 “爸爸在。” 第9章 敢吵女儿睡觉?三百暴徒一夜全灭 周家府邸。 书房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瓷器被砸得粉碎,上好的宣纸被撕成漫天飞絮。 “废物!废物!废物!” 周家家主周万山,那个在苍城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双眼赤红,状若疯虎。 在他的脚下,周金利正抱著自己被废掉的双手,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爹!爹啊!我的手……我的手全断了!” “那个沈惊龙!他就是个魔鬼!他把我们的人全杀了!全杀了啊爹!” 周金利添油加醋地哭嚎著,將別院里发生的事情描述得血腥百倍,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周万山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是心疼那十几个家僕,甚至不是心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在乎的,是脸面! 他周家的脸面! 沈惊龙废了他儿子,就是在把他周万山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他还说……他还说下一个就是我们周家……”周金利哭著,还不忘把沈惊龙的原话带到,“他让我们洗乾净脖子等著!” “好……好一个沈惊龙!” 周万山怒极反笑,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本来还想联合郑、王两家,徐徐图之。 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这个黄口小儿,这是逼他掀底牌! “来人!” 周万山对著门外怒吼一声。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老爷。” “去,把黑虎帮的王霸天给我叫来!”周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就说我说的,我养了他十年,现在,该是他给我卖命的时候了!” 管家浑身一抖。 要动用黑虎帮了? 那是周家暗中豢养的,最锋利也最骯脏的一把刀! 看来老爷这次是真的被气疯了。 “是……是!我这就去!” 管家不敢有丝毫耽搁,手脚並用地爬了出去。 周万山看著地上还在哀嚎的儿子,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阴狠。 “沈惊龙……我不管你是什么北境龙帅,在苍城,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那个下贱的妹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还有秦雪蓉那个贱人,全都抓回来!” “我要让你亲眼看著她们,在你的面前被千人骑,万人压!”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书房里,迴荡著周万山那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诅咒。 …… 郑家別院,深夜。 屋子里的灯火亮著,秦雪蓉坐在床边,看著已经安然入睡的女儿,脸上还带著泪痕。 女儿的小手,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抓著沈惊龙的衣角。 这让她心中稍安。 沈惊龙就静静地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山,给了这个饱受七年折磨的女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龙帅。” 朱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有动静了。” 沈惊龙的目光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说。” “周家动用了黑虎帮,帮主王霸天亲自带队,超过三百人,已经把整个別院区都包围了。” 朱雀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他们封锁了所有路口,看样子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沈惊龙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女儿安详的睡顏。 女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被外面隱约传来的嘈杂声惊扰到了。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 让沈惊龙身上那刚刚因为女儿的依赖而平復下去的杀气,再一次,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一群见不得光的螻蚁,也敢来惊扰我的女儿? 找死! “守好这里。” 沈惊龙的声音平静得嚇人。 “不要让任何声音,打扰到她睡觉。” “是,龙帅!” 朱雀肃然领命,她知道,今夜的苍城,又要流血了。 沈惊龙迈步向外走去。 屋外的院子里,已经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名手持钢刀棍棒的黑虎帮帮眾,將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狞笑。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吴家婚宴上被嚇退的王霸天。 他此刻看到院子里只有沈惊龙一个人,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上次在吴家,有司马南天那个煞星在,他不敢放肆。 今天,这里可没有兵马司的人! “沈惊龙!” 王霸天用他那口大刀指著沈惊龙,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上次让你侥倖逃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他心里想的是,周家主说了,只要杀了沈惊龙,赏金百万,周家的產业分他三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兄弟们!给我上!” “砍死他,周家主重重有赏!” 王霸天振臂一呼,身后的帮眾们瞬间红了眼,嗷嗷叫著就朝沈惊龙冲了过去。 在他们眼里,沈惊龙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他们有三百多號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沈惊龙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只有黯然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吵到女儿睡觉。 所以…… 速战速决。 “聒噪。” 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眾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大力传来,他们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他们才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前后透明的血洞。 砰!砰!砰! 他们的尸体狠狠撞在后面的人身上,引发了一片混乱。 “他在那!” 有人惊恐地大叫。 可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冲天而起。 沈惊龙如同虎入羊群。 不,他比猛虎还要可怕。 他就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杀人技巧。 拳,掌,指,肘,膝……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咔嚓!” 一个帮眾的脖子被他轻易扭断。 “噗嗤!” 一个帮眾的心臟被他徒手掏出。 “砰!” 一个帮眾的脑袋被他像西瓜一样拍碎。 惨叫声,骨裂声,血肉撕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黑虎帮帮眾,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 “跑啊!” “別杀我!別杀我!” “妈呀!有鬼啊!” 人群开始溃散,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往后跑,只想离那个煞神远一点。 可他们跑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沈惊龙的杀戮? 王霸天站在最后面,他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刀,重若千斤。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手下,在一个人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五分钟。 三百多名黑虎帮的精锐,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百多人,也全都嚇破了胆,跪在地上,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整个院子,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沈惊龙停下了脚步。 他浑身上下,没有沾到一丝血跡。 他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嚇傻了的王霸天身上。 王霸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就想跑。 “想跑?” 沈惊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霸天回头一看,沈惊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 “啊!” 王霸天嚇得魂飞魄散,出於本能,他挥舞著大刀,用尽全身力气朝沈惊龙砍去。 然而,他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却被沈惊龙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王霸天脸都憋红了,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刀刃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沈惊龙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咔嚓!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王霸天瞳孔骤缩。 不等他反应,沈惊龙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 王霸天的双腿膝盖骨尽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嚎。 沈惊龙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让你来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了他的死刑。 “是……是周家!周万山!” 王霸天在死亡的恐惧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主子给卖了。 “他让我杀了你,再把你的女人和孩子抓回去……” “你们的据点,在哪?”沈惊龙打断了他的话。 王霸天不敢隱瞒,哆哆嗦嗦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很好。” 沈惊龙点了点头。 “你可以去死了。” “不!饶命!饶……” 王霸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沈惊龙的脚下微微用力,他的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当场气绝。 杀了王霸天,沈惊龙转身,朱雀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龙帅。” “带一队人,把黑虎帮的总舵,烧了。” “是!” 朱雀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苍城北区,一处占地广阔的庄园,突然火光冲天! 熊熊大火,映红了半个夜空。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苍城百姓被惊醒,他们惊恐地看著那冲天的火光,议论纷纷。 “走水了!那是黑虎帮的总舵!” “天哪!好大的火!” “我听说,今晚黑虎帮几百人去围攻沈惊龙,结果……全军覆没了!” “什么?黑虎帮……就这么没了?” “嘘!小声点!那个沈惊龙,就是个阎王!这苍城,谁惹他谁死!” 第10章 拿我女儿做药引?今日寿宴变丧宴! 苍城,郑家府邸。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今日是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半个苍城的权贵都捧著重礼,挤破了脑袋往里钻。 自从吴家覆灭,黑虎帮被一夜烧成灰烬,郑家隱隱已是苍城第一豪门。 大厅內,推杯换盏。 “郑家主,恭喜恭喜!如今郑家如日中天,往后还要多多提携啊!” “那是自然,郑家仁义,全城皆知!” 郑远山身穿暗红色唐装,红光满面,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但他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阴霾。 角落里,周家家主周万山端著酒杯,手一直在抖。王家家主王啸林则是频频看向门口,脸色发白,神色惊慌。 吴家和黑虎帮的下场,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各位!” 郑远山压了压手,大厅內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悲天悯人:“最近苍城不太平,出了个滥杀无辜的狂徒沈惊龙。但我郑家行得正坐得端,向来以德服人。” “就好比那沈惊龙的前未婚妻秦雪蓉,孤儿寡母流落街头。我郑家看不过眼,不仅给她们提供了住处,还请名医为那孩子诊治……” 话音未落。 周围一片马屁声。 “郑家主真是菩萨心肠!” “是啊,那沈惊龙恩將仇报,简直不是人!” 郑远山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得意更甚,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 轰——!! 一声巨响传来。 两扇重达千斤的鎏金红木大门,瞬间炸裂,木屑四溅! 靠近门口的几桌宾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翻在地,酒菜泼了一身。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三道人影显露出来。 沈惊龙一身黑衣,神情冰冷。 他左手搀扶著虚弱的秦雪蓉,秦雪蓉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朱雀手持利刃,立於身后,杀气外露。 “沈……沈惊龙!” 周万山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人的名,树的影。 这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血洗黑虎帮的煞星! 郑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盘核桃的手猛地一停。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沈贤侄,你若是来贺寿的,郑某欢迎。但这进门的方式,未免太霸道了些。” 沈惊龙没有理会他。 他带著妻女,踩著满地的碎木屑,一步步走向高台。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眾人心头髮紧。 “霸道?” 沈惊龙停下脚步,目光锐利,直刺郑远山。 “你刚刚说,你郑家仁义?” “你郑家给她们母女提供了住处?” “请名医诊治?” 每问一句,沈惊龙的气势便强盛一分,压得郑远山额头冒汗,后退半步。 “难道不是吗!” 郑远山色厉內荏地吼道:“若不是我郑家,她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呵呵。” 沈惊龙冷笑一声。 他猛地转身,指著秦雪蓉怀里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的女儿,声音骤然拔高,传遍大厅。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所谓的『名医诊治』,就是每日逼她服下至阴的七星草!” “所谓的『提供住处』,就是把她圈养起来,当你那个短命儿子的『活体药引』!” 哗! 这句话一出,场下一片譁然。 宾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郑远山,又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药引? 把一个不到六岁的活人当药引? 这也太阴损、太恶毒了! “胡说!你含血喷人!”郑远山脸色一白,急声否认。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秦雪蓉突然往前一步。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此刻在沈惊龙身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眼中满是泪水与恨意。 “是真的!大家看啊!” 她颤抖著举起女儿满是针孔的手臂。 “这七年来,郑家把我们关在满是霉味的別院里,逼我餵女儿吃那些苦药……只要少吃一顿,就是一顿毒打!” “我的思思……原本那么健康的一个孩子,被他们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郑远山!你就是个畜生!” 秦雪蓉泣不成声,字字泣血。 铁证如山。 郑远山脸上的偽善再也掛不住了。 周围宾客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恭维变成了鄙夷和恐惧。 “够了!” 郑远山见事情败露,乾脆不再偽装。 他表情狰狞,猛地摔碎手中的核桃。 “沈惊龙,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原本还想等寿宴过了再收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给老子留下!” “郑家供奉何在!给我杀了他!把他剁碎了餵狗!” 唰唰唰! 大厅四周的屏风后,瞬间衝出二十多名身穿劲装的武者。 这些人个个气息彪悍,手持利刃,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郑家花重金供养的顶尖高手。 “啊!杀人啦!” 宾客们嚇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桌椅板凳翻了一地。 “小子,拿命来!” 为首的一名供奉怒喝一声,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寒芒,直劈沈惊龙的面门。 气势如虹。 郑远山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惊龙身首异处的下场。 然而,沈惊龙看都未看他一眼。 “朱雀,看好她们。” 他淡淡吩咐一句。 隨后,抬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快到极致的一巴掌。 啪! 那名气势汹汹的供奉,连刀都没碰到沈惊龙,整个人仿佛被巨力击中。 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三圈。 身躯软软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郑远山的脚边,当场气绝。 全场黯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招? 那可是郑家的首席供奉啊! “一起上!都给我上!”郑远山嚇得声音都劈了叉,疯狂后退。 剩下的二十名供奉也红了眼,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沈惊龙冷哼一声。 不退反进。 他如虎入羊群。 砰!咔嚓!噗!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惨叫声连成一片。 沈惊龙没有动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铁拳。 每一步迈出,必有一人倒下。 要么胸骨塌陷,要么手脚尽断。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大厅中央,除了沈惊龙,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郑家护卫。 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沈惊龙从血泊中走出,身上却一尘不染。 他径直走向早已瘫软在地的郑远山,和那个躲在椅子后面瑟瑟发抖的郑家少爷郑何伟。 郑远山看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是看见了地狱的使者。 “你……你別过来……我是郑家家主……我认识帝都的大人物……” “郑家?大人物?” 沈惊龙冷冷一笑。 他抬起脚。 砰! 直接踩在了郑远山的脸上,將这位不可一世的郑家主,狠狠地踩进地里,摩擦。 “在我眼里,你们连螻蚁都不如。” 沈惊龙俯下身,声音冰冷。 “欺我妻,害我女。”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第11章 辱我妻女为药引?郑家寿宴,今日变忌日 心里没点数。 他还在那口若悬河地吹嘘著郑家的“仁德”。 “想我郑家,百年来乐善好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郑家寿宴大厅那两扇价值千金的鎏金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包括主位上的郑远山,全都惊骇地朝著门口望去。 是谁? 谁敢在郑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烟尘缓缓散去。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峻的青年。 他的眼神,冰冷。 正是沈惊龙! 而在他身旁,是被他搀扶著的、脸色苍白的秦雪蓉。 秦雪蓉怀里,还抱著一个极其瘦弱的小女孩。 当看清来人是沈惊龙时,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在场的宾客们,全都嚇得不轻。 这个煞神! 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刚灭了吴家,烧了黑虎帮吗?今天又想来干什么? 坐在角落的周万山和王啸林,更是嚇得嚇坏了,手里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了!这个沈惊龙真是个疯子! 他要一个个把我们都杀光! 郑家完了,下一个……会是谁? 郑远山的瞳孔一缩,脸上的得意和红光瞬间消失。 他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秦雪蓉母女,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他知道了?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郑远山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沈龙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来人,快给龙帅看座!” 他想用客套话先稳住沈惊龙。 然而,沈惊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郑远山身旁那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青年身上。 郑何伟。 郑远山的小儿子。 沈惊龙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主位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郑远山。” 沈惊龙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刚才说,是你郑家『仁德』,给了我前未婚妻和女儿一个棲身之所?” 郑远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只能硬著头皮回道:“是……是啊。秦雪蓉毕竟曾与沈家有婚约,我们郑家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理……” “呵呵。” 沈惊龙发出一声冷笑。 “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你又是怎么『请』名医,为我的女儿『诊治』的呢?” 沈惊龙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陡然提高! 他猛地一指秦雪蓉怀里那个怯生生看著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 “你又是如何,將我这未满六岁的女儿,当成给你那个废物儿子续命的『药引』的?!” “药引”二字一出,顿时! 全场譁然! “什么?药引?” “天哪!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当药引?”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 “郑家……他们怎么敢!” 宾客们全都惊呆了,他们看著台上道貌岸然的郑远山,又看了看那个病得不成样子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 之前的一切传闻,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你……你血口喷人!” 郑远山脸色惨白,他指著沈惊龙,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会被沈惊龙当眾揭穿! “血口喷人?” 沈惊龙眼中闪过杀意。 他猛地看向秦雪蓉。 秦雪蓉的身体一直在抖,但当她接触到沈惊龙那带著鼓励和支持的眼神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勇气。 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今天,我要为女儿討回公道! 她抱著女儿,猛地跪在地上,对著全场宾客,泣不成声地控诉起来。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就是他们郑家!他们骗我说能治好女儿的病,每个月都逼著我给孩子餵下那种不知名的汤药!” “我的女儿……我的思思,就是被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们就是一群畜生!魔鬼!” 秦雪蓉的哭诉,让郑远山父子顏面尽失。 真相大白! 所有的偽善,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郑远山的脸,变得铁青。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来人!” 郑远山彻底疯狂,指著沈惊龙咆哮道。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给我把他们全都剁成肉酱!” 隨著他一声令下! 咻!咻!咻! 从宴会厅的屏风后,房樑上,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黑影气息强横,手里拿著兵器,正是郑家耗费巨资供养多年的顶尖高手和死士! 他们一出现,就带著杀气,从四面八方朝著沈惊龙扑了过去! 宾客们嚇得惊声尖叫,纷纷抱头鼠窜,想要躲开这场杀戮。 整个寿宴现场,瞬间大乱! “朱雀,保护好她们。” 沈惊龙平静地对身后的朱雀说了一句。 “是,龙帅!” 朱雀一步上前,將秦雪蓉母女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而沈惊龙,面对著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杀招,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伤害我女儿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该是我收债的时候了! “一群螻蚁。” 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就在最先衝到的两名高手的刀锋,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沈惊龙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两名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攻击就落了空。 “人呢?” 他们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惊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双手轻易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两具尸体,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其他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杀!” 一名死士从沈惊龙背后发动偷袭,淬毒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沈惊龙头也没回,反手一肘! “砰!” 那名死士胸口凹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没了生息。 转瞬之间,三名顶尖高手,当场毙命! 剩下的十几名供奉和死士,全都嚇得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著沈惊龙。 太强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一起上,耗死他!” 为首的一名供奉大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再次带人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沈惊龙有些不耐烦。 他不再留手,迅速衝进了人群! “啊!” “噗!” “咔嚓!” 惨叫声,兵器碎裂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郑家引以为傲的这些高手,在沈惊龙面前,就不堪一击。 他们甚至连沈惊龙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一一击杀! 一拳,一脚,一指。 没有一个活口!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名郑家最后的底牌,全部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大厅,陷入了黯然 所有侥倖未死的宾客,全都躲在桌子底下,墙角旮旯,大气都不敢出,只敢用惊恐的目光,看著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男人。 郑远山和郑何伟父子俩,早已经嚇傻了。 他们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裤襠里,一片湿热。 沈惊龙踩著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瑟瑟发抖的父子,眼神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 一脚,踩在了郑远山的脸上。 另一脚,踩在了郑何伟的脸上。 將他们父子二人的尊严和性命,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12章 国主震怒!钦差降临,要抓我回京? 郑家府邸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苍城的天,也跟著红了一夜。 四大家族,一日之间,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周家和一个瑟瑟发抖的王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惊龙,此刻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在为女儿准备药浴。 从郑家查抄出的库房里,找到了不少珍稀药材,虽比不上北境的顶级珍藏,但用来给女儿调理身体,已是绰绰有余。 热水,药材,他亲力亲为,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水温和药量。 秦雪蓉和女儿思思就在一旁看著。 阳光透过窗欞照进来,洒在这个男人身上,温暖,平静。 秦雪蓉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阳光午后,他也是这样温柔地为自己修剪著花枝。 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个男人的平静之下,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就在这时。 苍城的天空,传来了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在兵马司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强行降落在了城外的军用场地上。 舱门打开。 一名身穿锦衣的宦官,在一队金甲卫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脸色阴沉,眼神倨傲,正是当初在北境庆功宴上,被沈惊龙当眾拒婚的那位国主特使。 “司马南天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特使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被羞辱后急於报復的快感。 兵马司衙门。 司马南天正在处理查抄郑家產业的后续事宜,忙的焦头烂额。 完了,特使是铁了心要找龙帅的麻烦。龙帅的脾气,绝不会妥协,苍城要出大事了!我必须想办法通知龙帅! “报!总兵大人,宫里来的特使,指名要见您!”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司马南天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了出去。 一见到特使,司马南天便抱拳行礼:“下官司马南天,不知特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特使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司马南天,你好大的胆子!” “沈惊龙抗旨不遵,擅离职守,在苍城大开杀戒,视国法如无物!你身为苍城总兵,不仅不加以阻止,反而助紂为虐!你是想谋反吗?!”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特使身旁,两名身穿灰色长袍,气息深沉如渊的老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兵马司衙门。 在这股威压下,周围的兵士们全都脸色惨白,腿肚子打颤,连兵器都快要握不住。 宫廷供奉! 而且是实力顶尖的那种! 司马南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催动內力抵抗著这股威压,沉声说道。 “特使大人息怒!龙帅……龙帅他也是因为家人被害,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望大人明察!” “明察?” 特使笑得像一只夜梟。 “咱家就是奉了国主的口諭,前来明察的!” “国主有令!沈惊龙即刻停止一切行动,立刻隨咱家返回帝都,听候发落!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沈惊龙,这次有宫廷供奉在此,我看你还如何猖狂!北境让你顏面扫地,今日我便要在苍城让你跪地求饶! “这……” 司马南天还想爭取。 “司马南天,咱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特使的耐心显然已耗尽。 “要么,你现在就带路,跟我们一起去拿人。要么,咱家就连你一起,以谋逆同党之罪拿下!” “苍城的兵马司,也该换个听话的人来管管了。” 赤裸裸的威胁。 司马南天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最终,他还是无力地鬆开了手。 他不能为了龙帅一个人,搭上整个兵马司兄弟的性命。 “下官……遵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 郑家別院。 “龙帅!” 朱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帝都来人了。” 沈惊龙正在用毛巾给女儿擦拭小手,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说。” “还是上次那个特使,身边带了两名顶尖的宫廷供奉,来者不善。他们先去了兵马司,强压司马总兵带路,现在……恐怕已经快到门口了。” 朱雀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帝都的反应比预想中要快。希望龙帅能克制住,硬抗国主令,后果不堪设想。但……以龙帅的性格,怎么可能克制? “知道了。” 沈惊龙应了一声。 他手上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一样。 我的家事还未了结,就想来对我指手画脚?国主的面子我给过,但谁敢动我的家人,天王老子也別想善了。 “思思,药浴准备好了,爸爸抱你去。” 他温柔地將女儿抱起。 秦雪蓉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拉住沈惊龙的衣袖,颤声道:“惊龙,是帝都来的人……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避?” 沈惊龙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眼神平静。 “在这苍城,我需要避谁?” 他將女儿交给秦雪蓉,柔声说道:“照顾好她。” 隨后,他转身对朱雀吩咐。 “守好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屋半步。” “是!” 朱雀肃然领命。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出了房门。 他站在院子里,背负双手,仰头看著天空。 身上那股因为陪伴女儿而收敛起来的杀气,没有再次释放。 反而,愈发地內敛,平静,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等待著。 等待著那些,他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的不速之客。 正好让你们也看看,什么叫天高皇帝远。 想带我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第13章 与特使交锋,寸步不让 马蹄声与甲冑摩擦声由远及近。 沉闷、压抑,如同催命的鼓点。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了破败的院门口。 为首的,正是那位身穿锦衣的国主特使,他手里捧著一卷明黄的圣旨,脸上带著病態的潮红和报復的快感。 在他身后,是两名气息如渊的灰袍供奉,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显示出远超郑家高手的实力。 再往后,是面色凝重,满眼担忧的司马南天,和一队噤若寒蝉的金甲卫士。 “龙帅在何处?” 特使没有进院,只是站在门口,用他那公鸭般的嗓子尖声问道,姿態摆得十足。 朱雀手持利剑,如同门神一般拦在门口,冷冷地看著他。 “龙帅正在办事,閒人免进。” “放肆!” 特使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咱家乃国主特使,奉旨前来宣读口諭,谁敢阻拦?莫不是想跟沈惊龙一起背上谋反的罪名?” 他根本没把朱雀放在眼里,直接迈步就要往里闯。 他身后的两名宫廷供奉也同时踏前一步,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了朱雀。 朱雀脸色一白,在这两名顶尖高手的联合施压下,只觉得呼吸一滯,身体仿佛要被压垮。 但她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 “让他进来。”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院內传了出来。 是沈惊龙。 朱雀闻言,这才收剑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特使得意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他一进院,就看见沈惊龙背对著他,正站在屋檐下,仰头看著天空,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如此被无视,特使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惊龙!” 特使尖著嗓子,高声叫道:“你好大的狗胆!见到本特使,竟敢不跪!” 沈惊龙依旧没有回头。 特使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猛地展开手中的圣旨,用尽全身力气宣读起来。 “国主口諭!” “护国龙尊沈惊龙,抗旨拒婚,擅离北境,罔顾国法,在苍城大开杀戒,搅得地方不寧,罪无可赦!” “朕念其曾有护国之功,特命其即刻跪下听旨,隨后返回帝都请罪,听候发落!若有半分违抗,便以谋逆论处,三族之內,皆当连坐!” 特使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森然的威胁。 我的家人正在生死线上挣扎,你却再这里跟我讲规矩和律法?真是可笑。 特使宣读完毕,见沈惊龙还是没反应,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了。 “沈惊龙!你听到没有!还不跪下领旨谢恩!” 终於,沈惊龙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半点波澜。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特使,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跪下?” 沈惊龙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妹妹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你让我跪下?” “我女儿自出生起,就被人当作药引,受尽折磨,你让我跪下?” “我为国镇守北境七年,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现在,你让我回帝都请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特使的心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放肆!你这是在质疑国主吗?” 特使被他问得心头髮虚,只能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家人的事,自有国法处置!岂容你在此滥杀无辜!” “来人!” 特使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他身后的供奉下令。 “把这个藐视君上、无法无天的狂徒给咱家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是。” 左边那名灰袍供奉应了一声,身形一晃,鬼魅般地朝著沈惊龙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手成鹰爪,直取沈惊龙的琵琶骨,显然是想先废掉他的武功。 帝都派来的,就这点实力?看来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血腥味都忘了。 然而,沈惊龙连动都没动。 就在那供奉的手爪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剎那。 沈惊龙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沉重如山岳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不再是之前那般內敛,而是夹杂了北境尸山血海的无尽煞气! “噗!” 那名不可一世的宫廷供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的身体猛然顿住。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看向沈惊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动不了了! 仅仅是一个眼神,一股气势,就將他这个顶尖高手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的人,你也敢动?” 沈惊龙冰冷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供奉见状,大惊失色,刚想上前帮忙。 “你若再动一下,他立刻就得死。” 沈惊龙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名供奉的身体瞬间僵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同伴的脑袋下一秒就会爆开。 “你……你……” 特使彻底嚇傻了,他指著沈惊龙,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顶尖的宫廷供奉,竟然被他一个照面就给制住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沈惊龙!你……你要造反吗!你竟然敢对宫廷供奉动手!” 特使回过神来,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聒噪。” 沈惊龙眉头微皱。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特使只觉得眼前一花。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特使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三圈,嘴里混杂著鲜血和几颗牙齿,被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像个紫色的猪头。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地疯子!他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等我回到帝都,一定要让国主將他碎尸万段! 整个院子,哑然无声。 司马南天和他的手下们,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国主特使啊! 代表著龙国最高顏面的人物! 沈惊龙……竟然真的敢动手抽他! 而站在原地的沈惊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特使,冰冷地说道。 “我说了,让你別聒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 “回去告诉国主,家事未了,我哪儿也不去。” “这苍城的事,谁也別想插手!” “若再派你们这样的废物来烦我……” 沈惊龙的目光扫过那个动弹不得的供奉,和脸色铁青的另一个供奉。 “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滚!” 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一道黑影目睹了这一切,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他再也不敢停留,手脚並用地爬下屋顶,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那名还能动的供-奉,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走过去,搀扶起早已被打懵了的特使。 “我们走!” 他低吼一声,不敢再多看沈惊龙一眼,带著一眾同样嚇破了胆的金甲卫士,夹著尾巴,狼狈不堪的逃离了这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別院。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 沈惊龙身上的那股滔天煞气才缓缓收敛。 他转身,不再看院子里呆若木鸡的司马南天等人,径直走进了屋子。 那间破败简陋,甚至连窗户都在漏风的屋子。 那是他妹妹的房间。 秦雪蓉和女儿以经在另一间屋子睡下,此刻这里只有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沈翊诗。 沈惊龙走到床边,轻轻坐下。 他看著妹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所有的冰冷和杀气都融化了,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愧疚。 他伸出手,替妹妹掖了掖被角。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被子的那一刻。 沈翊诗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手指,似乎是……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 她的眉宇之间,似乎也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死死地盯住妹妹的手指,连呼吸都停滯了。 第14章 王家密谋,暗流涌动 王家府邸。 黯然 所有的僕人丫鬟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宅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啸林,这个平日里在苍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脚边,是一个刚刚被摔碎的,价值连城的前朝官窑花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去盯梢的探子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 带回来的消息,让他的魂都快嚇飞了。 沈惊龙,那个煞星,竟然当著司马南天和一眾卫兵的面,一巴掌把帝都来的国主特使给抽飞了! 还说……谁再敢插手苍城的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帝都特使都敢打……他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吴家和郑家是怎么没的? 就是因为他们不信邪,以为沈惊龙不敢。 结果呢? 一个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另一个在自家寿宴上被踩著脸,全族下跪求饶,才勉强保住一些妇孺的性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现在,轮到他王家了。 下一个……就是他王家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王啸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来人!” 他对著门外低吼一声。 “老爷。”一名管家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 “备车,去李府。不,让李勤山秘密到我府上来,走偏门,別让任何人发现!”王啸林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是!” 管家不敢多问,立刻退了出去。 王啸林颓然地坐倒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沈惊龙,你確实是龙,可终究是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我要请的,是来自天上的真龙! 半个时辰后。 王家密室。 李家家主李勤山,也是兵马司的副司长,此刻正坐在王啸林的对面,脸色同样阴沉至极。 “王兄,这么晚了叫我来,可是为了沈惊龙的事?”李勤山开门见山。 “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啸林將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沈惊龙一巴掌抽飞国主特使时,李勤山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他……他怎么敢!” 李勤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他想起在吴家婚宴上,自己也被司马南天打过一巴掌,但那跟特使的脸比起来,算个屁啊! “他就是个疯子!一个从北境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王啸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跟他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吴家和郑家,就是前车之鑑!” 李勤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王兄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王啸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李老弟,你我两家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实话告诉你,我早年曾在帝都,与一位大人物有过一段过命的交情。这些年,我王家能屹立不倒,也多亏了那位大人的照拂。” 李勤山瞳孔一缩。 帝都的大人物? “现在,是时候请那位大人出手了!”王啸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我要联繫帝都,一来,摸清楚上面对沈惊龙这番作为的真实態度。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我要请更强的力量下来,把他从根子上彻底剷除!” 听到这话,李勤山的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 有帝都的大人物做靠山,那沈惊龙再强,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阴毒的笑容。 “王兄所言极是!不过,对付这种疯子,光有强援还不够。”李勤山阴惻惻地补充道,“我们还得双管齐下!” “哦?李老弟有何高见?” “妇人之仁!”李勤山冷笑,“对付这种疯子,就该用最狠的手段!他沈惊龙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软肋!他的软肋是什么?不就是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吗?” “只要抓了他的软肋,神仙也得给我下跪!” “我们可以从秦雪蓉母女和沈翊诗的身上下手,製造混乱!就算不能直接弄死他,也要让他分心乏术,为王兄你的计划爭取宝贵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蛇蝎般的狠毒。 …… 郑家別院。 “龙帅。” 朱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沈惊龙身后。 “王家和李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沈惊龙正站在窗边,看著屋子里,秦雪蓉正小心翼翼地餵女儿思思喝著刚刚熬好的米粥。 他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平静得像一座雕像。 “说。” “王啸林连夜密会李勤山,根据我们的监控,王啸林似乎在联繫帝都的某个靠山,而李勤山则提议,从您妹妹和女儿身上下手,以此来牵制您。” 朱雀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是何等的杀意。 王家和李家这是在自寻死路。他们根本不明白,龙帅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的家人。 “帝都的大人物么?” 沈惊龙冷冷一笑。 “想动我的家人?他们比我想像的还要愚蠢,还要该死。” 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跳樑小丑的阴谋诡计,在他眼中,幼稚得可笑。 他本想静观其变,等著这些人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连同他们背后的那只手,一併捏碎。 然而,就在这时,百草堂的一名学徒,神色匆忙地跑了进来。 “沈……沈先生!” 那学徒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师父让我来传话!沈小姐她……她的情况有了变化!” 沈惊龙的身体猛地一震,瞬间出现在那学徒面前。 “说!怎么回事!” “您……您妹妹的手指动了!我们师父刚刚为她检查过,说……说她的生机正在恢復!只要……只要能找到一味名为『龙血草』的珍稀药材作为主药,就有九成的把握,能让她在三日之內彻底甦醒!” 龙血草! 沈惊龙的眼神猛地一凝。 朱雀在一旁补充道:“龙帅,龙血草是王家的镇宅之宝,据说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王家一直视若性命,秘不示人。” 王家……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王家府邸的方向。 他的眼中,之前那深不见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几天。 现在,是你们自己,把命递到了我的刀口上。 “翊诗,再等等。” “哥哥很快就让你醒过来,亲眼看著仇人,一个个地倒下!” 第15章 妹妹甦醒,兄妹情深 百草堂,静室。 夜色如墨,將整个苍城笼罩。 沈惊龙坐在妹妹沈翊诗的床边,双掌轻轻贴在她的后心。 一股股精纯雄浑的真气,如同温暖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內。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他的脸色比三日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每一次真气的输送,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消耗。 可他毫不在意。 翊诗,只要能让你醒过来,哪怕耗尽我所有功力,哥哥也愿意! 真气温养著她几近断绝的生机,修復著那些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经脉与臟腑。 “玄门十三针”的药力,也在真气的催动下,发挥到了极致。 沈惊龙凝视著妹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七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哥,等我长大了,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好,哥哥教你,以后谁敢欺负我们家翊诗,我们就一起打跑他!” 儿时的承诺言犹在耳。 可如今,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笑靨如花的小女孩,却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了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都怪我。 如果七年前我没有那么鲁莽,如果我早点回来,你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爹,娘,翊诗……我对不起你们! 深入骨髓的悔恨与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復仇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 就在这时,沈翊诗那长长的眼睫毛,忽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但沈惊龙还是捕捉到了。 他浑身一震,双目死死地盯著妹妹的脸,连呼吸都停滯了。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百草堂的老大夫端著药碗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惊龙,眼中满是敬畏,隨后將手指搭在沈翊诗的脉搏上。 片刻后,老大夫满脸震惊。 “奇蹟,真是医学奇蹟!” 他忍不住低呼。 “原本枯竭的脉象,如今竟隱隱有了生机,虽然微弱,但……但这是起死回生的徵兆啊!” “那玄门十三针,再加上龙尊这股神秘的力量,竟真的有如此神效!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老大夫心中惊嘆连连。 沈惊龙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妹妹身上。 只见沈翊诗的眼睫毛,再次颤动起来。 这一次,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正在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来了! 要醒了! 沈惊龙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比在北境面对百万敌军时还要紧张。 终於,在沈惊龙灼热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眸,缓缓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光,照进了沈翊诗混沌的世界。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视线一片模糊。 这是……哪里? 地狱吗? 可为什么,会有一股这么温暖的感觉…… 她努力地转动眼珠,试图看清周围。 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深邃如星辰的眼眸,还有那满是关切与紧张的神情。 这个眼神…… 是梦吗? 沈翊诗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回来了…… 她的嘴唇翕动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哥……” 声音嘶哑,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可这一个字,落在沈惊龙的耳中,却不啻於九天惊雷! 轰! 沈惊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醒了……你终於醒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狂喜如同山洪海啸,瞬间將他淹没。 他猛地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翊诗!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哥哥在这!哥哥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沈翊诗终於確定,这不是梦。 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思念,七年的痛苦与绝望。 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哥……我好想你……”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角滚滚滑落。 “哥哥也想你!” 沈惊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拥入怀中,生怕弄疼了她。 这个在北境尸山血海中杀伐决断,从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战神,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门外。 朱雀静静地守候著,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妹妹醒了,龙帅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终於可以放下了。 只是,这也意味著,苍城即將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房內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沈惊龙替妹妹擦乾眼泪,柔声安抚道。 “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哥哥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 沈翊诗靠在哥哥的怀里,感受著那份久违的安全感,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惊龙扶著她躺好,看著她虚弱的模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冲天的杀意,再次浮现。 他一字一顿,郑重发誓。 “翊诗,你放心。”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哥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吴家,陈家,周家,李家!”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为我们惨死的家人,討回全部公道!” 听著哥哥那充满杀气的话语,沈翊诗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无比心安。 她知道,她的哥哥,有这个实力。 “哥……” 她轻声开口。 “七年前……那天晚上……” 沈惊龙立刻握住她的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的身体要紧。” “不……”沈翊诗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我记得……我记得一些……” 她由於惊嚇过度,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但那一夜的恐怖,却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那天晚上,来了好多人,他们都穿著黑衣服,见人就杀……” “我躲在柜子里,看到了……看到了一个带头的人。” 沈惊龙的心猛地一紧:“你看清他的样子了吗?” 沈翊诗痛苦地摇了摇头。 “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一直站在阴影里。” “但我看到了……” 她努力地回忆著,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在他的袖口上,有一个徽记。” “徽记?”沈惊龙追问。 “对。” 沈翊诗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又很肯定。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徽记,像是一团……一团血色的火焰。” 第16章 追查七年前线索,初探神秘黑手 血色的火焰。 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沈惊龙的心。 妹妹沈翊诗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极度虚弱,说出这个关键线索后,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但她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著,仿佛还陷在七年前那恐怖的噩梦里。 沈惊龙为她掖好被角,他眼神复杂,恨意与温柔交织,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外。 朱雀一直守在外面,神情肃穆。 “龙帅。” “传我令。” 沈惊龙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用北境『天眼』系统,在整个龙国范围內,秘密排查所有带有『血色火焰』標记的组织、家族,或者个人。” 朱雀心里猛地一震。 天眼系统! 那是龙帅亲自建立的,覆盖整个北境乃至渗透龙国全境的最高级別情报网络! 非到万不得已,龙帅从不动用! 现在,为了一个標记,他竟然直接启动了天眼! “是!” 朱雀没有多问一个字,立刻领命。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所有相关的信息。” 沈惊龙补充道。 “明白!” 朱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血色火焰…… 沈惊龙站在原地,抬头看著苍城漆黑的夜空。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藏在多深的黑暗里。 我都会把你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然后,让你们在真正的火焰里,飞灰烟灭! …… 就在沈惊龙全力追查线索的同时,另一场阴谋正在王家的密室里悄然酝酿。 王家家主王啸林,脸色阴沉地听著手下探子的匯报。 “老爷,那沈惊龙废了周金利之后,郑家那几个供奉直接就被他一句话给嚇跑了。” “后来,周万山那个蠢货动用了黑虎帮去报復,结果三百多號人,不到一刻钟就被杀了个乾净,连王霸天都彻底毙命,总舵还被一把火给烧了。” “现在,沈惊龙就守在郑家那个破院子里,一步都没离开过。” 王啸林每听一句,心惊肉跳。 他终於深刻地意识到,这个沈惊龙,比他想像中还要可怕,还要肆无忌惮。 周家和郑家那两个废物,居然还想著要联合起来对抗他? 真是可笑! 鸡蛋碰石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啸林背著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帝都那位大人的回覆还没到,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拖住沈惊龙,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把屠刀架在自己王家的脖子上。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突然,王啸林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沈惊龙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那个妹妹,和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女儿吗? “沈惊龙,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过狂妄!” 他对著角落里的一个黑影,低声吩咐道。 “派『鬼影』的弟兄们去一趟。” “不用真的动手,只需要远远的放几支冷箭,骚扰一下就行。” “我要让他疲於奔命,让他知道,他的家人,隨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我要让他方寸大乱!” “是,家主。” 那道黑影沙哑地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隱入黑暗中。 王啸林自以为这条计策天衣无缝。 他却不知道,他的王家府邸上空,早已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 他派出的“鬼影”,从踏出王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暴露在了朱雀的监控之下。 郑家別院。 “龙帅,鱼儿上鉤了。” 朱雀的身影再次出现。 “王家派出了他们豢养多年的死士『鬼影』,一共六人,都是顶尖刺客,已经潜伏在別院周围,看样子是想对秦小姐和小姐下手。” “哦?” 沈惊龙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嘲。 想用我的家人来试探我? 王啸林,你这是在主动把脖子,伸到我的刀下。 “她们睡了?”沈惊龙看了一眼屋子里。 “已经睡下了。” “很好。”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衫。 “我们去会会这几只鬼。” 夜色更深。 几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別院周围的房顶和树梢上。 他们是“鬼影”,王家最锋利的暗刃。 为首的刺客,代號“鬼一”,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眾人准备。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射出带毒的弩箭,目標不是杀人,而是製造恐慌。 就在鬼一举起手,即將下令发射的瞬间。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鬼一的魂飞魄散! 他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正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是沈惊龙!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动手!” 鬼一的反应极快,他没有丝毫犹豫,腰间的软剑出鞘,反手便是一记迅猛一击,直刺沈惊龙的心臟! 与此同时,其他五名刺客也从不同的方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他们配合默契,杀招凌厉,封死了沈惊龙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然而,沈惊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在北境的战场上,他面对的是千军万马的衝锋,是漫天飞舞的炮火。 就凭这几只臭鱼烂虾? “萤火之光。” 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然后,他动了。 快! 快到极致! 鬼一的剑尖,距离沈惊龙的胸口还有一寸。 他却眼睁睁地看著沈惊龙伸出两根手指,后发先至,以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夹住了他的剑身。 “咔嚓!” 精钢锻造的软剑,应声而断。 鬼一的大惊失色,心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 下一秒,沈惊龙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鬼一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移位,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穿了另一边的院墙,被埋在了砖瓦之下。 他没死,沈惊龙留了活口。 而另外五名刺客,就没那么幸运了。 沈惊龙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在他们之间一闪而过。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响。 五名顶尖刺客的身体,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攻击时的狰狞表情,但眼神迅速黯淡。 一缕血线,从他们的脖子上缓缓浮现,然后,五颗脑袋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夜空。 朱雀从暗处现身,將昏死过去的鬼一从废墟里拖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扔在沈惊龙脚下。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啊!” 鬼一从昏迷中痛醒,发出悽厉的惨叫。 “谁派你来的?” 沈惊龙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知道……我们只听令……” 鬼一还想嘴硬。 “咔嚓!” 沈惊龙又踩碎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 “啊——!” “是王家!是王啸林家主!” 鬼一的防线瞬间崩溃,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这个男人的眼神,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很好。” 沈惊龙点了点头。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就饶你不死。” “什么……什么秘密……” “你们王家的镇宅之宝,那株龙血草,现在在哪?” 鬼一愣住了。 龙血草?他怎么会知道龙血草?那不是…… 看到鬼一犹豫,沈惊龙的脚缓缓上移,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我只问一遍。” “我说!我说!” 鬼一彻底怕了,他尖叫道:“龙血草的来歷,我不知道!但我听家主有一次喝醉了说过,那株药草……是七年前灭掉沈家后,一个神秘人送给王家的谢礼!” “那人袖口上……就有一个血色火焰的印记!” 轰! 这句话,让沈惊龙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王家! 你们不仅是帮凶,还是知情者! 沈惊龙的眼中,杀意大盛! 就在这时。 朱雀上前一步,低声道:“龙帅,天眼系统有初步反馈了。” “说。” “所有与『血色火焰』相关的线索,无论来源,无论虚实,最后都模糊地指向了一个地方。” 朱雀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龙国,帝都。” 帝都。 又是帝都。 沈惊龙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座遥远的、象徵著龙国最高权力的城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王家。 龙血草。 血色火焰。 帝都。 七年前的灭门惨案,终於揭开了冰山一角。 “王啸林……” 沈惊龙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很好。” “本来只想杀你,现在看来,在杀你之前,我得先从你嘴里,把七年前的帐,一笔一笔地问清楚!” 他对著朱雀下令。 “通知司马南天。” “天亮之后,我要王家,一个不留!” 第17章 解开药引之谜,怒火再燃 在为女儿思思调理身体的时候,沈惊龙意外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本就是医道高手,玄门十三针运用自如,对人体脉象的理解远超常人。 女儿的脉象虽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但在这片虚弱之下,却隱藏著一种极其诡异的规律。 这脉象……不对劲。 这绝不是天生体弱该有的脉象! 更像是……长期被某种药物强行维持著,形成的一种虚假的平衡。 女儿的虚弱,似乎不完全是天生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沈惊龙心里升起。 他再也坐不住了。 “朱雀!” “在!” “备车,去百草堂!” 沈惊龙小心翼翼地用厚厚的毛毯將女儿包裹起来,抱在怀里,神情冷峻。 深夜的百草堂,早已关门歇业。 沈惊龙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后院百草堂大夫的臥房门口。 “谁!” 睡梦中的老头被惊醒,刚喊出一个字,就看到一张冰冷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沈先生!” 老头嚇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不想死,就跟我来。” 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老头哪里敢反抗,连滚带爬地穿上衣服,跟著沈惊龙来到前厅。 “再给我的女儿看看,仔仔细细地看!” 沈惊龙將女儿放在诊床之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头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思思纤细的手腕上。 这一搭,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彻头彻的恐惧!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沈惊龙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说。” 沈惊龙只吐出了一个字。 天哪!这是被当成“至阴药引”在养啊!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那人的眼神太可怕了,我若不全说出来,恐怕性命不保。 “这……这位千金……” 老头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不是天生体弱……她是被人……被人从小就用一种名为『七星草』的药物餵养……” “她被人,当成了『药引』!” 轰! 药引! 这两个字,让沈惊龙如遭雷击! 药引?我的女儿……我沈惊龙的女儿,竟然从出生起就被人当成了续命的工具!王家……你们,罪该万死! 沈惊龙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百草堂內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药引……是什么意思?” 沈惊龙咬著牙问道。 老头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喊道:“七星草本身无毒,甚至有安神补气的功效。但……但若是常年服用,再与一种极为罕见的至寒药物结合,便可將一个人的体质,强行扭转为能压制一切烈性火毒的『至阴之体』!” “这孩子……她就是为了救治某个身中奇特火毒的大人物,而被特意培养出来的……活体药引!” “哇——” 似乎是被沈惊龙身上那恐怖的杀气所惊,又或许是听懂了这些残忍的话语,床上的思思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这哭声让沈惊龙心痛不已。 他猛地收敛了所有杀气,快步走到床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思思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他回头,双眼布满血丝,紧紧盯住那个老头。 “这种火毒,什么来头?” “我……我不知道啊沈先生!” 老头不停磕头,“这种奇毒我只在古籍上见过,据说霸道无比,中者每日午时都如遭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我只记得……几年前,王家……王家的人曾来我这里,大量求购过『七星草』,还四处寻访能解一种霸道火毒的名医……他们描述的症状,跟……跟古籍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王家! 又是王家! 沈惊龙怒火中烧! 他抱起女儿,迅速离开了百草堂。 只留下那个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老头。 …… 郑家別院。 秦雪蓉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当她看到沈惊龙抱著女儿回来时,神情凶狠,嚇得她连连后退。 “惊龙……你怎么了?” 沈惊龙没有回答她。 他將女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通红的双眼,紧紧地盯著秦雪蓉的身上。 “七星草。” 他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秦雪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你餵给思思的药,是不是王家给的?” 沈惊龙的声音很平静,却却压抑著怒火! “我……” 秦雪蓉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们在把我们的女儿,当成一个药引在养!” 沈惊龙终於控制不住,对著她怒吼道! 我对你满心愧疚,可你……竟然配合著仇人,伤害我们的亲生骨肉!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可原谅! 巨大的压力和愧疚,让秦雪蓉瞬间崩溃了。 她瘫跪在地,捂著脸崩溃大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是王家……是王啸林找到了我!” “他说思思体弱,他有办法保住她的命……但要我每个月都餵她吃下那种药草……”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思思活下去……他还拿你的性命威胁我……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派人去北境杀了你……”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女儿活下去啊!惊龙!” “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思思……” 秦雪蓉的哭声,充满了绝望、无助和自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骗我的!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救思思……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女儿活下去……惊龙,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女儿! 沈惊龙看著她,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明白了。 王家。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七年前,他们参与灭门,是凶手! 七年后,他们利用秦雪蓉的无知和软弱,把他未曾谋面的女儿,当成一个工具,一件货物,一个为某个大人物续命的药引! 这,已然彻底触碰到了他作为父亲的底线! “王啸林……” 沈惊龙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痛哭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苍城王家府邸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身上所有的杀气,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朱雀知道,龙帅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那意味著,有人,即將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第18章 夜探王家,风云突变 上章回顾:那意味著,有人,即將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 夜色,漆黑如墨。 沈惊龙的身影,像是一个幽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苍城深夜的寧静。 王家那两扇朱红色的厚重铁木大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轰然倒塌,掀起一阵尘土。 “那个龟孙儿不长眼?敢来俺们王家撒野!” 一声粗獷的地方话响起。 七八个手持长棍的护卫,骂骂咧咧地从门房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披著衣服,手里提著半瓶没喝完的酒。 他是王家的护卫队长,平时在苍城横行霸道惯了。 他瞅著站在烟尘里的沈惊龙,眼珠子一瞪:“弄啥嘞!你是来碰瓷的吧?信不信俺一棍子给你敲成半身不遂!” 沈惊龙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往前走。 脚步声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咚,咚,咚。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让胖队长手里的酒瓶子都哆嗦了一下。 “队长,这人看著有点邪乎啊……眼神像是要吃人。” 旁边一个小弟哆嗦著说道。 “邪乎个屁!咱们这儿十几號人,还怕他一个?” 胖队长壮著胆子吼了一嗓子,“兄弟们,给俺上!往死里打!打死了算家主的!” 一群人刚要衝。 “滚。” 沈惊龙嘴里吐出一个字。 隨后,他抬手,挥袖。 这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赶苍蝇。 但一股恐怖的气浪,瞬间爆发! “哎呦俺的娘嘞!” 那七八个大汉,连人带棍子,直接倒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狠狠砸在了远处的照壁上。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胖队长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还没走到面前的沈惊龙,直接嚇尿了裤子。 “大……大爷!饶命呀!” 胖队长带著哭腔,那地方话更重了:“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俺就是个看大门的,俺不想领盒饭啊!” “滚一边去。” 沈惊龙看都没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径直朝內院走去。 胖队长如蒙大赦,直接闭眼装死,心里默念:这就领盒饭了吗?不对,俺还活著,俺要装死到天亮! …… 內院,灯火通明。 外面的动静太大,整个王家都被惊动了。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王家精锐,手持钢刀,將沈惊龙团团围在中间。 人群分开。 王啸林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大衣,在几个高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至极。 “沈惊龙。” 王啸林咬牙切齿,“你好大的胆子!白天让你走了,你晚上还敢回来送死?真当我王家是泥捏的?” “龙血草。” 沈惊龙站在几百把钢刀中间,神色平静。 “交出来,留全尸。不交,灭门。” 狂! 简直狂没边了! 王啸林气极反笑:“哈哈哈!灭我满门?沈惊龙,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北境当了几年兵,就能在苍城无法无天了?” “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站著谁?”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个电话,你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聒噪。” 沈惊龙眼神一冷。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王啸林嘴里发出来。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沈惊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啸林面前,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中。 而王啸林的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那是粉碎性骨折! 刚才那一瞬间,沈惊龙直接踢断了他的双腿! “家主!” “快放开家主!” 周围的王家高手大惊失色,想要衝上来,却被沈惊龙的眼神嚇得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那眼神,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他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的耐心有限。” 沈惊龙手指渐渐收紧,声音冷漠,“龙血草,在哪?” 王啸林脸色涨得紫红,呼吸困难,双腿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都在抽搐。 他看著沈惊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真的敢杀他。 无论他背后有什么人,无论他有多少钱,在这个疯子面前,都没有用! 恐惧,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在……书房……密室……” 王啸林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后院的一栋小楼,“在那面墙……暗格里……” “很好。” 沈惊龙手稍微鬆了一点,“告诉我,当初让秦雪蓉把孩子当药引的,是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是……是……” 王啸林眼神惊恐,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突然从侧面的屋顶上传来。 快! 太快了! 快得连沈惊龙都皱了皱眉。 那是一根漆黑的弩箭,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直奔王啸林的眉心而来! 灭口! “小心!” 沈惊龙反应极快,提著王啸林猛地一转身,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那弩箭似乎预判了他的动作,甚至在空中诡异地变了一个方向! 噗嗤! 那根弩箭虽然没有射中眉心,却深深地扎进了王啸林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王啸林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鲜血顺著指缝疯狂往外冒。 “救……我……” 王啸林绝望地看著沈惊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瞳孔却迅速扩散。 头一歪,当场气绝! 沈惊龙一把扔下尸体,猛地抬头看向屋顶。 一道黑影,正如大鸟一般,几个起落,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想走?” 沈惊龙冷哼道。 他脚尖一点地,他猛地冲天而起,直扑那道黑影! “留下来!” 他在半空中一掌拍出。 那黑影也是个顶尖高手,感觉到背后的凌厉的掌风,不仅不回头,反而反手洒出一片黑色的烟雾。 轰! 这烟雾带著剧烈的腐蚀性,落在瓦片上,顿时冒出滋滋白烟。 沈惊龙不得不身形一顿,屏住呼吸,挥手震散毒烟。 就这短短的一剎那。 那黑影已经借著烟雾的掩护,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跡。 好强的隱匿手段! 这是帝都“暗影阁”的手段! 看来这背后的大鱼,比我想像的还要深。 沈惊龙落在屋顶上,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冽。 他没有去追。 因为穷寇莫追,而且调虎离山是大忌。 既然龙血草的下落已经问出来了,那就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他低头,看向下方院子里乱成一团的王家眾人。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王家高手,此刻看著惨死的家主,一个个像是没头的苍蝇。 “龙……龙血草在密室……” “快跑啊!杀人啦!” 王家彻底乱了。 沈惊龙从屋顶跳下,重新走回王啸林的尸体旁。 没人敢拦他。 甚至没人敢看他。 他走进王啸林刚才指认的那间书房。 既然王啸林临死前指认了这里,那就跑不了。 但他没有立刻取药。 他要等。 等天亮。 等司马南天带著人来。 既然要復仇,既然要立威,那就要光明正大,在苍城所有人的注视下,將这王家彻底踩死! 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看看,动我沈惊龙的家人,是什么下场! 沈惊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书房门口,正对著王家大院。 他闭上眼,双手抱胸,像是一尊守门的魔神。 院子里,寒风瑟瑟。 王家的几百號人,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守著家主的尸体,谁也不敢动,谁也不敢跑。 这一夜,对於王家来说,格外漫长。 ……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王家满地的鲜血上。 与此同时。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司马南天,来了。 第19章 王家覆灭,苍城再震 王家府邸,一夜的廝杀跟对峙,早已血流成河。 那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清晨的露水寒气,形成了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笼罩在苍城上空,久久不散。。。 沈惊龙没有走。 他就站在王家那片狼藉的庭院中央,跟个地狱里走出来的审判官似的,浑身都是冰冷的杀气。 昨夜,线索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斩断。 那个神秘黑衣人的出现,不只杀了王啸林灭口,更证明了王家背后,那只来自帝都的黑手已经开始发怵,开始行动了。 但,这並不能改变王家必死的结局。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苍城寂静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沉重如雷的马蹄声,还有甲冑摩擦的声音。 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他们惊恐的从窗户缝里向外望去。 只见兵马司总兵司马南天,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亲自率领著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王家府邸! “天哪!这是要干什么?兵马司把王家给围了?” “我听说昨晚王家就出事了,死了好多人!现在看这阵仗,是要赶尽杀绝啊!!!” “继吴家之后,终於轮到王家了吗?这个沈惊龙,真是个阎王爷!” 无数的窃窃私语在苍城的各个角落里响起。 整个苍城,都在这一刻彻底惊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和恐慌之中!!! 当司马南天率领大军將王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时,他翻身下马,快步地走到沈惊龙面前,单膝跪地。 “龙帅!兵马司三千兵士,已集结完毕!请龙帅示下!” 司马南天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沈惊龙的绝对崇敬和忠诚。 沈惊龙点了点头,他没看司马南天,而是转身,走进了那间已经被鲜血和碎肉染红的密室。 密室里,王啸林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沈惊龙无视了他的尸体,径直走到王啸林之前指认的那面墙壁前。 他伸出手,在那块布满灰尘的墙砖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咔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轻响,墙壁上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沈惊龙打开木盒。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见木盒中央,铺著上好的红色绸缎,绸缎之上,躺著一株通体血红,形如沉睡蛟龙的奇异药草。 药草的叶片上,脉络清晰,仿佛有真正的血液在其中流动,散发著微弱而温暖的红光。 龙血草! “翊诗,思思,等著我。伤害过你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治好你们的药,我也会亲手取来。” 沈惊龙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 朱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龙帅。” “送去百草堂,交给大夫。让他用最快的速度,熬製汤药。”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 朱雀接过木盒,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拿到了龙血草,沈惊龙心中最急切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现在,该清算王家这笔血债了。 他走出密室,外面的王家大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家残存的护卫和族人,看著外面黑压压的兵马司大军,和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站在院子里的男人,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 “沈惊龙!你不要太过分!我们王家不是吴家,你敢动我们,帝都的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名王家的族老色厉內荏地叫囂著,试图用那个虚无縹緲的“大人”来嚇退沈惊龙。 “聒噪。” 沈惊龙眼皮都懒得抬。 司马南天会意,大手一挥。 “放箭!” 咻!咻!咻! 无数支早已上弦的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院內负隅顽抗的人射去!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王家的护卫们虽然拼死的抵抗,但在军队制式的强弩攒射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可笑又无力。 一轮箭雨过后,院子里还能站著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而就在王家被血洗的同时,李家家主李勤山,这个昨夜还在和王啸林密谋如何对付沈惊龙的盟友,此刻却紧闭府门,任凭王家派去求救的人把门环都快拍烂了,也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他躲在书房里,嚇得瑟瑟发抖。 王家,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当箭雨停止,司马南天带著一队杀气腾腾的兵士衝进院子,將所有还活著的王家族人全都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沈惊龙的面前。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跪在地上,屎尿齐流,拼命磕头求饶的王家人。 他的声音,通过真气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府邸內外,也传到了每一个围观百姓的耳朵里。 “我沈惊龙今日在此,只为復仇,也为审判!” “王家之罪,罄竹难书!!” “其罪一!” “七年前,尔等伙同吴,周,郑三家,趁我沈家蒙难,落井下石,屠我沈家满门!此乃灭族之恨!” “其罪二!” “以救治为名,將我年仅六岁的亲生女儿,当作药引培养,日夜用阴毒药物折磨!此乃禽兽之行!” “其罪三!” “勾结帝都乱党,对我这个镇守国门的北境龙尊暗下杀手!此乃叛国之罪!” 沈惊龙每说一条罪状,声音便冰冷一分。 王家的族人们,脸色便煞白一分。 而府邸外观看的百姓,则爆发出一阵阵的怒骂和唾弃! “畜生!!真是畜生啊!” “把小孩子当药引,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王家的人都该千刀万剐!” “难怪沈龙尊要灭他满门,换做是我,我也要杀光他们!” 在铁一般的罪证,和全城百姓的唾骂声中,王家人百口莫辩,只剩下绝望的哀嚎。 “七年了。爹,娘,我回来了。今天,先用王家的血,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沈惊龙慢慢抬起手。 “王家核心成员,凡参与七年前旧事者,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其余人等,废除修为,財產充公,流放北境,永世不得踏入苍城半步!” “其所有家產,全部用来抚恤七年前因沈家之事,而受到牵连的无辜之人!” “行刑!” 隨著沈惊龙一声令下。 司马南天手起刀落。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再次染红了王家大院的青石板。 继吴家之后,苍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在短短一夜之间,步了吴家的后尘,灰飞烟灭! 这个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再次狠狠地撼动了整个苍城! 周家和郑家的府邸里,传来了瓷器摔碎的声音和家主气急败坏的怒吼。 “疯了,沈惊龙真的疯了!吴家没了,现在王家也没了!他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必须要想办法,必须!!” 无数势力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这座已经变成修罗场的王家府邸。 沈惊龙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下一个,轮到谁了?別急。一个个来。” 第20章 帝都反应,暗流汹涌 苍城,王家没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但这只手跨过千里,伸到龙国的心臟-帝都的时候,就不是掐脖子了,而是彻底搅乱了这池深水。 池子底下,暗流汹涌。 龙国帝都,紫宸殿。 深夜,殿里就亮著一盏灯,光线昏黄。 穿著龙袍的国主,正自己一个人对著一盘没下完的棋发呆。 一个老太监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把一份用蜜蜡封口的黑色卷宗,恭敬的递了上去。 “陛下,苍城八百里加急。” 国主没回头,他捏著一颗黑子,半天没落下。 “念。”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开心还是生气。 老太监小心的拆开封蜡,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调调,一字一顿的念著卷宗上的內容。 “。。。北境龙尊沈惊龙,昨天,以雷霆之势,把苍城王家给灭了满门。查清楚了,王家跟七年前沈家灭门案,还有谋害龙尊女儿当『药引』这事儿都有关係。另外,龙尊跟王家密室里冒出来的神秘黑衣人交了手,怀疑是帝都哪边的势力?。。。” 卷宗內容不长,但字字千钧。 老太监念完,整个紫宸殿寂静无声。 过了好久。 国主手里的那颗黑子,终於落了下去。 “啪。” 棋子落在玉石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惊龙。。。你这把剑,太锋利了。” 国主终於开口,语气复杂难辨。 “利到,朕都快握不住了。” 老太监跪在地上,头埋的更低,不敢吭声。 他知道,国主不是真的生气。 一个边境城市的土皇帝,就算跟朝里的大官有点关係,灭了也就灭了。 国主在意的,是沈惊龙的態度。 无视特使,扇钦差的脸,现在更是直接把跟帝都秘密有牵扯的王家给拔了。 这该死的就是在挑衅皇权!!! “陛下,沈龙尊功高震主,性子又跟火一样爆,要是不管管,怕是会成心腹大患。”老太监终於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管?” 国主笑了,冷笑道。 “怎么管?杀了他?那北境三十万大军,怕不是要立刻调转枪头,把帝都给平了。” “安抚他?朕已经把郡主许配给他,封他护国龙尊,他把我放眼里了吗?” 国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 “他不是剑,他是一头老虎。老虎下了山,要么让他吃饱了自己回山里去,要么。。。就在他吃人的时候,一枪崩了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朕倒是好奇,他这么一闹,能从苍城那潭浅水里,炸出多少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 “传朕口諭。” “去安乐王府问一问,就说朕关心皇弟的身体,问他那几十年的老毛病,最近有没有好点。” 老太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敢有半点变化。 安乐王! 国主的亲弟弟! 他瞬间就懂了国主的意思。 这,是要敲山震虎!!! “奴才。。。遵旨。” 跟皇宫的沉重压抑不一样,慧敏郡主的府邸里,那叫一个热闹。 后花园的演武场上,慧敏郡主一身火红的劲装,正拉开一张比她人还高的大弓。 她长发高高扎起来,英姿颯爽,跟帝都那些娇滴滴的名媛贵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郡主,苍城来的消息。” 一个贴身侍女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份情报。 慧敏郡主没接,眼睛还瞄著远处的靶心。 “念。” “是。沈龙尊。。。拒婚之后,没回北境。他一个人杀回老家苍城,为了报七年前的灭门仇,已经把吴家,王家都给拔了,听说手段不是一般的血腥。。。” “他还。。。找到了七年前救过他的未婚妻秦雪蓉,还有。。。他没见过面的女儿。” “哦?” 慧敏郡主的手轻轻动了下。 “嗖!” 箭矢呼啸而出,正中百步外靶子的红心! 她放下弓,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这才懒洋洋的开口。 “本郡主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不就是杀了几个地方的土財主么。” 侍女愣住了。 “郡主,他。。。他还打了陛下派去的特使。。。” “打得好!” 慧敏郡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脆的跟铃鐺一样。 “本郡主早就看那个阴阳怪气的太监不顺眼了,替我出了口恶气。” 侍女彻底彻底懵了。 那可是陛下的人啊!郡主您。。。您怎么还高兴起来了? “为了一个老相好,为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儿,就敢血洗一座城,硬刚皇权。” 慧敏郡主眼前一亮,流露出欣赏与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 “比起帝都里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走两步路都喘气的软脚虾,这沈惊龙,才算个真男人!” 她把手里的弓箭扔给侍女,脸上露出一丝戏謔的笑容。 “本郡主改主意了。” “备车,本郡主也要去苍城。” “郡主三思啊!”侍女大惊失色,“苍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您去太危险了!” “危险?” 慧敏郡主挑了挑眉。 “本郡主倒要去亲眼看看,这个敢拒我婚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英雄好汉。”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把苍城,把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来!!!” 帝都,朝堂之上。 气氛凝重的能滴出水来。 苍城王家的覆灭,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直接炸开了锅。 御史大夫,也是跟王家有亲戚关係的张承,第一个站出来,哭著喊著的参了沈惊龙一本。 “陛下!北境龙尊沈惊龙,无视国法,乱杀朝廷册封的乡绅,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 “王家世代忠良,为苍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现在却被杀了满门!请陛下降下雷霆,把这个恶棍押回帝都明正典刑,杀鸡儆猴!”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一个从北境退下来的老將军,马上站出来反驳。 “张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沈龙尊为啥回家?为啥杀人?那是因为他沈家七年前被灭门,唯一的妹妹差点被活埋!我问你,这种血海深仇,换成你张大人,你能忍?” “一派胡言!”张承气的鬍子都在抖,“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以上报朝廷,让三法司来审,怎么能自己开公堂,乱杀无辜!” “乱杀无辜?哼,那四大家族在苍城作威作福,欺男霸女,难道朝廷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坏事做绝,沈龙尊至於动手吗!” “你。。。” 两拨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龙椅上,国主面无表情的看著下面吵架的大臣,一句话不说。 直到两边都吵得口乾舌燥,他才轻轻抬了抬手。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苍城的事,朕心里有数了。” 国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准反驳的威严。 “朕,会再派一个特使,去苍城。” “去干三件事:第一,彻查这事。第二,安抚地方。第三,给沈惊龙传我的旨意。”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派特使? 上一个特使的脸现在还肿著呢! 这哪是安抚,这分明是新一轮的干架啊! 一时间,朝堂上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搞不懂这位皇帝大佬到底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 帝都,安乐王府。 一个守卫森严的密室里。 那个在王家跑掉的黑衣蒙面人,正单膝跪在地上,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在他面前,一个穿著紫金蟒袍,长相阴柔俊美的中年男人,正平静的擦著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柄上,印著一团血色的火焰。 “所以,王啸林死了,东西没拿到,连你,都差点折在那儿?” 男人的声音轻柔,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主人。。。属下没用!”黑衣人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那个沈惊龙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情报!他。。。他已经是半步神境了!” “半步神境?” 男人擦匕首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的眼神一沉。 “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他了。” “才七年,居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他把匕首收回鞘里,慢慢站起来。 “他知道了多少?” “他。。。他应该还不知道您的身份,但王啸林那个废物,恐怕已经泄露了『药引』,还有您的部分计划。。。” “呵,一个死人,知道再多又有什么用。”男人冷哼一声,“既然他打草惊蛇,那本王,就只好提前收网了。” 他踱到窗边,看著外面,好像在看风景一样。 “传我王令。” “让『血焰卫』动起来。” 黑衣人身子猛的一震。 血焰卫! 那是王爷手里最精锐,最可怕的死士力量!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男人的声音阴冷地传来。 “在父皇,还有慧敏那个丫头的人到之前,把苍城那边的所有痕跡,跟沈惊龙这个人,一起给我抹乾净了。” “一个,都不要留。” 第21章 慧敏郡主驾到,苍城风云再起 苍城的天,刚蒙蒙亮,就被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能踩碎人心的马蹄声给彻底震醒了。 声音来自官道。 无数被惊醒的百姓,战战兢兢地从门缝里望出去,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仪仗队。 士兵们身上的金甲,在晨曦下闪烁著冰冷又高贵的光芒,比兵马司的制式盔甲不知道精良了多少倍。 他们护卫著一辆由八匹神俊白马牵引的华丽凤驾,车身是紫檀木的,上面雕龙刻凤,四个角还掛著明珠,珠帘跟著车身微微晃动,散发著七彩的光晕。 仪仗队的上头,一面绣著金色凤凰的旗帜,迎风招展。 皇家仪仗!!! 这是帝都来人了! 而且看这排场,来的绝对不是上一次那个被打肿脸的太监特使。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这会儿早就脱了战甲,换上一身崭新的官服,领著兵马司所有校尉以上的將官,在城门口毕恭毕敬地等著。 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就在昨晚,他接到了来自帝都的八百里加急密令。 慧敏郡主,亲自来了! 郡主。。。她来做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为了给沈惊龙问罪,还是另有图谋? 司马南天心里乱成一团麻,他现在只希望,龙帅不要再做出什么衝动的事了。 凤驾在城门口慢慢停下。 司马南天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喊道。 “苍城总兵司马南天,率兵马司全体將士,恭迎慧敏郡主!” 珠帘被一只一只白皙的手隨手拨开。 一张一张容貌绝色的脸庞,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头戴凤釵,身穿宫装,眉眼如画,却又带著一股子天生的高贵跟英气,完全不是帝都那些娇滴滴的贵女能比的。 她就是慧敏郡主。 她压根就没看跪在地上的司马南天,目光越过他,扫视著这座刚刚经歷过血洗的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惊龙,在哪?” 她的声音很冷,却带著威严。 司马南天心里猛的一沉。 完了,郡主果然是衝著龙帅来的! “回。。。回郡主,龙帅他。。。” “带路。” 慧敏郡主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 “本郡主不住驛站,就去沈龙帅住的地方看看。” 这话一说出来,司马南天跟他身后的一帮將官,脸色全都变了。 不住官府安排的驛站,而是直接去找沈惊龙? 这。。。这是什么意思? ~~~ 郑家別院。 沈惊龙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还是背著手站在院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都跟他没关係。 慧敏郡主? 她来干嘛? 不管她是谁,都別想阻止我復仇。 很快,那支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就停在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別院门口。 金碧辉煌的凤驾,跟这满是杂草还有霉味的院子,形成了一个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慧敏郡主在一帮侍女的搀扶下,走下凤驾。 她看著眼前这个站在院子中间,面对皇家仪仗队却连腰都懒得弯一下的男人,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跟探究。 她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仪仗还有卫士都留在原地。 然后,她独自一人,走进了院子。 高跟的绣鞋踩在泥泞的青苔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沈惊龙面前,停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一个,是权倾朝野,金枝玉叶的郡主。 一个,是杀的四大家族闻风丧胆,连国主特使都敢打的北境战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张力。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慧敏郡主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就是沈惊龙?” 沈惊龙没回答。 慧敏郡主也不在意,她绕著沈惊龙走了一圈,就像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意儿。 “本郡主很好奇,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敢当著三十万將士的面,拒绝国主跟我父王的赐婚?” 她又走回沈惊龙面前,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笑了。 “不过,本郡主现在有点明白了。” 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欣赏。 “衝冠一怒为红顏,血洗一城为家人。这可比帝都那些只会勾心斗角的软骨头,强太多了。” “所以,本郡主欣赏你。” 欣赏我? 沈惊龙心里冷笑。 恐怕是看中了我这把刀够锋利吧。 帝都的这些权贵,没一个好东西。 “本郡主知道,你妹妹跟你女儿都受了很重的伤。” 慧敏郡主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剔透的玉瓶。 “这是我父王珍藏的九转玉露丸,是宫里的疗伤圣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有奇效。” 她把玉瓶递了过去。 “算是本郡主,送你的见面礼。” 沈惊龙的目光,终於动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玉瓶,又看了一眼慧敏郡主。 他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 他吐出两个字。 “聪明。” 慧敏郡主笑得更开心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语气也凝重起来。 “沈惊龙,你这次在苍城闹得太大了。” “据我所知,帝都已经有不少人对你恨之入骨,非要治你的罪不可。” “你在北境的功劳再大,也禁不起这么折腾。你现在,已经成了所有人的靶子,处境很危险。” 这是警告。 也是提醒。 沈惊龙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个玉瓶。 “药,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很冷,不卑不亢。 “这个人情,我也记下了。” “但这,並不代表什么。” 慧敏郡主的眉毛挑了一下。 只听沈惊龙继续说:“我妹妹的仇,我女儿的苦,都跟帝都那些人脱不了干係。” “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復仇。” “任何人,只要敢拦在我面前,都是我的敌人。” “就算是国主,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那股疯狂跟决绝,却让慧敏郡主都感觉心里一寒。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跟整个龙国的皇权作对!!! 有意思。 果然跟传闻里一样,是一头桀驁不驯的猛虎。 慧敏郡主非但没有生气,眼睛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这样的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只能毁掉。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惊龙一眼。 “好。” “本郡主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把这天给翻过来。” 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过身,就往院子外走。 “传我令,本郡主暂时住进兵马司。苍城的一切防务,由我亲自接管。” 她坐上凤驾,珠帘放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再次启动,朝著兵马司的方向开拔。 她的到来,就像一阵狂风,打破了苍城这片血腥之后的短暂平静。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苍城的天,又要变了。 沈惊龙握著手里的玉瓶,感受著里面传来的精纯药力,目光却越来越冷。 帝都的目光已经全部都盯在这里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 周家,王家。。。 必须加快脚步了!!! 第22章 郡主拉拢与试探,沈惊龙的抉择 苍城,望江楼。 城里最雅致,也最贵的地方。 平时,能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但今天,整栋楼都被慧敏郡主包了。 这是她第二次给沈惊龙发请柬。 他来了。 顶层雅间,檀香瀰漫。 慧敏郡主没穿宫里的衣服,换了身素净的白裙子,亲自的给沈惊龙倒了杯雨前龙井。 “沈龙帅,请。” 她姿態放的特別低,脸上掛著营业式的微笑。 “本郡主知道,你为家人復仇心切。但有些事情,光靠杀戮是解决不了的。” 她把茶杯推到沈惊龙面前,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大家族能在苍城盘踞多年,背后必然跟帝都某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你这样杀下去,只会树敌越来越多。” “你那仇家,本郡主也略有耳闻。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暂息雷霆,隨我回帝都。本郡主愿意动用所有力量,帮你斡旋,还你一个公道。” 这话说的倒是漂亮。 一边画大饼,一边敲打你。 先说你处境危险,再许诺帮你平事儿。 典型的帝王心术。 沈惊龙心里冷笑,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想让我低头?sorry,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权贵胄,永远不会懂什么叫血海深仇。” 他端起茶杯,没喝,手指只是轻轻的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郡主的好意,沈某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淡的像水。 “只是,我的公道,我习惯自己来拿。” 慧敏郡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 雅间的门,“咚咚咚”的被人从外面敲响。 一个侍女走进来,弯著腰报告说:“郡主,周家家主周万山,还有郑家族老郑谦,一起来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慧敏郡主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但马上又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她瞟了眼沈惊龙,说:“让他们进来。” 很快,周万山跟郑谦两个人,几乎是手脚並用的爬了进来。 这俩人,一个是苍城仅存的两大家族之一的家主,一个是郑家辈分最高的族老,此刻却怂的没有半分威严。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慧敏郡主面前,身前还摆著几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珠光宝气,晃的人眼晕。 “罪民周万山(郑谦),叩见郡主!!!” 两个人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姿態卑微的到了极点。 “郡主啊!!!您可要为我们苍城做主啊!!!” 周万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那个沈惊龙就是个魔鬼!他屠了吴家,灭了王家,现在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那可怜的儿子啊,就是去跟他理论了几句,就被他活生生的打断了双手啊!!!” 郑谦也在旁边哭天抢地:“求郡主开恩啊!求郡主给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条活路吧!!!” 他们边哭边说,还悄悄的用眼角余光偷瞄沈惊龙,眼神里全是怨毒跟恐惧。 沈惊龙心里冷哼。 “跳樑小丑,以为找到新靠山了?可笑。” “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你们了。” 他还是坐在那儿,静静的看著这俩人表演,就好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没半毛钱关係的滑稽戏。 慧敏郡主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她在等。 等沈惊龙的反应。 这就是她给他的下马威。 也是对他的试探。 一直到周万山跟郑谦哭的嗓子都快哑了,慧敏郡主才缓缓的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沈惊龙。 “沈龙帅,你也看到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这样下去,只会让整个苍城人心惶惶。” “本郡主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眼神一下变了,锐利的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要你今天,看在本郡主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他们两家。本郡主就相信,你不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到时候,我马上上书我父王还有国主,亲自给你担保,把七年前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怎么样?” 这已经不是拉拢了。 这是赤果果的施压和考验。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惊龙身上。 他会怎么选? 是接受郡主的所谓“好意”,暂时妥协? 还是~~~ 沈惊龙笑了。 他把他手里那杯一直没喝的茶,缓缓的放到了桌上。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没看慧敏郡主。 而是迈开步子,走到了那两个跪在地上,满眼期待的看著他的周万山跟郑谦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隨时能碾死的蚂蚁。 “你们说,我屠了吴家,灭了王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两人灵魂都在发抖的寒意。 两个人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不。” 沈惊龙摇摇头,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不叫屠,不叫灭。” “那叫-清理垃圾。” 话音刚落,他缓缓的开口,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交出你们两家所有的家產,用来抚恤七年来被你们欺负过的老百姓。” “然后,带著你们两家的核心族人,到我沈家故居的废墟前,跪地懺悔,一直跪到死为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跟从九幽地狱吹出来的冷风一样,瞬间冻结了周万山跟郑谦所有的希望。 完了。。。全完了!!! 郡主也护不住我们! 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天。。。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了! “否则。。。” 沈惊龙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绝望的脸。 “你们的下场,会比王家,惨一百倍。” 整个雅间,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周万山跟郑谦两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脸跟死人一样白。 而慧敏郡主的脸色,早就已经铁青。 沈惊龙这番话,不只是宣判了周,郑两家的死刑。 更是一记响亮到不行的耳光,狠狠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抽在了她这个金枝玉叶的郡主脸上! 他拒绝了!!! 他用最强硬,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拒绝了她的拉拢和所谓的“考验”!!! 好!!! 好一个沈惊龙!!! 真是给脸不要脸! 慧敏郡主猛的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在沈惊龙面前,烧起了真正的怒火。 她死死的盯著沈惊龙,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惊龙,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直接甩袖走人! 连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丧家之犬,还有那几箱价值连城的珠宝,她都懒得再碰。 雅间里,只剩下沈惊龙跟那两个瘫在地上的活死人。 他心里想著:“慧敏,別怪我不给你面子。在我妹妹跟家人的血仇面前,任何人的面子都一文不值。挡我者,死!” 沈惊龙转身,没有一点停留,大步的离开了茶楼。 …… 半个时辰后。 郑家別院。 朱雀跟司马南天,早就在这儿等著了。 “龙帅!” 两个人看见沈惊龙回来,立刻弯腰行礼。 他们已经知道了茶楼里发生的事,表情都特別凝重。 “郡主那边。。。”司马南天担忧的开口。 “不用管她。” 沈惊龙直接打断了他,眼里杀气四溢。 他很清楚,慧敏郡主的耐心已经到头了。 他跟郡主的所谓联盟,也彻底掰了。 接下来,那个女人肯定会动用她所有的力量来搞自己。 他必须赶在慧敏,或者帝都其他势力再插手之前,快刀斩乱麻! “三天的期限,只是说给外人听的。” 沈惊龙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今晚,我就要让苍城,再也没有周,郑两家!” “朱雀。” “在!” “你的情报网,应该已经锁定了周,郑两家所有核心成员的位置了吧?” “回龙帅,全部锁定,一个都没漏!” “很好。” 沈惊龙点点头,他看向司马南天。 “司马南天!” “末將在!”司马南天挺直了胸膛。 “今晚,我要你兵马司,配合朱雀的人,封锁全城。” “我要周,郑两家,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司马南天心里一震。 “终於要动手了吗。。。龙帅终究还是选了最难走的路。算了,我这条命都是龙帅给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陪龙帅闯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的说。 “末將,领命!!!” “龙帅有令,苍城兵马司,万死不辞!!!” 第23章 顺藤摸瓜,发现神秘黑手踪跡 望江楼的衝突,像一阵风,刮遍了苍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以为,沈惊龙的下一把火,会直接烧向周家跟郑家的大门。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 沈惊龙没动。 周、郑两家,也没动。 就连那位被当眾抽了耳光的慧敏郡主,回到兵马司后也异常的安静,没再有任何动作。 苍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寧静。 兵马司衙门內。 慧敏郡主正擦拭著她那把心爱的凤纹长弓,听著手下的匯报。 “郡主,周、郑两家已经开始变卖家產了,好像是在凑钱。” “另外,我们的人查到,七年前沈家被灭后,他们的產业大部分被吴、王两家吞併,周、郑两家只是跟著喝了点汤,但他们都参与了对沈家余党的追杀。” “呵。” 慧敏郡主冷笑起来。 “一群蠢货。” 她当然知道沈惊龙的三日期限只是个幌子,也知道周、郑两家在垂死挣扎。 但她不在乎。 “继续查。”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玩味。 “把他们七年前做过的所有脏事,一件不漏的全给我挖出来。本郡主倒要看看,沈惊龙的刀,到底有多快。” “僱佣杀手?真是蠢到家了。也好,就让这些蠢货替本郡主再探一探沈惊龙的底牌。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秘密。” 这苍城的浑水,她搅定了。 。。。 周家府邸。 密室里,气氛压抑的能拧出水来。 周万山跟郑家的族老郑谦,俩人双眼通红,跟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似的。 “三日期限。。。那不是期限,那是催命符!!!”郑谦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完了。。。我们全都得死!!!” “闭嘴!!!” 周万山猛的一拍桌子,面目狰狞的低吼:“还没到最后一步,哭什么丧!!!” 他將几张地契还有房契狠狠的摔在桌上。 “这是我们两家最后的家底了!!!” “我已经联繫了暗影楼,只要钱到位,他们就会派出最顶级的杀手,在沈惊龙动手之前,把他的人头给我提来!!!” 暗影楼!!! 苍城最神秘,也最可怕的地下杀手组织! 只要给得起钱,他们號称连神仙都敢杀!!! “暗影楼,花了我们最后的家底。。。一定要成功!!!只要沈惊龙死了,我们就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 郑谦听到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希望,那光芒疯狂又病態。 。。。 郑家別院。 沈惊龙正在教女儿思思写字。 他握著女儿瘦小的手,一笔一划,无比认真。 秦雪蓉在一旁看著,眼眶微红。 这温馨的一幕,她曾幻想过无数次。 “龙帅。” 朱雀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 “周、郑两家倾尽家產,在暗影楼下了追杀令,目標是您。” 朱雀的语气平静,但熟悉她的人知道,当她说出暗影楼三个字时,眼中闪过的杀机有多浓。 “哦?” 沈惊龙握著女儿的手顿了顿。 “暗影楼?”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很好,一群在北境就勾结敌国,专杀我龙国將领的阴沟老鼠,居然把爪子伸到苍城来了。正好,省的我以后再去找你们。” “地点。” 他吐出两个字。 “城西,迎春酒馆。” “看好她们。” 沈惊龙放下毛笔,起身向外走去。 夜幕下的迎春酒馆,热闹非凡。 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酒客们划拳猜令,喝的面红耳赤,谁也不知道,这家看著普通的酒馆,其实是苍城最可怕的杀手组织据点。 沈惊龙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衣,像个最寻常的酒客,推门而入。 酒馆里嘈杂的空气还有刺鼻的酒精味让他微微皱眉。 他没有找座位,只是平静的走到了柜檯前。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惊龙,隨口问道:“客官,喝点什么?” 沈惊龙没有回答。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满是油污的柜檯上,轻轻的敲了三下。 “咚。” “咚咚。” 一慢,两快。 这是北境军中,用来识別敌方间谍的最高机密暗號之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看著普通的眼睛里,眼神一凛。 他是暗影楼苍城分部的负责人,这个暗號,他只在七年前,从帝都那位大主顾的信使那里见过一次! “这个男人。。。是谁?” “楼上雅间,请。” 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悄悄对一旁的伙计打了个手势。 伙计会意,不动声色的退入了后堂。 沈惊龙跟著掌柜上了二楼。 二楼与一楼的嘈杂完全不同,安静的可怕。 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房门。 掌柜將沈惊龙引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 “客官,请。” 房间里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沈惊龙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一剎那。 掌柜的神色一厉,猛的关上了房门! 同一时间!!! 走廊两侧所有的房门,被同时踹开! “杀!!!” 十几个穿著黑衣,手持利刃的杀手,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从各个角度,带著凌厉的杀气,朝沈惊龙扑来! 掌柜站在门口,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管你是谁,进了我暗影楼的天罗地网,就別想活著出去!”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面对著这必杀的围攻,沈惊龙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脚,对著面前的墙壁,轻轻的一跺。 “轰!!!” 一声巨响! 整座酒楼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那面由青砖砌成的厚实墙壁,竟然直接被他一脚跺的当场粉碎! 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墙上! 而沈惊龙的身影,早就穿墙而过,出现在了隔壁的房间! 十几个杀手的攻击,全部落空,甚至有几个人因为收势不及,自己撞在了一起。 “不好!中计了!” 掌柜心里大叫不妙,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脖子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是沈惊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他的身后! “呃。。。呃。。。” 掌柜疯狂的挣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那些衝进房间的杀手们,看到自己的头儿被制住,全都惊骇的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一群废物。” 沈惊龙不带一丝感情的扫了他们一眼。 他的另一只手,在掌柜身上快速的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了一本巴掌大小,由特殊兽皮製成的黑色册子。 密帐!!! “你。。。你到底是谁!!!” 掌柜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沈惊龙翻开了那本密帐。 上面用各种诡异的符號,记录著一笔笔血腥的交易。 他很快就找到了周、郑两家的那一笔。 但他没停,继续往下翻。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一笔来自七年前的,数额巨大到无法想像的长期订单。 订单的內容,是监视並且伺机清除所有与苍城沈家相关的倖存者。 而在这笔订单的最后,僱主签名的地方,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用鲜血烙印上去的,小小的代號。 血焰!!! “帝都。。。血焰。。。果然是你们!!!七年的帐,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了!!!” 轰!!! 一股几乎要將整座酒楼都掀翻的恐怖杀气,从沈惊龙的体內轰然爆发! 在场的所有杀手,在这股杀气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腿肚子打颤,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 “告诉我,关於血焰的一切。” 沈惊龙死死的盯著掌柜,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我。。。我不知道。。。” 掌柜嚇的快要昏厥过去,但还是咬著牙。 “暗影楼的规矩,泄露僱主信息者,死!” “是吗?” 沈惊龙有些不耐烦了。 他掐著掌柜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臂。 然后,当著所有杀手的面。 硬生生的,一寸一寸的,將那条胳臂从肩膀上撕了下来!!!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酒楼! 鲜血还有碎肉,溅了沈惊龙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把那条断臂扔在地上,再次问道。 “现在,想说了吗?” “他。。。他不是人!是魔鬼!帝都那单生意给的钱再多,也不够买我的命啊!!!早知道对手是这种怪物,说什么也不接苍城的生意了!!!” 掌柜的心理防线,在极致的痛苦跟恐惧下,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涕泪横流的尖叫道:“我只知道血焰是帝都的大人物!七年前下达命令的,就是他的信使!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帝都。。。大人物。。。” 沈惊龙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中杀意迸发。 他隨手將掌柜的尸体扔在地上。 然后,他看著那群跪在地上,已经嚇的屎尿齐流的杀手,缓缓开口。 “你们,都该死。” 。。。 半柱香后。 沈惊龙带著那本记录著惊天秘密的密帐,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冲天的火光,將半个夜空映的血红。 那里面,再无一个活口。 他看著手中那本薄薄的册子,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望向了遥远的帝都方向。 “有了这个,看你们还能藏多久。帝都的那位大人物,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第24章 真相的代价,血债必须血偿 迎春酒馆的大火,烧了半个晚上。 当沈惊龙带著那本用特殊符號记的密帐回到別院时,天边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 他把那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了早就在这儿等著的朱雀。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里面写的每一个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点感情。 “周家,郑家,今晚之后,苍城再没什么四大家族了。这只是利息,真正的债,我要去帝都亲自討!” “是,龙帅!” 朱雀接过密帐,脸色阴沉,她知道这本册子有多重。 这可是龙帅用一个顶级杀手组织所有人的命换来的东西。 这里面,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沈惊龙没再多说,他转过身,安安静静地站在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夜,远远看著城南的周家,跟城西的郑家府邸方向。 他在等。 等天亮。 也等朱雀给他带来那个,他必须知道的真相。 ……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这座刚经歷过血与火的城时,苍城所有人都被一阵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惊醒,那声音如雷鸣般。 司马南天一身重甲,拿著那面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龙令,亲自带著兵马司的三千精锐,分了两路。 一路,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周家府邸。 另一路,如出鞘的利剑,直插郑家大宅。 “奉龙帅令!” “周,郑两家,勾结叛党,图谋不轨,罪大恶极!” “马上查封所有產业,核心族人,就地格杀!!” 司马南天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响彻苍城。 这一次,没有审判,也没有对峙。 只有来自北境龙尊最直接,最血腥,也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家府邸里。 周万山一晚上没睡,他还在焦急地等著暗影楼传来好消息。 当他听到府外那如催命符般的宣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在地上。 完了! 暗影楼失败了! 这个煞星,他来要命了! 而另一边,刚刚经歷过寿宴惊魂的郑家,更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兵马司的兵士们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衝破了那快要塌了的府门。 绝望的哭喊声,跟兵器入肉的闷响,在苍城的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沈惊龙没去。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別院的石凳上,擦著自己的黑龙长枪。 他知道,这场所谓的清算,不会有任何悬念。 在国家机器面前,什么豪门望族,不过是几只隨便就能踩死的蚂蚁罢了。 半个时辰后。 司马南天浑身是血地回来了,脸上一点都不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爽快。 “龙帅!周,郑两家核心成员,总共一百七十三口,已经全部干掉了!” “两家家主的人头,在这儿!” 说著,他让手下拿上来两个还在滴血的木盒子。 沈惊龙没有看。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送去我沈家故居的废墟,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是!!!” 四大家族,在短短几天之內,全灭了! 这消息如同一场大地震,把整个苍城都给掀翻了。 无数老百姓涌上街头,他们看著那些被兵马司士兵抬出来的尸体,还有一箱箱被抄家的財宝,心里除了害怕,竟然还有点爽。 “死得好!这群吸血的畜生!!” “苍天有眼啊!沈龙尊是来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除害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华丽的马蹄声,又从长街尽头传过来。 慧敏郡主的凤驾,在一群皇家卫队的护卫下,缓缓地开过来,停在了血染的周家府邸门口。 这次,她没下车。 只是隔著珠帘,眼神复杂的,看著那片修罗场,跟那个坐在废墟上,平静擦枪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一头真正的猛虎。苍城这个小池子,已经装不下他了。安乐王……这次的浑水,比想像中更深。本郡主是该帮他,还是该拦他?” “沈龙帅。” 慧敏郡主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还是那么冷,但少了点之前的试探。 “四大家族已经灭了,苍城的血流的也够多了。” “本郡主需要一份他们的罪证,好上报父王和国王,给帝都,也给这苍城一个交代。” 她没阻止,也没质问。 反而是用一种变相的方式,想把沈惊龙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纳入官方的框架里。 沈惊龙擦枪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华丽的凤驾。 “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要聪明。” 也就在这时,朱雀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脸色,惨白。 她的声音,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龙帅……密帐……破译出来了。” 沈惊龙的眼神一下就凝固了。 “念。” 朱雀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册子里记著,七年前,苍城沈家被灭了之后,有一批无法估价的財宝,通过暗影楼的秘密渠道,分批运到了帝都……” “而收这批財宝的人……是……” 朱雀的声音到这儿停住了,她不敢说那个名字。 “是谁?” 沈惊龙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滔天的杀意! “是当今国王的亲弟弟……” 朱雀几乎是闭著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三个字。 “安乐王!” 轰! 脑中轰然一响! 安乐王…… 竟然是你! 他想起来了。 七年前,他沈家效忠的,不惜倾尽家產支持的那个在帝都鬱郁不得志的大人物,不就是他安乐王吗?! 他沈家,为他安乐王鞍前马后,立下多少功劳! 他沈惊龙,跑去北境,镇守国门,护的就是他皇兄的江山社稷!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他安乐王在背后,毫不留情地捅了自己全家一刀! 吞了他的家產! 杀了他的父母! 还要把他才六岁的女儿,当成一个药引,一个工具!! 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龙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笑声里全是无尽的悲凉,愤怒,还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彻骨的恨意! “我沈惊龙镇守国门,护你皇室安稳,你却在背后捅我全家一刀!好!好得很!!”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那个血色火焰徽记的真正意思。 安乐王府的王徽,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也终於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多恐怖的敌人。 龙国皇室! 当朝王爷! 復仇的代价,可能是跟整个国家为敌! 可能是让他一直用命守护的龙国,陷入万劫不復的动盪! 短暂的震惊跟狂笑之后,沈惊龙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平静之下是化不开的坚定。 他缓缓地站起身,从朱雀手里拿过几份早就准备好的卷宗。 那是周,郑两家勾结地痞,鱼肉乡里的部分罪证。 他隨手扔给了不远处的司马南天。 “把这个,交给郡主。” 司马南天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照办了。 “慧敏,这点东西就够你交差了。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帝都,我回来了。” 凤驾里,慧敏郡主接过那份轻飘飘的罪证,再看著远处那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她知道,一场远比苍城四大家族覆灭更可怕的风暴,马上要在龙国的心臟——帝都,成型了。 沈惊龙没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转身,大步向別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特別沉重,却又特別坚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象徵著龙国至高权力的城市——帝都。 他在心里,立下了血的誓言。 “安乐王……管你是王爷还是天王老子,伤我至亲的人,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第25章 对峙幕后大人物,龙尊威压震天 上章回顾:沈惊龙通过密帐確认了安乐王就是当年的幕后主使,並且知晓了“血焰”標记的含义,立誓要让这位王爷血债血偿。 誓言刚落,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散尽。 “轰——” 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百草堂的大门外。 紧接著,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街道,瞬间一片寂静。 朱雀的脸色一变,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龙帅,外面……不太对劲。来的人,全是高手,气息……很冷。” “那是死人的气息。” 沈惊龙把黑龙长枪往身后一背,眼神冰冷,“终於来了。安乐王这条老狗,比我想像的还要急。” 正好,省得我去帝都找你。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百草堂外。 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兵马司的兵,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而是一群穿著统一黑甲,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死士。他们的袖口上,那团刺眼的红色火焰標记,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滴血。 血焰卫! 安乐王府最隱秘、最锋利的刀! 足足三百人,把个百草堂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正中间,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没戴面具,脸上横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著一把斩马刀,眼神阴鷙。 他是赵无极,安乐王的亲卫统领,帝都禁军总教头。 “沈惊龙。” 赵无极看著走出来的那个男人,残忍地笑了,“王爷果然没看错,你確实是个祸害。七年前没把你烧成灰,是王爷最大的失误。” “失误?” 沈惊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最大的失误,不是没杀了我,而是惹了我。” “放肆!” 赵无极一声厉喝,手里的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著一个大大的“安”字,透著皇家的威严。 “见令如见王!” 赵无极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传安乐王口諭!逆贼沈惊龙,滥杀无辜,屠戮苍城豪族,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他顿了顿,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不过,王爷念在你沈家当过几年忠狗的份上,特开天恩。只要你现在自废武功,交出黑龙令,再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自裁谢罪。王爷可以留你妹妹和女儿一条全尸。” “哈哈……哈哈哈哈!” 沈惊龙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百草堂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留全尸?开天恩?” “好一个安乐王!好一副偽善的嘴脸!” 沈惊龙猛地收住笑声,反手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密帐,狠狠地摔在了赵无极的脚下! “啪!” 密帐散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名字,暴露在阳光下。 “七年前,为了这所谓的『从龙之功』,为了这几车財宝,他让你们血洗我沈家满门!” “我父母把他当明主,他却把我们当肥羊!” “现在,还想让我自废武功?还想让我跪下谢恩?” 沈惊龙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你回去告诉那个老畜生,沈家的债,我会亲自去帝都,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找死!” 赵无极眼角抽搐,沈惊龙当眾揭短,让他这个当狗腿子的脸上掛不住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血焰卫听令!” “咔嚓!” 三百名血焰卫同时拔刀,整齐划一的动作,气势逼人。 周围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嚇得瑟瑟发抖。 “妈耶,这群黑乌鸦是弄啥哩?看著比鬼还嚇人!”一个地方口音的卖烧饼大爷,把头缩在担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这小伙子怕是要凉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谁敢动他!” 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娇喝,从长街尽头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马蹄声。 慧敏郡主的凤驾,在一队金盔金甲的皇家卫队护送下,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硬生生地衝进了黑色的包围圈,挡在了沈惊龙和赵无极中间。 车帘掀开。 慧敏郡主走了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上戴著金凤步摇,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艷。 沈惊龙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竟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身段,比前世那个红得发紫的港台女星还要好上几分。 “赵统领,好大的威风啊。” 慧敏郡主冷冷地盯著赵无极,“怎么?这苍城什么时候成了安乐王府的私產了?你想杀谁就杀谁,连本郡主也要让路吗?” 赵无极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来了? 他虽然是安乐王的心腹,但在明面上,还真不敢跟这位正牌的皇室郡主硬刚。毕竟慧敏郡主背后站著的,可不仅仅是国主。 “郡主言重了。” 赵无极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末將是奉王爷之命,捉拿钦犯。这沈惊龙也是皇室的敌人,郡主身为皇室中人,莫非要包庇反贼?” “反贼?” 慧敏郡主冷笑一声,那双凤眼扫过地上的密帐,“是不是反贼,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苍城之事,本宫已经连夜写了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帝都。” 她上前一步,那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硬是用一己之力,扛住了赵无极带来的压力。 “在国主的圣旨下来之前,这苍城的一草一木,都归本宫管!” “今天,谁敢在百草堂动武,那就是藐视国主,视同谋逆!” 好一个大帽子! 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心里在疯狂权衡。 要是强行动手,误伤了郡主,那事情就闹大了,国主那边不好交代。可要是就这么退了,王爷那里…… “郡主,你这又是何必?” 沈惊龙看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眼神有些复杂,“这浑水,你不该趟。” 慧敏郡主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本宫这是在救你!那可是血焰卫,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我知道他们是谁。” 沈惊龙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不管你是敌是友,今天,谁也別想动我身后的人。” 因为在他的身后。 百草堂的內堂里,躺著他刚刚救回来的妹妹,和还没完全康復的女儿。 那是他的命。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方是杀气腾腾的安乐王死士。 一方是代表皇室顏面的郡主卫队。 中间夹著一个煞气冲天的北境龙尊。 三股势力,就在这小小的百草堂前,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对峙局面。 谁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是天崩地裂。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阴毒。 “好,很好。” 他盯著慧敏郡主,又看了看沈惊龙,“既然郡主执意要保这个逆贼,那末將就给郡主一个面子。”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退兵的时候。 赵无极话锋一转,手中的令牌突然指向了沈惊龙: “但是,王命不可违!来人!” “在!”三百血焰卫齐声怒吼。 “绕开郡主车驾!给我拿下沈惊龙!若有阻拦,一併……镇压!” 什么?! 慧敏郡主脸色大变:“赵无极,你敢?!” 赵无极狞笑一声:“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给我杀!” 第26章 龙尊之怒,踏碎苍天! 百草堂前的对峙,已到了一个冰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安乐王的亲卫统领赵无极,死死地盯著沈惊龙,又看了一眼拦在中间,寸步不让的慧敏郡主,眼中的狠厉之色越来越浓。 他不能退。 王爷的命令是抹掉沈惊龙,今天若是被一个郡主拦住,无功而返,他没法交代! 在他看来,沈惊龙现在不敢动手,完全是因为忌惮郡主和她身后的皇家卫队。 只要自己强势一点,撕开这个口子,这个所谓的北境战神,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郡主殿下。” 赵无极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 “末將最后再说一遍,这是安乐王府的家事,捉拿叛贼沈惊龙,乃是王爷亲令!您若再执意阻拦,便是公然与安乐王为敌!”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届时刀剑无眼,伤了您和您的人,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慧敏郡主俏脸一寒,正要发作。 赵无极却已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对著身后那上百名气息冰冷的血焰卫,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听令!” “绕开郡主!给本统领拿下沈惊龙!” “反抗者,杀无赦!” “轰!” 上百名血焰卫,如同出闸的猛虎,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 他们绕开慧敏郡主的凤驾,从两侧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百草堂门口的沈惊龙,疯狂地涌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 杀机,毕现! “你们敢!” 慧敏郡主大怒,她身后的皇家卫队也瞬间拔出了兵器,与血焰卫形成了对峙之势。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地瞬间。 一直站在百草堂门口,沉默不语的沈惊龙,动了。 他缓缓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百草堂的內堂。 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正在里面,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妹妹和女儿。 妹妹,一禾,等著我。 爹,娘,看好了!儿子今日,就为你们討回第一笔血债! 他转回头,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轰然燃起了足以焚尽苍穹的滔天怒火!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朱雀!” “在!” “守住百草堂!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是!龙帅!” 朱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和早已赶到,守在暗处的司马南天对视一眼,两人率领著亲卫和兵马司的死士,在百草堂门口,布下了第二道防线! 做完这一切,沈惊龙一步踏出。 他走出了百草堂的屋檐,走出了那片安全的区域。 他一个人,面对著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血焰卫,和那个自以为是的亲卫统领赵无极。 他对著赵无极,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 “你,给老子闭嘴!” “想动我的家人?”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音落下! 沈惊龙伸出右手。 “枪来!” 不远处的司马南天心领神会,他將早已准备好的,那杆通体漆黑,雕刻著一条狰狞黑龙的长枪,猛地朝沈惊龙扔了过去! 长枪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沈惊龙反手接住! 枪入手! 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情的父亲,不再是那个愧疚的兄长! 他是北境之主! 是那个杀得十万敌军闻风丧胆的护国龙尊! 是神!是魔! “杀!”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丝毫退避,主动朝著那上百名血焰卫,冲了过去! “找死!” 赵无极见状,脸上露出残忍地狞笑。 一个人,也敢衝击上百名精锐死士组成的军阵? 简直是螳臂当车! “结阵!绞杀他!” 血焰卫反应极快,瞬间结成战阵,无数把闪著寒光的战刀,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沈惊龙所有前进的路线!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阵,都是个笑话! “破!” 沈惊龙手腕一抖,黑龙长枪发出一阵嘹亮的龙吟!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扫! “轰!” 狂暴的劲气,如同爆炸的衝击波,轰然席捲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血焰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手中的战刀寸寸断裂,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爆成了一片片血雾! 一个照面! 战阵,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沈惊龙如虎入羊群,杀了进去! 他手中的黑龙长枪,仿佛化作了一条远古黑龙,每一次挥动,每一次突刺,都带起漫天的血雨腥风! “噗嗤!” 一名血焰卫的头颅被长枪洞穿,枪尖一抖,整个脑袋直接炸开! “咔嚓!” 三名血焰卫的胸膛,被枪桿扫中,胸骨尽碎,齐齐倒飞出去! 这就是安乐王的底牌?可笑!凭这些杂碎,也想动我的家人? 沈惊龙状若疯魔! 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形成了一片血色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血焰卫是精锐?是死士? 但在他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面前,他们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不可能!”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血焰卫,在他的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撕碎,收割! “拦住他!都给本统领拦住他!” 赵无极发出惊恐地咆哮。 可回应他的,只有手下那一声声绝望的惨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上百名血焰卫,已然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胆,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开始四散奔逃。 而沈惊龙,早已將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下一个,是你。” 赵无极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今日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血焰焚天!” 赵无极怒吼一声,他將毕生的功力都灌注於双掌之上,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在他掌心匯聚,隱隱形成一团血色的火焰图腾! 他双掌齐出,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朝著沈惊龙狠狠拍去! 然而,沈惊龙看都未看。 他只是將手中的黑龙长枪,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向前刺出。 朴实无华。 返璞归真。 却快到了极致! 枪尖与那团血色火焰的掌劲,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微不可查地“噗嗤”声。 赵无极那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劲,在黑龙枪尖面前,如同一个脆弱的气泡,被轻易地戳破,瞬间烟消云散。 而那杆长枪,去势不减! “不——!” 赵无极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闪烁著死亡寒芒的枪尖,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噗!” 长枪,从他的左肩,贯胸而入!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最后被死死地、狠狠地钉在了百草堂对面的墙壁之上! 鲜血,顺著枪桿,泊泊流下! “呃……嗬……” 赵无极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长枪,嘴里发出漏风般地声音。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这……这不是人的力量,这是魔神……王爷……你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怪物…… 全场,黯然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慧敏郡主站在不远处,她那双美丽的凤眸里,此刻也充满了巨大的衝击和震撼。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这股力量,或许真的能把帝都那潭死水搅浑。安乐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惊龙没有再看那个被钉在墙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废物一眼。 他踩著满地的尸体和血浆,一步一步地走到赵无极的面前。 他抬起脚,踩在了赵无极的胸口。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所有的人,望向了遥远的,那座象徵著龙国至高权力的城市——帝都!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响彻整个苍城的天际! “安乐王!” “洗乾净你的狗脖子,等著我!” “我沈惊龙守国门,护的是万千百姓,不是你们这些趴在龙国身上吸血的蛀虫!” “这天,若要压我,我沈惊龙,便亲手,踏碎这苍天!” “敢伤我至亲者,哪怕是皇亲国戚,我也必將其,挫骨扬灰!” 第27章 清算周家,风暴降临 上章回顾:那意味著,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即將迎来灭顶之灾。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仿佛连老天爷都闻到了苍城即將瀰漫的血腥味。 周家大院,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完了!全完了!” 周家家主周金利,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刚才传来的消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他的魂。 王家,灭了。 连带著安乐王的亲卫统领赵无极,也被那个杀神钉死在了墙上! “快!给郑家打电话!给郑泰那个老狐狸打电话!” 周金利哆哆嗦嗦地吼道,像个溺水的人抓稻草,“咱们四家同气连枝,唇亡齿寒!他不能不管我!” 管家在一旁带著哭腔:“老爷,打……打过了!郑家那边一直占线,后来乾脆拔了电话线!郑泰那个老王八蛋,这是要跟咱们撇清关係啊!” “混帐!畜生!” 周金利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光,如同流星赶月,直接贯穿了周家厚重的大门,狠狠地钉在了正厅的牌匾之上! “谁?!” 满屋子的人嚇得抱头鼠窜。 周金利抬头一看。 那是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条狰狞咆哮的黑龙! 令牌下,掛著一张鲜红的血书。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日落之前,交出当年元凶,献上所有家產。否则,鸡犬不留。” 落款:沈惊龙。 这几个字,铁画银鉤,透著一股冲天的杀气! “沈……沈惊龙……” 周金利身子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压迫感,太恐怖了。 对方甚至没有现身,仅仅是一块令牌,就让周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 “不想死的,都听好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是周家的二长老。 平时他对周金利唯唯诺诺,但这会儿,他眼珠子通红,手里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握著一把剔骨刀。 “家主!既然那沈惊龙要的是当年的元凶,那也就是你!跟我们这些旁系有什么关係?” 二长老狞笑著,一步步逼向周金利,“您平时吃香的喝辣的,到了这会儿,是不是该为家族牺牲一下了?” “老二!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吗!” 周金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亲弟弟。 “造反?” 二长老冷笑,“俺这是自救!大哥,借你人头一用,保全家族香火,你也是死得其所!” 这就像是一个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对!抓了他!献给龙尊!” “还有大少爷!当年他也参与了分赃!” “別让大太太跑了!她手上有地契!” 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在死亡的威胁下,彻底爆发。 平日里那些温文尔雅的族人,此刻全都变成了红了眼的野兽。 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活命机会,他们拔刀相向。 “我不死!我是家主!来人啊!给我杀了这群叛徒!” 周金利疯了般地挥舞著手里的古董花瓶。 但他平日里养的那些打手,此刻早就不知去向。 倒是那个平时管厨房的胖大婶,操著一口地方话,拿著两把菜刀冲了进来。 “格老子的!平日里剋扣老娘工钱,今天老娘砍死你们这群龟儿子!正好拿去给那个啥子龙尊当投名状!” 胖大婶挥舞著菜刀,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別杀我!我是无辜的!” “堂哥,你疯了?我是你亲表弟啊!” “噗嗤!” 鲜血飞溅。 周家大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 残阳如血。 夕阳的余暉,將周家大门口的石狮子拉得老长。 噠,噠,噠。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惊龙披著黑色的风衣,双手负后,缓缓走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脸肃杀的青龙和朱雀。 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三人。 但走到周家门口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尸横遍野。 活下来的人,也不多了。 几十个周家旁系族人,一个个浑身是血,脸上带著討好又恐惧的笑容,跪成了两排。 在他们中间。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家家主周金利,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刚才那个拿菜刀的胖大婶,此刻脸上堆满了笑,指著周金利邀功: “那个……龙尊大人!这老龟儿子我们给您逮到了!您看,这投名状……还要得不?” 沈惊龙没有说话。 他冷漠地扫视著这一切。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 这就是当年逼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 在死亡面前,他们比狗都不如。 “呜呜呜……” 周金利拼命挣扎著,眼神里充满了求饶和恐惧。 朱雀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沈……沈少爷!我是被逼的!当年是郑家!是郑家带头的!我有钱!我在海外还有帐户!只要你放过我,钱都给你!” 周金利涕泗横流,头磕得砰砰响。 “我只要公道。”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周金利耳朵里,却像是地狱的判词。 “当年,你们逼死我父母的时候,给过他们公道吗?” 沈惊龙抬手。 “砰!” 一声枪响。 周金利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那些跪著的周家族人,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发抖。 “青龙。” “在。” “按照名单,凡是参与过当年之事的核心成员,一个不留。” 沈惊龙转身,风衣猎猎作响。 “其余人,没收家產,滚出苍城。” “是!” …… 远处。 望江楼顶层。 慧敏郡主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好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酥胸微微起伏,“杀人诛心。一兵一卒不动,就让周家自相残杀,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郡主,这人……太危险了。” 旁边的侍女小声说道。 “危险,才有趣。” 慧敏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四大家族已去其三。下一个,就是郑家了。传令下去,加快对郑家的渗透。这一场好戏,本郡主不仅要看,还要当那最后的黄雀。” “是。” 第28章 郑家覆灭,四族终焉 上章回顾:周家覆灭,沈惊龙在黑夜中立誓,剑指最后的仇敌——郑家。 郑家。 苍城最后的一座豪门堡垒。 此时此刻,郑家大宅內灯火通明,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和绝望。 “餵?喂!王爷!我是小郑啊!您说话啊!” 郑泰握著烫手的红色电话,对著那头歇斯底里地喊著。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啪!” 郑泰狠狠地把电话摔得粉碎。 “弃子……我们都成了弃子!” 郑泰惨笑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他郑泰纵横苍城三十年,自詡算无遗策,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眾叛亲离的下场。 “家主,咱们跑吧!” 管家老泪纵横,“趁著夜色,坐快艇走水路,去帝都找那些大人物……” “跑?” 郑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姓沈的既然敢当眾钉死赵无极,这苍城早就被他的兵围得像铁桶一样!往哪跑?” “把所有的供奉都叫出来!” “把那几挺重机枪架起来!” “想让我死?我崩掉他两颗门牙!” 郑泰吼得声嘶力竭。 …… 夜色更深了。 郑家那两扇据说能防火箭弹的合金大门外。 沈惊龙静静地站著。 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握著一枚黑龙令。 “龙帅,郑家开启了所有的防御系统,还有红外线感应雷。” 青龙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匯报导。 “土鸡瓦狗。” 沈惊龙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將手中的黑龙令一拋。 “轰!”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竟然爆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直接砸在了那扇合金大门上。 恐怖的巨响声中。 那扇號称坚不可摧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向內凹陷,然后轰然倒塌! 连带著门后的十几名持枪护卫,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杀!” 没有废话。 朱雀一马当先,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 郑家引以为傲的所谓“供奉高手”,在她面前根本走不过一招。 “什么人!站住!” 一个禿头老者从屋顶跳下,手中挥舞著一对判官笔,显然是个练家子。 “老夫乃是沧州铁笔……” “噗!” 话没说完。 朱雀手中的短刃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废话真多。” 朱雀连头都没回,继续向前收割。 沈惊龙甚至没有出手。 他就这么背著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步朝著郑家的主楼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机枪扫射,还是高手偷袭,都被青龙和朱雀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 这就是北境战神的底蕴。 他手下的四大神將,隨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横扫一座城市的地下世界! 终於。 沈惊龙站在了郑泰的面前。 大厅里,此时只剩下郑泰一个人。 他手里的枪指著沈惊龙,但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別……別过来!” 郑泰扣动扳机。 “咔噠。” 空响。 他忘了开保险,或者说是嚇忘了。 沈惊龙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只可怜的虫子。 “七年前,你拿著刀架在我父亲脖子上的时候,手抖了吗?”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我……” 郑泰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沈……沈大爷!那是误会!那都是上面的命令啊!” “上面的命令?” 沈惊龙眼神一凝,一步跨出,直接踩在了郑泰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郑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我说!是安乐王!真的是安乐王!” “他给我们下了死命令,必须灭了沈家!还要找一个……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沈惊龙脚下加力。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好像是个名单……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药方!” 郑泰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而且……而且当年的事,不光是我们四家动手,还有帝都来的人!他们都穿著黑衣服,胸口绣著红色的火!” 血焰! 又是血焰! 沈惊龙心中的杀意更盛。 “就这些?”他冷冷地问道。 郑泰看著沈惊龙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保命的绝招。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极为诚恳地喊道: “別杀我!我知道安乐王在苍城的秘密据点!那个『暗影楼』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大爷!饶命呀!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沈惊龙原本准备踩下去的一脚,停在了半空。 暗影楼。 那是安乐王情报网的核心。 如果能拔掉这个钉子,就能知道安乐王更多的秘密,甚至查出当年那个神秘东西的下落。 “很好。” 沈惊龙收回脚,转头对青龙说道:“带走。別让他死了,把肚子里的货全给我掏出来。” “是!” 青龙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郑泰拖了出去。 郑家,至此彻底覆灭。 沈惊龙独自一人,走到了郑家大楼的顶层露台。 风,很大。 吹动著他的衣摆。 他手里握著刚才从郑泰身上搜出来的一块古怪玉佩。 那是信物。 他遥望著北方。 那里,是帝都的方向。 那里,坐著那个权倾天下的安乐王。 “安乐王。” 沈惊龙握紧了玉佩,指节发白,“你在苍城的爪牙,我拔光了。接下来,咱们慢慢玩。” …… 不远处的阴影里。 慧敏郡主慢慢走了出来,看著那个立於高楼之巔的背影。 哪怕隔著这么远,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孤独与霸气。 “苍城的天,变了。” 她喃喃自语,“沈惊龙,你这把刀,比我想像的还要锋利。只是不知道,这把刀最后会不会割伤握刀的人?” “传令下去。” 郡主转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沈惊龙已经入局,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第29章 苍城新主,龙尊立威 上章回顾:郑家彻底覆灭,沈惊龙生擒郑泰,获得了指向安乐王的关键线索。苍城四大家族,自此成为歷史。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苍城四大家族,这个盘踞在此地数十年,如同四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么没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苍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城市,都炸了锅。 “听说了没?郑家也完了!满门被抓,一个都没跑掉!” “何止是郑家,王家、李家、周家,全完了!据说血都流成了河!” “我的妈呀!出手的是谁啊?这么狠?” “还能有谁?那位龙尊大人唄!我二舅家的邻居的表哥就在兵马司,亲眼看见了,乖乖,那场面,枪林弹雨的,跟拍电影一样!” 无数的百姓和商贾,都在议论著这位从天而降的“龙尊”。 而曾经的郑家府邸,现在已经掛上了“龙帅府”的牌子。 府邸门口,人头攒动,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是想来投诚,抱个新大腿的。 有的是想来寻求庇护,怕被清算的。 更多的,则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苍城,陷入了一种权力的真空与诡异的狂欢之中。 中午时分。 苍城最大的中央广场,突然被兵马司的兵士清场。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正中,摆放著一张从郑家搬来的,用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 全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到了广场。 商会会长,各大字號的掌柜,还有那些在道上混的所谓大哥。 一个个人心惶惶,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位新主子要干什么。 “额滴神呀,这说杀就杀了?这以后生意咋做么……”一个卖肉夹饃的地方方言小贩躲在远处,小声嘀咕,“还不如回家抱娃。” 就在这时。 “龙尊到!” 隨著一声通传。 沈惊龙身披黑色风衣,在一身戎装的青龙和朱雀的护卫下,缓步走上了高台。 走到那张太师椅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苍城这盘棋,该由我来下了。” 沈惊龙心里想著。 要让所有人敬畏,就要先让他们恐惧。 他敲了敲扶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从今日起,我为苍城立三条新规矩。” “第一,成立『清算司』,由青龙负责。凡是过去七年,与四大家族同流合污,欺压百姓,作恶多端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第二,四大家族所有產业,尽数充公。其中粮铺、药铺,即日起平价开放,稳定民生。” “第三,城內,严禁一切形式的恃强凌弱,打架斗殴。所有帮派,限三日內解散。谁的拳头再痒,我让他这辈子都用不上拳头。” 三条规矩,掷地有声。 台下的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而那些商人和地下势力的头目们,则是一个个脸色惨白。 这三条规矩,特別是第一和第三条,简直就是往他们心窝子里捅刀子! “龙尊大人!” 一个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是城西最大的地下头目,人称“王老虎”,过去靠著给周家当打手,横行霸道惯了。 “您这规矩……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王老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咱们这些兄弟,都是粗人,不打打杀杀的,没饭吃啊!您这一下子断了咱们的財路,这……这不合適吧?” 他话音刚落。 旁边立刻有几个头目跟著起鬨。 “是啊,龙尊大人,法不责眾嘛!” “您刚来,凡事好商量……” 他们这是在试探。 试探这位新主子的底线。 沈惊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看那几个叫囂的人一眼,只是轻轻地,对身边的朱雀,偏了一下头。 朱雀领会。 下一秒。 “咻!” 一道红影,如同鬼魅,瞬间从高台上闪下! 快! 太快了! 快到台下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王老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紧接著,红线迅速扩大。 “噗通!”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拋物线,最后滚落在地。 那无头的尸体,喷著血柱,轰然倒下。 朱雀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高台上,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刃,被她用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乾净。 仿佛,只是杀了一只鸡。 刚才还跟著起鬨的那几个头目,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看著王老虎的尸体,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血,是最好的警告。 我的规矩,就是苍城的天。 全场,一片黯然,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一阵优雅的掌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慧敏郡主在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看著高台上的沈惊龙,美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好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比我想像的更有魄力。 “龙尊大人整顿苍城,真是雷厉风行,本宫佩服。” 慧敏郡主微笑道,“相信有龙尊大人在,苍城必能焕然一新。本宫也会將此地上报朝廷,为龙尊请功。” 她表面合作,暗地里,眼神却扫过那些嚇破了胆的商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想当苍城的王,可以。但这城里,必须有我的人。 …… 立威结束。 沈惊龙回到龙帅府。 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他见到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绑在椅子上的郑泰。 “郑家主。” 沈惊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我们,聊聊?” 完了……全完了…… 郑泰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 “我说出『暗影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安乐王……是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义了!” “沈……龙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郑泰哆哆嗦嗦地喊道,“只求您,给我留条活路!” “暗影楼。” 沈惊龙吐出三个字。 郑泰一个激灵,连忙道:“在……在城西的『醉仙居』地下!那里表面上是个酒楼,实际上是安乐王在苍城最大的情报据点和杀手组织!” “安乐王,让你们找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郑泰连连摇头,“我只知道,『暗影楼』除了为王爷敛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寻找……寻找特殊体质的孩童!”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龙脑中炸响! 特殊体质的孩童! 药引! 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思思! 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安乐王! 你不只害我全家,还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残害无辜孩童! 此仇不报,我沈惊龙,誓不为人! “玄武!” 沈惊龙对著空气,冷冷地喊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 “龙帅!” “不惜一切代价,查封醉仙居,给我把这个『暗影楼』,连根拔起!” 第30章 密帐之秘,牵出新线索 上章回顾:沈惊龙铁血立威,掌控苍城,並从郑泰口中得知了安乐王的秘密据点“暗影楼”,以及其搜罗特殊体质孩童的罪恶行径,杀意再起。 沈惊龙一声令下。 整个苍城,转眼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两条无形的战线,同时铺开。 明面上,青龙率领著新成立的“清算司”,对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的產业和关係网,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清洗。 一时间,苍城內鸡飞狗跳,无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和不法商贩被揪了出来,百姓们拍手称快。 而在暗处,玄武已经动用了北境最顶尖的情报力量。 无数加密的信號在苍城的夜空中交织,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著城西的“醉仙居”,那个所谓的“暗影楼”笼罩而去。 就在这风暴的中心,龙帅府內,却出奇地安静。 青龙匆匆走进书房,將几本封皮发黑的厚重帐本,放在了沈惊龙的面前。 “龙帅,这是从四大家族的秘密金库里搜出来的。” 青龙的脸色有些凝重,“我们查抄了他们所有的帐目,只有这几本,採用了闻所未闻的加密手法。” 沈惊龙拿起其中一本。 帐本的纸张是特製的油皮纸,防水防火。 上面记录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串串毫无规律可言的符號和数字,像极了鬼画符。 如此复杂的加密手段,绝不是区区四大家族能做到的。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鱼。 沈惊龙的军人直觉,让他意识到,这几本帐本的重要性,恐怕还在“暗影楼”之上! “玄武。” “暂停对『暗影楼』的外部渗透,集中所有技术专家,给我破解这几本帐本。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里面的內容。” 沈惊龙通过战术耳机下令。 “收到!龙帅!” …… 与此同时。 苍城,望江楼。 慧敏郡主慵懒地靠在软塌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当听到“加密帐本”四个字时,她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美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发现了?” 慧敏郡主坐直了身子,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慌乱。 沈惊龙,你这个疯子,再查下去会把天都捅破的! 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计划,也不能让你死在安乐王手里。 这帐本,必须销毁! “备车,去龙帅府。” 慧敏郡主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半小时后。 龙帅府的会客厅。 慧敏郡主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开门见山。 “沈惊龙,本宫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劝你一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有些东西,最好不要去碰。帝都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你现在收手,还能保全自身。” 沈惊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郡主指的是什么?什么叫某些东西?” “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沈惊龙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她,“我只知道,我的家人掉进了这水里,我就是把这水抽乾,也要把他们捞出来。” “你!” 慧敏郡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急於復仇,但安乐王势力滔天,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那几本帐本,牵扯太大了,你留著,就是催命符。” “多谢郡主关心咯。” 沈惊龙站起身,显然不耐烦,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茶喝完了,郡主请回吧。” 看著沈惊龙冷漠的背影,慧敏郡主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 当晚。 一道黑色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龙帅府。 此人身法极高,如同黑夜中的狸猫,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直奔存放帐本的书房而去。 然而,当他推开书房门的一剎那。 两道冰冷的杀机,从左右两边,同时將他锁定。 “中计了!”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怪叫一声,就要抽身后退。 “丟你老姆!还想走?” 朱雀的冷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道红影如同闪电,封死了他的退路。 与此同时,青龙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堵住了门口。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名高手的实力的確不俗,竟然能在青龙和朱雀的联手夹击下,撑过十招。 但,也仅此而已。 第十一招。 青龙一记刚猛无匹的“猛虎掏心”,震碎了他的护体真气。 朱雀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说,谁派你来的?” 朱雀冷冷地问道。 那高手还想嘴硬,但当他看到朱雀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不说,下一秒就是个死人。 “我……” 他浑身颤抖,“是……是郡主……郡主只说帐本很重要,绝不能让你看到……她好像……比安乐王还紧张……” 就在此时。 书房內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亮起。 玄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激动和震惊。 “龙帅!破解了!全部破解了!” 沈惊龙快步走到屏幕前。 当看清屏幕上被翻译过来的帐目內容时,他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上面记录的东西,触目惊心,令人髮指! 不仅仅是四大家族多年来,向安乐王秘密输送的,高达千亿的巨额资金。 更有无数条……血淋淋的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沈惊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其中一条记录上。 那是七年前的一笔支出。 帐目上赫然写著: “支,黄金十万两,用於处理沈家余孽,平息事端。” 而在执行人那一栏,用鲜红的硃砂,盖著一个狰狞的火焰印记! 在那火焰印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血焰! 轰! 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杀意,从沈惊龙体內轰然炸开! 整个房间的气压,仿佛都凝固了! “血焰……竟然是你们!” 沈惊龙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脆响。 血焰,那是安乐王最神秘,也最残忍的一支私兵! 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爭机器! 安乐王! 你豢养私兵,屠我满门!你们都该死。 第31章 回忆七年前的蛛丝马跡 上章回顾:那笔来自七年前的帐目,上面鲜红的“血焰”印记,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沈惊龙的心头。真凶直指安乐王! 沈府,西厢房。 屋內暖意融融,与外面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沈惊龙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只白玉小碗。 碗里,是刚刚熬好的汤药。 这是用了“九转玉露丸”化开,又辅以千年雪参慢火熬製的,每一口都价值连城。 “来,翊诗,喝药。”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轻得及尽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吹凉了一勺药汤,递到妹妹嘴边。 沈翊诗靠在软枕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救出来时那种死灰气,已经多了几分血色。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眼眶一红,乖巧地张开嘴。 “哥……苦。” 沈翊诗皱著眉头,小声撒娇。 “良药苦口。”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颗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塞进妹妹嘴里,“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这一刻的沈惊龙,哪里还有半分北境战神的威严? 他只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哥哥。 旁边正在收拾屋子的胖大婶,操著一口浓重的地方话,笑眯眯地说道: “哎呦喂,看来还是当哥哥的晓得疼人哦。这要是换了我屋头那个瓜娃子,莫说餵药,恐怕连水都不晓得倒一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嘛。” 沈惊龙微微点头致意,示意大婶先出去。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 沈惊龙看著妹妹喝完最后一口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翊诗,有些事……哥本来不想问你,不想让你再去回忆那些噩梦。” 沈惊龙放下碗,握住妹妹消瘦的手,“但是,为了给爹娘报仇,为了找出所有的凶手,哥必须知道七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翊诗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原本有了点血色的小脸,瞬间煞白。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哪怕过了七年,那种深入灵魂的战慄,依然让她浑身发冷。 “哥……火……到处都是火……” 沈翊诗抱著脑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们……他们杀进来了……见人就杀……爹……娘……” “別怕,別怕,哥在这里。” 沈惊龙连忙將一道温和的真气输入妹妹体內,帮她平復情绪,“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周家、郑家,哥都送他们下去了。” “我想问的是,除了四大家族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別的人?比如……他们的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標记?” 沈惊龙紧紧盯著妹妹的眼睛,引导著她的回忆。 “特殊的……標记……” 沈翊诗闭上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在破碎的记忆碎片里拼命搜索。 那天晚上,火光冲天。 四大家族的人像疯狗一样抢夺財物。 但在那些疯狗身后,站著一群黑衣人。 他们冷漠,高效,杀人不眨眼。 就像是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 “有……黑色的衣服……” 沈翊诗的声音在发抖,“领口……不对,是袖口!袖口上绣著红色的东西!” “是什么样子的红色东西?”沈惊龙追问,心跳开始加速。 “像火……红色的火焰……但看著很邪恶,像是在流血……” 血焰! 果然是血焰! 沈惊龙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他掩饰得很好,没有让妹妹察觉。 “还有吗?他们说过什么话吗?有没有提到谁的名字?” 沈翊诗痛苦地摇著头。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那个领头的……戴著面具……” “他对旁边的人说……把沈家的那个东西找出来,一定要找到……那是给王爷的献礼……” “王爷?” 沈惊龙的手指猛地收紧,“哪个王爷?” “我听到了……他们叫那个名字……” 沈翊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充满了恐惧,“安乐……安乐王!”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惊龙的耳边炸响! 儘管早已有了猜测,儘管看到了帐本。 但当这三个字,確凿无疑地从妹妹口中说出来时。 沈惊龙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不是猜测。 不是怀疑。 就是他! 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著皇室荣光,受万人敬仰的安乐王! 原来七年前,那个所谓的“大人物”,那个让四大家族甘愿当狗的人,就是他! 是他,不仅要了沈家的钱,还要了沈家的命! 而且,他还动用了“血焰”这种最隱秘的死士力量! 这是什么? 这是彻彻底底的清洗! 是为了掩盖某种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沈惊龙的胸膛里疯狂燃烧,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但他不能发作。 至少目前不能在妹妹面前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要杀人的衝动压回心底。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沈惊龙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有些发颤,“都过去了,那个什么王爷,哥会处理的。” “哥……你不要去……他们很强……真的很强……” 沈翊诗抓著哥哥的衣袖,哭著说道。 “放心,哥比他们更强。” 沈惊龙替妹妹掖好被角,“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等沈翊诗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沈惊龙才缓缓起身,走出了房间。 刚跨出门槛。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院落。 院子里的老槐树,竟然无风自动,落叶纷纷。 一直守在门外的朱雀,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 她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自家龙帅,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眸子里,仿佛真的有尸山血海在翻涌。 “龙帅……” 朱雀小心翼翼地开口。 “安乐王。” 沈惊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嚼碎骨头的恨意。 “不仅是幕后主使,更是刽子手。” “这天下,有人身居高位,却视人命如草芥。” “既然如此。” “那我就杀上帝都,把这所谓的天,给捅个窟窿!” “朱雀。” “在!” “通知玄武,把关於安乐王的所有情报,全部给我挖出来!哪怕是他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裤,我也要知道!” “是!” 第32章 女儿思思,奇特体质的根源 上章回顾:妹妹的证词,彻底坐实了安乐王的罪行。沈惊龙立誓要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討回公道。 解决完心头的一桩大疑问,沈惊龙回到了主屋。 那里,还有一个让他更牵掛的人。 他的女儿,思思。 “爸爸!” 一看到沈惊龙进门,小思思就像个快乐的小百灵鸟,扑腾著小短腿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经过几天的调养,加上沈惊龙不惜耗费真气的温养,小丫头已经能下地跑跳了。 “慢点,慢点,小心摔著。” 沈惊龙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满脸的宠溺。 旁边的秦雪蓉正端著水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柔情,但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惊龙,思思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秦雪蓉小声说道。 “怎么了?”沈惊龙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精神了。” 秦雪蓉指了指正在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的思思,“以前她病懨懨的,动一下都喘气。可这两天,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大半夜都不睡觉,身体还烫得嚇人。” 身体发烫? 沈惊龙眉头一皱。 他握住思思的小手,一道极细微的真气探了进去。 这一探,让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冷! 並非秦雪蓉说的发烫,而是一股极致的、纯粹的寒意,顺著思思的经脉直衝他的指尖! 但这股寒意並不狂暴,反而蕴含著一种极其精纯、磅礴的能量! 这股能量在思思那脆弱的经脉里疯狂流转,修復著她的身体,速度快得惊人! 但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如果是普通孩子,哪怕是武道天才,体內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先天寒气! “朱雀!” 沈惊龙当机立断,“去把『百草堂』的那位老堂主请来!要快!” …… 一刻钟后。 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气喘吁吁地被带进了房间。 他是苍城如今仅存的医道圣手,也是百草堂真正的定海神针。 门口守著的护卫是个地方籍的小伙子,见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咦,这老头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堂主没理会这种吐槽,一进门就被沈惊龙身上的气场镇住了。 “老先生,请看看小女。”沈惊龙拱手,態度很客气。 老堂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伸手搭在思思的手腕上。 仅仅过了三秒钟。 老堂主的脸色就像见了鬼一样,浑身猛地一震,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子都哆嗦起来。 “这……这脉象……”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天意!这简直是天意弄人啊!” 老堂主颤抖著说道,“九阴匯聚,寒气锁心……这……这是传说中的『九阴玄脉』!” “九阴玄脉?” 沈惊龙和秦雪蓉同时出声。 “不错。” 老堂主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这种体质,百年难遇。拥有此脉者,对天地灵气有著天生的亲和力,若是修炼寒系功法,那是一日千里,绝世天才!” “但是……” 老堂主话锋一转,“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在成年之前,若是没有至阳之力调和,这股先天的寒气就会越来越强,最后……冻结五臟六腑,寒气攻心而亡!” “这就是个天生的……药体啊!” 药体! 沈惊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所有的线索,在那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安乐王要抓思思? 为什么把她当做“药引”? 根本不是为了治什么病! 那个老浑蛋,是看中了思思的“九阴玄脉”!他是想把思思养大一点,然后把她当成炼製某种邪恶丹药的材料,或者是……作为修炼某种采阴补阳邪功的炉鼎! 畜生! 简直是畜生不如! “该死!” 沈惊龙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坚硬的红木桌子瞬间化为齏粉! 秦雪蓉嚇得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流:“那……那我的女儿……还有救吗?” “老先生。” 沈惊龙强压下杀人的衝动,“既然你看出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只要能救我女儿,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堂主沉吟片刻,嘆了口气。 “办法有,分上、下两策。” “下策,是寻找千年火灵芝、赤炎草等至阳药材,炼製丹药,每隔七天服用一次,可以压制寒气,但也只是续命,治標不治本。孩子虽然能活,但终生都要受寒毒之苦。” 秦雪蓉的脸瞬间白了。 终生受苦?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上策呢?”沈惊龙沉声问道。 “上策……” 老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是彻底根治,甚至变害为宝!” “但这需要传说中的东西。” “要么,是找到失传已久的至阳神功《纯阳无极功》,用至阳真气为她洗髓伐骨。” “要么,就是找到天地至宝——太阳神石!以此物为阵眼,彻底中和她体內的寒气!” “但这两种东西……老夫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都在两说之间啊。”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鸦雀无声。 《纯阳无极功》。 太阳神石。 別说是在小小的苍城,就是放眼整个大夏国,甚至全世界,那都是凤毛麟角,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难! 难如登天! “很难吗?” 沈惊龙突然笑了。 只是那个笑容,却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思思的小脑袋。 小丫头正瞪著大眼睛,懵懂地看著大人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著怎样的秘密。 “思思不怕。” 沈惊龙柔声说道,“有爸爸在。” 说完,他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那一刻,他的背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挡住了一切风雨。 “既然有上策,那就选上策!”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沈惊龙的女儿,要活,就要活得最好!什么寒毒,什么宿命,我不认!” “玄武!” 沈惊龙对著空气下令。 “属下在!” “把『寻找太阳神石』和『纯阳无极功』列为最高级別的任务!” “发动北境所有的力量!甚至启动潜伏在海外的暗子!” “给我找!” “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就算是把这个地球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救我女儿的东西,找回来!” “是!誓死完成任务!” 第33章 慧敏郡主的真正目的与试探 上章回顾:“是!誓死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 一张烫金的请柬,由兵马司的专人送到了龙帅府。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淡雅的兰花印记。 那是慧敏郡主的私人印信。 地点:听雨轩。 这是苍城最风雅,也是最神秘的茶楼。 平时只接待权贵,据说一杯茶能卖到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龙帅,听雨轩地势复杂,又是那位郡主的地盘,要不要带兵围了?” 朱雀擦拭著手中的短刃,眼神警惕。 “不用。” 沈惊龙將请柬隨手扔在桌上,换了一身便装,“鸿门宴罢了。 带兵反而显得我沈惊龙怕了一个女人。你在外面候著,我一个人去。” …… 听雨轩,临湖而建。 细雨濛濛,烟波浩渺。 雅间內,檀香裊裊。 慧敏郡主今日换下了一身宫装,穿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素手调羹,亲自烹茶。 如果不看她眼底那偶尔闪过的精光,这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仕女图。 “龙尊大人,请。” 慧敏郡主將一杯香茗推到沈惊龙面前,笑意盈盈。 沈惊龙坐下,没喝茶。 他看著窗外的雨,淡淡道:“茶就不喝了。郡主有什么话,直说吧。” “龙尊真是快人快语。” 慧敏郡主也不恼,轻轻抿了一口茶,“本宫今日请龙尊来,一是为龙尊贺,一夜之间扫平四大家族,这等雷霆手段,放眼整个大夏,也是独一份。” “二来嘛……” 她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之前的提议,龙尊考虑得如何?国主赐婚,乃是无上的荣耀。只要龙尊点头,从此你我便是夫妻,苍城是你的,这半个南境,也是你的。” “夫妻?” 沈惊龙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郡主所谓的夫妻,就是一边请我喝茶,一边派人半夜去我有府上偷东西?” 慧敏郡主的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笑容未减:“龙尊说笑了,本宫怎么听不懂?” “昨晚那个黑衣人,身手不错。” 沈惊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可惜,嘴巴不严。他说,郡主对那几本密帐,比安乐王还要紧张。” 雅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慧敏郡主放下了茶杯。 她脸上的媚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冷静与锋利。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她嘆了口气,“沈惊龙,你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姓上官。” 上官! 沈惊龙眉毛一挑。 帝都五大门阀,上官家! 那是与皇室关係最紧密,权势也最滔天的家族之一! “安乐王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了,手伸得太长。” 慧敏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我们上官家,需要他在南方的罪证。而你手中的帐本,就是最好的刀。” “你想拿我当枪使?”沈惊龙冷笑。 “是合作。” 慧敏郡主纠正道,“你有武力,我有情报。安乐王是你我的共同敌人。我知道他在苍城还有一股潜伏的力量,叫做『暗影楼』。只要你把帐本给我,我可以动用上官家的情报网,帮你把这个暗影楼挖出来。” “不仅如此。” 她继续拋出诱饵,“我知道你在找救你女儿的药。上官家收藏天下奇珍,你要的那些至阳宝物,或许我就有线索。” 不得不说。 这个条件,很诱人。 特別是关於救思思的药。 沈惊龙沉默了片刻。 就在慧敏郡主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 他突然站了起来。 “合作可以。” 沈惊龙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但不是现在。想要我的帐本,先拿出你的诚意。把暗影楼的確切位置,或者一株千年火灵芝送到我府上。否则,免谈。” “你!”慧敏郡主气结,“沈惊龙,你太狂妄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没有我,你在帝都寸步难行!” “那是我的事。”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 “另外,提醒郡主一句。” 沈惊龙没有回头,声音冷冷传来,“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比如……安乐王手底下那群穿著黑衣服,袖口绣著火的人。” 轰! 慧敏郡主猛地站了起来,茶杯摔碎在地上! “血焰?!” 她失声惊呼,“你怎么可能知道血焰?!那是皇室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惊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 只留下慧敏郡主一个人,站在雅间里,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他竟然连血焰都知道……” 慧敏郡主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抓著桌角。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手里掌握的牌,远比自己预估的要可怕得多。 “来人!” 慧敏郡主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冷静。 一名侍女鬼魅般出现。 “传信给父亲。”慧敏郡主眼中闪烁著寒光,“计划有变。沈惊龙此人,不可控。若不能为我所用,必须……儘早除之!” 雨,越下越大了。 听雨轩外,沈惊龙撑起一把黑伞。 “龙帅,谈崩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朱雀迎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本来也没打算谈成。” 沈惊龙看著前方迷濛的街道,冷冷一笑,“帝都的水很浑,安乐王、上官家,不过是狗咬狗。我们谁都不靠,只靠自己手中的枪。” “走吧,回家。” “恐怕……不太好走。” 朱雀突然停下脚步,手摸向了腰间的短刃: “龙帅,前面有杀气。” 第34章 苍城地下势力的反扑 上章回顾: 沈惊龙在听雨轩与慧敏郡主的一番交锋,不欢而散。 但他前脚刚踏出茶楼,后脚就被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 雨,淅淅沥沥地下著。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连盏路灯都没有。 这条平日里繁华的古街,此刻黯然得像是一座坟场。 “出来吧。別躲著像个缩头乌龟了!” 沈惊龙收了伞,习惯性甩了下水,隨手递给身后的朱雀。 他站在街道中央,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招呼一群老朋友。 “別一个个像乌龟一样躲在阴沟里,我知道你们都在。” 话音刚落。 蹭!蹭!蹭! 无数道人影,从街道两旁的巷子、屋顶、窗户里冒了出来。 好傢伙,足有两三百人。 这些人手里拿著开山刀、铁棍,还有几把自製的土枪。 一个个穿得五花八门,但这会儿,他们眼睛里都闪烁著同样的光——贪婪,还有亡命徒特有的凶狠。 这是苍城最后的地下残渣败类。 四大家族倒了,原本依附於他们的帮派瞬间没了饭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富贵。 因为有人出了暗花。 沈惊龙的人头,价值一个亿。 “呵呵,胆子不小嘛。” 一个光著膀子,纹著过肩龙的壮汉提著一把大砍刀走了出来。 他是“龙虎帮”的老大,人称“赵阎王”,一口標准的地方话:“那个啥龙尊是吧?俺承认你有点本事。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儿个你落了单,俺们几百个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就是!就是!”一帮人跟著嚎叫!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操著地方话附和道:“额跟你说,额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你那颗人头借额用用,额下半辈子就能天天吃羊肉泡饃咧!” “龙帅,一群乌合之眾。” 朱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属下去清理了。” “不用。” 沈惊龙拦住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心情不太好,正想找人出出气。” 刚才在听雨轩,跟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虚与委蛇半天,他心里確实憋著一股火。 既然这群不开眼的送上门来,那就正好用来发发火。 “杀!” 赵阎王大吼一声,“谁抢到人头,那一亿幣就是谁的!” “冲啊!” 几百號流氓地痞,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武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沈惊龙没动。 直到第一把砍刀即將砍到他头顶的时候。 他动了。 不是躲避。 而是进攻。 “轰!” 他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赵阎王,连人带刀,直接像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连撞了十几个人,最后狠狠地砸进了一家店铺的捲帘门里,整个人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 “噗!” 赵阎王喷出一口老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俺还没用力……咋就飞了?” 全场稍微静止了一秒。 但这群亡命徒並没有退缩,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 “一起上!砍死他!” 混战爆发。 沈惊龙在人群中穿梭,身影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拳,每一脚,都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呦俺的腿!” “我的妈呀!这是铁做的吗?” “別打脸!別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围殴? 这分明是一个满级的大號在新手村屠戮! 一个留著绿毛的小混混,好不容易绕到了沈惊龙背后,举起手里的板砖就要偷袭。 “去死吧!” 但他板砖还没落下来,沈惊龙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绿毛小混混抽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半。 他捂著肿成猪头的脸,晕头转向地哭喊:“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娃娃!我就是来凑个数的!” “凑数?” 沈惊龙一脚將他踹飞,“那就滚远点凑!” 仅仅过了五分钟。 原本黑压压的街道,此时已经躺满了一地打滚的人。 还能站著的,只剩下那个瘦猴似的地方男人。 他手里举著一把土枪,手哆嗦得跟帕金森一样。 “你……你別过来!” 瘦猴嚇得快哭了,“额……额枪里有子弹!真滴有!” 沈惊龙一步步走向他。 军靴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开枪。” 沈惊龙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往这打。” “啊啊啊!额跟你拼咧!” 瘦猴崩溃了,闭著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喷出。 但在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沈惊龙的头微微一偏。 那颗粗糙的铅弹,擦著他的鬢角飞了过去,打碎了后面的路灯。 下一秒。 沈惊龙的手,已经卡住了瘦猴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玩够了吗?” 沈惊龙眼神冰冷。 “大……大哥……”瘦猴脸憋成了紫茄子,双脚乱蹬,“额……额觉得额还能再抢救一下……” “下辈子做个好人。” “咔嚓。” 沈惊龙隨手一甩,瘦猴的尸体滚落在一旁。 雨,渐渐停了。 满地哀嚎的混混们,此时看著沈惊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太恐怖了。 几百人啊! 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废了! “告诉全城那些还不死心的老鼠。”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若是不想死,就给我滚出苍城。” “否则,今晚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把手帕扔在泥水里,转身离开。 朱雀默默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兵败將,摇了摇头。 “这群蠢货,也不打听打听,龙帅在北境,那是怎么杀出来的。” 回到车上。 沈惊龙闭目养神,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 “龙帅,看来这苍城,还是太乱了。” 朱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光靠杀,恐怕杀不乾净。这群地痞流氓,就像野草一样。” “乱,是因为没有规矩。” 沈惊龙睁开眼,看著窗外掠过的夜景。 “四大家族倒了,新的秩序还没建立起来。这群苍蝇自然想趁机叮一口血。”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 “那就立规矩。” “朱雀,传令给司马南天。” “在。” “明天一早,发布『苍城新规』。我要让这苍城,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是!” 第35章 北境狼烟,白虎急信 上章回顾:沈惊龙乾净利落地镇压了苍城地下势力的反扑,並决定第二天颁布新规,彻底重建这座城市的秩序。 街道上的血跡,很快被雨水冲刷乾净。 那些被打断了手脚的地痞流氓,也被连夜赶来的兵马司士卒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苍城,在经歷了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骚乱后,重新陷入了深夜的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后,这座城市將迎来真正的新生,或者更彻底的清洗。 龙帅府。 沈惊龙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已经完全收敛。 他轻轻推开一间房门,脚步放得极轻。 房间里,他的女儿思思和妹妹翊诗睡在同一张床上,呼吸均匀。 或许是感受到了亲人的气息,思思在梦里砸吧砸吧了小嘴,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了姑姑的胳膊上。 看著眼前这张熟睡的、稚嫩的脸庞,沈惊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安寧吗? 无论是镇守北境,还是在此地掀起腥风血雨。 他轻轻地为两人掖好被角,在女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声的吻,然后才转身退出了房间。 回到书房时,青龙和朱雀都已在等候,神色肃然。 “都处理乾净了?”沈惊龙问。 “回龙帅,司马南天已经带人封锁全城,按照您的吩咐,明早就会张贴新规。”青龙匯报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惊龙点了点头,正准备下达下一步关於“暗影楼”的指令。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突然从书房角落的一台加密通讯器上响起! 那台通讯器,直接连接著北境的最高指挥中心。 而此刻,屏幕上闪烁的,是刺眼的血红色! ——s级!最高战备警报! 青龙和朱雀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青龙一个箭步衝过去,“这个级別的警报,只有在北境面临全线开战的危机时才会启动!” 玄武的投影,瞬间出现在屏幕上,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和焦急。 “龙帅!北境急报!白虎发来的『s级』加密血书!” 话音未落,一份经过数重加密的文件已经传输了过来。 青龙以最快的速度將其破译,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他高大的身躯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龙帅……” 青龙的声音都在发颤。 沈惊龙接过那份薄薄的电报,目光如电。 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带著血与火的气息。 “龙帅亲启:天狼国异动,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黑云压城。军中断粮,补给线三处被毁。军中流言四起,有偽造调令,企图分裂军心。此乃內外勾结之毒计,意在动摇我北境之根本。白虎无能,恳请龙帅速归,稳固大局!北境不可一日无帅!” 落款,是白虎的血指印。 “砰!” 沈惊龙一拳砸在桌上,那坚硬的梨花木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好一个安乐王!好一招釜底抽薪!” 沈惊龙的眼中,寒芒爆射! 这手段,太毒了! 他这是要用北境百万將士和边陲百姓的安危,来逼迫自己离开苍城,放弃眼前的復仇! “龙帅!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青龙急道,“北境是我们的根!一旦北境乱了,我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是啊龙帅,”朱雀也满脸煞气,“这老狗太阴险了!他知道您最在乎的就是北境的兄弟们!我们先回去稳住局势,安乐王这条老狗的命,以后再来取!” 书房里,只听到钟錶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回去? 一旦回去了,再想以雷霆之势南下,就难了。安乐王会布下天罗地网,朝中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也会闻风而动。 不回去? 白虎的信写得如此严重,说明局势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关头。那是他用生命守护了七年的土地,是他用无数兄弟的鲜血换来的安寧!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安乐王,你这条老狗。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你不是想把我调回北境,你是怕我继续留在南边,挖出你更多的罪证! 沈惊龙的眼神,在经歷了最初的暴怒之后,迅速变得冷静,甚至冷酷。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焦急的青龙和朱雀。 “我不回去。” 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 青龙和朱雀都愣住了。 “我说,我不回去。” 沈惊龙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安乐王既然设了这个局,就是想看我自乱阵脚。我若现在回去,正中他下怀。” “可是龙帅,北境那边……” “白虎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沈惊龙打断了青龙的话,眼中闪烁著绝对的信任,“我相信他。就算没有我,他也能给我守住国门!” 他走到通讯器前,看著屏幕上玄武的投影。 “玄武,听令。” “在!” “回电白虎,战术收缩,转入全面防御。启动『孤狼』计划,把军中那些老鼠,给我一个个活活剐出来!” “另外!” 沈惊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疯狂的杀意! “给我把『暗影楼』的位置找出来!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要让这苍城,再无『暗影楼』!”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大的!” “我看是他的北境先乱,还是我的刀,先架在他的脖子上!” 第36章 苍城新规,千金买马骨 上章回顾:限令玄武在一天內找出“暗影楼”的位置,决心先斩断安乐王的一只爪牙。 第二天天还未亮,整个苍城就从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被彻底点燃了。 数百名兵马司的士卒,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大街小巷,將一张张盖著“龙帅府”大印的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公告栏。 “苍城新规?” “快看,龙尊大人颁布新法令了!” 无数早起的百姓和战战兢兢的商贩,围了上来。 告示的內容,简单而直接,分为“威”与“恩”两大部分。 威,有三条: 其一,城內严禁一切私斗,所有帮派即日起解散,成员限三日內到兵马司登记,否则,杀无赦! 其二,所有商铺產业,必须重新登记造册,依法纳税,若有隱瞒,家產充公! 其三,凡包庇旧党、对抗新规者,一经发现,株连三族! 这三条,刀刀见血,直接斩断了旧时代所有的黑色根须。 而“恩”的部分,则让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 其一,即日起,开仓放粮,所有在籍贫户,皆可凭户籍免费领取一月口粮。 其二,百草堂將设为义诊堂,由龙帅府出资,为全城百姓免费看诊,大病重病者,酌情减免。 其三,从四大家族抄没的银两,將用於修缮城防,疏通河道,招募民夫,以工代賑! 一时间,整个苍城,人心浮动。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高呼“龙尊大人英明”。而那些曾经依附於四大家族,手上不乾净的商人和地痞流氓们,则是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中的一些人聚在一起,想要商量对策,却又怕隔墙有耳。还有些人,则动起了歪心思,偷偷派人去接触那位同样新到苍城的慧敏郡主,希望能找到新的靠山。 就在这暗流涌动之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做出了一个最快的选择。 城南,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李掌柜,没有去串联,也没有去观望。 他关上店门,將家中所有的地契、帐本,以及一份他连夜整理出来的“厚礼”,用一个木匣子装好,然后穿上一件最朴素的长衫,独自一人,朝著龙帅府的方向,跪了下去。 是的,是一路跪过去的。 当这个在苍城商界颇有声望的胖掌柜,膝行百米,最终满头大汗地跪倒在龙帅府门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龙帅,那人是李金福,城南有名的笑面虎,以前是郑家的狗腿子。” 府內,朱雀对著沈惊龙匯报导。 “让他进来。” 沈惊龙正在擦拭他的黑龙长枪,头也没抬。 李掌柜被带进大厅时,腿都软了。他不敢看主位上那个煞神,一进门就再次跪下,將头磕得砰砰响。 “罪人……罪人李金福,拜见龙尊大人!” “有事?”沈惊龙的声音很平淡。 “龙尊大人,罪人以前有眼无珠,助紂为虐,罪该万死!”李金福一边说,一边將手中的木匣子高高举过头顶,“这是罪人……全部的身家,以及……一些不乾净的人和事,权当是给龙尊大人洗尘的投名状!” 青龙上前,打开了木匣子。 里面除了厚厚一叠地契银票外,还有一卷羊皮纸。 青龙展开一看,眼神微变,递给了沈惊龙。 沈惊龙扫了一眼。 这李掌柜,確实是个聪明人。 这“投名状”上,清清楚楚地列了三样东西: 第一,城里十几个还不死心,仍在暗中串联,散布谣言的刺头名单和他们的藏身地。 第二,四大家族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城郊乱葬岗秘密修建的一处地宫金库的具体地图,据说里面的金银珠宝,足以再建一座苍城。 第三,也是最有价值的,是慧敏郡主府上的人,昨日与哪些商会头目秘密接触过的详细记录。 “有点意思。” 沈惊龙心里冷笑,这位郡主,还真是不安分。 “既然你想赌,那我就给你一个下注的机会。” 他看著下面抖成一团的李金福,突然开口道: “抬起头来。” 李金福战战兢兢地抬头。 “从今天起,苍城將成立新的商会,统管全城商业。你,就来当这个临时会长吧。” “什么?” 李金福直接懵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戴罪之身,不被清算就已经是烧高香了,现在……竟然还要被重用?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罪人愿意为龙尊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金福反应过来,再次磕头,这一次,是激动,是狂喜! 赌对了!这位龙尊要的不是钱,是秩序,是忠诚!我李家的富贵,从今天才算真正开始! “至於你这些东西……” 沈惊龙將那些地契银票推了回去,“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繁荣的苍城。好好做事,未来的富贵,少不了你。” “谢龙尊!谢龙尊!” 沈惊龙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然后,他將那份名单,扔给了朱雀。 “上面的这些人,怎么处理,不用我教你了吧?” 朱雀眼中寒光一闪:“明白!” 半个时辰后。 苍城的中心广场,昨天刚刚立威的高台上,再次竖起了十几根木桩。 以王老虎的几个残部为首的十几个刺头,还没从密室的酒桌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台上。 其中一个刚被抓的头目,看著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和明晃晃的钢刀,嚇得尿了裤子,还在那喊: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我还能再狡辩一下……” 朱雀可没兴趣听他废话。 “违新规者,杀!” 手起刀落。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刚刚被任命为商会会长的李金福站在台下,看著这一幕,嚇得腿肚子直转筋,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一边是高官厚禄,一边是人头落地。 这鲜明的对比,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苍城所有残余势力心头。 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人,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爭先恐后地跑到兵马司登记,解散帮派,上交產业,生怕晚了一步,下一个被掛在台上的就是自己。 苍城,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恢復了秩序。 而沈惊龙,站在龙帅府的顶楼,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座城,已经彻底姓沈了。 血,是平息混乱最有效的手段。苍城已定,安乐王……接下来,该轮到你的“暗影楼”了。 第37章 反派带来关於「血焰」的新消息 “暗影楼的余孽,一个都不能留。” 沈惊龙手指轻敲著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隨之一振。 “朱雀,这件事你亲自带队去办。三天之內,我要苍城再也听不到『暗影楼』这三个字。” 朱雀一身红衣,抱拳领命:“是,龙帅!” 她刚要转身,议事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护卫连急忙地小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报告龙帅!”那护卫带著西南口音,上气不接下气。 “外,外面来咯一个老头子,浑身是血,非要见你!说是有天大的事,关乎啥子……血焰!” 沈惊龙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血焰? 又是这个名字。 他还没开口,朱雀已经呵斥道:“慌张什么!龙帅岂是想见就能见的?什么来路,查清楚了没有?” “不晓得啊朱雀大人!”那护卫快哭了,“他硬是啥子都不说,就念叨著您的名字,说再晚点就要死求了!” 沈惊龙挥了挥手,制止了朱雀的再次发问。 “让他进来。”他淡淡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那个神秘的老者被带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沈惊龙瞄了他一眼。 居然是他~? 那个在郑家寿宴上,囂张跋扈的歪嘴老头。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当初的傲气。 他身上的锦袍变得破烂不堪,上面布满了乾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跡。 一张脸惨白如纸,歪斜的嘴唇哆嗦个不停,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恐和仓皇。 他不是来寻仇的,倒像是来求生的。 “都下去。”沈惊龙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朱雀。 歪嘴老头一见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脑袋死死地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沈……沈龙帅!大爷,饶命呀!”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哭腔。 “求龙帅救我一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闭嘴。”沈惊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说你的来意。我的耐心,不多。” 老头浑身一颤,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抬起头,非常急切地说道:“龙帅,我知道『血焰』的秘密!我是来投诚的!” 他不敢再有任何废话,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我……我是『暗影楼』四大护法之一的『地煞』。我们暗影楼的楼主,他……他投靠了一个叫『血焰』的组织!那个组织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更强大!我不愿意臣服,就被他们追杀,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龙帅庇护!” 朱雀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 暗影楼的护法?居然跑到这里来求庇护? 沈惊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静静地听著,眼神幽深,像是在判断这老狗话里的真假。 地煞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更慌了,清楚知道,此刻若不拿出真正的猛料,今天自己绝对走不出这个门。 他一咬牙,拋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龙帅!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女儿思思小姐的事情!『血焰』这个组织,它不是安乐王的人,而是和安乐王合作的一伙人!” “他们的目的,就是寻找拥有特殊体质的孩童,用来炼製一种名为『七窍玲瓏丹』的邪丹!而思思小姐,就是他们选中的『主药引』!” “主药引”三个字,如同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沈惊龙的心臟。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降低。 地煞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嚇得魂飞魄散,赶紧继续说道:“思思小姐的体质不是天生的!是七年前,沈家被灭门的那天晚上,『血焰』的人趁乱给小姐种下了『血焰蛊』!” “这种蛊虫会在宿主体內潜伏七年,缓慢改造体质,等到七年期满,就是他们『收割』的时候!周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內幕,他们只是『血焰』在苍城的外围,负责看管和『养』药引的下人而已!”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从沈惊龙的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桌上的茶杯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杯身。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让一旁的朱雀都感到呼吸困难,脸色发白。 这是动了真怒。 龙帅……这是动了真正的滔天杀意! 朱雀心头狂跳,血焰,安乐王,你们这群疯子,彻底触碰到了龙帅的逆鳞! 地煞更是直接被这股杀气压得趴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洪荒凶兽给盯住了,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连神魂都剩不下。 “龙帅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啊!”他涕泪横流,绝望地哀嚎。 血焰蛊…… 七窍玲瓏丹…… 收割…… 安乐王!血焰!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沈惊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指甲扣到了掌心。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將所有与此有关的人全部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来祭奠女儿所受的苦难。 但他不能。 理智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强行勒住了他即將爆发的狂怒。 现在,眼前这个嚇破了胆的老东西,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拯救女儿唯一的希望。 杀气,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当会客室的温度恢復正常时,沈惊龙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那双眼睛,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说吧,你的条件!”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在地煞耳中,却比刚才的雷霆震怒更加让他恐惧。 他颤抖著抬起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关於『血焰』在苍城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诉龙帅!包括他们在这里的一个秘密据点和联络方式!” “我只求……只求龙帅能庇护我的安全,並……並帮我杀掉那个夺走我位置的暗影楼新楼主!他叫『天煞』!只要他死了,我就安全了!” 地煞觉得,自己这次是赌对了。 沈惊龙这个疯子虽然可怕,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女儿。 只要自己给出的信息是真的,他就一定会保住自己这条狗命! “可以~!” 沈惊龙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窗外,眼中顿时杀机一片。 清剿暗影楼? 不,太便宜你们了。 我要將计就计,把你们布在苍城的棋子,一颗一颗地连根拔起! 然后顺著这条线,找到你们的老巢! 血焰,安乐王……你们给本帅等著。 他转过身,对朱雀下令。 “朱雀,把人带下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好吃好喝招待著。”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记住,他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第38章 秦雪蓉的抉择与成长 “思思,妈妈是不是特別没用?” 深夜的特护病房里,秦雪蓉坐在床边,声音都哭哑了。 用手一遍遍的抚摸著自己女儿滚烫的小脸。 这几天,她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沈惊龙在外面奔波,雷厉风行的处理著一件又一件她听不懂的大事。 而她呢,只能守在这,像个没用的犯人,眼睁睁看著女儿被一种看不见的痛苦反覆折磨。 思思小小的眉头总是锁的紧紧的,就算在睡梦里,身体也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女儿的病情,让她万分焦虑、更是一种无力感。 她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局外人。 女儿的痛苦,男人的重担,她什么都分担不了。 这种无力感跟负罪感,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给压垮了。 “对不起,思思,对不起~。。。” 大颗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她瘦了一圈的脸颊滑下来,“啪嗒”一声,滴在了思思抓著床单的小手背上。 就在这时,一个微小的变化发生了。 秦雪蓉的眼睛猛的瞪大,她发现,女儿原本因为痛苦微微蜷缩抽动的手指,就在她眼泪落下的那个地方,竟然奇蹟般的舒展开了,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平復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看的清清楚楚!!! 秦雪蓉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脑子里,猛的闪过那个歪嘴老头地煞跪在地上时,声嘶力竭的喊出的那句话:“血脉相连,至亲之情亦可为药引!” 至亲之情。。。我的眼泪。。。我的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的冒了出来。 难道。。。真的有用? 她的心跳的跟打鼓一样,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发著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思思的小手。 秦雪蓉不懂什么高深的內功心法,她只知道自己那点弱的可以的,连强身健体都算不上的內力。 此刻,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绝望跟无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思思,妈妈爱你,妈妈在这,別怕。 她把自己那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內力,混合著全部的母爱跟思念,毫无保留的,缓缓渡向女儿小小的身体。 奇蹟,又一次发生了。 在她的感觉里,思思身体里那股狂暴的“血凰”之力,就好像碰上了一股凉水,虽然浇不灭大火,却让那火烧的势头,明显弱了一丝丝。 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好多。 锁的紧紧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甚至,思思的小脸上,痛苦的表情都退了大半,露出了一点安详的样子。 真的有用!!! 秦雪蓉猛的睁开眼,狂喜的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妈妈不是废物!!!妈妈可以救你!!!思思!!! 但,这份狂喜没持续多久。她能感觉到,自己那点可怜的內力很快就用光了,而思思身体里的痛苦,虽然被压下去了,却像一颗拔不掉的毒草,根还在深深的埋著。 这点缓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要怎么样才能真的帮到她? 秦雪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细细的手腕上,脑子里又响起了老头的话。 “若有至亲愿以血脉蕴养,或可延缓其苦。” 血脉蕴养。。。 用我的血。。。我的命。。。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从迷茫跟悲伤,变得无比的坚定。 一个艰难又决绝的决定,在她心里彻底成型了。 只要能让你少受一点苦,哪怕只是多活一天,妈妈什么都愿意。 。。。 沈惊龙处理完所有事情,拖著一身疲惫跟杀气回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秦雪蓉。 她安静的坐在那,神情平静的有点不对劲,只有那双眼睛,亮的嚇人。 “你。。。”沈惊龙刚想问她怎么还不休息,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这女人,瘦了太多了。我光想著让她安全,却忘了她心里的煎熬。我这个老公,当的太失败了。 秦雪蓉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睛。 “惊龙,我们谈谈。” “有什么事明天。。。” “不,就现在。”秦雪蓉打断了他,“关於怎么救思思的事。” 两个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秦雪蓉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语气,丟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惊龙,我要做那个『药引』。” 沈惊龙的瞳孔猛的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要用我的血脉,去养著思思,给她续命。”秦雪蓉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这样,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找那个『至阳之物』。” “胡闹!!!” 沈惊龙想都没想就炸了! 他一把抓住秦雪蓉的肩膀,声音都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我绝不同意!!!” 牺牲一个亲人去救另一个?他沈惊龙要是沦落到要靠牺牲自己女人来救女儿的地步,那他还算什么男人!算什么龙帅! “我告诉你,秦雪蓉,想都不要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是,面对他这冲天的火气,秦雪蓉却一点都没退缩。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还带著一点心疼。 “惊龙,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轻轻拨开沈惊龙的手,直视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硬的像块石头。 “这是我的决定。我是思思的妈妈,我有权利,更有责任去保护她。以前,什么事都靠你,我只能躲在你身后,像个没用的花瓶。但现在,女儿命悬一线,我不能再躲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大锤子,狠狠的砸在沈惊龙的心上。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慌了神的秦雪蓉了。 她的身上,正有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劲儿,那是属於一个母亲的,可以为孩子烧掉一切的决绝跟坚韧。 沈惊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肚子的火,在她那种让人心头髮麻的眼神下,竟然一点点的没了。 秦雪蓉看著他震动的神情,一字一句的继续说: “惊龙,这一次,请让我跟你站在一起。像一个真正的老婆,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去战斗。” 第39章 来自安乐王势力的刺杀 “惊龙,这一次,请让我跟你站在一起。以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为丈夫、为女儿去战斗。” 沈惊龙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感动不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告诉她不需要这样,一切有他。 抚摸著她的秀髮,一时间的柔情,风都仿佛停止了。 因为他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那不是请求,是宣告。 她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准备好跟他一起面对暴风雨的战友。 拒绝,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好。咱们一起战斗,不管什么来头的对手,动我家人,我都会无情的反击回去!” 他正要继续说话,耳后根一股极其细微,几乎不被察觉的冷风,忽然从走廊的另一头掠过。 沈惊龙的眼神瞬间凝固。 有杀气!!! 虽然杀手隱藏的极好,但这种对死亡的直觉,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小心!” 他来不及解释,一把將秦雪蓉推到自己身后,双眼如鹰,死死钉在了走廊拐角。 那里,两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一辆医用推车的医生正缓步走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看来正常之下,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这家医院早已被他的人层层封锁,所有医护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 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站住!你们是哪个科室的?”守在病房门口的一个护卫厉声的喝问。 那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其中一人毫无徵兆的一扬手,一道银光快成了一条线,射向护卫的咽喉。 “噗!” 护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捂著喉咙,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医生则猛的掀开推车上的白布,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医疗器械,而是一排排闪著瘮人蓝光的特製弩箭!!! 他狠狠一按机关!!! “咻咻咻咻!” 几十支淬了剧毒的弩箭,跟暴雨似的,铺天盖地的罩向沈惊龙跟病房大门! “我滴个龟龟!搞偷袭!不讲武德!”另一个角落的护卫用地方话怪叫一声,嚇得差点把舌头吞了,但还是忠实的举起了枪。 “保护龙帅和夫人!” 枪声和弩箭的破空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找~死!” 沈惊龙眼底的怒火瞬间爆炸。 他大袖一甩,一股磅礴的劲气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挡在身前。 “叮叮噹噹”一阵乱响,所有的弩箭仿佛射在了钢铁上,纷纷被震飞,无力的落在地上。 而他本人,则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那两个杀手面前。 “tm的,动我家人者、死!” 他一拳挥出,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那个操纵弩箭的杀手挥手一挡,势不可挡的拳头,直接击穿对方的抵挡,只听“砰”的一声,那胸口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杀手的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身体跟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另一个杀手见状大骇,自知不是对手,眼里透出一股子疯劲儿。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就要往嘴里倒。 这是他们的规矩,任务失败,即刻自尽! “想死?问过我没有?!?!” 沈惊龙哼笑一声,身形一晃,脚下一错就贴了上去。 他手指如电,精准的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瓷瓶脱手而出。 沈惊龙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那杀手闷哼一声,软软的瘫了下去。 从刺杀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两名顶级杀手,一死一擒。 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跟那个地方护卫颤抖的喘息声。 “这就。。。领盒饭了?”他看著地上的尸体。 秦雪蓉从头到尾都死死护在病房门前,背靠著门板,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思思的房间。 沈惊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恢復了冰冷:“没事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被他打晕的活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俯下身,在那杀手身上摸索片刻,很快,找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用古篆刻著两个字-an。 “安乐王。。。你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沈惊龙站起身,脚尖在那杀手身上一点,一股巧劲透入,昏迷的杀手立刻痛的醒了过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沈惊龙的声音冷的能掉冰渣子。 那杀手眼神一横,透著股死志,猛的一咬牙! 他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沈惊龙像是早就料到他有这手,手指快得只剩一道虚影,在那杀手的下巴上狠狠的一捏。 只听“咯”的一声,下巴被他直接卸了下来。 杀手痛的满头大汗,眼神中终於露出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是魔鬼吗?o(╥﹏╥)o “朱雀!”沈惊龙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就跟鬼似的,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稳稳的落在沈惊龙面前。 “龙帅!”朱雀看了一眼现场,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这些人,全交给你处理。”沈惊龙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安乐王在苍城的所有部署,所有据点,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漏!!!” “是!”朱雀提起那个像死狗一样的杀手,转身就要离去。 他看了一眼病房,又看了一眼眼神坚毅的秦雪蓉。 “等等。”沈惊龙叫住了她。 才冷冷的开口,每一个字都淬著森然的杀机。 “传我命令,启动『天诛』计划。告诉青龙,白虎,玄武。。。这场游戏,该到老子来主动出击了!” 第40章 风暴前夕,苍城各方势力的最后博弈 前情提要:启动天诛计划。 “我说统领大人,茶都凉了,还不肯赏脸吗?” 地牢深处,血腥味跟霉味混在一块儿。 沈惊龙坐在太师椅上,端著紫砂壶,语气温和的像在招呼老朋友。 对面,“幽影卫”统领已经被吊成个血人。他费劲的睁开眼,嘶吼的说:“沈惊龙!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沈惊龙嘖了一声,慢悠悠的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沈惊龙:跟你这种莽夫真没法沟通。想杀你,你早成烂肉了。非要逼我动手,这身新衣服沾了血,朱雀又得念叨我败家。】 “咱们都是体面人,能动口就不动手。”沈惊龙站起来,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安乐王派你来送死?还是觉得你的骨头比刑具还硬?” “为王爷~~~万死不辞!!!”统领咬著牙。 “好一个万死不辞。”沈惊龙点点头笑了,手却突然搭上他左手的小指头。 “咔嚓。” 那脆响,贼清楚。 “啊啊啊!!!!” 惨叫爆了出来。沈惊龙皱著眉退后一步,掏了掏耳朵:“小点声,吵死了。这才第一根,咱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慢慢聊。” 【沈惊龙:叫的跟杀猪似的,刚才的硬气呢?这点pain都受不了,还学人家搞刺杀?纯纯浪费我时间,这功夫我都能给我闺女讲两个故事了。】 “我说。。。我都说!!!求你別掰了!!”统领彻底崩溃了,哭的稀里哗啦,“是安乐王。。。他跟『血焰』联手了!但我真不知道据点在哪儿!还,还有慧敏郡主!” 沈惊龙挑了挑眉,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哦?那位郡主也有戏份?” “她是双面间谍!带著王爷的密令,还有国主的私諭!两头通吃!” 沈惊龙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愉悦。 “这就对了嘛。肯沟通,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 他站起来,对著黑暗里挥了挥手。一个手下走上前,刀光一闪。 【沈惊龙:两头通吃?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既然都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但这齣戏的结局,必须得我来写。】 。。。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压抑的不行。朱雀站在左边,玄武立在右边,那个歪嘴地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惊龙推门进来,身上一股血腥气还没散。他一屁股坐下,扫了眼所有人。 “龙帅!那狗日的招了没?”玄武急吼吼的问。 “招了,但没全招。就是个探路的炮灰。”沈惊龙抿了口茶,“不过嘛,倒是钓出来几条大鱼。朱雀。” “在。” “郡主最近是不是太閒了?”沈惊龙敲著桌子,“传我的命令,就说我因为女儿受惊,急的突发恶疾,要带她回京城求医。这几天,苍城的防务。。。就鬆懈点处理。” 朱雀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不止是蛇,还有一窝老鼠。”沈惊龙冷笑一声,“安乐王想试探我的底,行啊,老子就把底裤露给他看。就看他敢不敢来拿。” 【沈惊龙:演戏谁不会?慈父人设必须给我立稳了。我这边一乱,那些牛鬼蛇神都得跳出来。到时候,老子拿个苍蝇拍,一个个全给他们拍死在墙上。】 “玄武。” “在!” 沈惊龙揉了揉太阳穴:“把口供跟之前的那些烂帐,打包发给青龙。让他明早上朝的时候,给安乐王加点料。” “標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关於安乐王不想让大家安乐这件事。” 玄武挠挠头:“龙帅,这名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直白才好,够直白才能气死那个老东西。”沈惊龙走到歪嘴地煞面前。 老头嚇的一哆嗦:“龙帅饶命啊!小老儿就是个传话的,啥也没干啊!!!” 沈惊龙帮他整了整衣领,笑的很温和:“大爷別怕,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你帮玄武找到『血焰』的老窝,我保你当这苍城最安全的那个仔。” “要是找不到的话。。。”他眼神一冷,“那你就只能去地牢里体验下生活了。” 【沈惊龙:跟我装可怜?你这种老江湖,肚子里坏水多著呢。不给你上点眼药,你还真当我是开善堂的?再抓不到血焰的尾巴,老子把你拆了熬汤。】 。。。 三天,对老百姓来说就是几顿饭的功夫,但对暗处的那些势力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城东,李记绸缎庄。 李掌柜催著伙计搬货,一脸焦虑:“快点快点!误了时辰,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卖菜的大婶凑过来:“李掌柜,大晚上的折腾啥呢?听说沈城主家里出事了?” 李掌柜压低了声音:“小点声!城防军都撤了一半了!这苍城要变天了!咱们赶紧躲一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人视角:这姓李的平时抠门的要死,今天跟逃难一样。看来传言是真的,沈惊龙的女儿真不行了。这苍城没了主心骨,咱们可怎么活啊。。。】 客栈厢房。 “啪!” 一个白玉茶盏被摔的粉碎。 慧敏郡主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的,脸都扭曲了:“他又拒了?!这个混帐!!!” 侍女跪在地上发抖:“沈府的管家说。。。龙帅正在给小姐熬药,抽不开身。。。” “熬药?我看是熬我的耐心!”慧敏咬著牙来回踱步,“三次邀约,三次闭门羹!你这是在逼本宫翻脸!” 她停下步子,眼神狠厉的说:“既然你不接我这根橄欖枝,就別怪本宫把它折了当柴烧!传信给父王,苍城已经乱了,可以动手了!” 【慧敏郡主:真tm给脸不要脸!本宫屈尊降贵的拉拢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等著吧,等我父王大军压境,我看你怎么抱著你那个病秧子女儿继续装深沉!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城北的某个地下室。 暗影楼楼主“天煞”看著手里的密信,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幽影卫全军覆没。。。歪嘴地煞失踪。。。沈惊龙要离开苍城。。。这也太巧了,巧的就像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逼著我们往里跳。” “楼主,咱们还动不动手?上面催的紧啊。” 天煞一把將密信揉成团,掌心燃起一团火:“撤!全都撤回来!让弟兄们收缩防线!这味道不对,是个陷阱!那个沈惊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天煞內心:这哪是什么防务空虚,这tm就是个张著嘴的捕兽夹!谁信谁是sb!老子才不当这个出头鸟,让安乐王那帮蠢货去填坑,我的命还得留著花钱呢!) 然而,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月上中天。 望楼的顶上,沈惊龙俯瞰著整个苍城。 朱雀悄无声息的出现,单膝跪下:“龙帅,网已经撒好了。所有的人,都在棋盘上了。” “真麻烦。” “本来想当个斯文人,非要逼我开杀戒。既然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行,那就都別藏著掖著了。” “朱雀。” “在。” “发帖子吧。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阴沟里的老鼠,都给他们通知到位。” 沈惊龙吐出一口烟,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跟冰碴子一样扎人。 “三天后,城东的废矿场。” “想杀我的,抢地盘的,讲道理的,都给我滚过来。” “以前的帐,新帐旧帐,还有利滚利的高利贷,咱们一次性算清楚。”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第41章 废矿场之约,血焰的陷阱 “你说啥玩意儿?有种再说一遍!!!” 一个身穿锦袍,脸色跟锅底一样黑的男人,猛的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那个报信的黑衣杀手。 那杀手浑身一哆嗦,脑袋埋的更低了。 “楼主,沈惊龙。。。沈惊龙他下了战书,约您三天后,在城西那个破矿场一决生死。” 这个锦袍男,就是血焰的新楼主。 他听完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得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好你个沈惊龙!他真当自己是盘菜了?灭了几个不三不四的小家族,就敢直接挑衅我血焰?” “真特么狂到没边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著步子,眼里是藏不住的狠毒。 “他想在废矿场决战?行啊,我成全他!” “给我传令下去,所有核心杀手,全部到废矿场给我布下天罗地网。他不是想决战吗?我就让那鬼地方变成他跟龙卫的乱葬岗!” “楼主英明!!!” 新楼主冷笑著坐回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也配跟我斗?” 同一时间,郡主府里。 慧敏郡主捏著那份挑战书的复印件,嘴角一勾,那表情明摆著就是看好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对身边的侍女说:“沈惊龙这是打算一把梭哈啊。” 侍女小声的问:“郡主,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帮谁?”慧敏郡主反问了一句,眼神幽深,叫人看不透,“现在出手,不觉得太早了吗?” 她走到窗边,看著远方。 “传令下去,三天后,带上一队精锐,去废矿场外围。记住,就看著,別动手。”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兴奋。 “最好两边都打残了,本郡主正好出来捡漏,把整个苍城,还有他沈惊龙那点人,一口气全吞了。” 城里的大小商会也都收到了风声。 李掌柜的店里,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朱雀一身红衣,表情冷得像冰。 “李掌柜,事儿都安排妥了?” 李掌柜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朱雀大人您放心。我已经联繫了所有靠得住的商会,三天后,就用防止城里出乱子,维持生意秩序的名义,把去废矿场的所有路口都给封了。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 “很好。”朱雀点了点头,“龙尊的计划,不能出一点岔子。” 夜深了,龙卫的秘密据点里还亮著灯。 沈惊龙盯著面前的沙盘,上面清清楚楚的標著苍城每一条小街小巷。 “朱雀。” “在!” “三天后,你带龙卫主力,给我大张旗鼓的往废矿场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全城的人,都以为我们的决战地点就在那儿。” “是!”朱雀领命,连个磕巴都没打。 沈惊龙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玄武,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头。 “玄武,你跟我一起行动。” 他又看向那个歪嘴老头。 “你,带我们去血焰真正的老窝。” 歪嘴老头嚇得一哆嗦,哭丧著个脸。 “龙。。。龙尊,小的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他们的大本营真就是个酿酒的作坊,小的不敢骗您啊!” 他心里一个劲的念叨:老天爷保佑,这次可千万別站错队了。。。这位龙尊的手段,比他们楼主恐怖一百倍!我上还有八十老母,下还有三岁娃娃,我还不想领盒饭啊!o(╥﹏╥)o 沈惊龙压根没搭理他的碎碎念,眼神冰冷。 “躲在暗处的老鼠们,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以为你设下了陷阱,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我笼子里的鸟了。” 三天后,约定的时间到了。 天刚蒙蒙亮,整个苍城就被巨大的动静给闹醒了。 朱雀带著几百號龙卫,杀气腾腾的,从城里的大道直奔西边的废矿场,那架势,跟要拆迁似的。 无数双眼睛在暗地里盯著这一幕。 血焰的探子立刻骑著快马回去报信。 慧敏郡主的马车也悄悄停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废矿场外围,早就埋伏好的血焰杀手们看著那片捲起的烟尘,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来了!” “准备动手!!!” 就在朱雀带的龙卫一头扎进伏击圈的时候,喊杀声一下就炸开了锅。 “杀!!!” “冲啊!为了楼主!” 两拨人马狠狠的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血焰的小头目操著土话大喊:“都给俺上!哪个龟孙敢退后一步,俺剁了他!” 另一个角落,一个龙卫的哥们也用方言吼道:“兄弟们,雄起!把这帮哈批全部搞死!” 整个废矿场乱成了一锅粥,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过去了。 与此同时,在城南一个犄角旮旯,一座掛著陈年老窖招牌的酿酒作坊,安静的嚇人。 作坊的地下密室里,血焰的新楼主正舒舒服服的喝著茶。 一个手下冲了进来,兴奋的报告。 “楼主!废矿场那边打起来了!沈惊龙的龙卫已经掉进咱们的包围圈了,死伤惨重!” “哦?”新楼主放下茶杯,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沈惊龙本人呢?” “他还没露面!估计是被咱们这阵仗嚇破胆了,不敢来了!” “哈哈哈!” 新楼主放声大笑。 “沈惊龙啊沈惊龙,你终究只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等你的龙卫死光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他正得意的大笑,突然,一股阴冷的杀气从密室深处炸开,他当场就炸毛了。 这股杀气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据点內部! 新楼主的笑声瞬间卡壳,脸“唰”一下就白了。 中计了!! 他猛的站起来,刚想下令,密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个粉碎! 碎木乱飞里,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来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比三九天的冰碴子还冷。 正是沈惊龙。 他身后,玄武像一尊铁塔,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沈惊龙看著嚇得魂都快飞了的新楼主,慢悠悠的开口。 “我说过,要清算所有恩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大锤子狠狠砸在新楼主的心窝子上。 “你以为,决战地点,是由你来选的吗?” 第42章 血战酿酒坊,楼主的底牌 “你以为,地点是由你来选的吗?” 沈惊龙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新楼主的脸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震惊,还有疯狂的愤怒。 “沈惊龙!!!” 新楼主的脸色扭曲的,像被马蜂蛰过一样僵硬。 “你以为破了我的计,就能贏吗?” 他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狞笑。 “今天,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刚落,他猛的一跺脚,狠狠拍在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酒桶上。 “轰隆隆-” 整个密室剧烈的震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个漆黑的洞口。 “唰!唰!唰!” 几十道身影从黑暗中窜出,像没有生命的木偶,瞬间將沈惊龙三人包围。 这些人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跟药味。 “血奴?”歪嘴老头怪叫一声,脸色发白,“我嘞个乖乖,这是要玩生化危机啊?” 他虽然害怕,但小眼睛却滴溜溜的转。 沈惊龙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也想挡我的路?” 正好,用你们的死,来祭奠我復仇的开始! “杀了他!”新楼主疯狂的咆哮,“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数十名血奴得到命令,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结成一个诡异的战阵,疯狂的扑了上来。 “龙帅!”玄武低吼一声,往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你只管向前。”沈惊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背后,交给他。” 他看了一眼玄武。 玄武重重的点头,眼神坚定。 “龙帅的背后,由我来守护。这些杂碎,一个也別想过去!” 沈惊龙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扑来的血奴,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笔直的利箭,目標直指阵型最后方的新楼主。 “吼!” 两名血奴试图从侧面拦截,玄武巨大的手掌一左一右,直接抓住他们的脑袋,狠狠的向中间一撞!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两个脑袋跟西瓜一样炸开。 “找死!!!” 更多的血奴被玄武拦下,陷入狂暴的廝杀。 而另一边,歪嘴老头则像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战场边缘游走。 他既不硬拼,也不恋战,手中的短刀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每一次都精准的刺在血奴关节或者后颈的薄弱处。 “嘿嘿,跟老子玩这些邪门歪道,你们还嫩了点。” 他一边动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等宰了你,看我怎么把你这些年的宝贝都给收刮乾净!大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08娃娃,这波必须发財!” 沈惊龙已经衝破了前方的阻碍,离新楼主不过十步之遥。 新楼主看著自己的血奴战阵被如此轻易的撕扯,瓦解,脸上的惊骇无以復加。 他想不通。 这可是血焰最强的底牌之一,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眼看沈惊龙的杀意已经锁定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红色的小玉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呃啊啊啊~~~” 新楼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一层血色的火焰从他体表燃起,將他整个人包裹。 转眼间,他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丈,半人半魔的怪物。 “沈惊龙!给我死来!!!” “轰!” 他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带著一股灼热腥风,一拳轰向沈惊龙。 速度跟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 沈惊龙眼神一凝,同样一拳迎上。 “嘭-” 双拳交击,发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炸雷般的轰鸣!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整个地下密室剧烈的晃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惊龙被震的后退了三步,手臂上覆盖的真气竟被那血色火焰侵蚀的发出“滋滋”声。 “哈哈哈哈!” 一击占了上风,怪物化的新楼主疯狂的大笑。 “感觉到了吗?这股力量!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再次扑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著侵蚀真气的血焰,逼得沈惊龙只能不断的格挡闪避。 两人交手的余波將整个密室搅的天翻地覆,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强行提升的力量,终究是空中楼阁。” 沈惊龙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中,眼神却越来越亮。 “你的破绽,我已经看到了!” 他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每次发动狂猛攻击之后,气息都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凝滯。 就是现在! 沈惊龙不闪不避,硬生生的用肩膀抗住了新楼主势大力沉的一爪! “刺啦!” 血焰利爪撕开他的衣服,在他肩膀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焰跟跗骨之蛆一样,疯狂的往他体內钻。 剧痛袭来,沈惊龙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著这股力量,欺身而近,闯入了对方的怀中。 北境的杀招,讲究的便是一击毙命! 新楼主的眼中,终於露出了惊恐。 他想后退,却发现沈惊龙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心口。 “不。。。”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沈惊龙掌心爆发,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新楼主背后的血焰猛的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出现。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著穿透自己心臟的那只手。 他身上的血焰迅速消退,膨胀的身体也跟漏气的皮球一样乾瘪下去。 “结束了。”沈惊龙抽出手,声音冰冷。 新楼主踉蹌的后退两步,口中涌出大块的黑血,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我。。。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他喃喃自语,似乎还不想接受现实。 隨即,他抬起头,看向沈惊龙,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了怨毒的狂笑。 “咳咳。。。哈哈。。。沈惊龙。。。你贏不了的。。。”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的声音充满了诅咒跟快意。 “你女儿。。。沈乐安。。。她是天生的血凰之体!是我们圣主苦寻百年。。。最完美的祭品!!!” “什么?”沈惊龙瞳孔猛的一缩。 “哈哈。。。安乐王算什么东西。。。他只是圣主养的一条狗!我血焰也是!” “你杀了我。。。也没用!圣主的计划已经启动。。。你很快。。。很快就会下来陪我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新楼主双眼圆睁,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整个密室,安静的可怕。 “圣主?祭品?” “安乐王。。。血焰。。。” “你们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蛆虫,到底在谋划什么?” 沈惊龙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中杀意沸腾。 “不管你们是谁,动我女儿者,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杀之!” “龙帅,”玄武解决了所有血奴,走到他身边,看著他肩膀上的伤口,沉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第43章 审讯与反击,安乐王的「大礼」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玄武的声音很沉,透著一股子担心。 沈惊龙的眼神从新楼主那凉透了的尸体上挪开。 落在了自己肩膀上,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那股子怪异的血焰还在啃噬他的血肉,疼得钻心。 但他脸上屁表情没有,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打扫战场。”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 “把所有活口都给我绑起来,一个都不能跑。” 他又瞅了眼歪嘴老头。 “歪嘴,你最熟这地方的构造。去,给我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给我刨出来。” “得嘞!” 歪嘴老头一听这话,精神头立马就上来了,俩眼冒光。 “龙尊您就瞧好吧!” 他心里都乐疯了:嘿,老子就知道这鬼地方不简单!差点就领了盒饭,这波必须狠狠捞一笔!我滴个乖乖,感觉要发大財了! 玄武领了命,立马开始处理那些被干翻的血奴跟俘虏。 歪嘴老头呢,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似的,在密室里东敲敲西摸摸,哪个旮旯都不放过。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尊,您看这是啥?” 没一会儿,他就在新楼主倒下的那张太师椅后头,发现了个藏得死死的暗格。 里头没啥金银財宝,只有一个用兽皮包著的册子,还有几个小瓷瓶。 沈惊龙接过册子翻开。 就这一眼,他眼里头那快要喷出来的杀意,瞬间就冻成了万年寒冰。 这他妈竟然是血焰楼主的“工作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记著他们这个组织,是怎么给背后那个所谓的“圣主”,寻找,培养“血凰之体”当祭品的完整计划。 而他的女儿,思思,就是他们找到的唯一,也是最完美的那个“血凰之体”。 圣主?祭品?安乐王!!! 沈惊龙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骨节发白,一股滔天怒火烧的他五內俱焚。 管你们背后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我沈惊龙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女儿当祭品!!! 他强压著心头的杀意,继续往下看。 日记里写著,楼主也从没见过“圣主”长啥样。他只知道,那是个在龙国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地位高到离谱,就连安乐王在他面前都得点头哈腰,跟条狗一样听话。 日记也证实了安乐王跟“血焰”的交易-用手里的权势,换能提升功力的“血灵丹”,就为了往上爬。 更重要的是,日记最后,还记了一种用“至阳之物”暂时压制“血凰之体”寒毒,给宿主续命的法子。 这就对上了歪嘴老头之前的说法。 就在沈惊龙消化这些惊天秘密的时候,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帅!” 一身血气的朱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报告龙帅!废矿场据点已经清剿完毕,敌人一个都没跑掉!!!” 原来,酿酒坊这边战斗一打响,沈惊龙就发了信號。 一直在废矿场演戏的朱雀跟龙卫,立马撕下偽装,对著那帮以为自己是猎人的“血焰”还有“暗影楼”杀手,直接就是一顿降维打击。 那帮杀手本来以为是瓮中捉鱉,结果没想到自己才是那只鱉。 一个操著柳州话的杀手头头被砍翻前还在那喊:“搞咩嘢哦!讲好的演习,你们来真的?” 沈惊龙“啪”的一声合上兽皮册子。 “起来吧。” 他扫了眼被玄武捆成一串的俘虏,里头有好几个明显是头头。 “把他们分开,带到不同的酒窖里。” “我要亲自审。” “朱雀,玄武,你们去审那个『幽影卫』的统领。我要知道安乐王所有的计划。” “歪嘴,你跟我来,审这个『血焰』的堂主。” “是!” --- 审讯开始了。 一间阴暗潮湿的酒窖里,“幽影卫”的统领被绑在柱子上。 他嘴还挺硬,一脸的不屑。 “別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王爷会给我报仇的!” 朱雀笑了,那笑容看的旁边的玄武都后背发凉。 “报仇?” 她走上前,用匕首不轻不重的拍著统领的脸。 “你知道么?有种酷刑,是把人泡在滚烫的酒糟里,一点点煮熟。皮肤会先烂掉,然后是肌肉。。。但人还能清醒著,亲身感受自己被煮成一锅肉酱的全过程。” “你。。。”统领的脸色变了。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朱雀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 “敢跟龙帅玩阴的?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就你一个幽影卫,还想守住秘密?笑死。” 半个时辰后,朱雀从酒窖里出来,那位统领已经彻底崩了。 他不但印证了安乐王跟“血焰”的所有合作细节,还吐了个更恶毒的计划出来。 朱雀跟玄武立刻向沈惊龙匯报。 “龙帅,安乐王那个老贼,他。。。他偽造了一批您通敌北熊国的所谓罪证!” 朱雀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他已经派了心腹,带著这批罪证日夜兼程的往北境赶。计划是,一旦您在苍城失势或者掛了,他就会立刻引爆这份罪证,让您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然后借著这个由头,插手北境军务!” 听完匯报,密室里安静的可怕。 玄武跟朱雀都低著头,不敢看沈惊龙的表情。 他们以为会看到龙帅暴跳如雷。 结果,他们听到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 “呵呵。。。哈哈哈哈!” 沈惊龙笑了,笑声里全是刺骨的冰冷和杀意。 想让我身败名裂?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你安乐王的刀快,还是我沈惊龙的枪利!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目光却跟刀子一样锋利。 “青龙那边,有消息吗?” “有!”玄武立马回答,“青龙战將已经按您的吩咐,在北境边关布下了天罗地网,隨时都能把信使给截了!” “不用拦。” 沈惊龙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发出了第一道命令,声音不容置疑。 “传我最高密令给青龙-人,放进来。不但要放,还要『欢迎』他入境。我,要人赃並获。我要让这齣戏,在北境所有將士面前演,有多大,就给我闹多大!!!” “这。。。”玄武愣住了。 “安乐王,这才刚开始。”沈惊龙的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笑,“你送我一份大礼,我自然要还你一份惊喜。” 他看著朱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將这些人,连同这里所有的罪证,给我打包成一份『回礼』,直接送到帝都国主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