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领主:我的帝国游戏系统!》 第一章 温德索尔家族! 奥杜曼王国东境·紫金花领要塞 夕阳的余暉透过高耸的菱形玻璃窗,为华美的房间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边。 凡尔维斯·温德索尔,这位拥有一头罕见银髮的少年,指尖缓缓划过雕花繁复的橡木桌沿,目光深沉地扫过房间里的一切—— 书架上泛黄的骑士史诗,墙面上悬掛的家族纹章(紫荆花与交叉长剑),以及角落里那副陪伴他多年的练习用骑士鎧。 一丝决绝的光芒,最终取代了他眼中原有的迷茫与不甘。 “如果看不见未来的轨跡,或许……平庸地度过一生才是明智之选。”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人生在世,谁不是在与命运对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被空气中无形的涟漪吞噬,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窗外渐渐沉没的落日。 片刻之后 · 伯爵书房 紫荆花伯爵,当代温德索尔家族的族长,正背对著巨大的落地窗,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凝重。 他手中摩挲著一枚代表家族权威的青铜印章,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著站在红绒地毯中央的儿子。 “凡尔维斯!”伯爵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你再说一遍?你要放弃家族庇护,去当一名开拓领主? 你可知边境之外是什么? 是冰封千里的荒原,是嗜血成性的蛮族,是未知的魔物! 那不是骑士小说里谱写浪漫传奇的游乐场,那是用鲜血和尸骨铺就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缓和的语气说服这个看似温顺,骨子里却异常倔强的次子:“留在家族,以你的血脉,即便天赋……寻常,你的兄长菲希斯也绝不会亏待你。 你会拥有体面的职位,安稳的生活,一生的富贵。 何必去赌一个九死一生的未来?” 凡尔维斯挺直了尚显单薄的脊樑,迎接著父亲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父亲,我无比清楚我的选择,也绝不后悔。 安稳的囚笼或许能保全性命,却无法安放我的灵魂。是的,我渴望去赌,哪怕希望渺茫如星火,我也要亲手將它点燃。” 书房內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伯爵看著儿子眼中那簇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燃烧的火焰,终於深深地嘆了口气。 那火焰,与他年轻时何等相似。 “罢了……”伯爵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会召集家族长老会商议。 作为温德索尔的血脉,家族会给予你一定的支持。 但你必须明白,紫荆花领並非我一人之堂,长老们不会为了一个……不確定的投资,耗费过多家族资源。” “我明白,父亲。”凡尔维斯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就在他准备告退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他再次开口,语气带著恳切:“父亲,如果可以……请尽力为我爭取更多的金幣和粮食。这些,比精锐的武器和鎧甲更为急需。” 紫荆花伯爵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坚定的支持:“我会尽力周旋。即便家族配额不足,我也会动用我的私人库藏为你补上。”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凡尔维斯全身。 他深知,父亲虽严厉,但对他的爱从未因天赋而减少分毫。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悉心教导,他从未被亏待过。 若非脑海中那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他或许真的会听从安排,成为一名辅佐兄长的家族骑士,安稳度过余生。 可是…… 凡尔维斯微微低头,视线焦点落在空无一物的前方。就在那里,一个仅有他能见的半透明面板正散发著微光: 【帝国时代系统:待激活】 【新手奖励已发放:帝国农民 x 50,帝国斥候 x 10】 【新手任务:获得一块属於自己的领地並成为贵族!】 成为名誉贵族不难,凭藉温德索尔家族的荫蔽,即使他只是个不起眼的一阶骑士,也能轻易获得一个空头爵位。 真正的难点在於“领地”——一块完全由他主宰、不受家族耳目监视的根基之地。 温德索尔家族坐拥四大伯爵领,势力庞大,但正因如此,任何一块领土的划分都牵动著无数利益神经。 他,一个天赋平平的次子,想在其中获得独立自主的领地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帝国时代系统】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在拥有足够自保力量前,留在家族腹地无异於孩童怀揣重金行走於闹市。 因此,遥远的、混乱的、充满危险却也蕴含无限可能的北境边境,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那里是法外之地,是冒险家的乐园,也是他唯一能放手一搏,建立起属於自己帝国的舞台。 命运的骰子,已经掷出。 ....................... 三天后的清晨 破晓的曙光为紫金花领要塞的尖塔涂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凡尔维斯在女僕轻声的传唤后,仔细整理好象徵著家族身份的紫荆花领扣,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熟悉的沉重橡木门。 书房內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长条议事桌的主位上,紫荆花伯爵单手撑著额头,眉宇间交织著无奈与疲惫。 他的身旁,凡尔维斯的母亲莱丽丝夫人紧攥著绣花手帕,指节泛白,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桌子的两侧,凡尔维斯的三位兄长依次而坐。 大哥菲希斯——家族公认的继承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此刻却眉头紧锁。 他率先站起身,走到凡尔维斯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弟弟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恳切:“凡尔维斯,我的兄弟。 我们都知道,骑士之路並非你唯一的强项,但只要你留在家族,我以温德索尔家族继承人的名誉向你保证,未来我的麾下必有你荣耀的位置! 你何必……何必非要踏上那条生死未卜的险途?” 一旁的二哥法纳斯,性情更为衝动直率,也忍不住插话:“是啊小弟! 北境那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留在家里,有我们照应,有什么不好?” 三哥莱昂虽未直接开口,但那紧抿的嘴唇和担忧的目光,也明確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凡尔维斯的目光逐一扫过兄长们关切的脸庞,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但他眼神中的火焰並未熄灭。 他微微仰头,迎向菲希斯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大哥,二哥,三哥,我深深感激你们的好意。 我从未怀疑过你们会庇护我一生安稳。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想去试试——不是作为温德索尔家族的附庸,而是作为凡尔维斯自己,去搏一个属於自己的未来。” 这番话语让菲希斯等人一时语塞。 他们看到了弟弟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执拗的成长。 这时,一直沉默的莱丽丝夫人终於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凡尔维斯,我的孩子……你根本不明白北境意味著什么!” 她的眼中浮现出源自童年记忆的恐惧,“那是你外公口中用鲜血浸透的土地! 北方是冰原上嗜血的兽人狼骑兵,东部丘陵里藏著半兽人王庭劫掠成性的部落! 寒季能冻裂钢铁,夏季的沼泽瀰漫著毒瘴……那、那不是开拓,那是送死啊!” 作为北境公爵的女儿,她的话语带著沉重的分量。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也让凡尔维斯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前路的凶险。 看到母亲眼中几乎要溢出的忧虑,凡尔维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莱丽丝夫人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母亲,请相信我。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为自己、也为温德索尔家的荣耀,开闢一条新的道路。 我向您发誓,我一定会成功!” 为了让气氛轻鬆些,他故意扬起一个记忆中少年时代那般灿烂、甚至带著点调皮的笑容,补充道:“再说了,您別忘了,我可是打小就和大哥他们在山林里玩侦察游戏的好手! 真要论起审时度势和跑路保命的本事,连大哥都未必比我强呢! 到时候真遇到不可为的危险,我肯定头也不回地传送回来,绝不给兽人任何机会!” 这略显孩子气的话,终於冲淡了莱丽丝夫人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愁云,让她忍不住失笑,轻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背:“你这孩子……” 这时,一直沉默的紫荆花伯爵也適时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一家之主的决断力,既是安慰妻子,也是最终敲定方案:“好了,莱丽丝。凡尔维斯的安全,我会做足安排。除了他提到的法师传送捲轴,我还会派遣巴顿爵士隨行保护。” “巴顿爵士?”莱丽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明显鬆了口气。 这位巴顿爵士是家族麾下有名的三阶巔峰骑士,以沉稳忠诚著称,有他保护,儿子的安全性確实大增。 紫荆花伯爵看向凡尔维斯,继续道:“一名三阶骑士,加上一张关键时刻能瞬间將你们传送至数百里外的四阶『定向空间折跃』捲轴。 只要你们不主动深入绝地或正面挑衅超凡存在,足以確保安全归来。” 听到父亲连如此珍贵的保命手段都为自己备好,凡尔维斯心中暖流涌动,笑容更加真切:“谢谢父亲!” 见妻子神色稍霽,紫荆花伯爵这才从书桌上拿起一份烙印著王国徽记和家族纹章的羊皮卷——【北境开拓许可证书】。 他將其郑重地推到凡尔维斯面前,同时拿出一份详细的物资清单。 “这是家族长老会最终决议的支持清单。”伯爵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我依你所言,儘可能將资源折换成了金幣和实用物资。 其中包括:足够五百人消耗半年的粮食和醃肉、二十套精良的锁子甲、一百支能快速治癒一阶职业者伤势的『初级生命药剂』,以及……两千枚奥杜曼金幣。” 他顿了顿,指向清单上的一个条目:“其中一千金幣,本是用来购置五百名农奴的预算。 你既已另有安排,这笔钱便依旧作为金幣支取。 不过,凡尔维斯,开拓领地,人口是根基,你確定不需要这些农奴吗?” “是的,父亲,我非常確定。”凡尔维斯回答得毫不犹豫,心中想到系统空间里那五十名绝对忠诚、效率远超常人的帝国农民,“关於初始领民,我已有妥善计划。” 紫荆花伯爵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 此外,家族还將为你配备一支护卫力量:三十名经验丰富的家族步兵,以及一个五人的骑士小队。 他们將是你初期站稳脚跟的武力保障。” 一支完全由家族派出的军队?凡尔维斯心头微微一紧。 忠诚度是最大的问题,他未来的许多秘密,绝不能轻易暴露在外人面前。 知子莫若父,紫荆花伯爵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他面无表情地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材质特殊、泛著微弱魔法光泽的黑色捲轴,推到凡尔维斯面前。 “放心,他们並非普通士兵,而是家族自幼培养、用秘法约束的死士。”伯爵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著一丝冷酷的意味, “这张是『灵魂血契』的子卷,母卷由我保管。 签下它,你便成为他们斗气本源的实际掌控者。 一旦任何人有丝毫背叛的念头或行为,你只需意念一动,便能通过契约引动他们体內的斗气反噬,轻则废其修为,重则当场毙命。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凡尔维斯看著那张散发著神秘而危险气息的契约捲轴,心中最后一点顾虑终於消散。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了捲轴和开拓证书。 ....................... 第二章 出发! 凡尔维斯手中捧著沉重的开拓证书与那份关乎生死的契约,心中正心潮澎湃,大哥菲希斯沉稳的声音便在身旁响起。 这位家族继承人一步上前,將一只用秘银丝绣著紫荆花家纹的精致皮袋塞进凡尔维斯手中,分量不轻,碰撞间发出悦耳的脆响。 “四弟,”菲希斯的眼神温和而坚定,“这里有五十枚金幣,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穷家富路,不要推辞。 记住,这並非家族的赠予,而是你兄长我的支持。 若在北境银钱短缺,隨时来信,家族的信鸽永远为你而飞。”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凡尔维斯喉头一热。他尚未道谢,二哥法纳斯洪亮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掌管著家族商会的法纳斯,行事向来务实高效。 他用力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言语间带著商人的爽快与兄弟的关切:“凡尔维斯,我已经吩咐下去,我麾下『金雀花商行』的仓库里,为你备足了够一百人吃上半年的粮食和醃肉! 等你选定了领地地址,站稳脚跟,只需一纸书信,我的商队立刻就能將物资送到你门前!北境粮价波动剧烈,有这批粮食打底,你至少不用为初期的口粮发愁。” 三哥莱昂的话不多,他性情內敛,作为家族中天赋异稟的年轻法师,他的礼物也最为特別。他默默递过一个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著魔法波动的木匣,声音平静却蕴含力量:“这里面是五张『炎爆咒』捲轴,每一张都封印著我亲自灌注的二阶火球术。 激活简单,威力尚可……关键时,或可阻敌片刻。 不够用,或是需要其他类型的捲轴,务必告诉我。” 这份礼物,无疑是一份沉甸甸的保命底牌。 看著儿子们兄友弟恭、相互扶持的景象,端坐於主位的紫荆花伯爵,脸上严峻的线条终於柔和下来,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背后那排巨大的书架前,熟练地开启一个隱蔽的暗格,从中取出了一个散发著淡淡生命气息的檀木小盒。 “凡尔维斯,”伯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是『小麦精灵虫』,是家族宝库中的珍藏之一。 它虽不能助你杀敌,却是繁荣领地的无价之宝。 待你开垦出第一片麦田后,便与之契约,它將依附於你的田地,能显著提升麦子的產量与品质。 记住,领地之基,在於粮秣。这精灵虫,便是家族对你未来的又一份期许。” 接连收到如此珍贵且充满深情的馈赠,凡尔维斯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为了驱散这过於沉重的氛围,他故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开拓证书,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父亲!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这趟北境之行,怎么感觉不像是去冒险开拓,倒像是去公费旅游了啊?” “啪!” 他话音未落,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就带著风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誒哟!”凡尔维斯夸张地叫了一声,揉著脑袋,齜牙咧嘴地看向“行凶”的父亲。 只见紫荆花伯爵又好气又好笑地瞪著他,笑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北境是刀剑与鲜血铺就的土地,岂容你儿戏! 这些资源是让你去建功立业,不是让你游山玩水的! 若是到时候灰头土脸地跑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这一巴掌和笑骂,瞬间冲淡了离別的愁绪,书房內响起了兄弟们忍俊不禁的低笑声。 严厉的呵斥背后,是深沉的父爱和一种“混不好就別回来”的激將与期待。 在这看似打闹的氛围中,凡尔维斯深深感受到了家族作为后盾的温暖与力量。 黎明时分,紫金花城堡高大的轮廓在渐褪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城堡大门外,一支奇特的队伍已集结完毕,静候著它们的主人。 凡尔维斯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这支属於自己的初始力量。队伍的左侧,是五十名身著粗布衣、看似普通的农奴。 然而,若细看他们的眼神,便会发现其中並无寻常流民的麻木与惶恐,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和待命的纪律性——这正是系统赠予的【帝国农民】。 队伍的右侧,是十名骑乘著健壮军马的斥候。 他们原本仅配备简陋皮甲,但在紫荆花伯爵检视后,这位父亲毫不吝嗇地从自己的武库中调拨了十套精良的锁子甲。 此刻,这些斥候已是焕然一新的轻骑兵装扮:锁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马鞍旁掛著近三米的硬木骑枪,背后插著五根用於投掷的短矛,左臂悬著绘有紫荆花徽记的扇形骑士盾,腰间的骑士剑更是寒光熠熠。 环绕著这支核心队伍的,是三十名犹如铁塔般的重装骑士。 他们身披统一的漆黑全身板甲,连战马的关键部位也覆有甲叶,面甲放下,只露出一双双锐利而沉稳的眼睛。 这是紫荆花伯爵从威震东境的紫荆花骑士团中抽调的精华,他们將一路护送凡尔维斯直至北境边界,以家族的铁蹄为幼子的征程奠定安全的开端。 二十多辆装载粮食、物资的马车井然有序,车夫已就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城堡大门处,送別的人群笼罩在复杂的情绪中。 紫荆花伯爵最后用力按了按凡尔维斯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凝重:“记住,凡尔维斯,开拓的荣耀固然诱人,但你的生命,才是温德索尔家族最珍贵的財富。 任何时候,都以保全自身为先,不要让你母亲日夜以泪洗面。” “嘿嘿,放心吧父亲!”凡尔维斯咧嘴一笑,阳光洒在他银色的髮丝上,自信的光芒在眼中闪耀,“我可是您的儿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绝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一旁,菲希斯、法纳斯和莱昂三位兄长並肩而立。 菲希斯向他郑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法纳斯比了个手势,示意商队的支援隨后就到; 而法师莱昂则无声地捏了个法诀,一缕微不可查的清风縈绕在凡尔维斯周身,带来一丝护佑的暖意。 隨著领队的骑士队长一声令下,沉重的城堡吊桥缓缓放下。马蹄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车轮开始轆轆转动。 凡尔维斯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巍峨的城堡和门口那几位至亲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带著晨露清冷的空气,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等待他的马匹。 队伍如同甦醒的巨蟒,缓缓启程,沿著铺石大道,向著北方,向著未知的荒野与未来,迤邐而去。 银髮少年的背影在晨曦中被拉长,充满了决绝与希望。 ..................... 第三章 舅舅雷恩! 时光如北境荒原上的疾风,裹挟著旅途的尘埃与艰辛,倏忽而过。 自告別紫荆花领那座温暖的城堡,转眼已是一月。 当队伍攀上最后一道覆盖著枯黄草甸的山脊,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豁然展开在眼前。 极目远眺,天地间仿佛横亘著一头巨大的钢铁巨兽——那便是奥杜曼王国北境的擎天之柱,诺萨要塞。 要塞的城墙並非普通的石材垒砌,而是用北地特有的玄青巨岩与融化的铁水浇铸而成,在惨澹的冬日阳光下泛著一种冷硬、黝黑的光泽,高度接近二十米,宛如一道劈入大地的悬崖绝壁。 墙面上布满了战爭留下的深刻划痕与暗沉污渍,无声地诉说著无数血腥的攻防。 高耸的箭塔如同巨兽嶙峋的背刺,彼此遥望,塔顶隱约可见巨型弩炮的森冷轮廓。 这里,是文明世界与蛮荒之地的分界线,是直面北部兽人王国狂野咆哮与东部半兽人王庭贪婪窥伺的钢铁门閂。 城墙之上,一面是奥杜曼王国的金色狮鷲旗,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另一面,则是北境公爵家族的星月徽记,象徵著此地由王国最精锐的第三军团与威名赫赫的星月骑士团共同镇守。 凡尔维斯勒住战马,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锐利的空气。 身后,三十名紫荆花骑士如铁铸的雕塑般肃立,他们的任务即將完成。 而前方,那座沉默的巨城,將是他传奇的起点。 当凡尔维斯的队伍在诺萨要塞巨大的內堡仓库区完成交接,將大哥菲希斯承诺的粮食和二哥法纳斯商队提前运抵的物资全部清点、装载上车后,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这批宝贵的补给,將是他立足荒野的血液。 他正翻身上马,准备带领队伍穿过喧闹的军事堡垒,前往北方的开拓地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披深蓝色斗篷、胸甲上鐫刻著璀璨星月徽记的骑士,利落地在他面前勒住战马。 这位骑士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好手。 骑士右手握拳,轻叩左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军团礼,声音洪亮却不失敬意:“请问,是凡尔维斯·温德索尔阁下吗?” “我是。”凡尔维斯点头,心中微感诧异。星月徽记,这是北境公爵,他母亲娘家的旗帜。 “奉雷恩·星月大人之命,特来传达。” 骑士的声音清晰有力,“大人得知您已抵达要塞,希望能与您一见。 大人此刻正在星陨塔楼等候。” 雷恩·星月!凡尔维斯的心跳悄然加速。 那是他母亲莱丽丝夫人的长兄,当今北境公爵的继承人,诺萨要塞的实际最高指挥官之一,一位在王国北部声名赫赫的將领。 .................. 凡尔维斯跟隨著那名星月骑士,穿过诺萨要塞森严的拱廊和阶梯,並非走向庄重压抑的指挥大厅,而是径直来到了那座標誌性的星陨塔楼高层一间温暖的起居室门前。 骑士恭敬地退下,凡尔维斯则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夹杂著淡淡菸丝和松木燃烧的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北境特有的寒意。 房间內,一个身材魁梧、穿著深蓝色便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壁炉前,俯身拨弄著炉火。 那宽阔的肩背和隨意束起的深棕色头髮,对凡尔维斯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把门关上,小子,北风的刀子都快刮进屋里来了。”男人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洪亮中带著一种家人间才有的隨意。 凡尔维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依言关上门,將那身沉重的寒气隔绝在外。 “雷恩舅舅,您这欢迎方式可真够『暖和』的,差点让我以为走错了,要进您的作战会议室呢。” 雷恩·星月,北境公爵的长子,诺萨要塞的副总指挥,这才转过身来。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斧劈刀削,一双湛蓝的眼睛却带著毫不掩饰的笑意,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凡尔维斯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凡尔维斯齜了齜牙。 “少贫嘴!你这小猢猻,几年不见,个子窜了不少,胆子更是肥得没边了!” 雷恩舅舅笑骂著,將他引到壁炉旁的扶手椅坐下,自己则舒服地陷进对面的椅子里,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母亲前些日子来的信里,字字句句都是担忧。 跟我说实话,凡尔,是不是在紫金花领被你父亲和哥哥们保护得太好,腻歪了,非要跑到北境这鬼地方来找刺激?” 这熟稔的语气和“小猢猻”的暱称,瞬间將凡尔维斯拉回到了童年暑假。 那时,母亲莱丽丝常常带他回星月城小住,眼前这位威严的舅舅会偷偷带他去马场挑选最烈的小马驹,教他用真正的骑士剑(当然是没开刃的),还会在他被其他贵族小子欺负时,叉著腰替他撑腰。 “舅舅,看您说的。”凡尔维斯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炉火將他银色的髮丝映出暖色,“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我只是……想走一条自己的路。” 雷恩舅舅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银质酒壶,给自己和凡尔维斯各倒了一杯浓烈的北境烈酒:“你自己的路?你选的那块开拓地,再往北几百里,就是兽人狼骑兵的猎场! 东面山坳里藏著多少半兽人部落,连我的巡逻队都摸不清楚! 你母亲为这事,愁得都快睡不著觉了。” .......................... 第四章 卡恩亚尔! 他將酒杯重重放在凡尔维斯面前,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凡尔,別怪舅舅囉嗦。 在这里,亲情是亲情,规矩是规矩。 你既然选择了开拓贵族这条路,在诺萨要塞的管辖范围內,我作为驻军长官,必须一视同仁。 要塞的军队不会为你个人的冒险行动提供任何额外的庇护,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凡尔维斯接过酒杯,感受著杯壁传来的灼热温度,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舅舅。我来这里,没想过要靠您或者星月家族的特殊关照。规矩我懂。” 看到外甥眼中並非一时衝动的倔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坚定,雷恩舅舅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 他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算你小子还有点分寸。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私货』。” 他朝著旁边的一个侧门扬了扬下巴:“隔壁房间有二十个我亲手练出来的老兵,都是因伤从一线退下来的好手,经验丰富,忠诚可靠。 他们不算要塞的正式编制,是以我雷恩·星月个人名义,『受僱』於你的护卫。 另外,还有五十套加固过的皮甲和一批特製的狼烟信號棒。 信號棒你收好,遇到真正过不去的坎,点燃它,只要在百里之內,我的人或许能『恰好』巡逻经过。” 凡尔维斯心中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这看似粗豪的舅舅,心思却如此细腻。 这些帮助,恰恰弥补了他初期力量和经验的最大短板,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公器私用的嫌疑。 “舅舅,这……”凡尔维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別废话,收下就行。不然我没法跟你母亲交代。”雷恩舅舅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隨即又瞪起眼睛,“但我警告你,小子,別仗著有这点后援就给我胡来! 给我活著把领地建起来,到时候,舅舅我亲自去给你道贺! 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地跑回来,不用你父亲动手,我先揍你一顿!” 这熟悉的、带著北境风格的关怀,让凡尔维斯笑出了声。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放心吧,舅舅!为了不挨您这顿揍,我也得好好干!” 炉火噼啪作响,映照著舅甥二人对饮的身影。 在这冰冷的边境要塞里,凡尔维斯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血脉亲情的坚实温度。 这份支持,將是他面对未知荒原时,另一张重要的底牌。 ..................... 翌日清晨,诺萨要塞巨大的闸门在绞盘沉闷的转动声中缓缓升起,如同巨兽开启了它的齿缝。 凛冽的北风立刻灌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凡尔维斯勒紧韁绳,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庇护了他一夜的钢铁之城,隨后目光坚定地投向北方——那片被晨光染上一层淡金、却依旧显得苍茫而神秘的土地。 “出发!” 命令简洁有力。 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规模已悄然壮大。 除了原有的系统农民、斥候和紫荆花骑士,队伍中多了二十名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的老兵。 他们穿著半旧的皮甲,装备却保养得极好,沉默地护卫在车队两侧,正是舅舅雷恩的“私货”。 这支混杂著家族精锐、系统士兵和北境老兵的队伍,承载著凡尔维斯所有的希望,沿著一条被车轮和马蹄勉强压出的、通往荒野的土路,向北而行。 越往北,人类活动的痕跡就越稀少。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渐取代了曾被砍伐过的林地,空气愈发寒冷清澈,远处连绵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兽,山巔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途中,他们偶尔会遇到从更北方据点返回的小股巡逻队,双方沉默地交换著警惕的眼神,擦肩而过。 这是一种无言的提醒:此地已非安寧腹地。 经过大半天谨慎的行进,在午后偏西的阳光下,领头的斥候队长拔转马头,奔回凡尔维斯面前,指著前方一片地势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大人,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地图上標记的卡恩亚尔领核心区域。” 凡尔维斯策马上前,立在一处缓坡上,俯瞰著这片从此將刻上他名字的土地。 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清澈的河流蜿蜒穿过谷地,如同一条闪亮的银带,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水源。 河流两岸是茂盛的草地和部分可以开垦的肥沃冲积平原,更远处,则是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黑森林,提供了木材和潜在的猎场。 地理位置確实如资料所述,易守难攻,背靠山峦,面朝河谷,视野开阔。 然而,这片土地的原始和荒凉也扑面而来。除了风吹过草浪的沙沙声和河流的潺潺水声,四周一片寂静,看不到一丝人烟。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叶和某种野性的气息。 这里没有道路,没有农田,没有村落,只有无垠的荒野和潜藏在其中的未知风险。 三十名紫荆花骑士的队长驱马来到凡尔维斯身边,右拳叩胸,声音洪亮而恭敬:“凡尔维斯大人,奉伯爵之命,我等已护送您安全抵达开拓地。任务完成,我等需即刻返回要塞復命!”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郑重地对骑士队长点头:“一路辛苦,感谢诸位。请向我父亲转达,凡尔维斯已平安抵达,必將不负家族期望。” 隨著沉重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三十名黑甲骑士如一股铁流,转身沿著来路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南方。 队伍的规模瞬间缩小了不少,此刻,真正属於凡尔维斯自己的力量,完全显露出来:六十名帝国农民,十名斥候骑兵,二十名北境老兵,以及承载著希望的物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坡顶上那位银髮少年的身上。 凡尔维斯沉默地凝视著自己的领地片刻,隨即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骑士剑。阳光在剑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举起长剑,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河谷上空,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 第五章 系统激活! 就在凡尔维斯下达命令,整个河谷刚刚开始涌动起建设活力的同时—— 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清脆鸣响,骤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叮!检测到稳定能量源与独立领土权確认!】 【初始新手任务『新生的开始』——达成!】 【系统核心协议解除封印……全面激活启动!】 不再是之前那冰冷呆板的待机状態,此刻系统的声音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带著一种古老而恢弘的韵律,每一个音节都震撼著他的精神世界。 紧隨其后的,是更加令他心跳加速的提示: 【恭喜宿主,正式开启『帝国时代』征程!】 【任务奖励发放:卡拉德帝国基础兵种树——已解锁!】 “卡拉德帝国……兵种树?”凡尔维斯心中巨震,但他强行压下立刻探究的衝动,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 他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如电般扫过坡下刚刚开始行动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过了初起的嘈杂: “所有人,听令!” 喧囂为之一静,无论是沉默高效的帝国农民,还是正准备散开的斥候,亦或是经验丰富的北境老兵,都瞬间將目光聚焦於他们的领主。 “当前第一要务,在此处高地,建立起一座坚固的临时营地!挖掘防御壕沟,设立木质柵栏!帝国农民,由你等全权负责营地的规划与建造,我要在天黑前看到初步的轮廓!” 那五十名帝国农民眼中闪过一丝远超普通农奴的清明与专注,齐声应道:“遵命,大人!”声音整齐划一,隨即转身,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效率开始分工协作,测量、清障、取土、伐木……动作流畅得令人惊嘆。 “斥候队!”凡尔维斯转向那十名轻骑兵,“分出五人,呈扇形向河谷外围侦察!重点探查水源上游、森林边缘以及所有可能存在的路径或危险跡象。日落前必须返回报告!其余五人,警戒营地四周!” “是!”斥候队长利落地行了个军礼,迅速点出五人,几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奔向不同的方向,马蹄声迅速消失在荒野的风中。 命令如臂使指,整个队伍以远超寻常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直到这时,凡尔维斯才稍稍鬆了口气,將大部分心神沉入脑海。 只见那原本简陋的系统界面已然大变样,变得更加复杂、精密,充满了某种金属与光影交织的科技感与古典厚重感。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界面中央一个熠熠生辉的新图標所吸引——那是一个如同大树般枝丫分明的结构图,顶端赫然写著: 【卡拉德帝国兵种树(基础)】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瞬间充盈凡尔维斯的胸膛。 有了它,意味著他不仅能拥有农民和斥候,更能建立起真正属於自己的、成建制的军事力量! 从步兵到弓箭手,再到骑兵……一个帝国的军事基石,已然握在他的手中。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河谷,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卡恩亚尔领的根基,將从这座营地开始,也从这棵“兵种树”开始,深深扎入北境的冻土之中。 当最后一道命令下达,整个营地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轰然运转后,凡尔维斯终於得以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稍作喘息,將全部心神沉入脑海。 此刻,那原本简陋的虚擬界面已焕然一新,化作一片深邃如星空、却又流淌著数据流光的奇异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的意识如同君王般“站”在这片空间中央,眼前展开的,是构成他未来帝国根基的两大核心支柱,其信息之磅礴、设计之精妙,让他心神剧震,几乎要为之窒息。 第一支柱:帝国基石——万物生息系统 他的意识首先触碰到的,是一个散发著温暖白光、结构宛如参天大树的界面。 其设计蓝本,赫然源自他前世痴迷的《帝国时代》游戏中的经济科技树,但此刻,它不再是屏幕上的像素,而是关乎生存与发展的真实法则! 核心建筑【城镇中心】:图標是一座由粗壮原木和石料构成的宏伟厅堂,这不仅是领地的行政心臟,更是人口的源泉! 它能消耗食物与金幣,直接“招募”出绝对忠诚、且掌握基础生存技能的帝国农奴! 这彻底解决了开拓初期最致命的人口难题。 基础保障链:围绕著城镇中心,枝丫蔓延出各种基础建筑的虚影——提供居住的房屋、將木材变为建材和燃料的伐木场、加工粮食的磨坊、驯养牲畜的牧场、开採资源的矿场,乃至未来可建造船只的造船厂。 每一座建筑都配有详细的资源需求和產出说明,是领地实现自给自足的根基。 科技与未来【铁匠铺】与【大学】:更令他心跳加速的是两个略显灰色、尚未解锁的图標。铁匠铺能锻造从犁鏵到利剑的一切金属製品; 而大学则是解锁更高级科技、研究魔法乃至教育体系的关键! 系统明確提示,所有这些高级功能,都需要在【城镇中心】消耗海量资源,完成所谓的“时代升级”后才能逐步解锁。 第二支柱:钢铁脊樑——卡拉德兵种树 將意识从繁荣的基建蓝图移开,他“看”向了另一侧——那里肃杀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 一个结构分明、细节苛刻的兵种树系统静静矗立,其模板正是他同样熟悉的《骑马与砍杀》中的体系。 如今向他开放的,是评价最为全面均衡的卡拉德帝国兵种树! 当凡尔维斯的意识从繁复的基建蓝图中抽离,转向系统界面的另一侧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如冰潮般涌来,让他的精神体都感到一阵凛冽。 那里,没有生机勃勃的辉光,只有一片由暗色金属与冷冽数据构成的领域。 一座结构精密、严谨如机械钟錶般的庞大系统静静悬浮——卡拉德帝国兵种树。 ........................ 第六章 卡拉德帝国兵种树! 它並非死板的列表,而是一棵仿佛由寒铁、鲜血与战火铸就的“钢铁巨树”,在他意识的注视下,正缓缓舒展著代表无尽战爭潜力的枝干。 这棵巨树的根部,深深扎入系统的本源,统一的起点铭刻著【帝国新兵】的印记。 紧接著,四条主脉如同钢铁巨龙的脊樑,带著令人心悸的锋芒,向上悍然延伸: 钢铁壁垒·重步兵线:这条路径最为厚重、坚实,光芒沉稳。 帝国新兵 → 帝国步兵 → 帝国熟练步兵 → 帝国资深步兵 → 帝国军团士兵 (终极形態:军团士兵,重甲巨盾,阵列如山,战场上不可撼动的中流砥柱。) 致命穿透·破甲远程线:路径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寒光,强调精准与毁灭。 帝国弓箭手 → 帝国熟练弓箭手 →帝国弩手 → 帝国军团军士 (终极形態:军团军士,强弩破甲,矢如流星,是重装单位的噩梦。) 毁灭洪流·主力骑兵线:路径充满了衝锋的动感与压迫感,光芒最盛。 帝国禁卫新兵 → 帝国公民骑兵 → 帝国重装骑手 → 帝国具装骑兵 → 帝国精锐具装骑兵 (终极形態:精锐具装骑兵,人马皆覆重甲,衝锋之势,足以撕裂任何战线。) 箭羽天幕·压制火力线:路径跃动著弓弦的波纹,覆盖范围最广。 帝国弓箭手 → 帝国熟练弓箭手 → 帝国资深弓箭手 → 帝国禁卫弓箭手 (终极形態:禁卫弓箭手,箭如疾雨,火力覆盖,能为全军提供绝对掩护。) 儘管备註提示弓骑兵分支相对弱势,但眼前这四条主脉构成的战爭体系,已堪称完美! 从轻装到重装,从近战到远程,从步兵到骑兵,所有战爭形態的核心要素尽在其中! “有了它……我就能打造一支完全属於我的军队!”凡尔维斯心神激盪。 这意味著,他无需完全依赖这个世界的徵兵体系,就能培育出一支从灵魂到肉体都绝对忠诚、建制完整、並可通过战火不断晋升的嫡系军团! “完美的互补……帝国的左膀右臂!”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民生系统创造血肉与財富,而这兵种树將为他锻造出无坚不摧的钢铁脊樑! 不过....... 看著眼前这位身形高大、气息沉稳的三阶骑士,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而接下来要展开的建造与募兵,绝不能被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人旁观。 他的目光扫过父亲给予的那支小队——五名骑士和三十名步兵,有灵魂契约约束,无需担心。 北境老兵也有舅舅的契约保障。 唯独这位巴顿爵士,是父亲以个人名义派来的护卫,没有任何强制性的忠诚枷锁。 “巴顿爵士。”凡尔维斯的声音打破了忙碌营地中的喧囂,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冽。 巴顿爵士闻声转身,看到年轻的领主正凝视著自己,眼神中带著审视与疏离。 他立刻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行礼:“凡尔维斯少爷,请问有何吩咐?” 凡尔维斯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爵士阁下,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关乎我立足北境的根本,是我的底牌。我该如何信任你呢?”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紧绷。 附近那五名紫荆花骑士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手不自觉按上剑柄,目光冰冷地锁定在巴顿身上,形成无形的压迫。 巴顿爵士明显一愣,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与为难:“凡尔维斯少爷,我是奉伯爵大人之命,前来保护您的安全……” “我很清楚你的来歷!”凡尔维斯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斩钉截铁,“但对我来说,忠诚若不绝对,便是绝对的不忠诚! 我无法容忍一个可能窥见我秘密的变数存在身边。 巴顿爵士,请理解我的处境。” 他话语中的决绝让巴顿爵士眉头紧锁。 这位经验丰富的骑士看著眼前银髮少年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紫荆花骑士隱隱的敌意,瞬间明白了自己面临的抉择:要么离开,要么献上毫无保留的忠诚。 短暂的沉默中,巴顿爵士脸上闪过挣扎、权衡,最终化为一片清明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向前迈出一步,在眾目睽睽之下,“砰”地一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从不轻易俯首的头颅。 “我!巴顿·索恩!”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迴荡在初建的营地上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吾之生命与骑士荣耀向您起誓:自此刻起,我的长剑与灵魂,皆奉献於您——尊贵的卡恩亚尔男爵,凡尔维斯·温德索尔大人!” “您的荣耀即为我之荣耀,您的意志即为我剑锋所向!此生此命,愿为阁下前驱,纵使血染黄沙,亦九死不悔!” 这突如其来的骑士宣誓,让凡尔维斯心中一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暂时支开巴顿,待根基稳固后再做打算,却没想到这位家族世代培养的骑士,竟有如此魄力,直接献上了最高规格的“骑士之誓”! 此誓一旦立下,便將由冥冥中的规则与大陆共识所见证,背誓者將不容於整个贵族世界。 机会稍纵即逝。凡尔维斯没有丝毫犹豫,“鋥”地一声抽出腰间象徵贵族身份的佩剑,冰冷的剑身稳稳地搭在巴顿爵士的右肩。 “我!卡恩亚尔领之主,凡尔维斯·温德索尔,以男爵之名与温德索尔家族之血,接受你的宣誓!”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传遍四周。 接著,剑尖依次轻点巴顿的左肩、右肩,完成仪式最后的步骤。 “我將以贵族的荣誉起誓,只要你的忠诚如星辰永恆,我与我的家族,必將永远庇护你及你的后裔!” 礼成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在两人之间建立。 凡尔维斯收剑入鞘,弯腰亲手將巴顿爵士扶起。 “起来吧,我的守护骑士巴顿·索恩。从今往后,你我將並肩作战,共铸卡恩亚尔的辉煌!” “必不负大人所託!”巴顿爵士起身,眼神已与片刻前截然不同,充满了绝对的归属与坚定。 ...................... 第七章 卡恩亚尔领! 至此,凡尔维斯终於扫清了內部的最后一丝不確定性。他转身,目光掠过忙碌的营地,投向远方,心中豪情万丈。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开始建造【城镇中心】!” 帝国的车轮,在这一刻,终於开始隆隆向前。 就在凡尔维斯心中默念“建造”的指令下达瞬间—— 异变陡生! 那五十名原本正在营地各处忙碌的“农奴”,动作齐刷刷地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他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號令,同时放下手中的工具,如同受到精確引导的溪流,沉默而迅速地向著河谷中央那片最平坦的空地匯聚。 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划一,让正在执行警戒和协助任务的北境老兵、紫荆花步兵们都不由得一愣,错愕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被这反常的景象吸引。 “他们要做什么?”一名北境老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满脸困惑。 然而,下一幕发生的事,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就在那五十人站定位置的剎那,空地上方的空气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肉眼可见的魔法灵光如同受到召唤般从虚空中浮现、匯聚。 紧接著,坚实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沙盘,一根根粗壮的原木、一块块打磨整齐的巨石,竟从微光闪烁的空气中被“编织”而出,仿佛有一双神灵的巨手在进行创造! 木材与石料以超越常理的速度自行组合、嵌合,地基在几息之间便已成型,紧接著是墙体、房梁、屋顶……一座占地近四百平米、结构坚固、风格古朴大气的木质石基建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加速了千万倍生长的魔幻植物,拔地而起!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当最后一片瓦当严丝合缝地落下,魔法灵光悄然消散,一座完全可以投入使用的宏伟厅堂,已然矗立在原本的空地上,仿佛它千百年来就一直存在於那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河谷。 所有非系统人员的士兵,无论是见多识广的北境老兵,还是训练有素的紫荆花家族士兵,全都僵立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眼前这违背了所有常理的一幕。 “这……这……”刚刚立下骑士誓言的三阶强者巴顿爵士,这位见惯风浪的骑士,此刻也彻底失態。 他指著那座凭空出现的建筑,手指微微颤抖,嘴巴开合了几次,才终於发出破碎的音节:“晨曦之神在上!这……这简直是神跡!是神跡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得沙哑而磕绊,信仰与认知在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面前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位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银髮少年领主,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直到这一刻,巴顿爵士才真正明白,为何这位年轻的男爵敢於孤身北上开拓,为何他刚才会如此在意绝对的忠诚。 他所效忠的,恐怕是一位身负著难以想像秘密与伟力的存在! 凡尔维斯將周围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巴顿爵士那由震惊转为死心塌地的目光。 他知道,这次“神跡”般的展示,不仅建起了核心建筑,更在他这些新下属心中,建立起了无可动摇的权威。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必惊慌。这,只是开始。” “现在,各就各位,继续工作!我们的家园,才刚刚打下第一块基石!” 他的话语如同带著魔力,惊醒了尚在震撼中的士兵们。 他们再看向凡尔维斯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充满了敬畏、狂热,以及一种看到了无限可能的希望。 卡恩亚尔领的传奇,就在这座“神造”的城镇中心前,正式拉开了帷幕。 ........................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神跡建造”的震撼中时,凡尔维斯的心神已沉入系统界面,冷静地审视著构成帝国基石的真正血脉——资源。 意识扫过物资统计栏,几行数字清晰地浮现: 【黄金】:205,0000 单位 【食物】:220,000 单位 【木材】:100 单位 【石料】:0 单位 “果然如此。”凡尔维斯心中瞭然。这个世界的1金幣约等於10银幣等於1000铜幣,系统显然是以铜幣作为“黄金”的计量基础。 二百零五万单位黄金,换算过来便是他手握2050枚金幣的巨款—— 这无疑是父亲和兄长们支持的厚礼。 而食物以公斤为单位,二十二万公斤粮食,足够一支大军消耗许久。 木材仅剩100单位,印证了他的猜测:一根標准原木等於一单位。石料则亟待补充。 他的目光转向建造菜单,熟悉的选项映入眼帘,价格体系与记忆中相仿: 房屋:25单位木材 伐木场/矿场等资源建筑:100单位木材 然而,当他將注意力聚焦於核心建筑【城镇中心】的生產选项时,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生產单位:帝国农奴】 【成本】:50单位食物 【时间】:1小时/名 “每小时一名,每天二十四人,每名代价五十公斤食物……”凡尔维斯脑中飞速计算。 这效率远超自然繁衍,但消耗也极其惊人。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决断:“优先爆人口!初始五百名农奴,必须儘快达成!” 意念一动,指令下达。 【叮!已下达生產序列:帝国农奴 x 500。预计消耗食物 25,000 单位,总时间 500 小时。是否確认?】 “確认!” 剎那间,城镇中心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凡尔维斯隨身空间內堆积如山的粮食,肉眼可见地消失了一小部分(约十分之一)。 ................................ 第八章 发展与建设 这凭空消失的景象,再次引发了周围士兵的小范围骚动,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惊疑。 凡尔维斯面色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转身,声音清朗而有力,瞬间压下了所有不安: “所有人,各就各位!当前首要任务,是建设我们的家园!”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命令清晰下达: “现有农奴及辅助士兵,全力投入伐木与营地扩建!优先建造足够的房屋和必要的资源建筑!” 隨即,他看向一名身著紫荆花家族纹章鎧甲的骑士: “埃克特骑士!” “在,男爵大人!”名为埃克特的骑士立刻挺身出列。他是父亲派来的五名骑士之一,值得初步信任。 “你即刻率领二十名步兵,协同我们的所有斥候骑兵,对河谷周边进行地毯式侦察!我要知道方圆十里內的一草一木,任何潜在的危险或资源点都不能放过!保持最高警惕!” “遵命,大人!”埃克特大声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点齐二十名精锐步兵,与那十名系统斥候骑兵匯合。 马蹄声与脚步声响起,侦察小队如同锐利的触角,迅速消失在营地周围的丛林与丘陵地带。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开始高效伐木、建设的队伍,凡尔维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资源的齿轮已经开始咬合,军事的触角正在向外延伸。 卡恩亚尔领的机器,正式开始了运转。 接下来的十天,卡恩亚尔河谷彻底告別了往日的死寂,被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所取代。 在凡尔维斯的统筹指挥下,整个领地如同一部刚刚上油的精密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高效的建设狂潮 核心驱动力,自然是那五十名初始的“帝国农民”以及城镇中心日夜不停“生產”出的新农奴。 他们展现出的组织性和效率,让巴顿爵士和北境老兵们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麻木的接受。 这些农奴仿佛不知疲倦,对建筑技艺有著天生的精通。 他们分成数个班组,在划定的居住区內,以惊人的速度立起一座座结构牢固、能够遮风避雨的木屋。 每座房屋消耗25单位木材,在伐木队源源不断的供应下,一片井然有序的居住区初具雏形。 同时,关键的伐木场和磨坊也相继在河边建成。 伐木场的建立使得木材採集效率进一步提升; 而磨坊则开始处理粮食,为领民提供基本的口粮加工。 一座小型矿场也在丘陵边缘开工,儘管目前石料產出有限,但为未来的建设储备了希望。 人口的爆发式增长 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城镇中心那违背常理的人口產出。 每一天,都有24名新的“帝国农奴”在柔和的白光中,沉默而有序地走出城镇中心的大门。 他们无需適应,立刻就能融入建设大军,承担起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十天时间,240名新农奴加入,使得卡恩亚尔领的总人口(仅计算系统农奴)达到了 50(初始) + 240 = 290 人。 这支近乎三百人的劳动力量,是凡尔维斯野心的基石。 他们绝对忠诚,纪律严明,是任何传统贵族领主都梦寐以求的领民。 凡尔维斯的角色转变 这十天里,凡尔维斯也迅速完成了从贵族少年到实干领主的蜕变。 他不再只是下达命令,而是亲自参与规划,巡视每一处建设工地,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方案。 他时常站在那座“神跡般”出现的城镇中心高处,俯瞰著日益扩大的营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紧迫感。 潜在的隱患与未来的挑战 然而,繁荣的背后,阴影也在悄然滋生。 资源消耗:持续的建设和大规模的人口增长,使得食物和木材的消耗速度极快。 虽然初始储备丰厚,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开闢稳定的粮食来源和资源產地迫在眉睫。 外部威胁:埃克特骑士率领的侦察队每日都会带回周边地图,同时也传来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远处山峦中发现了大型野兽的踪跡,更北方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游荡者活动。 这片土地的原住民,无论是野兽还是潜在的敌人,都不会欢迎一位新领主的到来。 力量真空:目前领地拥有近三百劳动人口,但真正的军事力量依旧只有那几十名士兵。 一旦遭遇有组织的攻击,防御將捉襟见肘。解锁兵营、训练属於自己的军队,已经提上日程。 十天时间,卡恩亚尔领从一片荒芜变成了一个拥有近三百人口、基础功能齐全的初生定居点。 凡尔维斯成功地打下了坚实的根基,但真正的考验,即將隨著这片领地的生机勃勃而悄然临近。 他站在城镇中心的门口,望著眼前初具规模的领地,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更加关键。 在最初的十天建设狂潮后,凡尔维斯站在初具规模的营地中央,心中那份因家族支持而带来的短暂安定感,逐渐被一份基於现实的冷静规划所取代。 诚然,父亲支援的粮食足够这近三百人消耗两三个月,但这绝非长久之计。 生存与安全,必须建立在自给自足和铜墙铁壁之上。 他將舅舅雷恩提供的那张绘製精细的北境军事地图,与自己这十天来派出的斥候所探查的信息反覆比对、印证,终於对卡恩亚尔领的疆域与周边態势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片领地在地理上可谓利弊参半: 天然屏障与资源宝库——北部与东部的蒂亚山脉:巍峨的蒂亚山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领地的北部和东部边界,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著卡恩亚尔领並未直接暴露在兽人王国铁蹄的正前方。 山脉中覆盖著茂密的原始森林,根据斥候报告,里面活跃著各种野兽,从常见的鹿群到可能存在的凶暴熊羆,同时蕴藏著丰富的木材与矿產。 这里既是危险的狩猎场,也是未来发展的资源命脉。 ............................ 第九章 规划! 机遇与风险並存的腹地——西部平原:领地西部,地势逐渐开阔,形成一片辽阔而肥沃的平原。 土壤条件非常適合大规模开垦农田,是未来实现粮食自给的理想之地。 然而,这片希望的田野却暗藏著最大的杀机——平原的尽头,地图上明確標註著,便是兽人王国的势力范围。 將开垦方向定於此地,无异於在猛兽的嘴边爭夺食物。 相对安全的战略后方——南部林地与诺萨要塞方向:南部则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地形复杂,不利於大军团展开和快速行进。 虽然开发难度较大,但其方向背靠诺萨要塞。 即便要塞距离遥远,但任何从南部进攻的敌人,都要时刻担心来自诺萨要塞的骑兵沿著王国大道进行快速侧击。 因此,南部短期內面临的直接军事压力最小。 在与守护骑士巴顿爵士进行多次深入的商討后,一份清晰的战略蓝图在凡尔维斯脑中形成。 “巴顿,看来我们必须做出取捨,甚至可以说是赌博。”凡尔维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西南区域,地势相对平缓,又处於蒂亚山脉余脉的庇护之下,距离兽人直接威胁稍远。 我们將第一波垦荒的重点放在这里,儘快產出第一批粮食,站稳脚跟。” 他的指尖移向西部平原:“至於这里,肥沃却危险。 初期我们不以耕种为主,而是將其作为我们的狩猎场、伐木区和石材採集地。 派出精锐小队,在建立前沿哨所的前提下,谨慎地获取资源。 同时,这里也將是我们监视兽人动向的最前沿。” 巴顿爵士凝重地点点头:“大人英明。如此布局,既能快速获得生存资源,又能最大限度规避早期风险。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营地目前所在的位置,也是未来领地的核心区,“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拥有一个坚固的堡垒! 在开拓西部、垦殖西南之前,我们必须先把自己的家,打造成一个让任何敌人都不敢轻易覬覦的钢铁要塞!” “没错!”凡尔维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开垦与狩猎固然重要,但防御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我们必须抢在潜在敌人注意到我们之前,建立起一道足以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的防线!” 决心已定。 卡恩亚尔领的下一个阶段,核心目標无比明確:不惜一切代价,优先构建完善的防御体系! 木材与石料的採集將暂时向建设围墙、哨塔、壕沟倾斜。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筑城行动,即將在这片北境荒原上全面展开。 在卡恩亚尔领的建设初具雏形后,凡尔维斯得以更冷静地审视【帝国时代】系统的优势与局限。 一个显著的制约浮出水面:系统並非万能。 像伐木场、磨坊这类生產建筑可以凭藉“神跡”迅速落成,但至关重要的石质防御城墙和军事哨塔,却被明確归类为“军事设施”,无法享受瞬间建造的便利,必须依靠人力一砖一石地垒砌。 这无疑给领地的安全建设带来了巨大的时间和人力压力。 面对现实,凡尔维斯的目光投向了系统发展的核心——时代升级。 他心中已有决断:待城镇中心產出第500名农奴,凑足基础劳动力后,便立刻启动时代跃迁,將文明从原始的【黑暗时代】推进至【封建时代】! 然而,目光扫过升级所需资源时,即便身为贵族子弟,凡尔维斯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升级至封建时代所需:食物 50,000 单位 | 黄金 0 单位】 “只需要食物……”凡尔维斯轻声自语,脑中飞速盘算。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五万公斤粮食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將消耗掉当前食物储备的近四分之一,但无需消耗黄金这一点,意味著他宝贵的金幣可以完全用於其他关键领域,例如未来升级至【城堡时代】的储备,或是立即开始的防御工事建设。 封建时代的曙光將带来两大至关重要的转折点,而这笔“节省”下来的黄金正好能加速它们的实现:铁匠铺:这將彻底解决领地迫在眉睫的“工具困境”。 目前,每位系统农奴虽自带一套基础工具,但经过二十余日的极限使用,最早那批农奴的斧刃已然崩口捲曲,效率骤降。 铁匠铺的火焰,將赋予领地修復与锻造的能力,使命脉不再受制於初始装备的损耗。 建造铁匠铺本身需要木材,但维持其运转和购买铁料则需要金幣,现在,这笔预算更为宽裕了。 市场:这座建筑將成为领地经济的活水源泉。 届时可组建商队,通往诺萨要塞乃至更远的城镇,用木材等资源换取急需的粮食与铁矿石。 启动商队贸易,初始的运营资本至关重要,而省下的黄金正好作为完美的启动资金。 凡尔维斯的目光变得锐利。 原本因资源压力而紧绷的战略,因这一发现而豁然开朗。 他可以將食物资源集中用於完成时代升级,同时用黄金双线並行地推进防御工事建设和未来投资。 “很好……这样一来,步伐可以迈得更快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心愈发坚定。必须在潜在的威胁完全注意到这个新生领地之前,完成这次关键的进化,並构筑起初步的防御体系。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令人肉疼的资源数字上移开,望向窗外忙碌的农奴和远处待开垦的荒地。 代价固然巨大,但这是通往强大与自立的必经之路。 他必须儘快积累资源,抢在潜在威胁到来之前,完成这次关键的蜕变。 卡恩亚尔领的第一次重大抉择,已经迫在眉睫。 在確定战略方向后,卡恩亚尔领如同一部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了高效运转。凡尔维斯展现出超越年龄的统筹能力,將有限的人力资源进行了精確划分。 ...................... 第十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资源採集: 清晨,当河谷还笼罩在薄雾中时,一百名最强壮的农奴便在指定地点集结。 凡尔维斯投入一百单位木材,一座功能齐全的伐木场在系统光芒中拔地而起,毗邻北部蒂亚山脉边缘的茂密森林。 这里很快便迴荡起富有节奏的伐木声,斧头起落间,粗壮的原木被迅速处理成標准木材,由其他农奴源源不断运回营地核心区。伐木场的建立显著提升了效率,木材储备开始稳步增长。 开拓: 西南方向的平缓坡地是未来的粮仓。 一百五十名农奴在此挥汗如雨,他们用锄头清理杂草、碎石,翻开肥沃的黑色土壤。 凡尔维斯规划著名在这里先开闢出足够种植一季应急作物的土地,確保领地能在下一个收穫季前实现部分粮食自给。广袤的荒地正一寸寸变为整齐的田垄,孕育著未来的希望。 建设: 营地中心,另外五十名农奴专注於房屋建设。 依靠系统的神奇力量,建设速度超乎想像。 平均每天,五座坚固的原木房屋便能落成,每座都足以容纳一个五口之家。 凡尔维斯的目標明確:优先建造一片能容纳千人的核心生活区,让所有领民,尤其是未来持续產出的系统农奴,有一个遮风避雨的温暖家园。 一排排整齐的房屋以城镇中心为圆心向外扩展,初步形成了集镇的雏形。 人口策略与长远规划 城镇中心持续產出新人口。 目前,出於最大化劳动力需求的考虑,系统產出的农奴性別比例被设定为男性占绝大多数(约5:1)。 凡尔维斯清楚这仅是权宜之计,他已在心中规划,待领地稳固后,必须调整比例或从外部引入女性移民,以实现人口的长期健康繁衍,但目前,“生產力”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与此同时,凡尔维斯对麾下有限的军事力量进行了清晰整编: 步兵中队(50人):由沉稳干练的埃克特骑士统率,负责营地日常防卫、巡逻及协防重点建设区域。 斥候骑兵队(10人):由机敏灵活的艾伯特骑士带领,他们是领地的眼睛和耳朵,每日深入周边区域执行侦察任务,警戒范围不断扩大。 领主卫队:由最强的巴顿爵士亲自统领,其余三名家族骑士为辅,专职护卫凡尔维斯的安全,並作为战略预备队。 整编完成后,军队的职责分工更加明確,运行效率显著提升。 凡尔维斯站在城镇中心的高处,俯瞰著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北方伐木声阵阵,西南方垦荒热火朝天,营地內房屋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士兵们在各自岗位上尽职尽责。 .................... 一切都在步入正轨,卡恩亚尔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这片北境荒原上扎下坚实的根基。 就在卡恩亚尔领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原有的节奏。 这天下午,凡尔维斯正在他那间由城镇中心改造的简陋办公室內,审核著物资清单。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卫兵的通报:“男爵大人,艾伯特骑士有紧急军情求见!” “让他进来。”凡尔维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 只见风尘僕僕的艾伯特骑士大步走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但眼神中又透著一丝慎重。 “男爵大人!”艾伯特右手抚胸行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急促,“我们……我们在东部山脉的勘探中,有重大发现!” “哦?什么发现?”凡尔维斯眉头微挑,心中升起期待。 “是一名斥候在河边饮马时,无意中发现河滩上有一块顏色深沉、异常沉重的石头。” 艾伯特语速很快,“他带回来看,我辨认出,那极可能是品位相当高的铁矿石! 我们立刻顺流而上,向山脉深处探查了约两百米,然后……然后我们就找到了它!” 艾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是一处露天的矿脉,大人! 矿石就裸露在地表,几乎不需要深挖! 虽然无法立刻判断整体储量,但光是目之所及的部分,就非常可观! 这简直是……简直是北境赐予我们的礼物!” 露天铁矿脉! 凡尔维斯的心臟猛地一跳,瞬间站了起来,双手撑在粗糙的木桌上。 这消息太过惊人,以至於他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置信。 铁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武器、鎧甲、工具、农具……意味著领地能否实现军事和工业自给自足的生命线! 其战略价值,甚至超过同等重量的黄金! 短暂的震惊过后,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但隨即又被理智压下。 机遇往往伴隨著风险。如此重要的资源点,必须立刻控制起来,並严防消息泄露。 他迅速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艾伯特:“消息还有谁知道?” “只有发现矿石的斥候,以及和我一同前往探查的两名队员,都是绝对可靠的人。”艾伯特保证道。 “很好!”凡尔维斯当机立断,对门外的卫兵下令:“立刻去请埃克特骑士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大人!” 没过多久,身上还带著巡逻时沾染的尘土气息的埃克特骑士便赶到了办公室。“男爵大人,您找我?” 凡尔维斯没有寒暄,直接指向摊开在桌上的简易地图:“艾伯特在东边山脉发现了一处露天铁矿脉。 埃克特,我要你立刻行动,带领三十名步兵和一名熟悉路径的斥候,再抽调二十名身体强健的农奴,以最快速度赶往矿脉所在地!”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大致区域,语气不容置疑:“我会动用力量,在那里直接建立一座矿场! 你的任务,是在初期亲自坐镇看守,確保矿场绝对安全,並监督初步的开採工作。 营地这边的巡逻任务,暂时交给楼那骑士接手。” .................... 第十一章 封建时代! “露天铁矿?!”埃克特骑士闻言也是大吃一惊,隨即脸上涌起巨大的喜悦,他立刻挺直身躯,郑重领命:“明白!属下必不辱命,誓死守护矿脉!” “很好,去准备吧,即刻出发!” 埃克特和艾伯特领命而去,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然而,凡尔维斯的心却无法平静。 铁矿的发现是巨大的利好,但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目前最大的短板——极度缺乏中层管理人才。 父亲给予的五名家族骑士(埃克特、艾伯特、楼那等)和巴顿爵士,已经是领地的核心武力支柱。 巴顿要贴身保护他的安全,其余几人则要分別承担巡逻、侦察、乃至现在临时外派驻守矿场的重任。 至於內政管理、工程监督、后勤调配等繁杂事务,目前几乎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系统农奴忠诚高效,但他们更像是完美的执行者,而非管理者。 “人才……可靠的人才……”凡尔维斯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幸福的烦恼带来的压力。 铁矿的开发需要更多人手和更专业的管理,而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需求:他必须儘快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行政体系,並物色、培养或招募值得信赖的基层官员。 机遇已经叩门,但能否抓住,取决於他能否解决这“成长的烦恼”。 卡恩亚尔领的发展,即將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时光如流,又是十个日夜交替。 当城镇中心最后一道代表新人口诞生的柔和白光散去,卡恩亚尔领的人口统计数字,稳稳地定格在了 550 人。 这意味著,凡尔维斯计划中的五百名系统农奴已全部就位,加上最初的五十人和少量自然依附的流民,领地迎来了一个关键的人口里程碑。 这五百五十人,在凡尔维斯的精细调配下,如同一盘棋局上的棋子,被精准地部署在领地的命脉节点上: 北部林区:投入了 150 名 强健劳动力。 依託早已建成的伐木场,伐木效率极高。 每天都有大量標准木材被运回核心区,为建设和燃料提供了坚实保障。 西南垦荒区:200 名 农奴在此奋斗。 经过二十多天的努力,大片荒地已变为整齐的田垄,第一批耐寒的种子已经播下,静待发芽。这里是领地未来的粮仓。 东部矿场:埃克特骑士率领 30 名 步兵和 50 名 矿工驻守於此。 那座依靠系统之力瞬间建成的矿场已投入运营,高品质的铁矿石被源源不断地开採出来。 虽然冶炼能力尚未跟上,但矿石储备已在快速积累。 核心居住区与机动人力:剩余 120 人 则负责营地內部的房屋建造、道路平整、物资搬运等杂务,並作为机动力量隨时支援各方。 人口的充实带来了显而易见的繁荣,但凡尔维斯清楚,量变亟待引发质变。就在第五百名农奴诞生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期盼已久的升级。 【升级至封建时代!】 【消耗食物:50,000 单位】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整个领地的人都隱约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力”。 而对凡尔维斯而言,系统的变化是清晰的——建造列表中,两个至关重要的图標被点亮了: 铁匠铺:终於可以摆脱工具完全依赖初始装备的窘境了! 市场:通往外部世界的经济桥樑即將架设! 凡尔维斯立刻下令,优先建造这两座建筑。同时,他站在新建成的瞭望塔上,俯瞰著初具规模的领地,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成长的烦恼”。 550人! 这已远超一个普通村庄的规模,初步具备了小镇的雏形。 管理难度呈指数级上升。每天的物资调配、任务分派、纠纷仲裁……海量琐事几乎要將他淹没。 巴顿爵士和几位骑士是优秀的军人,却非內政能手。 系统农奴忠诚可靠,但缺乏主观能动性和管理能力。 “必须建立一套管理体系了……”凡尔维斯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需要书记官、需要治安官、需要工头……可靠的人才在哪里?” 他第一次深切体会到,缺乏可信赖的基层管理者,比缺乏资源更让人头疼。 然而,挑战总是与机遇並行。 铁矿的发现和封建时代的升级,为领地打开了全新的大门。 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系统界面: 【升级至城堡时代所需:食物 800 单位,黄金 8000 单位】 城堡时代! 那將意味著一个崭新的时代!凡尔维斯能够建造多个城镇中心!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劳动力的生產速度就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虽然所需资源堪称天文数字,但至少目標已经清晰可见。 卡恩亚尔领,这艘北境荒原上的孤舟,在拥有了足够的水手(人口)和更先进的图纸(封建时代科技)后,正朝著更深邃、也更汹涌的未知海域,开始加速航行。 將心头关於管理人才的烦恼暂时压下,凡尔维斯深知当前最紧要的是將新解锁的建筑能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產力。他意念微动,下达了建造指令。 在领地中心预留的空地上,熟悉的光芒再次闪烁。 不到两个小时,两座风格迥异的建筑便拔地而起:一座是门口悬掛著巨型铁锤徽记、烟囱尚未冒烟的铁匠铺; 另一座则是门前有一片小广场、看似可供商队停靠的市场。 凡尔维斯率先迈步走向铁匠铺。刚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炭火、金属和皮革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內部空间比想像中宽敞,炉膛已经砌好,各种大小的铁砧、钳具、水槽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处一架利用水力驱动的简易锻锤机构,这超越时代的设施让他眼前一亮。 听到动静,正在忙碌的眾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 为首的是两名身材壮硕、手臂粗壮的中年汉子,他们快步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 .................... 第十二章 铁匠铺与市场 “尊贵的男爵大人!您最卑微的僕从,铁锤,向您致敬!” 声音洪亮的那位说道。 “还有铜锤,愿为您效劳!” 另一位声音略显沉稳。 在他们身后,十几名年轻的学徒也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著敬畏与好奇。 “起来吧。”凡尔维斯挥了挥手,目光扫过整个工坊,对这里的设施配置感到满意。 “告诉我,铁匠铺现在能做什么?” 铁锤立刻上前一步,如数家珍地匯报:“回大人!目前,我们可以为您锻造保护士兵的鳞甲和软甲,製作精准的箭矢,也能熔炼运来的铁矿石。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工坊里现成的生铁只有不到一百斤。若是用来打造最耗料的鳞甲,恐怕……只能凑出六套左右。” (註:参考汉制,一套標准鳞甲约需10-15斤铁料) 凡尔维斯微微蹙眉,这產量远低於预期。“如果我有铁矿石呢?” 他追问,“一吨矿石,你们能炼出多少生铁?一天能处理多少?” 这次由铜锤回答,他显然更精於计算:“大人,这要看燃料。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用木炭,一天大概能熔炼半吨到一吨矿石,能出三百斤上下的生铁。 若是能用上火力更旺的焦炭,產量能翻一番,一天处理一、两吨矿石不在话下,能出差不多八百斤好铁!” 焦炭……凡尔维斯记下了这个关键词。目前领地只有木炭,但未来或许可以尝试烧制焦炭以提升效率。 他脑中飞速计算:东部矿脉目前每天能產出三吨矿石,十天下来已堆积了三十多吨。 按木炭冶炼算,这堆矿石能炼出近万斤生铁!这是一笔巨大的战略储备。 “很好。”凡尔维斯心中已有决断,语气恢復了平静,“我会命人將积压的铁矿石儘快运来。 你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全力熔炼矿石,积累生铁库存,同时优先修补领地里那些快要报废的农具。至於武器鎧甲的生產,暂时押后。” “谨遵您的命令,男爵大人!”铁锤和铜锤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终於可以大干一场的兴奋光芒。 离开铁匠铺时,凡尔维斯心中踏实了不少。 工具的维修將直接提升各项工作的效率,而铁矿石的顺利转化,更是为领地的工业化之路奠定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 下一个目標,就是去看看市场能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当凡尔维斯在巴顿爵士的护卫下迈入新落成的市场时,一位早已等候在此、身著精致锦服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上前,以无可挑剔的礼仪深深鞠躬: “尊贵的男爵大人!您最忠诚的眷仆,索兰·银鹤,在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的声音圆润而富有技巧,带著商人特有的谦恭与精明。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索兰,告诉我,这座市场能为领地带来什么?” 索兰立刻进入状態,言辞清晰而流利:“大人,市场的核心功能有二。 其一,属下可为您组建並管理专属商队。 这需要您先投资建造基础的商队设施,此后,您只需將领地的特產交予我,我便能组织人手,將其运往外界市场售出。 其二,您亦可直接下令,命我为您採购特定物资,当然,这需要支付当时的市价。” 隨著他的介绍,相应的系统界面在凡尔维斯脑海中展开。他看向组建商队的条件:100单位木材,50000单位黄金。 投入后,將得到一支完整的商队——十辆货运马车、二十名脚夫、二十名护卫,总计四十人的队伍。 五万铜幣!这不是个小数目。 凡尔维斯內心挣扎了一瞬,但想到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和日益减少的粮食储备,他明白商业渠道必须立刻打通。 唯有流通,才能盘活领地。 “建造商队。”他不再犹豫,下达了指令。资源栏上的数字骤然缩减,尤其是黄金一项,令他心头一抽。 “如您所愿,大人!商队设施將即刻开始筹建!”索兰的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喜悦。 然而,看著面板上那行更加令人窒息的数据——升级至城堡时代所需:80,000单位食物,20,0000单位黄金——凡尔维斯感到一阵巨大的財政压力。 这还不算即將支付给商队用於採购粮食和其他必需品的流动资金。 他手头仅剩的两千多枚金幣,在这庞大的需求面前,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赚钱…必须儘快找到稳定且大量的財源。”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部山脉的方向——那座铁矿脉,无疑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但直接將矿石或生铁卖给不明底细的外人风险太大,消息一旦走漏,卡恩亚尔领立刻会成为眾矢之的。 “看来,第一批生铁,只能优先供应给舅舅了。”凡尔维斯暗忖。 通过舅舅的渠道销售,虽然利润可能被分润,但安全係数最高,也能最快换取领地急需的粮食和信任。 这既是交易,也是一种巩固联盟的政治姿態。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更遥远的“帝王时代”需要何等恐怖的资源。 按照他的粗略估算,卡恩亚尔领即便完全开发走上正轨,在拥有铁矿的情况下,年税收能达到二百金幣已属不易。 这意味著,单靠领地自身积累,想要凑齐升级资金,简直是遥遥无期。 “开拓之路,果然步步维艰。”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当前最紧迫的,是让新生的商队儘快运转起来,完成它的首次使命——前往诺萨要塞,卖出第一批货物,买回救命的粮食。 市场的建立,標誌著卡恩亚尔领终於要从封闭的內循环,尝试著迈入北境的经济大潮之中,而这第一步,必须走稳。 离开市场,看著资源栏上大幅缩水的数字,凡尔维斯的心痛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个更为大胆和迫切的念头取代——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晋升城堡时代! .................... 第十三章 升级城堡时代! 与晋升封建时代时的悄无声息不同,当他下达升级指令的瞬间,整个城镇中心被一层恢弘而厚重的能量光晕所笼罩,系统提示清晰告知:升级至城堡时代需持续24小时。 这意味著,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城镇中心將进入一种奇特的“蜕变”状態,无法进行任何生產操作。 但这等待是值得的! 一旦成功,他將解锁建造多个城镇中心的权限,人口增长速度將实现质的飞跃。 同时,他也明確了石料的换算规则:1吨石料 = 1单位系统石料。 目前领地库存约有300单位石料,这对於未来建造石质城墙至关重要,但还远远不够,开採工作必须持续加强。 然而,现实的压力依然存在。 西南垦荒区的粮食產出尚不足以养活现有领民,更遑论未来暴增的人口。因此,凡尔维斯的战略规划异常清晰: 第一步:爆兵! 在升级至城堡时代、並依靠新建的城镇中心將总人口提升至一千人后,他將立刻从中精选一百五十名最强健者,直接通过【骑马与砍杀2】的兵种树系统,转化为最基础的帝国新兵。这將是他嫡系军团的雏形。 第二步:武装! 利用现有铁匠铺,优先为这批新兵锻造基础的锁子甲和武器,让他们初步形成战斗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低烈度衝突。 但这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凡尔维斯真正的野心,在於兵种树中那些光耀夺目的高阶兵种。 一想到那些名字,他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城堡时代的铁匠铺,撑破天也只能打造出锁子甲这个级別的防具,武器也多是普通钢剑、长矛。 然而,在卡拉德帝国的兵种树上,从四级兵开始,装备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意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梦寐以求的军队: 帝国军团士兵:被誉为性价比之王的精锐重步兵。 他们身披具装骑兵扎甲,甲片层叠如龙鳞,军团强化镶钉背带和板条护臂提供全方位防护,脚踏扎板铁靴。 手持近一米多长的优质钢帝国军刀,另一手握著包铁崢型巨盾,腰挎优质钢帝国军刀,头戴只露出双眼的金属条领主盔,还配备了两根一米二长的帝国投矛阵列如山,推进时如同钢铁城墙! 帝国精锐具装骑兵:这更是凡尔维斯梦想的巔峰! 他们不仅是骑术大师,更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人与战马皆披掛鳞甲马鎧,骑士本人更是全套顶级扎甲防护。 他们身披重型鳞扎甲,甲片层叠如龙鳞,重型扎甲护肩和鱼鳞护腕提供全方位防护,脚踏扎板铁靴。 手持近三米长的钢製骏骑兵长矛,另一手握著包铁崢型巨盾,腰挎优质钢帝国军刀,头戴只露出双眼的全封闭眼眶盔。 优质的顶级战马,还披著鳞甲马鎧! 整个人就是一个中世纪移动的坦克! 而且这可不是游戏世界! 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可不会和游戏里一样为了平衡战斗力傻乎乎的把盾牌被在背后,还不会骑枪衝锋! 他们精通真正的骑士战法——会稳稳地端平骑枪发起毁灭性的衝锋,也会在衝锋间隙灵活运用盾牌格挡和军刀劈砍。 这绝非游戏里为了平衡而削弱的单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形坦克,是战场的主宰者! “相比之下,铁匠铺未来能打造的装备,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凡尔维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到时候,铁匠铺最大的用处,恐怕就是给这些系统精锐们保养和修补他们那身豪华装备了!” 光是想像一下上百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在平原上发起排山倒海衝锋的场景,凡尔维斯就感到一阵战慄,那是混合著恐惧与极度渴望的兴奋。 他甚至觉得,即便是巴顿爵士那身作为三阶骑士的装备,在这些系统顶级兵种面前,恐怕也会相形见絀。 “资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资源!”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 晋升城堡时代,只是他迈向钢铁洪流梦想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北境的天空下,一颗军事新星,正即將破土而出。 ....................... 旭日东升,金色的光芒刺破北境清晨的薄雾,也恰好在这一刻,笼罩了城镇中心整整一天的恢弘光晕骤然內敛,隨即爆发出一阵短暂而耀眼的强光! 城堡时代,正式降临! 凡尔维斯站在晨光中,感受著系统界面传来的全新信息流。 可建造列表里,除了原有的基础建筑,三个至关重要的新图標熠熠生辉:城镇中心:允许建造额外的核心建筑,是人口爆炸的基石! 大学:解锁更深奥的科技与研究,代表著未来的无限可能。 修道院:涉及信仰与某些特殊单位,神秘而强大。 “就是现在!”凡尔维斯心潮澎湃,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调动早已待命的五十名农奴,指向紧邻原有城镇中心的一片空地。 “以我之名,建造第二座城镇中心!” 农奴们迅速就位,熟悉的景象再次上演——光芒流转,地基自生,木材与石料在无形的力量下飞速组合。 一座与原有建筑几乎一模一样的宏伟厅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当两座城镇中心如同双子星般矗立在领地核心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厚实感与希望感油然而生。 凡尔维斯没有丝毫停歇,意识立刻接入两座城镇中心的生產界面。 【生產单位:帝国农奴】 【消耗:50单位食物/名】 【序列设置:最大序列,直至食物储备警戒线!】 “两座城镇中心,同时运转,全力生產!” 命令下达的瞬间,两座建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同时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 代表著生產进度的光带在界面亮起,如同两条並驾齐驱的生命之河,开始源源不断地为卡恩亚尔领输送新鲜血液。 ...................... 第十四章 凡尔维斯的野心! 每天,48名新的农奴將从这两座奇蹟建筑中走出。 这意味著,原先需要近二十一天才能完成的五百人目標,现在仅需十天左右! 凡尔维斯眺望著这片欣欣向荣的土地,两座城镇中心如同强大的心臟,將活力泵向领地的每一个角落。 人口的瓶颈即將被彻底打破,一幅更加壮阔的蓝图,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真正的快速发展期,到来了! 就在凡尔维斯还沉浸在晋升城堡时代、双城镇中心落成的巨大喜悦中,规划著名干人大计的未来蓝图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也带来了北境荒原第一次真正的警告。 风尘僕僕的埃克特骑士疾驰而至,甚至来不及等战马完全停稳便翻身下鞍,快步冲向凡尔维斯。 他那一身精良的紫荆花骑士鎧上,赫然可见几处新鲜的刮痕和溅射状的暗红色血跡,胸甲上甚至嵌著一枚粗糙的骨质箭簇,整个人散发著浓烈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男爵大人!紧急军情!”埃克特的声音带著激战后的沙哑和急切,他右手抚胸,语速极快地说道,“今天黎明时分,铁矿场遭遇袭击!是一群狗头人!” “狗头人?”凡尔维斯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起。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於这种生物的记载:那是一群棲息於地下洞穴或荒芜山地的类人生物,身高不过三尺,佝僂猥琐,混杂交织著犬类、爬虫和鼠类的特徵,天性欺软怕硬却又数量眾多,如同荒野中的蝗虫。 埃克特继续匯报,语带庆幸与后怕:“它们大约有六十多只,趁著晨雾发动了突袭。 幸亏您派去的三十名步兵装备精良、戒备森严,我们依託矿场入口的简易工事进行了抵抗。 这群畜生虽然凶狠,但武器简陋,多是骨棒、石斧,只有少数持有粗劣的短弓。 我亲自带队反衝锋,斩杀了它们的头目,这才將它们击溃。” 他指了指鎧甲上的痕跡:“它们的爪子牙齿倒也锋利,不过还破不开这身铁甲。我们仅有几人轻伤,无人阵亡。” 听到无人阵亡,凡尔维斯稍稍鬆了口气,但埃克特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情瞬间再次跌入谷底。 “但是,大人,事情没那么简单。” 埃克特压低了声音,神色无比凝重,“击退它们后,我担心有后续威胁,便亲自带了两个机灵的步兵,悄悄尾隨溃逃的狗头人。 我们跟著它们留下的踪跡,深入东边山脉的一处隱蔽山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仍心有余悸:“那里……那里是一个巨大的狗头人巢穴! 粗略估计,至少有六百只! 密密麻麻的洞穴入口,到处是它们活动的痕跡和恶臭! 我们发现的这支,恐怕只是它们派出来试探的先头部队!” 六百只狗头人! 这个数字如同冰水浇头,让凡尔维斯瞬间从发展的狂热中彻底清醒。 六十只狗头人可以轻鬆击退,但六百只……这已经是一支足以威胁到整个卡恩亚尔领生存的野蛮力量! 它们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隨时可能倾巢而出,將这片刚刚燃起希望的领地彻底淹没。 短暂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现实和沉重的压力。 北境的第一份“礼物”,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致命。 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凡尔维斯的心臟。 六百只狗头人! 即便其中混杂著大量缺乏战斗力的老弱妇孺,但以狗头人那令人厌恶的繁殖能力和集群习性,这个部落能够拉上战场的青壮年雄性,保守估计也绝不会低於三百之数! 三百只嗜血好斗、熟悉山地环境的成年狗头人战士! 这个数量,让凡尔维斯必须直面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他麾下真正能称得上“正规士兵”的,满打满算,只有六十五人。 这六十五人中,还包括了需要贴身保护他的巴顿爵士和领主卫队,以及分散在矿场、巡逻线上的埃克特等人。 一旦狗头人倾巢而出,从多个方向发动攻击,他这点可怜的兵力將瞬间被淹没在棕灰色皮肤的狂潮之中。 三百对六十五,接近五比一的悬殊比例! 这不再是之前小股匪徒的骚扰,而是一场足以威胁到领地存亡的生存危机。 狗头人或许个体弱小、装备简陋,但它们数量庞大,性情凶残,而且对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远胜於初来乍到的卡恩亚尔领民。 它们就像潜伏在阴影中的狼群,一旦认定这个新生的定居点是块可以撕咬的肥肉,便会发起连绵不绝的进攻,直到將一切拖垮、摧毁。 凡尔维斯仿佛已经能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混杂著吠叫与嘶鸣的衝锋噪音,能看到那些挥舞著骨棒石斧的矮小身影如同潮水般涌过刚刚开垦的田垄,扑向那些还在建造中的脆弱房屋。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有集结进攻的机会!”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念头在凡尔维斯脑中炸开。 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主动出击,將威胁扼杀在巢穴之中! 城镇中心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凡尔维斯坐在粗糙的木桌前,食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叩著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利弊,最终,所有的犹豫化为一声带著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嘆息。 “呵…原本还想稳稳噹噹地种田发育,再考虑暴兵…看来,北境这片土地,根本不给我这个时间。” 他自嘲般地低语了一句,隨即,眼神骤然变得如北地寒铁般锐利冰冷。 “巴顿!”他沉声喝道。 “在,大人!”守护骑士立刻上前一步。 “立刻从所有农奴中,挑选出一百五十名最强壮、最机敏的青年,一个小时后,在未来的中心广场集合待命!” ..................... 第十五章 第一次暴兵! 巴顿爵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忧虑:“男爵大人!那些农奴…他们手无寸铁,更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 若仓促组成军队去討伐狗头人,恐怕…恐怕会伤亡惨重啊!这…”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领民性命的担忧。 凡尔维斯理解他的顾虑,但决心已定。“我明白你的担心,巴顿。但请按我的命令执行。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用意。”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权威。 “……是!大人!”巴顿將疑虑压回心底,重重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执行命令。 一个多小时后,城镇中心前方那片被规划为未来广场的空地上,一百五十名被精心挑选出的青壮年农奴整齐地列队站立。 他们脸上带著茫然、紧张,以及一丝被选中的隱隱兴奋。 巴顿的执行力毋庸置疑,这些小伙子个个身板结实,是优质的兵源。 凡尔维斯站在他们面前,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那个期待已久的指令:“系统,將面前这一百五十人,全部转化为——帝国新兵!” 【指令確认!招募150名帝国新兵,需消耗铜幣:30000单位。是否立即执行?】 “三万铜幣…”凡尔维斯眼角微微一抽,这相当於三十枚沉甸甸的奥杜曼金幣瞬间蒸发。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执行!” 嗡——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凡尔维斯为中心扩散开来。下一秒,令人终生难忘的神跡发生了! 一百五十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队列中的每一个青年! 光芒之中,他们身上粗糙的亚麻布衣如同被点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制式统一的帝国新兵装备:简陋但实用的皮毛衬里、带有垫肩的束腰粗布军服、及膝的硬皮骑手靴,以及一柄寒光闪闪的標准长矛(取代了原设中更具农奴特色的乾草叉,增强军事感)! 更令人震惊的变化发生在他们的眼神和姿態中。 光芒散尽后,那一百五十双眼睛里原有的茫然和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士兵的沉稳、纪律性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他们的脊樑挺得笔直,身体下意识地调整成了更容易发力的战斗姿態。 无需任何人指挥,这一百五十人如同一个整体,迅速、无声地重新排列,形成了三个整齐划一、杀气初显的五十人方阵! 静!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凡尔维斯,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巴顿爵士——全都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是造物主般的手段! 凡尔维斯满意地看著这支瞬间成型的军队,摸了摸下巴,转向巴顿:“巴顿,你现在立刻去铁匠铺,命令铁锤和铜锤,集中所有人力物力,加班加点,优先赶製五十套轻型步兵甲! 不需要精雕细琢,唯一的要求是坚固,能有效抵挡狗头人的爪牙撕咬即可! 这批甲冑是临时装备,战后可以回炉重炼。 加上我们原有的步兵,我要凑出一百名披甲战士!”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狗头人巢穴的方向,语气森然:“一百披甲步兵,加上这一百五十名新兵,相互配合,剿灭一个只有二三百青壮的狗头人部落,绰绰有余了!” 然而,他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巴顿的回应。 凡尔维斯奇怪地转过头,只见他忠诚的守护骑士正用力地眨著眼睛,甚至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恍惚。 “巴顿爵士!”凡尔维斯不得不提高音量,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再次呼唤。 “啊?!是!男爵大人!”巴顿这才猛地惊醒,他看向凡尔维斯的眼神中,原有的忠诚里已然混入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神情。 他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我立刻就去办!这真是…神跡啊!” 说完,他几乎是踉蹌著转身,快步向铁匠铺奔去,仿佛需要做点什么来消化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凡尔维斯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即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支新生的军队身上。 冰冷的杀意在他眼中凝聚。狗头人的威胁,必须用铁与血来彻底清除! 面对迫在眉睫的威胁,凡尔维斯深知,常规的打造速度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他必须动用系统的力量,实现生產能力的跨越式提升。 他来到原有的铁匠铺旁,选中一片宽敞区域,心中默念指令。 “系统,扩建铁匠铺,规模最大化!” 剎那间,地面微震,光芒连续闪烁! 在原有铁匠铺的周围,五座结构更先进、规模更宏大的新铁匠铺拔地而起。 紧接著,在凡尔维斯的意志下,这六座建筑如同有生命的积木般,在系统之力的作用下移动、拼接、融合! 片刻之后,一座前所未见的综合性锻造工厂矗立在他面前。 它不再是小作坊,而是拥有多个功能区、高耸烟囱、並利用水流驱动大型锻锤和风箱的初级工业复合体! 晋升至城堡时代,不仅解锁了建筑规模,更带来了关键的技术飞跃:高效水力鼓风系统和更先进的灌钢法已整合入这座新工厂。 工厂內部,人员也大幅扩充,总计有三十名经验丰富的铁匠和六十名手脚麻利的学徒各司其职。 整个工厂如同上紧发条的战爭机器,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轰鸣运转: 熔炼车间:由三名铁匠大师傅带领六名学徒,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熔炼从矿场紧急运来的铁矿石。 巨大的水力风箱发出低沉的咆哮,炉火永不熄灭,通红的铁水在沟槽中缓缓流淌,为后续锻造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原料。 ...................... 第十六章 出征! 甲冑生產线:剩余的二十七名铁匠和五十四名学徒,构成了生產的主力。 他们以流水线的方式分工协作:有人专门锻打铁环,有人负责编织链甲,有人进行淬火加固,还有人负责最后的修边和检验。 叮叮噹噹的锻打声密集如暴雨,一件件闪烁著冷光的链甲背心以惊人的速度被生產出来。 凡尔维斯站在工厂入口,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金属和煤炭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这火流奔腾、锤声雷动的景象,让他心潮澎湃。 这座超越时代的锻造工厂,正是他应对危机、铸就霸业的坚实底气! 五天五夜,在新建成的锻造工厂內,炉火未曾有一刻熄灭。 铁锤与铁砧的撞击声如同持续不断的战鼓,敲击著卡恩亚尔领紧张的神经。 终於,在第五天的黄昏时分,最后一件带著淬火余温的步兵链甲衬皮衣被检验合格,整齐地码放到了凡尔维斯面前。 这五十套甲冑,是铁匠们日夜不休的成果。 它们或许简陋——只是在厚实的皮革衬底上,关键部位缀满了紧密编织的铁环,远不如正规军团配备的全身锁子甲那般精良。 但对付那些爪子是主要武器、最多挥舞著粗劣石斧的狗头人,这层铁与皮革的复合防御,已然是坚不可摧的壁垒! 没有丝毫耽搁,凡尔维斯立刻来到新兵训练场。 一百五十名帝国新兵肃立如林,经过五天的初步磨合,他们已初具军人的气质。 凡尔维斯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队列。 “你!你!还有你!出列!”他亲自点选,將五十名最为高大强壮、眼神也最为锐利的新兵挑选出来。 “穿上它们!”凡尔维斯指向那堆闪烁著冷硬光泽的甲冑。 被选中的新兵们压抑著激动,沉默而迅速地上前,互相协助,將还带著工匠体温的链甲衬皮衣套在身上。 皮革的韧性与金属的冰冷贴合著他们的身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沉重责任感油然而生。 这五十名披甲新兵,与领地原有的、装备相对更精良一些的五十名紫荆花家族步兵迅速合流,组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一百名战士,甲冑或许新旧不一,但此刻,他们眼神中的战意同样炽热,共同构成了卡恩亚尔领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披甲主力! 钢铁的寒光在夕阳下连成一片,肃杀之气瀰漫开来。凡尔维斯站在阵前,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即將到来。 凡尔维斯站在初具规模的广场上,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由他亲手缔造的、初露锋芒的军队。 冰冷的甲冑在清晨的寒风中反射著肃杀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钢铁与皮革的气息,以及一种压抑待发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划破寂静,下达了最终的作战指令:“埃克特骑士!” “在,男爵大人!”埃克特上前一步,鎧甲鏗鏘作响。 “我命你率领一百名帝国新兵,负责留守领地,確保大本营与东部铁矿脉的绝对安全!你的任务是固守,不得有失!” “遵命,大人!”埃克特重重捶胸,眼神坚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任何敌人威胁到我们的家园和矿场!” 安排好后防,凡尔维斯的目光转向即將隨他出征的主力。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声音也陡然提升,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巴顿爵士!艾伯特骑士!” “在!”两位骑士同时出列。 “即刻整队!巴顿爵士,你统率所有一百名披甲步兵,作为中军主力!” “艾伯特,你带领你的十人斥候骑兵队,负责前出侦察、侧翼警戒与战场机动!” “我將亲自指挥此次清剿行动!目標——东北方向山谷,狗头人巢穴!我们要將这些骯脏的鬣狗,从我们的土地上彻底抹去!” “是!男爵大人!”巴顿与艾伯特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高昂的战意。他们迅速转身,向各自的部队发出短促的命令。 很快,队伍整顿完毕。 一百名披甲步兵以严整的队形居於中央,长矛如林。 十名轻骑兵在侧翼游弋,如同敏锐的猎犬。 凡尔维斯在巴顿及其卫队的簇拥下,居於阵中。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在晨光中升起著炊烟的城镇中心,以及那些目送他们离开的领民,隨即毅然转身,剑指东北方。 “出发!” 命令一下,钢铁的洪流开始移动。 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与鎧甲的摩擦声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旋律,向著那片隱藏著威胁与战火的山谷,坚定地开进。 卡恩亚尔领的利剑,终於第一次主动出鞘,寒光凛冽,直指敌人心臟! ........................ 经过半日谨慎而快速的行军,凡尔维斯率领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埃克特爵士此前侦察到的山谷外围。 巴顿爵士抬起右拳,整个步兵方阵立刻如磐石般静止,所有士兵屏息凝神,只剩下山风掠过盔甲缝隙的微弱嘶鸣。 艾伯特骑士则如同幽灵般从前方策马返回,轻盈地滑下马鞍,来到凡尔维斯和巴顿面前,压低声音匯报: “大人,前方就是它们的巢穴入口,位於山谷內侧的崖壁之下。它们……毫无察觉。”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属於猎手的冰冷確认。 凡尔维斯在巴顿和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一处可以俯瞰山谷的岩石后方。 眼前的景象,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依旧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部落”,更像是一个巨大而骯脏的鼠窝。 山谷底部和一侧崖壁上,遍布著大大小小、胡乱挖掘出的洞穴入口,许多只用破烂的兽皮或枯枝勉强遮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粪便、腐烂的食物以及某种骚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可怕气味。 ....................... 第十七章 围剿! 大量的狗头人就在这片污秽中活动。 它们大多佝僂著瘦骨嶙峋的身子,皮毛稀疏且沾满污垢,彼此间为了爭夺一小块肉乾或一颗野果而发出尖锐的嘶吼和短暂的扭打。 偶尔有稍微强壮些的个体,会耀武扬威地挥舞著简陋的骨棒或石斧,呵斥著其他同类。 它们杂乱无章,吵闹不堪,完全依靠最原始的本能和野蛮的等级制度维持著运转。 正如埃克特所估计,其中真正称得上“战士”的青壮年雄性,大约只有三百左右。 它们分散在各处,有的在磨著爪子,有的在睡觉,更多的则是在无所事事地游荡。 没有任何岗哨,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甚至连最基本的警戒意识都匱乏得可怜。 它们显然还沉浸在不久前劫掠失败的沮丧中,或者根本就没把那次的失败当作什么重大警告,丝毫没有意识到一支武装到牙齿、怀著灭绝之志的军队,已经如同冰冷的刀锋,悄然抵近了它们的咽喉。 凡尔维斯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转向身旁的巴顿爵士和艾伯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刻钟,检查武器装备。” “艾伯特,让你的骑兵彻底封锁山谷另一端可能的逃逸路线。” 凡尔维斯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最后扫过山谷中那令人作呕的喧囂,心中最后一丝对屠杀弱者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北境冻土般冰冷的杀意。这不是战斗,这是清剿。 他微微侧首,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寒冰般清晰锐利,传入身旁两位骑士耳中: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一刻钟。检查每一片甲叶,磨利每一寸锋刃,紧固每一根韁绳。” “艾伯特,”他的目光投向轻骑兵队长,“你的任务是锁死山谷北侧那个狭窄的出口。 我要这山谷变成一只口袋,一只……不能有任何猎物漏网的口袋。” “巴顿,”他最后看向自己最信赖的守护骑士,下达了核心战术指令,“一刻钟后,以战斗小组为单位推进。 一名披甲老兵持盾在前,配一名新兵持矛在后。 老兵结盾为墙,稳步压迫; 新兵的长矛从盾牌间隙突刺,负责杀戮。 我不要冒进,只要如山般稳步推进,一寸一寸地压缩它们的空间,把这几百只畜生,彻底碾碎在这座山谷里!” 命令迅速被低声传递下去。 剎那间,原本肃静的军阵中响起一片压抑而高效的备战之声:剑刃出鞘的轻微摩擦声、盾牌卡扣锁死的脆响、士兵间互相检查背甲搭扣的短促低语。 新兵深吸气平復紧张,老兵则默默调整著盾牌的角度,眼神冷峻地望向那片罪恶的巢穴。 死亡阴影已彻底笼罩山谷,而巢穴中的嘶吼与咀嚼声,仍在继续,对即將降临的、井然有序的毁灭,浑然不觉。 一刻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隨著巴顿爵士一声低沉有力的號令,一百名披甲步兵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前排五十名经验丰富的披甲老兵齐刷刷將蒙皮木盾砸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边缘紧密咬合,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后排五十名新兵则深吸一口气,將长达三米的步兵长矛从盾牌上方预留的缝隙中稳稳探出,寒光闪闪的矛尖斜指前方,如同刺蝟张开了致命的尖刺。 整个盾阵开始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节奏,迈著整齐的步伐,向山谷內的狗头人巢穴稳步推进。 钢铁的韵律终於打破了山谷的喧囂。 起初,狗头人只是困惑地看著这群突然出现的、反射著寒光的“移动墙壁”,嘈杂的嘶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骚动。 当盾阵逼近到一定距离,那森然的杀气终於让它们意识到灭顶之灾的降临!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弱小的狗头人惊惶四窜,发出尖利的哀嚎,整个巢穴乱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际—— “嗷吼——!!!” 一声蕴含著暴怒与残忍的震天嘶吼,从最大的那个洞穴中炸响! 只见一只体型格外魁梧、身上布满陈旧伤疤、头戴残缺牛角盔的狗头人首领跳上高处。 它挥舞著一柄镶嵌著尖锐兽骨的粗糙石斧,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推进的盾阵,发出了决死衝锋的嚎叫! 在这原始野蛮的號召下,狗头人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近三百只青壮年狗头人双眼充血,不再逃窜,而是抓起手边一切能作为武器的东西—— 骨棒、石斧、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发出震耳欲聋的集体嘶吼,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水,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地朝著那面钢铁壁垒发起了亡命衝锋! 它们奔跑时四肢著地,速度极快,棕灰色的身影匯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浪潮! 面对汹涌而来的狂潮,巴顿爵士屹立於阵中,声音沉稳如铁,响彻整个军阵: “盾墙——加固!” “哐!”前排老兵闻令,肩顶盾牌,身体前倾,將全身力量灌注於盾牌之上。 “长矛——平举!准备接敌!” 后排新兵手臂肌肉绷紧,將长矛矛尖放平,对准了奔腾而来的目標。那一片冰冷的金属丛林,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没有箭雨洗礼,唯有钢铁壁垒与血肉狂潮的正面碰撞,即將上演! “吼——!!” 就在狗头人的狂潮即將拍击在盾墙上的前一刻,位於阵线最中央的一名持盾老兵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战吼,这声怒吼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点燃了全军! 后方的凡尔维斯目光如冰,“鋥”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锋直指汹涌而来的敌潮,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开战的命令:“全军——刺!!” “杀!!!” 命令如山,五十名新兵几乎本能般地爆发出整齐的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长达三米的长矛从盾牌缝隙中猛然突刺! 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片尖锐的破空之声! ............................. 第十八章 初战告捷!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衝锋在最前面的数十只狗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精准刺来的长矛贯穿了胸膛、腹部,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划破山谷! 温热的鲜血溅满了盾牌和士兵的面甲! 然而,狗头人的数量实在太多,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后续的狗头人踏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扑了上来! 它们利用矮小的身材,试图从盾牌下方钻入,或是直接跃起,用尖牙和利爪狠狠地撕咬、抓挠著坚硬的木盾和士兵的手臂! 金属与骨头、利爪与盾面的刮擦声令人牙酸! “顶住!肩膀抵住盾牌!一步不退!”前排的持盾步兵们感受著盾牌上传来的巨大衝击力和疯狂的抓挠,咬紧牙关,用全身的重量死死抵住防线。 他们如同磐石,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最凶猛的衝击。 凡尔维斯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在狗头人攻势稍缓的瞬间,再次怒吼,下达了反击的指令:“盾兵!绞肉推进!前进!” “绞碎它们!杀!” 战阵瞬间变换! 前排盾兵怒吼著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左手盾牌狠狠撞击、挤压面前的敌人,右手紧握的一米二军刀化作道道寒光,精准而致命地劈砍、突刺! 一名老兵盾击撞翻一只狗头人,隨即手起刀落,划开了另一只的喉咙; 他身后的新兵则毫不犹豫地用长矛將试图爬起的第三只狗头人钉死在地面上! 整个盾阵如同启动的绞肉机,开始稳步向前碾压! 刀光矛影闪烁间,狗头人成片倒下。 但也有悍不畏死的狗头人凭藉速度,疯狂地绕过盾墙侧翼,扑向后排相对脆弱的持矛新兵! 一名新兵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狗头人腥臭的嘴巴朝著他的面门咬来! 危急关头,新兵想起训练內容,猛地抬起左臂用链甲护臂挡住撕咬,右手拼命掐住狗头人的脖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的战友见状,立刻调转矛尖,狠狠刺入狗头人的侧肋!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鲜血染红了土地,残肢与尸体遍布战场。 在严密的阵型和精良的装备面前,狗头人的数量优势被极大削弱。 短短十几分钟,便有上百具狗头人尸体倒伏在地。 而凡尔维斯的军队,虽有十余人因扑倒受了轻伤,但在甲冑保护下无人阵亡。 骑兵天降与士气崩溃 连续的惨重伤亡,终於动摇了狗头人原始的勇气。 还活著的狗头人眼中开始浮现出本能的恐惧,攻势明显减缓,甚至出现了退缩的跡象。 一直冷静观察战局的凡尔维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转折点。他朝身旁的巴顿爵士微微点头。 巴顿会意,瞬间张弓搭箭,箭簇上缠绕的油布被火摺子点燃。他弓如满月,一箭射向天空! “咻——!” 燃烧的箭矢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跡,如同进攻的號炮! 战场左侧的树林中,一直引而不发的艾伯特骑士看到了这期盼已久的信號,眼中瞬间爆发出嗜战的光芒:“全军上马!目標狗头人——衝锋!” 十一名骑兵(包括艾伯特)如同幽灵般从林中跃出,迅速加速! 战马披著鳞甲,骑士高举骑枪,沉重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瞬间吸引了所有狗头人的注意! “踏!踏!踏!” 隨著马蹄声愈发急促,战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听到声响的狗头人先是一愣隨后转头看向了身后,只见十名身著鳞甲,就连战马都身披马鎧的骑兵在一名更加高大的骑士的带领下逐渐朝著己方发动衝锋! “嗷.......嗷呜——!!” 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无数狗头人惊恐的看向身后。 而为首的艾伯特感受著身旁风声逐渐加速只感觉浑身鲜血加速流动,眼神变得逐渐兴奋。 “举盾!骑枪放平!身体压低!进攻!!”隨著艾伯特的怒吼声,身后的骑兵左手举盾,右手近三米长的骑枪缓缓放平,整个人趴窝在战马的背后。 “进攻!!” “砰!砰!砰!”隨著愈发急切与沉重的马蹄声,在近二百只狗头人惊恐的目光之中。 “嗷呜——!!!” 绝望的哀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伯特一马当先,三米长的骑枪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將一只试图抵抗的狗头人刺穿,去势不减,又连续洞穿两只! 隨后他果断弃枪,拔出骑士长剑,如同旋风般砍杀周围陷入混乱的敌人。 十名骑兵紧隨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狗头人混乱的后阵,肆意收割! 而经歷过一系列打击的狗头人也终於彻底崩溃了,上百只狗头人慌乱的朝著四周逃命。 那只身高接近一米六的狗头人首领愤怒的嘶吼著想要制止慌乱的狗头人们。 狗头人首领还在徒劳地咆哮,试图聚集溃散的部下。但它已经成为最显眼的目標。 远处的巴顿爵士早已锁定了它。 他沉稳地呼吸,手指鬆开—— “噗!” 一支精准的羽箭瞬间射穿了狗头人首领的喉咙! 而狗头人首领愤怒地嘶吼声也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其眼神惊恐的看著凡尔维斯所在的方向,双手捂著喉咙似乎是想要堵住什么一般。 然而鲜血却不断的从喉咙处涌出,狗头人首领眼神中的生机也隨之逐渐消散。 “呃........咳......”一声绝望的咳血声,狗头人首领的身躯彻底倒在了地面上。 而周围的狗头人见到这一幕也彻底崩溃嘶吼著朝著周围不断地想要逃命。 首领的死亡,標誌著狗头人部落的彻底崩溃。 然而凡尔维斯在骑兵出动的瞬间就已经命令前方的步兵散开阵型,两人一组逐渐將整个狗头人部落彻底包围在包围圈內。 “骑兵队!將他们全部拿下!投降不杀!”看著四散而逃的狗头人,凡尔维斯立刻朝著艾伯特命令道。 ........................ 第十九章 黑石矿脉! 闻言,艾伯特立刻命令道:“传领主大人令!围捕他们!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隨著艾伯特的怒吼,骑兵队的十名骑兵也立刻发出了怒吼,周围的步兵同样不断敲打著盾牌发出一声声战吼。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震天的战吼和盾牌的敲击声彻底摧毁了狗头人最后的抵抗意志。 隨著第一只狗头人绝望地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倖存者纷纷效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趴倒一片。 战斗,结束了。 士兵们开始熟练地捆绑俘虏,清理战场。 凡尔维斯站在尸横遍野的山谷中,知道卡恩亚尔领通往未来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障碍,已被彻底剷平。 战斗的喧囂渐渐平息,山谷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气息。 凡尔维斯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目光冷静地扫过四周。倖存的狗头人惊恐地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而士兵们则开始有序地控制场面。 “巴顿爵士。”凡尔维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大人!”巴顿立刻上前,他鎧甲上的血跡尚未乾涸。 “立刻著手三件事:第一,將所有俘虏严密捆绑,集中看管,清点具体数量。 第二,彻底搜查整个巢穴,收集所有有价值的战利品,一根骨头都不要放过! 第三,妥善安置我方伤员,阵亡者……集中火化,骨灰带回领地安葬。” “遵命,大人!”巴顿领命,立刻转身,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全军听令!第一、二小队,负责捆绑俘虏!第三小队,隨我搜查巢穴!医护兵,救治伤员!” 命令下达,士兵们立刻高效地行动起来。粗暴但有效的绳索將投降的狗头人一个个捆住手脚,串连在一起。 初步清点,俘虏竟有近四百之眾,其中大半是老弱妇孺。 与此同时,对巢穴的搜查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这些狗头人虽然原始,但长期盘踞此地,竟也积累了一些“財富”。 士兵们从那些骯脏不堪的洞穴深处,拖出了一堆堆杂乱却让凡尔维斯眼前一亮的物品: 矿石堆:发现了不少未经提炼的铁矿石和铜矿石,甚至还有几块闪烁著暗淡光泽的、疑似含有银的矿石。这证明了这片山脉的矿產资源比他想像的更丰富。 毛皮与草药:大量鞣製粗糙但质地不错的野兽毛皮(狼皮、鹿皮等),以及一些只有狗头人才懂得採集、具有特殊疗效或毒性的北境草药。 零散財物:在一些显然是受害者的遗骨旁,找到了少许人类制式的钱幣(铜幣为主,甚至有十几枚银幣)、几柄锈蚀但能修復的短剑和匕首,以及一些破损的鎧甲碎片。这表明它们曾袭击过过往的商队或冒险者。 未知物品:在一个看似首领的洞穴深处,巴顿亲自找到了一个用兽皮紧紧包裹的物品,约手臂长短,形状怪异,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一时难以辨认。 凡尔维斯看著逐渐堆积起来的战利品,心中快速盘算。 这些矿石和毛皮可以直接补充领地物资,草药或许有研究价值,而那些零散財物则是不错的额外收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群蜷缩在一起的俘虏身上,眼神深邃。 近四百名俘虏,既是负担,也是潜在的……劳动力。 如何处置它们,將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艾伯特。” “大人!”艾伯特驱马前来。 “你带骑兵队先行返回领地,向埃克特报捷,並让他准备好接收俘虏和战利品的区域。” “是!” 夕阳的余暉洒满山谷,將血跡染成暗红。卡恩亚尔领的第一次主动出击,以一场乾净利落的完胜告终。 它不仅扫清了近在咫尺的威胁,更带来了宝贵的资源和一系列需要凡尔维斯权衡的新问题。 北境领主的第一课——如何在胜利后消化战果,才刚刚开始。 当凡尔维斯还在权衡该如何处置那几百张嗷嗷待哺的狗头人嘴巴时,巴顿爵士带来的一个消息,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瞬间决定了一切。 “大人!我们在清扫最深处的巢穴时,在一个被掩藏的洞穴里,发现了这个!” 巴顿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將一块乌黑髮亮、闪烁著油脂光泽的岩石碎片递到凡尔维斯面前,“这……这极可能是黑石矿脉的露头!” “黑石?!”凡尔维斯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一把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黑色石头。 作为受过贵族教育的领主,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煤炭! 这个世界称之为黑石的能量之源! 一瞬间,巨大的惊喜衝击著他。 铁矿石有了,困扰他的最大瓶颈正是缺乏高效、大量的燃料来熔炼! 这简直是…… “幸运女神这不仅仅是递来了枕头,她是把整个寢宫都塞给了我啊!”凡尔维斯忍不住低声惊嘆,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好!太好了!”他放声大笑,多日的焦虑一扫而空,隨即他神色一肃,厉声喝道:“罗德骑士!” “在!男爵大人!”一名始终待命的骑士大步上前,捶胸行礼。 “我命你,即刻从埃克特麾下的五十名步兵中抽调二十名老兵作为骨干,我再给你补充三十名新兵,就地组建步兵第二团!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牢牢钉死在这里,镇守这座黑石矿脉!” 凡尔维斯语速极快,思路清晰,“这四百多名狗头人俘虏,全部划归你管辖!把它们编成矿工队,立刻开始开採黑石!这是当前最优先的任务,需要多少粮食工具,直接向领地申请!” “遵命,大人!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负所托!”罗德骑士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安排完这最重要的一步,凡尔维斯的目光投向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 第二十章 帝国射手! 一条提示熠熠生辉:【提示:您的部队积累了足够经验,部分单位可晋升!】 【帝国新兵 x 50 可晋升为 帝国射手 x 50】 【消耗:7500 单位黄金】 剿灭狗头人部落带来的,不仅是资源,还有军队的成长! 没有丝毫犹豫,凡尔维斯立刻下令那五十名参与首战、经验最丰富的披甲新兵出列,並让他们脱下链甲衬衣。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凡尔维斯心中默念:“系统,晋升!” 嗡—— 五十道纯净的白光骤然降临,將那些列队站立的年轻士兵完全笼罩! 光芒中,他们的身形似乎变得更加矫健,装备发生著肉眼可见的变化——粗布军服被合身的束腰皮甲取代,头上多了实用的系带围帽,手中沉重的长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坚韧的猎弓和腰间的箭壶,以及一柄近战用的尖刺棒。 数息之后,光芒散去。一支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丛林猎手般气息的帝国射手方阵,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这是神跡!晨曦之神在上……”一旁的巴顿爵士喃喃自语,即便见证了多次“神跡”,他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其他骑士和士兵们也目瞪口呆,敬畏地看著他们的领主。 凡尔维斯却平静如水,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完成军队的整编: “埃克特!从这五十名射手中抽调二十人,编入你的步兵一团,增强远程火力!” “罗德!你新建的二团,编入剩余三十名射手,作为防御支撑!” “你们两个团,合编为攻坚第一旅,由我直接统帅!” “楼那!返回领地后,由你负责將剩余一百名新兵整编为守备一团,负责领地日常防务!” 他指了指地上那五十套换下的链甲衬衣,“这些甲冑运回铁匠铺,交由铁锤他们重铸、加固,优先配发给守备一团!” “是!领主大人!必不负使命!”四位被点名的骑士同时单膝跪地,吼声震天,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信心与狂热。 望著初具规模的军队和唾手可得的能源,凡尔维斯知道,卡恩亚尔领的战爭机器,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次升级。北境的格局,必將因他今日之举而改变。 命令既下,罗德骑士立刻展现出他作为家族骑士的干练与效率。 他首先与埃克特爵士进行了简短的交接,从经验丰富的一团中精心挑选了二十名最沉稳果敢的老兵作为新组建的第二步兵团的骨干。 隨后,他从那五十名刚刚经歷神奇晋升的帝国射手中,点出三十人,编入二团。 这支新建的部队,虽然规模仅为五十人,却拥有了宝贵的远程打击能力,与二十名披甲老兵形成了攻防兼备的雏形。 罗德骑士雷厉风行,立即开始履行他的职责: 1. 武力威慑与俘虏管制 他首先命令三十名帝国射手占据矿区制高点,弓弦半开,冰冷的箭簇始终对准那些惶恐不安的狗头人俘虏。 二十名披甲步兵则手持利刃,將俘虏按体力和性別粗暴地分编成若干小队,用坚韧的藤条將它们串联捆绑,並由士兵重点看管那些强壮的雄性。 强大的武力威慑下,近四百名狗头人虽然骚动不安,却不敢有任何反抗之举。 2. 清理战场与加固防御 他派出小队仔细清扫战场,將狗头人尸体集中焚烧深埋,以免滋生瘟疫。 同时,他利用狗头人巢穴原有的洞穴体系,选择了几个入口较窄、易於防守的洞穴作为临时军营和物资仓库。 他命令士兵驱使俘虏中的弱者,搬运石块、木材,在矿区入口和关键路径上搭建简易的拒马和哨塔,初步构建起一道防线。 3. 开採工作的启动 罗德深知黑石(煤炭)对领地的重要性。他强压下对狗头人的厌恶,採取了“萝卜加大棒”的策略。 他通过武力威慑和简单的肢体语言,强行指定了几名看似机灵些的狗头人作为“工头”,负责带领同族。 他下令將俘虏按体力分班,在士兵的监督下,使用缴获和自带的基础工具,沿著露头的矿脉开始进行最原始的表层开採。 他承诺(儘管狗头人未必完全理解),只要努力干活,就能获得充足的食物。 凡尔维斯在离开前,最后巡视了这片即將焕发新生的山谷。 他看到罗德骑士已然掌控了局面,开採工作也已笨拙地开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就交给你了,罗德。定期通过斥候匯报情况,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以保全士兵为第一要务,可放弃矿区,撤回主领地。”凡尔维斯郑重叮嘱。 “请男爵大人放心!罗德在,矿区在!”罗德骑士捶胸立下誓言。 很快,凡尔维斯率领主力部队,携带著首批开採出的煤炭样本和部分战利品,踏上了返回卡恩亚尔领主领地的路程。 山谷中,只剩下罗德和他的五十名士兵,以及数百名在皮鞭和刀剑监督下开始劳作的狗头人奴工。 黑石矿脉的开採,这项將为卡恩亚尔领的崛起注入强劲动力的工程,就在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山谷中,艰难而又坚定地开始了。 而罗德骑士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 当凡尔维斯率领主力部队,携带著首批开採的煤炭样本和战利品,返回卡恩亚尔领的核心区域时,留守的领民们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胜利的消息早已由艾伯特的轻骑兵先一步传回,但亲眼看到军队凯旋,依旧极大地振奋了人心。 一、军队归建与部署调整 没有过多的庆祝,凡尔维斯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部署调整中。 在城镇中心前的空地上,他面向刚刚经歷战火洗礼的步兵一团,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表彰了他们的英勇,隨后下达了关键指令: “埃克特骑士!” “在,大人!” “你部休整一日,补充给养。明日清晨,即刻开拔,返回东部铁矿脉驻地!你的任务不变:確保矿场绝对安全,並督促铁矿石开採,不得有误!” “谨遵您的命令,男爵大人!”埃克特捶胸领命。 他知道,铁矿是领地的命脉之一,不容有失。 ...................... 第二十一章 城镇建设! 埃克特率领一团离开后,凡尔维斯將目光投向一直负责领地內部巡逻和建设的楼那骑士。 是时候將內卫防务系统化、正规化了。 “楼那骑士!” “大人,请您吩咐!”楼那上前一步。 “我任命你为守备一团的正式指挥官。现在,我授予你全权,负责该团的整编与训练!” “是!必不辱命!” 在凡尔维斯的授意下,罗德骑士展现了出色的组织能力。整编工作迅速展开: 1.人员清点与编制:首先,他对领地內剩余的所有一百名系统新兵进行了精確的清点和筛选,確保人人登记在册。 2.装备配发:那五十套从一线换装下来的链甲衬皮衣,经过铁匠铺的紧急修復和加固后,优先配发给了守备一团中最为强壮、表现最优秀的五十名士兵。 其余士兵则暂时配备领地的標准皮甲。 武器方面,统一换装了更为精良的长矛和短剑。 3.职责划分与训练:楼那將守备一团分为三个中队,实行轮班制: 日常巡逻队:负责领地边界、农田、工坊区的日常巡逻,维持內部秩序。 固定哨位:在城镇中心、仓库区、磨坊等关键设施设立固定岗哨。 战备训练队:未值勤的部队集中进行严格的队列、格斗和防御阵型训练。 楼那骑士严格按照家族骑兵的训练標准来要求这些步兵,虽然严苛,但士兵们的精气神和纪律性肉眼可见地提升。 三、內政管理的初步尝试 除了军事整编,罗德还主动协助凡尔维斯,对领地的內政管理进行了初步的梳理。 他组织人手,对现有领民(包括系统农奴和少量流民)进行了简单的户籍登记,並开始规划更高效的物资配给流程。 这些琐碎却必要的工作,让凡尔维斯从繁杂的事务中稍稍解脱,能够更专注於战略决策。 站在城镇中心的高处,凡尔维斯望著下方:西南垦荒区井然有序,北部林区伐木声不绝,东部矿场和新兴的煤炭基地有重兵把守,而领地內部,一支专职內卫的守备部队正在成型。 虽然依旧面临人才短缺、资源紧张等重重困难,但卡恩亚尔领这架战爭机器,经过此次实战检验和內部调整,各个齿轮咬合得更加紧密,向著更强的方向,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北境的生存之路,正一寸寸地被开拓出来。 在完成了军队的初步整编后,一个更为宏大且根本的议题,摆在了凡尔维斯面前——他需要一座真正的、能够提供安全保障和持续发展空间的城镇,而不仅仅是一个设施齐全的营地。 是时候为卡恩亚尔领打造一颗坚强的心臟了。 他立刻召见了最信赖的守护骑士巴顿,以及五名家族骑士中最后一位尚未独当一面的科恩骑士。科恩骑士性格沉稳,对土木工程和防御工事颇有见解。 在三人的初步规划中,一座未来小镇的蓝图逐渐清晰。凡尔维斯提出了核心要求: “我们的城镇,不能只看眼前。人口达到三千人,是一个关键节点。我们的城墙,必须以此为標准来建造,要有前瞻性!” “同时,城內必须整合现有的铁匠工厂,並建造一座能容纳至少三百名士兵常驻的大型兵营,做到自给自足,固若金汤。” 巴顿和科恩根据领主的要求,趴在地图上反覆测量、计算,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结论。 科恩骑士指著草图,语气凝重地匯报:“大人,按照您的构想,若要围出足够三千人生活、並包含兵营和工坊的区域,城墙大致需要围成一个方形。每面城墙的长度,预计在五百米左右,总周长將达到两公里!” 他继续补充关键的防御细节:“城墙的高度至少要四米,顶部宽度需要两米,这样才能保证守城士兵有足够的空间机动和作战。” “四面城墙,每面五百米……”凡尔维斯下意识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血液都在砰砰地衝击著血管。 这个规模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这意味著一项无比浩大的工程。 他快速心算:即便立刻停止大部分建设,抽调五百名青壮劳动力专职筑城,面对如此巨大的土石方量,恐怕也需要至少一个月不间断的艰苦劳作,才能勉强完成一面城墙的主体! 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但他仅仅沉默了片刻,眼神便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北境的残酷现实告诉他,没有坚固的城墙,一切繁荣都是沙上城堡。 “没有退路!”凡尔维斯猛地一拳轻锤在桌面上,做出了一个艰难而果断的战略抉择:“调整全领地的优先度! 从今日起,城墙建设为第一要务,粮食开垦次之,其他一切非必要建设全部暂停!” 他展现出强大的统筹能力,开始精確调配手中有限的资源: “我们目前有七百名可调动的平民劳动力。立刻抽调五百人,由科恩骑士你全权负责,成立『筑城队』,集中所有工具,优先兴建西面城墙!那里是平原方向,最可能面临威胁,必须最先完工!” “剩余两百人,一百五十人继续推进西南垦荒区的土地开垦,保障粮食生命线;另外五十人,必须確保铁矿脉的基础开採,不能完全断供。” “至於后续劳动力,”他目光投向系统界面,“新產出的农奴,优先补充到开垦队伍,將垦荒人数稳定在三百人后,所有新增劳力,全部投入筑城工程!” “这將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爭!”凡尔维斯扫视著巴顿和科恩,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在外敌反应过来、形成真正威胁之前,让卡恩亚尔镇的城墙至少屹立起来!行动吧!” 命令下达,整个领地如同上紧发条的巨兽,开始朝著一个目標轰鸣运转。 奠基的第一锹土,深深插入了北境的冻土之中。卡恩亚尔领的钢铁脊樑,开始一寸寸地拔地而起。 ..................... 第二十二章 前往诺萨要塞! 七天的光阴在夯土筑城的號子声与铁匠铺不息的锤打中倏忽而过。 西面的城墙地基已如巨兽的骨架般初具轮廓,而经过水力锻锤与试验成功的焦炭加持,铁匠铺的產出效率惊人,色泽均匀的上等生铁锭已堆积成小山。 破晓时分,晨雾尚未散尽,凡尔维斯已在巴顿爵士与十名精锐骑兵的簇拥下抵达仓库区。 二十辆货运马车整齐列队,每辆车上的货物都用厚实的油布严密覆盖,车夫与护卫皆已就位,空气中瀰漫著出发前的肃穆与期待。 索兰·银鹤快步迎上,他今日身著剪裁得体的深色商务礼服,领口绣著细密的银线纹样,神情间既有商人的精明,也难掩一丝即將开拓新市场的兴奋。 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男爵大人,一切已准备妥当。 两千斤上等生铁锭全部装车完毕。 属下敢说,以此等成色,即便在诺萨要塞,也属难得一见的精品,必將成为我们谈判桌上最有力的筹码。”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扫过这支承载著领地初期工业心血的小型商队。 这些沉甸甸的铁锭,不仅是可交易的商品,更是卡恩亚尔领从无到有、具备造血能力的明证。 他深知此行意义远超一次简单的买卖:其一,是兑现承诺,巩固联盟。 与舅舅雷恩·星月建立稳定可靠的贸易渠道,將资源优势转化为支撑领地发展的真金白银和救命粮草。 其二,是窥探时局,把握风向。 诺萨要塞作为北境枢纽,是信息的交匯点,他需要了解兽人的动向、王国的政策乃至周边势力的微妙变化。 “很好。”凡尔维斯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將目光转向索兰与巴顿,“索兰,贸易谈判由你全权执掌,务必爭取最有利的条件。巴顿,行程安全交由你负责,確保万无一失。” “遵命,大人!”两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凡尔维斯利落地翻身上马,勒紧韁绳,最后回望了一眼在晨曦中甦醒的领地:远处是忙碌的筑城身影,近处是裊裊升起的炊烟。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沉声下令:“出发!” 马蹄踏在夯实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队伍如一条长龙,沿著北上的道路迤邐而行。 凡尔维斯骑在马上,看著那片凝聚了自己心血的土地在视野中逐渐远去、缩小。 他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出行。 这是卡恩亚尔领,这个北境新生的力量,第一次有准备、有底气地正式登上错综复杂的北境舞台,向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前方的诺萨要塞,將是他接受第一次真正考验的试炼场。 车轮碾过北境冻土发出的规律声响,如同催征的战鼓。 凡尔维斯靠在微微顛簸的马车厢壁上,双目微闔,看似休憩,脑海中却在精密地推演著此行的每一步。 诺萨要塞之行,他必须实现几个至关重要的目標,这关係到卡恩亚尔领能否度过最初的生存危机。 首要且最明確的,便是与舅舅雷恩·星月建立稳固的生铁贸易。 那二十车品质上乘的铁锭,不仅是商品,更是他手中最硬的筹码。 他需要用它们敲开诺萨要塞的市场大门,换回领地发展急需的金幣,並为这条未来的经济命脉打下基石。 然而,一个更沉重、更紧迫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粮食。领地仓库的存粮,满打满算仅能维持三个月。 可系统城镇中心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生命之泉,每日都在为领地增添四十八张需要吃饭的嘴。 人口突破千人大关后,正坚定不移地朝著他设定的三千人口目標迈进,再加上计划中要扩充的五百军队,三千五百人的每日消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心中进行著严苛的计算:时近二月,北境苦寒,春耕至少要等到四五月才能开始。 留给他开荒备耕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月。 要养活三千五百人,即便按照最低生存標准,也需要开垦出至少一万五千亩荒地!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绝望,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在短期內完成的任务。 “唉……”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溢出唇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重,“看来今年的粮秣,无论如何都得仰仗舅舅和父亲的支援了。” 他不得不承认,在粮食问题上,自力更生道阻且长,外部援助成了眼下唯一的解药。 马车继续向北,窗外的荒原一片寂寥,而凡尔维斯肩上的担子,却感觉愈发沉重了。 车轮规律地顛簸著,凡尔维斯的思绪转向了第三个棘手的问题——人才。 偌大的领地正在急速扩张,而所有的政务压力,从物资调配到纠纷仲裁,眼下几乎全压在他一人的肩头。 这种凡事亲力亲为的状態,已然接近极限。 他並非没有后手。系统界面中,那座已解锁的【大学】建筑明確显示,能够將一名普通的农奴,通过为期一个月的系统化学习,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基层官员。 然而,“一个月”的时间和“一千铜幣”一人的成本,在此刻爭分夺秒的拓荒阶段,显得格外沉重。 每一份人力、每一枚铜幣都需用在刀刃上。 “能省则省,免费的才是最香的。”凡尔维斯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丝属於贵族子弟的精明笑意。 与其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和资源从头培养,不如充分利用现有的家族优势。 无论是北境的舅舅雷恩,还是东境的父亲紫荆花伯爵,他们的麾下必然有经过多年培养、经验丰富的政务官和农务官。从他们那里“借调”几位过来解燃眉之急,岂不是更高效? “自家老子的资源,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心中暗忖,这並非单纯的索取,而是一种基於血脉与利益的、再合理不过的资源整合。 马车微微一顿,似乎驶过了一段不平整的路面,也將凡尔维斯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望向窗外,诺萨要塞的轮廓已在地平线上隱约可见,一场关乎人才与资源的“谈判”,即將开始。 ..................... 第二十三章 请示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曙光染亮北境苍茫的地平线,一支队伍踏著晨露,迎著微熹,出现在了通往诺萨要塞的古老商道上。 为首的正是十一名骑兵,骑士们身披统一的鳞甲,晨曦在冰冷的金属甲片上跳跃,折射出凛冽的寒光。 他们纪律严明,呈扇形散开,锐利的目光扫视著道路两侧的旷野与丘陵,为首者正是眼神机警的艾伯特骑士。 这支精锐的前哨,確保了队伍前行道路的安全。 紧隨其后的,是由十辆负重马车组成的核心车队。 每辆车都由两匹健壮的驮马牵引,车辙深深,显然装载著分量不轻的货物,厚实的油布將货物遮盖得严严实实,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二十名身著统一粗布衣的脚夫跟隨在车队两侧,步履稳健。 押送车队的是二十名手持长矛、神情警惕的护卫步兵,他们环绕在马车周围,构成了內层的防御圈。 整支队伍行进间带著一种沉静而有序的气势,马蹄与车轮声交织,在寂静的清晨传得老远。 他们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移动堡垒,在荒原上刻下属於自己的印记,缓缓驶向那座扼守北境命运的宏伟要塞。 诺萨要塞的巨型闸门在生铁绞盘沉闷的轰鸣中缓缓提升,如同巨兽甦醒后张开的咽喉。 凡尔维斯的车队隨著入城的人流匯入这座北境雄关的內城,瞬间被鼎沸的人声与混杂的气息所包裹。 空气中交织著冷硬的钢铁腥气、经年使用的皮革鞣味、驮兽的体味与粪便的臊臭,以及无数士兵、工匠、商贩聚集生活所產生的浓重人烟味——这是一种与卡恩亚尔领荒野清新截然不同的、属於庞大军事据点的特有味道。 街道虽以军事標准建造得颇为宽阔,却被川流不息的士兵队列、装载物资的輜重车、大声吆喝的商贩以及各种驮兽挤得水泄不通,显得喧囂而充满粗糲的活力。 凡尔维斯並未在嘈杂的市集区域停留,他目光沉稳,示意整个车队跟隨索兰·银鹤,转向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前往一处索兰早已提前安排好的旅店。 那旅店带著一个宽敞的封闭后院,足以容纳所有马车和货物,並由索兰带来的护卫层层看守,確保了隱秘与安全。 “索兰,”凡尔维斯勒住战马,对恭敬立於马前的市场主管吩咐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你负责將车队安顿妥当,仔细清点货物,確保万无一失。在我返回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与外界接触,保持静默。” “明白,大人,一切交给我,请您放心。”索兰·银鹤精明干练地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可靠的光芒,隨即利落地指挥著车队转向,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隨后,凡尔维斯的目光转向身旁全身戎装、气息精悍的艾伯特骑士。 “艾伯特,”他指令清晰,“你即刻前往要塞中心的星陨塔楼,通报我舅舅雷恩·星月大人:外甥凡尔维斯·温德索尔已抵达要塞,待稍作整理风尘,便即刻前往拜访。” “是!男爵大人!”艾伯特乾脆利落地行了个军礼,没有丝毫迟疑,猛地一拉韁绳,战马嘶鸣一声,便朝著那座俯瞰全城的最高塔楼疾驰而去,清脆急促的马蹄声在石板上迴荡,迅速远去。 安排已定,凡尔维斯自己则在一小队精锐骑兵的贴身护卫下,控著马韁,不疾不徐地朝著旅店方向缓轡而行。 他看似平静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兵营、高耸的箭楼、以及往来巡逻的精锐士兵,心中默默评估著这座北境最大军事堡垒的防御体系与运转效率。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支小队的到来,犹如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涟漪已然盪开,能否达成所愿,接下来的会面至关重要。 .................... 片刻之后,星陨塔楼最高层。 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间战略指挥室与个人休息室的结合体。 巨大的北境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军队驻防点和巡逻路线,而靠近窗边则摆放著舒適的高背椅和书桌,窗外便能俯瞰整个要塞的全景。 北境公爵的嫡长子,诺萨要塞的最高指挥官,雷恩·星月伯爵,正坐在高背椅上。 他看著眼前去而復返、风尘僕僕的艾伯特骑士,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带著无奈和宠溺的笑意。 “呵呵,”雷恩轻笑一声,手指隨意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凡尔维斯这个小傢伙,这才当了几天领主,就学会跟他舅舅来这套虚礼了? 回自己舅舅家,还用得著先派人通报?告诉他,想来隨时过来!我这塔楼的大门,对他永远敞开。” 他的语气带著长辈特有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在说自家那个终於开始独当一面的孩子。 艾伯特骑士身姿挺拔,保持著绝对的恭敬。他深知眼前这位大人的分量——不仅是北境公爵的继承人,更是手握星月骑士团和北境边境军团两大精锐的实权伯爵。 他微微欠身,谨慎而得体地回应:“伯爵大人明鑑。正因您是王国重臣,要塞统帅,我家领主大人更应恪守礼节,不敢有丝毫僭越。” 雷恩的目光在艾伯特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看透人心。 他微微頷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讚赏:“嗯,凡尔身边能有你这样知进退、懂分寸的骑士辅佐,我这个做舅舅的,倒是能放心几分了。” 这既是夸奖艾伯特,更是对凡尔维斯用人眼光的肯定。 “大人过誉了,属下只是恪尽职守。”艾伯特依旧不卑不亢。 “行了,別拘著了。”雷恩挥了挥手,姿態放鬆下来,“回去告诉凡尔,別磨蹭,赶紧过来。我这儿说不定还有好东西给他留著呢。” “是!属下告退!”艾伯特再次郑重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 第二十四章 礼物 看著艾伯特离去的背影,雷恩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思索。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看到了那个正在城中安顿的银髮外甥。 “这小子…不声不响就弄出这么大动静。这次亲自跑来,怕是遇到真正的难题了。”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 作为统御北境的將领,他岂会不知道开拓领地的艰辛? 凡尔维斯如此“正式”地来访,必然有所求。 然而,这丝瞭然很快又被一种近乎赌气的情绪取代。 他想起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转悠、闯了祸就躲到自己身后的那个小不点,如今却变得这般“见外”。 “哼!小兔崽子,跟舅舅我还摆领主的架子……”雷恩忍不住轻哼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远方的凡尔维斯听,“等你的事办完了,看我不写信给你母亲,让她好好说道说道你!” 这番充满家庭气息的“威胁”,与他身为铁血伯爵的威严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也透露出他对妹妹莱丽丝的深厚感情以及对凡尔维斯这个外甥发自內心的亲近与关怀。 冰冷的战略室內,因此平添了几分人情的暖意。 ................... 艾伯特骑士的身影很快便重新出现在旅店的庭院中。 他快步走到已稍作休整、正在查看地图的凡尔维斯面前,利落地行了一礼。 “大人,雷恩伯爵大人的口信已带到。” 凡尔维斯从地图上抬起头,目光中带著询问。 艾伯特清晰地说道:“伯爵大人说,『回自己舅舅家,还用得著先派人通报?想来隨时过来!我这塔楼的大门,对他永远敞开。』伯爵大人还特意嘱咐,让您別再耽搁,即刻过去。” 艾伯特一丝不苟地复述著,甚至模仿了几分雷恩那带著宠溺和些许不满的语气。 凡尔维斯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心中那根因正式拜会而微微紧绷的弦,瞬间鬆弛了下来。 舅舅这番话,看似责备,实则充满了家人之间毫无芥蒂的亲昵。这是在明確地告诉他:在这里,你首先是外甥,然后才是领主。 一丝暖流悄然划过心间。他仿佛能看到舅舅雷恩那张故作不满却难掩关切的脸。 “舅舅还是老样子……”凡尔维斯低声失笑,摇了摇头,那点因身份转变而產生的微妙距离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因旅途而略显风尘的衣袍。 “巴顿爵士,备马。”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明显轻快了许多,“我们这就去星陨塔楼,可不能让我那位『不耐烦』的舅舅等久了。” 片刻之后,凡尔维斯在巴顿及一小队精锐骑兵的护卫下,再次策马穿行在要塞的街道上,径直朝著那座象徵著北境最高权力的星陨塔楼行去。 这一次,他的心情已然不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即將见到亲人的踏实与期待。 他知道,接下来要谈的虽是正事,但氛围,必然会轻鬆许多。 ..................... 星陨塔楼的书房內,当卫兵通报凡尔维斯男爵到来时,雷恩·星月並未坐在那张象徵权威的巨大书桌后,而是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背对著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凡尔维斯独自走了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对著他的雷恩便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房间:“臭小子,架子不小啊!到了舅舅的地盘,不先滚过来请安,倒先派个骑士来跟我讲起规矩了?” 话虽带著责备,但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怒意,反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带著宠溺的调侃。 凡尔维斯闻言,脸上最后一丝拘谨也彻底消散,他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几步,恭敬却並不拘束地行了一个家礼:“舅舅,您就別取笑我了。我这不是……刚当上这个领主,好多双眼睛看著,总得学著按规矩来,免得被人说我们温德索尔和星月两家出来的人不懂礼数嘛。” 这时,雷恩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饱经风霜、线条刚毅的脸上,此刻洋溢著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容,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凡尔维斯微微晃了晃。 “好小子!快一个月不见,结实了不少!看来北境的风雪,倒是让你这棵温室里的小苗长得更硬朗了!” 他仔细打量著外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信上说你搞得不错,看来不是吹牛。怎么样,当家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在家里当少爷累多了?” “何止是累……”凡尔维斯苦笑著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在舅舅面前,他难得地卸下了领主的沉稳面具,流露出几分符合年龄的疲惫与依赖,“千头万绪,什么事都要自己拿主意,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用。” “哈哈哈!”雷恩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这就对了!当家做主,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他拉著凡尔维斯走到一旁的座椅坐下,神色稍稍认真了些,“说吧,这次过来,不单单是为了看看舅舅吧?遇到什么难处了?是缺粮,缺人,还是北边那些不长眼的野兽又不安分了?” 谈话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题。 书房內,炉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空气中,开始交织起亲情与利益的复杂旋律。 一场关乎卡恩亚尔领未来命运的重要谈话,就在这舅甥之间看似隨意的家常中,正式开始了。 在铺著北境狼皮地毯的书房內,炉火噼啪作响。 凡尔维斯在柔软的靠背椅中坐下,脸上带著一抹与外甥身份相称的、略带狡黠的笑容。 “嘿嘿,舅舅,”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这次来见您,我可是特意备了一份『薄礼』,希望能入您的法眼。” ....................... 第二十五章 这下你总不会再去你母亲那儿告状,说舅舅抠门了吧? 雷恩·星月伯爵闻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带著调侃的语气说道:“哦?你小子如今当了家,知道疼舅舅了?是什么好东西,別卖关子,快拿出来瞧瞧。是猎到了罕见的雪狐皮,还是找到了品相不错的魔兽晶核?” “舅舅,这份礼物的分量,我可徒手拿不动。”凡尔维斯笑了笑,故意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的书房。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原本以为最多是些北境特產的珍稀猎物或材料,但看外甥这架势,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不由得笑骂一句,作势要拍凡尔维斯的后脑勺:“臭小子,跟你舅舅还玩起神秘了?快说,到底是什么?” “哎哟,舅舅!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男爵了,给点面子!”凡尔维斯假装吃痛地缩了缩脖子。 “男爵?”雷恩哼了一声,眼中却带著笑意,“你就是当了公爵,在我面前也是那个闯了祸就往我身后躲的小外甥!再不说,信不信我这就派人给你母亲送信,让她来看看她儿子是怎么跟我摆架子的?” 一听要“惊动”母亲,凡尔维斯立刻“投降”,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压低了声音,清晰地说道:“是生铁,舅舅。两千斤上好的生铁锭。” “嗨,我当是什么宝贝呢,原来是生铁……”雷恩下意识地接口,语气带著一丝身为边境守將、见多识广的不以为意。 毕竟,未经充分提纯的精炼的生铁,质地较脆,通常多用於铸造农具或普通器械,对於军队制式装备来说只是基础原料。 但下一秒,他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隨意瞬间凝固,猛地坐直了身体,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住凡尔维斯:“等等!你刚才说……多少斤?!” “两千斤。”凡尔维斯平静地重复道,补充了一句,“这还只是第一批现货。” 雷恩脸上的轻鬆调侃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震惊后的肃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严肃,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卡恩亚尔领……发现了铁矿脉?” “是的,舅舅。”凡尔维斯坦然迎接著舅舅审视的目光,进一步拋出了更具衝击力的信息,“而且矿脉易於开採,品质上乘。在我的铁匠铺全力运转下,目前每日大概能稳定產出三百斤左右的生铁。” “每日三百斤?!”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让见惯大风大浪的北境指挥官也为之动容。 他霍然起身,在铺著巨熊皮的地毯上来回踱了两步,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凡尔维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凡尔,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除了你和你的核心手下,还有没有外人知道?” 看到舅舅如此反应,凡尔维斯心中瞭然,舅舅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蕴含的巨大机遇与风险。 他收敛了笑容,郑重地回答:“目前知情者绝对可靠,仅限於我的几位骑士和工匠。舅舅,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正是希望与您建立一条稳固的商路。 我想用这些生铁,作为我们之间贸易的基石,直接从您这里换取卡恩亚尔领最急需的物资——尤其是粮食,以及……可能的人才支援。” 雷恩没有说话,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凡尔维斯,望著窗外要塞中连绵的屋顶和远方的山脉轮廓,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书房里只剩下炉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他知道,外甥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份厚礼,更是一个足以改变北境部分力量格局的机遇,以及隨之而来的、需要谨慎应对的复杂局面。 雷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再次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北境地图前,目光深邃,仿佛在衡量地图上每一寸土地的价值与风险。 炉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房间內只剩下木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凡尔维斯耐心地等待著,他知道舅舅不是在犹豫,而是在心中进行著一场复杂的计算——关乎亲情、信任、边境防务,以及星月与温德索尔两个家族未来的利益纽带。 终於,雷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恢復了平日的锐利与果断。 他走回凡尔维斯面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厚重的橡木书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战场指挥官下达重要军令时的篤定。 “凡尔,你带来的不只是一批生铁,更是我们北境防线急需的战略血液。”他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 “於公,我不能让开拓边境的外甥吃亏;於私,我这做舅舅的,更不能让人说我占自家孩子的便宜。” 他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一锤定音:“这样,生铁,我以五十个铜幣一斤的价格收购。这是略高於要塞军需官採购市价的价格,但对你矿石的成色和…你我的关係,值这个价。” 说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鼓励和期待的光芒,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但是,小子,如果你爭气,能把铁炼成更坚韧、更適合打造兵甲的熟铁……”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那么,价格翻四倍!我按两枚银幣一斤收购!而且,有多少,我要多少!” 雷恩直起身,脸上露出了凡尔维斯熟悉的、带著点促狭的笑容:“怎么样?这份『见面礼』,够意思了吧?这下,你总不会再去你母亲那儿告状,说舅舅我抠门了吧?” 雷恩那带著宠溺的调侃,让凡尔维斯脸上有些掛不住,他“嘿嘿”乾笑两声,摸了摸鼻子,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领主派头在亲舅舅面前瞬间消散无形,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滑头的小外甥。 然而,笑意还未从嘴角彻底漾开,他眼神一清,立刻想起了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机不可失,今天必须把几件大事都敲定才行。 ..................... 第二十六章 欠人情 书房內 凡尔维斯赶紧站起身,凑到雷恩身旁,脸上堆起一个混合著亲昵和算计的、十足“鸡贼”的笑容,顺手还殷勤地拿起桌上的银质酒壶,给舅舅半空的酒杯斟满。 “舅舅,您看,生意上的事儿,有您把关,那肯定是稳了。”他先送上一顶高帽,然后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带著点“咱爷俩好商量”的口气说道:“不过嘛……今天厚著脸皮来这一趟,除了这桩买卖,確实还有件小事……想再请您帮衬帮衬。” “恩?”雷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来生铁商路这件对自己而言分量不轻的大事,在外甥这里竟可能只是个“顺水人情”,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这小子,是带著“礼物”来谈真正棘手的难题了。 想通此节,他看著凡尔维斯那副故作神秘、一脸“鸡贼”凑过来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能如此迂迴地提出要求,说明他懂得了权衡和交换,这正是成为一个合格领主必备的素质。 “呵呵……哈哈哈!”雷恩忍不住发出一阵洪亮爽朗的大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凡尔维斯的后脑勺上,“好你个小猢猻!长本事了,跟你亲舅舅我还玩起先礼后兵这一套了?!” 笑声渐歇,他重新坐回宽大的扶手椅,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带著瞭然和几分戏謔,示意凡尔维斯继续:“行了,別摆出那副可怜相了。说吧,又遇到什么坎儿了?莫非是北边的兽人又不老实了?” “舅舅明鑑!”凡尔维斯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愁苦取代,他开始大倒苦水,“军事上有巴顿爵士和几位家族骑士帮衬,目前还能支撑。可这政务……唉,简直是千头万绪,一团乱麻!” 他扳著手指,一件件数给雷恩听,语速快得像是怕被打断:“您是不知道啊!从人口的登记造册、粮食的调配分发、工匠的任务派发、到流民的安置审核、甚至领民间鸡毛蒜皮的纠纷仲裁……所有事情,最终全都堆到我这一张桌子上!” 凡尔维斯指著自己的脸,凑近了些,语气带著夸张的委屈:“舅舅您看看!我这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矿山里的煤灰了! 这一个月来,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睁眼就是无数人等著我拿主意,连吃饭都得边看文书边扒拉几口!再这么下去,您外甥我没被兽人砍死,先要累死在这堆卷宗里了!” 雷恩闻言,收敛了笑容,仔细端详了几眼。 灯光下,凡尔维斯的脸庞確实比离家时清瘦了不少,年轻的脸颊上失去了几分圆润,多了些稜角,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淡淡青黑更是做不得假。 他不再是那个在花园里无忧无虑追逐蝴蝶的少年了。 雷恩心中微微一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讚赏。 他知道,这种“累”,是每一个真正担起责任的统治者必经的淬炼。 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似责备,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现在知道当一家之主不容易了?当初是谁吵著闹著非要跑去北境吃苦的?” “嘿嘿嘿,舅舅,瞧您说的。”凡尔维斯脸上堆著討好的笑,顺手又给雷恩的杯子里斟满,话语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奉承与狡黠,“我要是没点真本事,哪敢打著您和外公的名號在北境开拓?那不是平白丟了星月家族的脸面嘛!” 他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上了推心置腹的诚恳:“舅舅,您是最清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那卡恩亚尔领地下埋著的可不是寻常的石头,那是能招来豺狼也能引来禿鷲的铁矿脉! 普通的政务官,就算有能力,我也实在不敢把身家性命託付。 我需要的是……像您上次给我的那二十名士卒一样,能用『契约』绝对约束的、真正的心腹。 您麾下,一定有这样从小培养、知根知底、忠诚毋庸置疑的文官吧?” 闻言,雷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他沉默地呷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深沉。 作为北境公爵的继承人,他麾下自然不乏这样精心培养、以特殊契约確保忠诚的核心人才。 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家族的重要资產,其调动已超出了他个人所能决断的范畴,需要父亲——北境公爵的首肯。轻易赐予,不仅关乎资源,更牵扯到家族內部深层次的权力平衡。 书房內的气氛隨著他的沉默而骤然凝重起来,炉火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凡尔维斯的心也隨著舅舅神色的变化渐渐下沉,他明白自己的要求確实触及了核心利益。 这种经过数十年培养、以灵魂契约束缚的绝对心腹,其价值远超千军万马。 就在凡尔维斯几乎要以为此事无望,准备退而求其次时,雷恩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这个胆大包天却又眼光毒辣的外甥,眼神中交织著审视、权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后辈敢於开口索要关键资源的欣赏。 最终,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即朝著书房门外沉声喝道:“来人!” 一名全身板甲、肃立门外的骑士应声推门而入,躬身听命。 “去,”雷恩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威严与果决,“立刻让兰顿·银鷺和加尔斯·银鷺两兄弟过来见我!” “是!伯爵大人!”骑士领命,甲冑鏗鏘声中,迅速转身离去。 雷恩那声传令下去不久,书房內一时陷入沉寂,只剩下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凡尔维斯不禁有些忐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上的纹路,目光时不时瞟向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舅舅的沉默,让他意识到自己索要的人情分量不轻。 .......................... 第二十七章 银鷺兄弟 就在这短暂的等待几乎要让空气凝固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並非卫兵鎧甲鏗鏘的沉重步伐,而是两声节奏一致、不疾不徐的轻稳步点,最终在门外恰到好处地停住。 紧接著,两道清晰、恭敬且几乎完全同步的嗓音穿透门板传来,音色沉稳,带著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克制与规矩: “伯爵大人!兰顿·银鷺,奉命前来!” “伯爵大人!加尔斯·银鷺,奉命前来!” 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瞬间打破了书房內的寂静,也让凡尔维斯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门口。 “进来吧!”雷恩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书房大门应声而开,两位身著素净灰色文官服、长相极为相似的青年步履沉稳地走入。 他们在一张书桌的距离外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恭敬: “兰顿·银鷺,奉命前来!” “加尔斯·银鷺,奉命前来!” 直到此时,凡尔维斯才得以仔细打量二人。他们外貌確实酷似,但气质迥异,极易分辨。 站在稍前一位的兰顿身形更为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银色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敏锐而沉静,透著一股书卷气,略显內向。 而稍后半步的加尔斯则体態匀称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沉稳干练的气息,眼神坚定,一看便是惯於处理实务之人。 “哼,”雷恩的目光扫过自己这两名得力干將,语气复杂,既有不舍也有一丝炫耀,“小子,看清楚了。 兰顿,心思縝密,尤擅宏观布局与统筹,再纷乱如麻的琐事到他手里也能理得条清缕顺; 加尔斯,精通律法、財税与日常政务执行,作风务实,是个能替你稳住局面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他们都是家族学院从小培养的精英,根正苗红。” 说著,他几乎是咬著牙,从书桌一个上了锁的抽屉深处,取出了两份用魔法印记封存的羊皮捲轴——正是代表绝对忠诚的“灵魂契约”。 “拿去!”他將卷捲轴推向凡尔维斯,嘴角微微抽动,仿佛在割自己的肉,“臭小子,这两个宝贝疙瘩可是我当年在你外公书房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要过来的!你要是敢把他们用废了,或者在你的破领地里混不出个人样来,看我不用军棍打断你的腿!” 凡尔维斯强压住內心的狂喜,双手接过那两份沉甸甸的契约,如同接过了领地的未来,连忙正色道:“舅舅放心!我向您保证,必让银鷺兄弟之才,在卡恩亚尔领绽放光彩,绝不辜负您的厚赐!” 雷恩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而对兰顿与加尔斯沉声道:“都听清楚了!这位是我的外甥,凡尔维斯·温德索尔男爵,卡恩亚尔领的开拓者。从即刻起,你们二人需竭尽所能,尽心辅佐,视他之令如我之令!明白吗?” “是!伯爵大人!谨遵您的命令!”两人毫不犹豫,齐声应道。 隨即,他们转向凡尔维斯,向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而郑重的效忠礼,声音坚定而清晰: “属下兰顿·银鷺,参见领主大人!” “属下加尔斯·银鷺,参见领主大人!愿为您效劳!” 凡尔维斯看著跪在身前的两位干才,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得到了两位政务官,更是为领地迎来了真正有序发展的基石。 又閒话了一阵家常,主要是凡尔维斯说起母亲莱丽丝夫人的近况,以及雷恩提及北境今年诡异的倒春寒。 书房內气氛轻鬆,炉火融融。 见时候不早,雷恩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高大的身躯从扶手椅上站起,活动了一下宽厚的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好了,閒话到此为止。” 他大手一挥,语气瞬间切换回那个执掌北境防线的铁血伯爵,目光锐利地看向凡尔维斯,“走,带我去看看你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些铁锭。 小子,生意场上看的是真东西,光靠一张巧嘴可不行。 要是成色达不到要塞的军用標准,刚才谈好的价码,舅舅我可要重新掂量了。” “舅舅放心,保证是上好的货色,绝不敢糊弄您!”凡尔维斯信心满满地起身,领先半步为雷恩引路。 一行人离开星陨塔楼,穿过喧闹而秩序井然的军营区,来到了凡尔维斯下榻的旅店。 旅店后院此时已是戒备森严,凡尔维斯的紫荆花亲卫与雷恩带来的星月骑士共同布防,明岗暗哨,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看到伯爵大人亲至,所有守卫齐刷刷捶胸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雷恩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如鹰隼般直接掠过眾人,投向了院子中央那几十辆被厚重防水油布严密覆盖的货运马车。货物堆积如山,无声地宣示著分量。 “打开。”凡尔维斯对等候在一旁的市场主管索兰·银鹤示意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索兰立刻应声,带著几名手脚麻利的脚夫上前,利落地解开绳索,猛地掀开了覆盖在第一辆马车上的油布。 “唰——” 油布滑落的瞬间,午后偏斜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照亮了马车上的货物。 只见一块块生铁锭被码放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整齐得惊人。 它们呈现出一种沉黯却异常均匀的深灰蓝色泽,表面光滑如镜,边角锐利笔直,几乎看不到寻常生铁常见的砂眼、气孔或矿渣夹杂物,质地细腻得超乎想像。 雷恩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但他久经沙场的面容上不动声色。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上前,伸出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壮手指,先是用力在一块铁锭表面缓缓划过,指尖传来的是一种致密、冰冷却异常顺滑的触感。 接著,他屈起中指,运足指力,如同敲击试金石般,重重地叩击在铁锭中央。 ...................... 第二十八章 收购,换购 “鐺——!” 一声清脆、高亢、带著绵长余韵的金属颤音骤然响起,纯净而透亮,在寂静的院落中迴荡,久久不散,没有丝毫沉闷或杂乱的噪音。 “嗯……”雷恩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依旧不置可否。 他默不作声地走向其他马车,隨机抽检了几块不同位置、甚至是从底层翻出的铁锭,反覆敲击测试。 结果令人震惊——无论是来自哪一辆车,哪一层的铁锭,敲击声竟都如出一辙,品质稳定得可怕。 这绝非常规作坊能达到的工艺水平!雷恩心中暗惊。他最后一丝疑虑促使他向护卫伸出手,沉声道:“拿战锤来!” 一柄沉重的军用手锤立刻被递上。 雷恩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賁张,运足腰力,暴喝一声,手锤带著恶风重重砸在他特意挑选的一块铁锭稜角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铁锭纹丝不动,只是被砸处出现一个浅浅的白点,锭身並无丝毫裂纹,展现出极佳的韧性与硬度。 “好!”雷恩终於开口,声如洪钟,他將战锤丟还给护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凡尔维斯,目光中已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好小子!这可不是普通生铁!杂质极少,硬度上乘,韧性十足,是打造鎧甲和兵刃的上等胚料!你那个矿脉和炼铁的本事,真是给了舅舅一个大惊喜!” 他大步走到凡尔维斯面前,脸上绽开一个混合著满意、欣慰和些许“捡漏”喜悦的爽朗笑容,用力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凡尔维斯齜了齜牙。 “五十铜幣一斤?哼,是舅舅我占了你小子的便宜了!”他笑声隆隆,带著北境军人特有的豪迈,“价格既定,自然不改!但我们星月家族从不亏待自己人! 就冲这批铁的成色,你之前提的粮食、军械援助,包在舅舅身上! 而且,往后你的炉子出多少这种好铁,诺萨要塞就吃下多少!” 凡尔维斯忍著肩膀上传来的酸痛,心中狂喜,知道这笔最关键的交易已彻底落定。 他不仅为卡恩亚尔领的產出找到了最稳定、最可靠的销路,更用实力贏得了舅舅在实质资源上更坚定、更广泛的支持。 这场诺萨要塞之行,收穫远超预期,领地的根基,由此打下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交易在雷恩伯爵爽朗的笑声和坚实的承诺中尘埃落定。两千斤品质上乘的生铁锭,以五十铜幣一斤的价格,为卡恩亚尔领换来了足足 一百枚 沉甸甸、闪烁著诱人光芒的奥杜曼金幣。 这笔巨款尚未在凡尔维斯手中捂热,便如同活水般,在他的精准调配下,迅速流向了卡恩亚尔领最急需的领域。 他没有带走一枚金幣,而是全权委託舅舅雷恩麾下效率极高的军需系统,將这笔钱瞬间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发展物资。 粮食,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按照谈好的价格,这笔资金中的绝大部分,被迅速换成了难以想像数量的粮食。 一袋袋烘烤乾燥、耐於储存的黑麦、燕麦,成扇的醃肉、风乾的肉鱼,被工人们喊著號子,源源不断地装入凡尔维斯带来的空马车,以及雷恩慷慨借调的部分运输车辆中。 这些粮食,將是为卡恩亚尔领度过春荒、支撑到夏收的最关键保障。 其次,是关乎民生的日常必需。 凡尔维斯深知,领民的向心力,不仅来自於安全,更来自於切实的生活改善。 他精心採购了大批卡恩亚尔领目前无力生產或產量极低的物资: 御寒衣物:北境春寒料峭,厚实的羊毛毡毯、耐磨的粗纺棉布以及大量的鞣製皮革被优先採购,用以替换领民们身上那些早已破旧不堪的行装。 食盐:食盐是维持体力、保存食物的关键,凡尔维斯毫不吝嗇地购入了一大车经过提纯的优质岩盐,这比等重的银幣更让领民们感到安心。 日常工具:除了军械和农具,领地建设还急需各种物品——从缝补衣物的骨针麻线,到处理食材的陶罐木桶,再到照明用的牛油蜡烛和火绒。 这些看似琐碎的东西,却是维持一个聚落正常运转的毛细血管。 当最后一辆装载著食盐的马车被绳索牢牢綑扎结实,整个旅店后院已然被堆积如山的物资所填满,场面远比来时那二十车生铁更加壮观。 空气中瀰漫著粮食的醇香、醃肉的咸鲜以及皮革特有的气味,这不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生活与希望的温度。 凡尔维斯站在旅店二楼的窗前,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索兰·银鹤正拿著清单,带著手下逐一清点核对,嗓音因为激动和忙碌而略带沙哑。 巴顿爵士抱著双臂站在一旁,刚毅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就在这时,雷恩伯爵走上了楼,站到外甥身边,一同看著楼下。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光线,目光扫过那些以实用为主的物资,略带疑惑地开口,声音低沉: “小凡尔,粮食、盐铁,这些確实是根基。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长辈式的关切和统帅的务实,“你確定不趁机买些农奴回去? 开荒、筑城、採矿,哪一样不缺人手? 光有物资,没有足够的人去干活,领地终究是空中楼阁。 劳动力,才是拓荒最硬的通货。” 凡尔维斯心头一紧,但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混合著些许得意和无奈的笑容。 他转过身,语气轻鬆地回应,仿佛在分享一个幸运的发现:“舅舅您放心,人手这事儿,我早有盘算!您可能不知道,我那卡恩亚尔领附近,可不是什么无人区。 蒂亚山脉里藏著不少躲躲藏藏的野人部落,西边荒原上还散落著些早年开拓失败留下的荒民聚落。” ............................ 第二十九章 加购食物 凡尔维斯压低声音,带著点“捡到宝”的神秘感:“不瞒您说,我这一路上就没停过收拢他们。 现在东拼西凑,领地里差不多有近五百张嘴等著吃饭了。 而且据我的斥候探查,只要稳扎稳打,把山里山外的这些零散人口都吸纳过来,凑够一千多人绝对不成问题!” 他巧妙地將真实数字打了个对摺,既展示了能力,又隱藏了实力,尤其是依靠系统快速暴兵的真正底牌。 “野人和荒民?”雷恩的眉头瞬间拧紧,刚才的轻鬆神色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作为北境统帅,太了解这些词汇背后的含义了。 在卡恩亚尔领的西南方接近萨坦河附近以及蒂亚山脉的东部还有这不少和凡尔维斯一样的开拓领主。 蒂亚山脉中的野人则是曾经居住在这附近的野人联盟,后来因为奥杜曼王国,兽人王国以及半兽人王庭的战爭导致了这里的野蛮人联盟经受不住压力最终一部分归化於奥杜曼王国,但还有不少选择了钻入蒂亚山脉之中生活。 “凡尔维斯,”他的语气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告诫的意味,“荒民也就罢了,多半是些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或是以前开拓失败留下的遗民,规矩些还能用。但那些野人……”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那是想起不愉快往事的眼神:“尤其是蒂亚山脉里的那些,他们可不是温顺的绵羊!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外公,当年曾几次想招抚他们,给予土地和庇护,结果呢?换来的是不止一次的血腥背叛!他们骨子里信奉弱肉强食,毫无信义可言!” 看到舅舅如此反应,凡尔维斯知道必须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他立刻收敛了笑容,脸上换上了与年龄不符的冷峻和掌控感,语气斩钉截铁:“舅舅,您放心!我怎么可能不防著他们? 在我的领地里,根本就没有『归化野人』这一说! 所有被抓回来的野人,只有一个身份——奴隶! 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都是他们的,武装守卫昼夜不停,吃的每一口粮食都牢牢攥在我手心里! 他们不过是会说话的牲口,是开拓的耗材,我岂会给他们反噬的机会?” 听到外甥这番杀气腾腾却又条理清晰、充满掌控力的话,雷恩紧绷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 他仔细打量著凡尔维斯,从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他看到的不再是少年人的天真,而是属於统治者的冷静、警惕甚至是一丝冷酷。 “嗯……”雷恩沉吟片刻,终於缓缓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些许笑容,这次是放心的、带著讚许的笑,“心里有数就好。看来这一个月,你確实长进了不少。记住,在北境,仁慈必须建立在绝对的力量和控制之上。你做得对。” 他用力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好了,既然你已有安排,舅舅就不多说了。这批物资儘快运回去,把领地的基础打牢。后面有什么难处,隨时来信。” 凡尔维斯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成功掩饰了领地真实的人口规模,也向舅舅展示了自己身为一地领主应有的手腕和决断力。 见舅舅的神情由严肃转为缓和,最终露出那抹熟悉的、带著讚许的笑容,凡尔维斯心口悬著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舅舅这一关,算是顺利通过了。 然而,刚刚放鬆的神经立刻又被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念头紧紧攫住——粮食! 对於一个正在爆炸性增长的领地而言,粮食永远不嫌多,多少储备都填不满那深不见底的胃口。 他脸上那点因为说服舅舅而泛起的轻鬆神色迅速消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一个精明的商人看到了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他转向雷恩,语气变得格外郑重,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舅舅,您刚才的提醒,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人口確实是根基,但能让这根基扎稳的,只有实打实的粮食。既然商路已通,机会千载难逢……”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楼下院子里那些刚刚属於他的、堆积如山的物资,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刚才卖铁所得的一百金幣,已经变成了眼前这些救急的物资。但现在,我想再追加一笔採购,不动用公款,就用我自己的积蓄,向您的军需官再买一批粮食,越多越好。” 雷恩闻言,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隨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他打量著外甥,语气带著探究:“还要买?你小子……胃口不小啊。你刚才换的,加上你从紫金花领带来的库存,支撑你所说的五百人度过春荒,甚至吃到夏收,应该都绰绰有余了吧?怎么,这么快就想著当个粮仓满溢的大富翁了?” “舅舅,治家如治国,目光必须放长远。” 凡尔维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统治者的深谋远虑,“蒂亚山脉和西荒平原就像两座未经开採的矿山,里面的野人和荒民,收拢起来的速度可能远超你我的想像。 人口一旦突破一千,甚至朝著两千、三千迈进,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天文数字。 从春耕播种,到夏粮成长,再到秋收入库,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变数太多了! 北境反覆无常的天气,荒野上游荡的兽人部落,甚至是领地內部可能出现的疫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地里的希望化为泡影。 我必须备足至少两千人一年所需的粮食,心里这块石头才能真正落地。 这不仅仅是填饱肚子的粮食,更是稳定人心、应对危机的『定心丸』和『压舱石』!” 他巧妙地將系统每日稳定產出人口的真实情况隱藏起来,將理由完全归结於对吸纳流民速度的乐观预期和对北境恶劣生存环境的未雨绸繆。 .................... 第三十章 开销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展现出的远见和谨慎,远超他的年龄。 雷恩凝视著外甥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从中看不到丝毫年轻人的虚浮,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近乎偏执的危机意识。 他心中再次感慨,环境果然是最能磨练人的,这小子在重压下的成长速度,惊人得可怕。 他不再多问,大手一挥,乾脆利落:“好!有这份远见和魄力,才像个真正当家的样子!说吧,要多少?” 凡尔维斯早已心算完毕,立刻报出数字:“按两千壮丁一年最低消耗计算,至少还需要补充这个数。”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数目,几乎是他目前私人金库的绝大部分,“我用现成的金幣支付。” 这意味著,凡尔维斯將动用父亲、兄长赠予以及家族启动资金中属於他个人的部分,来完成这笔超出原计划的巨额採购。 这无疑是一次豪赌,几乎要掏空他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但换来的,將是未来一年发展的战略主动权和无比珍贵的安全边际。 雷恩深深地看了凡尔维斯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接招手唤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军需官,沉声吩咐:“按男爵阁下要求的数量,从三號、五號备用粮仓调拨,要品质最好的黑麦、燕麦和豆类,醃肉和鱼乾也配足份额,立刻装车!” “是!伯爵大人!”军需官高声领命,立刻带著手下人再次忙碌起来。 诺萨要塞的深层仓库被再次打开,更多的粮袋被扛出,更多的醃肉桶被滚上板车。 车队的规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最终集结成的輜重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塞满了整个旅店后院和附近的街道,场面蔚为壮观。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穀物和醃製品的气息,象徵著沉甸甸的保障。 当最后一袋粮食被绳索牢牢固定,凡尔维斯站在高处,俯瞰著这支真正意义上的“粮草大军”,心中那股自开拓以来就一直存在的、关於生存的焦虑感,终於被驱散了大半。 有了这些粮食,卡恩亚尔领就拥有了应对任何风浪的最基本底气,可以更加从容、更有步骤地推行他的发展大计。 “舅舅,大恩不言谢。”凡尔维斯转向雷恩,郑重地行了一个家族中晚辈对长辈的正式礼节,“这批粮食,是卡恩亚尔领未来的命脉。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雷恩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军人的豪爽与亲长特有的关怀:“行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赶紧装车,趁著这几天天气好,早点带著你的『命脉』回去。记住舅舅的话:粮食在手,心里不慌。但更要记住,拳头硬,弓弩利,才能守得住你的粮仓!別让人把你当成了肥羊。” “我明白,舅舅!卡恩亚尔领,会很快长出保护自己的獠牙的!”凡尔维斯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不久后,一支规模远超来时、满载著生存希望与发展基石的庞大车队,在诺萨要塞守军惊嘆、羡慕乃至复杂的目光中,缓缓驶出那巨大的闸门,再次踏上了返回卡恩亚尔领的归途。 车轮滚滚,碾过北境冻土,载著的不仅是足以支撑一个城镇消耗的粮食和物资,更是一个新生领地沉甸甸的未来与无限的可能。 车轮碾过北境冻土,发出单调而沉重的轆轆声。 车厢內,凡尔维斯下意识地摩挲著隨身携带的皮质钱袋,里面金幣碰撞的声响似乎不如来时那般沉厚悦耳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开始在脑中仔细清算这笔帐。 收入方面涇渭分明:大哥菲希斯私下塞给他的五十枚金幣,是纯粹的兄弟情谊,分量尤重; 家族公帐上拨付的两千枚金幣,是沉甸甸的期望和启动资金; 再加上这次出售生铁得来的一百枚金幣,这便是全部了。 可花销呢? 他揉了揉眉心,一项项在心里默算:升级时代、转化士兵、两次大规模採购……林林总总下来,家族给的金幣和卖铁的收入,竟已花掉近七百枚!如今口袋里,满打满算,就只剩下一千二百八十三枚了。 “就算把大哥给的五十枚也加上,”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点肉疼,“总共也就一千三百三十三枚。这点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需要转化更多士卒、为军队升级装备、还要培养基层官员时,金幣如同雪崩般消融的可怕场景。 一想到官员培养,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投向车队前方——那对孪生兄弟,兰顿与加尔斯·银鷺,正骑马护卫在侧。 他们是舅舅忍痛割爱的宝贝,是能总揽全局的大才。 可再优秀的建筑师,也需要砖瓦和工匠。 卡恩亚尔领的人口註定会快速增长,没有足够可靠、受过基本训练的底层官员去执行政策、管理户籍、徵收赋税、处理纠纷,整个行政体系就会瘫痪。 培养基层官员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而这,同样需要大把的金幣投入。 更让他牙疼的,是军队这个无底洞。他清晰地记得那令人心悸的升级阶梯: 將农奴转化为合格的帝国新兵,基础投入就是200枚铜幣。 升级至二级步兵/射手:再加150枚铜幣。 晋升三级资深士兵:200枚铜幣。 锻造四级军团骨干:350枚铜幣。 培养五级精锐:500枚铜幣。 成就六级顶尖战力:750枚铜幣! 他在心中飞快地累加:200 + 150 + 200 + 350 + 500 + 750 = 2150枚铜幣!这相当於 2.15枚金幣,才仅仅是一名六级兵的“转化”费用! 若是想组建一支百人规模的顶尖骑兵队,单是“造兵”的成本就要二百一十五枚金幣! 这还没计算战马、额外装备损耗和平日的粮餉! “幸好……幸好这系统模板还算有良心。”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 第三十一章 回归 至少,通过系统升级的兵种,会自带符合其等级的標准制式装备。 特別是晋升到四级兵之后,士兵身上那套锁甲、武器和盾牌,其精良程度,比起艾伯特等家族骑士的装备也毫不逊色,这等於省下了一笔天价的装备採购费用。 否则,他恐怕真的要把自己卖给哪个富婆才能维持领地的运转了。 想到这儿,凡尔维斯不由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开源节流,开源是唯一的活路。 他望向卡恩亚尔领的方向,目光变得坚定。 黑石矿脉必须全力开採,生铁贸易要持续扩大,或许……还得想想其他生財之道。 这片寒冷的北境,必须儘快孕育出属於自己的財富。 沉重的车队终於驶入卡恩亚尔领的河谷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当蜿蜒如长龙的车队满载著如同小山般的粮袋和物资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领地都沸腾了。 领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田埂上、从工棚里、从正在垒砌的城墙基址上跑来,聚集在道路两旁,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安心。 “粮食!是粮食!领主大人运回来这么多粮食!”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领地,连日来对食物短缺的隱隱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看著那一辆辆吃重很深的马车,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了强烈的归属感和对未来的信心。 这位年轻的银髮领主,真的能带领他们在这片荒原上扎根生存下去! 凡尔维斯没有耽搁,立刻召集了刚刚到任的银鷺兄弟、巴顿爵士以及各位骑士。 “將所有物资清点入库,严格登记造册!粮食由兰顿·银鷺统一调配,建立清晰的领取制度,绝不允许浪费和私自剋扣!”凡尔维斯下达了返回后的第一道命令,声音沉稳有力。 “遵命,大人!”兰顿推了推他的银框眼镜,眼中闪烁著见到海量数据亟待整理时的专注光芒,立刻带著几名识字的助手投入了工作。 接著,凡尔维斯的目光投向加尔索·银鷺:“加尔索,你配合巴顿爵士,负责安置好我们带回的所有战利品,特別是那批食盐和工具,要设立专门的仓库存放,严加看管。” “是,领主大人!”加尔索沉稳应下,与巴顿爵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安排完这些紧要事务,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凡尔维斯站在城镇中心的高处,双手撑著粗糙的木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所及,整个卡恩亚尔领如同一头逐渐甦醒的巨兽,正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喘息。 除去那近四百名在皮鞭下劳作的狗头人奴隶和负责监视他们的二百一十名士兵,领地上真正属於他的子民已接近一千五百人。 这个数字看似可观,但摊开在广袤的河谷和待开垦的荒原上,仍显得稀疏而脆弱。 “不够,还远远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需要人手的地方太多了:西南方向的大片沃土等待犁鏵翻开,环绕领地的石质城墙才刚打下地基,而未来想要组建一支足以震慑四方的军队,更需要庞大的人口基数来支撑兵源。 每一个环节都在贪婪地渴求著劳动力。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意识深处那恢弘的系统界面,毫不犹豫地向那两座如同领地心臟般搏动的【城镇中心】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全力生產序列启动:帝国农奴】 【目標人口:2000人】 【当前进度:1,434/2000】 指令即出,冥冥中仿佛有能量涌动。 下方那两座巍峨的建筑似乎发出了常人难以察觉的低沉嗡鸣,运转的节奏愈发沉稳有力。 每一天,都有四十八道身影在柔和的光晕中凝实,然后沉默地走出大门。 这些“帝国农奴”眼神专注,体格强健,无需过多言语,便在基层管事简洁的指令下,迅速匯入领地的建设洪流之中。 整个卡恩亚尔领仿佛一部每一个齿轮都精准咬合的机器,在银鷺兄弟高效的统筹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鸣运转: 垦荒前沿:一队队新到的农奴接过磨利的镐锄,走向西南方更远的冲积平原。黑褐色的泥土被大片翻开,散发著肥沃的气息。 筑城工地:新补充的人手使得开採石料的叮噹声、烧制石灰的窑火和夯筑地基的號子声更加密集,城墙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生长。 矿场深处:隨著人手的补充,铁矿石和黑石的產出效率显著提升,为领地的造血能力提供了坚实基础。 繁荣的背后是压力。 凡尔维斯俯瞰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並无太多喜悦,反而充斥著一种沉甸甸的焦虑。 人口的每一个数字增长,都意味著粮食消耗的加剧、物资配给难度的提升以及內部管理体系的日益复杂。 他清楚地知道,当人口达到两千这个节点时,他必將面临一个关键的抉择:是继续倾注资源於人口扩张,还是必须將重心转向军事建设,將庞大的人口潜力转化为坚实的保护力量? 答案不言自明。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没有利剑守护的粮仓,无异於引诱饿狼的肥肉。 他必须儘快锻造出足够锋利的獠牙与坚盾,才能守护住这片倾注了他全部心血与希望的领地。 他的目光越过繁忙的工地,投向远方的蒂亚山脉和西荒平原,眼神锐利如鹰。和平发展的窗口期,不会太长了。 三个星期的时间,卡恩亚尔领如同彻底甦醒的远古巨兽,將全部的精力与咆哮都倾注於锻造自身的钢铁骨骼——筑城! 凡尔维斯的命令被作为最高优先级下达,整个领地如同上紧发条的战爭机器,疯狂运转。 近千名系统產出的农奴,以其与生俱来的纪律性和近乎本能的效率,成为了这场建设风暴的核心驱动力。 ........................ 第三十二章 回血 宏大的筑城工地被精准地划分为四个標段,同步推进,景象蔚为壮观: 西线,作为直面开阔地、防御压力最大的方向,工程进度最为迅猛。 高达数米的原木框架已然如同巨兽的肋骨般拔地而起,工人们如同蚁群,忙碌地向框架內填充著碎石与夯土,城墙的雏形初现。 南线与北线,地基的深坑不断被掘进,採石场与伐木场昼夜不休的供应著石料与木材,砌筑地基的號子声此起彼伏。 东线,虽然依託险峻山势,防御压力稍轻,但一道依託地形的坚固石墙轮廓也已清晰可辨。 食物的消耗速度堪称恐怖,巨大的粮仓每日可见地“消瘦”下去。 但所幸上次从诺萨要塞换回的粮食储量极其雄厚,足以支撑这庞大的消耗,確保领地在年內无粮草之忧。 在这狂飆突进的三周里,卡恩亚尔领的人口也已悄然突破两千四百四十大关。 凡尔维斯心中已有决断:再吸纳十天左右的人口,凑足三千之数,便必须暂时关闭“暴兵”模式。 否则,即便粮仓再深,也难以为继。 与此同时,工业血脉也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奔腾起来。 铁匠铺已成功將黑石(煤炭)应用於炼铁,炉火因之更为炽热,效率倍增。 原本囤积的生铁已被尽数炼成了质地更优、適合锻造的熟铁! 全力运转之下,铁匠铺一日便可產出高达一千斤的熟铁! 即便扣除用於打造、修补农具的份额,每日仍可净剩七百斤。 当然,不可能日夜不停地极限生產,工匠需要休整,炉子也需要维护。 即便如此,在常规生產下,每日稳获四百斤熟铁也已成常態。 三个星期下来,领地的仓库里已静静躺下了八千斤闪烁著暗沉光泽的优质熟铁。 面对这笔宝贵的战略储备,凡尔维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规划:將其优先用於军事装备的升级。 他下令,立即动用其中一千二百斤熟铁,为麾下军队打造一百套精锐步兵的制式装备: 装饰皮革背带配填充甲 步兵链甲衬皮衣 链甲连指手套 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 这套装备,除了核心的步兵链甲衬皮衣在防护上略逊於华丽军团鳞甲外,其余部分已几乎达到四级兵种——帝国资深步兵的装备標准! 原因很简单:经过二十多天的严酷训练与实战警戒,凡尔维斯麾下那一百名帝国新兵已然褪去青涩,达到了晋升条件。 凡尔维斯毫不犹豫,消耗相应资源,將这一百新兵全部晋升为了更精锐的帝国步兵。 这些步兵虽已配备了链甲围帽、步兵软甲、帝国重剑与箏形盾,足以应对狗头人、哥布林等散兵游勇。 但若要正面抗衡北境真正的威胁——凶暴的猛兽、成群的豺狼人乃至强大的兽人战士,现有的防护还远远不够。 因此,凡尔维斯决心“超前投入”,用领地的工业实力,为这些忠诚的战士换上更精良的护甲。 这不仅是提升战斗力,更是儘可能地在残酷的战场上保障他们的生命。 每一套倾注心血打造的鎧甲,都是卡恩亚尔领钢铁防线的一块基石。 暮色透过琉璃窗,为书房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凡尔维斯静坐於宽大的书案后,指尖缓缓抚过加尔斯·银鷺刚呈上的羊皮纸报告。 这位已被正式任命为领地政务官的年轻人恭敬立於一侧,而商队总管索兰·银鸽则肃立在一旁,身形挺拔如松。 自从银鷺兄弟到来,卡恩亚尔领的內政体系逐渐清晰:加尔斯统筹全局政务,兰顿专注工程规划与建设,而索兰则全权负责商队与外贸——三人各司其职,成为凡尔维斯治理领地的重要臂膀。 片刻,凡尔维斯放下报告,抬眼看向索兰,声音沉稳而果断:“索兰,明日清晨,你再赴诺萨要塞一趟。带上五千斤熟铁,与雷恩舅舅完成交易。” “是,领主大人!”索兰右手抚胸,躬身领命,语气乾脆利落。 他略作心算,复述確认道:“按伯爵大人所定,熟铁作价两银幣一斤,五千斤可兑一万银幣,合一千金幣。属下必妥善处理此次交易。” “一路谨慎,货物为重,早去早回。”凡尔维斯微微頷首。 “谨遵您的指令!”索兰郑重行礼,步履稳健地退出书房。 房门轻合,书房內重归寧静。 凡尔维斯靠向椅背,目光落在一旁摊开的帐册上——“金库结余:一千二百金幣”。 即便算上即將入帐的一千金幣,面对筑城、养兵、购粮、装备等连绵不绝的开销,他仍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这笔交易若能顺利,总算能回一口血了……”他低声自语,指节无意识地轻敲桌面,“可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简直像北境风雪,不见尽头。” 尤其是官员的培养,已是迫在眉睫。 如今领地人口已逼近两千五百,若没有可靠得力的基层官员,政务难以有效推行。 他早已遴选出十名忠诚机敏者,送入那座散发著微光的【大学】建筑中受训。 系统显示,还需九天,第一批通晓文书、算术与基本律政的基层官员即可学成归来。 然而这仅是开始。 以三千人口规模计,至少需十名骨干官员搭建行政框架,后续投入更是持续不断。 每一枚金幣,都必须精打细算。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逐渐点起的灯火。 暮色中,他的眼神由凝重渐转坚定。 金幣虽紧,但每一步扎实的投入,都在为卡恩亚尔领铸就更坚实的未来。 暮色渐沉,书房內烛火摇曳。 凡尔维斯正对著地图沉思领地未来的规划,一阵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领主大人!艾伯特骑士紧急求见!”门外传来亲卫科恩沉稳的通报声。 “艾伯特?”凡尔维斯眉头微蹙。 艾伯特所带领的骑兵队一直都在负责整个卡恩亚尔领的巡逻事务。 这位骑兵队长此时前来,绝不会是日常匯报。 黄昏时分,必有要事,而且很可能是军情。 ......................... 第三十三章 豺狼人! “让他进来。”凡尔维斯放下炭笔,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立一旁的索兰·银鸽立刻机敏地躬身:“男爵大人,既有军务,属下先行告退。” 索兰很清楚,自己只是负责市场的交易与商队而已。 军事上的事情与各种机密自己该迴避还是要迴避的。 “嗯,去准备明日出行事宜吧。”凡尔维斯頷首允准。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身风尘、鎧甲未卸的艾伯特大步踏入,与正要离开的索兰擦肩而过,两人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索兰轻掩房门离去,室內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凡尔维斯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摊开的地图捲轴上,仿佛隨口问道:“这个时辰过来,是边境线有什么动静?” 他语气平稳,但手中微微顿住的炭笔暴露了他內心的关注。 虽然领地的绝大部分政务和规划都已经交给了加尔斯和兰顿,但是许多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过问的。 特別是关於领地的主要发展方向和优先建设的事情。 艾伯特右手重重捶胸行礼,声音带著一丝奔波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大人,罗德骑士从东部矿区派快马来报! 在我部清剿的狗头人巢穴以东约五公里处,发现了豺狼人活动的清晰踪跡——足跡、啃噬过的兽骨,还有它们特有的腥臊標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几乎同时,埃克特骑士也从铁矿脉防线传来急报!矿脉周边也出现了小股狗头人和豺狼人的侦察身影!它们像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豺狼人……”凡尔维斯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靠向椅背。 关於这种生物的记忆碎片迅速在脑中拼凑起来。 豺狼人,半兽人王庭麾下的常见种族,遍布大陆各处荒原。 它们形貌猥琐,永远佝僂著身躯,但骨架粗大,成年个体即便驼背,身高也普遍超过寻常男子,介於一米七至一米八之间,力量绝非狗头人可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危险的是它们凶残贪婪的天性,以及奴役附庸的本能。 一个哪怕仅有数十名成年豺狼人的小型部落,也往往驱使著数百名狗头人、哥布林或地精作为炮灰前锋,甚至有些强大的豺狼人部落,还懂得驯化荒原野狼,组建狼骑兵。 它们使用的武器虽然多数仍是粗劣的石斧骨棒,但凭藉体型、凶性和数量,威胁程度远超散漫的狗头人部落。 它们的出现,意味著卡恩亚尔领面临的,可能不再是零散的骚扰,而是有组织、有侵略性的真正威胁。 凡尔维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书房內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这规律的轻响。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 “传令:边境所有哨塔加倍警戒,巡逻队收缩范围,但频次增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是,大人!” “再令:立刻请巴顿爵士和银鷺兄弟过来。我们得重新评估一下我们的『邻居』了。” “遵命!” 艾伯特领命转身,鎧甲鏗鏘声迅速远去。 凡尔维斯独自坐在烛光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 看来,北境送给他的“见面礼”,还远未结束。 凡尔维斯独自坐在烛光摇曳的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橡木桌面。 窗外,卡恩亚尔领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星星点点地亮起,而此刻,每一盏灯火都仿佛映照著他心中的凝重。 "豺狼人..."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脑海中浮现的不仅是关於这个种族的资料,更是它们出现在此时此地的深意。 东边五公里,正是黑石矿脉所在;而铁矿附近也出现了它们的踪跡——这绝非巧合。 这些嗅觉敏锐的掠食者,显然是嗅到了新生领地的气息,如同鬣狗围猎般悄然逼近。 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凡尔维斯的沉思。 巴顿爵士率先推门而入,鎧甲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身后跟著银鷺兄弟——兰顿依旧带著那副银框眼镜,加尔斯则抱著厚厚的领地规划图卷。 "大人,紧急召见所为何事?"巴顿的声音沉稳如山,但锐利的眼神已透出警觉。 凡尔维斯將艾伯特带来的情报简明告知。 隨著他的敘述,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加尔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兰顿的指节微微发白,就连久经沙场的巴顿也皱紧了眉头。 "它们选择在这个时机出现,绝非偶然。"凡尔维斯站起身,走到墙面上那张巨大的领地地图前,"我们的开採活动,冶炼的烟火,运输的队伍——所有这些动静,就像夜间的篝火,吸引著掠食者的目光。" 他转身面向眾人,银髮在烛光下泛著冷光:"但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巴顿爵士,我要你立即重新部署防务:所有哨塔实行双岗,巡逻范围收缩但频次加倍。 告诉士兵们,遭遇侦察小队,驱离即可,切勿追击——我们不能掉入它们设下的诱敌陷阱。" "明白。"巴顿重重捶胸,"我会亲自督查防务。" "兰顿,"凡尔维斯看向政务官,"工程进度必须加快。集中所有人力,优先完成西面城墙的合拢。必要时,可以调动矿场部分人手。" 兰顿点头:"大人,我们可以实行三班轮作,城墙建设能够提速三分之一。" "加尔斯,你负责后勤保障。清点所有武器库存,確保铁匠铺有足够原料生產箭矢和修补装备。同时,开始秘密储备应急物资——粮食、药品、火油,都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加尔斯迅速在隨身携带的蜡板上记录著命令。 凡尔维斯的目光最后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矿场的標记:"至於这些客人...我们要给它们一个热情的欢迎仪式。"他的指尖轻点矿场位置,"艾伯特。" "在,大人!" .......................... 第三十四章 铁锤的建议 "你的骑兵队从明日起,在矿场周边进行高调巡逻。要让它们看见我们的实力,但又摸不清我们的底细。" "明白,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当所有命令下达完毕,眾人领命离去后,凡尔维斯再次独自站在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卡恩亚尔领缓缓移向东方的茫茫荒野——那里,新的威胁正在黑暗中酝酿。 这不是游戏中的隨机事件,而是真实的生存挑战。 每一个决策都將以生命为代价,每一次失误都可能让整个领地万劫不復。 他轻轻触摸著胸前的紫荆花领扣,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重量。 夜色渐深,书房內的烛光却久久未熄。在这个北境的夜晚,一个年轻的领主正在战火与和平的钢丝上,走出他必须坚定的步伐。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训练场上已肃立著二百名刚刚完成转化的青年。 系统的力量让这些农奴在柔和的光芒中完成了蜕变——他们头戴皮质便帽,身著束腰垫肩衣,脚踩结实的骑手靴,手中紧握制式长矛,眼神沉静中带著初生牛犊般的锐气。 凡尔维斯静静注视著这支新生的力量。 四十枚金幣的消耗让他心底微微一紧,但想到东部边境日益紧张的局势,这笔投资显得必要而紧迫。 "科恩。"凡尔维斯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寧静。 始终如一守护在他身侧的年轻骑士立即踏前一步行礼。 科恩虽然只是一阶骑士,但那份沉稳与忠诚,丝毫不逊於任何人。 "去请楼那团长过来。" 科恩领命离去,鎧甲在晨雾中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不过片刻,守备一团团长楼那便隨他快步赶来。 这位同样是一阶骑士的指挥官目光锐利地扫过列队的新兵,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立即明白了领主的意图。 凡尔维斯开门见山:"楼那,从这批新兵中挑选五十人补充你的守备一团。同时,从你的老兵里选出五十名最扎实的帝国步兵,转交给科恩。" 他转向一旁屏息待命的科恩:"这五十名老兵,再加上这里的五十名新兵,由你统率,组建守备二团。虽然你还是一阶骑士,但这个团就交给你了。" 科恩的呼吸明显一滯。 作为五位隨行家族骑士中最后一位没有具体职务的人,这个任命意义重大。 他右拳重重叩击胸甲,单膝跪地:"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重託!" 声音中压抑著激动与决心。虽然阶位不高,但他有信心用战绩证明自己。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 他清楚地知道,在当下的卡恩亚尔领,实战能力和忠诚远比骑士阶位更加重要。 这些一阶骑士或许还没有巴顿爵士那样强大的个人实力,但正是他们构成了领地军事力量的骨干。 "去通知艾伯特,"他继续吩咐道,"剩余的一百新兵,六十人补充给东线铁矿的埃克特,四十人调往黑石矿场的罗德。告诉他们,我要的不是简单的增员,而是防线的巩固。" "明白!"科恩起身时,眼中闪烁著新的光芒。他立即开始整编部队,口令声在训练场上迴荡。 楼那站在凡尔维斯身侧,低声道:"大人,抽走五十名老兵,守备一团的防区可能会出现短暂空缺。" "相信你的能力能够应对。"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正在整编的部队,"科恩需要老兵作为骨架,新兵才能快速成长。你们每个人都要学会在压力下独当一面。" 当朝阳完全升起时,整编已完成。科恩带著他的守备二团开赴指定防区,而传令兵也已策马向东线飞驰。 凡尔维斯独自站在训练场上,目光深远。 他深知,在这些一阶骑士的成长过程中,適当的压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东方的天际线上,隱约传来的雷声预示著,考验他们的时刻,不会太远了。 接下来的五天,领地的综合锻造工厂在沉重的使命感驱使下,化身为一座为生存而战的熔炉。 遵照凡尔维斯的严令,铁锤与铜锤带领全体工匠,將所有打造农具与维修工具的日常任务搁置,將每一簇炉火、每一次锤打都献给了军用甲冑的紧急生產。 厂区內热浪灼人,水力锻锤的轰鸣昼夜不息,但进展依然迟缓得令凡尔维斯眉头紧锁。 他清楚地看到家底有多么薄弱:除了铁匠铺早年艰难打造的五十套粗糙的步兵链甲衬皮衣。 (这些装备即便在战后经过回炉重整,工艺依旧简陋) 以及父亲与舅舅支援的五十名步兵自带的锁子甲和骑兵队的十套锁子甲外,绝大部分士兵——尤其是新近转化的队伍,身上穿的仍是系统赋予的基础布甲或皮甲,防御能力著实堪忧。 这天下午,凡尔维斯再次亲临工厂督促进度。 刺鼻的煤烟和灼热的空气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看见铁锤正在指导学徒將烧红的铁料拉成细丝,准备编织链环——这个工序繁琐而耗时,效率低下。 "大人,"铁锤见到领主,连忙用粗壮的手臂抹去额上的汗水和煤灰,恭敬地行礼。 他察觉出凡尔维斯眉宇间的焦虑,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请恕属下直言。若是为了应急,继续打造链甲...恐怕並非最佳选择。" "哦?"凡尔维斯目光一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铁锤拿起一个链环半成品,又指向一旁用於锻造甲片的铁坯,详细解释道:"大人您看,编织一套完整的链甲,需要將上千个铁环逐个串联、铆接,极其耗费工时。 而若是打造鱼鳞甲,工匠只需將铁片锻造成型、打磨边缘,然后在皮革衬底上依次叠压编缀即可。 同样的人手和时间,打造鳞甲的效率至少要快上一倍! 虽然防御重击的能力可能略逊於致密的链甲,但对於抵御爪牙、骨棒和流矢已经足够,而且对材料和工匠技艺的要求反而更低。 並且单论抵抗刺击的能力来看,鳞甲的防御力甚至比之链甲还要强上不少!" ....................... 第三十五章 袭击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凡尔维斯脑海中的迷雾! 连日来的繁忙和既定的生產思路让他忽略了更优的方案。 確实,鱼鳞甲的製造工艺相对简单,更適合大规模快速生產,正是当前急需快速装备部队的最佳选择! "说得对!铁锤,是我陷入思维定式了!"凡尔维斯顿时振奋起来,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用力一击掌,声音中充满豁然开朗的喜悦:"传令!立即调整生產线,优先锻造鱼鳞甲!你这个建议,价值非凡!今晚赏你们工匠队伍鲜啤五桶,让大家痛快一番!" 铁锤没料到自己的建议不仅被採纳,还得到如此厚赏,黝黑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 他立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回应:"谢领主大人恩赏!属下等必当竭尽全力,日夜赶工,儘快让將士们换上新甲!" 工厂內的其他工匠听闻这个消息和赏赐,也纷纷发出低沉的欢呼,一张张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 锻造厂內的气氛,顿时从先前的紧张压抑,变得热火朝天,充满了新的希望。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仿佛也奏响了一支更加激昂的进行曲。 暮春的暖风拂过卡恩亚尔谷地,凡尔维斯难得有片刻閒暇,信步走在初具雏形的城镇街道上。 自从採纳铁锤的建议,將制式装备从繁琐的链甲改为鱼鳞甲后,锻造工坊的效率发生了惊人变化——原本需要四十天才能完成的一百套装备,现在预计二十五天就能交付。 这个改变带来了双重喜悦:每天能稳定產出三套鱼鳞甲,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为领地的防御爭取了整整十五天的宝贵时间。 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凡尔维斯终於能稍作喘息。 他漫步在初具规模的聚居区,目光所及处处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西南方向新开垦的田垄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更远处,筑城的號子声与铁锤敲击声交织成独特的乐章。 偶尔有守备团的巡逻队经过,士兵们胸甲上新铸的紫荆花徽记在春光中闪闪发亮。 "快到清明了啊。"凡尔维斯望著远处田间正在调试犁具的农奴,暗自思忖。 北境的春天来得迟,但四月之后就是春耕的关键期,届时所有劳力都要优先保证播种,开荒只能暂告段落。 不过眼前的成果已足以令人欣慰——这一万三千亩新垦的沃土,如同在大地上铺开的暗绿色绒毯。 只要今年风调雨顺,秋后收穫的粮食不仅能让领地实现自给自足,甚至还能略有盈余。 他的目光越过正在修筑的西城墙,投向更遥远的东方。 那里,蒂亚山脉脚下的缓坡还沉睡在荒草中,但明年此时,这些土地將被开垦成新的粮仓。 到那时,卡恩亚尔领不仅能实现粮食自给,甚至可以將余粮销往诺萨要塞,为领地换取宝贵的金幣。 一阵春风卷著新翻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 凡尔维斯深深吸气,仿佛已经嗅到了秋日麦浪的芬芳。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春天,这份对丰收的期待,成了支撑他继续前行的最大力量。 然而就在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时,五天后的清晨, 朝阳初升,卡恩亚尔领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一名风尘僕僕的轻骑兵飞驰而入,直奔镇中心,带来黑石矿脉前沿的紧急军情。 片刻后,领主书房內,凡尔维斯指节发白地捏著那份沾著煤灰的战报。 烛火映照下,他银灰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昨夜,罗德率领的野战二团在黑石矿脉遭遇突袭。 两百余名嘶吼的狗头人、哥布林与地精,在十五头豺狼人的驱策下,如潮水般涌向矿区营地。 所幸罗德早已依託狗头人废弃巢穴构筑了简易防御工事。 加上凡尔维斯前些天刚刚支援去的五十名帝国新兵以及野战二团原本就有的三十名帝国射手和家族老兵协同作战,防线终究未被撕破。 在付出了二十名新兵和五名老兵受伤的代价下,成功击退了这股豺狼人分队。 战报上染血的数字触目惊心:二十名新兵与五名老兵掛彩,其中五名新兵伤势沉重,短期內已无法作战。 而所有重伤,皆来自那十五头豺狼人挥舞的、绑著碎骨的沉重石斧——这些北境掠食者的凶悍,远超寻常野兽。 五名老兵依靠著链甲的强大防御力只是受到了一些轻伤。 值得庆幸的是,依託工事与甲冑,他们也让来袭者付出了惨痛代价:百余具附庸生物的尸体和五具豺狼人硕大的躯骸,被永远留在了矿场外围。 然而罗德在急报中忧心忡忡:部队减员超四分之一,他迫切需要援军,以防备豺狼人更为猛烈的报復。 而这到消息抵达以后,凡尔维斯眼前的虚擬面板上也蹦出了新的提示。 就在凡尔维斯消化这一消息时,意识中熟悉的系统界面倏然展开,冰冷的提示文字却带著令人振奋的力量: 【战役结算:微型遭遇战——胜利!】 【可晋升单位:帝国新兵 x20, 帝国射手 x30】 没有丝毫犹豫,凡尔维斯在心中默念:“將二十名帝国新兵升级至帝国射手!三十名帝国射手升级至帝国熟练射手!” “收到!二十名帝国新兵升级需要花费三千枚铜幣,三十名帝国射手升级需要花费六千枚铜幣!是否扣除?!” “是!” 隨著凡尔维斯一声令下,指令即出的剎那,远在百里之外的黑石矿区,正督促士兵加固营垒的罗德,被身后骤然迸发的纯白光芒惊得猛然回首。 只见那二十名昨日还在笨拙学习拉弓的新兵,身形在光晕中变得更为矫健,粗布衣被束腰皮甲取代,手中长矛化为猎弓与箭壶; 而那三十名歷经夜战的射手,眼神则变得如同老练的猎人,皮甲更为合身,背负的山地猎弓线条凌厉,腰间的帝国重剑闪烁著寒光——他们已蜕变为真正的帝国熟练射手。 ...................... 第三十六章 凡尔维斯的无奈 “这......这...这..这.”看著眼前的一幕,即使罗德和二十名家族老兵早就已经见过了几次这样奇蹟的一幕。 但是再次见证这样的奇蹟依旧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晨曦之神在上……”罗德与身旁的二十名紫荆花老兵瞠目结舌,即便並非首次目睹神跡,这违背常理的一幕依旧震撼得他们无法言语。 罗德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祈祷手势,喃喃道:“大人……您莫非真是神选之子?” 几名被铁链拴在一旁、负责搬运石料的狗头人奴隶,更是被这圣跡般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匍匐在地,向著光芒消散的方向发出恐惧的哀鸣与呜咽。 凡尔维斯虽未亲临,却能通过系统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奔涌与蜕变后的坚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东方——衝突的序幕已然拉开,他必须让卡恩亚尔领的锋芒,足够震慑所有覬覦的黑暗。 晨曦透过琉璃窗,为书房內巨大的沙盘镀上一层金边。凡尔维斯的手指重重按在黑石矿脉的標识上,抬眼看向如铁塔般肃立的守护骑士。 “巴顿!” “领主大人!”巴顿爵士应声踏前一步,甲冑鏗鏘。 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沙盘上象徵各方势力的標识,声音沉稳如铁:“科恩的守备二团即刻开拔,增援罗德。 楼那的守备一团收缩防线,重点布防城墙与东南耕种区——那里的麦苗已抽新绿,绝不能有失。” “遵命!”巴顿右手捶胸,转身时斗篷扬起劲风。传令兵的脚步声很快在石廊间响起。 此刻的卡恩亚尔领,终於显露出经过精密计算的防御体系。 新建成的蒂亚尔小镇被四米高的石墙环绕,如同披上骨甲的巨兽匍匐在河谷中。 这座以山脉与曙光命名的城池,正是凡尔维斯经营月余的心血结晶。 装备分配体现著冷峻的优先级:楼那麾下五十名帝国步兵穿著重新锻打的链甲衬皮衣,这些歷经战火的老兵將依託城墙组成钢铁防线; 而科恩带走的守备二团中,十五名最精锐的步兵已换上崭新的鱼鳞甲,甲片在晨光中泛著幽蓝的寒光。 当沉重的城门绞盘转动时,凡尔维斯正立在城垛上目送部队出征。 守备一团的士兵在新兵羡慕的目光中检查著弩机箭矢,他们的链甲在朝阳下连成一道移动的金属河流。 而东南方向的平原上,春麦的嫩绿已漫过田垄——这道由生命铺就的防线,或许比石墙更能坚定守军的意志。 巴顿爵士无声地出现在领主身侧,凡尔维斯的目光仍追隨著远去的旌旗:“告诉楼那,城墙的阴影要能笼罩到最远的麦田。” 他的指尖轻叩墙砖,砖缝间的泥灰尚未乾透,“等秋收时,我们要用这里的麦香酿啤酒犒军。” 瞭望塔传来的號角声在河谷间迴荡,新的战爭阴云正在逼近,但蒂亚尔小镇的城墙后,收割与守护的契约已然缔结。 半小时后,蒂亚尔小镇的中央广场上响起了集结的號角。科恩骑士一身戎装,立在临时搭建的点將台上,目光扫过快速列队的守备二团士兵。 晨光刺破晨雾,照在队伍最前方十五名精锐步兵的鱼鳞甲上——这些新打造的甲片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蓝光,如同巨兽的鳞片。 紧隨其后的三十五名老兵穿著统一的皮衬软甲,虽然装备不如前排精良,但坚毅的眼神透露著沙场歷练的沉稳。 队伍两翼,五十名新兵紧握长矛,稚嫩的脸上带著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整装!"科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寂静。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检查装备的声响,惊起了广场旁榆树上的飞鸟。 当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时,早已闻讯聚集的领民们自发站在道路两侧。妇人们紧握著围裙边缘,孩子们踮脚张望,老匠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每个人都在无声地目送这支即將开赴前线的队伍。 "愿晨曦之神庇佑!"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工匠突然高喊出声。这声祝福很快化作一片此起彼伏的祈祷与叮嘱。 科恩一马当先,十五名鱼鳞甲精锐呈楔形阵列紧隨其后。 马蹄踏在夯土大道上发出沉闷的节奏,与步兵整齐的脚步声交织成特殊的行军乐章。 当最后一名新兵的身影消失在晨雾瀰漫的道路尽头时,城头的守军久久没有散去。 几个孩子追出几步,望著队伍远去扬起的尘烟。铁匠铺的学徒低声问师父:"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铁匠摸了摸学徒的头,目光仍望著东方:"等黑石矿场的炉火重新燃亮的时候。" 而此时的行军队伍中,科恩正对副官沉声交代:"传令,每小时休息一刻钟。日落前必须抵达黑石隘口。"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然隱没在群山间的蒂亚尔小镇城墙,轻轻握紧了韁绳。 晨曦为蒂亚尔小镇的城墙镀上金边,凡尔维斯独立在雉堞前,目送守备二团的旌旗消失在远山褶皱中。 他扶著微凉的石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石缝间新抹的灰浆。 若有百套鱼鳞甲压阵,他本可下令三路合围,將那些滋扰矿脉的豺狼人部落连根拔起。 但锻造工坊日夜不息的锤声也才堪堪交出十五套甲冑,要装备整支军团,至少还需二十个日夜的等待。 山风掠过墙头,捲起他银色的髮丝。 城下河谷间,三千领民构筑的生机脉络已然清晰——新垦的田垄如棋盘般规整,矿场升起的青烟与民居炊烟交织。 这份来之不易的繁荣,正需要更坚实的鎧甲来守护。 "八百人……"他低声自语。 这是在他心中推演过无数次的数字:四个兵团各扩编至两百人,届时进可清扫周边魔物巢穴,退能依託城墙长期固守。 待到秋收粮满仓时,卡恩亚尔领將真正成为插在北境荒原上的不朽旗帜。 ..................... 第三十七章 探查 一个危险的念头突然浮现:何不效仿驯养猎犬之法,在西部隘口设下围场,诱捕哥布林圈养起来? 待其繁衍至一定规模,便是新兵最理想的活体箭靶——既能磨炼实战技艺,又可控制剿灭成本。 城墙西北角突然传来夯土號子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但见三十余名狗头人奴隶在士兵监视下搬运石料,它们脖颈上的铁链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凡尔维斯的目光在那群佝僂的身影上停留片刻,转身走下城墙时,靴跟踏在石阶上发出篤定的迴响。 有些决定,终究需要更多的铁与火来铸就。 城墙上沁凉的晨风似乎还缠绕在指尖,凡尔维斯已回到书房,將厚重的卡恩亚尔领地图在橡木桌案上完全铺开。羊皮纸捲轴舒展开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指尖划过墨线勾勒的疆域——这片土地若完全开发,面积足以媲美一个子爵领。 目前开拓的部分,如同谨慎的触角,紧紧依偎在蒂亚山脉的西麓。 这无疑是明智的选择:北部与东部有巍峨山脉作为天然屏障,崎嶇的地形使得大规模军队难以通行,只需少量精锐即可扼守关隘。 南面朝向诺萨要塞,任何敌人想要在此方向集结,都需掂量背后来自王国精锐的威胁。 “如此一来,真正的压力,始终在西面。” 凡尔维斯喃喃自语,將一枚代表重兵的铜质棋子压在西面城墙的位置。 然而,山脉的庇护並非绝对安全,蒂亚山脉深处潜藏的零散野兽、狗头人、哥布林,乃至可能存在的魔兽,如同阴影中的毒刺,会持续骚扰领地的侧翼与后方。 但危机之中也藏著机遇。 守备一团和骑兵队近期猎获的近五千斤猎物,为领地提供了三千多斤宝贵的肉食,这证明山脉是一座天然的猎场。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凡尔维斯脑中逐渐成型:既然这些生物是资源的来源,那么,能否將它们变为一种更可控的“资源”?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地图上仔细搜寻,指尖划过一道道山谷与河流。 长时间俯身带来的腰酸提醒他时间的流逝,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活动一下时,地图上一处位於领地北部、靠近铁矿营地的小盆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那里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朝向西南,恰好处於蒂亚尔小镇与铁矿营地的监控范围之內,地形可谓得天独厚。 “巴顿爵士!” “领主大人,您有何吩咐?”始终静立一旁的守护骑士立刻上前。他看到领主在地图前趴伏良久,眉宇间终於闪过一丝决断。 凡尔维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盆地上。“立刻传令艾伯特,率领骑兵队对此地进行详细勘察。我要知道它的確切大小、水源、以及是否適合……圈养狗头人或哥布林这类生物。” 巴顿明显愣了一下,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与惊愕。 他仔细看向那个被三面山峦环抱的谷地,位置確实隱蔽且易於封锁,但领主的意图却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大人,请恕属下愚钝……探查此地,是为了?” 凡尔维斯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眼,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春耕后我计划扩军。但新兵不见血,终是绵羊。 我需要在冬季可能面临的真正考验——比如兽人的兵锋——到来之前,让他们在可控的环境下,学会如何杀戮,如何生存。” 他顿了顿,看向巴顿,“这些生物,將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巴顿爵士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背。 將魔物圈养起来作为练兵靶场,这种想法近乎离经叛道,却又透著一种残酷的实效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领主银灰色眼眸中的冷静与决然让他明白,这並非一时兴起的妄念。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去传令!”他重重捶胸,转身大步离去,甲冑的摩擦声在书房內迴荡。 凡尔维斯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图上的那个盆地,眼神幽深。 ................... 与此同时,科恩率领的守备二团正沿著蜿蜒的山道,向著黑石营地的方向疾行。 在离开蒂亚尔小镇一日后,远方山坳中,那依託狗头人旧巢扩建的营地轮廓已隱约可见。 越是靠近,科恩的眼神就越是锐利。 他挥手示意部队放缓速度,保持警戒队形。 作为一名老练的军官,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营地周边的环境:通往主营的路径被刻意设置了之字形的障碍,两侧山坡上新立了数座简易的瞭望塔,塔上弓手的身影在逆光中宛如剪影。 “止步!”营地外围,一名身披链甲、脸上带有一道新鲜爪痕的哨兵高举拳头,发出喝问。 在验明科恩的身份后,哨兵才鬆了口气,示意后方放开路障。 “科恩大人,罗德团长正在等您。”哨兵的声音带著疲惫,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著科恩身后的队伍。 当科恩踏入营地大门时,立刻感受到一种临战的压抑气氛。 营地虽显简陋,却处处透著经过实战检验的实用主义:原有的洞穴被加深加固,成了天然的营房和仓库; 外围用粗木和石块垒起了近一人高的矮墙; 关键位置还挖掘了散兵坑。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草木灰和煎药的气味。 “科恩!你们可算到了!”一个洪亮却难掩沙哑的声音传来。 只见罗德从最大的那个洞穴中大步走出,他皮甲的肩膀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跡,但精神尚算饱满。两位骑士用力对捶了一下手臂。 “情况如何?”科恩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罗德脸色一沉,引著科恩走向一处可以俯瞰整个谷地的制高点。“比战报上写的更麻烦些。” 他指著盆地东北方向的密林,“那帮畜生学精了,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化整为零,不断骚扰我们的巡逻队和取水小队。昨天又受伤了两个新兵。” ...................... 第三十八章 试探 科恩顺著罗德所指的方向望去,那片黑黢黢的森林寂静得令人不安。 “领主大人派我来,就是为解决这个麻烦。”他顿了顿,看向营地中那些面带倦容但眼神坚定的士兵,尤其是那些身上带伤却仍在坚持巡逻的老兵,“我带来了十五套新打造的鱼鳞甲,可以先装备你的精锐小队。” 罗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太好了!有了这批甲,我们就能组织几次有力的清剿,把它们的爪子剁掉几只!” 两位指挥官的身影立在坡顶,低声商討著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山下,科恩带来的生力军迅速被编入防御序列,替换下疲惫的守军。 黑石营地紧绷的神经,因这股新鲜血液的注入,暂时得以舒缓,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暮色如血,將黑石营地笼罩在一片金红交织的光晕中。 科恩率领的守备二团在號角声中完成了最后的行军,与罗德的野战二团展开了严密如机械咬合般的防务交接。 "东南角楼三號哨位,箭矢库存二十捆,瞭望范围覆盖主通道至第一道鹿砦。" "守备二团第三小队接防,今夜增设双岗,每岗配发信號火炬两支。" 交接的报数声在营地上空迴荡,每个数字都代表著生死相托的责任。 更令人振奋的是隨军工匠队伍的开始作业——成捆的標木、预製柵栏和施工工具从驮马上卸下,很快在空地上堆砌成一座小山。 罗德借著最后一缕天光,用炭笔在地图上划出数道锐利的线条:"主围墙加高至三米,石基木墙结构。东北侧密林方向增建三座箭塔,射界必须覆盖所有接近路径。" 他的指尖重重落在等高线上,"最重要的是在围墙外增设一道拒马带,我们要把这片营地变成刺蝟。" 命令下达后,营地瞬间化作一个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士兵们分成三班轮替:警戒班紧握兵器巡视防线,工兵班挥汗如雨投入建设,休整班则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铁锤敲击桩基的闷响与锯木声交织成特殊的夜曲,新建的柵栏在火把映照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当夜,十五套鱼鳞甲在实战中证明了价值——子夜时分,一队豺狼人试图趁夜偷袭,毒箭撞击在甲片上发出清脆的弹响。 身著新甲的侦察小队立即反击,不仅击溃来袭者,更带回两具豺狼人尸体。这场小胜让营地的士气为之一振。 第三天黎明,当晨雾尚未散尽时,一道三米高的木石围墙已巍然矗立。 新建的三座箭塔如同警惕的哨兵,彼此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罗德站在新完工的望楼上,指尖抚过仍带著松脂清香的护栏,半月来首次感到肩头重压稍减。 晨雾中,一队精选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潜出营地。 他们身著鱼鳞甲,手持淬毒短弩,像幽灵般融入密林的阴影中。 这些经过严格挑选的猎手,即將让那些习惯於在暗处窥视的掠食者,亲身体会成为猎物的滋味。 ........................... 晨光刺破山谷间的薄雾,黑石营地新建的瞭望塔上突然响起急促的警铃声,惊起林间飞鸟。塔楼值守的哨兵用力拉响铜钟,整个营地瞬间进入战备状態。 罗德大步踏上望台,青铜望远镜中映出来犯之敌的身影。 二十余只豺狼人站在最前方,它们佝僂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粗糙的石斧刃口还残留著暗红的血渍。 身后跟著杂乱的附属部落:狗头人拖著骨棒躁动不安,哥布林在队伍中窜动,地精则畏缩地躲在最后。整支队伍散发著腐肉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然而这支本该凶猛进攻的队伍,此刻却诡异地停滯在营地外。 豺狼人首领用利爪焦躁地刮擦著岩石,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新建的防御工事——短短数日,这里已从简陋的据点变成了一座真正的要塞。 三米高的木石围墙巍然矗立,墙头密集的箭垛后寒光闪烁,新建的箭塔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它们被震慑住了。"罗德对快步上楼的科恩说道。 他特意吩咐士兵將新打造的鱼鳞甲掛在墙头,晨光在甲片上流转,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豺狼人首领发出一声低吼,队伍开始骚动。 几只狗头人试探性地向前挪动,但墙头突然扬起的弩机让它们仓皇后退。 箭塔上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噠声,守军正在不慌不忙地调整重型弩炮的射角。 "要放它们走吗?"科恩的手按在剑柄上。 罗德眼中闪过冷光:"既然来了,总要留下点纪念。" 他向旗手做了个手势。 就在豺狼人队伍开始后撤时,营地大门轰然洞开。 三十名身著鱼鳞甲的步兵列队而出,踏著整齐的步伐在营前列阵。 他们的盾牌组成一道移动的金属城墙,长矛如林指向敌人。 同时,两侧箭塔射出数支响箭,精准地落在豺狼人前方十步处,划出一道清晰的警戒线。 豺狼人首领发出不甘的怒吼,利爪深深抠进岩石。 它死死盯著墙头那些反光的甲冑,最终挥爪带领部队退入密林。 但细心的观察者会发现,有五六只豺狼人故意落在队伍最后,它们不断回头,猩红的眼睛贪婪地记录著营地的每一个防御细节。 "它们在侦察我们的布防。"科恩轻声道。 "正好,"罗德冷笑,"等艾伯特的骑兵就位,我们就能直捣它们的老巢。" 朝阳完全升起,將新建的围墙染成金色。 这场不战而胜的较量让每个守军都明白:有时,精心构筑的防线比刀剑更有威慑力。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暮色笼罩蒂亚尔镇时,艾伯特和他的轻骑兵队风尘僕僕地穿过正在关闭的城门。 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引得晚归的农人纷纷侧目。 ..................... 第三十九章 索兰回归 烛火在书房的青铜灯台上摇曳,將凡尔维斯紧锁的眉头映照得明暗不定。 春耕的帐目在羊皮纸上铺开,墨跡未乾的数字记载著领地生存的重压。 当侍卫通报艾伯特归来时,他立即推开那些令人烦忧的卷宗,仿佛推开了一层迷雾。 "快请。" 艾伯特带著山间的寒气踏入室內,鎧甲上沾著的露水在烛光下闪烁。 他接过僕人递来的陶杯,將麦酒一饮而尽,喉结急促地滚动著,这才在橡木桌案上展开那捲磨损的皮质地图。 "大人,那个盆地比我们预期的还要理想。"艾伯特的手指落在东北方的等高线之间,指甲缝里还留著勘探时沾上的泥土。 "东西长约三里,最宽处近一里,三面都是近乎垂直的崖壁,连岩羊都难以攀爬。" 他的指尖沿著一条蓝色细线滑动:"北崖有瀑布倾泻,形成深潭,水源充足,足以供养五百规模的部落数年。" 凡尔维斯倾身细看,烛光在他银色的髮丝上跳跃:"出口情况?" "西南隘口宽三十步,两侧岩壁如刀削。"艾伯特用炭笔精確標註,"只需筑一道石墙,配两座箭楼,便是天造地设的牢笼。" 他稍作停顿,"我们在崖顶发现了雷鹰的巢穴,这或许能解释为何盆地內没有大型掠食者踪跡。" 书房內只剩下烛芯爆裂的轻响。 凡尔维斯无意识地轻敲桌面,脑海中已浮现出完整的图景:崖顶的哨所如鹰巢般俯瞰全局,唯一的出口处铁门森严,盆地中央的开阔地將成为新兵最佳的实战训练场。 "现有部落?" "仅有些地精活动的痕跡,不超过二十只。"艾伯特露出狩猎者特有的微笑,"一队轻骑兵半日便可肃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凡尔维斯起身走到窗前,东北方的山峦在月色中若隱若现。 云隙间透出的月光,恰好照亮那片战略要地的轮廓。 "准备详细的勘察报告,明日与银鷺兄弟商议建设方案。" 他转身时,眼中已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先建立前哨站,春耕结束后立即开工。" 当艾伯特躬身退出时,凡尔维斯重新展开地图,用硃笔在盆地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烛光將他的身影投在石墙上,宛若正在布下一著关键棋子的棋手。 这个天然形成的囚笼,即將成为卡恩亚尔领军事力量蜕变的熔炉,而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著领地未来的存亡。 ....................... 暮色如潮水般漫过丘陵地带,索兰·银鸽的商队拖著长长的影子出现在蒂亚尔小镇的视野尽头。 六十辆满载的马车在泥路上缓慢行进,深深的车辙仿佛大地被犁开的伤口。 远远望去,这支队伍宛如一条在暮色中蠕动的钢铁蜈蚣。 "全体止步!"索兰勒住韁绳,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车队在距离木墙约三百步处停下,这个距离既能確保安全,又足以让城防看清来意。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小镇的新变化——城墙明显增高了尺余,箭塔上巡逻士兵的鎧甲在夕阳下闪著冷光。 "老约翰,"他唤来跟隨他走过无数商路的老脚夫,"去稟报领主,就说是银鸽带著秋收的果实回来了。" 老约翰点点头,迈著因长途跋涉而略显蹣跚却依旧稳健的步伐向城门跑去。 索兰转身对僱佣兵头领布雷克打了个手势。 二十名佣兵立即散开成扇形警戒圈,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手握武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山林阴影。 在北境行商多年的索兰很清楚,满载粮食的车队就像一块肥肉,隨时可能引来饿狼般的劫掠者。 此时,领主书房內的凡尔维斯正对著一本摊开的粮仓帐簿。 目前领地的粮食足够坚持到今年过完年,不过凡尔维斯打算继续增加人口。 过几天会再次转化四百名新兵將常备兵扩张到八百人。 到时候领地的人口就需要继续增加了。 並且目前整个卡恩亚尔领几乎都是帝国时代系统所生產的农奴。 整个领地基本没有任何 当侍卫通报商队脚夫求见时,他手中的毛笔一顿,墨汁在帐本上晕开一团黑斑。 "六十车?近百吨粮食?"凡尔维斯猛地起身,碰倒了手边的茶盏却浑然不觉。 他立即转向侍卫长:"速请巴顿爵士率守备一团接应,让粮仓管事准备清点入库!" 当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时,索兰正在与佣兵头领结算尾款。 银幣在皮袋中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布雷克粗糙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次还有这样的好差事,记得找我。"他將钱袋塞进皮甲內衬,吹了声口哨带著手下离去。 与此同时,巴顿爵士已率领士兵接管了车队。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仔细检查每辆马车的货捆,粮仓管事带著帐房先生们开始清点。 凡尔维斯站在城墙上,看著这条"粮草长龙"缓缓驶入城门,连日紧绷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索兰牵著坐骑走在队伍最后,向城墙上的领主脱帽致意。 暮色中,他敏锐地注意到城墙新砌的石料还带著新鲜的开凿痕跡,箭塔上的士兵已经换装了新磨礪的长矛。空气中瀰漫著新石料与粮食混合的特殊气味。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领地又健壮了几分。"他轻声自语,隨著车队没入城墙的阴影中。当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粮仓方向传来的报数声此起彼伏,宛如一首抚慰人心的安眠曲。 在粮仓前的空地上,管事正带著人手忙碌地卸货。麻袋被整齐码放,帐房先生的算盘声噼啪作响。 索兰走到凡尔维斯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份用蜡封好的羊皮卷:"大人,这是本次交易的明细。另外,诺萨要塞的雷恩大人托我带话,问您下个月能否再提供一批熟铁。" 暮色渐深,粮仓里的灯火却越发明亮。这一夜,蒂亚尔小镇的每个人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四十章 继续发展 暮色渐深,粮仓前的空地上火炬通明。当最后一车粮食入库后,索兰·银鸽郑重地从內衬口袋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沉重皮袋。 "大人,本次交易所得一千金幣,扣除僱佣车队和护卫的开销,剩余九百金幣在此。"索兰解开繫绳,將皮袋呈到凡尔维斯面前。 袋口滑开的瞬间,烛光在金幣上跳跃,映亮了他疲惫却满足的面容。 凡尔维斯接过钱袋,指尖传来的沉甸感让他心中一稳。 他示意粮仓管事上前清点,老练的帐房立即铺开绒布,將金幣分成十枚一摞仔细核验。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中,凡尔维斯在心中默算:加上原有的储备,金库总数將达到两千二百金幣。这笔钱足以支撑未来半年的军餉和建设开支。 "做得很好。"凡尔维斯將清点完毕的金幣收入秘匣,锁扣合上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有了这笔资金,春耕后的扩军计划就能如期进行。" 索兰微微欠身:"另外,诺萨要塞的雷恩大人特意嘱咐,希望下个月能增加熟铁的供应量。" 他压低声音,"要塞的军械库正在加紧备战,似乎北境的兽人部落有异动。" 凡尔维斯目光一凝,隨即恢復平静。 他望向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队伍,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火把映照下充满朝气。 "告诉舅舅,下批货物会准时送达。至於兽人......"他指尖轻叩秘匣,"正是我们需要加快练兵速度的原因。" 当粮仓大门最终合拢时,凡尔维斯独自站在庭院中。 夜风拂过他银色的髮丝,怀中秘匣的重量提醒著肩头的责任。 这两千二百枚金幣,即將化作士兵的鎧甲、农夫的种子、工匠的铁锤。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北境土地上,每一枚金幣都將是支撑领地生存与发展的基石。 星光下,他仿佛已看见来年春天:新兵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而远方的黑石矿场里,叮噹作响的採矿声將是领地最动听的乐章。这一切,都从今夜这袋金幣开始。 .................... 暮色渐沉,凡尔维斯书房內的烛火却比平日燃得更久。 桌案上铺开的领地收支簿显示著金库中两千二百枚金幣的余额,而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商路拓展"一项上。 "是时候了。"他轻声自语,羽毛笔在帐本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线——二百金幣、四百单位木材。这笔开销將占去金库近一成的储备,却是必须的投资。 当次日晨光初现时,市场区已聚集起令人瞩目的队伍。 新打造的四支商队整齐列队,每队配属十辆加重马车、二十名精壮脚夫和二十名精锐护卫。 索兰·银鸽站在队伍最前,看著这支突然壮大的商队,沉稳如他也不禁深吸一口气。 "大人,这......"他接过新增的物资清单,手指微微发颤。 短短一夜之间,他掌管的商队规模扩张了整整四倍。 暮色中的蒂亚尔小镇城门处,火把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索兰·银鸽站在扩建后的商队前,聆听著凡尔维斯最后的指令。 五十辆马车整齐排列,车轮旁肃立著百名脚夫与百名护卫,肃杀之气瀰漫在夜风中。 “记住,”凡尔维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目光扫过那些新添的马车和面孔,“你们的车轮,只沿著通往诺萨要塞的官道行进。在外界眼中,我们依然是那个需要仰仗星月家族鼻息的小小开拓领。” 索兰心领神会地点头。 他明白领主深意:这支规模骤增的商队,真正的实力必须隱藏在低调的表象之下。 他早已规划好细节:“大人放心,车队会分批进入要塞,每次不超过十辆马车。 货物以生铁、粗加工的铁锭和北境特產皮毛为主,绝不显露我们真实的產能。 所有交易都通过伯爵大人的渠道进行,避开市集耳目。” “很好。”凡尔维斯頷首,对索兰的縝密表示满意,“诺萨要塞是唯一的出口,也是最好的偽装。 在舅舅看来,这不过是外甥在艰难求存。 他不会想到,这些铁锭来自一个日夜轰鸣的锻造中心,这些皮毛由一支已能逼退豺狼人骚扰的军队所保障。”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一辆新马车的车辕:“我们需要要塞的金幣和粮食,更需要舅舅那里的消息。但绝不能让他,尤其是让要塞里其他势力的眼睛,看清我们真正的胃口和爪牙。” 索兰抚胸行礼,眼神锐利如鹰:“属下明白。商队是盾牌,也是迷雾。我们会让该看到的人看到想看的景象,而真正的帐本,只会出现在您的书桌上。” 隨著凡尔维斯一挥手,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商队如同一条甦醒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低沉而有序。 凡尔维斯佇立原地,直到最后一盏马灯的光芒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知道,索兰此行带回的將不仅是金幣和物资,更是宝贵的时间——在北方真正的威胁注意到这颗悄然崛起的新星之前,卡恩亚尔领需要这段宝贵的蛰伏期,將新兵锻造成钢,將围墙筑成山峦。 暮色渐浓,凡尔维斯站在粮仓高处,看著工人们將最后一批粮食运往两座城镇中心。 七吨粮食被分装成標准的麻袋,在火炬映照下堆成两座小山。 "开始吧。"他对著粮仓主管点头示意。 黎明时分,两座城镇中心同时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 石质建筑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泽,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甦醒。 隨著第一批粮食被输送进建筑底部的能量转换阵,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第一道晨光刺破云层时,二十四名农奴从每座城镇中心的大门有序走出。 他们身著统一的粗布衣,眼中带著新生的迷茫与本能般的服从。 ....................... 第四十一章 扩军! 早已等候在外的管事立即上前,將这些新人口编入不同的工作队伍。 "西南垦荒区需要二十人!" "採矿队需要十五人补充!" "城墙工地需要十三人!" 管事们高效的指令声此起彼伏,新生的农奴们迅速被编入不同的工作队列,如同溪流匯入大河,迅速融入领地的建设洪流。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惊嘆,没有丝毫迟滯。 凡尔维斯俯瞰著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眼中带著沉静的满意。 新增的人口正被高效地投入到领地的关键建设中:西南方向,新垦的土地不断向远方延伸; 城墙工地上,石料垒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就连远方的矿场,也因人手的补充而传来更密集的劳作声响。 他转身对隨行的民政官吩咐:"记录好每日人口数据,確保新员及时分配到最適合的岗位。" "明白,大人。今日新增的四十八人已全部编入生產序列。" 黄昏时分,训练场上新兵的操练声、打铁铺的锤击声、以及远处垦荒的號子声交织在一起,奏响领地蓬勃发展的乐章。 这座边境小镇,正以每日稳定增长四十八名忠诚劳力的速度,扎实地拓展著疆域与实力。 夜幕降临后,凡尔维斯再次审视领地的发展图表。 人口的稳定增长为他的一切规划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 他深知,只要保持这股发展势头,卡恩亚尔领的崛起將不可阻挡。 星光下,城镇中心的光芒柔和而持续,象徵著领地稳定而光明的未来。 每一个新生的农奴,都是这块土地上最坚实的砖石,正垒砌起一座日益强大的边境要塞。 晨光洒落在卡恩亚尔领的训练场上,凡尔维斯站在指挥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正在操练的士兵阵列。 经过连日的思考与谋划,一个清晰的扩军计划在他心中成型——常备军力需增至八百人,领地总人口则要向四千人大关迈进。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达命令。 传令兵飞驰向各个垦荒区,將正在田间劳作的四百名农奴召集至训练场。 这些健壮的农奴放下锄头,列队站立,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对命运的期待。 "为了卡恩亚尔领的荣耀!"凡尔维斯的声音迴荡在训练场上空。 隨著他一声令下,系统光芒笼罩了整个场地,四百名农奴在光芒中完成了向帝国新兵的转变。 他们身上的粗布衣被制式皮甲取代,手中的农具变成了锋利的长矛。 整编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埃克特骑士的攻坚一团接收了一百名新兵,使该团兵力达到二百人满编; 罗德骑士的攻坚二团同样补充了一百新兵,形成了完整的战斗编制; 楼那骑士的守备一团和科恩骑士的守备二团各得一百新兵,至此,四大常备团全部达到二百人的满员状態。 正午时分,整编完成的部队在训练场上重新列阵。 八百名士兵整齐划一地站立,阳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令人敬畏的光芒。 四位骑士团长巡视著自己的部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凡尔维斯俯瞰著这支初具规模的军队,心中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训练计划。他知道,这支军队將成为卡恩亚尔领最坚实的盾与最锋利的剑。 暮色降临时,新兵们已经开始了基础训练。 训练场上迴荡著操练的號令声,而远方的田野里,剩余的农奴仍在辛勤劳作,为领地创造著財富。 卡恩亚尔领正以一种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向著更强的方向迈进。 晨光初露,铁匠铺的烟囱比往日更早地冒起了浓烟。 凡尔维斯站在新建的工坊区高台上,看著二十名新招募的铁匠带领四十名学徒进行入行仪式。 新人们依次將手按在铁砧上宣誓,锤头敲击砧面的声音鏗鏘有力。 "系统招募確实高效。"凡尔维斯对隨行的工坊主管低语。 他注意到新来的铁匠手掌上已带著常年打磨的老茧,学徒们的眼神也透著超乎寻常的专注。 四十枚银幣和三吨粮食的投入,换来的是整个铁匠铺產能的倍增。 正午时分,工坊区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新老工匠配合默契,锤击声此起彼伏。 工坊主管呈上最新的生產报表:"大人,如今每日可產出七套完整甲冑。照这个进度,月底前就能备齐百套装备。"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东北方黑石营地的方向。 那里传来的战报令他眉头深锁:累计二十余次交战中,已有十五名新兵战死,四十余人负伤。 虽然罗德和科恩的部队在战火中不断成长,但这样的消耗速度必须制止。 他召来军事参谋,在沙盘前推演作战方案。"待百套装备完工,立即装备野战二团和守备二团。"凡尔维斯的手指重重落在代表豺狼人部落的区域,"是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了。" 暮色降临时,凡尔维斯巡视了正在整编的部队。 野战二团现有五十名熟练射手和四十二名步兵,新补充的百名新兵正在接受紧急训练; 守备二团则拥有三十名熟练步兵、二十三名步兵和三十名射手,同样在整合新兵。 虽然新兵比例较高,但核心战斗人员都已歷经战火淬炼。 "告诉罗德和科恩,"凡尔维斯对传令兵说,"再坚持半个月。届时,他们將会得到足够的装备,一劳永逸地解决边境威胁。" 夜色中,铁匠铺的炉火格外明亮。 每一锤敲击声,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决战积蓄力量。 凡尔维斯知道,这场筹划已久的清剿行动,將决定卡恩亚尔领东北边境能否获得长久的和平。 晨光刺破蒂亚山脉的薄雾时,艾伯特率领的骑兵队出现在黑石营地东北方的山脊线上。 二十名轻骑兵呈扇形警戒队形缓缓推进,身后跟著一列沉默行进的步兵方阵。 新兵们的皮靴踏过露水未乾的草丛,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援军到了!" ................... 第四十二章 开始反击! 瞭望塔上的哨兵吹响號角,营地顿时活跃起来。 罗德骑士大步走出指挥所,手搭凉棚望向山道。 晨光中,二百名帝国新兵深蓝色的制服格外醒目,他们背负制式行囊,长矛整齐地斜挎在肩,虽然面带长途行军的疲惫,但步伐依然保持著系统训练特有的节奏感。 艾伯特一马当先穿过营门,利落地翻身下马:"罗德团长,奉领主之命,二百新兵如期抵达。"他转身指向正在营外列队的方阵,"这批新兵已完成基础训练,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罗德的目光扫过新兵们年轻却坚毅的面庞,注意到他们手甲上的磨损痕跡——显然在途中已进行过实战演练。 他唤来副官:"將新兵编入第三、第四大队,立即分配防区。" 隨著交接工作进行,营地气氛明显活跃起来。 炊烟比往日更早升起,后勤兵抬出一桶桶新煮的肉汤。 几个脸上带伤的老兵主动帮新兵整备装备,粗糙的手指示范著如何快速检查矛尖的倾斜度。 科恩骑士巡视完新兵编组后,来到指挥所向罗德匯报:"加上这批生力军,我们现在拥有足够兵力组织轮防。可以让久战的老兵休整,同时用小股豺狼人部落给新兵见见血。" 正午时分,新兵已全部完成防务交接。营地外围的哨塔增加了双岗,巡逻队的活动范围向外推进了半里地。 艾伯特临行前,与两位团长围在沙盘前商定新的联防方案——他的骑兵队將负责周边三十里的机动侦察,確保营地有足够预警时间。 暮色降临时,黑石营地已焕发新的生机。 新建的营房里传来新兵整齐的鼾声,而瞭望塔上的火光比往常密集了许多。 罗德站在指挥所外,望著营地边缘新设的警戒线,终於露出半个月来第一个放鬆的表情。 这批新血不仅增强了营地防御,更带来了领主坚定的支持。 隨著更多装备即將运抵,反击的时刻正在临近。 ..................... 晨光初露,铁匠铺最后的淬火烟气尚未散尽,艾伯特已率领著小队整装待发。 十名轻骑兵与二十名守备步兵护卫著满载鱼鳞甲的輜重车,车轮碾过沾满露水的石板路,发出特有的沉闷声响。这批闪著幽蓝光泽的鎧甲,即將成为刺向豺狼人部落的利刃。 凡尔维斯亲手將命令捲轴交到艾伯特手中:"告诉罗德和科恩,是时候结束这场消耗战了。" 羊皮纸上简洁有力地写著:以百套铁甲装备百名精锐步兵为先锋,三日內向豺狼人部落发起总攻。 当正午的阳光洒满黑石营地时,艾伯特的队伍正好抵达。 罗德与科恩早已在营门等候多时,看著輜重车上那批精良的鱼鳞甲,两位团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罗德抚过鎧甲上冰冷的鳞片,转身对副官下令,"立即挑选百名最精锐的步兵换装!" 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经过连日血战,这支边境守军已悄然蜕变:野战二团半数新兵已晋升为帝国步兵,更有三十名熟练射手进阶为资深射手——他们头戴圆顶锅盔,身穿镶钉硬皮甲,反曲弓的威力足以射穿豺狼人厚皮。 守备二团同样成长显著,十名资深步兵披掛华丽鳞甲,手持强化箏型盾,儼然成为移动的钢铁壁垒。 更令人振奋的是,整个卡恩亚尔领的军力已今非昔比:野战一团拥有三十名熟练步兵与五十名帝国步兵,守备一团则有五十名熟练步兵坐镇。 当夜,营地召开战前会议。 艾伯特展开地图,指尖点向东北方的山谷:"骑兵队已锁定豺狼人主巢穴,它们明日將在峡谷中集结。" 科恩指著沙盘上新標註的进攻路线:"重甲步兵正面推进,资深射手占据两侧制高点。这次,我们要让这些畜生付出代价。" 黎明时分,百名身著鱼鳞甲的精锐步兵在晨光中列阵,鎧甲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罗德骑在战马上,目光扫过这些歷经战火洗礼的战士。 他举起长剑,剑锋直指东北方:"为了卡恩亚尔!" 朝阳终於完全升起,將战士们的身影拉得修长。 这支经过战火淬炼的军队,即將用敌人的鲜血,为边境贏得真正的和平。 晨雾未散,艾伯特已单骑返回黑石营地,斗篷上还掛著侦察时沾带的露水。 他径直踏入指挥军帐,將绘有猩红標记的皮质地图在木桌上铺开,罗德与科恩立即围拢上前。 “摸清楚了。”艾伯特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北侧一处被河流半环绕的平原地带,“它们的老巢在此,距此二十里。七十余只壮年豺狼人是核心战力,此外还有狗头人、地精等附属部落约五百余眾。” 他拾起三枚代表不同兵种的棋子,在沙盘上排开阵型:“豺狼人凶悍异常,其战力不逊於我军步兵,必须由重甲精锐正面迎击。” 接著移出数枚代表辅助部队的棋子,“至於那五百杂兵,只需调配二十名资深步兵带一百常规步兵与八十新兵,便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罗德凝视著沙盘上敌我双方的布局,沉吟道:“也就是说,此战关键在於遏制住豺狼人的衝锋,其余乌合之眾不难解决。” “正是如此。”艾伯特又指向平原东侧一处缓坡,“我军可先占据这处制高点,资深射手可在此发挥最大效力。待其主力受挫,骑兵队再从侧翼切入,必可一击溃敌。” 科恩握拳重击桌面,震得棋子微微发颤:“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这次定要永绝后患!” 帐外,朝阳已完全升起,將营地染成一片金色。 士兵们正在晨光中擦拭兵器,鱼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一场决定边境命运的战事,即將在这片土地上拉开序幕。 .............................. 第四十三章 卡斯曼男爵 午后的太阳斜掛在北境荒原上空,將稀疏的枯草染成金黄。 一支披甲执锐的军队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散布在连绵丘陵的背阴处。 罗德骑士勒住战马,抬起右拳,整个队伍应声而止。 远处约千米开外,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在稀薄空气中裊裊升起,標示著豺狼人部落的方位。 "在此休整,保持警戒。"罗德压低嗓音传令,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地形。 他特別注意到了东侧那片茂密的白樺林,以及西面那道舒缓的斜坡——这些都是兵法上的要地。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即展开行动。 重步兵们轻手轻脚地卸下盾牌,蹲伏在岩石后方; 弓箭手们仔细检查箭囊,將每支箭矢的翎羽理顺; 斥候小队如灵猫般散入四周,在周边布下严密的警戒网。 整个过程中,除了鎧甲间轻微的摩擦声和偶尔的战马响鼻,荒原上几乎听不到任何人语。 艾伯特轻夹马腹,来到罗德身侧,指著地形低声道:"这片丘陵比地图上標示的更为理想。东侧的白樺林足以遮蔽我军踪跡,西面的缓坡坡度適中,正適合骑兵发起突袭。" 科恩正在指挥后勤兵有序分发乾粮和清水。 士兵们轮流进食,始终保持著半数人手紧握兵器警戒。 几个新兵略显紧张地反覆擦拭新配发的鱼鳞甲,而老兵们则闭目养神,默默保存体力。 "派斥候再抵近侦察一次。"罗德对艾伯特吩咐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炊烟,"我要確切掌握它们哨兵的位置和换防规律。" 夕阳缓缓西沉,將荒原上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整支军队如同已经上弦的利箭,静静潜伏在渐浓的暮色中,只待一声令下,便將撕裂这片看似平静的原野。 荒原上的风渐渐转凉,带著远方部落飘来的隱约腥臊气味,预示著即將到来的血战。 暮色渐沉,蒂亚尔小镇的议事厅內烛火通明。凡尔维斯正与巴顿爵士商討军粮调配事宜,忽闻马蹄声自远而近。一名斥候疾步入內,抚胸行礼: “大人,东南方向来了一队人马,打著维坦斯领的猎鹰旗。” 凡尔维斯眉峰微动。他记得这个邻居——卡斯曼男爵的领地正好与卡恩亚尔领共享那段通往南境的要道。若是兽人南下,那道山口將是首当其衝的关隘。 “带使者到外交厅,其余隨从安排在驛馆休息。”他沉吟片刻,又对巴顿补充道,“派一队卫兵『护送』,未经允许不得擅离驻地。” 当维坦斯领的使者被引进来时,凡尔维斯已端坐在雕花橡木椅上。来使身披墨绿斗篷,胸前的猎鹰纹章以银线绣成,举止间带著边境贵族特有的干练。 当使者被引入时,凡尔维斯已端坐在雕花橡木椅上。来使身披墨绿斗篷,猎鹰纹章在烛光下泛著银光,举止间带著边境贵族特有的利落。 “卡斯曼男爵向您致意。”使者抚胸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正在操练的新兵,“男爵大人特命在下带来春汛渔获为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凡尔维斯注意到使者试图观察练兵场的小动作,示意侍从调整烛台角度,光影巧妙遮断了视线。“承蒙男爵美意。听说贵领近日加固了黑水河堤防?” 使者略显诧异:“大人消息灵通。今春雨水丰沛,男爵確实增派了河工。” 这个细节让凡尔维斯暗自记下——春汛提前意味著山路可能泥泞,会影响军事调度。 他端起蜂蜜酒轻啜:“既然如此,或许该趁道路未泞时加强隘口巡防。代我向男爵提议,月中可否共商联防?” 使者离开后,凡尔维斯站在窗前,望著猎鹰旗消失在暮色中。 这次克制的接触,既是试探也是铺垫。 毕竟当真正的危机来临,独守孤城从来不是生存之道。 烛火摇曳中,他展开地图,在標註著“黑水河谷”的山口添了新记號。 这片土地上的棋局,正在春雨绵绵中悄然展开新篇。 晨光透过琉璃窗,在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凡尔维斯刚刚批阅完新垦区的规划图,便听到侍卫通报卡斯曼男爵的使者再度来访。 "请进。"他放下鹅毛笔,看见昨日那位使者步履从容地走入。朝阳在他绣著猎鹰纹章的斗篷上流转,比起昨日的风尘僕僕,今日他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使者躬身行礼,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请柬:"男爵大人,五日后月圆之夜,吾主將在白鷺堡设宴。届时蒂亚山脉周边的四位男爵都將蒞临,不知能否有幸邀请您共商要事?" 凡尔维斯指尖轻叩桌面。他注意到请柬上烫金的猎鹰徽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是卡斯曼家族正式外交文书的规格。 "五日后的月圆之夜......"他沉吟片刻,接过请柬,"请转告卡斯曼男爵,我定当准时赴约。" "感激您的应允。"使者再次躬身,"白鷺堡届时將备好佳酿,恭候大驾。"他行礼告退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墙上悬掛的军事地图,隨即礼貌地移开视线。 望著使者离去的身影,凡尔维斯缓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划过卡恩亚尔领南境的边界线,最终停在標註著"白鷺堡"的位置。 卡斯曼的领地確实占据著得天独厚的位置:南倚莱纳河天险,北与卡恩亚尔仅一峡之隔,是抵御兽人南下的第一道门户。 "春耕才刚开始,就急著商议防务......"他轻声自语。这確实符合卡斯曼一贯谨慎的作风。 虽然距离兽人秋掠还有半年光景,但那些散落在西境荒原上的兽人部落从不安分。 更不用说兽人王国內部势力错综复杂,隨时可能发生变故。 他唤来书记官:"调阅近三年莱纳河沿岸的兽人活动记录。特別是去秋以来,白鷺堡周边的巡逻报告。" 阳光渐渐爬满书桌,凡尔维斯凝视著地图上蜿蜒的峡谷线。 ................ 第四十四章 討伐豺狼人! 朝阳初升,荒原上的晨雾尚未散尽,野战二团与守备二团的將士们已在丘陵后方完成整军。 科恩团长站在一处高地,远眺著远处豺狼人营地升起的裊裊炊烟,转身对身旁两位同僚开口: “罗德,將那一百套鳞甲全部配给你的野战二团。九十二名步兵,再加上我部十名资深步兵,组成第一阵列。” 他手中的马鞭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所有弓箭手集中编队,由我部七十二名步兵和二十名熟练步兵护卫。两团各留四十新兵,共计八十人,作为前排的辅助与支援。” 他转向艾伯特:“骑兵队作为机动力量,待战局胶著时,寻敌薄弱处给予致命一击。” 艾伯特抚过腰间的剑柄,沉稳点头。 罗德闻言,目光扫过正在检查装备的士卒。 朝阳照在那些新打造的鱼鳞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就依此策。”他挥手招来副官,“传令:鳞甲统一配发给步兵。” 命令下达,阵地立刻有序运转起来。 九十二名野战团步兵熟练地互相协助披甲,甲片碰撞声清脆作响。 守备团的十名资深步兵则早已整装完毕,他们身著精工锻造的全身甲,箏形盾上的家族纹章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默然检查著投矛的角度,举手投足间透著百战余生的沉稳。 阵型很快成型:百余名重甲步兵组成钢铁前沿,其后是八十新兵手持长矛隨时策应。 侧翼,八十名弓箭手在步兵掩护下占据制高点。 整个军阵如展翅的雄鹰,静待出击的號令。 晨风拂过荒原,捲起细细沙尘。罗德缓缓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豺狼人营地的方向。 一场决定边境命运的战事,即將在这片被朝阳染红的土地上展开。 朝阳初升,荒雾如金纱般笼罩著北境荒原。披坚执锐的军团如移动的钢铁森林,踏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推进。 重甲步兵的盾牌在晨光中连成一道金属壁垒,每一次踏步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就在先头部队抵近敌营约三百步时,一块风化的巨岩后突然窜出个佝僂的身影。 那是只毛色灰败的豺狼人斥候,它抽动著鼻翼,突然发出刺耳的嗥叫。 利爪在岩石上刮出阵阵火星,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全军止步!”罗德长剑高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整支军队如臂使指般骤然定格,盾牌鏗然落地的巨响震起漫天尘土。 豺狼人营地顿时炸开锅。 七十余只壮年豺狼人从兽皮帐篷中衝出,獠牙间还掛著血淋淋的肉屑。 五百多附属部落的杂兵乱哄糟糟地集结,狗头人挥舞著骨棒嘶吼,地精像没头苍蝇般四处窜动。 “弓箭手,拋射准备!”科恩的吼声压过兽群的喧囂。 八十张强弓同时挽满,弓弦绷紧的嗡鸣令人齿冷。 豺狼人首领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嚎。 它利爪向前猛挥,兽群如决堤洪水般涌来,杂乱的爪牙踏得大地微微颤抖。 “第一阵列,举盾!” “弓箭手,四十五度角,放!” 箭矢离弦的尖啸划破长空,密集的箭雨在朝阳下织成死亡罗网。 冲在最前的狗头人成片倒下,但豺狼人战士凭著厚皮硬生生扛住箭矢,衝锋速度丝毫不减。 罗德长剑出鞘,剑锋映著初升的朝阳:“为了卡恩亚尔的荣耀!” 当钢铁洪流与野兽狂潮轰然相撞的剎那,整个荒原都为之震颤。 盾牌与利爪的碰撞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垂死者的哀嚎,共同奏响了这场生死搏杀的开场乐章。 “轰隆——” 豺狼人粗重的喘息声裹挟著腥风扑面而来,那覆满灰棕色硬毛的巨躯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在第一排步兵的箏形盾上。 盾牌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盾沿处的铁皮被豺狼人突出的肩骨撞得凹陷变形,前排数名步兵猝不及防下身体剧烈后倾,靴底在泥泞中犁出两道深沟,若非腰间的束甲带紧紧勒住躯干,几乎要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地。 “顶住!”第二排步兵的吼声与盾甲相撞的脆响同时爆发,他们迅速上前半步,將自己的盾牌斜顶在前排战友的盾背下方,形成一道稳固的三角支撑。 两排士兵的肩膀死死相抵,肌肉因发力而隆起,头盔下的脸庞满是汗水,却没有一人退缩,硬生生將豺狼人那势如破竹的衝击拦在了盾阵之外。 “长矛!刺!” 后方高台上,罗德的怒吼穿透嘈杂的廝杀声。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帝国佩剑剑柄上,另一手直指被盾阵困住的豺狼人,银白盔甲的肩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瞳孔紧锁著盾阵前齜牙咧嘴的魔物——那傢伙正挥舞著利爪疯狂抓挠盾牌,锋利的爪尖在铁皮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划痕。 后排新兵们虽握著长矛的掌心已满是冷汗,耳中还迴响著昨日罗德“盾破则身死”的训诫,但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迅速將长矛从盾阵的缝隙中斜斜递出,枪尖对准豺狼人胸腹间皮毛最稀疏的部位,借著身体前倾的力量狠狠刺出。 “噗嗤”声连成一片,尖锐的铁製矛尖轻易洞穿了粗糙的皮毛,扎进温热的肌肉深处,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盾牌上凝结成暗色的血痂。 就在此时,战场后方的弓箭手阵地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吶喊。 科恩一手指向豺狼人后方的集群,声如洪钟:“弓箭手!四十五度拋射!放!” 八十张弓弦同时发出“嗡鸣”的颤音,密集的箭矢如黑云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拋物线。 阳光被遮去大半,地面上瞬间投下大片移动的阴影,箭雨在豺狼人前锋与后续部队之间轰然落下,形成一道致命的箭幕屏障。 手持猎弓的帝国射手射出的箭矢虽力道不足,大多擦著豺狼人的脊背飞过,却也逼得后方的狗头人、地精们尖叫著四散躲避; ............................ 第四十五章 剿灭豺狼人2 而手持反曲弓的帝国资深射手则展现出恐怖的杀伤力,箭矢如钻子般撕开魔物的皮肉,每一支箭落下都能带走一条生命,鲜血在箭雨覆盖的区域匯成小小的血洼。 眨眼间,冲在最前的十几只豺狼人便与后方的大部队被隔开了足足三十步的空地。 那些原本跟在豺狼人身后的狗头人、哥布林们失去了掩护,暴露在箭雨之下,成片地倒在泥泞中,绿色的血液与暗红色的血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就是现在!”罗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靴尖猛地一跺地面,“步兵两翼包围!新兵填补中路!资深步兵投矛准备!” 命令如电流般传遍阵列,左翼十名步兵踩著整齐的步伐斜插而出,盾沿相撞发出“鐺”的脆响,瞬间组成半弧形包围圈; 右翼士兵紧隨其后,与左翼形成合围之势,將被隔断的豺狼人困在中央。 新兵们立刻上前接替前排步兵的位置,稚嫩却坚定的手臂死死按住盾牌,而十名身形更为魁梧的资深步兵则从阵列中走出,弯腰从脚边拿起一米二长的投矛,粗壮的手臂將投矛举过头顶,目光锁定包围圈中挣扎的豺狼人。 “弓箭手继续拋射!阻止敌军支援!”科恩的吼声接踵而至,他亲自拉起一张反曲弓,瞄准一只试图衝破箭幕的豺狼人,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其脖颈处的动脉。 “两翼熟练步兵上前!加固包围圈!” 二十名身著镶铁皮甲的熟练步兵立刻从弓箭手阵地两侧衝出,他们的盾牌上布满了旧日战斗的划痕,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寒光闪烁。 面对几只试图衝破包围圈的豺狼人,他们迅速组成小盾阵,盾尖相撞的瞬间便將豺狼人的利爪挡在外面,紧接著长剑斜挑,在豺狼人腿上划出深深的伤口。 “投!”罗德的吼声再次响起。 十支投矛如流星般飞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扎进十只豺狼人的躯干。 最靠前的那只豺狼人刚张开嘴想要嚎叫,投矛便从它的嘴部贯穿而出,带著碎牙和鲜血钉在地面上,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失去首领的豺狼人前锋顿时陷入混乱,原本凶狠的眼神中染上恐惧,开始漫无目的地衝撞。 “杀!”资深步兵们毫不留情,他们迅速抽出腰间一米三长的帝国优质钢军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面对四处逃窜的狗头人和哥布林,他们步伐沉稳,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劈断魔物的脖颈,绿色的血液溅在盔甲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动作,转眼间便將包围圈中的数十只附属魔物斩杀殆尽。 当后排的豺狼人首领带著剩余的魔物衝破箭雨时,迎接它们的是一道更为坚固的盾阵。 二十名熟练步兵与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帝国步兵交错排列,盾牌层层相叠,形成一道一人多高的铁墙。 豺狼人疯狂地撞击著盾阵,却只换来盾牌的震动和自己爪尖的鲜血——这些经过淬火处理的铁皮盾,早已不是普通魔物的利爪能够撕开的。 此时,清理完包围圈的新兵和剩余步兵也迈著整齐的步伐上前,与前排盾阵匯合。 上百面盾牌再次相连,形成一道横贯战场的钢铁屏障,盾与盾之间的缝隙中,长矛如雨后春笋般探出,枪尖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为首的几十只豺狼人盯著眼前这道武装到牙齿的盾阵,黄色的兽瞳中满是焦躁。 它们习惯了凭藉蛮力碾压对手,如今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在盾阵前徒劳地咆哮,锋利的爪子在地面刨出一道道深痕。 而盾阵后的帝国士兵们眼神坚定如铁,头盔下的呼吸均匀而沉稳,手中的重剑紧紧贴在盾侧,等待著进攻的號令。 “嗷呜——!!”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狼嚎突然从豺狼人集群后方响起,那声音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原本焦躁的豺狼人仿佛接到了神圣的指令,瞬间停止了衝撞,黄色的兽瞳转向两侧,紧接著分成两批,如两道灰色的洪流朝著盾阵的两翼猛衝而去,而剩余的狗头人、地精们则像疯了一样,举著各种破烂的武器,朝著盾阵中央悍不畏死地扑来。 “想包抄?没那么容易!”科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站起身,对著传令兵吼道,“帝国步兵前进!守住两翼!射手自由射击!集火豺狼人!” “呜——!!” 苍凉的號角声在战场上空响起,守护弓箭手两翼的预备步兵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以五人为一组,组成小型盾阵,步伐沉稳地向前推进,盾沿死死抵住衝来的豺狼人,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弓箭手们则迅速调整角度,放弃了拋射,改为平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两翼的豺狼人,每一次弓弦颤动都伴隨著一声魔物的哀嚎。 前线的罗德很快便看穿了豺狼人的计谋——它们想用附属种族消耗盾阵的体力,再借两翼包抄撕开防线。 他立刻抽出佩剑,剑尖直指侧翼,吼道:“两侧各分出二十名步兵!拖住狗头人!传令兵!发信號!让艾伯特骑士出手!” 一名传令兵立刻从腰间解下信號箭,將其扣在特製的短弓上。 “咻——”信號箭拖著红色的尾焰直衝云霄,在高空炸开一团耀眼的红光。 战场西侧的小山坡上,艾伯特正勒著马韁观望。 他看到那团红光后,缓缓放下头盔上的护面,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身后十名重骑兵同时发出低沉的喝声,他们的战马早已躁动不安,马蹄不断刨著地面,胸甲上的帝国狮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艾伯特抬手抽出腰间的骑枪,枪尖直指战场中央,冰冷的金属枪尖反射出的光芒,预示著一场毁灭性衝锋的到来。 ........................... 第四十六章 剿灭豺狼人3 战场被一层粘稠的血腥气笼罩,僵持的僵局如绷紧的弓弦,每一秒都在考验著双方的意志。 六十名全副武装的帝国步兵组成的盾阵如磐石般矗立,可盾面早已布满爪痕与齿印,边缘的铁皮卷了边,不少步兵的手臂因长时间举盾而微微颤抖,汗水顺著头盔的缝隙滑落,在沾满血污的脸颊上衝出一道道沟壑。 对面的狗头人、哥布林与地精像潮水般不知疲倦地衝击著盾阵,它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矮小的身躯挤在盾前,有的用生锈的短刀劈砍盾牌,有的张开嘴疯狂撕咬,绿色的唾液顺著盾沿滴落。 即便一次次被盾后的长矛戳穿身体,后续的魔物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上,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像附骨之疽般死死黏住盾阵,让步兵们连换气的间隙都寥寥无几。 战场另一侧的廝杀同样胶著。 罗德分出的四十名精锐帝国步兵正与豺狼人们缠斗,这些身著亮面钢甲的士兵每一次挥剑都带著风声,可豺狼人一米八的魁梧身躯带著蛮力,利爪能在钢甲上划出深痕。 好在守备二团的七十多名步兵及时支援,他们虽只穿皮甲,却深諳配合之道——每只豺狼人身边都围著两三面盾牌,一面格挡利爪,另外两面立刻逼近,长剑从盾缝中斜刺而出,即便无法立刻斩杀,也能逼得豺狼人连连后退。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划破战场,一只高达一米九的豺狼人从族群中站了出来。 它的毛色是罕见的灰黑色,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从脖颈延伸到胸口,那是上次与人类骑士交锋留下的印记。 它挥舞著比同类更长的利爪,黄色的兽瞳死死盯著盾阵,咆哮声中满是焦躁与暴怒。受它的影响,原本稍显颓势的豺狼人们重新燃起凶性,利爪劈砍盾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沉稳的震动从战场左侧传来。 起初,这震动被魔物的嘶吼与兵器碰撞声掩盖,像远方的闷雷。 可片刻后,震动愈发清晰,马蹄踩踏大地的“咚咚”声越来越响,仿佛有一头巨兽正在逼近,连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颤。 盾阵后的步兵们最先察觉异样,不少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手中的长矛握得更紧了。 而在后方指挥的豺狼人首领——那只灰黑色的巨狼,突然停下了咆哮,竖直的狼耳警惕地转向左侧,黄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安。 它猛地抬起头,顺著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它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战场左侧的土坡后,一道银色的洪流正滚滚而来。 十名身著锁子甲的重装骑兵列成尖锐的楔形阵,马匹也披著重甲,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而楔形阵的尖端,一名骑士身著厚重的板甲,甲冑表面雕刻著卡恩亚尔家族的狮纹,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手中握著一桿近三米长的骑枪,枪尖斜指地面,枪桿上绑著的红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以卡恩亚尔之名!为了男爵大人!衝锋!” 艾伯特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座下的战马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四蹄翻飞,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衝附属种族集群。 十名骑兵紧隨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楔形阵的气势如下山猛虎,明明只有十一人,却带出了千军万马的浩荡之势。 正在疯狂衝击盾阵的附属种族们瞬间僵住,举著武器的手停在半空,绿色的小眼睛中写满了惊恐。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威严的骑兵,那沉重的甲冑、锋利的骑枪,还有战马奔腾的气势,像一座大山般压得它们喘不过气。 “噗嗤——” 骑枪入肉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艾伯特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一只正仰头髮呆的哥布林,枪尖从它的后背穿出,带著绿色的血液和碎肉继续前冲。 座下的战马丝毫没有减速,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踏在三只嚇得瘫软在地的地精身上,“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绿色的脑浆混著鲜血溅在马鎧上。 紧接著,战马侧身一撞,数只来不及躲闪的狗头人被撞得飞了出去,落地时早已没了气息。 同一时间,十名重装骑兵也衝进了魔物集群。他们手中的骑枪连环刺出,每一次收枪都能带起一串鲜血,一只哥布林被骑枪钉在地上,还在挣扎著挥舞短刀,骑兵手腕一翻,骑枪猛地旋转,瞬间將其搅成一滩肉泥。 有的骑兵则直接弃了骑枪,拔出腰间的长剑,借著战马的衝力横扫,剑光闪过,数只狗头人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三十多只附属种族便倒在了血泊中,尸体堆叠成小山。 漫天的鲜血与碎肉终於惊醒了剩下的魔物,它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转身就想往豺狼人方向逃窜。 可此时艾伯特的骑兵队虽因踩踏过多尸体而速度放缓,却依旧如一道铁墙般挡在它们身前,长剑挥舞间,不断有魔物倒下。 “就是现在!全军出击!”罗德的吼声在战场上空炸响。他紧握著佩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混乱的魔物集群——骑兵撕开了缺口,这是打破僵局的最佳时机! 十名帝国资深步兵立刻响应,他们身著华丽的军团鳞甲,甲片上雕刻著精致的纹路,重型鼻护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锐利的眼睛。 肩甲上的镶钉背带在阳光下闪烁,连指手套紧紧攥著腰间的长刀。 “唰”的一声,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他们迈著沉稳的步伐,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魔物集群,长刀划出一道道精准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能精准地劈断魔物的脖颈,绿色的血液溅在鳞甲上,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们的锋芒。 “熟练步兵支援两翼!其余人跟我冲!”罗德一马当先,佩剑直指最前方的豺狼人。 ....................... 第四十七章 剿灭豺狼人(完) 裹挟著血腥气与焦土味的荒原烈风,在步兵盾牌相撞的脆响中骤然一滯——原本因久战而酸胀的脖颈猛地绷紧,甲缝里渗著的汗水在下頜线凝成水珠,却被骤然燃起的战意蒸成白雾。 疲惫的眼瞳里迸出灼人的火光,士兵们咬牙將盾牌重新抵紧,橡木盾芯裹著的铁皮边缘相撞,“鏗鏗”声如淬火的精铁相击,骤然密集得连成一片震盪耳膜的钢铁潮汐; 长矛从盾隙间斜指苍穹,锋刃在沉坠的残阳下泛著冷冽的银光,如一片骤然竖起的移动荆棘林。 右侧,艾伯特率领的骑兵队掀起黑色洪流,铁蹄踏碎尘雾,与步兵阵形成钳形夹击,將溃散的附庸种族死死困在中央的洼地中。 战场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连风都开始朝著胜利者的方向吹。 附庸种族的崩溃来得比最敏锐的斥候预判得更彻底。 哥布林的尖叫像被沸水烫到的幼鼠般尖细,混杂著狗头人抱著开裂的骨棒原地乱蹦的狂乱哀嚎——它们丟开武器的动作比兔子逃躥还快,有的往北边灌木丛钻,带刺的枝椏勾破了后颈的皮,绿色的血珠滴在枯黄的草叶上,却顾不上回头揉一下; 有的慌不择路撞向己方豺狼人的阵型,被烦躁的豺狼人一爪拍飞,重重摔在沙地上,抽搐著吐出绿色的涎水; 最狼狈的是地精,它们抱著圆滚滚的脑袋缩在风化的岩石后,圆耳朵死死贴在脑门上,连偷瞄都只敢撩开一条指缝,瞥见骑兵的铁蹄就嚇得浑身发抖,尿水顺著裤腿浸湿了脚下的沙土。 科恩站在弓箭阵地的土坡上,被风沙吹得开裂的斗篷下摆拍打著小腿。 他望著洼地中如没头苍蝇般乱撞的魔物集群,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向下劈落右手,腕甲撞在一起发出脆响:“资深步兵配合五十名帝国步兵,扇形展开!留活口——抓俘虏!” 裹著沙砾的嗓音穿透战场的嘈杂,却精准地落进每一名士兵耳中。 十名资深步兵应声而动,腰间的兽皮刀鞘与精钢长刀相擦,发出“唰”的一声清响。 他们收刀入鞘的动作乾脆利落,转而解下腰间浸过松脂的麻绳,手腕翻转间,麻绳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五十名帝国步兵迅速散开,踩著整齐的碎步结成鬆散却严密的包围圈,长矛斜指地面,锋刃的寒光在沙地上织成一道无形的网,既防止溃散的魔物逃脱,更警惕著豺狼人残部混在其中作乱。 “套住它!”一名满脸刀疤的资深步兵班长低吼著扑向三只抱团的狗头人,麻绳精准套住最靠前那只的脖颈,他猛地后扯,那只狗头人踉蹌著撞在步兵的盾面上,鼻骨撞得粉碎。 另两名步兵趁机从侧翼扑上,带著铁刺的护膝死死顶在它佝僂的脊背上,粗糙的手掌按住它的后脑往沙地里按——狗头人的四条短腿在沙地上蹬出凌乱的浅坑,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哀鸣,绿鼻涕混著血沫糊了一脸,最终还是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不远处,缩在岩石后的地精们见状,乾脆集体瘫倒在地,有个胆大些的甚至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霉的黑麵包,哆哆嗦嗦地举过头顶,像是在献上贡品。 就在步兵们有条不紊抓捕俘虏时,艾伯特的骑兵队已如黑色旋风般掠过步兵防线。 他的板甲狮纹凹槽里积著凝固的绿色脑浆,肩甲上还嵌著半片哥布林的獠牙,头盔护面下的双眼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在血雾中灼灼燃烧的鬼火。 “左翼豺狼人残部!目標——那个灰皮首领!”他猛地將近三米长的骑枪竖直,枪尖刺破低空的尘雾,直指战场左侧仍在顽抗的豺狼人群。 座下的枣红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铁掌踏碎了地上的骷髏头,扬起的沙土里混著细碎的骨渣。 “衝锋!” 战马的嘶鸣与铁蹄踏地的轰鸣瞬间炸响,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十一名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精铁尖刀,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插豺狼人阵型的软腰。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名豺狼人刚用利爪撕开帝国步兵的橡木盾,露出盾后士兵惊恐的脸,就看见一片黑影从头顶压来——艾伯特的骑枪顺势横扫,枪尖擦过它外翻的肋下,將那团跳动的內臟与破碎的肋骨一同挑上半空,暗红的血珠在夕阳里连成一道诡异的弧线; 右侧的骑兵动作更快,趁著另一只豺狼人低头躲避马蹄的瞬间,骑枪从它毫无防备的腋下刺入,枪尖精准贯穿心臟——温热的暗红色血液喷溅在锁子甲上,如同一簇簇骤然绽放的红梅。 灰黑色的豺狼人首领终於意识到侧翼的致命威胁。 它挥爪拍飞一名扑来的步兵,浑浊的黄色兽瞳死死盯著衝来的骑兵,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试图调动身边的族人结阵抵抗。 但骑兵的衝击太过迅猛,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可阻挡——一名重骑兵甚至直接从它身边擦过,骑枪的尾端扫在它的肩胛骨上,坚硬的骨甲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深可见骨的伤口里涌出的血顺著灰黑色的皮毛往下淌,疼得它齜牙咧嘴,涎水顺著锋利的獠牙滴落。 “撤退!退回黑松林营地!”它嘶吼著转身,却发现身边的族人早已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战马撞翻在地,后续跟上的步兵立刻用长矛从腹部贯穿; 有的被盾牌顶住后背,长剑从肋下的缝隙刺入,抽搐著倒在沙地里。 艾伯特的战马在豺狼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路,马蹄踏过尸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他的头盔护面被一只垂死豺狼人的利爪划出一道浅痕,火星溅在护面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前蹄蹬地跃起,借著这股衝力,骑枪如闪电般刺出。 ........................ 第四十八章 残余俘虏 当他衝到豺狼人首领面前时,那只巨兽正被两名帝国步兵用盾牌死死顶住后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恐。 “为了卡恩亚尔!”艾伯特的怒吼震得空气发颤,骑枪精准穿透豺狼人首领的咽喉——枪尖从后颈穿出时,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溅在艾伯特的护面上,顺著凹槽缓缓流下。 这只在荒原上称霸十余年的猛兽,黄色的兽瞳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战场左侧的豺狼人见首领轰然倒地,最后的士气彻底崩塌。 有的转身就往西北的黑松林逃,却被科恩派来的弓箭手盯上——三支铁箭呈品字形射来,精准钉穿它的后心,尸体踉蹌著扑在沙地上; 有的乾脆跪在沙地上,双手抱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还有的试图往营地逃窜,却被迂迴包抄的步兵截住,盾牌相撞的瞬间就被掀翻在地,长剑抵住咽喉时,连齜牙的力气都卸了。 科恩望著洼地中逐渐平息的骚动,紧绷的嘴角终於泄去几分凌厉。 他抬手抹去额角的血污,指腹蹭到一片乾涸的血跡,粗糙的触感里裹著胜利的实感。 他转头对身边攥著羊皮卷的书记官说:“记下——此战俘获狗头人九十五只、哥布林一百一十五只、地精七十五只;击杀豺狼人五十二只,含首领一名。” 风渐渐歇了,斜斜的阳光穿透渐散的尘雾,照在他胸前沾著血污的狮形徽章上,反射出细碎却耀眼的胜利光芒。 远处的艾伯特猛地收住韁绳,枣红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他铁扣弹开的脆响里,摘下布满划痕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与血污的脸庞,隨手抹了把脸,將黏在额前的黑髮拨到脑后,朝著科恩所在的土坡用力一点头——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疲惫与狂喜已足以说明一切。 战马仍在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鼻翼扇动间喷出带著血腥气的白汽,铁蹄下的沙土早已被暗红的血浸透,踩上去黏腻得发沉。 这场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恶战,终於以人类的绝对优势落下帷幕。 荒原上,卡恩亚尔领的旗帜在晚风里猎猎作响,残破的旗面沾著血渍,却依旧骄傲地舒展著。 散落的豺狼人尸体与瑟瑟发抖的俘虏,成了卡恩亚尔领在荒原上崛起的第一块坚实垫脚石。 步兵们开始收拾战场,长矛归鞘的“唰啦”声、俘虏被绳索捆绑的“簌簌”声、战马偶尔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混杂著血腥与荣耀的胜利者乐章,在渐沉的暮色里远远传开。 夕阳將豺狼人营地的兽皮帐篷染成暗金色,罗德一脚踹开主帐的木门,腐朽的霉味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营地早已没了战前的喧囂,只剩零星几只豺狼人老弱蜷缩在帐篷角落,十几只幼年豺狼人缩在母兽尸体旁,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呜咽。 近二百只附属种族的老幼——狗头人瘸腿的老者、地精瞎眼的妇人、哥布林断臂的孩童——挤在营地边缘的石灶旁,眼神空洞地望著闯入的人类士兵。 夕阳的余暉將豺狼人营地染成一片血色,破败的兽皮帐篷在风中簌簌作响,地上散落著断裂的骨矛与乾涸的血渍。 科恩突然抬手,制止了正要踏入主帐的新兵——那年轻人的皮靴已沾上泥点,眼中还残留著战斗后的亢奋。 “慢著。”科恩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士兵齐齐顿住。 他蹲下身,从一堆枯枝败叶里捡起一只断裂的骨哨,哨身上还沾著暗红的血痂,“看看这个。” 他將骨哨递给身旁的副官,目光扫过帐篷角落——二十多只老年豺狼人蜷缩在阴影里,皮毛稀疏,肋骨根根分明; 十几只幼年豺狼人缩在母兽僵硬的尸体旁,喉咙里发出幼兽特有的微弱呜咽,像被掐住的风箱。 罗德踢开脚边一根啃剩的兽骨,骨碌碌滚到一只地精老嫗脚边。 那老嫗抱著断臂的孙儿,浑浊的眼睛盯著他,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首领已死,余部溃散,”罗德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军务,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那是新兵时副官送的,粗糙的麻绳已被磨得光滑,“留著这些老弱,不如省下粮食餵战马。” 他的话音刚落,艾伯特的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铁掌下的沙土扬起细小的尘雾。 这位骑兵队长翻身下马,板甲上的血跡已乾涸成暗褐色,肩甲缝隙里还卡著几根豺狼人的鬃毛。 “罗德,別忘了规矩。”他走到两人中间,声音沉稳如磐石,“处置俘虏,得等男爵大人的命令。现在——” 他拔剑出鞘半寸,寒光映著夕阳,“先把这群该死的异族控制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科恩的目光掠过艾伯特的剑,又落回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身上。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冷意:“我想起来了,领主大人上次军议时说过,『北境荒原,容不得妇人之仁』。” 他故意顿了顿,模仿著凡尔维斯惯有的沉稳语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的。” 罗德闻言,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缓缓放下摩挲剑柄的手,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咔噠”声:“那就按领主的意思办。”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全场,“全部绑起来,押送回蒂亚尔小镇。男爵大人自有发落。” “是!”周围的士兵齐声应和,声音在空旷的营地里迴荡。科恩立刻挥手,二十名资深步兵如潮水般涌向俘虏。 “是!”周围的士兵齐声应和,声浪撞在破败的兽皮帐篷上,激起空洞的迴响。 ................................ 第四十九章 吃人?暴怒的罗德! 科恩的手臂如铁钳般劈下,二十名资深步兵瞬间如黑色的潮水涌向俘虏——他们甲冑上的铜钉在夕阳下闪著冷光,脚步沉稳得如同丈量过战场,腰间的绳索“唰”地甩开,在空中绷成致命的弧线,活像一群盯著猎物的狼。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豺狼人老者刚伸手想扶起摔倒的幼崽,一根长矛已横在他喉结旁,矛尖的寒光映著持矛步兵脸上的旧疤。 “动一下,就戳穿你的喉咙。”那士兵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器,手按在矛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另一侧,地精老嫗抱著断臂的孙儿往后缩,却被两名步兵一左一右扣住肩膀,绳索“咔”地绕过她的腰,勒得她脊椎发出细微的响声。 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却没敢再动——旁边哥布林的头目刚想抄起石头砸人,就被一矛杆扫中手腕,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混著惨叫,让整个营地都为之一静。 反抗来得比预想更疯。 一只断了腿的豺狼人老者突然暴起,枯瘦的爪子直挠最近士兵的咽喉——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显然是想为帐篷里缩著的幼崽拼死一搏。 但资深步兵的动作比他更快:左边的盾牌猛地撞向他膝盖,骨头错位的“咯吱”声里,他整个人歪倒在地; 右边的长矛顺势抽在他肩胛骨上,“啪”的一声脆响,皮开肉绽的伤口瞬间喷出血珠,染红了身下的沙土。老者闷哼著蜷缩起来,再也没力气爬起,只能用含混的呜咽诅咒著。 “谁再动,就不是抽一棍子的事了!”科恩的声音从土坡上砸下来,冷得像北境的冰碴。 他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狗头人用骨棒砸向盾牌,被一矛杆捅穿大腿,骨棒“噹啷”落地; 哥布林尖叫著往帐篷里钻,被步兵揪著后领拽出来,绳索在脖子上绕两圈,勒得他眼球凸起,舌头耷拉在外头。 惨叫与哀嚎很快拧成一股绳:豺狼人的低吼、地精的尖叫、狗头人含糊的哭嚎,混著士兵的呵斥和长矛抽打的“噼啪”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来回衝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一只幼年豺狼人被嚇傻了,呆立在母亲尸体旁,直到绳索套住前爪才“嗷呜”哭出来,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幼鸟,却没一个人停下动作去理会。 罗德站在科恩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那是新兵时副官送的,粗糙的麻绳早被磨得发亮。 他的目光掠过被按在地上的俘虏,又落在营地角落那只缩在兽皮下的幼崽身上,眼神冷得像冻住的湖水:“这些畜生,这些年东境边境哪次劫掠没他们的份?黑石河谷的三个巡逻队,就是被他们啃光的骨头。” 艾伯特在不远处摘下头盔,额角的抓痕还在渗血。 他的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铁掌下的沙土扬起细小的尘雾:“奥杜曼王国和他们打了上百年,哪次议和不是他们先撕毁条约?这群半兽人生来就是掠夺的种,给机会就咬断你的喉咙。” 他转头瞪著科恩,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领主说『留著有用』,我看是让他们挖一辈子矿、开一辈子荒,省得再出来祸害!” 科恩“嗯”了一声,目光仍锁著营地里的动静。 一个新兵被哥布林的哭嚎激怒,想用长矛捅跪地求饶的地精,被他抬手一巴掌扇在后脑勺:“蠢货!男爵要活的!弄死了,你就去跟豺狼人作伴!”那新兵捂著脑袋退下,再不敢造次。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营地的篝火余烬彻底熄灭,只剩几点火星在风中明灭。 俘虏们大多被捆成了串:豺狼人老者互相搀扶著,腿脚不便的被士兵用矛杆戳著后背往前赶; 幼崽被绳子拴成一队,像一串待宰的牲口。 科恩挥手让士兵集合,自己则走到罗德身边,踢了踢脚边断裂的骨矛:“清点下,別漏了能用的兽皮——男爵说不定要拿去做帐篷。” 罗德没接话,只是望著俘虏队伍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声音像冰棱划过石板:“明天派两队人押送,別让这些畜生半路跑了。” “放心。”科恩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骑兵队会沿途警戒,跑一个,我砍一个的头掛营门口。” 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营地,吹动两人的披风。远处,俘虏的呜咽声与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暮色深处。 而蒂亚尔小镇的灯火,在黑暗中亮得愈发刺眼——那里有领主的判决,有苦役的镣銬,也有这群半兽人余生唯一的价值:成为卡恩亚尔领崛起的垫脚石。 夕阳的余烬在豺狼人营地的破败帐篷间明灭,野战二团团长罗德带著十名资深步兵开始清点战利品。 他们踢开倒塌的木箱,翻检散落的兽皮,靴底碾过乾涸的血渍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当一名步兵拨开主帐角落的兽骨堆,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团长!这里……” 罗德皱眉走近,借著最后一线天光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副人类骸骨半埋在沙土里,胸骨断裂,肋骨间卡著几缕褪色的布条——那是奥杜曼王国边防军的制式布料。 更骇人的是,骸骨的颈骨上有两排深嵌的牙印,边缘还粘著发黑的血痂,显然是被人活生生咬断喉咙后啃食留下的。 “嗬……”罗德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光,“这群畜生!竟敢吃人!” 旁边被捆著的豺狼人俘虏还没反应过来,罗德已一步跨到他们面前。 一只断了腿的豺狼人老者刚想缩起身子,长剑已劈头斩下——“噗嗤”一声,头颅滚落在地,脖颈断面喷出的血溅了罗德一脸。 他反手又是一剑,將旁边一只试图求饶的地精拦腰斩断,肠子混著血沫溅在兽皮帐篷上。 ..................... 第五十章 回营地 “罗德!住手!”艾伯特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他刚清点完营地外围的陷阱,就看见团长发狂般砍杀俘虏,头盔都来不及戴,板甲上的血污在奔跑中甩出细密的血点。 守备二团团长科恩紧隨其后,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艾伯特一把扣住罗德持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剑柄硌进他掌心; 科恩则从后面紧紧抱住罗德的腰,將他整个人往后带,两人像两道铁箍,把暴怒的团长牢牢锁在怀里。 “冷静点!我们是兄弟!”艾伯特的声音因急切而嘶哑,额角的抓痕在暮色中愈发狰狞,“凡尔维斯男爵的命令是『押送回蒂亚尔小镇』!你擅自杀人,就是违抗军令!” 他另一只手拍著罗德的背,像安抚一头受伤的猛兽,“再说——” 他瞥了眼那副骸骨,声音低了些,“杀了这些老弱,只会让其他半兽人觉得我们怕了他们!要杀,也得等男爵大人发落!” 科恩的下巴抵在罗德肩上,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能感觉到团长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罗德,看著我!”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野战二团的骄傲,是我们一起从家族中追隨男爵大人出来的兄弟!別为了一时之怒,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他鬆开手,转而抓住罗德的手臂,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想想男爵大人对我们的信任,想想蒂亚尔小镇还在等著我们回去復命——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更多人失望!” 罗德的身体在两人怀里剧烈颤抖著,长剑“呛啷”一声掉在地上,剑刃还在滴血。 他死死盯著那副骸骨,又看看瑟瑟发抖的俘虏,最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艾伯特和科恩这才慢慢鬆开手,但依旧站在他两侧,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把他们看紧了。”罗德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弯腰捡起长剑插回鞘中,“一只都不准放跑。” 艾伯特捡起地上的长剑,用袖子擦净剑刃上的血:“传令下去,所有俘虏加戴三重绳索,由骑兵队押送。路上谁敢反抗,就地格杀——但记住,留活口。” 科恩蹲下身,重新捆好那只被砍断腿的豺狼人老者的尸体——儘管它已没了气息,绳索还是勒进了骨头缝里。 “清点剩余俘虏:豺狼人老弱二十三,幼崽十四,附属种族老幼一百八十七。” 他对书记官喊道,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却多了几分对罗德的体谅,“把骸骨装袋,带回蒂亚尔——男爵大人要亲自验看。但今天……先让罗德缓口气。” 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营地,吹得那副骸骨的眼窝空洞洞地对著天空。 罗德站在营地门口,望著远处蒂亚尔小镇的灯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艾伯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拍了拍他的肩膀:“喝点水,男爵大人会处理好的。我们等你回去復命。” “处理?”罗德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刻骨的恨意,却没了刚才的失控,“等见到那些畜生吃人的证据,男爵大人会比我更狠——但那是他的事,我听命令。” 科恩走过来,踢了踢脚边的兽骨堆,语气轻鬆了些:“走吧,天黑前得赶到黑石营地。明天一早,这些『礼物』就能送到男爵面前了。今晚……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赔罪。” 罗德终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神情。“行啊,要喝就喝个痛快。” 他转身走向队伍,手按在重新佩好的长剑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豺狼人的脸,“但记住,等回到蒂亚尔,谁敢动这些俘虏的主意,先问过我的剑。” 队伍再次出发,俘虏的呜咽声比之前更低沉,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罗德走在队伍最前面,艾伯特和科恩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三人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罗德知道,等回到蒂亚尔,这些畜生的命运將由凡尔维斯男爵决定,但此刻,有兄弟在身边,他不会再让愤怒蒙蔽理智——因为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从来不是靠一时的血气,而是靠铁与血的纪律,和兄弟间的信任。 而那副带著牙印的骸骨,將成为悬在所有半兽人头上的利剑,也將在蒂亚尔小镇的灯火下,见证领主如何用公正与铁腕,为死去的边防军討回公道。 ............................... 夕阳將荒原染成一片暗金,罗德走在队伍最前方,披风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腰间的骑士长剑已重新佩好,剑鞘上的划痕是方才失控时留下的,此刻却被他按得极稳—— 艾伯特和科恩一左一右跟在身侧,三人的脚步声与俘虏的呜咽、士兵的鎧甲摩擦声交织成单调的行军曲。 俘虏队伍被三重绳索捆著,豺狼人老者互相搀扶著蹣跚前行,幼崽被绳子拴成一串,像一串蔫头耷脑的牲口。 附属种族的老幼挤在几辆缴获的兽车里,盖著破兽皮,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艾伯特不时回头,用马鞭柄敲敲那些试图放慢脚步的俘虏:“走快点!天黑前到不了黑石营地,今晚你们就睡荒原餵狼!” 他的声音冷硬,却刻意避开了骸骨所在的布袋。 科恩走在队伍右侧,目光扫过每个士兵的状態:“三队、五队,注意两翼!別让豺狼人残部钻空子!” 他手里攥著韁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这畜生似乎闻到了俘虏身上的血腥味。 天色渐暗,远处黑石营地的轮廓终於浮现——几座木製哨塔立在山丘上,营门处的火把在风中摇晃,像几点猩红的眼睛。 哨兵最先发现队伍,吹响了示警的號角,隨即营门大开,留守的士兵举著火把涌了出来。 ................... 第五十一章 返回 “团长!科恩团长!艾伯特队长!”留守的百夫长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俘虏队伍时瞳孔一缩,“这是……” “豺狼人营地的俘虏,”罗德勒住马,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还有这个——”他指了指科恩肩上的布袋,“带回去给男爵大人验看。” 百夫长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挥手让士兵接过俘虏的绳索:“快!带他们去临时营房!別让这些畜生跑了!” 他凑近罗德,压低声音,“刚才接到蒂亚尔的信使,说男爵大人明天下午到黑石营地,亲自审这批俘虏。” 罗德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时,艾伯特已接过韁绳:“我去安排骑兵队警戒,你和科恩去见驻军指挥官。” 临时营房的火把亮起来时,罗德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坐在木凳上,接过艾伯特递来的麦酒,一饮而尽。 科恩蹲在他对面,用匕首削著一块木头:“刚才在营地里,我看见新兵们在练剑,用的就是你上次改良的招式。” 他抬头笑了笑,“等这批俘虏处理了,咱们去训练场比比?” 罗德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骸骨袋,指尖触到粗糙的麻布——那里面装著奥杜曼边防军的遗骸,也装著他对半兽人刻骨的恨。 但当他看见艾伯特和科恩关切的眼神,又想起凡尔维斯常说的话“愤怒是刀,握稳了能杀敌,握不稳会伤己”,便把麦酒罈重重放在桌上:“明天一早押送俘虏去蒂亚尔,你俩跟我一起去。” “男爵大人不是说让你在黑石营地休整吗?”艾伯特皱眉。 “我得亲眼看著那些畜生偿命。”罗德的眼神冷下来,却又很快缓和,“再说……有你们在,我怕再犯浑。” 科恩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犯浑谁是小狗!今晚我请你喝黑石营的烈酒,喝到你忘了那副骸骨长什么样!” 营房外的火把越烧越旺,俘虏的呜咽声被隔绝在临时营房外。 罗德望著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心里的戾气散了些——有兄弟在身边,有纪律在头顶,那些血债,总会等到清算的那天。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黑石营地的木柵栏上凝著露珠,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东边的瞭望塔,將塔尖的铁十字映成暖金色。 守备二团的集结號便“呜呜”吹响了——数十名帝国步兵挺著胸膛列成方阵,皮靴踏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將数百名俘虏连成串驱赶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俘虏此刻像一串蔫头耷脑的蚂蚱:豺狼人老者互相搀扶著,腿脚不便的被粗麻绳勒得齜牙咧嘴; 幼崽缩在母兽僵硬的尸体旁,脖子上拴著的绳子另一端攥在士兵手里,时不时发出幼兽似的呜咽; 青壮狗头人、哥布林和地精则被捆著手腕串成一排,绿色的眼睛里混著恐惧与怨毒,偶尔有谁想挣扎,立刻会被旁边的弓箭手用箭尖顶一下后背,疼得倒抽冷气。 三十名帝国弓箭手站在营地外围的木架上,反曲弓的弓弦绷得笔直,箭头在晨光下闪著冷光,扫过俘虏群时,连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科恩,路上小心点儿!”罗德抱著胳膊站在队列前,银灰色的鎧甲上还沾著昨夜战斗的血污,此刻却被他隨意拍了拍,露出底下乾净的衬袍。 他嘴角噙著笑,目光扫过下方被串成葫芦的俘虏,又落回好友脸上,“这一路山高林密,俘虏又多,你可得把绳子勒紧了,別让哪个不长眼的溜了。” 科恩正低头检查腰间的剑鞘,闻言抬头,浓黑的眉毛一挑,露出惯有的沉稳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罗德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对方鎧甲上的狮纹徽章:“放心,守备二团带了双倍绳索,每十个俘虏配一个押送兵,想跑?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说著,他目光转向营地角落——那里堆著缴获的兽皮和骨矛,几个新兵正忙著清点,“你也小心点儿,晚上多派些暗哨去东山樑,再把鹿砦往外挪五十步。这黑石营地是咱们的煤窑命根子,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让人摸了空子。” 罗德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上的缠绳——那是新兵时科恩送的,粗糙的麻绳早被磨得发亮。 “知道了,”他轻笑一声,“等我这边加固完防御,给你送两坛烈酒,就当谢你这次帮忙。” 一旁的艾伯特听著他俩的对话,忍不住扶额苦笑。 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铁掌下的沙土扬起细小的尘雾,肩甲缝隙里还卡著几根豺狼人的鬃毛。 “还真是羡慕你们啊,”他摊开手,语气里带著点夸张的无奈,“一个回小镇享清福,一个守著煤窑当山大王。 我可就惨嘍——领主大人上次让我去探查的那个盆地,说是后面这里有用,这次又让我再去仔细探一遍,还加了句『带上骑兵队,顺便练练兵』。” “哈哈哈哈!”科恩和罗德再也忍不住,同时爆发出大笑。 科恩拍著大腿,笑得眼角都眯了起来:“谁让你麾下掌握著咱们卡恩亚尔领唯一的骑兵队呢?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 罗德也笑弯了腰,指著艾伯特的鼻子:“就是!咱们步兵是两条腿的乌龟,你是四条腿的猎豹,当然得多跑几趟!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领主大人是不是说了,等盆地探明白了,要在那儿修个前哨站?到时候你这骑兵队不就成了『前哨站的守护神』?多威风!” 艾伯特被他俩说得满脸无奈,嘴角往下撇,眉毛拧成八字,活像被抢了蜂蜜罐的熊。 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科恩的鎧甲:“得了吧,你们就知道笑话我。 我这骑兵队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上次探路遇到哥布林骚扰,这次探盆地说不定又要跟豺狼人残部碰上——” ..................... 第五十二章 欢呼! 他突然挺直腰板,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再说了,我是骑兵队队长,保护领地安全是我的职责!不像某些人,躲在煤窑里烤火喝酒……” “哎哎哎,说谁呢?”科恩立刻反驳,作势要去揪艾伯特的耳朵,却被对方笑著躲开。 三人的笑声在营地上空迴荡,惊飞了旁边榆树上的麻雀,连被捆著的俘虏们都忍不住抬头张望——在这压抑的清晨,这笑声竟像一缕阳光,驱散了些许血腥与恐惧。 笑声渐歇,科恩整了整披风,目光扫过集合完毕的守备二团:“行了,不逗你了。 记住,押送路上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別让士兵累垮了。 俘虏要是闹事,先警告,再捆紧,实在不行……”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又立刻摇头,“算了,领主大人说要活的,留著挖矿开荒用。別给我惹麻烦。” “明白!”守备二团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木柵栏嗡嗡作响。 科恩翻身上马,韁绳一抖,战马发出一声轻嘶。他最后看了眼罗德和艾伯特,朗声道:“走了!等我把这批『宝贝』押回蒂亚尔,咱们再喝个痛快!” “一路顺风!”罗德和艾伯特並肩而立,目送他的队伍缓缓走出营地。俘虏的呜咽声、士兵的脚步声、战马的响鼻声交织在一起,渐渐消失在晨雾深处。 艾伯特望著远去的队伍,突然嘆了口气,拍了拍罗德的肩膀:“你说,咱们仨跟了领主不到两个月,从卡恩亚尔领刚起步时的几十號人,到现在有了八百常备军、一座小镇……真像做梦一样。” 罗德望著东方渐亮的天空,银灰色的眼眸里映著朝阳:“是啊,” 他轻声说,“但这梦,得靠咱们用剑和血去守著。” 风卷著松针掠过营地,吹得两人的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黑石矿场的烟囱开始冒烟,新一天的劳作又將开始 ........................ 傍晚的黄昏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橘红色的夕阳將蒂亚尔小镇的石墙染成暖金色,西边的天际线却已洇开靛青的云絮。田垄间,农奴们刚放下锄头,正用粗布衣袖擦著额角的汗——这些跟隨凡尔维斯领主从帝国腹地迁徙而来的农奴,在这片新垦的土地上耕作还不到两个月,每一寸土壤对他们而言都充满希望。 突然,东北方的地平线上浮起几点黑影。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农奴直起腰,眯著眼望向远处。他手里还攥著半截锄头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他跟隨领主来到卡恩亚尔领后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军队凯旋。 黑影渐渐清晰,像被风吹散的墨点,又像迁徙的蚁群,正沿著官道缓缓向小镇移动。有人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是……是人?后面还跟著那么多……” “不对!”另一个农奴拄著简易的木拐凑近,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你看那些矮个子——灰褐色的皮毛,佝僂著背,是狗头人!还有那边缩著脖子的尖耳朵,是哥布林!天哪,还有抱著脑袋乱窜的圆眼睛,是地精!” 议论声像被点燃的柴堆,瞬间在田垄间炸开。 “何止啊!”一个妇人抱著刚满周岁的孩子,手指颤抖地指著黑影,“我数了数,少说也得有三五百只!领主大人这才来多久,就又打了一个大胜仗?” “两个月!”年轻农奴攥紧锄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领主大人来到卡恩亚尔领才两个月,就为我们剿灭了一个半兽人部落!这些俘虏……是缴来的『战利品』吧?” 风卷著新翻泥土的腥气掠过田垄,混著远处炊烟的柴火味。 隨著军队越来越近,鎧甲的反光终於刺破了黄昏的朦朧——那是守备二团的制式鳞甲,幽蓝的甲片在夕阳下泛著冷光,为首骑士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胸甲上卡恩亚尔家族的狮纹徽章。 “科恩团长!”一个农奴突然拍著大腿喊出声,眼中迸出惊喜的光,“是守备二团的科恩团长!他身后跟著的步兵,个个都穿著新甲冑——领主大人这次赏的军备,可真够阔气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科恩骑在战马上,银灰色的鎧甲沾著尘土,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身后,一百多名步兵排成两列,皮靴踏在夯实的土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噠”声,將数百名俘虏串成蜿蜒的长队:狗头人佝僂著背,手腕被粗麻绳捆得发紫,灰褐色的皮毛上沾著乾涸的血渍; 哥布林缩著脖子,尖耳朵耷拉著,偶尔有谁想抬头,立刻会被旁边的士兵用矛杆轻戳一下后背; 地精最是狼狈,有的抱著脑袋蹲在地上,有的被绳子拴成一串,圆眼睛里全是恐惧,连哭都不敢大声。 “晨曦之神在上!”年轻农奴喃喃自语,手按在胸前画了个祈祷手势,“领主大人仅仅两个月就为我们除去一害!这下春耕秋收,再也不用担心半兽人来抢粮了!” 妇人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望著科恩的背影,声音里带著哽咽,“刚到这里时,我们还担心北境的魔物会伤害孩子们……现在好了,这些畜生都被抓了,我们能安心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 田垄间的议论渐渐变成欢呼。 有人扔下农具,朝著军队鼓掌; 有人抹著眼泪,嘴里念叨著“领主英明”; 连几个半大孩子都追著队伍跑,捡著地上的枯枝,学著士兵的样子挥舞“长矛”。 科恩勒住马,回头望向欢呼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按在胸甲上,向农奴们致意——这一刻,夕阳的金光恰好落在他肩甲上,將狮纹徽章映得熠熠生辉,仿佛在宣告:卡恩亚尔领的安寧,由这些沾著血与汗的鎧甲守护著。 ..................................... 第五十三章 圈养 而队伍末尾的俘虏们,望著远处小镇升起的炊烟,终於明白自己成了什么——他们是战败者,是奴隶,是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垫脚石。 但在这些跟隨领主前来拓荒的农奴眼中,他们只是领主大人赐予的“和平的证明”,是两个月来辛苦开垦的最好回报。 风停了,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只留下天边一抹橘红的余暉。 科恩的队伍缓缓走进小镇城门,铁门的“吱呀”声与农奴们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在蒂亚尔的上空久久迴荡。 这些新来的农奴们知道,在领主凡尔维斯的带领下,这片土地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家园。 ........................ 片刻之后,蒂亚尔小镇城镇中心的书房內,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將墙上的卡恩亚尔领简易地图映得忽明忽暗。 科恩单膝跪在羊毛地毯上,鎧甲与地面的摩擦声轻得像一片落叶,他双手捧著一卷沾著血污的羊皮战报,声音沉稳如磐石:“领主大人,此次剿灭豺狼人部落,共计斩杀五十二只,含首领一只。 俘虏中,十九只壮年豺狼人、三十七只老弱妇孺,另有狗头人九十五只、哥布林一百一十五只、地精七十五只。”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只裹著麻布的骸骨袋,轻轻放在凡尔维斯脚边:“此外,在豺狼人营地发现奥杜曼王国边防军骸骨一具,颈骨带牙印,確係被啃食致死。这群畜生……竟敢吃人。” 凡尔维斯坐在橡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敲击著桌面的狮纹浮雕。 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像淬了寒冰的刀,扫过骸骨袋时,连壁炉的火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豺狼人都清理乾净了吗?”他的声音像北境的风,不带一丝温度。 “回稟领主,主力已全歼,余部溃散。”科恩低头,“现场遗留的附庸种族老弱,已按您先前命令捆缚,由艾伯特骑兵队押送回营。” “很好。”凡尔维斯抬眼,目光落在羊皮卷的俘虏清单上,“有劳动力的,交给楼那守备一团看管,扔到西面城墙工地干活。没有劳动力的——” 他指尖划过“老弱妇孺”四个字,“全交给新兵杀了吧,练练手。” 科恩心中一凛,却立刻应道:“是!领主大人!” 他知道,人类与半兽人的仇恨是刻在骨血里的——奥杜曼王国,兽人王国,半兽人王国以及另一个人类王国安塔尔王国建国已经数百年了。 基本上每年秋收兽人王国和半兽人王国都会对奥杜曼王国和安塔尔王国的边境进行掠夺侵袭。 而人类王国也不止一次联合起来攻入半兽人王国或者兽人王国进行屠杀报復。 如今卡恩亚尔领立足北境,若对这群畜生心慈手软,便是拿自家士兵的命开玩笑。 凡尔维斯想起当前局势,补充道:“目前蒂亚尔小镇四面城墙已初成,每面五百米长、四米高、两米宽,但箭塔、女墙、瞭望台尚缺。眼下四月春耕,三百农奴在修西面工事,优先建箭塔和女墙,再固其他三面。” 不过科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隨后询问道:“不过,领主大人,剩下的那些狗头人,哥布林和地精该如何处置?和之前的狗头人部落一样,押送到黑石营地和铁矿营地当矿奴吗?” “將狗头人押送到两个营地当矿奴,和豺狼人一样扔去工地里干活!”听到询问的凡尔维斯眼底透露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至於哥布林吗......艾伯特这次去探查的那个盆地你知道吧?”凡尔维斯眼神平静的看著科恩。 闻言,科恩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有点印象,之前在地图上曾看到过,三面环山,只有正对著蒂亚尔小镇方向的那处峡谷可以出来。如果建造出一个关隘的,哪里算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防御要塞了。” “是啊!但是如果关隘的目標是封锁的话,那么里面就是一个天然的养殖场!三面被峡谷笼罩,就算是爪子锋利无比的狗头人甚至是猫人都不一定能够从哪里爬出去!”听到科恩的话,凡尔维斯意味深长的看著他。 科恩愣住了,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疑惑:“领主大人是要建牧场?可如今兵力分散,春耕后兽人必来『打草谷』,哪有余力驻守新据点?” “我要圈养哥布林。”凡尔维斯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科恩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他跟了凡尔维斯两个月,深知这位领主的“不同”:凭空强化士兵、配给专属装备、看士兵战斗攒经验升级……此刻他忽然懂了。 “领主大人……是要將哥布林当『猪』圈养,等新兵练级时收割?”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不是恐惧,而是震撼於这份冷酷的“高效”。 凡尔维斯抬眼,目光如炬:“你以为我为何费心强化士兵? 新兵初上战场,经验不足,若遇兽人主力,十死无生。 但若有处可控的练兵场——一群跑不掉、杀不完的哥布林,让他们在实战中攒经验、练配合,等实力够了,再直面兽人也不迟。” 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面板,上面隱约浮动著士兵经验的淡金色数字:“这些士兵是我的根基,寧可死的是这群畜生,也不愿他们在我眼前丟掉性命。” 科恩沉默了 “属下明白了。”科恩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哥布林圈养计划,我即刻去办。选健壮者押去盆地,建围栏、设陷阱,確保一只都跑不了。” 凡尔维斯頷首,將骸骨袋递给侍从:“按老规矩,將豺狼人首领的尸体掛在黑石营地门口,让所有人记住——半兽人,碰我领地者,死。” 壁炉的火光映著科恩离去的背影,也映著凡尔维斯眼底的寒意与决绝。 ...................... 第五十四章 装备大更新! 凡尔维斯知道,这条崛起之路註定沾满血污,但他別无选择——唯有让士兵变强,让领地稳固,才能让这些跟隨他前来的农奴,在这片北境荒原上,真正扎根。 窗外,蒂亚尔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 而在那星子之下,一场关乎生存的“养殖”计划,正悄然拉开序幕。 翌日清晨,蒂亚尔小镇的薄雾还未散尽,中心广场的青石板上凝著露珠,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碎金。 守备二团的170名士兵已列成方阵,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帝国资深步兵的重型鼻护盔、熟练步兵的开面填充围帽、新兵的皮毛帽檐,层次分明如一片钢铁森林。 他们手中的武器斜指地面,盾牌上的狮纹徽章与广场中央高台的卡恩亚尔领旗遥相呼应,连呼吸都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高台上,凡尔维斯身披绣金狮纹披风,腰间的长剑柄端镶嵌著领主宝石。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沾著硝烟的脸,声音如洪钟般滚过广场:“诸位!两个月前,你们隨我踏上这片荒原时,这里只有风声与狼嚎——没有房屋遮风,没有耕地果腹,没有城墙护命,甚至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台下传来压抑的骚动,老兵们下意识摸了摸胸甲上的划痕——那是初到黑石营地时,与野狼游斗留下的纪念。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安静,指尖指向广场东侧刚竣工的民居群:“但现在!我们有了五千人居住的石屋,一万三千亩翻新的麦田,三千名在此扎根的领民,还有——”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天空,“近八百名能守护这一切的战士!” “野战一团,在铁矿营地顶著兽潮抢修工事,用血肉之躯守住矿脉!” “野战二团,与豺狼人主力正面衝杀,罗德团长正面对战豺狼人,始终没退半步!” “守备一团,日夜加固蒂亚尔城墙,二百名守备一团成员日復一日的巡逻蒂亚尔城镇!” “守备二团,科恩团长带著新兵啃下豺狼人老巢,俘虏的三百半兽人至今还在工地搬砖!” “骑兵队,艾伯特队长带著十名重装骑手,在黑松林追得豺狼人首领走投无路!”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新兵们攥紧手里的乾草叉,眼中燃著憧憬;老兵们挺直腰板,胸甲上的旧伤疤仿佛都在发烫。 凡尔维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出鞘的利剑:“今日,我以卡恩亚尔男爵之名,赐予你们——全体军人的荣耀!” “鏘!” 他猛地將腰间佩剑插入高台中央的狮纹凹槽。 剎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剑柄宝石中迸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守备一团与守备二团的士兵被光芒包裹,鎧甲发出“嗡嗡”的共鸣,连脚下的青石板都泛起微光。 【虚擬面板·同步激活】 宿主:凡尔维斯·卡恩亚尔 触发条件:领地军队剿灭豺狼人部落,达成“首次大规模歼灭战”成就 可升级士兵清单: 帝国新兵x280(野战一团100+守备一团100+守备二团40+野战二团40) 帝国步兵x262(野战一团50+野战二团92+守备一团50+守备二团70) 帝国射手x50(守备二团30+野战一团20) 帝国熟练步兵x40(野战一团10+守备一团10+守备二团20) 帝国熟练射手x20(野战二团20) 帝国资深步兵x10(守备二团10) 帝国资深射手x30(野战二团30) 帝国重装骑手x10(骑兵队全员) 升级费用:一级兵种42000铜幣,二级63000铜幣,三级21000铜幣,四级25000铜幣 → 合计151000铜幣(151金幣) 指令確认:是否升级?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脑海中已规划好升级路径:“將140名新兵升帝国步兵,140名升帝国射手; 50名帝国射手升熟练射手; 40名熟练步兵升资深步兵; 20名熟练射手升弩手; 10名资深步兵升军团步兵; 30名资深射手升禁卫射手; 10名重装骑手升具装骑兵!” 【系统提示】 指令接收,扣除151000铜幣,升级程序启动—— 光芒骤然大盛!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点燃,金色的魔力流如熔岩般裹挟著新兵们的躯体—— 【帝国新兵→帝国步兵】 皮毛与垫肩束腰衣在光芒中化作飞灰,取而代之的是链甲围帽、步兵软甲衬皮夹克。 手中的乾草叉“咔嚓”断裂,一柄铁质帝国重剑凭空出现,剑柄缠著防滑麻绳,剑身映著晨光泛著青灰寒芒; 腰间“砰”地弹出一面粗製箏形盾,木框包著铁皮,边缘的毛刺还带著新锻的痕跡。 刚升级的列兵托姆惊愕地抬起手臂——原本单薄的皮甲下,肌肉线条因力量灌注而虬结隆起,挥剑时竟带起“呼呼”风声,削断的晨雾如碎布般飘落。 “这……这剑比我爹的柴刀还沉,却像长在手上一样!”他喃喃自语,指尖抚过剑刃,触感竟比想像中柔和。 【帝国熟练步兵→帝国资深步兵】 守备二团的熟练步兵们更觉震撼。 开面填充围帽下,视野骤然清明,连百米外农奴的衣角花纹都看得真切; 军团填充扎带勒紧腰腹,將软甲死死固定在肋骨上,辅兵甲配扎带的铜钉硌著肩胛,却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手中的窄槽重剑“嗡”地化作优质钢帝国军刀,刀刃划过空气时发出“嘶嘶”锐响,刀背的锯齿甚至能刮下指甲缝里的泥垢; 脚下的皮製骑兵靴升级为夹板靴,硬底踩在青石板上“咔噠”作响,防滑纹路深嵌进鞋底。 ............................... 第五十五章 会议 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全套护具:头顶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肩披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华丽军团鳞甲,手戴强化填充连指手套,左手还多了面强化箏型盾牌。 背后“噗”地插著一根帝国投矛,三米长的矛杆比他们还高,矛尖的寒芒让老兵想起初见豺狼人时的恐惧——如今,这恐惧成了他们手中最可靠的武器。 【帝国资深步兵→帝国军团步兵】 四十名资深步兵的升级堪称“脱胎换骨”!当光芒笼罩他们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鎧甲“咔咔”的拼接声——头顶金属条领主盔,肩披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具装骑兵扎甲,手戴板条护臂(铁条交叉成网,护住整条小臂),脚踩夹板靴。 右手的军刀化作优质钢帝国军刀,左手的盾牌升级为强化橡木箏形盾,背后“唰”地多出两根帝国投矛。 这身装备甚至比一些家境落魄的骑士都强不少! 按照前世的话来说,真正意义上的骑士穿啥我穿啥,这才是真正的骑士扈从! 除了没有战马不会骑战,凡尔维斯实在想不出来这帝国军团步兵究竟还有什么缺点! 【帝国射手→帝国熟练射手/帝国资深射手→帝国禁卫射手】 与此同时,黑石营地的射手们也在经歷蜕变。 十名帝国资深射手的升级最为耀眼:头顶圆顶锅盔衬链甲,身著军团链甲(铁环细密如髮丝,覆盖全身),手戴强化填充连指手套(指腹包著软革,拉弓不磨手),脚踩皮製骑兵靴(靴跟钉著铁掌)。 手中的反曲弓化作草原战弓(短弓身弧度如新月,弓弦是用牛筋与马尾绞成的),箭袋里多了两袋倒刺箭(箭头带倒鉤,中箭者越挣扎伤得越重),腰间还配了柄帝国重剑(以备近战)。 “这弓……拉满只需半息!”资深射手克莱那试射一箭,箭矢“嗖”地穿透三十步外的木靶,箭尾的白羽还在震颤,“以前用反曲弓射豺狼人,得射三箭才敢近身,现在一箭就能放倒!” 二十名帝国熟练射手则晋升为帝国弩手:圆顶锅盔衬皮革,颈间繫著围巾,身著步兵链甲背心,手戴皮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的山地猎弓换成山轻弩,箭袋里装满轻型方簇弩矢,腰间还多了帝国重剑。 “弩箭射程比弓箭远五十步!”弩手卡尔搭箭上弦,弩机“咔嗒”一声锁死,“对付躲在围墙后的哥布林,这玩意儿比弓箭管用十倍!” 【骑兵队→帝国具装骑兵】 最戏剧性的变化发生在巡逻途中的骑兵队。 艾伯特正叼著根草茎擦拭马刀,突然感觉背后一热——十名属下的身影被金光吞没! 他猛地勒住战马,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四周,却见光芒中传来“叮叮噹噹”的鎧甲碰撞声。 光芒散去时,艾伯特的下巴差点砸到马脖子上。 他的十名下属,此刻竟成了帝国具装骑兵!头顶只露了一双眼睛的具装骑兵眼眶盔,身著具装骑兵扎甲,手戴领主充填连指手套(指关节处嵌著钢钉),脚踩扎板靴。 右手握著三米多长的骏骑兵骑矛,左手持强化骑兵箏形盾,腰间掛著优质钢帝国军刀。 最夸张的是胯下的战马——原本的坎忒里翁军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帕尔马廷马(肩高两米,通体乌黑如炭),马身披著具装骑兵鳞甲马鎧(铁鳞从马颈覆盖到马臀,只露四蹄和眼睛),马鎧缝隙间还缀著赤铜铃鐺,跑动时“叮铃”作响。 “不是……到底我是骑士还是你们是骑士啊?!”艾伯特扯著自己的板甲领口,声音都变调了,“我这身板甲还是用的二手货!你们这装备……比我见过的子爵亲卫还豪华!”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战马,那畜生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嫉妒,不满地喷了个响鼻。 【连锁反应·野战一团&二团】 这声咆哮惊动了附近的野战一团和二团。 埃克特团长正蹲在铁矿营地啃黑麵包,突然看见手下新兵们的装备在发光,麵包“啪嗒”掉在地上:“领主大人又放大招了?!” 他眼睁睁看著新兵们从“稻草人”变成“铁罐头”,忍不住捶胸顿足:“俺当年当新兵时,用的是木棍削的矛!领主大人!俺也想要升级啊!” 野战二团团长罗德更夸张,他正给士兵示范盾阵,突然发现自己的帝国资深射手部下们全副武装成了禁卫射手,手中的反曲弓换成了草原战弓。 “好傢伙!”他一把抢过莱昂的弓试了试,弓弦绷紧的“嘎吱”声让他两眼放光,“这弓配我射豺狼人首领那箭,保管一箭穿喉!” 他转头对副官吼道:“快!给我也申请升级!不然我这团长脸往哪儿搁!” 广场上,凡尔维斯收剑入鞘,看著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 他知道,这些装备不仅是武器,更是对士兵的承诺——只要跟著他,就能从“泥腿子”变成“北境精锐”。 远处的蒂亚尔城墙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城楼上的箭塔正对著北方荒原。 那里曾是野兽的乐园,如今,將是卡恩亚尔领精锐战士的演武场——而这一切,都始於今日清晨,那道將“凡人”锻造成“利刃”的金光。 翌日清晨·蒂亚尔议会厅 橡木长桌上铺著鞣製兽皮地图,烛火在青铜灯架上摇曳,將银鷺兄弟(加尔斯与兰顿)眉宇间的倦意照得无所遁形。 科恩团长正用匕首削著苹果,果皮连成长串坠入铜盆; 楼那团长摩挲著盾牌上的凹痕,眼神却瞟向门口; 索兰商队首领的驼绒披风还沾著旅途风霜,艾伯特与罗德的鎧甲则带著巡逻归来的泥渍。 “吱呀——” 鎏金门轴转动声打破寂静。 巴顿爵士引著凡尔维斯踏入厅內,后者一身墨黑礼服,衣领左侧绣著暗紫色紫荆花,花瓣边缘银线勾勒,低调却透著不容侵犯的贵气。 手中握著一柄骑士剑——剑格嵌著幽蓝魔法宝石,剑刃隨步伐轻颤,似有流光在血脉中奔涌。 ........................ 第五十六章 会议2 “领主大人!” 七道身影霍然起身,动静交织成一曲北境领主府特有的交响——艾伯特、罗德与科恩三名骑士的鳞甲碰撞,发出“鏘啷”的金属脆响,肩甲上未擦净的血痂隨动作轻颤; 加尔斯与兰顿兄弟的丝绸官袍摩擦,窸窣声如秋叶扫过石面; 巴顿爵士的皮靴碾过橡木长桌下的铜钉,索兰商队首领的驼绒披风则带起一缕戈壁的风尘。 凡尔维斯手中的骑士剑轻顿地面,剑尖磕在雕花狮纹底座上,“噹啷”一声清响如冰泉落石,瞬间压下厅內所有杂音。 他抬眸扫过眾人,墨黑礼服上的紫荆花绣纹在烛火下流转,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重量:“坐。” 待眾人归座,烛火重新在长桌的兽皮地图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凡尔维斯才翻开手中卷边的羊皮计划书—— 纸页边缘还沾著巴顿爵士昨夜批註的墨渍,加尔斯兄弟修改的痕跡用红蜡笔標註得格外清晰。 “今日召集诸位,有三件事需共商。首件,便是政务权责。” 他的目光落在银鷺兄弟身上,这对从自家舅舅哪里挖来的文官,眼下眼底还带著熬夜核对户籍的红血丝。 “加尔斯、兰顿,此前领地初立,政务繁杂全凭你二人奔走,今日我便补下正式任命—— 加尔斯为蒂亚尔总督,统管全镇政务与刑狱,境內税赋、治安、司法皆由你决断; 兰顿为首席政务官,专司领地发展规划与基建统筹,城墙、道路、新垦区的布局,你全权负责。” 加尔斯猛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户籍捲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与兰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亮芒——北境领主鲜少將刑狱大权交予文官,这份信任比任何赏赐都珍贵。 两人几乎是同时离座,单膝跪地时官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整齐的风声:“属下必以性命守护领地政务,绝不负领主信任!” 厅內响起掌声,科恩拍得最是用力,苹果核都从指间滑落在铜盆里; 艾伯特虽不懂政务,却也跟著点头,鎧甲上的铜钉隨动作叮噹作响; 索兰则笑著举杯,將杯中麦酒一饮而尽,驼绒披风的流苏扫过桌面。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两人起身,指尖轻叩计划书:“既已任职,便说说领地近况吧。” 加尔斯深吸一口气,展开怀中的捲轴,泛黄的羊皮纸上用炭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领主大人,截至今日,卡恩亚尔领总人口三千五百人。 常备军七百六十二人,四大团建制完整,兵甲充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抬手点向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核心据点三座:蒂亚尔小镇为腹心,三千五百领民尽数安居於此,石屋鳞次櫛比,镇中心的铁匠铺日夜冒烟; 黑石营地扼守煤炭矿脉,四百名狗头人奴隶每日可採煤三十车,罗德团长的一百八十二名野战二团士兵分三班看守,矿场外围已扎起三道鹿砦; 铁矿营地最为关键,三百名狗头人与地精奴隶开採的精铁,是铁匠铺造甲的根基,埃克特团长的二百名野战一团守在矿洞入口,连只飞鸟都难闯进去。” 说到防御,加尔斯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伸手抚过地图上代表城墙的粗黑线:“蒂亚尔四面城墙已全部落成! 四米高的石墙夯实如铁,墙面嵌入的碎石都是从黑石矿场拉来的硬料。 西面城墙已建起四座箭塔,塔上备足了滚石与火油,两座瞭望塔的哨兵轮换值守,能望见二十里外的荒原动静。 建筑队正顺著西墙往外修马面——就是那种向外突出的塔楼,將来敌人攻城时,箭塔与马面的射手能形成交叉火力,管叫他们近不了墙根!” 楼那团长听到此处,终於忍不住点头,盾牌上的凹痕在烛火下格外清晰:“加尔斯大人说得没错,西墙马面修好后,我守备一团再守城墙,便是万无一失!” 加尔斯笑著頷首,话锋转而带上几分务实的急切:“耕地是领民的根基。 如今已开垦出一万三千亩良田,都是农奴们用锄头一点点翻出来的—— 前日我去田垄查看,老农奴托姆的手掌磨出了三个血泡,还笑著说『这地比老家的肥,秋天定能收三石麦』。 眼下三千亩地已播下麦种,三百名农奴轮班耕作,预计四日內能全种完。”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属下有两桩心事。 其一,缺牲畜。 按帝国农法,百亩地需一牛,咱们一万三千亩地,如今只有从流民手中换来的十七头牛,农奴们只能用人力拉犁,一日下来腰都直不起。 战马与駑马也奇缺,骑兵队扩编难,信使往返营地全靠双脚,遇上雨天更是耽误事。” “其二,是道路。”加尔斯指向地图上连接三座据点的细虚线,“如今只有军队开闢的泥泞小路,雨天泥泞没膝,黑石矿的煤炭运到小镇要走三天,铁矿的精铁更是得靠奴隶肩扛。 前日铁矿营地的信使来报,有两名奴隶陷在泥里,连人带铁锭差点冻死——待春耕结束,必须抽派人力修两条碎石路,直达两大营地!” 捲轴合上的瞬间,加尔斯再次躬身,衣服的褶皱里还沾著田垄的泥土气息:“领主大人,领地政务现状,属下尽数匯报。” 厅內一时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凡尔维斯指尖摩挲著骑士剑的宝石剑格,幽蓝的宝石映出地图上两条纤细的虚线——那是连接蒂亚尔与两大营地的泥泞小路,在烛火下像两道未癒合的伤口。 他抬眸时,眼底已凝著决断的光。 “加尔斯,坐下说。”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对政务官的体恤,“你提的两条建议,切中要害。春耕一结束,就按你的方案执行。” 凡尔维斯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虚线处,“抽调一千名领民,分两队修筑两条碎石路,一条通黑石营地,一条连铁矿营地。兰顿,这事由你总揽,物料调度、人力分配,全凭你决断。” ....................... 第五十七章 会议3 兰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欠身:“属下必不辱命!十日之內,定让路坯成型!” “安全方面,我来部署。”凡尔维斯的目光扫向几位团长,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楼那,你的守备一团沿修路路线布防,每隔一里设一个哨卡,白天巡逻,夜间燃火,確保领民不受野兽滋扰。” 楼那“唰”地起身,盾牌重重砸在地面:“属下遵命!有守备一团在,绝不让领民少一根头髮!” “光靠守备一团不够。”凡尔维斯转向罗德与埃克特,两人立刻挺直腰板,甲冑碰撞声清脆刺耳,“你们的野战一、二团,每日抽派一个百人队沿路线巡逻。 黑石到蒂亚尔六十里,铁矿到小镇八十里,荒原上的哥布林残部还在游荡,必须形成铁网式警戒。” “是!领主大人!”罗德与埃克特齐声应和,前者掌心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后者粗糙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守护领民耕作的道路,比守矿场更让他们觉得踏实。 议事厅的烛火晃了晃,凡尔维斯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翻著帐本的索兰身上。 这位商队首领立刻合上书册,迎了上来。 “索兰,牲畜採购的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凡尔维斯从桌案下取出一袋金幣,“哗啦”倒在羊皮纸上,金光映亮了整个厅堂,“这是一百枚金幣,专款专用。 耕牛优先,越多越好;战马要挑四岁口的壮马,骑兵队还得扩编;驮马也要备足,將来运矿运粮全靠它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了,没阉割的绵羊、家猪、兔子也多收些,让领民圈养起来,冬天也好有肉吃。” 索兰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连忙將金幣收进鹿皮袋,腰间的帐本上飞快记下几笔:“领主放心!三日內我便动身去诺萨要塞,那里的牲畜市场大,定能以最低价收足货!” “政务就到此为止。”凡尔维斯將计划书合拢,羊皮纸的摩擦声让厅內瞬间安静,“接下来,谈军事——这才是我们立足北境的根本。” 埃克特几人当即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巴顿爵士突然起身,甲冑上的狮纹徽章在烛火下泛著冷光:“领主大人,属下有一事进言。” 凡尔维斯頷首示意,巴顿深吸一口气,声音掷地有声:“如今各团兵力虽满,但领主卫队名存实亡! 自领地初建,属下便一人兼任卫队统领,可您身边连个贴身护卫都没有!您的安危,关乎整个卡恩亚尔领的存亡!” 他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急切,“更重要的是,两日后您要赴卡斯曼男爵的宴会,若身边连支精锐卫队都没有,定会被其他领主轻视!” 这话如惊雷炸响,埃克特几人猛地愣住。罗德抬手拍了拍额头,懊恼地低声自责道:“该死!我们竟忘了这事!当初我们五名骑士,本就是您的贴身卫队,却因要管部队分散了!” “巴顿爵士说得对!”埃克特一拳砸在桌案上,黑麵包屑都震飞了,“领主卫队不仅是护您安全的剑盾,更是咱们卡恩亚尔领的脸面! 上次剿灭豺狼人,咱们战力再强,在外人眼里,没有精锐卫队的领主,终究少了几分气派!” 艾伯特也跟著起身,骑兵靴踏得地面“咔噠”响:“更別说將来接纳流民,鱼龙混杂,谁能保证没有刺客混进来?您是我们的根,根不能有半点风险!” 罗德、科恩、楼那三人接连附和,连加尔斯兄弟都点头不已——领主的安全,是所有政务与军事的前提。厅內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凡尔维斯身上。 凡尔维斯看著眾人焦灼的眼神,心中一暖,缓缓点头:“既然诸位都这么认为,那便议一议领主卫队的构建。” “领主大人!”罗德抢先开口,眼中闪著兴奋的光,“卫队不必贪多,但必须精锐! 各团挑最能打的士卒,凑五十人足矣! 平时守在您身边,战时能当尖刀,对外也能彰显咱们的实力!” “五十人!刚刚好!”埃克特拍著大腿附和,“我野战一团的军团步兵,个个能以一当十!” 凡尔维斯却摆了摆手,指尖轻点桌案:“五十人太多了。 咱们最顶级的战力——十名军团步兵、三十名禁卫射手、十名具装骑兵,刚好五十人。 具装骑兵是咱们唯一的骑士团,是衝锋的矛头,绝不能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我的意思是,从军团步兵和禁卫射手里各抽十人,组建二十人的领主卫队。既能护我安全,也能保留各团的精锐骨干,待將来人口多了,再慢慢扩编。” 眾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领主既顾全安全,又不削弱野战力量,考虑得比他们周全。 科恩率先拱手:“领主深谋远虑,属下赞同!”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进入下一项。”凡尔维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前各团战力不均,远程与近战比例失衡,不利於协同作战。今日,我要重整各团编制,重新命名!” 厅內瞬间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仿佛静止了。 巴顿爵士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兽皮捲轴,声音洪亮如钟:“请诸位听好!目前卡恩亚尔领全军共计七百六十二人——二级士兵二百八十人(步兵一百四十、射手一百四十); 三级士兵三百七十二人(熟练步兵322、熟练射手50); 四级士兵六十人(资深步兵40、弩兵20); 五级士兵五十人(军团步兵10、禁卫射手30、具装骑兵10)!” 每报一个数字,眾人的呼吸就沉一分——这是他们用血汗攒下的家底,如今要由领主亲手重铸。 “埃克特!”凡尔维斯突然开口,声音如惊雷炸响。 ...................... 第五十八章 议会4 “属下在!”埃克特猛地起身,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满是狂热——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命你组建第一军团!”凡尔维斯的声音滚过厅堂,“抽调三十五名帝国步兵、三十五名帝国射手、八十名帝国熟练步兵、十三名帝国熟练射手、十名帝国资深步兵、五名帝国弩兵、五名帝国禁卫射手,再徵召十三名新兵,合计二百人!驻守铁矿营地,全权负责矿场及周边安全!” “埃克特谨遵领主之命!”埃克特右手重重捶在胸甲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第一军团!必以铁与血守护铁矿!领主剑锋所指,便是我军刀刃所向!” 他的声音带著无与伦比的坚定,从家族之中一名普通的骑士,到如今统领二百人军团的团长,这份荣耀,是领主给的! “坐下。”凡尔维斯頷首,转向罗德,“罗德!” “领主大人!”罗德“唰”地站起,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以同等配置组建第二军团!驻守黑石营地,挡住蒂亚山脉的所有异族!” “是!”罗德的声音震得屋顶都发颤,“第二军团必是卡恩亚尔最坚固的盾牌! 黑石营地在,蒂亚尔安!任何异族敢越雷池一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楼那!” “属下在!” “组建第三军团!配置同第一军团,驻守蒂亚尔,负责北部与东部巡逻,兼管城镇治安!” “属下遵命!”楼那的盾牌再次砸地,“第三军团定是守护家园的刀盾!镇內治安,城外巡逻,绝无疏漏!” “科恩!” “属下在!” “组建第四军团!配置同第三军团,负责西部与南部防务,协同第三军团守卫小镇!” “是!领主大人!”科恩的声音沉稳如山,“第四军团必与第三军团联手,织成铁网,护小镇周全!” “艾伯特!”凡尔维斯的目光落在骑兵队长身上,语气里带著期许。 “属下在!”艾伯特挺胸抬头,鎧甲上的血痂都闪著光。 “骑士团原封不动!”凡尔维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麾下的十名具装骑兵,已达一阶骑士水准,是咱们卡恩亚尔最锋利的长矛! 我把他们交给你,我要这支骑士团,无论何时,都能刺穿任何敌人的阵型!” “属下以生命起誓!”艾伯特单膝跪地,骑兵靴碾得地面尘土飞扬,“骑士团必是最锋利的刀剑!最无坚不摧的长矛!凡挡在卡恩亚尔面前的敌人,必被我等踏成齏粉!” 最后,凡尔维斯看向巴顿爵士,语气缓和却带著千钧重量:“巴顿,命你以十名军团步兵、十名禁卫射手,组建领主卫队!驻守城镇中心,护我安全,兼管核心区域巡逻!” 巴顿爵士眼中闪过精光,单膝跪地时甲冑碰撞声如金石相击:“请领主放心!只要卫队还有一人存活,便绝不让任何敌人的武器,碰到您分毫!” 凡尔维斯站起身,骑士剑轻顿地面,“噹啷”一声清响压下所有杂音。 他看著眼前七名忠诚的下属,看著他们眼中燃烧的热血,声音里带著撼动人心的力量:“从今日起,第一、二、三、四军团,外加骑士团与领主卫队,便是我卡恩亚尔领的铁骨! 北境荒原,豺狼环伺,兽人窥伺,但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这卡恩亚尔领,便无人能撼!” “无人能撼!”七人齐声怒吼,甲冑碰撞声、刀剑出鞘声、拳头捶胸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屋顶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烛火在他们眼中跳跃,映出一张张满是忠诚与决绝的脸——这是卡恩亚尔领的根基,是北境崛起的希望。 天刚蒙蒙亮,蒂亚尔小镇的石墙上还凝著一层薄霜,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营地中央的练兵场已响起震天的脚步声。 埃克特、罗德、楼那、科恩四人骑著战马,一字排开立在高台上,每人手中都攥著一卷墨跡未乾的羊皮纸——那是昨夜议会散后,四人连同书记官挑灯赶製的兵力划归图,纸页边缘还留著炭火烘烤的焦痕。 “各团士兵!按原建制列队!”埃克特的吼声如同惊雷滚过练兵场,他左手高举兵力划归图,右手握著刚升级的优质钢军刀,刀鞘上的铜钉在晨雾中闪著冷光。 台下,七百六十二名士兵迅速集结,甲冑碰撞声、皮靴踏地声交织成雄浑的交响,昨日刚升级的鳞甲与链甲在微光中泛著森然寒意,新兵手中的铁质重剑还带著新锻的凛冽气息。 罗德勒了勒马韁,胯下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铁掌踏碎地上的薄霜。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熟悉的面孔——野战二团的禁卫射手们背著草原战弓,箭袋里的倒刺箭在晨光下闪著寒芒,这些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今日虽要划拨出十人给领主卫队,眼底却没有丝毫牴触,反而透著对新编制的期待。 “都打起精神来!”罗德的声音带著战场磨出的沙哑,“今日整编,是领主大人对咱们的信任!不管分到哪个军团,都得拿出野战二团的骨气!” 楼那和科恩则默契地分工,一人拿著名册点名,一人对照兵力划归图指引队列。 “守备一团!帝国步兵三十五名,出列!”楼那的吼声刚落,三十五道身影应声走出,链甲围帽下的脸庞绷得笔直,手中的箏形盾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整齐的“砰砰”声。 科恩则对著名册核对著名字,指尖划过“卡尔”二字时,特意多望了一眼那名年轻的弩手——昨日升级时,卡尔曾兴奋地向他展示新弩的射程,今日这孩子將归入第四军团,成为西部防务的中坚。 ............................. 第五十九章 军队薪资 练兵场的角落,几名新兵紧张地攥著剑柄,他们刚从农奴转化为士兵不足一月,昨日才换上真正的甲冑,此刻能参与整编,脸上满是激动与忐忑。 埃克特看在眼里,策马走到他们面前,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最年轻的列兵托姆的肩膀:“別紧张!领主大人说过,英雄不问出处!好好干,將来你也能成为军团步兵!” 托姆涨红了脸,用力点头,手中的重剑握得更紧了。 就在各团整编有条不紊推进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小镇城门,马蹄踏过结霜的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冰碴。 巴顿爵士夹紧马腹,头盔上的狮纹徽章在晨光中一闪而过,他背上的箭囊里插著十支特製的信號箭——那是用来调遣禁卫射手的凭证。 “驾!”巴顿一声低喝,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朝著黑石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里比谁都急:领主卫队的二十人编制里,十名军团步兵已在蒂亚尔待命,可另外十名禁卫射手还在黑石营地的野战二团中。 昨日议会定下的规矩,领主卫队需在今日午时前组建完毕,明日一早还要隨领主赴卡斯曼男爵的宴会,绝不能耽误。 马蹄声在荒原上迴响,远处的黑石营地已隱约可见轮廓,营门口的哨兵看到疾驰而来的巴顿,立刻吹响了示警的號角,却在看清他胸前的徽章后,慌忙放下了手中的长矛。 “罗德团长何在?”巴顿翻身下马,鎧甲与地面的碰撞声惊动了正在整编的野战二团士兵。 罗德快步迎上来,见他风尘僕僕的模样,立刻明白了来意,抬手朝著队列中一招:“禁卫射手前十人,出列!” 十道身影应声走出,他们身著军团链甲,背著草原战弓,腰间的帝国重剑闪著寒光,正是领地最顶尖的远程战力。 “奉领主之命,调你们归入领主卫队!”巴顿展开手中的调令,羊皮纸上的狮纹印章鲜红醒目。 为首的禁卫射手莱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曾是罗德麾下最得力的射手,昨日还与团长探討过新弓的用法,此刻得知能守护领主安全,立刻单膝跪地:“属下遵命!定以性命守护领主!” 巴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这十名精锐:“午时前赶回蒂亚尔,领主亲自检阅!” 说完,他翻身上马,与十名禁卫射手一同朝著小镇方向疾驰。 晨光渐盛,荒原上的马蹄声与练兵场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蒂亚尔小镇的石墙下,一支崭新的军团正在晨光中崛起,甲冑的寒光与朝阳的金光交相辉映,映亮了卡恩亚尔领的未 依靠著超高的执行力,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卡恩亚尔领的各大军团便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整编与调动。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未来凡尔维斯不可能只给士兵们最基础的物资保障,薪资待遇什么的是必须的。 而且经过这两个月的开拓,领地內也已经有不少领民找到了自己所喜欢的另一半。 领地从配给制度朝著市场化制度迈进已经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了。 未来凡尔维斯不可能一直將领地所有资源统一进行收拢再出售。 且不说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的制度。 但从经济化的角度来看,卡恩亚尔未来想要更好的发展,就必须走向市场化的制度。 所以定製一套领地的市场化概念已经是必须的了。 其中第一个就是军队的薪资待遇。 毕竟无论哪个领地之中,消费比例最大的人群除了贵族和商人这些高等经济人群以外。 军队的士卒都是最容易促进领地经济活跃的存在。 经过和银鷺两兄弟以及索兰的一整天研究,凡尔维斯终於是制定了一整套军队的薪资待遇。 其中:一级士兵每月可以拿到一枚银幣,二级士兵每月可以拿到一枚银幣又五十铜幣。 三级士兵每月可以拿到两银幣又五十铜幣,四级士兵已经是各个军团的骨干力量,所以每个月都能够拿到五枚银幣的薪资待遇。 五级士兵作为目前领地的最高等士兵,每个月可以拿到八枚银幣的薪资。 至於未来肯定会出现的六级士兵,比如帝国具装骑兵之上的帝国精锐具装骑兵。 以目前来看,五级士兵以及拥有了媲美一阶骑士的实力。 艾伯特之前已经和他的属下一名帝国具装骑兵进行了切磋,並且和凡尔维斯直言一名具装骑兵除了对统兵作战的方面可能略逊色於自己,但是整体上完全不逊色任何一名標准的一阶骑士。 即便如此,一名具装骑兵也完全拥有著统领十名到五十名正规士兵的能力。 而根据具装骑兵们的描述,一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最起码可以以一己之力单挑他们五名具装骑兵。 以此作为推算,巴顿认为一名精锐具装骑兵可能丝毫不逊色於他这位三阶骑士! 因此,凡尔维斯便决定將一名六级的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的薪资待遇定为一金幣又两枚银幣。 这样算下来,凡尔维斯看著领地之中军队薪资的总和脸都快绿了。 二百零九金幣又八枚银幣! “多……多少?!二百零九金幣八银幣?!” 凡尔维斯的声音像被捏住喉咙的雄鹰,陡然拔高到尖锐,尾音里裹著全然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前倾身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扣住橡木桌沿的狮纹雕花,连指缝里都嵌进了木屑。 烛火被这股气流掀得剧烈摇晃,將他脸上的震惊与慌乱映得一清二楚——那可是二百多枚金幣,是领地铁矿近十天的全部產值! “这、这只是士兵的薪资?”他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死死钉在羊皮帐本上那串刺目的数字,仿佛要將纸页灼穿,“艾伯特他们五个骑士!巴顿爵士!还有铁匠铺那六十个铁匠、一百二十个学徒!索兰手下两百號商队成员!这些人的薪资还没算进去吧?!” ........................ 第六十章 酒馆 兰顿脸上的苦笑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沾著的墨渍蹭脏了帐本边缘,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卷更厚的羊皮纸推到凡尔维斯面前。 纸页因反覆翻阅而发皱,上面的数字用炭笔重重勾勒,每一笔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领主大人,都算进去了。 铁匠与基层官员月俸5银幣,六十名铁匠加十名基层官员,合计350银幣; 一百二十名学徒跟两百名商队成员,每人1银50铜,算下来是570银幣; 我和加尔斯各1金幣,索兰1金幣,艾伯特五人各1金幣,巴顿爵士身为三阶骑士,月俸2金幣……” 兰顿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全部加总,每月薪资总成本是……302金幣。” “三、百、零、二、金、幣!” 凡尔维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向后倒在雕花座椅上。 腰间的骑士剑剑柄“当”地撞在扶手的铜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抬手按住发胀的眉心,指腹用力揉搓著,可脑海里那些数字却像活过来的虫子,疯狂地钻来钻去。 领地的月收入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笔都清晰得可怕:铁矿日產熟铁一千二百斤,按诺萨要塞的收购价,一斤熟铁两铜幣,一天不过二十四金幣,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七百二十金幣; 黑石矿的煤炭刚够铁匠铺和取暖用,连库存都没富余,更別提外销换钱; 春耕种下的一万三千亩麦田,要等到秋收才能见回头钱,现在连麦苗都刚冒芽。 他下意识点开系统面板,看著“剩余金幣:2500枚”的数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两千五百枚金幣,看似是笔巨款,可按每月三百零二金幣的开销算,撑死了也就能维持八个月。 八个月后呢? 秋收的粮食能卖多少? 铁矿產量能不能再提? 要是期间遇上兽人入侵,军费再追加,这点家底撑不过半年!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在帐本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凡尔维斯盯著那个黑点,只觉得眼前的数字都在旋转——他能靠系统升级让士兵变强,能靠战略部署守住领地,可面对这冷冰冰的金幣缺口,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领主大人……”加尔斯看著他惨白的脸色,忍不住开口想劝慰,却被兰顿用眼神拦住。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和凡尔维斯沉重得几乎要砸穿地板的呼吸声,那串“302金幣”的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了卡恩亚尔领的头顶。 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索兰偷偷抬眼,瞥见领主大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无意识摩挲著面板上的金幣数字,那模样活像被割了肉的老农。 “可……五级士兵值这个价。”凡尔维斯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十名具装骑兵能抵一阶骑士,三十名禁卫射手一箭穿喉,他们的命是用来挡兽人衝锋的,八银幣月薪,够不上他们半条命的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问题不在薪资太高,而在……我们没有让金幣『转起来』的地方。” “转起来?”索兰一愣,隨即眼中闪过精光,“领主大人是说……让士兵把钱花出去?” 凡尔维斯猛地一拍桌子,烛火都跟著跳了跳:“正是!士兵手里有银幣,却没地方花,钱就成了死钱;可要是有地方让他们消费,这些薪资就会流回领地,再变成我们的收入!” 他的目光骤然明亮,像在黑暗中找到了火种,“索兰!我问你,大批量收购啤酒多少钱一斤?” “啤酒?”索兰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翻找帐本,“上次去诺萨要塞打探过!批发价一铜幣一斤,酒馆里卖五铜幣!领主大人,您是想——” “建酒馆!”凡尔维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各军团有轮休制度,七天一休,现在士兵休息时只能窝在宿舍,时间长了,心里的戾气和压力怎么宣泄?万一憋出乱子,比花掉几百金幣还可怕!” 他起身踱步,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酒馆就是最好的出口!让他们休息时能和兄弟喝杯酒,吹吹战场的牛,压力散了,忠诚度只会更高!更重要的是——五铜幣一斤的啤酒,能把他们手里的银幣再赚回来!” 加尔斯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手:“妙啊!领主大人这招一箭双鵰! 蒂亚尔小镇、黑石营地、铁矿营地各建一间酒馆,每周从诺萨要塞批运啤酒,成本极低! 士兵消费的金幣,一部分用来付货款,一部分能补贴领地財政,相当於用『流通』盘活了死钱!” “不止於此!”兰顿的笔尖在羊皮纸上飞快滑动,画出酒馆的简易图纸,“等领地对外开放,商队往来增多,酒馆能改造成酒店,提供食宿酒水,又是一笔稳定收入! 將来还能在酒馆里卖些燻肉、麵包,带动农奴的养殖业和种植业——这是个能滚雪球的生意!” 索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將啤酒採购计划记在帐本上:“领主大人放心! 下次去诺萨要塞,我不仅要谈啤酒批发,还要找最好的酿酒师! 將来咱们自己种大麦、酿啤酒,成本能再降一半,利润翻番!” 凡尔维斯看著眼前兴奋的三人,原本沉重的心情彻底舒展。 他拿起那捲薪资帐本,指尖划过“302金幣”的数字,此刻再看,已不再是令人头疼的负担,而是撬动领地经济的槓桿。 烛火映著羊皮纸上的数字,也映著四人眼中的希望——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不仅需要铁与血的守护,更需要让金幣流转起来的智慧。 窗外,蒂亚尔小镇的灯火已次第亮起,远处黑石营地的烽火台传来一声悠长的號角。 凡尔维斯知道,一场关於“钱”的战爭,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已经找到了破局的钥匙。 ....................... 第六十一章 赴宴 薪资体系的帐本刚在领主府书房收好,凡尔维斯便將赴约维坦斯领的行囊交给侍从打理。 青铜烛台的火光下,他反覆摩挲著骑士剑的宝石剑格——此次前往卡斯曼男爵的宴会,既是北境领主间的初次交际,更是卡恩亚尔领立足东部荒原的重要亮相,容不得半分差错。 天还未亮透,蒂亚尔小镇西城门的吊桥已缓缓放下,晨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城外的荒原,露水滴在甲冑上,折射出细碎的寒光。 一支精锐队伍已在此集结,甲冑碰撞声与战马喷鼻声交织,在寂静的晨色中格外醒目。 最前方的领主卫队如两列铁桩般佇立:十名帝国军团步兵浑身裹著具装骑兵扎甲,金属条领主盔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眸,肩披的镶钉背带將鳞甲勒得紧实,左手的强化橡木箏形盾稳稳拄在地面,盾面狮纹在微光中若隱若现; 身旁的十名帝国禁卫射手则身姿挺拔,圆顶锅盔下的双眼锐利如鹰,草原战弓斜挎在肩,箭袋里的倒刺箭羽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弓弦,稍有异动便能瞬间搭箭上弦。 队伍侧方,十名帝国具装骑兵如移动的钢铁堡垒,具装骑兵眼眶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的双眼透著俯瞰眾生的冷傲。 胯下的帕尔马廷马肩高两米,通体乌黑的马身披著鳞甲马鎧,铁鳞从马颈覆盖至马臀,缝隙间的赤铜铃鐺隨著呼吸轻晃,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艾伯特勒著马韁立在骑兵队前,二手板甲虽不及属下华丽,却难掩骑士的悍勇之气。 “踏踏踏——”马蹄声从城门內传来,凡尔维斯身著银白骑士鎧,鎧甲边缘用银线绣著卡恩亚尔领的狮纹徽记,胯下的坎忒里翁军马神骏非凡,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行至队伍前方,目光扫过集结的卫队与骑兵,晨风吹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嵌著领主宝石的长剑。 加尔斯与兰顿早已等候在城门旁,两人身上的官袍沾著晨露,眼底带著熬夜核对春耕帐目后的红血丝,却依旧身姿挺拔。 看到凡尔维斯勒马停下,两人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行礼。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骑士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拍了拍加尔斯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肩上因连日操劳而起的茧子,语气里带著体恤与信任:“这两日领地的事,就全靠你们兄弟了。春耕的麦种刚播下,盯紧农奴们的耕作,別让野草抢了苗。” “领主放心!”加尔斯腰杆挺得更直,声音掷地有声,“属下已安排十名农官分片巡查,每片田地都有老兵带著农奴除草,绝误不了农时!” 凡尔维斯转而看向兰顿,目光落在他手中攥著的道路规划图上——纸页边缘已被反覆摩挲得髮捲,上面用炭笔標註著取石点与劳工分配方案。 “春耕一结束,修路的事就得立刻动工。”他指尖点在图上连接蒂亚尔与黑石营地的线段,“这条道要先修通,煤炭运到小镇的效率能提三倍,铁匠铺的锻造速度也能跟上军队的装备损耗。” 兰顿连忙点头,將规划图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属下已算好,春耕结束后能抽调一千二百名劳力,分两队同时开工,预计二十日內就能让碎石路通到两大营地! 沿途的哨卡也已规划完毕,楼那团长答应派守备团士兵轮岗守卫,绝不让哥布林敢来骚扰。”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讚许,抬手拍了拍两人的手臂:“我信你们的能力。卡恩亚尔领的根基,既要靠军队守得住,更要靠你们治得好。我此行最多三日便回,若有紧急情况,让信使骑快马追我。” “请领主大人放心!”兄弟俩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凡尔维斯翻身上马,骑士剑轻顿马鞍,发出“当”的一声清响。他勒转马头,目光扫过集结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穿透晨雾的威严:“出发!” 艾伯特率先催动战马,具装骑兵队紧隨其后,马蹄踏过吊桥,发出“咚咚”的厚重声响,赤铜铃鐺的脆响在荒原上迴荡。 巴顿爵士率领领主卫队跟上,军团步兵的盾甲碰撞声与禁卫射手的弓弦轻颤声交织成雄浑的交响。 凡尔维斯策马走在最前方,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加尔斯与兰顿仍站在城门旁,朝著队伍离去的方向拱手佇立,晨雾中,他们的身影与蒂亚尔小镇的石墙融为一体,成为这片北境荒原上最坚实的后盾。 晨风卷著马蹄扬起的尘土,带著麦种的清香与钢铁的冷冽,朝著维坦斯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卡恩亚尔领的初生锐气不同,同处北境东部的维坦斯领已在荒原上扎根整整一年。 晨雾中的莱因小镇依偎著宽阔的莱纳河,河水裹挟著上游的碎冰缓缓东流,最终直通诺萨要塞——这条黄金水道,正是卡斯曼男爵立足於此的根基。 站在镇中心的瞭望塔上,卡斯曼男爵能清晰望见环绕小镇的石墙。 墙体虽不及蒂亚尔的厚实,却沿著河岸蜿蜒出半月形的弧线,东南两面借莱纳河为天然屏障,西北两面则挖设了丈深的壕沟,沟底布满削尖的木刺——这是他耗费半年心血打造的防御体系,去年正是靠著这宛如堡垒的布局,才勉强守住了小镇。 “男爵大人,渔队今早收穫了两船梭鱼,够镇上老小撑到明日。”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 第六十二章 领主齐聚 卡斯曼没有回头,指尖摩挲著瞭望塔栏杆上的刀痕——那是去年兽人攻城时,被战斧劈出的深沟,至今仍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缓缓闭上眼,去年秋收时的惨状如潮水般涌来:兽人“打草谷”的號角划破黄昏,数千名蛮族举著战斧冲向城墙,箭雨如蝗般砸在木盾上,民兵们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交织成炼狱。 那一战,他麾下五百名常备军折损近半,八百名民兵更是只剩下三百余人,城墙被撞出三道缺口,若非莱纳河涨水阻断了兽人退路,维坦斯领早已化作焦土。 “五千人……呵。”卡斯曼低声嗤笑,声音里满是苦涩。 瞭望塔下的广场上,流民们正排著长队领取稀粥,他们大多是开春时从诺萨要塞和內陆招来的,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为了留住这些人,他掏空家底购置了粮食,才让小镇人口勉强维持在五千,可这光鲜的数字背后,是粮仓里日渐见底的存粮。 莱纳河的渔业是唯一的慰藉。 每日清晨,数十艘渔船划著名木桨驶向河心,渔网撒下又收起,银白的梭鱼在舱里跳动,带著河水的腥气被送往镇內的厨房。 可这终究是杯水车薪,渔获最多时也仅够半数人饱腹,剩下的只能靠掺了野菜的麦粥度日,孩子们饿得哭嚎声,夜夜都能传到领主府。 副官见他脸色凝重,不敢再多言,悄悄退到一旁。 卡斯曼睁开眼,目光投向西北方的荒原——那里是兽人部落的方向,再过数月,秋收时节一到,那些蛮族必然会再次南下。 可如今他麾下的常备军刚补充到三百人,新兵占了大半,连像样的鎧甲都凑不齐,民兵更是重新招募的流民,连弓都拉不开。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家族纹章,那是猎鹰家族的標誌,去年正是靠著父亲从家族调来的金幣和装备,他才得以重建防线。 可家族的资助终究有限,父亲在领地的处境也並不稳固,今年能否再获得支援,还是个未知数。 卡斯曼的目光还凝在西北荒原的地平线上,塔下突然传来卫兵急促的脚步声,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男爵大人!枫叶领、维森领和白霜领的队伍,全到了!” 他猛地转身,快步奔下瞭望塔。刚出塔楼大门,便见莱因小镇的东门外尘土飞扬,三支护卫队正沿著河岸大道依次驶来,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与远处凡尔维斯队伍的轮廓遥相呼应。 最靠前的是枫叶领的队伍。猩红底色的旗帜上绣著金黄枫叶,隨风展开时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加坦男爵骑著一匹栗色战马走在最前,他穿著绣著枫叶纹路的丝绸披风,腰间佩剑的剑鞘镶嵌著红褐色玛瑙——这是北境少见的奢华。 身后的卫兵虽只五十人,却个个身著打磨光亮的链甲,手中长枪的枪尖缠著红绸,走得队列整齐,显然是养精蓄锐的精锐。 “卡斯曼老友!別来无恙啊!”加坦的声音洪亮如钟,隔著百米都能听清,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底气——枫叶领靠著与內陆通商的商道,是北境东部最富庶的领地,去年兽人打草谷时刚好避过锋芒,实力未损。 紧隨其后的是维森领的队伍。 旗帜是灰绿色的,上面绣著交错的藤蔓与战斧,透著一股蛮荒的坚韧。 夏因男爵身材矮壮,穿著厚重的皮甲,甲冑上还沾著新鲜的泥土,显然是从田间直接赶来。 他的护卫队最是庞大,足有百人,却大多是穿著粗布劲装的民兵,手中握著的是削尖的木矛与猎弓,只有十名核心护卫穿著铁製胸甲。 “卡斯曼,借你的灶台煮锅热汤!”夏因跳下战马,拍了拍卡斯曼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人发疼——维森领是纯粹的农耕领地,去年兽人入侵时靠坚壁清野才保住核心区域,如今全靠春耕的麦田吊著一口气,虽人口不少,却最是节俭。 最后驶来的是白霜领的队伍。旗帜是雪白的,边缘绣著淡蓝色的冰纹,在风中翻卷时像极了北境的寒霜。 巴塔男爵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风,脸色苍白,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背上,眼神却锐利如冰。 他的护卫队最少,只有三十人,却个个是精锐——身著镶冰纹的硬甲,手持带倒鉤的冰铁长剑,胯下战马都披著防霜的毛毡,连呼吸都带著白雾。 “莱因河的鱼,比白霜领的冰碴子好吃多了。”巴塔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却难掩疲惫——白霜领地处北境最北,常年冰封,去年不仅遭遇兽人,还受了暴雪灾害,能凑出这三十名精锐赶来,已是极限。 卡斯曼快步上前,一一拱手相迎,目光却在三支护卫队间快速扫过:加坦的奢华、夏因的质朴、巴塔的精锐,恰好映出三领的处境。 他刚要开口寒暄,加坦已率先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打趣:“听说你请了那位『黑石新贵』?就是两个月平了豺狼人的凡尔维斯?” 夏因也凑了过来,眉头微蹙:“我听说那年轻人靠的是神异手段,麾下士兵装备比帝国正规军还精良,这事当真?” 巴塔没说话,只是锐利的目光投向东方渡口——那里的尘土越来越近,一支裹著钢铁寒光的队伍正衝破晨雾,十匹具装骑兵的身影如移动的堡垒,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卡斯曼心中一紧,隨即露出笑容:“诸位隨我进城等候便是。这位凡尔维斯男爵,可比咱们想像中更不简单。” 他抬手示意卫兵开城门,目光掠过广场上领粥的流民,又看向三位男爵身后的队伍——北境东部的五位领主齐聚於此,这场宴会,从来都不只是饮酒閒谈。 莱纳河的流水声中,夹杂著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场关乎北境存亡的暗流,已在维坦斯领的城墙下悄然涌动。 .............................. 第六十三章 匯聚 维坦斯领莱因小镇的城墙上,垛口间的风裹挟著莱纳河的水汽,吹得四位男爵的披风猎猎作响。 加坦男爵靠在镶铜的箭塔立柱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玛瑙戒指; 夏因男爵双手按在城墙的石垛上,掌心磨得粗糙的老茧蹭过石缝里的青苔; 巴塔男爵裹紧狐裘,苍白的脸颊在河风里泛著冷红; 唯有卡斯曼男爵负手立在最前,目光死死锁著东方荒原的地平线,腰间的猎鹰纹章在阳光下闪著暗沉的光。 “两个月。”夏因率先打破沉默,他粗哑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颤,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石垛,“从拔营拓荒到剿灭整支豺狼人部落,这速度,就算是当年猎鹰家族开拓维坦斯领时,也没这么利落。” 他侧过脸,灰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能养出这样一支铁军,这位卡恩亚尔男爵的手段,当真不容小覷。” “手段?不过是有个好外公罢了。” 巴塔男爵的冷笑带著冰碴子味,他拢了拢狐裘,露出颈间掛著的冰纹护身符,“雷恩伯爵是什么人物?帝国北方最富庶的领主之一,手里握著三个整编军团的补给权。 自己亲外甥来北境拓荒,能不塞点真金白银? 我听说卡恩亚尔领的士兵,穿的都是具装骑兵扎甲——那玩意儿一套就得五枚金幣,寻常领主连给自己的骑士配齐都难,他倒好,一支部队全是这行头。” “巴塔说得在理。”加坦男爵终於收回目光,猩红披风扫过城墙上的箭孔,“北境哪块荒地不是靠家底堆出来的? 当年我枫叶领能通上內陆商道,还不是靠我叔父在王国中打点? 凡尔维斯有雷恩伯爵当靠山,別说两个月灭豺狼人,就算半年拉起一支骑士团,我都不意外。”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玛瑙手炼,宝石碰撞声在风里透著几分轻慢。 夏因迟疑著点了点头,却又皱起眉:“可……就算有资助,兵员从哪来? 咱们谁不是熬了大半年,才从流民里挑出些能扛枪的壮丁? 他刚拓荒就有兵打硬仗,这未免太顺了些。”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卡斯曼身上——作为东道主,更是北境东部唯一能直通诺萨要塞的领主,他对卡恩亚尔领的消息,必然比旁人更灵通。 卡斯曼没有立刻开口,他弯腰捡起一块城墙上剥落的碎石,指尖捏著碎石反覆摩挲,直到稜角將指腹硌得发疼。 风掀起他披风的下摆,露出腰间佩剑上的缺口——那是去年兽人攻城时留下的伤痕,也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们说得都对,雷恩伯爵的资助,定然是少不了的。”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河风更沉,“可我麾下的信使,半个月前刚从卡恩亚尔领边界回来。” 三位男爵顿时收了声,连巴塔男爵都往前凑了半步。 “信使没敢靠太近,只在黑石营地外围看了一眼。”卡斯曼將碎石狠狠砸在城墙下的壕沟里,石屑飞溅,“他说,卡恩亚尔领的蒂亚尔小镇,石墙已经修得齐整,镇外的田垄里全是耕作的农奴,粗略数下来,至少有千人。” “千人?!”加坦男爵的玛瑙戒指差点从指尖滑落,他猛地站直身体,猩红披风扫过石垛,“这不可能!诺萨要塞的流民登记册我看过,开春到现在,流往北境的流民总共才五千人,咱们四家分了两千多,他一个新领地怎么可能独占千?” “我也希望是信使数错了。”卡斯曼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抬手指向东方,那里的尘土已经翻捲成一条黄龙,“可信使说,那些农奴穿著统一的粗布衣裳,耕作时排著队列,不像是散兵游勇的流民,倒像是……早就受过管束的庄户。 更蹊蹺的是,我守著莱纳河这条商道,从来没见过卡恩亚尔领的商队来诺萨要塞买过农奴——他的人,是从哪来的?” 城墙上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卷著旗帜的猎猎声。夏因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巴塔男爵的呼吸带著白雾,眼神里的冰寒多了几分凝重;加坦男爵摩挲著玛瑙戒指,脸上的轻慢早已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卫兵的呼喊:“男爵大人!卡恩亚尔领的队伍到了!” 四人同时探身望向东方——尘土尽头,一支钢铁洪流正衝破晨雾。 十匹具装骑兵如移动的堡垒,马鎧上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赤铜铃鐺的脆响穿透风雾; 紧隨其后的领主卫队,军团步兵的盾阵如铁墙推进,禁卫射手的弓弦斜指天空,整支队伍走得纹丝不乱,连马蹄声都踩在同一节拍上。 “这……这是两个月能练出来的军队?”夏因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卡斯曼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队伍最前方那道银白骑士鎧的身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疑虑或许都太浅了——这位凡尔维斯男爵,恐怕远不是“有外公资助”那么简单。 莱纳河的水汽在城墙上凝结成露,滴落在石缝里,像是为即將到来的会面,敲起了不安的前奏。 隨著那支钢铁队伍步步逼近,城墙上的风仿佛都凝固了。 卡斯曼下意识攥紧了城垛的石棱,指腹被粗糙的石面磨得发疼,连呼吸都忘了调匀——距离越近,那支卫队的细节便越清晰,每一处装备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最前方的十名具装骑兵,简直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浑身裹著厚重的具装骑兵扎甲,甲片是经过反覆锻打的精铁,边缘用银线铆接,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头盔是封闭式的眼眶盔,只露出两双锐利如鹰的眼眸,鼻息间喷出的白雾在盔沿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连胯下的战马都裹著细密的鱼鳞鎧,从马颈到马臀无缝覆盖,铁鳞间缀著坚韧的皮绳,马蹄套著防滑的铁掌,踏在冻土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带著撼动人心的重量。 ................... 第六十四章 聚首 “这样的重装骑士……”卡斯曼身旁的夏因男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別说数百民兵,就算是我那支最精锐的农兵队,被他们衝起来也得像麦秆似的折断!” 他说的是实情——北境领主的骑兵,大多只配备半身甲,连骑士本人都未必能凑齐全套具装,更別提给战马披甲。 可凡尔维斯麾下这十名骑兵,竟是人马全甲,这等配置,就算是帝国正规军的骑士团也不过如此! 卡斯曼还没从骑兵的震撼中回过神,目光又落在了骑兵两侧的十名重装步兵身上。 他们身著与骑兵同制式的精铁扎甲,肩甲上嵌著狰狞的狮头浮雕,左手拄著一人高的强化橡木盾,盾面蒙著一层厚厚的生牛皮,边缘包著锋利的铁边,显然能挡能攻。 腰间斜挎著帝国重剑,剑鞘上的铜钉排列整齐,背后还斜插著两支小臂长的投矛,矛尖淬过防锈的油脂,泛著幽蓝的光泽。 “这配置……是军团步兵的规制啊!”加坦男爵的玛瑙戒指“啪嗒”掉在城墙上,他慌忙捡起,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盾加投矛加军刀,近战远攻都兼顾,就算被十倍敌人包围,也能结阵死守到天亮!我枫叶领靠著商道赚了三年,也只凑出五名这样的精锐!” 巴塔男爵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却是被惊得泛红。 他死死盯著队伍侧翼的十名弓箭手,喉结剧烈滚动,突然失声喊道:“不对!那些弓箭手……怎么穿的是锁子甲?!”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眾人耳边,卡斯曼猛地聚焦视线——果然! 那十名禁卫射手身著轻便的锁子甲,甲片细密如网,既不影响拉弓的灵活性,又能有效防御流矢。 他们斜挎著张力十足的草原战弓,箭袋里插著的倒刺箭羽根根整齐,腰间还別著一把短刃,显然是近战也能一战的全能射手。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卡斯曼终於绷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弓箭手穿锁子甲?北境谁不知道弓箭手要的是轻便! 就算是诺萨要塞的守军,弓箭手也只穿粗布劲装!锁子甲那是步兵的装备,一套要两枚金幣!他居然给弓箭手全员配齐?!” 城墙上的四位男爵彻底失语了。 加坦男爵的猩红披风垂在身侧,再没了往日的张扬; 夏因男爵的手无意识地摸著腰间的木矛,眼神里满是艷羡; 巴塔男爵裹紧了狐裘,却觉得浑身发热——他们终於明白,之前猜测的“雷恩伯爵资助”根本站不住脚。 这样的装备配置,早已超出了“资助”的范畴,这是一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精锐,是一支足以在北境横著走的铁军! 队伍已行至城门下,最前方的银白骑士鎧身影勒住马韁,骑士剑轻顿马鞍,发出“当”的一声清响。 卡斯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神,抬手示意卫兵开城——他知道,今日这场宴会,从见到这支卫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不是简单的寒暄了。 “凡尔维斯男爵,久仰大名!”卡斯曼男爵快步走下城墙台阶,银白骑士鎧上的猎鹰徽记在阳光下闪著光,他主动伸出手,掌心带著常年握剑的厚茧。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瀟洒,银白骑士鎧的甲片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握住卡斯曼的手,力道沉稳適中:“卡斯曼男爵客气了,维坦斯领的威名,我在黑石荒原也早有耳闻。” 两人目光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领主特有的审视与敬意——一个是扎根北境一年的老牌领主,一个是两个月崛起的新锐强者,初次会面的握手间,已藏著无声的较量。 加坦男爵率先凑上前来,猩红披风扫过凡尔维斯的战马,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具装骑兵的鳞甲上:“这位便是卡恩亚尔领的凡尔维斯男爵吧?果然年轻有为!我是枫叶领的加坦,咱们可得好好聊聊通商的事。”他话里话外都透著对利益的关切,毕竟枫叶领靠著商道才攒下富庶家底。 夏因男爵则显得朴实许多,他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胳膊,粗哑的声音带著农耕领主的实在:“我是维森领的夏因,听说你麾下士兵装备精良,回头可得让我麾下的队长们学学经验。” 巴塔男爵也上前頷首示意,狐裘披风下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对那十名具装骑兵的关注,只淡淡说了句“白霜领巴塔”,便將目光转向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 凡尔维斯一一回应,目光扫过三位男爵时,已將他们的神態尽收眼底。加坦的精明、夏因的务实、巴塔的冷峻,与他临行前了解的北境领主画像分毫不差。 “诸位男爵,今日能在此相聚,实属幸事。”他笑著抬手,“倒是让我的卫队叨扰了莱因小镇的安寧。” “哪里话!”卡斯曼连忙摆手,示意卫兵引卫队前往营地休整,“男爵的卫队军容严整,堪称北境表率,能让小镇的领民开开眼,也是好事。” 他这话並非虚言——沿途领民纷纷探出头围观,孩子们追著具装骑兵的身影奔跑,眼中满是崇拜,连领取稀粥的流民都停下脚步,望著那支钢铁队伍露出敬畏之色。 眾人隨即翻身上马,朝著小镇中心的维坦斯堡行去。 街道两旁的石屋虽不算华丽,却排列整齐,墙面上还留著去年兽人攻城时的斧痕,被工匠用石灰简单修补过,像是一道道癒合的伤疤。 偶尔能看到穿著粗布衣裳的农奴在清扫街道,见到领主们的队伍便纷纷躬身行礼,眼神里带著对安稳生活的珍惜。 “去年兽人打草谷,小镇损毁不少,至今还在修缮。”卡斯曼察觉到凡尔维斯的目光,主动解释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靠著莱纳河的渔业才勉强稳住人心,不然今年的春耕都难以为继。” ..................... 第六十五章 联盟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试探——想看看这位新锐领主对北境生存压力的认知。 凡尔维斯点头回应,目光却落在街道旁的粮仓上。 粮仓的木门紧闭,门口有卫兵值守,却能隱约看到墙角堆放的空麻袋,显然存粮並不充裕。 “北境荒原,生存不易。”他语气平淡,却让卡斯曼心中一凛——这位年轻领主看似年轻,观察力却异常敏锐。 不多时,维坦斯堡便出现在眼前。 这座堡垒依莱纳河而建,主体由青灰色石块砌成,堡墙高约五丈,上面架设著十余架投石机,虽不如帝国城堡宏伟,却透著北境特有的坚固。 堡门上方悬掛著猎鹰家族的徽记,铜製门环被摩挲得发亮,两名身著链甲的卫兵笔直佇立,见到队伍便缓缓拉开沉重的木门。 进入堡內,庭院里已铺设好红毡,两侧站著身著统一制服的侍从,手中捧著果盘与麦酒。 城堡大厅的门敞开著,里面传来悠扬的竖琴声,暖黄的烛光从门內溢出,映亮了眾人的脸庞。 “诸位,请进!”卡斯曼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走入大厅。 凡尔维斯与其他三位男爵紧隨其后,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大厅內,长桌已摆放整齐,桌上铺著绣著猎鹰纹的桌布,银制餐具与水晶酒杯折射著烛光,墙角的火盆里燃著旺盛的炭火,驱散了北境的寒意。 眾人按位次落座,凡尔维斯被安排在卡斯曼身旁的主位一侧。 侍从们適时送上麦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带著浓郁的麦芽香气。 卡斯曼端起酒杯,起身说道:“今日北境东部五位领主齐聚维坦斯堡,实属难得!我先敬诸位一杯,愿我们能共守北境,抵御兽人,共享安寧!” “乾杯!”五人手中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液入喉,暖意驱散了路途的寒气,却驱不散领主们心中的盘算。 加坦盯著凡尔维斯,思索著通商的可能; 夏因琢磨著如何借鑑军队建设经验; 巴塔依旧沉默,目光不时扫过厅外的卫兵; 卡斯曼看著凡尔维斯,心中盘算著如何拉拢这位新锐强者; 而凡尔维斯浅酌一口,感受著其他四位领主的目光,心中已对北境局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这场宴会,才刚刚开始。 维坦斯堡的大厅內,火盆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映得银制餐具泛著暖光。 卡斯曼放下酒杯,琥珀色的麦酒在杯底晃出涟漪,他扫过在座的四位领主,笑声里带著北境开拓者特有的沧桑与恳切:“呵呵,诸位,咱们都清楚,北境荒原的风,比王国任何地方都烈。诺萨要塞里的那些领主,有百年石墙护著,有帝国军撑著,可咱们呢?”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咱们是开拓领主!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刀剑从兽人手里抢来的; 镇里的每一口粮食,都是用血汗从冻土上种出来的!没有百年堡垒可依,能靠的,只有彼此的肩膀——抱团取暖,才是咱们在北境活下去的根本!”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夏因男爵当即放下酒杯,粗哑的声音里满是认同:“卡斯曼说得在理! 去年兽人打草谷,若不是我拼死守住粮仓,维森领的孩子早就饿死一半了!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邻领搭把手,也不至於折损那么多民兵!” 他说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骑士剑柄,那是去年战死的守护骑士留下的遗物。 卡斯曼目光转向凡尔维斯,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说起来,凡尔维斯男爵,咱们之间还有层亲戚关係呢。” 他顿了顿,见眾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才缓缓说道,“我的祖母,是上上任猎鹰伯爵的夫人,她的父亲,正是你温德索尔家族麾下鬱金香领的上上任伯爵——论辈分,咱们得算表兄弟。” 这话一出,大厅內顿时安静了几分。 加坦男爵挑了挑眉,手中的玛瑙戒指转得更快了; 巴塔男爵也抬了抬眼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凡尔维斯確实愣了愣,他穿越而来后,对温德索尔家族的旁系亲属本就不甚了解,没想到竟在这北境荒原遇上亲戚。 “原来如此!”凡尔维斯反应极快,当即端起酒杯,银白骑士鎧的甲片碰撞出轻响,“我对家族旁系的渊源確实知之甚少,今日得卡斯曼兄提点,才知咱们有这般缘分!” 他刻意换了称呼,语气里满是真诚,“这杯我敬你!” 说罢,仰头將麦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几分客套。 卡斯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跟著饮尽杯中酒。 夏因男爵趁机接话,笑声里带著几分感慨:“呵呵,这可真是缘分!咱们五个,本就是北境东部的难兄难弟! 別看诺萨要塞的领主们喊著『共守北境』,真等兽人打过来,他们第一个关城门! 去年我派信使去求援,人家只丟了句『自身难保』,连半袋粮食都没给!” “可不是嘛!”加坦男爵放下酒杯,脸上的精明少了几分,多了些无奈,“我枫叶领靠著商道,日子算好过些,可每次兽人一来,商队就得停摆!诺萨要塞倒是能靠关税赚钱,可从来没想著给咱们开拓领主减点税!” 他顿了顿,看向卡斯曼,“你说的抱团取暖,我举双手赞成,可具体要怎么干?” 这话问到了眾人的心坎里,夏因和巴塔都看向卡斯曼,连凡尔维斯也微微前倾身体——这正是他此行想探的关键。 卡斯曼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厅墙壁旁的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维森领的位置:“诸位请看!咱们五个领地的位置,天生就该抱团!” 眾人纷纷起身围拢过去,火光照亮了兽皮地图上的五个標记。 ................... 第六十六章 商议 卡斯曼的手掌按在兽皮地图上,指腹摩挲著用炭笔勾勒的领地边界,火盆里的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像一只守护北境的巨鹰。 他的声音带著运筹帷幄的沉稳,每一个字都砸在领主们的心上:“诸位请看这棋局——夏因的维森领,恰在咱们五领正中!”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中央的绿色標记上,那是用松烟墨特意涂出的肥沃区域:“这里的黑土能埋住脚踝,春耕撒下的麦种,秋收能翻三倍! 去年兽人打草谷时,夏因兄拼了命护住的粮仓,养活了咱们周边三个领的流民! 维森领,就是咱们同盟的粮袋子,是咱们所有人的底气!” 夏因男爵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粗糙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刀柄——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维森领的土地是他最骄傲的资本,此刻被卡斯曼点出战略价值,让他对同盟更添几分认同。 卡斯曼的手指滑向地图南侧,落在那条蓝色的河流標记上:“再看我的维坦斯领! 莱纳河穿境而过,直通诺萨要塞,木船顺流而下,三天就能把粮食运到凡尔维斯的卡恩亚尔领; 逆流而上,五天能將黑石矿的精铁送到巴塔的白霜领!” 他指尖沿著河流画了条弧线,声音陡然拔高,“这是咱们的水路枢纽!是串联五领的血脉!粮秣、装备、消息,全靠这条河流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加坦男爵的目光跟著卡斯曼的手指移动,玛瑙戒指在指间转得飞快——他掌管著枫叶领的商道,最清楚交通枢纽的价值,莱纳河的运力,比他的商队快了整整两倍。 “然后是凡尔维斯男爵的卡恩亚尔领!”卡斯曼的手指北移,落在蒂亚山脉的阴影处,那里用红笔標註著铁矿与黑石矿的符號,“卡恩亚尔领背靠蒂亚山脉,山势陡峭如刀削,兽人要攻城,要么只能在你的蒂亚尔小镇西面强攻,要么就要同时承受我和夏因男爵的背后突袭。 北部与东部面朝蒂亚山脉,兽人无法派遣大量军团穿越蒂亚山脉的陡峭山脉进攻蒂亚尔小镇的东部和南部两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凡尔维斯,“更妙的是,你与我的维坦斯领南北相望,像两把铁钳,死死夹住蒂亚山脉南麓的兽人通道!”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他比谁都清楚蒂亚山脉的价值——山脉里不仅有矿產,更有无数可以伏击的隘口,只要守住几个关键节点,千人级的兽人队伍都別想轻易南下。 “加坦兄的枫叶领,藏著咱们的钱袋子和资源库!”卡斯曼的手指东移,落在蒂亚山脉东侧的黄色区域,“面朝荒土平原,虽要防备半兽人王国的袭扰,却握著蒂亚山脉东段的矿脉!黑石、铁矿、甚至还有少量的银矿!” 他看向加坦,笑容里带著讚许,“更別提你打通的內陆商道,能把咱们的精铁、皮毛换成金幣和盐巴——没有枫叶领,咱们的矿就是废石,粮就是陈谷!” 加坦男爵终於收起了脸上的精明,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觉得枫叶领地处边境是劣势,此刻才明白,这位置既是屏障,更是连接內外的桥樑。 最后,卡斯曼的手指落在地图东南方的雪白区域,那里標註著黑海的波浪符號:“巴塔兄的白霜领,是咱们的南大门!南沿黑海直通王国內陆,能从南方运来盐巴和布匹;西临维森领,可隨时接应粮道!” 他声音里带著敬意,“去年暴雪加兽人袭扰,你能守住港口,保住咱们与內陆的最后一条通路——白霜领在,咱们就不会被北境荒原彻底困住!” 巴塔男爵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白霜领常年冰封,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五领中最弱的,此刻才知道,自己的领地竟是同盟不可或缺的门户。 卡斯曼深吸一口气,拇指与食指捏成一个圈,扣在维森领的標记上,其余三指张开,分別指向四个领地,最后用指尖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將五个標记牢牢圈在其中。 那弧线在火光下仿佛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將五领护在中央:“看到了吗?以维森领这粮袋子为中心,我的维坦斯领(水路)、凡尔维斯的卡恩亚尔领(东北防+矿產)、加坦的枫叶领(资源+商道)、巴塔的白霜领(南防+港口),咱们四个领地就是四支犄角!” 地图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映在领主们的脸上。 夏因看著中央的维森领,眼中满是坚守的决心;加坦盯著枫叶领的矿脉標记,嘴角勾起瞭然的笑意; 巴塔望著白霜领的黑海符號,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凡尔维斯看著卡恩亚尔领与维坦斯领的南北对峙,心中已勾勒出联防的蓝图。 卡斯曼的手指仍停留在地图上,那道弧线仿佛成了五领命运的纽带。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撼动人心的力量:“这不是简单的领地相连,这是一张网! 一张能兜住粮食、兜住资源、兜住咱们所有人性命的网! 兽人来犯,咱们就是一只攥紧的拳头; 风调雨顺,咱们就是一盘活棋——这,就是咱们在北境活下去的资本!” 巴塔男爵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他指著地图上白霜领的位置,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你的意思是,若兽人再打我白霜领,你们真会出兵?” 去年暴雪加兽人入侵,他差点就弃领南逃,若有盟友支援,何至於那般狼狈。 “当然!”卡斯曼斩钉截铁,“兽人打任何一个领地,都是打咱们整个北境东部的根基! 他们除非能派出上万大军,同时围住咱们五个领地,不然只敢挑软柿子捏! 可只要咱们互通消息、互相支援,內外夹击之下,就算来五千兽人,也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 第六十七章 种马交易! 夏因猛地一拍地图,震得木框都发颤:“我同意!维森领有两万亩麦田,將来秋收的粮食,优先供给盟友!” 加坦也点头:“枫叶领的商道,对诸位盟友免税!运装备、运粮食,我派商队护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凡尔维斯身上——这位新锐领主的態度,至关重要。 凡尔维斯看著地图上卡恩亚尔领的標记,又看了看眼前的四位领主,他们脸上的恳切与期待,正是北境开拓者最真实的生存渴望。 他抬手按住地图上的卡恩亚尔领,声音沉稳有力:“卡恩亚尔领的铁矿和黑石,全天候为盟友供应!我的具装骑兵,隨时可以驰援任何一个领地!” “好!”卡斯曼大喜过望,再次端起酒杯,“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今日便以酒为誓——北境东部五领同盟,共守荒原,同抗兽人!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共守荒原,同抗兽人!”四位领主齐声响应,五杯麦酒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光照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地图上那片即將拧成一股绳的北境土地。 窗外,莱纳河的流水声与远处的狼嚎交织,可大厅內的领主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开拓者,而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维坦斯堡的大厅內,酒过三巡,火盆里的炭火將眾人的脸颊映得通红。 凡尔维斯放下银杯,杯沿的麦酒泡沫沾在唇上,他目光扫过四位领主,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诚恳:“诸位,实不相瞒,卡恩亚尔领有蒂亚山脉的矿產支撑,生铁日產千斤、熟铁三百斤,足够供应咱们五领的锻造需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拋出自己的需求:“但我领地初建,春耕刚过,粮仓见底;黑石矿的煤炭虽够自用,却难供铁匠铺满负荷锻造; 盐巴和牲畜更是紧缺——我愿以生铁百斤换粮食一石、煤炭五十斤换盐一斤,熟铁则可直接兑换战马、耕牛等牲畜,不知诸位可有意愿?” 这话刚落,大厅內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夏因男爵眼睛一亮——维森领的麦田刚抽穗,粮食富余,正愁没地方换锻造农具的熟铁; 巴塔男爵也微微前倾身体,白霜领缺煤,冬天取暖全靠砍树,若能换得煤炭,便是解了燃眉之急。 加坦男爵却先一步拍了拍桌子,猩红披风下的手攥著玛瑙戒指,语气带著几分自得:“凡尔维斯男爵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枫叶领上月刚从草原商队截获一批跑马,虽是草原马,却脚力强健,耐得住北境的严寒。” 他故意顿了顿,见凡尔维斯眼中闪过期待,才慢悠悠说道,“我可以成本价出售,一枚金幣一匹。” “一枚金幣?”夏因男爵先惊呼出声,“加坦你疯了?诺萨要塞的阉割战马都要一金幣三银幣,你这价……” “但我只能卖二十匹。”加坦抬手打断,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枫叶领要防半兽人王国的袭扰,得组建骑士团和斥候队,剩下的马还要留著配种——总不能为了交易,让我自己的骑兵队光著屁股打仗吧?” 这话刚说完,凡尔维斯的心臟“咚”地一跳,端著酒杯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加坦:“加坦男爵,你说的这批马……可是未阉割的种马?” 加坦挑眉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带著几分狡黠:“男爵果然识货!那批草原马是商队从草原部落抢来的种马,个个能配种能衝锋,若不是我急著换熟铁打造马鎧,绝不可能这个价出手。” 凡尔维斯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太清楚种马的价值了——舅舅雷恩伯爵麾下的马场,一匹合格的种马最低售价一金幣二银幣,若是血统稍好的,能卖到一金幣五银幣! 加坦开的“一枚金幣”,竟是阉割战马的价格,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麾下的具装骑兵虽精锐,却只有十匹战马,若能购入二十匹种马,不仅能扩建骑兵队,还能建立自己的马场,彻底解决战马短缺的问题! “加坦男爵仗义!”凡尔维斯猛地起身,银白骑士鎧的甲片碰撞出清脆声响,“我不愿占你便宜——二十匹种马,我付十枚金幣,再加十套完整的鱼鳞甲!” “什么?!”这次轮到加坦惊得差点打翻酒杯,猩红披风都滑到了臂弯。 他死死盯著凡尔维斯,声音都带著颤音:“你说……十套鱼鳞甲?” 不止加坦,连卡斯曼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一套鱼鳞甲需耗费熟铁三十斤,经铁匠反覆锻打七日才能成型,诺萨要塞的军械库售价最低两金幣五银幣,还常常有价无市! 十套鱼鳞甲,价值二十五金幣,再加上十枚金幣,这相当於用三十五金幣买二十匹种马,比市场价足足高了数成! “没错,十套鱼鳞甲,三天內从卡恩亚尔领运到枫叶领。”凡尔维斯语气篤定,他清楚鱼鳞甲对加坦的吸引力——枫叶领要组建骑士团,最缺的就是合格的鎧甲。 果然,加坦猛地一拍桌子,起身走到凡尔维斯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男爵爽快!这笔交易成了!我明日就派商队將二十匹种马送到蒂亚尔小镇,鱼鳞甲我亲自去取!” 看著两人击掌为誓,卡斯曼笑著端起酒杯:“这才是咱们同盟该有的样子!互通有无,彼此扶持!” 夏因男爵也跟著起鬨:“凡尔维斯男爵,我维森领有三千石余粮,换你三百斤熟铁如何?” 巴塔男爵也开口:“白霜领有黑海產的咸鱼干,换你五十斤生铁够不够?”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酒桌上的客套变成了实打实的资源调配。 凡尔维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瞭然——这场交易不仅解决了自己的牲畜短缺问题,更让五领同盟从口头约定,变成了绑在一处的利益共同体。 火盆里的炭火越燃越旺,映著领主们开怀的笑脸,也映亮了北境东部互通有无的新图景。 ...................... 第六十八章 返回领地 晨雾还未散尽,莱因小镇的东城门已响起马蹄声。 莱纳河的水汽裹著麦秆的清香漫过石墙,落在卫兵的甲冑上凝成细小的露珠,昨夜宴会上的酒香尚未完全消散,领主们的卫队已在城门內整齐列队,甲冑碰撞声与战马喷鼻声交织成北境清晨特有的交响。 凡尔维斯正在整理骑士鎧的肩带,银白甲片上还沾著昨夜的酒渍,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二十匹种马的承诺像颗定心丸,让他对扩建骑兵队的计划更添底气。 不远处,加坦男爵正反覆叮嘱商队队长,猩红披风在晨雾中格外醒目,显然是急著回去筹备送马的事宜; 巴塔男爵裹著狐裘,正与夏因低声交谈,指尖不时指向东方的荒原,似在商议粮盐运输的路线。 “凡尔维斯男爵,一路保重!”卡斯曼快步走来,手中提著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塞进凡尔维斯的马鞍袋里,“这里是二十斤食盐,算我给贤弟的见面礼。”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郑重拱手:“卡斯曼男爵客气了,三日后续约,我必带最好的熟铁赴会。” 他顿了顿,看向围拢过来的其他三位男爵,语气带著诚恳,“昨日约定的交易,我有个提议——不如將交易地点定在夏因兄的维森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夏因一愣,隨即拍了拍大腿:“好主意!维森领在五领正中,从卡恩亚尔领过来不过两日路程,枫叶领和白霜领过来也方便!我这就回去收拾粮仓和货场,保证让诸位满意!” 他本就担心粮道安全,將交易点设在自己领地,既能省去运输风险,又能彰显作为“粮袋子”的重要性,自然举双手赞成。 加坦和巴塔也纷纷点头。 加坦的商队要送二十匹种马,走直线到维森领比绕路到卡恩亚尔领节省一天时间; 巴塔的咸鱼干怕潮,维森领的乾燥货场刚好能存放,几人几乎没有异议。 “至於交易时间……”凡尔维斯笑著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坦诚,“诸位也知道,卡恩亚尔领的铁匠铺刚扩建不久,六十名铁匠满负荷锻造,一天也只能出七套鱼鳞甲。昨日答应加坦兄十套,还需三天才能凑齐——不如就定在三日后的清晨,如何?” “三天足够!”加坦连忙应声,脸上满是期待,“我回去將种马备好,再带些商队的皮毛,刚好能和夏因兄换些粮食。”巴塔也頷首:“我带咸鱼干和黑海的盐巴,换些熟铁打造农具。” 卡斯曼看著几人达成共识,笑著抬手:“既然如此,三日后维森领再会!我已让人备好船,顺莱纳河送诸位到渡口,能省些路程。” 眾人纷纷翻身上马,凡尔维斯的具装骑兵队率先动了起来,马蹄踏过晨雾中的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加坦的商队紧隨其后,车上已装好了綑扎整齐的皮毛; 巴塔的卫队则牵著几匹驮著咸鱼乾的骆驼,在晨雾中渐行渐远。 凡尔维斯勒住马韁,回头望了一眼莱因小镇的石墙,卡斯曼仍站在城门下挥手。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荒原上,远处的蒂亚山脉隱约可见。 他知道,三日后的维森领之约,不仅是一场简单的交易,更是北境五领同盟真正落地的开始。 “出发!回卡恩亚尔领!”凡尔维斯一声令下,银白骑士鎧的身影率先衝出晨雾,身后的卫队紧隨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与阳光交织,朝著蒂亚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將蒂亚尔小镇的石墙染成暖金色,远处蒂亚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次模糊,归鸟驮著余暉掠过荒原,翅膀的影子落在凡尔维斯的银白骑士鎧上,隨马蹄顛簸轻轻晃动。 领主卫队的身影出现在小镇西城门的地平线上,具装骑兵的鳞甲反射著最后一缕霞光,禁卫射手肩头的草原战弓沾著沿途的草屑,却依旧保持著挺拔的姿態。 “领主大人回来了!”城墙上的卫兵率先发现队伍,兴奋的呼喊声穿透暮色。 吊桥缓缓放下,发出“嘎吱”的厚重声响,兰顿与加尔斯已带著几名文书等候在城门內,看到凡尔维斯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 “领主大人,这三日领地一切安好,铁匠铺已锻造出二十套鱼鳞甲,正等著您查验。”兰顿递上帐本,目光却不自觉扫过队伍后方——並未见到约定的种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侍从,甲片碰撞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他拍了拍兰顿的肩膀,语气带著难掩的笑意:“不急,交易定在三日后的维森领。先带我去书房,我要写封信。” 话音刚落,便大步朝著领主府走去,连盔甲都顾不上卸下,显然是有急事。 领主府书房的烛火很快亮起,青铜烛台將凡尔维斯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他挥退侍从,亲自铺开信纸,磨墨的动作都带著几分急切。 笔尖刚沾墨,脑海中便浮现出加坦男爵那二十匹种马的模样——虽说是草原种马,却终究比不过王国东境的良种马。 父亲温德索尔伯爵的紫荆花领,可是占据了王国东部最肥沃的平原,那里的养马场是东境最大的战马培育基地,每年向帝国军输送的战马不下千匹! “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浪费。”凡尔维斯低声轻笑,笔尖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他想起小时候跟著母亲回紫荆花领,曾见过养马场里的良种马——肩高近两米,鬃毛油亮,奔跑时四蹄翻飞如踏流云,比加坦的草原马不知强了多少。 当初来北境拓荒,光顾著筹备武器粮草,竟忘了向父亲开口要战马,现在想来,真是失策。 “父亲大人膝下敬稟:儿於北境拓荒两月,已建蒂亚尔小镇,收服黑石、铁矿二营,麾下具装骑兵十名,禁卫射手十名,常备军逾三百……” 他先將领地近况细细写清,笔调沉稳,既展现实力,又不显张扬——他知道父亲最看重沉稳持重的品性。 ..................... 第六十九章 换购战马 写到剿灭豺狼人、与四领结盟时,笔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今与北境四领结盟,欲扩建骑兵队以固防线,奈何北境战马稀缺,草原种马虽可用,终不及紫荆花领良种……” 写到此处,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笔锋一转,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儿闻家中养马场今年新育良种马两百匹,望父亲大人赐下三十匹,若有孕母马更佳。 儿愿以蒂亚山脉特產的精铁相抵,每匹战马换熟铁五十斤,若父亲大人应允,儿即刻派商队押送精铁前往东境。” 他清楚父亲的脾性——看似严厉,实则最疼他这个幼子。 当初自己执意来北境拓荒,父亲虽未明著反对,却偷偷让舅舅雷恩伯爵多关照,此刻开口要战马,再加上精铁作为交换,父亲定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紫荆花领的精铁大多从外地採购,自己提供的蒂亚山脉精铁质地更优,对父亲来说也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信写罢,他仔细折好,塞进封漆盒中,叫来最信任的信使:“连夜出发,务必將信送到紫荆花领温德索尔伯爵手中,若伯爵应允,立刻带战马返程!”信使接过漆盒,郑重行礼后消失在暮色中。 凡尔维斯走到窗前,望著小镇的万家灯火。 烛火映著他的侧脸,眼中满是憧憬——加坦的二十匹种马,再加上父亲可能送来的良种马,用不了半年,卡恩亚尔领就能拥有自己的马场,骑兵队也能扩建到五十人。 到那时,在北境,再也没人敢小覷他这个“黑石新贵”。 .......................... 蒂亚尔小镇的晨雾刚散,镇西城门便响起了震天的號角。 三十辆牛车在领主卫队的护送下整齐列队,车板上码著码得齐整的熟铁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十套鱼鳞甲被仔细装在铺著羊毛的木箱里,甲片碰撞声细碎而清脆。 凡尔维斯身著银白骑士鎧,勒马立於队伍最前,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艾伯特率领的十名具装骑兵列於左,黑甲如墨; 巴顿统领的领主卫队护在牛车两侧,盾阵如墙,连空气里都透著精锐的肃杀。 “出发!”凡尔维斯一声令下,骑士剑轻顿马鞍,发出“当”的清响。 队伍缓缓驶出城门,牛车軲轆碾过冻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沿途的农奴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著这支雄壮的队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这是卡恩亚尔领首次大规模对外交易,领主亲自带队,足见对此次行程的重视。 前往维森领的路途需穿越一片稀疏的橡树林,晨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织成斑驳的光影。 具装骑兵的马蹄踏过落叶,惊起几只山雀,艾伯特勒马与凡尔维斯並行,声音带著几分期待:“领主,加坦男爵的草原种马若真如他所说,咱们的骑兵队不出半年就能扩充到五十人。” 凡尔维斯笑著点头,目光望向东方——维森领的方向已隱约可见炊烟。 他早已让人打探清楚,加坦的这批种马確实是草原良种,虽不及紫荆花领的战马高大,却耐粗饲、抗严寒,最適合北境的荒原环境。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批种马,卡恩亚尔领的马场就能正式建立,再也不用依赖外部採购。 正午时分,队伍抵达维森领的镇门。夏因男爵早已率人等候在城门內,看到凡尔维斯的队伍,立刻快步上前,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凡尔维斯男爵可算来了!加坦和巴塔早就到了,正等著验你的货呢!” 交易地点设在维森领的中心货场,地面铺著平整的石板,四周搭著遮阳的木棚。 加坦男爵的商队已將二十匹种马拴在木栏里,那些马个个鬃毛油亮,四肢强健,见到生人便刨著蹄子嘶鸣,眼中透著野性的活力。 巴塔男爵的咸鱼干与夏因的粮食也已码放整齐,空气中混杂著咸鱼的咸香与麦谷的清香。 “加坦男爵,请看货。”凡尔维斯示意士兵打开木箱,十套鱼鳞甲整齐排列,阳光照在甲片上,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加坦快步上前,伸手抚摸著甲片的纹路,指尖划过细密的鳞甲,眼中满是震撼:“好甲!比诺萨要塞的军械库质量还好!” 他当即让人牵来二十匹种马,“男爵验货,这些马个个能配种能衝锋,若有一匹不合格,我再加送两匹!” 凡尔维斯走到马栏前,隨手解开一匹马的韁绳。 那马仰头嘶鸣,试图挣脱,却被他稳稳按住马颈。 他检查著马的牙齿与四肢,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肌肉力量,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好马!” 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夏因用三百石粮食换走三百斤熟铁,巴塔用两百斤盐巴与咸鱼干换走五十斤生铁,加坦则牵著十套鱼鳞甲,笑得合不拢嘴。 当二十匹种马被牵到凡尔维斯的队伍中时,整个货场都响起了士兵们的欢呼——他们太清楚战马的价值,有了这些种马,卡恩亚尔领的骑兵队必將更加强大。 夕阳西斜时,凡尔维斯的队伍踏上归途。二十匹种马走在队伍中央,由经验丰富的骑兵牵引著,步伐稳健。 凡尔维斯勒马走在最前,望著身旁昂首嘶鸣的种马,心中满是愉悦。 晚风掀起他的披风,带著草原马特有的腥气,却让他觉得无比舒心——有了这批种马,再加上父亲那边可能送来的良种马,卡恩亚尔领的骑兵梦,终於要实现了! 远处的蒂亚尔小镇已亮起灯火,石墙在暮色中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队伍加速,骑士剑的反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 他知道,这批种马的到来,將是卡恩亚尔领崛起的又一个里程碑,北境的风,即將因这支新兴的骑兵队,颳得更烈。 ................................ 第七十章 建造马厩 蒂亚尔小镇的吊桥刚在身后落下,凡尔维斯便勒住马韁,银白骑士鎧的甲片碰撞声惊得身旁的种马仰头嘶鸣。 他不顾旅途疲惫,翻身下马时动作带起一阵风,径直朝著快步迎上来的兰顿走去,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急切:“兰顿!立刻召集所有石匠和木匠,我要在小镇东郊建马厩和马场——越快越好!” 兰顿刚要匯报这三日的春耕进度,闻言先是一愣,目光掠过队伍中央那二十匹昂首嘶鸣的种马,瞬间明白过来,当即拱手应道:“领主大人放心!石匠队刚完成铁匠铺的扩建,木匠队也閒著,我这就去安排!只是……马厩和马场的规模?” “马厩要建十间,每间至少容下五匹马,地面铺青砖再垫三层乾草,墙角要留通风口,屋顶加设遮雨棚!” 凡尔维斯语速极快,指尖朝著东郊的方向比划,“马场圈出五十亩地,用粗木搭建两米高的围栏,中间要挖饮水池,旁边再建三间饲养员的木屋——这些种马是咱们骑兵队的根基,必须伺候好!” 他话音刚落,艾伯特已带领骑士將种马牵到小镇临时的牲畜棚,那些草原种马显然不习惯狭小的空间,刨著蹄子发出焦躁的嘶鸣。 凡尔维斯快步跟过去,亲自检查棚內的乾草,皱眉道:“这里太潮湿,兰顿,让木匠先临时搭几个通风的棚子,今晚先委屈它们一晚,明早马厩必须动工!” “是!”兰顿不敢耽搁,转身便吹响了召集工匠的號角。尖锐的號角声穿透小镇的炊烟,石匠们扛著凿子和撬棍、木匠们背著锯子和墨斗,很快便在东郊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凡尔维斯亲自画了简易的图纸,用木炭在石板上勾勒出马厩的布局:“马厩要朝南,採光好还挡风;饮水池要接引自蒂亚山脉的溪流,保证水质乾净;围栏的木桩要深埋三尺,防止种马衝撞逃跑。” 工匠们领命开工,石锤敲击石块的“叮叮噹噹”声、木匠拉锯的“吱呀”声交织成小镇最热闹的交响。 领民们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当得知这些马是用来培育战马的种马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谁都知道,骑兵队越强,小镇就越安全。 凡尔维斯没有离开工地,他叫来负责后勤的侍从,沉声吩咐:“从今日起,种马的饲料要单独调配——每日两斤黑豆、三斤燕麦,再掺些晒乾的苜蓿草,饮水要温的,每周给马刷一次澡,用稻草擦拭身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从农奴里挑十个细心的年轻人,专门负责饲养,月俸给两银幣,干得好还有奖励!” 侍从刚应声退下,加尔斯便带著几名农官赶来,手里捧著刚统计好的春耕数据:“领主大人,春耕已完成九成,剩下的都是山坡上的薄地。 农官们提议,不如把马场旁边的二十亩荒地开垦出来,种上苜蓿和燕麦,专门供应种马的饲料,这样能节省不少粮食支出。” “好主意!”凡尔维斯眼前一亮,拍著加尔斯的肩膀赞道,“就这么办!让农官带著农奴开垦,种子从粮仓里调,优先保证饲料地的播种!” 他望向正在搭建的马厩框架,阳光透过木樑洒在地上,映出一片充满希望的光影。 夜幕降临时,临时搭建的通风棚已完工,二十匹种马在棚內悠閒地吃著黑豆和燕麦,饲养员们正小心翼翼地给马梳理鬃毛。 凡尔维斯站在棚外,看著月光下马匹油亮的皮毛,心中满是憧憬——再过半年,这里就会有小马驹诞生; 再过一年,卡恩亚尔领的骑兵队就能扩充到五十人;再过两年,北境东部谁还敢轻视他的领地? 远处的工匠们还在加班赶工,马厩的青砖地基已初具规模。 凡尔维斯知道,这二十匹种马带来的不仅是骑兵队的希望,更是卡恩亚尔领长远发展的底气。 夜风里带著新翻泥土的清香,混著马草的气息,在小镇的夜空里瀰漫开来,那是属於北境开拓者的,最踏实的希望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蒂亚尔小镇东郊马厩的木樑刚架起,西北方向的黑牙峡谷已传来石锤敲击的闷响。 楼那披著沾满尘灰的皮甲,站在峡谷唯一的出口处,望著麾下第三军团的士兵们忙碌的身影,粗糙的手掌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战斧—— 三天前接到凡尔维斯的命令后,他便带著军团全员进驻峡谷,用了整整两日將残余的哥布林尸骸焚烧掩埋,又花了一日清理出遍地的碎石与荆棘。 “队长,石墙快砌好了!”一名二等兵跑过来稟报,脸上沾著泥灰,却难掩兴奋。 楼那快步上前,只见峡谷出口已筑起一道丈高的简易关隘:地基深埋三尺,用黑石矿的废石夯实; 墙体由青灰石砌成,中间夹杂著加固的橡木横樑;关隘中央留著仅容两人並行的拱门,两侧各建了一座丈高的瞭望塔,塔上的士兵正举著望远镜扫视著荒原。 “再在拱门后装一道铁闸,晚上落闸上锁!”楼那拍了拍石墙,墙体坚实得纹丝不动。 他望著峡谷深处——那里曾是哥布林的巢穴,如今已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平坦的谷底足以容纳数百人操练,两侧的崖壁陡峭如削,既便於伏击,又能防止哥布林逃窜。 “领主大人要把这里当成练兵场,咱们得把关隘守得像铁桶一样!”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传来。楼那抬头望去,凡尔维斯带著艾伯特和几名骑士正穿过荒原而来,银白骑士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领主大人,峡谷已清理完毕,关隘主体完工,只待装铁闸便可启用!”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走到关隘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石墙,目光投向峡谷深处。 ............................ 第七十一章 原初之谷 微风捲起谷底的尘土,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道出口,既能困住哥布林,又能避免新兵训练时遭遇意外袭扰,確实是天然的练兵场。 “楼那,做得好。”他回头看向楼那,语气带著讚许,“从今日起,这片峡谷便叫『原初之谷』。” “原初之谷?”楼那愣了愣,隨即眼中闪过精光。 “没错,原初之谷。”凡尔维斯走到峡谷入口,声音陡然拔高,让在场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这里是所有新兵的新生之地!未来,卡恩亚尔领的每一名士兵,都要在这里经歷淬炼——从拿起武器斩杀第一只哥布林开始,直到晋升为二级士兵,具备独当一面的战力,才能编入各大军团!”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士兵们耳边,艾伯特眼中闪过震撼,楼那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都清楚,一级士兵撑死了也就比临时徵召的农奴强一点儿,战力参差不齐,之前抵御豺狼人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今有了这处专门的练兵场,新兵们便能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军团的整体战力必然会大幅提升。 “领主大人英明!” 楼那率先单膝跪地,麾下士兵们纷纷效仿,洪亮的呼喊声在峡谷中迴荡。凡尔维斯扶起楼那,指著峡谷深处:“我已让人从黑石矿调运五十套训练用的木剑和皮盾,再从哥布林巢穴里搜出的武器中挑选些完好的,作为新兵的初始装备。 你带第三军团驻守此处,既要负责训练新兵,也要定期捕捉哥布林投入谷中,保证练兵的需求。” “属下遵命!”楼那大声应道,腰间的战斧因激动而轻颤。 凡尔维斯走到瞭望塔上,望著原初之谷的全貌。 阳光穿透峡谷,將谷底照得亮堂,关隘的石墙如一道屏障,守护著这片即將诞生无数精锐的练兵场。 他知道,仅凭二十匹种马和现有军团,还不足以在北境站稳脚跟;只有建立起完善的兵源培养体系,让每一名士兵都经过实战淬炼,卡恩亚尔领才能真正拥有抵御兽人的底气。 “艾伯特,回去后从骑士团抽调两名老兵过来,负责制定训练章程。”凡尔维斯望著远处的蒂亚尔小镇,眼中满是坚定,“原初之谷,將是卡恩亚尔领最强的根基!” 风吹过瞭望塔的旗帜,“原初之谷”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预示著北境一支精锐之师的崛起,即將从这里拉开序幕。 原初之谷的关隘刚装上沉重的铁闸,蒂亚尔小镇的东城门便已响起商队出发的號角。 两辆装饰著卡恩亚尔领狮纹徽记的牛车走在最前,车板上码著用粗布包裹的精铁锭,边角露出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泛著冷芒; 十名领主卫队成员身著鳞甲,手持箏形盾护在牛车两侧,步伐沉稳如石; 凡尔维斯骑著神骏的坎忒里翁军马,银白骑士鎧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身后跟著四名禁卫射手,草原战弓斜挎在肩,锐利的目光扫视著道路两侧的荒原。 “领主大人,此去诺萨要塞需穿越黑棘岭,那里常有散兵游勇和哥布林小队出没,属下已安排斥候在前探路。”巴顿爵士策马与凡尔维斯並行,声音压得极低,掌心不自觉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黑棘岭是前往诺萨要塞的必经之路,岭上荆棘丛生,怪石嶙峋,是北境有名的盗匪盘踞之地。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道路两旁的荒原。 此时正值春末,冻土融化后的土地上冒出稀疏的青草,几株耐旱的沙棘开著细碎的黄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曳。 商队的牛车軲轆碾过古道,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车辙,远处的蒂亚山脉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横亘在北境的天际线上,守护著身后的卡恩亚尔领。 第一天的行程还算顺利,傍晚时分,队伍在黑棘岭外的一处废弃驛站扎营。 禁卫射手迅速占据驛站的制高点,搭起瞭望哨; 卫队成员將牛车围成一圈,点燃篝火驱赶野兽; 商队的车夫们则忙著给马匹餵食黑豆,空气中混杂著篝火的烟火气与马草的清香。 凡尔维斯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动的火焰,指尖摩挲著腰间的家族纹章——此次前往诺萨要塞,一来是为了將精铁卖给要塞的军械库,换取急需的盐巴和药品; 二来是为了打探父亲那边战马的消息,顺便再次拜访舅舅雷恩伯爵商议是否能够从其手中交易一些战马。 次日清晨,队伍刚进入黑棘岭,便遇上了一小队拦路的哥布林。 那些哥布林手持生锈的短刀,嗷嗷叫著衝过来,却在禁卫射手的箭雨下瞬间倒下三四个。 剩下的哥布林嚇得转头就跑,却被巴顿爵士率领的卫队追上,盾击与剑砍的声响在山谷中迴荡,不过一刻钟便解决了战斗。 凡尔维斯勒马立於原地,看著士兵们清理战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经歷过原初之谷的实战淬炼,这些小股敌人早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午后的阳光穿透黑棘岭的枝叶,在古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当队伍走出岭口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道巍峨的黑影,隨著距离的拉近,黑影逐渐清晰—— 那是诺萨要塞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灰岩石砌成,高达十丈,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北境与王国內陆的交界处。 城墙顶端的雉堞间,飘扬著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旗帜下的卫兵身影如铁桩般佇立,远远便能感受到那股百年要塞的肃杀之气。 “那就是诺萨要塞!”商队的车夫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敬畏。 对北境的开拓领主来说,诺萨要塞不仅是抵御兽人的防线,更是连接王国內陆的唯一通道,是北境荒原上最繁华、最安全的所在。 凡尔维斯勒住马眼神期待的看向诺萨要塞。 .......................... 第七十二章 再见雷恩 诺萨要塞的青灰石墙在午后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凡尔维斯的队伍刚通过南城门的吊桥,便被守兵引向要塞中心的星陨塔楼。 这座塔楼是要塞的指挥核心,由黑曜石砌成,顶端嵌著一块陨星碎片,即便在白昼也散发著淡淡的银光,远远望去如同一柄刺破天际的利剑。 卫队在塔下等候,凡尔维斯只带著艾伯特,踩著螺旋状的石阶上行,靴底敲击石块的声响在空荡的楼道里迴荡。 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著墨香与雪鬆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 雷恩伯爵正临窗审阅公文,银灰色的捲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指挥官制服绣著精致的银线,腰间佩剑的剑鞘镶嵌著北境蓝宝石。 听到动静,他回头望去,看到凡尔维斯的瞬间,严肃的面庞瞬间绽开笑容,爽朗的笑声震得窗欞都微微颤动:“哈哈哈哈!我的小凡尔,可算把你盼来了!距上次你来要塞,整整一个月零三天,没记错吧?” 凡尔维斯快步上前,故意垮了垮肩膀,银白骑士鎧的甲片碰撞出清脆声响,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舅舅可算还记得我!您是不知道,这一个月我在黑石荒原遭了多大罪——刚拓荒没几天,就撞上一支足足近百人的豺狼人部落!”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著雷恩的神色,继续说道,“多亏父亲提前给我派了十名具装骑兵,我带著他们守了整整半月,拼到最后连盔甲都被劈出三道豁口,才总算把那群畜生赶进蒂亚山脉的隘口!” (当然是假的,对待长辈撒娇卖惨哭穷的孩子才有饭吃不是?) 这话半真半假,十名骑兵確是系统所赠,但豺狼人之战的惨烈丝毫不掺水分。 雷恩果然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伸手撩开凡尔维斯的披风,看到他肩甲上的凹痕时,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群该死的蛮族杂碎!仗著皮糙肉厚不懂战术,偏生蛮力惊人,寻常民兵遇上就是送死。你能凭十名骑兵击溃三百豺狼人,已是难得的战绩——没受伤吧?” “舅舅放心,皮肉伤早好了。”凡尔维斯笑著避开话题,侧身示意艾伯特將带来的熟铁样品放在桌上,“这次来,一是给要塞军械库送些精铁——我领地的铁匠铺刚上手,炼出的熟铁质地比要塞採购的还好,您瞧瞧;二是有件事想要求舅舅帮忙。” 雷恩拿起一块熟铁,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断面,眼中闪过讚许:“不错,这质地能赶上帝国军的军械標准了。有话直说,跟舅舅还绕什么弯子?” “是为战马。”凡尔维斯收起笑容,语气郑重,“我领地背靠蒂亚山脉,铁矿黑石管够,鱼鳞甲日產七套不成问题,可战马实在紧缺。 荒原上的野兽虽多,却没几匹能当战马用,现有的十匹还是父亲当初给的。 要抵御秋天兽人打草谷,骑兵队至少得扩编到五十人才够底气,所以想从舅舅这儿换购些战马,最好能有几匹可繁育的种马。” “战马?”雷恩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轻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书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卷旗帜的猎猎声。 凡尔维斯知道舅舅的难处——北境气候严寒,牧草稀缺,战马大多靠东境运输,从紫荆花领到诺萨要塞要走半个月,沿途还要防备兽人与盗匪,每一匹都金贵得很。 雷恩作为要塞最高指挥官,既要供给守军骑兵,还要接济周边领主,手中的储备本就紧张。 半晌,雷恩才抬眼看向凡尔维斯,目光里满是疼惜与无奈:“你母亲要是知道你在北境受这苦,怕是要连夜赶过来把你揪回东境。”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决断,“我给你五十匹的名额——四十匹阉割的战马可立刻交付,都是上过战场的老伙计,耐冻耐旱; 另外给你五对种马,是去年东境送来的良种,虽比不得你父亲马场的顶级品种,却也能適应北境气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凡尔维斯心中一喜,刚要开口道谢,便被雷恩抬手制止:“但我得跟你说清楚,北境战马数量有限,这五十匹已是我能匀出的极限,再多就动了要塞的根基。而且这些马的性价比,確实比不上东境的良种。” “舅舅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凡尔维斯连忙说道,生怕雷恩反悔,“价格我早想好了——四十匹阉割战马,每匹换十斤熟铁; 五对种马,每匹换二十斤熟铁!明日我就让商队把铁锭送来,再派士兵过来接收战马。”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既显诚意,也给足了雷恩台阶。 雷恩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著端起桌上的麦酒:“算你有良心!来,陪舅舅喝一杯!” 他看著凡尔维斯举杯的动作,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种马刚適应要塞气候,別急著赶路,在要塞养两日再走,我让马夫给你备好苜蓿草和黑豆。” 凡尔维斯心中暖意融融,仰头饮尽杯中酒。 他望著窗外星陨塔顶端的陨星碎片,脑海中已浮现出骑兵队扩编后的景象——五十名装备著羽饰十字盔衬链甲,编织皮护肩,骑兵链甲衬,填充连指手套,扎带链甲护腿。 手持优质钢长矛和强化骑兵箏形盾,腰间佩戴著窄槽帝国重剑,身骑披著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鎧坎忒里翁军马的重装骑手。 配合艾伯特的十名具装骑兵,衝锋时如钢铁洪流,足以將兽人打草谷的队伍冲得粉碎。 秋日的阴影还未笼罩北境,但他已握紧了抵御寒风的最坚实武器。 晨曦透过星陨塔楼臥室的雕花窗欞,洒下几缕暖金色的光带,落在铺著羊毛软垫的大床榻上。 凡尔维斯睫毛轻颤,鼻尖先捕捉到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舅舅雷恩特意为他准备的薰香,说是能驱散北境的寒气,也能解宿醉的头痛。 ......................... 第七十三章 卡伦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隨即看清了头顶雕刻著星辰图案的橡木床梁,昨夜饮酒的眩晕感还残留著一丝,却被身下柔软的触感熨帖得格外舒服。 “唔……”他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银白骑士鎧被他隨手放在床尾的矮凳上,此刻只穿著贴身的亚麻睡袍,伸展时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將一夜酣睡的慵懒尽数释放。 指尖划过床榻边缘绣著的双头鹰纹绣,那是王都贵族常用的纹样,在北境荒原的简陋木屋中可难得一见,舅舅的用心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 书房里的青铜烛台燃到了底,烛泪凝固成琥珀色的弧度,他和舅舅雷恩相对而坐,面前的银质酒壶换了三壶—— 起初还在聊领地的锻造进度,后来话题就飘到了他小时候在紫荆花领的趣事,舅舅笑著说他当年为了偷骑父亲的战马,摔进泥坑还嘴硬说自己在练“接地气的骑术”,笑得他直拍桌子。 后来的事就有些模糊了。 只记得自己举杯时手都有些发晃,嘴里还在念叨著“舅舅可得多给我留几匹好马”,耳边是舅舅爽朗的笑声; 再后来,便是艾伯特沉稳的脚步声和巴顿爵士略显无奈的低语,两人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楼梯的转角,嘴里还劝著“领主大人慢些,明日还要清点战马呢”。 想到这里,凡尔维斯忍不住低笑出声,手掌揉了揉太阳穴,残留的酒意让头痛轻泛,却更添了几分酣畅后的愜意。 他翻身坐起身,脚刚落地便触到了一双温热的羊毛拖鞋——显然是侍从一早便放在床边暖著的,触感柔软得让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著整洁制服的侍从端著铜盆走进来,盆里盛著温好的清水,旁边还放著一方叠得整齐的亚麻毛巾。 “领主大人,伯爵大人吩咐过,您醒后先用温水洁面,楼下已备好了醒酒的蜂蜜水和麦饼。”侍从的声音放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他。 凡尔维斯点点头,走到铜盆前,用温热的清水拍了拍脸颊,宿醉的混沌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镜中的少年郎面色红润,眼底带著酣睡后的明亮,褪去了领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他抬手摸了摸耳后,似乎还能闻到昨夜酒液的麦香,那是舅舅珍藏的陈年麦酒,比他领地酿造的粗酿醇厚十倍,在北境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佳酿。 整理睡袍时,他摸到了口袋里一枚冰凉的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雕刻著鹰隼图案的银质令牌。 昨夜临別时,舅舅塞给他的,说凭著这枚令牌,要塞的马厩、军械库都能隨意出入,清点战马时也能更方便。 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细腻的纹路,凡尔维斯嘴角的笑意更深——在蒂亚尔小镇,他是独当一面的领主; 在这星陨塔楼里,他终能卸下一身防备,做个被舅舅疼爱的晚辈。 楼下传来侍从轻唤的声音,伴隨著蜂蜜水的甜香飘上楼来。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將令牌揣回怀中,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 晨光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昨夜的酒意与温情交织在一起,让这诺萨要塞的清晨,显得格外愜意而温暖。 凡尔维斯刚端起温热的蜂蜜水,鼻尖还縈绕著麦饼的焦香,一道如晨光般明朗的声音便撞开客厅的木门,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炸响在屋內:“小凡尔!可算逮著你了!快过来让哥哥瞧瞧——当年被大哥菲希斯天天背在背上、连剑都握不稳的小鬼,成了领主后是不是长了几分大人样?” 凡尔维斯手一顿,琥珀色的蜂蜜水在杯中晃出涟漪。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水蓝色法师袍的青年正倚在门框上,袍角绣著银线勾勒的星芒纹路,隨著他的动作泛著流动的光泽。 青年剑眉星目,亚麻色的捲髮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指尖把玩著一枚悬浮的浅蓝色光球,光球散发的微光让他周身都笼著一层柔和的光晕,正是魔法师独有的灵动气质。 “这……”凡尔维斯眼中满是错愕,手中的蜂蜜水杯差点滑落。 记忆中那个总爱用魔法逗他、却会在他被別的贵族子弟欺负时挺身而出的表哥身影,与眼前这道挺拔的蓝袍身影渐渐重合,七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只剩下眉眼间那抹熟悉的温和笑意。 他试探著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卡伦表哥?” “哈哈哈!总算认出来了!”卡伦笑著大步上前,指尖的光球轻轻一弹,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伸手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掌心带著魔法师特有的微凉触感,力道却恰到好处, “不错不错,个子长到我肩膀了,肩背也挺得笔直,不愧是能在北境拓荒的男爵大人了。” 他上下打量著凡尔维斯,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骑士剑上,打趣道,“记得上次见你时,你才十一岁,拿著木剑都能摔个四脚朝天,还哭著喊大哥菲希斯帮你报仇,没想到七年不见,倒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领主。对了,菲希斯大哥那身三阶骑士的本事,没少教你吧?” 凡尔维斯被说得有些窘迫,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童年在紫荆花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卡伦表哥总偷偷用漂浮术帮他把掉在泥坑的木剑捡起来,还教他用最简单的微光术照明; 大哥菲希斯作为家族的骄傲,二十三岁便晋升三阶骑士,不仅常年护著闯祸的他,更手把手教他骑士基础……那些温暖的片段,让他在北境的艰苦拓荒中,总能想起家族的牵掛。 ........................ 第七十四章 防御严谨的养马场 “表哥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舅舅说你一直在紫水晶法师塔学习。”凡尔维斯拉著卡伦坐下,连忙让侍从再添一套餐具,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法师袍上—— 那水蓝色的面料是產自南方的冰蚕丝,能抵御魔法反噬,袍角的星芒纹是二阶魔法师的標识,比七年前他离开时的一阶初阶,已是天翻地覆的进步。 卡伦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上个月刚突破到二阶巔峰,法师塔的导师放我回来休整半年,顺便帮父亲处理些要塞的魔法防御事务。” 他说著,指尖轻扬,一枚淡蓝色的魔法符文在掌心浮现,符文旋转间,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刚进塔楼就听说你来了,急著见你,连行李都没放就跑过来了。对了,菲希斯大哥前阵子还写信给我,说你执意要来北境拓荒,让我若碰到你,多帮衬著点。” 卡伦注意到艾伯特的神色,笑著对凡尔维斯道:“看来你在北境过得確实不易,连护卫都这般精干。 不过別担心,有我在要塞的这半年,定帮你把领地的魔法防御布上——蒂亚山脉那边魔兽不少,我画几枚预警符文,能帮你提前察觉魔兽异动。 要是遇上硬茬,凭我二阶巔峰的实力和菲希斯大哥教你的骑士本事,足够应付了。” 凡尔维斯心中一暖,刚要道谢,便见雷恩伯爵笑著走进客厅:“我就说你们俩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他看著相谈甚欢的表兄弟,眼中满是欣慰,“卡伦回来得正好,凡尔维斯要扩编骑兵队,你刚好能帮他看看战马的健康状况,魔法师的治癒术可比马夫管用多了。等回头稳定了,让菲希斯也来北境看看,他一直惦记著这个弟弟呢。”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欞,洒在两人身上,蓝袍与银甲的身影相映成趣。 凡尔维斯看著眼前的表哥,脑海中浮现出大哥菲希斯沉稳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 本以为此次诺萨要塞之行只是换购战马,没想到竟能与七年未见的表哥重逢,还有家族亲人的牵掛加持,这意外的温暖,让北境拓荒的前路,更添了几分底气。 晨曦的微光刚漫过诺萨要塞的东城墙,三匹骏马已踏著晨露朝城北的养马场行去。 雷恩伯爵骑著一匹毛色纯黑的北地战马,银灰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六阶骑士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仍让沿途的卫兵下意识挺直腰板; 卡伦的水蓝色法师袍在马背上轻扬,指尖不时划过空中,留下淡淡的魔法波动,似在探查周遭的环境; 凡尔维斯紧隨其后,目光早已被前方那片连绵的木柵栏吸引——那便是诺萨要塞的核心禁地,北境军团的战马繁育基地。 还未靠近马场的正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从两侧的树林中响起。 二十余骑身著亮银色链甲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手中的骑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战马喷著鼻息人立而起,前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瞬间形成一道严密的封锁线。 “止步!前方乃北境军团养马场禁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为首的骑士声如洪钟,头盔下的眼眸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雷恩三人,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雷恩勒住马韁,身体微微前倾,沉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我,雷恩·星月。” 话音刚落,他抬手掀开披风的一角,露出了內衬绣著的双头鹰指挥官徽记。 那徽记在晨光中泛著金光,瞬间让封锁线的骑士们脸色骤变。 为首的骑士看清徽记的剎那,几乎是从马背上弹了下来,甲片碰撞声清脆刺耳。 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甲上,头颅低垂至地面:“属下克莱克斯,北境军团骑兵三中队中队长,奉军团长令在此戍守!不知伯爵大人亲至,属下失礼,还请大人降罪!”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诺萨要塞上下谁不知道,这位伯爵大人不仅是要塞最高指挥官,更是实打实的六阶骑士,单凭气息就能碾压他们这些三阶以下的骑士。 “属下参见伯爵大人!”身后的二十余名骑兵也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的动作整齐划一,甲冑与地面碰撞的声响震得草叶发抖。 阳光透过骑士们的肩甲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人敢抬头直视马背上的身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起来吧。”雷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骑士们,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戒备森严,反应迅速,不愧是军团的精锐。” 他顿了顿,侧身示意了一下凡尔维斯,“这位是我的外甥,卡恩亚尔领的凡尔维斯男爵,今日前来与要塞交易战马,带我们进去看看。” 克莱克斯连忙起身,拍了拍甲冑上的尘土,目光飞快地扫过凡尔维斯。 当看到那一头標誌性的银髮时,他心中猛地一动——奥杜曼王国的贵族中,唯有温德索尔家族有著银髮的遗传特徵,再联想到身旁水蓝色法师袍的卡伦少爷,瞬间便理清了关係。 他恭敬地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伯爵大人、二少爷、凡尔维斯男爵,里边请!” 三人刚要驱马前行,克莱克斯突然转身,对著身后的副队长沉声道:“你立刻带人接替巡逻!传令第三、第四小队全员集结,沿马场外围布防,每隔三十步设一个岗哨; 再派人通知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守卫爵士,就说伯爵大人亲至马场,让他们加强各自防区的警戒,任何可疑人员都要仔细盘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违抗的决绝,“记住,今日哪怕是一只野狗靠近马场,都要立刻上报!出了任何差错,咱们中队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属下明白!”副队长脸色一凛,立刻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骑士们挥手示意,“第一、第二小队跟我来!其他人按中队长命令行动!”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著井然有序的紧迫,骑士们如潮水般散开,很快便消失在马场周围的树林中。 ............................ 第七十五章 北地战马! 凡尔维斯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惊嘆——诺萨要塞能成为北境屏障,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仅是一个骑兵中队的反应,便足以看出其军纪之严明。 克莱克斯快步跟上来,为三人引路,边走边低声介绍:“马场占地三百亩,共圈养北地战马一千五百七十三匹,其中种马两百一十六匹,孕母马三百零二匹,都是能適应北境严寒的良种。” 雷恩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远处围栏里正在进食的战马,对凡尔维斯道:“这些北地战马虽不及东境的坎忒里翁军马神骏,却耐粗饲、抗冻害,最適合荒原作战。待会儿让卡伦用治癒术帮你挑几匹体质最好的种马,保证能在你领地的马场里顺利繁育。” 凡尔维斯刚要道谢,便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號角声——那是第三、第四小队集结的信號。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马场的木柵栏上,映出骑士们巡逻的身影。 穿过两道厚重的木柵门,诺萨要塞养马场的全貌终於展现在眼前。 三百亩的草场如翠绿的绒毯铺展开来,晨露沾在草叶上泛著银光,一千五百余匹北地战马或低头啃草,或扬蹄嘶鸣,鬃毛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泽,空气中混杂著马草的清香与牲畜特有的腥气,却透著蓬勃的生机。 凡尔维斯的目光瞬间被一匹黑棕色的战马吸引,下意识催马靠近,韁绳在掌心轻轻一收,便翻身跳下了马背。 他伸手抚上战马的脖颈,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浓密的鬃毛如绸缎般顺滑,根根分明。 这匹马確实不如父亲紫荆花领的瓦尔达汗马那般高达魁梧——记忆中父亲的坐骑肩高足有2.2米,站在身旁如同一座小山,而眼前这匹北地战马肩高约1.8米,体型虽稍逊,却透著一股紧实的力量感。 四肢粗壮如碗口,马蹄宽厚得能稳稳踏在碎石地上,蹄铁边缘还沾著新鲜的泥土; 后腰肌肉线条流畅,轻轻按压便能感受到底下蕴藏的爆发力; 尤其是那层浓密的冬毛,即使在春末也未完全褪尽,显然是抵御北境严寒的天然屏障。 “这可是马场里的上等货,编號734,去年刚满三岁,已经驯服得妥妥帖帖。”克莱克斯適时上前介绍,语气带著几分自豪,“北地战马看著不如瓦尔达汗马威风,可耐力绝不含糊——连续奔袭百里不喘粗气,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也能正常进食,比加坦男爵那些草原马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凡尔维斯忍不住用额头抵了抵战马的脸颊,战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喷鼻声带著温热的气息。 他想起加坦送来的草原马,虽也算矫健,却终究是野化未脱,四肢纤细了些,毛髮也稀疏,真到了寒冬腊月,恐怕还得额外准备暖棚。 而眼前这匹北地战马,光是那身厚实的鬃毛和粗壮的四肢,就足以在北境荒原上安稳过冬。 “怎么样?小凡尔,看中这匹了?”雷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勒马站在不远处,看著外甥与战马亲昵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这匹734可是卡伦去年亲自用治癒术调理过的,体质比一般的北地战马好上三成。” “喜欢!简直太喜欢了!”凡尔维斯直起身,脸上笑开了花,银髮散落在额前,难掩眼底的激动,“加坦的草原马跟它比,简直像没长大的小马驹!有了这样的战马,我的骑兵队冬天也能在荒原上巡逻!” “光看可不够,得骑上试试才知道合不合心意。”卡伦笑著翻身下马,对著远处的马厩高喊,“马夫!把734的装备取来!让我表弟好好瞧瞧北地战马的本事!” 两名马夫闻声快步跑来,推著一辆装满装备的木车,车斗里的马鞍、马鐙和韁绳都刻著“734”的编號。 他们动作麻利地给战马备装,皮质马鞍垫著厚厚的羊毛,马鐙高度调试得恰到好处,韁绳上还繫著一枚小小的铜铃。 凡尔维斯注意到,只有马蹄铁是常年钉在马掌上的,边缘磨得有些光滑,显然是常被骑乘训练的缘故。 “上去试试吧。”雷恩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篤定,“衝击力是比瓦尔达汗马差了些,但爆发力和耐力绝对够用,应付兽人打草谷绰绰有余。”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左手攥紧韁绳,右脚一蹬马鐙,身体轻盈地翻上马鞍。 刚坐稳,战马便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图,轻轻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口中低喝:“驾!” 战马立刻应声而动,四蹄翻飞著衝出,速度虽不如瓦尔达汗马那般迅猛如箭,却带著一种沉稳的节奏感,顛簸感极轻,即使在凹凸不平的草场边缘奔跑,也丝毫没有晃动。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草叶的清香,凡尔维斯微微俯身,感受著战马奔跑时的韵律。 他试著催动战马加速,战马会意,步幅瞬间拉大,速度陡然提升,却依旧保持著平稳,没有丝毫失控的跡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战马后腰肌肉的收缩与发力,每一次蹬地都带著扎实的力量,奔袭出百余米后,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丝毫喘息的跡象。 “好马!”凡尔维斯心中狂喜,猛地一拉韁绳,战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前蹄轻轻刨地,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厩旁拿起一把混合著黑豆和燕麦的饲料,递到战马嘴边。 战马低头大口吞咽著,不时用头蹭著他的手臂,亲昵不已。 凡尔维斯轻轻抚摸著战马的脖颈,感受著它温热的体温,脑海中已浮现出骑兵队骑著北地战马在荒原巡逻的场景—— 虽不是最顶级的战马,却足以支撑他度过领地发展的前期,等到父亲的瓦尔达汗马送来,两支骑兵队相互配合,北境东部谁能匹敌? ........................ 第七十六章 凡尔维斯的礼物!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套装! “瞧把你高兴的。”雷恩和卡伦走上前来,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容。卡伦伸手拍了拍战马的额头,一枚淡蓝色的治癒符文在掌心浮现,轻轻融入战马体內,“放心,我再给你挑几匹体质好的种马,保证能在你领地的马场里顺利繁育。” 凡尔维斯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舅舅和表哥,又看了看身旁温顺进食的战马,心中满是暖意。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三人一马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也照亮了卡恩亚尔领骑兵队的未来。 解决完战马交易的心事,凡尔维斯牵著734號北地战马的韁绳,银白骑士鎧在阳光下泛著光,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雷恩,目光落在舅舅身上那套星月家族定製板甲上——甲冑由优质钢打造,边缘镶嵌著魔法银线,虽歷经战场打磨仍难掩精锐之气,却在某些连接处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跡。 “舅舅,有句老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凡尔维斯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战马的鬃毛,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我这次来,特意给您备了份礼物。敢保证,您见了绝对合心意。” 雷恩正摩挲著战马的脖颈,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哦?什么礼物能让你这般篤定?难道是你领地的铁匠铺,真炼出优质钢了?” 他这话並非隨口调侃——优质钢是星陨大陆精锐军团的標配,上百斤精铁才能提炼出十斤优质钢,不仅需要高超的锻造技艺,更要精准控制火候,连诺萨要塞的军械库都只能按月定量炼製。 他身上这套甲冑,就是三年前用五十斤优质钢加魔法材料打造的,至今仍是要塞的宝贝。 卡伦也来了兴致,水蓝色法师袍下摆扫过草叶,指尖悬浮的微光朮忽明忽暗:“优质钢?小凡尔可以啊,比我在法师塔见的那些小贵族强多了。” 凡尔维斯却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著摇头:“舅舅您也太抬举我了。优质钢哪是那么好炼的?上百斤精铁才出这点儿,我那小铁匠铺刚起步,哪有本事批量生產?” “批量生產”四个字刚出口,雷恩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六阶骑士的气息不自觉泄露一丝,让身旁的北地战马都打了个响鼻。 “你说……批量生產?”雷恩上前一步,大手按在凡尔维斯肩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的意思是,你能炼出优质钢,只是暂时没法批量?” 凡尔维斯被舅舅突如其来的反应逗笑,拍开他的手:“舅舅您別急啊,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卡伦,故意嘆了口气,“可惜了,来的时候没料到能碰到卡伦哥,领地里也没备魔法材料,可別怪我没给你带礼物。谁让你是天赋异稟的法师,不是科莱克大哥那样的骑士呢?” 提到大哥科莱克,卡伦翻了个白眼,却没真生气——科莱克是雷恩的长子,星月家族的继承人,三阶巔峰骑士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罕有敌手,他与弟弟从小就亲近,凡尔维斯这话不过是调侃。 “臭小子,就惦记你科莱克大哥。”卡伦笑著抬腿踢了踢凡尔维斯的马腹,“今晚爷爷送我的百林香酒,罚你喝四杯!” “喝就喝!”凡尔维斯翻身上马,一挥韁绳,“要是我喝醉了,我领地那堆春耕报表,就麻烦二哥你处理了!”话音未落,他已催动战马朝著要塞西侧的商会区奔去。 “你小子別跑!”卡伦连忙追上去,法师袍在马背上鼓成一团,“別说一个月,三个月的事务我都给你理得明明白白!” 雷恩看著两个年轻人打闹的背影,无奈又欣慰地笑了笑,催马跟上。 他心中的好奇已被提到了顶点——能让凡尔维斯这般故弄玄虚,又牵扯到“批量生產”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优质钢。 索兰商队盘下的店铺位於商会区最深处,门口站著十名身著链甲的护卫,见到凡尔维斯立刻躬身行礼。 索兰早已等候在店內,见到雷恩父子,连忙引著眾人穿过前面的商铺,推开一道沉重的橡木大门。 门后是间宽敞的密室,十名护卫分站两侧,中央的石台上,一具黑色假人正静静矗立。 当大门完全推开的剎那,雷恩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震撼,最后竟带著几分颤抖,缓缓伸出手抚向假人身上的甲冑。(自动带入朱棣看玉璽片段,来个课代表上图+.+) 那是一套堪称艺术品的具装骑兵甲:头盔是封闭式眼眶盔,仅露出双眼的缝隙,表面雕刻著细密的星芒纹路; 肩甲是重型扎甲设计,层层鱼鳞甲片相互咬合,从肩颈延伸至上臂,將最易受攻击的部位完全包裹; 胸甲是鳞甲衬链鎧的双重结构,巴掌大的鱼鳞甲片如流水般叠压,缝隙处用细链衔接,既保证了防御又不影响活动; 手臂套著装饰性帝国臂鎧,连指节都有覆板保护; 脚上的覆板靴更是厚重,靴底镶嵌著防滑的铁钉,靴筒延伸至膝盖,与护膝无缝衔接。 整套甲冑以银白为主色调,边缘用鎏金勾勒出星月纹路,在密室的烛火下泛著冷冽而华贵的光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设计,让每一处都透著“极致”二字。 雷恩用指节轻轻敲击甲片,发出清脆的“当”声,那声音比优质钢更显厚重,却又带著金属特有的韧性。 “这……这不是优质钢!”雷恩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是精炼钢!纯纯的精炼钢打造!” ............................ 第七十七章 拒绝?! 卡伦也凑了过来,指尖泛起淡蓝色的探测魔法,当魔法触碰到甲冑的瞬间,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密度是优质钢的一点五倍,韧性更是翻倍!没有任何魔法加持,防御就比舅舅那套镶了魔法材料的甲冑强三成!” 石台旁的木架上,还整齐摆放著配套武器:一柄三米长的骏骑兵骑矛,矛尖寒光凛冽,矛杆缠著防滑的牛皮; 一面加固箏形盾,盾面雕刻著狮纹徽记,边缘包裹著精炼钢; 一把优质钢帝国军刀,刀鞘上镶嵌著细碎的宝石,抽出时能看到刀刃上的水波纹路——那是锻造技艺登峰造极的標誌。 而这,也是凡尔维斯命令整个工厂耗费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连夜打造出来的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的標誌性套装! 这是卡拉德帝国锻造工艺的巔峰! 卡拉狄亚大陆最顶尖的工业產品,无数帝国具装骑兵所追求的极致荣耀! 而凡尔维斯则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是我让领地里的铁匠铺连轴转了三天三夜,才赶在来之前锻造完成。” 雷恩的手仍停留在甲冑上,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简直就是艺术,每一处鳞片!都在展现著战爭美学的巔峰艺术!” 他征战北境二十年,见过无数珍贵甲冑,却从未见过一套纯精炼钢打造的完整具装——精炼钢比优质钢稀有十倍,一套精炼钢甲冑,足以让子爵家族当作传家宝,就算是伯爵领,也未必能拿出一套全新的。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道谢,就听到凡尔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舅舅,您別急著感动。”凡尔维斯笑著抬手,“这套甲还没完工——它预留了魔法镶嵌槽,要是卡伦哥帮忙刻上防御符文,再镶嵌些魔法水晶,防御至少还能提升五成!” “什么?!”卡伦惊呼出声,法师袍都差点滑落,“预留了镶嵌槽?这工艺……简直是为魔法强化量身定做的!” 他看著那套甲冑,眼中满是羡慕,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后悔选了法师之路——这套甲冑的价值,丝毫不亚於导师承诺给他的六阶法师套装! 雷恩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紧紧盯著凡尔维斯,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半晌,他才重重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好小子!这份礼物,舅舅收下了!”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科莱克……” “放心吧舅舅。”凡尔维斯笑得眉眼弯弯,“我来之前已经让工匠备好了材料,就等您把科莱克大哥的身材数据给我,立马给他锻造一套一模一样的!” 密室的烛火跳动著,將三人的身影映在石墙上。 雷恩抚摸著冰冷的精炼钢甲,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湛工艺; 卡伦还在研究甲冑上的预留镶嵌槽,眼中闪烁著魔法的光芒; 凡尔维斯看著眼前的亲人,心中满是篤定——有了这份“投名状”,星月家族与温德索尔家族的联繫將更加紧密,而他的卡恩亚尔领,也將在北境彻底站稳脚跟。 震撼的情绪如潮水般在胸腔里翻涌,雷恩盯著那套泛著冷冽光泽的精炼钢甲,指节因用力攥拳而泛白,连呼吸都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狂热已被强行压下,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行,小凡尔,这礼物我不能要。” “舅舅?”凡尔维斯脸上的笑容僵住,连一旁研究镶嵌槽的卡伦都抬起头,满脸错愕。 雷恩上前一步,大手按在凡尔维斯肩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知道这套精炼钢骑士套装,在王都的售价是多少吗?三千金幣!整整三千金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密室的烛火都晃了晃,“这可不是三十枚、三百枚金幣——三千金幣,足够一个落魄的男爵领买下万亩良田,招募百名骑士,再武装一支五百人的精锐步兵队,从零开始建立起能在北境立足的势力!” 卡伦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探测魔法都差点失控。 他虽常年待在法师塔,却也清楚金幣的价值——他导师那套六阶法师套装,造价也不过两千五百金幣,还需自己筹备部分魔法材料。这套纯精炼钢打造的具装骑兵甲,竟然比六阶法师套装还珍贵! “更別说它的稀有度。”雷恩的手指划过甲冑的鳞甲接缝,语气带著敬畏,“星陨大陆上,精炼钢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就算是以锻造闻名的矮人王国,也只有王室直属的锻造大师,能凭经验打造出完整的精炼钢甲冑,每年產出不超过三套,全被各国王室和顶级贵族预定。 去年王都拍卖会上,一套二手的精炼钢甲,都拍出了两千八百金幣的天价,还是抢破头的场面。” 凡尔维斯静静听著,没有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这套甲冑的分量——为了这份礼物,他几乎动用了卡恩亚尔领所有的锻造资源。 早在决定来诺萨要塞前十天,他就给工厂下了死命令:除维持日常鱼鳞甲供应外,所有人力物力全投入精炼钢的熔炼。 那十天里,蒂亚尔小镇的工厂昼夜不息,熔炉的火光將夜空映得通红。 六十名铁匠轮班倒,每人每天休息不超过四个时辰,手臂抡锤抡到发麻,虎口震裂渗血,就用布条简单包扎继续干; 一百二十名学徒负责添煤、搬运铁锭,个个累得倒在地上就能睡著。 光是熔炼优质钢,就耗了整整八天——从黑石矿开採的精铁,要先经过三次提纯去除杂质,才能炼成合格的优质钢,十斤精铁才能出一斤优质钢。 而精炼钢的炼製,更是难如登天。 凡尔维斯靠著系统工厂的顶级熔炉,將温度精准控制在三千度,让铁匠用特殊的锻打手法反覆捶打,每一次捶打都要去除微量的杂质。 ................................. 第七十八章 精炼钢骑士套的珍贵 上千斤优质钢在熔炉里翻滚、锻打、冷却,循环往复数十次,最后只炼出够打造一套甲冑的精炼钢——那钢锭泛著淡淡的银蓝色光泽,拿在手里比同体积的优质钢重了近一倍,敲击时的声音清越如钟。 最初,凡尔维斯打算连配套的骑矛、盾牌和军刀都用精炼钢打造,可锻造到重型鳞甲衬链甲时,就有三名老铁匠因体力透支晕倒。 那套鳞甲由两千三百片指甲盖大小的精炼钢片组成,每一片都要手工锻打成弧形,再用细如髮丝的精炼钢链串联,光这一件就耗了两名铁匠整整两天两夜。 等鳞甲完工,半数铁匠的手臂都肿得像馒头,休息了两天才勉强恢復力气。 没办法,凡尔维斯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工匠们集中精力打造头盔、肩甲、臂鎧和战靴,武器则改用优质钢—— 即便如此,当整套甲冑完工时,工厂的熔炉都因超负荷运转而出现裂纹,六十名铁匠和一百二十名学徒全员累倒,工厂被迫停工两天进行休整。 要知道,那可是系统建造的顶级工厂,熔炉材质和锻造设备都是星陨大陆找不到的级別,换成普通的领主工坊,就算投入三倍人力,半年都未必能炼出足够的精炼钢。 “我知道它珍贵。”凡尔维斯看著雷恩,语气诚恳,“可舅舅您驻守北境二十年,抵御兽人、守护要塞,连件趁手的甲冑都捨不得换。这套甲冑在您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比放在我领地的仓库里蒙尘强百倍。” 雷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甲冑上,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征战多年,身上的优质钢甲早已布满战痕,去年抵御兽人打草谷时,肩甲还被兽人战斧劈出一道深沟,若不是甲冑材质够好,他这条胳膊恐怕都保不住。 眼前这套精炼钢甲,防御比他的旧甲强三倍不止,若是穿上它,再经卡伦附魔,北境的兽人谁能伤他分毫? 可理智很快压过了渴望。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你领地初建,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这套甲冑要是换成金幣,能让你招募多少士兵、开垦多少良田?我身为舅舅,岂能拿你的根基换自己的装备?” 他顿了顿,看著凡尔维斯错愕的表情,补充道,“心意舅舅领了,但甲冑你必须带回领地。要么留给你自己穿,要么给艾伯特那样的核心骑士——卡恩亚尔领的安危,比我的甲冑重要百倍。” 密室里陷入沉默,烛火跳动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凡尔维斯看著舅舅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欲言又止的卡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份推拒,比欣然接受更让他动容。 他知道,舅舅不是嫌弃礼物不够贵重,而是真心在为他的领地著想。 “那……舅舅先收下试试总可以吧?”凡尔维斯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一亮,“让卡伦哥先给甲冑附魔,您穿著它在要塞试练场测试一下防御。 要是真不合適,我再带回领地也不迟。”他知道,只要舅舅穿上这套甲冑,感受到它的防御强度,就绝不会再轻易拒绝——毕竟,北境的战场,多一分防御就多一分生机。 雷恩看著凡尔维斯狡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套近在咫尺的精炼钢甲,喉结再次滚动。他沉默了半晌,终於鬆了口:“好……就试一次。但事先说好,测试完要是真不合適,你必须带走!” 凡尔维斯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没问题!卡伦哥,快准备附魔材料,咱们让舅舅好好感受感受!” 卡伦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点头,转身就要去取自己的魔法行囊。 密室的烛火映著那套精炼钢甲,冷冽的光泽中,似乎已映照出北境战场上新的传奇。 密室的烛火已燃尽大半,蜡油在石台上积成厚厚的一层。 卡伦盘膝坐在精炼钢甲前,水蓝色法师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亚麻色的捲髮一缕缕黏在额角,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唯有指尖的魔法光芒依旧稳定如星。 从正午到黄昏,四个时辰里,他几乎没动过地方,口中不断吟诵著晦涩的附魔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精准的魔力波动。 “嗡——”当最后一个咒语音节落下,卡伦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的淡蓝色魔法洪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尽数涌入甲冑预留的镶嵌槽中。 精炼钢甲瞬间亮起一层莹润的蓝光,甲片上的星芒纹路被魔力激活,如活过来般流转闪烁,原本冷硬的金属光泽中,多了几分神秘的魔法质感。 卡伦长舒一口气,身体一软倒在身后的羊毛垫上,指尖的光芒彻底消散,声音带著脱力的沙哑:“成了……父亲,您试试吧。” 雷恩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在凡尔维斯和艾伯特的协助下,他先套上內衬的羊毛软甲,再將沉重的精炼钢鳞甲衬链甲披在身上—— 这套甲冑看似厚重,实则经过特殊的力学设计,重量被均匀分散到肩、腰、腿三个部位,穿上后竟比他那套优质钢板甲还要轻便。 紧接著,他戴上具装骑兵眼眶盔,扣上重型扎甲肩甲,套上装饰性帝国臂鎧,最后蹬上覆板战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 当雷恩站直身体的剎那,密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夕阳透过密室的气窗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身上,金色的阳光与甲冑的银白光泽交织碰撞,流转的魔法蓝光在其间穿梭,將他本就高大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如松。 他左手轻抚腰间的优质钢帝国军刀,刀柄上的狮纹与甲冑纹路遥相呼应; 背后的强化箏形盾斜斜背起,盾面的魔法符文与甲冑光芒连成一片; 右手握住三米长的骏骑兵长矛,矛尖斜指地面,寒光刺破暮色——整套装备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既有精炼钢的凛冽锋芒,又有魔法加持的神圣气息,活脱脱一尊从史诗中走出的战神。 ............................ 第七十九章 可惜咯,它只认一个主人! “父亲……”卡伦撑著膝盖站起身,望著眼前的身影,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才是真正的战神啊!比王都皇家骑士团的团长还要威风!” 他在法师塔见过无数贵族骑士,却从未有人能將一套甲冑穿出这般气势——那是久经沙场的铁血与顶级装备的华贵完美融合的气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一旁的艾伯特更是双目圆睁,握著剑柄的手不自觉收紧,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憧憬。 他身为骑士,对甲冑的优劣再清楚不过:板甲是防御的王者,能硬抗战斧重击,可灵活性却差得离谱,穿上后別说弯腰拾物,就连快速转身都要费些力气; 鱼鳞甲和链甲虽灵活,能做出劈砍、侧翻等动作,防御却远不如板甲,遇上重骑兵衝锋根本不堪一击。 而领主这套甲冑,单看材质就知道防御力远超普通板甲,可刚才雷恩穿甲时的流畅动作,却顛覆了他对重型甲冑的认知。 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雷恩突然动了。他先是屈膝半蹲,动作轻盈得不像穿著重甲; 接著右腿猛地横扫,带起一阵风,正是骑士训练中最难的扫堂腿动作——要知道,就算是穿鱼鳞甲的骑士,做这个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甲片卡到关节,可他穿著这套精炼钢具装,却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碍。 隨后,他握住骏骑兵长矛,猛地向前刺出,矛尖带著破风之声,刺出的角度精准狠辣,紧接著手腕一转,长矛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防御姿態滴水不漏。 “这……这怎么可能?”艾伯特失声惊呼。他清楚地看到,雷恩做这些动作时,甲片的关节处灵活转动,镶嵌槽中的魔法蓝光微微闪烁,显然是附魔的魔力在起到润滑和助力作用。 一套防御力远超板甲的精炼钢具装,竟然拥有比鱼鳞甲还出色的灵活性,这简直是所有骑士梦寐以求的终极装备! 雷恩也难掩心中的震撼,他活动著肩膀,感受著甲冑与身体的契合度——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跨步,甲冑都能精准贴合动作轨跡,魔力流转间还能减轻肌肉负担,仿佛这套甲冑天生就长在他身上。 他摘下眼眶盔,露出满是激动的脸庞,看向凡尔维斯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小凡尔,这套装备……太贵重了。它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件能让骑士实力翻倍的传奇之物。” “是啊舅舅,这套甲冑堪称完美。”凡尔维斯看著雷恩眼中复杂的动容,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藏著狡黠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啊,还是太可惜了……” “可惜?”雷恩刚平復下去的情绪又被勾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胸前泛著蓝光的甲片,不解地皱眉,“防御、灵活、魔法加持样样顶尖,还有什么可惜的?” 卡伦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甲冑,实在想不出这传奇装备的缺憾在哪。 凡尔维斯终於憋不住,仰头笑出了声,银髮散乱著晃出细碎的光:“可惜它这辈子,只能认您这一个主人啦!” “只认我一个主人?”雷恩愣在原地,手中的长矛都下意识顿了顿。 凡尔维斯走上前,指尖点了点甲冑的肩颈连接处:“您忘了?出发前我让索兰给您送过一封密信,特意问了您的肩宽、腰围、臂长,连您常年握矛磨出的掌纹厚度都问了。这套甲是按您的身材精准锻造的,关节处的弧度、甲片的重叠角度,全是为您量身定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甲冑的腰线:“更別说,它的承重设计是按六阶骑士的力量校准的——寻常骑士就算身材勉强契合,也扛不住这套精炼钢甲的重量,更別提灵活作战了。” 这话如惊雷炸在雷恩耳边,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甲冑,仿佛第一次认识它。 那些贴合身体的弧度、活动自如的关节,此刻都成了专属的印记。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突然伸手重重揽住凡尔维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凡尔维斯闷哼一声,声音却带著哽咽的沙哑:“好小子……你这心思,比你父亲当年还细!这份礼物,舅舅收了!” “先別急著煽情啊舅舅!”凡尔维斯笑著挣开他的胳膊,指了指一旁的空地,“光说不练假把式,得试试它的真本事才行!” 雷恩眼中精光一闪,拍著大腿大笑:“说得对!就得试试!” 他转头扫过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艾伯特身上,抬手指了指他,“你,就是你!过来,全力打我一拳!不,用剑砍!” 艾伯特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伯、伯爵大人?您没开玩笑吧?我要是伤到您……” 他可是亲眼见过雷恩一剑劈开兽人颅骨的,自己一个一阶骑士,哪敢对六阶的伯爵动手? “伤得到我才怪!”雷恩拍著胸前的甲冑,底气十足,“我这甲冑要是连你一剑都扛不住,还配叫巔峰之作?放心砍,出了事我担著!” 艾伯特求救似的看向凡尔维斯,却见自家领主正抱著胳膊笑,卡伦更是递过来一个“儘管上”的眼神。 他头皮一阵发麻,颤抖著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剑——这剑是领地工厂刚锻造的,刃口锋利得能削断头髮,平时训练砍木桩都能一刀两断。 “大人,我来了!”艾伯特深吸一口气,双脚扎稳马步,目光锁定雷恩胸口最厚实的鳞甲处——那里是防御核心,就算出意外也伤不到要害。 他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长剑带著破风之声直斩而下!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密室里炸开,震得烛火剧烈摇晃,碎屑飞溅。 艾伯特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柄传来,虎口瞬间发麻,长剑“嗡”地一声弹飞出去,旋转著钉在远处的木墙上,剑身还在不停震颤。 ............................ 第八十章 惊骇地艾伯特 他捂著发麻的双手后退两步,惊骇地看向雷恩的胸口——那片鳞甲在阳光下依旧光洁如新,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晨、晨曦之神在上……”艾伯特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精铁剑啊!就算是优质钢板甲,也该留下道浅痕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砍的是一块实心精钢,而非一套能灵活活动的甲冑。 “这就嚇到了?”雷恩的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甲片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拿出真本事来!催动你的斗气,用尽全力砍!让我看看我外甥领地的骑士,是不是只会捏软柿子!” 艾伯特被激得热血上涌,他拔出墙上的长剑,深吸一口气,体內一阶斗气缓缓运转,顺著手臂涌入剑身,原本暗沉的精铁剑刃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上次演练时,他用这招斩断过一块半寸厚的优质钢片! “喝啊——!” 艾伯特如离弦之箭般衝上前,长剑带著金色斗气,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狠狠斩在雷恩胸前的同一位置! “鏘——!!!” 更刺耳的撞击声响起,紧接著是“咣当”一声脆响——艾伯特手中的精铁长剑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段剑刃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雷恩身上的甲冑,依旧光滑如镜,连魔法蓝光都没晃动半分。 艾伯特呆立在原地,看著手中的断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最强的斗气一击,不仅没能破防,反而被震断了佩剑,这在他十几年的骑士生涯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雷恩仰头狂笑,抬手拍了拍胸前的甲冑,魔法蓝光隨著他的动作流转闪烁,“有了这套甲,下次兽人打草谷,我倒要看看,哪个兽人勇士能伤我分毫!” 凡尔维斯和卡伦也笑了起来,密室里的笑声混著甲片的轻响,在暮色中传出很远。 诺萨要塞的晨雾还未散尽,星陨塔楼外的广场已热闹起来。 索兰商队的二十辆牛车整齐列队,车板上码著用粗布裹紧的盐巴、药品和军械零件,车辕两侧插著卡恩亚尔领的狮纹旗帜,在微凉的晨风中猎猎作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西侧的马群——一百匹北地战马昂首嘶鸣,枣红、纯黑、棕黄的毛色在晨光中泛著油亮光泽,粗壮的四肢被拴在特製的马桩上,不时刨著蹄子,扬起细碎的尘土。 凡尔维斯穿著银白骑士鎧,正亲手给一匹棕黑色的种马整理马具。 这匹马肩高近1.9米,是马群里的佼佼者,马鬃被精心梳理过,额前繫著一块绣著星月纹的红绸——那是卡伦昨夜特意送来的,说是给种马討个繁育顺利的彩头。 “领主大人,雷恩伯爵追加的五十匹战马已清点完毕,其中二十匹种马都做了標记,马夫也按您的要求配好了苜蓿草和黑豆。”索兰快步走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簿,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凡尔维斯抬头望去,只见新增的五十匹战马被单独圈在围栏里,每匹种马的脖颈上都掛著铜製的编號牌,马夫们正忙著给它们套上防尘的马衣。 他心中暖意涌动——昨夜雷恩找他谈话时,他便知晓这五十匹战马的分量。 北境军团本就战马紧缺,雷恩为了给他追加名额,不仅动用了自己的私人储备,还驳回了三名骑士队长的申领请求,为此在军团会议上硬扛了半宿的压力。 “舅舅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凡尔维斯轻声自语,指尖划过种马温热的脖颈。 他清楚,雷恩此举不仅是疼惜外甥,更是看重卡恩亚尔领的潜力——有了这一百匹战马,他的骑兵队能直接扩编到六十人,再加上原初之谷的新兵训练体系,卡恩亚尔领必將成为北境东部的重要屏障,与诺萨要塞形成犄角之势。 “领主大人,卫队集合完毕!”艾伯特的声音传来。 凡尔维斯转头看去,三十名领主卫队成员身著鳞甲,手持箏形盾列队站好,腰间的骑士剑佩得整整齐齐; 两侧各有一支十人的骑士小队,他们穿著诺萨要塞的银甲,头盔上插著红色羽饰,正是雷恩特意派来护送的精锐——这支小队常年在黑棘岭巡逻,对付盗匪和哥布林经验丰富。 “出发前再检查一遍马具和物资,確保万无一失。”凡尔维斯沉声吩咐,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 他翻身跳上自己的坎忒里翁军马,银髮散落在肩甲上,腰间的帝国军刀与甲冑碰撞出清脆声响。 这支返程的队伍,比来时壮大了数倍——不仅有一百匹珍贵的北地战马,更有雷恩支援的军械和药品,足以支撑卡恩亚尔领度过即將到来的寒冬。 “小凡尔!”塔楼顶层传来熟悉的呼喊。 凡尔维斯抬头望去,雷恩穿著那套精炼钢具装,银白与鎏金交织的甲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卡伦站在他身旁,水蓝色法师袍被风吹起,正对著他用力挥手。 昨夜卡伦连夜给二十匹种马刻了防御符文,还塞给他一沓魔法捲轴,说是能应对魔兽突袭。 “舅舅!卡伦哥!”凡尔维斯举起手中的马鞭,用力挥了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领主的沉稳。 雷恩也挥了挥手,虽未开口,眼中的期许与牵掛却清晰可见; 卡伦则夸张地做了个“喝酒”的手势,惹得凡尔维斯朗声大笑。 “驾!”凡尔维斯轻喝一声,催动战马率先前行。 商队的號角声响起,牛车軲轆碾过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骑士们护在队伍两侧,马蹄声整齐划一; 马群跟在队尾,不时发出几声嘶鸣,与號角声交织在一起,在诺萨要塞的晨空中迴荡。 ..................... 第八十一章 返回蒂亚尔 车队缓缓驶出南城门,吊桥在身后缓缓放下,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凡尔维斯回头望了一眼星陨塔楼,顶层的两道身影依旧佇立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北方——那里是卡恩亚尔领的方向,是他的领地,他的根基,也是他即將用热血和战马守护的家园。 晨风吹拂著狮纹旗帜,带著北境特有的清冽气息,预示著一场属於卡恩亚尔领的传奇,即將拉开新的序幕。 一百匹北地战马如一条流动的彩练,跟在商队后方缓缓前行,粗壮的马蹄踏在古道上,扬起的尘土比来时厚了三倍有余。 为了照顾这些珍贵的牲畜,队伍不得不將速度放缓到平日的一半——每走一个时辰,就需停下让马群饮水吃草; 遇到崎嶇的碎石路,骑士们还要下马牵住最烈的几匹种马,生怕它们惊蹄伤了腿脚。 凡尔维斯骑在领头的坎忒里翁军马上,目光始终落在马群中那二十匹掛著铜牌的种马身上,银白骑士鎧的肩甲已被沿途的尘土染成浅灰,却丝毫不敢鬆懈。 这三天过得比来时的两天还要漫长。 第一天傍晚遭遇寒流,狂风卷著冰碴子抽打过来,艾伯特立刻指挥卫队將牛车围成圈,让马群躲在中间避风,自己和几名骑士顶著寒风守在外侧,直到后半夜风停才敢换班; 第二天中午路过黑棘岭边缘时,几声哥布林的嚎叫从树林里传出,雷恩派来的骑士小队瞬间拔剑出鞘,形成警戒圈,直到斥候回报只是小股哥布林不敢靠近,眾人才稍稍鬆气。 一路上,无论是护卫、马夫还是骑士,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这些战马可是卡恩亚尔领骑兵队的根基,哪怕折损一匹,都是难以挽回的损失。 “领主大人!您看前方!”第四天清晨,负责瞭望的护卫突然高声呼喊,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凡尔维斯勒住马韁,顺著护卫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晨雾之中,蒂亚尔小镇的青灰色城墙轮廓逐渐清晰,城墙上飘扬的狮纹旗帜在晨光中隱约可见。 那道熟悉的轮廓如一颗定心丸,让紧绷了三天的队伍瞬间鬆快下来,连马群都仿佛察觉到了归乡的气息,发出几声轻快的嘶鸣。 艾伯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甲片上的冰碴子早已融化成水,在阳光下泛著水光:“总算到了!这三天我连觉都不敢睡沉,就怕夜里有盗匪惦记这些宝贝马。” 他身旁的几名卫队成员也纷纷附和,每个人的眼底都带著明显的疲惫,却难掩归乡的喜悦。 “辛苦各位了。”凡尔维斯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二十名银甲骑士,这些雷恩派来的护卫三天来始终坚守在马群两侧,夜里轮流值岗,连一口热汤都没好好喝过。 领头的嘉兰骑士头盔上的红羽饰已有些歪斜,却依旧身姿挺拔,见小镇城墙近在眼前,他终於露出一丝笑容,拍马来到凡尔维斯身旁,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凡尔维斯男爵,蒂亚尔小镇已在眼前,属下护送任务完成,今日便向您告辞,返回诺萨要塞復命。” 凡尔维斯也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他:“嘉兰骑士不必多礼,这三天多亏有你们,不然马群未必能这般安稳归来。” 他转头对身后的索兰使了个眼色,索兰立刻快步上前,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两枚沉甸甸的金幣,金幣上的双头鹰纹路清晰可见,递到嘉兰手中时还带著体温,“嘉兰骑士,这是领主大人的一点心意,三天来辛苦诸位了,拿去给兄弟们买些酒肉解乏。” 嘉兰脸色一变,连忙將金幣往回推:“男爵大人万万不可!属下是奉伯爵大人之命护送,乃是分內之事,岂能收受赏赐?” 在北境,贵族的赏赐虽诱人,但雷恩治军严明,擅自收受馈赠可是要受罚的,他怎敢贸然收下。 “拿著吧。”凡尔维斯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这不是馈赠,是你们应得的。回去后告诉舅舅,就说是我凡尔维斯赏给护送马群的勇士的,他不会怪罪。” 他知道这些骑士的顾虑,特意点出雷恩的名头,让他们安心收下。 嘉兰眼中闪过感激之色,握著金幣的手微微收紧。 他再次单膝跪地,对著凡尔维斯重重行了一礼:“多谢男爵大人赏赐!属下回去后定如实稟报!若將来卡恩亚尔领有需,我等隨时听候调遣!” 说完,他起身对身后的骑士们一招手,二十名骑士齐齐翻身上马,对著凡尔维斯拱手致意后,调转马头,朝著诺萨要塞的方向疾驰而去,红羽饰在晨风中渐渐成了远方的红点。 凡尔维斯望著他们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索兰走上前来,笑著说道:“领主大人,马群和物资都已清点完毕,可以进城了。镇上的居民听说您带回了上百匹战马,都在城门口等著迎接呢!” 凡尔维斯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城门,城墙上已能看到守卫挥手的身影,隱约传来居民的欢呼声。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高声喊道:“进城!让蒂亚尔的子民看看,咱们卡恩亚尔领的骑兵队,要立起来了!” “进城!”护卫和马夫们齐声呼应,商队的號角声再次响起,牛车軲轆碾过桥头的石板,带著一百匹北地战马和满车的希望,缓缓驶入了蒂亚尔小镇。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將小镇的城墙染成温暖的金色,也照亮了卡恩亚尔领崭新的未来。 蒂亚尔小镇领主府的书房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洒在铺著深棕色橡木的书桌上,將摊开的羊皮纸报告照得透亮。 凡尔维斯坐在宽大的雕花座椅上,银白的髮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边,指尖轻轻摩挲著报告的边缘——那是领地春耕的匯总报告,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写满了各村的播种亩数、农具损耗和佃户反馈。 .......................... 第八十二章 春耕完成 书桌两侧,兰顿和加尔斯两兄弟笔直地站著,两人虽分工不同,看向凡尔维斯的目光却同样满是恭敬。 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报告末尾的“春耕已全部完成”,指尖一顿,原本略带严肃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紫荆花伯爵塞给他的那个小盒子。 现在,终於该派上用场了! “春耕……竟真的提前完成了。”凡尔维斯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不是领主对下属的敷衍,而是看到领地根基稳固的欣慰。 他抬眼看向兰顿,目光落在对方沾著些许泥土的指甲上——这半个月兰顿几乎睡在田埂边,每天带著农官们逐村检查播种,连自家的麦田都没顾上,这份勤勉他看在眼里。 “兰顿,你这半个月辛苦了。”凡尔维斯將报告轻轻合上,羊皮纸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增加三成的播种亩数,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佃户们的种子够不够?有没有人家缺农具的?” 兰顿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著久在田间的沙哑却格外清晰:“回领主大人,年前您让索兰商队採购的麦种富余了两成,给佃户们按人口多补了些; 铁匠铺新打的二十把犁杖也全分到了所有农户。 大伙儿都说,有您给的新犁杖和翻倍的口粮,干活儿都有劲儿!” 一旁的加尔斯也补充道:“春耕期间我带治安队巡了七趟,没出现盗匪偷种子的事,靠著您修的分水渠,安安稳稳种完了地。” 他说著挺了挺腰,皮甲上的铜扣反射著阳光,眼底带著几分自豪——这是他上任后,第一次如此顺利地完成护春任务。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时座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转身走向身后的书架,那是个由黑檀木打造的多层书架,上层摆著家族传承的史书,下层则放著领地的户籍册和各类物资清单。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中层一个不起眼的褐色木盒上,盒子约莫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细密的麦穗纹路,边角还嵌著一圈铜製的温德索尔家族纹章。 “走,兰顿、加尔斯,跟我去趟东田。”凡尔维斯伸手取下木盒,指尖触到盒面时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这盒子里装的便是小麦精灵虫,是温德索尔家族世代相传的农家宝物,成虫不过米粒大小,通体呈淡绿色,撒在刚播种的麦田里,能钻进土壤啃食杂草的根系,还能分泌出促进麦种发芽的黏液,北境多少领主求而不得。 兰顿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领主从诺萨要塞回来后,还没去过田间,今日特意带著木盒要去,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加尔斯刚要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带护卫,凡尔维斯已转身將木盒揣进骑士鎧內侧的暗袋,那里垫著羊毛软垫,刚好护住这珍贵的宝贝。 “让领主卫队跟著就行了。”凡尔维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摆了摆手,“东田是咱们的示范田,周围都是自己人。你们跟著我,刚好看看这宝贝能给咱们的麦田带来多大变化。” 他说著已迈步走向书房门口,银白的骑士鎧与门框碰撞出轻响,“对了兰顿,把东田的农官也叫上,让他亲眼看著学,回头好教给其他村的人。” “是!领主大人!”兰顿立刻应下,转身快步去吩咐手下去叫农官 阳光从领主府的大门洒进来,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凡尔维斯摸著內侧暗袋里温热的木盒,脑海中已浮现出麦田鬱鬱葱葱的景象——春耕已毕,有了小麦精灵虫的助力,今年夏末的收成必然能翻一番,卡恩亚尔领的粮食储备,终於能彻底安稳了。 从领主府出发不过两刻钟,蒂亚尔小镇东南的农田便铺展在眼前。 一万三千亩麦田如巨大的绿褐色绒毯,从脚下一直铺展到天际,新翻的土壤泛著湿润的褐红色,田垄间还留著犁杖划过的整齐纹路,零星的农人弯腰蹲在田埂边,小心翼翼地查看麦种的发芽情况,远处几架水车正悠悠转动,將东河的水引入灌溉渠,潺潺水声与农人的低语交织成春日的生机。 凡尔维斯勒住马韁,目光扫过这片亲手规划的农田,银白的髮丝在田风里轻扬。 他能清晰看到,每一寸土地都被精心照料过,连田垄的间距都精准一致——这是兰顿按照他提供的农耕图纸整改的,能最大化利用光照和水源。 “不错,比图纸上规划的还要规整。”他轻声夸讚,让身旁的兰顿顿时挺直了腰板。 话音刚落,凡尔维斯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抬手指向农田北侧那片紧邻林地的区域:“兰顿,从今日起,立刻组织人手在北侧划出一百亩农田,夯土立柱,围上手腕粗的硬木柵栏,柵栏要埋入地下三尺,防止野獾或盗匪钻空子。” 兰顿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能让领主如此兴师动眾的,必然是关乎领地命脉的大事。 他刚要应声,凡尔维斯已补充道:“再去通知科恩,让他的第四军团分出十支十人小队,专门负责这片柵栏区域的巡逻。 白天两刻钟换岗一次,夜间要举著火把巡逻,不许任何人靠近那一百亩田地,哪怕是农官查田,都要提前通报我亲自批准。” 一旁的加尔斯眼神骤凝,他瞬间明白这一百亩田地的特殊性——能让领主动用军团护卫的,绝不是普通麦田。 他立刻躬身请命:“领主大人,属下让治安队配合军团巡逻,在柵栏外围再设三道暗哨,確保万无一失。” “不必,军团的防护足够了。”凡尔维斯摆了摆手,从骑士鎧內侧的暗袋里取出那个褐色木盒。阳光透过木盒的麦穗纹路,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光影。 ..................................... 第八十三章 原初之谷的建设 他指尖摩挲著盒盖,缓缓掀开——没有想像中的复杂机关,只听得“咔嗒”一声轻响,盒內铺著一层晒乾的麦麩,一只褐黄色的小虫子正趴在麦麩中央,虫身不过米粒大小,体表泛著一层极淡的莹光,六对细小的足轻轻划动,看似孱弱,却透著旺盛的生机。 “这是……”兰顿弯腰凑近,看清虫子的模样后,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了,“这、这是小麦精灵虫?!” 他在农官手册上见过记载,那是只存在於贵族传说中的宝物,书页上的插画与眼前这只一模一样,褐黄莹光的虫身,是独有的標识。 凡尔维斯轻轻托著木盒,指尖不敢触碰那只小精灵虫,声音带著几分郑重:“没错,就是小麦精灵虫。 將它放在那一百亩田地里,它会钻进土壤,啃食杂草的根系,还会分泌出一种黏液,能让麦种发芽率提升一成,成熟时的產量再增两成——总计能提升三成的產量。” “三成?!”兰顿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捂著嘴才没喊出声,“领主大人,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一百亩要是能增產三成,就能多收近百石粮食,足够养活五十个成年男子一整年!”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是奥杜曼王国的顶级农家秘宝。”凡尔维斯缓缓合上盒盖,挡住那抹莹光,“许多男爵领倾尽財力都买不到一只,就算是伯爵领,也大多只有十来只,当成家族传承的宝贝。咱们有了它,不仅今年的粮食储备稳了,往后还能靠它培育出更优质的麦种。” 风掠过田垄,掀起一阵新土的清香。 兰顿望著北侧那片即將被圈起的农田,眼中满是激动;加尔斯则鬆了口气,终於明白领主为何要如此严密地防护——这只小小的虫子,简直是卡恩亚尔领的粮食命脉。 凡尔维斯看著两人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愣著了,兰顿,立刻去安排柵栏的事,日落前必须立起雏形;加尔斯,你去和科恩对接巡逻的事,告诉他,这片田地的重要性,不亚於要塞的军械库。” “是!领主大人!”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来时更显急促。 凡尔维斯独自站在田垄上,再次望向那片万亩麦田,掌心的木盒温热,仿佛握著整个领地的未来。 春日的阳光洒在田地上,预示著一场丰收的盛宴,即將在这北境的土地上拉开序幕。 处理完小麦精灵虫的防护部署,凡尔维斯翻身上马,银白骑士鎧在春日阳光下泛著冷冽光泽。 “巴顿爵士,带卫队隨我去原初之谷。”他勒住韁绳,目光投向小镇西侧那道蜿蜒的山谷轮廓,声音沉稳有力,“去看看楼那的第三军团,还有咱们『储备』的练兵资源。” 巴顿爵士立刻应声,手中的骑枪斜指地面,甲冑碰撞声清脆利落:“遵命,领主大人!” 身后二十名领主卫队成员齐齐翻身上马,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成片的银光,马蹄踏在刚修整过的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朝著原初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早已不復往日的荒芜。自从领地启动全域扫荡计划,蒂亚尔小镇周围十公里內,所有威胁佃户耕作与商队通行的野外生物都被连根清除——路边的灌木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不再藏著野狼的踪跡; 原本泥泞的小道铺了碎石,沿途每隔三里就有一座木质哨所,哨兵看到凡尔维斯的旗帜,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风从田野间吹过,带来麦种发芽的清新气息,再也听不到往日里野兽的嘶吼,只剩农人间的閒谈与水车转动的轻响,一派安寧祥和。 “领主大人,第四军团的兄弟们可是立了大功。”巴顿爵士拍马跟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前几日清剿北坡林地时,遇上了一群七只的野牛,每只都跟小山似的,牛角锋利得能挑穿木盾。 科恩那小子鬼点子多,让两支十人小队分左右包抄,用浸了麻药的绳索套住牛腿,再用加固箏形盾组成防线慢慢压缩空间,折腾了整整一个下午,硬是没伤一头牛,全给活捉了!” 凡尔维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能想像出当时的场景:十几名士兵顶著野牛的衝撞,用盾牌死死顶住,绳索如长蛇般缠绕,麻药发作后野牛轰然倒地的画面。 “那些野牛留著,”他吩咐道,“送到东侧的牧场驯养,公牛可以拉犁,母牛產奶,比直接宰杀更有用。”北境物资匱乏,每一份资源都要用到刀刃上,这些野牛正是领地发展的助力。 说话间,原初之谷的入口已映入眼帘。 山谷两侧的崖壁陡峭如削,谷口矗立著两座临时搭建的哨塔,哨兵穿著第三军团的制式鳞甲,见凡尔维斯一行人到来,立刻吹响了號角。 “是领主大人!”清脆的號角声在山谷间迴荡,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带著几名军官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第三军团统领楼那。 楼那穿著一身沾著些许尘土的甲冑,脸上带著日晒雨淋的黝黑,见到凡尔维斯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楼那,参见领主大人!第三军团全员在岗,等候您的检阅!” 他身后的几名军官也齐齐行礼,甲片碰撞声在谷口响起。 “起来吧。”凡尔维斯翻身下马,拍了拍楼那的肩膀,“这阵子辛苦你们了,山谷里的情况如何?” 楼那起身引路,边走边匯报:“回领主大人,谷內一切安好。咱们按您的吩咐,加固了三层木柵栏,还挖了深沟,四百三十一只哥布林都圈养在核心区域,每日由专人投放草料,目前没有出现逃跑或暴动的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哥布林繁殖得挺快,上个月清点时才三百八十只,这才一个月就多了五十多只。” ............................ 第八十四章 扩建骑兵 凡尔维斯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深处,一片巨大的围栏內,密密麻麻的哥布林正挤在一起,绿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它们有的蜷缩在角落啃食粗糙的麦秆,有的相互撕咬打闹,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声,那场景既混乱又透著几分狰狞。 围栏由手腕粗的硬木搭建,顶部还缠绕著带刺的藤蔓,外侧站著两队士兵持枪守卫,眼神警惕地盯著围栏內的动静。 “很好。”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保持,等它们的数量突破八百只,就是咱们新兵的练兵场了。” 他转头看向巴顿爵士,解释道,“一阶新兵和二级士兵缺实战经验,直接拉去对抗兽人太冒险,这些哥布林实力不强,数量又多,正好用来磨练他们的阵型配合和战斗技巧。让他们在这儿积累经验,將来遇上真正的敌人,才能少流血。” 巴顿爵士恍然大悟,眼中满是赞同:“领主大人高见!这些哥布林確实是绝佳的练兵对象,既不会让新兵损失过大,又能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战场的氛围。” 他想起自己刚成为骑士时,第一次上战场的手足无措,若是当年有这样的练兵机会,也不至於吃那么多苦头。 楼那也补充道:“属下已经按您的要求,在围栏外开闢了两片演练场,到时候可以让新兵分批次进入,轮换作战。咱们还能在周围布置弓箭手,防止有漏网之鱼,確保练兵安全。” 凡尔维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围栏內的哥布林。 那些丑陋的生物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將成为新兵成长的“垫脚石”。 山谷的风呼啸而过,带著哥布林的嘶吼声,却让凡尔维斯更加篤定——有了这片蛰伏的练兵场,卡恩亚尔领的军队终將成为北境最锋利的剑。 他转身对楼那吩咐道:“密切关注哥布林的数量和状態,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另外,让士兵们加强训练,等新兵到位,咱们就开始实战演练!” “是!领主大人!”楼那高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振奋。 阳光穿透山谷的缝隙,洒在围栏上,映出士兵们挺拔的身影。 原初之谷不再是荒芜的山谷,而是卡恩亚尔领军队的磨礪之地,每一只哥布林的嘶吼,都在预示著一支强军的崛起。 蒂亚尔小镇的训练场被夜色笼罩,十几支火把插在石砌的围栏上,跳动的火焰將地面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木烟味与泥土的腥气。 二十名刚被系统转化的帝国新兵站成整齐的两排,他们穿著粗布短褂,手中紧握著磨得发亮的简易长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刚脱离农奴身份的青涩,却又被周遭肃杀的氛围压得紧绷,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场地中央—— 那里横七竖八躺著一百只哥布林,手脚被粗麻绳死死捆住,绿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尖锐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恐惧。 场地边缘,二十匹北地战马被马夫们牢牢牵著,不时喷著鼻息,蹄子刨著地面,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安。 凡尔维斯身著银白骑士鎧,背对著火把站在高台上,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下挺拔而冷硬的轮廓。 巴顿爵士和艾伯特分立两侧,前者面色凝重,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这是新兵必经的血火洗礼,却仍忍不住为这些刚拿起武器的年轻人揪心。 “杀了他们。”凡尔维斯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的死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人五只,一个不留。” 二十名帝国新兵齐齐一愣,手中的长矛微微晃动。他们大多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奴,別说杀人,就连鸡都没杀过几次。 眼前的哥布林虽然丑陋可怖,却也是活生生的生命,被捆住手脚毫无反抗之力,这样的杀戮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人眼神躲闪,相互对视间,满是迟疑与困惑。 “现在!”凡尔维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银白的头盔上,泛著冷冽的光,“挥动你们的长矛,杀了他们!战场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今日不敢挥下这一矛,明日面对兽人弯刀时,倒下的就是你们!” “是!领主大人!”忠诚终究压过了迟疑,二十名新兵齐声应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他们猛地闭上眼睛,一咬牙,双手紧握长矛,朝著面前的哥布林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长矛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第一只哥布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绿色的血液顺著矛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新兵们睁开眼,看著矛尖上的鲜血与哥布林抽搐的身体,不少人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却没有一人停下动作—— 他们想起了凡尔维斯的话,想起了农奴时期被贵族欺压的苦难,想起了北境兽人带来的恐惧,手中的长矛再次扬起,又狠狠刺下! 被捆住的哥布林们愈发惊恐,嘶吼声变得悽厉,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长矛一次次刺穿自己的胸膛。 有的新兵刺偏了位置,哥布林挣扎著发出更尖锐的哀嚎,逼得他们只能闭上眼,一次次加大力道; 有的新兵则找准了要害,一矛致命,动作从生疏逐渐变得果断。 火把的光芒下,绿色的血液溅在新兵的粗布短褂上,形成一片片狰狞的痕跡,也淬炼著他们的意志。 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一百只哥布林便全部倒在血泊中,嘶吼声彻底消失,训练场只剩下新兵们粗重的呼吸声与战马的鼻息声。 二十名新兵拄著长矛,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沾满了绿色的血污,眼神却从最初的惶恐变成了茫然,最后渐渐凝聚起一丝坚定——他们杀死了敌人,也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 第八十五章 家书抵达 凡尔维斯的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突然亮起:“恭喜宿主,您有二十名帝国新兵达到升级条件!” “叮!检测到宿主已拥有北地战马,帝国贵族兵种线解锁!可將二十名帝国新兵晋升为帝国禁卫新兵(骑兵雏形),需消耗3000铜幣,是否升级?” “升级!”凡尔维斯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3000铜幣虽不算少,但比起一支骑兵小队的价值,微不足道。 “收到!已扣除3000铜幣!晋升开始!” 话音刚落,二十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从虚空中降下,精准笼罩在每一名新兵身上,同时也波及了一旁的二十匹北地战马。 白光之中,新兵们身上的粗布短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轻便的步兵软甲,甲片上缀著黑色扎带,贴合身体却不影响活动; 头上多了一顶布制围帽,遮住了大半脸颊,只露出坚定的眼神; 双手戴上填充连指手套,脚踩厚实的皮製骑兵靴,稳稳地扎根在地面。 他们手中的简易长矛变成了柄长一米五的短矛,矛头寒光凛冽; 左手小臂上绑著一面强化平面箏形盾,盾面刻著简单的狮纹; 腰间则多了一柄铁质帝国重剑,剑鞘上缠著防滑的牛皮。 与此同时,北地战马上的简陋绳索被替换成了配套的马鞍与马鐙,韁绳上繫著红色的流苏,原本略显杂乱的鬃毛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马蹄铁也被重新加固,整匹马可堪一战。 白光散去,二十名帝国禁卫新兵列队站在战马旁,虽依旧带著刚杀戮后的疲惫,却已然褪去了农奴的青涩,多了几分军人的硬朗。 他们下意识地抚摸著身上的新装备,眼中满是惊喜与敬畏。 艾伯特眼中闪过浓烈的兴奋,他的骑士团成立至今,只有十名帝国具装骑兵,连一名骑士扈从都没有,这支二十人的骑兵小队,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也清楚,这些新兵虽已升级,马上作战技巧却依旧生疏,离真正的骑兵还有不小的距离——只有晋升至帝国公民骑兵,才能独当一面。 凡尔维斯也明白这一点。 他没有选择大规模徵召新兵升级,一来原初之谷的哥布林数量不足,无法支撑更多新兵快速晋升; 二来帝国禁卫新兵尚未形成战斗力,盲目扩编只会徒增消耗。 不如集中资源,先打造一支二十人的核心小队,补充进艾伯特的骑士团,再通过后续训练与实战,让他们儘快成长为真正的骑兵。 “艾伯特,”凡尔维斯转身看向骑士团统领,声音恢復了沉稳,“这二十名帝国禁卫新兵,归入你的骑士团麾下,由你负责训练他们的马上作战技巧。记住,半个月內,我要看到他们能熟练驾驭战马,完成衝锋与阵型转换!” “遵命!领主大人!”艾伯特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属下定不辱使命!” 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二十名骑兵新兵与他们的战马,形成一道坚毅的剪影。 蒂亚尔小镇的第一支骑兵小队,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悄然诞生,虽仍显稚嫩,却已预示著卡恩亚尔领的军事力量,正在一步步崛起。 夜色中,凡尔维斯望著这支新生的力量,心中愈发篤定——北境的风,终將为他的骑兵而呼啸。 东境的风带著紫荆花的淡香,却吹不散边境线上的肃杀。 一支身著鞣製皮甲的斥候小队正沿著官道疾驰,为首的斥候坐骑早已大汗淋漓,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他背后的皮质信囊被紧紧护住,哪怕顛簸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摔下来,双手也未曾鬆开分毫——那里面装著来自北境的信,是卡恩亚尔领领主凡尔维斯写给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的亲笔信。 “前方可是紫荆花领斥候?”官道尽头,紫荆花边境要塞的吊桥缓缓放下,城墙上的卫兵手持长弓,锐利的目光扫过疾驰而来的小队。 为首的斥候勒住马韁,声音带著长途奔袭的沙哑:“奉卡恩亚尔领领主凡尔维斯男爵之命,送信给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大人!有紧急军情相告!” 他举起腰间的狮纹令牌,那是温德索尔家族的族徽信物,在阳光下泛著黄铜的光泽。 卫兵验过令牌,立刻放行。 斥候不敢耽搁,催马穿过厚重的城门,直奔位於要塞核心的紫荆花城堡。 这座城堡由青灰色巨石砌成,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城墙之上布满了箭楼与瞭望口,处处透著东境第一伯爵领的威严。 沿途的卫兵看到斥候身后的信囊,纷纷侧身让行,没人敢上前阻拦——能让斥候如此急切送达的,必然是关乎领主血脉的要事。 议事厅內,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正对著一张东境舆图沉思。 他身著绣著紫荆花纹的丝质长袍,腰间束著镶嵌宝石的玉带,鬢角虽已染上风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作为东境最具实力的伯爵,他掌控著十余万亩良田与精锐骑士团,却唯独对远在北境拓荒的幼子放心不下。 几个月前凡尔维斯出发时,还是个带著几分青涩的少年,如今在那蛮荒之地,不知过得如何。 “伯爵大人,北境斥候求见,送来凡尔维斯男爵的亲笔信!”侍卫长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厅的寧静。 德里希·温德索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斥候快步走入议事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信囊:“属下参见德里希伯爵大人,凡尔维斯男爵托属下送来家书一封!” 德里希·温德索尔亲自上前接过信囊,指尖触到囊身时,能感受到淡淡的风尘味与北境特有的乾燥气息。 他挥手遣退所有下属,包括侍卫长,独自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囊——里面是一张北境特產的兽皮纸,质地坚韧,上面用炭笔写著工整的字跡,墨痕虽有些许晕染,却丝毫不影响辨认。 ...................... 第八十六章 紫荆花伯爵的决定 “父亲大人膝下敬稟:”开篇的字跡沉稳有力,完全不復往日的稚气,德里希·温德索尔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继续往下读,目光隨著字跡移动,眼中的神色渐渐从期待变成了惊讶,再到难以掩饰的骄傲。 “儿於北境拓荒两月,已建蒂亚尔小镇,收服黑石、铁矿二营,麾下具装骑兵十名,禁卫射手十名,常备军逾三百……”读到这里,德里希·温德索尔忍不住点头。 三百常备军,对於初建的领地而言,已是不小的规模,足以看出他在北境的根基已初步稳固。 “今与北境四领结盟,欲扩建骑兵队以固防线,奈何北境战马稀缺,草原种马虽可用,终不及紫荆花领良种……”德里希·温德索尔的眼神变得凝重,他深知北境的凶险,兽人、盗匪层出不穷,骑兵是最有效的机动力量,儿子有这样的远见,已然具备了一方领主的素养。 “儿闻家中养马场今年新育良种马两百匹,望父亲大人赐下三十匹,若有孕母马更佳。 儿愿以蒂亚山脉特產的精铁相抵,每匹战马换熟铁五十斤,若父亲大人应允,儿即刻派商队押送精铁前往东境。” 读完最后一行字,德里希·温德索尔將兽皮纸轻轻按在窗台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湿润。 他想起凡尔维斯出发前,还拉著他的衣袖撒娇,说北境的雪会不会埋了战马; 如今,这孩子不仅在蛮荒之地站稳了脚跟,还懂得用领地特產交换支援,不卑不亢,既顾念亲情,又坚守领主的责任,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少爷了。 “这小子,还真是……呵呵。”德里希·温德索尔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骄傲与温情,连平日里紧绷的眉峰都舒展开来, “总算是长大了。”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狼毫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批覆——三十匹良种马,其中十五匹是孕母马,无需用精铁相抵,算作父亲对他拓荒的支持。 但他转念一想,又划掉了“无需相抵”四字,改成“精铁可少送,权当磨练商队”——他知道,儿子要的不是施捨,而是平等的扶持,这样才能让他在北境更有底气。 窗外的紫荆花正开得绚烂,花瓣隨风飘进议事厅,落在兽皮纸上。 德里希·温德索尔將批覆折好,塞进信囊,高声唤来侍卫长:“立刻安排人,將这封信送回北境卡恩亚尔领! 另外,通知养马场,挑选三十匹最优质的良种马,十五匹孕母马,备好草料与马具,三日后隨商队出发,送往北境!” “是!德里希伯爵大人!”侍卫长恭敬应道,接过信囊转身离去。 德里希·温德索尔再次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是北境的方向,是他儿子奋斗的地方。 他仿佛能看到,凡尔维斯骑著紫荆花领的良种马,率领著骑兵队在荒原上驰骋,守护著属於自己的领地。 心中的牵掛渐渐化作欣慰,他知道,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在那个已然长大的儿子手中,必將绽放出不输紫荆花领的光芒。 .................... 卡恩亚尔领领主府的议事厅里,空气带著几分沉闷。 凡尔维斯陷在铺著厚羊毛的沙发中,银白的髮丝垂落在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边缘的雕花,脸上是藏不住的无语与头疼。 “唉,这群异族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吗?” 他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刚花了半个月清剿完骚扰边境的豺狼人,这转头就冒出来一群狐人族,还真是没完没了。” 站在一旁的艾伯特,鎧甲上还沾著未擦拭乾净的尘土,他脸上掛著苦涩的笑容,上前一步递上侦察报告:“领主大人,这次的狐人族確实不简单。”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著几分凝重,“根据斥候多日潜伏侦察,对方的聚居地就在蒂亚尔山脉西麓,人口保守估计不下两千。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他们的部落外围发现了锻铁的火星和废弃的铁屑,说明他们很可能掌握了基础的铁器製作工艺。” 凡尔维斯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艾伯特继续补充道:“更让人在意的是贸易往来。斥候不止一次看到豺狼人带著兽皮、狼牙去交换铁器,甚至有狼人部落的信使和野人部落的猎手出现,他们似乎已经和蒂亚尔山脉里的多个半兽人势力搭上了线。” “又是联盟?” 凡尔维斯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轻嘆了口气。 北境的秋天本就不太平,兽人部落的打草谷向来凶猛,如今又冒出这么一个盘根错节的狐人族部落,看来在秋收之前,一场战爭怕是躲不开了。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雕花扶手被按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首席政务官兰顿?银鷺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分量:“领主大人,属下认为,或许不必急於动武。” 他身旁的蒂亚尔总督加尔斯?银鷺立刻附和,眼神坚定:“没错。领主大人,我在星月领学院求学时,曾研读《北境异族通志》,其中记载狐人族天性厌恶爭斗,更擅长经商与结盟。 若非生存受到直接威胁,或是有难以抗拒的利益诱惑,他们极少主动捲入势力纷爭,甚至常常扮演调停者的角色。” 凡尔维斯抬眼看向这对银鷺兄弟。 两人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书卷气与沉稳。 他们是外公北境公爵倾注心血培养的內政人才,毕业於星月领最顶尖的学院,当初凡尔维斯可是软磨硬泡了舅舅雷恩许久,才好不容易把这两位 “宝贝” 借到卡恩亚尔领。 这段时间,正是靠著兰顿打理財政农桑、加尔斯统筹政务司法,领地才能在拓荒初期快速走上正轨,凡尔维斯对他们的意见向来格外看重。 ......................... 第八十七章 谈判? “谈判?” 凡尔维斯沉吟片刻,指尖放缓了力道,“加尔斯,你觉得该如何著手?” 加尔斯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议事桌上摊开的矿脉分布图上,语气凝重了几分:“回领主大人,属下提议谈判,实则也是为了解决领地的燃眉之急。 前几日罗德团长传回消息,黑石营地的矿脉已经明显枯竭,根据地质勘测和开採进度推算,最多再过一到两个月,那里的黑石就將彻底采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紧迫感:“咱们的铁矿脉虽储量丰厚,但黑石是最优质的熔炼燃料。 没有黑石,工厂的熔炉温度根本提不上来,届时只能炼出生铁 —— 而生铁质地脆硬,既做不了锋利的武器,也打造不出坚韧的甲冑,这对咱们的军备扩充和对外贸易都是致命打击。 若是两个月內找不到新的黑石来源,咱们就只能高价从诺萨要塞或其他贵族手中收购,届时装备成本至少要翻三倍。” 凡尔维斯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想起三个月前,剿灭狗头人营地后意外发现黑石矿脉时的狂喜 —— 正是靠著这些优质燃料,领地工厂才能批量锻造鳞甲和精铁武器,卡恩亚尔领的军事力量才能在短时间內成型。 可谁曾想,那竟是个微型矿脉,短短三个月的高强度开採,就已濒临枯竭。 这段时间,开採效率其实早已大幅下降,只是他一直忙著处理其他事务,没来得及细想后续。 “所以,你觉得狐人族可能知道新的黑石矿脉?” 凡尔维斯问道。 “可能性极大。” 加尔斯点头,“狐人族长期在蒂亚尔山脉活动,又与多个部落有贸易往来,消息必然灵通。 若是能与他们建立贸易关係,不仅能解决黑石之困,或许还能打通与其他部落的交易渠道,为领地多寻一条生路。” 凡尔维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议事厅里的眾人,最终还是看向加尔斯:“那你觉得,派谁去谈判最合適?” 加尔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主动请命:“回领主大人!属下愿亲往狐人族部落!” “不行!” 凡尔维斯想也没想便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你是蒂亚尔小镇的总督,统管政务、刑法、治安、司法,是领地內政的核心支柱,怎么能去冒这种险?我绝不答应!” 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凡尔维斯站起身,走到加尔斯面前,眼神坚定:“军队方面,我有父亲派来的五位骑士,还有巴顿爵士这位三阶骑士坐镇,即便真要开战,也能应对。 可內政方面,全靠你和兰顿撑著。 这段时间,大学虽培养了三十多名底层官员,但他们要么经验不足,要么学识有限,真正能像你们兄弟这样独当一面的,至今没有第二个。” 他想起当初为了借这两位人才,自己在舅舅面前装了多久的 “可怜”,又是许诺又是保证,才让雷恩鬆口。 加尔斯和兰顿,是从小在公爵府的高级学院里,由名师手把手教出来的顶尖人才,不仅学识扎实,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远见,这样的文官,可不是短时间內能培养出来的。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凡尔维斯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可反过来也一样,能独当一面的文官,有时候比统领一军的將军更难得。 卡恩亚尔领初建,根基未稳,我不能冒失去你的风险。 若是谈判必须有人去,我寧可派骑士护送政务官前往,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也可以 —— 但你,绝不能去。” 加尔斯看著凡尔维斯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兰顿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兰顿对著他摇了摇头,转向凡尔维斯躬身道:“领主大人所言极是,加尔斯確实不宜亲往。 属下提议,派政务官科尔前往,他心思縝密、言辞得体,再搭配两名经验丰富的骑士护卫,既显我们的诚意,也能保证安全。” 凡尔维斯点了点头,心中已然认可了这个提议。 他看向艾伯特:“艾伯特,你挑选两名沉稳可靠的骑士,即刻陪同科尔准备动身。 告诉狐人族,我们无意与他们为敌,只想平等交易,若是他们能提供黑石矿脉的线索,我们愿意用粮食、铁器、药品作为交换 —— 只要条件合理,我们都可以谈。” “是!领主大人!” 艾伯特躬身应道。 议事厅里的沉闷气氛渐渐散去,可凡尔维斯的心中依旧没有完全放鬆。 狐人族的態度尚不明朗,黑石之困迫在眉睫,北境的风,似乎从来都不会平静。 但他知道,越是艰难,越要沉著应对 —— 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容不得半点赌徒式的冒险。 蒂亚尔小镇的北城门缓缓开启,晨雾尚未散尽,带著北境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政务官科尔身著一身乾净的深蓝色长袍,腰间束著素色玉带,手中紧握著一个皮质信囊,里面装著凡尔维斯写给狐人族首领的亲笔信,还有一份详细的贸易清单。 他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却依旧保持著得体的仪態,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绵延起伏的蒂亚山脉。 “科尔大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艾伯特翻身下马,走到科尔身边,声音沉稳。 他身后跟著两名身著鳞甲的骑士,皆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两人皆是一手持盾,一手配备骏骑兵长枪,腰间的骑士剑佩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艾伯特特意从骑士团中挑选了这两人 —— 他们不仅武力过硬,更擅长在山地中潜行侦察,是护送使者的最佳人选。 科尔点了点头,对著艾伯特微微躬身:“有劳艾伯特大人亲自护送,此番路途艰险,还要多仰仗您和两位骑士大人。” ........................ 第八十八章 科尔政务官 “科尔大人不必多礼,保护使者安全是我的职责。” 艾伯特抬手示意,“路途遥远,山路难行,我们儘早出发吧。” 一行人翻身上马,艾伯特和两名骑士护在科尔两侧,朝著蒂亚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镇的晨雾在马蹄下渐渐散开,青灰色的城墙越来越远,身后传来城门卫兵的敬礼声,科尔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暗下决心 —— 此番谈判关係到领地的黑石来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蒂亚山脉的山路远比想像中难行。 起初还是相对平缓的土路,越往深处走,道路越显崎嶇,碎石遍布,杂草丛生,马蹄踏在上面,不时发出 “咔嗒” 的声响。 两侧的树林越来越茂密,高大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林间静得可怕,只有马蹄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让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都打起精神来!” 艾伯特勒住马韁,压低声音提醒道,“这里离狐人族部落不远,也靠近其他半兽人势力的活动范围,隨时可能遇到危险,注意警戒!” 两名骑士立刻应声,一人放慢速度,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后方的树林; 另一人则加快速度,衝到队伍前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科尔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信囊,心跳微微加快 —— 他虽久居领地处理政务,却也知晓北境山脉的凶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兽和异族,隨时可能发起突袭。 行至正午,太阳升至高空,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温度却依旧不高。 艾伯特提议停下休息片刻,补充水源和乾粮。 几人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拴好战马,拿出隨身携带的水壶和麦饼。 科尔坐在一块青石上,小口喝著水,目光望向蒂亚山脉的深处,那里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连绵的山峰,狐人族的部落,就藏在那片深山之中。 “科尔大人,您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安全把您送到目的地。” 一名骑士见科尔神色凝重,开口安慰道。他脸上带著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与豺狼人作战时留下的,眼神里满是自信。 科尔笑了笑,点了点头:“多谢骑士大人。我並非害怕,只是在想,狐人族首领会不会愿意见我们?毕竟,人类与异族之间,向来多有隔阂。” “科尔大人不必担忧。” 艾伯特坐在一旁,一边擦拭著骑士剑,一边说道,“领主大人在信中表达了十足的诚意,我们又带著粮食、铁器的贸易清单,狐人族天性倾向交易,只要他们没有与我们为敌的决心,就没有拒绝谈判的理由。”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再次出发。 午后的山路愈发陡峭,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下马牵行,战马的蹄子不时打滑,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 林间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空气也变得愈发潮湿,腐叶的气息混杂著泥土的腥气,瀰漫在四周。 “听!有动静!” 前方的骑士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林间传来一阵轻微的 “簌簌”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移动。 艾伯特眼神一凝,抬手拔出骑士剑,两名骑士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將科尔护在中间。 科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著信囊,目光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片刻后,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飞快地跑向树林深处,消失不见。眾人这才鬆了口气,艾伯特放下骑士剑,苦笑道:“是我太紧张了。” 科尔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此地確实凶险,不得不谨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艾伯特抬头望了望天色,说道:“科尔大人,天黑前怕是到不了狐人族部落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废弃的山涧营地,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明日一早再出发。” 科尔点头同意。一行人加快速度,果然在天黑前找到了那处废弃营地。 营地不大,只有几间破旧的木屋,显然是以前的猎人或旅人留下的。 两名骑士立刻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让科尔进屋休息。 艾伯特则安排了守夜轮换,一人值夜,两人休息,確保营地的安全。 夜晚的山林格外寒冷,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几人的脸庞。 科尔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动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凡尔维斯的嘱託,想起领地的黑石困境,只希望此番谈判能够顺利。 艾伯特和两名骑士则靠在木屋的墙壁上,闭目养神,却依旧保持著警惕,耳朵留意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夜色渐深,山林间传来几声狼嚎,悠远而悽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科尔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心中默默祈祷 —— 愿前路顺遂,愿谈判成功,愿卡恩亚尔领能渡过此番难关。 篝火渐渐微弱,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来,而他们离狐人族部落,也越来越近了。 领主府书房的烛火跳动,映照著凡尔维斯眼中复杂的光芒。 他凝视著眼前虚擬面板上 “帝王时代” 的解锁按钮,指尖悬在半空,心中既有即將触碰巔峰的狂喜,又有对巨大消耗的肉疼 —— 这最后一步升级,堪称是对卡恩亚尔领底蕴的终极考验。 “帝王时代…… 终於要来了。” 凡尔维斯低声呢喃,目光扫过解锁的科技列表。 首当其衝的是系统核心设施 —— 大学。 此前已为领地培养出数十名底层官员的大学,在帝王时代解锁了一系列足以顛覆北境格局的顶尖科技:建筑学的出现,將让领地的城墙、堡垒建造效率提升三倍,结构强度更能抵御攻城锤与投石机的衝击,未来的蒂亚尔小镇,將成为北境东部坚不可摧的磐石; .............................. 第八十九章 准备升级帝王时代 化学科技的解锁,不仅能改良火药配方,让箭矢、炮弹的威力倍增,更能优化矿石熔炼的工艺,为优质钢的批量生產奠定基础; 攻城技师的研发,將解锁投石机、弩炮等重型攻城武器的製造图纸,从此卡恩亚尔领不仅能守,更能主动出击; 而大型箭塔、射箭槽与炮塔的组合,將让领地的防御体系形成无死角的火力网,箭塔高度提升至十米,射箭槽可容纳三名弓箭手同时射击,炮塔更是能发射燃烧弹,让来犯之敌寸步难行。 紧接著是铁匠铺的科技革新,这无疑是军事力量的核心飞跃:射手锁甲將大幅提升弓箭手的防护能力,让他们在衝锋陷阵中不再脆弱; 护腕的装备的將增强士兵的握持稳定性,无论是射箭的精准度还是挥剑的力道,都能提升一成; 鼓风炉的升级,將彻底解决黑石短缺的困境,即便没有优质燃料,也能通过技术手段提升熔炉温度,保证钢铁质量; 而骑兵钢甲与步兵钢甲的解锁,更是让军队的战斗力实现质的飞跃 —— 钢甲的防护力远超此前的鳞甲与链甲,能硬抗精铁武器的劈砍,重量却减轻了两成,让士兵在战场上更加灵活; 最关键的是,铁匠铺终於解锁了批量生產优质钢的能力,从此领地不再依赖外部採购,工厂可日夜不停锻造优质钢武器与甲冑,为骑兵队、步兵队的大规模扩编提供坚实保障。 除了军事与防御,民生与经济领域的科技解锁同样令人振奋:伐木场的双人锯,能让木材砍伐效率提升一倍,解决领地建设与燃料供应的燃眉之急; 市场解锁的银行业,可建立领地专属的货幣体系,发行印有狮纹徽章的银幣,促进贸易流通,更能吸纳流民存款,为领地发展积累资金; 行会的建立,將整合领地的工匠资源,形成规模化生產,无论是农具、武器还是日常用品,都能实现標准化製造,提升品质与產量; 磨坊的轮作技术,能让农田利用率提升五成,配合小麦精灵虫的增產效果,未来卡恩亚尔领的粮食產量將足以自给自足,甚至能对外出口; 而船坞解锁的造船匠与修船厂科技,將让领地具备製造大型运输船与战船的能力,沿著蒂亚河顺流而下,可直达北境各大港口,打通水上贸易通道,战船更能搭载弩炮与投石机,守护河道安全,抵御水匪与异族的水上侵袭。 “一千枚金幣,二十万公斤食物。” 凡尔维斯掰著手指算了算,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千枚金幣还好说,毕竟这段时间通过铁矿、毛皮贸易,领地的金库还算充盈; 可二十万公斤食物,几乎要掏空他大半年的囤积 —— 那可是近三分之一的存粮! 要知道,北境的粮食本就金贵,尤其是经过春耕前的青黄不接,这些粮食是他好不容易通过商队从舅舅雷恩那里高价收购,再加上领地自己种植的部分,才攒下的家底。 “罢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凡尔维斯咬了咬牙,指尖重重一点,“系统,確认升级!” “扣除一千枚金幣、二十万公斤食物…… 帝王时代升级启动!预计耗时 24 小时,期间部分设施功能暂停。”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凡尔维斯仿佛能听到粮食入库减少的 “哗哗” 声,心疼得直咧嘴。 好在他早有准备,春耕前就预判到后续可能的消耗,特意让索兰商队多採购了三成粮食,如今即便花掉二十万公斤,剩下的存粮也足够领地四千五百口人吃到明年秋收,不至於出现饥荒。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转向领地人口面板。 短短三四个月,卡恩亚尔领已从最初不足百人的小营地,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四支军团共八百名常备军、二十人的领主卫队、十名帝国具装骑兵、二十名禁卫新兵,再加上四千五百名领民,总人口已然突破五千。 可这还不够 —— 面对即將到来的兽人打草谷,面对蒂亚山脉中盘根错节的异族势力,只有足够的人口,才能支撑军队扩编、领地建设。 “两个月內,把领民扩充到六千人。”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当即做出决定。 为了实现这个目標,他早已在蒂亚尔小镇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各建了一座城镇中心。 此刻,三座城镇中心的虚擬图標在面板上亮著微光,每一座每小时都能消耗五十公斤食物,自动 “生產” 出一名农民。 “三座城镇中心,每小时一百五十公斤食物,每天就是三千六百公斤,能產七十二名农民。” 凡尔维斯默默计算著,“要凑够一千五百名新农民,需要二十一天左右,光食物消耗就高达七万五千公斤。” 又是一笔天文数字,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未来的日子又要捉襟见肘。 更別提后续的计划 —— 四大军团都要扩编到三百人,骑兵队至少要再增加五十人,新解锁的钢甲、钢剑需要批量锻造,大型箭塔和炮塔要动工修建…… 每一项都离不开人口、粮食和金幣的支撑。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存粮就得见底了。” 凡尔维斯嘆了口气,心中已经盘算起来,“看来下次还得厚著脸皮,再跟舅舅雷恩买些粮食。北境公爵府家大业大,应该能匀出不少。” 可念头刚起,他就犯了难。 领地的发展速度实在太过惊人,三四个月从百人营地到数千人口、近千名脱產军人,这在北境任何一个领主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那些凭空 “冒出来” 的农民,既不是流民迁徙,也不是战俘转化,根本没法解释来源。 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別说外人,就算是亲舅舅、亲父亲,他也不敢透露半分 ——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王国高层或其他势力知晓他有如此逆天的能力,等待卡恩亚尔领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 第九十章 抵达狐人部落领地 “得想个合理的藉口才行。” 凡尔维斯踱步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灯火点点的蒂亚尔小镇,眉头紧锁。 或许可以说是收留了蒂亚山脉深处避难的野人部落? 又或者是从南境战乱地区迁徙来的流民? 可野人部落语言不通、习性迥异,流民数量也不可能如此集中且听话。 他抓了抓银白的髮丝,只觉得这比升级系统、扩充军队还要头疼。 “罢了,先把人口扩编完成再说。” 凡尔维斯咬了咬牙,“实在不行,就说是父亲暗中支援的流民,再打点些金幣给诺萨要塞的官员,让他们帮忙圆个谎。” 夜色渐深,烛火映照下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绝。 帝王时代的曙光就在眼前,可隨之而来的,是粮草的压力、人口的隱忧,以及掩盖秘密的重重顾虑。 凡尔维斯知道,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但他別无选择 —— 北境的风已起,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护住这片来之不易的领地,守护住麾下的万千子民。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草擬粮食採购清单和城镇中心的生產规划。 笔尖划过羊皮纸,留下沙沙的声响,那是属於领主的责任与担当,也是卡恩亚尔领在帝王时代的序章。 蒂亚山脉西麓的林间空地,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 科尔身著深蓝色政务官长袍,站在空地中央,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艾伯特与两名帝国具装骑兵如三座铁塔般矗立,胯下的帕尔马廷贵族战马昂首嘶鸣,近两米的肩高搭配覆盖全身的鳞甲,透著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什么人?!” 尖锐的喝问声从林间传来,四名狐人族斥候从树后闪身而出,手持简陋的木矛与兽皮盾牌,绿褐色的毛髮上沾著草叶与泥土,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忌惮。 为首的斥候名叫胡克扈,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在狐人族中已算高大,可站在艾伯特三人面前,却像是孩童面对著壮汉 —— 艾伯特一行皆是一米九以上的身高,浑身裹著厚重的鳞甲,阳光透过林间缝隙照在甲片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晃得胡克扈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胡克扈的目光扫过艾伯特手中三米长的骏骑兵长矛,矛尖寒光凛冽,显然是精铁锻造; 再看那包铁盾牌,边缘布满加固的铆钉,盾面刻著狰狞的狮纹; 腰间的军刀鞘镶著黄铜饰件,仅看外形就知道锋利无比。 更让他心头髮紧的是三人的战马 —— 不仅体型壮硕,马身也披著重甲,连马蹄都钉了厚厚的铁掌,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这哪是使者的护卫,分明是战场上的煞神!” 胡克扈咽了口唾沫,手心冒出冷汗。 他在緋红部落待了十年,见过不少半兽人部落的勇士,也与人类商人打过交道,可从未见过这般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光是这一身鳞甲,就不是普通势力能负担得起的,更別提三人还能穿著这么重的装备骑马疾驰,这份体力与財力,绝非寻常领主所能拥有。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这些 “铁罐头” 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一长矛戳过来,自己这简陋的兽皮盾牌怕是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部落里最锋利的铁製武器,也只是首领的那把短刀,还是用兽皮从狼人部落换来的,像这样的长矛、军刀,整个緋红部落也凑不出五件。 “去告诉你们部落的首领。” 科尔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胡克扈的思绪。 他目光扫过四名狐人族斥候身上的简陋皮甲,以及手中几乎没有金属部件的木矛,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 狐人族或许能锻造少量铁器,但绝对达不到大规模普及的程度,与卡恩亚尔领的军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份判断让科尔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我们是卡恩亚尔领、蒂亚尔镇的使者,奉凡尔维斯男爵之命,前来与緋红部落谈判。让你们首领速来见我,不要耽误了双方的时间。” 他刻意没有表现出丝毫客气,甚至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正浮现出蒂亚尔小镇工厂里那些堆积如山的军备:上百套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的標准装备 —— 重型鼻护盔衬著系带布,军团强化镶钉背带牢牢固定著厚重的鳞甲,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能护住每一根手指,皮製骑兵靴耐磨防滑,腰间的优质钢帝国军刀寒光闪烁,手中的强化箏型盾牌能抵御重斧劈砍,还有杀伤力十足的帝国投矛。 如今,四大军团中超过四分之一的士卒已经完成了换装,这样的全甲装备加起来已超过二百套。 虽然穿戴这些装备的士兵大多是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在战斗技巧与身体素质上略逊於正规的四级资深步兵,但面对连铁器都未曾普及的狐人族,依旧是碾压级的优势。 更何况,每个军团还配备了三十五名二级帝国射手、十三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五名四级帝国弩兵与五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远程火力足以覆盖战场; 再加上一百二十二名三级熟练步兵与十名四级资深步兵,一支二百人的军团,足以轻鬆击溃狐人族八九百人的队伍。而这样的军团,卡恩亚尔领足足有四支! 更別提艾伯特骑士麾下那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他们是战场上传送的利刃,衝锋起来无人能挡;还有二十名正在训练的二级禁卫新兵,假以时日也將成为精锐。 想到这里,科尔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领主大人耗费巨资整顿军备,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展现实力、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吗? 实力上的绝对碾压,本就无需刻意放低姿態。 他比对方强,比对方装备精良,比对方兵强马壮,凭什么要小心翼翼、和和气气地求人谈判? ........................ 第九十一章 强硬 胡克扈被科尔的强硬態度噎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可目光再次触及艾伯特三人那一身冰冷的鳞甲与手中的武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自信,那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从容,绝非虚张声势。 “你、你们等著!我这就去通报首领!” 胡克扈咬了咬牙,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对著另外三名斥候使了个眼色,快步钻进了树林深处,连木矛都握得更紧了 —— 他现在只盼著首领能慎重对待,千万別真的招惹到这群不好惹的人类。 科尔看著胡克扈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铁甲为礼,底气为言,卡恩亚尔领的实力,就是他最硬的谈判筹码。 胡克扈气喘吁吁地衝进緋红部落的聚居地,绿褐色的毛髮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部落中央的橡木大帐前,几名身著饰有羽毛的皮甲、手持骨杖的狐人长老正围坐议事,为首的狐人族首领雷德?焰尾闻声抬头 —— 他身材比普通狐人高大,肩宽背厚,金色的狐尾在身后微微摆动,眼神锐利如鹰,頜下的鬍鬚梳理得整整齐齐,透著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 “首领!不好了!” 胡克扈衝到帐前,声音带著急促,“山外来了一群人类!说是卡恩亚尔领的使者,还带了三个武装到牙齿的铁罐头护卫!” 雷德?焰尾眉头微蹙,手中的骨杖轻轻敲击地面:“人类使者?卡恩亚尔领?没听说过这个势力。” “他们的护卫太嚇人了!” 胡克扈比划著名,“浑身都是铁甲,骑的马也披甲,长矛比我还高,看著就不好惹!那使者说要和您谈判,態度硬得很!” 一名白髮长老捋了捋鬍鬚,沉声道:“首领,最近部落的铁器快不够用了,狼人部落那边又抬高了交易价格,若是人类真有实力,或许是个新的交易对象。但也得小心,人类向来狡诈。” 另一名长老附和道:“是啊,可若是直接拒绝,万一触怒了他们,那些铁罐头衝进来,咱们的族人怕是抵挡不住。前几日才和豺狼人打了一架,族里的勇士折损了不少。” 雷德?焰尾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骨杖上的兽牙装饰。 他深知緋红部落的处境:人口虽有两千,可真正的战士不足五百,铁器匱乏,大多是木矛、石斧,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掌握著蒂亚山脉西侧一处黑石矿脉的消息。人类使者的突然到访,或许是危机,也可能是转机。 “权衡利弊,见一面再说。” 雷德?焰尾站起身,金色狐尾坚定地摆动了一下,“带上三位长老,隨我去迎接。 告诉族人,收起武器,不要轻举妄动 —— 若是对方有恶意,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若是真为交易而来,那正好解了部落的燃眉之急。” 很快,雷德?焰尾带著三名长老,在数十名手持木矛的狐人战士护送下,来到了林间空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上的科尔一行,心中不由得一沉 —— 那三名人类护卫的装备,比胡克扈描述的还要夸张,鳞甲覆盖全身,连头盔都只露出双眼,胯下战马神骏非凡,铁掌踏地的声响震得人心头髮麻。 这样的武装力量,別说緋红部落,就算是蒂亚山脉里最强的狼人部落,恐怕也难以抗衡。 雷德?焰尾压下心中的忌惮,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丝平和的笑容:“远方的人类使者,欢迎来到緋红部落。我是首领雷德?焰尾,不知阁下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科尔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雷德首领不必多礼,我是卡恩亚尔领政务官科尔,奉凡尔维斯男爵之命,前来与贵部落商谈合作事宜。” 双方简短问候时,艾伯特悄悄凑近科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科尔大人,您就不怕他们翻脸?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真要是动手,咱们虽然能突围,但难免会有损伤。” 他手中的长矛始终没有放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狐人战士,只要对方有丝毫异动,他立刻就能发动攻击。 科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艾伯特,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十足的篤定:“艾伯特大人放心,狐人族不会轻易翻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手持木矛、神色紧张的狐人战士,继续说道:“根据典籍记载,狐人族最是趋利避害,除非我们非要把他们逼到绝路,否则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绝不会选择硬刚。 您看他们的装备 —— 木矛、石斧,连像样的铁器都没有,而我们的军团,装备的是优质钢打造的武器与鳞甲,四大军团齐出,足以踏平整个緋红部落。” “领主大人耗费巨资武装军队,可不是为了好看。” 科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就是为了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能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我们有实力碾压他们,却选择谈判,这本身就是一种诚意。 而他们,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 是与我们合作,获得源源不断的铁器、粮食,还是螳臂当车,被我们覆灭。孰轻孰重,雷德首领心里清楚得很。” 艾伯特听著科尔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鳞甲,又看了看身旁两名骑士手中的长矛,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 是啊,这样的武装力量,確实有恃无恐。 雷德?焰尾虽然没听清两人的具体对话,但看到科尔从容不迫的神色,以及艾伯特三人始终保持的戒备姿態,心中愈发確定 —— 眼前的人类势力,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 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科尔大人,既然是商谈合作,不如隨我回部落详谈?帐內已经备好了茶水与鲜果,咱们慢慢说。” ........................ 感谢ms哥送来的一首大保健+.+ 不过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之前那本书一样按照积累打赏加更了,主要之前被那几个兄弟搞怕了0.0 一天之內连续更新二十章,更新完第二天我差点儿人没了~.~11 第九十二章 底气更足的科尔 科尔目光微抬,与雷德?焰尾对视片刻,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与务实。他缓缓点头:“也好。不过,我的护卫需要一同隨行,还请雷德首领见谅。” “自然,自然。” 雷德?焰尾连忙应道,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各位,请隨我来。” 一行人朝著緋红部落的聚居地走去,狐人战士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科尔走在中间,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盘算起来 —— 谈判的主动权已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接下来,就是要让狐人族拿出足够的诚意,比如,那处黑石矿脉的具体位置。 而雷德?焰尾走在最前面,金色的狐尾微微紧绷。 他知道,这场谈判关乎緋红部落的未来,面对实力如此强大的人类势力,他必须谨慎应对,既要保住部落的核心利益,又不能触怒对方。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著一丝紧张的气息,一场围绕著利益与生存的谈判,即將在狐人族的橡木大帐中拉开序幕。 跟著雷德?焰尾走进緋红部落,科尔的目光便不停扫视著周围,越看心中越是篤定 —— 自己此前的判断没有丝毫偏差,这狐人部落虽有了文明的雏形,却远未达到能与卡恩亚尔领抗衡的程度。 部落的布局还算规整,一排排木製房屋依山而建,大多是粗木搭建的框架,屋顶铺著晒乾的茅草,墙体糊著混合了稻草的泥土,看起来还算坚固,却远比不上蒂亚尔小镇的砖石房屋。 房屋之间的道路是压实的土路,此刻被晨露打湿,显得有些泥泞,偶尔能看到几只狐人幼崽光著脚丫在路边追逐打闹,身上只裹著简单的兽皮。 部落外围的木柵栏足有两米高,是用粗壮的原木拼接而成,上面削尖的顶端透著几分防御意味,柵栏內侧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名狐人哨兵站岗,手中握著长矛,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可科尔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 这柵栏看似厚实,却没有加固的横木,也没有设置瞭望塔,若是遇到攻城锤衝击,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被砸出缺口。 更让他在意的是部落中央那片明显是养殖区的空地。 十几只灰褐色的山羊被圈在木栏里,旁边还有几处挖好的土坑,里面垫著乾草,几只母鸡正在觅食。 这说明狐人族已经掌握了基础的养殖技术,不再完全依赖狩猎与採集,可养殖区的围栏只是简单的树枝编织而成,连防止野兽偷袭的木桩都没有,看得科尔暗自摇头 —— 这样的养殖规模与防护,根本无法满足两千人口的肉食需求。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武器与防具的观察。 科尔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巡逻的狐人队伍,心中快速盘算起来:超过五成的巡逻兵,手中的武器都是最基础的铁矛头配木桿长矛 —— 矛头不过手指宽,边缘甚至有些卷刃,显然是锻造工艺粗糙,铁料纯度不高; 木桿更是普通的硬木,没有经过碳化处理,一眼就能看出不堪一击。 再看防具,绝大多数狐人士兵穿的都是简单的兽皮甲,只是將整张兽皮硝制后裁剪缝合,连最基础的护肩、护胸都没有,只能勉强抵御木矛、石斧的劈砍; 只有少数士兵穿著镶铁皮甲,在兽皮甲的关键部位缝上几块巴掌大的铁皮,防御性聊胜於无。 科尔仔细数了数,整个部落里,只有那些腰间掛著兽牙饰品、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狐人,才穿著简陋的鳞甲 —— 甲片是用薄铁敲制而成,边缘参差不齐,甲片之间的连接也只是用麻绳串起,远比不上卡恩亚尔领军团配备的强化鳞甲,別说抵御优质钢武器,恐怕连普通的精铁剑都挡不住。 “这样的武装水平,別说对抗我们的军团,就算是遇上一群装备精良的盗匪,恐怕都难以自保。” 科尔心中暗道,底气愈发充足。 他想起蒂亚尔小镇工厂里那些批量锻造的优质钢武器,想起士兵们身上覆盖全身的强化鳞甲,想起远程部队的弩箭与投矛,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雷德?焰尾似乎察觉到了科尔的目光,脸上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强装镇定地介绍道:“科尔大人,这是我们的部落聚居地,虽然简陋,但族人都很勤劳。” 他刻意加快了脚步,想要儘快將科尔带入橡木大帐,避开这些让他略显尷尬的场景。 科尔却不急不躁,依旧慢悠悠地走著,目光甚至停留在了部落角落的一处锻铁作坊。 作坊里只有一座简陋的土窑,一名狐人铁匠正拿著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坯,火星四溅,却只能打造出简单的农具,连像样的武器都锻造不出来。 “看来,狐人族的铁器不仅普及度低,锻造工艺也极为落后。” 科尔心中得出结论。 他原本还担心狐人族掌握著先进的锻铁技术,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卡恩亚尔领能提供的优质钢武器、鎧甲,对緋红部落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走到橡木大帐前,科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雷德?焰尾,神色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雷德首领,贵部落的发展確实不易。不过,我相信,与卡恩亚尔领合作,贵部落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雷德?焰尾心中一凛,从科尔的语气中,他感受到了十足的自信,那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从容。 他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科尔大人所言极是,咱们帐內详谈。” 走进宽敞的橡木大帐,科尔找了个位置坐下,心中已然有了谈判的腹稿。 部落的所见所闻,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 緋红部落没有与卡恩亚尔领抗衡的资本,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处黑石矿脉。 而他手中的粮食、铁器、武器,却是狐人族生存与发展的必需品。 这场谈判,从踏入部落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註定。 科尔端起帐內侍从递来的陶碗,喝了一口清淡的草药茶,目光平静地望向帐外,等待著谈判的正式开始。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用绝对的实力优势,换取卡恩亚尔领最需要的东西。 .............................. 第九十三章 强势 橡木大帐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兽皮铺垫的地面上,摆放著几张简陋的木桌,雷德?焰尾与三名狐人长老围坐一侧,神色凝重; 科尔独坐对面,身后的艾伯特与两名具装骑兵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铁甲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刺耳。 侍从端上的草药茶早已凉透,科尔却未曾动过一口,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对面的狐人首领与长老,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缓衝:“雷德首领,各位长老,明人不说暗话。 此番前来,卡恩亚尔领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討价还价上,我只说一次条件 —— 緋红部落,以附属部落的身份,与卡恩亚尔领签订盟约。” “什么?!” 雷德?焰尾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狐尾瞬间绷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科尔大人,您这是欺人太甚!我们緋红部落虽实力不如贵领,但也绝不会做他人的附庸!” 一名白髮长老也连忙附和:“是啊!我们可以答应贸易,甚至可以將黑石矿脉的开採权分一部分给你们,换取粮食与铁器,但附属部落绝无可能!这意味著我们要放弃部落的自主权,任凭你们差遣,这是对緋红部落的羞辱!” “羞辱?” 科尔嗤笑一声,语气冰冷,“雷德首领,各位长老,认清现实吧。以贵部落的武装水平,面对卡恩亚尔领的四大军团,撑不过三个时辰。我们没有直接挥兵踏平这里,而是坐下来谈判,已经是给足了贵部落体面。” 他抬手示意艾伯特,后者会意,从行囊中取出一把优质钢短剑,“哐当” 一声放在木桌上。 短剑出鞘半截,寒光凛冽,映得狐人们的眼睛微微发疼 ——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精良工艺,剑身光滑如镜,刃口锋利得仿佛能斩断空气,远非部落铁匠打造的粗糙铁器可比。 “这样的优质钢武器,我们的工厂每天能锻造上百把;这样的强化鳞甲,我们的士兵人手一套。” 科尔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而你们呢?五成士兵用著卷刃的铁矛头,防具只是单薄的兽皮甲,连一场像样的防御战都打不了。 北境的冬天很快就要来,兽人打草谷的大军也会南下,没有我们的庇护,緋红部落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这话戳中了狐人们的痛处。 雷德?焰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身后的三名长老也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挣扎。 他们清楚科尔所言非虚,緋红部落看似有两千人口,实则外强中乾,去年冬天就因粮食短缺饿死了不少族人,若是再遭遇兽人或其他强大势力的袭击,部落很可能就此覆灭。 “成为附属部落,並非让你们放弃一切。” 科尔见对方態度鬆动,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卡恩亚尔领不会干涉你们的內部事务,部落首领依旧由雷德首领担任。 但你们要履行三个义务:第一,按时上缴黑石矿脉產出的三成黑石,作为附属的贡品; 第二,部落的武装力量需听从卡恩亚尔领的调遣,配合我们清剿蒂亚山脉的敌对势力; 第三,开放部落的贸易通道,卡恩亚尔领將垄断你们的铁器、粮食供应,禁止与其他半兽人部落进行武器交易。” “至於你们能得到的好处,” 科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会向你们提供足够的粮食,確保部落族人不会挨饿; 会向你们供应优质钢武器与防具,武装你们的核心战力; 必要时,卡恩亚尔领的军团会出兵保护你们的安全,抵御兽人或其他部落的侵袭。 这不是羞辱,而是给你们一条生路。” 雷德?焰尾紧握著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科尔的条件看似苛刻,却已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反抗,意味著毁灭; 顺从,虽失了部分自主权,却能换来生存与发展的机会。 三名长老也在低声交谈,神色各异,最终都看向雷德?焰尾,轻轻点了点头 —— 他们也明白,这是无法拒绝的城下之盟。 “好,我答应以附属部落的身份签订盟约。” 雷德?焰尾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贵领能遵守承诺,不干涉我们的內部事务,也能按时供应粮食与铁器。” “这是自然。” 科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他目光转向雷德?焰尾,语气再次变得严肃,“为表緋红部落的诚意,我要求你们派遣一名身份尊贵的长老,隨我返回卡恩亚尔领,亲自面见凡尔维斯男爵大人,敲定盟约的具体细节。” “让长老隨你回去?” 一名长老皱起眉头,“若是你们扣押长老作为人质怎么办?” “人质?” 科尔冷笑,“卡恩亚尔领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约束一个附属部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对面的狐人,“这只是一个形式,也是让凡尔维斯男爵相信你们的诚意。 若是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这场谈判,不如就此作罢,我们直接出兵,接管緋红部落。” 艾伯特与两名骑兵也同时握紧了武器,铁甲碰撞声陡然变得密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著整个大帐。 雷德?焰尾心中一紧,知道对方这是在最后施压,若是拒绝,之前的妥协就全白费了。 他与三名长老再次商议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好!我们同意派遣长老隨你前往卡恩亚尔领。”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鬚髮皆白、眼神沉稳的长老,“格雷长老,就劳烦你一趟,务必面见凡尔维斯男爵大人,敲定盟约。” 格雷长老缓缓起身,对著雷德?焰尾躬身行礼:“首领放心,老臣定不辱使命。” 他看向科尔,神色平静无波,“科尔大人,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今日午后便动身。” 科尔的语气不容置疑,“盟约的草擬,就劳烦雷德首领儘快安排,出发前,我要看到正式的盟约文书。” 雷德?焰尾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签订盟约的那一刻起,緋红部落就不再是独立的部落,而是卡恩亚尔领的附属,北境的格局,又多了一处被人类势力掌控的角落。 科尔看著眼前的狐人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场谈判,终究是以卡恩亚尔领的绝对胜利告终。 附属部落的盟约,不仅能解决黑石之困,更能將緋红部落纳入麾下,增强领地的实力,为应对即將到来的兽人打草谷,增添一份重要的筹码。 ........................... 第九十四章 兽人王国斥候出现? 蒂亚尔小镇城镇中心的办公室內,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凡尔维斯心头的阴霾。 他手中捏著第四军团团长科恩送来的情报,泛黄的兽皮纸上,几行炭笔字格外刺眼 ——“西境荒原发现兽人王国斥候踪跡,数量约五人,装备简陋却异常凶悍,已避开巡逻队侦查,疑似深入北境腹地刺探”。 “怎么回事?” 凡尔维斯低声自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指尖不自觉地將兽皮纸攥出褶皱,“明明才七月,离兽人打草谷的传统时节还有整整两个月,他们的斥候怎么会来得这么早?” 北境的秋日常与血色相伴,兽人王国的绿皮大军每年都会在秋收前后南下,烧杀抢掠,补充过冬的物资,这便是令所有北境领主闻风丧胆的 “打草谷”。 往年,兽人斥候往往在八月末才会零星出现,可今年,七月刚至,危险的气息就已悄然瀰漫,这让凡尔维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掛的北境舆图前,指尖落在西境荒原的位置。 那里是北境与兽人王国的缓衝地带,常年荒无人烟,只有零星的半兽人部落出没,如今却成了兽人斥候渗透的通道。 凡尔维斯的目光凝重,他太清楚兽人王国的可怕 —— 那绝非緋红部落这样的半兽人势力所能比擬。 半兽人种族繁杂,良莠不齐。有像狗头人、哥布林那样弱小不堪,成年个体也只能勉强对抗普通农夫的;有豺狼人、蜥蜴人、狐人这样具备一定战斗力,却缺乏组织与精良装备的; 即便强如狼人、狮人、虎人、象人族,也只是凭藉天生的体魄优势,尚未形成真正的军事体系。 他们或许能给领地带来骚扰,却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 可兽人王国的绿皮兽人,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这些被称为 “欧克兽人” 的种族,身上流淌著好战的血液,关於他们的起源,北境流传著无数传说 —— 有人说,他们是上古巫师在禁忌实验中意外诞生的怪物,融合了野兽的凶性与人类的智慧; 也有人说,他们是早已陨落的兽人之神为征战世间专门创造的战士,天生为战斗而生。 无论传说真假,他们的恐怖实力,早已在无数次战爭中被证实。 成年的欧克兽人,平均身高就在一米八到两米二之间,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肌肉虬结,皮肤坚硬如革,仅仅是徒手就能撕裂野狼。 这样的体魄,让他们无需任何训练,成年便是合格的战士。 凡尔维斯曾在父亲的书房中见过兽人俘虏的记载,根据帝国军方的战力评估,一名只装备著石斧、木盾的成年雄性兽人,战斗力足以媲美帝国二级步兵 —— 那可是经过基础训练、配备简易武器的人类士兵。 而兽人王国的正规军,更是恐怖。 他们身著制式的镶铁皮甲或鳞甲,手持锻铁战斧、狼牙棒,配合著天生的蛮力与悍不畏死的性子,战斗力直逼帝国三级熟练步兵,甚至有不少精锐能达到四级资深步兵的水准。 凡尔维斯麾下的军团虽已换装优质钢装备,可面对这样的敌人,也绝无必胜的把握。 更让他心惊的是兽人王国的顶级军团 —— 那些被称为 “狂战士” 的精锐兽人,身高往往超过两米三,身披厚重的钢甲,手持巨型战斧,发起狂来甚至能无视伤痛,仅凭肉身就能撞开简易的防御工事。根据记载,这样的敌人,唯有帝国五级具装骑兵,凭藉著战马的衝击力与全身钢甲的防护,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麻烦大了。” 凡尔维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兽人斥候提前两个月出现,绝不是偶然。 这背后,或许是兽人王国提前发动打草谷,或许是他们在酝酿一场更大规模的入侵。 以卡恩亚尔领目前的实力,四大军团加上骑士团,虽能勉强抵御常规规模的兽人劫掠,可若是面对倾巢而出的绿皮大军,恐怕难以支撑。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下几道命令:令第四军团加强西境荒原的巡逻力度,扩大侦查范围,务必摸清兽人斥候的数量与动向; 令艾伯特骑士团即刻返回领地,隨时待命; 令铁匠铺全力赶製武器装备,优先满足骑兵队的扩编需求; 令兰顿、加尔斯清点粮草、黑石储备,確保战时供应。 写完命令,凡尔维斯將其交给侍从,语气急促却坚定:“立刻送达各军团与部门,让他们即刻执行,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领主大人!” 侍从接过命令,快步离去。 办公室內再次恢復寂静,凡尔维斯望著窗外的蒂亚尔小镇,心中五味杂陈。 帝王时代的升级尚未完全落地,与緋红部落的盟约还未最终敲定,领地正处於快速发展的关键期,兽人王国的威胁却提前到来。 ................................ 第九十五章 异动 凡尔维斯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北境的生存法则向来残酷,既然危险已经降临,唯有迎难而上。 他必须儘快整合领地力量,完善防御体系,让卡恩亚尔领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小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暉,可凡尔维斯的心中,却已笼罩上了一层战爭的阴影。 七月的惊变,註定让这个秋天,变得格外艰难。 蒂亚尔小镇的信使骑著快马,踏著尘土衝出北城门,將凡尔维斯的情报分別送往北境另外四位男爵的领地。 纸鳶传信与快马加急並行,短短一日之內,卡恩亚尔领发现兽人斥候的消息,便传遍了北境五领的核心圈层。 凡尔维斯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中暗自祈祷 —— 希望只是卡恩亚尔领的个別情况,或许是兽人斥候误闯,並非大规模入侵的前兆。 可这份祈祷,很快就被一封封加急传回的情报击碎。 第一封回信来自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 信使浑身是汗,衝进办公室时,气息都带著急促:“领主大人!卡斯曼男爵回信!维坦斯领西面的黑松林,也发现了小股兽人斥候!数量约三人,行踪诡秘,已被巡逻队驱逐,却未能捕获!” 凡尔维斯的心猛地一沉。 维坦斯领是去年才开拓的新领地,位置偏西,与兽人王国的缓衝距离比卡恩亚尔领更近,按理说风险更高,可往年即便如此,兽人斥候也从未在七月出现过。 还未等他消化这个消息,第二封来自夏因男爵的情报便接踵而至。 送信的侍从脸色苍白,递上兽皮信纸时,手都在微微颤抖:“领主大人,夏因男爵急报! 维森领西部的乱石滩,发现兽人斥候踪跡! 虽只是远远瞥见一眼,確认是绿皮兽人无疑,距离维森领主城足有五十里,显然是深入腹地刺探!” “维森领也有?!” 凡尔维斯猛地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 他太清楚夏因男爵的维森领意味著什么。 那是北境五领中开拓最早的领地,夏因男爵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整整三年,防御体系远比其他领地完善,对兽人打草谷的规律也最为熟悉。 按照夏因男爵在信中所言,过去三年,兽人斥候最早出现的时间是九月中旬,最晚甚至拖到十月初,从未有过七月就深入北境腹地的情况。 “这绝对不正常!” 凡尔维斯低声怒吼,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到极致。 卡恩亚尔领、维坦斯领、维森领,三个位置各异的领地先后发现兽人斥候,绝非巧合。 这意味著,兽人王国的斥候並非零星渗透,而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在北境全境展开侦查,而且时间足足提前了两个月。 他能想像到,此刻另外四位男爵的心情定然与他一样沉重。 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根基未稳,兵力不足两百,面对兽人斥候的提前出现,恐怕早已焦头烂额; 夏因男爵虽经验丰富、实力雄厚,可面对打破常规的敌人,也难免手足无措; 至於另外两位男爵,他们的领地实力介於两者之间,此刻想必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凡尔维斯走到舆图前,指尖依次点过三个发现斥候的地点,眉头皱得更紧。 卡恩亚尔领在东,维坦斯领在西,维森领在中,三点连线,几乎覆盖了北境五领的核心区域。 这说明兽人斥候的侦查范围极广,目的性也极强 —— 他们在摸清北境各领地的防御部署、兵力分布,甚至可能在探查粮草储备的位置。 “提前两个月侦查,难道他们要提前发动打草谷?还是说……” 凡尔维斯的心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们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入侵战爭?”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寒。 兽人打草谷虽凶残,却多是劫掠为主,不会恋战; 可若是大规模入侵,那便是要彻底占领北境,將所有人类领主驱逐或屠戮,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次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封联名召集令,要求另外四位男爵在三日后前往维森领集会,共商抵御兽人的对策。 写完后,他將信纸交给侍从,语气急促而坚定:“立刻快马送往各男爵领,务必让他们在三日內收到!告诉他们,此事关乎北境五领的存亡,任何人不得缺席!” 侍从领命离去,办公室內只剩下凡尔维斯一人。他望著舆图上北境的轮廓,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帝王时代的科技尚未完全落地,緋红部落的盟约还未敲定,骑兵队的扩编也才刚刚起步,此刻兽人王国的威胁却突然升级,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看来,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凡尔维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中却渐渐燃起一丝决绝。 越是艰难,越不能退缩。北境五领必须团结起来,否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绿皮兽人逐个击破的命运。 窗外的风渐渐变大,吹动著办公桌上的信纸,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席捲北境的风暴。 凡尔维斯知道,接下来的三日,將是决定北境命运的关键,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兽人王国南部,猩红伯爵部落的聚居地瀰漫著一股躁动的气息。巨大的兽皮帐篷內,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一张张狰狞的绿皮面孔。部落首领猩红伯爵斜倚在铺著巨象皮的石椅上,他身高超过两米三,肩宽背厚,暗红色的皮肤布满战斗留下的疤痕,一对弯曲的獠牙从嘴角突出,眼神如淬毒的刀锋,透著嗜血的寒光。 下方,一名身材魁梧的兽人督军单膝跪地,脸上满是不解。 他手中握著一把沾满乾涸血跡的战斧,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伯爵大人,属下实在不解。奥杜曼王国的北境有诺萨要塞这座天险,易守难攻,我们根本无法突破。 而北境冰原上的那几个人类小领主,领地贫瘠,人口稀少,就算打下来,也搜刮不出多少粮食和奴隶,为什么公爵大人还要特意派遣我们主力,去进攻那片不毛之地?” ....................... 第九十六章 猩红伯爵 周围几名兽人將领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在他们看来,打草谷就该去富庶的南境,那些人类领主的城堡里堆满金银,农田里长满粮食,远比北境冰原的穷酸领主们有 “油水”。 “哼!你们这群只知道杀戮和劫掠的蠢货!” 猩红伯爵猛地一拍石椅扶手,巨大的力道让石屑飞溅,“目光短浅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悬掛的简陋地图前 —— 那是用兽血在兽皮上绘製的大致疆域,北境冰原的位置被画了五个小小的圆圈,代表著五个人类男爵领。 猩红伯爵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语气冰冷刺骨:“寒霜冰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兽人王国和奥杜曼王国的缓衝地带,这是两国默认了数百年的规矩!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强烈的怒火:“奥杜曼王国的五个男爵领,已经把整个寒霜冰原瓜分殆尽! 虽然现在离我们最近的领地,还隔著近三分之一个冰原,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五个男爵领彻底站稳脚跟,后续会发生什么?” 帐篷內一片寂静,所有兽人都屏住呼吸,听著猩红伯爵的训话。 “奥杜曼王国的贵族们,最擅长的就是蚕食!” 猩红伯爵的眼神愈发阴冷,“他们会不断向寒霜冰原派遣开拓领主,修建城堡,扩充军队,用不了十年,这片缓衝地带就会变成他们的前沿阵地!到时候,奥杜曼王国的刀锋,就会直接顶在我们兽人王国的南境边境上!”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比作刀锋的形状,狠狠按在自己的腹部:“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每年秋天去他们那里打草谷了! 而是他们想什么时候偷袭我们的南境,就什么时候偷袭! 我们的牧场、我们的部落、我们的女人和孩子,都会暴露在人类的刀锋之下! 这就像一把架在我们肚子上的刀,他们想什么时候刺进来,就什么时候刺进来,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番话让在场的兽人將领们脸色骤变,眼中的不解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们虽然鲁莽,但也明白 “门户大开” 的可怕后果 —— 兽人王国的南境多是平坦的草原和牧场,根本无险可守,一旦人类大军北上,后果不堪设想。 “公爵大人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决定提前动手!” 猩红伯爵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现在寒霜冰原上的五个人类男爵,实力还不算特別强悍,这是我们將他们彻底剷除的最佳时机!”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一个圆圈,语气带著一丝忌惮:“这里,维坦斯领的卡斯曼男爵,是目前最强的一个。 他是奥杜曼王国內猎鹰伯爵的三儿子,背后有冯科尔家族撑腰。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把领地经营成了拥有近六千领民、五百多名常备军的规模,装备也算得上精良,是块难啃的骨头。” 接著,他的指尖又划过另外三个圆圈:“加坦男爵的枫叶领、夏因男爵的维森领、巴塔男爵的白霜领,实力都差不多。 领民四五千人,常备军不足四百。其中维森领因为经营了三年,城堡修得还算坚固,有点难缠;至于枫叶领和白霜领,就是软柿子,一捏就碎!” 最后,他的指尖停留在最东边的一个圆圈上,眼神闪烁:“还有这个卡恩亚尔领,领主叫凡尔维斯,是温德索尔家族的人,今年二月份才来开拓,斥候还没摸清他的底细,暂时没有详细情报。” 猩红伯爵转身,对著眾將领下达命令,语气斩钉截铁:“公爵大人的命令很明確:集中主力,先剿灭卡斯曼的维坦斯领和夏因的维森领!这两个是最具威胁的,只要干掉他们,剩下的三个就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至於那个凡尔维斯的卡恩亚尔领,等我们摸清楚他的实力再说。 如果他实力不强,就留著他,当作明年打草谷的补给站;如果他发展得太快,露出了威胁的苗头……” 猩红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那就直接干掉他!绝不能让奥杜曼王国在寒霜冰原上,再培养出一个强大的敌人!” “谨遵伯爵大人命令!” 所有兽人將领齐齐单膝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眼中燃烧著好战的火焰。 帐篷外,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 兽人部落的营地中,战鼓开始咚咚作响,那是集结的信號。 无数绿皮兽人拿起武器,跨上战马,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一场针对北境五领的大规模入侵,正在悄然酝酿,而北境的人类领主们,才刚刚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寒霜冰原的风,即將被鲜血染红。 蒂亚尔小镇的黄昏,总带著北境特有的清冽与温柔。 夕阳的余暉如同融化的金箔,洒在青灰色的城墙与鳞次櫛比的房屋上,给坚硬的石砖镀上一层暖光,连空气中的风都放缓了脚步,裹挟著远处农田里麦秆的清香。 小镇北方的旷野上,几道身影踏著最后的霞光,缓缓步入第四军团巡逻士兵的视野。 箭塔上,一名帝国禁卫射手正手持长弓警戒,锐利的目光扫过地平线时,突然定格在那几道移动的影子上。 “警惕!北方七百米处有不明人影!” 禁卫射手的声音清亮,透过风传到下方的巡逻队驻地,“第三小队,立刻前往盘问!注意保持戒备!” “收到!” 一声应答响起,一支十人小分队迅速集结。 ............................... 第九十七章 胡妮婭 为首的是一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身披强化鳞甲,腰间挎著优质钢军刀,手中握著镶铁盾牌,眼神沉稳如石; 身旁紧跟著一名四级帝国军团弩手,弩箭早已上弦,箭囊里插满了淬过铁头的弩矢; 身后是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手持长矛与盾牌,形成紧凑的防御阵型; 最后是三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长弓拉开,箭头对准了远方的身影,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分队踏著鬆软的土地,警惕地朝著目標靠近。 距离渐渐缩短,从七百米到五百米,再到三百米,为首的资深步兵终於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 那熟悉的深蓝色长袍,是政务官科尔的標誌性装扮; 而他身旁身披重甲、身形挺拔的,正是骑士团团长艾伯特; 再往后,两名全身披甲的具装骑兵,胯下的帕尔马廷战马神骏非凡,正是离开时的护卫队伍。 “是科尔大人和艾伯特团长!” 资深步兵鬆了口气,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放下武器,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收起戒备,是自己人!” 士兵们纷纷收起弓箭与弩矢,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待小分队迎上前时,科尔也看到了他们,笑著抬手示意:“辛苦各位了,我们回来了。” 艾伯特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巡逻队整齐的阵型与精良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而就在这时,巡逻队的士兵们才注意到,科尔与艾伯特身后,还跟著一名特殊的来客。 那是一名身形高挑的女性,身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长袍,衣料上绣著细密的狐纹,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赤红色狐耳,尖端微微泛红,正隨著周围的声响轻轻转动; 一双緋红色的竖瞳清澈透亮,此刻正带著满满的惊讶,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蒂亚尔小镇。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皮肤白皙,唇色天然嫣红,若不是那对標誌性的狐耳与竖瞳,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人类贵族女子。 士兵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好奇与诧异。 他们见过的半兽人,大多是豺狼人那样凶神恶煞、浑身毛髮杂乱,或是狗头人那般矮小猥琐、智商低下,甚至蜥蜴人那种身披鳞甲、满口獠牙,凶残到会吃人的存在。 可眼前这位,不仅外貌与人类极为相似,气质更是温婉端庄,与 “半兽人” 的刻板印象截然不同。 科尔似乎看穿了士兵们的疑惑,笑著解释道:“这位是緋红部落的胡妮婭长老,此次隨我回来,是要与领主大人商议盟约事宜。” 其实,北境的半兽人族群远比人们想像的复杂。 除了豺狼人、狗头人、蜥蜴人这类智商低下、生性凶残、甚至以人类为食的低等半兽人,还有狼人、狐人、虎人、狮人等高等半兽人。 他们不仅智商与人类相当,甚至部分族群还拥有自己的文字与文明,更有甚者,会与人类进行通婚繁衍。 而胡妮婭,正是狐人族与人类的混血后代。 这类混血半兽人,外貌上往往更偏向人类,只保留著父系或母系族群的少量特徵 —— 比如胡妮婭的狐耳与竖瞳,或是某些狼人混血的尖牙与利爪。 他们既继承了人类的智慧与细腻,又拥有兽人族群的敏锐与灵动,往往在部落中扮演著沟通、调停的重要角色。 胡妮婭感受到士兵们好奇的目光,並没有丝毫不適,反而对著他们友好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蒂亚尔小镇,眼中的惊讶更甚 —— 青灰色的砖石城墙高大坚固,城墙上的箭塔鳞次櫛比,隱约能看到上面架设的弩炮; 小镇內部,房屋排列整齐,道路平整乾净,远处的工厂烟囱冒著淡淡的青烟,甚至能听到隱约传来的锻造声与士兵训练的吶喊声。 这与她印象中的人类领地截然不同。 她曾隨部落的商队去过几次小型人类聚居地,那里大多是简陋的木屋,道路泥泞,防御薄弱,而眼前的蒂亚尔小镇,却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强盛气息,远比緋红部落要繁华得多。 “科尔大人,这就是卡恩亚尔领的核心领地吗?” 胡妮婭的声音轻柔动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正是。” 科尔点头笑道,“胡妮婭长老,隨我来吧,领主大人已经在领主府等候多时了。” 艾伯特与两名具装骑兵护在两侧,巡逻队的士兵们主动让出道路,好奇地目送著这支特殊的队伍朝著小镇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在胡妮婭的红色长袍上,映照出温暖的光晕,那对赤红色的狐耳轻轻晃动,为这黄昏的归程,添了几分別样的色彩。 而胡妮婭的心中,已然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凡尔维斯领主,以及这座强盛的小镇,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她隱隱觉得,与卡恩亚尔领的结盟,或许真的是緋红部落最好的选择。 穿过蒂亚尔小镇整齐的街道,科尔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小镇最核心的区域 —— 三座城镇中心呈 “品” 字形分布,而位於正中间的那一座,便是卡恩亚尔领的行政中枢,也是凡尔维斯日常办公与居住的地方。 与胡妮婭想像中巍峨耸立的城堡截然不同,这座城镇中心並没有厚重的城墙与高耸的塔楼,而是一座由砖石砌成的三层建筑,外观简洁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著一股沉稳扎实的质感。 墙面由青灰色的砖石垒砌,缝隙填充得严丝合缝,屋顶铺著深灰色的陶瓦,边缘雕刻著简单的狮纹,那是卡恩亚尔领的徽章標识。 “这便是领主大人办公的地方?” 胡妮婭停下脚步,赤红色的狐耳轻轻晃动,眼中满是诧异。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领主无论领地大小,都会耗费巨资修建城堡,既是权力的象徵,也是安全的保障。 可眼前的卡恩亚尔领核心,竟然只是一座看似普通的三层建筑,甚至连像样的护卫岗哨都只有寥寥数人,这与她过往的见闻截然不同。 ............................ 第九十八章 实用主义者 科尔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释道:“胡妮婭长老有所不知,卡恩亚尔领初建不久,人手与资源都需用在刀刃上。 领主大人向来务实,认为与其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仅供象徵意义的城堡,不如將资源投入到领地建设、军队装备与民生改善上。” 他抬手示意,领著眾人走进城镇中心。 一楼是宽敞的议事大厅,地面铺著平整的石板,墙壁上悬掛著北境舆图与领地规划图,几张长条木桌整齐排列,桌上摆放著笔墨、兽皮纸与各式量具,显然是日常议事与处理公务的地方。 几名身著统一制服的底层官员正在忙碌,有的整理文件,有的核对帐目,看到科尔与艾伯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神色恭敬却不慌乱,整个场面井然有序。 “领主大人平日便在此办公,生活起居也在三楼的阁楼,极为简朴。” 科尔一边引路,一边继续说道,“东西两侧的两座城镇中心,功能各有不同。 东侧那座是加尔斯总督与兰顿首席政务官的政务厅,领地的司法、治安、財政、农桑等事务,都在那里处理; 西侧则交给了索兰商队,既是他们的居所,也是商队的货物中转站与贸易洽谈处。” 胡妮婭跟在后面,目光好奇地扫视著周围。 她注意到,这座城镇中心的设计极为实用,走廊宽阔,通风良好,墙角设置了灭火的水缸与工具,甚至连楼梯的台阶都做了防滑处理。虽然没有城堡的奢华与威严,却处处透著以人为本的细致与高效。 她心中暗自感嘆:这位凡尔维斯领主,果然与其他人类贵族不同。 不重虚饰,专注务实,这样的领主,才能在短短数月內,將一片荒芜之地建设成如今的模样。 緋红部落与这样的势力结盟,或许真的能获得长久的安稳与发展。 艾伯特走在最后,目光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环境,却也忍不住认同科尔的话。 他跟隨凡尔维斯许久,深知领主的行事风格 —— 从不做表面文章,每一分投入都要追求最大的回报。 放弃修建城堡,转而全力发展生產与军队,正是这种务实作风的最好体现。 如今的卡恩亚尔领,或许没有象徵权力的城堡,却有著坚固的城墙、精良的装备、充足的粮草与团结的子民,这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 “胡妮婭长老,请隨我来,领主大人正在二楼的办公室等候。” 科尔停下脚步,对著一扇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妮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色长袍,抬手抚平了衣角的褶皱。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即將见到的,是一位年纪轻轻却手腕强硬、行事务实的人类领主,而这场会面,將直接决定緋红部落未来的命运。 木门被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凡尔维斯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银白的髮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木门推开的瞬间,办公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凡尔维斯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越过科尔,径直落在胡妮婭身上,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 眼前的狐人长老,远比情报中描述的更特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身著绣著狐纹的红色长袍,身姿高挑挺拔,精致的面容几乎与人类无异,唯有那对灵动转动的赤红色狐耳,以及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緋红色竖瞳,泄露了她半兽人的身份。 这般兼具人类温婉与兽人灵动的模样,確实少见。 “欢迎你,胡妮婭长老。一路辛苦了。” 凡尔维斯缓缓起身,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没有见到异族的戒备,也没有对 “美人” 的惊艷,仿佛只是在接待一位普通的访客。 胡妮婭心中先是一惊。 她早已知晓凡尔维斯男爵年纪轻轻,却未曾想过对方如此年轻 —— 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银白的髮丝衬得面容愈发清俊,可那双眼睛里的沉稳与深邃,却远超同龄人的老练。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立刻依著奥杜曼王国的標准礼仪,微微躬身,声音温婉却不失庄重:“緋红部落长老胡妮婭,见过卡恩亚尔领主,凡尔维斯?温德索尔男爵。” 行礼的瞬间,她悄悄抬眼,飞快地打量著凡尔维斯,心中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倖 —— 或许这位年轻的领主,会因她的外貌与身份,多添几分宽容,让她能为部落爭取更多利益。 可下一秒,凡尔维斯的话,便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念想。 “倒是没有想到,你们狐人族竟然会派遣你这么一个混血种前来谈判。” 凡尔维斯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却带著几分锐利,仿佛一把无形的刀,直刺要害,“我倒是十分好奇,是因为你在部落里不够重要,所以才被派来做这趟危险的差事?还是说,你太过重要,才需要亲自来敲定这关乎部落未来的盟约?” 这话一出,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科尔站在一旁,神色不变,仿佛早已习惯了领主的谈判方式; 艾伯特则面无表情,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骑士剑,目光警惕地盯著胡妮婭,生怕她有异动。 胡妮婭的眉头瞬间蹙起,心中涌起一丝慍怒。 凡尔维斯的话,几乎等同於嘲讽 —— 在绝大多数种族眼中,混血种都是 “异类”,是不被接纳的存在,他偏偏直接点破这一点,无疑是在刻意打压她的地位,让她从一开始就处於被动。 但她毕竟是緋红部落的长老,歷经风雨,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情绪,抬眼与凡尔维斯对视,语气淡定却带著一丝坚定:“凡尔维斯男爵,您这话或许有些偏颇。我的母亲虽是人类,但我在緋红部落的地位,绝不低於任何纯血狐人。”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迴荡在办公室內:“狐人族与其他种族不同,我们从不以出身或血脉来评判族人的价值。 对我们而言,能否凭藉自身的能力、智慧与力量,守护部落的安寧,带领族人走向更好的生活,才是衡量地位的唯一標准。 我能成为长老,並非因为血脉,而是因为部落的族人相信,我能为他们爭取最大的利益。” .............................. 第九十九章 傲慢!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回应了凡尔维斯的质疑,也暗中展现了自己的底气。 胡妮婭知道,此刻她不能示弱,一旦退缩,后续的谈判便会彻底陷入被动。 可凡尔维斯似乎並未被她的话打动。他缓缓坐回沙发,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 “篤、篤、篤” 的声响。 这单调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內格外清晰,像是敲在胡妮婭的心上,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压力。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胡妮婭身上,眼神深邃,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仔细掂量著她的价值,判断她是否真的有资格坐在自己面前谈判。 那模样,全然没有將她当作一位平等的谈判对手,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可用性。 胡妮婭的心不由得一沉。她终於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少年贵族,远比她想像中更难对付。 他没有被她的外貌迷惑,也没有因她的身份轻视,而是一上来就直击要害,试图从根源上瓦解她的谈判地位。 她原本还打算利用自己的外貌与智慧,在谈判中周旋,为部落爭取更优厚的条件。 可现在看来,凡尔维斯就像一台冰冷的政治机器,只看重利益与实力,丝毫不为情绪或外貌所动。 他刻意提起 “混血种” 的身份,就是为了先声夺势,让她陷入尷尬的境地,从而掌握谈判的绝对主动权。 胡妮婭心中清楚,这便是人类贵族的谈判技巧 —— 先打压,再拉拢,或直接施压,让对手失去反抗的底气。而她的处境,本就因 “混血种” 的身份变得微妙。 在北境,绝大多数种族都对混血种充满排斥。 半精灵因兼具精灵的高傲与人类的世俗,被两边排挤; 混血矮人失去了纯血矮人的锻造天赋与坚韧,被视为族群的 “废物”; 即便是半兽人內部,狮人族、象人族、牛头人族也极度厌恶混血后裔,认为他们玷污了族群的血脉,丧失了天生的强悍战斗力; 更有甚者,半人马一族一旦诞下混血后裔,往往会毫不犹豫地將其处死,绝不允许 “异类” 存在於族群之中。 唯有狐人族、狼人族、虎人族、猫人族等少数族群,才会接纳混血后裔,给予他们平等的机会。 可凡尔维斯偏偏抓住了这一点,將她的身份摆上檯面,无疑是在暗示:你一个在多数种族中都不被认可的混血种,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种无形的压迫,让胡妮婭感到一阵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迎上凡尔维斯的视线。 她知道,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硬仗,而她,只能背水一战。 “是吗?还真是令人惊讶。” 凡尔维斯看著胡妮婭坚定的眼神,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下一句话,却如惊雷般炸在胡妮婭耳边,“那么,你能够代表你们的部落,做任何决定吗?” 胡妮婭心中一凛,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却依旧保持著镇定:“只要不触碰緋红部落的生存底线,领地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害,我能做主绝大部分事宜。” 她刻意强调 “底线”,试图为谈判保留一丝余地。 “呵呵,这样吗?” 凡尔维斯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几分不屑,“既然你能做主,那我们就谈谈投降的具体事宜吧。” “投降?!” 胡妮婭的脸色瞬间骤变,緋红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抗拒,“凡尔维斯男爵大人!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緋红部落愿意与卡恩亚尔领签订平等盟约,甚至可以成为並肩作战的盟友,但绝不是无条件地投降!我们有自己的尊严与底线!”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强烈的坚持。 投降意味著部落彻底失去自主权,沦为附庸,任人宰割,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盟友?” 凡尔维斯挑了挑眉,眼神中的嘲弄更甚,“凭什么?凭你们部落那几百名拿著木矛、穿著兽皮甲的护卫队?还是凭你口中所谓的『智慧与能力』?”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胡妮婭的心上,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凡尔维斯说的是事实,緋红部落的军事力量,在卡恩亚尔领面前,的確不值一提。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拋出最后的底牌:“凡尔维斯男爵,緋红部落並非孤立无援! 我们与灰牙狗头人部落、緋月狼人部落签有攻守盟约! 灰牙部落拥有超过七千人口,战时能组建出四千以上的军队,即便单体战力不强,人海战术也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试图用盟友的实力震慑对方:“至於緋月狼人部落,虽然人口只有一千多人,但狼人族天生强悍,成年个体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媲美你们人类的精锐士卒! 他们的狼骑兵更是衝锋陷阵的利器,一旦开战,两股势力联手,即便卡恩亚尔领实力强盛,也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这是胡妮婭最后的依仗。 灰牙狗头人的数量优势,緋月狼人的精锐战力,两者相加,足以让北境任何一个男爵领忌惮三分。 她相信,凡尔维斯再狂妄,也不会无视这样的威胁。 可凡尔维斯只是平静地听著,眼底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忌惮,仿佛她说的不是两支强大的异族部落,而是两群无关紧要的螻蚁。 ......................... 第一百章 威胁? “这就是你的底牌?” 凡尔维斯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这群异族,占据著本该属於人类的土地,在我的领地边缘盘踞,如今却敢拿著所谓的『盟约』,在我面前叫囂著谈判,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目光扫过胡妮婭,带著一丝冰冷的审视:“七千人口的狗头人部落,四千人的军队? 在我看来,不过是四千个移动的靶子。 我的士兵装备著优质钢打造的武器与强化鳞甲,狗头人那简陋的石斧、木矛,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尖牙利爪,连破开我们防御的资格都没有。” 凡尔维斯的话语毫不留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穿胡妮婭的侥倖心理。他心中確实早有盘算:这段时间,卡恩亚尔领的四大军团虽未新增四五级精锐士兵,但其余士兵已基本全员晋升至三级帝国熟练水准,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清晰地记得每个军团的配置:一百一十七名帝国熟练步兵,四十八名帝国熟练射手,十名帝国资深步兵,五名帝国军团弩手,再加上五名帝国禁卫射手。 更重要的是,一百一十七名熟练步兵中,已有四分之一换上了帝国资深步兵的全套防具 —— 重型鼻护盔、强化鳞甲、填充连指手套,防御能力直线飆升。 这样的配置,面对毫无护甲、武器低劣的狗头人,完全是碾压级的优势。 別说四千狗头人,就算是一万,也只能在军团的阵型面前徒劳地送死。 “至於你口中的緋月狼人部落。” 凡尔维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狼人的战斗力確实不错,堪比人类精锐。可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盟约,不惜与我卡恩亚尔领死战到底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我的四大军团,总兵力八百人,平均战斗力不低於成年狼人。 更別提我麾下还有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二十名正在训练的禁卫新兵。 一旦开战,我能轻鬆碾碎緋红部落,再转头收拾那一千多狼人与四千狗头人。 你觉得,緋月部落的狼人会愚蠢到为了一个註定覆灭的盟友,赌上整个部落的未来?” 这番话,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胡妮婭的心理防线。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尽失,眼中的坚定渐渐被绝望取代。 她知道,凡尔维斯说的是事实,狼人族向来趋利避害,绝不会为了緋红部落,与如此强大的卡恩亚尔领为敌。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办公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凡尔维斯平静的呼吸声,以及胡妮婭略显急促的喘息。 谈判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胡妮婭与緋红部落,似乎只剩下投降这一条路可走。 “凡尔维斯男爵!” 胡妮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緋红色的竖瞳中满是焦急与不甘,她强撑著最后的镇定,试图从奥杜曼王国的律法中寻找一线生机,“我曾专门研究过贵国的律法! 根据奥杜曼王国的边境法案,緋红部落世代居住的领地,並未侵入卡恩亚尔领的官方划定范围! 我们之间没有领土爭端,完全没有必要兵戎相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们可以签订平等盟约,互通有无 —— 我们提供黑石,你们提供粮食与铁器,甚至在兽人入侵时,我们可以出兵协助防御!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互利共贏的选择,不是吗?” “互利共贏?” 凡尔维斯嗤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胡妮婭小姐,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的目光如冰,直直刺向胡妮婭:“緋红部落盘踞在蒂亚山脉西侧,恰好卡在我卡恩亚尔领向北开拓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你们存在一天,我的领地就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隨时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风险。这样的『邻居』,我可不敢要。” “可我们並没有侵占你的领地!也从未想过与你为敌!” 胡妮婭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感受到了凡尔维斯身上越来越浓的杀意,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视生命如草芥的冷漠。 “你是不是对『开拓领主』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凡尔维斯缓缓站起身,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胡妮婭,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强权与霸道:“开拓领主,重在『开拓』二字!你以为开拓是什么?是拿著文书去划定边界?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拓,是我的长剑所指之处,皆为我的领地!是我的军团踏过之地,皆为我的疆土! 只要我足够强,我说緋红部落的地盘是我的,它就是我的!因为我看到了它,我想要它,所以它就必须属於我!”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胡妮婭的认知。 在她的世界里,领地是世代传承的根基,是血脉与信仰的寄託,可在凡尔维斯口中,却成了强者可以隨意掠夺的私產。 “你这是强盗逻辑!纯粹的强盗逻辑!” 胡妮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对著凡尔维斯愤怒地威胁道,“凡尔维斯男爵!你难道就不害怕吗?蒂亚山脉內还有无数野人部落与半兽人部落!你这样穷兵黷武,强行吞併我们,就不怕激起眾怒,让所有异族联合起来抵抗你吗?!”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试图用 “眾怒” 来震慑这个狂妄的人类领主。 她知道,蒂亚山脉內的异族部落数量眾多,虽然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但若是面临人类的大举入侵,未必不会暂时放下恩怨,联合抗敌。 .............................. 明天能请一天假不?有点儿累了+.+ 第一百零一章 哥布林繁殖问题 可凡尔维斯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目光扫过胡妮婭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你见过哪一个人类,会在乎脚下螻蚁的生死?” 这句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彻底刺穿了胡妮婭的心臟。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眼中的愤怒渐渐被绝望取代。 “你可以走了。” 凡尔维斯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给你三天时间,带回緋红部落的答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么,緋红部落彻底併入卡恩亚尔领,成为我的附庸,接受我的管辖;要么,三日之后,我会亲自率领军团,踏平你们的部落,將緋红部落从蒂亚山脉彻底抹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目光落在胡妮婭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冰冷的诱惑,又带著一丝残酷的警告:“对了,提醒胡妮婭小姐一句。如果你们主动臣服,我可以既往不咎,不会介意你们半兽人的身份。你们的族人,將获得与卡恩亚尔领平民同等的身份与待遇,不必担心被歧视、被奴役。” “但如果是被我强行剿灭……” 凡尔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有俘虏,都只能成为奴隶。男人会被送往矿场,日夜不休地挖矿,累死在黑暗的矿坑之中; 女人和孩子,会被当作商品贩卖,或者成为贵族的僕役,终身失去自由。 我不会给敌人任何仁慈,而『累死在矿场』,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这番话,字字诛心,將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堵死。 胡妮婭的身体彻底垮了,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緋红色的竖瞳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她知道,凡尔维斯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科尔。” 凡尔维斯不再看胡妮婭,转头对著一旁的科尔毫不客气地吩咐道,“送胡妮婭小姐离开。三天后,我要看到緋红部落的最终答覆,逾期不候。” “是,领主大人。” 科尔躬身应道,走到胡妮婭身边,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胡妮婭长老,请吧。” 胡妮婭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凡尔维斯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红色长袍,挺直了佝僂的脊背,一步步朝著办公室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绝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凡尔维斯站在原地,目光望向窗外,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场谈判的结果早已註定,緋红部落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他,需要儘快整合緋红部落的力量,因为兽人王国的威胁,已经近在眼前。 强权即真理,实力定生死。这就是北境的生存法则,也是他必须遵守的法则。 蒂亚尔小镇的晨光刚漫过城墙,凡尔维斯便已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指尖摩挲著一张空白信纸。 骑士团的升级计划迫在眉睫,二十名禁卫新兵急需实战经验淬炼,而现有的哥布林圈养地 —— 原初之谷的种群数量,已渐渐跟不上新兵的训练节奏。 要解决这个问题,建立稳定的 “练兵资源供应链”,发展畜牧业成了关键一步。 他提笔蘸墨,思绪却飘回了当初选择哥布林作为练兵对象的初衷。 並非哥布林战力强悍,恰恰相反,它们单体弱小、智商低下,最核心的优势在於无生殖隔离的恐怖繁殖能力—— 无论是人类、半兽人、兽人,还是母牛、母猪这类家畜,甚至是野外的野兽,哥布林都能与之杂交繁衍。 这意味著,只要有充足的母性生物与食物,原初之谷的哥布林种群就能以几何级数增长,源源不断地为新兵提供 “经验包”。 每隔一段时间,凡尔维斯便可派遣新兵深入谷中,抓捕或斩杀哥布林,凭藉系统机制快速积累经验、晋升等级。 这种 “圈养练兵” 的模式,安全高效,还能避免新兵过早直面兽人那样的强敌而造成大量伤亡。 可如今,隨著新兵数量增加,哥布林的繁殖速度渐渐跟不上消耗,而卡恩亚尔领偏偏缺少稳定的家畜种群,无法为哥布林提供足够的繁殖载体。 这並非凡尔维斯疏忽,而是此前的资源分配实在捉襟见肘。 领地初建,金幣、人力、物资几乎全倾斜给了军队扩编、人口增长与基建建设 —— 锻造四级装备耗光了大半金库,三座城镇中心生產农民日耗数千公斤粮食,工厂、城墙、箭塔的修建占用了所有青壮劳力。 如此一来,本就次要的畜牧业,自然成了被搁置的短板,直到现在都没有形成正式规模。 “必须儘快补齐畜牧这块缺口。” 凡尔维斯落笔写下书信,收件人正是临近荒土平原的加坦男爵。 在寒霜冰原的五个男爵领中,加坦的枫叶领是唯一坐拥广阔平原的领地 —— 虽名为 “荒土”,却有著丰富的野生植被与水源,滋养著各类走兽,也让枫叶领的畜牧业成了五领之最,猪牛羊的存栏量远超其他领地。 信中,凡尔维斯並未隱瞒需求,直白说明 “领地畜牧业落后,既需家畜改善领民肉食供应,更需母畜支撑练兵体系”,恳请加坦男爵出售一批可繁殖的母猪与母牛,並承诺以市场价足额支付金幣。 写完后,他立刻叫来信使,加急送往枫叶领。 本以为至少要等三四天才能收到回復,毕竟可繁殖的母畜是北境的战略资源,价值不菲。 可让凡尔维斯意外的是,仅仅过了一天,加坦男爵的信使便骑著快马,风尘僕僕地出现在蒂亚尔小镇的城门下。 ........................... 第一百零二章 加坦男爵的小心思 “凡尔维斯男爵阁下!加坦男爵有回信呈上!” 信使双手递上密封的信纸,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 凡尔维斯拆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脸上渐渐浮现出惊讶与欣慰。 加坦男爵的回信言简意賅,却满是诚意:“承蒙阁下此前交易时额外馈赠数套优质钢盔甲,枫叶领士兵战力大增,无以为报。 阁下所需母畜,无需支付分文,愿赠五十只成年可繁殖母猪、十只育龄母牛,明日便派车队护送前往,望能助阁下一臂之力。” “免费赠送?” 凡尔维斯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心中暖意涌动。 他想起此前与加坦男爵交易铁器时,见对方诚意十足,便额外多送了几套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的盔甲 —— 没想到这份举手之劳,竟让加坦男爵如此记掛,还给出了这般厚重的回馈。 他立刻盘算起这些牲畜的价值:在北境的交易市场上,一只健康的可繁殖母猪,因能快速產仔、提供肉食与肥料,售价高达一银幣五十铜幣; 而一头正值育龄的母牛,不仅能產奶补贴家用,繁殖的小牛还能用於耕作或食用,更是要价三枚银幣。 五十只母猪,合计七十五枚银幣; 十只母牛,合计三十枚银幣。 加起来足足一百零五枚银幣,换算成金幣,就是十枚金幣零五枚银幣! 这对於任何一个北境领主来说,都算得上是 “下了血本” 的馈赠 —— 要知道,普通男爵领的年財政结余,也未必能超过二十枚金幣。 “加坦男爵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凡尔维斯笑著將信纸收起,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当初的善意。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一个可靠的盟友远比金幣更珍贵。 有了这批母畜,不仅能快速建立起卡恩亚尔领的畜牧业,解决领民肉食与农田肥料问题,更能让原初之谷的哥布林种群快速扩张,为骑士团新兵提供源源不断的练兵资源。 “科尔!” 凡尔维斯高声唤来政务官,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愉悦,“立刻安排人手,在小镇西郊开闢一片肥沃空地,修建坚固的围栏与通风的棚屋,做好饮水与防疫设施。 再让兰顿清点粮食,准备充足的麦麩、草料与豆饼,务必让明日抵达的母畜得到最好的照料!” “是,领主大人!” 科尔躬身应道,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 他深知,这批牲畜对领地的意义非凡,不仅是物质上的补充,更是领主间盟友关係的巩固。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凡尔维斯银白的髮丝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他望著远处正在训练的新兵队伍,心中充满了期待 —— 有了畜牧业作为基础,骑士团的升级速度將大大加快; 有了加坦男爵这样的盟友,卡恩亚尔领在即將到来的兽人威胁中,也將多一分底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加坦男爵的这份馈赠,除了感谢之外,更藏著一份深意 —— 面对提前出现的兽人斥候,这位老谋深算的男爵,早已看清了 “抱团取暖” 才是北境生存的唯一出路。 两天的时间,对胡妮婭而言,却像是熬过了两个漫长的寒冬。 回到緋红部落的日子里,她整日与雷德?焰尾及长老们商议,一边是凡尔维斯给出的 “臣服或覆灭” 的最后通牒,一边是部落族人的生存希望。 反覆权衡之下,胡妮婭最终还是带著沉重的心情,再次踏入了蒂亚尔小镇的城镇中心。 “凡尔维斯男爵,緋红部落…… 愿意接受您的条件,成为卡恩亚尔领的附属领地。” 胡妮婭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緋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屈辱,却又透著不得不低头的无奈。 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部落的选择。 凡尔维斯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他看来,收服緋红部落本就不是为了掠夺多少资源,而是为了彻底消除后顾之忧 —— 兽人威胁已近在眼前,他绝不能让这群半兽人在自己全力抵御外敌时,从背后偷偷捅刀子。 緋红部落的臣服,不过是让他提前拔掉了一颗潜在的钉子。 “既然同意,那就按我说的办。” 凡尔维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下令,语气不容置疑,“科尔,立刻传信给驻守黑石营地的第二军团团长罗德,让他率领麾下全团,即刻前往緋红部落驻守,接管部落的防务。” 他转头看向胡妮婭,目光锐利如刀:“胡妮婭长老,烦请你传令緋红部落的护卫队,在罗德军团抵达后,即刻前往黑石营地驻守,接替第二军团的防务。” 胡妮婭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凡尔维斯的用意。这分明是釜底抽薪之计! 緋红部落的护卫队是部落唯一的武装力量,一旦他们离开部落,前往陌生的黑石营地,而卡恩亚尔领的第二军团则驻守在緋红部落內部,部落里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根本不可能是装备精良的第二军团的对手。 到时候,护卫队就成了无根之水、无本之木,被牢牢牵制在黑石营地,一举一动都在卡恩亚尔领的监视之下。 若是护卫队敢有丝毫异动,留在部落里的族人便会立刻陷入险境; 而若是乖乖听话,部落的防务则完全由第二军团掌控,緋红部落彻底失去了军事自主权。 凡尔维斯想怎么拿捏他们,就能怎么拿捏他们。 胡妮婭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清楚,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我…… 遵令。” 胡妮婭低下头,声音低若蚊蚋,心中的屈辱几乎要將她淹没。 凡尔维斯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继续说道:“另外,我已得知緋红部落掌控著一处黑石矿脉。从今日起,矿脉开採的所有黑石,必须全部出售给卡恩亚尔领,不得私自与其他势力交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强取豪夺。卡恩亚尔领將以市价,用粮食与生铁向你们兑换黑石。” ........................ 第一百零三章 緋红部落臣服 听到 “市价兑换”,胡妮婭心中稍稍鬆了口气,可隨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 为何只有粮食与生铁? 她忍不住抬头问道:“凡尔维斯男爵,为何不提供熟铁或钢材?黑石矿脉的开採需要消耗大量工具,熟铁与钢材的实用性远超生铁。” 凡尔维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觉得,我会把熟铁和钢材卖给你们,让你们打造武器,回头再来对付我吗?” 这句话,直白得近乎残酷,瞬间击碎了胡妮婭心中最后的侥倖。 是啊,凡尔维斯何等精明,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提供生铁,足够緋红部落打造农具、开採工具,维持基本的生產; 而粮食,则能解决部落的温饱问题。 但熟铁与钢材是打造精良武器的关键,凡尔维斯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武装自己、滋生异心的机会。 胡妮婭彻底沉默了。 这几天在蒂亚尔小镇,她早已见识过驻守小镇的第四军团的装备 —— 优质钢打造的军刀、强化鳞甲、镶铁盾牌,每一件都透著致命的威慑力。 緋红部落的护卫队拿著木矛、穿著兽皮甲,在这样的军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也深知,所谓的盟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灰牙狗头人部落虽然人多势眾,却都是些乌合之眾,面对卡恩亚尔领的军团,只会是碾压级的下场; 緋月狼人部落虽然战力强悍,却向来趋利避害,绝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臣服的附属部落,与如此强大的卡恩亚尔领拼命。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不如暂时隱忍,至少能保住部落族人的性命。 “我明白了。” 胡妮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我会转告雷德首领,严格遵守男爵大人的命令。” “很好。”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罗德军团今日便会出发,希望你们不要耍任何花招。记住,成为附属领地,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若有异动,我不介意让緋红部落从蒂亚山脉彻底消失。” 最后的警告,如同冰冷的寒冰,浇在胡妮婭的心上。 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对著凡尔维斯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城镇中心的那一刻,阳光刺眼,胡妮婭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緋红部落的命运,便彻底掌握在了眼前这位年轻的人类领主手中。 而办公室內,凡尔维斯看著胡妮婭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北境,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想要生存,就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与掌控力。 收服緋红部落,掌控黑石矿脉,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这才是应对即將到来的兽人风暴的唯一出路。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緋红部落与黑石矿脉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如今,內部隱患已除,外部盟友也已初步建立,卡恩亚尔领的力量,正在一步步壮大。 接下来,便是全力备战,迎接与兽人王国的最终对决。 凡尔维斯正对著舆图盘算兽人防御部署,指尖刚落在緋红部落与黑石矿脉的连线处,门外便传来帝国军团步兵沉稳的声音:“领主大人!索兰阁下求见!” “索兰?” 凡尔维斯眉头微蹙,心中略感意外。按行程,商队从诺萨要塞返程应该还需两日,难道交易出了变故?他当即抬手:“让他进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索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面料挺括,衬得他气质温和儒雅,可眼底的红血丝与眉宇间的疲惫,却暴露了连日奔波的辛劳。 即便如此,作为商人的职业素养仍让他保持著完美的表情管理,动作举止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懈怠。 “索兰参见领主大人!愿晨曦之神永远庇佑您!” 索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声音虽带著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他起身:“辛苦你了索兰,一路奔波不易。这次诺萨要塞的交易,结果如何?” “托领主大人的福,此次交易十分顺利!” 索兰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连忙匯报导,“此次前往诺萨要塞,共计收购到二十万公斤粮食,足以支撑领地一个月的额外消耗; 另外购入三十头耕牛,可补充农田耕作的运力缺口。 不过大人您也知道,那些农场主对可繁殖的母牛看得极重,无论出价多高,都坚决不肯售卖,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帐目,双手递上:“至於领地的產出,此次带去的熟铁锭全部售出,共计回款一千二百枚金幣。 其中一百六十枚金幣用於购置二十万公斤粮食,五枚金幣买下三十头耕牛,另有四十五枚金幣採购了食盐、棉布、丝绸等日常用品,用於供应领民与商队周转。 扣除所有开支后,剩余九百九十枚金幣,全部在此。” 说著,索兰將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金灿灿的金幣整齐排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千二百枚金幣的交易额,对初建不久的卡恩亚尔领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后续军团装备的进一步升级与基建扩张。 凡尔维斯隨手从箱中取出一百九十枚金幣,放在桌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四十枚金幣,用作犒赏商队的所有下属,每人都有份,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剩下的一百五十枚,用作商会的日常运转与扩张资金。从今往后,卡拉德商会交由你全权负责,无需事事向我报备,每个月按时上报利润即可。” ..................... 第一百零四章 凡尔维斯:能用的属下又不够了! 索兰闻言,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他本是系统召唤而出的属下,凡尔维斯对他的信任,早已超出了普通领主与下属的界限。 如今更是將整个商会的大权交给他,这份器重让他心中暖流涌动。 要知道,领地日益壮大,商会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而凡尔维斯若不是实在分身乏术,也不会如此放权 —— 他甚至知道,领主原本还想將税务事务一併託付,只是心疼他常年奔走、无暇休息,才暂时作罢。 “是!仁慈而宽厚的领主大人!您的仁慈足以令晨曦之神感到动容!” 索兰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如今商队已扩充至四百余人,其中脚夫二百人、护卫二百人、店铺伙计三十人,四十枚金幣分摊下来,每人能拿到近百枚铜幣,这在北境已是极为丰厚的犒赏,足以让整个商队上下感恩戴德。 “恩,去忙吧。” 凡尔维斯摆了摆手,他还有太多事务需要处理,不愿过多耽搁。 可索兰却没有动身,反而神色一正,连忙说道:“领主大人!属下还有一件要事稟报。” “哦?” 凡尔维斯一愣,挑眉看向他,“什么事情?说吧。” 索兰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起来:“回领主大人的话,属下这次从诺萨要塞返程时,在半路遭遇了一支劫掠的荒民部落。” “荒民部落?” 凡尔维斯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怎么確定是荒民,而非野人?两者在荒野中本就难以区分。” “领主大人明鑑,属下敢断定是荒民。” 索兰连忙解释,“对方虽衣衫襤褸、面带风霜,却依旧能说一口流利的奥杜曼王国官方语言,显然离开人类社会不久。 据属下暗中观察,这支部落的人口数量应该超过七百人,其中壮年劳动力占比五成以上,孩童不足三成,老人不到两成,整体战力与劳动潜力都十分可观。” “七百人?壮年过半?” 凡尔维斯的兴趣被彻底勾起。 他太清楚 “荒民” 意味著什么 —— 他们本是奥杜曼王国的自由民,或是失败开拓领主的残余领民,因失去土地、无法交税,才被迫逃入荒野,与野人、半兽人混居。 他们不同於天生野蛮的野人,保留著人类的语言与基本认知,只要加以引导,便能快速融入领地,成为合格的劳动力或士兵。 “你有什么想法?” 凡尔维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索兰犹豫了一下,神色略显谨慎 —— 他身为商队首领,插手政务本就越界,可事关领地人口扩张,他还是硬著头皮建议道:“领主大人,人口是领地发展的第一要素。那些荒民离开人类制度不久,尚未完全野性化,依旧能够驯化。 属下认为,您可以派遣一支军团前去谈判,最好能將他们全部收服,消化为我们的领民。 而且他们长期生活在蒂亚山脉,大概率知晓其他荒民部落的下落,这无疑是一条快速扩充人口的捷径,对领地后续发展极为有利。” 说完,索兰便紧张地低下了头,等待著凡尔维斯的裁决。 “恩…… 你的建议不错。” 凡尔维斯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索兰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七百名壮年占比极高的荒民,若是能收服,无论是补充农田劳动力,还是充实军团后备力量,都能极大增强领地实力。 可问题隨之而来 —— 该派遣谁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脑海中快速盘点著麾下的兵力部署: 埃克特的第一军团,驻守在大型铁矿脉营地,负责守护领地唯一的铁矿来源,这是经济命脉,绝不能轻易调动; 罗德的第二军团,刚接到命令前往緋红部落驻守,接管半兽人部落的防务,牵制对方的护卫队,同样无法抽身; 楼那的第三军团,镇守原初之谷,既要监控哥布林的繁殖数量,为新兵提供稳定的练兵资源,又要负责蒂亚尔小镇的北方巡逻,责任重大; 科恩的第四军团,是小镇的核心防御力量,全权负责城镇的安全,面对隨时可能到来的兽人威胁,更是不能轻动; 艾伯特的骑士团,一边训练二十名禁卫新兵,一边承担著领地外围的巡逻任务,人手本就紧张; 至於领主卫队,更是要时刻守护在他身边,保障他的安全,无法外派。 一圈盘算下来,凡尔维斯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领地虽已初具规模,军团建制齐全,可真正能独当一面、可调配的將领却严重不足。 每个军团都有固定的防务,牵一髮而动全身,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收服那支荒民部落。 “唉,头疼啊!” 凡尔维斯低声嘆息,眼中满是无奈,“啥时候系统能给个训练將军和总督的功能啊!” 若是能有足够的將领,他便能组建新的军团,或是抽调部分兵力完成这类 “收服任务”,可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明知是扩充人口的好机会,也只能暂时搁置。 索兰见领主面露难色,也不敢再多言,默默行了一礼:“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先退下,不打扰领主大人处理事务。” 凡尔维斯挥了挥手,看著索兰离去的背影,再次將目光投向舆图。 荒民的消息像是一块诱人的蛋糕,却因为兵力不足而无法享用。 他知道,兽人威胁越来越近,领地的兵力调配已是捉襟见肘,想要解决这个困境,要么儘快培养出新的將领,要么只能寄希望於系统再次解锁新的功能。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书房內的气氛也因这无解的困境,变得有些沉重。 凡尔维斯深知,北境的生存之路从不会一帆风顺,而他现在,正面临著领地发展途中的又一个难题。 .............................. 第一百零五章 莱丽丝夫人 紫荆花要塞的南门外,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著几分初春的微凉。 一支精锐的骑士团早已整装待发,五十名骑士身著亮银色的镶铁鎧甲,手持骑枪,腰间挎著锋利的长剑,头盔上的紫荆花徽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们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將中央一辆豪华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马车由四匹纯白的高头大马牵引,车身雕刻著繁复的藤蔓花纹,镶嵌著细碎的宝石,车帘是上好的天鹅绒,即便在简陋的要塞门外,也难掩其华贵。 马车周围,四十多匹身形彪悍的瓦尔达汗战马安静佇立,每一匹都足有两米高,肌肉虬结,鬃毛油亮,在马夫的牵引下,偶尔打个响鼻,蹄子轻轻刨著地面,却不见丝毫躁动 —— 这可是奥杜曼王国贵族圈中都极为稀有的良驹,寻常领主都未必能凑齐这么多。 更外围,二百名身著制式鎧甲的步兵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手持长矛与盾牌,站姿挺拔如松,目光警惕地注视著远方的道路,防备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般阵仗,足以见得此次出行之人的尊贵。 马车旁,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身著深蓝色的贵族常服,腰间繫著镶嵌宝石的腰带,面容儒雅,却难掩眉宇间的威严。 他看著面前微微嘟著嘴的妻子莱丽丝夫人,无奈地轻嘆了一声:“你呀你,凡尔维斯才去北境六个月,这就忍不住要跑一趟了?北境路途遥远,风霜又重,何苦受这份罪。” 莱丽丝夫人身著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摆绣著精致的百合花纹,头髮挽成典雅的髮髻,插著一支珍珠髮簪。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几分娇嗔,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声音却带著藏不住的牵掛:“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儿子! 他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我这么久,如今一个人在北境那种不毛之地开荒,我怎么能不担心?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他,才能安心。” 她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几分认真:“再说了,凡尔维斯已经十六岁,马上就要成年了。 我此番前去,也得问问他,对未来的妻子有什么想法。那可是你的小儿子,关乎温德索尔家族的传承,你可不能不管不顾!” 德里希伯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却闪过一丝宠溺。 他哪里看不出,妻子嘴上说著 “问婚事”,说到底还是不满他当初同意凡尔维斯去当开拓领主。 北境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可凡尔维斯执意要去,他身为父亲,既想磨练儿子,也不愿拂逆他的心意。如今妻子要去探望,他虽心疼路途遥远,却也只能成全。 “我怎么可能不管呢?” 德里希伯爵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放软,“等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我亲自写信让他回领地,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成年宴会。到时候,他喜欢哪个贵族小姐,我亲自去为他商议婚事,这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 见丈夫服软,莱丽丝夫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整理了一下马车的车帘,转头看向丈夫,眼中带著几分不舍:“我走了。你在领地多保重身体,若是有什么话要带给凡尔维斯,现在说还来得及。” 德里希伯爵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凡尔维斯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有担忧,有期盼,更有坚定的支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替我告诉凡尔维斯,別怕。在北境放手去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隨时都可以给我写信。温德索尔家族永远是他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他背后支持他。”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凡尔维斯的三位哥哥 —— 菲希斯、法纳斯、莱昂,快步跑了过来。 三人都身著与伯爵相似的贵族服饰,脸上带著焦急与不舍。 大哥菲希斯身材高大,与德里希伯爵有几分相似,他从身后僕人的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到马车旁,递给莱丽丝夫人,语气带著浓浓的关切:“母亲,这是我和二弟、三弟一起给凡尔维斯准备的礼物。 里面有几件加厚的狐裘大衣,还有一些治疗冻伤、外伤的药膏,北境天寒地冻,让他一定要注意保暖,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告诉凡尔维斯,让他在北境安心开拓,不用惦记家里。只要他想回来,隨时都可以,他的背后,不只是父亲,还有我们三个哥哥在。若是有人敢欺负他,我们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为他討回公道!” 二弟法纳斯性格沉稳,他补充道:“母亲,箱子里还有一些我们珍藏的兵书和领地治理的书籍,凡尔维斯初当领主,或许能用得上。让他遇事別衝动,多想想办法,实在解决不了,就写信回来,我们一起帮他想办法。” 三弟莱昂年纪最小,性子却最爽朗,他拍了拍箱子,大声说道:“母亲!还有我攒的一些金幣,也放在里面了!让凡尔维斯別省著用,不够了再跟我们说!我们都是他的后盾!” 莱丽丝夫人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感受著里面的重量,又看著面前三个懂事的儿子,想到那个独自在北境荒原打拼的小儿子,眼眶微微发热,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好,母亲都记住了,一定把你们的话和礼物都亲手交给凡尔维斯。” 德里希伯爵看著这一幕,心中也颇为动容。他走上前,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你们说得对,我们温德索尔家族,从来都是团结一心。凡尔维斯有你们这样的哥哥,是他的福气。”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要塞门外。莱丽丝夫人最后看了一眼丈夫和三个儿子,转身登上了豪华马车。车夫恭敬地问道:“夫人,出发吗?” “出发吧。” 莱丽丝夫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带著几分坚定。 ............................ 第一百零六章 繁育哥布林 隨著一声令下,骑士团率先动了起来,步兵紧隨其后,马车缓缓启动,朝著北方的道路驶去。德里希伯爵和三个儿子站在原地,望著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希望他能明白我们的心意。” 德里希伯爵轻声说道。 “父亲放心,凡尔维斯那么懂事,一定会的。” 菲希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盼。 北境的风或许寒冷,但凡尔维斯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一家人跨越千里的牵掛与支持,如同暖阳一般,为他驱散著北境的阴霾,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加坦男爵馈赠的牲畜车队刚在蒂亚尔小镇西郊停稳,凡尔维斯便已带著加尔斯与楼那赶到现场。 五十只哼哼唧唧的母猪、十头昂首踱步的母牛,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这不仅是领地畜牧业的火种,更是他加速军团升级的关键筹码。 “加尔斯,这十只母猪、十头母牛归你。” 凡尔维斯指著其中一小群牲畜,语气乾脆,“立刻调动人手扩建西郊的牧场,加固围栏、搭建通风棚屋,再安排专人负责餵养与防疫 —— 它们的核心任务就是繁殖,儘快为领地撑起稳定的家畜种群。” 加尔斯眼中一亮,连忙躬身应道:“领主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安排,保证让这些牲畜平安產仔、顺利繁衍!” 他太清楚这部分牲畜的价值了,母猪一年能產两到三窝,一窝少说五六只,十只母猪不出半年就能让养猪场初具规模; 母牛不仅能產奶补贴领民生活,繁殖的小牛还能补充农田耕作的运力,这对民生刚有起色的卡恩亚尔领而言,是实打实的根基。 安排好民生相关的牲畜,凡尔维斯的目光转向剩下的四十只母猪,语气瞬间变得郑重,看向身旁的第三军团团长楼那:“楼那,这四十只母猪交给你,亲自带队押送到原初之谷,交给谷內的看守。记住,沿途务必保证它们的安全,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家畜,是新兵升级的『关键燃料』。” 楼那心头一凛,立刻明白领主的用意,沉声领命:“属下明白!即刻出发,保证一只不少送到原初之谷!” 他刚转身,凡尔维斯又补充道:“顺带把谷內的饲料储备再清点一遍,確保足够支撑后续哥布林的繁殖消耗。” “是!” 楼那离去后,便马不停蹄地带著一队士兵押送母猪赶往原初之谷。 路上,他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哥布林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毫无生殖隔离的繁殖能力,再加上一胎五到八只的高產,以及幼崽一个月就能成年的惊人生长速度,这四十只健康的母猪,简直是为哥布林量身定做的 “繁殖载体”。 更別提谷內原本就投放了一批野生牲畜,如今再加入这四十只母猪,配上充足的麦麩、草料与穀物,繁殖效率必然会迎来爆发。 按最保守的估算,扣除少量幼崽夭折的损耗,再算上原有牲畜的繁殖贡献,原初之谷的哥布林数量,每月最低能净增三百只! 而此刻原初之谷內,还留存著四百多只哥布林。 楼那早就勘察过,这座山谷的自然承载力上限是六百只 —— 这就意味著,从下个月开始,谷內每月都会多出三百只左右的 “冗余哥布林”,这些多余的哥布林,恰好能成为新兵的 “移动经验包”。 这个盘算传回蒂亚尔小镇时,凡尔维斯正对著系统面板梳理升级规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所依赖的骑马与砍杀 2 系统,有著清晰的实战升级机制,而哥布林,正是最適配新兵的 “经验素材”。 “按系统规则来算,效率刚刚好。” 凡尔维斯低声自语,指尖在虚擬面板上划过,“一名一级新兵,只要斩杀三只哥布林,我就能直接用系统將其升级为二级帝国步兵或帝国射手; 若是能斩杀五只,就能跳过普通兵阶,直接晋升为二级贵族士兵 —— 也就是帝国禁卫新兵,或是新手骑兵的候选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更高级別的兵阶,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至於三级士兵,要求会高一些,最低需要斩杀十到十五只哥布林。不过这也没关係,每月三百只的稳定供应,足够支撑所有新兵快速升级了。” 之前各大军团就有过不少的新兵。 此前因为缺少稳定的实战目標,升级进度缓慢,如今有了原初之谷这个 “专属练兵场”,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哥布林 “经验包”,用不了多久,这些新兵就能批量晋升为二级、三级士兵,军团的整体战力將实现质的飞跃。 此刻的原初之谷,四百多只哥布林还在谷內的林地与溪流间乱窜,啃食著草料,对即將到来的 “繁殖任务” 与 “被猎杀” 的命运一无所知。 谷口的围栏早已加固完毕,几名看守士兵警惕地巡逻著,等待著楼那押送母猪抵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原初之谷的谷口,也洒在蒂亚尔小镇的练兵场上。 凡尔维斯望著远处正在进行基础训练的新兵,眼中满是期待。 加坦男爵的这份馈赠,不仅补上了领地畜牧业的短板,更让他找到了一条高效的练兵捷径 —— 以畜养哥布林,以哥布林养兵,待兽人入侵之时,他麾下的军团,必將成为一支让敌人胆寒的劲旅。 晨曦微露,淡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在蒂亚尔小镇的青灰色屋顶上。 空气里还带著北境清晨特有的清冽,混杂著远处农田里麦秆的清香与练兵场传来的隱约吶喊,为这座初醒的小镇添了几分生机。 城镇中心三楼的书房內,凡尔维斯早已起身。 他褪去了夜间的睡袍,换上了一身简洁的深蓝色常服,银白的髮丝用一根黑色髮带束在脑后,露出了清俊却带著几分沉稳的脸庞。 ......................... 第一百零七章 绝望的艾伯特 凡尔维斯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公文,而是站在窗边,目光望向远方晨雾笼罩的原初之谷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窗沿,神色凝重,似在思索著什么重要事宜。 窗外的雾气渐渐消散,阳光越来越明亮,將书房內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凡尔维斯收回目光,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对著门外吩咐道:“去把艾伯特叫来。” 门外的帝国军团步兵恭敬应了一声:“是,领主大人。” 隨即转身,快步朝著骑士团的驻地走去。 清晨的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吹动了桌角的几张公文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领地的兵力部署与物资清单。 凡尔维斯抬手將纸张按平,目光落在 “原初之谷哥布林繁殖进度” 与 “禁卫新兵训练情况” 的字样上,眼神愈发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內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远处士兵训练的口號声。大约十几分钟后,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书房门外。 “咚咚咚 ——”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进来。” 凡尔维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艾伯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著一身银色的轻甲,甲冑上的纹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腰间挎著一把锋利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唯有眼神中透著军人特有的严谨与忠诚。 他快步走进书房,在距离书桌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双腿併拢,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躬身,动作標准而流畅,语气恭敬无比:“属下艾伯特,参见领主大人!”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书房內肃穆的氛围融为一体。 凡尔维斯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似在审视,又似在传递著重要的指令。 空气中的氛围,因这简单的召见,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书房內的晨光渐渐变得明亮,凡尔维斯看著躬身静立的艾伯特,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郑重:“艾伯特,我打算再组建一支军团,命名为预备兵团,核心任务就是专门训练新兵。以后各大军团要扩建,或是有兵员损耗,都从这支预备兵团里挑选补充。” 艾伯特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听著。 凡尔维斯继续说道:“你也清楚,科恩、埃克特、楼那、罗德他们四个,现在每人都管辖著二百人的军团。 后续领地还要继续扩张,每个军团最少要扩充到三百人的规模,他们的担子已经够重了。 至於管辖领主卫队的巴顿爵士,他的职责只在保障我的安全,无法分心统辖其他部队。” 他轻嘆一声,目光落在艾伯特身上,带著几分歉意:“我翻来覆去地想,如今身边有能力独当一面、还能抽出精力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这话落在艾伯特耳中,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与科恩四人一样,都是凡尔维斯从家族带出时,老伯爵亲自挑选派遣的护卫,忠诚度毋庸置疑。 可他们的底子摆在那里 —— 最初都只是一阶骑士,虽说这段时间跟著凡尔维斯统兵征战,能力有所提升,但统领二百人已是极限。 三百人的军团对他们而言,已是需要拼尽全力去应对的挑战。 更关键的是,如今其他四人都已是手握二百人军团的军团长,唯有他麾下只有十名具装骑兵和二十名禁卫新兵,看似担子最轻,却也承担著领地的侦察、巡查以及禁卫新兵的训练任务。 现在要再让他扛起预备兵团的大旗,艾伯特只觉得头皮发麻。 凡尔维斯自然看出了他的难处,心中也满是无奈。 他何尝不想找更合適的人选? 可领地初建,能信任、能任用的核心手下就这么几个,实在是捉襟见肘。 预备兵团必须组建,新兵必须有人专门训练,只能暂时委屈艾伯特了。 没等艾伯特消化完这个消息,凡尔维斯已经给出了明確的指令。 艾伯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单膝跪地,语气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底气不足,却依旧坚定:“是,领主大人!属下…… 属下必不负所托!” 话虽掷地有声,可他心里早已开始打鼓:既要管禁卫新兵的训练,又要负责领地侦察巡查,现在再加上一个预备兵团,这日子可怎么过? 凡尔维斯也知道自己这是 “赶鸭子上架”,没有让艾伯特白白吃亏。 当天中午,他便直接打开骑马与砍杀 2 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花费 92 枚金幣,將领地內的 460 名农民直接转化为 460 名帝国新兵。 当艾伯特被传唤到蒂亚尔小镇的兵营时,看著眼前整整齐齐排列的四十六个方阵,每个方阵十名新兵,共计 460 人,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绝望。 这些帝国新兵身著统一的皮毛外套、垫肩束腰衣,脚踩结实的骑手靴,手中握著制式长矛,站姿虽算不上顶尖標准,却也透著一股初生的锐气。 可在艾伯特眼里,这哪里是新兵,分明是 460 个需要他费心费力管教的 “麻烦”。 “领主大人这是把我往死里用啊……” 艾伯特內心绝望地哀嚎,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扭头跑路。 自己麾下原本就只有三十个人,现在一下多了 460 名新兵,意味著他一个人要管理將近五百人! 对比一下其他四位同僚,科恩他们四个每人也就管二百人,日子过得相对轻鬆。 再看看自己,既要训练新兵,又要兼顾侦察巡查,还要管禁卫新兵…… 艾伯特只觉得心累得快要喘不过气,內心疯狂吐槽:“领主大人!我不想玩了!罗德他们四个才管二百人,凭什么我要管五百啊!呜呜呜……” 他这副绝望又无措的模样,被站在一旁的凡尔维斯看得清清楚楚。 ........................... 第一百零八章 风息峡谷 凡尔维斯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走上前拍了拍艾伯特的肩膀,尷尬地解释道:“那个…… 艾伯特啊,你別急。 这些新兵只要升级到二级帝国步兵或者帝国射手,就会立刻被分配到四大军团补充兵力。等他们分出去,你就只需要管理一两百个新兵进行基础训练,压力就小多了。” 听到这话,艾伯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可脸上依旧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勉强直起身,对著凡尔维斯躬身行礼:“…… 是!属下遵命!” 看著艾伯特那明显带著幽怨的眼神,凡尔维斯知道不能再让他委屈下去,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咳咳,艾伯特,从今天起,你带领预备兵团负责驻守原初之谷。 核心任务有两个:一是每个月从谷內抓捕多余的哥布林,確保谷內哥布林数量稳定在六百只左右,为新兵训练提供足够的『目標』; 二是负责给谷內的哥布林投餵足够的食物,保证它们的繁育与发展,不能断了新兵的『经验来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驻守原初之谷后,让楼那带领第三军团返回蒂亚尔小镇。第三军团回来后,主要负责警惕兽人王国的斥候,同时加强小镇的防御,应对可能到来的突发情况。” 这个部署,相当於將原初之谷的驻守任务完全交给了艾伯特的预备兵团,却也让楼那的第三军团从繁杂的驻守任务中解脱出来,专注於防御兽人威胁。 对艾伯特而言,虽然驻守原初之谷看似偏远,但任务相对单一,不用再分心兼顾领地的侦察巡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 “减负”。 艾伯特闻言,眼中的幽怨消散了几分。 他立刻挺直腰板,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是!领主大人!属下即刻去安排!” 看著艾伯特转身离去的背影,凡尔维斯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艾伯特肩上的担子依旧很重,但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 领地要发展,要应对兽人威胁,就必须儘快提升兵力,而预备兵团,就是兵力提升的关键所在。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亏欠,想著等后续系统解锁新功能,或者收服了足够的人才,一定要给艾伯特减轻负担,好好补偿他。 而另一边,艾伯特刚走出兵营,就看到 460 名新兵整齐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他。 艾伯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领主信任他,將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能让领主失望。 “全体都有!” 艾伯特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原初之谷的方向,高声下令,“出发!前往原初之谷驻守!” 460 名新兵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 一支崭新的预备兵团,就这样在压力与期待中,踏上了前往原初之谷的征程。 预备兵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蒂亚尔小镇的兵营方向恢復了些许平静。 可凡尔维斯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转身便再次踏入了书房。案头的公文还堆叠著,舆图上的標记尚未擦去,北境的危机从不给人鬆懈的机会。 “去,把索兰和科恩叫来。” 他对著门口值守的领主卫队吩咐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门口那名身著具装骑兵扎甲的五级军团步兵,甲冑上的纹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光,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领主大人!” 沉重的甲片碰撞声响起,他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时间在书房的寂静中流淌,只有凡尔维斯指尖轻叩桌面的 “篤篤” 声,在空气中反覆迴荡,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决断倒计时。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护卫沉稳的声音:“领主大人,索兰先生和科恩军团长到了。” “让他们进来。” 凡尔维斯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吱呀 ——” 厚实的木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先后走入。 科恩身著全套厚重板甲,甲冑缝隙间还沾著些许训练的尘土,腰间挎著锋利的长剑,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索兰则依旧是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著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却难掩商人的精明与沉稳。 “属下参见领主大人!” 两人齐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没有半句客套,直接將桌上的舆图铺开,指著空白处道:“索兰,你之前说返程时遇到的那支荒民部落,把他们的大致位置標记在这张舆图上。” “是。” 索兰连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支炭笔,目光在舆图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一处区域,精准地点下一点,“领主大人,就在这里 —— 蒂亚尔小镇东南方向偏北的风息峡谷。” “风息峡谷?” 一旁的科恩眉头猛地一蹙,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索兰標记的位置,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索兰先生,你说的可是蒂亚山脉东南部,那处扼守著商路咽喉的风息峡谷?” “正是。” 索兰点头確认,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那处峡谷两侧是陡峭山壁,只有中间一条窄路可通,確实是易守难攻之地。” 凡尔维斯的指尖落在舆图上风息峡谷的位置,轻轻点动,目光深邃,似在推演著此处的战略意义。 片刻后,他的眼神骤然一凝,语气中带著几分后怕:“我之前倒没细想,这风息峡谷,距离我们往返诺萨要塞的商路竟如此之近!” 他抬眼看向科恩,语气凝重:“你想想,峡谷处於高处,若是这群荒民对我们抱有敌意,依託峡谷地势建造防御工事,隨时都能衝出来截断商路。 到时候,我们与外界的物资往来就会被彻底掐断,后路一断,领地就成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 第一百零九章 嘴边的肉! 科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也统兵接近半年了,最清楚商路对领地的重要性 —— 卡恩亚尔领的粮食、物资补充,大半依赖与诺萨要塞的交易,商路一旦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不止如此。” 科恩沉声补充道,“若是让他们在峡谷站稳脚跟,完善防御,日后不仅会偷袭我们的商队,等我们领地对外开放后,过往的其他商队也会成为他们的劫掠目標。 他们会靠著劫掠积累物资、扩充势力,用我们的商路养肥自己,最终成为心腹大患!” 话音落下,书房內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 索兰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作为商队首领,最担心的就是商路安全,这风息峡谷的荒民部落,无疑是悬在商队头顶的一把利剑。 “领主大人!” 科恩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前,语气坚定而急切,“这群荒民绝对不能留下!必须立刻清除! 要么將他们收服为领民,要么就彻底清理乾净,绝不能给他们发展壮大的机会!属下请命,即刻出兵!属下愿亲自担任先锋,踏平风息峡谷!” 看著科恩眼中的狂热与决绝,凡尔维斯却突然轻笑一声,抬手示意他起身:“科恩,你的警惕性很好,不过不必如此心急。” 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东南方风息峡谷的方向,语气带著十足的掌控力:“这只荒民部落不过七百多人,就算壮年占比过半,去掉女性与老弱,真正能作战的男性青壮撑死也就一二百人。他们没有制式装备,没有系统训练,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凡尔维斯转过身,眼神骤然变得冷漠,语气中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你说得对,他们不能留,但对我而言,他们不只是隱患,更是送上门的『肥肉』。” 索兰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卡恩亚尔领的领民,几乎都是凡尔维斯依靠系统城镇中心生產出来的,这件事除了凡尔维斯自己,无人知晓。 科恩等人虽忠心耿耿,却也只当是领主得到了神明眷顾,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人口。 而这群荒民的出现,恰好为凡尔维斯提供了一个完美的 “人口来源” 藉口 —— 日后领地人口激增,对外便可宣称是收服了荒民部落,再也不用为人口来源的问题费心解释。 “领地迟早要对外开放,人口的快速增长需要一个合理的掩饰,这群荒民,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凡尔维斯的指尖再次落在舆图上,语气冰冷如霜,“七百多人,没有装备,没有组织,就是我们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的目光转向科恩,声音陡然变得威严:“科恩!” “属下在!” 科恩立刻挺直腰板,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明天,楼那的第三军团就会从原初之谷返回,由他们接替你第四军团的蒂亚尔小镇防御任务。” 凡尔维斯的命令清晰而明確,“届时,你亲自率领第四军团出征风息峡谷。记住,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 要么把这群荒民完整地带回来,收为领民;要么…… 就让他们彻底从风息峡谷消失!” 最后几个字,凡尔维斯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属下遵命!” 科恩高声应和,声音响彻书房,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领主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负使命,定將风息峡谷的荒民妥善处置!”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除荒民隱患,既能保障商路安全,又能获得七百多名可驯化的人口,还能为领地人口增长找到合理藉口,可谓一举三得。 而第四军团作为驻守小镇的精锐,对付一群乌合之眾的荒民,绰绰有余。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舆图上风息峡谷的標记上,仿佛预示著这里即將迎来一场註定一边倒的征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书房內的三人都清楚,这场出征,不仅是清除隱患,更是卡恩亚尔领对外扩张的又一步棋。 原初之谷的入口处,关卡由厚重的原木与石块砌成,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一道窄门可通,堪称一夫当关。 第三军团的士兵正按部就班地巡逻,阳光洒在他们的鳞甲上,泛著冷硬的光泽,谷內偶尔传来几声哥布林的怪叫,更添了几分肃穆。 突然,一名巡逻兵瞳孔骤缩,猛地指向谷外的方向,声音带著颤抖:“那、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朝著关卡逼近,队伍绵延数百米,脚步声沉闷如雷,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支来势汹汹的敌军。 “警戒!!” 负责关卡守卫的小队长反应极快,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瞬间,关卡內警钟长鸣,“鐺 —— 鐺 ——” 的声音刺破山谷的寧静。 数十名身著强化鳞甲的三级帝国熟练步兵,立刻手持长矛、举著盾牌,迅速集结在关卡城墙后,阵型严整; 近五十名帝国熟练射手也以最快速度爬上城墙,搭弓拉箭,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远处逼近的队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凝重。 原初之谷是领主大人指定的 “练兵场”,更是哥布林繁殖的核心区域,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士兵们屏住呼吸,紧握著手中的武器,只待对方稍有异动,便要全力反击。 隨著队伍越来越近,为首的一道身影渐渐清晰 —— 那是一名身著银色轻甲的骑士,骑著一匹神骏的瓦尔达汗战马,正是骑士团团长艾伯特。 他见关卡上剑拔弩张的架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勒住马韁,在距离关卡百米外的地方停下,高声喊道:“都放下武器!是自己人!” 他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到关卡上。 ........................... 第一百一十章 无语的艾伯特 正在城墙上指挥的第三军团团长楼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城墙边缘,探出头向下望去。 看清为首之人確实是艾伯特后,他哭笑不得地挥了挥手,对著下方的士兵喊道:“都放鬆!是艾伯特团长,自己人!” 士兵们闻言,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纷纷放下武器,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刚才那黑压压的阵仗,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他们还以为是兽人或者野人部落打了过来。 楼那倚在城墙的木栏杆上,对著下方的艾伯特吐槽道:“我说艾伯特,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带著这么多人过来,怎么不提前派个信使知会一声?差点没把我的人嚇出心臟病!” 艾伯特驱马走到关卡下方,看著城墙上一脸无奈的楼那,也是满肚子苦水,苦笑道:“別说提前通知了,我能把这四百多號人安安稳稳带到这儿,就已经耗尽我所有力气了。” 他与楼那、科恩等人,都是从温德索尔家族一路跟著凡尔维斯出来的,这么久的並肩作战,早已让他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平日里说话也没那么多规矩。 楼那的目光扫过艾伯特身后整整齐齐的预备兵团,四百多名身著统一制式装备的新兵,虽然稚气未脱,却也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他挑了挑眉,调侃道:“嘿哟,可以啊你!才几天不见,都成了统领五百人的大团长了,比我们几个都风光!” “风光个屁!” 艾伯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怨念,“你以为我想管?原本管著十名具装骑兵和二十名禁卫新兵就够累了,现在又加了这四百多新兵蛋子。 跟你说实话,这些新兵都是给你们四个准备的,等我把他们训练到二级,就全部分配到你们四个的军团里。到时候我才能清閒下来,回到之前的日子。” 这话一出,楼那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什么?分给我们四个?” 楼那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算了算,“四百六十名新兵,分给我们四个军团,每人少说也得一百一十多人啊!”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麾下原本二百人的军团就要再增加一百多人,楼那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现在管理二百人都已经手忙脚乱,每天要处理训练、巡逻、后勤等一堆琐事,恨不得自己能分身乏术。 再多加一百多人,那岂不是要把他忙晕过去? 他可不像其他领地的那些草包骑士,只会领兵打仗,不管內部管理。 凡尔维斯对军团的要求极高,不仅要战力强,还要纪律严、后勤稳,每一项都要耗费大量精力。 就算是想贪权,也得有那个能力扛得住啊! 看著楼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艾伯特心里总算舒服了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行了,別在那儿苦著脸了。” 艾伯特收敛了笑容,正事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一封烫著蜡印的证书,对著城墙上喊道,“这是领主大人的亲笔命令,让我带领预备兵团和骑士团接替第三军团驻守原初之谷。你让人把篮子放下来,把命令拿上去查验。” 楼那回过神,挥了挥手,让士兵放下一个绳索篮子。 艾伯特將证书放进篮子里,士兵立刻將篮子拉了上去。 楼那接过证书,仔细检查了蜡印和字跡,確认无误后,再次挥了挥手:“开门!让艾伯特团长他们进来!”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艾伯特率先驱马进入关卡,身后的预备兵团士兵则排著整齐的队伍,有条不紊地走进原初之谷。 阳光透过山壁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新兵们年轻的脸上,也照在艾伯特与楼那相视一笑的脸上 —— 虽然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只要兄弟齐心,再难的任务,他们也有信心完成。 翌日清晨,晨曦刺破薄暮,將蒂亚尔小镇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 微凉的风卷著草木的清香掠过街道,原本沉寂的小镇渐渐甦醒,却没有寻常晨间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肃穆——街道两侧的屋门紧闭,只有身著甲冑的卫兵在街角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惊雷滚过地面。 “踏、踏、踏——”步伐鏗鏘有力,节奏丝毫不乱,打破了晨间的寧静。 只见楼那身著银色鳞甲,手持长剑走在最前方,身后的第三军团士兵排成整齐的方阵,迈著统一的步伐,沿著主街朝著城镇中心的方向行进。 士兵们的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没有半分鬆懈。 “第三军团抵达!请求换防!”楼那抵达城镇中心广场,对著值守的第四军团士兵高声喊道,声音穿透空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四军团收到!即刻换防!”早已等候在此的第四军团军官高声回应。没有多余的寒暄,两支军团的换防工作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第三军团的士兵按照预先划分的区域,快速交接防御工事、物资清单与巡逻路线; 第四军团的士兵则有条不紊地撤出防御岗位,集结到广场一侧,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武器交接的沉闷声响交织在一起,却始终秩序井然,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场关乎小镇安危的换防便已圆满完成。 换防刚一结束,科恩便身著厚重的板甲,大步走到第四军团的集结方阵前,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麾下士兵,高声下令:“全体都有!向东门集结!准备出征!”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广场旁的旗帜猎猎作响。隨后,第四军团的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整队,朝著蒂亚尔小镇的东面进发。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四军团出征! 东门外的空地上,阳光正好,第四军团的士兵们已整齐列队,形成一个气势磅礴的方阵。 仔细清点便会发现,这支军团的配置堪称精锐:五名身著黑色皮甲、背负长弓的五级禁卫射手站在方阵最前方,他们的弓身由优质硬木打造,弓弦紧绷,眼神锐利如箭,只需搭箭拉弦,便能在百米之外取敌首级; 身旁是五名手持重型弩箭的四级帝国弩手,弩身泛著金属的冷光,箭槽內早已上好弩箭,隨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弩手后方,是十名身著强化鳞甲的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他们手持锋利的长剑与坚固的盾牌,甲冑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那是歷经战火洗礼的勋章,每一个动作都透著沉稳与老练。 再往后,是六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他们手持制式长弓,排列成整齐的射击阵型,弓弦轻颤,蓄势待发; 最外围,则是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他们手持长矛与盾牌,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如同铜墙铁壁般守护著方阵核心。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中,有五十五人的装备早已悄然升级——他们换上了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同款的强化鳞甲与制式长剑。 虽然论战斗经验与熟练度,他们尚且不及真正的四级资深步兵,在招式衔接、战场应变上还有所欠缺,但精良的四级装备却能极大程度上弥补这一差距。 强化鳞甲能更好地抵御刀剑的劈砍,制式长剑则更为锋利,挥砍之间威力倍增,让他们的战力得到了质的提升。 科恩站在方阵前方,看著麾下这支精锐之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东南方风息峡谷的方向,高声喊道:“將士们!风息峡谷的荒民部落,威胁我领地商路,覬覦我领地安寧! 今日,我等便踏平峡谷,要么將其收服,要么將其清除!让他们看看,我卡恩亚尔领军团的厉害!” “踏平峡谷!誓死效忠!”士兵们齐声吶喊,声音震耳欲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阳光洒在他们的甲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坚定与狂热。 这支精锐的第四军团,已然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朝著风息峡谷进发,扫清一切威胁。 军令如山,第四军团的方阵即刻动了起来。 队伍沿著通往风息峡谷的土路稳步前行,甲冑碰撞的脆响、武器摩擦的轻响与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沿途的野草被士兵们的脚步碾过,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跡,偶尔有受惊的野兔窜出,也只是让队伍边缘的士兵稍作侧目,便再次將目光投向前方,神情依旧肃穆。 正午的阳光渐渐变得灼热,晒得士兵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甲冑也被晒得发烫。 但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掉队,五级禁卫射手依旧保持著挺拔的身姿,弩手紧握著手中的弩箭,步兵的盾牌始终保持著规整的角度。 科恩骑马走在队伍侧面,目光不断扫过麾下士兵,偶尔抬手示意队伍短暂休整片刻,补充些许清水与乾粮,便立刻重新出发——他清楚,兵贵神速,必须在荒民部落反应过来之前,抵达风息峡谷外围完成部署。 半天的行军转瞬即逝,当夕阳西斜,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时,前方的地势渐渐变得陡峭起来。 两侧的山峦开始逼近,中间的土路愈发狭窄,空气中隱约传来水流的声响,风也变得急促起来,带著峡谷特有的阴凉气息。 “全体止步!”科恩猛地勒住马韁,高声下令。 队伍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停住脚步,没有丝毫混乱。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一名五级禁卫射手,“前去侦查,確认风息峡谷入口位置,探查荒民部落的布防情况,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是!”那名禁卫射手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窜入路旁的树林,很快便消失在枝叶掩映之中。 科恩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高处,举目远眺。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座陡峭的山峰如同巨门般对峙,中间形成一道狭窄的峡谷入口,正是风息峡谷。 峡谷入口处隱约可见一些简陋的木屋,炊烟裊裊升起,显然是荒民部落的聚居地。 入口两侧的山壁上,似乎有零星的人影晃动,应该是荒民的警戒哨。 不多时,侦查的禁卫射手悄然返回,单膝跪地匯报导:“军团长,风息峡谷入口確认,荒民部落聚居在峡谷內侧,入口处有十余名校尉站岗,携带简陋的木矛与石斧,山壁上有少量警戒哨,无明显防御工事。 部落內可见大量妇孺与老弱,青壮数量约一百五十人左右,分散在部落各处,尚未发现集结跡象。” 科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如领主大人所料,这群荒民毫无章法,防御鬆散得如同纸糊一般。 他转身回到队伍前,再次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峡谷入口,声音威严如铁:“將士们!目標风息峡谷入口!弩手与射手占据两侧高地,准备压制警戒哨; 资深步兵与精锐熟练步兵组成先锋阵,突破入口防线; 剩余步兵殿后,防止荒民逃窜!记住,优先招降,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士兵们的吶喊声响彻山谷,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第四军团的士兵们迅速展开部署,射手与弩手沿著山壁快速攀登,占据有利射击位置; 先锋步兵举起盾牌,组成紧密的盾墙,缓缓朝著峡谷入口逼近; 殿后步兵则形成半圆形阵列,封锁了所有退路。 风息峡谷內的荒民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木屋的炊烟渐渐消散,入口处的警戒哨开始慌乱地呼喊,原本分散的青壮也开始朝著入口集结。 但一切都已太晚,第四军团的包围圈已然成型,冰冷的武器对准了峡谷入口,只待科恩一声令下,便会发起总攻。 夕阳的余暉洒在士兵们的甲冑上,映出肃杀的光芒,一场一边倒的征服战,即將拉开帷幕。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抵达风息峡谷 风息峡谷內的荒民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木屋的炊烟渐渐消散,入口处的警戒哨开始慌乱地呼喊,原本分散的青壮也开始朝著入口集结。 最初的慌乱如同瘟疫般在部落中蔓延,妇孺的哭喊声、孩童的惊啼声、青壮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部落乱作一团。 有人慌不择路地想要往峡谷深处逃窜,有人抱著孩子缩在木屋角落瑟瑟发抖,还有些年轻的青壮握著简陋的武器,却因恐惧而浑身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都给我停下!慌什么!”一声粗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大喝陡然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人群,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疤痕,腰间繫著一块破旧的兽皮,手中握著一把磨得发亮的铁斧——正是荒民部落的首领,卡德夫。 卡德夫目光如电,扫过慌乱的族人,怒吼道:“现在逃跑有用吗?峡谷就这么一条出路,外面的人早就把路堵死了!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不如拿起武器守住我们的家园!” 他举起手中的铁斧,重重顿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让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在卡德夫的威慑与安抚下,荒民们的慌乱渐渐平息,眼中的恐惧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求生的决绝。 卡德夫见状,立刻高声下令:“所有青壮,都给我拿起武器,到木墙后面集合!老人带著妇孺躲进木屋深处,关好门窗!记住,守住木墙,我们才有活路!” 命令下达后,青壮们纷纷转身跑回自家木屋,拿出藏在里面的简易武器——有的是削尖的木矛,有的是打磨过的石斧,还有些甚至只是绑著石块的木棍,样式五花八门,毫无制式可言。 他们在卡德夫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跑到部落外围那圈简陋的木墙后,密密麻麻地站成一排。 这圈木墙是用粗壮的原木拼接而成,高低不一,缝隙隨处可见,甚至有些地方还歪歪斜斜,根本起不到多少防御作用。 木墙后的荒民青壮们,紧紧攥著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探著脑袋,惊恐地望向木墙外——只见上百名身著统一甲冑、手持精良武器的步兵,正排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阵,如同钢铁洪流般矗立在不远处,甲冑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光芒,那股肃杀的气势,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卡德夫站在木墙的正中央,死死盯著外面的第四军团,双手紧握铁斧,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士兵手中的锋利长剑、坚固盾牌,还有那些对准木墙的弩箭与长弓,每一样都比他们的武器精良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对著身后的族人高声喊道:“都稳住!我们人多!只要守住木墙,他们就冲不进来!” 话虽如此,卡德夫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外面的军队纪律严明、装备精良,而他们这边,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手中的武器连对方的甲冑都未必能刺穿。 可他没有退路,身后是他的族人,是他的家园,就算是死,他也要拼上一拼。 木墙外,第四军团的士兵们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阵型,没有丝毫异动,仿佛一座沉默的钢铁堡垒。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荒民部落的土地上,带来了无尽的压迫感。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几乎凝固,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峙,就此展开。 “里面的人听著!”陡然间,一道冰冷如铁的声音划破山谷的寂静,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荒民部落上空。 只见科恩翻身上马,一身厚重的板甲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他骑著神骏的战马,缓缓踏出步兵方阵,停在阵前十余米处,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木墙后的荒民,声如洪钟,字字清晰,“我是卡恩亚尔领之主、蒂亚尔城镇主宰者——凡尔维斯男爵麾下,第四军团军团长科恩!” 他刻意加重了“凡尔维斯男爵”与“军团长”的字眼,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之处,木墙后的荒民纷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根据奥杜曼王国法令!”科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律法赋予的庄重与压迫,“自凡尔维斯男爵开拓此地之日起,整个卡恩亚尔领便已归属领主大人麾下!你们此刻所占据的风息峡谷,正是领主大人的固有领地!” “现在,你们已构成非法侵占领主领地之罪!”说到这里,科恩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威慑,“不过,仁慈的凡尔维斯男爵不愿过多杀戮!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即刻放下手中的简陋武器,走出木墙投降! 领主大人会宽恕你们的罪行,將你们收为合法领民,分给你们土地与粮食,让你们安稳度日!” “但若是你们执迷不悟,胆敢负隅顽抗!”话音骤转,科恩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爆发出来,他猛地抬手,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尖直指木墙后的荒民部落,声嘶力竭地怒吼,“今日之后,此地!寸草不生!” “万胜!万胜!万胜!” 科恩的怒吼刚落,身后的第四军团士兵便齐齐拔出腰间的帝国军刀——那足有一米五长的优质钢刀出鞘时,发出“唰啦”一片整齐划一的锐响,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场。 士兵们將钢刀高高举过头顶,刀刃映著夕阳的光芒,闪烁著致命的寒芒,齐声怒吼起来。 一遍又一遍的“万胜”吶喊,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山谷嗡嗡作响,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凶悍无匹的气势如同海啸般朝著荒民部落碾压而去,木墙上的原木都在簌簌发抖,落下细碎的木屑。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攻克荒民! 木墙后的荒民彻底被这股气势嚇破了胆。 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不少胆小的荒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木矛、石斧“哐当”“噗通”掉落在地,发出一片杂乱的声响。 有人浑身筛糠般发抖,牙齿打颤,连抬头看向阵前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些妇孺躲在青壮身后,发出压抑的啜泣声,让整个部落的恐慌氛围愈发浓烈。 卡德夫死死攥著手中的铁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族人的恐惧,也能感受到对面军队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再次呼喊著鼓舞士气,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族人在对方的气势下崩溃,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时间在死寂的对峙中流逝,卡德夫始终僵在原地,既没有下令投降,也没有再度鼓舞抵抗。 科恩的眼神愈发冰冷,耐心被一点点耗尽。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做出一个准备攻击的手势。 盾阵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六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与五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瞬间张弓搭箭。 锋利的箭矢褪去箭囊的遮蔽,在夕阳下泛著森寒的光,箭头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锁定了木墙后的荒民。 “预备!”科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死神的低语。 “吱呀——吱呀——”一片整齐划一的弯弓声陡然响起,弓弦被拉至满圆,那股即將爆发的致命威慑,彻底惊醒了陷入呆滯的卡德夫。 他猛地回过神,脸色惨白如纸,对著科恩的方向疯狂挥手,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等等!大人!请等一下!” 他踉蹌著往前几步,扒著简陋的木墙,几乎是哀求著喊道:“我们只是活不下去的普通荒民,与世无爭! 之前不知道这里是大人的领地,绝非有意冒犯! 还请骑士大人发发慈悲,给我们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只想在这里安安稳稳度过余生,绝不敢再与大人为敌!” 然而,科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 他甚至没有看卡德夫一眼,只是冰冷地宣告:“我的耐心有限,倒数三个数。 三秒之后,要么放下武器走出木墙投降,要么,就永远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三!” 第一个数字落下,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给卡德夫任何辩解的余地。 木墙后的荒民彻底慌了,不少人开始下意识地鬆开握著武器的手。 “二!” 第二个数字响起的瞬间,科恩身后的盾阵开始缓缓前移。 “踏、踏、踏”的脚步声沉重而坚定,如同钢铁巨兽正在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荒民的心跳上。 盾墙反射的冷光越来越近,压迫感如同实质般让人窒息。 看著那无坚不摧的盾阵步步紧逼,感受著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卡德夫与一眾荒民终於彻底崩溃。 “不!我投降!我投降!”一名年轻的荒民率先扛不住了,他猛地扔下手中的木矛,尖叫著衝出营寨,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双手抱头,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生怕动作慢了就会被箭矢穿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哐当”“噗通”的武器落地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荒民拋下武器,哭喊著跑出营寨,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 “混蛋!你们这群懦夫!”身后传来卡德夫愤怒到极致的咆哮。 他看著一个个背弃自己的族人,眼睛赤红如血,猛地举起手中的铁斧,对著身边的下属怒吼,“是我救了你们!是我在你们被驱逐出领地、快要饿死的时候收留了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背叛我!给我拿起武器杀了他们!放箭!快放箭杀了他们!” 几名还算忠心的下属,看著暴怒的卡德夫,又看了看逼近的盾阵和地上的族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牙摸向身后的弓箭。 可他们的动作刚做出来,就被周围投降的荒民下意识地阻拦——没人想再做无谓的抵抗,只想活著。 卡德夫的咆哮在营寨中迴荡,却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大量的荒民已经彻底放弃抵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整个部落的抵抗意志,在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崩塌。 科恩看著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卡德夫竟然还妄图掌控权力,驱使族人送死? 简直可笑。 “第一中队看押俘虏!第二中队,前进!所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活捉敌方首领卡德夫!”科恩的命令果断而狠厉。 “呜——呜——!”一旁的號兵立刻吹响进攻的號角,雄浑的號角声在山谷中迴荡,宣告著战斗的正式爆发。 盾阵瞬间拆分,五十名士兵从两侧分出,手持武器围成一圈,警惕地盯著趴在地上的荒民,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射手们鬆开了手指。 “咻——咻——咻——”数十根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精准命中了营寨中还握著武器的荒民。 十几名刚拿起弓箭的荒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箭矢射成了刺蝟,鲜血瞬间染红了简陋的木墙,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五名帝国弩手也同时扣动扳机。 “嗡!”五根弩矢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穿透了木墙的缝隙,精准无误地贯穿了五名还想反抗的荒民的头颅。 鲜血顺著弩矢的轨跡喷涌而出,带著温热的腥气,瀰漫在空气中。 第二中队的步兵们手持盾牌,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营寨。 营寨內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呼喊与绝望的惨叫。 剩余二十多名被卡德夫裹挟著反抗的荒民,在精锐的帝国步兵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手中的简陋武器根本无法击穿步兵的甲冑,只能在绝望中被长剑劈砍、被长矛刺穿,很快就被砍成了肉泥,鲜血染红了营寨的土地。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凯旋而归 卡德夫手持铁斧,红著眼睛冲向一名步兵,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一名领头的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大步上前。 在卡德夫的铁斧落下之前,他手中的盾牌猛地向前一撞—— “嘭!” 一声闷响,卡德夫的门牙瞬间被砸飞,鲜血混合著碎牙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 不等他落地,那名资深步兵手腕一翻,一支投矛脱手而出,“噗嗤”一声,狠狠贯穿了卡德夫的肩膀,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卡德夫痛得发出悽厉的惨叫,却被投矛的力道锁死,根本无法动弹。 “一个卑贱的荒民,也配妄图掌控权力?”资深步兵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地上挣扎的卡德夫,语气中满是鄙夷。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优质钢帝国军刀,刀刃映著卡德夫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你们的性命,都属於凡尔维斯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钢刀猛地斩下!“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在一眾荒民惊恐的注视下,卡德夫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残留著不甘与绝望。 此时,科恩骑著战马缓缓进入营寨。 他扫视著满地的尸体与瑟瑟发抖的荒民,满意地衝著麾下的士兵点了点头,下令道:“把卡德夫的尸体和头颅一起掛在营寨外的木架上,给领地里的鸟兽加个餐,也让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看看,冒犯凡尔维斯大人的下场!”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 安排完震慑的事宜,科恩的目光转向剩余的荒民,语气恢復了平静,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步兵中队,负责押送所有投降的荒民返回蒂亚尔小镇,沿途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第二步兵中队,彻底搜刮营寨,所有可用的物资全部清点打包,带回领地!弓箭中队跟隨第一步兵中队返程,负责沿途警戒!” “是!军团长!”各中队的军官齐声领命,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山谷被夜色笼罩。 投降的荒民被绳索串联起来,在士兵的看管下朝著蒂亚尔小镇的方向前进; 营寨內,士兵们正在清点物资; 而营寨外的木架上,卡德夫的尸体隨风摇晃,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警示。 风息峡谷的荒民部落,就此覆灭,卡恩亚尔领的东南隱患,彻底清除。 营寨內,第二步兵中队的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搜刮收尾工作。 他们分成数个小队,逐一排查每一间木屋,將荒民储存的穀物、风乾的肉乾全部装进麻布口袋,又把部落里为数不多的铁器——几把锈跡斑斑的斧头、锄头,甚至是用来加固木屋的铁钉子,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这些东西在荒民手中或许不值一提,但对初建的卡德夫领而言,每一份物资都弥足珍贵。 一名士兵还在一间木屋的角落发现了一小罐蜂蜜,他惊喜地喊来同伴,小心地將罐子收好,脸上满是收穫的喜悦。 “报告军团长!营寨搜刮完毕!共清点出穀物一千余公斤、风乾肉五十余斤、铁器十七件,另有毛皮三十余张、麻布若干,所有物资均已打包完毕!”一名小队长快步跑到科恩面前,单膝跪地匯报导。 科恩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堆放在营寨中央的物资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他翻身下马,走到物资堆旁,伸手拍了拍装满穀物的口袋,沉声道,“这些物资对领地的发展大有裨益,务必妥善看管,確保万无一失。” “请军团长放心!属下已安排专人看管物资,绝无差池!”小队长高声回应。 科恩点了点头,隨即转身下令:“全体都有!第二步兵中队集合!整理装备,准备返回蒂亚尔小镇!”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迅速放下手中的活计,列队集结。 他们將打包好的物资分装在几辆临时找来的木车上,由两名士兵负责推送,其余人则手持武器,在木车两侧列队,形成严密的护卫阵型。 夜色中,士兵们的甲冑泛著淡淡的冷光,眼神依旧警惕,即便战斗已经结束,也没有丝毫鬆懈。 “出发!”科恩翻身上马,长剑归鞘,对著队伍高声下令。 队伍缓缓开动,木车軲轆滚动的“吱呀”声,与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科恩骑著战马走在队伍前方,目光不断扫视著四周的山峦,夜色中的峡谷暗藏隱患,他必须確保队伍能安全返程。 沿途偶尔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嚎叫,但在精锐的帝国步兵面前,这些声音不过是徒增几分夜色的萧瑟,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队伍沿著来时的土路稳步前行,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士兵们虽有些疲惫,但想到即將返回温暖的营地,见到熟悉的同伴,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期待。 他们相互间偶尔会低声交流几句,话语中满是对此次战斗胜利的自豪,也有对未来领地发展的憧憬。 大约两个时辰后,前方终於出现了蒂亚尔小镇的轮廓。 小镇的城墙上悬掛著火把,火光摇曳,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著返程的方向。 城墙上的卫兵远远看到队伍的身影,立刻高声喝问:“前方何人?止步!” “我是第四军团军团长科恩!率领第二步兵中队凯旋归来!”科恩勒住马韁,高声回应,声音穿透夜色,清晰地传到城墙上。 城墙上的卫兵確认了科恩的身份,立刻放下心来,连忙跑去打开城门。 “吱呀——”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温暖的火光从城门內涌出来,照亮了士兵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楼那早已率领第三军团的士兵等候在城门內,见到科恩的队伍,他快步走上前,对著科恩拱手行礼:“科恩,恭喜凯旋!风息峡谷的事情,想必已经办妥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扩建蒂亚尔小镇 “幸不辱命!”科恩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带著几分轻鬆,“荒民部落已彻底肃清,首领卡德夫被斩杀,投降的荒民已由第一中队押送返回,沿途物资也已全部搜刮完毕。” 楼那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有你出手,果然万无一失!领主大人要是知道了,定会十分高兴。” 他看向队伍后方的物资车,又道,“一路辛苦,我已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食物,你们先休整片刻,再向领主大人復命不迟。” “多谢。”科恩点了点头,隨即对著麾下的士兵下令,“第二步兵中队,先到营地休整,清点物资,等候进一步指令!” “是!军团长!”士兵们齐声应和,有序地推著物资车朝著营地走去。 温暖的火光映照著他们的身影,也映照著蒂亚尔小镇寧静的夜色。 风息峡谷一战的胜利,不仅清除了领地的东南隱患,更给卡恩亚尔领带来了新的人口与物资,为领地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如同碎金般穿透薄雾,洒落在蒂亚尔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露水沾湿了路边的草木,空气里瀰漫著清新的草木芬芳与淡淡的烟火气,早起的匠人已开始收拾工具,巡逻的卫兵踏著整齐的步伐走过街道,甲冑碰撞的轻响打破了清晨的静謐,为这座蓬勃发展的小镇注入了鲜活的活力。 城镇中心的领主书房內,光线透过雕花窗欞铺满案几。 凡尔维斯身著深蓝色的领主常服,正端坐於书桌后,指尖轻轻摩挲著一份泛黄的领地舆图,眉宇间藏著对领地发展的深思。 他刚梳理完近期的物资收支情况,窗外的鸟鸣声便与一阵沉稳的敲门声交织在一起。 “进。”凡尔维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未抬眼便知晓来人身份。 房门被轻轻推开,加尔斯快步走入,一身干练的灰色短袍上沾著些许晨露,手中捧著一份摺叠整齐的羊皮纸报告,神情严谨得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双手將报告稳稳递上:“领主大人,科恩军团长带回的荒民已完成全部统计,这是详细名册与分类报告,请您审阅。” 凡尔维斯放下手中的舆图,抬手接过报告。粗糙的羊皮纸触感清晰,上面用炭笔工整地记录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缓缓展开报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纸面,逐字逐句地审阅著,指尖偶尔在关键数据上轻轻点动。 书房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鸟鸣与加尔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彰显著这份报告的重要性。 片刻后,凡尔维斯合上报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深邃的眼眸中不断闪过权衡的光芒。 半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他终於抬眼看向加尔斯,声音沉稳而清晰:“七百四十名荒民,成年青壮三百四十人,成年农妇二百三十人,未成年与老年人一百七十人……这个数量,比预想中要充裕不少。” “是的,领主大人。”加尔斯垂手侍立,恭敬回应,“这批荒民虽衣衫襤褸,但大多身体健康,青壮劳动力充足,只要妥善安置,便能快速为领地补充人力。 目前所有荒民都被安置在城外临时营地,配备了基本的食物与饮水,由专人看管,等候您的指令。”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对科恩的处置颇为满意。他指尖再次落在报告上,语气愈发坚定:“加尔斯,传我第一道命令。” “是!领主大人!”加尔斯立刻挺直身躯,眼神专注,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即刻抽调十名卫兵,將这批荒民有序押送到埃克特第一军团驻守的铁矿脉营地。”凡尔维斯一字一句,不容置疑,“以铁矿脉营地为核心,即刻动工建造第二个小镇,命名为希尔比小镇。 让埃克特从军团中抽调部分兵力协助建设,同时安排经验丰富的农夫与工匠,教导荒民开垦土地、修建房屋、开採铁矿。 青壮优先分配到铁矿脉劳作,农妇负责耕种周边农田与营地后勤,老人与孩童妥善安置,確保他们能儘快融入领地生活。” 加尔斯心中一震,隨即涌上浓烈的敬佩。领主大人不仅要安置荒民,更要藉此时机开拓新镇、盘活铁矿资源,这份远见著实令人折服。他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传达命令,確保各项事宜有序推进!” “等等。”凡尔维斯抬手示意他稍作停留,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还有一件事,关乎蒂亚尔小镇的长远发展,必须即刻落实。” 加尔斯连忙停下脚步,重新垂手侍立,神情愈发严谨:“请领主大人示下。” “你可知晓,如今蒂亚尔小镇的常住人口已突破六千?”凡尔维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当初建造小镇时,规划的承载上限是五千人,现在已然超员,街道两侧已开始出现临时搭建的棚屋,再不加紧扩建,恐生混乱。” 加尔斯心中一惊,他虽知晓小镇人口增长迅速,却未料到已超出预期如此之多,连忙回应:“属下知晓近期人口增长迅猛,却未精確统计,是属下疏忽!” “並非你的过错,是领地发展速度超出了预期。”凡尔维斯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隨即话锋一转,“更关键的是,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已全部返回蒂亚尔小镇驻防,两大军团的精锐战士加起来將超过六百人。 这么多將士,需要足够宽敞的兵营驻扎,更需要专业的训练场进行日常操练,这些目前都严重不足。”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月时间 提及军团驻防,加尔斯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精锐军团是领地的根基,若连基本的驻扎与训练需求都无法满足,恐影响士气与战力。 他神色凝重地等待著凡尔维斯的决策。 凡尔维斯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小镇远方的城墙,眼神坚定如铁:“从明天开始,蒂亚尔小镇正式启动扩建工程! 保留原本的城墙作为內城,重点加固防御;向外扩建外城,重新规划居民区、商业区、军营与训练场,外城的整体规模,必须足够容纳一万人居住!” 一万人的规模! 加尔斯彻底被震撼,此刻的蒂亚尔小镇尚不足千人规模的规划,领主大人却已著眼於万人城邦的未来,这份魄力让他对领地的崛起充满信心。 他深深躬身,语气无比坚定:“是!领主大人!属下定当倾尽所能,统筹调配人力物力,確保扩建工程高效推进,同时保障军营与训练场的建设优先落实!” “很好。”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期许,“扩建过程中,务必注意安抚民心,妥善安置临时搬迁的居民,所需物资从领地仓库优先调拨。记住,城镇是领地的根基,军民安稳,领地才能持续发展。” “属下谨记领主大人教诲!”加尔斯再次躬身行礼,隨后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脚步沉稳而坚定,心中已开始盘算各项事务的推进顺序。 书房內,凡尔维斯重新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人口统计报告,目光落在“七百四十名荒民”的数字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风息峡谷一战不仅清除了隱患,更带来了宝贵的人力,加上此次扩建与新镇建设,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之路,已然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晨光透过窗欞,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照亮了领地未来的希望。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风息峡谷一战已过去將近一个月。 蒂亚尔小镇的扩建工程如火如荼,夯土的號子声、工匠的敲打声日夜不绝,新的房屋与城墙在尘土中拔地而起; 铁矿脉方向,希尔比小镇的奠基工作也已顺利推进,荒民们在士兵的引导下开垦土地、搭建木屋,昔日荒凉的矿脉周边渐渐有了人烟。 整个卡恩亚尔领都沉浸在蓬勃发展的热潮中,每一寸土地都透著新生的活力。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蒂亚尔小镇中心的领主府邸外便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凡尔维斯身著绣著暗金色纹路的领主常服,外罩一件黑色披风,腰间悬掛著镶嵌宝石的骑士长剑,神情沉稳而威严。 巴顿爵士一身银亮的骑士甲冑,手持骑枪,恭敬地侍立在他身侧。两人身前,一支精锐的领主卫队已然集结完毕,队列整齐如铁铸。 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站在卫队前排,头戴金属条领主盔,盔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身上的具装骑兵扎甲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军团强化镶钉背带將甲冑牢牢固定,板条护臂与夹板靴完整覆盖四肢,每一处细节都透著防护的严谨。 他们左手握著强化橡木箏形盾,盾面刻著简洁的领地徽记,右手按在腰间的优质钢帝国军刀刀柄上,背后还斜插著两根帝国投矛,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气势逼人。 二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则列在后排,圆顶锅盔衬著链甲,將头部与颈部严密防护;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军团链甲贴合身形,强化填充连指手套包裹双手,皮製骑兵靴便於快速移动。 他们背负著草原战弓,弓身由优质硬木打造,弓弦紧绷,两侧的箭囊里装满了倒刺箭,足足两袋的储备彰显著持续作战的能力,腰间的帝国重剑则是他们近距离防御的底气。 “出发,前往原初之谷。”凡尔维斯翻身上马,对著卫队沉声下令。 “是!领主大人!”卫队士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清晨的小镇。 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队伍沿著刚修整好的土路稳步前行,朝著原初之谷的方向进发。 凡尔维斯此行的目的明確——今天,是原初之谷內第一批哥布林成年的日子,也是他为新兵们准备的第一场正式试炼。 早在规划领地发展时,凡尔维斯便看中了原初之谷的独特地形。 这里只有原初要塞占据的峡谷一处出口,易守难攻,堪称天然的练兵场。 而繁殖迅速、实力弱小且规模庞大的哥布林,更是绝佳的“经验素材”。 平日里只需定期向谷內投送食物,维持哥布林的种群规模,待到每月有新的哥布林成年,便可以派人进入抓捕,交给实力较弱的士兵斩杀积累经验,助力他们快速升级。 毕竟,骑马与砍杀系统转化的士兵,唯有依靠斩杀敌人才能获取经验值,这些被圈养的哥布林,正是他为新兵量身打造的“经验包”。 如今,原初之谷建立已过两个多月,这是第一次正式开展哥布林抓捕与屠杀试炼。 凡尔维斯深知,这场试炼不仅关乎新兵的成长速度,更关乎领地军队的整体战力提升,因此他特意亲自前往查看。 行进途中,凡尔维斯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这一个月来领地的军队发展。 这段时间里,艾伯特麾下预备兵团的四百六十名士兵,经验值已全部攒满,达到了升级条件。 他当机立断,將其中二百人晋升为二级帝国射手,二百人晋升为二级帝国步兵,完成了新兵的第一次战力跃迁。 为了均衡四大军团的战力,凡尔维斯將这些升级后的士兵重新调配,以五十名二级帝国射手与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为一队,平均分配给了第一至第四军团。 如今,每支军团的配置都堪称精锐:五名五级禁卫射手、五名四级帝国弩手、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六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再加上新增的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和五十名二级帝国射手,总兵力达到三百人,战力较之前翻了不止一倍。 ........................ 兄弟们,我在考虑要不要出燧髮式火枪,毕竟我感觉这玩意儿出来有点儿怪怪的,但是面对法师,燧髮式火枪的確有是必须拥有的。 不然虽然是低魔,但是的確很难面对法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收割哥布林 更值得一提的是,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如今已全部配备上了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同款的强化鳞甲和优质钢帝国军刀。 原本的三级装备与四级装备之间的差距被彻底抹平,这些士兵的防御能力与攻击威力得到了质的提升,即便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也具备了一战之力。 预备兵团中剩下的六十名士兵,凡尔维斯也没有忽视。 他花费六十匹北地战马,將他们全部升级为二级禁卫新兵,为领地的骑兵部队储备了宝贵的人才。 与此同时,艾伯特麾下原本的二十名禁卫新兵,在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中,也顺利满足了升级条件。 凡尔维斯毫不犹豫地花费三枚金幣,將他们全部晋升为三级帝国公民骑兵。 晋升后的帝国公民骑兵,装备堪称精良:圆顶锅盔衬著柔软的衬布,既防护严密又兼顾舒適; 护颈搭配铜板肩甲,將关键部位牢牢守护;镶钉硬皮甲贴合骑兵作战需求,轻便且防御可靠; 填充连指手套与皮製骑兵靴,保障了骑行与作战的灵活性。 他们手持高尖长矛与轻型骑兵箏形盾,腰间还佩带著帝国重剑,远攻近战皆可胜任。 就连他们的坐骑北地战马,凡尔维斯也特意做了强化——配备了简易马鞍以提升骑行稳定性,更让铁匠铺量身打造了一套镶钉马鎧,覆盖战马的关键部位,增强了骑兵的整体生存能力。 之所以选择镶钉马鎧而非更昂贵的具装鳞甲马鎧,是因为他清楚,一旦帝国公民骑兵升级至四级帝国重装骑手,系统便会自动配发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鎧,此刻无需额外花费財力,尽显领主的精打细算。 除了军队的发展,领地內系统设施“大学”的科研成果,也让凡尔维斯颇为欣慰。 他前期投入了二百枚金幣和二十万公斤粮食,全力支持大学的科研工作,如今终於迎来了丰收——化学、石工术、建筑学、垛墙、弹道学、攻城技师、近射孔、射箭槽等一系列关键科技,已全部研究成功。 为了让这些科技快速转化为领地的实力,凡尔维斯又花费两枚金幣,挑选了二十名聪慧的领民进入大学深造。 如今,这二十名领民已顺利学成,將所有新研发的科技全部掌握。 其中五名专门研习化学的官员,被他单独划分出来,成立了一个专项研究部门,核心任务便是研发燧髮式火枪等热武器。 凡尔维斯清楚,虽然化学科技中包含了火药的相关研究,但火枪的研发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手下之人不断摸索、试验。 不过他坚信,有了化学科技的基础,再加上专项部门的全力攻关,燧髮式火枪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热武器研发成功,领地军队的战力將实现跨越式提升,在这片大陆上占据绝对的优势。 思绪间,队伍已抵达原初之谷外围。 远远望去,原初要塞的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要塞上方飘扬著卡恩亚尔领的旗帜。 艾伯特早已率领骑士团等候在要塞外,见到凡尔维斯的队伍,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领主大人,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开始抓捕哥布林。”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目光望向谷內幽深的入口,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很好。按照计划,抓捕二百只成年哥布林,交给新兵们歷练。我倒要看看,这段时间的积累,他们的战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晨光渐盛,洒在原初之谷的入口处,也照亮了士兵们眼中的坚定。 一场属於新兵的试炼,即將在这片天然的练兵场拉开帷幕,而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之路,也將在这一次次的歷练与发展中,愈发坚实。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原初要塞的训练营內,尘土飞扬。 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已顺利完成抓捕任务,整整二百多只成年哥布林被粗麻绳捆缚著四肢,扔在训练营中央的空地上。 这些哥布林青面獠牙,绿色的皮肤沾满泥污,被捆住后仍不甘地扭动挣扎,发出“嘰嘰喳喳”的刺耳尖叫,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凶戾。 训练营四周,二十名身著镶钉硬皮甲的帝国公民骑兵策马列阵,手中的高尖长矛斜指地面,胯下的北地战马打著响鼻,马蹄时不时刨动地面,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场內,防止任何一只哥布林逃脱; 六十名帝国禁卫新兵则手持简易短矛与强化平面箏形盾,组成严密的包围圈,盾墙將哥布林牢牢困在中央,形成了一道无懈可击的防线。 凡尔维斯负手立於训练营的高台上,巴顿爵士侍立在侧,目光平静地俯瞰著下方挣扎的哥布林。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下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指令:“帝国禁卫新兵第一小队、第二小队!出列!” “踏!踏!踏!”二十名帝国禁卫新兵应声上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身著布制围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坚毅的下頜线; 身上的步兵软甲搭配加固扎带,贴合身形又不失灵活,填充连指手套包裹著紧握武器的双手,皮製骑兵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根简易短矛,背后斜挎著强化平面箏形盾,腰间的铁质帝国重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动手,干掉他们。”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那二百只哥布林,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待一群待宰的猪羊,没有半分怜悯。 对他而言,这些繁殖迅速的哥布林,从来都只是新兵成长的“垫脚石”,是提升领地战力的“经验素材”。 “是!领主大人!”二十名禁卫新兵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早已在艾伯特的教导下適应了这种“试炼”,清楚只有不断斩杀敌人,才能积累经验、提升等级,才能更好地守护领地。 话音落下,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铁质帝国重剑,剑身出鞘时发出“唰啦”的锐响,隨即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中央的哥布林群走去。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危机? 哥布林似乎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挣扎得愈发剧烈,尖叫声也变得愈发悽厉。 但这毫无意义,禁卫新兵们的攻击精准而果断,锋利的重剑落下,一道道血光飞溅,悽厉的尖叫很快被沉闷的倒地声取代。一场属於新兵的试炼,在血腥的杀戮中正式启幕。 而就在凡尔维斯於原初之谷主持试炼的同时,蒂亚尔小镇的南方地平线上,一场未知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凡尔维斯离开小镇没多久,一支气势不凡的队伍便出现在了远方的天际线处。 队伍前方是五十名身著镶铁鎧甲的骑士,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头盔上一枚紫荆花徽记格外醒目;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骑枪,腰胯锋利的长剑,胯下骑著高大战马,每一匹都神骏非凡,行进间蹄声如雷。 骑士后方,是二百名身著统一制式盔甲的步兵,他们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矛与盾牌,步伐沉稳,气势肃穆。 队伍最后,是四十多匹高大战马拖拽的车队,车厢被黑色帆布覆盖,看不清內里装载的何物。 “发现不明军队!距离小镇五里!”蒂亚尔小镇南城墙上,一座高达二十多米的大型箭塔內,一名四级帝国弩手率先发现了这支队伍。 他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伸手拉动了身旁悬掛的青铜警钟。 “duang——!duang——!duang——!” 巨大的警钟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响彻整个蒂亚尔小镇,打破了平日里的寧静与忙碌。 正在兵营中休整的士兵们听到钟声,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立刻从床铺上弹起,飞速衝到武器架前,抓起属於自己的武器与甲冑,甚至来不及仔细穿戴整齐,便朝著城墙的方向狂奔而去。 甲冑碰撞的脆响、武器摩擦的声响、士兵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小镇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全体集合!速度!!”第四军团军团长科恩原本正在营中轮休,听到警钟的瞬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对著混乱的兵营怒吼道。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稳住了军心。 第四军团的士兵们迅速停止骚动,开始有序列队,朝著南城墙狂奔。 此时,负责小镇日常巡逻的第三军团,已在军团长楼那的带领下率先抵达了南城墙上。 楼那一身银色鳞甲,手持骑士长剑,目光死死锁定著远方不断逼近的队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第三军团士兵们,早已举起手中的弓箭,箭头对准了远方,神情警惕到了极点。 “全体集合!保持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楼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这支队伍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五十名装备精良的骑士,二百名身著制式盔甲的步兵,这样的配置,足以对刚刚发展起来的蒂亚尔小镇造成致命威胁! 楼那心中清楚,若是只有二百名步兵,凭藉小镇的防御工事与两大军团的战力,完全有把握应对。 可那五十名骑士不同,他们身著镶铁鎧甲,胯下是高大战马,这样的精锐骑士,每一个都具备以一敌十的战力,五十人组成的骑士衝锋,足以轻鬆衝垮四大军团中的任何一个军团的防线,甚至能直接攻破小镇的城门! 片刻后,科恩率领著第四军团的士兵们也赶到了南城墙上。两大军团匯合,城墙上的防御力量瞬间增强。 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与十名四级帝国军团弩手,毫不犹豫地衝进了两座大型箭塔,他们快速爬上箭塔顶层,举起手中的长弓与弩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著远方的军队,弓弦已悄然拉至满圆,隨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一百三十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与一百名二级帝国射手,也纷纷在城墙边缘列队,手中的箭矢早已搭在弓弦上,手指紧扣,只要楼那一声令下,便能立刻射出密集的箭雨。 城墙下,步兵们也已组成严密的盾墙,將小镇的南门彻底封锁,做好了隨时迎接衝击的准备。 隨著那支队伍不断逼近,城墙上的士兵们渐渐能看清对方头盔上的徽记。 楼那盯著那枚醒目的紫荆花徽记,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科恩,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与震惊:“科恩!你看!那个旗帜……是紫荆花徽记吧?!” 楼那与科恩都曾是紫荆花伯爵领培养的骑士,对於这枚象徵著紫荆花伯爵领的徽记,他们有著深入骨髓的记忆。 科恩顺著楼那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那枚紫荆花徽记时,也是满脸的疑惑与不解:“好像……的確是紫荆花徽记!可这不可能啊!” 他皱紧眉头,沉声分析道:“紫荆花伯爵领远在东境,而我们卡恩亚尔领身处北境之外,两地相隔千里,风马牛不相及! 伯爵大人为什么会派遣这么一支精锐军队前来?难道是伯爵大人不放心凡尔维斯领主,特意派来查看情况的?” 这个猜测看似合理,却又透著一丝诡异。 楼那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搞清楚之前,我们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他转头看向科恩,语气坚定地说道,“弓箭手继续保持警戒,我带著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出去盘问!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你立刻下令攻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误会 “不行!太危险了!”科恩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阻拦道,“对方有五十名精锐骑士,你只带五十名二级步兵出去,一旦发生衝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要去也是我去!” “听我的,科恩!”楼那眼神一凝,沉声说道,“我们曾是紫荆花伯爵领的骑士,或许对方认识我,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衝突。 而且,第三军团现在需要你坐镇指挥!放心吧,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撤退的,相信我!” 科恩看著楼那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知道楼那说得有道理,此刻城墙上確实需要有人坐镇指挥,稳定军心。 犹豫了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好!你务必小心!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撤退,我会让射手掩护你!” “明白!”楼那点了点头,转身对著身后的士兵下令,“挑选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跟我出城门!” 很快,五十名装备整齐的二级帝国步兵便已列队完毕。楼那深吸一口气,率先朝著城门下方走去。 厚重的南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楼那带著五十名步兵,小心翼翼地走出城门,朝著远方那支紫荆花骑士团的方向走去。 城墙上,科恩与所有士兵的目光都紧紧锁定著他们的身影,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几乎凝固,一场未知的对峙,即將展开。 距离那支紫荆花队伍尚有三十步之遥,楼那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骑士长剑微微前指,剑尖斜斜点地,带出一丝凛冽的寒光。 他身后的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立刻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强化平面箏形盾,组成一道紧凑的盾墙,警惕地盯著前方的骑士团,呼吸都放得极轻。 楼那的声音带著十足的戒备,如同绷紧的弓弦:“来者止步!此地乃是凡尔维斯男爵麾下卡恩亚尔领蒂亚尔镇疆域!尔等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为首的那名骑士,对方身上的镶铁鎧甲纹路熟悉,头盔上的紫荆花徽记在晨光下格外刺眼,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既盼著是旧主麾下,又怕这是一场偽装的突袭。 听到呵斥,为首的骑士缓缓抬手,动作舒缓,没有丝毫敌意。 他指尖扣住头盔侧面的卡扣,轻轻一扳,“咔噠”一声轻响,头盔上的面甲缓缓向上掀开,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庞。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眼间带著久经沙场的沉稳,嘴角噙著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楼那,带著几分审视与熟悉。 “我乃紫荆花伯爵麾下,紫荆花骑士团第三中队中队长克莱斯特。”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著骑士特有的庄重,“奉伯爵大人之命,护送伯爵夫人前来探望凡尔维斯少爷。” “克莱斯特爵士?!” 看清对方脸庞的瞬间,楼那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放大,手中的长剑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浓烈的惊讶取代。 这个名字,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与艾伯特、罗德、科恩、埃克特五人,正是隶属於克莱斯特麾下第三中队的一支骑士小队,克莱斯特不仅是他们的直属上司,更是手把手教导过他们骑士技艺的前辈。 更重要的是,这位爵士与巴顿爵士一样,都是货真价实的三阶骑士,实力深不可测! 楼那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真的是您?您怎么会……” “哦?是楼那骑士?”克莱斯特也认出了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好久不见了,楼那。当初那个跟著我衝锋陷阵的小伙子,如今都成了军团长了?”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甲冑灰尘,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此次前来,確实是奉伯爵大人之命。伯爵夫人掛念凡尔维斯少爷,特意要亲自来北境之外看看他,我便主动请缨,护送夫人前来。” “伯爵夫人也来了?!”楼那心中又是一惊,惊讶与意外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万万没想到,这支气势汹汹的队伍,竟然是护送领主的母亲前来探亲的,之前的紧张与戒备,瞬间化为满心的愕然。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那辆被黑色帆布覆盖的马车里,传来一阵轻柔的响动。 隨后,车帘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掀开,一名身著淡紫色长裙的妇人走了下来。 她约莫三十多岁,气质温婉,眉眼间带著几分憔悴,却难掩精致的容顏,正是凡尔维斯的母亲,莱丽丝夫人。 阳光洒在她的裙摆上,泛著柔和的光泽,瞬间驱散了现场残存的肃杀之气。 看到莱丽丝夫人的瞬间,楼那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声音沉稳而恭敬:“凡尔维斯男爵麾下第三军团军团长楼那,见过莱丽丝夫人!恭迎夫人驾临卡恩亚尔领!” 他身后的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位夫人的身份,但见军团长如此恭敬,也纷纷放下武器,单膝跪地行礼,齐声喊道:“见过夫人!” 莱丽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楼那骑士不必多礼,起身吧。” 待楼那起身,她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没有提前告知凡尔维斯,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可以吗?” “是!夫人!这是属下的荣幸!”楼那连忙应声,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他站起身,先是朝著蒂亚尔镇的方向,快速打出三道代表“安全、无威胁、迎接”的手势——这是他与城墙上的科恩约定好的信號。 隨后,他转过身,对著莱丽丝夫人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隨我来,领主大人今日恰好前往原初之谷,我已让人去通报,想必很快就能赶回来。” ...................... 第一百二十章 惊讶的克莱斯特爵士 城墙上,科恩一直死死盯著下方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看到楼那打出的安全手势时,他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立刻对著身旁的士兵下令:“所有人放鬆警戒!弓箭收起,盾阵解除!” 城墙上的士兵们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脸上的警惕也转为好奇。之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如同被春风吹散般消失无踪。 隨著车队缓缓靠近城门,楼那仰头对著城墙上的科恩高声喊道:“科恩!无需紧张!是莱丽丝夫人亲自前来探望领主大人!” “莱丽丝夫人?!”科恩听到这个名字,瞳孔也是一缩,隨即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连忙再次示意士兵们整理好装备,保持领地的威严,自己则快步走下城墙,准备亲自迎接。 而另一边,克莱斯特爵士在跟隨车队前进的同时,目光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城墙上的士兵。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从箭塔上的五级禁卫射手,到城墙边缘的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再到下方列队的步兵,每一个士兵的装备都被他尽收眼底。 这些士兵的装备,远比他想像中要精良得多!箭塔上的射手,身著统一的黑色皮甲,背负的长弓一看就不是凡品; 城墙下的步兵,几乎人人都配备著强化鳞甲,手中的长剑泛著优质钢材特有的冷光,浑身上下武装到了牙齿,防护与攻击能力都堪称顶尖。 唯有队伍边缘的一小部分士兵,装备稍显简陋,看起来年纪也偏小,应该是刚入伍的新兵。 克莱斯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二百名紫荆花伯爵领精锐步兵——这些步兵在伯爵领內,已是顶尖的战力配置,装备的是制式链甲与长矛。 可此刻与凡尔维斯麾下的士兵一比,竟显得有些相形见絀。 他心中暗自盘算起来:若是真的发生衝突,自己身后的这支精锐步兵,即便在数量相等的情况下,恐怕也未必是凡尔维斯麾下这些装备精良的步兵的对手! 毕竟,强化鳞甲对链甲的防护优势极为明显,再加上那些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射手……克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欣慰。 震撼的是,凡尔维斯不过离开伯爵领短短数月,竟然就能打造出如此精锐的一支军队; 欣慰的是,这位曾经的小少爷,如今已然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大领主了。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科恩快步走出,看到莱丽丝夫人的瞬间,也立刻单膝跪地行礼:“第四军团军团长科恩,见过莱丽丝夫人!” 莱丽丝夫人温和地让他起身,目光扫过这座充满生机的小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凡尔维斯能把领地治理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楼那与科恩一左一右,恭敬地护送著莱丽丝夫人与克莱斯特爵士,朝著领主府邸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旁的领民们,虽然不清楚这位夫人的身份,但见军团长如此恭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打量著这支队伍,脸上满是好奇与友善。 原本紧张的氛围,彻底被温馨的迎接氛围取代,蒂亚尔小镇,因为这位特殊客人的到来,多了几分热闹与暖意。 队伍行至城镇中心,当莱丽丝夫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身旁的克莱斯特爵士亦是如此,眉头微蹙,目光在周遭扫过,神情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无法想像,凡尔维斯来到这片土地已有八个多月,竟始终没有修建一座属於自己的领主城堡。 要知道,在这片大陆上,领主的城堡不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领地的核心与最后的防线。 可眼前,没有高耸的塔楼,没有坚固的堡墙,更没有象徵领主威严的吊桥与城门,只有一处规整却朴素的石质建筑矗立在城镇中心,门前仅有两名卫兵值守,看起来更像是一处办公的公房,而非领主的居所。 克莱斯特爵士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楼那,科恩,这……就是凡尔维斯少爷的居所?他竟一直住在城镇中心的公房里?” 在他看来,以凡尔维斯的身份,即便领地初建,也该先修建一座简易的城堡,而非如此“委屈”自己。 莱丽丝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错愕渐渐转为担忧。她心疼儿子的辛苦,更担心如此简陋的居所,无法保障他的安全。 见两人神色,科恩立刻明白他们的想法,连忙上前一步,沉声解释道:“夫人,克莱斯特爵士,您二位有所不知。 领主大人曾说过,只有能成功抵御十月之后兽人的打草谷,卡恩亚尔领才算真正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才有资格谈后续的发展。 因此,他將领地绝大部分的劳动力与物资,都优先投入到了蒂亚尔镇的城墙防御建设上,领主城堡的修建,便暂时搁置了。” 他顿了顿,侧身示意一旁快步赶来的身影,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领主大人亲自任命的蒂亚尔镇总督,加尔斯·银鷺先生。 目前蒂亚尔镇的日常政务、民生调配等事宜,均由加尔斯先生统筹负责,整理匯总后再向领主大人匯报確认。 关於领地的具体情况,由加尔斯先生为您二位详细说明更为清楚。” 一旁的加尔斯·银鷺快步上前,身姿挺拔却不失恭谨,他身著整洁的灰色政务官长袍,腰间繫著象徵总督身份的银色束带,走到莱丽丝夫人面前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標准而庄重。 “在下加尔斯·银鷺,见过莱丽丝夫人,夫人日安!”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政务官特有的严谨,又暗含著对这位领主母亲的敬意。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疼的莱丽丝夫人 直起身时,加尔斯的目光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谦卑,缓缓开口匯报:“承蒙领主大人信任,由在下执掌蒂亚尔镇政务。 目前蒂亚尔镇已颇具规模,常住人口共计六千之眾,皆是能为领地发展出力的青壮与家眷。 至於城镇防务,您尽可放心,由科恩军团长麾下的第四军团与楼那军团长麾下的第三军团共同驻守,两大军团精锐齐聚,足以筑牢小镇的安全屏障。” 他抬手指向城镇內外的方向,语气中多了几分对领地规划的自豪:“为適配人口增长与领地长远发展,领主大人早已对蒂亚尔镇做出了清晰的规划,如今小镇已明確划分为內城与外城两部分。 內城是最初建造小镇时的基础格局,设计承载人口恰好是六千,城墙高约五米,採用夯实土坯与石块混合砌筑,虽不算高大,却足够稳固,如今已是小镇的政务核心与老领民的聚居之地,处处透著安稳祥和的气息。” “只是领主大人招揽流民、收服荒民的举措成效显著,大量人口涌入使得內城很快便趋於饱和。” 加尔斯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对凡尔维斯决策的钦佩,“正是洞察到这一点,领主大人才在一个月前果断下令,以现有的蒂亚尔小镇为內城,向外扩建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生活的外城。 如今,外城城墙已全部建造完毕,夫人您先前在城外见到的、负责警戒的那道坚固城墙,便是我们的外城城墙。” “这外城城墙可不含糊,高约十米、宽四米,全部採用巨型青石与糯米灰浆浇筑而成,石缝紧密,坚如磐石,如同一条巨龙將整个蒂亚尔镇彻底包裹其中,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敬畏。” 加尔斯顿了顿,继续详细介绍,“为了强化防御,四面城墙每一面都规整排布著八座大型箭塔,这些箭塔高达二十余米,內部宽敞,可容纳十余名射手同时驻守,既能负责日常的警戒瞭望,战时又能倾泻密集的箭雨,形成无死角的防御火力。” 谈及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加尔斯的语气愈发郑重:“更值得一提的是,得益於领主大人从外地引进的能工巧匠——这些匠人技艺精湛,为我们带来了诸多先进的防御理念——城墙上还配备了大量精心设计的射击槽、近射孔、瞭望台以及马面墙。 射击槽与近射孔隱蔽而精巧,射手藏身城墙之后便可安全射击,既能精准打击敌人,又能最大程度避免自身伤亡; 瞭望台配备了领主大人特批的远距望远镜,可提前探知数十里之外的敌情,为我们爭取充足的防御准备时间; 马面墙则间隔分布在城墙外侧,向外突出,使得城墙防守毫无死角,即便敌人侥倖逼近城墙,也会遭到两侧马面墙內射手的交叉攻击,根本无法靠近城门。” “领主大人更是深谋远虑,考虑到西面极有可能是兽人王国打草谷的主攻方向——毕竟北境之外的兽人部落多活动於西侧荒原——特地命令我们在西面城墙的外侧建造了一座瓮城。” 加尔斯的声音里满是讚嘆,“这瓮城如同城墙外的一道陷阱,一旦敌人攻入瓮城,城门一关,便会陷入『瓮中捉鱉』的绝境,大大提升了西面防线的容错率与防御强度。” “除此之外,面对持续涌入的大量人口,领主大人也早已做好了妥善安置的预案。” 加尔斯补充道,“为了避免蒂亚尔镇负荷过重,同时也为了盘活铁矿资源,男爵大人將一部分刚刚加入领地的领民,妥善分到了原本的铁矿营地,並以此为基础扩建出了希尔比小镇。那里既有铁矿可开採,周边也有可开垦的农田,足以让新领民安家落户。” 他话锋一转,强调了领地的管理规范:“不过领主大人也定下了规矩,新领民需要经歷一定时间的考验,证明自己对领地的忠诚与贡献后,才有资格领取领民证,进而获得进入蒂亚尔镇生活的资格。 这样的安排,既保证了蒂亚尔镇的人口质量,也让每一位领民都明白,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便要为领地付出相应的努力。” 说完这一切,加尔斯再次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以上便是蒂亚尔镇及周边的主要情况,这一切成就,皆源於领主大人的英明决策与不懈付出。” 加尔斯的匯报刚落下,克莱斯特爵士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与讚许。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目光重新扫过眼前规整的城镇布局,又想起城墙上那些精巧的防御设施,语气里满是感慨:“真是没想到,凡尔维斯少爷竟然有如此卓越的治理天赋!短短八个多月,不仅在这霜寒冰原扎下了根,还建成了如此规模的城镇,规划得这般井井有条,连防御体系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想当初在紫荆花伯爵领,凡尔维斯虽身份尊贵,却从不过问政务军务,性子閒散,是眾人眼中“胸无大志”的少爷。 可如今,眼前这座固若金汤的城镇、条理清晰的治理体系,无一不在诉说著他的成长与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克莱斯特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只觉得昔日那个閒散的小少爷,已然蜕变成了一位有勇有谋、能担大任的合格领主。 与克莱斯特的惊嘆不同,一旁的莱丽丝夫人听完匯报,脸上虽也带著欣慰的笑意,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她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凡尔维斯在家族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从不用为生计操劳,不用为安危担忧,每日只需要悠閒地读书、骑马,一副无忧无虑、甚至有些“躺平”的閒散模样。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瓦尔达汗战马 可现在,他却孤身一人来到这天寒地冻、危机四伏的霜寒冰原,既要抵御兽人的威胁,又要招揽领民、建设城镇,硬生生凭著一己之力撑起了一片天地。 这八个多月里,他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是不是也曾在深夜里独自熬过艰难的时刻?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莱丽丝夫人的心疼愈发浓烈,连带著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多想立刻见到儿子,好好看看他是否消瘦了,是否受了委屈。 若是凡尔维斯此刻能洞悉母亲的心思,怕是只会尷尬地挠挠头,在心里默默解释:老妈啊,您可千万別心疼! 之前在家族里摆烂,真不是我不想努力,实在是没那个条件啊! 没有系统加持,空有伯爵之子的身份,却没什么过人的天赋,在人才济济的家族里根本没什么出头的希望,与其白费力气挣扎,不如安安稳稳地躺平啃老,至少过得轻鬆自在。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骑马与砍杀系统这个“金手指”,他不仅能召唤精锐士兵,还能研发先进科技,终於有了改变命运、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片霜寒冰原虽然艰苦,却是他施展抱负的绝佳舞台。 不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打拼一番,创下一番基业,他都觉得对不起这个来之不易的系统,对不起自己重活一世般的机遇。 “夫人,您放心,领主大人虽操劳,却身子康健,精神矍鑠。”加尔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莱丽丝夫人情绪的变化,连忙开口宽慰道,“领主大人胸有丘壑,每次议事都思路清晰、决策果断,领地上下都对他极为信服。如今领地发展蒸蒸日上,再过不久,定能在这霜寒冰原站稳脚跟,成为一方强领。” 莱丽丝夫人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心疼,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辛苦你们辅佐凡尔维斯了。我也相信,他一定能把这里治理得越来越好。” 她抬眼望向凡尔维斯居住的这栋城镇中心,眼中满是期盼,“不知道凡尔维斯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快点见到他。” “这……” 听到莱丽丝夫人询问凡尔维斯的归期,加尔斯的话音驀地顿住,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窘迫。 身旁的科恩与楼那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陷入了沉默,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纠结与迟疑。 原初之谷的练兵场……怎么能让夫人知道那里的实情? 加尔斯心中暗自叫苦。 领主大人在原初之谷圈养哥布林,专供新兵屠杀积累经验,这事在领地核心层不是秘密,可对外绝不能提及。 哥布林虽智商不高、样貌丑陋,却实打实是智慧生物。 圈养智慧生物並將其当作“经验耗材”肆意屠杀,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不仅有违大陆通行的道德准则,更会落下残忍嗜杀的骂名。 若是让莱丽丝夫人亲眼见到那血腥的试炼场景,或是知晓了其中的內情,会不会对领主大人心生失望? 会不会破坏领主大人在母亲心中的形象? 这是加尔斯、科恩与楼那最担心的事。 他们可以跟隨领主大人执行任何指令,却不愿让领主大人在至亲面前蒙羞。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莱丽丝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三人的异样,温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些许疑惑:“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难处吗?还是说……凡尔维斯那边有什么不便?”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感受到夫人的目光,加尔斯知道不能再迟疑下去,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儘量保持平稳:“夫人误会了,並非有什么难处。只是领主大人此刻前往了原初之谷的练兵场,正在督导新兵试炼,暂时无法立刻赶回。 不过按照计划,他下午便能返程,夫人可以先在此处休息片刻,我已让人备好整洁的房间。” 他刻意避开了“哥布林”“屠杀”等字眼,只笼统地提及“新兵试炼”,希望能矇混过关。 “练兵场?”莱丽丝夫人眼中的疑惑更甚了几分,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扫过眼前的城镇,“练兵场为何不在主城之內?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离这里还不算很近?” 在她的认知里,任何领地的练兵场都该设在主城附近,既方便军队休整,也便於领主督导。 如今凡尔维斯的练兵场却远在別处,这让她越发好奇,同时也隱隱生出一丝不安——难道那练兵场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的,夫人。”科恩见状,连忙上前补充道,试图转移话题,“原初之谷离蒂亚尔镇有一段距离,若是骑马疾驰,大概需要两个时辰左右才能抵达; 若是乘坐马车,路况顛簸,约莫需要半天时间。 路途不算近,来回奔波太过劳累,属下还是建议夫人在城內安心休息,我现在就派两名精锐骑兵快马加鞭前去通知领主大人,让他儘快返程。”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旁的楼那使了个眼色,楼那立刻会意,悄悄后退了半步,准备转身去安排人手。 莱丽丝夫人看著两人略显急切的模样,心中似乎猜到了些什么,眼底的疑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儿子的信任。 她了解凡尔维斯,虽从前閒散,却绝非鲁莽行事之人,既然他將练兵场设在別处,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她没有再追问,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吧,那我就听你们的,先在此处休息。”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凡尔维斯之前给家族写过信,希望能从家族中购置一批瓦尔达汗战马,用於组建骑兵。这次我过来,已经把这事办妥了,战马也一併带来了。 其中三十匹是已经阉割过的成年战马,性子温顺,可直接配给士兵;还有十五匹是精心挑选的种马,能够用来繁殖,为领地培育后续的战马资源。”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吐苦水 “什么?!瓦尔达汗战马?!” 加尔斯、科恩与楼那三人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瓦尔达汗战马乃是东境闻名的优良战马,耐力十足、爆发力强,是组建精锐骑兵的绝佳选择,平日里千金难买,没想到夫人竟然直接带来了四十五匹,还包括十五匹珍贵的种马! 这对急需扩充骑兵力量的卡恩亚尔领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三人的惊喜之情溢於言表,之前的纠结与窘迫瞬间被冲淡。 加尔斯连忙收敛心神,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激动:“多谢夫人!这四十五匹瓦尔达汗战马,简直是为领地雪中送炭!领主大人若是知晓,必定会万分欣喜!夫人,这边请,我带您去休息的房间。” 莱丽丝夫人温和地点了点头,跟著加尔斯朝著城镇中心旁的休息室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裙摆上,留下淡淡的光影,原本因担忧而生的些许不安,也在提及战马的瞬间,彻底消散无踪。 她只盼著凡尔维斯能早点回来,母子俩好好敘敘旧。 另一边,原初之谷要塞的训练场上,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浓烈得让人鼻头髮酸。 二十名帝国禁卫新兵笔直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周身的布甲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手中的铁质帝国重剑还在缓缓滴落血珠,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坚定。 他们脚下,二百只哥布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著,绿色的血液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形成一片片诡异的暗绿色污渍。 那些哥布林死前的狰狞与惊恐,此刻都凝固在脸上,与新兵们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场血腥的试炼,不仅让他们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更彻底磨掉了身上的青涩,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 凡尔维斯负手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新兵与满地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只是寻常之事。 下一秒,他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您麾下二十名二级帝国禁卫新兵已积累足够经验,可进行升级。是否花费3枚金幣,將其升级为三级帝国公民骑兵?” “是!”凡尔维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回应。骑兵是领地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多一名精锐骑兵,领地的防御与攻坚能力便增强一分。 话音刚落,二十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二十名禁卫新兵身上。 白光之中,他们身上的布甲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镶钉硬皮甲,圆顶锅盔衬著柔软的衬布,护颈搭配铜板肩甲,填充连指手套与皮製骑兵靴完整覆盖四肢,腰间的铁质重剑也升级为更为锋利的帝国重剑。 与此同时,他们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周身隱隱透著骑兵特有的剽悍之气。 白光散去,二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单膝跪地,齐声喊道:“谢领主大人!”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他再次看向虚擬面板,心中暗自盘算:如今麾下骑士团的规模已然可观,拥有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四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再加上四十名二级帝国禁卫新兵,骑兵力量已颇具雏形。 然而,凡尔维斯的欣喜还未持续多久,一旁的艾伯特便苦著脸走上前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领主大人,您可得为属下做主啊!现在骑士团加上预备兵团的新兵,属下要管理的人数都快近千人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倒起了苦水:“您当初可是和我说好的,把那四百名新兵交给我组建预备兵团训练,等他们升级到二级帝国步兵与帝国射手,就直接分配给四大军团,让我能轻鬆些。可您没告诉我,这四百人刚训练完送走,后面还有八百名新兵等著我啊!” 艾伯特一边说,一边摊了摊手,脸上满是疲惫:“属下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督导训练,深夜还要整理新兵的训练情况,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您看看,我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呃……”听到艾伯特的诉苦,凡尔维斯脸上刚刚因为新兵升级而勾起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有些闪躲,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艾伯特的目光,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这才想起,自己似乎確实没和艾伯特提前说过后续还有八百名新兵的事,而且还在对方刚忙完一波后,就立刻把新的任务压了上去,这事確实做得有些不地道。 一旁的巴顿爵士见状,忍不住低咳了一声,试图缓解这略显尷尬的氛围。他倒是能理解艾伯特的难处,近千人的训练与管理,仅凭艾伯特一人,確实压力巨大。 凡尔维斯清了清嗓子,硬著头皮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尷尬的安抚:“咳咳,艾伯特啊,你要知道,能者多劳嘛!你能力出眾,把预备兵团交给你,我才放心啊!” “领主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艾伯特立刻反驳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属下和科恩、楼那他们五个,当初都是紫荆花伯爵领骑士团的成员,同为一阶骑士,我们几人的能力大小能有多大区別?凭什么他们几个管理三百人的军团就能轻鬆自在,我却要一个人扛近千人的担子啊!” 艾伯特的话一针见血,让凡尔维斯瞬间语塞。 他挠了挠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艾伯特说得没错,让他一个人管理近千人的预备兵团,確实太过吃力,长期下去,不仅会拖慢新兵的训练进度。 但最主要的是,艾伯特肯定是很难將近千人管理的盈盈俱全的,这样十分容易影响军心。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克莱斯特爵士的肯定 必须想个办法,帮艾伯特分担压力。 他的目光在训练场上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艾伯特身后站著的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身上。 这十名具装骑兵身著厚重的具装鳞甲,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凡尔维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主意浮了出来! “有了!艾伯特!”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领主大人?”艾伯特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凡尔维斯想到了什么办法。 “这样,从今天起,你麾下的这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分別兼任预备兵团的中队长!” 凡尔维斯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把这八百名一级新兵分成十队,每队八十人,让他们每人负责一队新兵的训练与日常管理。 而你,只需要负责统筹这十名中队长,以及你麾下原本的八十名骑兵即可!这样一来,你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新兵的训练也能更加细致高效,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这……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艾伯特听到凡尔维斯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脸上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中满是豁然开朗。 他对这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的实力与能力可是相当了解的。 这些具装骑兵都是系统召唤出来的精锐,脑海中蕴藏的军事知识与统兵思想,丝毫不比他这个一阶骑士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加专业。 把新兵交给他们训练,不仅不会影响具装骑兵们自身的训练,还能將自己从繁重的训练与管理任务中解放出来,只需要专注於统筹协调即可。 艾伯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兴奋:“多谢领主大人!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有这十位中队长帮忙,属下的压力就能减轻太多了!属下保证,一定好好统筹协调,儘快將这八百名新兵训练成合格的战士!”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解决了艾伯特的难题,预备兵团的训练就能顺利推进,领地的兵力补充也能更有保障。 就在这时,一名骑士快马加鞭地从要塞外赶来,神色匆匆地跑到凡尔维斯面前,翻身下马行礼道:“领主大人!蒂亚尔镇急报!莱丽丝夫人亲自前来探望您,现已抵达镇內!” “什么?母亲来了?!”凡尔维斯瞳孔骤缩,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愕起来。 ....................... 另一边 加尔斯引著莱丽丝夫人前往休息室的途中,路过一处城墙下的练兵场,只见几名士兵正在进行日常操练,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莱丽丝夫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操练的士兵,又望向远处高耸的城墙与箭塔,转头对身旁的克莱斯特爵士温声问道:“克莱斯特,你常年征战,眼光独到,你觉得凡尔维斯这蒂亚尔镇的防御,到底如何?能否抵御得住你之前所说的兽人打草谷?” 听到莱丽丝夫人的询问,克莱斯特爵士立刻收起了沿途的感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抬手抚上头盔上的紫荆花徽记,目光缓缓扫过城镇的防御工事与下方操练的士兵,沉吟片刻后,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惊讶与讚嘆:“夫人,说实话,蒂亚尔镇的防御远超我的预期,甚至可以说是惊艷! 单说这城墙与防御设施,十米高的外城城墙坚如磐石,再配上射击槽、近射孔、马面墙与瓮城,防御体系堪称严密,即便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也能坚守许久。” 他话锋一转,將目光聚焦在那些士兵身上,眼中的惊讶更甚:“而最让我意外的,还是凡尔维斯少爷麾下这两大军团的实力! 我刚才沿途仔细观察过,除了约莫两百名士兵看起来年纪尚轻、装备稍显简陋,像是刚刚招募没多久的新兵外,其余士兵的装备精良程度,简直超出了我的想像!” “就说那些弓箭手,”克莱斯特伸手指向城墙上正在值守的射手,语气愈发郑重,“寻常领地的弓箭手,大多只配备简单的布衣,能有一件皮甲便是顶配。 可这里的弓箭手,人人都身著规整的皮甲,防护严密又不影响拉弓发力,更有少数几名射手,竟然配备了链甲! 要知道,链甲造价高昂,即便是在紫荆花伯爵领,也只有精锐步兵才有可能配备,给弓箭手配备链甲,足以见得凡尔维斯少爷对军队的投入有多雄厚。” 他又转向下方操练的步兵,眼神中满是震撼:“更別说这些步兵了,每一个都身著精良的鳞甲! 你看那鳞甲的纹路与做工,鳞片紧密相连,打磨得光滑坚韧,既能有效抵御刀剑劈砍,又不会过於沉重影响机动性。 这样的装备水平,丝毫不比我们紫荆花伯爵领的主战军团差,甚至与一些王国的精锐部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组建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军队,需要耗费海量的財力与物力。凡尔维斯少爷仅用八个多月的时间,便能在这贫瘠的霜寒冰原做到这一步,实在是难能可贵!” 克莱斯特由衷地感嘆道,“有这样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加上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只要指挥得当,抵御住兽人王国的打草谷,应该不成问题。夫人您尽可放心。” 莱丽丝夫人听到这话,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就知道,凡尔维斯既然敢留在这里,必然有他的底气。” 她看著那些精神抖擞的士兵,眼中满是骄傲,“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把军队治理得如此出色,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敘旧 一旁的加尔斯適时补充道:“夫人,这些都离不开领主大人的英明决策。领主大人不仅大力扶持铁匠铺发展,保障装备供应,还建立了完善的训练体系,让士兵们的战力能够快速提升。 而且领主大人待人宽厚,领民与士兵都对他极为信服,上下一心,这才是领地最坚实的根基。” 莱丽丝夫人轻轻点头,心中对儿子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她不再停留,跟著加尔斯继续朝著休息室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而克莱斯特爵士则留在原地,再次望向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心中暗下决心,此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卡恩亚尔领的发展情况,详细匯报给伯爵大人。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透过云层洒在蒂亚尔镇的青石板路上,为这座忙碌的小镇镀上了一层暖光。 镇口的方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午后的静謐——凡尔维斯一身风尘僕僕,骑著一匹神骏的北地战马,率先衝破镇口的光影,身后跟著巴顿爵士与几名精锐骑兵,皆是快马加鞭,神色急切。 得知母亲到来的消息后,凡尔维斯再也无心留在原初之谷,当即交代艾伯特继续督导新兵训练,自己则带著人马日夜兼程赶回。 一路疾驰,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带著些许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欣喜与急切。 “领主大人回来了!”城墙上的卫兵率先发现了他们的身影,高声呼喊起来。 凡尔维斯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策马朝著城镇中心的休息室赶去。 抵达门口时,他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便快步推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莱丽丝夫人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中捧著一杯热茶,目光温柔地望向窗外的街道,神色安然。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头看来,当看清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手中的茶杯也微微晃动。 “凡尔维斯!”她轻声唤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母亲!”凡尔维斯快步走上前,看著母亲眼中的泪光,心中一阵酸涩。 他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愧疚与欣喜,“孩儿不孝,让母亲长途跋涉来看我,还让您久等了。” “傻孩子,快起来。”莱丽丝夫人放下茶杯,伸手握住凡尔维斯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仔细打量著他的脸庞,“瘦了些,也黑了些,不过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我就放心了。” 凡尔维斯顺势坐在母亲身旁,心中的急切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那是属於家的暖意,让他在这片蛮荒之地奔波许久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母亲一路过来,路途遥远,定然辛苦了。”凡尔维斯关切地问道,“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有克莱斯特护送,一路都很顺利,你不用担心。”莱丽丝夫人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轻鬆了许多,“倒是你,在这霜寒冰原过得怎么样?吃穿用度还习惯吗?之前写信说领地初建,事务繁忙,现在看起来,你把这里治理得很不错。” 提及领地,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开始有条不紊地向母亲讲述领地的发展:“母亲放心,孩儿在这里一切都好。 如今蒂亚尔镇已经颇具规模,人口有六千之眾,还扩建了外城,防御体系也已完善。 我还收服了一批荒民,扩建了希尔比小镇,盘活了铁矿资源,领地的粮食与物资都足够充裕。” 他兴致勃勃地讲述著城镇的规划、军队的组建,还有领地领民的生活变化,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即便讲得滔滔不绝,他却始终巧妙地避开了原初之谷的一切,没有提及圈养哥布林、用其为新兵试炼积累经验的事——他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些血腥残酷的细节,更不想让母亲因此担心或对自己心生失望。 莱丽丝夫人静静地听著,眼神温柔地注视著儿子,时不时点头回应,脸上始终带著欣慰的笑容。 她能感受到儿子的成长与担当,也能听出儿子话语中的些许刻意迴避——比如儿子只说“在城外设置了练兵场,让新兵进行实战试炼”,却对练兵场的具体情况、试炼的对象避而不谈。 但她並没有过多追问。 她知道,儿子如今已是一方领主,肩上扛著守护领地与领民的重任,必然会遇到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也会有自己的秘密。 作为母亲,她能做的,便是选择信任与支持,而不是刨根问底,让儿子徒增烦恼。 “你能把领地治理得这么好,为娘真的很骄傲。”莱丽丝夫人轻轻拍了拍凡尔维斯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之前你写信说需要瓦尔达汗战马组建骑兵,我已经让人带来了,三十匹成年战马,十五匹种马,应该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多谢母亲!”凡尔维斯心中一喜,眼中满是感激,“有了这些战马,领地的骑兵力量就能快速扩充,抵御兽人的把握也更大了!” “傻孩子,跟母亲还客气什么。”莱丽丝夫人笑了笑,又叮嘱道,“虽然领地发展顺利,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別太过操劳。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孩儿记住了。”凡尔维斯重重点头,心中暖流涌动。 母子俩就这样坐在一起,从家族的近况聊到领地的未来,从儿时的趣事聊到如今的责任,话语间满是温情。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休息室里的氛围温馨而安寧,暂时驱散了这片土地上的阴霾与危机。 一旁的克莱斯特与加尔斯见状,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这对久別重逢的母子。 克莱斯特看著休息室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昔日那个閒散的小少爷,如今不仅能独当一面,还能与母亲如此亲近,实在是难得。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丰收 夜色渐浓,蒂亚尔镇的喧囂渐渐褪去,唯有城镇中心的领主府邸还亮著几盏灯火,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与母亲莱丽丝温情敘旧一番后,凡尔维斯辞別了母亲,脚步沉稳地走向府邸深处的书房——那里,加尔斯与弟弟兰顿早已等候多时。 推开书房的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烛火的暖意扑面而来。 加尔斯身著政务官长袍,正低头整理著桌上的文书,兰顿则身著一身轻便的步兵甲,笔直地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见是凡尔维斯,立刻躬身行礼:“领主大人。” “不必多礼。”凡尔维斯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与母亲敘旧的温情尚未完全散去,但一踏入书房,他便迅速切换回了领主的沉稳状態,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开口问道:“黑石营地的搬迁事宜,进展如何了?” 话音落下,兰顿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清晰而篤定:“回领主大人,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今天晚上已是最后一批迁移成员,预计午夜时分便可抵达目的地。 到明天中午,黑石营地內所有的俘虏、矿奴,將全部完成迁移,入驻希尔比小镇。 另外,緋红部落的护卫队也已按照您的要求,彻底解除武装后,隨同迁移队伍一同前往希尔比小镇了。” 凡尔维斯闻言,微微点头,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心中却早已瞭然。 他清楚,这一个月来,黑石营地的核心——黑石矿脉,已然被彻底挖掘一空。 这座曾经为领地提供了初期发展资金的营地,如今已失去了核心价值,继续保留只会分散领地的管理精力。 因此,他在矿脉开採完毕的第一时间,便果断下令將黑石营地整体搬迁,所有人员与物资,全部迁往由铁矿营地扩建而成的希尔比小镇,让资源得到最大化利用。 提及緋红部落,凡尔维斯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一个月前的布局。 当初他以“釜底抽薪”之计,引诱緋红部落派遣护卫队前往黑石营地负责护卫,实则是为了削弱部落的武装力量,为后续掌控部落埋下伏笔。 这段时间里,负责镇守緋红部落的罗德及其麾下的第二军团,也不负所望,凭藉著精锐的战力与严谨的部署,一步步收紧管控,如今已將整个緋红部落彻底掌控在手中,部落上下无人敢有二心。 如今黑石营地已然废弃,那些被派遣到此处的緋红部落护卫队,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凡尔维斯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直接下令解除其武装,將他们一同迁往希尔比小镇,编入领民的行列。 这不仅是对緋红部落的一种安抚,更是他有意促成的融合——这算得上是狐人族与他麾下人类领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匯与共存,对领地的长远稳定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旁的加尔斯见凡尔维斯沉思,適时上前一步,补充匯报起希尔比小镇的情况:“领主大人,希尔比小镇的扩建工程已全部完工。 如今的小镇,已不再是当初简陋的铁矿营地,而是一座足以容纳四千人生活的小型城镇。 除了占地面积稍小一些外,城镇內的基础设施一应俱全,水井、粮仓、铁匠铺、民居规划得井井有条,与未扩建前的蒂亚尔小镇几乎没有差別。”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人口统计文书,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您下令让各大军团在领地范围內收服、镇压荒民部落,成效显著。 目前已有超过两千名荒民被成功收服,全部迁徙到了希尔比小镇安置。 再加上之前剿灭狗头人、哥布林、豺狼人等半兽人部落时抓获的俘虏与奴隶,经过这段时间的整合,希尔比小镇的人口总和已经突破三千人,初具规模。” “至於小镇的防务,您也早已安排妥当。”加尔斯抬眼看向凡尔维斯,语气恭敬,“由埃克特麾下的第三军团共计三百名精锐士兵负责镇守,涵盖了射手、步兵等多个兵种,防御部署严密,足以保障小镇及周边铁矿脉的安全。” 凡尔维斯静静听著两人的匯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黑石营地的有序搬迁,到緋红部落的妥善安置,再到希尔比小镇的快速崛起,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座以铁矿为核心发展起来的小镇,如今已成为容纳多元族群、支撑领地经济的重要支点,与蒂亚尔镇形成了相辅相成的格局。 “很好。”片刻后,凡尔维斯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黑石营地搬迁完毕后,派人彻底拆除营地设施,避免被游荡的怪物或敌对势力利用。 另外,希尔比小镇的族群构成复杂,加尔斯,你要多派些政务官过去,加强管理与引导,促进不同族群之间的融合,避免发生衝突。” “是!属下明白!”加尔斯连忙躬身应下,提笔在文书上记下凡尔维斯的指令。 兰顿也补充道:“领主大人放心,迁移队伍中都配备了专门的引导人员,会向新领民讲解领地的规矩与政策。埃克特军团长也已做好准备,会密切关注小镇的治安情况。”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夜色之下,不仅有蒂亚尔镇的灯火,更有希尔比小镇崛起的希望。 隨著领地的不断发展,他心中的底气也愈发充足,应对十月之后兽人打草谷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凡尔维斯將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两人,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秋收的成果如何了?” 提及秋收,加尔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沉稳的神色被难以掩饰的激动取代。 他快步上前,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回领主大人的话,秋收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根据目前的统计数据来看,平均每亩地的亩產在八十公斤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振奋:“今年二月份开拓时期,在蒂亚尔镇东南方向的农业区共计开垦出了一万五千亩耕地,並且全部顺利耕种完成。按照亩產八十公斤计算,预计今年的粮食总產量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公斤左右!”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改革制度的准备 “一百二十万公斤?!”兰顿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撼。 他虽更善於规划建造等事务,却也清楚粮食对领地的重要性,这个產量意味著领地彻底摆脱了缺粮的困境。 加尔斯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自豪:“是的!这批粮食不仅足够支撑咱们领地所有人口(包括新旧领民、士兵)到明年秋收的全部消耗,保守估计,还能剩余四十万公斤左右的余粮可以对外售卖!” 粮食能够自给自足,甚至有余粮对外售卖,这在北境之外的霜寒冰原,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奇蹟! 这標誌著卡恩亚尔领真正意义上拥有了长远发展的潜力,不再需要依赖外部补给,彻底站稳了脚跟。 书房內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烈起来,连凡尔维斯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恩,很好。”凡尔维斯缓缓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秋收的大获成功,为他后续的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沉思片刻,目光变得愈发坚定,开口说道:“加尔斯,从今天开始,你和兰顿联手,设计一套积分制度—— 领民无论是参与农田耕种、城墙修建,还是矿山开採、军队后勤等劳作,都能根据劳作的强度与成果获得相应的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粮食、工具,甚至可以抵扣劳役、兑换领民特权。” 顿了顿,他继续擘画著领地的未来:“等今年成功击退兽人王国的打草谷,解除外部最大的威胁后,明年开始,领地正式对外开放经商道路,以希尔比小镇为经商前站,依託铁矿资源与余粮,吸引周边领地的商人前来贸易。 同时,正式推动领地制度改革——將原本的实物劳役税改为货幣税,减轻领民的负担; 允许民间自由交易各类物资,大力发展市场经济,激发领民的生產积极性。”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加尔斯与兰顿耳边炸响,两人眼中瞬间闪过浓浓的兴奋与震撼。 积分制度、货幣税、市场经济……这些理念虽然新颖,却充满了前瞻性,一旦推行成功,必將让领地的发展迈入全新的阶段!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领主大人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生存困境,投向了更为广阔的未来。 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当即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而有力:“是!领主大人!属下必不负所托,儘快完善方案,推动各项改革落地!” 凡尔维斯满意地看著两人斗志昂扬的模样,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但书房內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照著三人忙碌的身影,也照亮了卡恩亚尔领充满希望的未来。 十月的寒霜冰原,清晨的寒意早已浸透骨髓。 天刚蒙蒙亮,淡淡的晨曦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给蒂亚尔镇的屋顶镀上一层惨白的微光。 凡尔维斯刚从睡梦中醒来,身上还带著被窝的暖意,正准备起身前往餐厅吃早饭,门外突然传来巴顿爵士沉稳却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领主大人!科恩军团长与楼那军团长在外求见,神色急迫!” “科恩?楼那?”听到这两个名字,凡尔维斯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这两人皆是军团主將,若非发生紧急事態,绝不会在清晨这个时间点贸然前来打扰。 他没有丝毫迟疑,沉声回应道:“让他们去书房等候,我即刻便到。” 话音落下,凡尔维斯迅速掀开被褥,抓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快速穿戴。 冰冷的衣料触碰到皮肤,让他打了个轻颤,也让他的思绪彻底清醒过来——能让两位军团长如此急切,恐怕不是小事。 片刻后,他整理好衣袍,快步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刚转过走廊,凡尔维斯便看到科恩与楼那两人正站在书房门外的廊下,身影在寒风中微微肃立。 两人皆是一身厚重的作战盔甲,盔甲缝隙间还沾著未融化的冰霜与细碎的雪沫,显然是冒著严寒奔波而来。 他们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凝重,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蒂亚尔镇西侧的方向,神色警惕。 “领主大人!”见到凡尔维斯走来,两人立刻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走吧,进屋说,这里风大。”凡尔维斯目光扫过两人盔甲上的风雪,心中的疑虑更甚,一边推开书房的门,一边沉声道。 十月的北境之外,寒风早已如刀割般凛冽,站在廊下片刻,便能让人冻得手脚发麻。 书房门一打开,一股裹挟著松木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壁炉里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將室內烘烤得温暖如春。 科恩与楼那走进屋內,下意识地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感受著暖意包裹全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了几分。 凡尔维斯走到主位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两人,开门见山问道:“说说吧,什么事让你们两个大清早冒著风雪跑过来?看你们盔甲上的痕跡,今早怕是早就出去过一趟了。” 听到这话,科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愈发凝重,声音低沉地匯报导:“领主大人!紧急军情!我们的侦察兵在领地西面的边境线附近,发现了一支约二百人的兽人部队!” “兽人部队?!”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凡尔维斯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的睡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沉声追问道:“除了这支部队,还发现其他兽人部队的踪跡了吗?” 他最担心的,便是这支部队只是先头部队,后续还有大量兽人主力——十月已至,兽人王国的打草谷,终究还是来了。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轻视! “目前尚未发现其他部队!”科恩连忙摇头,语气篤定却依旧带著焦虑,“侦察兵发现这支部队后,立刻传回了消息。 我们两人担心情况危急,也怕侦察有误,当即亲自带著精锐斥候再次深入边境侦察,反覆確认了数遍,直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这一支二百人的兽人部队。”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我们的观察,这支部队的目的似乎是试探与侦察。他们並没有急於深入领地,而是在西方边境线附近徘徊,不断朝著蒂亚尔镇的方向打探情况。不过……” “不过什么?”凡尔维斯追问。 “不过这支部队太过囂张了!”楼那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怒火,“他们丝毫没有掩盖自己踪跡的意思,反而大张旗鼓地在边境线上活动,甚至敢在我们的侦察范围之內明火执仗地安营,仿佛根本不把我们卡恩亚尔领放在眼里!” “呵呵……”听到这里,凡尔维斯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隨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猛地从心底涌上,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怒意而凝固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凡尔维斯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冬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著冰碴,“一支只有二百来人的兽人小部队,光明正大地闯入我们卡恩亚尔领的边境,还敢这么囂张跋扈地进行侦察?!” 冰冷的话音落下,书房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科恩与楼那感受到领主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火,连忙单膝跪地,齐声行礼道:“请领主大人息怒!” “息怒?”凡尔维斯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一支二百人的小崽子,就敢跑到我的地盘上如此囂张?他们以为这霜寒冰原是谁的后花园?!” 兽人王国的傲慢与挑衅,彻底点燃了凡尔维斯的怒火。 他可以容忍兽人按惯例进行打草谷的突袭,却绝不能容忍这样一支小部队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他的领地尊严——这不仅是侦察,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狂妄!”盛怒之下,凡尔维斯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语气斩钉截铁,“既然他们敢来,那就別想完好无损地回去!传我命令!” 听到“传我命令”四个字,跪在地上的科恩、楼那,以及侍立在一旁的巴顿爵士,立刻起身站直了身子,身姿挺拔如松,齐声应道:“请领主大人吩咐!” “巴顿爵士!”凡尔维斯目光锁定巴顿,语气威严。 “在!” “你立刻动身前往原初之谷,暂时接替艾伯特统领预备兵团,確保新兵训练与谷內安全无虞。同时传令艾伯特,让他即刻带领骑士团全体成员返回蒂亚尔镇集结!” “是!领主大人!属下即刻出发!”巴顿爵士躬身领命,转身便要快步离去。 “科恩!”凡尔维斯又看向科恩。 “在!” “立刻传令罗德,让他从第二军团中分出一支百人大队返回蒂亚尔镇,负责城镇周边的巡逻警戒,严防兽人有其他动向。另外,命令你的第四军团,以及楼那的第三军团,全体將士即刻集结,做好战斗准备!” 凡尔维斯说著,伸手拿起桌上的领地地图,手指重重地落在西侧边境的位置,眼神冷漠如霜:“明日一早,全军开拔,直奔西侧边境!我要让这些该死的兽人杂种知道,这片土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属下遵命!”科恩与楼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齐声领命,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战意。 凡尔维斯挥了挥手,示意三人即刻行动。 看著他们快步离去的身影,书房內的暖意仿佛又被寒风捲走,只剩下他冰冷的眼神,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怒火。一场针对兽人挑衅的反击,即將拉开序幕。 凡尔维斯的命令刚一落下,书房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身著轻甲的传令兵早已翻身上马,手中的军令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领主府邸,朝著蒂亚尔镇外狂奔而去——他们的目的地,正是緋红部落方向,要將调遣百人大队回防的命令传达给罗德。 与此同时,巴顿爵士也已备好战马。 他一身厚重的具装骑兵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光,翻身上马后,对著凡尔维斯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调转马头,朝著原初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雪沫,身影很快消失在镇口的薄雾之中。 领主府邸的另一侧,莱丽丝夫人正站在窗前梳理著鬢髮,准备前往餐厅。 窗外急促的马蹄声与传令兵匆忙的身影,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温和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快步走到门口,对著守在门外的克莱斯特爵士沉声问道:“克莱斯特爵士,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我看到不少传令兵急匆匆地离开了蒂亚尔镇,马蹄声如此急促,怕是出了变故。” 克莱斯特爵士早已留意到了外面的异动,此刻正眉头紧锁地望向镇外的方向,听到莱丽丝夫人的询问,他转过身,躬身行礼后沉声道:“夫人,根据时间与动静来看,属下推测,大概率是凡尔维斯少爷发现了兽人王国打草谷部队的踪跡。眼下十月已至,正是兽人南下劫掠的时节,想必是前线传来了军情,少爷正在调兵遣將备战。” “兽人打草谷?”听到这几个字,莱丽丝夫人的心瞬间揪紧,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 她虽久居深宅,却也知晓兽人打草谷的凶残,那些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尔维斯要带领士兵抵御,必然凶险万分。 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当即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去问问凡尔维斯,情况到底如何。” 话音未落,莱丽丝夫人便快步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裙摆被她急促的脚步带起,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残影。 克莱斯特爵士见状,立刻紧隨其后,心中也暗自做好了准备——若是情况危急,他麾下的紫荆花骑士团,绝不能袖手旁观。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巴洛克 两人很快来到书房门外,守在门口的军团士兵见是莱丽丝夫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隨即转身推开了书房的木门。 书房內,壁炉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凡尔维斯正站在地图前,手指指著西侧边境的位置,与加尔斯、兰顿、科恩、楼那四人商议著什么。 加尔斯手中捧著厚厚的物资清单,正逐一核对明日行军所需的粮草、箭矢与伤药; 兰顿则在一旁记录著关键信息; 科恩与楼那则时不时补充著关於军团集结的细节,几人的神色都异常严肃。 听到开门声,凡尔维斯下意识地转头看来,当看到门口的母亲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隨即连忙收起脸上的凝重,快步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关切:“母亲,您怎么来了?外面天寒,您怎么不多穿点?” 莱丽丝夫人没有理会凡尔维斯的关切,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语气中满是担忧地问道:“凡尔维斯,我刚刚在窗前看到好几名斥候模样的人急匆匆地离开镇子,是不是……是不是发现了兽人王国打草谷的部队?情况严重吗?” 看到母亲眼中的担忧,凡尔维斯心中一暖,连忙安抚道:“母亲您別担心,情况並不严重。 我们的侦察兵確实在西侧边境发现了兽人部队,但只是一支二百人的小部队,看样子只是来试探侦察的,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二百人的小部队?”莱丽丝夫人眉头依旧紧锁,显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克莱斯特爵士,语气郑重地说道:“克莱斯特爵士,既然如此,还请你带领紫荆花骑士团支援凡尔维斯。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骑士,有你们相助,凡尔维斯也能多一分保障,一起守护好这片领地。” “是!夫人!属下义不容辞!”克莱斯特爵士早已等候多时,听到莱丽丝夫人的命令,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她恭敬地躬身行礼,隨后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凡尔维斯,沉声说道:“凡尔维斯男爵!属下率领紫荆花伯爵领紫荆花骑士团第三中队,共计五十名精锐骑士,现已全部在镇外营地集结完毕,隨时等待您的调遣!愿与卡恩亚尔领的將士们並肩作战,共御兽人!” 五十名紫荆花骑士团的精锐骑士?! 听到这话,不仅是凡尔维斯,连一旁的科恩、楼那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紫荆花骑士团乃是紫荆花伯爵领的核心战力,骑士们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 有这五十名精锐骑士加入,对付那二百人的兽人部队,简直是如虎添翼! 凡尔维斯心中的振奋难以言表,原本因兽人挑衅而生的怒火,此刻更添了几分胜券在握的底气。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克莱斯特爵士的手,眼中闪烁著战意,沉声道:“好!有克莱斯特爵士与紫荆花骑士团的加入,此战必胜! 这次,我就要让这群该死的兽人崽子们知道,闯入我们卡恩亚尔领的代价,就是永远沉没在这片霜寒冰原的土地上!” “定不辱命!”克莱斯特爵士沉声回应,眼中同样燃起了熊熊战意。 书房內的凝重氛围,因这支援军的加入,瞬间多了几分昂扬的斗志。 加尔斯与兰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有了紫荆花骑士团的助力,明日的战斗,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倒向了他们这一方。 与此同时,卡恩亚尔领西侧的边境线上,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呼啸而过。 一处临时搭建的兽人营地,在荒凉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扎眼——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隨意插在地上,拉起破旧的兽皮当作帐篷,营地中央散落著十几堆篝火,跳跃的火焰映照著一张张凶悍的脸庞。 二百多名欧克兽人战士三两成群地围在篝火旁,个个身材魁梧得惊人,最低的身高都超过一米八,肌肉虬结的身躯將简陋的皮甲撑得鼓鼓囊囊,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伤疤与墨绿色的纹身,散发著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锈跡斑斑的铁斧、打磨粗糙的砍刀,还有些乾脆握著削尖的粗壮木矛,武器上残留的暗红色血渍,昭示著他们常年烧杀抢掠的习性。 篝火上,几只不知名的野兽尸体被隨意串在木架上烘烤,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混杂著兽肉的焦糊味与兽人身上浓郁的腥膻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一名兽人战士猛地扯下一块滚烫的兽肉,不顾烫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嘴角流油,眼神凶狠得如同飢饿的野兽。 “首领,我们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在这里扎营,连点隱蔽措施都不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一名接近两米的高大兽人,手中握著一把缺口的铁斧,眼神中带著几分不安,小心翼翼地凑到身旁一个更为壮硕的兽人面前询问道。 这兽人名为巴洛克,是队里少数还有些警惕心的战士。 被称作首领的兽人奥托克,身高足有两米二,比周围的兽人都要高出一截,肩膀宽阔得如同小山,脸上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格外醒目,一只眼睛已经瞎了,空洞的眼窝周围爬满暗红色的褶皱。 他正靠在一块巨石上,把玩著一枚人类的头骨,听到巴洛克的话,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危险?巴洛克,你是不是被人类嚇破胆了?就凭那群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扎根不足一年的人类崽子,也配让我们提防?” 他隨手將人类头骨扔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眼神轻蔑至极:“猩红伯爵派遣我们做先锋,可不是让我们躲躲藏藏的! 他要的是我们儘快攻破这群人类的领地,把他们的粮食、女人、物资全部抢过来! 区区一个新建的小领地,我看连像样的军队都凑不出来,说不定我们一衝,他们就嚇得屁滚尿流了!” “可是……伯爵大人明明说,让我们先探查清楚人类的兵力部署和防御情况,再为后续大部队开道啊。” 巴洛克依旧有些不安,小声反驳道,“我们只有二百名战士,要是这群人类领主暗中联合起来,或者有什么埋伏,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 第一百三十章 自负 “联合?埋伏?”奥托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哑难听,震得周围的兽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这边。 “你忘记去年我们在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的好事了?那群软弱的人类,就只会龟缩在城堡里发抖! 我们把他们城外的农田洗劫一空,把他们放牧的牛羊全部赶走,他们也只敢在城墙上放几支冷箭,连出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巴洛克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巴洛克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巴洛克踉蹌了一下。 “这群人类和维坦斯领的软蛋没什么两样!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凶悍,他们只会乖乖交出一切! 放心吧,我已经派了五名精锐战士在营地周围巡逻警戒,一旦有人类靠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奥托克的语气不容置疑,眼中满是暴虐与自大。 在他看来,人类就是一群软弱可欺的猎物,只要他们亮出獠牙,就能轻易撕碎对方的防御。 巴洛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著奥托克凶狠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向篝火中跳跃的火焰,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消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次的人类领地,和他们以往遇到的不一样,那种隱隱的危机感,如同寒风般縈绕在心头。 篝火旁的兽人战士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巴洛克的担忧,依旧在大口吃肉、高声喧譁,甚至有人开始吹嘘起以往劫掠的“功绩”,言语间满是对人类的鄙夷与对鲜血的渴望。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向他们逼近。 夜色如潮水般退去,时间在静謐的备战氛围中悄然流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霜寒冰原的薄雾,金色的日光洒向蒂亚尔镇的青石板路与高耸城墙时,城墙上早已站著两道身影。 莱丽丝夫人披著一件厚实的貂裘,貂毛上沾著些许未消散的晨霜,她静静佇立在垛口旁,目光温柔地掠过下方渐渐甦醒的城镇,心中既有对儿子即將出战的担忧,也有对这片领地蓬勃生机的感慨。 克莱斯特爵士手持剑柄,肃立在她身侧,银色的盔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远方荒原,时刻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异动,同时也陪著夫人排解心中的忧虑。 “夫人,今日天气晴好,想来出征也能顺遂几分。”克莱斯特爵士轻声开口,试图缓解空气中的凝重。 莱丽丝夫人轻轻点头,刚要开口回应,却见身旁的克莱斯特爵士猛地浑身一僵,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不可思议地朝著蒂亚山脉的方向望去,连握著剑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克莱斯特爵士?怎么了?”莱丽丝夫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连忙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清晨的日光如同碎金般铺满荒原,在蒂亚山脉与蒂亚尔镇之间的开阔地带,一支队列严整的骑士团正踏著晨光缓缓驶来。 马蹄踏过结霜的荒原,扬起阵阵细碎的尘土,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晕,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甦醒的钢铁巨龙,带著撼天动地的气势,朝著蒂亚尔镇逼近。 这支骑士团人数足有近百,行进间步伐完全一致,甲冑碰撞的“鏗鏘”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隔著遥远的距离都能清晰传来,让人莫名心生敬畏。 克莱斯特爵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骑士团最前方的身影上,除了领头的那名骑士(他认出那是凡尔维斯麾下的艾伯特),其身后紧跟著的十名骑士,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这十名骑士身著厚重的具装骑兵扎甲,甲片层层叠叠如同鱼鳞,紧密地覆盖了全身,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连关节处都有专门的护具防护,没有丝毫破绽; 头戴具装骑兵眼眶盔,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透著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神骏非凡,身高足有两米多,体型壮硕如熊,四肢强健有力,同样被精良的具装骑兵鳞甲马鎧完全覆盖,连马头都有坚固的护甲包裹,只露出喷著白气的鼻孔与同样锐利的眼睛,宛如来自地狱的战兽。 每一匹战马的背上,都斜插著一根三米多长的骏骑兵长矛,矛身笔直,矛尖锋利得仿佛能刺破空气,在日光的折射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寒意; 战马身侧,还掛著一柄强化骑兵箏形盾,盾面厚实,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刻著简洁而霸气的领地徽记; 骑士们的腰间,还佩带著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军刀,刀柄处缠绕著防滑的黑色皮革,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器。 “嘶——”克莱斯特爵士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集结 作为紫荆花伯爵领最精锐的骑士团成员,他对战力的判断极为精准,仅仅是一眼,他就敢断定,这十名为首的骑士,每一个的战斗力都绝对不弱於他麾下的紫荆花骑士! 要知道,紫荆花骑士可是紫荆花伯爵领传承数百年的精锐力量,是整个伯爵领的底气所在! 整个紫荆花领倾尽资源,也不过凑出了一千名紫荆花骑士,每一位都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配备著最精良的装备,是无数领民仰望的存在。 而眼前这十名骑士,即便没有修炼出骑士斗气,单凭身上这套无懈可击的精锐甲冑与胯下神骏的战马,就足以让他们拥有媲美一阶骑士的恐怖战斗力! 克莱斯特爵士还未从这十名重装骑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目光扫向他们身后,再次被深深震撼。 那十名重装骑士身后,紧跟著四十名骑兵,他们头戴圆顶锅盔,盔內衬著柔软的衬布,既能抵御晨霜寒意,又能减轻衝锋时的衝击力; 肩披护颈,搭配著打磨光亮的铜板肩甲,防护严密却不失灵活; 身著镶钉硬皮甲,甲片上镶嵌著细密的铜钉,在晨光下泛著点点微光,既能有效抵御刀剑劈砍,又不会过於沉重影响骑兵的机动性。 他们手中握著高尖长矛,身侧掛著轻型骑兵箏形盾,腰间还佩带著锋利的帝国重剑,装备同样堪称精良。 胯下的北地战马虽然不如前方重装骑士的战马那般神骏高大,却也足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度,身形壮硕,四肢稳健,一看就耐力十足、爆发力极强,而且每一匹战马都配备著镶钉马鎧,进一步提升了防护能力。 克莱斯特爵士心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这四十名骑兵与前方的十名重装骑士相互配合,发起衝锋时,必將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仅凭这股气势,就足以让数百人的步兵阵列心生绝望与恐惧,根本无从抵挡! 骑士团的最后方,是四十名装备相对简陋的新兵,他们身著简单的布甲,手中握著基础的长剑与盾牌,胯下的战马也没有配备马鎧,显得有些单薄。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紧紧跟在前方骑兵的身后,目光坚定,步伐整齐,没有丝毫怯懦之意。 克莱斯特爵士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作用——有前方强大的重装骑士与精锐骑兵衝锋破阵,他们这些新兵根本不需要参与正面廝杀,只需要跟在身后收割溃兵即可。 “怎……怎么可能?!”克莱斯特爵士彻底失態了,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近百人的骑士团?!凡尔维斯少爷……他可才刚到卡恩亚尔领不到九个月啊!” 九个月! 仅仅九个月的时间,在这片贫瘠荒芜、危机四伏的霜寒冰原上,不仅建起了固若金汤的城镇,还组建出了这样一支连老牌伯爵领都要艷羡的精锐骑士团! 这等速度,这等底蕴,简直顛覆了克莱斯特爵士所有的认知。 他感觉自己之前对凡尔维斯的认知,完全是管中窥豹,这位昔日的小少爷,早已成长为了一位深藏不露、拥有惊天能力的强大领主! 身旁的莱丽丝夫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眼眶微湿,心中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骄傲与欣慰取代。 她捂著嘴,看著那支气势如虹的骑士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这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她凡尔维斯的底气! 有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士团,何愁不能抵御兽人? 晨光中,骑士团越来越近,领头的艾伯特也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身著一身精致的骑士甲,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注视著前方的蒂亚尔镇,嘴角带著自信的笑容。 他身后的骑士团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晨光的照耀下,散发著无可匹敌的威势,朝著蒂亚尔镇稳步驶来,即將与城中的大军匯合,共同迎接即將到来的战斗。 隨著罗德麾下第二军团的百人大队踏著晨霜抵达蒂亚尔镇,镇西广场的集结號声便轰然响起,刺破了清晨的寧静。 很快,楼那率领的第三军团与科恩统领的第四军团將士们,便身著整齐的甲冑,手持精良的武器,迈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源源不断地匯聚到广场之上,再由將领们整队,朝著城外的集结点进发。 城外的空地上,很快便匯聚成一片钢铁的海洋。 二百三十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列阵在前,全身都已经换装上了四级的帝国资深步兵同等配置的军团鳞甲队列严整得如同刀切一般。 紧隨其后的是一百三十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他们头戴系带布制围帽,身著步兵粗糙软甲,手臂套著护式填充护臂,脚穿皮鞋;手中握著山地猎弓,箭囊里装满倒刺箭,腰间还佩带著铁质帝国重剑,眼神锐利如鹰。 二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气势更为雄浑,他们头戴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肩披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华丽军团鳞甲,手上是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主武器是优质钢帝国军刀,副武器为强化箏型盾牌,背后还插著帝国投矛,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沉稳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十名四级帝国弩手,他们头戴圆顶锅盔衬皮革,肩披围巾,身著步兵链甲背心,手上戴著皮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上操控著轻弩,弩箭囊里装满轻型方簇弩矢,腰间佩带著帝国重剑,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射出撕裂空气的致命一击。 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则更为精锐,他们头戴圆顶锅盔衬链甲,身著军团链甲,手上戴著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握著草原战弓,箭囊里插著两袋倒刺箭,腰间还佩带著帝国重剑,每一个都堪称移动的杀戮机器。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碾碎他们的骨头!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名二级帝国步兵与一百名二级帝国射手作为补充力量:二级帝国步兵头戴链甲围帽,身著步兵软甲衬皮夹克,手上是纽扣皮护腕,脚踩骑手靴;主武器是铁质帝国重剑,副武器为粗製箏形盾; 二级帝国射手头戴系带布制围帽,身著束腰皮衣,脚踩扎带皮靴;手中握著猎弓,箭囊里装著远程箭,腰间还別著尖刺棒。他们虽等级稍低,却也眼神坚定,斗志昂扬。 整整六百名精锐士卒,在城外列成严整的方阵,甲冑碰撞的“鏗鏘”声、武器摩擦的“簌簌”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气势。 浩浩荡荡的军阵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站在城墙上观望的克莱斯特爵士都忍不住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都是精锐啊!”克莱斯特爵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他从军多年,见过无数军队,却从未见过一支新建领地的军队,能有如此精良的装备与严整的军容。 这六百名士卒,每一个拉出来,都足以加入紫荆花伯爵领的正规军团,甚至比一些老牌军团的士兵还要精锐! 仅仅九个月,凡尔维斯不仅组建了近百人的骑士团,还打造出了这样一支六百人的精锐步兵部队,这份实力,简直恐怖到令人心惊。 而真正让克莱斯特爵士彻底失態的,是凡尔维斯身旁的领主护卫队。 那是一支由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二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组成的精锐部队——五级帝国军团步兵头戴金属条领主盔,肩披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具装骑兵扎甲,手臂套著板条护臂,脚踩夹板靴; 主武器是优质钢帝国军刀,副武器为强化橡木箏形盾,背后还插著两柄帝国投矛,周身散发著铁血煞气; 五级帝国禁卫射手的装备则与前文一致,身著全套精锐装备,手持特製草原战弓与淬毒倒刺箭,战力极为恐怖。 这样一支护卫队,规模虽小,战力却极为恐怖,完全可以堪比一般子爵领才有的精锐卫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凡尔维斯身著一套量身打造的银色骑士盔甲,盔甲上雕刻著简洁而霸气的纹路,肩甲处镶嵌著卡恩亚尔领的徽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一步步走上广场旁的高台,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將士们,原本嘈杂的军阵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领主身上。 “诸位將士!”凡尔维斯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激昂,“就在我们的西面,卡恩亚尔领的边境线上,一支仅有二百人的兽人先锋部队,已经悍然闯入了我们的领地!” “他们囂张跋扈,肆无忌惮,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侦察窥探!他们想要抢走我们的粮食,掠夺我们的牲畜,霸占我们的家园,甚至想要夺走我们亲人的生命!” 凡尔维斯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將士们的心上,“他们以为,我们会像其他领地的人一样,龟缩在城池之中瑟瑟发抖;他们以为,我们会被他们轻易击溃,像丧家之犬一样溃败而逃!” “但是!”凡尔维斯猛地提高音量,眼中迸射出熊熊怒火,“他们错了!大错特错!我们不是那群懦弱的家犬!我们是卡恩亚尔的狼! 我们在这片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霜寒冰原上,硬生生开拓出了属於我们的领地,建立了我们的家园! 我们流过血,洒过汗,绝不允许任何外来之敌,践踏我们的尊严,毁灭我们的一切!我们决不屈服!” “他们以为我们会恐惧他们?可笑!今天,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自负与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凡尔维斯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直指西方边境的方向,声音如同咆哮的雄狮,“我们將撕碎他们的血肉!碾碎他们的骨头!斩下他们的头颅! 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们的领地!诸君!为了卡恩亚尔!为了蒂亚尔镇!为了我们的亲人!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下方的第三军团、第四军团以及骑士团的將士们,同时拔出腰间的武器,高举过头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愤怒的嘶吼声、武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滔天的洪流,响彻整片霜寒冰原,连大地都仿佛在这股磅礴的战意下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莱丽丝夫人看著下方战意滔天的军阵,看著高台之上意气风发的儿子,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之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克莱斯特爵士则彻底被这股气势所折服,心中对凡尔维斯的敬佩已然达到了顶点——有这样一位领袖,有这样一支精锐的军队,何愁不能战胜兽人? 凡尔维斯满意地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將士们,猛地挥下长剑:“全军听令!开拔!目標——西侧边境!” “是!” 一声整齐划一的回应后,庞大的军阵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缓缓朝著西侧边境进发,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带著必胜的信念,奔赴即將到来的战场。 .................... 与此同时,卡恩亚尔领西侧的荒原上,奥托克正率领著二百多名欧克兽人先锋部队,朝著领地中心的蒂亚尔镇方向进发。 与凡尔维斯大军的严整有序截然不同,这支兽人队伍毫无阵型可言,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簇拥在一起,脚步拖沓,沿途还不断发出粗哑的嘶吼与嬉笑声,完全是一副劫掠途中的散漫姿態。 奥托克依旧走在队伍最前方,两米二的高大身躯在兽人堆里如同鹤立鸡群,他手中把玩著一柄沾满血污的铁斧,斧刃上还掛著些许不知名野兽的碎肉。 昨晚的宿醉尚未完全消散,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时不时朝著身旁的兽人呵斥几句,或是一脚踹开挡路的手下,尽显暴躁与蛮横。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察觉异样的奥托克 “都给我快点!磨磨蹭蹭的像群没吃饱的猪!”奥托克朝著身后的队伍怒吼一声,声音粗哑难听,“再慢一点,等赶到那人类小镇,好吃的和女人都被別人抢光了!” 听到“好吃的”和“女人”,身后的兽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加快了脚步,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嘴里发出兴奋的嚎叫。 有几名兽人甚至忍不住脱离队伍,朝著荒原上的几只野兔追去,一时间箭矢乱飞、嘶吼不断,將原本就混乱的队伍搅得更加无序。 巴洛克跟在队伍中间,看著眼前混乱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频频回头望向身后的边境方向,又抬头看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蒂亚尔镇轮廓,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他再次凑到奥托克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首领,我们还是收拢一下队伍吧!这样散漫前进,要是遇到人类的埋伏,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埋伏?”奥托克嗤笑一声,转头瞪了巴洛克一眼,空洞的眼窝显得格外狰狞,“你小子是不是昨天被风吹坏了脑子?那群人类崽子连出城迎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敢设埋伏?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蒂亚尔镇,语气轻蔑:“你看著吧,等我们靠近镇子,那些人类只会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躲进城墙后面,我们只需要隨便搭个梯子就能爬上去,到时候粮食、女人、金银財宝,想要多少有多少!” 说到这里,奥托克眼中闪过暴虐的光芒,猛地將手中的铁斧劈向身旁的一块巨石,“咔嚓”一声,巨石被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去年在维坦斯领,我们就是这么干的!那些人类除了躲在城里发抖,什么都做不了!这群刚扎根的小傢伙,只会更弱!” 巴洛克还想再劝,却被奥托克凶狠的眼神逼退。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默默跟在队伍中,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铁斧,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奥托克的自大已经深入骨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听,如今只能祈祷这支队伍真的能像奥托克说的那样,顺利劫掠成功,而不是一头撞进人类的陷阱里。 兽人队伍就这样在散漫与贪婪的驱使下,一步步朝著蒂亚尔镇逼近。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前方不远处,一支严整的人类大军正带著滔天的战意,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 两支队伍,一支骄狂散漫,一支斗志昂扬,即將在这片霜寒冰原上,展开一场惨烈的碰撞。 两支队伍在霜寒冰原上朝著彼此不断靠近,空气里的紧张感如同实质般愈发浓重。 奥托克走在兽人队伍最前方,原本因宿醉而混沌的头脑,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烦躁所取代。 他浑浊的独眼频频扫向四周的荒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出现的人类斥候身影,似乎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偶尔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远处山脊一闪而过,可隨著队伍不断深入卡恩亚尔领腹地,那些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得愈发频繁,有时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身上的皮甲与背上的长弓。 这反常的景象,让奥托克原本囂张的气焰稍稍收敛,心中莫名升起一丝阴霾。 而另一边,凡尔维斯正行进在人类大军的中央,艾伯特麾下的斥候如同走马灯般不断策马奔回,將兽人队伍的动向一一稟报。 当听到斥候说奥托克依旧带著队伍傲慢前行,丝毫没有收敛姿態时,凡尔维斯眼中的寒意更甚,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添了柴的烈火,愈发旺盛。 “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种,到了此刻还敢如此狂妄!”凡尔维斯低声冷哼,手中的剑柄被握得咯咯作响,“既然他们执意要往鬼门关里闯,那本领主便成全他们!” “停止前进!”就在此时,奥托克猛地停下脚步,挥手朝著身后怒吼道。粗哑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在兽人队伍中炸开,打破了原本的嬉闹与散漫。 一眾欧克兽人皆是一愣,诧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奥托克,不明白首领为何突然下令停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拖沓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不少兽人还在茫然地东张西望,嘴里发出困惑的低吼。 巴洛克的反应最快,他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铁斧,眼神凝重地扫视著四周的荒原,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的异常气息。 他快步走到奥托克身旁,声音低沉而急促:“首领!不对劲!人类的斥候太频繁了!从我们离开边境营地到现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我们的人最起码发现了四十多次斥候的身影!他们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存在,这分明是在挑衅,更是在监视我们!” 奥托克缓缓点头,独眼眯成一条缝,闪过一丝狠厉。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那四十多次的斥候身影,就像四十根针,不断刺穿著他的傲慢。 “看来,这群该死的人类崽子们,是对我们產生了想法啊!” 话音落下,一股怒火猛地从奥托克心底窜起,直衝头顶。 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从来都是软弱可欺的废物,是任由他们劫掠的羔羊。 可现在,这群本该瑟瑟发抖的羔羊,竟然敢主动露出獠牙,用如此囂张的方式监视自己? 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奥托克猛地將手中的铁斧劈向地面,斧刃深深嵌入冻土,溅起一片碎冰,“等老子抓住他们,定要把这些斥候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碰面! 就在奥托克怒火中烧时,巴洛克却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首领,我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 单凭一个刚建立不到九个月的男爵领,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底气敢对我们发起反抗,更不可能派出这么多斥候监视我们! 我担心,这背后可能不止卡恩亚尔领一个领地的人类军队,说不定他们联合了周边的其他领地!要是那样,我们就麻烦了!” 巴洛克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奥托克的怒火上。 奥托克虽然傲慢蛮横,却绝非愚蠢之辈。他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巴洛克说得没错,一个新晋男爵领,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和胆量。 若是人类真的联合了周边领地,那前来围剿他们的,最起码会是数十名甚至上百名训练有素的骑兵。 一瞬间的思索后,奥托克便做出了决断。 他深知,此刻若是转身逃跑,只会让队伍陷入混乱,正好中了人类的下怀,骑兵一旦发起追击,他们这支散漫的队伍根本无处可逃。 与其仓皇逃窜,不如就地建造营地,依託营地进行防御,同时派人返回后方通知猩红伯爵大人,请求大部队支援。 更关键的是,在这片开阔的荒原上,只有建立起稳固的营地,用木柵栏和壕沟构筑防线,才能有效压制人类骑兵的衝锋优势。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应对方法。 “你说得对!”奥托克沉声道,语气中已无半分之前的浮躁,“来人!第一中队立刻散开,在四周建立警戒圈,任何靠近的人类斥候,格杀勿论! 第二中队负责砍伐周边的枯木,挖掘壕沟,立刻建立临时营地! 另外,挑选十名速度最快的斥候,立刻返回后方,向猩红伯爵大人稟报这里的情况,请求大人派遣援军!” “是!首领!”兽人將领们不敢怠慢,立刻高声领命,转身朝著各自的队伍跑去,大声呵斥著让混乱的兽人行动起来。 原本散漫的队伍虽然依旧嘈杂,却已开始缓缓调动,朝著奥托克指定的方向行动起来。 巴洛克看著奥托克有条不紊地布置命令,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握紧手中的铁斧,转身走向队伍侧翼,眼神警惕地盯著远方的山脊,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援军能儘快赶来,否则,他们这支先锋部队,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凡尔维斯的大军,已然在不远处的地平线后,悄然张开了天罗地网。 霜寒冰原的风依旧呼啸,带著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杀伐之气。 兽人临时营地內,一根根粗壮的枯木被深深钉入冻土,简陋的木墙在兽人將士的忙碌下渐渐升起,虽然粗糙却也初具防御规模。 就在最后一根木柱被夯实在地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道令人心悸的黑影。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那道黑影之上,瞬间反射出一片冷冽刺眼的金属光泽——那是人类士兵盔甲的反光,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带著撼天动地的气势,朝著兽人营地逼近。 “来了!”巴洛克的声音凝重得如同浸了水的铅块,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铁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中满是惊骇与警惕。 这股气势,远比他想像中要恐怖得多,根本不是一支新晋男爵领的军队能拥有的! 一旁的奥托克独眼骤然眯起,浑浊的瞳孔紧紧锁定地平线,原本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片钢铁森林正在快速成型,队列严整得如同刀切斧凿,每一步推进都带著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下一秒,景象愈发清晰——最前方,是二百三十名帝国熟练步兵组成的盾阵。 他们头戴开面填充围帽,肩扛军团填充扎带,身著辅兵甲配扎带,手中的镶钉包边箏形盾紧密相连,盾面朝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盾牌与盾牌碰撞的“哐当”声整齐划一,在荒原上迴荡,如同死神的鼓点。 在盾阵之后,一百名二级帝国步兵半蹲其身,他们头戴链甲围帽,身著步兵软甲衬皮夹克,手中的铁质帝国重剑斜指地面,长长的矛尖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闪烁著致命的寒光,如同蛰伏的毒刺,隨时准备给靠近的敌人致命一击。 队伍的最后方,一百三十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与一百名二级帝国射手组成鬆散却有序的箭阵,紧隨步兵推进。 熟练射手手持山地猎弓,箭囊里的倒刺箭早已备好; 二级射手握著猎弓,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著兽人营地的方向,只要命令下达,便能瞬间射出漫天箭雨。 “呜——!!!” 低沉而雄浑的號角声突然在人类军阵中响起,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响彻整片荒原。 號角声落下的瞬间,前排的盾阵步兵同时低吼一声,將盾牌稳稳扎在地上,隨即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步步紧逼。 每一步落下,都让冻土微微震颤,那道钢铁城墙般的盾阵,如同缓缓移动的山峦,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朝著兽人营地压来。 人类军阵的最后方,凡尔维斯身著银色骑士甲,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士兵,死死盯著前方那座刚建立起简陋木墙的兽人营地,右手缓缓举起,声音沉稳而威严,如同金石落地:“山字旗!推进!” 话音刚落,身旁领主卫队中的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立刻行动。 一名士兵快步上前,將一面印著黑色“山”字的褐色旗帜高高举起,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清晰地展现在每一名人类士兵的眼中。 这面旗帜,是凡尔维斯依託前世记忆,为应对大规模战爭特地总结的號令旗之一,是军队行动的绝对指引。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令旗 凡尔维斯的號令旗共有五面,各有妙用:山字旗代表盾阵推进,稳如泰山,步步为营; 林字旗代表枪阵压进,密不透风,穿刺破敌; 风字旗代表弓弩齐射,箭如疾风,覆盖绞杀; 火字旗代表投矛拋射,势如烈火,毁伤攻坚; 雷字旗则代表骑兵衝锋,迅如惊雷,摧枯拉朽。 这套系统摒弃了繁杂的口令,仅凭旗帜便能快速传递命令,让军队行动更加迅捷有序。 隨著山字旗高高举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然从人类步兵阵中爆发:“山!” “山!” “山!” 怒吼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匯聚成一股滔天的洪流,响彻云霄。 每一名步兵都跟著怒吼,脚步愈发坚定,盾阵推进的速度微微加快,却依旧保持著严整的阵型。 厚重的盾阵如同移动的城墙,不断逼近兽人的防御营地,阴影渐渐笼罩在兽人营地之上,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隨著双方距离不断缩短,当剩余大约一百五十步左右时,凡尔维斯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紧握,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山字旗停,风字旗起,前压!” 指令下达的瞬间,褐色的山字旗立刻落下,紧接著,一面印著绿色“风”字的旗帜被高高举起。 后方的射手阵见状,立刻加快脚步,快速向前推进,有序地穿插到步兵盾阵的后方,弓手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弓,弓弦被缓缓拉开,箭头对准了兽人营地的方向,空气中瞬间瀰漫开致命的气息。 兽人营地內,奥托剋死死盯著人类军阵的动向,独眼之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他喃喃自语:“这群该死的人类崽子们要做什么?先以盾阵推进,又让弓箭手上前,他们到底想怎么打?” 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整有序的战术动作,人类军队的每一个举动都透著专业与致命,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不清楚,首领,我们该怎么办?”巴洛克面色惨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眼前的人类步兵,精锐得有些过分了! 那二百多名步兵,每一个都配备著精良的辅兵甲,手中的盾牌更是镶钉包边的重盾,远远望去,就像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城墙,不断朝著自己这边碾压过来。 仅仅是这股气势,就让不少兽人士兵开始瑟瑟发抖。 奥托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速扫视著营地外的地形,营地外是开阔的荒原,毫无遮挡,若是人类骑兵发起衝锋,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而人类的弓箭手数量眾多,一旦发起远程打击,营地的简陋木墙根本抵挡不住。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分析著局势:“人类的弓箭手不少,营地外地势开阔,对我们极为不利,一旦他们的骑兵发动衝锋,我们肯定会损失惨重!” “不过,我们的斥候已经出发返回,用不了多久就能通知到猩红伯爵大人!” 奥托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等到猩红伯爵大人的援军抵达,我们就能內外夹击,发起反击!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守住营地,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奥托克不再犹豫,转头对著巴洛克厉声下令:“立刻去告诉族人们,坚守营地,无论人类如何挑衅,都不要外出接敌!依託营地的木墙进行防御,用弓箭反击!谁要是敢擅自衝出营地,军法处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首领!”巴洛克当即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朝著营地內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嘶吼,將奥托克的命令传递给每一名兽人士兵。 营地內的兽人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跑到木墙之后,举起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盯著前方不断逼近的人类军阵,原本混乱的营地瞬间进入了防御状態,只是士兵们眼中的恐惧,却难以掩饰。 凡尔维斯站在军阵后方,清晰地看到了兽人营地內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自然猜到了奥托克的打算,无非是想坚守待援。 但他怎么可能给兽人这个机会? 凡尔维斯缓缓举起右手,目光扫过身旁的旗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准备……” 凡尔维斯站在军阵后方,清晰地看到了兽人营地內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自然猜到了奥托克的打算,无非是想坚守待援。但他怎么可能给兽人这个机会? 凡尔维斯缓缓举起的右手,在寒风中猛然向下挥动,声音锐利如刀:“放!” 身旁的旗手早已蓄势待发,见领主手势落下,当即猛地將手中的绿色风字旗向前挥出,旗帜划破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绿色的旗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將攻击的號令清晰传递到军阵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前排的步兵阵率先爆发震天怒吼,这一次的嘶吼不再是沉稳的“山”,而是带著破风之势的吶喊:“风!” “风!” 紧隨其后,更多的怒吼层层叠加,声势愈发磅礴:“大风!” “大风!” 怒吼声中,盾阵后的步兵们纷纷將手中的窄槽帝国重剑与铁质帝国重剑高高举向天空,闪烁著寒光的剑刃密密麻麻,如同一片钢铁丛林,既是呼应號令,也是对敌人的无声威慑。 就在步兵怒吼声达到顶点的瞬间,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同时鬆开了紧扣弓弦的手指! “咻——咻——咻——” 无数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匯聚成一股刺耳的轰鸣,盖过了步兵的怒吼,盖过了荒原的风声。 仅仅一瞬间,两百三十支箭矢如同被狂风捲起的骤雨,密密麻麻地飞向空中,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箭云。 箭簇划破空气,带著致命的寒意,朝著下方的兽人营地狠狠砸去,阳光透过箭云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恐怖的阴影。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碰! 兽人营地內,奥托克瞳孔骤缩,独眼之中满是惊骇,他猛地嘶吼起来:“快躲!举盾防御!” 可他的提醒终究慢了半拍,那些原本就紧张不安的兽人士兵,看著头顶遮天蔽日的箭云,早已嚇得浑身发抖,不少人甚至忘记了举起手中的简陋盾牌。 箭雨还未落地,营地內便已响起一片慌乱的尖叫与嘶吼,原本还算有序的防御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噗嗤——噗嗤——” 箭簇入肉的沉闷声响此起彼伏,第一波箭雨瞬间在兽人营地內掀起一阵血腥的浪潮。 不少躲闪不及的兽人被箭矢直接贯穿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惨叫著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声息; 还有些兽人被箭矢射中四肢,剧痛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翻滚哀嚎。 简陋的木墙根本抵挡不住密集的箭雨,不少箭矢穿透木墙的缝隙,精准地射中了墙后的兽人,让营地內的恐慌愈发浓烈。 而人类的箭雨並未停歇。凡尔维斯冷眼看著兽营內的混乱,右手再次挥动,旗手手中的风字旗隨之再次向前挥舞。 “风!大风!”步兵的怒吼再次响起,弓箭手们早已完成了第二次上弦,伴隨著怒吼声,第二波箭雨再次腾空而起,如同黑色的瀑布,朝著兽人营地倾泻而下。 这一次,兽人士兵们总算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锈跡斑斑的铁斧、粗糙的砍刀,或是简陋的木盾,拼命抵挡著箭雨的袭击。 “鐺——叮——”箭矢撞击在武器和盾牌上的声响不断响起,火星四溅。 可他们的防御太过简陋,大部分木盾薄脆不堪,根本无法抵御箭矢的衝击力,往往被一箭穿透,紧接著便是兽人悽厉的惨叫; 即便是铁製武器,也只能勉强挡下少数箭矢,更多的箭矢依旧能从缝隙中钻进来,夺走一条条生命。 巴洛克躲在一根粗壮的木柱后,手中的铁斧不断挥舞,挡开射向自己的箭矢,眼神却死死盯著营地內不断倒下的族人,心中焦急如焚。 他朝著不远处的奥托克嘶吼道:“首领!这样下去不行!人类的箭雨太密集了,我们的防御根本撑不住!” 奥托克靠在营地中心的巨石旁,独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 他手中的铁斧早已被箭矢撞击得坑坑洼洼,身上的皮甲也中了两支箭矢,虽然没伤及要害,却也传来阵阵剧痛。 “闭嘴!”他朝著巴洛克怒吼,“除了坚守我们別无选择!援军很快就到,撑住!必须撑住!” 可他的怒吼根本无法提振士气,反而让兽人士兵们的恐惧更甚。 人类的箭雨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一波接著一波,每一波都带著致命的威势。 弓箭手们分工明確,一部分人射击,一部分人快速上弦,节奏紧凑而有序,箭雨的密度丝毫没有减弱。 营地內的兽人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在简陋的防御后苦苦支撑,每一秒都有人受伤、有人死去。 时间在惨烈的廝杀中飞速流逝,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兽人营地內的哀嚎声渐渐稀疏,原本二百多人的队伍,此刻已然损失惨重。 巴洛克快速清点了一下人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踉蹌蹌地跑到奥托克身边,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首领……我们……我们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十人!再这样下去,不等援军到来,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五十人! 这个数字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奥托克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营地外那片严整的人类军阵,看向军阵后方那个身著银色盔甲的身影,独眼之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中软弱可欺的人类,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这支新晋男爵领的军队,竟然比那些老牌子爵领的正规军还要精锐! “援军……援军怎么还没来……”奥托克喃喃自语,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绝望。 营地內的箭雨依旧密集,族人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渐渐將整个兽人营地淹没。 而凡尔维斯站在军阵后方,面色依旧冰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清晰地看到了兽营內的惨状,却没有丝毫怜悯。 对侵略者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族人的残忍。 他缓缓举起右手,准备下达新一轮的射击命令,势要將这支兽人先锋部队彻底歼灭在这片荒原之上。 就在兽人营地陷入绝望之际,凡尔维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山字旗!前进!风字旗!掩护!” 指令落下的瞬间,两名旗手同时动作——执掌山字旗的士兵猛地將褐色旗帜向前挥出,旗面猎猎作响,黑色的“山”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执掌风字旗的士兵则持续挥动绿色旗帜,保持著射击的號令不輟。 两种旗帜交相挥舞,將协同推进的战术意图清晰传递到每一支队伍。 “呜——!!!” 低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如同战鼓催征,穿透了箭雨的呼啸声。 前线负责指挥步兵的科恩,身著华丽军团鳞甲,手持优质钢帝国军刀,猛地踏前一步,朝著前方的步兵阵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山!” “山!” 最前方的小队小队长率先回应,吼声雄浑有力。 紧接著,怒吼声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在步兵阵中接连爆发,从前排到后排,从左到右,层层递进,声势愈发磅礴:“山!山!山!山!” 每一声怒吼都如同惊雷滚过,步兵们握著镶钉包边箏形盾的手臂愈发用力,盾牌与盾牌之间贴合得更加紧密,原本静止的盾阵再次动了起来,朝著兽人营地稳步前压。 厚重的盾牌踏在冻土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兽人营地,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持续推进 而在盾阵后方,弓箭手们依旧保持著高频的齐射节奏。 “咻——咻——”尖锐的破空声不绝於耳,一波波箭矢如同黑色的洪流,越过盾阵的头顶,朝著兽人营地倾泻而下。 这一次的箭雨不再是无差別覆盖,而是精准对准了木墙后方的兽人聚集点,死死压制著他们的反击意图,为步兵的推进扫清障碍。 不少试图探头反击的兽人,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射中,惨叫著倒在地上。 盾阵一步步逼近,距离兽人营地的木墙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当距离缩短到五十步左右时,奥托克猛地咬紧牙关,独眼之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铁斧,斧柄被掌心的汗水浸湿,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如铁,已然做好了发动反衝锋的准备。 只要人类步兵再靠近一些,进入斧刃的攻击范围,他就会带著剩余的族人衝出去,与人类拼个鱼死网破!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指挥台上的凡尔维斯突然抬起右手,做出了停止的手势。 执掌山字旗的旗手心领神会,猛地將旗帜向下一压,隨即横向挥动——褐色的山字旗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传递出停止前进的指令。 “停!”科恩的怒吼再次响起。 前进的盾阵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在了兽人营地五十步外的位置。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箭雨的呼啸与兽人的喘息,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蓄势待发的奥托克瞬间愣住了。 他举著铁斧的手臂僵在半空,独眼之中满是茫然与困惑。 人类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他们明明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再往前推进几步就能发起强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他的心底窜起,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发冷。 “这群人类……到底要做什么?”奥托克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旁的巴洛克再也忍不住,带著哭腔怒吼道。 他刚再次清点完人数,脸色惨白如纸,“我们已经损失七十多个族人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人类发起衝锋,我们就会被他们的弓箭活活消耗殆尽!” 七十多个! 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奥托克的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营地內四处散落的族人尸体,看著那些受伤哀嚎、眼神绝望的族人,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知道,巴洛克说得对,人类的战术太过阴险,他们根本不急於强攻,而是想用弓箭一点点消磨自己的有生力量。 再这样坚守下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该死的人类崽子!”奥托克猛地將铁斧劈向身旁的木柱,“咔嚓”一声,粗壮的木柱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朝著周围的兽人士兵嘶吼道:“通知所有战士!放弃防御!集合!准备反攻!我们衝出去,和这群人类崽子拼了!” “拼了!拼了!” 绝望的情绪催生了疯狂的勇气,无数兽人士兵猩红著双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简陋盾牌,握紧了锈跡斑斑的武器,朝著奥托克所在的方向匯聚而来,眼神中充满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可就在兽人部队即將集结完毕,准备发起反衝锋的瞬间,凡尔维斯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火字旗!准备!” 话音落下,一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旗手,缓缓將一面印著红色“火”字的赤红旗帜高高举起。 赤红的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兽人营地內,刚燃起一丝斗志的兽人士兵们,看到那面赤红旗帜的瞬间,莫名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而人类军阵中,步兵与弓箭手们则眼神愈发坚定,静静等待著下一道攻击指令。 “呜——!!” 更为急促雄浑的號角声骤然响起,如同岩浆喷发前的预警,瞬间撕裂了战场的诡异寂静。 前线的科恩一眼便瞥见了那面高高飘扬的赤红火字旗,绿色风字旗已然落下,战术切换的信號清晰无误。 他当即踏前两步,一脚踩在前方的土坡上,身著的华丽军团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光泽,手中的优质钢帝国军刀直指兽人营地,发出震彻四野的怒吼:“火!!”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步兵阵。 最前排的小队队长率先反应,握紧手中武器,紧隨其后发出怒吼:“火!” “火!” “火!” “火!” 怒吼声如同滚雷般在步兵阵中接连迸发,从左至右,从前到后,层层叠加,声势愈发磅礴,將战术切换的指令精准传递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原本紧绷的步兵阵没有丝毫混乱,每一名士兵都在怒吼声中迅速领会意图,默契地开始调整动作——这便是凡尔维斯严苛训练的成果,即便在生死战场,依旧能做到令行禁止,战术衔接毫无滯涩。 第一排的帝国熟练步兵,稳稳將手中的镶钉包边箏形盾向前架起,盾牌与盾牌紧密贴合,再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 与此同时,他们腾出另一只手,从背后的绑带中抽出一柄柄一米二长的帝国投矛,將矛尾稳稳架在盾牌顶端的凹槽处,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严密的防御姿態,既为身后的战友筑牢防线,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反击。 而在他们身后,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的步兵动作更为迅捷。 他们纷纷卸下背后的投矛,双手紧握矛身,將沉重的投矛扛在右肩之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向后微微倾斜,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投矛齐掷 每一名士兵的眼神都死死锁定著五十步外的兽人营地,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將投矛投掷前的蓄力姿態做得標准而充满爆发力。 阳光洒在他们紧绷的侧脸上,映出一张张坚毅决绝的面庞,整个步兵阵如同一张拉满的巨弓,只待最后一声令下便会全力爆发。 兽人营地內,奥托克看著人类步兵阵的诡异变化,独眼之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这些人类一会儿盾阵推进,一会儿弓箭齐射,现在又摆出这般奇怪的姿態,扛著长长的铁矛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致命压迫感,却让他浑身发冷,刚集结起来的士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奥托克惊疑不定之际,军阵后方的凡尔维斯缓缓抬起右手,隨即猛地向下一挥。 执掌火字旗的旗手心领神会,將那面赤红的旗帜狠狠向前挥动,旗面划破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攻击的指令正式下达! “放!” 科恩的怒吼再次响起,简短有力,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话音刚落,身后三排共计一百多名步兵同时发力,將积攒的力量尽数灌注於手臂之上,猛地向前甩出手中的帝国投矛! “呼——呼——呼——” 无数投矛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轰鸣,远比之前的箭雨更为沉闷,更为震撼。 一百多柄闪烁著寒光的投矛,如同一百多道黑色的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势,朝著兽人营地的木墙狠狠砸去。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密集得如同一片黑色的矛林,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便抵达了兽人营地前方! “轰隆——咔嚓——” 震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爆发,投矛与木墙碰撞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嘶吼与哀嚎。 那些兽人引以为傲的简陋木墙,在帝国投矛恐怖的衝击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粗壮的枯木被投矛直接贯穿,木屑飞溅,不少木柱更是被硬生生砸断,带著刺耳的断裂声轰然倒塌。 原本还算完整的防御阵线,瞬间被撕开一个个狰狞的缺口,木墙碎片与冻土混在一起,散落得满地都是。 更致命的是,穿透木墙的投矛並未停歇,带著余势狠狠扎进营地內部。 一名正集结待命的兽人士兵,刚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就被一柄飞驰而来的投矛直接贯穿胸膛,锋利的矛尖从后背穿出,带著一蓬滚烫的鲜血狠狠钉在地面上。 他的身体被投矛的力量带得向后飞出,最终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这样的场景在营地內隨处可见。 有的投矛一次性贯穿了两名靠得较近的兽人,將他们死死钉在一起,两人的鲜血混流,绝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有的兽人被投矛射中四肢,坚硬的骨头瞬间被砸断,断骨从皮肉中刺出,疼得他们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还有些投矛砸在营地內的木柱或巨石上,弹起后又二次伤人,让原本就混乱的营地彻底陷入炼狱般的惨状。 营地中央,奥托克眼睁睁看著眼前的惨状,独眼之中满是绝望与惊骇。 他身旁的几名兽人亲兵,瞬间就被三支投矛夺去了生命,鲜血溅了他满脸。 温热的血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紧,之前的决绝与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死死攥著铁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人类的攻击,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巴洛克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他躲在一根侥倖未被砸断的木柱后,看著不远处被投矛钉在地上的族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原本以为弓箭齐射已经是人类的极限,却没想到人类还有如此毁灭性的攻击手段。 那些长长的铁矛,就像死神的镰刀,每一道都带著致命的威势,將他们的希望一点点撕碎。 投矛落地的余威渐渐消散,兽人营地內已然一片狼藉。 倒塌的木墙、散落的木屑、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构成了一幅惨烈的修罗图景。 倖存的兽人士兵们被嚇得魂不附体,纷纷丟掉武器,蜷缩在营地的角落,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再也没有了之前反衝锋的勇气。 原本集结起来的队伍瞬间溃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营地內瀰漫开来。 “不……不可能……”奥托克喃喃自语,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人类军阵的方向,看向那个身著银色盔甲的身影,独眼之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底气。 仅仅一轮投矛齐射,就让他们损失惨重,防御阵线彻底崩溃,这样的差距,根本不是靠勇气就能弥补的。 死寂在营地內蔓延了数息,沾满鲜血的冻土上,只有受伤兽人的微弱哀嚎与寒风的呼啸交织。 突然,奥托克猛地晃了晃脑袋,脸上的绝望被一股疯狂的赤红彻底取代——他的独眼瞪得滚圆,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原本颤抖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扑杀的凶兽。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如同受伤的雄狮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嘶吼,瞬间撕裂了营地的死寂。 这声咆哮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不甘,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同归於尽的决绝,震得周围蜷缩的兽人士兵耳膜发颤,纷纷抬起了空洞的脑袋。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马衝锋 奥托克猛地將手中的铁斧高高举过头顶,斧刃上还沾著亲兵的血跡,在阳光下反射出妖异的红光。 他踩著满地的鲜血与尸骸,一步步走向营地缺口,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浑浊的独眼里只剩下毁灭的光芒:“懦夫!都给我站起来!” “我们是草原上的勇士,不是待宰的羔羊!人类的铁矛能刺穿我们的身体,却刺不穿我们的骨头!” 他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如同魔咒般钻进每一名倖存兽人的耳朵里,“与其在这里被活活耗死,不如跟著我衝出去,拉上这些人类崽子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独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溢出来,再次发出震天咆哮:“为了部落!冲啊——!!!” 这声咆哮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原本涣散的兽人士兵眼中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绝望到了极致,反而催生了最原始的凶性。 他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落的武器,哪怕是断斧、碎刀,也死死攥在手中,脸上布满了与奥托克如出一辙的狰狞。 “冲啊!杀了这些人类!” “为了部落!同归於尽!” 疯狂的嘶吼声在营地內炸开,不到七十名兽人,如同七十头失控的野兽,跟在奥托克身后,朝著营地缺口处的人类军阵发起了最后的决死衝锋。 他们的阵型散乱,身上大多带著伤,却有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踏著鲜血,迎著寒风,朝著那片钢铁森林扑去。 寒风捲起他们杂乱的毛髮与身上的血污,將他们疯狂的嘶吼传向远方。 这不是一场有胜算的衝锋,而是一群绝境者最后的抗爭,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凶戾之气。 军阵后方的高台上,凡尔维斯静静注视著那股朝著钢铁防线扑来的渺小洪流,银色盔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剑柄,喉间忽然溢出一声轻嘆。 那嘆息里没有轻蔑,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不愧是兽人战士……真是令人震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悍不畏死的身影,声音低沉而清晰:“损失超过七成,建制全崩,竟然还能凝聚起如此疯狂的战意发起反攻……” 话音顿了顿,他想起王国內那些养尊处优的领主护卫队,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若是换了那些傢伙,损失过半便会作鸟兽散,损失超四成,怕是早已跪地求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可这丝动容转瞬即逝,如同投入寒冰的火星,瞬间被刺骨的冰冷覆盖。 凡尔维斯的眼神骤然凌厉,瞳孔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之前的轻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猛地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威严如雷霆贯耳:“雷字旗!起!” 指令落下的瞬间,一名早已待命的旗手猛地將一面绣著黑色雷纹的紫色旗帜高高拋起,旗杆稳稳扎入高台基座,紫色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暗云中劈下的惊雷,瞬间传递到军阵侧翼。 那里,早已列阵待命的骑兵们眼中瞬间燃起战火。 艾伯特——紫荆花骑士团的团长,身著亮银色的板甲,腰间悬掛著家族纹章,他死死盯著那面升起的紫旗,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涨红,压抑已久的兴奋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他猛地抬手,將头盔上的护面狠狠扣下,“哐当”一声脆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只留下胸腔里沸腾的战意。 “雷!” 艾伯特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率先打破了骑兵阵的寂静。 “雷!” “雷!” “雷!” 怒吼声如同滚雷般在骑兵阵中扩散,六十名重装骑士同时將三米长的骑枪死死架在马鞍前的支架上,枪尖斜指前方,寒光凛冽。 他们胯下的战马早已习惯了战场的喧囂,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眼中闪烁著与主人同样的亢奋。 “骑士团!听我號令!” 艾伯特猛地將骑枪向前一指,枪尖直指那股衝锋的兽人洪流,怒吼声穿透护面,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为了卡恩亚尔领!为了领主大人!为了骑士的荣耀——杀!!!” “万胜!!!” “万胜!!!” “万胜!!!” 震天的吶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六十名重装骑士紧隨艾伯特与克莱斯特爵士,催动战马发起了衝锋。 最开始,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还带著几分沉稳, “踏!踏!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隨著速度不断提升,马蹄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集,最终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轰鸣——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骑兵阵如同一片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兽人衝锋的方向碾压而去。 阳光洒在他们的盔甲与骑枪上,反射出致命的寒光,马蹄捲起漫天的冻土与血雾,气势如虹,无可阻挡。 衝锋中的奥托克猛地抬头,当看到那片奔涌而来的钢铁洪流时,独眼之中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人类竟然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骑兵! 数十名人马具装的重装骑士,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那股碾压一切的气势,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不……是骑兵!”奥托克的嘶吼里第一次带上了绝望,“快散开!避开他们的衝锋!” 可他的提醒已经太晚了。 兽人衝锋的阵型本就散乱,此时速度已然拉满,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调整。 更何况,疯狂的战意早已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不少兽人甚至迎著骑兵的方向,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咆哮,试图用血肉之躯挡住钢铁的洪流。 下一秒,钢铁洪流与兽人洪流轰然碰撞! “噗嗤——咔嚓——” 沉闷的骨肉撕裂声与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三米长的骑枪如同死神的利刃,轻易地贯穿了兽人的身体,锋利的枪尖从后背穿出,带著一蓬蓬滚烫的鲜血,將他们的尸体高高挑起,然后又狠狠甩落在地。 战马奔腾的衝击力更是恐怖,不少兽人直接被马蹄踩碎了骨骼,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便没了声息。 .......................... 第一百四十章 钦佩 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兽人手中的断斧碎刀,根本无法破开重装骑士的盔甲,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钢铁的碾压下不堪一击。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衝锋的兽人便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原本不足七十人的队伍,瞬间锐减到不足十人。 骑兵阵如同无人之境,径直衝过了兽人的阵型,然后在前方不远处缓缓调转马头,再次摆出衝锋的姿態。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骸与哀嚎,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冻土,与散落的碎骨、武器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奥托克踉蹌地站在尸骸之中,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淌。 他看著周围倒下的族人,听著耳边微弱的哀嚎,独眼之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铁斧,朝著骑兵阵的方向,发出了悽厉而悲壮的咆哮:“战士们!为了部落!跟我冲啊——!!!” “为了部落!” 仅剩的七名兽人战士相互搀扶著站了起来,他们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依旧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绝望却坚定的怒吼。 他们跟在奥托克身后,朝著骑兵阵的方向,迈出了最后的步伐。这一步,是走向死亡,也是走向荣耀。 高台上的凡尔维斯静静注视著这一幕,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敌人,確实值得敬畏。 也难怪人类面对兽人王国的部队时,往往只能龟缩在要塞与城墙之后防守——在这样的绝境下,依旧能爆发出如此疯狂的战意,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 但动容归动容,战场之上,容不得丝毫怜悯。 凡尔维斯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弓箭手!送他们上路!” 身旁的旗手立刻会意,將绿色的风字旗再次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前挥出。 盾阵后方的弓箭手们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指令后,立刻將手中的长弓拉满,箭头对准了那八道渺小而坚定的身影。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再次响起,上百支箭矢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剩余的兽人笼罩而去。 箭雨密集得如同一张死亡的大网,將他们彻底包裹,避无可避。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响接连不断,仅剩的七名兽人战士瞬间被箭矢淹没,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箭雨落下后,战场上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吹动著满地的尸骸与鲜血。 整片大地上,仅剩下奥托克一人依旧屹立不倒。他两米多高的身形,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已经被无数箭矢贯穿,镶铁的皮甲上插满了箭矢,如同一只刺蝟。 滚烫的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在寒风中渐渐凝固。 但奥托克却依旧站在那里,独眼死死地盯著人类军阵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了疯狂,没有了绝望,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他手中的铁斧早已掉落在地,身体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倒下,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丰碑,见证著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悲壮。 寂静的战场上,这份不倒的执拗,竟让不少人类士兵心生敬畏。 骑兵阵中,克莱斯特爵士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庞,他看著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素来冷硬的眼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 这份钦佩,无关种族,无关立场,只源於对一名战士至死不屈的敬意。 克莱斯特轻轻拉动韁绳,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缓缓迈开蹄子,朝著奥托克的方向走去。 马蹄踏过满地的血污与碎骨,发出“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奥托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晃动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缓缓转动,死死锁定了走近的克莱斯特。 眼底的死寂被一丝猩红取代,那是属於战士最后的警惕与不屈,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燃烧著。 克莱斯特在距离奥托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却被他稳稳按住。 他转头望向高台上的凡尔维斯,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郑重:“凡尔维斯少爷,这位兽人战士虽为敌人,却尽显勇士本色。请允许我,为他送上最后的体面。” 高台上,凡尔维斯沉默地注视著下方。阳光洒在他的银色盔甲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邃。 他想起了奥托克带领残部衝锋的决绝,想起了那些兽人战士至死不渝的吶喊,心中那股对敌人的仇视,竟被一丝复杂的情绪悄然冲淡。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 得到应允,克莱斯特重新转头看向奥托克,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澄澈的寒光。 他双手握剑,微微頷首,姿態庄重如同面对同等身份的骑士:“我知道,这並非公平的对决。战爭本就残酷,容不得太多道义可言。” “但你用生命捍卫了部落的荣耀,用不屈证明了战士的尊严。”克莱斯特的声音带著一丝敬意,“为了这份敬意,我会以骑士的方式,送你走完最后一程,给你应得的荣耀。” “呵……呵呵……哈哈哈哈!”一阵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从奥托克喉咙里挤出,带著无尽的嘲讽与桀驁。 他猛地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铁斧,儘管手臂因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將斧刃对准了克莱斯特,独眼之中的猩红愈发浓烈:“人类……兽人永不为奴!想让我低头?绝无可能!” “我明白。”克莱斯特眼神一凝,重新將头盔扣好,护面“哐当”一声闭合,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缝隙注视著对方。 他將骑士长剑高高举起,枪尖直指苍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送你上路的,是紫荆花伯爵麾下,紫荆花骑士团第五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克莱斯特·冯·霍亨!兽人,报上你的姓名!”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体面 战马开始缓缓加速,四蹄踏过血地,带著沉稳的节奏。 奥托克猛地咆哮起来,声音悽厉而疯狂,如同受伤的凶兽:“吾乃猩红伯爵麾下,断骨部落首领——奥托克·断骨!记住这个名字!下辈子,我必率部落铁骑,踏平你们的领地!” “吼——!!!” 最后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奥托克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拖著沉重的身躯,义无反顾地朝著克莱斯特发起了衝锋。 他的步伐踉蹌,却每一步都充满了决绝; 他的气息微弱,却依旧带著毁天灭地的凶戾。 这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战士最后的尊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克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隨即被坚定取代。 他猛地催动战马,速度骤然提升,骑士长剑带著破空的锐响,朝著奥托克挥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清脆而短暂。长剑精准地斩断了奥托克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冻土。 奥托克的身体僵在了衝锋的姿態,独眼依旧圆睁,似乎还残留著最后的不甘与桀驁。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膝盖与大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隨后重重向前扑倒,扬起一片血雾。 那柄陪伴他征战一生的铁斧,也隨之滑落,与尸体一同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克莱斯特缓缓勒住战马,调转马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骑士长剑归鞘,然后催动战马,缓缓回到了骑兵阵中。 高台上,凡尔维斯静静注视著这一幕,直到奥托克的身体彻底不动,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传我命令,將所有兽人战士的尸体收集起来,就地火葬。”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得侮辱他们的尸体,不得褻瀆他们的尊严。给他们留一份体面。” 身旁的亲兵立刻躬身领命:“是,领主大人!” 凡尔维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尸山血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作为卡恩亚尔领的领主,他痛恨兽人对领地的侵扰,对这些敌人充满了仇视; 可作为一名统领军队的將领,他又无法不钦佩这些兽人战士的勇猛与无畏。 明明面对的是三倍於己、装备精良数倍的敌人,明明己方没有任何胜算,明明看到了无数族人倒下,他们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奋战到最后一人。 哪怕到了绝境,奥托克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投降的念头,用生命詮释了战士的尊严。 这样的对手,可敬,亦可畏。 寒风依旧呼啸,捲起地上的血雾与沙尘,將这场惨烈战斗的痕跡,一点点吹散在霜寒冰原的天空下。 只有那尚未冷却的余温,与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还在诉说著刚刚结束的廝杀与不屈。 从霜寒冰原返回蒂亚尔镇的路途上,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却驱不散凡尔维斯眉宇间的凝重。 战场的血腥气尚未从鎧甲上完全褪去,他胯下的战马踏著沉稳的步伐,脑海中却不断迴响著奥托克最后那声桀驁的咆哮,以及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提示——大批士兵已满足升级条件,同时,关於兽人王国后方大部队的预警也如同警钟般悬在心头。 刚踏入领主府的大门,凡尔维斯便径直朝著母亲莱丽丝夫人的居所走去,连盔甲都未来得及卸下。 银色的盔甲在廊柱的阴影中泛著冷光,甲冑连接处的血渍尚未清理乾净,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刚从战场归来的凌厉与急切。 “母亲。”推开门,凡尔维斯看到莱丽丝正坐在窗边缝补衣物,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的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与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他放缓了脚步,声音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莱丽丝抬起头,看到儿子一身征尘的模样,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眼中瞬间涌上担忧:“凡尔维斯,你回来了?战事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儿子的盔甲,却又怕碰到他可能存在的伤口,动作微微迟疑。 凡尔维斯轻轻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心中一暖,语气却愈发坚定:“母亲,我没事,战事也已结束,我们重创了来犯的兽人小队。 但我此次回来,是有要事相告——兽人王国后方的大部队,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闻讯赶来,这里太危险,还请母亲立刻收拾行装,离开卡恩亚尔领,返回紫荆花领。” “不行。”莱丽丝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眼中的担忧更甚,却带著不容动摇的执著,“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克莱斯特爵士带来的紫荆花骑士团和紫荆花卫队都还在这里,我会让他们全力协助你防守,有他们在,总能多一分保障。” 听到母亲的话,凡尔维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母亲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这份牵掛如同冬日里的炭火,温暖了他紧绷的神经。 但隨即,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母亲,您糊涂了。紫荆花骑士团和紫荆花卫队是父亲的力量,是紫荆花领的根基。 他们此次隨您前来协助我,本就已经违反了家族的规定——温德索尔家族四大伯爵领各自独立,互不干涉,若是因为我这次清剿兽人的打草谷行动,让他们有所损失,消息传回家族,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对父亲的声望造成损害,甚至会影响到紫荆花领在家族中的地位。” 凡尔维斯的声音渐渐低沉,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除了担心母亲的安危和家族的立场,他还有著不能为外人道的顾虑——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此次战后大批士兵需要升级,系统的各项功能也需要进一步运作,这些都绝对不能让包括母亲在內的任何人知晓。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劝解 卡恩亚尔领是他的领地,也是他隱藏秘密的最佳场所,母亲在这里,他总有诸多不便。 他脑海中闪过家族的复杂构成:温德索尔家族枝繁叶茂,父亲作为紫荆花伯爵,只是家族四大伯爵领之一的掌权者。 儘管家族內部表面上和睦,没有太多明爭暗斗,但暗地里的制衡与观察从未停止。 若是父亲光明正大地偏向他,为他倾斜资源,甚至动用紫荆花领的核心力量为他保驾护航,必然会引起其他支系的不满,到时候不仅会影响父亲的声望,甚至可能给紫荆花领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可是……”莱丽丝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 她怎么能放心让儿子独自留在这危机四伏的卡恩亚尔领? 这里刚刚经歷战火,兽人主力又即將压境,凡尔维斯麾下的军队虽经实战磨礪,但终究根基尚浅,与兽人王国的大军相比,实力悬殊依旧巨大。 看著母亲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凡尔维斯心中一软,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坚定:“母亲,您相信我。” 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自信,“我既然能在霜寒冰原全歼入侵的兽人先锋,就有把握守住卡恩亚尔领。更何况,还有巴顿爵士辅佐我,他经验丰富,麾下的士兵也已初具战力,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回到紫荆花领,不仅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也能帮我留意家族那边的动静。若是父亲那边有任何消息,您也能及时告知我。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帮助。” 莱丽丝望著儿子坚定的眼神,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了些许。 她知道凡尔维斯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刻庇护的孩子,他有自己的决断,有自己的担当。 但作为母亲,那份与生俱来的担忧,却依旧縈绕在心头,让她迟迟无法点头。 凡尔维斯看出了母亲的犹豫,他轻轻將母亲揽入怀中,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母亲,听话。为了我,也为了父亲,您必须平安返回紫荆花领。等我彻底稳住卡恩亚尔领的局势,击退兽人主力,一定会亲自去紫荆花领去看望您。” 甲冑的冰冷与儿子胸膛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莱丽丝靠在他的肩头,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终於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母亲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务必保重自己,千万不能逞强。” “我答应您。”凡尔维斯郑重地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知道,说服母亲离开,不仅是为了她的安全,更是为了他接下来能够毫无顾忌地部署防御,动用系统的力量提升军队实力,迎接即將到来的更大风暴。 夜幕很快便笼罩了蒂亚尔镇,原本喧闹的小镇因战事刚歇而格外静謐,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在夜风中轻轻迴荡。 领主府外的空地上,火把早已点燃,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著,將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克莱斯特爵士已全身披掛完毕,亮银色的盔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集结完毕的队伍——五十名紫荆花骑士团的骑士整齐列队,胯下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息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消散; 身后,二百名紫荆花卫队的步兵手持长矛、盾牌,站姿挺拔如松,儘管经歷了此前的战事,却依旧精神抖擞,尽显精锐本色。 莱丽丝夫人的马车早已备好,车身朴素却坚固,两侧掛著防风的厚帘。 她身著一身素色长裙,头髮梳理得整齐,只是眉宇间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牵掛。 凡尔维斯亲自將她送到马车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厢內的御寒衣物与乾粮,確认无误后,才抬头看向母亲。 “母亲,一路保重。”凡尔维斯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锁在母亲脸上,试图將她的模样刻在脑海中。 分別的不舍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心头,让他喉咙微微发紧。 莱丽丝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儿子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著母亲独有的温柔:“你也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千万不要硬扛,记得及时向父亲求援。” 她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塞进凡尔维斯手中,“这是家族的平安佩,你带在身上,就当母亲在你身边陪著你。” 凡尔维斯握紧手中温热的玉佩,重重点头:“母亲放心,我会的。” 克莱斯特爵士见状,上前一步,对著凡尔维斯微微躬身:“凡尔维斯少爷,队伍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您放心,末將定会拼尽全力,確保夫人平安抵达诺萨要塞。” “有劳克莱斯特爵士。”凡尔维斯回了一礼,语气郑重,“路途遥远,且夜间多有不便,还请爵士务必小心。若遇突发状况,优先保证母亲的安全。” “属下明白!”克莱斯特沉声应下。 莱丽丝深深看了凡尔维斯一眼,將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藏在眼底,转身登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 “出发!”克莱斯特爵士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前方,高声下令。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升级士兵! “驾!”五十名骑士同时催动战马,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步兵队伍紧隨其后,火把组成的长龙在夜色中缓缓移动,如同一条蜿蜒的火蛇,朝著蒂亚尔镇外的道路进发。 凡尔维斯站在原地,望著队伍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火把的光芒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手中的平安佩依旧温热,耳边似乎还迴荡著母亲的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不舍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母亲已安全启程,他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便是全力备战,迎接兽人王国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送走母亲的车队后,凡尔维斯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踏入了领主府的议事厅。 夜色深沉,厅內烛火通明,巴顿爵士早已率领一眾军官等候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刚经歷战事的疲惫,却又难掩眼底的亢奋与警惕。 “诸位,兽人主力旦夕將至,备战刻不容缓。” 凡尔维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银色盔甲尚未卸下,甲冑碰撞声在安静的议事厅內格外清晰,“传我命令,即刻集结第三、第四两大军团,全员在镇外校场待命,隨时准备接受新的部署。” “是!领主大人!”眾人齐声应下,声音鏗鏘有力。 无需过多叮嘱,经歷过霜寒冰原一战的洗礼,他们早已明白此刻时间的宝贵。 指令迅速传达下去,蒂亚尔镇外的校场上,原本静謐的夜色被密集的脚步声、盔甲摩擦声与战马的嘶鸣声打破。 一支支队伍如同钢铁洪流般匯聚而来,士兵们列著整齐的队列,眼神坚毅,儘管刚从战场归来,却没有丝毫懈怠,尽显凡尔维斯严苛训练下的精锐本色。 不多时,第三、第四两大军团便已全员集结完毕,黑压压的队伍铺满了整个校场,气势如虹。 凡尔维斯站在校场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士兵,心中底气愈发充足。 就在此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如同流水般在他眼前展开,虚擬的系统面板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带著清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溃兽人断骨部落小队,获得一次小型战役胜利。”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士兵已积累足够战功与经验,可进行升级!” 光幕微微闪烁,隨即弹出一份详细的可升级列表,上面的文字清晰无比:“可升级列表:二级帝国步兵*100,二级帝国射手*100,三级帝国熟练步兵*130,三级帝国熟练射手*130,四级帝国弩手*10,四级帝国资深步兵*20。” 看著列表上的数字,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些士兵都是经歷过实战淬炼的骨干,升级之后,军队的整体战力必將迎来质的飞跃,这也是他抵御兽人主力的底气所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对著系统沉声下令:“系统,执行升级操作。” “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一百名,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步兵; 剩余三十名,升级为四级帝国双刃枪兵。” “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八十人,升级为四级帝国弩手; 五十人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提升精准打击能力。” “十名四级帝国弩手,升级为五级帝国弩手军士; 二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升级为五级帝国军团步兵。” 每一道指令都清晰无比,凡尔维斯对军队的定位与规划早已瞭然於胸。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系统面板迅速刷新,弹出了升级所需的资源明细:“经核算,200名二级士兵升级需消耗30枚金幣; 260名三级士兵升级需消耗52枚金幣; 30名四级士兵升级需消耗10枚金幣又5枚银幣。 升级所有士兵共计需花费92.5枚金幣,请问宿主是否確认消耗金幣进行升级?” 92.5枚金幣,这几乎是卡恩亚尔领近半年的税收总和。 但在凡尔维斯眼中,这笔投入无比值得。 军队是领地的根基,尤其是在即將到来的大战面前,每一分战力的提升,都意味著更多的生存希望。 他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定地在心中回应:“是!確认升级!” “指令確认,升级程序启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天降甘霖般,从虚空中缓缓降下,精准地笼罩在每一名符合升级条件的士兵身上。 这些光芒无形无质,台下的军官与士兵们虽看不见光幕,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奇异的力量——温暖、厚重,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成长性。 金色光芒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隨后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重新融入虚空之中。当光芒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所有升级完成的士兵,周身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身上的装备更是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原本的二级帝国步兵,升级前还戴著链甲围帽、身著步兵软甲衬皮夹克,配著纽扣皮护腕与骑手靴,手持铁质帝国重剑和粗製箏形盾; 升级后成为三级帝国步兵,装备已然叠代——头盔换成了开面填充围帽,肩上多了军团填充扎带,甲冑升级为辅兵甲配扎带,手套也换成了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主武器变为窄槽帝国重剑,盾牌则升级为镶钉包边箏形盾,腰间还多了简易標枪作为副武器。 那些从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的士兵变化更为显著:头戴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肩上是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华丽军团鳞甲,手腕套著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主武器换成了优质钢帝国军刀,盾牌升级为强化箏型盾牌,背上还挎著帝国投矛,整体装束尽显精锐风范。 而另外三十名升级为四级帝国双刃枪兵的士兵,则是另一番模样:头戴军团盔,身著装饰皮革背带配填充甲与步兵链甲衬皮衣,链甲连指手套包裹著手腕,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握著威风凛凛的双刃枪,腰间还佩著优质钢帝国军刀,近战突破的气场扑面而来。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升级骑士团 远程部队的升级同样惊艷。原本的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升级前戴著系带布制围帽、身著步兵粗糙软甲,配著护式填充护臂与皮鞋,手持山地猎弓和倒刺箭,腰间掛著铁质帝国重剑; 其中八十人升级为四级帝国弩手后,装备全面革新:头戴圆顶锅盔衬皮革,围著围巾,身著步兵链甲背心,戴上皮手套与皮製骑兵靴; 主武器换成了威力更强的轻弩,配著轻型方簇弩矢,副武器则保留了帝国重剑。 另外五十人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装备也同步升级:圆顶锅盔衬皮革取代了旧围帽,甲冑换成了镶钉硬皮甲,手套升级为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主武器变为反曲弓,依旧配备倒刺箭,副武器则升级为帝国重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名从四级帝国弩手升级为五级帝国弩手军士的士兵,以及二十名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升级为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的核心骨干。 前者头戴圆顶锅盔衬链甲,肩上是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步兵链甲背心,手腕套著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腿上多了扎带链甲护腿; 主武器升级为山核桃木弩,配著重型方簇弩矢,副武器是优质帝国军刀,还多了一面强化箏形盾用於防御。 后者则更为威武:头戴金属条领主盔,肩上同样是军团强化镶钉背带,身著厚重的具装骑兵扎甲,手臂戴著板条护臂,脚踩夹板靴; 主武器是优质钢帝国军刀,盾牌是强化橡木箏形盾,背上挎著两柄帝国投矛,一举一动都带著铁血精锐的气势。 这些士兵不仅装备焕然一新,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青涩与稚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锐利,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战意。 他们整齐地举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高台上的凡尔维斯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愿为领主大人效死!” 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迴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高台上,凡尔维斯看著下方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军队,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战力,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有这样一支按照帝国精锐標准武装起来的劲旅,再加上他的部署与系统的助力,即便兽人主力来袭,他也有信心守住卡恩亚尔领,守护这片属於自己的土地。 高台上,凡尔维斯看著下方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步兵与远程部队,嘴角刚勾起一抹笑容,目光便迅速转向了校场另一侧的骑兵方阵——那里,是卡恩亚尔领的机动核心,是破局兽人围攻的关键力量。 几乎是他目光落下的瞬间,眼前那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再次闪烁,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宿主麾下骑兵部队已积累足够战功与经验,可进行升级!” 光幕流转,新的可升级列表清晰浮现:“可升级列表:五级帝国具装骑兵*10,三级帝国公民骑兵*20,二级帝国禁卫新兵*40。” 看著列表上的骑兵编制,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骑兵是战场的利刃,尤其是在开阔的霜寒冰原,一支精锐骑兵足以改变战局走向。 他没有丝毫迟疑,目光紧锁著光幕,在心中静待系统核算资源。 片刻后,资源明细刷新而出:“经核算,10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升级至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需花费7.5枚金幣; 20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升级至四级帝国重装骑手需花费7枚金幣; 40名二级帝国禁卫新兵升级至三级帝国公民骑兵需花费8枚金幣。 本次骑兵部队升级共计需要花费22.5枚金幣,请问宿主是否確认进行升级?” 凡尔维斯没有半分犹豫,他清楚地知道,在兽人主力压境的生死关头,金幣毫无意义,唯有足够强大的战力才能守护领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地在心中回应:“是!確认升级!” “指令確认,骑兵部队升级程序启动!” 这一次,降下的不再是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而是带著凛冽锋芒的暗金色光柱! 一道道光柱如同擎天巨柱,从虚空直刺而下,精准地笼罩在每一名待升级的骑兵与他们的战马身上。 不同於此前步兵升级时的温暖,这股力量更为霸道、更为厚重,仿佛要將最精锐的战力直接灌注进他们的身躯。 校场上的骑兵们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头顶灌入,顺著四肢百骸流淌而下。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发出兴奋的嘶鸣,原本就矫健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壮硕,眼神中多了几分灵性与凶悍。 周围的步兵与军官们纷纷侧目,看著那一道道冲天的暗金光柱,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此刻他们已然明白,领主又在为军队注入强大的力量。 暗金光柱持续的时间比此前更长,约莫两炷香后,才缓缓收敛,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当光芒散尽,校场一侧的骑兵方阵已然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十名原本的五级帝国具装骑兵,此刻已升级为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 他们头戴具装骑兵眼眶盔,肩上扛著重型扎甲肩甲,身著厚重的重型鳞甲衬链鎧,手臂戴著装饰帝国臂鎧,脚踩装饰覆板靴; 手中握著骏骑兵骑矛,腰间佩著优质钢帝国军刀,盾牌也换成了加固箏形盾; 胯下的帕尔马廷马披著全套具装骑兵鳞甲马鎧,马头也有金属护具包裹,整支队伍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二十名升级为四级帝国重装骑手的士兵也毫不逊色:头戴羽饰十字盔衬链甲,肩上是编织皮护肩,身著骑兵链甲衬,手腕套著填充连指手套,腿上是扎带链甲护腿; 手中握著优质钢长矛,配著强化骑兵箏形盾,腰间掛著窄槽帝国重剑; 胯下的坎忒里翁军马披著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鎧,四肢强健有力,眼神凶悍,尽显重装骑兵的威慑力。 ............................ 第一百四十五章 骑兵升级 而那四十名从二级帝国禁卫新兵升级为三级帝国公民骑兵的士兵,装备也完成了质的飞跃:头戴圆顶锅盔衬衬布,肩上是护颈配铜板肩甲,身著镶钉硬皮甲,手腕套著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握著高尖长矛,配著轻型骑兵箏形盾,腰间掛著帝国重剑; 胯下的大陆骑乘马虽未披甲,却也身形矫健,整齐列队时,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蓄势待发。 “驾!”一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轻轻催动战马,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朝著高台上的凡尔维斯用力举起手中的骏骑兵骑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愿隨领主大人,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踏破敌营,寸土不让!” 所有骑兵齐声呼应,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盖过了风声,传遍了整个蒂亚尔镇。 高台上,凡尔维斯看著下方精锐尽出、气势如虹的步骑军团,心中的底气彻底拉满。 步兵坚如磐石,远程锐不可当,骑兵势如破竹。 有这样一支军队,无论兽人主力何等凶悍,他都有信心將其挡在卡恩亚尔领之外! 升级完所有军队,將后续的整训事宜交给巴顿爵士后,凡尔维斯终於得以抽身返回领主府的书房。夜色已深,书房內只点著两盏青铜烛台,跳跃的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隨著火光微微晃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松木燃烧的暖意,刚从校场的肃杀氛围中脱身,这里的静謐让凡尔维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几分。 他脱下沉重的银色盔甲,换上一身轻便的深色常服,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刚触碰到桌上微凉的羊皮纸——那是卡恩亚尔领的防御布防草图,还没来得及细想,急促的敲门声便再次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咚咚咚——”敲门声沉稳而有力,带著几分急切,却又恪守著礼仪。 “进来。”凡尔维斯放下手中的草图,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深夜来访,绝非寻常之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帝国军团步兵鎧甲的士兵走了进来,甲冑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身形挺拔,进门后立刻单膝跪地,姿態恭敬至极:“领主大人!维坦斯领卡思曼男爵的使者求见,此刻正在府外等候。” “维坦斯领的使者?”凡尔维斯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卡思曼男爵与他同为北境五座男爵领的领主,平日里虽有往来,却极少在深夜派遣使者到访。难道是……与兽人有关? 转瞬之间,凡尔维斯便收敛了思绪,沉声开口:“让他进来吧。” “是!”士兵恭敬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短短几分钟,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身著深蓝色礼服的青年走了进来,礼服做工精致,领口绣著维坦斯领的家族纹章——一枚银色的猎鹰。 青年身形瘦削,面色带著几分赶路的疲惫,眼神却十分清明。 他刚一进门,便立刻停下脚步,对著凡尔维斯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標准而恭敬:“在下罗多,奉我家领主卡思曼男爵之命,见过凡尔维斯男爵大人。” “起来吧。”凡尔维斯抬了抬手,目光平静地落在罗多身上,细细打量著他。 从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与沾著尘土的靴底不难看出,他必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卡思曼男爵派你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紧事相告?” 罗多直起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书信。 信封上盖著卡思曼男爵的家族火漆印,足以见得此事的郑重。 他双手捧著书信,快步走到书桌前,恭敬地递到凡尔维斯面前:“大人明鑑。我家领主大人近日侦查到,从兽人王国的西境,悄然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兽人军团,人数约莫三千之眾。” 说到这里,罗多的声音微微压低,带著几分凝重:“根据前线斥候传回的消息,那支兽人军团打出的旗帜,是猩红伯爵的血爪纹章。我家领主大人推断,这支军队,应当是兽人王国西境猩红伯爵领麾下的精锐。” “猩红伯爵领……”凡尔维斯的指尖刚触碰到信封,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猛地一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霜寒冰原上,奥托克·断骨临死前的怒吼——“吾乃猩红伯爵麾下断骨部落首领!” 原来,那支兽人小队,只是先锋探路的棋子? 罗多没有察觉到凡尔维斯的异样,继续沉声说道:“我家领主大人判断,这支三千人的兽人军团,此次的目標绝不仅仅是寻常的打草谷那么简单。 北境有诺萨要塞镇守,兽人歷来只敢派遣千人以下的小股部队劫掠,从未有过伯爵级別的领主亲自领兵,还带出如此规模的军团。因此,领主大人特地派遣在下星夜赶来,提醒大人早做防备。” “三千人……”凡尔维斯低声重复著这个数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得化不开的凝重,原本稍稍放鬆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轻轻划开信封的火漆印,目光却死死盯著罗多,语气带著几分沉鬱,“你可知,三千人的兽人军团,意味著什么?”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罗多 罗多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点头:“我家领主大人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北境之地,因诺萨要塞的屏障,兽人主力极少涉足。 即便是寒霜冰原一带,每年也不过是几个子爵领联合起来,组建一支千人左右的联军前来劫掠一番,抢够了物资便匆匆撤退。 可这一次,是猩红伯爵亲自领兵,还带出了三千精锐……” 凡尔维斯没有接话,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兽人的战力——在开阔的战场上,一名身经百战的兽人战士,凭藉著强悍的体魄与凶残的战斗方式,足以媲美三到五名普通的人类士兵。 若是遇到装备精良的兽人精锐,这个比例还会进一步拉大。 三千人的兽人军团,若是在野外正面交锋,足以硬撼一支万人规模的人类军团! 更不用说,他们北境五座男爵领,每一座领地的常备军都不过千人左右,即便倾尽全力集结,也未必能抵挡住这支兽人精锐的衝击。 “猩红伯爵……他这是打算,彻底踏平我们北境五座男爵领吗?”凡尔维斯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刚刚完成军队的升级,战力虽有提升,但面对三千兽人精锐,依旧压力巨大。 更让他担忧的是,对方的目標若是五座男爵领,那必然会採取分进合击的战术,切断彼此的联繫。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书信,卡思曼男爵的字跡苍劲有力,內容与罗多所说的大致相同,只是更为详细地描述了兽人军团的行进路线,以及他的初步判断。 凡尔维斯快速瀏览完书信,抬头看向罗多,沉声问道:“卡思曼男爵可有具体的应对之策?” 听到这个问题,罗多连忙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回道:“我家领主大人已经有了初步的谋划。 领主大人认为,此次兽人军团来势汹汹,您的卡恩亚尔领与我们维坦斯领地处北境边缘,紧邻寒霜冰原,极有可能成为兽人军团的第一波进攻目標。” “而夏因男爵麾下的维森领,是我们五座男爵领的中心枢纽,连接著其他四座领地。 兽人极有可能会集中主力进攻维森领,以此切断我们五座领地之间的联繫,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再逐一击破。” 罗多的话语条理清晰,將卡思曼男爵的担忧与判断完整地传达了出来:“因此,我家领主大人已命我即刻前往白霜领联络巴塔男爵,以及前往枫叶领联络加坦男爵,说服他们派遣援兵支援维森领,守住我们的核心枢纽。 同时,领主大人也希望,您能与我们维坦斯领隨时保持密切联络,一旦任何一方遭遇兽人进攻,另一方都能第一时间派兵支援。 唯有我们五座男爵领同心协力,相互呼应,才有希望抵挡住这支猩红伯爵麾下的精锐军团。” 书房內的烛火微微摇曳,將凡尔维斯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沉默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內格外清晰。 罗多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能静静等候著他的回应。 片刻后,凡尔维斯终於抬起头,眼中的凝重依旧,却多了几分坚定:“卡思曼男爵的考量,与我不谋而合。 北境五领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联络其他男爵派遣援兵支援维森领之事,我全力支持。 至於与维坦斯领的联络,你回去转告卡思曼男爵,请他放心,我会立刻安排专人负责,確保消息畅通无阻。” 罗多得到明確答覆,心中大石落地,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大人理解!在下还要赶去白霜领与枫叶领传信,就此告辞!” “去吧,路上小心。”凡尔维斯挥了挥手,目送罗多快步离开书房,房门闭合的声响落下,书房內再次陷入寂静,只是这份寂静中,已然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 凡尔维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木窗。深夜的寒风带著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髮丝微微飘动。 他抬眼遥望西方,那里是寒霜冰原的方向,也是兽人军团来袭的必经之路。 漆黑的夜空如同泼墨,看不到丝毫光亮,却仿佛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带著千军万马的威压,缓缓逼近。 他的眼中,凝重之色愈发浓烈,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三千人的兽人军团……这个数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呼吸都有些沉重。 这绝不是什么可以轻鬆应对的小麻烦,而是足以让北境五座男爵领覆灭的灭顶之灾。 他不禁想起这一年来北境的变化。 得益於卡思曼男爵的牵头,五座男爵领打破了以往的隔阂,开始相互通商贸易。 往来的商队带来了充足的资源,也让各领地的实力都有了显著提升——卡思曼男爵的维坦斯领,领地卫队已重新扩编到八百人; 夏因男爵的维森领地处五领中心,虽因盟约未收商税,却借著过往商队的食宿、补给开销赚得盆满钵满,顺势將领地卫队扩编到了整整一千人,是五领中出卡恩亚尔领以外卫队规模最大的; 即便是地处东部后方、极少直面兽人威胁的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也借著这股发展势头,將领地卫队扩充到了七百人。 而他自己的卡恩亚尔领,实力提升更是肉眼可见。 如今麾下共有四大军团,每军团三百名精锐士兵,再加上九十人的骑士团,以及八百人的预备兵团,算下来军队总人数高达两千人之多,论规模与精锐程度,已是五领之首。 可即便如此,凡尔维斯心中依旧没有半分底气。 他太清楚兽人的战力,也太明白野战与守城的天差地別。 若是在开阔的野外正面遭遇那三千兽人军团,別说取胜,他连自保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调度 上次在霜寒冰原全歼奥托克的先锋小队,看似轻鬆碾压,实则有著诸多不可复製的优势。 那时他们的兵力是兽人的三倍,且麾下士兵皆是经过系统升级的精锐,远程有弩手与射手形成火力压制,近战有步兵结成坚盾阵,再加上骑士团的衝锋破局,还有克莱斯特爵士带来的紫荆花骑士团中队支援,才能做到几乎零损失的全歼。 可换做卡思曼男爵他们的领地卫队,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卫队士兵虽经过训练,却远算不上精锐,装备也比他的军团差了一截。 別说三倍兵力碾压,就算是八百人的维坦斯领卫队直面那支兽人先锋,恐怕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全歼,就算侥倖击败对方,自身损失也绝不会低於数百人,相当於折损了大半战力。 更何况,那还是面对一支不足百人的先锋小队。 如今即將到来的,是三千名猩红伯爵麾下的精锐兽人! 凡尔维斯甚至不敢想像,若是在野外遭遇,各领地的军队会面临怎样惨烈的战损。 或许依託城墙防御,能稍稍缓解压力。 可他心里清楚,除了自己麾下的军团凭藉精良装备与系统加持,能勉强与兽人做到一比一的战损,其他各领地的卫队,面对悍不畏死、擅长攀爬攻坚的兽人战士,战损比只会更难看。 一旦城墙被突破,等待各领地的,便是灭顶之灾。 寒风依旧呼啸,带著远方冰雪的气息。 凡尔维斯站在窗前,久久未动,漆黑的眼眸中,除了凝重,渐渐多了几分决绝。 他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唯有儘快整合五领力量,做好万全的防御部署,才有一线生机。 另一边,罗多离开卡恩亚尔领后,没有片刻停歇。他翻身上马,拍了拍胯下早已备好的骏马,朝著夜色中疾驰而去。 此行肩负著北境五领的生死存亡,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哪怕骏马气喘吁吁,哪怕自己口乾舌燥、疲惫不堪,也只是在途中短暂休整片刻,便再次催马前行。 战马的蹄声在寂静的夜路上急促响起,溅起阵阵尘土。罗多紧握著韁绳,眼神坚定地盯著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儘快將消息传递给每一位男爵。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罗多马不停蹄地穿梭於维森领、枫叶领与白霜领之间。 他先是赶到了位於五领中心的维森领,见到了夏因男爵,將卡思曼男爵关於兽人军团来袭的预警与联合抗敌的想法详细告知; 隨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东部的枫叶领与白霜领,分別面见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传递了同样的消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位男爵在听到“三千人兽人军团”“猩红伯爵麾下精锐”这些字眼时,脸色都瞬间凝重起来。 夏因男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快速盘算著维森领作为中心枢纽的防御重任; 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虽地处后方,却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寒霜冰原一旦失守,他们的领地也终將难逃覆灭的命运。 经过短暂而凝重的深思,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决定出兵。 “北境五领本就唇齿相依,如今大难临头,自然要同心协力!”加坦男爵沉声说道,隨即下令召集麾下三百名领地卫队,即刻整装出发; 巴塔男爵也紧隨其后,下达了同样的命令:“挑选精锐,备好粮草武器,隨我支援维森领!” 两支三百人的卫队很快便集结完毕,士兵们身著统一的鎧甲,手持武器,虽神色肃穆,却难掩眼底的坚毅。 他们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朝著维森领的方向疾驰而去,尘土飞扬的队伍,如同两道奔腾的洪流,承载著守护北境的希望。 隨后,凡尔维斯、卡思曼男爵、夏因男爵等人通过加急书信频繁交流,进一步细化了防御部署。 考虑到维坦斯领与卡恩亚尔领同为北境前沿,直面兽人来袭的第一波衝击,压力最大,眾人一致决定调整援兵部署——加坦男爵麾下的三百人卫队,转而赶赴维坦斯领支援卡思曼男爵; 而夏因男爵则率领麾下一千人的维森领卫队,在领地內严阵以待,时刻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態。 维森领的城墙上,旗帜飘扬,士兵们全副武装,日夜巡逻,弩箭上弦、刀剑出鞘,隨时准备战斗。 夏因男爵更是下令,一旦兽人军团敢对维森领放鬆设防,全力进攻卡恩亚尔领或维坦斯领,维森领的军队便立刻出兵偷袭兽人后方,切断其补给线,以此牵制兽人兵力,为前沿领地减轻压力。 一时间,北境五领仿佛化作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原本各自为战的领地,在灭顶之灾面前,终於凝聚起了同心抗敌的力量。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那支正在逼近的三千人兽人军团身上。 卡恩亚尔领领主府的议事厅內,烛火跳动,將眾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巨大的实木长桌摆在厅中央,桌面上铺展开一幅详尽的卡恩亚尔领疆域地图,羊皮纸材质的地图上,用墨线清晰勾勒出蒂亚尔镇、原初之谷、希尔比小镇以及蒂亚山脉的轮廓,关键隘口与要道还做了红色標记。 凡尔维斯身著深色常服,负手站在地图前,指尖轻轻落在蒂亚尔镇的位置,眼神凝重如铁。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处標记,脑海中不断推演著兽人军团可能的进攻路线。 议事厅內寂静无声,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眾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长桌右下方,科恩、楼那、艾伯特三名核心军官並肩而立。三人皆身著鎧甲,甲冑尚未卸下,显然是刚从校场赶来。 科恩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地图上蒂亚尔镇与边境的连接线; 楼那则俯身凑近地图,指尖在原初之谷的位置轻轻点动,神色严肃; 艾伯特身为骑士团统领,身姿挺拔如松,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时刻保持著警惕。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布防 左下方,蒂亚尔总督加尔斯与他的弟弟、首席政务官兰顿相对而立。 加尔斯身著文职官服,却难掩眉宇间的刚毅,作为管辖蒂亚尔镇日常事务的总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镇对卡恩亚尔领的重要性; 兰顿则手持一卷羊皮纸,上面记录著领地的物资储备与兵力分布,他低著头,快速梳理著关键信息,神色同样凝重。 “诸位,”凡尔维斯终於打破了寂静,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根据卡思曼男爵的最新传信,猩红伯爵麾下的三千人兽人军团,已进入北境范围,不出三日,便可能抵达我们卡恩亚尔领与维坦斯领的边境。” 话音落下,议事厅內的氛围愈发压抑。虽然眾人早已做好了备战准备,但亲耳听到兽人军团即將兵临城下,依旧难免心头一沉。 凡尔维斯重新將目光投向地图,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以我们目前的兵力,经升级后的第三、第四军团虽是精锐,但综合战力估算下来,最多只能稳定抵挡两千人规模的兽人军团。 一旦猩红伯爵选择集中全部三千兵力,优先猛攻蒂亚尔镇——我们卡恩亚尔领的核心腹地,即便最终能守住,损失也绝不会小!” 说到“损失也绝不会小”时,凡尔维斯的指尖微微攥紧。 他从不怀疑蒂亚尔镇的防御强度,第三、第四军团的大规模升级,让士兵们的装备与战力都实现了质的飞跃,再加上蒂亚尔镇高大厚实的城墙,兽人军团想攻破绝非易事。 但他心疼麾下的士兵,更担忧领地內的平民——每一场战斗的损失,都意味著无数家庭的破碎。 至於那八百人的预备兵团,虽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但凡尔维斯清楚,战爭是最好的练兵场,只要给予他们机会,这些新兵在战火中会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升级,成为卡恩亚尔领的新战力。 所以,他此刻唯一的顾虑,便是如何在守住领地的前提下,將损失降到最低。 “诸位,”凡尔维斯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沉声问道,“面对眼前的局势,你们认为我们该如何配备军事力量,才能最大化提升防御效率,减少损失?” 话音刚落,科恩便率先上前一步,对著凡尔维斯微微躬身,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领主大人!属下认为,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当前首要任务,是优先保证蒂亚尔镇的核心防御!”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原初之谷,继续说道:“原初之谷地势险要,且有关隘与原初要塞作为屏障,我们此前已將俘获的哥布林圈养其中,那些哥布林无足轻重,且被关隘牢牢封锁,翻不起什么风浪。 以原初要塞的防御强度,即便只留下一百名预备兵团的新兵驻守,依靠高大的关隘与充足的守城器械,也足以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所以属下建议,將预备兵团的其余新兵全部调回蒂亚尔镇!”科恩的语气愈发坚定,“这样一来,既能让新兵们在蒂亚尔镇的防御战中以战养战,积累实战经验快速升级; 二来也能直接增强蒂亚尔镇的防御兵力,填补城墙防御的薄弱环节,让我们的防守更具底气!” 科恩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內眾人皆陷入了沉思。 加尔斯低头沉吟片刻,认同地点了点头,隨即也上前一步,补充道:“科恩大人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考虑希尔比小镇的防御部署。” 他指向地图东部的希尔比小镇,解释道:“希尔比小镇盛產铁矿,是我们卡恩亚尔领兵器锻造的命脉所在,绝不可有失。 但诸位请看,希尔比小镇位於我们领地的最东部,距离边境线较远,且地处內陆,並非兽人军团进攻的必经之路。 更重要的是,希尔比小镇此前尚未完全开垦,除了铁矿矿场,周边並无充足的食物与物资储备——对於以劫掠为目的的兽人军团而言,这里並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说到这里,加尔斯的语气愈发肯定:“所以属下认为,埃克特军团长麾下的第一军团,足以胜任守护希尔比小镇的任务。 第一军团战力稳固,且熟悉希尔比小镇的周边环境,留下他们驻守,既能保证铁矿脉的安全,也不会分散我们应对兽人主力的核心兵力。” 隨后,他又將目光转向地图上的蒂亚山脉:“至於蒂亚山脉中的緋红部落,诸位无需担忧。 兽人军团擅长平原野战,向来畏惧复杂的山地地形,绝不会冒险进入蒂亚山脉进行清剿。 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蒂亚山脉中还盘踞著不少半兽人部落与野人部落,这些势力素来桀驁不驯,若我们调动罗德军团长的第二军团回防,极有可能引发这些部落的叛乱,反而后院起火。 因此,第二军团必须继续驻守蒂亚山脉周边,牵制山中的不稳定势力,確保我们的后方安稳。” 综合以上考量,加尔斯终於提出了完整的防御方案:“基於此,属下建议:派遣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带领一百名预备兵团的新兵坐镇原初之谷的原初要塞,守住隘口即可; 艾伯特阁下则率领骑士团,以及预备兵团剩余的七百新兵返回蒂亚尔镇,骑士团可作为机动力量,隨时支援城墙各处的防御薄弱点,新兵们则作为辅兵,配合第三、第四军团进行守城作战——搬运守城器械、补充箭矢、救治伤员,在实战中快速成长。”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塔拉斯克特! “而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作为我们的核心精锐,需全员坐镇蒂亚尔镇的各个城墙要点。 第三军团驻守西侧与北侧城墙,直面兽人军团可能的进攻方向; 第四军团驻守东侧与南侧城墙,防备兽人可能的迂迴偷袭。 两大军团互为犄角,形成无死角的防御体系,必能守住蒂亚尔镇!” 加尔斯的方案条理清晰,兼顾了核心防御、后方稳固与兵力培养,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 眾人听完,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艾伯特上前一步,沉声应道:“属下遵命!若让我带领骑士团与新兵回防,定能妥善安排好机动支援与新兵训练事宜!” 凡尔维斯看著眾人坚定的神色,心中的凝重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缓缓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就按加尔斯与科恩的建议部署! 诸位即刻各司其职,传达命令,整军备战! 记住,我们不仅要守住卡恩亚尔领,更要儘可能减少损失,让每一位士兵都能活著看到胜利的到来!” “是!领主大人!”眾人齐声应下,声音鏗鏘有力,打破了议事厅的压抑。 隨后,眾人纷纷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却有条不紊,一场紧张的备战行动,就此在卡恩亚尔领全面展开。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三天的期限转瞬即至。 卡恩亚尔领內,蒂亚尔镇的城墙已加固完毕,守城器械整齐排列在城头,弩箭与滚石堆积如山,第三、第四军团的精锐士兵身著崭新的鎧甲,手持锋利的武器,严阵以待; 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与预备兵团新兵也已完成部署,骑士们胯下的战马喷著响鼻,新兵们虽略显紧张,却在老兵的带领下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著初生牛犊的悍勇。 而在卡恩亚尔领的边境线外,霜寒冰原的寒风愈发凛冽,带著一股血腥与蛮荒的气息,席捲著大地。 地平线上,一道黑压压的洪流缓缓涌动,遮天蔽日的尘土隨著队伍的推进升腾而起,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滚动,即便隔著数里之遥,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千人的兽人军团,终於抵达了奥托克此前设立的临时营地所在之处。 这支由三个兽人子爵领、七个兽人男爵领精锐,再加上猩红伯爵麾下五百人王牌大队组建而成的大军,队列整齐,气势如虹。 兽人们个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上穿著粗糙却坚固的兽皮甲与铁甲,手中挥舞著巨斧、狼牙棒、长矛等武器,眼神中闪烁著凶残与嗜血的光芒。 然而,当兽人们踏入营地范围时,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了几分。 眼前的营地早已不復往日的模样,只剩下残破的帐篷残骸、散落的武器碎片,以及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的土地。 营地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格外醒目,坑底铺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那是二百名战死兽人尸体被焚烧后留下的骨灰,寒风掠过,捲起几缕灰烬,仿佛在诉说著此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深坑旁,一具两米多高的魁梧尸体被安置在一具临时打造的木製棺槨內。 尸体浑身布满伤痕,鎧甲破碎不堪,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狰狞与不甘。 几名此前侥倖逃脱、返回请求支援的断骨部落斥候,看到棺槨內的尸体时,瞳孔骤缩,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首……首领!是奥托克首领!”一名斥候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带领他们在寒霜冰原劫掠无阻的首领,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连尸体都未能完整保留。 就在此时,一道比周围所有兽人都要高出一头的身影,沉默著从军团中走出。 他身材高大得如同铁塔,肌肉賁张,將身上的黑色鳞甲撑得满满当当,鎧甲上雕刻著狰狞的血爪纹路,背后披著一件残破的黑色披风,隨风飘动。 他的脸上带著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頜的狰狞疤痕,眼神冰冷得如同寒霜冰原的万年寒冰,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兽人战士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猩红伯爵麾下的第一勇士,塔拉斯科特·血誓——一名实力足以媲美人类王国三阶骑士的强大兽人狂战士,也是这支三千人兽人军团的领军者。 塔拉斯科特一步步走到木製棺槨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凝视著棺槨內奥托克的尸体,疤痕交错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在悄然燃烧。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奥托克破碎的鎧甲,动作竟带著几分罕见的轻柔。 “塔拉斯克特大人……”一名身材同样魁梧的兽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他是其中一个兽人子爵领的首领,面对塔拉斯科特,语气中满是敬畏,“奥托克首领的小队……全军覆没了。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是卡恩亚尔领的人类乾的,他们主动衝出了领地城堡,在野外设伏,將奥托克首领的小队全歼了。” 塔拉斯科特依旧沉默著,没有回应。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摩擦般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將奥托克厚葬,按照部落最高礼仪。” “再把族人们的骨灰收拾好,装入陶罐,等战事结束后,带回断骨部落,交给他们的亲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深坑中的骨灰,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卡恩亚尔的人类没有侮辱勇士的遗骸,这是对勇士的尊重。作为回报,等我攻破卡恩亚尔领后,我同样不会侮辱他们的尸体,给他们留一份体面。” ............................... 第一百五十章 復仇!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冰冷瞬间被滔天的杀意取代。 那股狂暴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而出,周围的兽人战士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露出狂热而嗜血的表情,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杀!踏平卡恩亚尔!为奥托克首领报仇!” “杀!为族人报仇!” 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霜寒冰原上迴荡,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对於兽人王国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復仇之战,更是一场洗刷耻辱的战爭! 寒霜冰原,这片连接著奥杜曼王国与兽人王国的土地,五十年来一直是两大王国的割据之地。 人类王国无数次试图在此开拓疆土,建立据点; 兽人王国则一次次举兵南下,通过劫掠与摧毁,將人类的希望碾碎。 五十年的拉锯战,大小衝突不计其数,人类与兽人之间,早已积累了血海深仇。 但在此前的五十年里,人类始终龟缩在领地的城堡与要塞內,凭藉著坚固的防御工事被动防守,从未有过任何主动出击的勇气。 兽人则习惯了在寒霜冰原上肆意劫掠,將人类的领地当作予取予求的粮仓。 可这一次,卡恩亚尔领的人类,竟然敢主动衝出领地的城堡,在野外突袭他们兽人用於打草谷的队伍,还將其全歼! 这是近五十年来,人类第一次在寒霜冰原的野外,对兽人队伍取得如此彻底的胜利! 这不仅仅是断骨部落的耻辱,更是整个兽人王国的耻辱! 塔拉斯科特猛地拔出腰间的巨斧,斧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將巨斧高高举起,指向卡恩亚尔领的方向,狂暴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勇士们!人类的懦夫敢挑衅我们兽人王国的威严,敢杀害我们的族人,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现在,隨我进军!攻破卡恩亚尔领,踏平蒂亚尔镇!用人类的鲜血,洗刷我们的耻辱!用人类的头颅,祭奠死去的族人!” “踏平蒂亚尔!洗刷耻辱!” “用人类的鲜血,祭奠族人!” 三千名兽人战士齐声呼应,狂暴的怒吼声直衝云霄。 塔拉斯科特猛地一挥巨斧,下令道:“全军出击!目標,卡恩亚尔领,蒂亚尔镇!” 隨著命令下达,三千人的兽人军团如同脱韁的野马般,朝著卡恩亚尔领的方向猛衝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轰鸣,嗜血的眼神中闪烁著毁灭的光芒,一场席捲卡恩亚尔领的腥风血雨,已然拉开了序幕。 时间在死寂的对峙中缓缓流淌,寒霜冰原的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每一寸土地。 战爭的阴云早已不是朦朧的预兆,而是化作沉甸甸的乌云,密不透风地笼罩了整片北境——从霜寒冰原的边境线,到维坦斯领、维森领,再到卡恩亚尔领,三座最前沿的人类领地,已然彻底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维坦斯领的城墙上,士兵们將滚石与热油搬上城头,弩箭整齐排列如林; 维森领的军队则在领地外围的要道设下暗哨,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摆出一副隨时能衝杀而出的姿態; 而卡恩亚尔领的蒂亚尔镇,更是壁垒森严,第三、第四军团的精锐牢牢守住每一段城墙,骑士团的战马在城下踱步,蹄声沉稳,预备兵团的新兵也已拿起武器,在老兵的带领下熟悉守城流程。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箭在弦上的紧绷气息。 兽人军团的临时主营內,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光將巨大的兽皮地图映照得忽明忽暗。 塔拉斯科特依旧是那副铁塔般的模样,负手站在地图前,面无表情地凝视著上面標註的三座人类领地。 他的指尖偶尔会在卡恩亚尔领的位置轻轻停顿,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波澜——经过斥候连日的侦查,三座领地的兵力部署、防御强度,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周围站著几名身材魁梧的兽人首领,其中最靠前的,正是赤牙子爵。 他的脸颊两侧刻著狰狞的赤牙图腾,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短刃,眼神冰冷地扫过地图上的卡恩亚尔领標记,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忌惮:“塔拉斯克特大人,根据斥候的详细探查,这三座领地中,卡恩亚尔领恐怕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蒂亚尔镇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清晰的凝重:“那座城镇的城墙高达十米,墙体厚实,上面还加固了防御工事。 城內至少驻扎著数百名精锐兵团,装备精良得不像话——断骨部落逃回来的斥候说,那些人类士兵的鎧甲能挡住普通战斧的劈砍,武器锋利无比。 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有一支数量不明的骑士团,机动性极强,是野外作战的大患。” 其他兽人首领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奥托克的惨败早已传遍全军,卡恩亚尔领的战力,已然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难啃,那就先放一放。”塔拉斯科特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沙哑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的目標是彻底摧毁北境前沿的人类势力,不是非要死磕最难打的一个。 既然卡恩亚尔领防御严密,那就將他们围起来,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繫,让他们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维坦斯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先集中力量解决维坦斯领! 维坦斯领的城墙不如卡恩亚尔领坚固,兵力也只有八百人左右,拿下它,我们就能打开北境的突破口,还能掠夺足够的物资补充军需。” “可维森领怎么办?”赤牙子爵立刻追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夏因男爵的维森领驻扎著一千三百人的军队,他们此刻就在领地內严阵以待,摆出一副隨时要突袭我们后方的姿態。一旦我们主力进攻维坦斯领,他们从侧后方衝杀出来,我们恐怕会腹背受敌!”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分兵 “哼!”塔拉斯科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千三百名人类士兵而已,也配让我们忌惮?” 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绝对战力的自信。 在场的所有兽人都清楚,一名兽人精锐战士,在野外战场能顶得上两到三名人类士兵。 若是换成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兽人老兵,这个比例还能再提升——八百人的兽人中队,在开阔的野外战场上,足以正面硬撼两千人的人类军团,甚至能將其击溃!维森领的一千三百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派遣一支八百人的中队,前往维森领外围驻扎。” 塔拉斯科特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在下达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主动进攻,只要牢牢將他们阻挡在领地內,不让他们有机会支援其他领地即可。一旦他们敢踏出领地半步,就直接將其碾碎!” 话音落下,周围的兽人首领们纷纷露出狂热的笑容。 八百人挡一千三百人,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难事。 塔拉斯科特不再犹豫,目光快速扫过面前的几名兽人首领,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每一道指令都清晰而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仅仅一瞬间,一套周密的分兵合围计划,便已在他心中成型。 “赤牙子爵!” “属下在!”赤牙子爵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眼神中充满了恭敬。 “我命你带领一支一千二百人的大队,即刻出发,包围卡恩亚尔领的蒂亚尔镇。” 塔拉斯科特沉声下令,“你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死死困住他们,切断他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繫,不准任何一人进出。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著我们攻破维坦斯领、踏平维森领,在绝望中等待被我们碾碎!” “遵命!”赤牙子爵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围困一座城镇,看著里面的人类在绝望中挣扎,这正是他喜欢的方式。 “荒骨子爵!” 一名身材略显瘦削、眼神却格外阴鷙的兽人首领上前一步:“属下在!” “你带领八百名兽人战士,全速赶往维森领。” 塔拉斯科特的语气依旧冰冷,“在维森领外围构筑防线,將夏因男爵的军队牢牢阻挡在领地內。记住,除非他们主动出击,否则不要贸然攻城——我们的主力,要先集中在维坦斯领!” “属下明白!”荒骨子爵躬身应下,阴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阻挡人类军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轻鬆的狩猎。 安排完两道指令,塔拉斯科特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却也带著势在必得的霸气:“剩余的一千名兽人精锐,隨我一同进军!目標,维坦斯领!”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的维坦斯领標记处,篝火的光芒映照下,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愈发狰狞:“我会亲自带队,三天之內,必破维坦斯领! 等拿下维坦斯领,我们再回师与荒骨子爵匯合,集中全部兵力攻破维森领! 到那时,卡恩亚尔领就会彻底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城,我们再慢慢收拾他们!” “吼!”周围的兽人首领们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狂暴的战意与嗜血的欲望。 塔拉斯科特缓缓拔出腰间的巨斧,斧刃在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照亮了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传我命令,各队即刻集结,按照计划行动!我要让北境的人类知道,挑衅兽人王国威严的下场,就是毁灭!” “是!塔拉斯克特大人!” 一眾兽人首领齐声应下,纷纷转身离去。 很快,兽人军团的主营內,原本集结的队伍开始分流,三支兽人部队如同三道黑色的洪流,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轰鸣,尘土飞扬,杀气瀰漫,一场针对北境三座人类领地的合围之势,已然成型。 而此刻的卡恩亚尔领、维坦斯领、维森领,还不知道一场足以让他们覆灭的危机,正在快速逼近。 蒂亚尔镇的城头,寒风猎猎,捲起凡尔维斯的衣袍边角。 他刚接到斥候传回的紧急情报,手中的羊皮纸还带著野外奔波的寒气,上面清晰写著兽人军团的分兵动向——一千二百人,直奔卡恩亚尔领而来,领军者正是赤牙子爵。 看到情报的瞬间,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羊皮纸,指节泛白。 他抬眼望向边境的方向,寒风颳过脸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诧异:“还真的看得起我们啊……一千二百人的军团?” 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在此之前,凡尔维斯在议事厅內反覆推演过兽人可能的动向。 他本以为,兽人会优先盯上维坦斯领和维森领——维坦斯领与卡恩亚尔领同为前沿,兵力却只有八百人,相对好啃; 维森领是五领枢纽,兵力一千三百人,兽人若想切断五领联繫,必然会重点关注。 哪怕兽人知道卡恩亚尔领战力不弱,凡尔维斯也觉得,对方最多派一支少量部队来牵制自己,防止他出兵支援其他领地。 毕竟,硬攻一座十米高的坚固城墙,代价太大,不符合兽人劫掠优先的习性。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措手不及——兽人不仅来了,还派了三支分队中人数最多的一支! 更让他心惊的是,兽人竟然只派八百人去防备维森领,主力则直奔维坦斯领。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想,也让凡尔维斯瞬间“绷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城头的瞭望塔下,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凝重。 一两千人的攻城战,他依靠蒂亚尔镇的高墙和精锐军团,有十足把握守住,甚至能藉助城墙优势反过来消耗兽人,给预备兵团的新兵们练手升级。 可兽人这招太毒了! 他们不攻城,而是先集中力量打维坦斯领,用最少的兵力牵制维森领,再派最多的人把自己困在卡恩亚尔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谨慎的赤牙子爵 一旦维坦斯领被攻破,维森领被牵制住无法支援,到时候三支兽人部队匯合,集中三千兵力合围蒂亚尔镇,就算自己最终能守住,麾下的士兵也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些刚升级的精锐、还没成长起来的新兵,都会成为这场消耗战的牺牲品。 “该死的兽人……”凡尔维斯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他立刻下令加强城头的防御,让艾伯特带领骑士团做好机动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城。 整个蒂亚尔镇再次绷紧了神经,士兵们日夜值守在城头,弩箭上弦,滚石就位,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隨时可能开战的紧张气息。 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流逝,两天后,斥候的预警声终於在城头响起:“领主大人!兽人军团来了!在镇外三里处集结!” 凡尔维斯立刻登上城头最高处,举起望远镜望去。 只见地平线尽头,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逼近,一千二百名兽人战士队列整齐,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朝著蒂亚尔镇而来。 他们的身影在寒风中愈发清晰,狰狞的面容、狂暴的气息,哪怕隔著三里地,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全员戒备!准备战斗!”凡尔维斯沉声下令,声音通过传令兵传遍整个城头。 士兵们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锐利地盯著逼近的兽人军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预备兵团的新兵们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在老兵的带领下,依旧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等待著战斗的开始。 凡尔维斯站在城头,一动不动地盯著兽人军团的动向,神色凝重地守了整整两三个时辰。 太阳从东方升到头顶,寒风依旧呼啸,可预想中的攻城战却迟迟没有打响。 他皱起眉头,再次举起望远镜,这一次,他看清了兽人军团的动作——他们没有朝著城墙衝锋,反而在距离蒂亚尔镇三里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开始砍伐周边的树木,搬运石头,竟然在建造营地! 起初,凡尔维斯以为他们只是建一个临时营地,准备休整一晚再攻城。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错了。 兽人们建造的根本不是简陋的临时营地,而是一座坚固的防御营地——他们用粗壮的圆木搭建起高大的柵栏,在柵栏外挖掘了深深的壕沟,甚至还在营地的四角搭建了瞭望塔,完全是一副“长期驻扎”的架势。 这一幕,直接把凡尔维斯看呆了。 他举著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预想过无数种攻城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兽人竟然会来这一手——他们不攻城,而是要把自己困死在蒂亚尔镇里! “这……这是要困死我们?”旁边的科恩也看清了兽人的动作,震惊地说道。 凡尔维斯没有说话,放下望远镜,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原本的计划多好啊——藉助城墙的优势,不断消耗攻城的兽人,既能守住领地,又能让预备兵团的新兵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快速升级,提升整个卡恩亚尔领的战力。 可现在,兽人直接釜底抽薪,不跟他正面硬刚,就用一千二百人把他死死困在镇里。 他进不得,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外面的兽人从容地建造营地,眼睁睁看著维坦斯领那边可能发生的惨烈战斗,却无法出兵支援。 更憋屈的是,那些准备好的守城器械、囤积的箭矢滚石,此刻都成了摆设。 预备兵团的新兵们也失去了最好的练级机会,只能跟著老兵在城头日復一日地戒备,士气慢慢被消磨。 “赤牙子爵……”凡尔维斯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困死。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困局,否则,等待卡恩亚尔领的,只会是被孤立、被消耗的绝望结局。 寒风依旧刮过城头,吹动著凡尔维斯的衣袍,也吹动著下方士兵们紧绷的神经。 蒂亚尔镇外,兽人建造营地的敲打声清晰传来,与城头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构成了一幅让凡尔维斯无比憋屈的困局图景。 可赤牙子爵显然早有准备,这头狡猾的兽人根本没打周边残余资源的主意。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支百人规模的兽人小队正朝著北方的蒂亚山脉疾驰而去,显然是去山脉中开採粗壮的原木; 另一支百人队则留在原地,有条不紊地平整土地、搭建框架,分工明確得惊人; 剩下的一千名兽人战士,则结成严密的方阵,面朝蒂亚尔镇的方向,长矛林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城头的每一处动静,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一幕,直接让凡尔维斯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压在心底的那点侥倖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憋屈。 他刚才还在盘算,趁著兽人刚到立足未稳,派骑士团带著两队精锐偷偷出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既能打乱他们的部署,也能杀杀他们的气焰。 可赤牙子爵这一手,直接把他的偷袭计划掐死在了摇篮里。 一千名兽人精锐严阵以待,就像一堵铜墙铁壁挡在城外,別说偷袭,就算正面衝出去,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凡尔维斯心中清楚,自己麾下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七百多人——第三、第四军团各三百名老兵,九十人的骑士团,再加上八百名预备兵团新兵。真要强行突围,兵力上根本不占优势。 更要命的是新兵与兽人的战力差距。 那些刚加入预备兵团的新兵,虽然经过了基础训练,但面对身材魁梧、作战凶悍的兽人战士,別说一对一,就算两个新兵联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大概率只能勉强自保; 只有第三、第四军团那些经过系统升级、身经百战的老兵,凭藉精良的装备和丰富的经验,才能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抗衡甚至压制兽人。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决定! “呵呵,真是令人惊讶啊!”凡尔维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语气中满是无奈,“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让兽人军团如此谨慎对待,这算不算一种『荣幸』?” 他的话里带著浓浓的反讽,旁边的科恩听著,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说道:“领主大人,现在不是说玩笑话的时候。 赤牙子爵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如果让他们把营地彻底建造完成,那座坚固的营地堵在咱们门口,就像一颗钉子扎在喉咙里,到时候咱们想主动进攻,只会难上加难!” 科恩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艾伯特也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凝重地补充道:“科恩大人说得没错。咱们的兵力根本经不起消耗。 若是强行出击,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加上骑士团,全力以赴最多只能对付那一千名警戒的兽人精锐; 剩下的二百名负责建造和开採的兽人,就只能交给预备兵团的七百名新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沉重:“就算一切顺利,我们最终打贏了这场突围战,代价也必然是毁灭性的。 第三、第四军团的老兵和骑士团,最起码要损失三成到五成的兵力——这些都是咱们卡恩亚尔领的核心战力啊!更不用说预备兵团的新兵,恐怕会伤亡过半。” “更糟糕的是,一旦我们元气大伤,另外两路兽人军团要是解决了维坦斯领和维森领的麻烦,重新会师过来,我们连守城的力气都未必有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不攻城,就围著我们耗,或者乾脆返回兽人王国求援,咱们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艾伯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寒风从城垛缝隙灌进来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凡尔维斯沉默著,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些忙碌的兽人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凝重。 突围是死路一条,被困著也是坐以待毙,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城头的寒风依旧呼啸,凡尔维斯站在城垛边,沉默了许久。艾伯特的话还在耳边迴响,无解的困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困住。 突围是毁灭,困守是等死,两条路似乎都通向绝望。 但越是绝境,凡尔维斯的眼神反而越发明亮,一丝冰冷的决绝,渐渐取代了眼底的挣扎。 牺牲,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用一场惨烈的决战,赌一个卡恩亚尔领的未来! 他不能再犹豫,每一分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让维坦斯领陷入更深的绝境,让卡恩亚尔领的希望彻底熄灭。 “科恩!” 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城头的死寂。 身后的科恩浑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领主大人!属下在!” 他能从凡尔维斯的声音里,听到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立刻去召集一千名强壮的领民,带到镇中心广场。”凡尔维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领主大人!”科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召集领民? 在这个时候? 难道领主大人要……让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领民上战场? 这太冒险了! “我们没得选了。”凡尔维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科恩身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要么带著领民拼一把,赌一个生机;要么眼睁睁看著兽人合围,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你选哪一个?” 科恩看著凡尔维斯眼中的决绝,心中的震惊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认同。 他知道,领主大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决定。 沉默了片刻,他重重叩首,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半个时辰后,蒂亚尔镇的中心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一千名身材强壮的领民,在士兵的引导下,整齐地站在广场中央。 他们大多是年轻的汉子,也有一些中年壮汉,身上还带著劳作的痕跡,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个个眼神坚毅地望著广场高台的方向。 高台之上,凡尔维斯身著银色鎧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鎧甲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衬得他愈发威严。 周围的火把已经被点燃,跳动的火光將广场映照得一片通红,也映照著每一张充满期待与紧张的脸庞。 凡尔维斯缓缓抬起手,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城门外隱约传来的兽人建造营地的敲打声。 “诸位,”凡尔维斯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传令兵的重复,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领民的耳中,“从一月到现在,整整十个月的时间。 你们还记得吗? 十个月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是一片荒芜的冻土; 十个月前,我们只有不足百人的开拓队伍,连一块安稳的落脚地都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可现在呢?我们拥有了一万五千亩肥沃的耕地,种下的庄稼已经能养活我们所有人; 我们建造了这座坚固的蒂亚尔镇,拥有了一万两千名领民——蒂亚尔镇八千,希尔比小镇三千; 我们还组建了整整两千一百人的军队,四大军团各三百精锐,八百人的预备兵团,九十人的骑士团,还有三十人的领主卫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自豪:“我们用了十个月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即將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 这一切,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是我们用汗水、用双手,一点点筑起来的卡恩亚尔领!”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沉重 广场上的领民们听著,眼中渐渐泛起了光芒,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他们想起了日夜劳作的日子,想起了建造城墙时的艰辛,想起了丰收时的喜悦。 这一切,都是他们亲手创造的,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的根。 可下一秒,凡尔维斯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语气中充满了怒火:“可是现在!我的领民们!这一切我们用血汗换来的希望,正面临著灭顶之灾! 兽人军团已经兵临城下,他们要摧毁我们的城镇,抢走我们的粮食,杀死我们的亲人!他们要把我们十个月的心血,彻底碾碎!”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们,这將是一场不公平的战爭!” 凡尔维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你们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你们手中没有锋利的武器。上了战场,你们可能会死去,可能会光荣地倒在这片你们用血汗守护的土地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你们的功绩,將被永远记录在卡恩亚尔领的歷史上! 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家人会为你们骄傲,未来的卡恩亚尔领民,会永远缅怀你们!” 他举起右手,神情庄严:“我以卡恩亚尔领主的名义,向神明起誓!我將会为你们建立一座英魂殿! 每一个战死在战场上的英魂,都將被刻在英魂殿的石碑上,永垂不朽!你们的荣耀,必会被卡恩亚尔领永远铭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广场上的领民,语气诚恳:“现在,如果你们有人恐惧,有人不想死,我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广场,回到自己的家中。我会从其他勇敢的领民中,重新挑选出愿意为卡恩亚尔领付出一切的英雄!”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离开。 过了片刻,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突然高举手臂,满脸狂热地怒吼道:“为了卡恩亚尔领!为了凡尔维斯大人!为了我主!吾主万岁!卡恩亚尔万岁!” 他是一名被系统城镇中心创造出来的帝国农奴。 在被创造出来之前,他只是一个在其他世界飢饿而死的可怜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是凡尔维斯,用五十公斤的食物,从“神明”手中將他“拯救”出来,给了他新的生命,给了他安稳的家园,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在他眼中,凡尔维斯早已不是什么领主,而是拯救他的神明!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广场上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为了卡恩亚尔领!为了凡尔维斯大人!为了我主!吾主万岁!卡恩亚尔万岁!” “为了卡恩亚尔领!为了凡尔维斯大人!吾主万岁!卡恩亚尔万岁!” 一千名领民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迴荡,又扩散到整个蒂亚尔镇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狂热与忠诚,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为家园、为“神明”献身的决心。 广场周围,正在站岗的第三军团、第四军团的士兵们,听到这震天的怒吼,也被深深感染。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火把,加入了怒吼的行列:“为了领主大人!为了凡尔维斯大人!万胜!万胜!” “万胜!万胜!” 咆哮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科恩、楼那、艾伯特站在高台两侧,看著下方狂热的领民,看著那一片通红的火把海洋,眼中渐渐充满了崇拜与敬畏。 短短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凡尔维斯以一己之力,將一个不足百人的开拓营地,建设成了一个超过万人的繁荣领地。 在他们眼中,凡尔维斯早已不是普通的领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是卡恩亚尔领的守护神! 高台之上,凡尔维斯看著下方狂热的领民,看著他们眼中的忠诚与信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动容。 一股沉重的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追求领地发展的“完美领主”,而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惜牺牲一切的无耻野心家。 但也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將这些被系统城镇中心创造出来的领民当作可以隨意挥霍的工具——他们是真正的人,是愿意为他、为卡恩亚尔领付出生命的忠诚子民! 下一秒,凡尔维斯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怒火与决绝。 他抬起头,对著天空沉声喝道:“系统!將这一千名帝国农奴,全部转化为帝国新兵!” “叮!检测到一千名帝国农奴符合转化条件,转化为帝国新兵需消耗两百枚金幣。是否確认转化?”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確认!”凡尔维斯毫不犹豫地回应。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广场。 光芒柔和却充满力量,落在每一个领民的身上。 领民们只觉得浑身一热,原本有些瘦弱的身体瞬间变得强壮了几分,脑海中多了许多基础的军事知识与战斗技巧。 光芒散去,广场上的领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们身著统一的皮帽、垫肩束腰衣与骑手靴,手中多了一柄制式长矛。 一千名帝国新兵,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身姿挺拔,眼神依旧狂热地望著高台上的凡尔维斯,只是那份狂热中,多了几分军人的坚毅。 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著身后的艾伯特沉声下令:“艾伯特!” “属下在!”艾伯特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领命。 “立刻飞鸽传信罗德!让他放弃緋红部落的所有部署,率领第二军团,星夜赶回蒂亚尔镇!” 凡尔维斯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目光死死盯著西方兽人营地的方向,“明日正午,发起全面进攻!首战即决战!我要一次性,吃掉这股兽人!”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甘的夏因男爵 “是!领主大人!”艾伯特高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 与此同时,蒂亚尔镇外的兽人营地中,赤牙子爵正站在刚搭建好的瞭望塔上,眉头紧锁地望著蒂亚尔镇的方向。 镇上传来的震天咆哮声,如同无形的惊雷,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那股狂热而决绝的气息,即使隔著三里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赤牙子爵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安。 他看著那座屹立在冰原之上、被火光笼罩的城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悸。 这座城镇,这些人类,似乎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维森领的城头之上,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颳得人脸颊生疼。 夏因男爵身披厚重的皮裘,负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城外三里处的兽人营地,脸色难看如铁。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压抑。 城外的空地上,荒骨子爵率领的八百名兽人战士,正有条不紊地建造著营地。 粗壮的原木被夯入冻土,搭建起坚固的柵栏; 深深的壕沟在营地外围蜿蜒,冰冷的雪水积在沟底,反射著寒光; 兽人战士们分工明確,有的搬运建材,有的平整土地,有的则手持武器,警惕地望向维森领的方向——他们一边提防著城內的人类突袭,一边加快建造营地,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夏因的心头。 “怎么样了?”夏因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兽人营地的方向,对著身旁一名身著镶铁皮甲的骑士问道,“巴塔男爵与加坦男爵那边,有回信了吗?他们愿不愿意再增派援军?” 那名骑士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躬身说道:“领主大人,您是知道的,白霜领和枫叶领虽不用直面兽人主力的兵锋,却也有自己的麻烦。 蒂亚山脉中的半兽人部落素来桀驁,荒土平原对面的半兽人王庭,也常有閒散部落跨境劫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两位男爵能分別抽调三百名正规士兵支援我们和维坦斯领,已经是倾尽所能了。 根据最新传回的情报,蒂亚山脉中那支数千人的狗头人部落——灰牙部落,已经察觉到白霜领和枫叶领的援军抽调了近半数防线兵力,如今已经在领地边境集结,蠢蠢欲动,隨时可能发起进攻。 两位男爵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再支援我们了。” “该死!”听到这个消息,夏因猛地一拳捶在冰冷的城墙砖上,沉闷的声响在城头迴荡。 坚硬的砖石硌得他手骨生疼,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之前兽人王国从来没有派遣过超过千人的掠夺部队!这次为什么会突然派出整整三千人的精锐军团?!” 夏因在寒霜冰原开拓领地已有三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比谁都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维森领是北境五领的中心枢纽,一旦他这里失守,卡恩亚尔领、维坦斯领就会彻底被孤立,最终被兽人逐个击破。 所以从荒骨子爵带著八百兽人抵达维森领外围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妙。 尤其是当他看到兽人军团路过城外那些还未收割的小麦田,却丝毫没有劫掠的意图,反而径直找了块地势开阔的地方开始建造营地时,夏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兽人不是来劫掠的,是来围城的! 是要把他的维森领死死钉在这里,让他无法出兵支援其他领地! 为了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夏因咬牙派出了自己麾下仅有的一支骑士团,以及一支八百人的步兵大队,试图趁著兽人立足未稳,发起一次骚扰突袭,打乱他们的建造计划。 可他的家底实在太薄了——那支骑士团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人,其中仅有十人装备了相对精良的鳞甲,剩下的十人只穿著简陋的镶铁皮甲,连战马都只配备了薄薄的皮马鎧,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精锐。 战斗的结果,远比夏因预想的还要惨烈。 他的部队刚靠近兽人营地,就被对方察觉。荒骨子爵仅仅派遣了四百多名兽人战士出击,就轻鬆击溃了他的步兵前锋。 混乱中,步兵大队伤亡惨重,短短半个时辰就损失了一百多人。 若不是那二十名骑士拼死衝锋,死死拖住了兽人追兵的脚步,再加上城墙上的弓箭手及时齐射,形成火力掩护,他麾下的这支部队恐怕要损失超过三百人,甚至可能被兽人彻底歼灭! 想到这里,夏因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城风吹过,捲起他鬢角的白髮,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苍老。 夏因望著城外越来越成型的兽人营地,又转头望向维坦斯领的方向,眼中的担忧更甚。 他不知道维坦斯领能否顶住兽人主力的进攻,也不知道卡恩亚尔领那边的情况如何,更不知道自己的维森领,还能支撑多久…… 而另一边的维坦斯领,景象却与卡恩亚尔领的围困对峙、维森领的严防死守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沉闷的等待,只有震耳欲聋的疯狂怒吼与漫天飞溅的鲜血,將卡斯曼男爵治下的莱茵小镇外围,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杀!踏平莱茵镇!” 兽人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嘶吼,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带著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数百名身披粗糙皮甲与镶铁皮甲的兽人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般扑向城墙,他们扛著沉重的云梯,推著巨大的衝车,每一步都踏得冻土震颤,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莱茵小镇的城墙上,早已是箭雨密布。 无数羽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城头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暴雨,朝著攻城的兽人攒射而去。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维坦斯领的困境 加坦男爵支援而来的三百名领地卫兵,此刻正与卡斯曼男爵麾下的士兵並肩作战,他们弓拉满弦,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著下方逼近的兽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千一百人对一千人,单看数字,卡斯曼男爵一方似乎占据了微弱优势。 可战场从不是单纯的数字游戏,这份所谓的优势,在兽人恐怖的战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一名兽人战士即使身处不利的攻城战中,凭藉著远超人类的强壮体魄与凶悍战力,也能轻鬆做到以一敌二。 他们无视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哪怕被羽箭穿透皮肉,也只是发出一声痛吼,隨后更加疯狂地向前衝锋。 粗壮的手臂死死抓住云梯,带著浑身的血腥气,一步步向上攀爬,指甲抠进城墙的砖石缝隙,留下深深的划痕。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辆巨大的衝车。 十几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兽人战士,合力推动著衝车,粗壮的原木撞锤上包裹著尖锐的铁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们嘶吼著,脚步整齐而沉重,將衝车加速到极致,狠狠撞向莱茵小镇的城门。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炸响,城门剧烈震颤,木屑飞溅,连城墙都跟著晃动了几下。 城墙上的卫兵们被震得耳膜生疼,不少人脸色发白,手中的弓箭都险些掉落。 “稳住!都给我稳住!”卡斯曼男爵身著厚重的板甲,手持长剑,站在城墙的最高处,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他的鎧甲上已经溅上了不少血跡,有兽人的,也有人类士兵的。 他的眼神通红,死死盯著下方疯狂的兽人,每一次挥手,都在调度著城墙上的防御力量,“弓箭手集中火力,射击衝车旁的兽人!长枪兵准备,守住云梯两侧,別让他们爬上来!” 没人敢懈怠,城墙上的卫兵们嘶吼著,拼尽全身力气反击。 箭矢不断射中兽人,有的兽人被射中要害,从云梯上坠落,发出悽厉的惨叫; 有的兽人被长枪刺穿身体,尸体掛在云梯上,鲜血顺著云梯流淌而下,將云梯染成了暗红色。 可这根本无法阻挡兽人的进攻势头。 在塔拉斯科特·血誓的带领下,这支一千人的兽人精锐军团,抵达莱茵小镇后没有丝毫休整,仅仅用了半个时辰搭建起一辆衝车和四架云梯,便毫不犹豫地发起了猛攻。 塔拉斯科特就站在战场后方的高地上,身披黑色鳞甲,手持巨斧,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如同一个冷酷的死神,只要有兽人战士退缩,等待他们的便是巨斧的劈砍。 惨烈的攻城战仅仅持续了两个时辰,战场上的伤亡数字便已经触目惊心。 兽人战士的损失超过七十人,可卡斯曼男爵麾下的士兵,伤亡却將近百人。 要知道,攻城方本就处於劣势,可兽人战士凭藉著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与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竟然硬生生磨平了这份劣势,甚至开始占据上风。 城墙上的士兵们脸上渐渐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越来越酸痛,看著下方源源不断衝上来的兽人,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卡斯曼男爵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莱茵小镇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战斗没有停歇,如同一场无休止的炼狱轮迴,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夜晚。 夕阳的余暉彻底消散,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將整个寒霜冰原笼罩。 莱茵小镇的城墙上,早已点燃了无数火把,跳动的火光將城墙映照得一片通红,也照亮了战场上堆积的尸体与流淌的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令人作呕。 夜色並没有削弱战斗的惨烈,反而让这场攻防战多了几分诡异与凶险。 城墙上的火把虽然能照亮下方的战场,却也让士兵们成了兽人攻击的明確目標; 而兽人则能借著夜色的掩护,更加隱蔽地靠近城墙,不少兽人战士甚至匍匐在冻土上,借著尸体的掩护,一点点向云梯挪动,试图发起突袭。 “小心!左侧云梯有兽人上来了!”一名士兵的惊呼声刚落,就被一道黑影扑上城头,锋利的兽人战斧狠狠劈下,鲜血喷涌而出,士兵的尸体轰然倒地。 旁边的几名长枪兵立刻反应过来,嘶吼著挺枪刺向那名兽人,经过一番惨烈的拼杀,才將其斩杀,可这短短片刻,又有两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卡斯曼男爵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依旧站在城墙最高处,手中的长剑早已沾满了鲜血,鎧甲上的血渍混合著尘土,变得漆黑一片。 他的眼神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下方的战场,每一次指挥都带著拼尽全力的决绝。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城墙被攻破,莱茵小镇里的所有领民都將难逃一死。 城门外,衝车撞击城门的声响依旧断断续续,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城门早已布满了裂痕,原本坚固的木门变得摇摇欲坠,只能依靠城內侧的沙袋与木樑勉强支撑。 守在城门后的士兵们,紧紧顶著木樑,脸色憋得通红,浑身肌肉紧绷,每一次撞击都会让他们被震得后退几步,手臂发麻。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悠长而低沉的號角声,突然从兽人营地的方向传来。 这不是进攻的號角,而是撤退的信號! 正在疯狂进攻的兽人战士们听到號角声,动作明显一顿,眼中的嗜血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 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在几名兽人小队长的呼喊下,纷纷从云梯上退下,放弃了对城门的撞击,朝著兽人营地的方向缓缓退去。 他们的队列依旧整齐,没有丝毫混乱,即使在撤退时,也不忘警惕地盯著城头的人类士兵,防止遭到追击。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逆境 直到兽人战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城墙上的士兵们才如同脱力般,纷纷瘫坐在地。 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城墙的砖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恐惧、疲惫、绝望交织在一起,不少年轻的士兵再也忍不住,捂著脸低声啜泣起来。 卡斯曼男爵踉蹌著靠在城墙的女墙上,沉重地喘息著。 他低头看著下方的战场,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心中一片冰凉。 很快,负责清点伤亡的军官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地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地匯报导:“领……领主大人,清点完毕了。我们的士卒,已经损失將近二百人,重伤者还有三十余人,能继续作战的不足九百人了……” “兽人呢?兽人损失了多少?”卡斯曼男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死死盯著那名军官,眼中带著一丝最后的希冀。 军官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中充满了绝望:“根据战场残留的尸体清点,兽人战士……只损失了不到百人,大多是轻伤,重伤者寥寥无几。” “不到百人……”卡斯曼男爵低声重复著这个数字,身体微微颤抖。近二百对不到百人,这悬殊的伤亡比例,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今晚的撤退只是暂时的,明天,兽人必然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而以他们现在的状態,恐怕再也撑不住下一轮猛攻了……夜色中,卡斯曼男爵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莱茵小镇的命运,似乎已经註定了灰暗。 然而,绝望並未在卡斯曼男爵的心中盘踞太久。 作为能在荒芜的寒霜冰原开拓出整个维坦斯领的领主,他的骨头里从来就没有“屈服”二字。不过片刻功夫,他眼中的颓丧与无力便被一抹灼人的坚定彻底取代。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尘土,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沙哑的嗓音里重新注入了力量:“传我命令,立刻召集整个维坦斯领的领民,到莱茵小镇的中心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是!领主大人!”身旁的亲兵虽然满脸疲惫,却还是立刻挺直了腰板,转身快步离去。 急促的敲锣声很快在小镇的街巷中响起,混杂著士兵们嘶哑的呼喊:“领主有令!所有领民速到中心广场集合!速到中心广场集合!”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领民们大多还沉浸在白天攻城战的恐惧中,听到召集令后,虽满心忐忑,却还是扶老携幼,匆匆朝著广场赶来。 火把的光芒在街巷中流动,映照出一张张写满惊恐与不安的脸庞。 一个时辰后,莱茵小镇的中心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老弱妇孺缩在人群內侧,青壮们则站在外侧,人人都抬头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卡斯曼男爵就站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染血的鎧甲,依旧是那副挺拔的身姿,只是眼神中的坚定,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不灭的火焰。 “我的领民们!”卡斯曼男爵开口了,沙哑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重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他没有丝毫隱瞒,开门见山地拋出了最坏的消息:“兽人王国的劫掠部队,已经將我们死死围困在了莱茵小镇! 我不想欺骗大家,此刻的战况,极其不顺利!我们与兽人的战损比例,已经达到了令人心寒的二比一!”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低低的惊呼和啜泣声此起彼伏。 领民们脸上的不安瞬间被放大,不少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亲人,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抬起头,满怀希冀地望著高台上的卡斯曼男爵,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卡斯曼男爵看著下方期盼的目光,心中一沉,语气愈发沉重:“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事实——一旦莱茵小镇被攻破,兽人部队將会洗劫这里的一切! 他们会抢走我们的粮食,烧毁我们的房屋,而我们每一个人,无论老人、妇女还是孩子,都將被像猪羊一样屠杀!”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领民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广场上的骚动瞬间变得剧烈起来,惊恐的哭喊、绝望的嘶吼交织在一起,不少人已经开始崩溃地四处张望,仿佛兽人已经攻破了城门。 “安静!都给我安静!”卡斯曼男爵猛地举起双手,高声大喝。 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渐渐压下了广场上的混乱。 领民们渐渐安静下来,泪眼婆娑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卡斯曼男爵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我的领民们啊! 我知道,这是令人绝望的时刻! 这或许是我们维坦斯领自建立以来,最至暗的时刻!但是!” 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我们是奥杜曼王国的子民! 是在寒霜冰原上靠著双手挣得一席之地的开拓者! 我们之中,又有谁愿意像猪羊一般,任人宰割?!” “不愿意!”不知是谁先喊出了一声,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匯聚起来,形成了微弱却坚定的呼应。 “对!不愿意!” 卡斯曼男爵眼中的火焰更盛:“很好!既然不愿意,那就拿起武器,跟我一起战斗! 我们必须抱定必胜的决心,保卫莱茵小镇! 保卫维坦斯领! 保卫这片属於我们的土地,保卫我们的家园!” “那就让我们毫无保留地去拼命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感染力,“为了我们的父母! 为了我们的妻儿! 为了我们背后的每一个亲人! 为了这片我们用血汗浇灌的土地!” “由晨曦之神做出抉择! 从这一刻起,直到这场战爭结束,我们將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 我们將集结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 我们会在城墙上奋战! 在城墙上廝杀! 我们將战至最后一刻! 直到最后一人! 哪怕所有人都战死沙场,也绝不后退半步!”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背后就是家园,我们无路可退了! “为了这片我们唯一的棲息之地!我在此立誓——我们绝不投降!我们绝不妥协!” 最后一句话,卡斯曼男爵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如同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所有领民心中的斗志。 原本的绝望与恐惧,渐渐被怒火与坚定取代。 “为了维坦斯领!为了我们的家园!”一名年轻的青壮率先高举手臂,嘶吼出声。 “我们绝不妥协!” “我们绝不投降!” “男爵大人万岁!领主大人万岁!” “不惜一切!至死方休!” “背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无路可退了!” 震天的怒吼声在广场上迴荡,衝破夜色,响彻云霄。 领民们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卡斯曼男爵,原本涣散的气息,此刻凝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绝望之中,卡斯曼男爵的演讲,为他们注入了最后的勇气与希望。 看著下方群情激愤的领民,卡斯曼男爵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下令:“打开备用武器库!给所有青壮分发武器!” 隨著命令下达,小镇的备用武器库被缓缓打开。 这里存放的,都是隨著寒霜冰原五座男爵领通商后,被淘汰下来的简陋武器——锈跡斑斑的长剑、打磨不均的长矛、粗製滥造的斧头,还有一些修补过好几次的皮甲。 放在平时,这些武器根本登不上檯面,可此刻,它们却成了领民们守护家园的唯一依仗。 卡斯曼男爵早已顾不得武器的优劣,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上千名青壮男性领民在士兵的引导下,排著整齐的队伍,依次领取武器。 他们的动作或许有些笨拙,眼神中或许还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拿到武器的青壮,立刻在士兵的指导下,简单熟悉著武器的用法,广场上瞬间响起了金属碰撞的鏗鏘声。 女人们也没有閒著。 她们自发组织起来,从家中拿出被褥、药品,送到城墙的伤员营地;有的则赶往粮仓,搬运粮食、烧水做饭,为守城的士兵和青壮准备著补给; 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子,拿起了简陋的剪刀、木棍,守在街巷两侧,隨时准备支援前线。 夜色之中,莱茵小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慌与混乱。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坚定的脸庞,鏗鏘的武器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整个莱茵小镇,彻底被调动了起来,成了一座眾志成城、严阵以待的堡垒。 卡斯曼男爵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明天的战斗將会更加惨烈,或许他们最终还是无法守住小镇,但至少,他们拼尽了全力,没有屈辱地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转身望向兽人营地的方向,眼中满是决绝。 翌日清晨,东方天际率先泛起一抹朦朧的鱼肚白,冰冷的寒霜覆盖在城墙砖石与城外冻土上,在微弱的晨光中泛著惨澹的莹白。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沫,依旧在寒霜冰原上呼啸穿梭,却吹不散瀰漫在莱茵小镇上空那股沉甸甸的凝重气息。 城墙上,整夜未眠的士兵与青壮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皮裘与衣衫,双手紧紧攥著手中的武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死死锁定著城外兽人营地的方向。 女人们提著热气腾腾的食桶,在城墙的狭窄通道间穿梭,小心翼翼地將盛满麦粥的陶碗递到每个人手中。 就在太阳刚刚挣脱地平线的束缚,第一缕带著暖意却依旧微弱的晨光洒向大地的瞬间—— “呜——呜——呜——” 一道悠长而雄浑的號角声,突然从兽人营地的方向轰然炸响! 这號角声远比昨日的进攻信號更加急促、更加狂暴,如同蛰伏冰原的巨兽发出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寧静,在空旷的冰原上久久迴荡,震得人心臟阵阵发颤。 紧接著,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密集的战鼓声紧隨其后,每一次鼓点都精准地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连脚下的冻土都仿佛在隨之微微震颤,空气中的杀气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准备战斗!兽人来了!” 卡斯曼男爵的吼声在城墙上轰然炸开,他早已披掛好那身染满血渍的厚重板甲,手中紧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稳稳地站在城墙最前沿的女墙旁,鎧甲上凝固的血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听到號令,城墙上的士兵与青壮们立刻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弓箭手迅速俯身取箭、搭箭上弦,双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將长弓拉成满月; 长枪兵整齐地排列在城墙边缘,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斜指下方,对准了即將靠近的兽人; 手持锈跡长剑、粗製斧头的青壮们也紧紧靠拢在一起,肩並肩形成了一道道简陋却坚实的人墙,死死守住城墙的每一处缺口。 极目远眺,兽人营地的方向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的黑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著小镇涌来。 塔拉斯科特·血誓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他身披一套泛著幽光的漆黑鳞甲,甲片缝隙间还残留著昨日的血渍,手中挥舞著一柄巨大的血色战斧。 他胯下骑著一头体型壮硕的黑鬃战狼,狼嘴獠牙毕露,狼眼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每一次奔跑都在冻土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在他身后,数百名兽人战士组成的大军如同移动的黑云,他们高举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战斧、狼牙棒、短矛,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脚步整齐而沉重地朝著莱茵小镇快速推进,气势骇人。 数辆经过加固的衝车在十几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兽人推动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著小镇的城门方向猛衝而来,衝车前端包裹的尖锐铁头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守城 “杀!踏平莱茵镇!斩尽人类!抢光他们的粮食!” 塔拉斯科特·血誓高高举起手中的血色战斧,狂暴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空炸响,瞬间点燃了麾下兽人士兵心中的凶性与贪婪。 兽人们的嘶吼声愈发狂暴,衝锋的速度也再次加快,脚下的冻土被踩得“咚咚”作响,仿佛要將整个莱茵小镇彻底踏平。 “为了维坦斯领!为了我们的家园!守住城墙!”卡斯曼男爵也隨之怒吼,声音虽然因连日苦战而沙哑,却依旧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城墙上的士兵与青壮们齐声呼应,震天的吶喊声与兽人的狂暴嘶吼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无形的巨浪在战场上空碰撞。 一场比昨日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攻防战,在晨曦的微光之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兽人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扑至城墙之下,双方很快陷入了白热化的激烈战斗之中。 “放箭!密集射击!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负责指挥弓箭部队的军官赤红著双眼嘶吼著,手中的指挥旗帜猛地向下一挥。 城墙上的箭矢如同倾盆暴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朝著蜂拥而来的兽人群中攒射而去,箭雨掠过之处,不少冲在最前面的兽人瞬间被射成了筛子,身体上插满了羽箭,惨叫著倒在血泊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冻土。 可后续的兽人丝毫没有被同伴的惨状嚇退,他们踩著同伴冰冷的尸体,依旧疯狂地向前衝锋,有的甚至举起手中简陋的木盾或兽皮盾牌,硬生生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箭雨,踩著血路继续逼近城墙。 转眼间,数架沉重的云梯便被兽人牢牢架在了城墙之上,粗壮的原木狠狠砸在城墙的砖石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城墙上的人脚下发麻。 紧接著,一个个身披粗糙皮甲的兽人如同猿猴般灵活,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他们的指甲深深抠进城墙的砖石缝隙,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嘴里发出“嗬嗬”的狰狞嘶吼。 “长枪兵!守住云梯!用长枪捅!別让他们爬上来!” 卡斯曼男爵的吼声在战场的嘈杂中不断响起,他亲自镇守在一处云梯旁,手中长剑挥舞得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劈向一名已经爬至城头、即將跃上来的兽人。 剑光闪过,那名兽人的头颅应声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溅了他满脸,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隨手抹去脸上的血污,转身又迎向了下一个顺著云梯攀爬上来的敌人。 一名十八九岁的年轻青壮紧握著手中锈跡斑斑的斧头,看著云梯上快速攀爬、面目狰狞的兽人,双腿忍不住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那名兽人已经一跃上城头,手中的战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他的头颅狠狠劈来。 千钧一髮之际,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老兵猛地伸出长枪,將他狠狠推开,自己却因躲闪不及,被斧刃深深划中了肩膀,厚重的衣甲被瞬间劈开,鲜血如同泉涌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件衣衫。 “愣著干什么!怕了就会死!杀啊!” 老兵强忍肩膀的剧痛,对著年轻青壮嘶吼著,同时举起手中的长枪,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兽人的胸膛。 年轻青壮被老兵的吼声惊醒,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怒火与愧疚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嘶吼著举起手中的斧头,朝著兽人的后背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斧头深深嵌入兽人的身体,一人一兽轰然倒地。 年轻青壮瘫坐在地,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剧烈地喘息著,可下一秒,他便咬了咬牙,再次握紧斧头,踉蹌著站起身,迎向了新的敌人。 城门外,衝车撞击城门的声响如同惊雷般不断响起。 “轰隆——轰隆——”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城门剧烈震颤,原本就布满裂痕的木门更是雪上加霜,木屑不断从裂缝中飞溅而出,城门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 守在城门后的士兵与青壮们紧紧顶著门后的木樑,他们的脸色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不少人的肩膀已经被粗糙的木樑压得红肿发紫,甚至渗出了血丝,可没有一个人鬆手后退。 “再加把劲!都撑住!城门破了我们就全完了!家人也会遭殃!” 一名身材高大的队长嘶吼著,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却依旧死死顶著木樑,不肯有丝毫鬆懈。 女人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食桶,赶来支援,她们抱著沉重的石头、沙袋,拼命地往城门后堆砌,用自己瘦弱的肩膀顶住冰冷的木樑,与男人们一起,用血肉之躯坚守著这道守护家园的最后防线。 塔拉斯科特·血誓骑著黑鬃战狼,在战场外围来回巡视,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城墙上的防御缺口。 他手中的血色战斧时不时隨意挥舞一下,便能精准地將几支射向他的箭矢劈断,斧刃的寒光令人胆寒。 看到城墙上的人类依旧在顽强抵抗,丝毫没有溃败的跡象,他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猛地勒住战狼的韁绳,高举手中的血色战斧,朝著城门的方向怒吼:“加大攻势!把预备队调上来!半小时內,我要踏破这道城门,血洗莱茵镇!” 隨著他的命令,兽人营地中再次衝出数百名兽人战士,朝著城门方向增援而来,衝车的撞击频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城门的震颤愈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战斗愈发惨烈,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多,有人类士兵与青壮的,也有兽人战士的,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城墙边缘。 鲜血顺著城墙的砖石缝隙不断流淌而下,在城墙脚下匯聚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河,浑浊的血水顺著地势缓缓流淌,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几乎让人窒息。 ........................ 第一百六十章 莱茵镇之战 人类这边的伤亡越来越大,不少青壮因为缺乏系统的战斗训练,面对兽人狂暴的攻势,很快便倒在了兽人的斧下,可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逃跑。 他们心中都清楚,自己的背后就是日夜守护的家园,就是等待自己归来的亲人,一旦后退,等待他们与家人的,便是灭顶之灾。 每一名倒下的人,都会有新的人立刻补上来,用手中简陋的武器,继续坚守著阵地。 卡斯曼男爵的鎧甲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浸湿了鎧甲內层的衣衫,可他依旧如同战神般屹立在城头,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眼神越来越红,布满了血丝,手中的长剑也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砍都耗费著巨大的力气,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麻。 他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与领民,看著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一个个消逝,心中的悲痛如同刀割一般,可他更清楚,自己是这座小镇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希望,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坚守在这里,为所有人撑起一片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朝著城下的兽人群中奋力怒吼:“维坦斯领的子民们!我们没有退路了!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城墙上的人类齐声呼应,他们的声音虽然疲惫不堪,带著浓浓的沙哑,却依旧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 这声吶喊穿透了战场的嘈杂与血腥,在晨曦的微光中久久迴荡,谱写著一曲属於平凡人守护家园的悲壮抗爭之歌。 城墙下,兽人依旧在疯狂衝锋; 城墙上,人类依旧在拼死坚守,这场生与死的较量,还在继续。 另一边,蒂亚尔镇的西面城墙下,早已没了往日的寧静。凛冽的寒风卷著冰原的雪粒,刮过排列整齐的军阵,发出呜呜的声响,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一千七百名帝国新兵身著统一的皮帽与束腰战衣,手持制式长矛,肩並肩站成严整的方阵。 他们大多是昨夜才从领民转化而来,脸上还带著未脱的青涩,手掌因紧握长矛而泛白,不少人的双腿甚至在微微发颤,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取而代之的是被使命感点燃的坚定与狂热。 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樑,將胸膛迎向刺骨的寒风,用最挺拔的姿態,回应著身后家园的託付。 在新兵方阵的两侧,是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六百余名正规士兵。 他们是卡恩亚尔领的精锐,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手中的武器经过精心打磨,锋芒毕露。 与新兵的青涩不同,这些老兵的脸上满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经歷过多次战斗的他们,早已將恐惧压在心底,只剩下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与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的队列比新兵更加紧密,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连呼吸的节奏都仿佛同步,形成一股令人敬畏的铁血气场。 方阵的侧翼,近百名骑兵跨坐在雄健的战马上,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喷著白气,却被骑手牢牢控制著。 骑兵们身披轻便的鳞甲,腰间悬掛著锋利的弯刀,手中紧握著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前方的旷野。 他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散发著迅捷而致命的气息,隨时准备化作一支锐不可当的箭头,撕裂敌人的防线。 军阵前方,凡尔维斯身披银亮的鎧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戴头盔,任凭寒风拂动他的髮丝,眼神却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著西北方向的蒂亚山脉。 那里是罗德率领的第二军团归来的方向,也是卡恩亚尔领能否打破困局的关键所在。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早已將作战计划推演了无数遍。 只要罗德的第二军团抵达指定位置,並发射出约定的信號烟火,他便会立刻率领蒂亚尔镇的全部兵力全军出击,正面冲向兽人营地,用最猛烈的攻势吸引所有兽人的注意力。 而罗德的第二军团,则会借著正面战场的混乱,从侧翼发动佯攻,不断骚扰、牵制兽人兵力,让对方顾此失彼。 这两步都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在最后一刻。 凡尔维斯的目光掠过军阵后方,那里,艾伯特麾下的九十名骑士团成员正整装待发。 他们是卡恩亚尔领最锋利的尖刀,是决定战局的关键力量。 待到兽人军团的阵型因正面强攻与侧翼佯攻而出现混乱、露出破绽的瞬间,艾伯特便会率领骑士团发起决死衝锋,用雷霆万钧之势,彻底衝垮兽人军团的阵型,为步兵们撕开一道致命的缺口! “呼——”凡尔维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將心中最后一丝杂念驱散。 他缓缓举起右手,冰冷的鎧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军阵中格外清晰。 瞬间,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他的身上,等待著那道决定生死的命令。 西北方向的天空依旧平静,没有信號烟火的踪跡。 凡尔维斯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此刻的等待,是为了接下来更猛烈的爆发。 他要等,等罗德的归来,等那个能让卡恩亚尔领破局的瞬间。 而他身后的每一名士兵,也都在默默等待著,用满腔的热血与坚定的信念,守护著这片他们用血汗筑成的家园。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淌,东方的朝阳渐渐攀升,驱散了清晨的寒凉。 阳光越过蒂亚尔镇的城墙,洒在士兵们的鎧甲与武器上,折射出密密麻麻的寒光。 起初还是柔和的晨光,不知不觉间已变得炽热,正午的暖阳彻底笼罩了这片冰原,將冻土上的残霜消融殆尽,却丝毫无法驱散军阵中那股蓄势待发的肃杀。 就在此时—— “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准备反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划破天际,紧接著,西北方蒂亚山脉的上空,一道耀眼的红光骤然炸开! 那是信號箭! 箭身裹挟著燃烧的磷粉,在高空绽放成一团巨大的火光,红得刺眼,红得夺目,即使在正午的阳光下,也依旧清晰无比,如同点燃决战的火种,瞬间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眸。 所有士兵的呼吸瞬间停滯,紧接著,压抑已久的热血轰然沸腾!等待已久的信號终於来了! “终於来了!”凡尔维斯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西北方信號箭炸开的方向,手臂因极致的激动与决绝而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整支军阵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全军听令!开城门——!隨我出城迎敌!今日,必將这群兽人杂碎彻底剷除!为卡恩亚尔领扫清一切障碍!” “杀!杀!杀!” 震天的吶喊声瞬间衝破云霄,一千七百名新兵、六百余名正规士兵、近百名骑兵,所有人心底的热血与斗志被彻底点燃。 他们高举手中的武器,朝著天空发出狂暴的嘶吼,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战马仿佛也被这股气势感染,发出阵阵激昂的嘶鸣,刨蹄的动作愈发急促,隨时准备奔腾而出。 “嘎吱——轰隆——” 沉重的西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开启,露出了门外辽阔的旷野。 凡尔维斯一马当先,踏著正午的阳光,朝著兽人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银色的鎧甲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光河。 身后,整支军阵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隨其后汹涌而出,铁蹄踏地的轰鸣、武器碰撞的鏗鏘、士兵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激昂的决战之歌,朝著既定的战场奔涌而去。 他身后,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精锐步兵如同奔腾的铁流,紧隨而至,脚步整齐沉重,踏得冻土“咚咚”作响,掀起阵阵烟尘。 军阵最前方,二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作为核心支柱,头戴金属条领主盔,身披具装骑兵扎甲,肩扛军团强化镶钉背带,手臂配有板条护臂,脚踩夹板靴,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他们手中紧握优质钢帝国军刀,辅以强化橡木箏形盾,背后还背负著两柄帝国投矛,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眼神冷冽得如同冰原的寒风。 在他们外围,一百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迅速展开,头戴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身著华丽军团鳞甲,肩带军团强化镶钉背带,手上是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的强化箏型盾牌紧密相连,层层叠叠地拼接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与盾的缝隙间,帝国投矛的枪尖如同森林般探出,闪烁著致命的寒光。 盾阵之后,二百名四级帝国熟练步兵紧隨其后,他们穿著这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同样的装备,与三十名帝国双刃枪兵交错排列,组成了第二道坚实防线。 这些四级帝国双刃枪兵头戴军团盔,身披步兵链甲衬皮衣,肩扛装饰皮革背带配填充甲,手上是链甲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 手中的双刃枪一长一短锋利异常,腰间还佩有优质钢帝国重剑,既能穿刺又能劈砍,他们眼神锐利,紧盯著前方,隨时准备补位支援,將突破盾阵的敌人彻底绞杀。 军阵的侧后方,一千四百名帝国新兵手持乾草叉,整齐地排列成密集的方阵。 他们头戴皮毛头盔,身著垫肩束腰衣,脚踩骑手靴,脸庞还带著青涩,手掌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出汗,不少人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紧紧盯著前方精锐部队的背影,听著身边整齐的脚步声与沉重的呼吸声,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使命感取代,握著乾草叉的手愈发坚定——身后是家园,前方是敌人,他们没有退路。 在新兵方阵的中央,一道由弓弩手组成的阵线格外醒目。 十名五级帝国弩手军士作为核心指挥,头戴圆顶锅盔衬链甲,身披步兵链甲背心,肩扛军团强化镶钉背带,手上是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腿配扎带链甲护腿。 手中的山核桃木弩早已上好弦,背后的箭囊里装满了重型方簇弩矢,腰间还佩有优质帝国军刀与强化箏形盾,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前方旷野的每一个角落。 八十名四级帝国弩手分列两侧,他们头戴圆顶锅盔衬皮革,身披步兵链甲背心,围著围巾,手上是皮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手中的轻弩同样蓄势待发,弩箭的尖端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背后箭囊装满轻型方簇弩矢,腰间佩有帝国重剑。 更后方,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身著精致的鳞甲,头戴圆顶锅盔衬链甲,身披军团链甲,手上是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手持草原战弓,弓弦轻颤,背后箭囊里装满了倒刺箭,腰间还佩有帝国重剑; 一百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与五十名四级帝国资深射手紧密排列,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头戴系带布制围帽,身披步兵粗糙软甲,手臂配有护式填充护臂,脚踩皮鞋,手持山地猎弓,箭囊装满倒刺箭,腰间佩有铁质帝国重剑; 四级帝国资深射手头戴圆顶锅盔衬皮革,身披镶钉硬皮甲,手上是强化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手持反曲弓,箭囊同样装满倒刺箭,腰间佩有帝国重剑。 所有弓手皆长弓半拉,箭在弦上,目光死死锁定著前方,只要命令下达,便能瞬间倾泻出致命的箭雨。 整支大军的最后方,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如同蛰伏的雄狮,严阵以待。 十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头戴具装骑兵眼眶盔,身披重型鳞甲衬链鎧,肩扛重型扎甲肩甲,手上是领主充填连指手套,脚踩装饰覆板靴,胯下骑著高大的帕尔马廷马。 战马覆盖著具装骑兵鳞甲马鎧,手中的骏骑兵骑矛长达丈余,腰间佩有优质钢帝国军刀,辅以加固箏形盾,周身散发著无坚不摧的气势;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蒂亚尔镇之战 二十名帝国重装骑手紧隨其后,头戴羽饰十字盔衬链甲,身披骑兵链甲衬,肩扛编织皮护肩,手上是填充连指手套,腿配扎带链甲护腿,胯下骑著坎忒里翁军马。 战马配有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鎧,手持优质钢长矛,辅以强化骑兵箏形盾,腰间佩有窄槽帝国重剑,鎧甲虽略轻於具装骑兵,却也锋芒毕露; 六十名帝国公民骑兵头戴圆顶锅盔衬衬布,身披镶钉硬皮甲,肩扛护颈配铜板肩甲,手上是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皮製骑兵靴,胯下骑著大陆骑乘马,手持高尖长矛,辅以轻型骑兵箏形盾,腰间佩有帝国重剑,身形矫健,眼神凌厉。 他们胯下的战马喷著白气,不安地刨著蹄子,却被骑手牢牢控制,只待衝锋的號令响起,便会化作一支锐不可当的钢铁洪流,撕裂敌人的一切防线。 为了这场决战,凡尔维斯已然倾尽所有——除了留守城镇、负责基本巡逻的三百名帝国新兵外,蒂亚尔镇內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此刻全部匯聚於此,跟隨他奔赴战场。 阳光洒在这支庞大的军队上,鎧甲与武器的寒光交织成片,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不仅是一支军队,更是卡恩亚尔领所有领民的希望,是守护家园的最后底气。 与此同时,距离莱茵小镇不远的兽人临时营地中,赤牙子爵正站在简陋的木寨瞭望塔上,猩红的兽瞳死死盯著凡尔维斯大军奔来的方向。 营地已初具规模,半人高的木柵栏环绕四周,柵栏上插满了削尖的原木,顶端还沾染著乾涸的血跡,地面上散落著挖掘战壕的泥土,一处处临时掩体与拒马错落排布,透著一股粗野而致命的防御气息。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远方旷野上的烟尘与震天的吶喊,那是人类大军奔袭的信號,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间紧绷,獠牙狠狠咬碎了口中的兽骨,发出沉闷的脆响。 “呜——呜——!”赤牙子爵猛地拔出腰间的骨柄弯刀,朝著营地中央挥砍而下,低沉的召集號角应声响起,如同野兽的咆哮,穿透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加固防御、啃食肉乾的兽人战士们瞬间骚动起来,它们拋下手中的事物,嘶吼著抄起武器,如同被唤醒的凶兽,朝著营地中央快速集结,沉重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瀰漫著狂暴的杀意。 不过片刻,整整一千两百名兽人战士便集结完毕,它们体型魁梧,皮毛杂乱,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旧伤,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死死盯著营地外烟尘瀰漫的方向。 在赤牙子爵的厉声呵斥与指挥下,兽人战士们迅速依託营地构建起严密的防御阵型,每一处位置都各司其职,粗野的阵型中透著不容小覷的章法,与人类大军形成了尖锐的对峙。 营地防御的核心地带,四百多名兽人盾兵率先列阵,它们身著厚重的镶铁皮甲,甲片上布满了划痕与凹坑,显然歷经无数恶战。 手中的方形铁盾足有半人高,边缘布满了狰狞的尖刺,盾面沾染著黑褐色的血渍,另一只手紧握柄长斧,斧刃厚重锋利,足以轻易劈开人类的鎧甲。 它们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將铁盾死死抵在地面,盾与盾紧密贴合,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如同荒原上的巨石,稳稳扎根在营地中央,低沉的咆哮从盾牌后传出,透著悍不畏死的凶悍。 盾墙之后,两百多名兽人狂战士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躲在盾兵身后,它们身著漆黑的链甲,链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肌肉虬结的臂膀裸露在外,青筋暴起,手中的双手大斧比普通兽人战斧更长更重,斧柄上缠绕著浸透鲜血的兽皮。 这些狂战士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嘴角不断滴落涎水,显然已被战斗的欲望点燃,却在赤牙子爵的约束下强行按捺住衝锋的衝动,只待盾墙出现缺口,便要化身绞杀一切的洪流。 营地的最后方,四百名兽人弓箭手早已隱匿在木柵栏、土堆等掩体之后,它们身形相对矫健,身上只披了轻便的兽皮甲,手中的长弓由巨狼肋骨与兽筋製成,坚硬而富有弹性,箭囊里插满了削尖的兽骨箭,箭尖涂抹著腥臭的毒液。 它们微微弓著身子,將长弓拉至半满,漆黑的兽瞳死死锁定著远方奔来的人类大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只待命令下达,便要倾泻出致命的箭雨。 营地的两翼,五十名兽人重装步兵各自镇守一方,它们身披髮亮的鱼鳞甲,甲片层层叠叠,防护远超普通兽人战士,手中握著圆形铁盾与短柄战斧,脚步沉稳地在侧翼巡逻。 它们眼神警惕,既要防备人类大军从侧翼迂迴包抄,又要隨时支援中央盾阵,如同两头蛰伏的巨兽,守护著阵型的薄弱之处,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营地中央的高台上,一百名兽人狼骑兵环绕在赤牙子爵身旁,它们胯下的荒原巨狼体型庞大,皮毛灰黑,獠牙外露,狼眼闪烁著嗜血的绿光,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低沉的嘶吼。 狼骑兵们身披厚重的皮甲,手持盾牌与战斧,身姿挺拔地骑在巨狼背上,眼神凌厉地扫视著战场四周,周身散发著迅捷而致命的气息,既是赤牙子爵的亲卫,也是隨时可以发起突袭的精锐力量。 赤牙子爵站在高台中央,身披绣著血色纹路的兽皮披风,手中紧握骨柄弯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不断逼近的人类大军,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旷野之上,凡尔维斯率领的两千三百余名人类大军已然逼近,军阵严整,寒光闪烁; 营地之中,赤牙子爵的一千两百名兽人战士严阵以待,凶焰滔天。 双方整整三千五百余人隔著数百米的距离,死死对峙,没有一丝声响,唯有呼啸的寒风卷过旷野,捲起地上的尘土与残叶,將肃杀的气息推向极致。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每一个人、每一头兽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蒂亚尔镇之战2 旷野之上的肃杀尚未消散,两道低沉而雄浑的號角声便同时在战场两端炸响——人类方的號角沉稳激昂,兽人方的號角粗野狂暴,交织在一起划破天际,宣告著这场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凡尔维斯麾下,一面绣著玄黑山纹的旗帜被高高举起,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无声的號令。 以二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为核心,一百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与二百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组成的盾阵,隨即缓缓动了起来。 “咚!咚!咚!”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不断踩踏在冻土之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掀起细碎的尘土。 连绵不绝的盾牌层层叠叠,从侧面望去如同一道缓缓移动的钢铁城墙,强化橡木箏形盾与强化箏型盾牌紧密贴合,盾沿交错,枪尖与刀光从盾缝中隱隱透出,带著无坚不摧的压迫感,朝著兽人营地稳步推进。 阳光洒在盾牌与鎧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与兽人营地的粗野杀气形成尖锐对峙。 瞭望塔上的赤牙子爵死死盯著那道逼近的钢铁防线,猩红的兽瞳中满是冰冷的审视,嘴角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还真是和其他人类领主完全不一样……”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忌惮,“这么精良的武装,这么严整的阵型,这个人类领主,真的只是个开拓领地不足一年的新晋男爵?” 惊嘆归惊嘆,赤牙子爵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猛地抬起右手,宽大的手掌紧握成拳,对著下方的兽人弓箭手嘶吼道:“弓箭手准备!锁定目標!” “吼!”四百多名兽人弓箭手齐声应和,瞬间拉开手中的兽筋长弓。 “吱呀——吱呀——”密集的弓弦紧绷声此起彼伏,如同无数毒蛇吐信,刺耳又致命。 兽人们弓背凝神,漆黑的兽瞳死死锁定著不断逼近的人类盾阵,箭囊中的骨毒箭已然搭在弦上,箭尖泛著幽绿的寒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倾泻而出。 凡尔维斯的步兵阵稳步推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距离兽人营地的木柵栏越来越近。 当双方距离缩短至二百米左右时,赤牙子爵猛地挥下右手,嘶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放箭!” “咻——咻——咻——!” 数百支骨毒箭同时划破长空,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人类步兵阵线猛射而去。 仅仅一瞬间,“噼啪!錚錚錚!”箭矢与盾牌碰撞的脆响便密集地响起,如同骤雨拍打窗欞。 无数骨箭硬生生钉在帝国军团步兵的强化橡木箏形盾与资深步兵的强化箏型盾牌上,有的箭杆被撞得断裂,有的则深深嵌入盾面,箭尾不住震颤,却始终无法穿透这道钢铁屏障。 凡尔维斯勒住战马,眼神微眯地望著那片遮天蔽日的箭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 “二百米吗?”他低声沉吟,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还真是恐怖的射程。” 要知道,人类普通长弓的有效射程最多不过一百五十米,大部分制式弓箭更是只有一百到一百二十米的射程,唯有弩兵的山核桃木弩或轻弩,才能勉强达到二百米的射程。 可这些兽人弓箭手,竟凭著简陋的兽筋长弓,將箭矢射到了二百米外,这般天赋与力量,实在离谱得惊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凡尔维斯迅速回过神,眼神恢復了冰冷的坚定,对著传令兵厉声下令:“山字旗持续前进!步兵阵稳步压上,不许乱了阵型!风字旗!弓弩手准备拋射,覆盖兽人弓箭手阵地!” “喏!”传令兵高声应和,一面绣著银白风纹的旗帜隨即被高高举起。 后方的弓弩手阵立刻行动起来,十名五级帝国弩手军士、八十名四级帝国弩手,以及十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一百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与五十名四级帝国资深射手,迈著整齐的步伐上前,在步兵盾阵后方十余米处站稳脚跟,迅速调整姿態。 “放!”隨著小队长的怒吼,二百多支箭矢与弩矢同时升空。 弩手们的重型方簇弩矢带著破空的锐响,力道迅猛; 弓手们的倒刺箭则呈弧线拋射,朝著兽人营地的掩体后方落去。 然而,兽人营地的木柵栏与临时土堆掩体异常坚固,再加上前方兽人盾兵的铁盾格挡。 除了五级弩手军士射出的重型弩矢能勉强穿透盾牌缝隙,或是击穿兽人战士的镶铁皮甲,造成零星伤亡外。 其余大部分箭矢即便穿透了掩体,或是射中兽人甲冑的薄弱处,也会被它们厚实坚韧的皮肉死死抵挡,最多留下一道血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瞭望塔上的赤牙子爵看到这一幕,猩红的眼中立刻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獠牙外露,语气狂妄:“人类的箭矢,也不过如此!”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狼骑兵,示意继续施压。 兽人弓箭手的箭雨依旧密集,虽然无法击穿前排精锐步兵的盾阵,却有部分箭矢越过盾牌,落在了躲在后方的帝国新兵阵中。 这些新兵仅装备著皮毛头盔与垫肩束腰衣,手中只有乾草叉,根本无法抵挡锋利的骨毒箭。 不少新兵应声中箭,惨叫著倒地,箭尖的毒液迅速蔓延,伤口处泛起黑紫,痛苦地在地上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 看著不断倒下的新兵,凡尔维斯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无怜悯也无急躁,只是死死盯著双方不断缩短的距离,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 他知道,此刻的牺牲是必然的,唯有顶住箭雨逼近营地,才能將主动权握在手中。 当双方距离缩短至四十米左右,兽人营地的木柵栏已然清晰可见,凡尔维斯突然抬手,对著步兵阵厉声喝道:“火字旗!起!” ................................ 第一百六十四章 蒂亚尔镇之战3 “火!”“火!”“火!” 震天的怒吼声从步兵阵中爆发出来,除了第一排死死抵著盾牌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外,后方的三百余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同时反手抽出背后的帝国投矛。 这些投矛长达一米有余,枪尖由优质钢打造,锋利无比。 步兵们双腿分开扎稳马步,双臂发力,將投矛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后倾,积蓄著全部力量。 “掷!”隨著一声低沉的號令,三百根投矛同时脱手而出,如同三百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带著呼啸的锐响,朝著兽人营地猛射而去。 投矛的力道远超箭矢,瞬间便穿透了兽人搭建的木柵栏,朝著盾阵后的兽人战士狠狠扎去。 “噗嗤!噗嗤!”一连串沉闷的穿刺声响起,上百名兽人战士来不及躲闪,被投矛直接贯穿身体,牢牢钉在地上或柵栏上,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严密的兽人盾阵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这一幕让赤牙子爵的脸色瞬间剧变,得意的狞笑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震惊。 他猛地踹向瞭望塔的栏杆,嘶吼道:“步兵分散!重装步兵上前!立刻重建防线!弓弩手全力齐射,延缓敌军脚步!狂战士跟紧重装步兵,准备接战!” 兽人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集中在中央的兽人盾兵迅速朝著两翼分散,两翼身披鱼鳞甲、手持圆盾与短柄战斧的兽人重装步兵,立刻朝著中央匯聚,凭藉厚重的鱼鳞甲与坚固的圆盾,快速填补缺口,重新组建起一道紧凑的盾阵。 后方的兽人狂战士则压低身形,紧贴在重装步兵身后,肌肉虬结的臂膀紧握著双手大斧,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嘴角滴落涎水,眼神嗜血地盯著不断逼近的人类步兵,只待盾阵被破,便要化身绞杀一切的凶兽。 看著兽人迅速重整的防线,凡尔维斯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下令:“火字旗!放!” 步兵们立刻再次抽出背后的备用投矛,扎稳马步,全力蓄力。 片刻后,三百根投矛再次同时被投掷出去,带著同样迅猛的力道,朝著兽人新组建的盾阵射去。 然而这一次,兽人重装步兵早已做好防备,它们將圆盾死死抵在身前,再加上营地木柵栏的缓衝与鱼鳞甲的严密防护,竟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投矛的衝击。 投矛要么被圆盾弹开,要么深深嵌入盾面,仅有不足二十名兽人因站位过密或防御疏漏,被投矛贯穿受伤,倒在地上挣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凡尔维斯微微皱眉,心中清楚,兽人已然摸清了投矛的攻击节奏,再想依靠投矛撕开防线已然不易。 眼下,只能靠著步兵阵强行突破了。 他握紧手中长剑,眼神愈发坚定:“山字旗!全速推进!与兽人近身接战!” “杀!”山字旗在阵前猎猎狂舞,前排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率先加快脚步,强化橡木箏形盾死死抵在身前,沉重的脚步声瞬间从沉稳转为急促,如同惊雷滚过旷野。 一百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紧隨其后,强化箏型盾牌与战友的盾沿紧密咬合,形成推进的洪流,而身后的熟练步兵则握紧长戟与重剑,目光锐利如刀,只待盾阵破开缺口便要倾泻杀招。 转瞬之间,人类盾阵便狠狠撞上了兽人营地的木柵栏与重装步兵的盾墙。 “轰隆!”一声巨响,木柵栏被撞得木屑飞溅,部分腐朽的原木直接断裂坍塌。 帝国军团步兵借著冲势,將强化橡木箏形盾狠狠向前顶压,盾面与兽人重装步兵的圆盾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甲片摩擦声、武器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片,近身搏杀的序幕正式拉开。 一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左手死死按住盾面,右手紧握优质钢帝国军刀,趁著盾阵顶开兽人圆盾的剎那,刀锋顺著盾缝狠狠刺出,精准穿透了一名兽人重装步兵的鱼鳞甲缝隙,直插其小腹。 “嗷呜!”兽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粗壮的手臂猛地挥出短柄战斧,狠狠劈在人类步兵的板条护臂上,火星四溅,板甲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人类步兵咬牙强忍剧痛,手腕翻转,军刀在兽人体內狠狠搅动,隨即猛地抽出,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领主盔与扎甲。 未等他喘息,另一侧的兽人狂战士已然衝破重装步兵的缝隙,双手大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他的头颅狠狠劈落,躲闪不及的步兵被一斧劈中肩甲,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冻土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战场瞬间陷入白热化的混乱,钢铁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双方的嘶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令人耳膜生疼。 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凭藉强化镶钉的华丽军团鳞甲硬抗兽人战斧,手中的优质钢帝国军刀精准刁钻,专挑兽人甲冑薄弱处与关节缝隙攻击,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而兽人重装步兵则靠著厚重的鱼鳞甲与圆盾死战不退,短柄战斧劈砍力道惊人,即便无法破开人类精锐的鎧甲,也能凭藉震盪之力震得对手气血翻涌。 盾阵后方的三级帝国熟练步兵迅速补位,窄槽帝国重剑劈砍之间,与兽人狂战士展开了惨烈的缠斗。 一名熟练步兵手持镶钉包边箏形盾勉强挡住狂战士的双手大斧,盾面瞬间被劈得凹陷下去,他趁机抽出背后的简易標枪,狠狠刺向狂战士的咽喉。 可兽人皮糙肉厚,標枪仅刺穿了表层皮肉,未能致命。狂战士眼中杀意暴涨,捨弃大斧,双手死死扣住標枪桿,猛地发力將人类步兵拽至身前,锋利的獠牙狠狠咬在其脖颈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双方的衣衫,步兵的惨叫声很快淹没在战场的嘈杂之中。 .......................... 第一百六十五章 蒂亚尔镇之战4 躲在后方的帝国新兵们也被捲入了搏杀,他们握著简陋的乾草叉,面对身形魁梧、鎧甲坚固的兽人,显得格外吃力。 一名新兵颤抖著將乾草叉刺向兽人盾兵的小腿,却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厚重的皮靴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新兵口中涌出鲜血,眼中满是恐惧,却依旧握紧乾草叉朝著兽人的脚踝狠狠扎去,兽人吃痛怒吼,一斧將其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溅洒在冻土上,触目惊心。 即便实力悬殊,剩下的新兵也没有退缩,他们学著精锐步兵的模样,三五人结成小队,用乾草叉牵制兽人,再伺机攻击其薄弱处,每一次反击都伴隨著同伴的倒下,却始终没有一人转身逃窜。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嘶吼震天。人类步兵与兽人战士死死纠缠在一起,兵刃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濒死者的哀嚎交织成一片,冻土被鲜血浸透,泥泞不堪,每一步都踩著滚烫的血污与残破的尸身。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谁都没有后退半步,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著惨重的伤亡,惨烈的气息如同乌云般笼罩著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凌厉的战爭號角,突然从兽人营地的侧翼轰然响起! 这號角声截然不同於人类与兽人此前的號角,沉稳中带著破阵的锐气,瞬间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在旷野上久久迴荡。 正在死战的双方將士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著號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赤牙子爵猛地转头,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北方——那里本是兽人营地的薄弱侧翼,此刻却尘土飞扬,一支严整的人类军团正如同天降般现身,甲冑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兽人侧翼猛扑而来! 是罗德率领的第二军团! 他们趁著正面战场胶著,悄然迂迴至兽人营地北方,借著地形掩护潜伏许久,此刻终於抓住时机,发动了致命突袭。 军团阵列清晰,攻势迅猛,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率先撕开兽人侧翼的防御缺口; 紧隨其后的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借著步兵撕开的缺口,快速向营地纵深推进。 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作为突击核心,强化箏型盾牌稳稳格挡,每一次挥刃都能带走一名兽人战士的性命,如同尖刀般刺破兽人的防线。 而在步兵后方,远程部队早已架好攻势:五十名二级帝国射手,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出; 六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紧隨其后,山地猎弓拉满,倒刺箭精准瞄准兽人无甲的要害; 五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更是锋芒毕露,圆顶锅盔衬链甲加身,草原战弓射出的倒刺箭力道惊人,每一支都能穿透兽人厚实的皮肉; 五名四级帝国弩手手持轻弩,轻型方簇弩矢带著破空锐响,专挑兽人甲冑缝隙攻击,杀伤力十足。 兽人营地侧翼的守卫本就薄弱,仅有数十名兽人战士分散驻守,他们毫无防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箭雨与衝锋的步兵淹没。 “咻咻咻”的箭矢破空声与“噗嗤”的穿刺声密集响起,数十名兽人瞬间中箭倒地,有的被弩矢穿透胸膛,有的被倒刺箭射中咽喉,还有的被衝锋的步兵一剑封喉,鲜血瞬间染红了营地侧翼的木柵栏与冻土,残存的兽人战士惊恐地嘶吼著,想要组织防御,却早已被第二军团的攻势冲得溃不成军。 “该死!”赤牙子爵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原本稳固的战局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彻底打乱,侧翼的溃败隨时可能蔓延至整个防线。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旁的狼骑兵嘶吼道:“狼骑兵!立刻支援侧翼!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人类撕开防线!” “嗷呜——!”一百名兽人狼骑兵齐声应和,原本正在待命准备发起突袭的狼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胯下的荒原巨狼发出嗜血的嘶吼,四蹄翻飞,朝著营地北方疾驰而去。 狼骑兵们身披厚重皮甲,一手持盾一手握战斧,铁蹄踏过冻土,捲起阵阵烟尘,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罗德的第二军团猛衝而去,试图凭藉凶悍的衝击力,將这支突袭部队彻底碾碎。 凡尔维斯看到罗德军团现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他猛地举起长剑,对著正面战场的人类將士厉声怒吼:“兄弟们!罗德军团已至!兽人腹背受敌!全力猛攻,彻底衝破他们的防线!” “杀!杀!杀!”正面战场的人类將士瞬间士气大振,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帝国军团步兵顶著兽人战斧的劈砍,將强化橡木箏形盾狠狠向前顶压; 熟练步兵与资深步兵相互配合,兵刃挥舞间杀得兽人节节败退; 后方的弓弩手也加大了攻势,箭雨与弩矢交织成网,朝著兽人阵中倾泻。 战局瞬间反转,兽人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原本凶悍的攻势渐渐疲软,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兽人群中蔓延。 罗德站在第二军团的阵前,手持长剑,眼神坚定地盯著衝来的狼骑兵。 他对著麾下將士大喝:“步兵结盾阵防御!弓弩手全力射击,阻拦狼骑兵!今日,定要让兽人付出代价!” 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与一百一十五名三级熟练步兵迅速结成紧密的盾阵,盾牌相连,枪尖探出,如同坚固的堡垒,静静等待著狼骑兵的衝击; 远程部队则继续倾泻箭雨,试图在狼骑兵靠近前,儘可能削弱其战力。 一场新的惨烈廝杀,在兽人营地的北方,再次拉开帷幕。 战场之上,两处廝杀已然交织成一片血色洪流,兵刃碰撞的脆响、濒死者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搅碎了旷野的寧静,冻土被层层叠叠的尸身与滚烫的血污浸透,每一寸土地都在见证著生与死的较量。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蒂亚尔之战5 人类与兽人如同两柄钝刀,反覆撕扯、碾压,谁都不愿退让半步,可双方悬殊的单兵战力,让这场廝杀更添几分惨烈与悲壮。 战场的每一处角落,都在上演著力量与意志的对抗。 唯有三级及以上的帝国熟练步兵,凭藉著重型鼻护盔衬系带布,军团强化镶钉背带,华丽军团鳞甲,强化填充连指手套,皮製骑兵靴,优质钢帝国军刀,强化箏型盾牌,帝国投矛这种帝国资深步兵的精良装备,才能勉强与一名兽人战士站在同一水平线,实现一对一的缠斗。 他们靠著扎实的战术功底与装备优势,格挡、劈刺、闪避,每一次攻防都精准狠辣,却也需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会被兽人厚重的战斧劈碎盾牌、撕开鎧甲,沦为刀下亡魂。 一名三级熟练步兵借著兽人挥斧的空档,长刀斜刺,精准穿透其镶铁皮甲的缝隙,可未等他抽剑,兽人便忍著剧痛挥盾砸来,厚重的铁盾狠狠撞在他的肩胛,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人一同滚倒在血污中,同归於尽。 相较於熟练步兵的勉强抗衡,一级帝国新兵与二级帝国步兵的处境则更为凶险。 这些装备简陋的士兵,要么是仅著皮毛头盔、垫肩束腰衣、手持乾草叉的新兵,要么是身披步兵软甲、头戴链甲围帽、握著铁质重剑的二级步兵,在身形魁梧、皮糙肉厚的兽人战士面前,如同羔羊面对猛虎。 往往需要三四人结成小队,相互配合、拼死牵制,才能勉强与一名兽人战士周旋。 两名二级步兵手持粗製箏形盾死死顶住兽人的战斧,另外两名新兵趁机从两侧发难,乾草叉与铁剑胡乱刺向兽人,却大多被其厚重的皮肉或甲冑挡下。 兽人怒吼一声,猛地发力掀开盾牌,一斧便將一名二级步兵劈成两半,余下三人嚇得心神俱裂,却依旧咬牙衝锋,最终靠著以命换伤的决绝,才勉强放倒这名兽人,而小队也仅剩一人重伤倒地,再也无法起身。 若是遭遇身著漆黑链甲、手持双手大斧的兽人狂战士,人类士兵的压力更是陡增。 这些狂战士力大无穷、悍不畏死,链甲的防护足以抵挡普通刀剑的劈砍,双手大斧挥砍间带著开山裂石之力,即便被箭矢射中,也只会被彻底激怒,攻势愈发狂暴。 面对这样的对手,往往需要五六名人类士兵协同作战,有人负责用盾牌死死格挡,有人用投矛牵制其动作,还有人伺机攻击其关节、咽喉等薄弱处,稍有疏忽,便会被一斧横扫,死伤一片。 一支五人小队围著一名狂战士缠斗许久,盾牌被劈得布满裂痕,两人已然倒在斧下,余下三人拼尽最后力气,將投矛狠狠刺入狂战士的后心与脖颈,才终於將这头凶兽放倒,而他们也都身负重伤,再也无力参与廝杀。 惨烈的廝杀不过持续了短短半小时,整个战场便彻底陷入白热化。 尸身堆积如山,血水流淌成河,人类士兵靠著人数与阵型优势勉强稳住战局,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 兽人战士虽单兵战力强悍,却被人类前后夹击,腹背受敌,攻势渐渐放缓,阵脚也开始出现鬆动。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皮肉烧焦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死亡的气息,双方將士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只剩下本能的廝杀与求生的渴望。 而在战场后方,凡尔维斯依旧稳坐在战马之上,银亮的鎧甲沾染了零星血点,眼神冰冷而锐利,死死盯著前方胶著的战局。 他手中的长剑始终未曾再次挥动,身后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早已蓄势待发——十名六级具装骑兵、二十名四级重装骑手与六十名三级公民骑兵,胯下战马喷著白气,骑手们眼神凌厉,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化作钢铁洪流撕开敌阵。 可凡尔维斯依旧在等,他在等一个最佳时机,等兽人军队被前后夹击彻底拖垮,等它们的阵型彻底散乱、毫无防备的瞬间,再让骑士团发动致命衝锋,一击定乾坤。 此刻的每一分等待,都伴隨著前方將士的牺牲,可他深知,唯有忍耐,才能將伤亡降到最低,才能彻底击溃兽人军团。 另一边,赤牙子爵站在瞭望塔上,猩红的兽瞳死死盯著战场,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暴怒,嘴角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麾下唯一的预备队——一百名兽人狼骑兵,早已被罗德的第二军团死死牵制在北方侧翼,杀得难解难分,根本无法抽身支援正面战场。 眼下双方陷入胶著,兽人虽悍勇,却架不住人类的前后夹击与车轮消耗,阵脚已然渐渐不稳,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阵型迟早会被撕裂。 赤牙子爵心中清楚,人类最致命的杀招,始终是那支未曾出动的骑士团。 一旦凡尔维斯下令骑士团衝锋,以骑士团的衝击力,早已疲惫不堪的兽人阵型根本无法抵挡。 到那时,他没有任何预备队可以拦截,只能下令让身前的重装步兵或是后方的弓箭手,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骑士团的铁蹄,用生命去填补防线的缺口。 可无论是重装步兵还是弓箭手,都是眼下防御的核心力量,若是折损在此,兽人军团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望著北方侧翼缠斗的狼骑兵,又看著正面渐渐鬆动的防线,心中的焦灼如同烈火般燃烧,却偏偏无计可施,只能嘶吼著下令让兽人战士死战不退,试图靠著悍勇硬生生稳住战局。 战场之上,廝杀依旧在继续,死亡如同镰刀般不断收割著双方的生命。 凡尔维斯的隱忍与等待,赤牙子爵的焦急与挣扎,交织在这片血色旷野之上,胜负的天平,正隨著每一次兵刃的碰撞,缓缓倾斜。所有人都在等,等那道决定最终命运的衝锋號令。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蒂亚尔之战6 战场的廝杀愈发惨烈,血污浸透了冻土,尸身层层叠叠堆积在阵线两侧,可人类士兵的攻势却未曾有半分减弱。 以二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一百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为绝对主力,他们凭藉著金属条领主盔、具装骑兵扎甲与华丽军团鳞甲的严密防护,以及优质钢帝国军刀、强化橡木箏形盾的精良装备,在兽人群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每一次挥刃都带著致命的力道。 而在精锐步兵身旁,无数一级帝国新兵如同飞蛾扑火般衝锋在前,他们身著简陋的皮毛头盔与垫肩束腰衣,手中紧握乾草叉,明知单兵战力悬殊,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扑向兽人。 有的新兵用身体死死抱住兽人的双腿,被对方狠狠劈倒在地; 有的新兵拼尽全力將乾草叉刺入兽人的脚踝,吸引其注意力,为身后的三级以上士兵创造转瞬即逝的击杀机会。 每一名精锐士兵的斩杀背后,都伴隨著数名新兵的惨烈牺牲,他们用血肉之躯铺就前路,用生命为战友筑起进攻的阶梯。 在这般不计代价的猛攻之下,原本悍勇的兽人步兵渐渐力不从心,竟被人类部队硬生生压製得连连后退。 曾经密不透风的盾阵布满缺口,兽人的嘶吼声中多了几分慌乱,阵线如同被狂风暴雨侵袭的堤坝,一步步朝著营地深处缩退,败势已然初显。 瞭望塔上的赤牙子爵看得睚眥欲裂,猩红的兽瞳中满是暴怒与恐慌,他知道再这样退下去,兽人军团迟早会被彻底击溃。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猛地挥下骨柄弯刀,对著下方嘶吼道:“弓箭手!放弃远程掩护,全员上前支援阵线!用战斧撕碎他们!” 四百名兽人弓箭手立刻应声而动,他们褪去背后的兽筋长弓,握紧腰间的战斧,身上仅披的轻便皮甲挡不住致命伤害,却丝毫不影响其悍勇。 兽人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人类,即便並非专职步兵,挥舞战斧时依旧力道惊人,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战斗力丝毫不逊色於人类的三级帝国熟练步兵。 这些弓箭手迅速冲入阵线,填补上兽人步兵的缺口,战斧挥舞间,不少人类新兵被当场劈成两半,精锐步兵也被牵製得难以全力推进。 靠著这股生力军的支援,岌岌可危的兽人阵线总算勉强稳住,双方再次陷入胶著,廝杀声愈发震天。 然而,就在兽人阵线刚刚稳固的瞬间,远处阵前的凡尔维斯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那是等待许久后终於捕捉到战机的决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尖指向兽人营地的核心方向,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传令兵耳中:“雷字旗!骑兵——冲阵!” “喏!”传令兵高声应和,一面绣著玄紫雷纹的旗帜缓缓升起,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蛰伏已久的惊雷,宣告著致命杀招的降临。这面旗帜,是凡尔维斯预留的最后號令,是决定战局的终极底牌。 阵后,等待多时的艾伯特眼中寒光暴涨,他收回紧盯著战局的目光,视线扫过身后蓄势待发的骑兵队列,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全军准备!” 十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立刻应声上前,紧紧跟在艾伯特身后,抬手戴上沉重的具装骑兵眼眶盔,金属碰撞声清脆而致命。 头盔遮挡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眼中锐利如刀的光芒,身披的重型鳞甲衬链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胯下帕尔马廷马覆盖著全套具装骑兵鳞甲马鎧,如同十辆全副武装的中世纪坦克,散发著无坚不摧的压迫感。 在他们身后,二十名四级帝国重装骑手与六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依次列阵,重装骑手头戴羽饰十字盔衬链甲,身披骑兵链甲衬,胯下坎忒里翁军马配有半身鳞甲马鎧,手持优质钢长矛,锋芒毕露; 公民骑兵手持高尖长矛与轻型骑兵箏形盾,大陆骑乘马的蹄声急促而整齐,眼神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近百名骑兵紧紧簇拥在一起,形成一道钢铁洪流,只待衝锋號令响起。 “踏!踏!踏!” 马蹄声从缓慢沉稳渐渐变得急促密集, “踏踏踏!”沉重的铁蹄不断踩踏在冻土之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掀起漫天尘土,如同惊雷滚动,朝著前方蔓延。 这支凡尔维斯深藏的最后底牌,终於褪去所有掩饰,露出了最锋利的锋芒。 艾伯特一马当先,手中骏骑兵骑矛直指前方兽人阵线,以十名精锐具装骑兵为刀尖,如同破阵的利刃; 二十名重装骑手紧隨其后,作为锋利的刀锋,负责拓宽缺口; 六十名公民骑兵则形成稳固的梯队,紧隨其后扩大战果。 整个骑兵阵如同一只蓄势已久的钢铁巨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兽人阵线猛衝而去。 “以卡恩亚尔之名!以我主之名!衝锋!” 艾伯特的怒吼声震彻云霄,近百名骑兵齐声呼应,咆哮声如同惊雷般炸开,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廝杀与哀嚎。 铁蹄奔腾,甲叶鏗鏘,这支钢铁洪流带著必胜的信念与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已然疲惫不堪的兽人阵线,狠狠衝去。 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致命的衝锋,已然降临。 “以卡恩亚尔之名!以我主之命!衝锋!” 艾伯特的怒吼尚未消散,十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便已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帕尔马廷马沉重的蹄声,朝著兽人阵线最薄弱的中段猛衝而去。 这些身披重型鳞甲衬链鎧、连战马都覆满鳞甲马鎧的钢铁巨兽,如同十辆轰鸣的中世纪坦克,铁蹄踏碎冻土,甲叶碰撞发出鏗鏘锐响,径直撞向兽人弓箭手与重装步兵混杂的阵列。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蒂亚尔之战7 “嘭!咔嚓!” 剧烈的撞击声瞬间炸开,最前排的两名兽人重装步兵甚至来不及举起圆盾,便被具装骑兵的骏骑兵骑矛狠狠贯穿胸膛。 骑矛长达丈余,带著战马衝锋的巨大力道,直接將兽人钉在矛尖上,再隨著骑兵的冲势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兽人群中,撞倒一片。 一名试图挥斧格挡的兽人弓箭手,战斧刚碰到具装骑兵的加固箏形盾,便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马鎧狠狠撞断肋骨,惨叫著滚入血污,转瞬便被后续的骑兵铁蹄踏成肉泥。 十名精锐具装骑兵如同无人之境,凭藉著无坚不摧的甲冑与势不可挡的冲势,硬生生在兽人阵中撕开一道笔直的缺口。 他们手中的骏骑兵骑矛不断穿刺、横扫,將挡在前方的兽人一一挑飞、劈倒,重型鳞甲衬链鎧完美抵御了兽人战斧与短矛的攻击,即便有骨箭射中马鎧,也只会发出“叮叮”脆响,根本无法造成丝毫损伤。 短短数息之间,这十道钢铁身影便贯穿了整个兽人阵型,从阵线这头衝到那头,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尸身与哀嚎的伤员,兽人原本勉强稳固的阵列,瞬间被捅出一个致命的窟窿。 “撕碎他们!”艾伯特勒转马头,对著身后的骑兵高声怒吼。 紧隨其后的二十名帝国重装骑手立刻顺势提速,他们头戴羽饰十字盔衬链甲,胯下坎忒里翁军马踏著急促的蹄声,手持优质钢长矛,朝著具装骑兵撕开的缺口两侧猛衝而去。 这些重装骑手虽不及具装骑兵厚重,却胜在灵活,长矛穿刺精准狠辣,专挑兽人甲冑缝隙与咽喉要害攻击,同时挥舞强化骑兵箏形盾,將试图反扑的兽人狠狠撞开。 一名兽人狂战士眼见阵型被破,双眼赤红地挥舞双手大斧,朝著一名重装骑手猛劈而来。 重装骑手不闪不避,左手盾面狠狠顶住斧刃,火星四溅间,右手长矛已然精准刺入狂战士的链甲缝隙,直插其心臟。 狂战士轰然倒地,未等尸身落地,重装骑手便已策马冲向另一侧,与同伴一同將缺口不断拓宽,原本狭窄的通道瞬间被撕裂成数丈宽的豁口,兽人阵型彻底陷入混乱。 六十名帝国公民骑兵紧隨其后,形成稳固的梯队涌入豁口。 他们手持高尖长矛与轻型骑兵箏形盾,身形矫健,配合默契,对著溃散的兽人展开了收割式攻击。 三名公民骑兵结成小队,一人用盾牌牵制兽人动作,另外两人趁机从两侧发难,长矛穿刺、弯刀劈砍,行云流水间便放倒一名兽人弓箭手。 面对四处逃窜的兽人,公民骑兵策马追逐,铁蹄踏过之处,兽人惨叫连连,原本悍勇的兽人士兵,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赤牙子爵站在瞭望塔上,亲眼看著自己的阵型被骑士团如同撕纸般撕裂,猩红的兽瞳中满是绝望与暴怒,他嘶吼著纵身跃下瞭望塔,双脚重重踏在冻土上,震起一片尘土。 “不许退!给我杀回去!”他挥舞著骨柄弯刀,朝著溃散的兽人群衝去,试图凭藉自己的威势重整阵型。 可此刻的兽人早已军心大乱,精锐具装骑兵在阵中反覆衝击,重装骑手与公民骑兵不断收割,再加上正面人类步兵趁机猛攻,兽人战士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在绝望中挣扎、逃窜。 一名精锐具装骑兵察觉到赤牙子爵的动作,策马朝著他猛衝而去。赤牙子爵怒吼一声,挥刀劈向骑矛,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 他见状不妙,立刻侧身翻滚,躲开了骑兵的衝撞,隨即挥刀砍向战马的腿关节。 可战马的马鎧坚固无比,弯刀仅留下一道白痕,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名重装骑手趁机策马赶到,长矛狠狠刺向赤牙子爵的后背,赤牙子爵仓促转身格挡,盾面被刺穿,长矛擦著他的肩胛划过,带出一片血花。 战场之上,兽人阵型已然彻底崩塌,士兵们各自为战,哀嚎声、惨叫声、骑兵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 十名精锐具装骑兵如同移动的堡垒,在兽人群中横衝直撞,將残存的抵抗力量一一碾碎; 重装骑手与公民骑兵则分散开来,追杀逃窜的兽人,不断扩大战果; 正面的人类步兵也趁机全线压上,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资深步兵带头衝锋,三级熟练步兵紧隨其后,即便是残存的新兵,也握著手中的武器,朝著溃败的兽人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艾伯特手持骏骑兵骑矛,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看著不断倒下的兽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策马来到阵型中央,对著所有骑兵高声下令:“缠住赤牙子爵!其余人肃清残敌,不许放跑一个!” 十名精锐具装骑兵立刻应声围向赤牙子爵,重装骑手与公民骑兵则继续追杀逃窜的兽人,骑士团的铁蹄,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这片血色旷野上,收割著兽人最后的生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赤牙子爵肩胛淌著滚烫的鲜血,猩红的兽瞳中却只剩孤注一掷的狠戾。他挥刀斩断一名逃窜兽人的脖颈,借著飞溅的血光厉声嘶吼:“重装步兵!靠拢!狂战士顶前!结阵!守住营地核心!” 残存的数十名兽人重装步兵闻声,立刻丟下溃散的同伴,拖著布满裂痕的圆盾与染血的战斧,朝著赤牙子爵所在的方向狼狈集结。 身披鱼鳞甲的身躯早已被汗水与血污浸透,不少人带著箭伤与刀伤,脚步踉蹌却不敢迟疑,迅速將圆盾层层拼接,试图重新筑起一道盾墙。 二十余名兽人狂战士则双眼赤红地顶在盾墙前方,双手紧握染血的双手大斧,链甲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即便浑身浴血、气息紊乱,依旧凭著悍不畏死的本能,摆出衝锋姿態,想要拦住人类骑兵的衝击,为阵型重组爭取片刻时间。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蒂亚尔之战8 可溃散的军心早已难以凝聚,盾墙拼接得漏洞百出,狂战士的阵型也散乱不堪,相较於此前的严密防御,此刻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困兽之斗。 即便如此,这股残存的悍勇力量,依旧试图做最后的反扑,战场中央的廝杀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人类骑兵追杀残敌的动作被迟滯,正面步兵尚未完全合围,赤牙子爵眼中闪过一丝侥倖,嘶吼著督促手下加固阵型。 这一幕恰好落入远处凡尔维斯的眼中。 他勒坐在战马之上,银亮鎧甲在血色阳光下泛著冷光,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洞悉了赤牙子爵的企图。 若是让兽人重新稳住阵型,即便只是临时阵列,也会徒增己方伤亡,延误决战收尾的时机。 他当即抬手,对著身旁待命的巴顿爵士沉声下令:“巴顿!率领主护卫队十名军团步兵上前,配合艾伯特的精锐具装骑兵,再次衝锋!碾碎他们的阵型,绝不给其喘息之机!” “喏!”巴顿爵士高声应和,一身玄色鎧甲猎猎作响。 他立刻转身,对著身后十名领主护卫队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挥手:“隨我衝锋!”这十名护卫队步兵皆是凡尔维斯的亲卫精锐,相较於普通军团步兵,更添几分悍勇与默契,他们头戴金属条领主盔,身披具装骑兵扎甲,手持强化橡木箏形盾与优质钢帝国军刀,背后还背负著帝国投矛,闻声立刻列成紧凑的楔形阵,跟著巴顿爵士朝著战场核心疾驰而去。 阵中,艾伯特正指挥精锐具装骑兵牵制住兽人阵型侧翼,见巴顿爵士率领护卫队赶来,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会意。 他勒转马头,对著十名精锐具装骑兵怒吼:“与护卫队协同!以楔形阵突破!目標——兽人盾墙核心!” 十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立刻调整阵型,与巴顿爵士带来的十名领主护卫队步兵形成前后梯队:具装骑兵依旧作为刀尖,帕尔马廷马踏著沉重的铁蹄,甲冑碰撞声如同惊雷滚过; 护卫队步兵则紧隨其后,强化橡木箏形盾紧密衔接,护住骑兵侧翼,同时手中投矛已然蓄势待发。 近三十道钢铁身影匯聚成一股更迅猛的洪流,朝著兽人勉强拼凑的盾墙,再次发起了雷霆衝锋。 “踏踏踏——!”铁蹄声震彻大地,尘土漫天飞扬。 赤牙子爵见状,心中的侥倖瞬间被绝望取代,他嘶吼著挥刀指向衝锋的洪流:“挡住!给我挡住!”可残存的兽人早已力竭,面对这股兼具厚重与灵动的衝锋力量,根本无从抵挡。 精锐具装骑兵的骏骑兵骑矛率先撞上盾墙,“咔嚓!”一声脆响,兽人重装步兵的圆盾瞬间被刺穿、撞碎,矛尖带著巨大的力道,將盾后的兽人狠狠钉在地上。 巴顿爵士一马当先,手中优质钢帝国军刀劈砍而下,直接斩断一名狂战士的臂膀,护卫队步兵紧隨其后,投矛精准刺入兽人盾墙的漏洞,將试图反扑的兽人一一放倒。 艾伯特率领具装骑兵趁机撕开盾墙缺口,骏骑兵骑矛横扫间,將兽人狂战士成片挑飞。 兽人的临时阵型本就脆弱,在这股协同衝锋的力量衝击下,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残垣断壁,瞬间崩塌。 赤牙子爵被混乱的兽人群裹挟著后退,看著身边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猩红的兽瞳中终於燃起了绝望的火焰,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挥舞著骨柄弯刀,朝著最近的具装骑兵猛衝而去。 巴顿爵士见状,立刻策马拦截,强化橡木箏形盾狠狠撞向赤牙子爵,將其逼退数步。 护卫队步兵与具装骑兵迅速围拢,形成合围之势,將赤牙子爵困在中央。 战场的胜负,已然毫无悬念,只剩下这最后的困兽之斗,在血色旷野上上演。 合围之势刚成,异变陡生!赤牙子爵猛地挣脱混乱的余波,双手紧握染血的战斧,借著冲势纵身跃起,朝著正勒马调整姿態的艾伯特狠狠劈去。 那战斧裹挟著兽人子爵毕生蛮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力道之猛,竟让周遭的气流都为之凝滯。 艾伯特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立刻握紧手中的骏骑兵骑士剑,横剑格挡。“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如同暴雨般四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股巨力在兵刃接触点剧烈碰撞,艾伯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难以抗拒的磅礴力道顺著剑身在手臂蔓延,直透胸腔。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力从帕尔马廷马背上狠狠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的血污之中,激起一片腥浊的水花。 “咳——!”艾伯特刚想挣扎起身,胸口便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冻土。 他握著骑士剑的手微微颤抖,鎧甲上沾满血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见此良机,赤牙子爵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锐光,毫不犹豫地落地蹬步,手持战斧再次朝著艾伯特猛衝而去。 战斧高高举起,带著取人性命的狠戾,眼看就要朝著倒地的艾伯特劈下,將这员人类猛將彻底斩杀。 危急关头,巴顿爵士怒吼一声,来不及策马驰援,当即从战马上纵身跃下。 他身披厚重的玄色鎧甲,在空中调整姿態,一手紧握强化橡木箏形盾,一手持骑士剑,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赤牙子爵发起衝锋。 “住手!” “嘭!”两人的身形轰然碰撞,盾牌与战斧相撞,骑士剑与骨刃交错,巨大的衝击力让周遭的尘土瞬间飞扬。 巴顿爵士借著冲势死死顶住战斧,手臂青筋暴起,鎧甲碰撞声刺耳难忍; 赤牙子爵也被这股反作用力震得气血翻涌,两人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各自迅速起身,眼神凌厉地对峙著,周身都透著不死不休的狠戾。 ............................ 第一百七十章 蒂亚尔之战9 这一幕远远落入凡尔维斯眼中,他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一凝,指尖死死攥紧剑柄。 赤牙子爵不愧是兽人子爵,实力竟如此强悍——巴顿爵士乃是三阶骑士,一身战力在领內数一数二,竟与赤牙子爵步战不分上下; 而艾伯特身为一阶骑士,即便身骑全副武装的帕尔马廷马,占据骑兵的天然优势,却被赤牙子爵以步克马,硬生生击落在地。 这份战力,实在恐怖得令人心惊。 “军团步兵!合围!”凡尔维斯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的余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外围清理残敌的三名军团长科恩、罗德与楼那,瞬间注意到了中央的危急局势,三人眼神一凛,没有半分迟疑,同时抬手示意麾下高级步兵向自己靠拢。 接到指令的帝国资深步兵与军团步兵立刻脱离混战,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快速集结。 他们以科恩、罗德、楼那三人为核心,三人一组相互掩护,步伐整齐而急促,仅仅片刻功夫,便集结起整整上百名精锐步兵,將赤牙子爵与艾伯特的战场牢牢围在中央,盾牌相接,枪尖林立,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战场外围的廝杀声还在断断续续地迴荡,可兽人悽厉的怒吼与悍勇的战吼已然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旷野之上。 漫天硝烟与零星的烈火瀰漫在战场上空,將血色的阳光染成暗沉的橘红色,冻土上铺满了人类与兽人的尸身,残破的兵刃、断裂的盾牌与乾涸的血污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绝望的炼狱图景。 上千名人类军团士兵手持武器,神情警惕地围成一圈,將赤牙子爵与他麾下仅存的五名兽人重装步兵困在正中央。 这五名重装步兵浑身浴血,鱼鳞甲布满裂痕,手中的圆盾与战斧早已残缺不全,却依旧摆出防御姿態,死死盯著四面八方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而那些负隅顽抗的近百名兽人狼骑兵,在帝国新兵不计代价的纠缠下,最终被骑士团的骑兵们一一贯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此时,原本一千二百人的兽人军团,仅剩下赤牙子爵与五名重装步兵在做最后的顽抗。 可这份“胜利”的背后,是人类军团难以承受的惨重伤亡——参战前意气风发的一千六百名帝国新兵,此刻活著的已不足千人,近七成的伤亡率,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与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六百精锐,也付出了超过百人的伤亡代价,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倒在了这片陌生的冰原之上,再也无法回到故土。 就连赶回来支援的第二军团,为了死死拦截兽人狼骑兵,更是损失惨重,超过一百二十名士兵永远留在了战场。 即便作为最后底牌的骑士团,为了撕开兽人阵线、奠定胜局,也未能全身而退——六十名帝国公民骑兵战死二十人,受伤二十五人,半数以上失去了战斗力; 二十名帝国重装骑手重伤十五人,能继续作战的寥寥无几。 为了剿灭这支一千二百人的兽人部队,凡尔维斯麾下兵力占据近一倍优势,却最终付出了近九百人伤亡的惨痛代价! 这样的损失,如同钝刀割心,让凡尔维斯的心都在滴血。 他望著包围圈外那些残缺的尸身,望著倖存士兵们疲惫而麻木的脸庞,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沉重。这场胜利,来得太过惨烈。 被上千人团团围住,赤牙子爵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唯有滔天的怒火与不灭的战意。 兽人刻在骨血里的荣耀无时无刻不在嘶吼,提醒著他身为子爵的尊严——即便身陷绝境,即便麾下仅剩五人,即便明知必死无疑,也绝不可能低下头颅投降!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猩红的兽瞳扫过包围圈上的每一名人类士兵,战斧在手中微微发力,发出低沉的嗡鸣。 身旁的五名兽人重装步兵也纷纷握紧武器,眼神坚定地与赤牙子爵並肩而立,哪怕战至最后一息,也要用鲜血捍卫兽人最后的荣耀,与敌人死战到底。 望著包围圈中央依旧並肩而立、不肯屈服的赤牙子爵与五名兽人重装步兵,凡尔维斯眼中最后一丝隱忍彻底褪去,压抑在心底的杀意与痛心交织在一起,化作彻骨的冰冷。 近九百名麾下將士的鲜血浸透了冻土,那些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这份代价,绝不能让这些顽抗的兽人活著偿还!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绷直,声音冷得如同冰原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穿透战场的死寂:“弓弩手准备!” 早已重整阵型的弓弩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在帝国资深步兵与军团步兵的严密掩护下,迅速向前推进数步,形成一道整齐的远程阵线。 十名五级帝国弩手军士稳稳架起山核桃木弩,重型方簇弩矢对准目標,弩身因紧绷而微微震颤; 八十名四级帝国弩手与百名弓手紧隨其后,轻弩蓄势、长弓拉满,倒刺箭与弩矢在残存的火光下泛著致命的寒芒,数百道冰冷的瞄准线,齐齐锁定了包围圈中央的六头兽人。 赤牙子爵见状,猩红的兽瞳中燃起狂烈的怒火,却没有半分退缩。他猛地將战斧高举过头顶,对著身旁的五名重装步兵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兽人从无降卒!与我一同,战至最后一息!” “吼!”五名兽人重装步兵齐声应和,即便浑身浴血、甲冑残破,也依旧挺直了脊樑,將圆盾死死挡在身前,与赤牙子爵並肩站成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们明知必死,却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只有兽人不灭的荣耀与同归於尽的狠戾,仿佛要在最后的时刻,燃尽所有的生命力。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蒂亚尔之战(终) 凡尔维斯眼神未动,看著这最后的顽抗,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血海深仇的冰冷。他猛地挥下右手,一字一顿地怒吼:“放!” “咻——咻——咻!” 数百支箭雨与弩矢同时破空而出,如同黑色的浪潮,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包围圈中央猛射而去。 不足百步的距离,对於蓄势已久的弓弩手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根本不给兽人任何躲闪的机会。 赤牙子爵怒吼著挥斧格挡,沉重的战斧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叮叮噹噹”的金铁碰撞声密集响起,无数箭矢被劈飞、震断。 身旁的五名兽人重装步兵也死死顶住圆盾,鱼鳞甲尽力抵御著箭雨的衝击,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攻势,这点防御终究是杯水车薪。 弩矢的力道迅猛绝伦,五级弩手军士射出的重型方簇弩矢,直接穿透了兽人重装步兵的鱼鳞甲,深深嵌入其躯体; 弓手的倒刺箭则精准刁钻,专挑甲冑缝隙、咽喉、眼眶等要害射去。 即便兽人肌肉强度远超人类,皮糙肉厚,在这数百根弓弩的齐射之下,也终究抵挡不住。 惨叫声接连响起,五名兽人重装步兵瞬间被箭雨淹没,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入他们的身体,甲冑被射穿,皮肉被撕裂,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很快便重重倒地,身躯被射成了狰狞的刺蝟,手中的盾牌与战斧也轰然落地,彻底没了声息。 赤牙子爵成了最后的孤影,他浑身插满箭矢,不少弩矢穿透了厚重的皮肉,深可见骨,鲜血顺著箭杆不断滴落,將他脚下的土地染成深褐。 可他依旧没有倒下,凭藉著最后的意志力,死死握住战斧,猩红的兽瞳圆睁,望著凡尔维斯的方向,发出一声不甘而狂烈的嘶吼,最终才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箭矢的余响渐渐消散,战场彻底陷入死寂。 只剩下零星的烈火噼啪作响,硝烟瀰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縈绕在每一个角落。 上千名倖存的人类士兵手持武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包围圈中央的尸体,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疲惫、麻木与难以掩饰的悲痛。 蒂亚尔镇的这场血战,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人类贏了,守住了家园,剿灭了来犯的兽人军团,可这份胜利,却沉重得让每一个人都无法喘息。 凡尔维斯勒住战马,望著满地尸身与倖存士兵们疲惫的脸庞,缓缓闭上双眼,心中翻涌著无尽的酸涩与沉重——这场胜利,是用近九百名將士的鲜血换来的,每一滴血,都刻在了卡恩亚尔领的土地上。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双眼,眼神恢復了几分坚定,对著麾下將士沉声下令:“清理战场,收敛同袍遗体,厚葬。救治伤员,清点损失,撤回蒂亚尔镇。” 疲惫的士兵们缓缓行动起来,拖拽著尸身,搀扶著伤员,步履沉重地朝著蒂亚尔镇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映照在这片染血的旷野上,留下一段用生命守护家园的悲壮印记。 暮色四合,寒夜渐浓。蒂亚尔镇的领主府內,仅点著几支牛油蜡烛,昏黄的烛火在夜风里微微摇曳,將凡尔维斯的身影拉得頎长,映在铺满地摊的战报上。 从午后到深夜,士兵们顶著战场的余温与刺骨的寒意收敛遗体、统计伤亡,一份份染著血渍的清单层层匯总,直至月上中天,这份沉甸甸的战报才终於摆在了凡尔维斯面前。 他指尖抚过泛黄的羊皮纸,纸页上的字跡工整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一具冰冷的遗体、一段破碎的生命。 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逐行细看,每一次目光停留,都似有钝刀在心底反覆切割。 第二军团的战报最为刺眼。 驰援而来的五十名二级帝国步兵,为拦截兽人狼骑兵、掩护远程部队,全员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一百一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在侧翼廝杀中倒下十五人,余下七十人皆带著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被战斧劈裂鎧甲,有的被箭矢贯穿皮肉,无一人完好; 五十名二级帝国射手更是惨烈,面对狼骑兵的迅猛衝锋,他们坚守阵地直至最后一刻,箭矢射尽后便挥起尖刺棒死战,最终全数倒在了骑兵的铁蹄之下。 唯有少数精锐凭藉装备与经验侥倖脱身:六十五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摺损五人、十人重伤难起,其余皆为皮外伤; 五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与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靠著军团链甲与强化兵器的防护,再加上多年沙场歷练的应变,仅受了些皮肉轻伤,得以在乱战中保全自身。 第三军团的伤亡同样惨重。 原有的一百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二十人永远留在了战场,四十人负伤,半数战力折损; 五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战死十人,十五人带伤,曾经整齐的队列如今已难见全貌; 十五名四级帝国双刃枪兵更是浴血拼杀,五人战死、十人重伤,若非有帝国军团步兵与资深步兵结成盾阵拼死掩护,这支精锐小队恐怕要全军覆没,最终仅靠著战友的血肉之躯,才得以狼狈撤出战场。 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作为核心战力,始终顶在最前线,五人战死,余下五人皆身负重伤,甲冑上的裂痕与血渍,见证著他们浴血拼杀的痕跡。 好在第三军团的远程部队借著步兵掩护,得以全身而退——五十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二十名四级帝国资深射手、五名五级禁卫射手、四十名四级帝国弩手与五名帝国弩手军士,未受一人伤亡,成为军团残存的重要战力。 第四军团的境遇与第三军团相差无几,唯有三级帝国熟练步兵损失更甚,比第三军团多牺牲了十人,其余兵种的伤亡数字基本持平。 两支主力军团经此一役,精锐折损近半,残存士兵也多带伤在身,往日的悍勇阵型,如今只剩残缺的骨架。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匯总 作为决胜底牌的骑士团,伤亡同样令人揪心。 六十名帝国公民骑兵战死二十人,余下四十人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有的战马阵亡,有的手臂被战斧劈伤,轻型鎧甲上布满了廝杀的痕跡; 二十名四级帝国重装骑手靠著骑兵链甲衬与半身鳞甲马鎧的严密防护,虽身陷混战,却仅受了些轻伤,暂无性命之忧。 十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无疑是这场战斗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们以十人之姿,如同钢铁尖刀刺破兽人重组的阵线,一举奠定胜局,凭藉著具装骑兵眼眶盔、重型扎甲肩甲、重型鳞甲衬链鎧、装饰帝国臂鎧与装饰覆板靴这套堪称豪华的装备,几乎毫髮无损。 唯一的“损伤”,不过是多次冲阵后肌肉过度紧绷带来的酸痛,甲冑上连一道深深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看著这组数据,凡尔维斯不禁恍惚——这套装备,与他当初送给舅舅雷恩的那套精炼钢骑士套装,一模一样。 或是说,当初为舅舅打造的那套装备,本就是以系统提供的这套具装骑兵套装为模板,所用的精炼钢材料、锻造工艺,甚至甲冑上的纹路细节,都如出一辙。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系统会为升级后的士兵提供专属装备,若要靠麾下炼工厂打造这十套精炼钢具装,恐怕整个炼工厂都要停工整整一个月,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难以估量。 目光最终落在预备兵营新兵的伤亡统计上,凡尔维斯的心臟骤然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千六百名帝国新兵,怀著守护家园的信念奔赴战场,最终活著回来的仅有九百一十人,整整六百九十名新兵战死,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六百九颗年轻的心臟永远停止了跳动。 更不必说重伤轻伤者不计其数,若不是系统升级后自带伤势稳定效果,能及时遏制伤口恶化、缓解致命损伤,凡尔维斯清楚,这九百一十人中,至少还要再折损两三百人,最终能活下来的,或许不足七成。 烛火噼啪作响,映著他眼底的红血丝。凡尔维斯抬手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冰凉,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蔓延。 可就在这份沉重几乎將他淹没时,一个念头陡然浮现在脑海——这场血战虽伤亡惨重,却也让倖存的士兵们歷经了生死淬炼,几乎所有人都达到了升级条件,尤其是这九百一十名新兵,每人都能直接提升两级。 只要花费一定铜幣完成士兵升级,再借著系统的效果调理伤势,用不了多久,这些士兵便能痊癒,更能直接成长为三级精锐士兵,成为领內新的战力支柱。 想到这里,凡尔维斯紧绷的肩背稍稍鬆弛,心中的沉重也消散了几分,长长舒了一口气。 些许铜幣,与这些歷经生死、忠心耿耿的士兵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士,一旦升级为三级精锐,便能撑起蒂亚尔镇的防御,守护住这片用无数同袍鲜血换来的土地。 他缓缓握紧拳头,烛火下,眼中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活著的人要好好活下去,带著牺牲者的信念,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念及麾下大批士兵重伤待治,凡尔维斯不敢有半分拖延,压下心头残余的沉重,当即抬手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昏黄的烛火中缓缓展开,柔和却带著力量感的光芒,为这满室的悲戚添了几分生机。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接踵而至,清晰地迴荡在耳畔,带著战后嘉奖的厚重:“恭喜宿主,获得一场小型战爭的胜利!” “恭喜宿主,您有士兵可以升级了!” 光幕之上,士兵升级清单逐一罗列,数据清晰明了:一级士兵帝国新兵共计九百一十名;三级士兵共计四百一十人,含帝国熟练步兵二百五十人、帝国熟练射手一百六十人; 四级士兵共计二百四十五人,含帝国资深步兵九十人、帝国双刃枪兵二十人、帝国资深射手五十人、帝国弩手八十五人。 紧接著,另一行提示弹出:“恭喜宿主,您的骑士团有士兵可以升级了!” 下方標註著:三级士兵帝国公民骑兵四十人,四级士兵帝国重装骑手二十人。 最后一行弹窗悬浮在光幕中央:“是否进行升级?” 凡尔维斯目光锐利地扫过清单,脑海中迅速盘算著战力调配与伤员救治的优先级,几乎没有丝毫迟疑,对著系统沉声下令:“將七十名可连升两级的帝国新兵,直接升级至三级帝国公民骑兵!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剩余八百四十名新兵中,四百四十名升级为二级帝国步兵,余下四百名升级为二级帝国射手!” 系统提示音即刻响应,核算出所需耗费:“收到!七十名帝国新兵升级至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共计需要花费:二十四枚金幣又五枚银幣。 四百四十名帝国新兵升级为二级帝国步兵,共计需要花费六十六枚金幣。 四百名帝国新兵升级为二级帝国射手,共计需要花费六十枚金幣!” “升级!”凡尔维斯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金幣与银幣的消耗固然可观,但与这些歷经生死、守护领地的士兵相比,不值一提。 隨著指令落下,远在预备兵营的九百一十名新兵,瞬间被一层柔和却厚重的白光笼罩。 那光芒如同初生的朝阳,驱散了营地內的血腥味与绝望气息,缓缓浸润著每一名士兵的身躯。 原本躺在地上哀嚎、伤口汩汩流血的伤员,在白光的滋养下,痛苦的神情渐渐舒缓,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断裂的骨骼传来细微的癒合声响,原本虚弱的身躯重新注入了力量; 而那些伤势较轻的士兵,更是在光芒中瞬间恢復了元气,眼神从疲惫变得锐利。 光芒散去之时,营地內已然焕然一新。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守护,升级 四百四十名身著步兵软甲衬皮夹克、头戴链甲围帽、手持铁质帝国重剑与粗製箏形盾的二级帝国步兵,身姿挺拔地列阵而立; 四百名身披束腰皮衣、头戴系带布制围帽、背负猎弓与箭囊的二级帝国射手,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 七十名装备著圆顶锅盔衬衬布、镶钉硬皮甲,胯下牵著大陆骑乘马的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周身透著精锐骑兵的悍勇之气。 原本残缺疲惫的新兵队伍,此刻已然蜕变成规整的战力梯队,装备尽数更新,伤势也痊癒了大半。 然而,惊喜並未就此结束。 白光散尽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著新的升级弹窗:“您有士兵可以进行升级了!” 下方清单显示:“四百四十名二级帝国步兵可进行升级!” “四百名二级帝国射手可进行升级!”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兽人部队战力强悍,远超此前遭遇的哥布林、狗头人与豺狼人,即便伤亡惨重,但其提供的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厚。 若是寻常斩杀一千多名哥布林,恐怕仅够新兵勉强提升一级,更不可能让大批士兵连续升级; 反观这场血战,兽人带来的沉重伤亡与高强度廝杀,反倒成了士兵们最快的淬炼,让他们在生死间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全部升级!”凡尔维斯不再迟疑,沉声下令。 “四百四十名帝国步兵升级需要花费八十八枚金幣。” “四百名帝国射手升级需要花费八十枚金幣。” “是否进行升级?” “升级!” “收到!” 下一秒,柔和的白光再次笼罩预备兵营,比上一轮更为浓郁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八百多名刚刚完成一次升级的士兵,在光芒中迎来了二次蜕变。 原本的二级装备寸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精良的三级制式装备: 四百四十名帝国熟练步兵,头戴开面填充围帽,肩挎军团填充扎带,身披辅兵甲配扎带,手上戴著填充连指手套,脚踩结实的皮製骑兵靴,腰间悬掛著窄槽帝国重剑与镶钉包边箏形盾,背后还別著数柄简易標枪,甲冑与武器的细节处透著军团精锐的规整与悍勇; 四百名帝国熟练射手,则换上了系带布制围帽,身著步兵粗糙软甲,手臂护著护式填充护臂,脚蹬轻便皮鞋,手中握著趁手的山地猎弓,箭囊里装满了倒刺箭,腰间还配了一柄铁质帝国重剑,兼顾远程射杀与近身防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两次升级落下,九百一十名倖存新兵尽数蜕变为三级精锐,伤势彻底痊癒,装备焕然一新。 看著光幕上更新后的战力清单,再想到营地中那些重获新生的士兵,凡尔维斯紧绷的心头终於彻底舒展。 这场血战虽付出了惨痛代价,但倖存的战士们终究在淬炼中涅槃,成为了守护蒂亚尔镇最坚实的力量。 新兵军团的蜕变尚未落幕,凡尔维斯的目光便落在了第二、三、四军团及骑士团的精锐身上。 歷经血战洗礼,这些士兵早已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正是晋升强化、补齐战力缺口的最佳时机。 他盯著系统光幕上的兵种清单,结合各军团的作战定位,有条不紊地沉声下达升级指令,每一句都透著对麾下战力的精准把控。 “步兵方阵是防线核心,优先强化近战战力。” 凡尔维斯指尖轻点光幕,语气坚定,“將一百九十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全部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步兵,补充前排攻坚力量; 剩余六十名,升级为四级帝国双刃枪兵,强化破阵与侧翼牵制能力。” 话音稍顿,他看向四级精锐梯队,继续下令:“將九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升级为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打造最坚固的核心盾阵; 二十名四级帝国双刃枪兵,升级为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作为近战尖刀,撕裂敌军防线。” 隨后,他將注意力转向远程部队,兼顾射杀与支援能力:“远程部队是胜负关键,优化配置。 一百二十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升级为四级帝国弩手,提升远程破甲战力; 剩余四十名,升级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强化精准射杀与战场应变。” 针对已有的远程精锐,凡尔维斯进一步拔高战力上限:“八十五名四级帝国弩手,全部升级为五级帝国弩手军士,统领弩兵方阵,提升齐射压制力; 五十名四级帝国资深射手,升级为五级帝国禁卫射手,归入核心护卫序列,兼顾远程狙击与领主防护。” 指令刚落,系统便快速核算出所需耗费,提示音清晰传来:“收到!四百一十名三级士兵升级至四级士兵,共计需要花费一百四十三枚金幣又五枚银幣。 二百四十五名四级士兵升级至五级士兵,共计需要花费一百二十二枚金幣又五枚银幣。” 光幕上,金幣与银幣的数额清晰罗列,总计耗费不菲,但若能换来麾下精锐的战力跃迁,守住这片染血的土地,一切都值得。 凡尔维斯没有半分迟疑,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沉声喝道:“升级!” 隨著指令下达,蒂亚尔镇的兵营各处同时亮起光芒。 不同於新兵升级时柔和的白光,精锐士兵升级的光芒更为炽烈厚重,金色与银色交织,如同流淌的星河,裹著浓郁的能量波动,浸润著每一名士兵的身躯。 那些身著三级装备的熟练步兵,在光芒中褪去旧甲,换上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的华丽军团鳞甲与重型鼻护盔,手中的窄槽重剑叠代为优质钢帝国军刀,强化箏形盾的盾面添了多层镶钉,防护与攻击力双双飆升; 升级为双刃枪兵的士兵,则手握锋利的四级双刃枪,身披轻便却坚韧的链甲,身姿愈发矫健凌厉。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全员升级 九十名四级资深步兵在光芒中完成向五级军团步兵的蜕变,金属条领主盔与具装骑兵扎甲覆身,强化橡木箏形盾厚重坚实,背后的帝国投矛泛著冷冽寒光,周身透著不动如山的沉稳,儼然是防线的定海神针; 二十名精锐双刃枪兵则换上五级制式装备,枪尖由精炼钢锻造,泛著致命锐光,甲冑更贴合近战姿態,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破阵斩敌的狠戾。 远程部队的升级同样惊艷。 一百二十名熟练射手化身四级弩手,手持轻弩替换了原有的猎弓,轻型方簇弩矢整装待发,护臂与软甲也叠代为更適配弩射姿態的款式; 四十名资深射手则换上四级制式装备,山地猎弓升级为更具张力的战弓,倒刺箭的箭尖淬了特製药剂,精准度与杀伤力大幅提升。 而那些晋升五级的远程精锐,更是脱胎换骨。 八十五名弩手军士手握山核桃木弩,重型方簇弩矢可轻易穿透厚重甲冑,周身甲冑兼顾防护与机动性,儼然是远程方阵的核心统领; 五十名禁卫射手则身著军团链甲,草原战弓在手,倒刺箭精准毒辣,眼神锐利如鹰,自带护卫领主的肃杀之气。 光芒渐散,各军团精锐尽数完成蜕变。 甲冑的鏗鏘声、武器的嗡鸣声响彻兵营,原本折损过半的战力,此刻不仅得以补齐,更在等级与装备的双重加持下实现质的飞跃。 凡尔维斯望著光幕上更新后的战力清单,心中满是篤定——这些从尸山血海中崛起的精锐,终將守护好蒂亚尔镇,告慰那些牺牲的同袍。 各军团精锐的升级尘埃落定,凡尔维斯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骑士团身上。 作为决胜的底牌,这支骑兵部队歷经冲阵破局的惨烈廝杀,早已是麾下最锋利的刀刃,此刻自然要完成最终的战力跃升。 他望著光幕上骑士团的清单,语气中带著对这支精锐的期许,沉声下令:“至於最后,轮到骑士团了。將四十名帝国公民骑兵与二十名帝国重装骑手,全部升级!” 系统提示音即刻响应,快速核算完毕:“收到!四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升级至四级帝国重装骑手,共计需要花费十四枚金幣。 二十名四级帝国重装骑手升级至五级帝国具装骑兵,共计需要花费十枚金幣。” 柔和的光幕上弹出確认弹窗,“是否確认进行升级?” “確认!”凡尔维斯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骑士团的每一次强化,都是守护领地的底气,这点耗费,远比想像中值得。 隨著指令落下,骑士团驻扎的营地瞬间被一层璀璨的金芒笼罩。 不同於步兵与射手升级时的柔和光晕,骑兵升级的光芒更显磅礴,如同奔腾的烈焰,裹著战马的嘶鸣与甲冑的鏗鏘,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光芒浸润之处,战马的体魄愈发矫健,骑士的气息愈发沉凝,旧有的装备在光芒中寸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更精良、更厚重的制式鎧甲。 四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在光芒中褪去镶钉硬皮甲与圆顶锅盔,换上四级重装骑手的羽饰十字盔衬链甲与骑兵链甲衬,胯下大陆骑乘马也披掛上半身鳞甲马鎧。 手中高尖长矛叠代为优质钢长矛,强化骑兵箏形盾的盾面泛著冷光,原本青涩的骑兵姿態,此刻已然透著悍勇沉稳,彻底蜕变为能攻善守的重装骑手。 二十名四级重装骑手的蜕变则更为惊人,光芒中他们化身五级帝国具装骑兵,具装骑兵头盔覆面,重型鳞甲衬链鎧裹住全身,装饰帝国臂鎧与覆板靴一应俱全。 胯下坎忒里翁军马被全套鳞甲马鎧包裹,宛如移动的钢铁堡垒,手中骏骑兵骑矛比此前更长更锐,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无坚不摧的压迫感。 光芒渐散,一支焕然一新的骑士团赫然成型。 二十名五级具装骑兵身姿挺拔,甲冑鏗鏘,与四十名四级重装骑手依次列阵,战马喷著白气,骑士们眼神锐利,周身的悍勇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令人胆寒的钢铁阵线。 而在阵列最前方,十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早已整装待命,他们周身豪华的精炼钢具装在夜色中泛著冷冽光泽,头盔下的眼眸满是笑意,目光落在新晋升级的战友身上,带著老伙伴的欣慰与同袍间的默契。 正是这十人的尖刀衝锋,奠定了决战的胜局,如今看著战友们紧隨其后完成蜕变,骑士团的战力再上一层,那份歷经生死后的並肩成长,远比任何荣耀都更动人。 凡尔维斯望著光幕上完全更新的战力清单,又望向兵营方向传来的沉稳马蹄声,心中的沉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篤定。 从残损过半到全员精锐,这场血战虽牺牲惨重,却让麾下军团完成了浴火涅槃,有这样一支钢铁之师,蒂亚尔镇的未来,便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光芒散尽,骑士团的鏗鏘马蹄声渐歇,凡尔维斯望著那支焕然一新的钢铁骑兵队,心中既有战力跃升的篤定,也藏著一份难以按捺的期许——他素来偏爱骑士团,这两次与兽人的死战,更让他深刻见识到这支精锐的恐怖威力。 诚然,每次廝杀都是步兵顶著伤亡构筑防线、消耗敌军,可真正能撕开僵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永远是骑士团雷霆万钧的衝锋。 那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如同尖刀破阵,二十名新晋五级具装骑兵与四十名重装骑手列队待发,这般战力足以震慑任何来犯之敌,也让他愈发渴望扩大骑士团的规模,让这支利刃愈发锋利。 可这份期许刚冒头,便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凡尔维斯指尖轻叩光幕,目光落在领地战马储备的隱性数据上,眉头渐渐拧紧。 目前卡恩亚尔领內,拢共只有一百七十五匹战马,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骑士团的扩张,成了横亘在眼前的最大阻碍。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次將注意放在自己老爸身上 这一百七十五匹战马中,十匹是跟隨那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多年的老坐骑,早已与骑士心意相通、默契十足,是骑士团的核心根基,绝不可轻易替换。 母亲莱丽丝夫人送来的四十五匹瓦尔达汗战马,堪称马中极品——最低肩高都足有两米,体魄雄健、耐力惊人,可其中十五匹是专门留作繁衍的种马,能直接用来升级骑兵、投入战场的,仅有三十匹。 从舅舅雷恩那里换购来的一百匹北地战马,虽稍逊於瓦尔达汗战马,平均肩高也达一米八,筋骨强健、耐得住东境的严寒,是重装骑兵的绝佳选择。 可这批战马中同样预留了二十匹种马,剩余八十匹才能投入实战配置。 除此之外,便只剩二十匹此前从加坦男爵处换购的草原战马,虽也是未阉割的健马,可相较於北地战马与瓦尔达汗战马,体格明显逊色,仅能適配二级帝国禁卫新兵与三级帝国公民骑兵,根本撑不起更高阶骑兵的战力需求。 凡尔维斯心中清楚,四级帝国重装骑手及以上的高阶骑兵,对坐骑的要求极为严苛,必须以北地战马这般强健的马种为基底,或是瓦尔达汗战马这类极品马种,才能承载厚重的甲冑与衝锋的力道,顺利完成升级与作战。 若是强行用草原战马適配,不仅无法升级高阶骑兵,还可能在衝锋中因战马体力不支、承重不足而溃败。 一番盘算下来,除去用於繁衍的三十五匹种马,即便將二十匹草原战马尽数算上,他目前能调配给骑士团升级、作战的战马,也不过一百四十匹。 这有限的数量,死死限制了骑士团的扩张规模,让他难以组建起更庞大的骑兵梯队。 更令人无奈的是,马种繁衍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从种马培育到幼马长成可用的战马,至少需要五年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到这里,凡尔维斯不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头泛起一阵头疼。 眼下兽人危机尚未完全解除,可扩充骑士团的心思已然迫切。 他暗自打定主意,等彻底解决了兽人这边的麻烦,务必再去找舅舅雷恩一趟——凭著两人的亲缘与此前的交情,再软磨硬泡一番,说不定能再討要点儿北地战马,或是爭取些繁育的幼马。 除此之外,他的目光还落在了父亲紫荆花伯爵身上。 这次他以新晋男爵的身份,率领卡恩亚尔领的部队,成功击退了一千二百人的兽人军团,不仅守住了领地,更展现出了自身的领兵能力与领地的发展潜力。 这份战绩,足以证明他与卡恩亚尔领的价值,也足以让父亲在家族长老面前挺直腰杆,堵住那些质疑他、轻视他的声音。 借著这份功劳,向父亲请求支援几匹战马,或是让家族出面筹措,想必会顺利许多。 凡尔维斯的思绪渐渐开阔,他忽然想起,东境並非只有北地战马与瓦尔达汗战马可用。 还有科西亚战马与阿斯凯尔战马,这两种马种平均肩高也能达到一米八左右,耐力与爆发力堪比北地战马,且在东境的价格比北地战马便宜不少,性价比极高。 若是能让父亲帮忙联络渠道,搞来一批这类战马,既能弥补战马短缺的缺口,又不会耗费过多財力,无疑是扩充骑士团的良策。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中,凡尔维斯眼中的焦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筹谋。 战马短缺的难题虽棘手,却並非无解,只要藉助家族与亲友的力量,再慢慢培育本土马种,假以时日,他定然能组建起一支规模庞大、战力强悍的骑士团,让卡恩亚尔领的威名,响彻整个奥杜曼王国。 他望向窗外兵营的方向,那里星光与甲冑的冷光交织,藏著领地未来的希望。 与蒂亚尔镇的浴火涅槃不同,此时的莱茵小镇,正被绝望的阴影死死笼罩。 残阳的余暉透过硝烟洒在断壁残垣上,將血色染得愈发浓重,一天的惨烈血战落下帷幕,可空气中的廝杀气息与血腥味,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跡象,反倒隨著夜色临近,愈发令人窒息。 领主府的偏厅內,卡斯曼男爵瘫坐在破旧的木椅上,浑身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酸痛难忍,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 两名侍从小心翼翼地围上前,指尖颤抖著拆卸他身上的板甲——甲冑上布满了斧痕与箭孔,边缘卷钝,缝隙中嵌满了乾涸的血污与碎石,每拆卸一处,都牵扯著他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原本沉稳的眼神此刻只剩挥之不去的倦怠与凝重,连嘴角都透著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脑海中反覆迴荡著今日的血战画面:塔拉斯科特·血誓那柄染血的巨斧在城头挥舞,近千名兽人战士如同疯魔般轮番攻城,嘶吼著衝上城墙,一次又一次被守军击退,却又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整整一天,兽人发动的攻城浪潮不下二十次,每一次都带著毁天灭地的狠戾,將莱茵小镇的防御体系衝击得千疮百孔。 兵力的损耗早已超出了卡斯曼男爵的预期。 他麾下原本八百名建制完整的领地卫队,如今只剩残兵弱將,再加上加坦男爵紧急支援来的三百名士兵,拢共不足六百人能继续作战,且大多身负重伤,甲冑残破,武器也多有损毁。 更令人痛心的是,那些临时徵召来辅助防守的领地青壮,他们本是农夫、工匠,握著简陋的农具与猎刀衝上城头,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缺口,如今已然折损近千人,原本四千余人的青壮队伍,此刻仅剩不足三千人,且人人面带惧色,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卡斯曼男爵指尖攥紧,心中满是焦灼。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临时组建的青壮,全靠一腔护家的热血支撑,若不是有正规士兵在前方带头抵抗,早已溃散。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绝望的卡斯曼男爵 可如今正规士兵损失惨重,战力折损过半,一旦后续再遭遇兽人猛攻,这些缺乏训练、装备简陋的青壮,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兽人的凶残攻势,届时莱茵小镇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更绝望的是敌我伤亡的悬殊差距。 卡斯曼男爵靠著城墙防御与守军的死战,勉强挡住了兽人一天的猛攻,可按照他的大致估算,加上昨天初战的损耗,塔拉斯科特·血誓麾下的兽人战士,依旧还有足足七百余人,两天战死的数量甚至不到三百人。 对悍勇的兽人而言,这样的伤亡不过是九牛一毛,反而让倖存的兽人愈发狂暴,攻城的力道丝毫未减。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满目疮痍的小镇,心头沉甸甸的。 莱茵小镇的防御设施早已被摧毁大半:城墙被兽人用巨斧劈出无数缺口,部分段落甚至坍塌崩坏,城头上的箭楼、雉堞被焚烧殆尽,连支撑防线的拒马、滚石也所剩无几。 最致命的是那扇厚重的橡木城门,经过兽人反覆撞击与斧劈,门板布满裂痕,铰链鬆动,早已摇摇欲坠,仿佛下一次攻城浪潮袭来,便会轰然倒塌。 夜风卷著血腥味吹进屋內,让卡斯曼男爵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已然有了最坏的预判——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最多再过两天,当最后的防御设施彻底崩塌,当残存的士兵与青壮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莱茵小镇就会被兽人彻底攻破。 到那时,小镇內的妇孺老幼,恐怕都会沦为兽人的刀下亡魂,这片土地,也將被血色与废墟吞噬。 侍从將最后一片板甲卸下,露出卡斯曼男爵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有斧砍的裂伤,也有箭射的穿刺伤。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望著窗外零星的火光,眼中满是无力与挣扎。 他不知道,这份绝望的坚守,还能持续多久,更不知道,是否会有援军及时出现,打破这必死的困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晨曦微露,寒霜冰原的凉意透过窗欞渗入书房,却丝毫未扰凡尔维斯的思绪。 他已然端坐於宽大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按著一张摊开的东境地图,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地图上標註的每一处领地与战线,指尖在维坦斯领与维森领的位置反覆停顿,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全局局势。 此刻的寒霜冰原,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静,战火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除了他的卡恩亚尔领刚歷经血战、暂获喘息,其余领地皆深陷危机:最东部的枫叶领与白霜领,正被蒂亚山脉中灰牙狗头人部落的袭扰缠得焦头烂额,虽未到灭顶之灾,却也自顾不暇; 夏因的维森领,被荒骨子爵麾下八百兽人大军死死围困,领地壁垒之內,早已是人心惶惶; 而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作为兽人此次入侵的主攻目標,更是危在旦夕——猩红伯爵麾下第一勇士塔拉斯科特·血誓,亲率上千兽人战士猛攻不止,以昨日莱茵小镇的危局来看,此刻恐怕已濒临破溃。 凡尔维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冰冷的念头:若是坐视维森领与维坦斯领被兽人击溃,他便可借著战后真空,顺势將这两块领地收入麾下,扩充卡恩亚尔领的版图。 可这个念头仅存片刻,便被他彻底压下。 王国律法森严,这种趁火吞併友邻领地的行径,必然会遭到王室追责,更会沦为贵族圈的笑柄与公敌。 更何况,加坦男爵的枫叶领与巴塔男爵的白霜领尚未遭遇致命威胁,一旦他冷眼旁观、坐收渔利的行径败露,无论是后续前来东境的开拓领主,还是王国內的各大贵族,都会对他嗤之以鼻、严加提防,届时他在东境的立足之路,只会举步维艰。 与其背负骂名、自断后路,不如將这场兽人入侵,化作淬炼强军的绝佳契机。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篤定:正好借著驰援友领的名义,再次徵召新兵,搭配著刚刚完成升级的精锐士卒,在战火中打磨出一支真正能征善战的钢铁之师! 这份底气,源自系统设施的强悍——领地內的领民,依靠城镇中心的特殊功能,仅需消耗五十公斤食物,再花费一小时,便能直接生產出一名领民。 如今蒂亚尔镇坐拥三座城镇中心,若全力开动生產农奴,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便能產出七十二名领民。 这场兽人入侵落幕之后,直至明年十一月份,东境大概率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事,他有充足的时间囤积兵力。 最多一个月,便能生產出两千多名领民,足以补齐此次战爭的损耗,甚至组建起更庞大的军团。 更妙的是,这些新兵无需衝锋陷阵、直面兽人的锋芒。 凡尔维斯心中已有盘算:只需让他们躲在精锐步兵构筑的盾阵后方,负责保护弓箭手与弩兵,顺便在战场边缘混取经验,便足以支撑他们逐步升级。 既无惨重伤亡的顾虑,又能快速培养出合格的战力,一举两得。 思虑既定,凡尔维斯不再迟疑,转头对著立在书房角落的巴顿爵士沉声开口:“巴顿爵士!” “领主大人!”巴顿爵士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声音鏗鏘有力。 追隨凡尔维斯近一年,他的忠诚早已超越了对温德索尔家族的羈绊,蜕变为近乎狂热的信仰。 起初,他是因骑士誓言与家族荣耀,选择守护这位年轻的领主; 而这一年来,凡尔维斯凭藉层出不穷的奇蹟、远超同龄人的谋略与魄力,以及带领领地在绝境中崛起的战绩,彻底征服了这位三阶骑士,让他甘愿成为领主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 “从领地中再徵召二百名领民补充兵力,同时,传我命令,让科恩、艾伯特、罗德、楼那四人即刻来书房见我!”凡尔维斯的语气严肃而坚定,眼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领主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巴顿爵士恭敬行礼,起身快步退出书房,动作利落,没有丝毫耽搁。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再次集结 不到半小时,书房的门便被推开,科恩、艾伯特、罗德、楼那四人並肩而入。 经过血战的洗礼与战力的升级,四人周身的悍勇之气愈发浓郁,见到凡尔维斯的瞬间,当即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崇敬,齐声行礼:“领主大人!” “都起来吧。”凡尔维斯抬手示意,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道,“今日召你们前来,有两件要事安排。 第一件,我决定出兵驰援维坦斯领与维森领,借著此次战事打磨新兵,將各军团的士卒彻底淬炼为顶级精锐。 第二件,关於兵力调配——维坦斯领局势危急,我打算先集结第三、第四军团及骑士团即刻驰援,剩余兵力交由罗德统领,负责镇守蒂亚尔镇,严防残余兽人偷袭。” 四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无半分迟疑,当即齐声领命:“属下谨遵领主大人之命!”对他们而言,追隨凡尔维斯征战,早已是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好!”凡尔维斯頷首,目光转向楼那,沉声下令,“楼那!” “属下在!”楼那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命你抽调一百三十八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五十名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二十五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十五名四级帝国双刃枪兵、五名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一百一十六名三级帝国熟练射手、十名四级帝国资深射手、十八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三十一名四级帝国弩手、二十一名五级帝国弩手军士,共计四百二十九人,重建第三军团!” 凡尔维斯语速平稳,將早已盘算好的兵力数据一一报出,精准无误。 这份兵力调配,几乎整合了除镇守希尔比小镇、尚未归队的第一军团外,所有可用的精锐,甚至连他的领主卫队都一併纳入其中。 多余的兵力,他打算等战事结束后,再进行统一调整; 而第一军团的士卒大多尚未完成升级,后续只需將剩余新兵补充过去,再將其中二级士卒平均分拨给其他三大军团,便可实现全员精锐化。 “是!属下领命!”楼那毫不犹豫,沉声应下,立刻在心中记下兵力明细,以备后续调配。 “科恩!”凡尔维斯的目光转向下一人。 “属下在!” “命你以同样的兵力配置,重建第四军团,与楼那的第三军团协同作战!” “是!属下领命!”科恩沉声应诺,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战意。 最后,凡尔维斯看向罗德,语气郑重:“罗德!” “属下在!” “剩余士卒交由你统领,务必死守蒂亚尔镇,守护好领地的妇孺与物资,严防任何意外。待此次战事落幕,再对各大军团进行最终的兵力调配!” “请领主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誓死守护好蒂亚尔镇!”罗德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字字千钧。 兵力调配既定,驰援的號角即將吹响。 凡尔维斯望向窗外,晨曦已洒满蒂亚尔镇的街巷,兵营方向传来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与战马嘶鸣。 他知道,一场新的征战即將开启,而这场战爭,將是他打造东境最强军团的第一步。 兵力调配指令下达完毕,凡尔维斯即刻起身,带著科恩四人前往领地兵营。 此时,巴顿爵士已按命令徵召齐二百名领民,他们多是刚由城镇中心生產出不久的青壮年,虽面带几分对战场的懵懂,眼神中却透著对领地的归属感,正整齐列队等候指令。 凡尔维斯站在队列前,抬手唤出系统面板,对著这二百名领民沉声下令:“系统,將这二百名领民转化为一级帝国新兵。” “收到!正在將二百名领民转化为一级帝国新兵,需消耗四十金幣,转化即刻完成!”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整个队列。 光芒虽淡,却带著清晰的能量波动,领民们身上的粗布衣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统一的一级帝国新兵装备—— 皮毛头盔、垫肩束腰衣,手中也多了一柄柄打磨锋利的乾草叉,周身的气质从朴实的领民,快速切换为略带青涩的士卒。 短短数息,光芒散去,二百名身著制式装备的帝国新兵已然成型。 他们抬手活动著身体,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武器与身上的装束,虽仍有几分拘谨,却在巴顿爵士与军团长们的目光注视下,努力挺直了腰板,竭力展现出军人的模样。 凡尔维斯扫过队列,目光落在一旁早已等候的一百名帝国新兵身上——这是此前在城镇內倖存、尚未完成升级的残部,他们虽歷经战火洗礼,身上还带著未愈的浅伤,却比新晋转化的新兵多了几分沉稳与警惕,手中的武器也因实战打磨,多了几分杀伐之气。 “楼那、科恩。”凡尔维斯转头看向两位军团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返回兵营,集结第三、第四军团全员,连同这一百名新兵与二百名新晋新兵,全部带往蒂亚尔镇南门集合。一刻钟后,准时出发驰援维坦斯领!” “是!领主大人!”楼那与科恩齐声应诺,转身便快步冲向兵营深处。 此刻的兵营早已一片忙碌,第三、第四军团的士卒们正按指令领取装备、整理甲冑,四级资深步兵检查著优质钢军刀的锋利度,弩手们清点著弩矢数量,具装骑兵则为战马披掛鳞甲马鎧,甲冑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指令传达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混乱,尽显精锐部队的纪律性。 巴顿爵士则留在原地,负责整顿新兵队伍。 他將三百名新兵(一百名老兵+二百名新晋)重新编排为三个小队,让倖存的老兵担任小队长,每队搭配数十名新兵,既能藉助老兵的经验约束新兵,也能让新兵在行军与作战中快速適应节奏。 “都给我记清楚!行军途中不许喧譁、不许掉队,战场之上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巴顿爵士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三阶骑士的威严,新兵们纷纷頷首应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莱茵镇绝境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蒂亚尔镇南门广场上,已然匯聚成一片钢铁洪流。 楼那率领的第三军团四百二十九名精锐率先列阵完毕,士兵们盾牌相接、枪尖林立,熟练步兵、双刃枪兵、射手与弩手错落排布,阵型严整,气势磅礴; 科恩的第四军团以同样的配置紧隨其后,全员甲冑鲜明,眼神锐利,周身透著悍勇的战意。 三百名新兵则在军团后侧列成整齐的方阵,老兵在前、新兵在后,虽不及精锐部队沉稳,却也队列有序。 骑士团的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二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四十名四级重装骑手,牵著披掛整齐的战马立於广场东侧,马蹄踏地沉稳有力,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冷冽光泽,如同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凡尔维斯策马来到广场中央,银亮的甲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目光扫过眼前的千余名士卒,心中满是篤定。 他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南方维坦斯领的方向,声音洪亮而坚定,穿透了整个广场:“诸位將士!维坦斯领危在旦夕,友邻同胞身陷绝境!今日,我们挥师驰援,既要击退兽人、守护东境,也要在战火中淬炼锋芒!隨我出征!” “愿隨领主大人出征!誓死不退!”千余名士卒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甲冑碰撞声、武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化作出征的號角,在蒂亚尔镇南门久久迴荡。 隨后,骑士团率先开道,第三、第四军团紧隨其后,新兵队伍在老兵带领下有序跟进,浩浩荡荡的大军朝著维坦斯领的方向进发,奔赴下一场血战。 大军行军速度极快,骑士团在前探路,步兵与新兵队伍紧隨其后,蹄声与脚步声交织成整齐的韵律,朝著南方疾驰。 可刚走出不足半个时辰,前方探路的骑兵便策马狂奔归来,骑士脸上满是焦急,翻身下马后踉蹌著衝到凡尔维斯面前,单膝跪地急声稟报:“领主大人!不好了!维坦斯领传来紧急消息,塔拉斯科特·血誓已於拂晓时分,对莱茵小镇发起了总攻!” 凡尔维斯心中一沉,指尖猛地攥紧剑柄。 他早料到维坦斯领局势危急,却未想塔拉斯科特如此迅猛,竟不给丝毫喘息之机,选择拂晓发动总攻——这正是守军最疲惫、防备最鬆懈的时刻,显然是打算一举攻破小镇。 “详细说来!”凡尔维斯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探路骑兵喘著粗气,快速说道,“据维坦斯领的传令兵所言,塔拉斯科特集中了所有剩余兽人战士,分成三波轮番猛攻,重点衝击早已摇摇欲坠的南城门。 卡斯曼男爵麾下剩余的不足六百名正规士兵,已全部顶在南门防守,临时徵召的青壮也被迫全员上城,可兽人攻势太过凶猛,城墙缺口不断扩大,南门已数次濒临破溃,卡斯曼男爵正率领亲卫死战,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落下,大军队列中隱隱泛起一阵骚动。 士兵们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维坦斯领已危在旦夕。 凡尔维斯抬眼望向南方,那里的天际线隱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硝烟,空气中似乎都已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加速行军!”凡尔维斯猛地勒紧马韁,高声下令,“骑士团打头阵,不惜一切代价赶往莱茵小镇!第三、第四军团紧隨其后,新兵队伍加快脚步,务必在南门破溃前赶到!” 他清楚,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著莱茵小镇的生死,关乎著卡斯曼男爵与数千领民的性命,绝不能有丝毫耽搁。 “是!”全体將士齐声应和,声音比此前更显激昂。骑士团率先提速,战马奔腾起来,铁蹄踏碎冻土,捲起漫天尘土; 第三、第四军团的步兵们也迈开大步,甲冑碰撞声愈发急促; 新兵队伍虽有些吃力,却在老兵的催促与带动下,咬牙跟上大军的节奏。 整个驰援队伍如同一条奔腾的钢铁长龙,朝著维坦斯领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时间赛跑,与死神竞速。 .............................. 而此刻的莱茵小镇南门,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塔拉斯科特·血誓手持巨斧,亲自冲在最前方,巨斧挥砍间,守军的盾牌与甲冑纷纷碎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卡斯曼男爵身披残破的板甲,手中长剑早已卷钝,身上又添数道新伤,却依旧率领亲卫死死顶住缺口,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他不知道援军是否会来,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著身后的小镇与同胞。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橡木城门,终究没能顶住兽人最后的猛攻,在巨斧的劈砍与兽人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木屑飞溅间,彻底失去了防御作用。 城门后的守军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原本就紧绷的防线,因这道屏障的崩塌,瞬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衝进去!烧杀抢掠!”塔拉斯科特·血誓仰头髮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猩红的兽瞳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手中巨斧一挥,便率先朝著城门內衝去。 七百余名兽人战士紧隨其后,如同失控的洪流,顺著城门缺口涌入小镇,嘶吼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没了城墙的依託,守军彻底暴露在兽人的锋芒之下,战力差距被无限放大。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卡恩亚尔,已介入战斗! 卡斯曼男爵麾下的领地卫队精锐,虽歷经沙场、装备精良,却也难以单独抗衡悍勇的兽人——每一名兽人战士都身披皮甲,手持战斧,凭藉著远超人类的体魄与蛮力,招招致命。 守军士兵们只能结成小队,两三个人死死缠住一名兽人,一人用盾牌牵制,一人挥刀劈砍,一人从侧后方偷袭,即便如此,也往往要付出伤亡一人的代价,才能勉强放倒一名兽人。 那些临时徵召的青壮,处境更是悽惨。 他们手中只有简陋的农具与猎刀,缺乏系统的战斗训练,面对兽人时连自保都难。 七八名青壮紧紧围在一起,靠著人数优势勉强对抗一名兽人,却被兽人轻易挥舞的战斧打得节节败退。 有的青壮被战斧劈中,当场殞命; 有的被兽人一脚踹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人即便拼尽全力挥舞武器,也难以对兽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在恐惧中苦苦支撑。 卡斯曼男爵亲眼看著麾下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如同刀绞,却只能咬紧牙关,率领著仅剩的数十名亲卫,在城门內侧结成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手中卷钝的长剑再次刺入一名兽人的肩胛,却被兽人反手一斧劈来,若不是身旁的亲卫及时用盾牌挡住,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亲卫的盾牌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几步,却依旧死死握住盾牌,不肯退让。 “守住这里!绝不能让兽人再前进一步!”卡斯曼男爵嘶吼著,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知道,城门已破,身后便是小镇的街巷与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幼,一旦防线彻底崩溃,整个莱茵小镇都將沦为人间地狱。 可局势早已失控。 兽人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守军的防线被一次次撕开,又一次次靠著士兵们的血肉之躯重新拼凑。 领地卫队的精锐越来越少,青壮们也渐渐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不少人开始溃散逃窜,却被兽人在后紧追不捨,惨叫声在街巷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塔拉斯科特·血誓目光锁定了卡斯曼男爵,狞笑著挥斧衝来,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卡斯曼男爵的头颅。 卡斯曼男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躲闪,握紧长剑迎面而上,打算与这名兽人首领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震彻天地的吶喊声,如同惊雷般朝著小镇方向逼近。 卡斯曼男爵心中一动,眼角的余光瞥见南方天际线处,一片尘土滚滚而来,隱约能看到钢铁甲冑的反光——援军,终於来了! 塔拉斯科特·血誓也察觉到了异样,眉头紧锁,暂时放弃了对卡斯曼男爵的攻击,转头望向远方。 他没想到竟会有援军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被狂暴的战意取代,对著麾下兽人嘶吼道:“先杀了这些守军!再灭了援军!” 兽人战士们闻声,攻势愈发猛烈,试图在援军到来前彻底击溃眼前的守军。 卡斯曼男爵心中重燃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坚持住!援军到了!我们还有希望!” 残存的守军闻言,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提振,再次握紧武器,与兽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只为等到援军抵达的那一刻。 可局势的恶化速度,远超眾人预期。 塔拉斯科特·血誓眼中闪过狠戾,亲自率领数十名兽人重装步兵,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朝著守军防线最薄弱的中段猛衝而去。 这些重装步兵身披厚重的鳞甲,手持一人高的巨型圆盾,硬生生顶著守军的刀剑穿刺,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卡斯曼男爵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节节败退,身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板甲破碎不堪,连站立都有些踉蹌,防线隨时可能彻底崩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却无比激动的吶喊,穿透了漫天廝杀声:“骑兵!是骑士团!上百人的骑士团!支援到了!是卡恩亚尔领的旗帜!” 话音未落,大地便开始剧烈震动,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从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连脚下的碎石都在隨之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南方天际线——那里,一道道黑色的钢铁身影正衝破烟尘,飞速逼近。 为首者正是艾伯特,他身披全套精锐具装,具装骑兵眼眶盔遮住大半面容,仅露出一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眸,重型扎甲肩甲、重型鳞甲衬链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装饰帝国臂鎧与覆板靴隨著战马奔腾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从地狱衝出的战神,率先衝破烟尘。 一名骑兵高举著一面標誌性的旗帜,紧隨艾伯特身侧——旗帜之上,一朵绽放的紫荆花缠绕著一柄锋利的长剑,红紫相间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比耀眼,那是温德索尔家族的徽章,是卡恩亚尔领的象徵! ............................ 第一百八十章 碾压!骑士团初现威势 旗帜猎猎作响,如同无声的號角,瞬间点燃了所有守军的希望。 在艾伯特身后,二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紧隨其后,战马披掛全套鳞甲马鎧,步伐沉稳而迅猛; 四十名四级帝国重装骑手身姿挺拔,羽饰十字盔衬链甲在风中猎猎,手中长矛直指前方; 七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列成整齐的梯队,气势如虹。 当视野不断抬高,更令人振奋的景象映入眼帘:数百名装备精良的步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紧隨骑兵队伍而来,熟练步兵、双刃枪兵、射手与弩手错落排布,甲冑鲜明,阵型严整,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朝著莱茵小镇快速逼近。 塔拉斯科特·血誓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极致的震惊,猩红的兽瞳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面紫荆花旗帜,脑海中翻涌著滔天巨浪:赤牙子爵明明带著一千二百名兽人精锐突袭卡恩亚尔领,这般强悍的兵力,即便面对王国正规军团也能周旋许久,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的开拓领主击溃? 这根本不合常理!可眼前的骑士团与步兵方阵,却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卡恩亚尔领不仅击退了赤牙子爵,还能抽调出如此庞大的精锐部队前来驰援! 震惊归震惊,时间早已不允许他深思熟虑。 身后的骑士团已然拉开衝锋阵型,马蹄声震耳欲聋,死亡的阴影正向兽人逼近。 塔拉斯科特猛地回过神,仰头髮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重装步兵!结盾阵防御!狂战士、狼骑兵,隨我衝锋!不计代价,拿下莱茵小镇!” 四十多名兽人重装步兵闻声,立刻集结成紧密的盾阵,巨型圆盾层层叠加,如同铜墙铁壁,打算硬抗骑士团的雷霆衝锋,为后续部队爭取时间。 剩余的三百余名兽人战士,在六十多名兽人狼骑兵、二百多名兽人狂战士的带领下,跟著塔拉斯科特再次朝著莱茵小镇发起了孤注一掷的最后衝锋,嘶吼声中满是破釜沉舟的狠戾。 此时,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已逼近至百米之外。 他猛地拔出腰间骑士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脸上满是狰狞的战意,高声怒吼道:“诸君!为了卡恩亚尔领的荣耀!为了领主大人的託付!以敌人之血,祭我领之旗!卡恩亚尔万岁!领主大人万岁!” “卡恩亚尔万岁!领主大人万岁!”上百名骑兵齐声呼应,怒吼声震彻云霄,盖过了兽人的咆哮。艾伯特率先策马提速,手中长剑直指兽人盾阵,嘶吼著下达了衝锋指令:“衝锋!” 瞬间,上百名骑兵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兽人盾阵猛衝而去,马蹄踏碎冻土,捲起漫天烟尘,甲冑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与战士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凌厉的衝锋號角,朝著兽人军团碾压而去。 瞬间,上百名骑兵如同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兽人盾阵猛衝而去,马蹄踏碎冻土,捲起漫天烟尘,甲冑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与战士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凌厉的衝锋號角,朝著兽人军团碾压而去。 战马的嘶鸣刺破苍穹,沉重的马蹄狠狠践踏大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震颤,扬起的碎石与尘土如同灰褐色的浪潮,紧隨骑兵身后。 艾伯特率领的上百名骑士,如同披坚执锐的坦克集群,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兽人盾阵发起了不可阻挡的衝锋,那股裹挟著死亡的威压,让前排的兽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为了部落!为了猩红伯爵!挡住他们!”一名兽人重装步兵双目赤红,紧握手中战斧,对著身旁的同伴发出愤怒而决绝的咆哮,试图用嘶吼稳住军心。 他身披厚重的鳞甲,身形魁梧,可面对逼近的钢铁洪流,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为了部落!为了伯爵大人!”四十多名兽人重装步兵齐声呼应,咆哮声穿透战场的喧囂,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们死死抵著手中一人高的巨型圆盾,手臂青筋暴起,身体压得极低,脚掌死死扣住地面,摆出最稳固的防御姿態,妄图用血肉之躯与厚重盾牌,挡住骑士团的雷霆衝锋。 下一秒,钢铁与血肉轰然相撞!骏骑兵长矛带著战马衝锋的恐怖动能,瞬间贯穿了兽人手中的圆盾,木盾碎裂的脆响与金属穿刺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瓦尔达汗战马两米多的肩高如同移动的小山,裹挟著马鎧与骑士重甲的重量,狠狠撞在兽人身上,瞬间將三百多斤重的兽人重装步兵撞飞出去,空中飞溅起猩红的血珠。 廝杀与鲜血瞬间席捲了整片战场!前排的兽人重装步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疾驰的战马撞得筋骨断裂,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数米,重重摔在地上,还未等挣扎起身,紧隨其后的战马便狠狠踏下,坚硬的马蹄瞬间踏碎了他们的头骨与胸腔,红白之物混著尘土溅起,惨不忍睹。 后排的兽人重装步兵勉强举起战斧,想要劈砍衝来的骑兵,可具装骑兵手中的骏骑兵长矛早已携带著千钧之力刺来,长矛尖端轻易撕裂了他们的鳞甲,贯穿了身躯,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骑兵们顺势拔出长矛,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兽人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仅仅一瞬间,四十多名兽人重装步兵便死伤过半,二十多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残存的二十余人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重整阵型,身后由四十名重装骑手与七十名公民骑兵组成的梯队便再次席捲而来。 他们借著前一轮衝锋的威势,手持长矛与马刀,狠狠劈砍、穿刺,瞬间又撕开了兽人残存的防御,將防线彻底碾成碎片。 短短不到五分钟,这支曾让莱茵小镇守军陷入绝望、数次撕开防线的兽人重装步兵,便被骑士团彻底全歼,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觅,战场之上只剩破碎的盾牌、断裂的战斧与浓稠的血跡,见证著骑士团的恐怖战力。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莱茵小镇之战! ................. 携带著踏碎一切的恐怖威势,艾伯特及其麾下的骑士团没有丝毫停留,战马奔腾的速度丝毫不减,朝著莱茵小镇城墙下已然陷入惊恐的普通兽人战士猛衝而去。 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伍裹挟著狂沙与浓烈的血腥味,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直奔兽人军队的后方,打算一举截断兽人退路,將其彻底包围。 此时,紧隨其后的第三、第四军团已然抵达战场,士兵们快速结成两个紧密的盾阵,以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作为前排核心,手持强化橡木箏形盾与优质钢军刀,稳步推进; 双刃枪兵、射手与弩手则藏在盾阵之后,蓄势待发。 隨著骑士团的衝锋节奏,两个盾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跟著发起衝锋,一步步压缩兽人战士的活动空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城墙上的守军与残存的青壮见状,士气彻底爆发,纷纷嘶吼著衝下城墙,朝著兽人发起反扑。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在卡恩亚尔领大军的驰援下,瞬间逆转,兽人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惊恐的嘶吼声取代了此前的狂怒咆哮,战场局势彻底倒向人类一方。 艾伯特率领骑士团如尖刀般撕开兽人重装步兵防线后,並未恋战,依旧朝著兽人后方疾驰,意图截断其退路。 而此时,第三、第四军团的步兵方阵已推进至战场核心区域,距离残余兽人阵线不足五十步。 见骑士团成功撕开缺口,兽人阵型陷入混乱,带队的楼那与科恩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同时高声下令:“投矛手!准备!” 藏在盾阵前沿的帝国军团步兵与资深步兵闻声,立刻从背后抽出简易標枪,双手紧握,手臂后拉,借著衝锋前的蓄力姿態,將標枪对准兽人混乱的阵线。 此时的兽人刚失去重装步兵的掩护,阵型散乱,士兵们各自为战,面对疾驰的骑士团早已心神不寧,根本来不及构筑新的防御。 “掷!” 隨著楼那与科恩一声令下,数百柄標枪如同黑色的暴雨,带著呼啸的风声,从盾阵后方骤然飞出,密集地朝著兽人阵线射去。 標枪虽简易,却借著步兵全力投掷的力道与战场的近距离优势,穿透力极强,精准地落在兽人密集处。 不少兽人还在躲避骑士团的衝击,便被標枪贯穿身躯,惨叫著倒地;有的兽人勉强举起武器格挡,却被標枪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防御姿態瞬间溃散。 这一轮齐射,如同精准的重击,瞬间將骑士团撕开的缺口进一步扩大,残余的兽人阵线被彻底撕裂成数段,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兽人战士们陷入更大的恐慌,纷纷四散逃窜,原本的衝锋阵型彻底崩塌,只剩下零散的抵抗与绝望的嘶吼。 “军团步兵!举盾!衝锋!”楼那高声嘶吼,下达了总攻指令。 作为前排核心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立刻上前,手持强化橡木箏形盾,將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盾墙,脚步沉稳而迅猛,朝著散乱的兽人发起衝锋。 四级帝国资深步兵紧隨其后,手持优质钢军刀,藏在盾墙缝隙之间,隨时准备劈砍溃散的兽人。 “杀!” 数百名步兵齐声怒吼,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朝著兽人碾压而去。 溃散的兽人试图反抗,却被盾墙狠狠撞飞,紧隨其后的资深步兵挥刀便砍,刀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兽人狂战士,失去了阵型的支撑,被步兵围堵在角落,即便悍勇异常,也难以抵挡数名步兵的协同攻击,最终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的艾伯特已率领骑士团绕至兽人后方,完成了合围部署。 四十名重装骑手与七十名公民骑兵列成防线,阻断了兽人逃窜的退路,十名精锐具装骑兵与二十名具装骑兵则再次调转马头,朝著兽人腹地发起衝锋,与正面推进的步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塔拉斯科特·血誓看著麾下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阵线彻底崩溃,眼中满是暴怒与不甘。 他挥舞著巨斧,斩杀了两名逼近的步兵,却再也无法挽回败局。 身前是步兵盾墙的稳步碾压,身后是骑士团的雷霆衝击,身旁的兽人战士越来越少,连狼骑兵也在骑士团的衝锋下纷纷殞命,绝境已然成型。 而城墙上衝下的卡斯曼男爵与残存守军,也加入了战局,朝著零散的兽人发起清剿。 三方兵力交织,將兽人残余部队死死围困在战场中央,廝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曾经不可一世的兽人军团,此刻已然沦为待宰的羔羊,唯有少数悍勇之辈还在做最后的顽抗,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步兵与骑士团逐步压缩包围圈的同时,卡斯曼男爵也握紧了手中卷钝的长剑,眼中燃起决绝的火光。 他忍著浑身伤口的剧痛,再次集结起麾下最后的精锐卫队——三十多名全身披掛鳞甲的重装步兵,这些人是他领地卫队的核心,歷经数场血战依旧屹立,鳞甲上布满斧痕与箭孔,却依旧透著不容侵犯的悍勇。 “诸君!隨我杀出去!夺回我们的家园!”卡斯曼男爵嘶哑的怒吼声在街巷中迴荡,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三十多名重装步兵齐声应和,举起手中的盾牌与长刀,步伐沉稳地跟在男爵身后,朝著城门方向发起了衝锋。 身后,那些残存的莱茵小镇青壮与护卫队士兵,也咬紧牙关紧隨其后,他们虽装备简陋、满身伤痕,却在男爵的感召下,燃起了最后的战意,哪怕付出性命,也要將兽人赶出家园。 塔拉斯科特·血誓瞥见城门內衝来的人影,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狠戾,隨即被滔天的疯狂取代。 他清楚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唯有衝破城门、拿下莱茵小镇,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丝毫迟疑,他挥舞著巨斧,朝著麾下残存的四百余名兽人嘶吼道:“所有人!跟我冲!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小镇!战死沙场,为部落荣光!” 残存的兽人战士们闻声,纷纷发出绝望而狂暴的咆哮,如同困兽犹斗般,跟著塔拉斯科特朝著莱茵小镇城门猛衝。 狼骑兵早已折损殆尽,狂战士们也只剩半数,可此刻他们眼中只剩嗜血的疯狂,挥舞著战斧与利爪,妄图撕开一条血路,衝进小镇寻求生机。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莱茵小镇之战(终) 可他们刚衝出数步,便被前方逼近的钢铁洪流拦住了去路——科恩与楼那已然率领步兵军团,彻底压到了兽人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 数百名步兵列成紧密的盾阵,五级帝国军团步兵在前,盾牌相接如铜墙铁壁,四级资深步兵与双刃枪兵藏在盾后,弩手与射手则瞄准了衝锋的兽人,周身的杀意与压迫感,让兽人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滯。 塔拉斯科特与麾下兽人部队,就这样被死死夹在了莱茵小镇的城门下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城门之內,卡斯曼男爵率领著重装步兵与青壮步步紧逼,刀刃寒光闪烁,每一步都踏在兽人的心尖上; 城门之外,科恩与楼那的步兵军团严阵以待,盾墙如山,箭雨隨时可能倾泻而下,將他们彻底吞噬。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四面八方皆是人类士兵的怒吼与兵刃的寒光。 塔拉斯科特猛地停下脚步,巨斧拄在地上,支撑著疲惫而沉重的身躯,猩红的兽瞳扫过四周倒下的兽人尸体,又望向步步逼近的人类军队,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曾以为凭藉麾下悍勇的兽人战士,拿下莱茵小镇易如反掌,却从未想过,会落得这般被前后夹击、插翅难飞的境地。 卡斯曼男爵的部队已衝到近前,盾牌碰撞的声响与战士的怒吼声交织; 科恩与楼那也下达了推进指令,盾阵缓缓收缩,將兽人逼向城门下的狭小空间。 塔拉斯科特仰头髮出一声不甘的狂啸,声音中满是暴怒与绝望,可这声狂啸,终究无法改变已然註定的败局。 “杀!” 卡斯曼男爵率先挥剑冲入兽人阵中,卷钝的剑刃虽难再劈裂鳞甲,却带著復仇的怒火,狠狠刺入一名兽人战士的咽喉。 三十多名重装步兵紧隨其后,盾牌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长刀挥砍间,將前排的兽人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次刀刃落下,都伴隨著兽人悽厉的惨叫。 那些莱茵小镇的青壮也红了眼眶,握著简陋的武器朝著兽人扑去,哪怕被兽人利爪抓伤、战斧劈中,也死死抱住兽人的四肢,为身后的士兵创造击杀机会——这片土地浸透了他们亲友的鲜血,此刻唯有復仇,才能告慰亡魂。 城门之外,科恩与楼那率领的步兵军团已然发起总攻。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推著盾墙稳步前移,將兽人死死挤压在城门下的方寸之地,盾墙缝隙中伸出的双刃枪兵,精准地刺穿兽人暴露的躯体; 后排的弩手与射手无需瞄准,便能借著密集的阵型倾泻箭雨,每一轮齐射都能放倒一片兽人,箭杆如同密密麻麻的荆棘,將兽人困在中央。 原本还在顽抗的兽人,在前后夹击的攻势下,很快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在绝望中挥舞武器,任由人类士兵收割性命。 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也適时收缩防线,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如同移动的绞杀机器,骑著瓦尔达汗战马在兽人外围穿梭,骏骑兵长矛隨手一刺,便能贯穿一名兽人的身躯; 二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四十名重装骑手则分成小队,封堵住每一处可能逃窜的缺口,將试图突围的兽人一一斩杀。 七十名公民骑兵虽战力稍逊,却也借著人数优势,配合步兵清剿零散的残敌,马蹄踏过之处,不留一个活口。 塔拉斯科特眼睁睁看著麾下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眼中的绝望渐渐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挥舞巨斧,將一名衝上前的帝国军团步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满了他的脸庞,却丝毫无法阻挡联军的攻势。 卡斯曼男爵见状,忍著伤痛再次上前,与塔拉斯科特缠斗在一起,长剑虽钝,却招招致命,死死牵制住这名兽人首领。 两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抓住机会,从侧后方逼近塔拉斯科特,强化橡木盾狠狠撞在他的膝盖上,趁著他身形踉蹌的瞬间,双刃枪同时刺入他的后腰鳞甲。 塔拉斯科特吃痛怒吼,反手一斧劈开一名步兵,却被卡斯曼男爵抓住破绽,长剑狠狠刺入他的肩胛。 剧痛让塔拉斯科特彻底失控,他不顾一切地挥斧横扫,卡斯曼男爵及时后撤,却被斧风扫中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就在此时,艾伯特策马疾驰而来,手中骑士剑带著战马衝锋的动能,狠狠劈向塔拉斯科特的脖颈。 塔拉斯科特仓促抬斧格挡,“鐺”的一声巨响,巨斧被震得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跪倒在地。 还未等他起身,数柄长矛便同时刺穿了他的身躯,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塔拉斯科特转头望向莱茵小镇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猩红伯爵麾下第一勇士,终究倒在了这片他妄图征服的土地上。 首领战死,残存的兽人彻底失去了战意,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求饶,却被愤怒的人类士兵当场斩杀; 有的疯了般冲向联军,最终沦为刀下亡魂; 还有少数试图翻墙逃窜,也被城墙上的射手一一射杀。 城门下的狭小空间,很快便被浓稠的血跡浸透,破碎的武器、残缺的尸体与散落的鳞甲堆积如山,廝杀声渐渐被沉重的喘息声取代。 科恩与楼那下令停止进攻,步兵们纷纷收起武器,警惕地扫视著战场,清剿零星的残敌; 卡斯曼男爵靠在断墙上,看著满地尸骸,疲惫地闭上双眼,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滑落——这场守护之战,他们终究贏了。 艾伯特翻身下马,走到卡斯曼男爵身边,微微頷首:“卡斯曼男爵,我们来了。” 阳光穿透战场的硝烟,洒在满目疮痍的城门下。 人类联军的士兵们或坐或站,满身伤痕却眼神坚定,他们用血肉之躯击退了兽人,守护了家园,而这场胜利,也让卡恩亚尔领的威名,彻底响彻了整个寒霜冰原。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推崇 廝杀声彻底消散在寒霜冰原的空气里,阳光碟机散了战场的硝烟,却驱不散瀰漫在莱茵小镇上空的疲惫与沉重。 卡斯曼男爵麾下的政务官早已带著剩余官员与青壮,有条不紊地展开战后事宜——有人手持铁锹清理散落的尸骸,將兽人尸体集中焚烧以绝后患; 有人逐一清点双方伤亡人数,登记在册; 还有人整理战场遗留的武器、甲冑与物资,神情肃穆而疲惫,每一处动作都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镇內的一座小型堡垒中,会客厅的炉火正燃得旺盛,驱散了冰原的寒意。 凡尔维斯端坐於主位,艾伯特、楼那、科恩与巴顿爵士分列两侧,几人身上的甲冑尚未完全卸下,还带著战场的硝烟气息,正稍作休憩等候。 艾伯特正低声向凡尔维斯稟报骑士团的伤亡情况,楼那与科恩则在一旁復盘此战的战术配合,气氛沉稳而有序。 片刻后,会客厅的门被推开,卡斯曼男爵走了进来。 经过一番洗漱,他脸上的血污已被洗净,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贵族礼服,虽眉宇间仍带著难掩的疲惫,却难掩贵族的端庄气度。 他快步走到凡尔维斯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语气恭敬而恳切:“尊敬的凡尔维斯男爵! 多谢你这次的及时驰援!若非阁下领兵到来,我与治下的维坦斯领,恐怕早已沦为兽人的囊中之物,在劫难逃了!” 凡尔维斯见状,当即起身上前,伸手扶起卡斯曼男爵,脸上带著温和而得体的笑意:“卡斯曼男爵无须如此多礼。 我们既已结为寒霜冰原同盟,自当守望相助、相互帮衬。 我凡尔维斯身为温德索尔家族的后裔,又怎能眼睁睁看著盟友身陷绝境而袖手旁观?这不过是我应尽之事。” 他的语气沉稳从容,既有贵族的气度,又不失盟友间的热忱,让卡斯曼男爵心中愈发敬佩。 卡斯曼男爵站直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当即开口说道:“上次我们寒霜冰原五位男爵齐聚,虽定下同盟之约,却始终未曾敲定同盟领袖之人。 如今看来,凡尔维斯男爵实力雄厚,领地富饶,更在短短一年时间內,便从一片荒芜之地开拓出如今的规模,这份能力与魄力,令人折服。” 话音顿了顿,他抬手按在胸前,神情庄重,以无比肃穆的语气宣誓:“我卡斯曼·盖乌斯,以盖乌斯家族的名义起誓,自愿推崇凡尔维斯男爵阁下,成为我们北地同盟的领袖!愿遵阁下號令,共守寒霜冰原,抵御外敌入侵!” 凡尔维斯闻言,轻笑一声,故作推脱之色:“卡斯曼男爵何必如此?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担当不起同盟领袖之位。” 他心中早已洞悉卡斯曼的心思,也明白此时推脱是必要的姿態,既显谦逊,也能为后续整合其他男爵留有余地。 卡斯曼男爵却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凡尔维斯男爵,同盟之中,唯有確立领袖,才能凝聚力量,统一號令,否则遇事各自为战,终究难成气候! 以实力论,阁下麾下的军团与骑士团,战力早已媲美王国內陆的老牌男爵领,即便一些新晋子爵领,恐怕也不及阁下麾下军备雄厚; 以家室论,阁下是温德索尔家族四大伯爵之一、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大人的四子,母亲更是北境公爵星月家族的莱丽丝夫人,身份尊贵,足以服眾; 以能力论,阁下以不足一年之期开拓的卡恩亚尔领,无论是领地富饶程度、军备储备,还是发展速度,都远超我、加坦男爵、夏因男爵与巴塔男爵,是我们五座男爵领中最强大的存在。”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凡尔维斯,语气无比篤定:“所以,除了凡尔维斯男爵阁下,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胜任北地同盟领袖之位!还请阁下莫要再推脱!” 凡尔维斯见时机成熟,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决断:“既然卡斯曼男爵如此盛情,又兼顾同盟大义,我便不再推脱了。只是,我们北地同盟终究是五位男爵共同组成,如今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缓缓分析道:“夏因男爵的维森领,至今仍被荒骨子爵麾下的兽人部队围困,生死未卜; 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因派出援兵支援你与夏因男爵,导致自身领地兵力空虚,被蒂亚山脉的灰牙狗头人部落趁机袭扰,陷入困境。 我的意见是,先由我领兵前往维森领,解除夏因男爵的围困,隨后我与你、夏因男爵三人,一同发兵蒂亚山脉东南部,清剿狗头人部落,为加坦与巴塔男爵解围。” 顿了顿,他补充道:“等五位男爵的领地皆脱离险境,我们再齐聚一堂,正式商议同盟领袖確立之事,也让其他几位男爵心服口服。不知卡斯曼男爵觉得此计如何?” 凡尔维斯心中早已盘算妥当:加坦男爵此前便对自己示好,此次解围之恩,定然会让他更加倾向於自己; 夏因男爵深陷围困,自己出兵相救,他必然感激涕零,不敢轻易得罪; 届时即便巴塔男爵心存顾虑,在其余四人的共识之下,也只能被迫同意。 只要將这四位男爵纳入麾下,整合五座领地的力量,自己在王国內的话语权,必將得到极大提升。 他心中愈发清晰:五座男爵领占据了寒霜冰原近三分之二的土地,其中自己的卡恩亚尔领与加坦男爵的领地,更是掌控了蒂亚山脉的东部、中部与南部,每一座领地的规模,都丝毫不逊色於王国內陆的子爵领; 若將五座领地彻底开拓整合,再加上蒂亚山脉的广袤区域,总面积甚至比两个伯爵领还要庞大。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规划寒霜冰原同盟 领土辽阔,便意味著有足够的耕地可供开发。 虽说寒霜冰原气候酷寒,不及王国南境温润,甚至比北境其他区域还要寒冷几分,无法像南方那样一年两熟、三熟,但他早已发现,寒霜冰原的地下,埋藏著大片如同前世东北地区那般肥沃的黑土地。 这种土地虽受气候限制,却有著极强的肥力,只要改良耕地技术、搭建保暖棚屋,即便一年一熟,同样面积的耕地,也能產出远超普通土地的粮食。 粮食充足,便能养活更多的人口; 人口增多,便能扩充军备、发展生產,形成良性循环。 假以时日,即便领地人口无法达到老牌伯爵领的规模,也绝不会相差太远。 届时,凭藉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与精锐的军团,他在温德索尔家族、乃至整个王国的地位,都將无可撼动。 卡斯曼男爵闻言,当即頷首赞同:“凡尔维斯男爵深谋远虑,此计甚妙!既解了诸位同盟的困境,又能让同盟凝聚一心,在下完全赞同!我这就命人整理军备,隨时可与阁下一同出兵!” “等等!”凡尔维斯当即抬手制止,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卡斯曼男爵,莱茵小镇刚歷经死战,人口折损惨重,防线也尚在修补,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目光扫过窗外尚未清理完毕的战场,语气愈发恳切,“你若带著主力隨我驰援夏因男爵,万一有残余兽人或是其他势力趁虚而入偷袭小镇,到时候首尾不能相顾,反倒会陷入更大危机,得不偿失。” 凡尔维斯心中自有盘算:且不说待会儿要趁著行军间隙给士卒升级,系统的秘密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这是他立足的根本; 再者,维森领外不过八百只兽人,自己麾下精锐正好藉此机会刷取经验、完成进阶,若是让卡斯曼的人掺和进来,岂不是平白分走一部分经验? 这般亏本的买卖,他自然不会做。 表面上的顾虑,不过是顺水推舟的藉口,既显得自己思虑周全,又能名正言顺地独揽战功与经验。 卡斯曼男爵闻言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与后怕:“凡尔维斯阁下说得极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著驰援盟友,反倒忽略了自家领地的安危。” 他抬手轻拍额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那不知阁下的意思是?” 凡尔维斯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缓缓说道:“我会率领麾下全军全速驰援维森领,爭取儘快解围。 你便留在莱茵小镇,安心收拾此战的战果——清点物资、安葬死者、修补防线,先稳住维坦斯领的局势。” 他话锋一转,给出切实建议,“此次大战,你麾下不少青壮都奋勇参战,已然具备了军人的底子,不妨將他们整编纳入军队,加以训练,补充兵力缺口。后续我们再联名从王国內部引入流民与奴隶,快速扩充人口,重建领地生机。” 卡斯曼男爵闻言,脸上泛起难色,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迟疑:“这……只让阁下麾下军团独自前往支援,会不会太过勉强?毕竟对方有八百兽人,我若不派些人手相助,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他既感激凡尔维斯的体谅,又难免担忧仅凭一支军队难以破局,更怕落下“坐享其成”的话柄。 “放心便是。”凡尔维斯当即开口安抚,语气篤定而自信,“我麾下士卒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再加上骑士团作为先锋开路,行军速度与攻坚能力都远胜寻常部队,足以快速投入战斗、击溃兽人。 反倒是两支从未集中训练过的军队混编,容易打乱阵型、涣散纪律,反倒影响战局推进。”这番话既有底气,又合情合理,彻底打消了卡斯曼的顾虑。 卡斯曼男爵沉吟片刻,觉得凡尔维斯所言极有道理,当即重重点头表示赞同:“阁下考虑得周全,在下听从阁下安排!我定会守好莱茵小镇,儘快整顿领地,等阁下解围归来,再与阁下共商后续大计!”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敲定后续安排:待离开莱茵小镇后,便找一处隱蔽之地给士卒升级,隨后全速奔袭维森领,一举歼灭那八百兽人,既解夏因之困,又能让麾下部队再添战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炉火映照下,他的眼神愈发锐利,一场新的谋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当晚,凡尔维斯麾下军团便在莱茵小镇外的空地上扎营休整。 经歷了莱茵小镇的合围之战,士兵们虽有疲惫,却因大胜而士气高涨。 营地中灯火通明,炊事兵忙著熬煮热汤、烤制乾粮,为次日的行军储备体力; 军械兵则逐一检查甲冑、武器与战马装备,修补破损的盾面,打磨卷钝的刀刃,確保每一件军械都能正常使用; 艾伯特、楼那与科恩则齐聚凡尔维斯的营帐,敲定了次日的行军路线与警戒方案,约定拂晓时分集结出发。 凡尔维斯借著营帐的掩护,悄悄用系统清点了此战的经验值,心中对后续升级的规划愈发清晰,只待远离小镇便著手操作。 一夜休整转瞬即逝,寒霜冰原的晨曦带著刺骨的凉意,驱散了夜色的阴霾。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莱茵小镇南门外的空地上,便已响起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与马蹄踏地声。 凡尔维斯麾下的军团正有条不紊地集结,队列渐渐成型,晨光洒在士兵们的甲冑上,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泽。 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立於队列最前方,瓦尔达汗战马披掛著全套鳞甲马鎧,马头高昂,喷吐著白气,骑士们手握骏骑兵长矛,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的压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二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四十名四级重装骑手分列两侧,组成先锋梯队,战马整齐排列,步伐沉稳有序; 七十名三级帝国公民骑兵紧隨其后,队列严整,虽战力稍逊,却也透著昂扬的战意。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军队提升 步兵方阵在骑兵后方铺开,第三、第四军团的士兵们盾牌相接,枪矛林立。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手持强化橡木盾,站成前排核心,盾墙如同铜墙铁壁;四级资深步兵与双刃枪兵藏在盾后,手中武器寒光闪烁; 弩手与射手则列於后排,腰间挎著满满的箭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隨时防备突发状况。 三百名新兵也已整理完毕,在老兵的带领下列於步兵方阵后侧,经过此前的战场观摩,他们眼中的懵懂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对战场的敬畏与坚定。 凡尔维斯策马来到队列中央,一身银亮的贵族战甲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神情沉稳而威严。 艾伯特、楼那、科恩与巴顿爵士分列其侧,四大將领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著麾下士兵,等候领主下达出发指令。 此时,卡斯曼男爵也带著几名亲卫与政务官赶到了城门口,手中捧著几袋封装好的乾粮与物资,快步来到凡尔维斯马前,躬身说道:“凡尔维斯阁下,这是小镇中仅存的一些乾粮与伤药,虽不多,还望能为阁下的行军略尽绵薄之力。 我已命人修整好沿途的路標,避开可能有兽人残余的区域,愿阁下一路顺遂,早日解围维森领!” 凡尔维斯抬手接过物资,对著卡斯曼男爵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卡斯曼男爵费心。你安心守好莱茵小镇,整顿领地、扩充兵力,待我解围归来,便与你一同商议清剿狗头人部落之事。” “在下定不辱命!静候阁下凯旋!”卡斯曼男爵再次躬身行礼,隨后后退几步,抬手示意城门守卫放行。 凡尔维斯勒紧马韁,目光扫过眼前的千余名精锐士卒,声音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整个集结地:“诸位將士!休整已毕,即刻启程驰援维森领!击溃兽人,解救同盟,让卡恩亚尔领的旗帜,再添荣光!出发!” “遵领主令!”千余名士兵齐声应和,怒吼声震彻晨曦,迴荡在莱茵小镇的上空。 艾伯特率先率领先锋骑士团策马出发,马蹄踏碎冻土,捲起漫天烟尘; 楼那与科恩带领步兵方阵紧隨其后,步伐整齐划一,朝著维森领的方向稳步推进; 新兵队伍在老兵的带领下,咬紧牙关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卡斯曼男爵站在城门口,望著大军远去的背影,直至烟尘淹没了队伍的踪跡,才缓缓转身返回小镇。 他心中清楚,凡尔维斯此去,不仅是解救夏因男爵,更是在为整个北地同盟开拓前路,而他能做的,便是守好后方,静待这位新领袖的凯旋。 奔出数里后,凡尔维斯示意艾伯特放缓行军速度,目光扫视四周,见此处地势偏僻,两侧皆是茂密的林地,足以隱蔽行踪,便下令道:“全军就地休整,警戒四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主帅营帐!” 他要趁此间隙动用系统为士卒升级,以巔峰战力驰援维森领。 艾伯特迅速分派骑兵构建三层警戒圈,楼那与科恩整肃步兵阵型,士卒们席地而坐却握械戒备,转瞬搭建起严丝合缝的临时营地。 凡尔维斯入帐落门,心念一动,淡蓝色虚擬面板骤然铺开,莹润微光映亮帐內。 面板上,士卒的姓名、兵种、等级、装备及经验值清晰罗列,数据精准直观。 看清经验值时,凡尔维斯难掩喜色:参与血战的士卒竟尽数攒足升级经验,即便三百名仅在后方护阵的帝国新兵,也靠溢出经验攒够资本,足以晋升一级。 兽人蕴含的经验之丰厚,竟让全军迎来集体战力跃迁。 他指尖轻点“全员升级”按钮,沉声下令:“系统,晋升所有可升级士卒,同步更新制式装备!” 指令落下,淡蓝色光点穿透帅帐,融入每一名士卒体內。 眾人只觉磅礴暖意席捲全身,疲惫尽消,筋骨淬炼、力量暴涨,旧装备同步叠代,崭新制式装备凝现周身,锋芒毕露。 骑兵部队蜕变迅猛:二十名五级具装骑兵晋升六级精锐具装骑兵,甲冑防御力与攻击力翻倍,胯下战马同步强化,尽显重装铁骑威慑; 四十名四级重装骑手进阶五级具装骑兵,战力再升; 七十名三级公民骑兵晋为四级重装骑手,装备叠代后衝锋威势更盛。 三百名一级新兵晋为二级帝国步兵,粗布装备换为链甲围帽、穿刺兵软甲,乾草叉更替为铁质重剑与箏形盾,褪去青涩,具备扎实攻防能力。 步兵方阵成果斐然:二百七十六名三级熟练步兵中,二百人晋为四级资深步兵,换穿重型甲冑,配备钢刀与投矛,近战投掷皆能胜任; 七十六人专精进阶为四级双刃枪兵,以双刃枪补齐攻坚短板,可撕裂敌军防线。 一百名四级资深步兵与三十名四级双刃枪兵,更借海量经验衝破桎梏,躋身平民兵种巔峰:前者化为五级军团步兵,身披厚重扎甲,攻防兼备,是盾阵核心支柱; 后者晋为五级精锐双刃枪兵,穿刺力足以撕裂兽人重甲,成为攻坚利器。 远程部队分工明晰、战力飆升:二百三十二名三级熟练射手分化为一百六十名四级弩手(持轻弩)与七十二名四级资深射手(持反曲弓); 二十名资深射手与六十二名弩手同步登顶,成为五级禁卫射手与五级弩手军士,实现火力全覆盖。 升级结束,面板数据耀眼夺目: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为核心,四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七十名四级重装骑手组成先锋; 三百名二级步兵搭配各类进阶步兵构建坚盾方阵;远程部队兼顾狙击与压制,千余人军队战力强悍至极。 凡尔维斯豪情满怀,眼底锋芒毕露。即便面对千人兽人精锐军团,他也有把握碾压,更何况荒骨子爵麾下八百兽人只是临时拼凑,战力远逊塔拉斯科特部,如今己方满配升级,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他收起面板推门而出,营中士卒摩挲新装备,难掩激动却恪守纪律,只剩甲冑轻响与兵器出鞘声。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围困的维森领 艾伯特三人快步上前,眼中满是震撼:“领主大人!我等战力与装备皆获飞跃。” 凡尔维斯頷首,目光扫过士气高昂的士卒,语气坚定果决:“全军已达巔峰战力,休整一刻钟后全速奔袭维森领!让荒骨子爵的兽人,尝尝我卡恩亚尔领精锐的锋芒!” “遵领主令!”三人齐声应和,声响鏗鏘。 士卒们紧握兵器,战意炽烈,目光齐刷刷投向维森领方向,只待指令下达便奔赴战场。 一刻钟的休整转瞬即逝,凡尔维斯翻身上马,银亮战甲在林间微光中泛著冷冽光泽。他抬手挥出指令,声音洪亮穿透营地:“全军出发!目標维森领,全速前进!” “遵领主令!”千余名士卒齐声应和,声响震得林间枝叶轻颤。 艾伯特当即率领先锋梯队策马衝出,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居首,四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七十名四级重装骑手分列两侧,马蹄踏碎林间冻土,捲起阵阵烟尘,如同尖刀般撕开前方路径。 骑兵们身姿压低,紧握兵器,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既为大军开路,也防备著可能潜藏的兽人斥候。 步兵方阵紧隨其后,步伐整齐划一,脚步声沉稳有力,丝毫不见长途奔袭的慌乱。 楼那亲自坐镇前排,率领一百五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构建起移动盾墙,三百名二级帝国步兵与二百名四级资深步兵紧密跟隨,七十六名四级双刃枪兵与四十名五级精锐双刃枪兵穿插其间,隨时可响应前锋號召,或是抵御侧翼突袭。 整个步兵阵型进退有序,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稳步朝著维森领推进。 科恩则统领远程部队落在中军后侧,一百六十名四级弩手与一百零四名五级弩手军士列成整齐横队,七十二名四级资深射手与五十六名五级禁卫射手分散在两侧高地,箭矢上弦、目光如炬,既能为前方部队提供火力支援,也能防备敌军从后方偷袭。 升级后的远程部队射程与精准度大幅提升,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瞬间倾泻致命箭雨。 凡尔维斯策马立於中军核心,身旁跟著数名亲卫,目光不断扫过前后阵型,掌控著全军节奏。 林间雾气渐渐散去,寒霜冰原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士卒们甲冑作响,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炽烈战意。 升级后的体魄让士卒们耐力大增,即便全速奔袭,呼吸依旧平稳,脚步丝毫未缓,每一次迈步,都在缩短与维森领的距离。 艾伯特率领的先锋骑兵沿途不断探查路况,清除零星的兽人残兵与陷阱,为大军扫清障碍。 途中遭遇几波掉队的兽人斥候,六级精锐具装骑兵根本无需过多纠缠,骏骑兵骑矛一刺便將其斩杀,乾净利落,连片刻停顿都未曾有过——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耽搁,必须在维森领防线彻底崩溃前抵达。 奔袭途中,凡尔维斯再次心念一动,调出虚擬面板快速瀏览。 全军状態绝佳,战力处於巔峰,三百名二级步兵经过升级与初步磨合,已然跟上大部队节奏,不再是拖后腿的存在。 他嘴角微扬,心中愈发篤定:凭这支军队的实力,即便维森领局势再危急,也能一举击溃那八百兽人,解救夏因男爵。 太阳渐渐升高,驱散了冰原的寒意,也让前方的视野愈发清晰。 艾伯特麾下的斥候骑兵策马折返,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稟报:“领主大人!前方三十里便是维森领外围,隱约能看到兽人营地的炊烟,还能听到廝杀声,局势危急!” 凡尔维斯眼神一凝,勒紧马韁高声下令:“全军提速!先锋骑兵撕开兽人外围防线,步兵方阵紧隨其后,远程部队准备火力压制!今日,必破兽人围困!” 指令下达,全军气势再涨,马蹄声、脚步声愈发急促,如同奔腾的洪流,朝著维森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的廝杀声越来越近,一场新的血战,已然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维森领城镇外围,荒骨子爵麾下的八百兽人战士正列阵环伺,营地炊烟裊裊,却无半分强行攻城的架势。 不同於塔拉斯科特麾下兽人悍不畏死的衝锋姿態,这八百兽人更像一群蛰伏的饿狼,只围不打,將整座城镇困得水泄不通。 这並非荒骨子爵怯懦,实则是恪守塔拉斯科特的明確指令——无需攻破维森领,只需牢牢围困,死死牵制住夏因男爵的兵力,確保其无力抽调一兵一卒西进,既不能支援卡恩亚尔领,也无法驰援刚经歷血战的维坦斯领。 八百兽人虽不足以稳稳拿下固若金汤的维森领城镇,但若只是执行围困与骚扰任务,却绰绰有余。 於是,一场磨人的消耗战就此展开。荒骨子爵从不派遣大军发起总攻,反倒频繁抽调十数人、数十人的小股部队,一波接一波地朝著城镇防线扑来。 这些兽人小队不求突破防线,只在城下呼啸叫囂,用战斧劈砍城墙、用箭矢胡乱射向城头,或是趁著夜色摸至城门附近纵火骚扰,待城头守军集结反击时,又立刻策马奔逃,绝不恋战。 这般无休止的试探与骚扰,彻底將夏因男爵拖入了被动境地。 他麾下兵力本就不算雄厚,经此前分兵支援后更是捉襟见肘,只能將仅存的精锐尽数部署在城头与城门处,日夜轮守、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深知荒骨子爵麾下藏著八百兽人主力,谁也无法预料这些兽人何时会突然放弃骚扰,转为全力攻城。 白日里,城头守军要顶著兽人小队的零星攻击,精神高度紧绷,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冷箭射中; 夜幕降临,又要提防兽人夜袭,连闭目小憩都成了奢望。 城镇內的粮草虽还能支撑一阵,但士卒们的体力与士气却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中不断下滑,眉宇间皆透著难掩的疲惫与焦躁。 .............................. 第一百八十七章 支援维森领! 夏因男爵站在城头,望著城外兽人营地的方向,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数次想率军衝出城门,击溃那些骚扰不休的兽人小队,却又碍於兽人主力的威慑,不敢轻易调动城头守军—— 一旦城门大开、兵力外调,荒骨子爵若趁机率领八百兽人全力攻城,失去防御依託的守军根本无力抵挡,整座维森领都將陷入危局。 他只能强压下主动反击的念头,下令加固城防、严阵以待,任由兽人小队在城外肆虐骚扰。 被困於城镇之中的日子里,每一次城外传来兽人的咆哮与兵刃碰撞声,都像一根针,刺在守军的心上,也让夏因男爵愈发迫切地期盼著援军的到来。 他清楚,再这样耗下去,不等兽人攻城,守军的意志便会先一步崩溃。 城內外的气氛愈发压抑,兽人营地的炊烟与城镇城头的旌旗遥遥相对,一边是游刃有余的围困骚扰,一边是忍辱负重的被动死守,只待一场决定性的衝击,便会打破这诡异的平衡。 而远方,凡尔维斯率领的精锐大军,正朝著这片战场疾驰而来。 城內外的气氛愈发压抑,兽人营地的炊烟与城镇城头的旌旗遥遥相对,一边是游刃有余的围困骚扰,一边是忍辱负重的被动死守,只待一场决定性的衝击,便会打破这诡异的平衡。而远方,凡尔维斯率领的精锐大军,正朝著这片战场疾驰而来。 起初,只是城头哨兵揉了揉酸涩的眼,以为是寒霜冰原的晨雾幻化出的虚影。 可转瞬之间,那片虚影愈发清晰,伴隨著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天际线处缓缓铺展而来——是援军! 夏因男爵猛地抬头,顺著哨兵指向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支钢铁洪流正踏尘而来,阵型严整得如同鐫刻在大地上的堡垒:前排是层层叠叠的盾阵,一百五十名五级帝国军团步兵手持强化橡木盾,紧密相依,盾面反射著日光,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金属屏障; 七十名四级双刃枪兵与四十名五级精锐双刃枪兵穿插在盾阵缝隙间,枪尖斜指天际,寒光凛冽,隨时可借著盾阵掩护突刺破局; 三百名二级帝国步兵与二百名四级资深步兵紧隨其后,步伐沉稳,將盾阵的防御与进攻节奏衔接得密不透风。 盾阵两翼,骑士团如同展翅的雄鹰,牢牢守护著大军侧翼。 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居前,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光泽,胯下战马踏地有声,每一步都透著碾压一切的威势; 四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七十名四级重装骑手分列两侧,身形压低,目光锐利如鹰,既防备著兽人可能的侧翼突袭,又隨时准备发起衝锋,撕开敌军阵型。 大军后方,远程部队整齐列队,如同暗藏锋芒的利刃。 一百六十名四级弩手与一百零四名五级弩手军士列成紧密横队,弩箭早已上弦,弩身紧绷,只待指令下达便会倾泻致命箭雨; 七十二名四级资深射手与五十六名五级禁卫射手分散在两翼高地,弓弦拉满,目光精准锁定兽人营地的方向,隨时可狙击敌方首领与传令兵。 凡尔维斯策马立於中军核心,银亮战甲在洪流中格外醒目,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威严的气场,掌控著整支大军的行进节奏。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奔腾的惊雷,越传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原本还在城下游荡骚扰的兽人小队察觉到异样,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那支疾驰而来的钢铁洪流,眼中的囂张渐渐被警惕取代,下意识地朝著兽人主力营地退缩。 荒骨子爵正坐在营地的兽皮帐篷中休憩,听闻外面的骚动,当即起身衝出帐篷。 当看到那支阵型严整、气势如虹的人类大军时,他猩红的兽瞳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塔拉斯科特大人麾下的千人精锐尚且败在凡尔维斯手中,如今这支疾驰而来的军队,气息比传闻中更为凝练厚重,显然战力又有精进! 他原本以为凭藉八百兽人足以稳稳围困维森领,却从未想过,凡尔维斯竟能如此之快地整顿好军队,驰援至此。 城头之上,夏因男爵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眼中的凝重被狂喜取代。 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士卒嘶吼道:“是援军!是凡尔维斯男爵的援军到了!將士们,撑住!我们有救了!” 这一声吶喊,如同惊雷般响彻城头。 原本疲惫不堪、士气低迷的守军瞬间振奋起来,纷纷挺直了佝僂的身躯,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欢呼声此起彼伏,压过了城外兽人的骚动。 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远方的援军挥手致意,多日来的压抑与恐惧,在看到那支钢铁洪流的瞬间,尽数化为了破围的期盼。 凡尔维斯的大军已然逼近至数里之外,阵型丝毫不乱,依旧保持著盾阵在前、骑士护翼、弓弩殿后的姿態,如同一张即將铺开的大网,朝著兽人营地碾压而去。 荒骨子爵脸色铁青,咬牙嘶吼道:“全员集结!放弃骚扰,列阵迎敌!绝不能让人类援军与城镇守军匯合!” 八百兽人战士仓促集结,手持战斧与盾牌,在营地前列成鬆散的阵形,眼中满是忌惮却又不得不硬著头皮迎战。 城內外的诡异平衡被彻底打破,钢铁洪流与兽人阵型遥遥相对,战意交织碰撞,一场酣畅淋漓的破围之战,已然一触即发。 就在兽人仓促列阵的间隙,一面紫金色的旗帜缓缓升起,於大军中军最高处傲然挺立,迎著寒霜冰原的狂风猎猎作响,刺破天际,格外醒目。 那是卡恩亚尔领的旗帜——一朵盛放的紫荆花蜿蜒盘踞,紧紧缠绕著一柄出鞘的骑士剑,花瓣的紫与剑刃的金在日光下交相辉映,既透著贵族的庄严华贵,又藏著破阵斩敌的凛冽锋芒,如同凡尔维斯本人一般,兼具气度与战力。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维森领之战! 这面旗帜,从莱茵小镇的战场一路飘扬至此; 这面旗帜,见证了军团的浴血奋战与战力跃迁; 此刻,它屹立於维森领的天际之下,如同一个宣告,无声却极具威慑力地划破了战场的沉寂。 肃杀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卡恩亚尔领大军中瀰漫开来,席捲了整片战场。 前排盾阵的步兵们紧握兵器,肩背紧绷,呼吸沉稳却目光如炬,甲冑碰撞的细微声响交织成无声的战歌; 两翼骑士团的战马喷吐著白气,蹄子不安地刨动地面,骑士们俯身贴於马背,手中长矛直指兽人阵型,周身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后方弓弩手弓弦紧绷,指尖稳握箭矢,冰冷的杀意锁定著前方每一个目標,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而出。 没有多余的叫囂,没有无谓的挑衅,这支歷经升级淬炼的精锐军团,用最沉默的姿態,彰显著令人胆寒的强大。 每一名士卒眼中的战意、每一件兵器上的寒光、每一步推进的沉稳,都在诉说著同一件事——卡恩亚尔领,正式介入这场围困之战! 城头之上,夏因男爵望著那面飘扬的紫金星旗,眼中的狂喜愈发炽烈,他高举手中长剑,对著麾下士卒嘶吼道:“看!是卡恩亚尔领的旗帜!凡尔维斯男爵亲率精锐而来,我们的援军到了!隨我备战,里应外合,衝破兽人围困!” 守军们的欢呼声震彻云霄,疲惫与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战意。 荒骨子爵望著那面紫金星旗,感受著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猩红的兽瞳中满是暴怒与忌惮。 他清楚,这面旗帜的出现,意味著他的围困计划彻底破產,一场硬碰硬的死战已然无法避免。 他猛地挥舞手中巨斧,对著麾下兽人嘶吼道:“別怕!人类只有千人!杀退他们,拿下维森领!为了猩红伯爵!” 可兽人战士们望著那面紫金星旗与阵形严整的人类大军,士气早已动摇,方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紫金星旗之下,是钢铁般的军团; 旗帜所指,是破围的锋芒。 战鼓未鸣,可胜负的天平,已然悄然向人类一方倾斜。 战鼓未鸣,杀气先凝。就在紫金星旗猎猎作响的剎那,一声振聋发聵的厉喝陡然从卡恩亚尔领步兵阵中炸开:“风!” 这一声喝,如惊雷滚过战场,穿透了所有嘈杂。 组成盾阵的步兵们齐齐抬手,將手中刀剑高举过肩,甲冑碰撞的脆响与兵器破空的锐响交织,紧隨其后的齐声厉喝震得地面微微震颤:“风!风!大风!大风!” “大风!大风!” “大风!大风!” 嘶吼声一波高过一波,层层叠叠,如同怒涛奔涌,直衝云霄。 近千名士卒的怒吼匯聚成无形的洪流,竟似要搅动天地风云——原本澄澈的天际渐渐被乌云遮蔽,暖融融的日光被厚重云层遮挡,光线骤然变暗,仿佛连太阳都被这股悍然无畏的气势震慑,悄然隱匿了身形。 浓稠的肃杀与凝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战场,將兽人阵型牢牢笼罩。 前排步兵眼神赤红,牙关紧咬,每一声嘶吼都在燃烧著战意; 两翼骑士的战马被战吼激盪,喷吐著白气,蹄子疯狂刨动冻土,躁动却不失章法; 后方弓弩阵早已蓄势待发,弩手们双手稳握器械,隨著战吼节奏调整呼吸,指尖的力道愈发沉稳。 “该死!怎么可能?!”荒骨子爵站在兽人阵前,望著前方阵型丝毫不乱、战吼震彻天地的人类大军,只觉一阵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头皮发麻到极致。 这般令行禁止、气势如虹的精锐,他平生仅在奥杜曼王国直属的皇家军团中见过,凡尔维斯不过是寒霜冰原的一名年轻男爵,竟能练出如此强军! 就在兽人军心动摇之际,科恩手持骑士剑,朝著天空斜指,一声更为凌厉的怒吼划破战场:“风!!” 这一声,是进攻的號令! 下一秒,后方弓弩阵同时动了——千臂齐挥,弓弦震颤的脆响连成一片,如同惊雷炸响。 无数箭矢挣脱弩弦与弓弦,朝著天空激射而去,密密麻麻的箭簇遮天蔽日,如同一片急速蔓延的乌云,將整片兽人营地笼罩其中,带著死亡的呼啸俯衝而下。 “防御!盾兵上前!依託木墙列阵!”荒骨子爵瞳孔骤缩,亡魂皆冒,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嘶吼下令。他太清楚这般规模的箭雨意味著什么,稍有迟疑,麾下兽人便会成片倒下。 仓促之间,三百多名兽人盾兵猛地举起手中粗製木盾,踉蹌著依託营地外围的木墙排成临时防线,盾面交错,试图挡住这致命箭雨。 然而,箭雨落下的瞬间,兽人便见识到了卡恩亚尔领远程部队的恐怖战力——四级帝国弩手的轻弩搭配轻型方簇弩矢,虽威力稍逊,却也能勉强刺破兽人厚实的皮肤,箭头深陷肌肉之中,疼得兽人嘶吼不止; 而五级帝国弩手军士手中的山核桃木弩,搭配重型方簇弩矢,威力却堪称恐怖,除非被营地的粗木墙牢牢挡住,否则仅凭兽人手中那简陋的木盾,根本不堪一击。 只听“噗嗤”“咔嚓”之声不绝於耳,重型弩矢带著千钧之力,直接穿透木盾的薄弱处,继而贯穿兽人的肉身,鲜血顺著箭杆喷涌而出,將木墙与地面染得猩红。 不少兽人甚至被一箭洞穿胸膛,身体软软地倒在木墙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仅仅一轮齐射,兽人营地內便哀號遍野,死伤瞬间超过数十人,临时搭建的防线也出现了多处缺口。 凡尔维斯立於中军,望著前方混乱的兽人营地,面色沉静无波,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对著身旁的旗手沉声下令:“挥风字旗,弓弩阵继续放箭!” 旗手闻言,当即双手紧握青色风字旗,快速来回挥动数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清晰地將指令传递至弓弩阵。 ..........................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维森领之战2! 隨后,他再次將风字旗高高挺立,昭示著进攻的节奏不停。 科恩见状,再次怒吼:“风!” “风!风!大风!大风!”步兵阵的战吼再次响起,为弓弩手助威。 数百名弓弩手动作嫻熟地再次上弦、搭箭、瞄准,在科恩挥动手臂的剎那,第二轮箭雨再度腾空而起,朝著兽人营地倾泻而下,將混乱与死亡进一步蔓延。 荒骨子爵被箭雨压製得抬不起头,心中又怒又急,咬牙下令集合麾下的兽人长弓手:“长弓手!都给我集合!依託木墙反击!杀退他们!” 靠著木墙的掩护,在经过一阵慌乱的拉扯后,一百多名兽人长弓手终於勉强匯聚,手持粗製长弓,搭上磨尖的木箭,对著人类步兵阵瞄准。 “反击!预备——放!”荒骨子爵的怒吼声中满是戾气。 一百多根木箭朝著天空激射而去,形成一道稀疏却带著蛮力的箭雨,朝著卡恩亚尔领的步兵军团坠落。 楼那早已凝神戒备,见状当即对著步兵阵怒吼:“山!” “山!山!” “御!御!” 步兵们齐声应和,动作整齐划一。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纷纷將手中的强化橡木箏形盾斜举过肩,盾面朝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弧形防御; 四级帝国资深步兵则手持强化箏形盾,正对前方,补全侧面防御缺口。 数百名持盾步兵紧密相依,用盾牌构建起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將身后的双刃枪兵、精锐双刃枪兵尽数护在其中。 “咻——咻——咻!”兽人箭雨呼啸而至,密密麻麻地射在盾牌之上,发出“叮铃鐺啷”“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四溅。 兽人长弓手的箭矢虽势大力沉,却在强化盾牌面前束手无策——这些盾牌外层皆包裹著一层厚重铁皮,坚硬无比,寻常箭矢根本无法撼动。 更何况,军团步兵身披具装骑兵扎甲,资深步兵身著华丽军团鳞甲,皆是最顶级的铁甲,即便有箭矢侥倖绕过盾牌,落在甲冑上也只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根本无法破防,连一丝白痕都难以留下。 箭雨消散,卡恩亚尔领步兵阵依旧纹丝不动,盾阵稳固如初。 士卒们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烈,对著兽人方向发出不屑的怒吼,而兽人长弓手望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箭雨消散,卡恩亚尔领步兵阵依旧纹丝不动,盾阵稳固如初。士卒们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烈,对著兽人方向发出不屑的怒吼,而兽人长弓手望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士气彻底跌落谷底。 凡尔维斯立於中军,目光冷冽地扫过兽人营地的混乱景象,沉声道:“弓弩阵,持续齐射,不必停歇!” 旗手得令,再次快速挥动青色风字旗,猎猎旗影在乌云下格外醒目,將持续进攻的指令精准传递至每一名弓弩手。 “风!”科恩的怒吼再度炸响,声线因反覆嘶吼而沙哑,却依旧带著穿透战场的力量。 “风!风!大风!大风!”步兵阵的战吼层层叠叠,从未停歇,雄浑的声浪为弓弩手注入源源不断的战意。 数百名弓弩手早已进入极致的默契节奏,上弦、搭箭、拋射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四级弩手与弩手军士交替发力,轻弩的迅捷与重弩的刚猛互补,短短呼吸间,第三轮箭雨便再度腾空。 这一次,箭雨的密度较前两轮更甚。 数千支箭矢如同迁徙的黑潮,遮天蔽日,將兽人营地上方的天空彻底遮蔽,连微弱的光线都被吞噬。 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连成一片,尖锐刺耳,如同死神的低语,密密麻麻地朝著兽人营地倾泻而下。 短短几分钟內,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从未间断,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砸在兽人营地的木墙、帐篷与士卒身上。 原本用来掩护的粗製木墙,在重弩的持续衝击下早已布满孔洞,不少地方被直接射穿、断裂,失去了防御作用; 兽人搭建的兽皮帐篷被箭矢穿透,帆布碎裂,支撑的木桿轰然倒塌,將躲在下方的兽人砸伤、掩埋。 荒骨子爵被死死压制在一处残破的帐篷后,身上的兽皮甲冑插著数支轻弩箭矢,虽未伤及要害,却也让他狼狈不堪。 他看著麾下兽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心中的怒火与焦急渐渐被绝望取代,嘶吼著下令反击,可残存的兽人长弓手早已被箭雨嚇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探出身子瞄准,勉强射出的几支箭矢,也在半空中便被后续的箭潮裹挟、击落,连靠近人类阵形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没有盾牌掩护的兽人士卒,更是在箭雨中无处遁形。 轻弩箭矢虽难致命,却能不断穿透他们的皮肉,让他们在剧痛中失去行动能力; 而重弩箭矢则如同索命利刃,每一支都能带走一条性命,有的穿透胸膛,有的击碎骨骼,鲜血顺著箭矢流淌,在营地中匯聚成细小的血溪,腥气瀰漫在整个战场。 兽人阵形彻底溃散,士卒们再也无法维持秩序,纷纷丟弃武器,四处逃窜,试图寻找躲避箭雨的地方。 可营地范围有限,无论他们躲到何处,都无法逃脱箭雨的覆盖,只能在绝望中发出悽厉的惨叫,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原本八百人的兽人部队,在短短几分钟的箭雨压制下,死伤已过半,残存的士卒也大多带伤,士气彻底崩碎,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科恩依旧站在弓弩阵前,高声怒吼著指令,手臂挥动画出坚定的弧度。 弓弩手们的手臂早已酸胀,指尖被弓弦磨得发红,却没有一人停歇,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与对领主的敬畏。 遮天蔽日的箭雨依旧在持续,將兽人营地的抵抗彻底碾碎,为后续的总攻铺平道路。 ........................ 第一百九十章 维森领之战3 楼那率领的步兵阵依旧稳如泰山,盾阵始终保持完整,士卒们望著前方兽人营地的惨状,战意愈发炽烈,纷纷握紧手中兵器,只待箭雨停歇,便要衝锋陷阵,彻底击溃残存的兽人。 两翼的骑士团也早已蓄势待发,战马躁动不安,骑士们目光锐利,只待凡尔维斯一声令下,便会如同尖刀般撕开兽人最后的防线。 凡尔维斯望著眼前的战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持续的箭雨压制,已然彻底瓦解了兽人的抵抗能力,接下来,便是收割战场、彻底解围维森领的时刻了。 凡尔维斯麾下的弓弩阵仍在持续倾泻箭雨,遮天蔽日的箭矢將兽人营地搅得一片狼藉,死伤过半的兽人早已失去抵抗意志,只能在绝望中逃窜躲藏。 而同一时间,维森领罗卡那小镇的城头之上,夏因男爵望著城外那片紫金星旗与漫天箭雨,眼中积压多日的压抑与焦灼,瞬间化为燎原的战意。 “传我命令!全员集结!隨我出城,里应外合,衝破兽人围困!”夏因男爵高举长剑,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厉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连日来的被动死守、无休止的骚扰压制,早已让守军憋足了一股劲,此刻援军在前,正是破围的最佳时机。 传令兵的呼喊声迅速传遍小镇各个角落,原本驻守城头、休整待命的卫兵们闻声而动,纷纷抄起武器,朝著城门內的广场快速集结。 脚步声、甲冑碰撞声、兵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小镇多日的沉寂,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激昂。 短短十几分钟,一支一千一百余人的队伍便迅速成型——这是维森领残存的全部战力,包括本土一千名卫兵与巴塔男爵此前支援的三百人,经连日骚扰与零星血战,已然折损近二百人,每一张面孔上都带著疲惫与伤痕,却难掩眼中的炽烈光芒。 队伍侧翼,三十余名轻骑兵也已整装完毕。 他们的装备算不上精良:仅有十人有幸身披厚重链甲,甲片在微光下泛著冷光,能勉强抵御箭矢与战斧的衝击; 其余二十人则身著镶铁皮甲,防御稍逊,却也比寻常布衣坚固不少; 胯下战马皆是寻常駑马,未曾披掛马鎧,鬃毛凌乱,却也被骑手安抚得躁动不安,蹄子不停刨动地面,似也渴望著衝锋。 这三十余名轻骑兵,便是夏因男爵麾下仅有的骑兵力量,也是此次出城衝锋的尖刀。 夏因男爵策马立於队伍前方,一身鎧甲布满划痕,战袍也沾著尘土与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士卒,看著他们虽疲惫却坚定的眼神,看著那寥寥数件精良甲冑与手中磨得发亮的兵器,心中既有对伤亡的痛惜,更有对破围的篤定。 “诸位勇士,援军已至,兽人已是强弩之末!今日,隨我杀出城门,与凡尔维斯男爵匯合,將这些入侵者赶出我们的土地!” “杀!杀!杀!”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音虽不及卡恩亚尔领军团那般雄浑整齐,却也饱含著復仇的怒火与求生的渴望,震得城门內的空气微微震颤。 夏因男爵不再迟疑,抬手对著身旁的护卫厉声下令:“开城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吱呀——!!” 沉重的实木城门缓缓向內推开,铰链转动发出刺耳而绵长的声响,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双眼。 阳光顺著城门缝隙倾泻而入,照亮了守军手中的兵器与眼中的战意。 夏因男爵率先策马向前,身后的轻骑兵紧隨其后,一千一百余名步兵则迅速调整阵型,虽算不上严整,却也紧紧跟隨著前方的旗帜,踏著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城门,朝著兽人营地的方向进发——城门之外,是箭雨纷飞的战场,是濒临崩溃的敌军,更是他们期盼已久的生机与胜利。 城外,凡尔维斯恰好瞥见罗卡那小镇城门开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抬手示意旗手放缓风字旗挥动节奏,对著身旁的艾伯特与楼那沉声说道:“夏因男爵已出城,准备总攻!骑士团左翼包抄,步兵阵正面推进,与守军匯合,彻底肃清残余兽人!” 城外箭雨渐缓,兽人营地早已乱作一锅粥,残兵四散奔逃,阵型崩碎如散沙。 凡尔维斯策马立於中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混乱的敌阵,手中长剑一挥,沉声下令:“升起火字旗!步兵阵线前移!投矛手准备投掷!” 身旁旗手得令,动作利落乾脆,当即降下半悬的风字旗,將一面猩红如火的火字战旗缓缓升起。 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红得如同沸腾的鲜血,又似燎原的烈焰,清晰地將进攻指令传递至全军各处,点燃了步兵阵的衝锋意志。 楼那於步兵阵前看得真切,当即昂首怒吼,声震四野:“火!” “火!火!” “火!火!” 士卒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第一排的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齐齐踏前一步,手中强化盾牌紧密相扣,盾面交错咬合,瞬间组成一道坚如磐石的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踏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踩在战吼的节奏上,沉稳而充满压迫。 盾墙之后,第二排及后续的步兵们动作同步,纷纷从背后取下一米二长的帝国投矛,手臂肌肉紧绷,將投矛横置胸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兽人营地,隨著盾阵的推进不断调整姿態,只待进入射程便给予致命一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投矛锋利的矛尖上,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距离在稳步推进中不断缩短,当双方间距不足四十米时,楼那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挥剑怒吼:“投矛!掷!!” .................................... 第一百九十一章 维森领之战4 “万胜!万胜!” 千名步兵齐声狂喝,吼声震彻云霄。 数百根投矛如同离弦之箭,顺著盾阵缝隙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密集的黑色洪流,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兽人营地呼啸而去。 矛尖划破空气的锐响,盖过了兽人残存的哀嚎。 荒骨子爵早已被连日的箭雨与混乱搅得心神俱裂,瞥见漫天投矛袭来,当即嘶吼著下令:“散开!都给我散开!找掩体隱蔽!” 可此时的兽人营地早已秩序尽失,弓弩阵的持续压制让残兵们只顾著逃窜躲藏,杂乱的哀嚎、嘶吼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他的指令。 唯有身旁数十名兽人重装步兵与狂战士,勉强听清了命令,慌忙举盾寻找掩体,试图躲避这轮致命投掷。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下一秒,投矛如同暴雨般砸落,锋利的矛尖轻易贯穿了兽人营地残破的木墙,不少投矛带著蛮力,直接穿透兽人手中的粗製盾牌,將盾牌与后面的士卒一同钉在冰冷的雪地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冻土。 还有些投矛精准刺穿了逃窜兽人的后心、肩胛,將其狠狠钉在地面,悽厉的惨叫与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营地,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凡尔维斯目光冷冽,不给兽人丝毫喘息之机,再次沉声下令:“降下风字旗、山字旗!升林字旗、雷字旗!枪阵压进!骑兵蓄力,准备破阵!” 旗手动作迅捷,当即落下白色风字旗与褐色山字旗,与此同时,青色的林字旗与紫色的雷字旗双双升起,两面旗帜在风中並肩猎猎,昭示著步兵与骑兵的协同总攻正式开启。 林字旗號令枪阵推进,雷字旗则是骑兵衝锋的信號,双旗辉映,战意滔天。 楼那见状,再度怒吼传令:“林字旗到!枪阵压进!军团步兵、资深步兵居前守御!双刃枪兵两侧辅助,伺机破敌!” “林!火!林!火!” 步兵们的战吼愈发炽烈,后方的鼓手也猛地敲响衝锋战鼓。 “咚——咚——咚——!” 起初是低沉厚重的鼓点,隨后节奏陡然加快,“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如同惊雷滚过,敲击在每一名士卒的心上,催动著他们的步伐愈发迅猛。 步兵阵迅速调整阵型,形成紧密的协同作战单元:一名帝国军团步兵与一名帝国资深步兵手持盾牌在前,构建起双人防御壁垒; 身后紧隨一名帝国双刃枪兵或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手中长枪斜指前方,藉助盾牌掩护,隨时可探出枪尖,收割靠近的敌人。 整支步兵阵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巨网,朝著兽人营地稳步压进,步步紧逼。 左翼方向,艾伯特看到紫色雷字旗升起的瞬间,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气息愈发凛冽。 他猛地抬手按上头盔,沉声怒吼,声音里满是嗜血的亢奋:“诸位骑士!隨我——破阵!” 三十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四十名五级帝国具装骑兵,以及七十名四级帝国重装骑手,齐齐抬手戴上头盔,甲冑碰撞声清脆刺耳。 他们周身装备精良:羽饰十字盔衬链甲护住要害,编织皮护肩、骑兵链甲衬与扎带链甲护腿层层叠加,搭配填充连指手套,防御严密; 手中紧握优质钢长矛与强化骑兵箏形盾,腰间悬掛窄槽帝国重剑,攻防兼备; 胯下坎忒里翁军马披掛具装骑兵半身鳞甲马鎧,虽不及五级、六级具装骑兵的人马全具装那般如同“重装坦克”,但这般配置,已然拥有了强悍的冲阵能力,足以媲美王国子爵乃至伯爵麾下的普通骑士团。 “驾!” 艾伯特率先催动战马,沉重的马蹄声缓缓响起,隨后越来越密、越来越沉,如同惊雷滚滚,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上百名重装骑兵紧隨其后,以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为剑锋,组成一道锋利的楔形衝锋阵,朝著兽人营地的薄弱处猛衝而去。 战马喷吐著白气,蹄子刨动冻土,捲起漫天烟尘,骑士们俯身贴於马背,眼中只有前方的敌阵,周身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以卡恩亚尔之名!为了领主大人!凡尔维斯大人万岁!” “以卡恩亚尔之名!为了领主大人!凡尔维斯大人万岁!” “以卡恩亚尔之名!为了领主大人!凡尔维斯大人万岁!” 骑士们的怒吼声整齐划一,与急促的马蹄声、厚重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雄浑的战歌。 铁骑奔涌,势不可挡,朝著早已崩溃的兽人营地,发起了最终的碾压式衝锋。 而不远处,夏因男爵率领的守军也已逼近,里应外合之下,兽人最后的抵抗,即將被彻底碾碎。 铁骑奔涌的马蹄声如惊雷滚地,越响越烈,大地的震颤顺著脚掌蔓延至每一名士卒心底。 后方步兵阵中,將士们见状齐齐抽出背后最后一根帝国投矛,手臂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指尖扣紧矛杆,借著衝锋战鼓的节奏蓄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摇摇欲坠的兽人营地,只待最后一声令下便全力投掷。 另一侧,科恩统领的弓弩阵线早已再度张弓搭箭,弩手们肩抵弩身,射手们弓弦满拉,指尖稳凝,箭矢直指兽人营地残存的阵型缝隙。 此刻的战场,已然凝聚起极致的张力,箭矛的寒光与铁骑的甲光交织,死亡的阴影再度笼罩兽人残部。 “放!”科恩与楼那的怒吼几乎同时炸响,与急促的战鼓声融为一体。 “咻——咻——咻!!” 无数投矛裹挟著千钧之力腾空而起,与漫天箭矢一道,顺著骑士团头顶的空隙呼啸而过,如同两道黑色洪流,一刚一疾,朝著兽人营地扑去。 投矛的厚重破空声与箭矢的尖锐嘶鸣交织,盖过了战马的奔啸,形成一曲致命的交响。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维森领之战5 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恰好冲至兽人营地边缘,箭雨与投矛便精准落在他们身后的兽人阵线上——这是完美的协同攻势,既避开了己方铁骑,又將兽人刚刚勉强拼凑的临时阵线再度撕裂。 残存的兽人还未从投矛的创伤中缓过神,便被新一轮遮天蔽日的箭雨淹没,粗製盾牌被重弩箭矢洞穿,单薄的兽皮甲在投矛面前不堪一击,惨叫与哀嚎再度升级,刚刚凝聚的一丝抵抗意志,瞬间被彻底击碎。 箭矛未歇,铁骑已至。 艾伯特身先士卒,手中优质钢长矛寒光暴涨,直指前方一名手持巨斧的兽人重装步兵,胯下帕尔马廷马受其战意催动,四蹄蹬地猛衝加速,带著六级精锐具装骑兵的碾压之势,如同离弦之箭撞向兽人阵型。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长矛精准刺穿兽人重装步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体而出,艾伯特手腕一拧,便將对方尸体挑飞,重重砸在身后数名残兵身上,瞬间撞倒一片,为骑士团撕开第一道缺口。 紧隨其后的骑士团如同锋利的楔子,瞬间嵌入兽人阵中,各等级骑兵各司其职,攻势凌厉无匹。 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作为锋刃,人马具装的厚重鳞甲硬抗兽人狂战士的巨斧劈砍,只听得“鐺”的脆响,斧刃被甲片弹开,火星四溅,兽人反倒被震得虎口开裂。 他们借著战马冲势,长矛穿刺如电,盾牌撞击迅猛,每一次推进都能將数名兽人撞飞,硬生生在乱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四十名五级具装骑兵紧隨其后,手持长矛精准补杀漏网之鱼,遇著扎堆的兽人便集体挥盾撞击,將混乱的阵型搅得愈发支离破碎; 七十名四级重装骑手则分列两侧,如同两道铁流包抄逃窜残兵,手中长矛精准点刺兽人的咽喉、肩胛等要害,窄槽重剑挥砍间寒光闪烁,兽人肢体飞溅,鲜血顺著剑刃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雪地与战马的蹄印,连奔涌的马蹄都沾著温热的血污。 有几名悍不畏死的兽人狂战士,双眼赤红地挥舞巨斧扑向骑兵,妄图凭藉蛮力劈断马腿,却被六级精锐具装骑兵的马鎧硬挡,不等他们二次挥斧,骑士手中的长矛便已刺穿他们的头颅。 还有些兽人试图用短刀偷袭骑兵侧翼,却被四级重装骑手的编织皮护肩格挡,隨即被转身挥出的重剑劈成两半。 马蹄踏过兽人残破的尸体与断裂的盾牌,发出沉闷的碾压声,甲冑碰撞的脆响、兵器入肉的噗嗤声、兽人的绝望嘶吼与骑士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整个兽人营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数十名兽人狂战士,在铁骑的轮番衝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战马撞翻后,瞬间被后续的骑士践踏碾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余下满地血肉模糊的残骸。 楼那率领的步兵阵也紧隨其后压至营地边缘,盾阵推进间,双刃枪兵从缝隙中探出枪尖,精准收割靠近的残敌,投矛与箭矢的攻势虽渐缓,却始终锁定著试图突围的兽人,不给其任何逃窜之机。 不远处,夏因男爵率领的守军也已抵达,看到骑士团破阵的盛况,士卒们士气暴涨,纷纷怒吼著冲入营地,与卡恩亚尔领的军队並肩作战,里应外合之下,兽人残部彻底陷入绝境。 艾伯特策马穿梭在敌阵中,头盔上溅满斑驳鲜血,眼中杀意不减,手中长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荒骨子爵的身影——那兽人子爵身披染血的黑铁战甲,正挥斧砍杀两名靠近的步兵,显然在做最后的顽抗。 艾伯特当即怒吼一声,调转马头,带著数名精锐具装骑兵,朝著那道猩红的身影猛衝而去——今日,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艾伯特策马穿梭在敌阵中,头盔上溅满斑驳鲜血,眼中杀意不减,手中长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荒骨子爵的身影——那兽人子爵身披染血的黑铁战甲,正挥斧砍杀两名靠近的步兵,周身气息暴戾,显然在做最后的顽抗。 艾伯特当即怒吼一声,调转马头,抬手示意身旁十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跟上,朝著荒骨子爵的方向猛衝而去,马蹄声急促如鼓,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荒骨子爵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威胁,猛地转头,猩红兽瞳死死锁定奔来的铁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手紧握巨斧,双脚死死扎根在冻土中,黑铁战甲下的肌肉暴涨,周身泛起狂暴的斗气,竟要以步战硬抗骑兵衝锋。 艾伯特率先抵达,手中骏骑兵长矛凝聚全身力道与战马冲势,如同一道闪电直刺荒骨子爵胸膛,矛尖裹挟的劲风颳得兽人面颊生疼。 “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荒骨子爵怒吼著挥斧横挡,巨斧斧面精准撞上矛尖,狂暴的力量相互碰撞,火星如同碎雨四溅。 艾伯特只觉手臂发麻,长矛竟被硬生生震得微微偏移,胯下战马也因这股反作用力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而荒骨子爵也被战马的衝撞之力逼得连连后退三步,双脚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黑铁战甲的肩甲处被矛尖余劲刮出一道裂痕,却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刺,步克骑的悍勇令人心惊。 但他来不及喘息,艾伯特身后的十名精锐具装骑兵已接踵而至。 这些人马具装的铁骑如同十座疾驰的钢铁坦克,蹄声沉重得让大地震颤,丝毫没有给荒骨子爵喘息之机。 第一名具装骑兵手持长矛猛刺,荒骨子爵挥斧格挡,却被冲势带得踉蹌; 第二名骑兵紧隨其后,用强化箏形盾狠狠撞击其侧腰,黑铁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荒骨子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第三名、第四名骑兵轮番衝击,长矛穿刺与盾牌撞击交替而来,將荒骨子爵的防御节奏彻底打乱,他周身斗气渐弱,动作也慢了半拍。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维森领之战6 在挡下第四名骑兵的衝锋后,荒骨子爵已是强弩之末,手臂颤抖不止,巨斧几乎难以握紧。 就在此时,第五名精锐具装骑兵猛地加速,战马狠狠撞上荒骨子爵的胸膛,“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兽人的悽厉惨叫,荒骨子爵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之外的雪地上,黑铁战甲碎裂变形,口中喷出大量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眼中还残留著不甘的暴戾,可下一秒,一名精锐具装骑兵便策马赶到,死死控制著战马,马蹄带著千钧之力狠狠踏在他的胸骨上,又是一声清晰的骨裂声,荒骨子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紧隨其后的数名具装骑兵轮番策马碾过,沉重的马蹄一次次踏在他的身躯上,黑铁战甲被碾得粉碎,血肉与冻土、残甲混合在一起,最终將这位兽人子爵彻底化为一滩肉泥,连一丝痕跡都难以辨认。 艾伯特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望著那滩肉泥,眼中杀意渐敛,抬手示意骑兵停止碾压。 此时,营地內的兽人残部已被彻底肃清,夏因男爵率领的守军与楼那的步兵阵匯合一处,正清理战场,欢呼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宣告著这场围困之战的最终胜利。 艾伯特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望著那滩肉泥,眼中杀意渐敛,抬手示意骑兵停止碾压。 荒骨子爵的覆灭,彻底抽走了兽人残部最后的精神支柱,营地內残存的数十名兽人士卒,或是带伤蜷缩,或是疯狂嘶吼,却再无半分像样的抵抗阵型,只剩困兽犹斗的悲凉。 楼那见状,当即挥剑传令:“军团步兵、资深步兵结阵封锁!双刃枪兵穿插清剿!不留活口!” 早已推进至营地核心的步兵们闻声而动,瞬间摆出严密的协同阵型——帝国军团步兵与资深步兵手持强化盾牌,层层围合,將残存兽人逼至几处残破帐篷內,盾墙开合间,不断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 帝国双刃枪兵与精锐双刃枪兵则借著盾阵掩护,如同灵动的利刃,在缝隙中穿梭,精准收割漏网之鱼。 被围困的兽人彻底陷入疯狂,他们丟弃破损的盾牌,挥舞著带血的战斧与短刀,朝著步兵阵发起一次次反扑。 可这些反攻终究是徒劳的悲鸣,有的兽人刚衝到盾墙前,便被军团步兵的盾牌狠狠撞翻,隨即被身后的双刃枪兵刺穿胸膛; 有的试图攀爬盾墙突围,却被资深步兵挥刀斩断手指,惨叫著坠落,瞬间被乱枪刺穿; 还有几名兽人狂战士凝聚最后的斗气,劈开一道微弱缺口,却转瞬被两侧合围的步兵堵死,双刃枪交错穿刺间,身躯被扎成筛子。 步兵们的配合堪称完美,盾墙的防御密不透风,双刃枪兵的进攻精准狠辣,进退之间默契十足,没有给兽人任何可乘之机。 兽人挥舞的兵器要么被盾牌格挡,要么被步兵侧身避开,即便偶尔有战斧劈中盾面,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根本无法突破防御,更別提伤及步兵分毫。 每一次兽人反扑,换来的都是成片的倒下,营地內的血腥味愈发浓烈,积雪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紫色的冰渍。 很快,兽人便只剩最后一人。 那是一名年轻的兽人轻步兵,手臂被箭矢贯穿,肩头血肉模糊,却依旧紧握著短刀,双眼赤红地朝著最近的一名双刃枪兵衝来,嘶吼声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那名双刃枪兵眼神冷冽,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同时双手紧握双刃枪,借著转身的力道高高举起,枪刃在微光下闪过冰冷的寒光。 “噗嗤——!” 一声脆响,双刃枪狠狠劈下,將兽人从肩头至腰腹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溅落在雪地与枪刃上。 兽人尸体重重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手中的短刀也隨之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步兵们粗重的喘息声、战马的低嘶声,以及远方城头传来的欢呼声。 楼那抬手拭去刀上的血渍,高声喊道:“肃清残敌!战爭结束!” “万胜!万胜!” 步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振奋与胜利的狂喜。 夏因男爵率领守军策马赶来,与艾伯特、楼那匯合,三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释然——这场持续多日的围困之战,终究以人类联军的胜利,彻底落下了帷幕。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染血的战场上,也洒在飘扬的紫金星旗上,映照出胜利的光芒。 这些残存的兽人大多带伤,甲冑残破、兵器卷刃,有的断了臂膀,有的瘸了腿脚,嘶吼著扑向步兵阵时,姿態狼狈却透著悍不畏死的决绝——这不是能逆转战局的反攻,只是困兽之斗的悲鸣。 他们挥舞著残缺的战斧、短刀,凭著本能冲向眼前的人类,试图在覆灭前拉上一个垫背。 可面对配合得无懈可击的卡恩亚尔领步兵,这些反扑终究只是徒劳。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手持盾牌,结成紧密的小阵,盾面交错,將兽人死死困在包围圈中,无论对方如何猛衝猛砍,都只能在盾牌上留下一道道徒劳的划痕,火星四溅却难破分毫防御。 每当有兽人试图绕开盾阵,躲在后方的帝国双刃枪兵与五级精锐双刃枪兵便会迅速出击,双刃枪精准穿刺、挥砍,或是挑飞兽人兵器,或是直刺要害,动作乾脆利落,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一名断了左臂的兽人狂战士,嘶吼著用单臂挥舞巨斧,狠狠劈向一名资深步兵的盾牌,却被对方借力稳住身形,身旁的双刃枪兵瞬间欺近,双刃枪横挥,直接斩断了他的右腿。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维森领之战(终) 兽人轰然倒地,还未及挣扎,枪尖便已刺穿了他的咽喉。另有几名兽人抱团衝锋,试图衝破薄弱处,却被军团步兵收缩盾阵围堵,双刃枪兵从四面八方探出枪尖,如同一张密网,瞬间將其戳成筛子,悲凉的嘶吼戛然而止。 步兵们的配合愈发默契,盾阵防御坚不可摧,双刃枪兵输出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攻防转换都恰到好处。 兽人拼尽最后力气的反攻,连一名步兵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反倒在围剿中被逐一斩杀,尸体在营地中堆叠,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冻土,与残碎的兵器、甲冑混杂在一起。 终於,只剩下最后一名兽人战士。 他浑身浴血,巨斧早已遗失,攥著一柄断刀,眼神空洞却依旧凶狠,朝著最近的一名双刃枪兵扑去。 那名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眼神冷冽,不闪不避,待兽人逼近的瞬间,猛地双手高举双刃枪,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锋利的枪刃如同切纸般將兽人从肩头劈成两半,鲜血与內臟喷涌而出,尸体重重摔在雪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双刃枪兵缓缓拔出枪刃,甩去上面的血污,枪尖朝下拄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营地內瞬间陷入死寂,唯有风吹过残破帐篷的猎猎声,以及远处士兵清理战场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震天的欢呼声再度响起,从步兵阵蔓延至骑兵队,再到夏因男爵率领的守军,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欢呼,声响震彻维森领的天际,宣告著这场围困之战彻底落下了帷幕。 凡尔维斯策马缓缓行至营地中央,紫金星旗在他身后猎猎飘扬。 他目光扫过战场,看著並肩而立的艾伯特、楼那与夏因男爵,看著麾下士气高昂的士卒,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胜利,不仅解了维森领之围,更彰显了卡恩亚尔领的锋芒,接下来,便是重整旗鼓,应对猩红伯爵的后续反扑了。 时间退回两个小时前。 北境的寒风卷著鹅毛大雪,肆虐在维森领边境的荒原上,天地间一片苍茫。 距离边境线以南数十里处,一支两百人的骑士团正踏著积雪,朝著卡恩亚尔领的方向疾驰而行。 马蹄碾过厚实的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与风雪呼啸声交织成一曲凛冽的行军乐章。 这支部队的装备堪称规整精良:全员身著制式全身链甲,甲片层层叠叠,在风雪微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链甲边缘严密包裹著皮革衬里,既防御严实又不妨碍动作; 每人腰间悬著锋利的骑士剑,背后斜挎著修长骑枪,左手握著圆形鳶形盾,盾面鐫刻著诺萨要塞的雄鹰徽记。 跨下的战马,全是诺萨要塞精心培育的北地战马,身形矫健、耐力惊人,即便在深雪与寒风中,依旧保持著稳健的奔速; 马身披掛著镶铁的皮马鎧,铁件加固了要害部位,虽算不上顶级重鎧,却也足以抵御箭矢与劈砍,搭配骑士的战力,整支队伍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凌厉气场。 队伍最前方,一名骑士格外醒目——他身著厚重的重型板甲,甲片厚重坚实,肩部与胸前的板甲雕刻著繁复的纹路,既显威严又能强化防御; 胯下战马更是被全套精铁马鎧覆盖,铁鎧衔接紧密,连马头都有防护面罩,只露出一双桀驁的马眼,行进间甲片碰撞发出“鐺鐺”的脆响,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这位正是骑士团的队长,一名三阶骑士,实力在整支队伍中堪称顶尖。 在他周身,二十名骑士呈护卫阵型紧隨其后,装备亦远超普通骑士:他们身著精铁打造的鳞甲,鳞甲片如同鱼鳞般紧密排列,轻便且防御强悍; 胯下战马同样披掛全套精铁马鎧,与队长的坐骑如出一辙。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二十人每一位都有著一阶骑士的实力——要知道,一阶骑士已是北境战力的中坚力量,这般配置,即便在诺萨要塞的精锐部队中,也算得上顶尖梯队,堪比艾伯特所在的核心护卫队。 “队长,前方已踏入维森领边境,再往前就是寒霜冰原了!”一名一阶骑士策马靠近队长,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这里早已超出我们诺萨要塞的常规巡逻范围,咱们这是……” 闻言,队长侧过头,目光冷漠如冰,扫过那名骑士,声音低沉而威严:“这是雷恩大人的命令。你有异议?” “不!属下不敢!”那名骑士闻言,浑身一凛,赶忙低头行礼,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雷恩伯爵的名號,在诺萨要塞乃至整个北境,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他不仅是一名战力滔天的六阶骑士,更是北境公爵的嫡长子、唯一继承人,未来的北境统治者! 更重要的是,他身负皇命,全权执掌诺萨要塞这一北境咽喉要地,生杀予夺,全凭其一句话。 质疑他的命令,无异於自寻死路。 队长见状,不再多言,冷漠地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继续前行,丝毫没有停留查看维森领局势的打算。 队伍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阵型,在风雪中稳步推进,蹄声如鼓,坚定而执著。 就在此时,一名身穿轻便皮甲的轻骑兵策马疾驰而来,马速极快,溅起漫天雪沫。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著队长恭敬行礼,语气急促:“队长!前方探得消息,维森领罗卡那小镇正被一支八百人的兽人部队围攻,双方已陷入激烈交战,小镇岌岌可危!” 队长眉头都未皱一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无需理会,全军继续前进,目標卡恩亚尔领。” 兽人围攻人类小镇,在北境並不算罕见,他此刻心中只有雷恩伯爵的命令,其他的事,与他无关。 ............................. 第一百九十五章 焦急的骑士队长 然而,话音刚落,另一名斥候轻骑兵又疾驰而来,神色比前一人更为慌张,跪地稟报:“队长!大事不好!罗卡那小镇外围,突然出现一支强大的人类军团,已与兽人部队展开激战,战况极为惨烈!” “强大的军团?” 这一次,队长的眉头终於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他下意识地想起雷恩伯爵的吩咐,更想起了卡恩亚尔领那位年轻男爵的身份。 若是因为耽搁在这里,导致那位男爵遭遇不测,雷恩伯爵的怒火……他不敢想像。 心中快速权衡片刻,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迟疑,语气依旧冷漠:“呼——不必在意,按原计划前进,全速赶往卡恩亚尔领。” 在他看来,那位男爵不过是个偏远地区的开拓男爵,身份远不及雷恩伯爵的命令重要。 死了,也不过是北境无数开拓者中的一个,可若是违逆伯爵命令,后果不堪设想! “队长,那支军团打的战旗……似乎是卡恩亚尔领的紫荆盘剑战旗!” 那名斥候犹豫了片刻,看著队长冷漠的神情,终究还是硬著头皮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却又无比篤定。 “你说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队长耳边,他脸上的冷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猛地俯身盯著那名斥候,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你再给我说一遍!那战旗,是什么样子?!” 斥候被队长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再次恭敬复述:“队长,那面战旗,是一朵紫荆花盘踞在一柄骑士剑上,紫金相间,格外醒目。 虽距离较远,风雪遮挡了部分视线,但属下看得十分清楚,確是卡恩亚尔领的紫荆盘剑战旗!” “该死!” 队长猛地直起身,再也无法维持镇定,转身对著身后的骑士们厉声怒吼,“全军立刻调转方向!向罗卡那小镇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儘快赶到!” 身旁的二十名精锐骑士先是一愣,完全没料到队长会突然反转命令——前一秒还对小镇战事漠不关心,此刻却焦急如焚。 但他们不敢迟疑,看著队长狰狞的神情,当即对著后方的骑士团嘶吼传令:“全军调转方向!向罗卡那小镇全速前进!” “全军调转方向!向罗卡那小镇全速前进!” “全军调转方向!向罗卡那小镇全速前进!” 传令声此起彼伏,在风雪中快速传递。 短短不到两分钟,两百人的骑士团便完成了阵型调转,战马齐齐转向,朝著罗卡那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蹄声愈发急促,如同惊雷滚滚,碾压著风雪前行。 队长策马奔在最前方,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也难以冷却。 “该死的兽人!一群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声音里满是暴戾,“你们要是敢伤那那位男爵一根头髮,老子就是死,也要把你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卡恩亚尔领那位年轻男爵,绝非表面上的普通开拓男爵——那是雷恩伯爵最小的外甥,是伯爵大人放在心尖上的亲人! 更重要的是,那位男爵每月都会向诺萨要塞供应上千斤熟铁,甚至还有稀缺的精铁,这些物资,是维持诺萨要塞防御、锻造装备的关键! 若是那位男爵出事,別说他这个三阶骑士队长,就算是四阶骑士的大队长,在雷恩伯爵的滔天怒火下,也必然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快!都给我加快速度!不惜马力!下午之前,必须赶到罗卡那小镇!” 队长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临近正午,风雪却愈发猛烈。 他愤怒地咆哮著,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冷漠与平静,只剩下极致的焦急与恐慌。 身后的骑士们也感受到了队长的急切,纷纷疯狂催促战马,北地战马在鞭策下奋力疾驰,四蹄翻飞,溅起漫天雪沫。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將整个骑士团笼罩在风雪之中,却挡不住他们疾驰的脚步,挡不住那股因焦急而迸发的强悍气势—— 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铁骑,在风雪瀰漫的北境荒原上,朝著罗卡那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只为守护那位牵动著整个诺萨要塞核心利益的年轻男爵。 罗卡那小镇外的战场,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冰雪融化的湿冷气息。 凡尔维斯勒住战马,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兽人尸体与残破装备,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清理战场——收拢兽人尸体集中焚烧,清点战利品,救治受伤士卒,不得有误!” “遵领主令!”楼那、科恩等人齐声应和,当即分派士卒行动。 步兵们放下兵器,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有的手持长矛挑开兽人尸体,將其拖拽至空地处堆积; 有的俯身捡拾散落的战斧、盾牌与箭矢,归类堆放;医护兵则提著药箱,在战场中穿梭,为受伤的士卒包扎伤口。 阳光洒在染血的雪地上,映照出士卒们疲惫却欣慰的面容,歷经血战,终获胜利,每个人的脸上都透著劫后余生的轻鬆。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血渍,丝毫没有察觉,此刻正有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骑士团,在风雪中朝著罗卡那小镇疾驰而来,目標直指他所在的战场。 他正专注於战场收尾事宜,却没注意到身旁立著的夏因男爵,脸色早已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浑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 夏因男爵身著沾著尘土的鎧甲,双手紧握剑柄,指尖微微泛白,站在凡尔维斯身旁,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尷尬的夏因男爵 那份尷尬,如同潮水般將他包裹,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在看到凡尔维斯的援军抵达、紫金星旗飘扬的那一刻,他便第一时间召集部队,哪怕麾下士卒疲惫不堪、装备残缺,也只想儘快衝出城门,与援军里应外合,共破兽人围困。 可谁曾想,凡尔维斯麾下的骑士团,战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那数十名浑身武装到牙齿的具装骑兵,如同数十辆势不可挡的钢铁战车,嘶吼著冲入兽人阵中,甲冑坚不可摧,衝锋势如破竹,仅仅一个照面,便將兽人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型彻底击溃。 夏因男爵这边刚下令护卫拉开沉重的城门,刚要率领一千多名士卒衝锋,却赫然发现,战场局势早已逆转—— 兽人残存的残兵,已然被凡尔维斯麾下的步兵军团层层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钻进去。 那一刻,夏因男爵彻底僵住了。 进,根本进不去——凡尔维斯的步兵阵配合默契,盾墙与枪阵交织,死死锁死了所有空隙,他的士卒衝上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打乱友军的节奏,甚至造成误伤; 退,更不可能——他兴师动眾集结了一千一百多名士卒,放弃了城头防御,兴冲冲地打开城门准备参战,结果却只能站在城外,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著凡尔维斯的部队碾压式清剿兽人,这模样,活脱脱像个来凑数看戏的二傻子! 他只能硬著头皮,率领部队在城外列阵,看著凡尔维斯麾下的步兵们如同收割麦子般,將困在核心的兽人残兵一一肃清。 那些兽人即便发起绝望的反扑,在配合完美的步兵阵面前,也如同以卵击石,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短短一刻钟不到,战场上的最后一名兽人便倒在了双刃枪下,战斗彻底落下了帷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凡尔维斯下令打扫战场,夏因男爵还僵在原地,脸上的尷尬之色愈发浓重。 他看著凡尔维斯从容不迫地指挥士卒清理战场,看著卡恩亚尔领的士兵们士气高昂、秩序井然,再想想自己这边仓促集结、却连战场都没踏进去的部队,心中既有对凡尔维斯战力的震撼,更有几分愧疚与无奈—— 人家远道驰援,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击溃了八百兽人,而自己这个东道主,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夏因男爵?”凡尔维斯处理完手头的事,转头才注意到身旁神色异样的夏因男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笑著走上前,“此次多亏男爵坚守城镇,牵制了兽人主力,我们才能顺利破围。” 听到这话,夏因男爵更是尷尬得无地自容,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愧疚:“凡尔维斯男爵言重了……惭愧,惭愧啊! 我本想率军出城支援,却没想到贵军战力如此强悍,转瞬便肃清了兽人,我麾下士卒竟连参战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此旁观,实在是……” 话说到最后,他已然语塞,满脸通红,恨不得避开凡尔维斯的目光。 凡尔维斯见状,当即明白了夏因男爵的尷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男爵不必介怀。 守住城镇,不让兽人有机可乘,便是最大的功劳。 若不是你死死拖住兽人,他们未必会被我们轻易围困。 更何况,唇齿相依,此次能顺利解围,本就是你我双方同心协力的结果。” 夏因男爵闻言,心中的尷尬才稍稍缓解,抬头看向凡尔维斯,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男爵胸襟宽广,属下自愧不如。日后卡恩亚尔领若有差遣,维森领必倾力相助!” 两人正交谈间,远方的风雪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传来,越来越近——那支疾驰而来的诺萨要塞骑士团,已然抵达了战场边缘。 两人正交谈间,远方的风雪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传来,越来越近。 最先捕捉到这股异常动静的,並非战场中央的主力,而是负责外围巡逻警戒的艾伯特及其麾下的骑士团。 艾伯特此刻正率领骑士们清理战场边缘的残敌,耳畔骤闻风雪中裹挟的密集蹄声——那蹄声沉重而规整,绝非零散的兽人逃兵,更不似夏因男爵麾下的轻骑兵,反倒透著一股精锐部队特有的凌厉节奏。 长久的战场经验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目光如鹰隼般穿透风雪,锁定远方疾驰而来的黑影。 没有丝毫迟疑,也无需片刻思索,艾伯特当即做出了最果断的决断! 他猛地勒紧战马,高举手中骑士剑,对著麾下骑士嘶吼出声,声线凌厉如刀,穿透了风雪与战场的余响:“骑士团集合!全军戒备!吹响战號——警戒!!” 指令一出,麾下一百四十名骑士如同早已刻好指令的机器,没有丝毫拖沓。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骑士们瞬间调转马头,策马疾驰,朝著艾伯特所在的方向匯聚而来。 短短数息之间,骑士团便已列成一道锋利的锋矢阵,艾伯特居於阵尖,三十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紧隨其后,四十名五级具装骑兵与七十名四级重装骑手分列两翼,人马具装的铁骑如同一道钢铁屏障,稳稳挡在战场外围,隨时准备对衝来犯之敌发起衝锋,为后方正在打扫战场的步兵们爭取列阵的时间与空间。 与此同时,一名四级重装骑手迅速翻身下马,从马鞍旁取下一支黄铜號角,双手紧握,用尽全身力气將號角凑到唇边—— “呜——————————!” 悠长而沉重的號角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如同死神的警示,穿透了风雪,迴荡在天地之间。 正在有条不紊打扫战场的步兵们,听到號角声的剎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扔下手中拖拽的兽人尸体、捡拾的战利品与药箱,动作嫻熟得令人心惊。 以十人小队为单位,士卒们瞬间聚拢,前排步兵迅速抽出盾牌,后排士卒握紧兵器,一个个紧凑的战斗小队眨眼间成型。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哈雷特斯爵士 隨后,所有小队如同百川归海,朝著科恩与楼那的方向快速匯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指令,全凭平日里的训练与默契。 一旁的夏因男爵,脸上的感激与欣慰还未散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號角声惊得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號角声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瞬间动起来的卡恩亚尔领部队,脑中短暂的空白后,猛地反应过来——怕是有敌袭! 他心头一紧,连忙转头对著身旁的亲卫骑士急声下令:“贾特拉骑士!快!立刻集结所有部队!全军戒备!绝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是!”贾特拉骑士也慌了神,当即策马衝出,对著夏因男爵麾下的一千多名士卒高声招呼:“全军警戒!都给我集合!快!集合!” 可此时,两支军队的差距,在突发状况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简直是天差地別。 凡尔维斯麾下的士卒们,在號角声响起后,仅仅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完成了从打扫战场到全员列阵的转换。 以凡尔维斯为中心,一道標准而严密的圆形盾阵已然成型:最外层是五级帝国军团步兵与四级帝国资深步兵,他们手持强化盾牌,紧密相依,盾面朝外,组成一道无懈可击的防御壁垒; 盾阵內侧,弩手们早已张弓搭箭,箭矢直指远方,隨时准备倾泻箭雨; 双刃枪兵与精锐双刃枪兵则半蹲在盾阵缝隙之间,枪尖斜指,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防备著任何可能的突袭。 整个阵型严丝合缝,进退有序,每一名士卒都神情肃穆,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刻入骨髓的纪律与战意。 反观夏因男爵麾下的士卒,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混乱。听到集结令后,士卒们东张西望,有的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朝哪里聚拢;有的则慌慌张张地寻找自己的兵器与同伴,彼此推搡碰撞; 还有的小队各自为战,零零散散地聚在一处,却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阵型。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此刻如同散沙一般,乱作一团。 夏因男爵骑在战马上,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麾下的士卒多是领地徵召的民兵,平日里缺乏系统的训练,平日里守城尚可,一旦遭遇突发状况,便暴露了纪律鬆散、配合匱乏的致命问题。 风雪中,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黑影也愈发清晰。 凡尔维斯勒马立於盾阵中央,目光冷冽地望向远方,艾伯特的骑士团已严阵以待,而夏因男爵的部队还在混乱中挣扎。 一场新的危机,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风雪中,远方的马蹄声愈发急促,黑影轮廓也渐渐清晰。 艾伯特紧握手中骑士剑,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当那面绣著星月同辉图案的旗帜穿透风雪、缓缓浮现在视野中时,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动,却並未全然放鬆警惕。 他深知,眼前这支骑士团隶属於诺萨要塞,而要塞最高指挥官雷恩伯爵,正是自家领主凡尔维斯男爵的舅舅。 可此刻刚经歷过血战,战场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荒原。 没有丝毫迟疑,艾伯特策动战马向前踏出数步,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对著前方高声怒喝,声音穿透风雪,威严而有力:“前方骑士团立刻止步!此处是卡恩亚尔领凡尔维斯男爵的防区,我乃男爵麾下骑士团团长艾伯特!若再贸然前进,我將视尔等行为为宣战,即刻发起攻击!” 怒喝声在天地间迴荡,前方疾驰的诺萨要塞骑士团中,最前方的骑士队长哈雷特斯爵士,恰好听清了这声喊话,目光同时扫过艾伯特骑士团阵前那面紫金色的紫荆盘剑战旗。 他心中一凛,当即伸出右手,握紧成拳,高高举起——这是星月骑士团停止前进的指令信號。 指令自上而下快速传递,原本疾驰的两百名骑士纷纷收韁减速,马蹄踏过积雪的声响渐渐放缓,最终整齐划一的停在距离艾伯特骑士团百米之外的地方,阵型丝毫不乱,透著诺萨要塞精锐部队的纪律性。 哈雷特斯爵士策动战马向前,身上的重型板甲在风雪中泛著冷硬的光泽,他目光扫过艾伯特及其麾下骑士,沉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我乃诺萨要塞星月骑士团第一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哈雷特斯,三阶骑士,奉雷恩伯爵之命,星夜驰援卡恩亚尔领!前方可是凡尔维斯男爵麾下的骑士团?” 艾伯特目光锐利,快速扫过哈雷特斯胸前板甲上鐫刻的星月同辉印记——那是诺萨要塞星月骑士团的专属標识,纹路清晰,绝非偽造。 他心中的警惕彻底卸下几分,策马上前几步,对著哈雷特斯微微頷首,沉声道:“正是。我乃艾伯特,凡尔维斯男爵麾下骑士团团长。 托伯爵大人与阁下的掛怀,来犯的八百兽人部队,已被我家男爵大人率领全军全歼,战场已在清理中。” “什么?!” 哈雷特斯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瞬间布满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勒紧了马韁,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低嘶。 他此次星夜驰援,正是担心凡尔维斯男爵遭遇兽人围困、力不能支,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开拓不到一年的年轻男爵,领地战力想来有限。 可谁曾想,对方竟然已经將八百兽人全歼? 这速度,这战力,简直超乎他的想像! 震惊之余,哈雷特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艾伯特身后的骑士团,仔细打量起来。这一看,他心中的惊讶更是如同潮水般翻涌,越看越是心惊,后背竟悄然渗出一层冷汗。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惊讶的哈雷特斯爵士 不说別的,单单是站在骑士团最前方的那三十名骑士,周身散发的气息便强悍得令人心悸。 他们身著全套人马具装,鎧甲厚重坚实,甲片上的纹路精致而凌厉,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仅仅是坐在马背上,便透著一股碾压一切的威势。 哈雷特斯敢肯定,单论个体实力,这三十人恐怕比自己身后精心挑选的二十名一阶骑士还要强悍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套盔甲——相较於自己身上这套已然算得上精良的重型板甲,对方的盔甲无论是材质、工艺还是防御性,都远超一截,自己的板甲与之相比,竟如同廉价的皮甲一般,显得黯淡无光。 那绝非普通的具装,恐怕只有王国最顶尖的精锐骑士,才能配备这般顶级装备。 再看紧隨其后的四十名骑士,他们的装备虽略逊於前排三十人,却也与前排极为相似,人马具装齐全,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 哈雷特斯心中暗自估量,这四十人的战斗力,恐怕也丝毫不逊色於自己身后的二十名一阶骑士,甚至犹有过之。 最后那七十名骑士,虽然装备上不如前面的七十名具装骑兵那般厚重,没有全套人马具装,但周身的气息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们身著制式链甲,手持骑士剑与盾牌,胯下战马矫健,阵型整齐,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凌厉。 哈雷特斯捫心自问,若是自己麾下的两百名骑士与这七十人交手,即便有著一倍多的数量差距,恐怕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这……这怎么可能?” 哈雷特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一个刚刚开拓不到一年的男爵,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骑士团? 这般战力,別说在北境的开拓领主中,就算是在一些老牌子爵、伯爵麾下,也算得上顶尖精锐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家伯爵大人让自己星夜驰援,是不是多此一举——就凭对方这支部队的战力,別说八百兽人,就算是再来八百,恐怕也能轻鬆碾压! 自己这两百人赶来,別说支援了,能不能打过对方的骑士团,都还是个未知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里,哈雷特斯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满是尷尬与震惊交织的复杂情绪。 艾伯特將哈雷特斯脸上的震惊与错愕尽收眼底,却並未多言,只是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沉声道:“哈雷特斯中队长,我家男爵大人正在前方战场,阁下若是无恙,可隨我前往覲见。” 哈雷特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对著艾伯特拱手行礼,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有劳艾伯特团长带路,烦请引荐。”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驰援者的底气,只剩下对凡尔维斯男爵与这支精锐骑士团的深深敬畏。 误会彻底消解,艾伯特对著哈雷特斯微微頷首,沉声道:“哈雷特斯中队长,隨我来吧,我家男爵大人正在前方等候。” 说罢,他率先调转马头,身后的骑士团分出两侧通道,示意诺萨要塞的骑士们跟上。 与此同时,艾伯特抬手示意身旁一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速去稟报男爵大人,诺萨要塞雷恩伯爵麾下哈雷特斯中队长率部驰援,现已抵达战场,误会已解。” 那名精锐具装骑兵领命,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扬蹄疾驰,朝著凡尔维斯所在的方向奔去。不多时,消息便传到了凡尔维斯耳中。 他站在盾阵中央,闻言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身旁忙碌的士卒与仍显混乱的夏因部队,当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三级及以下士卒,连同夏因男爵麾下的弟兄们,继续清理战场,清点战利品、焚烧兽人尸体,务必打扫乾净; 四级及以上士卒,即刻分散巡逻战场四周,构建警戒防线,严防残余兽人或其他意外情况发生!” “遵领主令!” 科恩与楼那齐声应和,立刻分派指令。 战场上的士卒们闻声而动,秩序再度恢復井然——负责打扫的士卒各司其职,拖拽尸体、归类装备,动作麻利; 负责巡逻的精锐则迅速分散,形成一道道流动的警戒线,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隱患。 夏因男爵见状,也连忙安抚麾下士卒,让他们配合著参与打扫,脸上的尷尬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对凡尔维斯部队纪律性的敬佩。 就在凡尔维斯部署妥当之际,艾伯特已带著哈雷特斯及其麾下两百名骑士,抵达了战场核心区域附近。 尚未靠近,哈雷特斯便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目光越过前方的巡逻士卒,朝著战场深处望去。 仅仅是这远远一瞥,他瞳孔骤缩,心中的惊讶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炸开,再也难以压抑。 只见战场边缘的巡逻线上,一队队精锐士卒正有条不紊地移动著:身披华丽军团鳞甲与具装骑兵扎甲的精锐步兵,身姿挺拔,手持强化盾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身旁配合的双刃枪兵与精锐双刃枪兵,则身著步兵链甲衬皮衣或奢华扎甲背心衬皮衣,腰间悬著短刃,手中双刃枪斜指地面,寒光凛冽。 这些士卒以六人为一小队,四名步兵在前、两名枪兵在后,阵型紧凑,行进间隨时可相互配合,快速组建起小型拒马阵或枪阵,即便遭遇突发袭击,也能立刻形成有效防御,攻防转换的默契程度,看得哈雷特斯暗自心惊。 视线再移向后方,那片早已被战火摧毁大半的兽人营地中,士卒们临时搭建起矮墙防线,数百名弓弩手依託矮墙而立,手中弩箭或长弓已然上弦,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眼神中没有丝毫懈怠,只有刻入骨髓的警惕与戒备。 更让哈雷特斯心臟狂跳的是,这些看似负责远程支援的弩手与弓箭手,身上的装备竟也奢华得超乎想像——步兵链甲背心、镶钉硬皮甲或是军团链甲,应有尽有,防护严密得堪比普通军团的重装步兵。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亚麻呆住的哈雷特斯 .................... “开玩笑吧?!” 哈雷特斯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可是只有王国直属的精锐边军和王都护卫军,才有资格配备的顶级装备啊!整个奥杜曼王国,能全员搭配出这样装备的军团,扳著手指都数不超过十个!” 他太清楚这样的装备意味著什么——诺萨要塞的诺萨军团,正是这十个顶级军团之一,可即便是在诺萨军团內部,也只有核心的第一兵团一万人,能配备这般精良的甲冑与武器,其他步兵部队的装备,比起眼前这群人,简直是云泥之別,连一半都比不上! 雷恩伯爵到底是让自己来支援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这哪里是开拓男爵的部队,分明是一支足以媲美王国顶级精锐的强军! 艾伯特將哈雷特斯脸上的震惊与失態尽收眼底,却並未多言,只是策马前行,径直朝著前方的临时营帐走去。 途经一处巡逻小队时,他抬手出示了自己的骑士团长令牌,巡逻护卫见状,立刻侧身行礼,让出通道。 哈雷特斯连忙收敛心神,紧隨其后,目光却依旧忍不住四处打量,心中的震撼丝毫未减。 这些临时营帐,皆是兽人遗留下来的,简陋却还算规整。 凡尔维斯並未打算进入罗卡那小镇休整——他心中记掛著卡恩亚尔领的诸多事宜,緋红部落的狐人族目前无人看守,耽搁太久恐生意外,更何况,那里还藏著卡恩亚尔领目前唯一的煤炭矿脉,那是领地发展的核心命脉,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他必须儘快率军返程,重新分配各军团士卒,稳固领地防御。 踏入营地范围,哈雷特斯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双眼,麻木地扫视著四周。 营地里的每一名士兵,除了两百人看起来像是临时组建的(两百名二级帝国步兵),其余所有人,都配备著远超普通精锐的精良武器与盔甲。 这般恐怖的装备水平与战力底蕴,就算是一位子爵亲自率领军队前来,恐怕也得掂量掂量,稍有不慎便会鎩羽而归,甚至转身跑路! 而最让他心悸的,还是艾伯特麾下的那支骑士团。 一百四十多人的重装骑士团,人马具装齐全,甲冑精良,气息凝练,每一名骑士都透著悍不畏死的凌厉气场。 要知道,就算是在富裕的子爵领,倾尽全领之力,最多也只能组建一支百余人的骑士团,其中真正的重装骑兵,恐怕也就十来个左右,像这样全员重装、精锐扎堆的骑士团,別说子爵,就算是伯爵,也未必能轻易组建起来! “这位凡尔维斯男爵……到底藏著多少实力?” 哈雷特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年轻男爵,已然从最初的“奉命支援”,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好奇。 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误会而与这支强军发生衝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多时,艾伯特便带著哈雷特斯来到了最大的一座临时营帐前,抬手对著营帐外的护卫示意:“通报男爵大人,诺萨要塞哈雷特斯中队长到。” 护卫应声入內,片刻后便掀帘而出,对著两人拱手行礼:“两位请进,男爵大人在里面等候。” 护卫掀帘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松烟与皮革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帐外的风雪寒意。 哈雷特斯抬眼望去,只见帐內正中的木桌后,坐著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他有著一头耀眼的银髮,髮丝梳理得整齐利落,在帐內油灯的映照下泛著柔和却不张扬的光泽; 面容尚带几分少年人的清俊,眼神却异常沉稳锐利,远超十八九岁的年纪,此刻正垂眸凝视著桌上铺开的地图,指尖轻点纸面,似在凝神规划著名什么,周身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领主威仪。 无需多言,哈雷特斯便已然断定,这位年轻的银髮少年,正是卡恩亚尔领的领主,凡尔维斯男爵。 他心中再度掀起波澜——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强悍的领地战力,还能从容指挥大军全歼八百兽人,果然不愧是雷恩伯爵的外甥,底蕴与能力皆非寻常开拓领主可比。 “领主大人!哈雷特斯爵士到了!”艾伯特率先踏入营帐,翻身下马般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骑士徽章上,沉声行礼,姿態恭敬而郑重,周身的凌厉气场瞬间收敛,尽显对领主的臣服。 哈雷特斯连忙收敛心神,紧隨其后入內,亦单膝跪地,动作標准而恭敬,高声稟报导:“诺萨要塞星月骑士团第一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哈雷特斯,见过凡尔维斯男爵!承蒙男爵大人不弃,顺利平定兽人之乱,护得边境安寧,属下深感钦佩!” 他刻意加重了“钦佩”二字,既是真心实意,也是对这位年轻领主的尊重。 闻言,凡尔维斯缓缓抬眸,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哈雷特斯身上,眼底的沉思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微微抬手,声音清越而沉稳,带著恰到好处的亲和力:“两位请起,不必多礼。” 艾伯特与哈雷特斯齐声应诺,起身侍立在旁,前者站姿挺拔,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后者则微微垂首,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地图——那上面標註著卡恩亚尔领、维森领的边境线,还有緋红部落与煤炭矿脉的位置,线条清晰,標註详尽,显然是凡尔维斯方才规划返程与领地防御的依据。 凡尔维斯重新落座,抬手示意两人在旁侧的木凳上就坐,隨后开门见山问道:“哈雷特斯爵士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此次率部前来,是有何公干?” .................................. 第二百章 休整 哈雷特斯不敢怠慢,挺直身形拱手答道:“回凡尔维斯男爵的话,属下奉雷恩伯爵大人之命,率部前往卡恩亚尔领周边区域进行常规巡逻,排查边境隱患,守护领地安全。” 他语气沉稳,措辞严谨,刻意避开了“支援”二字——毕竟诺萨要塞的巡逻范围本就不涵盖寒霜冰原,以“巡逻”为藉口,既合乎规矩,也能替伯爵大人掩饰刻意支援的意图,给足了双方体面。 “巡逻?” 凡尔维斯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暖意。 他自然不会相信这番说辞——当初他离开诺萨要塞,前往卡恩亚尔领开拓时,舅舅雷恩伯爵曾私下將一枚特製信號弹交给他,郑重叮嘱道:“若遇无法应对的危机,便发射信號弹,诺萨要塞的巡逻队或许会『刚好』在附近,届时便能赶来支援你。” 凡尔维斯心中清楚,诺萨要塞的巡逻队,职责范围仅限於要塞周边及邻近的稳定区域,寒霜冰原常年战乱、兽患频发,且早已超出诺萨要塞的常规巡逻边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派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骑士团前来“常规巡逻”? 更何况,这支骑士团中还有二十名一阶骑士,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显然是精心抽调的精锐力量。 答案不言而喻——哈雷特斯分明是奉了舅舅的密令,专程前来支援自己的!只不过碍於边境规矩与对外说辞,才不得不以“巡逻”为藉口,掩人耳目。 想到这里,凡尔维斯心中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舅舅定然是在母亲莱丽丝夫人返回诺萨要塞后,得知了兽人即將大举来犯的消息,担心自己势单力薄、难以应对,才特意抽调了这样一支精锐部队,星夜驰援卡恩亚尔领。 这份藏在“巡逻”藉口下的关怀与守护,不事张扬,却重逾千钧。 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荒原,有这样一位实力强悍、全心为自己著想的舅舅撑腰,凡尔维斯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他抬眼看向哈雷特斯,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刻意点破的温和:“原来如此。辛苦爵士与麾下弟兄们了,这般严寒天气,还要长途跋涉前来巡逻。 只是卡恩亚尔领刚经歷过兽人侵袭,战场尚未完全清理完毕,爵士若是不介意,不妨让弟兄们在营外休整片刻,喝口热汤暖暖身子,也好缓解一路劳顿。” 哈雷特斯闻言,心中一松——凡尔维斯这番话,显然是已然明白了伯爵大人的用意,也默认了他“巡逻”背后的支援目的。 他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愈发恭敬:“多谢男爵大人体恤!属下代麾下弟兄们,谢过男爵大人的好意!”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转头对艾伯特吩咐道:“艾伯特,你带哈雷特斯爵士下去安排休整事宜,务必照顾好诺萨要塞的弟兄们。另外,让人燉些热汤,备好乾粮,送到营外骑士团驻地。” “遵领主令!”艾伯特沉声应下,隨即对著哈雷特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哈雷特斯爵士,请隨我来。” 哈雷特斯再度向凡尔维斯行礼致谢后,便跟著艾伯特转身离开了营帐。 帐內重归安静,凡尔维斯重新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指尖轻轻敲击著緋红部落与煤炭矿脉的標註处—— 兽人之乱已平,舅舅的援军也已抵达,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儘快率军返回卡恩亚尔领,稳固领地防御,尤其是守护好煤炭矿脉这一核心命脉,同时安置好緋红部落的狐人族,避免再生意外。 跟著艾伯特走出临时营帐,帐外的风雪虽较之前缓和了几分,北境的寒风依旧裹挟著冷意,刮在脸上如同细针穿刺。 哈雷特斯抬手紧了紧头盔的护颊,目光扫过营外整齐列队的诺萨要塞骑士团——两百名骑士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战马昂首而立,甲冑上的积雪尚未消融,却无一人有丝毫懈怠,尽显精锐部队的纪律性。 “艾伯特团长,劳烦引路了。”哈雷特斯侧头对著身旁的艾伯特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客气。 经过方才帐內的晤谈,他愈发清楚凡尔维斯男爵的底蕴,对其麾下的这支强军,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 艾伯特淡淡点头,抬手示意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哈雷特斯中队长,那边地势平坦,无积雪淤积,適合贵部休整。男爵大人已吩咐下去,热汤与乾粮隨后便到,诸位弟兄可先卸甲歇息,缓解一路劳顿。” 说罢,他便带著哈雷特斯朝著那片空地走去,沿途巡逻的卡恩亚尔领士卒见状,纷纷侧身行礼,目光锐利却不张扬,尽显训练有素。 抵达空地后,哈雷特斯翻身下马,落地时脚掌碾过薄薄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对著身后的骑士团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原地休整!卸下重甲,安置战马,留两队人马轮流警戒,其余人各司其职,不得擅自远离!” “遵令!”两百名骑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落了甲冑上的积雪。 指令下达后,骑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嫻熟而有序:负责警戒的两队骑士(各二十人)迅速分列空地两侧,手持骑士剑与盾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將休整区域护在中央; 其余骑士则纷纷翻身下马,先是温柔地安抚了几句胯下的北地战马,隨后解开马鞍上的固定绳索,將马鎧与自身的重甲逐一卸下。 甲冑碰撞的“鐺鐺”声此起彼伏,与战马的低嘶声、风雪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战场休整图景。 哈雷特斯走到自己的战马旁,伸手抚摸著马颈上的鬃毛——这匹北地战马一路疾驰,口鼻间不断喷吐著白气,眼神中带著几分疲惫。 他亲自为战马卸下精铁马鎧,將其牵到一旁避风的角落,又从马鞍旁取出草料袋,倒出乾爽的草料供战马食用。 ............................... 第二百零一章 准备返回 “中队长,您的重甲。”一名亲卫骑士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接过哈雷特斯卸下的重型板甲,小心翼翼地靠在树干旁,又取出一块乾净的绒布,仔细擦拭著甲片上的积雪与尘土。 哈雷特斯微微頷首,抬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庞,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他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不远处卡恩亚尔领的营地——那里的士卒们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忙碌著,打扫战场的士卒拖拽著兽人尸体,巡逻的小队穿梭其间,临时搭建的矮墙后,弓弩手的身影依旧挺拔,整个营地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战后的混乱。 “这般纪律与战力,难怪能全歼八百兽人。”哈雷特斯心中暗自感慨,想起自己最初接到命令时,还以为是去支援一个岌岌可危的开拓领地,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多虑了。 凡尔维斯男爵麾下的部队,无论是装备、战力还是纪律,都远超普通的领主部队,就算没有自己这支援军,想必也能顺利平定兽人之乱。 就在这时,几名卡恩亚尔领的后勤士卒推著几辆木车,踏著积雪匆匆赶来,木车上摆放著数十个陶製汤罐与鼓鼓囊囊的乾粮袋,热气从汤罐的缝隙中溢出,在寒风中凝成白色的雾气。 “哈雷特斯中队长,艾伯特团长,男爵大人吩咐的热汤与乾粮送到了!” 为首的后勤士卒对著两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哈雷特斯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连忙起身道谢:“有劳诸位弟兄,也替我多谢凡尔维斯男爵的体恤。”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骑士们高声道:“弟兄们,过来领热汤与乾粮,趁热暖暖身子!” 骑士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有序地领取汤罐与乾粮。陶製汤罐入手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寒意,喝一口热汤,醇厚的肉汤暖意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一路疾驰的疲惫与严寒。 骑士们一边喝著热汤、啃著乾粮,一边低声交谈著,目光中满是对凡尔维斯男爵的感激,也有对卡恩亚尔领部队的讚嘆。 哈雷特斯端著热汤,走到警戒的骑士身旁,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辛苦你们了,轮换著喝口热汤,別冻著。” 那名骑士连忙行礼:“多谢中队长关心!属下不渴,等换班了再喝不迟!” 艾伯特站在一旁,看著诺萨要塞骑士团休整的场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中却对这支来自诺萨要塞的精锐多了几分认可。 他转头对著哈雷特斯道:“哈雷特斯中队长,贵部暂且在此休整,若是有任何需要,可隨时吩咐身旁的护卫。我还要回领主大人帐中復命,先失陪了。” “有劳艾伯特团长费心,您请便。”哈雷特斯拱手相送,看著艾伯特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对此次驰援的意义,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趟北境之行,不仅是执行伯爵大人的命令,更是见证了一位年轻领主的崛起,或许,卡恩亚尔领未来在北境的地位,將会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寒风依旧吹拂著荒原,积雪覆盖著战场的痕跡,但营外的空地上,温热的汤香与骑士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在凛冽的北境寒冬中,透出一股难得的暖意与安寧。 而临时营帐內,凡尔维斯正与楼那、科恩商议著返程的具体事宜,一场新的领地规划,已然在他心中悄然展开。 艾伯特返回临时营帐復命时,凡尔维斯正与楼那、科恩敲定返程的最后细节——粮草补给的清点、伤兵的安置、巡逻队的轮换,每一项都安排得细致入微。 见艾伯特入內,凡尔维斯抬眸頷首:“哈雷特斯爵士那边安置妥当了?” “回领主大人,诺萨要塞的骑士团已在营外休整,热汤与乾粮均已送达,属下安排了两名护卫隨时对接需求。” 艾伯特单膝跪地稟报,待凡尔维斯示意起身后方才站直,“另外,夏因男爵麾下的士卒已配合清理完战场外围,此刻正在营外等候您的召见。”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收起桌上的地图:“让他进来。” 他心中清楚,此次驰援罗卡那小镇,不仅是解维森领之危,更是推动寒霜冰原周边领主结盟的绝佳契机—— 兽人袭扰从未断绝,仅凭单一领地的力量,终究难以长久立足,唯有抱团取暖,才能守住这片北境土地。 不多时,夏因男爵便在护卫的引领下踏入营帐。 他依旧身著那套沾著尘土与血渍的鎧甲,脸上的尷尬虽未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郑重。 见凡尔维斯正端坐於主位,他当即拱手行礼:“凡尔维斯男爵。” “夏因男爵不必多礼,坐。”凡尔维斯抬手示意,待夏因男爵落座后,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诚恳,“此次兽人之乱,多亏你坚守罗卡那小镇,牵制了敌军主力,否则我军也难以如此顺利地全歼来犯之敌。” 闻言,夏因男爵连忙摆手,脸上泛起几分赧然:“男爵说笑了,真正出力的是贵部將士。我本想率军出城支援,却连战场都未能踏入,实在是惭愧。日后若有需要,维森领必尽绵薄之力。” 凡尔维斯看著他坦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夏因男爵有心了。其实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与你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严肃,“你也清楚,寒霜冰原周边兽患频发,仅凭你我任何一方的力量,都难以长久抵御兽人的侵袭。 唯有联合周边领地,组建寒霜冰原联盟,互通有无、抱团御敌,才能守住各自的领地,让麾下子民安居乐业。” 夏因男爵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动容。他在北境立足多年,深知兽患的棘手,凡尔维斯的提议,恰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当即挺直身形,沉声道:“男爵所言极是!我也早有此意,只是一直未能联络到各方领主达成共识。若男爵愿意牵头组建联盟,维森领全力支持!” ..................... 第二百零二章 准备返回的哈雷斯特 “好!”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既然你同意,那我便擬定了初步的商议计划。 三天后,我会在卡恩亚尔领的希尔比小镇等候诸位,届时咱们再详细商议联盟的具体事宜——包括兵力调配、粮草互通、边境警戒等诸多细节。” “三天后,希尔比小镇,属下记下了!”夏因男爵连忙点头,生怕遗漏了关键信息。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继续吩咐道:“另外,烦请你派人代为转告巴塔男爵与加坦男爵,邀请他们一同前来赴会。 巴塔男爵此前曾派军支援你,想来也有联合御敌的意愿; 加坦男爵的领地与我卡恩亚尔领接壤,兽患同样严重,加入联盟对他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放心,男爵!我今日便派人快马前往两位男爵的领地,务必將邀约送到!”夏因男爵当即应下,语气郑重。 “至於卡斯曼男爵,你无需费心。”凡尔维斯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此次我率军前来支援你途中,恰好途经卡斯曼男爵的领地边界,已提前与他提及联盟之事,他也同意三天后前往希尔比小镇赴会。” 夏因男爵闻言,心中愈发敬佩凡尔维斯的周全——没想到对方早已提前联络了卡斯曼男爵,看来组建联盟的事宜,早已在他心中谋划许久。 他当即起身拱手:“男爵考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三日之后,我必准时抵达希尔比小镇,与诸位男爵共商联盟大计!” “好。”凡尔维斯起身回礼,“今日天色不早,我军休整片刻后便会启程返回卡恩亚尔领,筹备三日后续会的事宜。罗卡那小镇刚经歷战乱,还需你多费心驻守,若有任何意外,可隨时派人前往卡恩亚尔领传信。” “属下明白!”夏因男爵再次行礼,隨后便转身离开了营帐。帐外的风雪已然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营地上,映照出一片暖意。 凡尔维斯望著夏因男爵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三天后的希尔比小镇,將是寒霜冰原格局改变的开始,而他,必將牵头筑起一道抵御兽患的坚固屏障。 “领主大人,夏因男爵已离去,咱们何时启程返程?”楼那上前问道。 凡尔维斯抬眼望向帐外,沉声道:“即刻启程。通知哈雷特斯爵士,若他麾下骑士团暂无要务,可隨我一同返回卡恩亚尔领休整,三日后续会,也欢迎他一同前往见证联盟成立。” 不多时,艾伯特便带著哈雷特斯再度踏入营帐。 哈雷特斯刚一进门,便对著凡尔维斯拱手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与郑重:“凡尔维斯男爵,承蒙您的盛情邀约,属下心中万分感激。 只是此次前来,核心要务便是探查卡恩亚尔领与周边的兽人动向,如今袭扰的兽人打草谷队伍已被您全歼,边境隱患暂解,属下需儘快返回诺萨要塞,向雷恩伯爵大人復命,稟报此处的战况与局势,不敢久留。” 凡尔维斯闻言,眼中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清楚雷恩伯爵执掌诺萨要塞,北境防线事务繁杂,哈雷特斯作为麾下中队长,及时復命確是首要职责。 “哈雷特斯爵士言重了,復命要紧,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凡尔维斯起身抬手,语气温和而诚恳,“既然不便同行,那便请爵士在罗卡那小镇休整一夜,让麾下弟兄们养足精神再启程——小镇刚经战乱,虽不及要塞安稳,但夏因男爵已派人清理妥当,足以保障诸位的休整安全。” “多谢男爵大人体恤!” 哈雷特斯心中一暖,再度拱手致谢,“属下正有此意,今日在罗卡那小镇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率军返回诺萨要塞。 待向伯爵大人復命后,若有后续指令,属下再来拜会男爵大人。 至於三日后续会,属下虽无法到场见证,但伯爵大人向来支持北境领主联合御敌,想必也会为联盟之事感到欣慰。” “好。”凡尔维斯浅笑点头,转头对艾伯特吩咐道,“你派人告知夏因男爵,烦他妥善安排诺萨要塞骑士团的休整事宜,调拨充足的粮草与御寒物资,务必让诸位弟兄休整舒心。” “遵领主令!”艾伯特沉声应下。 哈雷特斯见状,心中愈发敬佩凡尔维斯的周全与气度,当即再度行礼:“属下代麾下两百名弟兄,谢过男爵大人的体恤与安排。 时辰不早,属下便先告辞,前往罗卡那小镇安置部队。明日启程前,再专程前来向男爵大人辞行。” “爵士请便。”凡尔维斯抬手示意,目送哈雷特斯与艾伯特一同离去。帐內,楼那与科恩已收拾妥当地图与行囊,等候启程指令。 此时的罗卡那小镇內,夏因男爵正亲自安排人手清理出一片整洁的营房,听闻凡尔维斯的吩咐后,更是特意让人烧了热水、备好乾粮,专程等候诺萨要塞骑士团入驻。 不多时,哈雷特斯便率领骑士团抵达小镇,看著整洁的营房与热情的维森领士卒,心中满是暖意——北境虽寒,却因这份互帮互助的默契,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 哈雷特斯下令部队有序入驻营房,依旧安排了两队骑士在小镇外围警戒,隨后便召来亲卫,叮嘱道:“你连夜整理此次北境之行的战况,尤其是凡尔维斯男爵全歼兽人、筹备联盟的事宜,务必详实准確,明日返程后,第一时间呈给伯爵大人。” 亲卫沉声应下,转身下去忙碌。 哈雷特斯站在营房门口,望著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心中思绪万千——此次驰援,虽未真正参与战斗,却见证了一位年轻领主的崛起与北境联合的希望,这份收穫,远比单纯的战功更有意义。 ............................. 第二百零三章 升级士兵,回归蒂亚尔 而临时营地处,凡尔维斯已率领麾下部队整装完毕。 他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罗卡那小镇的方向,对著身旁的將士们沉声下令:“启程!返回卡恩亚尔领!” “遵领主令!”上千名將士齐声应和,马蹄声整齐划一,朝著卡恩亚尔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暮色四合,北境的荒原上,一支精锐之师正踏著余暉返程,身后的罗卡那小镇渐渐远去,而前方,是领地的安稳,是三日后续会的期许,更是寒霜冰原联合御敌的新开端。 凡尔维斯率军疾驰出维森领边界,眼看天色愈发昏暗,荒原上的风雪又有捲土重来的跡象,他抬手示意部队减速。 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左侧一片避风的山谷,谷口狭窄隱蔽,內部地势平坦,恰好能容纳全军休整,且不易被外人察觉。 “全军止步!”凡尔维斯勒住战马,高声下令,“进入前方山谷休整,派出两队巡逻兵守住谷口,严禁任何人靠近,违令者军法处置!” “遵领主令!”將士们齐声应和,有序地涌入山谷。 巡逻兵迅速抢占谷口有利位置,隱蔽在岩石与灌木丛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荒原动向; 其余士卒则卸下重甲,安置战马,生火取暖,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走到山谷中央的一块巨石旁,示意艾伯特、楼那等人在此警戒,自己则闭目凝神。 趁著返程这难得的空隙,正好將麾下可升级的士兵一併提升战力——等回到卡恩亚尔领,他便能立刻著手分配四大军团的士卒,无需再为升级事宜耽搁时间,效率方能最大化。 “打开系统面板!”没有丝毫犹豫,凡尔维斯在心中沉声下令。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在他眼前,光幕上清晰地罗列著领地信息、士兵名录、资源储备等各项数据,柔和的光芒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 目光快速扫过士兵升级一栏,凡尔维斯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此前已有不少核心士兵达到满级——步兵满级五级,骑兵满级六级,这些满级士兵无法再吸收经验,使得新兵与尚未满级的士卒得以分到更多的战场经验。 更何况,此次来袭的兽人战力本就强悍,远超寻常杂兵,每一名兽人提供的经验值都十分丰厚。 双重加持之下,整个军团中所有具备升级资格的士兵,竟全都攒足了经验,达到了升级条件! 这意味著,麾下部队的整体战力,即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多名士兵满足升级条件,可进行战力提升!”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凡尔维斯脑海中响起,却让他心中暖意涌动。 “打开可升级士兵列表。”凡尔维斯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吩咐。 “收到!正在调取可升级士兵信息……” 下一秒,光幕內容刷新,密密麻麻的士兵升级信息清晰呈现:“叮——恭喜宿主,可升级士兵明细如下:三级帝国熟练步兵200人,四级帝国资深步兵300人,四级帝国双刃枪兵70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72人,四级帝国弩手160人,四级帝国重装骑手70人,五级帝国具装骑兵40人! 备註: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当前经验溢出,可连续升级两次(三级→四级→五级)! 请问宿主,是否对所有可升级士兵进行升级?” 看著光幕上的明细,凡尔维斯眼中精光暴涨,没有丝毫迟疑,断然下令:“全部升级!” “收到!正在核算升级所需资源……”系统机械音再度响起,“经核算,士兵升级费用如下:升级至四级兵需消耗350枚铜幣/人,升级至五级兵需消耗500枚铜幣/人,升级至六级兵需消耗750枚铜幣/人。本次全员升级,共计需消耗538枚金幣! 请问宿主,是否消耗538枚金幣,立即开始升级?” 538枚金幣,看似数额庞大,但相较於部队战力的飞跃,完全值得! 凡尔维斯心中盘算片刻,隨即补充指令,语气坚定:“是!另外,对200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做特殊分配——其中100人连续升级两次,晋升为五级帝国军团步兵; 剩余100人同样连续升级两次,转型晋升为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 他特意做此分配,正是为了后续四大军团的组建——军团步兵可强化盾阵防御,精锐双刃枪兵则能提升近战输出,两者互补,能让军团的攻防体系更加完善。 “收到!宿主指令已確认,將按特殊分配执行全员升级,正在消耗金幣……升级启动!”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凡尔维斯清晰地看到光幕上的金幣数值快速减少,同时,山谷中正在休整的上千名將士身上,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这白光柔和却不刺眼,顺著士卒们的鎧甲缝隙渗入体內,他们只觉浑身暖意涌动,力量、敏捷、耐力都在飞速提升,身上的气息也隨之愈发凝练——升级,正在悄然进行中。 凡尔维斯站在巨石旁,看著麾下士兵的气息不断攀升,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等此次升级完成,再回到领地分配四大军团,卡恩亚尔领的防御力量必將迎来质的飞跃,应对后续的兽患与联盟事务,也將更有底气! 约莫半个时辰后,士卒们身上的白光渐渐敛去,升级彻底完成。 山谷中,每一名將士的气息都较之前凝练了数分——三级熟练步兵蜕变为精锐的军团步兵与双刃枪兵,身姿愈发挺拔; 四级资深士卒晋升后,眼神中的锐利更甚往昔; 五级具装骑兵突破至六级满级,周身的威压如同实质,连胯下战马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强,昂首嘶鸣,气势如虹。 ............................ 第二百零四章 部队差异 凡尔维斯缓步走入士卒之中,指尖轻触一名刚晋升的军团步兵的鎧甲,只觉其甲冑下的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艾伯特、楼那等將领也纷纷检视麾下士兵的战力,脸上满是振奋之色——这般战力增幅,足以让卡恩亚尔领在北境站稳脚跟。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补充粮草,检查装备,半个时辰后轮换巡逻!”凡尔维斯高声下令,语气中带著难掩的激昂。 经过升级的士卒们士气高涨,齐声应和的声音震彻山谷,连呼啸的寒风都似被这股气势驱散了几分。 休整期间,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著乾粮、喝著热汤,一边低声交谈著体內涌动的力量,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將领们则匯聚在凡尔维斯身旁,初步商议著回到领地后四大军团的分配方案,言语间皆是信心十足——有了这般精锐之师,再辅以合理的编制,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必將一片光明。 两个时辰后,休整完毕。凡尔维斯翻身上马,望著麾下精神抖擞、气势如虹的大军,高声下令:“启程!返回蒂亚尔镇!” “遵领主令!”数千名將士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响彻荒原。马蹄声再度响起,这一次的蹄声,比来时更加沉稳、更加坚定,每一步都似踏在北境的土地上,彰显著这支新生强军的底气与威严。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一路疾驰,沿途的风雪与荒原的孤寂,都挡不住士卒们归乡的急切与变强的自豪。 行军途中,偶尔遇到几股零散的兽人斥候,不等凡尔维斯下令,升级后的精锐士卒便已疾驰而出,片刻间便將其肃清,乾净利落的战力,更让全军上下的士气愈发高涨。 第二日黄昏时分,远方的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一座城镇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城头上飘扬的紫金星旗,在晚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那正是卡恩亚尔领的核心城镇,蒂亚尔镇。 “是蒂亚尔镇!我们回来了!”一名士卒率先认出了家乡的轮廓,激动地高声呼喊。 其余士卒闻言,纷纷抬眼望去,眼中瞬间泛起激动的光芒,连日行军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凡尔维斯勒住战马,凝视著远方的城镇,眼中满是归属感与坚定。 歷经兽人之战的淬炼,麾下士卒战力飆升,如今重返领地,他便要立刻著手分配四大军团,筑牢卡恩亚尔领的防御,筹备三日后续会的事宜。 “加速前进!”凡尔维斯一声令下,战马扬蹄疾驰,身后的大军紧隨其后,朝著蒂亚尔镇的方向奔去。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暉洒在疾驰的大军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甲冑反光与旗帜飘扬交织,构成一幅极具衝击力的归乡图景。 不多时,大军便抵达了蒂亚尔镇城门下。 城头上的守卫见状,立刻高声呼喊:“是领主大人回来了!快开城门!”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迎接这支凯旋的强军,城中的子民也纷纷涌到街道两侧,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他们知道,领主大人不仅平定了兽患,更带回了一支足以守护领地的精锐之师。 凡尔维斯率军踏入城镇,感受著家乡的气息与子民的热忱,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 他抬眼望向领主府的方向,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入驻营地休整,將领们隨我前往领主府,商议四大军团分配事宜!” 指令一经下达,楼那、科恩、罗德与艾伯特四人立刻应声领命,紧隨凡尔维斯的步伐,朝著城镇中心的领主府会议大厅走去。 四人皆是一身染过硝烟的战甲,神色肃穆,眼中却藏著对军团重组的期待——歷经兽人之战的淬炼与战后升级,麾下士卒战力飆升,他们早已盼著能有更合理的编制,让这支强军发挥出最大威力。 会议大厅內,长条红木桌案整齐摆放,两侧座椅依次排开,墙上悬掛著卡恩亚尔领的紫荆盘剑战旗,猎猎作响,透著几分庄严与肃穆。凡尔维斯率先步入大厅,居於主位落座,四名將领则分列两侧,身姿挺拔如松。 不多时,蒂亚尔总督加尔斯与首席政务官兰顿两兄弟也匆匆赶来,前者负责领地防务统筹,后者执掌政务后勤,此次军团重组,离不开二人的协同配合。 待眾人悉数落座,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主位的凡尔维斯身上。 凡尔维斯没有丝毫墨跡,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稳而凝重,率先开口打破寂静:“诸位,此次兽人打草谷之战,我卡恩亚尔领承受了不小的损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惜,缓缓道出具体伤亡:“蒂亚尔镇保卫战中,一千六百名新兵折损近七百人; 第二、第三、第四军团也各自损失了数百名弟兄。每一位牺牲的士卒,都是卡恩亚尔领的守护者,这份代价,沉重而惨痛。” 话音落下,大厅內气氛愈发沉重,楼那等人皆是面色凝重——那些牺牲的弟兄,都是与他们並肩作战的袍泽,这份伤痛,他们感同身受。 但不等眾人沉浸在悲痛中,凡尔维斯的语气陡然一转,带著几分激昂与自豪:“但我们最终还是成功了! 我们不仅击退了兽人,全歼了来犯的打草谷部队,更在战火的淬炼中,让麾下士卒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说著,凡尔维斯抬手將一份早已整理妥当的兵力匯总清单,推到桌案中央,声音鏗鏘:“这是目前我领地的全部兵力明细,诸位请看!” ................................. 第二百零五章 重建部队 眾人目光齐齐投向清单,只见上面的字跡清晰工整,兵力配置一目了然:“当前共计拥有二级帝国步兵50人,二级帝国射手50人; 三级帝国熟练步兵279人,三级帝国熟练射手233人; 四级帝国资深步兵100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20人,四级帝国弩手63人;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600人,五级帝国禁卫射手157人,五级帝国弩手军士307人; 五级帝国具装骑兵70人,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70人!” 看著这份清单,眾人眼中纷纷闪过惊喜之色——经过升级与补充,领地兵力不仅恢復了元气,高阶士卒的数量更是大幅提升,尤其是六级精锐具装骑兵与五级军团步兵的规模,已然远超战前! 凡尔维斯看著眾人的神色,语气再度变得严肃:“但诸位也清楚,如今各大军团的实力差距悬殊。 埃克特率领的第一军团,长期镇守希尔比小镇,未曾经歷真正意义上的恶战,麾下士卒缺乏实战淬炼,获得的经验明显不足,战力与其他军团差距较大。” “所以,我决定!”凡尔维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重新分配各大军团的兵力配置,做到战力均衡、各司其职! 同时,沿用此前的规矩,所有新兵一律前往原初之谷的预备兵团接受系统训练,必须达到三级战力,方能走出原初之谷,分配至各大军团!”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即日起,所有三级以下的士卒,全部调回预备兵团补训!诸位,对於这个决定,有谁有异议吗?!” 话音落下,大厅內没有丝毫迟疑,楼那、科恩等人纷纷起身,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著由衷的敬佩与认同:“领主大人英明!我等谨遵领主大人之命!” “很好!”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即目光锁定罗德,沉声道:“罗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属下在!”罗德当即应声起身,身姿挺拔,眼中满是振奋与期待,郑重行礼待命。 凡尔维斯拿起清单,缓缓宣读指令,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命你抽调三级帝国熟练步兵75人,三级帝国熟练射手60人; 四级帝国资深步兵25人,四级帝国双刃枪兵5人,四级帝国资深射手5人,四级帝国弩手15人; 五级帝国军团步兵150人,五级帝国精锐双刃枪兵55人,五级帝国禁卫射手35人,五级帝国弩手军士75人!共计五百人,重新组建第二军团!” “是!属下遵令!”罗德心中狂喜,高声领命,再度恭敬行礼——这份兵力配置均衡,高阶士卒占比不低,重组后的第二军团,必將成为一支精锐之师!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转向楼那与科恩,沉声呼喊:“楼那!科恩!” “属下在!”二人同时起身,齐声应和,眼中的激动丝毫不亚於罗德。 “命你们二人,各以同等配置的士卒,重新组建第三、第四军团!” 凡尔维斯语气沉稳,补充道,“目前三级帝国熟练步兵数量不足,待预备兵营的新兵训练完成后,会第一时间补充给你们,务必確保两大军团满编成型!” “是!领主大人!”楼那与科恩齐声领命,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郑重行礼致谢。 安排完三大军团,凡尔维斯的目光转向艾伯特,沉声道:“艾伯特!” “属下在!”艾伯特跨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坚定。 “命你立刻派人传递指令给坐镇希尔比小镇的埃克特,让他以同样的兵力配置,重组第一军团!” 凡尔维斯缓缓说道,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他將第一军团麾下的50名二级帝国步兵与50名二级帝国射手,全部调往原初之谷的预备兵营接受补训,务必让他们儘快提升战力!同样,三级熟练步兵的缺口,后续由预备兵营补充!” “属下遵令!定將指令如实传达!”艾伯特沉声领命,隨即起身。 凡尔维斯看著艾伯特,眼中闪过几分讚许与愧疚,语气柔和了几分:“至於你的骑士团,你也清楚,领地目前剩余的战马多为种马,暂无法支撑扩编。 你且安心等候,等我想办法筹措一批战马,立刻为你的骑士团扩充编制,绝不亏待你们。” 凡尔维斯心中清楚,艾伯特率领的骑士团,此次战役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几乎每一次打开战局的关键衝锋,都是骑士团率先破阵,即便有步兵在前线血战牵制,骑士团总能精准找到敌军薄弱点,一击击溃敌军,这份功劳与默契,绝非轻易能做到。 然而,听到凡尔维斯的话,艾伯特却摇了摇头,反而一脸关切地说道:“领主大人,属下並无怨言! 目前骑士团已有140名具装骑兵,其中70名更是装备豪华的六级精锐具装骑兵,战力已然足够! 属下恳请领主大人,允许调动40名帝国精锐具装骑兵,重组您的领主卫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若是按照当前的布置,领主大人身边仅剩下17名五级禁卫射手与7名五级弩手军士护卫。 虽说这两支队伍装备精良、战力不俗,近战能力堪比寒霜冰原其他四位男爵的精锐步兵,但在属下看来,这对於领主大人而言,实在太过单薄了!” 艾伯特眼中满是坚定:“如今我卡恩亚尔领的军事实力,早已不逊色於任何一个子爵领! 即便面对老牌子爵领,凭藉麾下的具装骑士团与四大精锐军团,对方也得掂量掂量人海战术能否扛得住! 领主大人身为领地之主,理当有一支足够强悍的卫队守护!” 闻言,凡尔维斯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从未想过,艾伯特竟会主动提出抽调精锐护卫自己,这份君臣同心的情谊,瞬间温暖了他的心底。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领主大人英明!”艾伯特心中一松,郑重行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第二百零六章 英灵殿 大厅內,其他眾人也纷纷頷首讚许,看著主僕同心、君臣和睦的场景,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归属感与信心——有这样一位体恤下属的领主,有这样一支同心同德的精锐之师,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必將愈发辉煌! 就在眾人沉浸在军团重组的振奋之中时,凡尔维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温情,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待大厅內彻底沉寂,他陡然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对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凡尔维斯缓缓转动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端坐的蒂亚尔总督加尔斯身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加尔斯,在与赤牙子爵交战之前,我曾亲口对麾下所有士兵承诺——我会为他们建立一座英灵殿!”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几分动容,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字字鏗鏘:“那些为卡恩亚尔领浴血奋战、壮烈牺牲的弟兄们,他们的功绩不该被遗忘! 我会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录在典籍之中,让日后卡恩亚尔领的每一个孩子、每一位领民,都知道他们曾为这片土地拼过命、流过血、付出过生命!”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眾人的心底。 艾伯特、楼那等人皆是身躯一震,眼中瞬间泛起泪光——那些牺牲的袍泽,终於能得到应有的尊崇与铭记,领主的这份承诺,比任何奖赏都更让他们暖心。 凡尔维斯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对著加尔斯沉声下令:“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立刻调动五百名农奴,全力以赴修建英灵殿,一个月之內,我要让这座承载著英烈之名的殿堂,稳稳矗立在蒂亚尔镇之中!” “属下遵令!”加尔斯猛地起身,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敬,“领主大人放心,属下定然竭尽所能,不负英烈,不负领主所託!”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隨即转向首席政务官兰顿,指令清晰而细致:“兰顿,你即刻著手搜集所有战死士兵的名字、籍贯与功绩,务必做到无一遗漏、准確无误。 待英灵殿建成,將每一个名字都雕刻成石牌,整齐悬掛在殿內,让他们的英魂得以安息,让后人永世缅怀!” “属下明白!”兰顿同样起身行礼,语气郑重,“属下今日便带人核查名录,绝不辜负领主与牺牲的弟兄们!” 安排完英灵殿的事宜,凡尔维斯话锋一转,谈及领地的发展规划,眼中闪过一丝远见卓识:“明日,我將与寒霜冰原的其他四位男爵前往希尔比小镇商议联盟事宜。 此次商议之后,我决定將希尔比小镇,定为咱们卡恩亚尔领对外的专属贸易城镇。” 他扫过眾人,缓缓解释道:“蒂亚尔镇是咱们的领地核心,藏著太多机密与底蕴,无论是军队的核心战力,还是领地的特殊產业,都不適合对外人展露。 所以,日后除了由城镇中心培育、隶属於领地核心圈层的子民外,所有外来商队、访客与移民,一律安置在希尔比小镇。” “我要以蒂亚尔镇为领地行政与军事中心,以希尔比小镇为对外交流与贸易枢纽,商队交由索兰全权负责统筹,將整个卡恩亚尔领,打造成围绕这两座双子星城镇协同发展的格局!” 凡尔维斯的声音充满力量,描绘出一幅清晰而宏伟的发展蓝图。 眾人眼中纷纷闪过惊喜与敬佩之色,这般布局,既守住了领地核心机密,又能推动对外贸易,可谓一举两得。 凡尔维斯继续说道:“等双子星发展格局成型,领地內推行的积分制度,便可以逐步开放兑换——积分可直接兑换成铜幣、银幣乃至金幣,让领民与士兵们的付出,能实实在在转化为生活所需。” 他嘴角勾起一抹期许的笑意:“相信用不了多久,卡恩亚尔领就能彻底摆脱传统领主经济的束缚,正式步入市场化经济的发展正轨,让领民们安居乐业,让领地愈发繁荣富强!” 话音刚落,凡尔维斯的语气再度变得柔和而恳切,目光重新投向兰顿,补充道:“除此之外,兰顿,你还要与加尔斯密切配合,详细统计所有阵亡战士的家庭情况—— 哪些人已经成婚,哪些人尚未婚配,尤其是那些成婚且妻子已有身孕的,务必逐一核实清楚,记录在册。” “对於那些牺牲战士的遗孀,领地会给予足够丰厚的资金补偿,保障她们日后的生活无忧。”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人文关怀,“那些尚未怀孕的女子,尊重她们的意愿,让她们自由选择未来的人生道路,领地会为她们提供必要的帮助与支持; 而那些已经怀孕的,务必妥善安置,让她们安心生下孩子,並抚养至四岁以上。” “等孩子长到四岁,如果她们想要开启新的生活,不必有任何顾虑,可將孩子交由领地统一抚养。” 凡尔维斯的目光愈发坚定,“这些孩子的名字、身份与身世,必须详细记录,妥善保管。 待他们四岁后进入领地抚养,一律送入领地学院接受系统教育,无论是文韜武略,还是民生技艺,都要让他们学有所成,日后成为卡恩亚尔领的栋樑之材!” 这番话,既有对英烈的尊崇,又有对遗属的体恤,更有对领地未来的长远考量。 加尔斯与兰顿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佩,齐声躬身行礼:“领主大人考虑周全,仁厚爱民,属下定不负所托,全力办妥所有事宜!” 艾伯特、科恩、罗德与楼那四人,此刻看向凡尔维斯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极致的狂热与崇拜。 他们心中无比庆幸,自己能追隨这样一位既有雄才大略,又心怀仁善的领主——为这样的领主效力,为这样的领地而战,即便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 第二百零七章 欢呼 凡尔维斯看著麾下眾人眼中的赤诚与狂热,心中满是欣慰,却未曾料到,自己今日的这一系列决定,竟会无意间补齐卡恩亚尔领最后一块致命短板! 那个困扰他许久、关乎领地核心战力提升的魔法师短板,將在英灵殿建成之后,伴隨著系统赠予的一份巨大惊喜,被彻底补齐! 大厅內,一股厚重而温暖的氛围悄然瀰漫——有对英烈的缅怀,有对遗属的关怀,有对领地未来的期许,更有君臣同心、共筑辉煌的坚定信念。 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之路,在这一刻,愈发清晰而坚实。 大厅內,其他眾人也纷纷頷首讚许,看著主僕同心、君臣和睦的场景,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归属感与信心——有这样一位体恤下属的领主,有这样一支同心同德的精锐之师,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必將愈发辉煌!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领主府会议大厅迅速传遍蒂亚尔镇的每一个角落。 当“领主大人要为牺牲的战士们建造英灵殿,鐫刻所有英烈之名,让后代永世缅怀”的话语,顺著街巷、透过窗欞,落入每一位领民耳中时,喧闹的城镇先是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沸腾与欢呼。 最先动容的,是那些牺牲士卒的亲属。 不远处的街巷中,几位年轻的妇人相拥而泣,她们都是英烈的遗孀。 此前还在为未来的生计担忧、为逝去的丈夫悲痛,此刻听闻英灵殿的消息,心中的阴霾被温暖彻底驱散。 一位腹中已然隆起的妇人,轻轻抚摸著小腹,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夫君,你放心,我会好好生下孩子,让他长大后知道,他的父亲是卡恩亚尔领的英雄,是被所有人铭记的勇士!” 城镇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大批领民。无论是扛著农具的农夫、握著工具的工匠,还是挎著竹篮的商贩,此刻都满脸通红,激动地高声交谈著,声音里满是振奋与自豪。 “领主大人英明!那些牺牲的弟兄们,本该被这样铭记!” “是啊!若不是他们浴血奋战,咱们哪有如今安稳的日子?英灵殿,就该建!” “我愿意去帮忙搬运石材!就算没有工钱,我也乐意!”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穿透了城镇的上空,久久迴荡。 在此之前,蒂亚尔镇的领民们对凡尔维斯,便早已充满了极致的崇拜——是他带领领地从荒芜走向安稳,是他击退了凶残的兽人,是他让领民们过上了吃饱穿暖、不受欺凌的日子。 而如今,领主大人不仅没有忘记那些为领地牺牲的战士,更要为他们建造英灵殿,让他们的英名永世流传,这份仁厚与担当,彻底点燃了领民们心中的狂热。 有人自发地扛著锄头、推著木车,前往领主府外请愿,想要参与英灵殿的修建;有人將家中仅有的粮食、布匹捐献出来,支援工程所需。 整个蒂亚尔镇,都被一股滚烫的情感包裹著——有对英烈的缅怀,有对领主的崇敬,更有对领地未来的无限憧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蒂亚尔镇的街道上,映照在领民们一张张激动而虔诚的脸上。 他们抬头望向领主府的方向,眼中的狂热与崇拜,如同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热。 在他们心中,凡尔维斯早已不只是一位领主,更是他们的守护者,是带领他们走向光明的希望。 而这座即將诞生的英灵殿,也將成为卡恩亚尔领的精神图腾,承载著所有的牺牲与荣耀,指引著领地一步步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议事的余波尚未消散,凡尔维斯便针对那17名五级帝国禁卫射手与7名五级帝国弩手军士,做出了一项出人意料却又极具远见的安排。 此前艾伯特提议抽调精锐组建领主卫队时,眾人皆以为这24名高阶士卒,会顺理成章地留在领主身边,成为守护核心的最后一道屏障—— 毕竟他们皆是五级精锐,装备精良、战力强悍,近战能力堪比其他男爵的精锐步兵,论护卫能力,堪称绝佳之选。 可凡尔维斯却有著更深远的考量。 他看著下方静静佇立、气息凝练的24名士卒,语气沉稳而恳切,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决定:“此次重组领主卫队,有艾伯特抽调的40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足矣。至於你们17位禁卫射手、7位弩手军士,我不打算將你们划入卫队序列。” 话音落下,不仅24名士卒面露错愕,艾伯特、楼那等人也纷纷侧目——他们实在不解,领主为何要放弃这般强悍的护卫力量。 而那24名士卒眼中,虽有片刻的茫然,却无丝毫抱怨,依旧挺直身姿,静静等候领主的后续指令,这份绝对的服从,尽显精锐士卒的素养。 凡尔维斯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解释道:“你们皆是歷经战火淬炼的精锐,身经百战、技艺精湛,无论是箭术、弩法,还是近战搏杀,都有著远超普通士卒的造诣。 若是仅仅將你们留在身边充当护卫,未免太过屈才,也浪费了你们一身的本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声音陡然变得坚定:“我决定,命你们全体前往原初之谷的预备兵营,担任训练教官!” “预备兵营的新兵,是卡恩亚尔领未来的战力根基,他们需要最专业的指导、最严苛的训练,才能快速成长为合格的战士,早日扛起守护领地的重担。” 凡尔维斯的目光一一扫过24名士卒,语气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以你们的实战经验与技艺,定能將这些新兵打磨成精锐,为四大军团源源不断地输送合格战力,让咱们卡恩亚尔领的军队,愈发强悍!” .............................. 第二百零八章 前往希尔比小镇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24名士卒心中,最初的错愕瞬间化为极致的激动与自豪。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会沦为单纯的护卫,却未曾想领主竟如此看重他们的能力,將培育领地未来战力的重任,交到了他们手中。这份信任与认可,比任何奖赏都更让他们动容。 为首的禁卫射手队长,当即跨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属下等定不负领主大人信任与重託!必当倾尽全力,严苛训练新兵,將一身技艺毫无保留传授下去,为领地培育出更多精锐战士!” 其余23名士卒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应和:“愿为领地育兵,不负领主所託!” 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迟疑,只有坚定的信念与滚烫的忠诚——能以教官之身,为领地的未来添砖加瓦,这份荣耀,丝毫不亚於衝锋陷阵、立下战功。 艾伯特、楼那等人此刻也恍然大悟,看向凡尔维斯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敬佩。 领主大人不仅心怀仁善、远见卓识,更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这般用人之道,难怪能让麾下將士同心同德、死心塌地。 凡尔维斯看著跪地行礼的24名士卒,眼中满是欣慰,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很好!明日一早,你们便启程前往原初之谷,与预备兵营对接。所需的训练器械与物资,兰顿会提前为你们筹备妥当。” “属下遵令!”24名士卒齐声领命,起身时,身姿愈发挺拔,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他们深知,自己即將肩负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更是卡恩亚尔领未来的希望。 而凡尔维斯的这个决定,也悄然为领地的战力传承,筑牢了最坚实的根基。 夜色渐褪,晨曦微露,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划破了北境的天际。 蒂亚尔镇的街道上,尚未有领民往来,唯有领主府外的空地上,早已响起了整齐的甲冑碰撞声与马蹄声—— 天刚蒙蒙亮,凡尔维斯便已整装完毕,召集了艾伯特麾下的骑士团与新组建的领主卫队,准备启程前往希尔比小镇。 他身著一袭银白镶金的领主战甲,银髮在晨曦中泛著柔和却不失锐利的光泽,腰间悬著佩剑,周身透著沉稳威严的气场。 翻身上马后,凡尔维斯抬手轻抚胯下战马的鬃毛,目光望向希尔比小镇的方向,心中已然做好了周全盘算—— 明日,便是与夏因、巴塔、加坦、卡斯曼四位男爵商谈联盟事宜的日子,他必须提前抵达,布置好迎接事宜,同时敲定会面的各项细节,確保此次议盟顺利达成。 身旁的艾伯特早已率领骑士团列队待命,140名具装骑兵身著厚重的精铁甲冑,战马也披著重型马鎧,甲冑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整个队列如同一条蛰伏的钢铁巨龙,沉默却极具压迫感。 新组建的领主卫队紧隨其后,40名六级精锐具装骑兵气息凝练,每一个眼神都锐利如鹰,时刻保持著警戒姿態,彰显著守护领主的绝对忠诚与强悍战力。 临行前,凡尔维斯的脑海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考量:此次前往希尔比,需不需要刻意展示卡恩亚尔领的实力?只带骑士团与领主卫队,会不会显得底气不足? 想到这里,他不禁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自信的笑意——別闹了。 早在昨日,埃克特便已按照指令,启动了第一军团的重组工作,除了少量留守人员外,第一军团的绝大部分士卒,已然在昨日分批赶赴希尔比小镇,此刻想必早已在小镇內外完成部署,悄然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 一个满编重组、战力均衡的精锐军团,再加上一支身经百战、装备豪华的具装骑士团,这般战力配置,凡尔维斯有著十足的底气—— 即便面对上千人的兽人精锐部队,他也能从容应对,正面击溃对方,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更別提此次前来的,只是寒霜冰原的四位男爵。 虽说他们各自执掌一方领地,麾下也有不少兵力,但相较於如今的卡恩亚尔领,早已不在一个层级。 且不说四大军团的精锐步兵与六级具装骑兵,单是领地如今的装备水平、后勤保障与士卒士气,便足以碾压任何一位男爵的部队。 “出发!”凡尔维斯不再多想,高声下令,声音洪亮,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遵领主令!”艾伯特率先应声,隨后,骑士团与领主卫队的將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惊醒了沉睡的城镇。 马蹄声整齐划一,如同惊雷滚滚,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希尔比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晨曦渐盛,金色的阳光洒在疾驰的大军身上,將甲冑与旗帜映照得熠熠生辉。 凡尔维斯策马前行在队列前方,身姿挺拔,目光坚定——此次希尔比议盟,不仅是为了组建联盟、共御兽患,更是卡恩亚尔领立足寒霜冰原、彰显实力的绝佳机会。 他有信心,凭藉此次会面,彻底奠定卡恩亚尔领在寒霜冰原的核心地位,让四位男爵心甘情愿地追隨自己,共筑北境防线! 队伍一路疾驰,沿途的荒原与林地飞速后退,將士们神情肃穆,眼神中满是坚定与自豪。 他们知道,此次前往希尔比,承载著领主的期许,承载著领地的荣耀,他们必將以最挺拔的姿態,展现出卡恩亚尔领的强悍实力,为领主撑起最坚实的后盾! 马蹄踏碎荒原的寂静,尘土在疾驰中飞扬。 凡尔维斯率领著一百多名具装骑士,一路马不停蹄、全速狂奔,北境的风呼啸著掠过耳畔,甲冑碰撞的脆响始终伴隨左右。 歷经整整一天的长途跋涉,当日暮时分,远方地平线上终於浮现出一座城镇的轮廓时,將士们眼中皆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抵达目的地的振奋。 “那便是希尔比小镇。”凡尔维斯勒住战马,抬手遥指前方,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与期许。 ............................ 第二百零九章 希尔比小镇 夕阳的余暉洒在城镇的轮廓上,青灰色的房舍错落有致,外围的简易城墙已然成型,城头上飘扬的紫金星旗在晚风中风猎猎作响——这里,是卡恩亚尔领的第二座城镇,是他一手规划、从零打造的重要据点。 提及希尔比小镇的由来,便不得不说起那处改变了领地军备根基的铁矿脉。 最初,这里只是寒霜冰原上一片荒芜的旷野,是艾伯特率领骑士团巡逻时,意外发现了地下蕴藏的大型铁矿脉。 那处铁矿储量丰富、矿石品质优良,消息传回蒂亚尔镇时,凡尔维斯当即意识到,这是壮大领地军备、筑牢防御根基的绝佳契机。 当即,他便下令让埃克特牵头,组建第一军团驻守於此,同时搭建起简易的铁矿营地,组织人手开採铁矿、冶炼精铁。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隨著铁矿的持续开採与军备的不断產出,营地渐渐有了规模。 而在前一段时间,凡尔维斯率军扫荡了周边几处盘踞的荒民营地,將那些流离失所、饱受欺凌的流民收拢而来,妥善安置在这片土地上—— 正是这些流民的加入,为小镇注入了新的活力,让原本的铁矿营地,正式扩建成了如今的希尔比小镇。 此刻,隨著队伍逐渐靠近,希尔比小镇的全貌愈发清晰。 街道上炊烟裊裊,往来的领民步履匆匆却神色安稳,孩童的嬉笑声隱约从街巷中传来,铁匠铺里传来的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更是彰显著小镇的生机与活力。 据埃克特此前传回的消息,如今希尔比小镇的人口数量,已然突破四千大关,成为了寒霜冰原上颇具规模的聚居地。 四千多人,虽说与领地核心蒂亚尔镇八千多的人口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但凡尔维斯心中已然十分欣慰。 要知道,寒霜冰原环境恶劣、兽患频发,夏因、巴塔等四位男爵的领地內,各自唯一的核心小镇,人口规模也不过如此。 希尔比小镇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从一片荒芜发展到如今的模样,背后是麾下將士的坚守,是领民们的勤劳,更是卡恩亚尔领蓬勃发展的最好证明。 城头上的守卫早已发现了疾驰而来的队伍,当看清为首者的身影与飘扬的旗帜后,立刻高声呼喊:“是领主大人到了!快开城门,迎接领主!”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埃克特率领著第一军团的核心將领,快步迎了出来,眼中满是恭敬与振奋。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感受著小镇的烟火气与生机,心中的底气愈发充足。 明日,四位男爵便將齐聚於此,商议联盟大计。 而这座亲手打造的希尔比小镇,连同麾下的精锐战力,都將成为他立足寒霜冰原、牵头组建联盟的最坚实底气! “属下埃克特,恭迎领主大人!”埃克特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声音鏗鏘有力,身后的第一军团將领们也纷纷紧隨其后,整齐跪拜,齐声高呼:“恭迎领主大人!” 凡尔维斯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扫过埃克特与诸位將领,语气温和却带著审视:“起来吧。一路劳顿,你们驻守於此,辛苦了。” “为领主大人效力,为卡恩亚尔领守土,属下等不辛苦!”埃克特起身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恭敬。 他深知此次领主亲临,核心是为明日与四位男爵的议盟之事,早已提前將各项事宜筹备妥当,就等当面匯报。 “领主大人,小镇內的议盟筹备与第一军团的部署,属下已全部安排妥当,正欲向您详细匯报。”埃克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目光沉稳,显然对各项事宜瞭然於胸。 “嗯,边走边说。”凡尔维斯微微頷首,迈步朝著小镇內部走去,埃克特连忙侧身引路,其余將领则分列两侧,紧隨其后,整个队伍步伐整齐,尽显军纪严明。 “先说小镇筹备情况。”埃克特一边引路,一边有条不紊地匯报:“按照您的指令,属下已將小镇中心的议事大厅彻底修缮完毕,厅內陈设整齐,桌椅、地图、茶水等一应物品全部备齐,足以容纳您与四位男爵及各自隨从议事。 同时,在议事大厅周边,安排了专门的客房,每间客房都配备了御寒的毛毯与炭火,保障诸位男爵的休憩舒適。”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属下已下令让小镇內的后勤人员与商户提前筹备,明日议盟期间,街道两侧將清理乾净,安排专人引导通行,同时备好充足的粮草与热食,確保来访人员饮食无忧。镇內的守卫也已加强巡逻,严禁閒杂人等靠近议事区域,保障议盟安全。” 凡尔维斯认真聆听,不时微微点头,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停下脚步问道:“领民们的情绪如何?有无异常情况?” “领主大人放心,领民们得知明日有四位男爵前来议盟,皆是振奋不已,纷纷主动配合筹备工作,不少商户还主动捐献了粮食与物资,暂无任何异常情况。” 埃克特连忙回应,语气篤定,“属下已安排专人安抚领民情绪,確保明日小镇秩序井然,展现出咱们卡恩亚尔领的风貌。” “好。”凡尔维斯满意頷首,“再说说第一军团的部署情况。” 提及军务,埃克特的语气愈发严肃,语速也加快了几分:“回领主大人,按照您的指令,第一军团重组后,主力部队已於昨日全部抵达希尔比小镇。 属下將军团兵力分为三部分部署:其一,派遣两个中队的士卒,驻守小镇外围的山口与要道,构建第一道防御线,严查过往人员,防止兽人斥候或不明身份者混入; 其二,安排一个中队的精锐步兵,驻守小镇內部,重点守卫议事大厅、客房区域及粮仓、军械库等核心地点,確保內部安全; 其三,剩余兵力作为机动部队,驻扎在小镇后侧的营地,隨时待命,若有突发情况,可立即驰援各处。” 他抬手递上一份兵力部署图,恭敬地说道:“这是详细的部署图,標註了各部队的驻守位置与负责人,领主大人您过目。 目前,所有士卒均已进入战备状態,甲冑、武器全部检修完毕,士气高涨,隨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 第二百一十章 卡斯曼男爵抵达 凡尔维斯接过部署图,快速瀏览一遍,图上的標註清晰明了,部署层次分明,兼顾了防御与机动,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他將部署图递迴给埃克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部署得当,考虑周全。埃克特,此次议盟的安全保障,便拜託你与第一军团了。” “属下定不辱使命!”埃克特郑重接过部署图,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向您保证,明日议盟期间,必將严防死守,確保您与四位男爵的安全,確保议盟顺利进行!若有任何差池,属下愿以死谢罪!” “起来吧,无需立此重誓。”凡尔维斯扶起埃克特,语气沉稳,“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第一军团的战力。 明日四位男爵到来,既要展现咱们的实力与底气,也要保持足够的克制与礼貌,毕竟联盟大计,才是核心。” “属下明白!”埃克特起身,眼中满是坚定,“属下已叮嘱麾下士卒,明日一律严阵以待、仪容整齐,既展现咱们卡恩亚尔领的精锐风采,也绝不主动寻衅,全力配合您完成联盟商议。” 此时,队伍已行至小镇中心的议事大厅前。夕阳的余暉洒在大厅的石墙上,映照得整座建筑愈发庄重。 凡尔维斯抬头望向议事大厅,目光坚定:“很好。你再去核查一遍各项筹备事宜,確保万无一失。我在此稍作歇息,隨后去营地巡查一番,见见第一军团的弟兄们。” “是!属下遵令!”埃克特高声领命,隨即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街巷之中。 其余將领则侍立在议事大厅两侧,神情肃穆,静静守护著凡尔维斯。 晚风拂过,吹动了城头上的紫金星旗,也吹动了议事大厅前的灯笼,光影摇曳间,一股凝重而期待的氛围,悄然瀰漫在希尔比小镇的夜空之中——明日的议盟,將註定改变寒霜冰原的格局。 翌日清晨,晨曦破晓,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希尔比小镇的每一寸土地上,驱散了北境清晨的寒凉。 街道上渐渐有了烟火气,而城墙上与小镇周边,第一军团的士卒们早已完成了交接班,身著整齐的甲冑,手持武器,迈著坚定的步伐开始了每日的巡逻。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同挺拔的青松,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用严谨的值守,守护著小镇的安寧,也为即將到来的议盟大典,筑牢第一道安全防线。 时间悄然流逝,从晨光微露到日头渐盛,巡逻的士卒换了一批又一批,议事大厅周边的筹备工作也已全部收尾,只待各方宾客抵达。 当正午的日光高悬天际,金色的阳光洒满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支行进的队伍,缓缓朝著希尔比小镇的方向靠近。 城头上的瞭望哨率先发现了这支队伍,立刻高声通报:“前方发现不明队伍,人数约六十人,正向小镇靠近!” 值守的將领当即下令戒备,目光紧紧锁定著那支队伍。 隨著距离逐渐缩短,队伍的轮廓愈发清晰——十名轻骑兵身著皮甲,手持长矛,在前开路; 五十名步兵身著制式鎧甲,步伐整齐地紧隨其后,气势沉稳; 而队伍中央,一辆装饰不算奢华却透著庄重的马车,正由两匹骏马拉著,不紧不慢地行驶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步兵肩头扛著的那杆旗帜——旗帜通体鲜红,中央绣著一只展翅翱翔的双头鹰,鹰目锐利,透著一股威严之气。 “是猎鹰家族的旗帜!是卡斯曼男爵的队伍!” 值守將领一眼便认出了旗帜標识,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鬆,隨即下令:“按迎接预案行事,出动迎宾小队!” 片刻后,小镇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支精锐的迎宾小分队快步走了出来。 这支队伍虽仅有十人,却堪称精锐中的精锐——四名帝国军团步兵手持厚重盾牌,身姿如塔,守护在两侧; 两名帝国精锐双刃枪兵手持寒光闪闪的双刃枪,气息凝练; 两名帝国弩手军士背负强弩,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两名帝国禁卫射手则手持长弓,箭囊饱满,隨时待命。 为首的帝国军团步兵,正是第一军团第一中队第一小队队长汤姆,他身著银灰色战甲,神情肃穆,步伐沉稳。 待卡斯曼男爵的队伍行至距离城门百米处,汤姆率先停下脚步,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而庄重,既不失礼仪,又带著军人的严谨:“前方队伍,请止步!在下是卡恩亚尔领第一军团第一中队第一小队队长汤姆!奉命在此迎接各位,请诸位表明身份,並接受例行检查!” 闻言,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一名轻骑兵立刻拍马上前,勒住韁绳,目光扫过迎宾小队,见对方军纪严明、战力不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语气恭敬地回应:“我等是维森领卡斯曼男爵的领主卫队!后方马车中,便是我们的领主——卡斯曼男爵!特来赴凡尔维斯男爵之约,共商联盟大计!” 汤姆闻言,微微頷首,脸上的肃穆稍缓,依旧保持著严谨的態度说道:“欢迎卡斯曼男爵与各位的到来!劳烦出示卡斯曼男爵的身份证明,以便在下核实確认!”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一名身著深蓝色领主长袍、面容沉稳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他身姿挺拔,眼神温和却不失威严,正是卡斯曼男爵。 他抬手示意卫队无需多言,目光落在汤姆身上,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位小队长不必多礼,这是凡尔维斯男爵此前赠予我的赴会令牌,可作身份证明。”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继到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紫金星纹的令牌,递了过去。 汤姆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清晰规整,正是卡恩亚尔领的专属標识,绝非偽造。 他仔细核对无误后,立刻双手將令牌奉还,同时单膝跪地,朝著卡斯曼男爵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恭敬而诚恳:“感谢男爵大人的配合!令牌核实无误,属下汤姆,代表卡恩亚尔领第一军团,恭迎男爵大人驾临!” “无碍,起身吧。”卡斯曼男爵抬手示意汤姆起身,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感激:“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们的凡尔维斯男爵! 前几日,我维森领被兽人军队围攻,陷入绝境,正是凡尔维斯男爵不顾路途遥远,率军星夜驰援,才解了我领之危,救了满城领民的性命! 这份恩情,我与维森领上下,没齿难忘!” 这番话语,情真意切,一旁的卫队士卒与迎宾小队的將士们听了,心中都泛起一股暖意。 汤姆起身,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恭敬地说道:“男爵大人客气了,驰援盟友、共御兽患,本就是我卡恩亚尔领的初衷。凡尔维斯领主常说,寒霜冰原的领主们,本就是休戚与共的一家人。” 说罢,他將令牌郑重地递还给卡斯曼男爵,隨后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態,朝著希尔比小镇的方向挥手示意,语气恭敬而热情:“卡斯曼男爵,小镇內一切都已筹备妥当,凡尔维斯领主也已在此等候。请允许在下为您引路,前往议事大厅歇息!” “好,有劳小队长了。”卡斯曼男爵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对著汤姆微微頷首,隨后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汤姆见状,立刻起身,抬手示意队伍前行。迎宾小队率先转身,四人在前开路,六人在两侧护送,步伐整齐有序。 卡斯曼男爵的车队紧隨其后,在小队的引领下,缓缓驶入希尔比小镇。街道两侧,不少领民自发地驻足观望,眼中满是好奇与恭敬,不时有人低声讚嘆:“这就是卡斯曼男爵的队伍吧?好有气势!” “咱们领主邀请的贵客,肯定都是大人物!” 阳光洒在队伍身上,甲冑反光与旗帜飘扬交织,一幅宾至如归的和睦图景,在希尔比小镇的街道上缓缓展开。 卡斯曼男爵的队伍刚抵达议事大厅附近,城头上的瞭望哨便再次传来通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促与恭敬:“报告!西南方向发现队伍,旗帜为维森领夏因家族標识!” 不多时,一支由十五名轻骑兵、六十名步兵组成的队伍,便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为首步兵扛著的蓝底银狼旗帜,正是夏因男爵的家族旗帜,队伍后方同样跟著一辆雅致的马车,行驶间透著沉稳。 早已待命的另一支迎宾小队立刻出动,按照迎接卡斯曼男爵的礼仪,上前核实身份、引导入镇。 当夏因男爵的马车驶入希尔比小镇,掀开车帘观察的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街道两侧房舍错落有致,往来领民面色安稳、步履匆匆,铁匠铺的打铁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沿途巡逻的第一军团士卒,身著厚重的精铁甲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周身散发的精锐气息,绝非寻常领主的士卒所能比擬。 “这……这便是希尔比小镇?”夏因男爵忍不住低声惊嘆,抬手抚了抚鬍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前只知凡尔维斯男爵麾下战力不俗,却从未想过,他的一座附属小镇,竟有这般规模!” 他心中清楚,自己维森领的主城罗卡那小镇,歷经多年经营,人口也不过六千有余,而眼前的希尔比,作为卡恩亚尔领的第二座城镇,繁华程度与人口规模,竟已与自己的主城相差无几,这份发展速度,实在令人心惊。 夏因男爵的队伍刚抵达议事大厅外,尚未与卡斯曼男爵寒暄几句,城门外便又迎来了新的宾客——白霜领的巴塔男爵。 他的队伍更为精简,十名轻骑兵在前开路,四十名身著白色战甲的步兵紧隨其后,旗帜上的冰熊標识格外醒目。 当巴塔男爵踏入小镇,目光扫过街道与巡逻的士卒,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 “难怪凡尔维斯男爵有底气牵头组建联盟……”巴塔男爵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队列队而过的帝国军团步兵身上,看著他们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器与整齐划一的步伐,喉结微微滚动, “这般精锐的士卒,这般繁华的小镇,即便在整个寒霜冰原,也算得上顶尖水准了。要知道,这还不是他的主城蒂亚尔镇! 若是蒂亚尔镇比这里还要繁华,卡恩亚尔领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我们这些男爵了!” 他身旁的侍卫长闻言,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敬畏——此前他们只听闻卡恩亚尔领击退了兽人,却从未想过,对方的底蕴竟如此深厚。 短短二十分钟后,枫叶领的加坦男爵也率军抵达。他的队伍带著几分枫叶领的特色,步兵身著红棕色战甲,旗帜上的枫叶標识隨风飘扬。 加坦男爵本就性格直爽,踏入小镇的瞬间,便忍不住发出了讚嘆:“我的天!这希尔比小镇也太壮观了吧?比我枫叶领的主城还要热闹!” 他快步走到街道旁,看著往来的领民与巡逻的士卒,脸上满是震撼:“我早听说卡恩亚尔领发展迅速,却没想到快到这种地步。一座附属小镇都能达到这般规模,那主城蒂亚尔镇,岂不是堪比子爵领的主城了?” 加坦男爵心中五味杂陈,既对凡尔维斯的能力感到敬佩,又对卡恩亚尔领的实力感到心惊——此前他还担心联盟后会被凡尔维斯主导,如今看来,以对方的实力,即便没有他们,也足以在寒霜冰原立足。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盟主之位? 一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夏因、巴塔、加坦三位男爵相继抵达希尔比小镇。 四人齐聚在议事大厅外,彼此寒暄间,话题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希尔比小镇与第一军团的战力上。 “诸位,想必你们也和我一样,对希尔比小镇的规模感到惊讶吧?” 卡斯曼男爵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我维森领被兽人围攻时,凡尔维斯男爵率军驰援,彼时我便知晓他麾下战力强悍,却未曾想,他的领地发展竟也如此迅猛。” “卡斯曼男爵所言极是!”夏因男爵点头附和,眼中依旧带著惊嘆,“我罗卡那小镇经营多年,才勉强达到如今的规模,而希尔比只是卡恩亚尔领的第二座城镇,便能与我们的主城比肩,这份底蕴,实在令人钦佩。” 巴塔男爵面色凝重地补充道:“更难得的是第一军团的士卒,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气息凝练、军纪严明,比我麾下的核心战力还要强悍。有这样的军队守护,卡恩亚尔领难怪能屡次击退兽人。” 加坦男爵连连点头:“若是蒂亚尔镇比希尔比还要繁华,那卡恩亚尔领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我们这些男爵领地之和了。看来此次联盟,我们选对了牵头人!”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卡恩亚尔领的惊讶与敬佩。 而此时,议事大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凡尔维斯身著银白镶金的领主战甲,在艾伯特、埃克特等將领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四位男爵,声音洪亮而庄重:“诸位男爵大驾光临,希尔比小镇蓬蓽生辉!快请入內,咱们今日共商联盟大计!” 四位男爵纷纷頷首回应,紧隨凡尔维斯步入议事大厅。 大厅內部陈设简洁而庄重,长条红木主桌居於中央,桌面铺著深色绒布,其上摆放著寒霜冰原的全域地图与笔墨卷宗; 两侧座椅依次排开,墙上悬掛著卡恩亚尔领的紫荆盘剑战旗与象徵联盟的五色徽章,空气中瀰漫著沉稳肃穆的气息。 凡尔维斯自然居於主位,身姿挺拔,神情温和却不失威严。 卡斯曼男爵与夏因男爵对视一眼,主动移步至右侧座椅落座——二人皆曾受凡尔维斯驰援之恩,对其心存敬重,站位间已然隱隱將其视为核心。 加坦男爵与巴塔男爵则依次坐在左侧,前者目光诚恳,后者神色沉稳,各自暗自观察著厅內的局势。 厅內片刻的寂静中,每个人的心思都各有侧重。 加坦男爵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满是篤定——早在数月前,五人首次於卡斯曼男爵的维坦斯领会面时,他便已看出凡尔维斯的雄才大略,彼时便有意主动传达善意,如今见卡恩亚尔领的实力如此雄厚,更是坚定了追隨之心。 卡斯曼男爵与夏因男爵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有共识。 前者刚经歷兽人围攻的绝境,是凡尔维斯率军星夜驰援,才保住了维森领与满城领民; 后者驻守罗卡那小镇时,也曾目睹凡尔维斯麾下士卒的强悍战力,更亲身感受过对方的远见与担当。二人对凡尔维斯的实力与品性,早已信服。 唯有巴塔男爵端坐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厅外值守的第一军团士卒,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局势。 方才踏入希尔比小镇时,那些身著精铁甲冑、气息凝练的步兵,还有营地中隱约可见的具装骑士团身影,早已让他心中震撼不已——这般精锐战力,绝非寻常男爵所能拥有。 作为白霜领的开拓领主,他能在冰原上站稳脚跟,自然绝非愚钝之辈,短短片刻便已看清形势:今日的盟主之位,早已非凡尔维斯莫属。 待眾人皆坐稳,卡斯曼男爵率先打破寂静,他挺直身姿,目光扫过其余四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迟疑:“诸位,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五人在我的维坦斯领內,共同签订了盟约,决意组建寒霜联盟,共御兽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只是彼时兽人打草谷的危机迫在眉睫,我们急於备战,便未能及时敲定盟主的人选。 现如今,来犯的兽人已然被彻底击退,各领地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联盟要想长久存续,真正发挥抱团御敌的作用,就必须有一个核心领导者。” “群龙不能无首,无规矩不成方圆!”卡斯曼男爵重重落下最后一句,语气斩钉截铁,“在下认为,盟主之事,今日必须尘埃落定!” 闻言,夏因男爵当即起身,对著眾人微微拱手,眼中满是认同:“卡斯曼男爵所言极是,在下完全认同! 我们五位男爵,分散驻守在寒霜冰原各处,若是没有盟主统筹调度,兵力难以协同,粮草无法互通,日后再遇兽人入侵,恐怕依旧会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 只有確立盟主之位,我们才能真正握紧拳头,一致对外,守住各自的领地与子民!” 夏因男爵的话音刚落,加坦男爵便笑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没什么意见。联盟本就是为了抱团取暖,有个核心牵头人,才能把联盟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他说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主位的凡尔维斯,眼中的善意不言而喻。 厅內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巴塔男爵身上。 他沉默片刻,指尖缓缓收起,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作为开拓领主,他向来务实,既然已然看清局势,便不会故作迟疑。 只见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诸位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会有意见。联盟需有盟主,方能凝聚人心,这是不爭的事实。” 话音一顿,巴塔男爵抬眼扫过其余四人,將话题引向核心,声音沉稳:“那么,诸位认为,这盟主之位,应该由谁来担任呢?” 一句话,让厅內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而热烈。 所有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心中早已有著各自的答案,而那份对未来联盟的期许,对强者的认同,悄然在议事大厅中瀰漫开来——盟主之位的归属,早已呼之欲出。 ........................ 第二百一十三章 获得盟主之位 巴塔男爵的话音刚落,卡斯曼男爵便率先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过眾人,隨即转向主位的凡尔维斯,单手握拳置於胸前,语气恭敬而郑重:“诸位,关於盟主之位的人选,我心中早已有所定论——我推荐凡尔维斯男爵!”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前几日,我维森领被兽人重兵围攻,陷入绝境,是凡尔维斯男爵不顾路途遥远,率军星夜驰援,以雷霆之势击溃兽人,救我领地与子民於水火之中!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更重要的是,凡尔维斯男爵不仅麾下战力强悍,更有远见卓识,能带领卡恩亚尔领飞速发展,一座希尔比小镇便堪比我们的主城,其能力与格局,绝非我等所能企及。由他担任盟主,我心服口服!” 卡斯曼男爵的话音刚落,夏因男爵便立刻起身附和,眼中满是认同与敬佩:“卡斯曼男爵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同样推荐凡尔维斯男爵担任盟主!” 他抬手抚了抚鬍鬚,缓缓说道:“此次兽人打草谷,凡尔维斯男爵主动牵头驰援各领地,统筹调度,尽显担当; 其麾下士卒精锐无比,纪律严明,战斗力远超我等麾下部队; 更难得的是,他心怀仁善,体恤子民与袍泽,为牺牲战士建造英灵殿,善待遗属,这般仁厚与魄力,足以胜任盟主之位! 有他引领联盟,我们才能真正凝聚力量,抵御兽人侵袭,让寒霜冰原的子民安居乐业!” 见卡斯曼与夏因两位男爵接连推荐,加坦男爵也不再迟疑,当即起身,脸上带著诚恳的笑意:“既然二位男爵都如此认为,我自然也全力推荐凡尔维斯男爵!” 他回想起数月前在维坦斯领的初次会面,彼时便已察觉凡尔维斯的不凡,如今亲眼目睹卡恩亚尔领的实力与繁华,心中的敬佩愈发浓厚:“早在初次会面时,我便看出凡尔维斯男爵绝非池中之物,今日所见,更印证了我的判断。 他既有雄才大略,又有实战能力,更能让麾下將士与子民倾心追隨。 由他担任盟主,是联盟之幸,也是我们所有领地之幸!我坚信,在他的带领下,联盟必將日益强大!” 三位男爵接连表態,一致推荐凡尔维斯为盟主,厅內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巴塔男爵身上。 他端坐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平静,心中却在飞速权衡。作为白霜领的开拓领主,他向来独断专行,从未想过要臣服於他人之下; 但方才踏入希尔比小镇时,第一军团士卒的精锐、小镇的繁华,早已让他心中震撼; 如今三位男爵又一致推崇凡尔维斯,更让他看清了局势——凡尔维斯的实力与威望,早已远超他们这些普通男爵,即便自己坚持反对,也无济於事,反而会被排除在联盟之外,独自面对兽患的威胁。 片刻的沉默后,巴塔男爵缓缓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的顾虑,目光转向凡尔维斯,脸上的平静渐渐化为郑重。 只见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著凡尔维斯行了一个標准的臣服之礼,声音沉稳而坚定:“属下巴塔,愿推举凡尔维斯男爵为寒霜联盟盟主! 此前多有顾虑,今日见男爵大人实力雄厚、仁厚担当,又得三位男爵一致推崇,方知盟主之位,非您莫属!从今往后,我白霜领愿听从盟主调遣,与联盟同心同德,共御兽患!” 这一跪,不仅是巴塔男爵对局势的妥协,更是对凡尔维斯实力与魄力的认可。 厅內瞬间一片寂静,隨即,卡斯曼、夏因、加坦三位男爵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我等愿推举凡尔维斯男爵为盟主!听从盟主调遣,共护寒霜冰原!” 艾伯特、埃克特等卡恩亚尔领的將领们,见状也纷纷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恭贺领主大人当选盟主!愿隨大人,共创辉煌!” 议事大厅內,呼声震彻屋顶,所有目光都匯聚在主位的凡尔维斯身上,眼中满是恭敬与期待。 凡尔维斯端坐主位,看著下方跪地臣服的眾人,心中没有丝毫骄傲自满,反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从今往后,他不仅要守护卡恩亚尔领的子民,更要扛起整个寒霜联盟的重担,带领五大领地,在危机四伏的寒霜冰原上,闯出一条生路。 凡尔维斯缓缓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厅內的余韵:“诸位请起。承蒙各位信任,推举我为寒霜联盟盟主,这份託付,我铭记於心。 往后余生,我必以联盟为重,以五大领地的子民为重,倾尽所能,带领大家同心御敌、共促发展,绝不辜负诸位的期许与信任!”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肃立,目光愈发恭敬。 凡尔维斯目光扫过四位男爵,语气渐渐变得郑重,切入了首个核心决策:“联盟初立,当以凝聚人心、夯实根基为首要任务。 御敌之外,让各领地子民安居乐业、富足无忧,同样是联盟的核心职责。基於此,我有两项重要决定,今日便与诸位商议敲定。”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厅外希尔比小镇的方向,眼中带著清晰的规划:“第一,我决定,將希尔比小镇定为寒霜冰原联盟的专属交易主城!” 此言一出,四位男爵眼中皆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恍然大悟与赞同。 卡斯曼男爵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认可:“盟主英明!希尔比小镇地理位置优越,规模已然堪比我们的主城,且设施完备、秩序井然,作为联盟交易主城,再合適不过!”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会议结束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继续解释道:“希尔比小镇本就是我卡恩亚尔领对外的贸易枢纽,如今定为联盟交易主城,各方商队可在此自由往来、互通有无。 我会下令让埃克特即刻筹备,在小镇西侧开闢专属贸易集市,修建仓储库房与休憩驛站,保障商队交易与往来的便利。”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二,自今日起,五大领地相互之间,不再收取任何关税!”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四位男爵面露震惊,隨即陷入了极度的振奋之中。 加坦男爵性格直爽,当即忍不住开口:“盟主!您说的是真的?五大领地互通贸易,无需缴纳关税?” “千真万確。”凡尔维斯笑著点头,语气诚恳,“联盟本就是一家人,若各领地相互设卡、收取关税,不仅会阻碍物资流通,更会离心离德。 从今往后,卡恩亚尔领、维森领、白霜领、枫叶领、维坦斯领,五大领地的粮食、矿石、布匹、军械等各类物资,可自由流通,无需缴纳任何关税。” 夏因男爵抬手抚须,眼中满是敬佩:“盟主高瞻远瞩!此举不仅能让各领地取长补短——比如我维森领的粮食可供给缺粮的领地,卡恩亚尔领的精铁可支援其他领地打造军械,更能让领民们从中受益,日子越过越富足。长此以往,联盟的凝聚力,必將愈发牢固!” 巴塔男爵此前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此刻也彻底消散。 他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说道:“盟主此举,实乃联盟之幸!此前各领地相互隔绝,关税繁重,物资流通极为不便,不少领民因物资匱乏而受苦。 如今取消关税,以希尔比小镇为交易核心,必將让五大领地快速繁荣起来。我白霜领,全力支持盟主的决策!” 凡尔维斯看著四位男爵一致赞同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诸位能够理解,再好不过。 后续,兰顿会牵头制定联盟贸易细则,明確交易规范与纠纷处理方式,確保贸易往来公平公正、有序进行。 埃克特则负责希尔比小镇的贸易安保与设施完善,保障商队与交易者的安全。” “属下遵令!”艾伯特、埃克特齐声领命,语气坚定。 卡斯曼男爵笑著说道:“盟主放心,我回去后便下令,开放维森领的贸易通道,组织商队前往希尔比小镇,將我领的粮食与皮毛运去交易,同时运回所需的精铁与军械。” “我枫叶领也即刻筹备!”加坦男爵附和道,“我们的木材与草药,想必其他领地也有需求!” 议事大厅內,原本凝重的氛围彻底化为热烈与期许。 五大领地取消关税、以希尔比为交易主城的决策,如同一条坚实的纽带,將原本分散的五大领地紧紧联结在一起。 凡尔维斯看著眼前同心同德的眾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联盟的根基,自此夯实; 寒霜冰原的未来,已然有了光明的方向。 议盟大典圆满落幕,夕阳已然西斜,金色的余暉透过议事大厅的窗欞,洒在眾人的身影上。四位男爵深知贸易筹备事宜紧迫,不愿多做耽搁,纷纷起身向凡尔维斯辞行。 “盟主,时间不早,我便先行返程了。”卡斯曼男爵对著凡尔维斯拱手行礼,语气郑重,“回去后,我即刻召集领地官员议事,一方面开放维森领所有对外通道,撤除各关卡的关税值守; 另一方面,连夜清点领地內的粮食、皮毛储备,挑选精干的商队领队,三日之內,必让第一批商队启程前往希尔比小镇。” 凡尔维斯微微頷首,回礼道:“卡斯曼男爵行事干练,有劳你费心了。后续商队往来若有任何需求,可隨时派人与埃克特或兰顿对接,联盟必全力配合。” 夏因男爵紧隨其后辞行,脸上带著难掩的振奋:“盟主,我也即刻返程筹备。 我维森领的粮食储备充足,此次先调拨两千石粮食运往希尔比,同时组织皮毛商队隨行,爭取早日打通两地贸易渠道。 另外,我会下令告知领民联盟贸易新政,鼓励他们自行携带物產前往希尔比交易,让领民们早日受益。” “夏因男爵考虑周全,”凡尔维斯讚许点头,“此举既能盘活领地物资,又能让领民感受到联盟的益处,甚好。 沿途兽患虽已平息,但仍需叮嘱商队做好防护,我会让艾伯特安排骑士团沿途巡查,保障商队安全。” 加坦男爵性子急躁,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说道:“盟主,我就不多耽搁了! 枫叶领的木材与草药是特色,我回去后立刻组织人手砍伐、晾晒,挑选优质物產装车,爭取比其他领地的商队更早抵达希尔比! 另外,我会让领地的工匠打造一批便携的储物木箱,方便商队运输物资。” 看著加坦男爵风风火火的模样,眾人皆露出笑意。 凡尔维斯叮嘱道:“加坦男爵莫急,安全第一。沿途若遇突发情况,可点燃信號弹,附近巡逻的联盟士卒会即刻驰援。” 最后辞行的是巴塔男爵,他神色沉稳,语气却带著十足的诚意:“盟主,我白霜领虽地处偏北,物產以冰原特產与矿石为主,但此次也会全力响应联盟新政。 回去后,我会先撤除领地所有关税关卡,再组织两支商队——一支运送矿石前往希尔比,换取精铁与粮食; 另一支则携带冰原皮毛与特產,开拓贸易渠道。同时,我会下令整顿领地商道,保障后续联盟商队往来畅通。” 凡尔维斯对巴塔男爵的转变倍感欣慰:“巴塔男爵深明大义,联盟发展,离不开白霜领的支持。后续希尔比贸易集市建成后,会为白霜领预留专属摊位,方便贵领物资交易。” 四位男爵一一辞行,各自率领麾下卫队,朝著领地方向疾驰而去。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的野心 夕阳下,四支队伍的身影渐渐远去,却带著相同的使命与期许——儘快落实联盟贸易新政,让五大领地的物资互通起来,让领民们过上更富足的日子。 卡斯曼男爵的队伍连夜赶路,次日清晨便抵达维坦斯领。 他不顾疲惫,立刻召集领地官员召开紧急会议,將联盟取消关税、以希尔比为交易主城的决策一一传达,当场敲定商队组建、物资清点、通道开放等各项事宜,各司其职,全速推进。 夏因男爵回到罗卡那小镇后,第一时间下令撤除了领地与卡恩亚尔领、维坦斯领接壤的三处关税关卡,隨后亲自前往粮仓清点粮食,挑选经验丰富的老商队领队负责首批物资运输。 同时让手下官吏沿街张贴告示,告知领民贸易新政,引得领民们欢呼雀跃,纷纷回家整理自家物產,盼著早日前往希尔比交易。 加坦男爵抵达枫叶领后,直接带人前往山林边缘的木材加工厂与草药晾晒场,亲自挑选优质木材与草药,又让人召集领地內的商队,下达运输指令,整个枫叶领都陷入了忙碌而有序的筹备氛围中。 巴塔男爵回到白霜领后,先是召开了领主府议事会,统一官员思想,隨后调派士卒整顿商道,修补破损路段,同时组织人手开採矿石、整理冰原特產,两支商队的组建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四大领地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而希尔比小镇这边,埃克特正按照凡尔维斯的指令,组织士卒在小镇西侧开闢贸易集市,修建仓储库房与休憩驛站; 兰顿则带领手下官吏制定联盟贸易细则,明確交易规范、纠纷处理方式与商队登记流程,一切都在朝著联盟贸易正式启动的方向稳步推进。 当外界都在为联盟贸易的开启而忙碌时,凡尔维斯的目光,却悄然投向了卡恩亚尔领深处的原初之谷——那片被他视作核心练兵场的封闭山谷,此刻正承载著他愈发膨胀的野心。 原初之谷四面环山,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唯有正南方对著蒂亚尔镇的方向留有一处出口,而这唯一的通道,早已被艾伯特带人修建的原初要塞彻底堵死。 要塞高墙耸立,箭楼林立,预备兵营的士卒常年驻守於此,进可攻、退可守。 整个山谷如同一个被铁桶包裹的牢笼,与世隔绝,唯有凡尔维斯的指令,能决定这里的一切。 只是此前,兽人打草谷的危机迫在眉睫,领地人手极度紧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御敌之上,原初之谷的开发始终处於停滯状態。 如今山谷內的哥布林,数量不过不足一千只,每月自然繁衍或零星涌入的数量,也仅有两百只左右—— 这点数量,对於日益壮大的预备兵营而言,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新兵们击杀攒取经验、快速升级的需求。 兽人危机的阴霾彻底消散,联盟的根基已然稳固,凡尔维斯心中压抑已久的野心,终於不再掩饰,如同破土的藤蔓,疯狂滋长。 他独自一人站在领主府的瞭望塔上,望著远方连绵的蒂亚山脉,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在心中为自己定下了一个近乎苛刻的目標——四个月! 四个月內,蒂亚尔镇的人口,必须从不足八千,扩充到两万!四大军团,每一支的兵力,都要满编至一千人! 这个目標,何其艰难!蒂亚尔镇现有的八千人口,清一色都是由系统专属设施——城镇中心生產而来,每一名领民的诞生,都需要消耗五十公斤食物,且耗时一小时。 目前领地仅有三座城镇中心,日夜不停运转,一天下来也只能產出七十二名领民。 即便不眠不休,四个月累计下来,也不过八千六百四十人,距离两万人的目標,还差著一倍多的缺口。 更棘手的是军团扩充。 凡尔维斯心中有著绝对的底线:四大军团的士卒,绝不选用那些收拢而来的流民。 在他看来,那些流民虽能为领地耕种劳作、提供经济与食物支撑,却是一群缺乏忠诚根基的存在—— 他们追隨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活下去的希望。这样的人,或许能成为合格的生產者,却绝不能成为守护领地核心的战士。 唯有系统创造的领民,才是他最坚实、最可靠的力量。 这些人,皆是来自原本世界中因飢饿、病痛、战乱等苦难而逝去的灵魂,是凡尔维斯以五十公斤食物为媒介,通过城镇中心將他们重新唤醒,赋予他们在这个世界重生的机会。 这份“再生之恩”,让每一名系统领民都对凡尔维斯有著刻入骨髓的绝对忠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要达成目標,唯有加码!”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做出决断。 他立刻下令,在蒂亚尔镇核心区域,再度修建两座城镇中心。 隨著指令下达,领地的工匠与士卒立刻行动起来,採石、搬运、搭建,日夜不休。 五座城镇中心同时运转,每小时可生產五名领民,一天下来便是一百二十人! 四个月累计,便是一万四千四百人!扣除计划中转化为士兵的两千人,蒂亚尔镇的人口,恰好能稳稳扩充到两万——这个计算精准到极致的规划,彰显著凡尔维斯的决心与魄力。 人口的缺口有了著落,军团扩充的核心难题,便落在了原初之谷的哥布林身上。 没有足够的哥布林供新兵击杀攒经验,即便有了充足的兵员,也无法快速培养成合格的战士。 凡尔维斯当即召见楼那,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楼那!”凡尔维斯端坐主位,目光如刀,直视著下方的第三军团统领,“我命你率领第三军团,即刻前往原初之谷,全面扩建练兵场!”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全面扩建! “属下遵令!”楼那单膝跪地,高声领命,却见凡尔维斯抬手,继续下达著近乎残酷的指令:“记住,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一个月內,將原初之谷的哥布林数量,从不足一千,扩充到八千人!未来每个月,必须稳定產出四千只哥布林,供给预备兵营的新兵击杀攒取经验!” 楼那心中一震,八千人的目標,无疑是天方夜谭,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依旧挺直腰杆,等待领主的后续指令。 凡尔维斯的声音愈发凌厉,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楼那的心上:“没有足够的空间?那就给我开山凿地! 哪怕把山谷里的石头都炸平,也要开闢出足够的练兵区域! 没有食物支撑?那就围绕蒂亚山脉展开围猎,鸟兽鱼虫,凡可食用之物,一律带回! 哥布林数量不够?那就给我去抓!” “下毒、围猎、设陷阱、搜山清剿……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计任何代价!” 凡尔维斯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震彻大厅,“我不管过程有多艰难,不管要付出多少伤亡,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的,是满谷的哥布林,是能让新兵快速升级的练兵场!明白吗?!” “属下明白!”楼那高声应和,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坚定,“属下定然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代价,完成领主大人的指令!” 为了確保计划万无一失,凡尔维斯没有丝毫耽搁。 他当即下令,从新生產的领民中,挑选出一千名身强力壮者,花费两百枚金龙,通过系统將他们全部转化为一级帝国新兵。 这些新兵虽暂无战力,却有著绝对的忠诚与韧性。 凡尔维斯亲自將他们交到楼那手中,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带著这些新兵,先行前往原初之谷的预备兵营,一边训练,一边协助扩充哥布林数量。 务必守住原初要塞,確保山谷的封闭性,绝不能让一只哥布林逃脱,也不能让任何外人闯入!” “属下定不辱使命!”楼那再次跪地行礼,起身时,眼中已然没有了丝毫犹豫,只有坚定的信念。 当日午后,楼那便率领第三军团的精锐士卒,以及一千名崭新的帝国新兵,浩浩荡荡地朝著原初之谷的方向进发。 队伍的身影消失在蒂亚山脉的山道中,而一场关乎卡恩亚尔领未来战力的疯狂扩张,也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凡尔维斯站在领主府的门口,望著队伍远去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野心,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知道,这个计划註定伴隨著鲜血与牺牲,但为了卡恩亚尔领的崛起,为了在危机四伏的寒霜冰原上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主宰,他別无选择。 隨著凡尔维斯一系列指令的落地,整个卡恩亚尔领如同被按下了加速键,瞬间陷入了如火如荼的忙碌之中。 从蒂亚尔镇到希尔比小镇,再到深山中的原初之谷,每一处角落都迴荡著劳作的號子、甲冑的碰撞与工程的轰鸣,一股蓬勃的崛起之势,席捲了整个领地。 希尔比小镇作为联盟指定的交易主城,扩建工程率先全速铺开。 埃克特按照凡尔维斯的指令,將小镇西侧的贸易集市范围再度扩大,数千名工匠与领民分工协作,有的搬运石材搭建仓储库房,有的砍伐木材修缮休憩驛站,有的平整路面拓宽街道,还有的砌筑围墙划分交易区域。 “再加把劲!早日完工,才能接住未来的商队洪流!”工头的吶喊声此起彼伏,领民们虽挥汗如雨,脸上却满是期待——他们深知,这座小镇的繁华,终將惠及每一个人。 为了应对未来海量流动人口的压力,小镇的水井、粮仓、公厕等基础配套也同步推进,原本的简易城墙被加高加厚,城头上新增了瞭望哨与箭楼,既保障贸易安全,也为小镇的扩张筑牢根基。 与此同时,蒂亚尔镇的扩建工程也未曾停歇。 作为领地的核心主城,凡尔维斯对其防御与规模有著更高的要求。 数百名士卒与工匠们扛著巨石、推著砂浆,围绕著现有城墙向外延伸,新的城墙基槽在地面上缓缓铺开,夯土的號子声震彻云霄。 “必须在三个月內完成新城墙的砌筑!”负责工程的將领亲自督工,手中的鞭子不时指向进度滯后的区域,却没人有半句怨言—— 所有人都清楚,坚固的城墙,是领民安居乐业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应对未来未知危机的底气所在。 城墙內侧,新修建的两座城镇中心已初具雏形,工匠们正抓紧安装系统核心部件,只待完工便可立刻投入运转,为领地持续输送忠诚的领民。 深山中的原初之谷,更是一派紧张激烈的忙碌景象。 楼那率领第三军团抵达后,第一时间便与预备兵营完成了对接。 预备兵营的新兵们早已摩拳擦掌,在教官的带领下,將此前抓捕的数百只哥布林驱赶到山谷东北部的一处狭窄隘口——这里三面环山,仅有一条窄路可供进出,是天然的囚笼。 新兵们手持盾牌与长矛,结成严密的阵型,將哥布林死死围困在隘口之中,嘶吼声、怒骂声与哥布林的尖叫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无法突破新兵们的防线。 “守住隘口,绝不能让一只哥布林逃脱!”预备兵营的教官高声吶喊,新兵们虽略显稚嫩,却凭藉著系统领民的忠诚与严苛的训练,稳稳守住了阵地。 而在山谷的其他区域,扩建工程已然启动:有的士卒挥舞著镐头开山凿石,將陡峭的山坡削平,开闢出广阔的练兵场地; 有的则搭建起临时的营房与粮仓,为后续的新兵训练与军团驻扎做准备; 还有的士卒挖掘壕沟、设置陷阱,进一步加固山谷的封闭性,確保后续抓捕的哥布林无处可逃。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扩建原初之谷 按照楼那的部署,第三军团分出一支百人中队,全力配合预备兵营看守原初之谷。 这支百人中队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身著精铁甲冑,手持强弩与双刃枪,在山谷的各个要道与制高点布防,目光锐利如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有了这支精锐的加持,预备兵营的新兵们得以更加安心地推进扩建工程,围困哥布林的阵型也愈发稳固。 而第三军团剩余的四支中队,则朝著蒂亚山脉的深处进发,开启了全面搜捕哥布林的行动。 数百名士卒身著统一的战甲,手持寒光闪闪的武器,队列整齐如一条钢铁巨龙,在山林中穿梭前行。 他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所到之处,无论是隱藏在山洞中的哥布林巢穴,还是游荡在林间的哥布林小队,都被一一清剿。 对於那些负隅顽抗的哥布林,士卒们毫不留情,刀光剑影之间,便將其斩杀或俘虏; 对於那些四散奔逃的哥布林,士卒们则依靠猎犬与陷阱,將其逐一围捕,源源不断地送往原初之谷的隘口囚笼。 蒂亚山脉中並非只有哥布林一族,其中不乏实力强悍的兽人部落,狼人部落便是其中之一。这些狼人身材高大、性情凶残,行动迅捷如风,向来是山脉中其他族群的噩梦,即便是过往的领主部队,也不愿轻易招惹。 但当狼人部落的哨兵看到第三军团浩浩荡荡的队伍、精良的装备以及那股势不可挡的锋芒时,皆是嚇得魂飞魄散,立刻飞奔回部落稟报。 狼人部落的族长站在部落的议事厅中,听完哨兵的匯报后,脸色凝重如铁,沉默良久后,最终咬牙下令:“传令下去,全体族人近期不得外出狩猎,不得靠近那支人类军团的搜捕区域,务必默默避开他们的锋芒!卡恩亚尔领的实力已然远超往昔,我们招惹不起!” 於是,在第三军团搜捕哥布林的整个过程中,蒂亚山脉中的狼人部落始终销声匿跡,即便偶尔遭遇,也只是远远避开,丝毫不敢有任何挑衅之举。 这一幕,不仅让第三军团的士卒们士气大振,更彰显了卡恩亚尔领如今的强悍实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是最凶残的部落,也只能选择臣服与避让。 整个卡恩亚尔领,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部件都在全力运转。 希尔比小镇的繁华蓝图正在逐步成型,蒂亚尔镇的防御屏障日益坚固,原初之谷的哥布林数量在不断攀升,第三军团的搜捕行动势如破竹。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承载著凡尔维斯的野心与期望,也预示著卡恩亚尔领的崛起,已然势不可挡。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忙碌中悄然流逝。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蒂亚山脉的晨雾,洒在原初之谷的土地上时,这里的准备工作已然彻底收尾,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山谷东北部的隘口囚笼被加固得如同铜墙铁壁,外围环绕著三道壕沟与尖刺柵栏,百名精锐中队的士卒分列两侧,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囚笼內的每一处动静; 山谷中部,开阔的练兵场已然成型,地面被夯得坚实平整,临时营房、粮仓与武器库错落有致,预备兵营的新兵们身著整齐的训练甲冑,正列队等待著指令; 山谷各处的要道与制高点,依旧布防著哨兵,確保整个山谷固若金汤,无任何疏漏。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隘口囚笼內密密麻麻的哥布林。 在楼那的亲自坐镇与第三军团四支中队的日夜奔袭下,蒂亚山脉中的哥布林被地毯式搜捕、清剿,无论是深藏在隱秘山洞中的大型巢穴,还是分散在林间角落的零散小队,都未能逃脱。 士卒们顶著山林中的严寒与潮湿,白天搜山围捕,夜晚借著篝火休整、看守俘虏,哪怕遭遇哥布林的疯狂反扑,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 歷经一个月的日夜不停奋战,当初凡尔维斯下达的“抓捕八千只哥布林”的硬指標,终於圆满达成。 此刻,八千只哥布林被牢牢困在囚笼之中,挤挤挨挨,发出刺耳的尖叫与嘶吼,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与疯狂,却始终无法突破层层防御。 几名负责清点数量的士卒,手持名册,逐一核对,最终快步走到楼那面前,单膝跪地,语气带著难掩的疲惫与振奋:“军团长!囚笼內哥布林数量清点完毕,共计八千只,一只不多,一只不少,全部抓捕到位!” 楼那身著厚重的战甲,脸上带著风尘僕僕的倦意,眼底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这一个月来,他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始终奔波在搜捕一线,统筹调度、亲自带队清剿,如今目標达成,他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他抬手示意士卒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好!传令下去,各中队轮流休整,同时加强囚笼看守,严禁任何哥布林逃脱! 另外,通知预备兵营,明日便可组织新兵,分批进入练兵场,开始击杀哥布林攒取经验!” “属下遵令!”士卒高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將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整个原初之谷。 消息传开,无论是第三军团的士卒,还是预备兵营的新兵,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个月的辛苦付出,终於有了回报,而这八千只哥布林,將成为新兵们快速成长的阶梯,为卡恩亚尔领培育出更多精锐战力。 与此同时,蒂亚尔镇也传来了喜报。五座城镇中心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日夜不停运转,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每一座城镇中心的周围,都堆放著充足的粮食,负责补给的领民们轮班值守,確保每一小时都能按时供给五十公斤食物,保障领民的持续生產。 ...............................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世界奇观!达成成就,帝国的辉煌! 隨著系统的一次次提示音响起,一名名身著粗布衣物、眼神中带著对新世界的敬畏与对凡尔维斯绝对忠诚的领民,不断从城镇中心走出,迅速融入蒂亚尔镇的生活与建设之中。 兰顿亲自带领手下官吏,对这一个月新增的领民进行清点登记。 当最后一名领民完成登记,他看著手中的名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隨即快步前往领主府,向凡尔维斯稟报。 “领主大人!”兰顿推门而入,语气带著十足的振奋,“经过清点,五座城镇中心一个月內,共计生產领民三千六百名!目前蒂亚尔镇总人口,已从原本的不足八千,增至一万一千六百余名,距离两万人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凡尔维斯正站在领主府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標註著蒂亚尔镇的扩建进度、原初之谷的布局以及希尔比小镇的贸易规划。 闻言,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与满意。 他抬手抚过沙盘上蒂亚尔镇的区域,目光深邃:“很好,兰顿。三千六百名领民,足够支撑后续的工程建设与军团扩充的前期需求。 你即刻安排,將其中一千名身强力壮的领民,调拨至预备兵营,交由教官进行训练; 其余领民,一部分补充到蒂亚尔镇的城墙扩建工程中,另一部分则派往希尔比小镇,协助完善贸易集市的配套设施。” “属下明白!”兰顿躬身领命,心中对凡尔维斯的远见卓识愈发敬佩。 如今的蒂亚尔镇,新城墙的砌筑已完成大半,街道愈发宽阔,领民数量日益增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希尔比小镇的贸易集市已初具规模,不少来自联盟其他领地的商队,已然提前抵达,等待著正式开市; 原初之谷的哥布林全部到位,新兵的训练即將拉开序幕。 凡尔维斯走到窗边,望向远方的蒂亚山脉与希尔比小镇的方向,眼中闪烁著野心与期许。 一个月的时间,两大核心目標圆满达成,卡恩亚尔领的发展,正朝著他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新兵的训练、军团的扩充、联盟贸易的开启,还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去推进。 但看著领地日益强盛、领民安居乐业,他心中充满了底气——卡恩亚尔领的崛起,无人能挡;他的野心,终將一步步变为现实。 而在原初之谷,预备兵营的新兵们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看著囚笼內的哥布林,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变强的渴望与对守护领地的坚定。 明日,他们便將踏入练兵场,在击杀哥布林的过程中磨礪意志、提升战力,早日成为合格的战士,为卡恩亚尔领的崛起,贡献自己的力量。 得知原初之谷的扩建与哥布林抓捕工作圆满收尾,练兵场与囚笼设施全部就绪,凡尔维斯没有丝毫耽搁,当即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从蒂亚尔镇新增的领民中,再次筛选出一千名身强力壮、眼神坚毅者,毫不犹豫地花费二百枚金幣,通过系统將这一千人全部徵召为帝国新兵。 隨后,他命人將这批新兵分批送往原初之谷的预备兵营,与此前的新兵匯合,交由教官统一开展高强度训练——军团扩充的根基,需用源源不断的精锐兵员筑牢。 就在新兵们陆续抵达原初之谷、预备兵营愈发热闹的同时,蒂亚尔镇传来了另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英灵殿,彻底完工了! 这座承载著卡恩亚尔领英烈荣光的建筑,坐落於蒂亚尔镇中心广场的东侧,占地足足四百平方米,青砖砌墙,琉璃覆顶,飞檐翘角间透著庄严厚重的气势。 阳光洒在英灵殿的墙体上,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建筑的宏伟轮廓,远远望去,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俯瞰著整个城镇。 而在英灵殿正前方,一座高达十米的黑色石碑巍然矗立,碑身打磨得光滑如镜,其上用鎏金大字鐫刻著两行標语,共计二十四个字符,笔锋遒劲,力透石背: 卡恩亚尔之盾,蒂亚尔守护者 英灵沉睡之地,英雄落日之乡 过往的领民们路过广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对著英灵殿与石碑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与肃穆。 那些牺牲战士的亲属,更是捧著鲜花与祭品前来祭拜,泪水浸润了碑下的土地,却也多了一份慰藉——他们的亲人,终將在此永世安息,被世代铭记。 就在英灵殿完工的剎那,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悄然扩散开来,凡尔维斯脑海中沉寂了许久、早已没有任何动静的帝国时代系统模板,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感知到宿主建立世界奇观(英灵殿),帝国时代模板发生核心变革!】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成就——“帝国的辉煌”!】 【奖励发放:解锁全新科技——魔法的初生!】 【魔法的初生:系统设施“大学”將同步开启魔法研究科技,研究成功后,大学每月將自动刷新10名魔法师学习资格。 消耗2枚金幣+1000公斤粮食,可让1名系统领民开启魔法学习,学习周期1个月,期满后自动转化为一级魔法师(初阶法师)。】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惊雷,在凡尔维斯的脑海中炸响。 他原本正坐在领主府的书桌前,审阅著兰顿送来的领民登记名册,看到提示的瞬间,整个人猛地站起身,座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拖拽声。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著脑海中的系统面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这个世界,是存在超凡力量的。只不过这份超凡力量並不泛滥,却有著碾压普通士卒的绝对优势。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法师 就像艾伯特,身为一名一阶骑士,在装备对等的情况下,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轻鬆对抗三五名五级帝国士兵; 而巴顿爵士那样的三阶骑士,即便面对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也能不落下风,甚至反过来压制对方。 要知道,经过系统强化的士卒,战力本就远超常人:五级士兵即便赤手空拳,也能轻鬆击败六七名成年壮汉; 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身著百十斤重的精铁甲冑与马鎧,依旧能行动自如、衝锋陷阵,说是“小超人”也毫不为过。 而凡尔维斯的舅舅雷恩,那位六阶骑士,按照巴顿爵士的评价,即便装备处於劣势,也能单枪匹马单挑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六级精锐具装骑兵,除非动用上百名五级士兵布下天罗地网,否则根本无法將其围困抓捕。 即便超凡骑士如此强悍,凡尔维斯此前也从未有过焦虑——他始终坚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发育时间,等到麾下匯聚起成千上万名六级帝国精锐具装骑兵组成的庞大军团,即便没有超凡骑士,也能横扫寒霜冰原,甚至对抗更高层级的势力。 毕竟,就连他父亲紫荆花伯爵麾下最顶尖的紫荆花骑士团,全员皆是一阶骑士,总人数也不过千余人; 赫赫有名的星月骑士团,总规模也不超过五千人。 而他凡尔维斯,只要有时间,有足够的粮食与金幣,麾下的士卒数量,万人、十万人,都只是时间问题! 一名一阶骑士,需要耗费二十多年的时间精心培养,还要有足够的天赋与资源; 而他的帝国新兵,从徵召到训练成五级士兵,最多也不过一年的时间,效率远超骑士培养百倍不止。 但他心中,始终压著一块巨石,一个无法弥补的软肋——没有法师! 这是一个低魔世界,一阶法师的战力或许不算顶尖,最多也只是能召唤出一个直径不足两米的火球,看似杀伤力有限,即便顶级法师,面对上百名骑士的围攻,也大概率会含恨而终。 可“没有”与“有”,有著天壤之別!骑士的强悍,在於单体战力与衝锋破阵,却难以造成大规模杀伤; 而法师,恰恰能弥补这个致命缺陷—— 一个火球术,便能灼烧一片敌军; 一次群体冰刺,便能阻滯大规模衝锋。 更重要的是,法师的作用远不止於战场。 他们能研究特效药物,治疗那些普通医者束手无策的伤势与疾病; 能改良农作物品种,提升农务產量,解决领地的粮食危机; 能绘製魔法符文,强化装备的防御与攻击力; 甚至能搭建魔法屏障,守护城镇的安全。 这些作用,是再多普通士卒与超凡骑士都无法替代的。 可惜,他此前依赖的骑马与砍杀2模板,只有完善的军团兵种线,从普通步兵到精锐骑兵,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法师的任何获取途径。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若是能拥有一支法师队伍,自己的领地发展与军团战力,必將实现质的飞跃。可设想终究是设想,他始终找不到任何弥补这个短板的办法。 而现在,因为英灵殿这座世界奇观的建成,因为系统模板的变革,他梦寐以求的法师,终於有了获取途径! 他最后的短板,被彻底补齐了! 或许法师的培养,需要金幣,需要粮食,需要一个月的学习周期,短期內无法形成战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凡尔维斯不在乎——只要能开启法师培养的通道,只要有第一批法师诞生,他就有的是办法,利用系统的优势、领地的资源,快速提升他们的实力,打造出一支属於卡恩亚尔领的法师队伍! 震惊过后,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凡尔维斯的全身。 他握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甚至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英灵殿的建成,不仅告慰了牺牲的英烈,更给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给了卡恩亚尔领一份崛起的终极底气! 他快步走到窗边,望向广场方向的英灵殿,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英烈们的牺牲,终未白费; 他的野心与期许,终將实现。 有了庞大的精锐军团,有了超凡骑士,如今再加上即將诞生的法师队伍,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將无人能挡! 可这份狂喜尚未在心中沉淀多久,当凡尔维斯再次凝视系统面板上“培养一名法师需2枚金幣+1000公斤粮食”的消耗明细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拧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瞬间被沉甸甸的压力笼罩。 喜悦与焦虑的落差,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领地崛起的背后,是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他太清楚眼下领地的处境了:卡恩亚尔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求自保的小领地,正稳步朝著市场化经济转型。 为了激发领民与工匠的积极性,凡尔维斯早已推行工资制度,无论是军队士卒、政府官员,还是铁匠、商队脚夫,每一份劳作都有对应的报酬。 虽说明眼可见,隨著领民消费能力提升、商税逐步增收,后续资金终將慢慢回血,但眼下这段转型阵痛期,所有的资金缺口,都得靠他自己硬抗。 万幸的是,领地的营收还算稳固。 靠著索兰带领的系统商队组建的专属商行,再加上卡恩亚尔领得天独厚的超大型铁矿脉——希尔比小镇的铁矿日夜不停开採冶炼,產出的熟铁质地优良,远超寒霜冰原其他领地; 再加上凡尔维斯果断推动生意转型,將熟铁加工成甲冑、武器等成品售卖,营收渠道愈发坚实。 尤其是他的舅舅雷恩,更是雪中送炭,直接以市场价全盘收购领地產出的所有武器、甲冑与熟铁,单靠这笔稳定的交易,凡尔维斯每个月就能入帐三四千枚金幣。 ......................... 第二百二十章 开支太大了!又要没钱了! 可这份看似丰厚的收入,在庞大的开销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光是工资一项,就快把人压垮了!”凡尔维斯走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收支名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心臟忍不住阵阵抽搐。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核算,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军队是最大的开销大头。 一级士兵每月俸禄100枚铜幣,如今麾下两千名帝国新兵,单是他们的月俸就高达二十万铜幣,换算成金幣便是200枚; 二级士兵月俸150枚铜幣,麾下五十名帝国步兵与五十名帝国射手,每月又要支出15枚金幣; 三级士兵月俸250枚铜幣,现有五百一十二名,每月开销超128枚金幣; 四级士兵月俸500枚铜幣,二百一十三名士兵每月需106.5枚金幣; 五级士兵月俸800枚铜幣,一千三百五十四名士兵每月要耗费1083.2枚金幣; 六级士兵月俸1200枚铜幣,七十名士兵每月也需84枚金幣。 “光是军队月俸,就足足要1616.7枚金幣!”凡尔维斯掐著手指算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还只是军队的开销,领地的运转同样离不开资金支撑:蒂亚尔镇与希尔比镇两大城镇,官员总数已超百人,每人俸禄不等,每月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商行的商队成员数百人,脚夫与护卫每月俸禄150枚铜幣,铁匠铺的铁匠每月500枚铜幣,学徒每月150枚铜幣,如今工厂的铁匠与学徒已近四百人——算下来,整个领地每月的工资总支出,竟突破了两千枚金幣! 更让他头疼的是,为了推进市场化转型,还必须將领民们此前靠劳作积攒的领地积分,兑换成金幣发放下去。 再加上之前大批量升级士兵、修建城镇中心、扩建英灵殿与原初之谷的投入,凡尔维斯翻出储物箱中的金幣帐本,看著上面“剩余2400余枚金幣”的记录,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后续的规划:新兵还需要持续升级,战力才能稳步提升; 他还打算儘快返回紫荆花领,从父亲那里爭取更多的战马,为骑兵军团扩容; 加坦男爵的枫叶领面朝东面临荒土平原,那里不仅有半兽人部落,更游荡著大量牲畜,是寒霜冰原五座领地中牲畜最富足的地方,他还得从加坦男爵与舅舅雷恩那里,採购一批牲畜回来,完善领地的农业与畜牧业体系——每一项规划,都离不开金幣的支撑。 “培养一名法师每月就要多花20枚金幣,后续要是批量培养,开销还得翻倍……” 凡尔维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的个老天爷!今年秋收的粮食,看来是半粒都不能卖了,必须全部留作储备——既要供给城镇中心生產领民,又要支撑法师培养,还要保障军队与领民的口粮。”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满是焦灼与无奈。 若是没有希尔比小镇那座超大型铁矿脉,若是没有系统设施铁匠铺开局赠送的铁匠与学徒,若是没有熟铁与武器装备这门核心买卖撑著,若是没有舅舅雷恩那笔稳定的收购订单,仅凭领地的农业產出与零星税收,他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开销,更別说推进领地扩张与战力升级了。 片刻后,凡尔维斯缓缓坐直身体,眼中的焦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压力虽大,但路是自己选的,领地的崛起没有捷径可走。 “咬牙扛过去就好了。”他低声自语,指尖重重敲击著桌面,“先优先保障法师培养与军队升级,粮食留足储备,金幣精打细算,等希尔比小镇的贸易集市正式开市,联盟间的贸易流通起来,资金周转自然会慢慢好转。” 只是想到每月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他的心臟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份崛起的代价,终究是沉重而漫长的。 压下心头的焦灼,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调出了系统面板中大学的科技树界面。 自从领地升级到帝王时期,他便早已將大学內所有可解锁的科技全部点满,密密麻麻的科技图標排列整齐,每一项都为卡恩亚尔领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此刻看著依旧倍感安心。 弹道学、近射孔、建筑学、攻城技师、大型箭塔、射箭槽、垛墙、石工术、脚踏起重机、火药……这些科技如同坚实的基石,支撑著领地的防御、工程与军工发展。 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每一项科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它们在领地中的落地场景:大型箭塔的巍峨、射箭槽的隱蔽、垛墙的坚固、石工术的精湛,再加上近射孔与建筑学的加持,早已全部融入蒂亚尔镇新城墙的建造中,让城墙的防御能力飆升数个档次。 更別说他结合前世古代城池的建造记忆,在城墙上增设的马面墙、错落有致的垛口、防护严密的女墙,以及遍布城墙的瞭望台,与系统科技完美融合,让蒂亚尔镇的城墙不仅固若金汤,更兼具实用性与威慑力。 而攻城技师科技,更是让领地的铁匠们彻底掌握了各类攻城器械的建造技艺——从可攀爬城墙的攻城塔、威力惊人的弩炮、能投掷巨石的投石车,到可撞开城门的衝车,一系列攻城利器的量產,让卡恩亚尔领不仅善守,更具备了主动出击的底气。 至於脚踏起重机,更是城墙扩建工程中的核心功臣。 有了这项科技加持,工匠与士卒们无需再耗费巨大人力搬运沉重的巨石与建材,只需藉助脚踏起重机,便能轻鬆將重物运至城墙高处,极大地提升了建造效率,让新城墙的砌筑进度远超预期。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准备找自己老爸要战马 可以说,蒂亚尔镇能在短短一个月內完成大半城墙的扩建,脚踏起重机功不可没。 唯独火药科技,始终让凡尔维斯倍感遗憾。 按理说,解锁火药科技后,本应能研发出火枪、火炮等热武器,彻底改变战场格局。 可这个世界的环境太过特殊,配製出的火药总是异常不稳定,稍有不慎便会发生爆炸,根本无法用於枪械与火炮的製造。 到最后,火药也只能勉强制造成炸药包,用於炸墙、炸山或者开採矿脉,聊胜於无。 每每想到这点,凡尔维斯都忍不住惋惜——若是火药稳定,他的军团战力必將实现质的飞跃。 就在他的目光掠过火药科技图標,心中暗自嘆息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在火药科技的下方,一个崭新的科技图標悄然亮起,图標上縈绕著淡淡的魔法光晕,赫然正是刚刚解锁的“魔法的初生”! 凡尔维斯心中一动,连忙用意念点击了这个新科技。 可当科技详情面板弹出的瞬间,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紧接著,额头上便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线,脸色也由晴转阴,变得铁青。 面板上清晰地標註著科技研发成本:500枚金幣,外加10000公斤粮食! “tmd狗系统!”凡尔维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怒,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笔墨纸砚瞬间被震得四散纷飞,怒吼声在寂静的领主府大厅中轰然迴荡, “你他妈是掉钱眼里了是吧?!五百枚金幣?一万公斤粮食?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要知道,他现在手头总共也就剩下两千四百多枚金幣,光是这一项科技研发,就要耗掉近五分之一的积蓄; 而一万公斤粮食,更是相当於数百名领民一个月的口粮,或是数十名法师一个月的培养耗材。 原本以为解锁魔法科技是天大的喜事,可这离谱的研发成本,简直是在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 “培养一名法师就要2枚金幣加1000公斤粮食,现在研发个基础科技还要这么多钱和粮……” 凡尔维斯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怒与无奈,“合著你这系统,从头到尾就是想把我榨乾是吧?” 他盯著面板上的成本数字,越看越气,可心中却又无比纠结——魔法的初生是他补齐短板、打造法师队伍的唯一途径,哪怕成本再离谱,他也没有退路。 毕竟,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无法解锁法师体系。 暴怒过后,凡尔维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灼。 一边是捉襟见肘的资金与粮食储备,一边是不可或缺的魔法科技,两难的困境,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领地崛起之路的艰难。 凡尔维斯闭著眼沉默了许久,指尖反覆摩挲著书桌边缘,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魔法科技是补齐短板的唯一机会,哪怕现在要咬牙挤出资源,长远来看也绝对值得。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纠结彻底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篤定:“罢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对著系统面板確认了研发指令。 下一秒,面板上弹出扣除提示,五百枚金幣与一万公斤粮食瞬间清零,原本就紧张的储备再度缩水。 看著面板上新增的进度条,標註著“研发周期:约30天”,凡尔维斯嘴角抽了抽,却也鬆了口气——至少,魔法之路总算正式开启了。 处理完魔法研发的事宜,凡尔维斯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缓缓踱步。 如今卡恩亚尔领的各项事务已然步入正轨:希尔比小镇的贸易集市稳步建设,商队筹备工作有序推进; 蒂亚尔镇的城墙扩建与城镇中心运转正常,领民数量稳步增长; 原初之谷的哥布林储备充足,新兵训练按计划开展; 第三军团的搜捕任务收尾,防线稳固无虞。 所有事情都有专人各司其职,无需他再事事亲力亲为。 这般思忖著,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在他心头——是时候回一趟紫荆花领,找父亲德里希·温德索尔伯爵一趟了。 而此行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想方设法再多要些战马,最好能弄一批种马回来! 紫荆花领作为奥杜曼王国东境最大的战马供给地,其战马品质与数量,在整个王国都名列前茅。 一想到那些神骏的战马,凡尔维斯眼中便闪过一丝炽热:那里不仅有王国最顶级的瓦尔达汗马,平均肩高超过两米,身姿矫健、耐力惊人,是王室骑士与顶级贵族骑士的专属坐骑,堪称战马中的王者; 更有科西亚战马与阿斯凯尔战马,肩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爆发力与耐力兼顾,性能足以媲美北境最顶尖的北地战马,是各大领主骑士团的標配——就连绝大部分王国骑士团的战马,都达不到这个级別。 其实凡尔维斯並非没有快速获得顶级战马的途径,他的系统有著逆天的优势:不仅能直接升级士兵战力,就连具装骑兵的战马,只要配备一匹北地战马级別的基础战马,便能依靠系统升级,一路晋升到最顶级的帕尔马廷马! 那帕尔马廷马,堪称战马中的霸主,与瓦尔达汗马同级,平均肩高超过两米,身形壮硕如小山,爆发力恐怖到极致,耐力更是远超普通战马。 一旦配上全套鳞甲马鎧,具装骑兵驾驭著它衝锋,那狂暴的衝击力,足以瞬间將一阶骑士撞飞出去,使其筋骨断裂、再无还手之力。想想那千军万马衝锋的场景,凡尔维斯心中便热血沸腾。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让他头疼——问题是,他手上仅剩的一百四十匹各类战马,早已全部用来给骑士团的骑士们升级坐骑,如今一匹可用的战斗战马都没剩下!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抵达诺萨要塞 剩余的那些战马,无论是北地战马还是顶级的瓦尔达汗马,全都是留作繁育的种马,根本不能用於战斗或升级。 战马繁育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一匹战马从出生到长大成年、具备骑乘与战斗能力,最起码要四五年时间。 哪怕凡尔维斯手上握著十几匹瓦尔达汗马种马、二十匹北地战马种马,想要靠它们繁殖出足够支撑军团扩张的战马,也得等上数年之久。 可他现在急需战马扩充骑兵军团,根本等不起这漫长的繁育周期! “与其苦等数年,倒不如直接问老爹要!” 凡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篤定,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最起码,等我养马场的种马顺利生育,后续能自主產出战马了,再停止向家族要补给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咧嘴一笑,眼底的狡黠之色更浓:再说了! 自己老子的资源,不啃白不啃! 当初为了远离家族纷爭、开拓属於自己的卡恩亚尔领,他放弃了爭夺伯爵之位的继承权。 这份让步,足够换父亲多给自己些优待了吧? “我都心甘情愿放弃伯爵之位了,给亲儿子多拨点战马,过分吗?” 凡尔维斯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理直气壮,甚至带著几分撒娇式的蛮横,“要是老爹敢不鬆口,那也没关係—— 老舅雷恩可是我的坚定后盾,外公那边最疼我这个外孙,到时候让他们俩拿著棍子去『劝说』老爹,不信他不妥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德里希伯爵满脸无奈、却又碍於亲情不得不点头答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连日来被资金、粮食、战马缺口压得喘不过气的焦虑,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玩笑归玩笑,领地的防御与运转绝不能出丝毫紕漏。 凡尔维斯收敛心神,立刻起身前往议事厅,召集所有核心將领与官员,下达返程前的部署指令,语气瞬间恢復了领主的威严与沉稳:“楼那、科恩!” “属下在!”第三军团军团长楼那与第四军团军团长科恩齐声出列,单膝跪地。 “我返回紫荆花领期间,你们二人配合蒂亚尔总督加尔斯,全权负责镇守蒂亚尔镇。” 凡尔维斯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严肃,“务必盯紧城墙扩建工程与城镇中心的运转,同时巡查周边防线,严防兽人或散匪突袭,確保主城万无一失。” “属下遵令!定不负领主所託!”二人高声领命。 凡尔维斯又转向第二军团军团长罗德:“罗德,你带领第二军团即刻返回狐人族緋红部落所在地。 一方面,组织緋红部落的族人分批向希尔比小镇迁徙,妥善安置他们的居所与生计; 另一方面,緋红部落周边的煤炭矿脉,依旧由你率领第二军团镇守,同时启动矿脉周边的小镇建设,將其打造为卡恩亚尔领第三座小镇—— 这里,將是我们向北方蒂亚山脉扩张的前哨与钉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明白!”罗德躬身领命,“定妥善安置狐人族族人,守住矿脉与前哨阵地!” “埃克特、兰顿!”凡尔维斯的目光落在第一军团军团长与首席政务官身上。 “属下在!” “埃克特,你依旧带领第一军团坐镇希尔比小镇,全面负责小镇的扩建工程与贸易集市的收尾工作,同时巡查联盟商道,保障后续商队往来安全。” 凡尔维斯顿了顿,又对兰顿说道,“兰顿,你即刻前往希尔比小镇,配合埃克特管理小镇政务,重点统筹资金与粮食储备,严格把控各项开销,尤其是魔法研发与原初之谷的物资供给,必须足额保障,绝不能断供。” “属下遵令!”二人齐声应和。 最后,凡尔维斯看向一直负责守护自己安全的巴顿爵士:“巴顿爵士,此次返程你无需隨行。 请你坐镇原初之谷的原初要塞,全权负责预备兵营的新兵训练,同时严密看守囚笼內的八千只哥布林,加固防御、严防暴乱,务必让新兵们能安心打磨战力。” “遵命,领主大人!”巴顿爵士微微躬身,眼中满是坚定,“属下定会看好原初之谷,培育出精锐士卒,守护好这份练兵根基。” 各项部署井然有序,覆盖了领地防御、建设、训练、贸易等所有核心环节,没有丝毫疏漏。凡尔维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其余事宜,皆按原有章程推进。若遇紧急情况,由艾伯特、埃克特、兰顿三人共同商议决断。” “是!”在场所有將领与官员齐声领命,气势如虹。 部署完毕,凡尔维斯不再耽搁。 艾伯特早已带领骑士团与领主卫队在领主府外整装待命,数十名具装骑士身著银白镶金战甲,骑著战马昂首挺立,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寒光,队列整齐如钢铁长城。 凡尔维斯翻身上马,勒住韁绳,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蒂亚尔镇城墙与远处的英灵殿,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 此行紫荆花领,不仅要拿到战马,更要为卡恩亚尔领的未来,爭取到更多的支撑。 他抬手一挥,高声下令:“出发!前往紫荆花领!” 马蹄声轰鸣响起,震彻大地。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蒂亚尔镇外驶去,朝著紫荆花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远在紫荆花领的伯爵府书房中,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正低头处理公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低声嘀咕:“这小兔崽子,肯定又在打我的主意了……” 一路疾驰,风餐露宿,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三日的朝阳挣脱地平线的束缚,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照亮了紫荆花领北部的咽喉要地——诺萨要塞。 要塞高耸的城墙如巨龙盘踞,城头上旌旗猎猎,守军甲冑鲜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远方的官道,守护著领地的北大门。 ............................... 第二百二十三章 诺萨要塞之行 就在太阳缓缓爬上天空、將暖意洒向要塞之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北方的天边,如同墨点,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紧隨其后,越来越多的身影次第浮现,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诺萨要塞疾驰而来! 待距离拉近,城头上的守军与要塞外的巡逻骑士才看清这支队伍的全貌,不由得纷纷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那一身身打磨得光亮如镜的精铁甲冑,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甲冑边缘的纹路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手中紧握的骑士剑与骑枪,枪尖寒光闪烁,透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胯下的战马更是神骏非凡,尤其是那一批科西亚战马与阿斯凯尔战马,肩高足有两米以上,身形矫健挺拔,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四肢粗壮有力,既有奔雷般的爆发力,又有长途奔袭的持久耐力,其综合性能,足以媲美王国最顶尖的瓦尔达汗马—— 要知道,即便是奥杜曼王国最顶级的骑士团,配备的战马也远达不到这个级別! 队伍前方,一面紫金色的旗帜迎风招展,旗帜中央,一朵盛开的紫荆花盘踞在骑士剑之上,花瓣纹路清晰可见,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神圣的光泽,彰显著紫荆花家族的荣耀与威严。 上百名帝国具装骑兵与帝国精锐具装骑兵列成整齐的方阵,马蹄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每一步前行,都透著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 行至距离诺萨要塞城门百米之外,队伍缓缓停下。 其中一名身著银白战甲、面容刚毅的骑士双腿微微一夹马腹,带著一支十人的精锐小分队加快了速度,率先来到要塞城门之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隨后稳稳落地。 城头上的守军早已戒备,见此一幕,一名身著鎧甲、腰佩长剑的骑士立刻带领一支五十人的骑兵小队从城门內疾驰而出,迅速列阵挡在前方,目光警惕地打量著来人,高声喝问:“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诺萨要塞防线,速速表明身份!” 闻言,率先抵达的艾伯特骑士微微頷首,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双方阵营:“我乃卡恩亚尔领凡尔维斯男爵麾下骑士团团长艾伯特! 后方队列之中,便是卡恩亚尔领领主——凡尔维斯·温德索尔男爵! 特来拜访紫荆花伯爵大人,还请通报!” 那名带队的骑士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之色。 他连忙翻身下马,对著艾伯特微微躬身行礼:“原来是艾伯特骑士,失礼了!” 凡尔维斯男爵的名號,他早已耳熟能详——不仅是紫荆花伯爵德里希大人的亲外甥,更是卡恩亚尔领的开拓者,如今卡恩亚尔领每月都会向诺萨要塞供应价值三四千金幣的铁锭与武器装备,是要塞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得罪不得。 他抬起头,语气恭敬地说道:“艾伯特团长,久仰大名。按照要塞规矩,还请您出示身份信物,以便在下通报要塞指挥官,並开启城门迎接男爵大人。” 艾伯特闻言,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抬手递了过去。 那令牌由精铁打造,通体黝黑,正面雕刻著与旗帜上一模一样的图案——紫荆花盘踞骑士剑,纹路深邃,触手生寒,正是温德索尔家族与卡恩亚尔领领主麾下核心官员的专属信物,辨识度极高。 那名骑士双手接过令牌,仔细核对了一番,確认无误后,立刻將令牌归还艾伯特,隨后转头朝著城头上的守军打出了一串清晰的手势,高声喊道:“自己人!通报指挥官大人,卡恩亚尔领凡尔维斯男爵到来!”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解除了戒备,一名哨兵迅速转身,朝著要塞內部飞奔而去,前去通报指挥官雷恩伯爵。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缓缓放下,那名带队的骑士再次对著艾伯特躬身行礼:“艾伯特团长,男爵大人,城门已开,还请隨我入城,指挥官大人隨后便到!” 艾伯特微微点头,勒转马头,对著后方的大部队做出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凡尔维斯骑著一匹神骏的瓦尔达汗马,位於队伍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巍峨的诺萨要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片刻后,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內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吊桥也缓缓放下,稳稳搭在城门之外的护城河上。 那名带队的骑士再次对著艾伯特躬身行礼,姿態谦卑:“艾伯特团长,男爵大人,城门已开,吊桥放下,还请隨我入城!” 艾伯特微微点头,勒转马头,对著后方的大部队做出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凡尔维斯骑著一匹神骏的瓦尔达汗马,位於队伍中央,这匹马肩高超过两米,身形壮硕,鬃毛呈金黄色,在阳光下如同流淌的黄金,它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著王者之气。 凡尔维斯身著绣著紫荆花图案的领主长袍,外披一件轻便的银甲,腰间悬掛著家族佩剑,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巍峨的诺萨要塞,看著熟悉的城墙与旗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默念:紫荆花领,我回来了。 队伍缓缓入城,街道两旁的守军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诺萨要塞的街道整洁有序,两旁的商铺已然开张,行人见状纷纷驻足,目光好奇又恭敬地打量著这支精锐的队伍,低声议论著,言语间满是对凡尔维斯男爵的敬佩。 凡尔维斯没有丝毫停留,目光扫过街道,心中虽有几分感慨,却更急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舅舅雷恩伯爵——此次归来,战马之事迫在眉睫,舅舅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艾伯特,不必等待舅舅前来迎接,直接前往星月楼。”凡尔维斯勒住马韁,对著身旁的艾伯特低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却依旧沉稳。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气愤的雷恩 话音落下,队伍再次加快速度,马蹄声再次响起,朝著诺萨要塞深处的星月楼疾驰而去。 凡尔维斯骑在马背上,风拂过他的髮丝,他眼中满是篤定——此次见到舅舅,必定能敲定战马之事,卡恩亚尔领的骑兵军团,很快便能拥有足够的战马支撑,而他的野心,也將一步步推进。 沿途的守军与行人见状,纷纷避让,看著这支气势磅礴的队伍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 马蹄声渐歇,星月楼的飞檐翘角已然映入眼帘。 这座矗立在诺萨要塞核心的建筑,青砖黛瓦间透著北境独有的厚重与威严,楼前两侧的哨兵身著星月家族的银甲,腰佩长剑,目光锐利如鹰,见凡尔维斯一行抵达,立刻躬身行礼。 凡尔维斯翻身下马,抬手示意身后的领主卫队:“你们隨星月楼的守军前去休整,补给待命,无需在此守候。” “属下遵令!”领主卫队的士卒齐声领命,隨后在星月楼守军的引领下,有序退至一侧的营房方向。 凡尔维斯只留下艾伯特一人,在一名身著青色侍从服的侍卫引领下,沿著石阶缓步登上星月楼。 这侍卫身姿挺拔,举止干练,显然是雷恩伯爵从星月家族带来的亲信——不同於要塞外那些称他“男爵大人”的士卒,这些家族侍从,始终沿用著家族里的称呼,更显亲近。 行至二楼书房门外,侍卫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击房门,声音恭敬而沉稳:“伯爵大人!凡尔维斯少爷到了!” 房门內,立刻传来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浑厚有力,带著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进来吧!” 侍卫当即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少爷,伯爵大人在里面等候。” 凡尔维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走了进去。 艾伯特则与侍卫一同站在门外两侧,身姿笔直,静静守候,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刚踏入书房,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 屋內的壁炉里燃著旺盛的炭火,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跳动的火光將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雷恩伯爵高大的身影正坐在窗边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典籍,指尖夹著一枚书籤,神情专注。 他身著一身深紫色的礼服,剪裁得体,將他那因常年习武而健壮挺拔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处別著星月家族的徽章,虽未披甲,却依旧透著六阶骑士的磅礴气势。 听到脚步声,雷恩伯爵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凡尔维斯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欣慰,隨即便被浓浓的不满取代,他合上书册,將其放在身旁的茶几上,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嗔怪:“呵呵,臭小子!怎么? 如果不是你母亲写信告知,你是不是打算等兽人被全歼了,才肯跟我说兽人入侵卡恩亚尔领的事情?” 凡尔维斯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舅舅的怒火来源。 他知道,舅舅嘴上说著“坐镇要塞,不便支援”,那不过是碍於北境的防务规矩,做做表面功夫。 事实上,若不是母亲莱丽丝夫人心急如焚,將兽人打草谷的消息连夜写信告知舅舅,雷恩伯爵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依旧在等著兽人按往年的惯例,去寒霜冰原边缘劫掠。 虽然后续派遣支援的哈雷特斯爵士,已经带著“卡恩亚尔领全歼兽人部队”的消息回来復命,可一想到自己的外甥在直面兽人危机时,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雷恩伯爵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了——凡尔维斯是莱丽丝四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挣脱家族庇护,跑到北境寒霜冰原开拓领地的孩子。 自从凡尔维斯离开紫荆花领,莱丽丝夫人便日夜牵掛,隔三岔五就给自己写信,字里行间全是担忧。 哪怕自己一次次在回信中保证,会借著卡恩亚尔领与诺萨要塞的贸易往来,儘可能为凡尔维斯提供便利与庇护,也终究难以抚平一位母亲的牵掛。 而他雷恩,作为北境公爵的嫡长子,未来的北境继承人,更是凡尔维斯的亲舅舅,自己的亲外甥跑到家族领地之外的苦寒之地独自闯荡,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兽人打草谷的凶残,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兽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何况此次来犯的兽人,先锋就有两百人,后续大部队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凡尔维斯这臭小子倒好,不仅不提前通报,让自己能提前派遣兵力去边境巡逻戒备,反而在危机来临前,先安排母亲带著五十名紫荆花骑士和步兵卫队返回了紫荆花领——这份逞强,在雷恩看来,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你个小兔崽子,真是越长大越不让人省心!”雷恩伯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凡尔维斯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疼。 “誒哟!舅舅!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凡尔维斯被揪得齜牙咧嘴,连忙抬手去掰舅舅的手,脸上满是痛苦与委屈。 他哪里不知道舅舅是因为自己隱瞒兽人入侵的事情生气,可他有苦难言啊! 系统的秘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別说舅舅了,就算是至亲的母亲和父亲,他也从未透露过半字。 系统士兵的升级,是瞬间完成的,更是直接更换全套装备——若是让舅舅的士兵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天选之子,身负神秘系统? 別说是外甥了,就算是亲儿子,雷恩伯爵恐怕也会当场把他拉回来胖揍一顿,再把他关在家里,不准踏出紫荆花领半步! 奥杜曼王国的皇室索特斯亚家族,实力雄厚,底蕴深厚,绝非温德索尔家族或星月家族能单独抗衡。 .............................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疼了! 如今的国王又英明神武,集权势与魄力於一身,若是让皇室知道自己身负“系统”这种逆天存在,恐怕不等自己解释,皇室的大军就会直接压境,以“妖言惑眾、意图不轨”的罪名,將他和整个卡恩亚尔领彻底镇压!这种后果,他承担不起,也不敢冒险。 “你还知道错了?!我看你是疼了才知道认错!” 见凡尔维斯討饶,雷恩伯爵心中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许,“今年年初你刚去卡恩亚尔领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 啊?!你说『舅舅,我要是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是这么兑现承诺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陡然提高,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写信告诉我,兽人先锋有两百人的时候,我心臟都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百个兽人先锋,后续部队一两千人,你卡恩亚尔领当时才多少兵力? 你竟然一声不吭,还让你母亲带著护卫先撤回去——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出了事儿,你母亲该怎么活?我这个当舅舅的,又怎么跟你外公交代?!” “你要死,就滚回你们温德索尔家族世代传承的东境去死!” 雷恩伯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门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小子要是死在东境,老子眼不见心不烦,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可你偏偏跑到老子的北境来开拓,还选在诺萨要塞以北的寒霜冰原! 这里是北境最危险的地方,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外公、你母亲,他们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现在知道跟我认怂了?面对几千名兽人的时候,你小子怎么不知道认怂?!” 怒火中烧的雷恩伯爵,转身衝到书房后方的剑架旁,一把抄起自己的骑士剑,隨手將剑身扔在一旁,攥著剑鞘,回头就朝著凡尔维斯的屁股抽了过去。 “誒!舅舅!別打別打!我可是男爵了!誒哟臥槽!疼死我了!我都成年了,不能打屁股了!”凡尔维斯疼得蹦了起来,一边躲闪,一边哀嚎。 雷恩伯爵可是六阶骑士,哪怕已经刻意收了劲,那剑鞘抽在屁股上,依旧疼得他直抽冷气。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卡恩亚尔领领主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被长辈教训的顽童。 “男爵怎么了?成年又怎么了?”雷恩伯爵紧追不捨,手中的剑鞘一下下落在凡尔维斯身上,语气依旧凌厉,“別说你只是个小小的男爵,你今天就算是伯爵,站在我面前,老子也照打不误!” 他这话,绝非夸大其词。 作为北境公爵的嫡长子,未来的北境公爵,他的权势与地位,在北境乃至整个奥杜曼王国,都举足轻重。 別说一个男爵了,就算是同级的伯爵,在他面前挨了揍,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半句话都不敢吭。 更何况,凡尔维斯还是他的亲外甥——他教训自己的亲外甥,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半点错来! 书房內,剑鞘抽打声、凡尔维斯的哀嚎声、壁炉里的木柴燃烧声交织在一起,看似喧闹暴躁,却藏著最深厚的亲情与牵掛。 门外的艾伯特与侍卫,早已习以为常,垂著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他们都清楚,雷恩伯爵的怒火,源於对凡尔维斯最深沉的疼爱与担忧。 书房內的喧闹持续了许久,雷恩伯爵手中的剑鞘终於停了下来。 他胸膛微微起伏,看著凡尔维斯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却不敢再躲闪的模样,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与心疼。 他將剑鞘重重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冷哼一声:“行了,別装了!我要是真下狠手,你现在早站不起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凡尔维斯揉著发烫的屁股,偷偷抬眼瞄了瞄舅舅,见他脸色缓和了不少,才敢慢慢直起身,嘴里还小声嘟囔著:“舅舅,您这力道,比兽人打我一下还疼……”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这份疼痛里,全是舅舅的牵掛。 若是舅舅真的不在乎他,根本不会这般动怒。 雷恩伯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回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隨后抬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凡尔维斯倒了一杯热茶,推了过去,“喏,暖暖身子。一路从卡恩亚尔领赶回来,肯定冻坏了。” 凡尔维斯依言坐下,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暖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刚才被打的疼痛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舅舅鬢角些许不易察觉的白髮,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轻声道:“舅舅,对不起,让您和母亲担心了。” 听到这话,雷恩伯爵的神色彻底柔和下来。他嘆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你知道就好。 我不是怪你逞强,也不是怪你开拓领地,我只是气你遇到危险不吭声。你是我雷恩的外甥,是北境公爵的外孙,有什么困难不能跟我说?非要自己扛著?” “我……”凡尔维斯张了张嘴,想说系统的秘密,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他註定无法对任何人言说,只能默默扛下,“我就是不想让您和母亲为我分心,诺萨要塞的防务重,母亲身体又不好……” “你这臭小子,倒会说漂亮话。”雷恩伯爵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却满是欣慰,“不过,你也没让我失望。 哈雷特斯回来稟报,说你不仅全歼了兽人部队,还把卡恩亚尔领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组建了自己的军团,连联盟都建起来了——不错,不愧是我星月家族的外甥。” 被舅舅当眾夸讚,凡尔维斯脸上掠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耳根微微发烫,挠了挠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奈的雷恩 可这份雀跃只持续了片刻,他眼中的笑意便迅速敛去,眼神骤然一凝——此行返回紫荆花领的核心目的,瞬间浮上心头。 他暗自盘算著:舅舅刚消了气,又亲眼见自己把卡恩亚尔领打理得有声有色,对自己正是满意的时候,此刻提战马的需求,定然是成功率最高的时机,绝不能错过。 凡尔维斯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杯底与茶几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后背挺直,原本略带隨意的姿態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沉稳了几分:“舅舅,此次我日夜兼程回来,除了专程来看您和父亲母亲,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想求您帮忙。” 雷恩伯爵见他骤然严肃的神色,也收起了方才的玩笑语气,脸上的柔和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他微微頷首,指尖轻叩著茶几边缘,沉声道:“有什么事儘管直说,只要是我雷恩能办到的,又不违北境防务规矩,定然不会推辞你。” 得到舅舅的应允铺垫,凡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著恳切:“舅舅,我想向您和星月家族,再申请一批战马,若是方便,最好能再给我几匹优质的北地战马种马。” “战马?”雷恩伯爵闻言,眉头猛地一挑,眼中满是意外,甚至带著几分不解,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质疑,“你卡恩亚尔领不是有战马吗? 年初的时候,你才和我做过交易,八十匹北地战马,外加二十匹北地战马种马,当时你还说足够初期周转了,怎么这才大半年,就又不够用了?!” “不够,远远不够!”凡尔维斯连忙摇头,语气中难掩急切,甚至带著几分焦灼,“您也知道,我现在正在全力扩充军团,尤其是骑兵军团—— 那些年初交易的战马,一部分早已用来给骑士团的骑士升级坐骑,剩下的全是留作繁育的种马,別说组建大规模骑兵了,就连现有骑士的备用坐骑都凑不齐!” 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卡恩亚尔领的养马场早就规划好了,场地、人手都已配齐,就差足够的优质种马和基础战马撑场面。 可战马繁育太耗时间了,一匹小马从出生到长大成年、能上战场骑乘,最少要四五年时间,我根本等不起啊!” “现在卡恩亚尔领刚和其他四领地组建了联盟,希尔比小镇的贸易集市也才刚起步,周边的局势还暗流涌动,兽人虽被全歼,但谁也不敢保证后续没有其他异族来犯。” 凡尔维斯的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语气也愈发鏗鏘,“我必须儘快组建起一支强大的骑兵军团,才能稳稳守住卡恩亚尔领,护住那些信任我、追隨我的领民,也不辜负您和母亲的牵掛。” 说到这里,他放缓了语气,补充道:“舅舅,此次我除了来找您,还打算专程回一趟紫荆花领见父亲。 您也清楚,紫荆花领是东境最大的战马供给地,瓦尔达汗马、科西亚战马、阿斯凯尔战马,应有尽有。 可父亲身为伯爵,要兼顾整个领地的產业,战马供应不可能单单偏向我一个人,毕竟那是家族的核心產业,还要供给王国其他骑士团。” 他苦笑一声,坦诚道:“而我现在的战马缺口实在太大了,单靠父亲那边的支持,根本填不满。所以今天先来见您,就是想再和您交易一批北地战马,哪怕数量不多,也能解我燃眉之急。” 雷恩伯爵沉默了下来,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声响,节奏缓慢,却透著凝重。他抬眸凝视著凡尔维斯,眼中映著壁炉跳动的火光,既有对 nephew 的疼爱,也有对北境防务的考量。 其实战马之事,对他而言並非难事——诺萨要塞本身就有不少储备战马,星月家族在北境也有专属马场,调拨一批给凡尔维斯,並不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凡尔维斯是他的亲外甥,放著紫荆花领的优渥条件不享,偏偏跑到苦寒的北境开拓,这份魄力本就该扶持; 再者,卡恩亚尔领发展得越强,就越能成为诺萨要塞以北的一道坚实屏障,有效阻挡兽人、半兽人等异族入侵,减轻诺萨要塞的防务压力,这对整个北境都有益无害。 片刻后,雷恩伯爵收回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战马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要这么多战马,到底是想组建多大规模的骑兵军团?” 听到舅舅鬆口,凡尔维斯心中一喜,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连忙向前凑了凑,语气中满是振奋:“我计划先组建一支千人规模的精锐骑兵军团,后续等领地发展稳定了,再根据局势逐步扩充!” “多少?!” 雷恩伯爵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凡尔维斯,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呵斥:“你个小兔崽子!你疯了?! 一千人规模的骑兵军团?!老子坐镇诺萨要塞,麾下也就只有一万五千余名骑兵——其中五千是星月骑士团的核心骑士,一万是边境戍边骑兵! 你一个小小的男爵领,竟然想组建一千人的骑兵团?!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凡尔维斯被舅舅突如其来的暴怒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露出一抹尷尬的訕笑,连忙摆手解释:“舅舅,您別激动,我说是骑兵团,又不是骑士团......”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实则就是骑士团,可那些系统升级的具装鎧甲和武器,根本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有神秘力量吧? 只能先瞒著,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圆回来。 要知道,骑兵不过是轻骑兵或斥候骑兵,装备简易,战力有限;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舅舅的支持 而骑士,那可是身著重甲、配备精良武器的重装骑兵或具装骑兵,一匹战马加一套鎧甲的成本,就抵得上十几名步兵的装备,二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雷恩伯爵看著他那副心虚又尷尬的模样,心中的震惊渐渐转化为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指著凡尔维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一千人的骑兵团! 哪怕是轻骑兵,所需的战马、装备、粮草,也足够你组建四五千人的步兵军团了! 你小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骂归骂,雷恩伯爵心中的疼爱终究压过了怒火。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缓和了不少:“唉,算了,谁让你是我妹妹的儿子呢。 我这边儿的北境战马也不多,北境本就多山地、少草原,战马繁育不易,最顶级的北地战马,也就和你父亲那里的科西亚战马、阿斯凯尔战马差不多,数量却远远不及东境。 我最多只能给你支援一百五十匹北地战马,外加五十匹北地战马的种马,再多就真的没有了,毕竟诺萨要塞的骑兵也需要备用战马。” 凡尔维斯心中清楚,舅舅说的是实话。 东境临近半兽人王国所在的阿克萨特草原,境內多平原与草原,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东境的战马数量与质量,远超奥杜曼王国其他各境,这也是为什么王国最顶级的战马,几乎都產自东境的原因。舅舅能拿出这么多,已然是极限了。 “够了!足够了舅舅!”凡尔维斯瞬间喜出望外,脸上的尷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他连忙说道,“一百五十匹战马加五十匹种马,足足二百匹!这已经帮我解决了大难题! 我会拿出五十套成品精锐重装步兵的武器装备来作为交换,晚点儿我就写信回卡恩亚尔领,让加尔斯总督赶製,然后让索兰带著商队儘快来诺萨要塞交易!” 闻言,雷恩伯爵的嘴角狠狠一抽,看著外甥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终究还是无奈地捂著额头,重重地嘆了口气。 没办法,自己的亲外甥,自己不疼谁疼? 若是让妹妹莱丽丝知道自己亏待了她最牵掛的小儿子,少不了又要连夜写信来哭诉,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行了行了,別高兴得太早。”雷恩伯爵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宠溺的无奈,“我会儘快通知要塞的后勤官,把战马和种马备好,你让商队过来直接交接就行。” 凡尔维斯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战马的事情搞定,骑兵军团的组建就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卡恩亚尔领的未来,又多了一份底气。 敲定战马交易的事宜,凡尔维斯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了一半,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他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茶杯,又给舅舅续了一杯热茶,恭敬地递了过去:“多谢舅舅,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雷恩伯爵接过茶杯,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却又满是宠溺:“跟舅舅还说这些客套话?你在寒霜冰原好好站稳脚跟,別让我和你母亲再为你担惊受怕,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严肃,“对了,此次回紫荆花领见你父亲,除了战马的事,也多陪陪你母亲。 她这大半年来,几乎每隔十天就给我写一封信,全是问你的近况,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生怕你出点意外。” 凡尔维斯闻言,心中一酸,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自从年初前往卡恩亚尔领开拓,他一门心思扑在领地建设与军团组建上,给家里写信的次数屈指可数,竟从未想过母亲会如此牵掛自己。 “我知道了舅舅,这次回去,我一定多陪母亲几天。”他沉声应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嗯,这才像话。”雷恩伯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紫荆花领近来也不算太平,东境边缘有零星的半兽人袭扰,你路上带著艾伯特和卫队,务必小心谨慎,切勿大意。” 说著,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星月形状的令牌,递给凡尔维斯,“拿著这个,沿途的驛站和戍边据点都会给你提供便利,若是遇到麻烦,亮出示令牌,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凡尔维斯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的星月纹路精致而威严,这是星月家族核心成员的专属信物,含金量十足。 他紧紧攥著令牌,眼眶微微发热:“谢谢舅舅,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若是想赶在日落前抵达紫荆花领外围的驛站,也该启程了。” 雷恩伯爵站起身,拍了拍凡尔维斯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等你从紫荆花领回来,记得把卡恩亚尔领的情况再跟我细说细说,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外甥,到底能把领地经营得有多好。” “一定!”凡尔维斯重重点头,隨后起身对著雷恩伯爵躬身行了一礼,“那舅舅,我就先告辞了,等我从紫荆花领回来,再来看您。” 雷恩伯爵摆了摆手:“去吧,路上保重。” 凡尔维斯转身走出书房,门外的艾伯特与侍卫见状,立刻挺直身姿。艾伯特上前一步,低声问道:“领主大人,一切都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战马的事情已经敲定了。”凡尔维斯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隨后沉声道,“艾伯特,通知卫队,即刻启程,前往紫荆花领。” “属下遵令!”艾伯特高声领命,隨即转身快步走向营房方向,召集领主卫队整装集合。 凡尔维斯则站在星月楼的石阶上,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心中满是暖意。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塔图 有舅舅的支持,有母亲的牵掛,还有卡恩亚尔领那些追隨他的领民,他没有理由退缩,必须儘快完成此次紫荆花领之行的所有目標,早日返回卡恩亚尔领,推进骑兵军团的组建与领地的发展。 片刻后,领主卫队已然整装完毕,上百名精锐士卒身著精铁甲冑,骑著战马,列成整齐的方阵,在星月楼前待命。 艾伯特骑著一匹神骏的科西亚战马,来到凡尔维斯身边,躬身道:“领主大人,卫队已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启程。” 凡尔维斯翻身上马,勒住韁绳,目光扫过整齐的卫队,高声下令:“出发!前往紫荆花领!” “驾!” 马蹄声再次响起,整齐而有力,凡尔维斯带著艾伯特与领主卫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诺萨要塞,朝著紫荆花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甲冑泛著冷冽的寒光,队伍如同一条钢铁洪流,在官道上疾驰,每一步前行,都朝著目標更近了一步。 而星月楼的书房內,雷恩伯爵站在窗边,看著凡尔维斯一行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长大了,越来越有领主的风范了,未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与紫荆花领的温情与期许截然不同,另一边,兽人王国南境的猩红伯爵领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暴戾。 巍峨的黑石城堡矗立在寒风中,城堡大厅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火把跳跃的火光,將一道道高大狰狞的兽人身影映照在石墙上,忽明忽暗。 大厅最上方的黑曜石王座上,坐著一名身形异常高大的兽人。 他浑身覆盖著浓密的深棕色鬃毛,肌肉虬结如小山,脖颈间掛著一串串人类与兽人混杂的颅骨项炼,每一颗颅骨都泛著森白的冷光。 此刻,他那双铜铃大的兽瞳死死盯著手中的兽皮情报,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寒冬的冰窖。 “三千名战士!”沙哑粗糲的声音骤然炸响在大厅中,带著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冰冷,“整整三千名我族精锐!一个都没回来?!” 话音落下,他猛地將手中的兽皮情报攥成一团,粗壮的手臂发力,那坚韧的兽皮瞬间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下方的兽人斥候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地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脑袋死死贴住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背上的毛髮因恐惧而根根倒竖。 “是.......是的.......伯爵大人!”斥候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音,牙齿不停打颤,“根据属下的探查,寒霜冰原的那五名人类开拓男爵,似乎结成了联盟!塔拉斯克特大人和他的部队,似乎就是被他们联手围剿........全军覆没了!” “五个男爵?!”猩红伯爵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下王座,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重锤,每一步都踏在眾兽人的心尖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那名斥候,语气中的冷漠几乎要將人冻结,“一群废物!不过是几个在寒霜冰原开拓了几年的人类男爵领! 就算领土面积再大,人口数量也不过几千人罢了!足足三千族人,竟然连一群乌合之眾的民兵都解决不了?!” “伯爵大人息怒!”就在此时,一名站在一侧、眼角处横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兽人向前踏出一步,他的眼神阴狠如毒蛇,声音低沉而諂媚,“根据情报显示,那名领头的人类男爵,名叫凡尔维斯,似乎並不寻常!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就组建了上百人的重装骑士团,还有数百名装备精良的精锐士卒,谁也不知道他的领地里,还藏著什么样的底牌!” 闻言,猩红伯爵的兽瞳微微一缩,怒火稍敛,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几片未被撕碎的兽皮碎片,重新展开查看。 由於卡恩亚尔领早已加强了戒严,尤其是蒂亚尔镇的防务,兽人斥候根本无法渗透进去,他们所能获取的情报,只有驻扎在希尔比小镇的第一军团的动向,以及之前兽人先锋奥托克·断骨被围剿时,一名侥倖逃回来请求支援的斥候带回的部分信息。 情报上清晰地记载著:人类联军中有超过百人的重装骑士团,人马具装,衝击力惊人; 还有数百名全身披甲持锐的精锐步兵,装备精良,战术嫻熟。 至於蒂亚尔镇的第三军团、第四军团,以及驻扎在狐人緋红部落的第二军团,兽人斥候对此一无所知,完全没有探查到任何蛛丝马跡。 “全身披甲持锐的精锐步兵数百人,人马具装的具装骑兵上百人?!”猩红伯爵的兽瞳猛地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眼神微眯起来,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卡恩亚尔领不是刚刚在寒霜冰原开拓了一年吗?一个刚起步的人类男爵领,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力?!” “伯爵大人明鑑!”一旁的另一名兽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凝重,“看来,这位来自温德索尔家族的人类小少爷,手段確实不一般! 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开拓出如此恐怖的领地战力,如果不儘快將他解决掉,恐怕用不了多久,寒霜冰原就真如您之前所说,被奥杜曼王国的那群卑贱人类杂碎彻底蚕食了! 到时候,我们南境的防线,也会受到威胁!” “你有什么想法吗?塔图?”猩红伯爵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名刀疤兽人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询问。 塔图不仅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战將,更是他的智囊军师,行事阴狠,谋略深远,深得他的信任。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猩红伯爵的怒火 “属下认为,应该儘快召集族中剩余精锐,立刻出兵寒霜冰原,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塔图恭敬地低下头,眼中的阴狠之色却愈发浓烈,“这个凡尔维斯成长得太快了,再给她时间,恐怕我们再也无法轻易拿捏他了!” “哼!说的容易!”猩红伯爵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烦躁与怒火,“本伯爵麾下的主力士卒,现在都在奥杜曼王国的西境劫掠! 如今留在领地里的,一共就只剩下四千余名战士,其中还有不少是老弱病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塔图作为他的军师,自然清楚猩红伯爵领目前的处境。兽人王国每年都会组织大规模的南下劫掠,也就是人类口中的“打草谷”。 但北境因为有诺萨要塞这道天险,將整个寒霜冰原与奥杜曼王国的核心领土隔离开来,守护著北境的安全。 而寒霜冰原作为两大势力的缓衝地带,土地贫瘠,资源匱乏,常年只有少数人类开拓领主前来定居,能够劫掠的物资少之又少。 所以,兽人王国的大部队,每年都会绕过北境,前往奥杜曼王国的西境北侧集结,隨后跨越生命森林,绕过西境的科托斯要塞,去劫掠西境那些富饶的人类领地。 今年也不例外,猩红伯爵麾下的精锐主力,早已跟隨王国大部队前往西境,只留下少量兵力驻守领地。 “那么,是否要前往南境大公那里请求支援呢?”塔图沉吟片刻,抬头询问道。 南境大公是兽人王国南境的最高统治者,麾下兵力雄厚,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援,解决寒霜冰原的人类联盟,自然不在话下。 闻言,猩红伯爵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劫掠並摧毁寒霜冰原上有潜力的人类开拓领主,本就是大公大人给我的任务! 如今任务失败,三千精锐全军覆没,我若是再去打扰他,请求支援,必定会引起大公的暴怒与不满!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南境大公那残暴嗜血的脾气,塔图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瞬间明白了猩红伯爵的顾虑。他连忙开口道:“大人所言极是! 那不如,我们等西境劫掠的部队返回后,立刻召集所有可用士卒,趁著人类还没缓过劲来,发动突然袭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继续说道:“人类虽然侥倖扛住了塔拉斯克特大人的劫掠,但他们肯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侥倖心理,让他们以为我们会等到明年冬季之前,再进行报復。 等我们的劫掠部队返回以后,休整一二,就立刻集结大军,突袭寒霜冰原,將那些人类彻底剷除! 大人,这个凡尔维斯仅仅开拓一年就有如此实力,绝对不容小覷,必须儘早解决掉,以绝后患!” 猩红伯爵沉默了下来,他低头看著地面上散落的兽皮碎片,兽瞳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大厅內陷入了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眾兽人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抬手挥了挥,语气冰冷地对那名跪在地上的斥候说道:“滚下去!” “谢伯爵大人!谢伯爵大人!”斥候如蒙大赦,连忙对著猩红伯爵连连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隨后连滚带爬地起身,狼狈地跑出了大厅,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暴怒的伯爵撕成碎片。 看著斥候消失在大厅门口的背影,猩红伯爵再次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现在已经是一月份,按照往年的惯例,兽人王国在西境的劫掠部队,最迟在二月份就会返回领內。 二月份是兽人王国最寒冷的时候,风雪交加,根本不適合行军作战,所以劫掠部队一定会在二月之前赶回来休整。 若是部队返回后休整一个月,刚好是三月份。 三月份正是人类春耕开垦荒地的时候,所有的人力物力都会集中在农田里,此时发动突袭,定然能打人类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猩红伯爵猛地睁开双眼,兽瞳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塔图!” “属下在!”听到伯爵的呼唤,塔图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地行礼道。 “做好万全规划!”猩红伯爵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响彻整个大厅,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西境的劫掠部队返回后,给他们一个月的休整时间!三月一號!立刻集结六千名精锐战士!一举拿下整个寒霜冰原!”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冰冷愈发浓烈,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既然人类这群该死的狗东西,敢把爪子伸向寒霜冰原! 那么本伯爵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彻底剁掉! 寒霜冰原是我们兽人王国与奥杜曼王国的缓衝地带,谁也不能动! 谁敢动!谁就得把爪子留下!把性命留下!” “属下遵命!”塔图恭敬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伯爵大人英明!三月一號,我们定將寒霜冰原的人类杂碎,彻底斩尽杀绝!” 大厅內的其他兽人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吶喊,声音洪亮而暴戾,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狰狞的脸上,更添几分恐怖。 寒风从城堡的缝隙中灌进来,带著呼啸的声响,仿佛预示著一场即將席捲寒霜冰原的血腥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凡尔维斯对此刻兽人王国南境的滔天怒火一无所知——猩红伯爵正咬牙切齿地將復仇的刀刃对准寒霜冰原,而他刚率领著卫队驶离诺萨要塞,朝著东境紫荆花领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尚且不知,一场针对卡恩亚尔领的血腥风暴,已在遥远的黑石城堡中悄然酝酿。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却秩序井然。 上百名具装骑兵身著鋥亮的精铁甲冑,如同钢铁铸就的屏障,紧密护卫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两侧。 甲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马蹄踏击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如同沉闷的惊雷,在空旷的官道上久久迴荡,彰显著这支队伍的赫赫威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