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假少爷后,妹妹连夜把门焊死!》 第1章 雨夜里的锁链与体温 轰隆——! 雷声像是要炸碎整栋別墅。 江巡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水,手里还捏著那张刚刚列印出来的“航班信息单”。 房间里很乱。 银色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就在昨天,真相大白。 在这个家当了十八年大少爷的他,是个假货。 真少爷陈宇明天就要回来了。 虽然父母没明说让他滚,但那种微妙的、客气中带著疏离的態度,比直接赶人还难受。 江巡不想等到明天真少爷进门时,被当成丧家之犬一样围观。 他想今晚就走。 “咔噠。” 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江巡下意识回头,瞳孔猛地一缩。 进来的不是父母,也不是佣人。 是江以此。 东海大学的高冷校花,也是这个家最受宠的四小姐。 平时她看人的眼神像淬了冰,连对他这个“哥哥”也总是爱答不理。 但现在的她,很不对劲。 她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浑身湿透,水珠顺著她那头乌黑如藻的长髮滴落,蜿蜒流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胸前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中。 她没穿鞋。 那双平时保养得极好的玉足,赤裸著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寒冷而微微蜷缩,透著一种病態的粉红。 “以此?你怎么……” “你要走?” 江以此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鬱。 她反手关上门,直接拧上了反锁旋钮。 江巡皱眉:“真少爷明天就回来了,我留在这里不合適。以此,虽然我们就不是亲兄妹了,但……” “你也知道不是亲兄妹了啊。” 江以此忽然笑了。 那一笑,既美艷又疯狂,像是撕开了平日里那层高冷的面具。 她一步步逼近,江巡下意识后退,直到膝盖撞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既然不是亲兄妹了,那你那个户口本上的迁出页……” 她猛地欺身而上,將江巡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腰上。 湿透的睡裙紧紧贴著她的身躯,勾勒出曼妙至极的曲线。 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混合著雨水冰凉的气息,瞬间钻进了江巡的鼻腔。 “不就是我们结婚证的申请书吗?” 江巡脑子“嗡”的一声。 “你疯了?这是什么歪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江以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咔嚓!” 冰凉的触感紧贴著皮肤。 江巡惊愕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个泛著冷光的铁环。 而金属环的另一头,连著一条精巧却坚韧的链条,被绑死在了床头那根实木雕花的栏杆上。 是一把手銬锁。 “江以此!给我解开!”江巡挣扎了一下,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纹丝不动。 “嘘——” 江以此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手指很凉,但呼出的气息却滚烫如火。 “哥,別乱动。要是弄伤了手,我会心疼的。” 她俯下身,眼神里满是病態的占有欲,“你想跑去哪?嗯?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爸妈要把你赶走,那是他们的事。” “在这个家里,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江巡的喉结,感受到身下男人的紧绷,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今晚,你只能陪我。” “钥匙在我这儿,密码是我的生日。” “当然,如果你敢猜错一次……” 她凑到江巡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內容却让人心惊肉跳。 “我就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做成標本,永远留在我的房间里。” 轰隆——! 窗外雷声滚滚。 臥室內,江以此像是终於捕获了猎物的猎人,心满意足地趴在了江巡的胸口。 她听著江巡剧烈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哥,你听,你的心跳比雷声还大。”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既然喜欢,跑什么呢……” 第2章 並没有被没收的「特权」 那一夜。 江巡的手腕被锁了一整晚。 他也终於明白,平日里那个高冷的校花妹妹,骨子里藏著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破了室內的昏暗。 江巡是被手腕上的酸痛感弄醒的。 他动了动左手,那冰凉的金属触感依然还在。 他一低头,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胸口。 江以此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住眼瞼。她的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江巡的腿上,双手紧紧抱著他的腰,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那件真丝睡裙经过一夜的折腾,早就卷到了腰际。 大片雪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白得晃眼。 江巡感觉有些口乾舌燥。 他刚想挪动一下身体,“叮”的一声,手銬撞击栏杆的声音惊醒了怀里的人。 江以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的眼神,单纯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江巡手腕上的锁链时,眼神瞬间聚焦,变回了那种带著侵略性的清明。 “早安,我的……私人財產。” 她撑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晨光下一览无余。 “以此,解开。”江巡晃了晃手腕,“我要去学校,你也得去上课。” 江以此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逃跑的可能性。 片刻后,她才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摸出钥匙。 “咔噠。” 锁开了。 江巡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曖昧。 “这红印子……”江巡皱眉,“怎么出门?” 江以此却很满意这个印记。 她凑过去,在那圈红痕上轻轻亲了一口。 “戴个护腕不就行了?或者……”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巡,“你就这么露著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 半小时后。 江家餐厅。 父母因为要准备迎接真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餐桌上只有江巡和江以此。 佣人王妈端著早餐走过来,眼神有些躲闪,她將一份简陋的三明治放在江巡面前,又將一份精致的燕窝粥和西式早点放在江以此面前。 以前,江巡的早餐標准是和以此一样的。 但今天,天差地別。 “少爷……那个,夫人交代了,以后家里的开支要缩减,所以……”王妈尷尬地解释,实际上谁都懂,这是在为真少爷腾位置,削减假少爷的待遇。 正在这时,管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张门禁卡。 “江巡少爷,先生说,以后家里的一楼大门密码会改,给您配张临时的副卡,走侧门比较方便……” 人走茶凉。 这才只是开始,连走正门的资格都要收回了。 江巡面无表情,伸手去接那张卡。 “啪!”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打飞了管家手里的卡。 江以此冷著脸,那种高不可攀的大小姐气场瞬间全开。 “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寒意。 “把这份猪食撤了。” 她指了指江巡面前的三明治,然后直接將自己那份精致的早餐推到了江巡面前。 “以此,不用……” “吃。” 江以此不容置疑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冷冷地看著管家和王妈。 “既然要把哥哥的特权收回,那把我的也收回吧。” “从今天起,我和他吃一样的。他吃剩饭,我也吃剩饭。他走侧门,我也走侧门。” 说到这里,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那是江氏集团核心子公司的特別通行证,也是她作为江家千金的身份象徵。 她拿过江巡的手机,直接塞进手机壳后面。 “这是我的副卡,也是我的命门,无限额度。” 她看著已经嚇傻了的管家,淡淡道: “告诉爸妈,在这个家里,我说谁是少爷,谁就是。” “听懂了吗?” 管家冷汗直流:“是……是,四小姐。” …… 东海大学。 江巡和江以此是一起到的学校,但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在校门口分开了。 江巡刚走进阶梯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男生,今天都离得远远的,窃窃私语。 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坐著一个染著栗色头髮的男生,正翘著二郎腿,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赵子航。 江巡的死对头,一直嫉妒江巡的成绩和家世,更是江以此的疯狂追求者。 “哟,这不是我们的假少爷吗?” 赵子航声音很大,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限量款可乐,阴阳怪气道:“听说真少爷今天要回家了?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怎么?还没被赶出来?是不是赖在江家不肯走,想多捞点油水啊?”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人性就是如此,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总有人想踩上一脚。 江巡神色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向后排的空位。 “喂!跟你说话呢!” 赵子航感觉被无视了,恼羞成怒,直接抓起桌上的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朝著江巡扔了过去。 “啪!” 水瓶砸在江巡脚边,滚了几圈。 “以后离江以此远点!”赵子航站起来,指著江巡的鼻子,“以前你是她哥,我给你面子。现在你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野种,也配跟女神住在一个屋檐下?” 就在这时。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噠、噠、噠。” 清脆,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江以此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百褶裙,明明是最普通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她面若冰霜,径直走进教室。 她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江巡面前。 赵子航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以此,你来了!我正帮你教训这个赖皮鬼呢,他……” 江以此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拿起江巡桌上那瓶刚刚喝了一半的水——那是江巡刚才拧开喝过的。 当著全班几十號人的面。 江以此对著瓶口,毫不避讳地含住,仰头喝了一口。 咕咚。 那一瞬间,赵子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间接接吻! 那是江巡喝过的! 江以此喝完,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这才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赵子航一眼。 “这瓶水我碰过了,你还要吗?” 赵子航傻了:“啊?” “这瓶水是我的。” 江以此把水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她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江巡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护腕——那是为了遮挡昨晚痕跡戴上的。 然后,她环视全场,声音清冷而霸道: “我碰过的东西,不管是垃圾还是宝贝,都打上了我的標籤。” “江巡,也是我的私人財產。” “谁准你们欺负他的?” 第3章 疯子的余韵 空气仿佛凝固了整整十秒。 阶梯教室內,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江巡身边的白衣少女。 赵子航张著嘴,脸上的表情从呆滯慢慢转变成了猪肝色。那是一种被人当眾狠狠扇了一耳光,却连捂脸都不敢的极致羞耻。 他看著桌上那瓶水。 那瓶江巡喝过、又被江以此含过的水。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瓶水此刻已经蒸发了。 “还愣著干什么?” 江以此微微侧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挡道的苍蝇,“等著我请你吃饭?” 赵子航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咬著牙,死死地瞪了江巡一眼。那是无能狂怒的眼神——他不敢惹江家的大小姐,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记在这个“软饭男”头上。 “走!” 赵子航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在全班同学异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带著几个跟班衝出了教室。 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教室里依旧安静,没人敢说话。 江以此对於这种全场焦点的氛围早就习以为常。她甚至懒得再看周围人一眼,而是转过身,那张冰冷的面孔在面对江巡时,瞬间柔和了几分。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拿起了桌上那瓶水。 並没有扔进垃圾桶。 而是极其自然地,握在了手里。 “走了,哥。” 她没有去拉江巡的手——那是留给私密空间的特权。在外面,她更喜欢扮演那种高不可攀的女王,而江巡,则是她唯一的骑士,或者是……唯一的禁臠。 江巡看著她手里那瓶水,眼皮跳了跳,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拾好书本,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噠、噠、噠。” 走廊里,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 几乎所有路过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被这对组合吸引。 走在前面的女孩,清冷绝艷,像是一朵带刺的白玫瑰;走在后面的男生,虽然穿著简单,但身形挺拔,气质沉静。 明明没有牵手,明明中间隔著半米的距离。 但任谁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一种別人插不进去的磁场。 江巡能感觉到,江以此走得很慢。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所有人都知道江巡是跟在她身后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贴著名为“江以此”的標籤。 一直走到行政楼下的专属停车场。 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老陈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他是个在这个家工作了十年的老人,最懂规矩,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江以此坐进车里。 江巡犹豫了一秒,也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厚重的隔音玻璃瞬间切断了外面嘈杂的世界,也將那燥热的知了声隔绝在外。车內冷气充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江以此身上那股冷冽的幽香。 这是一种令人心安,却又让人窒息的私密空间。 挡板缓缓升起,前后座被彻底隔绝。 直到这时,江以此那紧绷的背脊才放鬆下来。 她隨手將那个名牌包扔在一边,然后,在江巡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她再次举起了手里那瓶一直没扔的矿泉水。 拧开。 仰头。 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她喝得很慢,视线却透过瓶身,直勾勾地盯著江巡。 那种眼神,不像是喝水,倒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猎物。 “以此,那是……”江巡终於忍不住开口,“那是我喝过的,而且已经在外面放了半天了,脏。” “脏?” 江以此放下水瓶,粉嫩的唇瓣上沾著水渍,显得格外诱人。 她轻笑一声,突然倾身过来。 车內的空间本就狭小,她这一动,两人的膝盖便紧紧抵在了一起。 “哥,你昨晚被我锁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嫌我脏?” 江巡被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耳根有些发烫。 江以此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江巡那个黑色护腕的边缘,往下一拉。 弹力棉被拉开,露出下面那一圈尚未消退的红痕。 那是昨晚她留下的杰作。 她低头,看著那个痕跡,眼神迷离而满足。 “你看,这才叫脏。” “但我喜欢。”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刚才在教室里,那个赵子航说你是野种。” 江巡神色一黯,淡淡道:“他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 江以此突然爆了一句粗口,这在她这种高冷校花的人设里简直不可思议。 她猛地抓起江巡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是心臟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哥,你记住。” “不管有没有血缘,不管爸妈认不认你。只要我还要你,你就是江家的人。” “谁敢说你是野种,我就让他变成哑巴。” 她的掌心温热潮湿,带著微微的颤抖。 江巡感受著掌心下那剧烈的心跳,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维护他而不惜当眾“发疯”的女孩。 他一直以为,离开了血缘的羈绊,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孤岛。 但现在,有一艘船,强行撞上了他的岛屿,並宣称要在这里拋锚,至死方休。 “以此……” “別说话。” 江以此鬆开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恢復了那种慵懒高冷的姿態,仿佛刚才那个爆粗口的女孩只是江巡的幻觉。 她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里依旧紧紧攥著那瓶水。 “还有不到一天。” 她喃喃自语。 “什么?”江巡没听清。 “还有不到一天,那个所谓的『真少爷』就要落地了。” 江以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哥,今晚的饭桌可能会有点难吃。但你別怕。” “我会坐在你旁边。” 第4章 墙那边的算计,墙这边的耳朵 迈巴赫缓缓驶入半山別墅的雕花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江巡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变化。 平时这个时候,別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著一种家的温馨。但今天,一楼大厅的灯光开得极亮,亮得有些刺眼,像是某种为了迎接贵客而特意营造的隆重,却反而显得冷冰冰的。 门口停著一辆陌生的货车,几个工人正往里面搬运著什么。 江巡认得那是某家高档家具城的车。 “这是在干什么?”江以此皱著眉,拉住一个路过的佣人。 佣人王妈手里抱著一叠崭新的床单,看到江以此,眼神有些闪躲,又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巡。 “四小姐……夫人说,明天真少爷就要回来了。要把二楼朝南的那间臥室腾出来,重新布置一下,换上新的家具。” 二楼朝南的臥室。 那是江巡住了十八年的房间。 江巡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种被人硬生生从生活里剥离的感觉,还是很痛。 “那我哥住哪?”江以此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王妈支支吾吾:“夫人说……一楼客房还空著,那个……虽然小了点,但也……也挺安静的。” 一楼客房。 说是客房,其实以前是给住家的保姆或者司机临时休息用的。阴暗,潮湿,而且离主宅的核心区域最远。 这已经不是待客之道了,这是在赶人。 “呵。” 江以此冷笑一声,“这就是他们说的『一家人』?” 她刚要发作,江巡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以此。” 江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客房挺好的,清净。我也正好要把东西搬过去了。” 他不想让以此为了他和父母吵架,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江以此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江巡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愤怒或者委屈。 但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习惯了隱忍,习惯了懂事。 这反而让江以此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 晚餐时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些菜全是按照某种特定的喜好做的——重油、重辣、大鱼大肉。 而江巡,从小肠胃不好,吃不得太油腻的东西,偏爱清淡。 很显然,这一桌子菜,不是为他准备的。 父亲江河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眉头紧锁。母亲温倾云则一直在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期待。 “……对对,明天上午十点落地。你们一定要安排最好的车去接……房间?房间都收拾好了,全是新的……哎呀,这孩子在外面受苦了……” 从江巡和江以此坐下到现在,整整十分钟。 父母没有看过江巡一眼。 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或者是一个不仅多余、还碍眼的摆设。 这种冷暴力,比直接骂他几句还要伤人。 江巡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碗里,慢慢地咀嚼著。如同嚼蜡。 “我不吃了。” “啪”的一声。 江以此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正在打电话的温倾云嚇了一跳,捂著听筒,有些不满地看著女儿:“以此,你干什么?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耍小性子?” “这饭没法吃。” 江以此站起身,冷冷地看著这一桌子红彤彤的菜,“全是辣的,哥胃不好,你们不知道吗?” 温倾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直低头吃饭的江巡,眼神里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掩盖了。 “大家都迁就了他十八年了,现在为了小宇改改口味怎么了?” 温倾云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小宇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回来当然要吃点好的。江巡要是吃不惯,可以让厨房煮碗面。” 让厨房煮碗面。 这就是那个疼了他十八年的母亲,给出的答案。 江巡放下了筷子。 “不用了妈,我不饿。” 他站起身,对著父母微微鞠了一躬,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却也疏离得让人心惊。 “我先回房收拾东西了。明天陈宇回来,我儘快把房间腾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江以此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若无其事继续打电话的母亲。 她突然觉得这个家,噁心得让她想吐。 她连那句“我也不吃了”都懒得说,直接推开椅子,大步追了上去。 …… 二楼。 此时夜色已深,搬运家具的工人们早已收工离开了,二楼显得格外空旷死寂。 江巡的房间已经被搬空了一半,显得空荡荡的。 他没有回这个即將不属於他的房间,而是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那里还有他的一些书和资料。 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然而,这个家里似乎连安静都是一种奢侈。 书房的隔壁,就是父母的小起居室。 因为房子为了迎接真少爷进行了紧急的局部改造,书房和起居室之间的隔音墙被打穿了一部分准备重做,此刻只简单地用一层防尘布和木板挡著。 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层薄薄的遮挡根本起不到任何隔音作用。 刚坐下没多久,隔壁就传来了父母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无比的交谈声。 “……老江,你说明天小宇回来,看到江巡还在家里,会不会不高兴啊?”温倾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人扔出去吧?好歹养了十八年,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江河嘆了口气。 “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啊。我看那个江巡,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服气。万一他在背后给小宇使绊子怎么办?” “给他点钱,让他去住校吧。或者……在外面给他租个房子,眼不见心不烦。” “也行,反正只要別让小宇觉得我们偏心那个假货就好……” 一字一句。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透过墙壁上那道未完成的裂隙,狠狠地割在江巡的心上。 假货。 原来在他们心里,这十八年的父慈子孝,只要一旦加上这个標籤,就什么都不是了。 江巡坐在书桌前,双手死死地抓著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会痛。 就在这时。 一双温热的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 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父母那些伤人的话语,被这双手彻底隔绝在外。 江巡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 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站在他身后,俯下身,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著这个姿势,用力地捂著他的耳朵。 那一刻,江巡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突然被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过了许久。 直到隔壁的声音彻底消失。 江以此才慢慢鬆开手。 她转过身,绕到江巡面前,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调笑,也没有那种病態的疯狂。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哥。” 她捧起江巡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別听他们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声音是你需要听的。” 她拉过江巡的手,按在自己左边的胸口。 那里,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听到了吗?” 江以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才叫家人。” “他们把你当假货,当累赘。” “但在我这里……” 她低下头,额头抵著江巡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是我的命。” 第5章 霉味里的共犯与「丧服」 书房里的温情並没有持续太久,现实的引力很快將两人拉回地面。 墙壁那边的谈话声已经停了,父母似乎已经休息,或者已经敲定了迎接真少爷的所有细节。 江以此鬆开捂著江巡耳朵的手,眼底的潮气褪去,重新覆盖上一层清冷的霜。 “走吧。”她拉起江巡的手,“回房间。” 江巡顿了一下:“回哪个房间?” 那个二楼朝南、阳光充足、住了十八年的臥室,此刻大概已经被搬空,或者堆满了明天要换的新家具。 “……客房。”江巡自嘲地笑了笑,反手握了一下江以此冰凉的指尖,“我自己去就行,一楼湿气重,你別下去了。” “闭嘴。” 江以此没有鬆手,反而抓得更紧,“我陪你。” …… 一楼,走廊尽头。 这里是別墅的背阴面,平时只有不住家的钟点工或者临时司机才会偶尔歇脚。 门一推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著潮湿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可以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一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床单虽然换了新的,但床垫明显有些塌陷;一个有些掉漆的木质衣柜,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 窗户很小,外面正对著后花园的杂草堆和空调外机。 这就是父母给养了十八年的儿子安排的“新家”。 江巡神色平静地把行李箱推了进去。 “还行,”他环视了一圈,语气轻鬆得仿佛不是在看一间贫民窟,“挺安静的,离厨房也近,半夜饿了找吃的方便。” “还行个屁!” 江以此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塌陷的床和泛黄的墙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气的。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地抠著门框,指甲几乎要折断。 “他们怎么敢……”她的声音里带著颤音,“家里那么多空房间,三楼的套房,二楼的客房……他们偏偏把你塞进这个狗窝?!” 这不仅仅是让位,这是羞辱。 这是在用环境告诉江巡:你在这个家,连个佣人都不如。 “以此,別生气。” 江巡走过去,想把她推出去,“这里味道不好,你快回楼上……” “我不走。” 江以此猛地甩上门,將那股霉味和两人一起关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大步走到那张单人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床垫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抗议。 “今晚我就睡这儿。” 她踢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抬头看著江巡,眼神倔强得像是一头隨时准备咬人的小狼,“他们让你住这儿,那我也住这儿。明天早上让他们来看看,他们的宝贝女儿是在哪里过夜的。”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以此,別闹。明天陈宇回来,你要是顶著黑眼圈或者一身霉味去接机,爸妈只会把帐算在我头上。”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你上去睡。明天早上,穿得漂亮点,还要去机场呢。” 江以此看著他。 昏暗的灯光下,江巡的眼神依旧温柔包容,没有一丝怨恨。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 “哥。” 她凑过去,额头抵住江巡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我觉得这个家烂透了。” “嗯。”江巡轻轻拍著她的背,“所以,你要好好的。” 那一晚,江以此终究没有留在客房过夜——因为江巡坚决不同意。 但在临走前,她在江巡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无法遮挡的牙印。 “这是利息。” 她站在门口,眼神阴鬱,“明天,我会让他们后悔。” …… 次日清晨。 杭城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头顶,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哪怕还没下雨,身上也已经黏糊糊的。 江家別墅大厅。 为了迎接亲生儿子,江河特意换上了定製西装,温倾云更是从五点就开始化妆,此刻正对著镜子调整胸针的位置。 “老张,你看我这样行不行?小宇会不会觉得太隆重?” 管家正要回答,楼梯上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江巡正站在角落里喝粥,他今天特意在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可贴,试图遮挡昨晚的痕跡,但那突兀的方块反而显得更加欲盖弥彰。听到声音,他抬头,愣住了。 江以此下来了。 她今天的打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满室喜庆的氛围上。 在这样闷热的夏天,她竟然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丝绸长裙,外面披著一层黑色的薄纱披肩。那黑色浓郁得化不开,衬得她皮肤惨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阴冷的死气。 如果不说她是去接哥哥,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去参加葬礼,或者是去执行什么暗杀任务。 “以此?!”温倾云惊叫出声,“你怎么穿成这样?今天是大喜日子,你穿一身黑给谁看?!” 江以此走到餐桌边,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直接拿走江巡手里刚剥好的鸡蛋,塞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 “不换。” 她吞下鸡蛋,声音冷硬,“外面要下雨,黑色耐脏。再说,我去接人又不是去卖笑,穿那么鲜艷干什么?” “你……”江河气得想拍桌子。 “走了。” 江以此根本不给父母发作的机会。 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然后一把拉起角落里的江巡。 她的手很凉,但握住江巡手腕的力度却大得惊人。 “再磨蹭,飞机都要落地了。你们不想第一时间见到你们的宝贝儿子了?” 这句话果然戳中了父母的死穴。 江河和温倾云顾不上再挑剔女儿的穿著,只能狠狠瞪了江巡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带坏了女儿,然后匆匆招呼司机备车。 去往机场的路上。 加长宾利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江以此戴著耳机,头偏向窗外,似乎睡著了。 但江巡能感觉到,她藏在披肩下的手,一直紧紧攥著他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第6章 「精英」与「野鸡」 上午十点,杭城国际机场 t3 航站楼。 到达大厅里人声鼎沸,电子屏上滚动著红色的航班信息。 江家一行人站在贵宾通道的出口处。江河和温倾云站在最前面,伸长了脖子,紧张得手心冒汗。江巡和江以此站在稍后的位置,一个神色淡然,一个墨镜遮面,像是两个局外人。 “出来了……出来了!” 温倾云突然激动地喊了一声,抓著江河的手臂猛地收紧。 自动门缓缓打开。 在一群行色匆匆、满脸疲惫的旅客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与眾不同”,甚至有些扎眼。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他推著一个略显破旧的行李箱,但身上却穿著一套深蓝色的亮面西装。 这闷热的天气里,那西装的化纤面料在机场冷白的灯光下反著贼光,一看就是那种不透气的廉价货。剪裁也並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盖住了手背,裤脚堆在皮鞋面上,显得拖沓又滑稽。 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但似乎对自己这身行头非常满意。 他的头髮梳成了典型的“大背头”,每一根髮丝都像是被髮胶焊死在了头皮上,油光鋥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空著的手,腋下紧紧夹著一本厚厚的书。 江巡视力很好,一眼就看清了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厚黑学全集》。 这就是陈宇。 那个即將取代江巡位置的真少爷。 江巡微微眯起眼睛。 和他想像中那种或是怯懦、或是质朴的形象完全不同。这位真少爷,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用力过猛的“偽精英感”。 “爸!妈!” 陈宇显然也认出了这边的一群人——毕竟温倾云的打扮太过贵气。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標准的、仿佛对著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露出了八颗牙齿。 他並没有急著跑过来拥抱,而是先放下箱子,把那本厚书郑重地放在箱子上,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挺胸抬头,迈著一种自以为霸气的“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哎哟!我的儿啊!” 温倾云眼泪夺眶而出,扑上去就要抱他。 陈宇却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领导手势,然后才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住温倾云的肩膀,深情地摇晃了两下。 “母亲,受苦了。儿子回来了。” 这拿腔拿调的语气,让旁边的江以此隔著墨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隨后,他又转向江河,主动伸出手,用力握住江河的手,上下晃动,像是在谈成了一笔几个亿的大生意。 “父亲,让您久等了。既然我回来了,家族的復兴就有希望了。” 江河愣了一下。 这股扑面而来的“爹味”和油腻感,让他一时有些接不住话。但毕竟是亲生儿子,他还是感动地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来你在外面也读了不少书。” 陈宇得意地拿起箱子上的书拍了拍:“那是自然。虽然环境艰苦,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自我提升。做人做事,都要讲究格局。” 寒暄过后。 陈宇的目光终于越过父母,落在了后面的两人身上。 当看到江以此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商场里看到了一个標价昂贵的限量款商品。惊艷中夹杂著精明的算计,仿佛在瞬间估算出了这个妹妹能为家族联姻换来多少利益。 他自信满满地走上前,伸出手,用一种自以为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 “这就是妹妹以此吧?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我是你哥,陈宇。以后哥罩著你,带你混上流圈子。” 江以此双手插兜,墨镜下的眼睛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陈宇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是某种带有细菌的传染源。 陈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为了缓解尷尬,他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將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江巡。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看江以此是看货物,那看江巡就是看垃圾。 那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敌意,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走到江巡面前,稍微垫了垫脚尖,试图在身高上压过江巡一头,但遗憾的是,江巡比他高了半个头。 这让他更加不爽。 “这位……就是江巡吧?” 陈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並没有伸手握手,而是用一种教导下属的口吻说道: “虽然你占了我的位置十八年,但我这人很大度,受过高等教育,不会跟你计较。毕竟……” 他突然凑近江巡,目光在他脖子上那个突兀的创可贴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丝鄙夷,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血统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这还没被赶出去呢,就带著这种不乾不净的伤贴?野鸡就是野鸡,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说对吧?假货。” 江巡看著眼前这张油腻且充满算计的脸,心里原本的那点紧张突然消散了。 如果是个真诚质朴的人,他或许会愧疚。但眼前这个…… 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西装的小丑。 江巡神色未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不卑不亢,从容得体。 这种无视一切挑衅的鬆弛感,瞬间將陈宇那副紧绷的、装腔作势的姿態衬托得更加滑稽。 陈宇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堵得慌。 “行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江以此冷冷地开口,打断了陈宇的“立威”表演。她转身就走,黑色的长裙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 …… 停车场。 陈宇一看到那辆加长宾利,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鋥亮的车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抢先一步走到车门前,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態。 他先是对著父母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过身,一脸“慈爱”地看著江以此,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妹妹,你跟哥坐一边。哥有些话想跟你聊聊,咱们兄妹俩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爸妈坐对面,咱们一家人正好团聚。” 他刻意加重了“一家人”三个字,眼神还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最后的江巡,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副驾驶。 意思是:外人,去前面坐。 江以此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眸子。 她看都没看陈宇指的位置,直接拉过江巡,把他塞进了后舱里侧靠窗的座位——那是这辆车里最舒適、私密性最好的位置。 然后,她紧跟著上车,一屁股坐在了江巡身边。 “砰。” 她反手关上了那一侧的车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接把正准备跟著上车的陈宇关在了门外。 陈宇的笑容僵在脸上,鼻子差点撞在车窗玻璃上,尷尬得像是被当眾扒了裤子。 “这……” 温倾云见状,连忙打圆场,拉了拉陈宇的袖子:“哎呀,小宇,快上来吧。以此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你別跟她一般见识,这边还有个加座,也挺宽敞的。” 陈宇咬了咬牙,只能硬著头皮,灰溜溜地拉开门,憋屈地坐在了父母对面那个原本给秘书准备的摺叠加座上。 车门关闭,隔板升起。 车厢內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修罗场。 江以此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掏出一副降噪耳机,戴在了头上,然后把头靠在江巡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拒绝交流。 拒绝视听。 陈宇缩在那个略显侷促的加座上,看著对面两人占据了最宽敞的位置,还如此亲密,肺都要气炸了。 他是亲哥!那个假货算什么东西? 他一定要在这个车厢里,把属於真少爷的面子找回来! 第7章 车厢里的「油味」与主权 加长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 车厢內的冷气开得很足,但陈宇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缩在那个原本是给秘书或保鏢准备的摺叠加座上,两条腿伸不直,只能憋屈地蜷缩著。那身不透气的化纤西装紧紧裹在身上,勒得他腋下全是汗,稍微一动就能闻到一股混合著廉价髮胶和汗水的味道。 而对面。 江巡和江以此坐在最宽敞的主座上,中间放下的扶手並没有隔开两人,反而成了他们依偎的支点。江以此头靠在江巡肩上,闭目养神,神態愜意得像是在自家的大床上。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陈宇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是真少爷,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怎么能被一个假货和一个丫头片子压过一头? 陈宇清了清嗓子,把腋下那本《厚黑学》郑重地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摆出一副“董事长开会”的架势。 “爸,妈。”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却死死盯著对面的两人,“虽然我刚回来,但有些话,作为家里的长子,我不得不说。” 温倾云正尷尬著,连忙接话:“小宇你说,妈听著呢。” 陈宇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咱们江家是大户人家,规矩不能乱。我读了很多管理学的书,这家庭其实和企业一样,必须要有等级观念。” 说著,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江巡。 “江巡虽然在这个家住了十八年,但假的就是假的。从血缘上讲,他是外人;从法律上讲,他是客人。既然是客,就要有客的自觉。” “比如这个座位。”陈宇拍了拍自己坐著的摺叠椅,“主次不分,尊卑不明,这传出去,会让外人笑话咱们江家没家教。” 江巡依旧看著窗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宇见他不接招,火气更大了。他把矛头转向了看似“睡著”的江以此。 “还有妹妹。” 陈宇语重心长地说道,“以此啊,哥知道你被惯坏了。但在外面混,光靠脾气是不行的。哥以后是要带你混上流圈子的,你这种性格,以后怎么嫁入豪门?怎么给家族带来利益?” “你要知道,女孩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婚姻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也是家族资源的置换。哥以后肯定帮你把关,找个对咱们家生意有帮助的……”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江以此猛地摘下头上的降噪耳机,重重地摔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她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火的冰刃,直直地刺向陈宇。 “你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宇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江以此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突然伸出一只手,在鼻子前用力地扇了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噁心。 “老陈!” 她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冽,“把强力通风和负离子系统开到最大!车里哪来的这么大一股油味儿?熏得我头疼。” 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你说谁油?我是你亲哥!我在教你做人!” “教我做人?” 江以此上下扫视著陈宇那身反光的西装和油腻的大背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也配?” “一上车就开始指点江山,满嘴的利益交换、豪门联姻。你是在卖妹妹,还是在卖猪肉?” “还有……” 她伸出手,当著父母和陈宇的面,直接挽住了江巡的手臂,手指有意无意地抚过江巡脖子上那个突兀的创可贴——那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你说他是客?还要分尊卑?” 江以此看著陈宇,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宣判: “你给我听好了。” “这辆车,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的,登记在我的名下。” “这栋別墅,也是爷爷转到我名下的。” “在这个家里,除了爸妈,只有江巡是我认可的家人。” “至於你……” 江以此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轻蔑,“如果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去。” “你……”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以此,“爸!妈!你们看她!这是一个妹妹对哥哥该有的態度吗?她完全被这个假货洗脑了!这简直是家门不幸!” 江河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呵斥。 车身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先生,太太,到家了。”司机老陈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 江以此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拽著江巡就下了车,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车里那个气急败坏的“亲哥哥”。 陈宇咬著牙,愤愤不平地下了车。 然而。 当他的双脚踩在半山別墅那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砖上,当他抬头看到眼前这栋宏伟如城堡般的豪宅,还有那巨大的喷泉花园时。 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为了呆滯。 继而转变成了狂热的贪婪。 这就是江家! 这就是他错过了十八年的富贵!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一切,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江巡。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假货能在这里享受十八年? 陈宇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没关係。 既然回来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那个不知好歹的妹妹,迟早都是他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第8章 未授权访客 別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带著两排佣人早已等候在两侧,齐声鞠躬:“欢迎少爷回家。” 这阵仗极大地满足了陈宇的虚荣心。他挺直了腰杆,任由佣人一脸嫌弃地接走那个破旧的行李箱,却死死护住腋下那本《厚黑学》,仿佛那是他的权杖。 他將被汗水浸湿的西装扣子重新扣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陈宇更是被眼前的奢华震慑住了。 挑高八米的水晶吊顶,整面墙的进口真皮装饰,还有那些隨意摆放的古董摆件。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小宇啊,这就是咱们家。” 温倾云还在旁边殷勤地介绍著,“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儘管跟管家说。” 陈宇点了点头,努力压制住那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气,装出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淡定。 “还行,装修风格还算大气,就是有些细节还需要优化。” 他一边点评著,一边走到客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智能中控屏前。 他在网上看过,这种豪宅都是全屋智能的。 为了展现自己作为新主人的威严,也为了在刚才丟脸的车厢事件后找回场子,陈宇决定露一手。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中控屏大声命令道: “打开客厅所有灯光!播放交响乐《命运》!要最大声!” 他想用这种震撼的方式,宣告王者的归来。 然而。 一秒。 两秒。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亮,昂贵的音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中控屏上那个蓝色的光圈闪烁了两下,然后传出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男声: “滴——声纹未录入。未授权访客,无操作权限。” 未授权访客。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陈宇保持著那个挥斥方遒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周围的佣人们低著头,有人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宇的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拍打著屏幕,“坏了吗?什么破烂系统!连主人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温倾云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哎呀,可能是小宇你刚回来,系统还没来得及更新。老张,快,快让人把小宇的信息录进去。” 管家一脸为难:“夫人,这个系统的最高权限在……在四小姐那里。没有她的指纹授权,谁也改不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正在换鞋的江以此身上。 江以此换好拖鞋,慢悠悠地直起腰。 她连看都没看那个屏幕一眼,只是拉著江巡的手,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以此!你没听到吗?”陈宇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是你哥!是这个家的主人!赶紧把权限给我开了!” 江以此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陈宇。 “系统没坏。” 她淡淡地说道,“它只是分得清谁是主人,谁是……不知道哪来的野鸡。” “你!”陈宇气得要去抓她的手腕。 江巡突然侧身一步,挡在了江以此面前。 他看著那个还在闪烁著红色警告的中控屏,神色平静,轻轻开口: “jarvis,灯光调至暖黄,亮度百分之五十。” “播放以此喜欢的歌单,音量適中。” 他的声音不大,温和,平静,没有任何命令的戾气。 下一秒。 “滴——声纹確认。” 那个刚才还冰冷拒绝陈宇的声音,此刻切换成了优雅沉稳的英伦腔调,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绅士与顺从: “好的,江巡少爷。欢迎回家。” “唰——” 原本因阴雨天而昏暗压抑的大厅瞬间被点亮,温馨柔和的暖黄色氛围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原本死寂的音响里,流淌出一首舒缓的大提琴曲——那是江以此最喜欢的曲子。 整个別墅,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在向它的主人致意。 陈宇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这柔和的灯光和优雅的音乐包围著,却感觉浑身冰冷。 他刚才歇斯底里地吼叫,系统把他当空气。 江巡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系统就俯首称臣。 这种无声的羞辱,比直接骂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看来,” 江以此从江巡身后探出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这栋房子也很清楚,谁才是它真正想欢迎的人。” 说完,她拉著江巡,踩著大提琴的旋律,优雅地上楼去了。 只留下陈宇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夹著那本《厚黑学》,像个没人理会的小丑。 第9章 唯一的「管理员」 客厅里的舒缓大提琴曲还在流淌,但这优雅的旋律此刻听在陈宇耳中,却像是最刺耳的嘲笑。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那本《厚黑学》被捏得变形。 周围佣人们投来的目光,哪怕再隱晦,在他眼里都充满了讽刺。 他输了? 不,他怎么能输给一个假货? “爸!妈!” 陈宇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个让他丟脸的中控屏,而是直接看向了拥有最高话语权的父母。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刚才在车上说的『管理漏洞』!一个家庭的智能系统,居然被外人掌握了最高权限,而我这个亲生儿子、未来的继承人,却被当成访客?” 他指著中控屏,义正言辞地拔高音量: “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是严重的安全隱患!江巡现在身份不明,如果他心怀不轨,利用系统监控家里,或者泄露商业机密怎么办?这在企业风控中,属於重大的一级风险!必须立刻通过物理手段重置!” 这番话虽然充满了被迫害妄想,但“安全隱患”和“继承人”这几个词,確实戳中了江河的软肋。 江河皱了皱眉,威严地开口:“以此。” 正准备拉著江巡上楼的江以此停下脚步。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江河沉声道,“小宇刚回来,他是你亲哥哥。你把系统权限锁死算怎么回事?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耍性子。” 温倾云也连忙劝道:“是啊以此,一家人別搞得这么生分。快,把那个什么管理员解开,把你哥的指纹录进去。顺便……” 她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江巡,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把江巡的权限刪了吧。他既然要搬去客房,以后这种主控权限就不合適了。” 陈宇闻言,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哪怕系统认你又怎么样?在这个家里,父母的话才是圣旨!这就是血缘的压制力! 他拿著手机,挑衅地看向江巡,大步走到中控屏前:“听见了吗?爸妈发话了。江巡,识相的就自己把权限交出来,別让我动手。” 江巡神色平静,刚想开口。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楼梯口传来。 江以此转过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齣“父慈子孝”的逼宫大戏,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怜悯。 “老张。” 她没有理会父母和陈宇,而是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老张一激灵,连忙上前:“四小姐。” “去我书房的书桌抽屉里,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拿下来。” “是。” 不到两分钟,管家捧著一个文件夹跑了下来,因为紧张,额头上全是汗。 江以此接过文件,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黑色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摆动,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她走到茶几旁,隨手一扬,“啪”的一声,將文件摔在了陈宇脚边。 “看看吧,我的『管理学大师』。” 陈宇狐疑地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地震。 这是一份不动產赠与合同和公证处的法律文书。 上面的內容清晰地写著:兹將位於杭城云棲玫瑰园的xx號別墅(即目前居住地)及附属花园,全部產权无偿赠与孙女江以此。落款是三年前去世的江老爷子。 而產权人的名字那一栏,赫然写著三个大字:江以此。 “看清楚了吗?” 江以此双手抱胸,倚著扶手,语气慵懒而霸道,“三年前,爷爷嫌弃某些人——”她瞥了一眼父亲江河,“——经营不善,差点把祖宅拿去抵押还债,所以直接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了我。” “也就是说。”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又指了指头顶的水晶灯。 “这栋房子,是我的私產。” “爸,妈,从法律意义上讲,你们只是住在这里的『长辈』。” “而你——”她的手指最终停在陈宇那张惨白的脸上,“你只是一个借住的『穷亲戚』。”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想到女儿会在这种时候,当眾把这张底牌甩出来,狠狠打他的脸,剥夺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威。 陈宇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身份,在这一纸產权证书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他在爭夺皇位,结果发现这皇宫根本不是他爹的,而是他妹的! “在这个家里,我说谁是少爷,谁就是。” 江以此走到中控屏前,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滴——系统已锁定。当前仅接受管理员指令。】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著面如土色的三人,声音冷得掉渣: “想录入指纹?想当主人?” “去梦里当吧。” “这是我的房子,我乐意给谁权限就给谁。在这个家里,除了我,只有江巡拥有最高权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脸色铁青的父母,最后定格在陈宇身上。 “如果你们对这个安排不满意,觉得住得不舒服……” 她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门在那边,隨时可以搬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陈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在绝对的资產碾压面前,他的那些“血统论”和“管理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哦,对了。” 江以此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凉凉地落在陈宇身上,“既然我是主人,那我也要重新分配一下房间。” 她指了指二楼,“二楼是主臥区,也是我和江巡的私人空间。我不喜欢有外人在上面晃悠。” “所以,委屈哥哥去住一楼客房吧——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毕竟客隨主便,哥哥这么懂规矩,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 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间客房……不就是刚才他们逼江巡去住的那个“狗窝”吗? 这就是现世报。 第10章 深夜的「奖励」 江以此没有再看那三个石化的人一眼。 她拉起江巡的手,转身就走。 两人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楼梯间,直到转过二楼的拐角,彻底脱离了楼下眾人的视线,江以此才猛地停下脚步。 她背靠著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刚才那副女王般的气场瞬间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肾上腺素飆升后的微微颤抖。 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以此……”江巡看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想要扶住她。 江以此却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是燃烧著两团火。 “哥,你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看到陈宇那个表情了吗?还有爸妈……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早该这么做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仿佛那是掌握一切的权杖,“忍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的乖女儿……这种感觉,真爽。” 江巡看著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以此刚才不仅仅是在帮他出气,更是在与那个压抑了她多年的家庭决裂。 “走。” 江以此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重新拉起江巡的手,“回房间。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深夜二十三点。 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终於落下。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別墅的落地窗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密集的声响,掩盖了別墅內所有的动静。 一楼客房里,隱约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和陈宇无能狂怒的低吼。 但那声音传不到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臥,是江以此的私人领地。 房门反锁,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暖红色的光晕將整个空间烘托得曖昧而私密。 江以此一进门,就隨手扯掉了肩上的黑色薄纱披肩,扔在了门口。 她踢掉脚上的拖鞋,赤著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走到房间角落的那个巨大保险柜前。 “哥,你过来。” 江巡走过去,看著她熟练地输入密码,转动机械转盘。 “咔嚓”一声,厚重的保险柜门打开了。 里面並没有放什么珠宝首饰,也没有现金。 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文件,还有几个黑色的移动硬碟。 江以此从中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转身递给江巡。 “这是什么?”江巡有些疑惑。 “这就是我敢让他们滚蛋的底气。” 江以此坐到旁边的贵妃榻上,黑色的丝绸裙摆如流水般铺散在榻上,高开叉的裙角无意间滑开,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她慵懒地靠在抱枕上,眼神迷离地看著江巡。 江巡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標题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氏集团核心股权架构漏洞分析》、《关於董事会成员向江河行贿的证据链》、《海外空壳公司洗钱路径调查》……还有一份擬定好的《股权强制转让协议书》。 “这……”江巡震惊地看向江以此,手里的文件仿佛有千钧重,“你调查爸?这些东西要是放出去,他会坐牢的。” “那就要看他听不听话了。” 江以此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超越年龄的冷酷,“爷爷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不仅仅是房子,还有集团15%的乾股。这几年,爸一直以为我不懂生意,只会花钱买包。其实……” 她站起身,走到江巡面前,拿走他手里的文件,隨手扔在地毯上。 “我一直在磨刀。” “陈宇那个蠢货,以为进了公司就能掌权?他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公司里的那些老狐狸,还有財务总监,早就被我抓住了把柄。” “只要我想,隨时可以让江氏改姓。”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性格高冷、有些偏执。却没想到,她在暗地里,已经为了他长成了一棵带毒的参天大树。 “哥。” 江以此伸出双臂,环住江巡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她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变回了那个只属於江巡的、黏人又病態的妹妹。 “为了留住你,为了不让他们把你赶走,我变成坏孩子了。” “我手里握著的这些东西,足够毁了这个家十次。只要他们敢动你一下,我就敢拉著整个江家陪葬。” 她的呼吸温热,喷洒在江巡的颈窝里,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 “以此,你没必要为了我做这些……” “我有必要。” 江以此打断了他,她的眼神变得炽热滚烫,手指顺著江巡的衣领滑进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哥,我做了这么多,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现在,我是个坏女孩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江巡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囈,却又重得像是誓言。 “你要怎么奖励我?” “我不要那种敷衍的摸头,也不要你是哥哥那种虚偽的关心。” 她拉著江巡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心臟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那是她所有疯狂的源头。 “这里,空了一块。” “只有你能填满。” 窗外的雷声轰鸣,暴雨如注,仿佛要將这个世界淹没。 臥室內,暖红色的灯光下,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江巡看著她眼底那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终於不再克制。 他低下头,在那双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共犯。 第11章 晨起的「標本」与霉味早餐 暴雨冲刷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时分才堪堪停歇。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二楼的主臥笼罩在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江巡醒来的时候,感觉左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睁开眼,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 江以此並没有睡。 或者是早就醒了。 她正侧躺在枕头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淬著冰碴的眸子,此刻却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痴迷。 她的一只手撑著头,乌黑的长髮散乱地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正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江巡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深红色的勒痕。 是昨晚那副情趣手銬留下的,经过一夜的发酵,红肿中透著一种凌虐的美感,在江巡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真好看。” 见江巡醒了,江以此並没有收回手。 反而低下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舔了一下。 湿热,酥麻。 江巡浑身一僵,喉结微微滚动:“以此,鬆手。” “不松。” 江以此的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得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 她抬起眼帘,指尖顺著那道红痕慢慢往下滑,最终扣进江巡的指缝里,十指紧扣。 “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凑近江巡的耳边,呼吸滚烫:“我在想,如果这道痕跡永远消不掉就好了。或者……乾脆把你这只手做成標本,摆在我的床头柜上,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有一天会跑掉了。”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 又来了。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却又带著莫名安全感的病態占有欲。 “我没跑。” 江巡侧过身,用另一只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乱发別到耳后,“我就在这儿。” 江以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在確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她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起床吧。今天还得带那个『垃圾』去公司呢。” 提到陈宇,她眼底的柔情瞬间结冰,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 与此同时,一楼客房。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宇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摊开手一看,掌心里是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还有一抹鲜红的血跡。 “该死!这什么破地方!” 陈宇从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弹起来,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抓狂地挠著胳膊上那十几个红肿的蚊子包。 昨晚的暴雨导致一楼返潮,加上客房靠近花园,纱窗又是个破的。 这一晚上,他简直是在餵蚊子! 而且,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著窗外雨后泥土的腥气,熏得他脑仁疼。 这就是他期待了十八年的豪门生活? 这简直是在坐牢! “一定是那个假货搞的鬼!” 陈宇咬牙切齿地骂道,“占了我的房间,害我睡这种猪窝!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他愤愤不平地走到那面有些斑驳的全身镜前。 虽然环境恶劣,但作为“真少爷”的逼格不能丟。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只剩半瓶的廉价髮胶,挤出一大坨,狠狠地抹在头上。 用梳子用力地梳,直到把每一根头髮都梳得油光鋥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然后他又往身上喷了半瓶六神花露水,试图掩盖那一身的霉味和汗味。 最后,他拿起枕头边那本《厚黑学》,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自认为深沉且充满杀气的眼神。 “格局,陈宇,要有格局。”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都是对我的考验。只要我略施小计,就能把那个假货玩弄於股掌之间。” …… 上午八点。 江家餐厅。 当江以此挽著江巡的手臂,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主位两旁,陈宇则坐在下手的位置。 看到两人下来,陈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江巡今天穿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高领真丝居家服,因为別墅中央空调的冷气常年开得极低,这身打扮在盛夏倒也不显得突兀。 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牙印,衬得他那股子清冷禁慾的气质更加突出。 尤其是站在盛装打扮、艷光四射的江以此身边,两人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画面养眼得让人嫉妒。 反观陈宇。 一身不合身的睡衣,头髮油得反光,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花露水味混合著霉味。 “咳咳!” 陈宇清了清嗓子,还没等两人走近,就率先发难。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指著墙上的掛钟。 “现在是八点零五分。” 他沉著脸,目光死死地盯著江巡,“按照江家的规矩,早餐时间是七点半。爸妈都已经吃完了,就为了等你们两个,大家谁也没离席。像什么话?” “江巡,你现在只是借住的客人。客人要有客人的自觉,让主人等你吃饭,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他又转头看向江以此,痛心疾首地说道:“以此,还有你。昨晚打雷,我是担心你害怕才没去敲门。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衫不整,和异性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昨晚你们……不会是睡在一起吧?” 这句话一出,江河和温倾云的脸色都变了变。 虽然他们知道兄妹俩感情好,但现在毕竟没有血缘关係了,要是传出去…… “小巡,以后还是注意点影响。” 温倾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责备,“你毕竟是个男孩子,以此是女孩子,要懂得避嫌。” 面对这一屋子的指责。 江巡神色淡淡,刚想开口解释。 “王妈。” 江以此突然开口。 她连眼神都没给陈宇一个,仿佛那里坐著的是一团空气,或者是一堆会发出噪音的不可回收垃圾。 她拉著江巡走到桌边,径直坐下。 “今早的燕窝怎么是温的?我哥胃不好,要喝热的。去换一碗滚烫的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正在旁边伺候的王妈嚇了一跳,连忙端走江巡面前那碗燕窝:“是,四小姐,我马上换。” 陈宇见自己被彻底无视,气得脸都歪了。 “江以此!我在跟你说话!”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的牛奶杯,“哗啦”一声,牛奶泼了一桌子。 “你有把我和爸妈放在眼里吗?这是规矩!是家教!” 江以此终於转过头。 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银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著面前的粥。 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陈宇那张油腻的脸,最后定格在他沾满牛奶的袖口上。 “规矩?” 她轻笑一声,语气轻蔑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资格定规矩。” “还有。” 她伸出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是掉进化粪池了吗?身上的味道这么冲?花露水醃入味了?” “要是再让我闻到这种噁心的味道……” 她把勺子“当”的一声扔在瓷盘里,声音清脆刺耳。 “你就去院子里跟狗一桌吃。” 第12章 这椅子我不喜欢,劈了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宇站在那里,脸涨成了猪肝色,身上那股混合著廉价花露水、髮胶和霉味的气息,在江以此那句“花露水醃入味了”的点评下,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羞辱,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小丑。 “你……你……” 陈宇指著江以此,手指剧烈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向父母,试图寻求支援。 但江河正低头假装看报纸,温倾云则尷尬地把脸別向一边——说实话,那股味道確实挺冲的,连他们都忍不住想屏住呼吸。 “坐下吃饭吧,小宇。” 温倾云只能干巴巴地劝了一句,“別跟妹妹一般见识。” 陈宇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却突然落在了餐桌的主位上。 原本,江家的餐桌是长条形的西式餐桌。 江河坐一头的主位,温倾云坐旁边。 而另一头的主位,以前一直是空著的,或者偶尔由受宠的江巡坐。 但今天,那个位置正对著江河,象徵著家族继承人的地位。 陈宇眼珠一转。 既然在言语上占不到便宜,那就从地位上找回来! 他没有坐回那个原本属於他的侧座,而是径直走到了另一头的主位旁。 那里,正放著一把高靠背的欧式丝绒餐椅,看起来比其他的椅子都要宽大舒適。 “既然爸妈都在,那我就直说了。” 陈宇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整理了一下那个沾了牛奶的衣领,再次端起了架子,“我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唯一的亲生儿子。按照传统规矩,这个位置,理应由我来坐。” 说著,他挑衅地看了一眼江巡。 此时,江巡正坐在江以此旁边的侧座上。 “江巡,你以前坐这儿,是因为那时候家里没规矩。现在真正的少爷回来了,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侧座,才是客人该待的地方。” 说完,陈宇一屁股就要坐下去。 就在他的屁股距离椅面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按在了餐桌上。 紧接著,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命令: “老张。” 管家老张像个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四小姐。” “把这把椅子搬走。” 江以此头也没抬,正专注地用筷子剥著一颗茶叶蛋。 她的动作优雅至极,连一点蛋壳屑都没掉在桌上。 陈宇的屁股僵在了半空。 他要是再坐下去,就显得极其尷尬;要是站起来,又显得很没面子。 他只能维持著半蹲的姿势,怒视著江以此:“江以此!你又发什么疯?我是你哥!我坐个位置怎么了?” 江以此终於剥好了蛋。 她並没有把蛋放进自己碗里,而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江巡嘴边。 江巡愣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接,却见江以此並没有鬆手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张嘴咬了一口。 看著江巡吃下,江以此眼底才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半蹲著像在拉屎一样的陈宇。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厌恶,就像在看一只爬过餐桌的蟑螂。 “那把椅子,脏了。” 她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喜欢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不乾净的人。”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我不乾净?” “灵魂脏。” 江以此毒舌地补了一刀,然后对著管家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搬出去,劈了。” “劈完记得扔进壁炉当柴火,別留著碍眼。” “还有,以后这个位置,谁也不许坐。” 管家老张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河,又看了一眼气势逼人的四小姐。 在这个家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了——那位手里握著房產证和財政大权的姑奶奶。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保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架起那把沉重的实木餐椅。 “哎?你们干什么?我还没让开呢!” 陈宇被逼得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把象徵著“继承人地位”的椅子,被两个佣人像抬棺材一样抬出了餐厅,径直往后院走去。 真的拿去劈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江以此!你欺人太甚!” 陈宇吼道,“爸!你就不管管她吗?” 江河脸色难看,刚想拍桌子训斥两句。 “老张。” 江以此再次开口,完全无视了父亲的怒火。 “去把库房里那张双人贵妃软榻搬来,放到我和哥这边。这种单人硬椅子坐著不舒服,我要和哥挤著坐。” 不到两分钟。 一张铺著白色羊毛毯的奢华双人软榻被搬了进来,直接替换掉了原本的两张餐椅。 江以此拉著江巡坐了上去。 软榻很宽敞,也很柔软。 但江以此偏偏不肯好好坐,非要紧紧贴著江巡,大半个身子都歪在他身上。 “哥,张嘴。” 她又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递到江巡嘴边。 江巡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对面的父母和站在那里没人理的陈宇:“以此,我自己吃……” “啊——” 江以此根本不听,执著地举著筷子,眼神里带著一股偏执的期待。 江巡没办法,只能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再次张嘴含住了那个虾饺。 江以此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擦去江巡嘴角的一点油渍,然后將指尖含进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真甜。” 她呢喃道。 这极具挑逗性和占有欲的一幕,直接把对面的父母看傻了。 而陈宇。 此时此刻,原本属於江巡和江以此的单人椅也被撤走了。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父母的主位,和江以此他们坐的双人软榻。 竟然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就像个多余的闯入者,尷尬地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看著那两人在软榻上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样子,陈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里全是腥甜的味道。 那是被硬生生气 的。 “好……好得很!” 陈宇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转身抓起桌上那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往外走,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狼狈。 “你们给我等著!我去公司!我要去干正事!等我拿下了大项目,看你们谁还敢瞧不起我!” 身后,传来江以此漫不经心的声音: “老张,把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刚才那股油味太重了,別熏著我哥。” 第13章 五菱宏光 vs 副驾禁区 陈宇衝出別墅大厅的时候,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心里把江以此那个疯女人诅咒了一百遍。 “不就是仗著有点钱吗?等我进了公司,掌握了核心权力,第一件事就是停掉你的卡!” 他愤愤不平地走到別墅门口的巨大的罗马柱下,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髮型。 今天是他去江氏集团总部“视察”的第一天,也是他作为真少爷正式亮相的日子。 为了这个大日子,父母特意交代了,要给他安排最好的排场。 “管家!车呢?” 陈宇站在台阶上,对著正在指挥佣人擦车的司机喊道,“我要去公司!把那辆……对,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给我开过来!还有,给我配个司机,要那种戴白手套的,显得专业!” 他已经幻想好了。 当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集团大厦门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他穿著西装(虽然有点不合身),夹著《厚黑学》,在万眾瞩目中闪亮登场。 前台小姐眼冒星星,高管们列队欢迎……那场面,绝对能把之前受的气全找补回来! 然而,等了半天,没人动。 司机老陈正拿著一块鹿皮巾,专心致志地擦拭著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那是江巡平时坐的车。 “喂!聋了吗?” 陈宇恼火地走过去,“我说话你听不见?我是大少爷!我要用车!” 老陈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江以此。 江以此和江巡正好从別墅里走出来。 江以此对著管家老张招了招手:“老张,钥匙。” 老张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有些磨损的旧车钥匙,递到江以此手里。 江以此接过钥匙晃了晃,嘴角掛著一抹戏謔的笑。 “你要用车?” 陈宇挺起胸膛:“废话!我要去公司视察!我是未来的继承人,不开好车怎么镇得住场子?赶紧把劳斯莱斯的钥匙给我!” “不巧。” 江以此耸了耸肩,“家里的车,除了这辆迈巴赫是我的私產,其他的……都在公司名下。最近公司资金紧张,正在进行资產盘点,那些豪车都被冻结了,暂时不能开。” “什么?冻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陈宇瞪大了眼睛,“那……那这辆迈巴赫呢?我要坐这辆!” 他指著那辆刚擦得鋥光瓦亮的迈巴赫。 这车虽然不如幻影贵,但也够气派了。 “这辆车?” 江以此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迈巴赫的车前盖,像是在抚摸一匹心爱的战马。 “这是我的车。而且……” 她转过头,看著江巡,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这辆车的副驾驶,是我哥的专属座位。除了他,连条狗都不能坐。” “那我怎么去公司?” 陈宇急了,“难道让我打车去?我是真少爷!打车多丟份儿!” “別急嘛,家里虽然豪车冻结了,但代步工具还是有的。” 江以此说著,手腕一抖,一样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直直地朝陈宇飞去。 陈宇下意识地接住。 是一把车钥匙。 不过那钥匙的塑料外壳有点旧,上面的標誌也不是那种双r或者b字头,而是一个红色的菱形標誌,上面还沾著一点泥土。 “五……五零?” 陈宇看著手里的钥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五零怎么了?” 江以此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也是神车,后驱,超跑布局,空间大,还耐撞。最適合你这种刚回家、需要『接地气』的大少爷了。而且这车也是公司名下的,是园丁平时去花鸟市场拉肥料用的,正好给你用。” “江以此!你让我开拉肥料的车去公司?!” 陈宇气得跳脚,“这要是让员工看到了,我的威信往哪搁?” “那是你的事。” 江以此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拉开车门,直接把江巡塞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 “哥,上车。今天我亲自给你当司机。” 江巡坐进那个熟悉的座位。 车內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冷冽幽香,那是江以此常用的车载香氛。 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放著一个软绵绵的腰靠,和一双备用的男士拖鞋。 这显然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以此,让他开五零……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江巡看著窗外气得跳脚的陈宇,忍不住问了一句。 “过分?” 江以此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著江巡。 此时,车內的空间狭小而私密。 她突然倾身过来,帮江巡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位置,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胸口。 “哥,你太善良了。”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对他这种人,不需要同情。这辆迈巴赫是我的私人领地,就像我的床一样……” “只有你可以上。”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极轻,带著一股令人耳热的曖昧。 江巡的耳根红了一下,移开视线:“开车吧。” “轰——”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甦醒的野兽,瞬间冲了出去。 只留下陈宇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把廉价的塑料钥匙,在这一片豪车云集的车库前,在尾气和灰尘中凌乱。 “江以此!江巡!你们给我等著!” 陈宇看著绝尘而去的迈巴赫,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转过身,绕到车库后面,在堆放园艺工具的杂物棚旁边,终於找到了那辆落满灰尘的银灰色五菱宏光。 车门还有点生锈,拉开的时候发出“吱嘎”一声惨叫。 坐进去,座椅硬得像板砖,车里还有一股浓烈的大蒜味、机油味和化肥味。 陈宇憋屈地把那本《厚黑学》扔在仪錶盘上,试图发动车子。 “咳咳咳——突突突——” 车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冒出一股黑烟,好不容易才打著火。 陈宇握著那根光禿禿的方向盘,看著挡风玻璃上那一层洗不掉的鸟屎,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他不能哭。 他是真少爷。 他是要去干大事的人。 “没关係,勾践臥薪尝胆,韩信受胯下之辱。” 陈宇一边掛挡(离合器还特別重),一边给自己洗脑,“我开五零怎么了?这叫低调!这叫微服私访!等我到了公司,亮出身份,一样能震慑全场!” 於是。 在那条通往cbd的繁华大道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前面,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线条优雅,霸气侧漏,稳稳地行驶在快车道上。 后面几百米处,一辆冒著黑烟、满身灰尘的五零宏光,正在拼命地嘶吼著追赶,开车的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头髮油光鋥亮,表情狰狞得像是在开坦克。 第14章 商场里的「金孔雀」与试衣间的「私人项圈」 半小时后,那辆像得了哮喘一样的五菱宏光,终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剎车声中,停在了杭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场“万象城”的路边停车位上。 之所以停在路边,是因为地下车库的保安嫌车太破,怕漏机油弄脏地面,死活没让他进。 “狗眼看人低!” 陈宇狠狠地踹了一脚车轮胎,结果那是工地上用的耐磨胎,硬得像石头,反倒震得他脚趾生疼。 他抱著脚原地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本被汗水浸湿封面的《厚黑学》,重新昂起头。 “没事,韩信受胯下之辱,我陈宇受点冷眼算什么?” “等我换身行头,亮瞎你们的狗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商场。 不得不说,商场的冷气还是很足的,吹得他那一身黏腻的汗味稍微散了一些,但那种混合了廉价髮胶和霉味的气息,依旧像是一个隱形的生化武器,所过之处,路人纷纷掩鼻避让。 陈宇对此毫无察觉,反而觉得自己气场强大,有著摩西分海般的效果。 他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giovanni”的男装店。 这家店並非什么国际顶奢,而是那种专门忽悠暴发户的偽大牌。 这就好比有些红酒贴个洋文標就敢卖几千块一样,这家店的特色就是logo巨大,面料反光,钻怎么闪怎么镶。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呕……” 导购小姐刚迎上来,就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味道熏得差点乾呕,职业假笑瞬间崩塌。 但陈宇没看出来。 他大手一挥,把那本《厚黑学》拍在玻璃柜檯上,震得上面的袖扣叮噹作响。 “把你们店最贵、最显眼、最有气场的西装拿出来!” 陈宇指点江山道,“今晚我有大场面,要那种……一看就是豪门继承人穿的,要有王者之气!” 导购小姐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听这话,立马压下反胃,眼神变得精明起来。 这哪是客户啊,这是待宰的肥羊啊! “哎哟,先生您这气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 导购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一般的素色西装根本配不上您的霸气。” “您看这套——” 她从展示柜最显眼的位置,取出一套金灿灿的西装。 那是真的金。 面料里掺了金线,灯光一照,闪得人眼瞎。 领口和袖口还镶了一圈施华洛世奇水钻,背后更是用金线绣了一只巨大的、不知道是鹰还是鸡的图案。 “这是我们要去米兰参展的『皇家至尊』系列!” “穿上它,您就是全场的焦点,就像那……那个……” 导购一时词穷。 “像太阳!” 陈宇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要的效果吗? 那种低调奢华有內涵的纯黑纯蓝,在他看来就是穷酸。 只有这种金光闪闪的,才配得上他真少爷的身份! “就它了!” 陈宇迫不及待地拿著衣服钻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陈宇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整个店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金色的西装紧紧地裹在他瘦弱的身板上,因为剪裁不合身,裤襠有些掉,肩膀又太宽,看起来就像一只偷穿了戏服的猴子。 但他自己不这么觉得。 他站在镜子前,左转转,右转转,看著镜子里那个金光闪闪的自己,满意得差点流泪。 这就叫贵气! 这就叫排面! “太完美了!” 导购小姐忍著笑,竖起大拇指,“先生,您穿这身去参加晚宴,绝对没人敢正眼看您——因为太耀眼了!” “那是!” 陈宇得意洋洋地甩了甩那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刷卡!” “不用包了,我直接穿走!”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江巡,江以此。 等著吧。 今晚的欢迎晚宴,我陈宇,才是唯一的王! …… 与此同时。 距离万象城五公里外,一栋隱秘在梧桐树后的法式洋楼內。 这里是江以此的私人领地——muse高定形象会所。 不同於商场的喧囂,这里安静得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氛,地毯厚软得能陷进脚踝。 二楼的vip试衣间大门紧闭。 几名身穿制服的顶级造型师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配饰,却不敢敲门。 因为四小姐说了:滚出去,我自己来。 试衣间內。 这是一间足有五十平米的奢华空间,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镜。 江巡像个人偶一样,安静地站在镜子前。 他身上那套白色的居家服已经被脱下,此刻正穿著一件质感顶级的黑色衬衫。 衬衫的扣子还没有完全扣好,露出一大片冷白紧致的胸膛,以及那精致的锁骨。 而在他身后。 江以此正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著袖口。 她的手指冰凉,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江巡手腕內侧那道还未消退的红痕,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哥,这件怎么样?” 江以此抬起头,透过镜子看著两人的倒影。 黑色的衬衫將江巡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禁慾,像是一朵开在暗夜里的白曇花,有一种令人想要摧毁的神圣感。 “太紧了。” 江巡动了动脖子,感觉呼吸有些受阻,“而且这个顏色……太沉闷了。” “沉闷吗?” “我觉得刚刚好。” 江以此轻笑一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条领带。 那是一条纯黑色的真丝窄领带,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冷冽的光泽。 她走到江巡面前,踮起脚尖,將领带绕过他的脖颈。 但她並没有急著系好。 而是双手拽著领带的两端,微微用力,像是在收紧某种韁绳。 江巡被迫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哥,你看。” 江以此的视线落在他脖颈侧面那个贴著创可贴的地方。 她伸出手,指尖挑开创可贴的一角,露出下面那个青紫色的牙印。 那是昨晚她留下的“私章”。 “这个印记太明显了,创可贴遮不住,而且……太丑了。” 她猛地收紧手中的领带。 冰凉的丝绸勒住江巡的喉结,带来一种轻微的窒息感,却又异常的刺激。 “系上这个,刚好能挡住。” 江以此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打著领结。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隨著领结一点点收紧,江巡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套上项圈的猎物,生杀予夺,全在她一念之间。 “好了。” 江以此拍了拍那个完美的温莎结。 此时,领结的位置恰好遮住了那个牙印,却又因为微微勒紧,让江巡的喉结在吞咽时显得格外性感。 那种禁慾的张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今晚的宴会,会有很多人。” 江以此的手指顺著领带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胸口,隔著衬衫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鬱而偏执。 “那些女人,一定会像苍蝇一样盯著你看。” “但是哥,你要记住。” 她猛地拽住领带,迫使江巡再次低头,然后在他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这身衣服是我选的,这条领带是我系的。” “这个项圈……” “也是我给你戴上的。” “今晚,你的眼睛只能看我。” “如果你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她鬆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恢復了那种优雅的大小姐姿態,嘴角却掛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笑: “我就把你锁回地下室,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江巡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黑衣,冷峻,禁慾,却又被这条领带束缚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臣服感。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江以此的头髮。 “知道了。” “走吧,我的……大小姐。” …… 下午五点。 夕阳將杭城的天际线染成血红。 两辆车,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怀揣著各自的心思,朝著同一个目的地——杭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君悦府”驶去。 一场名为“欢迎”,实为“修罗场”的晚宴,即將拉开帷幕。 第15章 五菱宏光与「货运通道」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杭城君悦府酒店,这座號称“七星级”的奢华地標,今晚被彻底包场了。 巨大的水晶灯將酒店门口照得如同白昼,红毯从大堂一直铺到了喷泉广场。 无数豪车云集,宾利、劳斯莱斯、法拉利像是在开车展一样,排著队缓缓驶入。 今晚,是江家为寻回真少爷举办的盛大认亲晚宴。 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大多抱著看戏的心態——听说江家那个假少爷还没被赶走?听说真少爷是在城西混网吧的? 这种豪门狗血剧,谁不爱看? 就在这珠光宝气、衣香鬢影的氛围中。 一阵突兀的“突突突”声,打破了原本优雅的爵士乐背景音。 只见车队的末尾,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冒著黑烟,极其囂张地插到了红毯前的下客区。 那是陈宇。 他穿著那套在商场买的“金孔雀”西装,在车里就把空调开到了最大,但还是热得满头大汗——因为这辆破车的空调只有出风口,没有製冷剂。 但这並不影响他的自信。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对自己这身金光闪闪的行头满意到了极点。 “到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吱嘎——” 生锈的车门发出一声惨叫,在眾目睽睽之下,半天没推开。 陈宇脸色一僵,只能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 “砰!” 车门终於开了。 他一条腿迈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另一条腿落地,一个穿著制服的泊车小弟就飞快地冲了过来,脸上带著那种职业性的、却又不失鄙夷的假笑。 “哎哎哎!” “师傅!师傅停一下!” 泊车小弟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五菱宏光的车头前,像是在拦一辆失控的垃圾车。 “干什么?” 陈宇皱著眉,终於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一瞬间,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晃得泊车小弟眼睛都眯了一下。 “送货的走后门!” 泊车小弟指了指酒店建筑侧面的一条阴暗小路,“这是贵宾通道!” “也是你能停的?” “没看见后面全是豪车吗?” “要是蹭掉点漆,把你这破车卖了都赔不起!” “送货?” 陈宇气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那个硕大的镶钻领结,挺起胸膛,把手里那本《厚黑学》往腋下一夹。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是今晚的主角!” 他指著酒店门口那个巨大的电子迎宾牌,上面滚动著“热烈欢迎江家少爷陈宇回家”的字样。 “看到没?” “那个名字,就是我!” “我是江家的大少爷!” “陈宇!” 他的声音很大,带著一种被冒犯后的恼怒。 周围正准备入场的宾客们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就是江家那个真少爷?” “穿成这样?” “这是哪家马戏团跑出来的?” “天哪,那身金色的衣服……我的眼睛要瞎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陈宇的耳朵,但他自动过滤了那些嘲讽,把这种关注当成了对自己“霸气侧漏”的认可。 泊车小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看都不像个少爷,倒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那个……先生,不管您是谁,这里规定不能停五菱宏光。” 泊车小弟依然坚持原则,“这严重影响酒店形象。” “而且您这车……这还在漏油呢!” 他指了指车底,果然有一滩黑乎乎的油渍正在扩散。 “你!” 陈宇气急败坏,“把你们经理叫来!” “我要投诉你!” “我看你是想丟饭碗了!” 就在陈宇在大门口撒泼打滚,引来越来越多围观者的时候。 “滴——” 一声低沉厚重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眾人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像一头优雅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红毯前。 车身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只有车头那个立標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 车还没停稳,酒店的大堂经理就已经带著两排迎宾如同百米衝刺般跑了出来。 “快!” “清场!清场!” 大堂经理一边跑一边对著对讲机狂吼,“把前面那个破车弄走!” “別挡了贵客的路!” 刚才还趾高气扬拦著陈宇的泊车小弟,一看到这阵仗,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招呼几个保安,想要强行把陈宇的五菱宏光推走。 “凭什么推我的车?” “那是我的车!” 陈宇还在叫囂。 但根本没人理他。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迈巴赫稳稳停在了红毯的正中央。 大堂经理亲自跑过去,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另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方,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江少爷,您慢点。” 一只穿著黑色手工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著,是修长的腿,被剪裁完美的西裤包裹著。 江巡下了车。 他並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车门边,微微弯腰,朝著驾驶座伸出手。 “下来吧,我的司机小姐。”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江以此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今晚的她,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抹胸晚礼服。 那红色浓烈得像是流动的红酒,又像是心头血。 裙摆开叉极高,隨著走动,那双逆天的大长腿若隱若现。 她挽住江巡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依偎在那块黑色的坚冰旁。 一黑一红。 极致的禁慾与极致的张扬。 两人站在一起的瞬间,周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吸走了。 刚才还在围观陈宇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璧人牢牢锁住。 “天哪,那是江巡?” “这也太帅了吧?” “哪怕不是亲生的,这气质……简直绝了。” “旁边那是江家四小姐?” “这一对站在一起,谁还记得那个真少爷是谁啊?” 议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陈宇站在那辆还在冒烟的五菱宏光旁边,身上那套金光闪闪的西装此刻显得如此滑稽和廉价。 他就像个误入高端酒会的小丑,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哟,这不是哥哥吗?” 江以此像是才发现陈宇一样,挽著江巡慢慢走过来。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宇,还有他身后那辆被保安推得歪歪扭扭的破车。 “怎么还没进去?” “是被拦住了吗?”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了。” “这家酒店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了保证客人的视觉体验……” 她指了指那块“衣冠不整恕不接待”的牌子,又指了指旁边的侧门。 “这种『特种车辆』,和穿奇装异服的人,只能走那边的货运通道。” “你!”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 “不想走?” 江以此冷下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就把车挪开。” “別挡了我哥的路。” “大堂经理!” 她喊了一声。 “在!” 经理点头哈腰。 “这辆车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 江以此淡淡道,“把它弄走。” “如果我在宴会开始前还看到它停在这儿……” “我就把你们酒店买下来,改成公共厕所。” 经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几个保安吼道:“还愣著干什么!” “没听见四小姐的话吗?” “把它弄走!” “立刻!” “马上!” 於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 陈宇那辆作为“真少爷座驾”的五菱宏光,被七八个保安喊著號子,有人顶车头,有人推车屁股,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连推带搡地硬生生被推到了旁边的泥地里。 而陈宇本人,则被晾在原地,满脸通红,进退两难。 江巡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他只是任由江以此挽著,踩著红毯,在一眾羡慕和惊艷的目光中,优雅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只留给陈宇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那是云端与泥潭的距离。 第16章 批发名片的小丑与被围猎的禁慾者 宴会厅內,水晶灯璀璨,香檳塔高耸。 这里的空气恆温24度,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气息。 江巡和江以此一进场,就自动成为了人群的视线中心。 江河和温倾云正站在主舞台附近,手里端著酒杯,脸上掛著那种豪门標准的社交微笑。 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看到江巡那身气度不凡的打扮,两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温倾云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她的亲生儿子呢? 那个应该今晚闪亮登场的主角呢? 五分钟后。 陈宇终於进来了。 他是从侧门溜进来的。 因为正门被保安死死守住,坚持让他去把那辆停在泥地里的五菱宏光挪好才能进。 所以,此时的陈宇有些狼狈。 那双原本擦得鋥亮的皮鞋上沾满了湿泥,裤脚上也溅了几个泥点子。 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杆,手里紧紧捏著一叠刚印好的金卡纸名片——这是他在路边列印店加急做的,用的是那种廉价的金色卡纸和速干油墨,头衔是:江氏集团首席继承人。 “哼,只要进了场,就是我的天下。” 陈宇整理了一下那身金灿灿的西装,开始了他的“社交表演”。 他深諳《厚黑学》里的“广撒网”策略。 在他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脉,都是资源。 於是,宴会厅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像金元宝一样的男人,像个勤劳的保险推销员一样,见人就发名片,还要必须要握手,且握手力度极大,一定要把对方的手晃得发麻才肯鬆开。 “你好你好!” “我是江家的大少爷陈宇!” “以后多多关照啊!” “哎哟王总!” “久仰大名!” “我是陈宇,刚从……呃,刚回国!” “这是我的名片!” 他甚至连端盘子的侍应生都不放过。 “兄弟,这盘子端得稳啊!” “有前途!” “我是陈宇,以后不想干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个保安队长的活儿!” 那个侍应生端著盘子,一脸懵逼地看著手里那张金灿灿的名片,上面还印著一行醒目的slogan:格局决定高度,陈宇带你飞。 更尷尬的是,因为油墨太次,陈宇的手指上已经沾了一层黑乎乎的金粉,显得脏兮兮的。 周围的宾客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地接过名片,转过身就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或者是香檳杯的托盘里。 甚至有人聚在一起,对著陈宇指指点点,发出压抑的窃笑。 “这就是江家找回来的真少爷?” “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 “嘘,小声点。” “听说是在城乡结合部长大的,这品味……嘖嘖,江家的脸都被丟尽了。” “还是那个江巡看著顺眼,你看那边……” 眾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宴会厅的另一角。 那里是专门为贵宾设立的休息区。 江巡手里端著一杯苏打水,安静地站在落地窗边。 他什么都没做。 甚至没有主动跟任何人搭话。 但他就像一块天然的磁石,或者是黑夜里唯一的发光体,吸引著周围所有的目光。 那身黑色的衬衫剪裁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领口那条被江以此亲手系上的窄领带,更是增添了几分禁慾的性感。 尤其是他那种游离在喧囂之外的冷淡气质,在这个充满了功利和算计的场合里,显得尤为珍贵和迷人。 “江少……好久不见。” 一个穿著深v晚礼服的名媛端著红酒走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巡的锁骨,“这身西装是master wu的封山之作吧?” “全亚洲只有这一件,没想到穿在你身上了。” 江巡礼貌地点了点头:“四妹选的。” “四小姐眼光真好。” 名媛藉机靠近了一步,那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过……领带好像有点歪了,我帮你……” 说著,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条领带。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江巡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啪。” 一只冰凉的手,横空截住了她的手腕。 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 她手里拿著一杯殷红的血腥玛丽,眼神比杯中的酒还要危险。 “这位小姐。” 江以此看著那个名媛,嘴角掛著笑,眼底却全是寒意,“这领带是我系的。” “除了我,谁要是敢碰它……” 她稍微用力,捏得那个名媛手腕生疼。 “我就把她的手剁下来。” 名媛脸色一白,嚇得连忙抽回手:“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以此妹妹別生气。” 说完,她落荒而逃。 江以此冷哼一声,转身面对江巡。 她当著全场无数双窥探的眼睛,直接伸手揽住了江巡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这就是宣誓主权。 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有主的。 “哥。” 她凑到江巡耳边,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醋意,“我就去拿杯酒的功夫,你就招蜂引蝶了?” “我什么都没做。” 江巡无奈。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更招人。” 江以此有些烦躁地扯了扯他的领带,“早知道就把你锁在家里了,这么好看的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了主舞台上。 司仪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 “各位来宾!” “女士们先生们!”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主角——江家真正的大少爷,陈宇先生,上台致辞!” 角落里。 正在给一个保洁阿姨发名片的陈宇听到自己的名字,精神一振。 终於轮到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剩下的名片往兜里一揣,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上了舞台。 他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露出了那个练了无数次的八齿微笑。 “咳咳!” “大家好!” “我是陈宇!” “今天站在这里,我非常激动。” “我想先吟诗一首……” 台下,江以此靠在江巡怀里,看著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小丑,抿了一口血腥玛丽。 “哥,好戏要开场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侍者托盘里那几瓶看似普通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她特意为这位“真少爷”准备的第二道大餐。 第17章 82年的「雪碧」与凡尔赛文学 聚光灯下,陈宇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站在世界之巔的凯撒大帝。 他整理了一下那金光闪闪的领结,饱含深情地对著麦克风吼道: “啊!大海!” “你全是水!” “啊!江家!” “我那迷人的腿!” “十八年归来仍是少年,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我的堡垒!” …… 死寂。 整个宴会厅几百號人,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原本还在轻声交谈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极度的尷尬,很多人甚至因为憋笑而面部抽搐。 这也叫诗? 这是哪家精神病院墙上抄下来的打油诗?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像漏气似的声音。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陈宇的兴致。 他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甚至还闭上眼睛沉醉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刚才那一刻李白附体。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 明明没有掌声,但他却像听到了雷鸣般的欢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折了角的《厚黑学》,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说道: “古人云,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大家来捧我陈宇的场,就是给我面子。既然给我面子,那我也不能小气。” 他大手一挥,指向旁边的侍者。 “上酒!” “把你这儿最贵的、最好的酒拿上来!记我帐上!” 侍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江以此。 江以此坐在阴影里,手里摇晃著那杯血红色的鸡尾酒,漫不经心地对著侍者点了点头。 侍者心领神会。 很快,推车推了上来。 上面放著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酒,瓶身满是灰尘,標籤也有些泛黄模糊,看不清年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陈宇一看这瓶子这么脏,眉头一皱刚想发火。 但转念一想,他在网上看过,越是这种灰头土脸的酒往往越贵! 这叫“岁月沉淀”! 於是,他立刻换上一副行家的表情,拿起那瓶酒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瓶底,又对著灯光晃了晃。 “嗯……不错。” 陈宇煞有介事地点评道,“看这掛杯,看这顏色,一看就是……82年的拉菲!” 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特意拔高了音量: “各位,红酒这东西讲究的是单寧的厚度和果香的层次。这瓶酒光闻这味儿我就知道是顶级货色,至少几十万一瓶!” 说著,他让侍者倒了一杯。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並没有先醒酒,而是端起杯子像喝啤酒一样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咕咚。” 喝完,还吧唧了两下嘴,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哈——好酒!这就叫格调!”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覷,不少懂酒的行家已经尷尬得开始抠脚趾了。 那酒还没醒就喝? 还一口闷? 这哪是品酒,这简直是在牛嚼牡丹! “江巡!” 陈宇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台下一直安静坐著的江巡。 他端著酒杯,一脸挑衅地走下台,“你是假少爷,以前在江家没少喝好酒吧?来,哥考考你,这酒怎么样?” “你也別自卑,虽然你现在喝不起了,但哥大方,赏你一杯。” 说著,他把手里那个沾著他唾沫星子的酒杯直接递到了江巡面前。 江以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的玻璃杯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江巡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幅画。 並没有接那个杯子。 只是微微俯身,看了一眼那瓶还在推车上的红酒瓶身,视线扫过那张模糊的標籤。 “这酒確实不错。” 江巡淡淡开口,声音清朗,通过陈宇手里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產自法国波尔多右岸的saint-émilion產区,但这並不是拉菲,拉菲在左岸。” “而且……” 江巡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標籤上一行极小的法文。 隨口念出一段流利且標准的法语: “ce vin de table est produit en 2021.” 他的法语发音纯正得令人髮指,带著一种低沉的磁性,就像是大提琴在低吟,好听到让在场的不少名媛瞬间红了脸。 “什么鸟语?” 陈宇愣住了。 “意思是,”江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嘲讽的弧度,“这只是一瓶產自2021年的普通佐餐酒,也就是我们要来炒菜用的料酒。” “在超市的售价大概是……5欧元。” “折合人民幣,三十五块。” 轰——! 全场譁然。 “三十五块?” “刚才陈少爷不是说是顶级货色吗?” “笑死我了,把料酒当拉菲喝,还一口闷,还谈单寧?” “这真少爷是个文盲吧?连法文都不认识还装逼?”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酒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刚才那些装腔作势的点评,现在每一个字都像是迴旋鏢狠狠地扎在他自己的脸上。 “你……你胡说!” 陈宇恼羞成怒,“我是真少爷!我会喝错?你一个假货懂什么?你就是嫉妒我!” “谁说是假的?” 江以此站了起来。 她那一袭红裙在灯光下如火焰般灼目。 她走到推车前,拿起那瓶酒隨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咣当!” 一声脆响。 “哥说它是料酒,它就是料酒。” “至於你觉得好喝……” 江以此看著陈宇,眼底全是轻蔑。 “可能是因为你的味蕾比较廉价,只配喝这种兑了水的工业酒精。” “来人。” 她打了个响指。 “给这位陈少爷上一瓶二锅头,要最烈的那种。” “那个才配得上他刚才那首……『大海全是水』的气质。” 第18章 泼酒:唯一的男主人 “你……江以此!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 陈宇彻底破防了。 今晚本该是他的高光时刻,是他作为真少爷君临天下的加冕礼。 可从进门到现在,他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每一步都被这两人按在地上摩擦! 羞耻、愤怒、酒精上头的燥热,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是你亲哥!你就帮著这个野种欺负我?” 陈宇把麦克风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他指著江巡,五官扭曲狰狞,声音歇斯底里: “江巡!你別装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就是靠著以前骗来的钱买衣服装逼吗?” “各位!你们都被他骗了!” 陈宇衝著周围的宾客大喊,试图引导舆论。 “他就是个鳩占鹊巢的骗子!他的亲生父母不知道是哪个穷沟沟里的垃圾!这种人的血里就带著下贱!” “他根本不配姓江!他就是个贼!”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赵子航也跳了出来,以为抓住了机会表忠心。 “就是!江少说得对!” 赵子航大声附和,“江巡,赶紧滚出去吧!这里是江家的场子,不是你这种冒牌货能待的地方!別死皮赖脸地赖在江家吃软饭了!” 江河和温倾云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至极。 虽然他们也想让江巡走,但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丟的可是江家的脸! “够了!小宇,別说了!” 江河想要上前制止。 但已经晚了。 “哗啦——!” 一声水声,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陈宇那囂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红色的液体顺著他那打了半瓶髮胶的大背头流下来,流过他惊愕的眼睛,流进他张大的嘴里,最后滴落在他那套金灿灿的西装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酒混合著金色的面料,瞬间变成了一滩难以名状的污渍。 像是一坨行走的大便。 江以此手里拿著一只空的高脚杯,保持著泼酒的姿势。 她的表情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刚才那一杯酒,是她亲手泼的。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你……你敢泼我?” 陈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难以置信地看著江以此。 “啪!” 回应他的,是江以此摔碎酒杯的声音。 玻璃碎片在陈宇脚边炸开,嚇得他往后一缩。 江以此踩著那双恨天高,一步一步逼近陈宇。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强一分,压迫得陈宇不自觉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香檳塔桌子上。 “下贱?” “野种?” “骗子?” 江以此每念出一个词,眼神就锐利一分。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陈宇那湿透的领带,猛地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 陈宇甚至能看到江以此眼中那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听好了,陈宇。” 江以此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那个掉在地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配站在我身边。” “也只有一个人,是我江以此认可的哥哥。” 她鬆开手,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然后指著身后依旧云淡风轻的江巡。 目光环视全场,眼神睥睨,宛如女王宣判: “谁敢再提『野种』这两个字,我就撕烂谁的嘴。” “江巡不仅是江家的人。” “他还是我江以此唯一的男主人。” “听懂了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哪怕是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豪门大佬,此刻也被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小姑娘身上那股疯劲儿给震住了。 谁不知道江以此手里握著江家最值钱的地皮和核心资產? 谁不知道这个疯批小魔女发起火来六亲不认? “保安!” 江以此冷喝一声。 几个早就待命的黑衣保鏢立刻冲了上来。 “把这个满身酒气、隨地乱吠的东西给我架出去。” 江以此指了指陈宇,又指了指旁边的赵子航。 “扔到后门的垃圾桶旁边。” “別脏了正门的地毯。” “你敢!我是少爷!我是真正的少爷!爸!妈!救我啊!” 陈宇拼命挣扎,但在专业保鏢面前,他那点力气就像小鸡仔一样。 江河脸色铁青,眼看亲生儿子被拖走,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以此!你太放肆了!那是你哥哥!” “放肆?” 江以此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父亲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嘲讽:“这江总怎么回事?那假少爷气度不凡,这亲儿子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听到这些话,江河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面子和那个丟人现眼的儿子面前,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手缩了回来,尷尬地转过身去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真少爷”陈宇,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出了宴会厅。 隨著那扇厚重的大门关上。 世界终於清静了。 江以此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 她走到江巡面前,重新挽住他的手臂,像只求夸奖的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肩膀。 “哥,討厌的苍蝇赶走了。” “我们回家。” 第19章 车內的「审判」与领带 回程的迈巴赫车厢內,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前后座的隔断升起,將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巡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晚这场闹剧,虽然解气,但也確实耗神。 尤其是陈宇那些恶毒的话,哪怕他再怎么装作不在意,心里终究还是像扎了一根刺。 “哥。” 身边的江以此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危险的喑哑。 江巡转头,发现江以此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靠在他肩上,而是正坐著侧著身子,死死地盯著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情绪。 不是刚才在宴会上的愤怒。 而是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一丝……嫉妒。 “怎么了?” 江巡问。 “刚才在宴会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一直在看你。” 江以此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巡的领带。 那是她出门前亲手系上的“项圈”。 她微微用力,迫使江巡不得不向她靠近。 “哪个红裙子?”江巡一愣,“我没注意。” “你在撒谎。” 江以此猛地收紧手中的布料,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她拿著酒杯过来跟你搭訕的时候,你看了她一眼。整整一秒钟。” “还有那个穿银色礼服的,她借著拿点心的机会蹭了你的手臂一下。” “还有那个……” 她如数家珍地列举著每一个试图靠近江巡的异性,语气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疯狂。 “哥,你太招人了。” “那些女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我很不高兴。”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想要握住她的手安抚:“以此,那是社交场合,我不能闭著眼睛走路吧?而且我根本没理她们。” “可是她们看到你了!” 江以此突然发力,直接將江巡按在了真皮座椅上。 她欺身而上,跨坐在江巡的腿上,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 车厢內的空间本来就狭小,此时更是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曖昧气息。 “我真想把你的眼睛蒙起来,把你看得见的地方都锁起来。” 她低下头,嘴唇贴著江巡的喉结,牙齿轻轻廝磨著那块脆弱的软骨。 “哥,你犯规了。” “我给你戴了项圈,你还敢让別人看?” “该罚。”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解开了那条领带的结。 但並没有拿下来。 而是迅速抽出来,反手將江巡的双手手腕併拢。 “以此!这是在车上!” 江巡挣扎了一下。 “別动。” 江以此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熟练地用那条黑色的真丝领带將江巡的双手紧紧绑在一起,然后用力一推,將他被束缚的双手推高,压在真皮头枕的上方。 这种姿势,让他被迫挺起胸膛,完全暴露在江以此的视线之下。 毫无防备。 任人宰割。 “车上怎么了?” 江以此看著他那副被束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病態的迷恋。 她伸出手指,顺著江巡紧绷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往下滑。 “反正司机听不见,外面也看不见。” “这里是我的地盘。” “哥,说,你是谁的?” 她解开了一颗扣子,指尖探入温热的肌肤,在那剧烈跳动的心口画著圈。 江巡的呼吸乱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状態的妹妹,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顺从。 只有彻底的臣服,才能平息她心里的火。 “我是你的。” 江巡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以此,我是你的。” “谁的?” “江以此的。” “永远?” “永远。” 听到这个答案,江以此终於满意地笑了。 那个笑容妖冶而满足。 她俯下身,在那片被她宣誓了主权的胸膛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 “盖了章,这辈子都不许反悔。” 车窗外,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车厢內投下一明一灭的光影。 掩盖了这一室的荒唐与深情。 第20章 跨洋来电:女王归来 迈巴赫驶回半山別墅时,雨已经停了。 江巡的手腕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勒痕,那是领带留下的。 江以此的心情显然很好,她像个斗胜的孔雀,挽著江巡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別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江河和温倾云比他们早一步回来,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愁容,似乎在爭执著什么。 而那位“真少爷”陈宇,此时正极其狼狈地站在客厅中央。 他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那辆五菱宏光因为陷入泥地根本开不出来,他大概是一路走出来才打到了车。 那身昂贵的“金孔雀”西装早已被他脱了下来,此刻正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像是一团沾满泥浆和红酒渍的烂抹布。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裤腿上全是半乾的泥点子,头髮上的髮胶混合著红酒渍,结成了一块一块的,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佣人们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给他递毛巾。 连沙发都不让他坐,怕弄脏了昂贵的进口皮料。 看到江巡和江以此乾乾净净、光鲜亮丽地进来,特別是看到江巡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衬衫和江以此身上那件耀眼的红礼服,陈宇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爸!妈!你们看他们!” 陈宇把手里那团烂西装往地上一摔,指著两人告状,声音因为受凉而有些嘶哑,“我是你们亲儿子啊!今天那么多人看著,我就这么被扔出去了……还得自己打黑车回来!他们坐著迈巴赫在那看笑话!” “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啊?” “行了!” 江河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看著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嫌不够丟人吗?你要是不去招惹他们,以此能泼你酒?” “我……” 陈宇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怨气咽回肚子里。 江以此连看都懒得看这家人一眼,她一只手挽著江巡,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漫不经心地缠绕著那条黑色的真丝领带,嫌弃地绕开陈宇站的那块地砖,拉著江巡就要上楼。 就在这时。 “嗡——嗡——” 江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原本平静的神色,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甚至连旁边的江以此,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孩子们的大姐】 江未央。 那个在大洋彼岸叱吒风云、掌控著江氏集团海外命脉的华尔街女王。 也是这个家里,除了江以此之外,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包括父母)都感到敬畏的存在。 江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並且开了免提。 “喂,大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冽、干练,带著明显上位者威压的女声。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小巡。” 简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听说家里来新人了?” 江巡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客厅中央瑟瑟发抖的陈宇突然来了精神。 大姐?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最有钱的大姐? 他立刻向前一步,衝著手机喊道:“大姐!我是陈宇!我是你亲弟弟!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江巡联合江以此欺负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种沉默,比骂人还要让人心慌。 紧接著,江未央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无视了陈宇的哭诉: “小巡,把免提打开。我有话跟爸说。” 江河连忙凑过来,对著手机赔笑:“未央啊,还没睡呢?那个……” “爸。” 江未央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无比犀利。 “刚才,君悦府酒店的总经理把电话打到了我的秘书台。他问我,江氏集团是不是要破產了?为什么派个傻子开著运肥车去堵他们的正门?” 江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陈宇。 “还有。” 江未央的声音更冷了。 “我刚收到风控部门发来的大额消费异常警报。今天下午,公司名下的一张副卡產生了一笔极其离谱的消费。”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嫌恶。 “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个收款方的资质。一家註册地在城乡结合部的杂牌男装店?还是那种专门骗暴发户的野鸡审美?” “爸,我给家里留副卡,是让你们应急用的。不是让人拿著公司的钱去回收废品的。” “买一堆根本穿不出去的工业垃圾回来,是嫌家里的垃圾桶不够满吗?” 听到“工业垃圾”四个字,江河和温倾云的眼皮狠狠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宇脚边那团金光闪闪、镶满了廉价水钻的“金西装”上。 確实……很像工业垃圾。 “简直是胡闹!” 江未央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雷霆之怒。 “替我警告某个人。” 她没有点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子。 “想在江家当少爷,就把脑子里的水控干。” “还有。” 电话那头的翻页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最后通牒: “这边的併购案我已经提前搞定了。” “机票已经订好。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公司董事会。” “有些帐,我们当面算清楚。” “嘟——嘟——嘟——” 第21章 普信男的自我攻略 电话掛断后的忙音,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迴荡,像是一种倒计时。 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直到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呵,哈哈哈哈!”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宇正站在茶几旁,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恐,反而洋溢著一种“大仇得报”的狂喜。 他並没有把地上那团脏衣服捡起来,而是用力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脏衬衫领口,仿佛那是什么黄马褂一样,眼神轻蔑地瞥向江巡。 “听到了吗?某些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宇在此刻完成了一场完美的逻辑闭环—— 大姐刚才骂了什么? 她说“替我警告某个人”。 她没喊“陈宇”,也没喊“弟弟”。 在陈宇看来,如果大姐是在骂他这个亲弟弟,肯定会指名道姓,或者直接喊小名。这种冷冰冰的、充满疏离感的“某个人”,绝对是指那个赖在江家不走的外人! 而且大姐还骂了“买野鸡审美”和“工业垃圾”。 陈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虽然脏了、但依旧金光闪闪、镶钻带金线的西装。 这可是导购嘴里的“皇室至尊”系列!是金色的!是最尊贵的顏色!穿上它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这怎么可能是“垃圾”?这分明是艺术品!大姐这种华尔街精英,品味肯定也是顶级的,绝对能欣赏这种贵气!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大姐骂的根本不是这件金西装! 肯定是江巡这个假少爷,趁乱偷刷了卡,买了一堆真正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玩意儿! 毕竟江巡这种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野种,骨子里就透著穷酸,审美肯定也是那种地摊货级別。 大姐这是在替他这个真少爷清理门户啊!那句“想当少爷就把脑子控干”,分明是在警告江巡——別以为你也配叫少爷,赶紧把脑子里的脏水倒乾净,认清自己的身份! 陈宇越想越觉得通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陈宇走到父母身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大姐这是回来帮我立规矩的。毕竟血浓於水,大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一眼就看出某个人在拿公司的钱买垃圾。” 江河和温倾云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看著陈宇一脸自信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团闪瞎人眼的“金垃圾”。 大姐嘴里的“野鸡审美”和“工业垃圾”,明明就精准地躺在陈宇脚边。 但看著蠢儿子那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江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温倾云绝望的眼神示意下闭上了嘴。 没救了。 这孩子不仅品味像垃圾,脑子可能也被垃圾堵住了。 陈宇见没人反驳,以为大家都默认了他的分析,气焰瞬间更加囂张。 他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主位,一屁股坐下。 “那个谁,管家呢?” 陈宇翘起二郎腿,衝著站在角落里的老管家招了招手,语气颐指气使,“没看到本少爷口渴了吗?去,给我倒杯水。要温的,45度,別太烫也別太凉。” 老管家吴伯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目光径直穿过陈宇,落在了江巡身上。 “小少爷,厨房刚燉了燕窝,四小姐吩咐给您留的,现在要端上来吗?” 陈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喂!老东西,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吴伯依旧置若罔闻,只是微微欠身,等待著江巡的示下。 在这个家里,佣人们都有一套生存智慧。谁是真正的主子,不是看血缘,是看实力的。 现在四小姐护著小少爷,大姐刚才那通电话明显也是衝著整顿家风来的,谁会去討好一个把“工业垃圾”当宝贝的草包? “不用了,吴伯。”江巡温和地开口,声音清润,“给四妹热一杯牛奶吧,她晚上容易失眠。” “好的,小少爷。”吴伯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往厨房走。 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简直反了!”他猛地拍著桌子站起来,指著江巡的鼻子骂道,“江巡!你別得意!等明天大姐回来了,我让她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佣人全开了!还有你,到时候別跪在地上求我!” 江巡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在玻璃罩里乱撞的苍蝇。 他甚至没有开口反驳。 因为江以此已经动了。 一袭红裙的少女,眼神慵懒而危险。 她今天因为参加宴会,身上还披著江巡的那件黑色西装外套,宽大的男士西装罩在她纤细的肩膀上,红黑撞色,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条黑色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缠在指尖,勒得指尖微微发白。 “闭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陈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四妹,你……你別太囂张。大姐明天就到,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大姐不会放过你的!”陈宇色厉內荏地喊道。 江以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是对蠢货最直白的轻蔑。 “那你就祈祷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自信吧。”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陈宇,转身拉起江巡的手。那条领带的一端缠在她手腕上,另一端垂落在江巡的手背上,像是一条隱形的牵引绳。 “哥,上楼。这里空气不好,有股餿味。” “嗯。”江巡顺从地任由她牵著,两人並肩走向楼梯。 从背影看,那一红一黑的身影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而站在客厅中央、穿著脏衬衫的陈宇,像极了一个误入豪门晚宴的小丑演员。 “妈!你看他们!”陈宇气得跳脚。 温倾云看著那个连大姐骂谁都听不懂的亲儿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第22章 对哥哥的「加固」工程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臥门“咔噠”一声关上,將楼下的喧囂和陈宇的咆哮彻底隔绝。 这是江以此的私人领地。 房间里瀰漫著她惯用的冷冽白茶香氛,黑白灰极简风格的陈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 江以此没有开大灯,只是反锁了第一道门锁,又扣上了防盗链,甚至还不放心地推了推门板,確认纹丝不动后,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那件酒红色晚礼服在昏暗中如同一团燃烧的暗火,肩上披著的黑色西装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江巡看著她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像一只领地受到了威胁的小兽。 “四妹。”江巡解开黑色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试图缓解那种窒息感,轻声唤她。 江以此猛地回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她那张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小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脆弱和惶恐。 “哥,大姐要回来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巡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比我想像的还要快。我以为至少还有一个星期……这下完了,我的加固计划还没做完。” 在这个家里,江以此天不怕地地不怕,甚至敢拿斧头劈亲爹的椅子。 但唯独对大姐江未央,她有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如果说江以此是疯狗,那江未央就是驯兽师。 “她回来就回来吧。”江巡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大不了搬出去。” “不行!” 江以此瞬间炸毛,整个人扑进江巡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我不许你走!你说过要陪著我的!是不是大姐回来了你就要跟她走?我不许!”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闪烁著病態的执著。 “哥,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江巡一愣:“什么?” “护照、身份证、户口本迁出证明……所有的证件,都给我。”江以此鬆开他,直接伸手探入他西装裤的口袋,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我要藏起来。没有证件,大姐就不能送你出国,也不能把你弄到什么我看不到的地方去。” 她把里面的证件一股脑全部掏出来,塞进了自己枕头下的暗格里,又用指纹锁锁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窗外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风声呼啸。 江以此回到床边,直接把江巡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四妹?”江巡无奈地看著身上的人。 江以此跨坐在他的腰腹间,红色的裙摆铺散在黑色的床单上,美得惊心动魄。 “大姐眼神最尖了。”她喃喃自语,冰凉的手指从江巡敞开的领口探入,滑过温热的胸膛,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衬衫的下摆处。 “凡是我在她面前露出来的东西,她都要抢。 小时候是洋娃娃,长大后是公司股份……”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却越来越暗沉。 “但这回不一样。你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我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打满我的章。” 话音未落,她猛地俯下身,一把掀起江巡那件黑色衬衫的下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巡紧致的腹肌侧面,那是平日里被深色衣物严严实实遮挡住的区域。 “嘶——” 江巡倒吸一口凉气。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侧腰传来。 江以此真的咬了下去,没有留情,贝齿切入皮肉,带著一种宣誓主权的狠劲。 她咬得很深,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慢慢鬆开。 在黑色衬衫的掩映下,一个清晰的、泛著血丝的牙印,烙印在那片白皙苍劲的皮肤上,红与白的对比,显得触目惊心又靡丽异常。 江以此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个伤口。 “这里大姐看不见。”她满意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那一圈红痕,“就算明天她让你穿再贵的西装,这下面,也是我的標记。” 江巡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並没有责怪,反而涌起一股酸涩的怜惜。 他伸手搂住她的后背,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好了,我不走。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江以此像只得逞的猫,蜷缩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鬆弛下来。 “哥。” “嗯?” “如果明天大姐要打你,我就咬死她。” “……未央不会打人的。” “她会的。她虽然不用手打,但她会用钱砸死人。”江以此嘟囔著,声音越来越小,“但我把你的证件都藏好了……她抢不走……” ...... 第23章 抹布与金西装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肆无忌惮地洒在江家別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晴朗早晨,空气里浮动著微尘,静謐而美好。 但在陈宇眼里,今天的阳光就是为他加冕的礼炮。 他起得比鸡还早。 站在洗手台前,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拿著一瓶从浴室柜子里翻出来的髮胶——那是江巡留下的,牌子全是英文,看著就很贵。 “嗤——嗤——” 他毫不客气地喷了半瓶,把原本有些杂乱的头髮梳成了一个油光鋥亮的大背头。 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只穿了一条花裤衩、但眼神充满“野心”的自己,陈宇满意地挑了挑眉。 “今天是董事会,更是大姐回来的日子,形象必须到位。” 他已经想好了剧本:大姐是华尔街回来的女王,肯定喜欢那种精明强干的精英范儿。 只要他穿上那套金色的高定西装,往那一站,就是妥妥的豪门继承人。 至於江巡? 那个只会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穿得再乾净也掩盖不了他是个贗品的事实。 整理好髮型,陈宇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下了楼。 “吴伯!吴伯人呢?” 陈宇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喊道:“把我昨晚掛在衣架上的西装拿过来,顺便让佣人再熨一下,我要一点褶皱都没有!” 空旷的客厅里,几个佣人正在低头忙碌,为大小姐的归来做最后的清洁。 听到喊声,管家老吴从玄关处走了过来。 他脸上掛著那一贯挑不出错、却又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 “早安,陈少爷。”老吴微微欠身,“您是说……那件金光闪闪、十分刺眼的衣服?” “废话!那是我的战袍!十万块的高定!”陈宇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別耽误我时间,大姐最討厌迟到。” 老吴並没有动,只是眼神微妙地往客厅角落瞟了一眼。 那里摆著一尊半人高的玉石貔貅雕像,是江河花了大价钱请回来的镇宅之宝。 “陈少爷,那件衣服……可能暂时没办法穿了。” “什么意思?没熨好?”陈宇眉头一皱,一股火气窜了上来,“你们这些下人怎么做事的?” “不是。”老吴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是正在使用中。” “使用中?” 陈宇一愣,顺著老吴的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佣正蹲在那尊昂贵的玉石貔貅旁,手里拿著一团金灿灿的布料,正卖力地擦拭著貔貅的大嘴和底座。 那布料在阳光下折射出某种熟悉的、廉价又奢华的光泽,上面的刺绣隨著女佣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正是他那套视为“战袍”的高定西装。 “你……你们……” 陈宇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飆升。 他两步衝过去,一把拽起那团“抹布”。 金色的领驳,浮夸的刺绣,此刻上面沾满了擦拭玉石用的特製护理油,变得滑腻腻、湿漉漉的。 “你们疯了吗?!” 陈宇手都在抖,那是气的,也是心疼钱疼的,“拿我的高定西装擦雕像?!这衣服十万块!十万块啊!你们赔得起吗?!” 那小女佣被嚇了一跳,手里还攥著西装的一只袖子,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陈少爷,这……这是四小姐吩咐的。” “江以此?”陈宇咬牙切齿,“她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四小姐早上出门晨跑前看到的。”女佣老老实实地复述,“她说这衣服掛在客厅正中央,反光太严重,造成了光污染,晃得她眼睛疼。” “光污染?!”陈宇气笑了。 “而且……”女佣缩了缩脖子,“四小姐说,这衣服的面料虽然看著廉价,但吸油性特別好。正好这尊貔貅好久没打蜡了,用这种化纤混纺的料子擦,特別亮,不伤玉。” “化纤?这是义大利进口面料!”陈宇咆哮道,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可是四小姐说,真正的有钱人都不穿这种带反光丝的,像夜总会的领班……”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楼梯上传来。 陈宇猛地回头。 只见江巡正缓缓走下楼梯。 並没有什么盛装打扮。 江巡只是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冷白的锁骨。 黑色的西装裤包裹著修长的双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禁慾,却又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鬆弛感。 而他身边,江以此正挽著他的手臂。 少女今天难得没穿那些带链条的朋克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收腰风衣,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又凌厉,像个隨时准备拔刀的女骑士。 这两人站在一起,画风和谐得像是一幅名为《豪门》的海报。 相比之下,手里抓著油腻腻的“抹布”、穿著花裤衩、顶著大油头的陈宇,活脱脱就是个闯入片场的保洁大叔。 “陈宇,一大早就在这鬼叫什么?”江以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吵到哥吃早饭了。” “江以此!你赔我衣服!” 陈宇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指著江巡吼道,“这衣服是拿公款买的!那就是公司的財產!你这是毁坏公物!等大姐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江以此挑了挑眉,鬆开挽著江巡的手,一步步走到陈宇面前。 她比陈宇矮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硬生生压得陈宇后退了半步。 “解释?”江以此冷笑一声,“那正好。等会儿见到大姐,你大可以拿著这块油抹布去告状。就说是我把你那『珍贵』的公物拿来给家里的貔貅开了光。” 说完,她嫌恶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仿佛陈宇身上有什么异味:“还有,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大姐最討厌不修边幅的人。你如果想穿著花裤衩去董事会,我不拦著。” 陈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江巡,脸上红白交加。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处宣泄的屈辱感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狠狠地瞪了江巡一眼,咬著牙转身冲回房间。 等著。 都给我等著。 一件衣服算什么? 等大姐到了,把权力交给我,我要让你们这对“假兄妹”跪下来给我擦鞋! 半小时后。 当全家人在门口集合准备出发时,陈宇只能换上了一套他从老家带过来的旧西装。 那是他两年前为了面试买的廉价货,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腿又有些肥大,再加上那双並不搭配的皮鞋,穿在身上显得滑稽又猥琐。 但他依旧把头昂得高高的,仿佛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抢先钻进了那辆加长林肯的副驾驶。 后座上,江以此正低头给江巡整理领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哥,这块表有点重,手酸不酸?” “还好。”江巡温和地笑笑,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著低调的光芒。 那是江以此昨晚特意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说是“镇场子”。 车队缓缓驶出別墅区,朝著江氏集团大厦疾驰而去。 阳光明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著一块沉甸甸的乌云。 第24章 螺旋桨下的眾生相 上午九点五十,江氏集团总部顶楼。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繁华的cbd。 巨大的停机坪標誌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四周早已站满了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除了江家自己人,集团的几位核心高管也早已候在这里,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怎么来这儿?不是去机场接机吗?”陈宇被顶楼的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不得不大声吼著问道。 江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神色紧张地看了一眼手錶,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你大姐为了赶时间,直接申请了航线,坐直升机直降公司顶楼。 她的时间观念是以秒计算的,从来不浪费在堵车上。” 陈宇听得咋舌。 这就是顶级財阀的排场吗? 直接空降? 他心里那股想要抱大腿的欲望更强烈了。 只要抱紧大姐,以后这种排场也是他的! “突突突突——”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很快,一个小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架流线型的黑色私人直升机。 机身上金色的江氏家族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只俯衝的黑鹰。 隨著直升机开始下降,巨大的螺旋桨捲起了堪比颱风的气流。 虽然天气晴朗,但高空的狂风依旧猛烈得嚇人。 “啊——!” 陈宇毫无准备,被这股狂风吹得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那身本来就不合身的旧西装被风吹得鼓鼓囊囊,像个充了气的蛤蟆。 最惨的是他的髮型——那是他早上特意用了半瓶髮胶固定的“大背头”,此刻直接被吹成了鸡窝,几缕头髮倔强地横在脑门上,显得滑稽至极。 他狼狈地试图压住头髮,又试图扯平衣角,整个人手忙脚乱,像是狂风中的一个小丑。 反观另一边。 江以此早有准备。 在狂风捲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江巡面前。 她的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巡的后脑勺,將他的脸护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抓著他的风衣领口,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沙和气流。 “低头!別吸进灰尘!”她大声喊道,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透著绝对的保护欲。 江巡被她护得严严实实,除了衣角微微翻飞,连髮丝都没有乱几根。 他透过江以此手臂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在风中凌乱、东倒西歪的陈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平静。 这就是差距。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为陈宇挡风。 终於,直升机稳稳降落在“h”字中心。 螺旋桨的转速慢慢降低,但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舱门缓缓打开。 全场所有人——包括江河夫妇和那一排高管,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腰杆挺得笔直,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先落地的,是一双红底的黑色细高跟鞋。 “噠。” 那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 江未央。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其锋利的黑色高定风衣,腰间束著宽腰带,勾勒出女王般的气场。 脸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涂著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頜。 她身后跟著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手里提著公文箱,亦步亦趋。 这一刻,整个顶楼仿佛都变成了她的t台。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气质,瞬间碾压全场。 “大姐!” 陈宇顶著那一头鸡窝,满脸兴奋地冲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的弟弟,也是真少爷,必须要第一个上去迎接,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特殊地位。 “大姐!你终於回来了!我是陈宇啊!我是你亲弟弟!” 他一边喊著,一边试图衝过保鏢的封锁线。 江未央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陈宇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 陈宇以为大姐要和他握手,或者是给他一个拥抱,激动得把手伸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然而—— “接著。” 冰冷的两个字从江未央口中吐出。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东西直接砸进了陈宇怀里。 那是江未央手里拎著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 陈宇手忙脚乱地抱住那个价值不菲的包,整个人都懵了。 “拿著,別挡路。” 江未央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就像绕过一个路障,或者是一个顺手把包递过去的小弟。 她径直走向了那群人中最显眼的位置。 陈宇抱著包,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碎裂。 我是亲弟弟……怎么变成拎包小弟了? 而江未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视线越过满脸堆笑的父母,越过战战兢兢的高管,直接锁定了那个被江以此护在身后的身影。 那是她在飞机上看了无数次照片的人。 也是她这次提前回国的唯一理由。 第25章 墨镜下的视线 顶楼的狂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但江未央走过的路线上,仿佛自带真空力场。 她没有看一眼旁边满脸堆笑的父母,也没有理会那群弯腰鞠躬的高管,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只容得下一个人。 “老板,真少爷……陈宇先生似乎想跟您说话。”身后的特助压低声音提醒。 江未央脚步未停,声音冷冽得像高空的寒风:“不用管。三天前他的资料就已经发到我邮箱了。 我提前回来,不是为了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而是怕他弄脏了……家里最重要的东西。” 她一边说著,一边径直走向被江以此护在身后的江巡。 隨著她一步步逼近,江以此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別过来。” 江以此像只护崽的小狼,死死挡在江巡面前,那双平日里疯劲十足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敌意地盯著自己的亲大姐。 江未央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距离两人不到半米的地方,身高的优势加上那十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 墨镜下,是一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带著与生俱来的冷艷与威严。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並没有看向亲妹妹的温情,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让开。” 江未央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但那种命令的口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让。”江以此咬著牙,寸步不让,“你想带走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周围的高管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江河和温倾云更是脸色苍白,生怕这两个祖宗当场打起来。 就在这时,江未央突然笑了。 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却又带著几分玩味。 她隨手將墨镜往后一拋——准確无误地被身后的助理接住。 然后,她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直接无视了江以此的阻拦,探向了江以此身后的江巡。 “啪!” 江以此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开了江未央的手。 “別碰他!”江以此低吼,“你的手套脏,全是铜臭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敢这么说江氏集团掌门人的,也就只有这位无法无天的四小姐了。 江未央被打了手,却並没有生气。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只被拍了一巴掌的皮手套,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那只保养得极好、修长白皙的玉手。 “四妹,护食护得挺紧啊。” 江未央语气慵懒,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但你是不是忘了,这人是谁带大的?”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手。 这一次,动作快得连江以此都没反应过来。 那只冰冷细腻的手,已经穿过江以此的肩膀上方,精准地捏住了江巡的下巴。 指尖微微用力,强迫江巡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江巡的眼神依旧温润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对待。 而江未央的眼神则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巡视,从眉骨到鼻樑,再到那淡色的薄唇,仿佛在检查一件久別的私有藏品是否有破损。 “瘦了。” 江未央眉头微蹙,声音冷了下来,“四妹就是这么养你的?把你养得一脸病气。” 江以此气得就要炸毛,刚想动手抢人。 突然,江未央做了一个动作。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江巡的耳边。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审视动作,或者是大姐在对不听话的弟弟进行某种耳语警告。 连站在几米外抱著包的陈宇都看嗨了,心想:骂他!大姐肯定在骂他!最好骂得他狗血淋头! 然而,在那个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咫尺距离內。 江未央那原本冷硬的红唇微微勾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巡的耳廓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繾綣。 “……江巡哥哥。” 那声音极轻,极软,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一丝偷偷摸摸的娇嗔。 江巡的瞳孔微微一缩,平静的表情差点破功。 这还是那个在华尔街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 没等江巡反应过来,江未央已经迅速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女王模样。 她鬆开捏著江巡下巴的手,指腹却“不经意”地在他喉结上曖昧地擦过。 “走。” 她转过身,大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去会议室。我有话要问。”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专属电梯。 只留给眾人一个冷酷的背影,和江巡耳边那还没散去的热气。 陈宇一看大姐走了,赶紧抱著那个死沉的铂金包跟了上去,路过江巡身边时,还不忘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看到没?大姐刚才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你!你完了江巡!” 江巡看著陈宇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江未央捏过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確实是恨不得吃了我。 只不过,这个“吃”,和你理解的那个“吃”,可能不太一样。 第26章 並没有被没收的黑卡 ...... 顶层专属会议室,大门紧闭。 眾人鱼贯而入。 就在那群集团高管准备跟著进去匯报工作时,江未央突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今天的董事会推迟半小时。现在是处理家务事的时间,外人退避。” “是,江总。”高管们如蒙大赦,立刻鞠躬退散,还贴心地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偌大的会议室內,瞬间只剩下江家五口人。 江未央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 她並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那只没戴手套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左侧首位,正襟危坐,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江巡和江以此坐在右侧。 江以此依旧死死抓著江巡的手,像是在防贼。 而陈宇,因为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又想离大姐近一点,最后竟然不知死活地搬了把椅子,硬挤到了江未央的旁边坐下。 他还特意把他那个抱了一路的爱马仕包放在桌上,摆在自己面前,仿佛那是他的军功章。 “那个……大姐。” 陈宇咽了口唾沫,觉得此时没有外人,正是他这个真少爷“清君侧”的最佳时机。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阴毒地瞥向江巡:“既然今天都是自家人,有些事我觉得必须得说清楚。毕竟现在我回来了,家里的规矩得重新立一立。” 江未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微微侧头,隔著墨镜看向陈宇:“哦?你想立什么规矩?” 陈宇大喜!大姐接话了! 他瞬间腰杆挺得笔直,指著江巡大声说道:“就是关於这个假……关於江巡的开销问题!” “大姐你是不知道,昨天!就昨天!江巡这小子,明明已经被赶出去了,居然还偷偷刷了家里的黑卡!” 陈宇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手指直直地戳向江巡身上那件质感极佳的黑色衬衫。 “你看他身上穿的这一套!这可是master wu的高定!我在网上查过,这一套下来至少得好几万!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花家里的钱这么大手大脚?而我这个亲弟弟……” 陈宇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一脸委屈,“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穿以前的旧衣服!这公平吗?” “我觉得,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盗窃!是吸血!” 陈宇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江未央,“大姐,我建议立刻停掉他的所有信用卡,把他的黑卡收回来!让他知道知道赚钱的辛苦!”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江以此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陈宇,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江河在桌子底下拼命给陈宇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江巡身上那套明明是江以此用私房钱买的,这蠢儿子怎么乱咬人? “说完了?” 许久,江未央淡淡地开口。 “说……说完了。”陈宇有点拿不准大姐的態度,心里隱隱有些发毛。 江未央点了点头。 她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 “啪!” 平板电脑被她反扣著,直接滑过长长的会议桌,精准地停在了陈宇面前。 “看看。” 陈宇一愣,拿起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电子帐单,上面用醒目的红线標出了一笔大额消费。 【商户:giovanni男装旗舰店】 【金额:108,000.00元】 陈宇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昨天买金西装的那笔钱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陈宇激动地指著屏幕,“大姐你看,十万块啊!江巡这小子太黑了!他肯定是偷偷拿去买了那件金西装,然后又藏起来了!我今早还看到那衣服被扔在客厅……” “闭嘴。” 江未央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没看懂吗?这笔钱是从给你的那张副卡里刷出去的。” “而且……” 江未央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你知道这家所谓的『giovanni』是什么店吗?” 陈宇愣住了:“不……不是义大利奢侈品牌吗?” “呵。”江未央冷笑一声,“那是一家上周刚被工商局列入黑名单的『野鸡店』。专门在火车站和商场附近,把义乌批发来的几十块钱的化纤垃圾,贴个洋牌子,骗刚进城的暴发户。” “这家店的老板,是你以前混的那个网吧老板的小舅子。这根本就是个针对你的杀猪盘。” “你所谓的十万块高定,成本不到两百块。穿在身上还会掉色、起球、甚至皮肤过敏。” 轰——!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陈宇的天灵盖上。 “骗……骗子?” 陈宇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战袍”,他昨天穿著到处炫耀的“金西装”,竟然是两百块的垃圾? 还是被人当猪宰了? “蠢货。” 江未央厌恶地吐出两个字,“刚回江家第一天,就被人骗了十万。这种智商,也配在董事会指手画脚?” 打完一巴掌,江未央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江巡身上。 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柔和下来,虽然依旧带著几分强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区別。 “喜欢买衣服?” 江未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宠溺,“这种野鸡店配不上你。回头我让巴黎那个给皇室做衣服的老裁缝飞过来一趟,给你量身定做几套。” 说著,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江巡身上的白衬衫——那是江以此早上给他挑的。 “还有,以后別穿四妹选的衣服。一股子非主流的穷酸味,品味太小家子气。” “你!” 江以此气得当场就要拍桌子,却被江巡一把按住。 江未央完全无视了暴怒的四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那是由瑞士银行特製的、全球限量的至尊黑卡,没有额度上限。 她两根手指夹著卡,轻轻一甩。 黑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江巡面前的桌面上。 “之前的副卡限额太低,扔了吧。这张拿去刷。” “密码是你生日。” “记住了,江家的男人,花钱要花得漂亮。別像某些被骗的蠢货一样,让人看笑话。” 陈宇死死盯著那张黑卡,眼睛都红了。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现在,却被大姐像扔废纸一样,隨手扔给了那个“假少爷”! 而他自己,却成了全家人眼里的笑柄。 “谢谢大姐。” 江巡拿起那张卡,神色淡然,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推辞。 他知道,这张卡不是钱。 这是锁链。 是这位女王陛下,套在他脖子上的、金光闪闪的新项圈。 第27章 餐桌排位战2.0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保鏢缓缓拉开。 江未央率先走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具节奏感的“噠、噠”声。 她甚至没有回头確认其他人是否跟上,因为在这个帝国里,没人敢掉队。 陈宇抱著那个爱马仕铂金包,像个尽职尽责的拎包小弟,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未央身后半步的位置。 趁著刚才董事会的中场休息,他在公司洗手间草草洗掉了头上的酒渍,並换上了那身从老家带来的、袖子短一截的旧西装。 虽然尷尬还像蚂蚁一样啃噬著神经,但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哪怕一点点作为“亲弟弟”的尊严。 “大姐,那个……”陈宇凑上前,试图打破沉默,“这包有点沉,要不我帮您拎到车上去吧?我有的是力气。” 江未央戴上墨镜,视线平视前方,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那是你的工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 陈宇的笑容僵了一下,只能干笑著点头:“是是是,大姐说得对,我就是大姐的左膀右臂。” 一行人来到专属电梯前。 这是一部直通地下私人车库的总裁专用电梯,空间很大,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拥挤。 並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气场。 电梯门打开,江未央走了进去,转身,目光越过陈宇,直接落在了走在最后的江巡身上。 “小巡。”她摘下刚戴上的墨镜,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带著不容置喙的慵懒,“过来,还要我请你吗?” 江巡刚要迈步,一只手就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江以此站在他身侧,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几乎贴在江巡身上,形成一种绝对防御的姿態。 “我们坐下一趟。”江以此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电梯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这部电梯香水味太浓,哥闻了会头晕。” 江未央挑了挑眉,视线在江以此抓著江巡的手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四妹,电梯是负压通风的。” “那也不行。”江以此寸步不让,眼神像只炸毛的小狼,“只要有你在的空间,空气品质就不达標。” 站在一旁的江河嚇得脸色惨白,生怕大女儿当场发飆。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未央並没有动怒。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巡,隨后轻笑一声,按下了关门键。 “隨你。別迟到,我討厌等人开饭。”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江以此这才鬆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江巡肩上。 “哥,你別怕。”她把脸埋在江巡的颈窝处,闷闷地说道,“只要我不鬆手,她就抢不走你。” 江巡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怕。倒是你,刚才那样顶撞大姐,回去又要挨骂了。” “骂就骂,反正她从小就看不惯我。”江以此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但是哥,你以后不许坐她的车!她的车里肯定装了监控,甚至可能连座椅都是为了把你绑起来设计的!” 江巡:“……你想多了。”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半山別墅。 江未央的专属座驾是一辆定製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漆黑的车身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停在別墅正门前。 陈宇第一个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抱著那个包,百米衝刺般跑到劳斯莱斯门前,想要帮大姐开车门。 结果保鏢先他一步拉开了车门。 江未央迈出长腿,视线扫过气喘吁吁的陈宇,淡淡道:“把包给吴伯。去洗手,我不喜欢餐桌上有汗味。” 陈宇:“……” 回到別墅內部,餐厅里,长长的欧式餐桌已经布置妥当。 “都到了?那就入座吧。”江河作为一家之主,迈步走向长桌顶端的主位。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椅背的那一瞬间—— “爸。”江未央清冷的呼唤叫住了他。“您最近腰椎不好,医生说不能受风。那个位置正对著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不適合您。” 理由冠冕堂皇,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江河尷尬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也是,那……我就坐旁边。” 江未央自然而然地在主位落座。 她双腿交叠,背脊挺直,气场瞬间辐射全场:“都愣著干什么?坐。” 陈宇眼珠子一转,快步冲向江未央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大姐,我坐这儿。” “起开。”江未央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个位置,不是你能坐的。” 陈宇保持著半蹲的姿势,尷尬得像个小丑。 江未央转过头,看向走进餐厅的江巡,眼里的冰雪消融。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右手边最重要的位置。 “小巡。过来。坐这儿。” 全场鸦雀无声。 这种赤裸裸的双標,简直是在把陈宇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江巡刚要迈步。 “不行!”江以此一把死死抱住了江巡的胳膊。“大姐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小巡坐那么近会影响他食慾!” 眼看两姐妹要打起来,江巡无奈地拉开了江以此旁边的椅子——位於右侧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我就坐这儿吧。” 江未央看著和江以此挨在一起的江巡,眼底闪过一丝阴鬱。“行。既然不想坐这儿,那这个位置就空著。” 陈宇端著盘子,留给他的只有长桌最末端那个离所有人都最远的加座。 他狠狠地戳著盘子里的牛排,心里恶狠狠地想著:等会儿分礼物,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28章 一份特殊的「见面礼」 这顿午饭吃得如同嚼蜡。 江未央大部分时间都端著红酒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巡身上游走。 终於,佣人撤下餐盘。 “这次回来得匆忙,没带太多东西。”江未央对著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把东西拿上来。” 助理立刻提上来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陈宇挺直了腰杆,死死盯著那堆盒子。 “爸,妈。”江未央指了指那两个最大的盒子,“这是瑞士抗衰老中心的顶级疗程卡,还有几盒极品血燕。” 江河和温倾云连忙接过,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著,助理拿出一个橙色的盒子递给江以此。“四妹,爱马仕限量款。出门別整天背个帆布袋。” 江以此接过盒子,直接隨手扔在地毯上:“谢了大姐。正好我想试试那个鱷鱼皮能不能防弹。” 终於轮到了陈宇。 陈宇的心臟狂跳。 助理走到陈宇面前,递给他一本厚厚的、包装素雅的大部头。 陈宇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企业管理入门:从零开始学做人》。 陈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大……大姐?这就是给我的礼物?” “不喜欢吗?”江未央放下茶杯,“我看你之前的表现实在太差,特意在下飞机后让助理去市中心最大的书店买的。” “多读书,少说话。等你什么时候把这就本书背下来了,再来跟我谈什么『立规矩』。” “噗——”江以此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宇感觉像是捧著自己的骨灰盒,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了,最后一份。”江未央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她亲自从隨身手包里取出了一块古董表。 她站起身,走到江巡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坐著別动。” 江未央低著头,神情专注。 她的视线落在江巡手腕上那块华丽却略显张扬的理察米勒上——那是今天早上江以此为了“標记”他,强行给他戴上的。 “这块太花哨了。”江未央语气里满是嫌弃,“像个暴发户,配不上你的气质。” 说著,她冰凉的手指解开了那块理察米勒,隨手往桌上一扔。 “哐当。” 名表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她將那块百达翡丽古董表,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江巡的手腕上。 她的动作很慢,在扣好錶带的一瞬间,大拇指在他的脉搏处轻轻摩挲,眼神幽深如墨。 “这表走得很准。”江未央系好錶带,却没有立刻鬆开手。“以前你的时间被浪费了。以后,得按我的节奏来。” 江以此死死盯著那块表,手悄悄伸向餐刀。 “谢谢大姐。”江巡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转动了一下手腕,“很合適。” “合適就好。”江未央直起身,恢復了女王姿態。“吃饱了吗?吃饱了跟我去书房。有些关於公司职位安排的事,我要单独跟你谈谈。” “我也去!”江以此立刻站起来。 “没你的事。”江未央无情拒绝,转身走向二楼。 江巡给了江以此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后跟了上去。 餐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陈宇看著江巡手腕那块价值连城的表,嫉妒得面目全非。 而江以此坐在原位,手里把玩著银质餐刀,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 “单独谈谈?呵……大姐,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把你的门给拆了。” 第29章 无法闭合的门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那句带著血腥气的威胁,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贴著眾人的头皮飞过。 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江未央,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转身,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只是那原本很有节奏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背影挺拔得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 “拆门?” 江未央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浓的、居高临下的嘲弄。 她微微侧过头,余光扫向身后那个像疯狗一样护食的妹妹。 “那扇门是义大利定製的装甲防爆门,內置钢板。”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 “四妹,比起用你那把可笑的餐刀去划拉钢板,我建议你先去脑科掛个號,治治你的狂躁症。” 说完,她再也懒得给江以此一个眼神,抬手对著身边的江巡勾了勾手指。 “跟上。 別让我说第三遍。” 极其傲慢。 极其目中无人。 “滋——!” 江以此手里的银质餐刀狠狠地划过景德镇骨瓷盘,拉出一道极长且尖锐的噪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气势就要衝上去。 “以此。” 一只温热的手,赶在爆发的前一秒,按住了江以此的手背。 江巡。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睛看著她,手指轻轻在她紧绷的指节上拍了两下。 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也是一种“相信我”的暗示。 “鬆手。” 江巡轻声道。 “刀锋利,別伤著自己。” 江以此眼里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死死盯著江巡,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在江巡的注视下,她像是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慢慢地、不甘心地鬆开了手。 “哐当。” 划痕密布的餐刀掉落在盘子里。 “我就在楼下。” 江以此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 “哥,如果半个小时你没出来,我就上去。” “到时候,不管是不是防爆门,我都给它炸了。”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安抚完这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江巡才转身,走向那个已经在门口等得不耐烦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餐厅里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稍微散去了一点。 坐在角落里的陈宇,这才敢大口喘气。 他看著手里那本《企业管理入门》,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坐下了、但眼睛依然死死盯著二楼方向的江以此,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幸灾乐祸。 打吧。 最好打死一个少一个。 “那个……四妹啊。” 陈宇试图刷一下存在感。 “大姐那门真的很贵吗?要是真拆了,是不是得赔钱啊?” 江以此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闭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作为这座房子的真正主人,她正在平板上调动早已布置在二楼走廊的自律工程拆迁机。 “再废话,我就先拿你的头练练手。” 陈宇:“……” …… 与此同时,二楼。 通往书房的走廊很长,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只有江未央身上那股霸道的“黑鸦片”香味,在空气中肆无忌惮地蔓延,像是某种无形的触手,將跟在身后的江巡层层包裹。 “那丫头被你惯坏了。” 江未央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冷。 “以前只是疯,现在连基本的尊卑都没了。” “她只是缺乏安全感。” 江巡看著前方那个高挑冷艷的背影,平静地回答。 “你知道的,她小时候……” “我不想听她的童年阴影。” 江未央打断了他。 她停在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滴。” 绿灯亮起。 “我只知道,属於我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哪怕是亲妹妹也不行。” 她推开门,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倚在门框上,那双摘掉了墨镜的丹凤眼,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江巡。 从他微乱的刘海,到那颗被扣得严严实实的领扣,再到手腕上那块刚刚戴上的百达翡丽。 “进来。” 江未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来谈谈,怎么把你在她那里养成的坏毛病,一个个改过来。” 江巡顿了顿,迈步走进书房。 楼下,江以此手中的平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代表书房门锁的图標,从深绿色瞬间变成了象徵锁死的猩红。 “反锁了。” 江以此眼神一冷,指尖在屏幕上狠狠一划。 这道无形的指令,在江以此看来,绝对不亚於一声宣战的枪响。 第30章 只有你能胜任的「贴身职位」 隨著门锁落下,书房內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 江未央没有开灯。 她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刷”地一声,拉上了那层厚重的天鹅绒遮光窗帘。 最后一丝午后的阳光被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书桌上一盏復古檯灯散发著微弱的暖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密闭空间。 昏暗光线。 还有那个正在慢条斯理脱风衣的女人。 “大姐。” 江巡站在原地没动,试图打破这种曖昧到粘稠的气氛。 “如果是看报表,我觉得应该把主灯打开。 这种光线下看文件,容易视疲劳。” “谁说我要看报表?” 江未央隨手將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风衣扔在沙发上。 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这顏色极衬她的肤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领口微微敞开,隨著她的呼吸,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那枚金色的胸针。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江巡。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像是一只优雅而危险的黑豹,正在逼近她的猎物。 “我要看的,是人。” 她在江巡面前站定,距离近到江巡能闻到她髮丝间那股冷冽的香气。 “不是要谈职位吗?” 江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腰抵在了坚硬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集团现在缺什么人?如果是运营或者財务,我可能需要时间……” “那些位置都有人了。” 江未央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她双手撑在江巡身侧的桌沿上,直接將他圈禁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她微微仰头,视线紧紧锁住江巡的眼睛:“而且,把你放在那些部门,我不放心。 公司里那些刚毕业的小妖精,眼睛都尖得很。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勾走了怎么办?” 江巡无奈:“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相亲。” “在我的地盘,你就是我最大的私有资產。” 江未央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拉起江巡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块刚才在大厅里亲手为他戴上的古董表。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职位。” “什么?” “总裁办特別助理。” 江未央盯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一字一顿地说道。 “唯一的职责,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的行程你来排,我的文件你来审。 早上的咖啡你来泡,晚上的应酬你来挡。” 她的指尖顺著錶带滑到江巡领口的第二颗纽扣上,指尖轻轻一挑。 纽扣鬆开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江巡温热的皮肤。 “甚至……” 她凑近江巡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著一丝危险的暗示。 “我累的时候,你也得负责……让我放鬆。” “这个职位,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江巡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抓住了江未央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往下探的动作。 “这不合规矩。” 江巡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宇才是那个应该进总裁办歷练的人。 我是个外人,把我放在这么核心的位置,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会把你撕了。” “规矩?” 听到这两个字,江未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反手握住江巡的手,强行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颗跳动的心臟,强劲有力。 “在这个集团,我就是规矩。” 她看著江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至於陈宇?那个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让他进公司,是为了让他当个笑话,给你当对照组的。” “江巡,我要把你捧上去。” “捧到最高的地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包括那个愚蠢的陈宇,只能跪在地上仰望你。”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格外炽热,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到了江巡的唇角。 “只要你听话。” “做我的……乖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禁忌与缠绵。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滋————!!!”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徵兆地从书房门口炸响! 早已架设在二楼走廊的自律工程拆迁机瞬间全功率运转,重型合金钻头疯狂旋转,在防爆门的表面溅起耀眼的火花。 那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瞬间穿透了良好的隔音层,將书房里那层曖昧的结界撕得粉碎。 江未央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號称防爆的红木门,整个门框都剧烈震颤了一下,门缝里甚至震落了几缕灰尘。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慾念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江、以、此!” 第31章 防爆门后的「硝烟」与《丧权辱国》条约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慾念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江、以、此!』 “滋滋滋——!!”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並没有因为屋內人的暴怒而停止,反而因为钻头触碰到了內置钢板,发出了更加尖锐、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啸叫。 书房內原本曖昧旖旎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焦糊的味道,混合著江未央身上那昂贵的“黑鸦片”香水味,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且令人窒息的氛围。 江未央站在书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乱的真丝衬衫领口,又看了一眼面前神色平静、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扣回那颗扣子的江巡,眼底的火光几乎要將这间昏暗的书房点燃。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彻底標记这个男人,让他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轰——!” 最后一声巨响。 那扇號称能抵御轻武器射击的义大利定製防爆红木门,在经过了长达三分钟的暴力摧残后,终於不堪重负。 门锁位置被整块切下,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尘埃落定。 门口显露出一个穿著黑色收腰风衣的身影。 江以此手里拿著那个控制拆迁机器人的平板电脑,脚边停著一台还在嗡嗡空转的履带式工程机器人。 她逆著光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刚炸毁了敌军碉堡的疯批女战士。 “时间到。” 江以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根本不存在的手錶,嘴角勾起一抹挑衅至极的冷笑。 “半小时零一分。” 她跨过地上那扇价值连城的破门板,一步步走进书房,高跟鞋踩在木屑和金属碎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姐,你的时间观念退步了。” 江未央冷冷地看著她走近,並没有发作,只是眼神越来越冷,周围的气压低得嚇人。 “江以此。” 江未央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著一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你是想造反吗?这是我家,这是我的书房。” “纠正一下。” 江以此停在距离江未央两米的地方。 她並没有看江未央,而是先伸出手,极其霸道地把江巡拉到了自己身后,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復得的宝贝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確认江巡衣衫完整、除了领口有点皱之外没有別的痕跡,她才转过身,迎上江未央那杀人的目光。 “这是『我的』家。” 江以此特意加重了“我的”这两个字。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地毯,又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这栋別墅,连同花园里的每一根草,甚至这书房里的空气,產权证上写的都是我江以此的名字。” “至於你——” 江以此微微一笑,眼神轻蔑,“充其量只是一个暂住的房客。房客有什么资格把房东锁在门外?甚至还在里面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不得人?”江未央气极反笑。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那种女王般的从容,“我在和我的特助谈工作,倒是你,带著这种重型机械在家里搞破坏,物业没报警抓你已经是看在江氏的面子上了。” “谈工作需要锁门?” 江以此逼近一步,“谈工作需要拉窗帘?谈工作需要不开灯?谈工作需要……” 她的视线落在江未央那微乱的领口和稍微有些晕开的口红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暴戾。 “需要靠得这么近?” 两个女人,一个是一手遮天的商业女王,一个是掌控亿万家產的疯批千金。 此刻,在这间满是尘土和焦糊味的书房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江巡站在一旁,看著这修罗场般的画面,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如果再不介入,这两姐妹真的能把房子拆了。 “好了。” 江巡走上前,並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而是站在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屏障。 “门已经坏了,今晚这里没法用了。” 他先是看向江以此,语气温和:“以此,把机器撤了吧。噪音太大,爸妈还在楼下。” 江以此哼了一声,虽然一脸不爽,但还是乖乖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那台面目狰狞的拆迁机器人立刻乖巧地缩回了机械臂,自动驶出了房间。 然后,江巡转向江未央,神色变得公事公办:“大姐,关於特助的职位,我接受。” 江未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得意,还没等她开口嘲讽江以此—— “但是。” 江巡的话锋一转。 “既然是工作,就要遵守劳动法。我是你的特助,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全天候保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怀表——那是以前江以此送他的旧物,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班时间。” 江巡抬起头,目光在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脸上扫过,提出了那个后来被称为“江家凡尔赛条约”的方案: “白天,早九点到晚六点,我属於公司,也就是属於大姐。” “晚上,六点以后,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我属於这个家,也就是属於以此。” “至於周末和节假日……” 江巡顿了顿,“那是我的私人时间,我有权支配自己。” “不行!” “没门!” 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反对。 江未央冷笑:“我是总裁,特助必须24小时待命。万一有跨国会议要在半夜开呢?万一我在纽约有时差呢?” 江以此更是炸毛:“凭什么白天全是她的?白天也有周末!而且你在公司会被那些小妖精盯著,我不放心!我要去装监控!” “那就没得谈了。” 江巡两手一摊,作势要解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那我还是辞职吧。或者,我搬出去住,你们谁也別爭。” “別!” 又是异口同声。 在“江巡搬出去”这个核威慑面前,刚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姐妹,瞬间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行。早九晚六。但如果有紧急公务,你必须隨叫隨到。而且——”她指了指江以此,“晚上她不能干扰你的休息,否则第二天没精神上班,我会扣你工资。” 江以此也冷哼一声:“六点一到,我就去公司楼下接人。少一分钟我就衝进你办公室。还有——”她恶狠狠地瞪著江未央,“在公司不许对他动手动脚,这是职场性骚扰!” 一场足以毁灭江家屋顶的风暴,就这样被江巡用一种微妙的平衡术暂时平息了。 …… 此时,一楼客厅。 陈宇正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手里还拿著那本《企业管理入门》。 他听著楼上那巨大的动静终於停了,心里一阵失落。 “怎么没打起来呢?” 他遗憾地咂咂嘴,“这要是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那江家不就是我的了吗?” 正想著,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江巡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身处风暴中心的不是他。 身后跟著一脸煞气未消的江未央,和一脸“虽然没贏但也算守住了阵地”的江以此。 这三人形成的某种闭环气场,让陈宇觉得自己像个路人甲。 “哟,都在呢?” 陈宇为了找回点存在感,抱著书迎了上去,一脸殷勤地看向江未央,“大姐,刚才那是怎么了?动静那么大?是不是四妹不懂事又惹你生气了?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佣人了,让他们以后……” “让开。” 江未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那种到嘴的鸭子飞了一半的感觉,让她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吴伯!” 江未央走到客厅中央,冷声喝道。 “在,大小姐。”管家连忙跑过来。 “把二楼书房封了。明天让人来重新装修。”江未央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扔给管家,“还有,通知公司行政部,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总裁办见到最新的入职合同。” 说完,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楼梯上的江巡。 “江特助,明天见。” “记得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要是再让我看到那种……”她嫌弃地瞥了一眼江巡身边的江以此,“那种非主流的搭配,你就自己在办公室脱了。” 扔下这句极具挑逗和威胁的话,江未央踩著高跟鞋,带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大步离开了別墅。 江以此站在楼梯上,衝著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紧紧抱住了江巡的胳膊。 “哥,今晚你得补偿我。” 她在江巡耳边小声说道,“刚才她碰了你的下巴,我要帮你『消毒』。” “怎么消毒?”江巡有种不祥的预感。 “用我的嘴。” …… 陈宇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幕,手里的书都快捏烂了。 特助? 江巡那个假货竟然要去当总裁办特助? 那是整个集团权力的核心啊! 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位置! 凭什么? 就凭他长得白?会哄女人?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陈宇看著江巡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总裁办特助……那种地方也是你这种野鸡能待的?既然你要去,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最后像条狗一样被大姐赶出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他在混网吧时认识的一个“好兄弟”,也是江以此的疯狂追求者——赵子航。 “喂,子航吗?是我,陈宇。” “对,我有必须要搞死那个假货的理由了。” “明天,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一夜,半山別墅的灯火彻夜未眠。 有人在磨刀霍霍,有人在暗自窃喜,而有人,则在温柔乡里,被一遍又一遍地“消毒”。 第32章 办公室的「第一滴咖啡」 次日清晨,杭城cbd核心区。 高达八十八层的江氏集团总部大楼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的金光。 这里是无数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圣地,也是名利场的绞肉机。 上午八点五十。 一楼大堂正是早高峰最繁忙的时候,穿著职业装的精英们行色匆匆,刷卡过闸机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突然,大堂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旋转门缓缓转动。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江巡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 这是昨天下午江未央让人连夜从巴黎空运过来的,剪裁考究到了极致,每一道缝线都贴合著他挺拔的身形。 深灰色的面料沉稳內敛,却又透著一种禁慾的高级感。 白衬衫扣得严丝合缝,领口繫著一条暗银色的领带。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色淡然地走进大堂。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刻意的张扬。 但他出现的瞬间,就像是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天哪……那是谁?新来的高管吗?” “好帅!这气质……是哪个明星来代言了吗?” “嘘!小声点!没看群里通知吗?那是传说中的『前太子』江巡!” “啊?就是那个假少爷?不是说被赶出家门了吗?” “赶什么啊!听说昨天大老板亲自下令,让他空降总裁办当特助!那可是24小时贴身的那种……”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四周嗡嗡作响。 那些探究的、惊艷的、鄙夷的、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全部打在江巡身上。 “男宠”这两个字,虽然没人敢大声说出来,但在每个人曖昧的眼神交流中,已经成了既定的標籤。 江巡对此视若无睹。 他十八年在江家练就的最好本事,就是屏蔽这些无意义的噪音。 他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 里面正好站著几个要去顶层匯报工作的高管,看到江巡,几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有尷尬,有討好,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轻蔑。 “哟,这不是江特助吗?” 说话的是市场部的刘总,也是陈宇昨天在宴会上发过名片的人之一。 他是个典型的势利眼,知道江巡现在身份尷尬,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今天第一天上班?听说大老板特意嘱咐了,让你好好『伺候』。这特助的活儿可不轻鬆啊,尤其是……体力活。”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江巡迈步走进电梯,转身,按下关门键。 他看著那个满脸油腻笑容的刘总,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刘总,上季度的营销报表我看过了。如果在今早十点的例会上,您还是解释不清那两千万的推广费去向,恐怕您的体力活会比我重得多——毕竟,搬砖挺累的。” 刘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小子怎么知道?! 那是绝密数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一张张错愕的脸。 …… 八十八层,总裁办。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心臟,安静得有些压抑。 地面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 江巡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就自动开了。 “进来。” 江未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江巡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杭城。 江未央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但视线却早已锁定了走进来的江巡。 “准时。没迟到。” 她放下文件,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巡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衣服很合身。看来那个老裁缝的手艺没退步。” “江总。”江巡微微欠身,公事公办地开口,“我的工位在哪?还有今天的工作安排……” “不急。” 江未央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江巡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其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裙,將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是一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气场全开。 “第一天入职,先教你个规矩。” 她在江巡面前站定,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戏謔。 “作为特助,你的第一要务,是確保我的形象完美无缺。” 说著,她微微侧过身,指了指自己裙摆下方。 那里因为刚才久坐,出现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褶皱。 如果不拿放大镜看,根本没人会在意。 “这裙子皱了。” 江未央看著江巡,语气慵懒而霸道。 “跪下,帮我抚平。” 江巡微微一怔。 这不仅仅是工作要求,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服从性测试,甚至带著一丝羞辱和调教的意味。 但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江未央这是在找回昨天在別墅被江以此压了一头的场子。 她需要在这里,在这个她是绝对王者的领域,重新確立对他的掌控权。 “好的,江总。” 江巡放下公文包,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向女王行效忠礼,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覆在那黑色的裙摆上。 掌心下的触感微凉,那是顶级面料的质感,以及……透过面料传来的,属於江未央的体温。 他低下头,神情专注,指尖沿著裙摆的纹理,一点一点地將那微不可见的褶皱抚平。 江未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樑,还有那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白皙脆弱的后颈。 那一瞬间,原本只是想羞辱一下他的心思,突然变了味。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江巡的手指很稳,但每次划过她的小腿侧面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就像是电流一样,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大脑。 江未央的呼吸乱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指节发白。 “还没好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上。” 江巡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江巡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但在这个姿势下,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禁慾感。 “江总,您的心跳有点快。” 他轻声说道,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膝盖侧面,並没有立刻拿开。 江未央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心里那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王小人,此刻正捂著脸尖叫。 明明是她在刁难他,为什么被他这么看一眼,自己反而像是被调戏了? 就在这气氛曖昧到快要爆炸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门口传来行政秘书惊慌失措的阻拦声:“陈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陈先生!” 但已经晚了,陈宇已经顶著一脑门汗,蛮横地撞开秘书,抱著那本厚厚的《企业管理入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本来是在楼下被拦了半小时,好不容易趁著有人送快递溜进了电梯,又在这一层撒泼打滚才闯到了这里。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江巡单膝跪在江未央面前,手还放在大姐的腿上。 这画面……太刺激了! “臥槽!你们……”陈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光天化日!办公室play?!”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那种旖旎的气氛被彻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撞破的恼羞成怒。 “滚出去!” 她一声厉喝,嚇得陈宇手里的书差点掉了。 “不……不是,大姐,我是来入职的!” 陈宇硬著头皮走进来,指著江巡,“凭什么他能在总裁办,我就连个门禁卡都没有?我在楼下被保安拦了半小时!我是真少爷啊!” 江巡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恢復了那副清冷的特助模样。 他走到陈宇面前,挡住了他看向江未央的视线。 “陈先生。” 江巡的声音公事公办,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这里是总裁办,涉及集团最高机密。” 他指了指陈宇怀里那本《企业管理入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根据公司规定,职级p7以下员工严禁入內。” “而您目前的职级是实习生,p1。” “所以……” 江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请回吧。这里不是你能进的地方。” “还有,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这是职场最基本的礼仪,书里第一章应该有写。” 陈宇看著面前气场全开的江巡,又看了看后面一脸阴沉、明显默许了江巡行为的大姐。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不仅输了面子,还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 第33章 厕所里的「兄弟」与阴谋的前奏 陈宇是被保安“请”出总裁办所在楼层的。 確切地说,是在江巡那个充满鄙夷的“请回”手势下,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夹著,像架著一只瘟鸡一样拖进了货梯。 “放开我!我是陈宇!我是未来的董事长!” 陈宇在电梯里无能狂怒,声音在金属轿厢里迴荡,显得格外悽厉又滑稽。 “好的陈董,去几楼?”保安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目前您的工位在后勤部仓库,那是p1实习生的指定办公区。” “后勤部?!”陈宇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让他这个真少爷去管仓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 十分钟后,二十八楼男厕所。 这里是整个大楼里八卦流通最快的地方,也是失意者抱团取暖的避风港。 陈宇躲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那本《企业管理入门》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封面上“做人”两个大字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笑。 “妈的!妈的!妈的!”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地捶著门板,“江巡!江未央!这对狗男女!居然这么羞辱我!” “哟,这不是陈少吗?怎么发这么大火?” 隔壁隔间突然传来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接著,冲水声响起。 一个人走了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著髮型。 是赵子航。 他今天也混进了公司,靠著家里的关係在行政部掛了个閒职。 昨天在宴会上被赶出去的仇,他可没忘。 陈宇一听这声音,立马推门出来,脸上还掛著没擦乾的眼泪鼻涕,看起来狼狈至极。 “老赵!你也在这儿?”陈宇像是看到了亲人,“你不知道,那个假货……” “我知道。” 赵子航转过身,递给陈宇一张纸巾,眼神里闪烁著阴毒的光芒,“全公司都传遍了。说你在总裁办门口被那个男宠给羞辱了,还被赶去了后勤部。” “男宠?”陈宇愣了一下,“你是说江巡?” “不然呢?”赵子航冷笑一声,凑近陈宇耳边,“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江巡是靠著伺候大老板上位的。你想想,他一个没资歷没背景的假少爷,凭什么空降总裁办?还贴身特助?” “我就说!”陈宇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跪在大姐面前,手还摸大姐的大腿!原来是在搞这种权色交易!” “这就对了。” 赵子航拍了拍陈宇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陈少,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啊。” “什么机会?”陈宇一脸茫然。 “你想啊,江未央最爱惜羽毛。她在商界的人设可是『冰山女王』、『禁慾女神』。如果让董事会和外界知道,她在办公室里养男宠,还跟自己的『弟弟』不清不楚……” 赵子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可是巨大的丑闻。到时候,江巡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妃,江未央也会名誉扫地。而你……” 他指了指陈宇,“作为唯一的亲弟弟,这时候站出来『大义灭亲』,揭露真相,那就是挽救家族声誉的英雄!到时候谁还敢拦你进总裁办?” 陈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英雄!挽救家族!这简直就是爽文男主的剧本啊! “可是……怎么揭露?”陈宇犯了难,“他们关著门,我又进不去,没证据啊。” “证据是可以製造的。” 赵子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塞进陈宇手里。 那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看起来很像某种感冒冲剂。 “这是什么?”陈宇嚇了一跳。 “泻药。强力的。”赵子航阴测测地笑了,“江未央每天下午三点都有喝下午茶的习惯,那是雷打不动的。而那个时间,通常只有特助能进办公室。” “只要你想办法把这个混进她的茶里……” “不行不行!”陈宇连连摆手,“那是我姐!下毒那是犯法的!” “谁让你真下毒了?”赵子航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把这东西放在江巡的办公桌上!或者是他的口袋里!” “然后,我们再製造一点小小的『意外』,让人发现江巡在茶水间鬼鬼祟祟……” “到时候,只要大家在江巡身上搜出这个东西,再说他因为嫉妒大姐对你这个真少爷好,因爱生恨,想要下药控制大姐……” “你想想,一个心怀不轨、企图给总裁下药的变態特助,大姐还会留他吗?恐怕连警察都会介入吧!” 陈宇听得目睹口呆。 这计策……太毒了!但也太妙了! 不仅能赶走江巡,还能让大姐看清那个假货的真面目,从此只信任自己这个亲弟弟! “高!实在是高!”陈宇激动得手都在抖,“可是……我连那一层都进不去,怎么放东西?”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赵子航指了指天花板,“行政部掌管著所有门禁卡和备用钥匙。你是陈家大少爷,去行政部『视察』一下工作,搞张最高权限的备用卡,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只要你能拿到卡,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们就能把这个局做死。” 陈宇握紧了手里那包小小的药粉,仿佛握住了通往权力的权杖。 “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了江家,为了正义,我就当一回潜伏者!” “江巡,你给我等著。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 下午两点。 行政部。 陈宇换上了一副自以为亲民的笑容,手里拎著几杯刚买的奶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各位辛苦了!我是陈宇,来看看大家!” 行政部的小姑娘们虽然对这位“风评被害”的大少爷没什么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他是老板亲弟弟的身份,大家还是客气地应付著。 陈宇一边发奶茶,一边用余光瞄向主管的办公桌。 主管的桌角放著一个小巧的保险盒,因为正在核对权限数据,盒子是开著的。 里面整齐地插著几张备用卡,其中有一张红色的磁卡格外显眼,上面印著:【master key - 总裁办备用】。 那是通往胜利的钥匙。 “哎哟,主管,我看你这还有备用卡呢?这管理挺严格啊。”陈宇假装隨意地走过去,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死角。 “是啊陈少,这都是核心区域的最高权限,平时没人敢动。”主管正低头喝奶茶,没注意陈宇的小动作。 “辛苦辛苦。” 陈宇一边说著,一边假装手滑,整杯奶茶直接泼在了主管身后的文件柜上。 “哎呀!不好意思!洒了!” “哎哟陈少您小心点!”主管嚇了一跳,连忙转身去拿纸巾擦拭。 趁著主管转身的瞬间,陈宇那只早就练就了“手速”的手(毕竟以前在网吧抢机位练出来的),飞快地从盒子里抽出了那张红色的磁卡,顺势塞进了袖口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擦好了擦好了。”陈宇心臟狂跳,脸上却笑得像朵花,“真不好意思,那我先不打扰大家工作了!” 走出行政部大门的那一刻,陈宇摸著袖子里那张硬邦邦的磁卡,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江巡,你的死期到了。 第34章 午后茶歇的「领带控制」 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总裁办公室,给这间冷色调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 然而,室內的气压却並不轻鬆。 江未央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正在批阅一份厚厚的季度財报。 她手中的钢笔时不时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巡坐在一旁的小办公桌上,正在整理接下来的会议纪要。 “特助。” 江未央突然停下笔,声音里带著一丝烦躁。 “在。”江巡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江总有什么吩咐?” “领带。” 江未央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繫著一条黑色的丝带——那是她今天衬衫自带的装饰领结,为了配合今天的职业装,系得有些繁复。 “勒得慌。透不过气。”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项,“帮我解开,重新系松一点。” 这分明是个藉口。 那丝带是真丝的,轻若无物,怎么可能勒人? 这只是女王在工作间隙,想要寻找一点刺激和掌控感的“课间游戏”。 江巡心知肚明。 他走到江未央身后,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怎么?怕人看见?”江未央轻笑一声,並没有回头,“放心,那个蠢货弟弟已经被赶去仓库了。这里没別人。”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后颈,江未央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隨后又放鬆下来,甚至主动向后靠了靠,將重量完全交付在江巡身上。 “快点。”她催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 江巡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那个复杂的结。 丝带滑落,原本被束缚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雪腻的肌肤。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江总,这样可以吗?”江巡准备將丝带重新繫上,只是这一次,他留出了一些空隙。 “不行。” 江未央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转过身,连人带椅子转了过来,正面对著江巡。 “太鬆了。”她盯著江巡的眼睛,眼底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我不喜欢这种松松垮垮的感觉。我要那种……既能让我呼吸,又能让我感觉到被掌控的力度。” 这是在玩火。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此刻却像是个寻求刺激的少女。 他並没有退缩。 相反,他突然上前一步,两条长腿卡进了江未央椅子的扶手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站位。 他俯下身,双手分別握住丝带的两端。 这一次,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温顺。 他猛地收紧了手中的丝带。 “唔……”江未央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迫向前倾,胸口几乎贴到了江巡的衬衫上。 丝带勒住了她的脖颈,虽然不至於窒息,但那种强烈的束缚感瞬间让她头皮发麻。 “大姐。” 江巡並没有叫她江总。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在公司,你现在的呼吸频率已经超標了。” “每分钟二十八次。” “这可不是一个冷静的决策者该有的状態。” 江未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者,是她在调教这个弟弟。 可为什么现在,只是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被他用一条带子勒住,她就感觉浑身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江未央咬著嘴唇,试图找回场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为了你好。” 江巡稍微鬆了一点力道,但依然保持著那种控制的姿势。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江未央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踝上。 她今天没穿丝袜,脚踝纤细精致,那双红底高跟鞋更是增添了几分性张力。 然后,他又抬起手,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那一截带著百达翡丽的小臂。 那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与那块昂贵的古董表相得益彰,散发著一种极致的男性荷尔蒙。 “心乱了,决策就会出错。” 江巡重新开始打结。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锁骨。 “深呼吸。”他在她耳边下令。 江未央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下意识地跟著他的指令深呼吸。 隨著新鲜空气涌入,那种窒息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被他彻底征服的渴望。 “好了。” 江巡系好最后一个结,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乾脆利落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所有的曖昧、压迫、张力,在一瞬间收回。 他又变回了那个恭敬、疏离的特助。 “江总,您的茶凉了。我去帮您换一杯。”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转身走向茶水间。 江未央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 她摸了摸脖子上那个重新系好的结,不松不紧,恰到好处。 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挠了一爪子,空落落的,又痒得难受。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明明我是老板……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我想跪下来求他別停?” …… 茶水间外。 陈宇正躲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紧紧攥著那包药粉,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刚才看到江巡端著杯子进去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等江巡出来,哪怕是转身的一瞬间,他就能潜进去…… 不,不对。 陈宇突然想起了赵子航的计划。 是要把药放在江巡身上,栽赃他! 那就更简单了。 趁著江巡在里面泡茶, he溜进去,把药粉塞进江巡掛在门口衣架上的西装外套里! 对!就这么干! 陈宇深吸一口气,猫著腰,像个做贼的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朝著茶水间摸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茶水间对面的监控室里。 一双清冷的眼睛正盯著屏幕上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江以此手里拿著一杯冰美式,咬著吸管,看著屏幕上陈宇那拙劣的表演,冷冷一笑。 “蠢货。” “真以为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保安部吗?我是江以此。” “茶水间有老鼠。带上捕鼠夹,大一点的。” 第35章 突发的「海外紧急会议」 陈宇的手刚刚伸进江巡那件掛在衣架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口袋,还没来得及把那包白色的药粉放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回头,一只粗壮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吱吱——” 陈宇嚇得发出了一声怪叫,手里的药粉“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在那深灰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干什么的?!” 保安队长黑著脸,身后跟著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鏢,像堵墙一样把狭小的茶水间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我是……”陈宇嚇得腿都软了,刚才那股“为家族除害”的豪情壮志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我是来……来倒水的!” “倒水?”保安队长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包散落的白色粉末,“倒水还需要带这种东西?而且还往江特助的衣服里倒?” 此时,正在里面泡茶的江巡听到了动静,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又看了一眼面如土色、被人按在墙上的陈宇,神色平静得可怕。 “这是什么?”江巡淡淡地问。 “不……不知道!不是我的!”陈宇拼命摇头,“这……这是麵粉!对!我饿了,想吃麵!” “麵粉?” 江巡蹲下身,並没有直接用手触碰。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那些细小的结晶颗粒,隨后用衣袖掩住口鼻,稍稍凑近,用手轻轻扇了扇风。 一股极淡的、带著特殊化学製剂的苦味钻入鼻腔。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多亏了家里的三妹江如是那个“药痴”,以前没少逼著他辨识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和试剂,这种特殊的强力导泻成分,只要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市面上一种违禁的强效泻药。” 江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宇,眼神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陈少爷,你是想给谁吃?还是想栽赃给我,说我想给江总吃?” 陈宇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江巡。 他怎么知道?! 他会读心术吗?! “带走。” 江巡没有再多废话,甚至懒得对他发火。 “交给法务部处理。另外,把这些粉末收集起来送检,作为证据。” “是!”保安队长二话不说,架起已经嚇瘫的陈宇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真少爷!我是大姐的弟弟!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江巡!你个阴险小人!你陷害我!” 陈宇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江巡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端著那杯红茶,转身走回了总裁办公室。 …… 办公室內。 江未央正在接一个电话,脸色极其难看。 她已经连续工作超过七十个小时了,眼底有著即便化了妆也遮不住的青黑,全靠手边那杯特浓咖啡吊著一口气。 虽然精神依然亢奋,但按著太阳穴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什么叫谈崩了?!” 她对著电话那头怒吼,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之前的条款不是都已经確认过了吗?为什么对方临时变卦?避税港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这就是你们顶级律师团的能力?废物!全是废物!” “啪!” 她狠狠地掛断电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头疼欲裂。 这是一桩涉及百亿的跨国併购案,也是江氏集团今年的核心战略。 为了这个案子,江未央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本来以为尘埃落定,没想到对方在签约前的最后一刻,突然抓住了合同里的一个法律衔接漏洞,狮子大开口,要求增加20%的溢价。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江总,您的茶。” 江巡走过来,將红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刚才的电话內容他大概听到了。 “拿走,不喝。”江未央烦躁地挥挥手,“我现在只想杀人。” 江巡並没有离开。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那份让江未央焦头烂额的英文合同草案。 “谁让你看的?这是商业机密……”江未央刚想呵斥。 “这里。” 江巡突然伸出手指,指著合同第124页的一个不起眼的条款。 那是关於“开曼群岛与本地法律適用性”的补充协议。 “对方律师在玩文字游戏。” 江巡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篤定。 “他们引用的是开曼群岛2019年的旧版《公司法》第76条,关於资產清算的定义。但实际上,这条法律在2022年已经修订了。” “根据新版法律,这种资產重组並不需要额外的税务申报。” “也就是说……” 江巡抬起头,看著一脸错愕的江未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们所谓的『法律风险』根本不存在。这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诈骗。” “只要我们引用新版法律第82条进行反驳,他们的勒索就不攻自破。甚至,我们可以反过来起诉他们商业欺诈,要求降低收购价格。”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 江未央震惊地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被养在温室里的花瓶,是个需要她保护、需要她宠爱的弟弟。 她让他当特助,也只是想把他拴在身边,根本没指望他能干什么实事。 可现在……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连顶尖律师团都忽略的漏洞?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江未央的声音有些颤抖。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了几本閒书。” 江巡轻描淡写地放下合同,拿起茶壶,帮她续了一杯热茶。 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他解决的不是一个百亿危机,而只是帮她擦了一下桌子。 “大姐,茶要趁热喝。” “还有,以后这种低级错误,还是少犯。不然以此又该笑话你了。” 江未央看著他。 此时此刻,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任由她们摆布的弟弟,在这一刻,突然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那是属於强者的光芒。 江未央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乾,身体的疲惫感仿佛在一瞬间被这种强烈的征服欲给衝散了。 她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掩盖住了眼底那更加疯狂的占有欲。 原来…… 你不止是好看的花瓶。 你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名剑。 而这把剑,只能握在我的手里。 “江巡。” 她放下茶杯,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今晚別回去了。” “可是以此……” “別管她。”江未央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今晚我们要『加班』。” “彻夜加班。” 第36章 陈宇的「窃听风云」与四妹的魔法 那条深灰色的领带在江未央的手指间缠绕了一圈,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强行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加班?”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强势却难掩疲惫的女人,並没有挣脱领带的束缚,反而顺势向前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江总,根据劳动法,彻夜加班是需要支付三倍工资的。而且,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强行处理公务,效率只会是负数。” “少废话。” 江未央鬆开领带,转身走向办公室侧面的一扇隱形门。 那是她的私人休息室,平时除了保洁,连秘书都不允许进入。 “进来。”她命令道,“我头疼。你的手艺不是很好吗?以前在家的时候,你经常给……那个老头子按。” 提到父亲江河,她的语气里总是带著一丝嘲讽。 江巡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吩咐了一声“任何人不许打扰”,然后跟著走了进去。 休息室很大,布置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空气中瀰漫著江未央惯用的冷冽薰香。 江未央踢掉那双摺磨了她一整天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长毛地毯上,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冰水,毫无形象地趴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按摩床上。 “动。”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发出指令,“按不好就扣工资。” 江巡脱下西装外套,整齐地掛在一旁,挽起衬衫袖子,露出那截带著百达翡丽的小臂。 他走到床边,双手搓热,然后轻轻按上了江未央紧绷的太阳穴。 “力度可以吗?” “再重一点……嘶……就是那个位置……”江未央发出一声带著痛意的闷哼,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 与此同时。 集团大楼八十六层,消防通道的杂物间里。 陈宇正像只老鼠一样蜷缩在满是灰尘的管道旁,耳朵上戴著一副蓝牙耳机,手里紧紧攥著一个信號接收器。 就在半小时前,他在茶水间被保安抓了个现行。原本是要被扭送法务部甚至警局的,多亏了他那个只会哭的妈温倾云,在电话里以死相逼,江未央才勉强鬆口,让保安把他“扔出公司”了事。 但他陈宇是谁?他是看过《越狱》的男人。 被扔出大门后,他趁著晚班保洁交接的空档,顺著货运电梯又溜了上来。虽然总裁办所在的八十八层有门禁上不去,但他躲在这个只隔了两层的消防通道里,距离刚好够用。 他的眼睛红得嚇人,那是兴奋,也是仇恨。 早在今天下午他闯进办公室撒泼打滚的时候,他就趁乱把那枚微型窃听器——那是赵子航花高价从黑市搞来的军用级货色,粘在了办公桌的底下。 说明书上写著,只要在垂直距离一百米范围內,信號都能穿透楼板。 “滋滋……重一点……嘶……” 耳机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陈宇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天哪……这么劲爆?!” 他听到了什么? “疼……你轻点……受不了了……”这是大姐的声音,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糯和颤抖。 “忍一忍,把这里揉开就好了。”这是江巡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诱导性的磁性。 “唔……好酸……別停……” “还要继续吗?” “废话……继续……” 陈宇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猛地按下录音键,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石锤了!这绝对是石锤!” 陈宇狂喜乱舞,对著空气挥了一拳,“江巡!你完了!还有大姐,平时装得跟个圣女贞德似的,原来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居然在办公室里…… “这录音要是放给爸妈听,放给董事会听,你们这对狗男女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然而,沉浸在狂喜中的陈宇並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两层之隔的房间里,一场针对他的“魔法”正在悄然降临。 半山別墅,二楼臥室。 江以此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正实时显示著那枚窃听器的音频波形图以及信號回传路径。 “jarvis。” 江以此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一边冷冷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窃听的信號源,“检测到一只偷听的老鼠。” 【已定位。信號源位於集团八十六层消防通道。正在解析音频流。】 那一串串波形图在屏幕上跳动。 江以此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其实只是正常按摩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这对话太素了。” 她吐出葡萄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既然哥哥想听,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 “jarvis,启动音频渲染模块。把背景白噪消除,截取呼吸声的频段进行重叠和放大处理,在这个轨道加入一些有规律的低频环境音……对,就像是那种老旧家具受力挤压发出的动静。” “还有,把江巡的声音压低,加上一点混响,让他听起来更……具有侵略性。” 【正在实时渲染……渲染完成。已替换输出流。】 此时此刻,蹲在杂物间的陈宇突然感觉耳机里的声音变了。 原本只是断断续续的对话,突然变得极其清晰,而且背景里多了一种极具节奏感的摩擦声和细微的“吱呀”声。 “哈……江巡……你……你慢点……我不行了……” 大姐的声音经过ai渲染,原本的痛呼被拉长了尾音,那种压抑不住的喘息简直要溢出耳机。 “大姐,是你说继续的,这点强度就受不住了?” 江巡的声音经过处理,像是含著笑意贴在耳边低语,听得陈宇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面红耳赤。 “我的天……这也太激烈了……” 陈宇咽了口唾沫,看著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录音时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录下来了!全都录下来了!” “江巡,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小心翼翼地保存好录音文件,把它备份了三份,然后发给了赵子航一份。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餿了的西装,昂起头,像个即將去刑场监斩的刽子手,大步走出了消防通道。 “回家!我要回家告状!” …… 顶层休息室內。 江巡並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被ai魔改成了什么样。 他只是专注地按压著江未央颈椎上的穴位。 “好了。” 半小时后,江巡收回手,额头上微微见汗,“这次按摩结束。你的颈椎小关节紊乱已经復位了,僵硬的肌肉群也揉开了。” 江未央趴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那种折磨了她几天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著正在用湿巾擦手的江巡。 昏黄的灯光下,这个男人解开两颗扣子的样子,性感得要命。 “技术不错。” 江未央声音慵懒,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喉结,“以后每天中午,都要按一次。” “那是另外的价钱。” 江巡把西装外套穿好,重新系好领带,恢復了一丝不苟的特助模样。 “走吧,大姐。下雨了。” 他指了指窗外。 此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刚刚还一脸女王范的江未央,在听到雷声的那一瞬间,脸色陡然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第37章 归家路上的「雷雨惊魂」 那一声雷鸣像是撕裂天幕的战鼓,紧接著,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江未央坐在按摩床上,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那双总是带著侵略性的丹凤眼中,此刻竟然浮现出一层无法掩饰的恐惧。 她怕雷。 这是江家极少人知道的秘密,也是这位铁血女总裁唯一的软肋。 “怎么了?” 江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快步走到床边。 “没……没事。” 江未央咬著牙,强撑著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有些发软,刚一落地就踉蹌了一下。 “轰——!!” 又是一道紫色的闪电劈下,仿佛就在窗外炸开。 “啊!” 江未央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本能地向著唯一的温源——江巡靠去。 江巡没有犹豫,一把接住了她。 “別怕,我在。” 他伸手捂住江未央的耳朵,將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界的狂暴。 江未央死死抓著江巡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她那坚不可摧的外壳下,此刻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回……回家。”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著一丝祈求,“带我回家。” ……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通往半山別墅的盘山公路上。 暴雨如注,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整条山路像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为了安全,江巡亲自开车,並没有让司机隨行。 车厢內开著暖气,但江未央依然觉得冷。 她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著江巡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手里紧紧攥著安全带。 “轰隆隆——” 雷声滚滚,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 “別看窗外。” 江巡一边稳稳地把控著方向盘,一边伸出右手,越过中控台,握住了江未央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著力量。 “放点音乐吧。” 江巡轻声说道,“jarvis,播放大姐喜欢的《萧邦夜曲》,音量盖过雷声。”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而出,勉强压住了外面的喧囂。 就在车子即將驶过半山腰的一个急弯时。 “咚!咔嚓——” 车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底盘刮擦岩石的刺耳声音。 车身猛地一震,仪錶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瞬间全亮了,方向盘也隨之锁死。 “该死。”江巡皱眉,迅速踩下剎车,凭藉著惯性將车勉强靠在路边。 “怎么了?”江未央惊恐地抓紧了他的手。 “可能是雨水衝下来的落石磕到了底盘油底壳,或者是电子系统受损自动锁死了。”江巡看了一眼仪錶盘上显示的【动力系统故障】,嘆了口气,“这车有防爆胎,但底盘受损走不了了。” 车子彻底熄火,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闪电时不时照亮车厢內两张惨白的脸。 “別……別丟下我。” 江未央感觉到车停了,恐惧感瞬间翻倍。 她反手死死扣住江巡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我不走。” 江巡解开安全带,这种天气下车检查毫无意义,而且他不能把江未央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他直接跨过中控台,挤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空间瞬间变得极其狭窄。 江未央像是在海难中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不管不顾地扑进江巡怀里。 “抱紧我……江巡……抱紧我……”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著,平日里的高傲、尊严、理智,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江巡嘆了口气,展开双臂,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锁在怀里。 他用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没事了,未央。我在。雷声伤不到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叫大姐,也没有叫江总。 江未央颤抖著抬起头。 借著闪电的光,她看到了江巡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不耐烦,只有无限的包容和怜惜。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混合著恐惧和依赖,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你身上……好暖和。” 她迷离地看著他,突然凑上去,一口咬住了江巡的肩膀。 隔著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这一口咬得很重,带著发泄,也带著某种极其隱晦的標记意味。 江巡闷哼一声,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如果咬我能让你不害怕,那就咬吧。” 江未央鬆开牙齿,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那个伤口,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幽深而疯狂。 “你是我的药。” 她在江巡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江巡,我突然发现,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怎么办?我不想把你还给以此了。” 就在这狭窄逼仄的车厢內,曖昧的气息如同野草般疯长。 直到—— 远处传来了救援车的灯光。 是家里的保鏢队到了。 江巡轻轻拍了拍江未央的后背,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髮和身上那件属於他的西装。 “救援来了。把眼泪擦擦。” 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却又带著一丝疏离的克制。 “大姐,你可是女王。女王是不可以在人前示弱的。”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脆弱。 她重新戴上那副冷硬的面具,但那只抓著江巡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 “回去之后,”她看著窗外的雨幕,眼神阴冷,“我要让那个负责车辆检修的陈宇,付出代价。” (註:陈宇在被赶去后勤部前,曾自告奋勇检查过家里的车况,这笔帐自然要算在他头上。) 第38章 陈宇的「自杀式告状」 半小时后,备用车辆载著两人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江家別墅。 此时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而那个全身湿透、却一脸亢奋的陈宇,正站在茶几旁,手里举著那个手机,像个举著炸药包的董存瑞。 “爸!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陈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那个江巡,他根本就不是去当特助的!他是去当面首的!他在办公室里跟大姐……跟大姐做那种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你闭嘴!”江河气得手抖,“那是你姐姐!这种脏水你也敢泼?” “我没泼脏水!我有证据!” 陈宇点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播放键。 “爸妈,你们听!这是我冒死录下来的!就在今天下午的总裁休息室!” 那个经过江以此“精心调教”的音频文件,在昂贵的丹拿音响中炸响。 录音里並没有清晰的对话,只有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夹杂著布料摩擦的动静,以及江巡模糊不清的、似乎在极力忍耐的低语。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慵懒而带著几分命令口吻的声音:“江巡……慢一点……” 这种极具误导性的声响,配合著背景里那奇怪的摇晃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 温倾云的脸瞬间白了,捂著胸口差点晕过去。 江河更是气得直接把茶杯摔得粉碎:“混帐!混帐东西!简直是家门不幸!不知廉耻!这是罔顾人伦啊!” 陈宇看著父母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贏了! 这次彻底贏了! 只要坐实了这一条,江巡就得滚蛋,大姐的威信也会扫地,整个江家就只能靠他这个“清白”的真少爷来支撑了! 就在这时。 別墅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水灌了进来。 江未央披著江巡的那件深灰色西装,长发微湿,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刀。 江巡跟在她身后,神色淡然,仿佛那个录音里的男主角根本不是他。 “录音?” 江未央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陈宇那张狂喜的脸上。 “放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大……大姐……”陈宇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隨即又挺起胸膛,“你別装了!这录音大家都听到了!你和江巡在办公室里干的好事!我都替你害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陈宇的叫囂。 江未央出手极快,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陈宇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 “你……你敢打我?”陈宇捂著脸,难以置信。 “打你是轻的。” 江未央从江巡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那是刚才在车上,jarvis已经整理好的证据链。 她把文件直接甩在陈宇脸上。 哗啦啦。 纸张飞舞。 “看清楚了。” 江未央指著地上的一张发票复印件。 “这是你昨天在黑市购买军用级窃听器材的转帐记录。” “这是你今天下午偷偷潜入集团消防通道的监控截图。” “还有这张……” 她指著最后一张音频分析报告。 “这是技术部门出的鑑定书。你手里的这段录音,被人恶意剪辑、拼凑,还添加了合成音效。原始音频里,我只是在接受颈椎治疗按摩。” “陈宇。” 江未央一步步逼近,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在我办公室装窃听器,这是商业间谍罪。你偽造录音污衊公司高管,这是誹谤罪。你甚至还把这种脏东西拿到父母面前播放,企图毁了这个家……” “你是觉得,我在这房里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 “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个猪脑子,能斗得过我?” 陈宇看著地上的证据,彻底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铁证”,在这些专业的数据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 “不……不是的……我是亲弟弟啊……爸!妈!” 他试图向父母求救。 但这一次,连最宠他的温倾云都失望地转过了头。 在这个家里,你可以蠢,可以坏,但绝对不能把枪口对准家人,更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家族的顶樑柱。 “把他关进地下室。” 江未央冷冷地下令。 “让他清醒清醒。什么时候学会当个人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不顾陈宇的哭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大厅里终於安静了。 江未央转过身,看著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戏的江以此。 “四妹。”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音频剪辑得不错。下次记得把背景里的『吱呀』声去掉,我的按摩床是德国进口的,不会响。” 江以此耸了耸肩,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著那个还没吃完的葡萄。 “哎呀,被发现了。” 她走到江巡身边,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他身上闻了闻。 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她在江巡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不属於她的味道。 那是雨水的味道,是江未央的香水味,还有…… 她猛地拉开江巡的衣领。 在那白皙的肩膀上,赫然印著一个新鲜的、还在渗血的牙印。 “这是什么?” 江以此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大姐,你咬他了?” 第39章 四妹的「深夜加餐」 那一瞬间,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江以此死死盯著江巡肩膀上那个牙印,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是她的领地! 她昨天才在江巡的腰侧留下了標记,今天大姐竟然敢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覆盖她的印记? 这是宣战!赤裸裸的宣战! “咬了又怎样?” 江未央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挑衅地抬起下巴,“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咬就怎么咬。倒是你,四妹,大晚上的盯著哥哥的身体看,不知羞耻。” “你!” 江以此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颗葡萄被她捏得稀烂,紫色的汁水顺著指缝流下来,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就要衝上去。 “以此!” 江巡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暴走的江以此。 “別闹了!爸妈还在!” 他一边安抚著怀里的小疯子,一边对江未央使眼色,“大姐,你先回房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江未央冷哼一声,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將军,踩著高跟鞋优雅地上楼去了。 临走前,她还特意回头,衝著江以此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气得江以此差点当场变身。 …… 半夜两点。 江巡刚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突然,房门被“咔噠”一声拧开了。 江以此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极短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赤著脚,手里拿著一把备用钥匙——显然,反锁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以此?”江巡有些头疼,“这么晚了……” “赔偿。” 江以此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一步步逼近床边。 她的眼神很暗,带著一种被侵犯领地后的疯狂和委屈。 “她咬了你。在我的地盘上。” 她爬上床,跨坐在江巡身上,冰凉的手指抚摸著那个已经结痂的牙印。 “这块肉脏了。” “我要把它挖掉,或者……”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用力地舔过那个伤口,然后猛地张嘴,在原来的牙印旁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江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覆盖它。” 江以此鬆开嘴,看著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牙印,眼里闪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现在,它是我的了。” “但这还不够。”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被她没收的黑色皮夹,晃了晃里面的身份证和护照。 “哥,既然你让大姐留了痕跡,那你今晚就得赔偿我。” “我要吃夜宵。” “你是说……” “我是说你。” 江以此猛地吻住了他的唇,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將他压倒在床上。 “今晚,你要餵饱我。少一次,我就烧一张证件。” 就在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 “咚咚咚。” 一阵极有节奏、且带著明显压迫感的敲门声响起。 江以此的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门口。 “谁?!” 门外传来江未央那冷冽慵懒的声音: “江特助,睡了吗?” “这里有一份关於明天董事会的紧急文件,需要你现在签字。” “另外……” 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发现锁住了,江未央轻笑一声,隔著门板说道: “我也饿了。” “既然四妹在里面吃独食,介不介意加一副碗筷?” 修罗场。 绝对的修罗场。 江巡躺在床上,看著身上眼神要杀人的江以此,又听著门外步步紧逼的江未央,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40章 二姐江莫离的「孤岛开机」 ...... 当江家別墅內正如火如荼地上演著“三国演义”时。 几千公里外。 太平洋某无名孤岛。 烈日当空,海浪拍打著礁石。 这里是全球最火爆的荒岛生存综艺《绝境求生》的录製现场。 隨著导演的一声“cut”,为期三个月的地狱级生存挑战终於落下帷幕。 而在所有嘉宾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个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匕首的女人。 江莫离。 江家二小姐。 国际顶尖的野外生存专家,前特种部队教官,也是这个家里武力值的天花板。 她穿著一身迷彩背心和工装裤,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她那一头利落的短髮被海风吹乱,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野性。 “莫离姐!恭喜杀青!这次又是冠军啊!”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和毛巾,眼神里满是崇拜。 江莫离接过水,仰头灌下大半瓶,隨手抹了一把嘴,动作豪迈。 “手机呢?” 她伸出手,“三个月没碰电子產品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个傻弟弟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口中的傻弟弟,自然是江巡。 在这个家里,虽然大姐强势,四妹疯批,但真正把江巡当“战友”和“小弟”护著的,是她江莫离。 “给,姐。” 助理刚把手机递过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莫离,你还惦记著那个假货呢?” 说话的是这期节目的特邀嘉宾,也是赵子航的表哥,一个同样混跡在紈絝圈子里的富二代——王凯。 他因为在节目里被江莫离全方位碾压,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 “你还不知道吧?” 王凯手里拿著一部偷藏的海事卫星电话,一脸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他早就通过这部违规设备,和外界取得了联繫,吃了一肚子的瓜。 “国內都传疯了。你家那个真少爷陈宇回来了。而你那个宝贝假弟弟江巡……” “怎么了?”江莫离擦刀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头被触犯了领地的母狮。 “嘿嘿,听说他现在成了你家大姐和四妹的……禁臠。” 王凯故意用了这个侮辱性的词汇。 “据说为了抢他,你家大姐和四妹差点把家都给拆了,又是请拆迁队又是动用工程机器人的。四妹更是把他锁在房间里不让出门。全杭城都在看你们江家的笑话,说这是现实版的《雷雨》加《金瓶梅》……” “你说什么?” 江莫离慢慢站起身。 她手里的那把军用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刀花,寒光凛凛。 “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的是实话!”王凯被她的气势嚇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不信你去问导演组!他们刚接的电话,现在热搜上全是你们家的事!说江巡是靠出卖色相才留在江家的……” “砰!” 一声巨响。 江莫离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擦著王凯的耳朵飞过,狠狠地钉在他身后的道具板上,入木三分。 王凯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闭上你的狗嘴。” 江莫离走过去,拔出匕首,冷冷地看著他。 “江巡是我弟。谁敢造他的谣,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说完,她转身看嚮导演,眼神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导演,我不录了。那个颁奖典礼我不去了。” “给我调最快的快艇,再帮我订一张最近回杭城的机票。” 她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整个人像是一枚即將出膛的炮弹。 “看来我不在家这几个月,家里的猴子都称大王了。” “大姐想搞独裁?四妹想玩囚禁?” 江莫离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咔咔作响的手腕关节。 “好得很。” “我要回去清理门户。” “顺便让她们知道,江巡……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跟班。” 第41章 只是哄「小狗」的游戏 凌晨五点,窗外的蝉鸣尚未甦醒,別墅內一片死寂。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腐朽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温倾云披著睡袍,手里紧紧攥著备用钥匙,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小宇……快出来。” 蜷缩在旧床垫上的陈宇猛地弹起来,他浑身散发著餿味,脸上全是蚊子包。看到母亲,他差点哭出声:“妈!我以为我要死在这了!这里全是老鼠……” “嘘!別把你大姐吵醒了!”温倾云心惊胆战地往楼上看了一眼,“快,回房洗澡换衣服。这两天避著点你大姐和以此,別再惹事了。” 陈宇连滚带爬地逃出地下室,像只丧家之犬般冲回了一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一进房间,他立刻扑向床头柜,抓起那部因为没电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插上充电线。看著屏幕亮起的苹果標誌,他眼底闪烁著怨毒的光。 避著?凭什么?他是真少爷! 几分钟后,手机勉强充进了一点电。陈宇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本该老实待著,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听到二楼隱约传来的动静,想起昨晚大姐和四妹爭抢那个假货的丑態,恶向胆边生。 “这一对狗男女,肯定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攥著手机,鬼鬼祟祟地摸出了房门,沿著楼梯死角,悄无声息地潜上了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衣帽间门虚掩著,透出一缕曖昧的暖黄灯光。 陈宇屏住呼吸,贴著墙根挪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了令他血脉僨张又嫉妒发狂的一幕。 巨大的落地镜前。 江巡坐在白色的羊毛软凳上,身上的睡衣扣子全开,露出了那经过一整夜折腾后、略显凌乱却充满张力的上半身。 江以此赤著脚站在他两腿之间,手里拿著遮瑕液,正红著眼眶,死死盯著江巡锁骨处那枚深红色的吻痕——那是江未央昨晚留下的,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遮不住……” 江以此把遮瑕液狠狠扔进垃圾桶,声音带著哭腔,“大姐是故意的,她咬得太深了,根本遮不住!” 她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皮质choker(项圈)。 那项圈只有两指宽,中间镶嵌著一颗银环,下面坠著一个小铃鐺。 她拿著项圈比划在江巡脖颈处,却迟迟不敢扣下去。那股平日里的疯劲儿,在江巡面前总会变成一种卑微的试探。 “哥……” 江以此咬著下唇,眼神湿漉漉的,“我不喜欢这里有她的味道。我想把它盖住,锁起来……可以吗?” 她僵在半空的手,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狗,既想扑上去咬一口,又怕被踢开。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妹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江以此了。缺乏安全感,偏执,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占有形式来確认自己的位置。 “真是拿你没办法。” 江巡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珠。他的眼神没有屈辱,只有一种看著自家闹脾气宠物的纵容。 “想玩?”江巡微微挑眉,声音低沉温和,“那就依你一次。” 说完,他主动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结下方,做了一个“允许”的姿態。 “来吧。” 得到了首肯,江以此眼里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哥,你最好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將那条冰凉的皮质项圈环过江巡温热的颈项。 “咔噠。” 金属扣合。黑色的皮革紧贴著冷白的肌肤,银色圆环正好压在那个碍眼的吻痕之上。 江以此满意了。她伸出手指,勾住那个银环,轻轻拉动。江巡顺著她的力道微微前倾,两人鼻尖相抵。 “铃——” 项圈上的铃鐺发出一声轻响。 “开心了?”江巡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髮,“我的小疯子。” “嗯。”江以此眯起眼睛,像猫一样在他颈窝蹭了蹭,“铃鐺响了,你是我的。” 门外的陈宇抓准时机,举起刚刚开机的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 虽然他关了声音,但那微弱的震动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照片定格在江以此拉著圆环、江巡仰头纵容的那一瞬间。画面香艷且充满误导性,看起来就像江巡完全臣服於妹妹的胯下,正在摇尾乞怜。 陈宇捂著嘴,看著相册里的这张“铁证”,像偷了油的老鼠一样迅速溜回了一楼。他並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衣帽间內。 “好了,时间到了。” 江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然。他並没有让江以此动手,而是自己抬手,利落地解开了项圈的搭扣。 “咔噠。” 项圈滑落,被他隨手扔回首饰盒。 “还要上班,戴著这个像什么话。”江巡站起身。 “不行!”江以此急了,指著那个还在发红的吻痕,“那这里怎么办?你就打算顶著大姐的牙印去公司招摇过市?” 她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极薄莫代尔打底衫。 “穿这个。”她命令道。 “以此,现在是夏天。”江巡皱眉,“外面三十度。” “公司冷气足,而且……这衣服透气。”江以此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把衣服往他身上套,“必须穿!不然我就把项圈焊死在你脖子上!” 江巡无奈,只能配合著穿上。 黑色的薄纱面料紧紧包裹著他的上半身,高领的设计遮住了所有的痕跡,却因为面料轻薄贴身,反而勾勒出了紧致的肌肉线条,透著一股更加要命的禁慾感。 “行了吧?”江巡套上西装外套。 “勉强合格。”江以此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去吧,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第42章 舆论风暴与二妹的「杀心」 回到客房的陈宇,捧著那部只有10%电量的手机,像是捧著通往权力的玉璽。 他並没有看到项圈被摘下的那一幕。在他眼里,刚才那个画面就是江巡为了討好妹妹而进行的下贱献祭。 “装什么清高,私底下还不是条狗?” 陈宇狞笑著,连上房间的wifi,打开那个名为“杭城顶级阔少群”的微信群。 【兄弟们!起床吃瓜!年度最炸裂的新闻!】 图片发送。 为了增强效果,陈宇配上了恶毒的解说:【实锤了!我亲眼看见的!江巡为了求四妹別赶他走,跪在地上求著戴项圈!还说自己就是条狗!嘖嘖嘖,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玩得这么变態。】 群里瞬间炸锅。 赵子航:【臥槽?!这是江巡?那个高冷的江特助?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是跪舔啊!】 王凯:【牛逼!这为了吃软饭也是拼了。这照片能发吗?】 陈宇:【发!隨便发!让全杭城都知道江家大少爷是个什么货色!】 …… 谣言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到两个小时,这张照片就流传到了各个圈层。虽然大部分人不敢公开议论,但私底下的群聊里,“江巡是姐妹养的男宠”、“江巡戴项圈上班”的谣言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 上午九点,江氏集团。 江巡走进总裁办时,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他穿著得体的高定西装,但那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在七月的盛夏里实在是太显眼了。 路过的秘书、助理,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脖子上飘,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看到了吗?真的是高领……肯定是为了遮那个项圈!” “天哪,太惨了,听说脖子上都被勒紫了……” “没想到江特助为了上位,居然能忍受这种羞辱……” 江巡神色平静地坐在工位上,隨手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公司冷气確实开得足,但这衣服勒得他有些不舒服。 他並不知道,自己这隨手一扯的动作,在旁人眼里成了“项圈勒得难受”的铁证。 ……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 一架正在全速俯衝的私人湾流g650上。 这是江莫离为了赶时间,直接动用关係紧急调用的专机。 “砰!” 真皮扶手被生生捏变了形。 江莫离看著卫星电话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气让旁边的王凯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照片里,江巡微微仰著头,那刺眼的黑色项圈勒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而那只勾著圆环的手,分明是在进行某种侮辱性的把玩。 在不知全貌的江莫离眼里,这就是虐待! 这就是强迫! 她那个温润如玉、连杀鱼都不敢看的哥哥,竟然被逼成了这样? “江、以、此!” 江莫离咬牙切齿,眼底一片猩红。 “你把他当什么了?当玩具吗?竟然敢给二妹的人戴这种东西?!” 在她心里,江巡虽然是哥哥,但更像是她从小护到大的私有物。她可以欺负他,可以对他动粗,但绝不允许別人折辱他的尊严! “机长!还有多久?!” “五……五分钟落地!我们在申请优先降落权!” “通知地面,把我的车开到停机坪!我要那辆大魔鬼!不用保鏢,二妹我一个人去!” 江莫离站起身,一把撕掉身上的毯子,露出紧身的迷彩背心。她从战术裤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战术短棍,在手里狠狠掂了掂。 “好得很。” “大姐装聋作哑,四妹变態虐待。” “看来二妹我不在这几个月,家里都要翻天了。” 她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眼神冷得像冰。 “哥,別怕。” “二妹这就来给你『鬆绑』。” “谁敢给你戴那玩意儿,二妹就把她的手给剁了!” 第43章 衣服下的「真相」 上午九点四十,江氏集团一楼大堂。 “轰——!!!” 伴隨著一阵野兽般的引擎咆哮,一辆黑色的杜卡迪大魔鬼竟然无视了门口的阻车桩,直接从侧面的无障碍坡道衝上了大堂平台! 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一道焦黑的剎车痕。 江莫离摘下墨镜,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把那辆价值几十万的重机车隨手一扔,迈著大步冲向电梯。 “拦住她!那是谁?!”新来的保安刚喊了一嗓子。 江莫离回头,仅仅是一个眼神,那种真正见过血的煞气,就让七八个保安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僵在原地。 “江家二妹,回公司视察。” 她冷冷吐出一句话,“不想死的,滚远点。” 电梯门关上,数字飞速跳动。 …… 八十八层,总裁办。 江巡刚处理完一份邮件,正觉得脖子有些发热,那件莫代尔打底衫虽然薄,但在这种紧张的工作节奏下还是有些束缚感。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区的空气瞬间凝固。 只见江莫离一身迷彩装,浑身散发著硝烟味,像个女战神一样站在门口。她的视线在房间里迅速扫了一圈,直接无视了刚从休息室补觉出来的江未央,死死锁定了江巡。 特別是江巡那个反常的黑色高领。 “二妹?”江巡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江莫离没有废话,三两步衝到江巡面前,眼神里满是痛心和暴怒。 “那个东西呢?” 她声音颤抖,指著江巡的脖子,“那个项圈呢?是不是藏在衣服里面?” “什么项圈?”江巡一愣,“二妹你误会了,我没戴……” “还想瞒著二妹!” 江莫离根本不信。在她看来,哥哥这是为了维护那两个疯女人的面子,在强行忍受屈辱。 “这么热的天穿高领,除了遮那个该死的铃鐺还能遮什么?!” “我倒要看看,她们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话音未落,江莫离突然出手。 她没有耐心去脱衣服,直接一把揪住了江巡那件薄薄的高领打底衫领口。 “嘶啦——!” 脆弱的莫代尔面料根本承受不住特种兵的指力,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了胸口。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那个传说中的“项圈”。 然而。 没有项圈。没有铃鐺。 只有一片冷白如玉的肌肤。 但是—— 在那白皙的锁骨和颈侧,赫然印著两处触目惊心的痕跡。 一处是深红色的咬痕,已经有些发紫(那是大姐昨晚在雷雨夜留下的)。 另一处是覆盖在旁边的、更新的咬痕,甚至还有些破皮渗血(那是四妹为了覆盖大姐印记而留下的)。 这些痕跡交织在一起,曖昧、靡丽,透著一种被过度索取后的凌虐感。 全场死寂。 这比看到项圈还要震撼。 江莫离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眼眶瞬间红了。 这哪里是项圈?这分明是被当作食物啃食后的伤疤! “江未央!江以此!” 江莫离猛地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江以此和刚走过来的江未央,声音里带著滔天的怒火。 “你们是畜生吗?!” “把他咬成这样?二妹的人,你们也敢这么糟践?!” 江巡无奈地拉拢破烂的领口,嘆了口气:“二妹,这其实是……” “不用解释!” 江莫离一把扣住江巡的手腕,將他强势地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短棍“当”的一声砸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跳了起来。 “江巡归二妹管了。” 她像护食的猛兽,恶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大姐和四妹。 “从现在起,谁再敢碰他一下,二妹我就打断谁的骨头!” “跟我走!去医院验伤!” 不由分说,江莫离拽著江巡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和两个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姐妹。 江巡被拖得踉踉蹌蹌,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我也没办法,你们自求多福”的无奈。 第44章 被带走的「人质」 江巡被江莫离那只覆著薄茧的手死死扣住手腕,一路被拽出了总裁办。 他並没有反抗,甚至为了配合二妹那急促的步伐,还特意加快了脚步,只是那件领口被撕裂的黑色打底衫有些松垮地掛在身上,隨著走动,锁骨处那抹曖昧的红痕若隱若现。 走廊上的员工们纷纷贴墙站立,眼神在触及江莫离那身迷彩服和浑身散发的煞气时,迅速恐惧地移开,生怕被这位刚回国的“女阎王”迁怒。 “二妹,慢点。”江巡无奈地开口,语气里透著一丝像是在哄小孩的纵容,“真的只是个误会,大姐和四妹她们只是……” “闭嘴!” 江莫离猛地停下脚步,按下电梯下行键。她回头,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火光跳动,声音因为极度的不爽而有些发紧。 “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妹瞎?那脖子上是什么?草莓印?她们把你当什么了?当成自助餐还是打卡点?” “叮——” 总裁专属电梯门开了,江莫离一把將江巡推了进去。 电梯急速下行,直达一楼大堂。 隨著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堂內依旧一片狼藉,那辆被摔在地上的杜卡迪重机车还横在路中间,周围围著一圈不知所措的保安。 而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一个顶著鸡窝头、穿著不合身旧西装的身影,正抱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高尔夫球桿,鬼鬼祟祟地想要趁乱往电梯间钻。 是陈宇。 他刚刚被扔出大楼,又不甘心,正想趁著刚才那个“女疯子”闯入造成的安保漏洞,再溜上去找大姐告状。没想到电梯门一开,正好撞上了煞神。 看到江莫离拽著衣衫不整的江巡出来,陈宇那充满了黄色废料的大脑立刻进行了“精准解读”:暴怒的二姐正在“押解”那个不知廉耻的假少爷,甚至还要动用武力清理门户! “二姐!二姐我来了!” 陈宇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一脸諂媚地將手中的高尔夫球桿递到了江莫离面前。 “二姐!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別脏了您的手!” 陈宇指著江巡,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义愤填膺地喊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男宠!他在办公室里勾引大姐,刚才还不知道跟四妹玩什么变態的项圈游戏!这种败坏门风的垃圾,就该往死里打!” 江莫离看著递到眼前的球桿,又看了看一脸兴奋、仿佛在邀功的陈宇,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地冰川还要寒冷。 “你说,打死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陈宇完全没听出语气中的不对劲,还以为二姐是在考量他的决心,立刻拍著胸脯表態:“打死江巡啊!二姐你放心,出了事我顶著!为了咱们江家的清白,我这就……”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堂炸响。 江莫离没有任何预兆地反手一挥。 她甚至没去接那根球桿,而是直接用手背,狠狠地抽在了陈宇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是特种兵级別的,陈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旋转门的玻璃上,手中的球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 江莫离一脚踢开那根球桿,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骯脏的蛆虫。 “这是我哥。” 她指著江巡,虽然嘴上凶,但身体却诚实地挡在了江巡身前,隔绝了陈宇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我就算出任务再久,也没听说过家里轮得到一只猴子来指手画脚。怎么,你这身皮是不是痒了?” 陈宇捂著迅速肿起来的脸,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剧本不对啊!二姐不是回来清理门户的吗? “走。” 江莫离懒得再看那个废物一眼,她脱下自己那件带著体温和硝烟味的迷彩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江巡身上,將他那被撕坏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大堂外,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已经剎停在台阶下,那是她的副官紧急调来的座驾。 “跟我走。” 江莫离一把揽住江巡的肩膀,那姿態完全是保护者的绝对占有。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员工,最后目光落在刚刚追出电梯的大姐和四妹身上。 “去我的地方。我要给他做个全身体检。” “如果让我验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江莫离拉开车门,把江巡塞进副驾驶,转头对著那两个同样强势的姐妹挑衅一笑。 “我把这栋楼拆了。” 第45章 私人诊所的「验伤报告」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修罗场般的视线。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一路疾驰,並没有回江家那个“盘丝洞”,而是驶向了杭城郊区的一座隱秘庄园。 那是江莫离的私人领地,也是她用来进行战术修整的秘密基地。 “二妹,其实真不用体检。” 江巡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著充满野性气息的迷彩外套,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就是个……玩笑。我和四妹闹著玩的。” “闹著玩?”江莫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冷笑一声,“闹著玩能在脖子上盖这么大个章?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妹常年在部队,就不知道你们城里人玩得有多花?”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基地內部的私人诊所门口。 江莫离根本不给江巡拒绝的机会,拉开车门就把人拽了下来,一路推进了诊室。 “脱。” 诊室內,江莫离反锁了门,抱著双臂靠在门上,下巴微扬,示意江巡动作快点。 “二妹……” “我让你脱。”江莫离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要亲眼看看,除了领口那里,她们还在哪留了记號。” 江巡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位二妹的脾气,看起来暴躁,其实最是护短,如果今天不让她看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了那件外套,然后是里面那件已经破损的黑色莫代尔打底衫。 隨著布料滑落,在那无影灯惨白的强光下,他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江莫离的视线下。 並没有陈宇造谣的那些伤痕累累,也没有什么受虐的淤青。 他的皮肤冷白如玉,肌肉线条紧致漂亮。 唯独在左侧锁骨的凹陷处,情况触目惊心。 那里印著一枚深红色的吻痕,那是昨晚大姐留下的。而就在这枚吻痕的旁边,甚至有一部分重叠在了一起,是一个更新鲜、更深的牙印。 那牙印咬得很狠,边缘甚至有些破皮渗血,显然是带著极强的嫉妒和破坏欲为了覆盖前者而留下的。 两个痕跡交织在一起,红紫相间,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靡丽,透著一种被过度爭抢后的凌虐感。 除此之外,腰侧还有个已经快消退的淡淡旧牙印。 虽然没有项圈勒痕,也没有鞭打痕跡,所谓的“虐待”不过是小丑陈宇的臆想。 但即便如此,江莫离的脸色依然难看至极。 她几步走到江巡面前,伸出温热粗糙的指腹,在那处交叠的伤痕上重重地擦了几下,仿佛想把它擦掉。 “这算什么?” 江莫离的眼睛里喷著火,“一个咬完另一个咬?她们把你当成私人物品了?还在同一个地方叠著盖章?这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有主了,还在爭谁的主权大?” “那是意外。”江巡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要把皮肤搓红的动作,“大姐喝多了,四妹她……” “喝多了就能隨便咬人?嫉妒了就能拿你的肉撒气?” 江莫离反手扣住江巡的手,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满是肌肉线条的小腹上——那里隔著一层紧身背心,依然能感受到惊人的爆发力。 “哥,你太纵容她们了。”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占有欲。 “心率偏快,皮质醇水平也不稳。”旁边的老军医看了一眼检测仪的数据,推了推眼镜,“二小姐,大少爷身体没什么外伤,就是……有点虚。应该是最近精神压力大,没休息好。” “听见没?虚!” 江莫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狠狠地瞪了江巡一眼,“被那两个妖精吸乾了吧?天天围著她们转,铁打的身子也得垮。” 她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诊疗床上。 “不行。不能再让她们这么折腾你了。” “从今天起,你归我管。” “我会切断你和那个家的一切联繫。手机没收,任何人不许探视。” 她看著江巡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咬著牙说道: “我要把你养回来。先把这身板练结实了,省得下次她们想欺负你,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46章 封闭式特训(贴身私教) 江莫离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当晚,江巡就被没收了通讯工具,安排进了基地深处的独栋宿舍。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江莫离的私人行宫,除了没有那两个烦人的姐妹,条件比家里还好。 清晨五点半。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空气凉爽得沁人心脾。 江巡被从被窝里挖了起来,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站在了露天训练场的软垫上。 “哥,站直了。” 江莫离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和作训裤,头髮扎成高马尾,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线条。 她手里拿著一根教鞭,绕著江巡走了一圈,眼神挑剔又专注,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將被打磨的璞玉。 “你的底子其实不错,就是太久没练了。” 江莫离站在江巡身后,声音冷硬,“以后遇到四妹那种疯子想给你戴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学会第一时间制服她,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任由她摆布。” 江巡苦笑了一下。制服四妹?他要是真动手,四妹估计能哭给他看一整晚。他那是宠溺,不是打不过。 但看著二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他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好,听二教官的。” “少贫嘴,抬手!” 江莫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教学开始了。起初,这確实是一场正经的防身术教学。 但隨著动作的深入,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一招叫近身缠斗的破解。” 江莫离贴在江巡身后,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背上,用身体的力量带动他。 “当有人想从正面抱住你的时候……” 她的胸口紧紧贴著江巡的后背,隨著呼吸起伏,那种柔软与坚韧並存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江巡的身体微微一僵。 “放鬆!肌肉別绷这么紧!”江莫离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不满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腰侧。 然后,为了纠正他的发力点,她的手顺势滑到了江巡的腰腹处,掌心贴上了那层紧致的肌肉。 两人的距离极近。 江莫离只要微微侧头,鼻尖就能碰到江巡的后颈。那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属於他的清冽气息,混杂著早晨的露水味,莫名地好闻。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两人身上。 江莫离的手掌感受著手底下那具温热且充满韧性的男性躯体,原本单纯的“教官心態”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一直把江巡当成需要保护的哥哥。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此刻,在高强度的肢体接触中,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其实比她高,比她宽阔。 他的体温比她高,那是成熟男性的体温。 江莫离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再是乾脆利落的纠正,反而多了一丝抚摸的意味。 “二妹?”江巡察觉到她在发呆,微微侧头,“这个姿势对吗?” 两人的脸颊几乎擦过。 江莫离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收回手,后退半步。 “咳……还、还行。” 她掩饰性地转过身,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燥热。 “那什么……这招练得差不多了。休息五分钟,接下来练地面技。” “地面技?”江巡挑眉,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是在地垫上那种?” “对。”江莫离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飘,耳根微微泛红,“主要是……防守反击。如果有人把你压在身下,你要学会怎么反制……比如像大姐那样强吻你的时候。” 说完这话,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把江巡压在身下的画面。 只是这一次,画面的主角换成了她自己。 江莫离狠狠地甩了甩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疯了吗江莫离!这是你哥!你在想什么!” 但看著正在擦汗、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红痕的江巡,那种想要把他“压制”住,不仅仅是保护,更是某种更深层占有的欲望,像一颗种子,在这个封闭的训练场里,悄悄发了芽。 第47章 反派的高端局挑衅 训练场上的空气仿佛隨著江莫离那突如其来的念头而变得粘稠起来。 江莫离猛地闭了闭眼,试图將脑海中那副荒唐且充满背德感的画面驱逐出去。 她是姐姐,是二妹,是他的教官,绝不能对自己的“人质”產生这种类似於捕食者对猎物的渴望。 “咳咳,到此为止,就算休息结束了。” 江莫离的声音有些生硬,她转过身,不敢再看江巡那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顺著延角滑落至锁骨的汗珠。 “地面技的训练需要两个人配合。” 她指了指地上的软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你躺下。” 江巡虽然觉得二妹的態度有些古怪,忽冷忽热的,但出於对这个“武力值天花板”的尊重,以及不想被折断骨头,他还是顺从地躺在了蓝色的训练垫上。 “地面技的核心在於控制与反控制。” 江莫离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在江巡身侧。 为了演示动作,她不得不俯下身,在这个过程中,她那紧致的战术背心勾勒出的曲线,带著一种充满力量的压迫感,悬在江巡上方。 “如果敌人像这样……” 她伸出手,按住江巡的肩膀,身体重心下沉,形成了一个標准的侧压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负数。 江巡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清香和淡淡汗味的荷尔蒙气息,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你要利用腰腹的力量,寻找空隙……” 江莫离一边讲解,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江巡那微微滚动的喉结时,大脑突然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鬼使神差地,她並没有按照教学流程起身,而是膝盖微微前顶,竟然直接跨坐在了江巡的腰腹之间。 这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姿態。 江巡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地紧绷:“二妹?这一招是……” “別动。” 江莫离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双手撑在江巡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野性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一种名为“试探”的暗火。 “我在教你……如果遇到这种完全被压制的情况,该怎么办。” 她低下头,马尾垂落在江巡的颈窝,痒痒的。 “如果我想对你做点什么,”她的指尖沿著江巡的下頜线缓缓滑动,最后停在他微凉的唇瓣上,稍微用力按压了一下,“你逃得掉吗?” 这哪里是教学? 这分明是调戏。 江巡看著眼前这张英气逼人却又此刻显得格外妖冶的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並没有挣扎,而是放鬆了身体,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动脉,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逃不掉。” 江巡的声音平静而温润,“在二妹手里,我从来没想过要逃。” 这句近乎纵容的话,像是一盆油浇在了江莫离心头的火苗上。 她没想到江巡会这么乖顺。 这种毫无防备的信赖,反而激起了她心底更深层的施虐欲。 “你……” 江莫离的呼吸乱了。 她慢慢俯下身,两人的唇只剩下几毫米的距离。 她甚至能感受到江巡温热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 就在这曖昧即將越界的千钧一髮之际—— “滴——滴——滴——” 训练场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呼叫声。 虽然不是一级战斗警报,但也足以撕碎眼前的旖旎。 江莫离猛地直起身,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打断好事后的暴躁。 “说!” 她按下通讯器,语气森寒。 “队长,门口有人闹事。” 安保人员的声音传来,“是陈宇少爷,还带了京城王家那位小少爷。 他们没敢硬闯,但是用两辆悍马堵住了大门,还放飞了好几架无人机带著喇叭在基地上空喊话,说我们非法拘禁,要把媒体招来。” “非法拘禁?” 江莫离冷笑一声,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抓起一条战术腰带扣在腰间,“耍无赖耍到我头上来了?” 如果对方武装强闯,她早就下令开火了。 但这种像泼妇骂街一样的手段,反而让她不能直接动用重武器。 “好啊。” 江莫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昨天没打够,今天居然送上门来找死。” 她转头看向江巡,语气瞬间软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哥,你就在这待著。二妹去处理几只苍蝇,马上回来。” “一起去吧。” 江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练功服,神色淡然,“既然是冲我来的,躲在女人身后,可不是我的风格。” 江莫离看著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那你跟紧我。” …… 基地大门口。 两辆囂张的悍马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大门。 陈宇脸上贴著夸张的纱布——那是昨天在公司被江莫离一巴掌抽肿的,现在半张脸还像个发麵馒头,说话都有点漏风。 但他依然站在车前盖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狐假虎威地叫囂著。 “江莫离!快把江巡那个假货交出来!我是真少爷,我有权见我的姐姐!” 在他身边,站著一个穿著一身骚包射击服、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正是王凯。 他手里把玩著一把改装过的气手枪,一脸的不屑。 “陈少,消消气。” 王凯嚼著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道,“莫离姐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咱们硬来不行,得智取。只要激那个小白脸出来,我就能让他顏面扫地。” 正说著,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江莫离一身黑衣,如同修罗般走了出来。 江巡负手而立,静静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白衣胜雪,与周围肃杀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江莫离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透骨的寒意。 陈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伤口隱隱作痛。 但他看了看身边的王凯,又觉得自己行了。 “二姐!我们是来救你的!” 陈宇指著江巡,大著舌头喊道,“这个小白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今天王少也来了,我们就是想让你看清楚,这个只会吃软饭的假货,根本配不上你的保护!” 王凯推了推墨镜,上前一步,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莫离姐,好久不见。我倒是很好奇,这位江巡兄弟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挑衅地看向江巡。 “怎么样?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江莫离刚要发作,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巡走上前,看著王凯,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比什么?” “射击。” 王凯指了指基地內的靶场,“既然是在训练基地,咱们就玩点带响的。如果我贏了,你就滚出江家,离莫离姐远点。” “如果你输了呢?” 江巡反问。 “笑话!我会输?” 王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要是输了,我和陈宇两个人,就跳进那边的泥浆坑里洗个澡,再爬出去!” “好。” 江巡答应得乾脆利落。 江莫离皱眉,低声道:“哥,你疯了?他是职业射击队的退役选手,拿过省冠军的。你没必要……” “二妹。” 江巡转过头,看著江莫离焦急的眼睛,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鬢角被风吹乱的髮丝。 “一直被你保护,我也想让你看看,你的眼光並没有错。” 他的眼神温和却篤定,那一瞬间,江莫离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属於强者的从容。 “去准备枪吧。” 江巡解开了练功服最上面的那颗盘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今天,我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第48章 西装暴徒(惊艷一枪) 基地靶场。 烈日当空,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枪油味。 陈宇顶著那张肿胀不堪的猪头脸,和那群狐朋狗友站在遮阳棚下。 虽然脸疼,但並不妨碍他眼神里的恶毒。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就像是狮子搏兔,王凯是狮子,而那个瘦弱苍白的江巡,就是那只必死无疑的兔子。 “王少,给那小子露一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专业!” 陈宇大声起鬨,声音因为漏风显得格外滑稽。 王凯得意地一笑,戴上专业的射击护目镜和耳罩,拿起一把定製的战术手枪,走到了射击位上。 “25米速射,十发子弹,看环数。” 王凯说完,甚至没有过多的瞄准动作,抬手就是一阵连射。 “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而有节奏。 报靶员的声音很快传来:“98环!其中八发十环,两发九环!” “漂亮!” 陈宇带头鼓掌,“这才是真男人!那个假货估计连枪都拿不稳吧?別一枪打到天上去!” 王凯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挑衅地看向江巡:“该你了。兄弟,要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怎么开保险,免得走火伤了自己。”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声。 江莫离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手里紧紧攥著教鞭,隨时准备在江巡出丑或者被羞辱的时候衝上去把场子砸了。 “哥,別勉强。” 她低声说道,“实在不行我来,虐他跟玩一样。” “不用。” 江巡拒绝了江莫离递过来的战术手套。 他並没有去选那些看起来威猛的改装枪,而是径直走向武器架,隨手拿起了一把最基础的格洛克17。 他没有换上专业的射击服,依旧穿著那身白色的练功服。 但因为嫌袖子碍事,他慢条斯理地將宽大的袖口捲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小臂。 他检查弹夹、拉动套筒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却透著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熟练与冷漠。 那种感觉,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倒像是个刚从谈判桌上走下来,隨手解决麻烦的“西装暴徒”。 虽然他没穿西装,但这身白衣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诡譎莫测。 江巡走到射击位,单手持枪。 他不紧不慢地举起枪,侧身,並没有像王凯那样摆出夸张的战术姿势,仅仅是隨意地一站。 那是一种极致的放鬆,也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砰。” 第一声枪响。 並没有急著连射。 “砰。” 第二声。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都如同钟錶般精准,不急不躁,仿佛他在进行的不是比赛,而是一场优雅的演奏。 枪口喷出的火焰映照著他那张清冷禁慾的脸,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眼神始终淡漠如水。 隨著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江巡垂下手臂,退出空弹夹,轻轻放在桌上。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远处的靶纸。 “报靶!” 陈宇不耐烦地喊道,“是不是脱靶了不敢报啊?”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著明显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十……十发……全部十环!” “而且……而且……” 报靶员似乎在確认什么,过了几秒钟才尖叫起来: “而且十个弹孔,几乎重叠在同一个点上!这是……枪枪爆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王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25米,单手,普通枪械,枪枪命中红心同一个点? 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到的? 这得是经过多少万发子弹餵出来的神枪手? 陈宇张大了嘴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站在江巡身后的江莫离,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著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看著他从容地放下枪,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手指上沾染的火药残渣。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线。 那一瞬间,江莫离心底原本那份单纯的“想要保护弱小哥哥”的心態,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猛烈、更加原始的悸动。 这不是小白兔。 这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是一把只在她面前收敛锋芒,却能在一瞬间夺人性命的绝世名刃。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这种属於强者的致命吸引力,让江莫离的双腿有些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不需要保护他。 她想……征服他。 或者,被他征服。 江巡转过身,並没有看那两个已经石化的反派,而是径直走到江莫离面前,微微低头,眼神温润如初。 “二妹,没给你丟人吧?” 江莫离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乾,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 江巡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泥浆坑,语气依然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慄。 “既然贏了,那就请两位兑现承诺吧。” “下去洗个澡,清醒清醒。” 第49章 泥潭里的反派与擦枪的男人 陈宇和王凯自然是不肯下去的。 但在江莫离的一个眼神示意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江家少爷!你们敢动我?” 陈宇尖叫著,试图用身份压人,肿胀的脸皮因为恐惧而扭曲。 “在这个基地,只认二小姐的命令,不认什么少爷。” 保鏢队长冷冷地说完,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陈宇,直接扔进了那个散发著腥臭味的泥浆障碍坑里。 “扑通!” “啊——咳咳咳!” 泥浆四溅。 陈宇狼狈地在泥潭里扑腾,瞬间变成了泥人,嘴里还吃进去了好几口泥水。 王凯见状想跑,却被江莫离一脚踹在膝盖弯上,直接跪倒在地,隨即也被保鏢扔了下去。 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阔少,此刻在泥潭里像两条蛆虫一样挣扎蠕动,周围的保鏢们面无表情地围成一圈,严格执行著“跑不完十圈不准上来”的命令。 靶场这边,终於清静了。 江莫离遣散了其他人,只剩下她和江巡两人。 她走到休息区,拧开一瓶矿泉水,却並没有自己喝,而是递给了正在拆解那把格洛克的江巡。 “给。” 江巡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 隨著吞咽的动作,那颗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江莫离看得有些发呆。 “怎么了?” 江巡放下水瓶,一边熟练地擦拭著枪管,一边问道。 江莫离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江巡正在擦枪的手。 “你藏得挺深啊。”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这种枪法,不是在俱乐部里能练出来的。就算是特种部队的射击教官,也没几个能做到你这种程度。” 江莫离逼近一步,將江巡困在身后的装备台和她之间。 “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江巡微微一怔,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以前无聊的时候练过一阵。”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你也知道,我这人学什么都快。” “骗人。” 江莫离並不买帐。 她伸出手指,勾住了江巡练功服的衣领,轻轻往下一拉。 “你的手很稳,心也很稳。刚才开枪的时候,你的心跳频率甚至比平时还低。” 她的指尖顺著江巡的锁骨滑落,停在那枚大姐留下的吻痕旁边,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刚才那个样子……很帅。” “帅得让我……想对你做点坏事。” 江莫离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想要征服这个男人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囂。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在江巡身上。 “二妹……” 江巡有些招架不住这种直球攻势,刚想后退。 “別动。” 江莫离按住他的肩膀,“让我检查一下,刚才有没有受伤。” 这完全是藉口。 她的手掌毫无阻隔地探入他宽鬆的练功服下摆,贴上了他紧致温热的腰腹。 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过敏锐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就在这曖昧气氛即將爆炸,江莫离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滴——!” 大门口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识別通过的长鸣。 紧接著,两辆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如同两道闪电般衝进了基地。 一辆是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辆是红色的法拉利超跑。 它们並没有像陈宇那样愚蠢地堵门,而是直接长驱直入——因为四妹江以此刚刚远程黑掉了基地的门禁系统。 车门打开,江未央和江以此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江未央一身职业装,脸色冷若冰霜,手里提著一个名贵的公文包,身后跟著一队西装革履的律师团,像是来收购这家基地的。 江以此则穿著一身红裙,手里拿著一台刚刚完成破解工作的平板电脑,眼神疯得像要吃人。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遮阳棚下、姿势极其曖昧的两人——江莫离的手甚至还在江巡的衣服里! “江莫离!把你的脏手拿开!” 江以此尖叫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平板砸了过来。 江未央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丹凤眼中射出的寒光,简直比刚才江巡射出的子弹还要致命。 “好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人。” 江未央冷笑一声,踩著高跟鞋大步走来,气场全开。 “原来是被二妹『绑架』到这里来开小灶了?” “这就是你说的验伤?验到衣服里面去了?” 修罗场,再次升级。 江巡看著杀气腾腾衝过来的大姐和四妹,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好事被打断”极其不爽的二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看来,今天的训练是彻底泡汤了。 第50章 浴室谈判与「凡尔赛条约2.0」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三个女人,每一个都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主。 训练场上的气氛比刚才枪战时还要紧张一万倍。 江未央站在左边,代表著资本与权力的绝对控制;江以此站在右边,代表著疯狂与偏执的病態占有;江莫离挡在江巡身前,代表著武力与野性的强制保护。 三方势力呈鼎足之势,中间夹著一个无奈的江巡。 “把他交出来。” 江未央冷冷开口,视线越过江莫离,直刺江巡,“公司有一堆文件等著他签,他是我的特助,不是你的陪练。” “凭什么?” 江莫离寸步不让,手依然搭在江巡腰上宣示主权,“他身体虚成这样,都是被你们折腾的。在我这里至少能养好身子。” “养身子?” 江以此阴阳怪气地插嘴,目光死死盯著江莫离放在江巡腰上的手,“我看二姐是想把他养到自己床上去吧?手往哪摸呢?那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江莫离冷笑,“上面写你名字了?那我也咬一口是不是就归我了?” 眼看三姐妹就要为了抢人而在泥地里打起来,江巡觉得自己必须得自救了。 “停!” 江巡举起手,打断了这场即將爆发的战爭。 “我身上全是汗和火药味,很难受。” 他指了指自己汗湿的练功服,“能不能让我先洗个澡?洗完澡,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而且看著江巡那確实有些狼狈的样子,三个女人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还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 基地的浴室很简陋。 只有一道磨砂玻璃门隔绝视线。 江巡躲进浴室,打开淋浴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终於让他鬆了一口气。 这狭小的空间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而在浴室外,三把椅子摆成了三角形。 三个女人正对著磨砂玻璃上那道若隱若现的身影,开始了新一轮的谈判。 “早九晚六,归公司。” 江未央率先拋出底线,“这是之前说好的,不能变。” “不行。” 江莫离抱著手臂,大马金刀地坐著,“他身体素质太差,必须加强锻炼。每天清晨五点到八点,归我。我要带他晨练。” “你想累死他吗?” 江以此立刻反对,“五点就起?那他还睡不睡了?” “那是为了他好!” 江莫离反驳,“总比被你们俩晚上吸乾了强!” “晚上必须归我!” 江以此拍桌子,“我要抱著他睡!不然我睡不著!而且我要检查他有没有被別人乱碰!” “抱著睡?” 江未央冷笑,“四妹,你那是睡觉吗?你那是骚扰。我不同意。” 爭吵声伴隨著水声,清晰地传入浴室。 江巡闭著眼睛任由热水冲刷,只觉得脑仁疼。 半小时后。 当江巡裹著浴巾,带著一身湿热水汽推开浴室门时,外面的谈判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三个女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还掛著水珠的胸膛和腹肌上扫视。 “谈好了?” 江巡紧了紧浴巾,有些不自在。 江未央站起身,手里拿著一张刚草擬好的协议,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谈好了。这就是新的《江家凡尔赛条约2.0版本》。” 她宣读道: “第一,周一至周五,早九点到下午五点,你是我的特助,归总裁办所有。除了工作,禁止任何人私自探视。” “第二,”江莫离接话,眼神灼灼,“每天清晨六点到八点,以及周末全天,归我。我们要进行『强化特训』。” “第三,”江以此不甘示弱地抱住江巡的胳膊,“每天晚上八点以后,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归我!这是雷打不动的!” “那……下午五点到八点呢?” 江巡敏锐地发现了漏洞,“还有晚饭时间?”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且带著一股杀气: “那是公共时间。也就是——战场。” “谁抢到算谁的,或者……一起吃。” 江巡看著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妹妹,又看了看窗外那个还在泥坑里挣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陈宇,突然觉得,比起自己未来24小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命运,陈宇那点肉体上的折磨,简直不值一提。 “好吧。” 江巡嘆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自家妹妹,还能吃了我不成? (註:看著三个妹妹眼底那绿油油的光,江巡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並不乐观。) 第51章 移动的修罗场与「项圈」的蝴蝶效应 这种“绿油油的光”,並非是单纯的飢饿,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复杂的捕食者凝视。 那是混合了占有、审视、以及某种想要將他拆吃入腹却又捨不得下嘴的矛盾渴望。 “既然谈妥了,那就出发。” 江未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雷厉风行地结束了这场浴室谈判,“还有四十分钟,我要在十一点前赶回公司。公关部主管已经给我打了十二个电话,如果我在十分钟內没出现,他大概就要从顶楼跳下去了。” 十分钟后,基地大门。 烈日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和未散去的火药味。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头优雅的巨兽停在路中间。 因为根据刚签署的《凡尔赛条约2.0》,为了防止江巡在转移途中被某一方“私吞”,三人达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共识:同乘一辆车。 但这又引发了新的问题:谁开车?谁坐副驾?谁坐后座? 这不仅是座位的分配,更是家庭地位与控制权的微观博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来开。” 江未央径直走到驾驶位旁,直接对著司机伸出了带著黑色皮手套的手,“钥匙。我不放心任何人掌握方向盘,尤其是载著我的『核心资產』的时候。” “行,你是大姐,你当司机。” 江莫离无所谓地耸耸肩,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我坐这儿。这位置视野好,方便观察路况和潜在威胁。我是保鏢,得负责全车人的安全。” 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 江以此看著空荡荡的后座,狂喜地一把抱住江巡的胳膊,几乎是拖著他往后座钻:“太好了!哥,我们坐后面!后面宽敞,还能躺著……” “躺著干什么?” 江未央冷冷地从后视镜里盯著,“坐好。系安全带。要是让我看见你在后面动手动脚,我就急剎车。” “切,老古板。” 江以此做了个鬼脸,紧紧贴著江巡坐下。 车门关闭。 隨著v12引擎的低沉轰鸣,这辆承载著江家四兄妹的迈巴赫,缓缓驶离了基地。 车窗外,那个巨大的泥浆坑里。 已经变成了泥塑的陈宇,正艰难地从烂泥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求饶,而是看著绝尘而去的豪车尾灯,脸上露出了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笑。 他抬起满是泥浆的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防水运动手錶。 十点三十分。 “哈哈哈哈……” 陈宇发出夜梟般刺耳的笑声,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迴荡。 “跑吧……你们跑得再快,也来不及了。” 幸亏他昨晚在被抓之前,就已经留了后手。 他把那张照片和早已撰写好的黑通稿,设定了“定时发送”给老k。 並且,他还预付了双倍的定金,要求在今天股市开盘后的黄金时间,进行全网轰炸。 “江巡……江未央……你们以为没收了我的手机就有用吗?” 陈宇恶毒地盯著天空。 “现在,全天下应该都看见那张照片了!我要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一打开手机就被炸晕!我要让江氏的股价陪葬!” …… 幻影车厢內,冷气开得很足。 江未央开车很稳,但车厢內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后视镜里,江以此正把头靠在江巡的肩膀上,手里拿著手机刷著什么,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玩著江巡那件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江巡闭著眼,眉头微蹙。 他在思考。 刚才在基地,虽然解决了王凯和陈宇,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两人敢直接衝到二妹的基地来撒野,背后绝对有人撑腰。 而且陈宇那个草包,哪来的胆子和资金调动那么多无人机? “滋——” 就在这时,一声指甲划过手机屏幕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寧静。 一股肉眼可见的暴戾气息,瞬间从江以此身上爆发出来。 “怎么了?” 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的江莫离第一时间手摸向了腰间,“有敌情?” “呵……不仅有,还是铺天盖地的那种。” 江以此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中央扶手箱上。 “你们自己看。那个泥坑里的废物,给我们留了个『定时炸弹』。” 屏幕亮著。 是微博的热搜界面。 前三名全是一个红得发黑的词条,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豪门男宠养成记# #江氏集团特助项圈照流出# #江氏股价闪崩# 点开词条,正是陈宇偷拍的那张“项圈照”。 而最恶毒的是下面的评论引导,显然是有组织的水军在带节奏: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这是江氏管理层混乱的铁证!” “总裁沉迷男色,重用这种货色,江氏药丸!” “快拋售江氏股票!这公司要雷了!” “找死……” 江莫离看完,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被捏爆了。 “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废物埋进泥坑里,永远別想出来。” “坐下。” 正在开车的江未央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现在回去杀人没用。陈宇只是个点火的,这火势起得这么快,是因为有人泼了油。” “那怎么办?!” 江以此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在骂哥!说他是狗!这肯定昨晚就开始发酵了,为什么公关部没拦住?” “因为这是『资本做空』。” 一直沉默的江巡,突然伸出手,覆盖在了江以此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背上。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拿起那部手机,平静地看著那张照片。 “昨晚陈宇发在小群里,只是八卦。但今天上午十点半准时引爆全网,这是衝著股市去的。” “照片拍得挺清楚的。” 江巡甚至还点评了一句,“光线不错。” “哥!你是不是气傻了?” 江以此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嘴长在別人身上。” 江巡放下手机,凑近江以此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只要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让你戴,就够了。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是吗?” 江以此愣住了,心里的暴戾奇蹟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委屈。 “哥……对不起……” “傻瓜。” 江巡揉了揉她的头髮,隨后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看向前排的江未央。 “大姐,这不是陈宇一个人的手笔。热搜前三,加上几千个营销號联动,这需要巨额资金。陈宇没钱。” “我知道。” 江未央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而且爆发时间点卡在上午十点半。正是股市开盘一小时。有人想借你的手,把我赶走。或者,借我的名声,把你拉下马。” 江巡一针见血。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三个女人几乎同时动了。 “jarvis。” 江以此猛地坐直,那个疯批黑客回来了,“追踪水军源头。我要把那个幕后金主的財务系统扒个底朝天。” “喂,老张。” 江莫离掏出卫星电话,“带两队人去一趟那家mcn机构。把他们的伺服器给我物理断电——意思是砸了。” 而江未央,直接拨通了集团法务总监的电话。 “听著,不管现在网上有多少人在骂,不许发道歉声明。” “给我擬律师函。另外,通知財务部,准备两百亿流动资金。如果有人敢做空江氏股价,给我有多少吃多少。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江巡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三个如同杀神附体般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居然真的有人以为他是个软脚虾。 ...... 第52章 全维战爭:从电梯到会议室的「血路」 ..... 杭城cbd,江氏集团总部大楼。 平日里秩序井然的写字楼大堂,今天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大堂的巨型led屏幕本来应该播放集团的宣传片,此刻却处於黑屏状態——因为就在五分钟前,有人恶意黑入访客系统投屏了那张“项圈照”。 每个员工的手机上,那个词条都在疯狂闪烁。 “来了来了!大老板的车队到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旋转门外的落客区。 “吱——!”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几乎是擦著台阶停下的。 车门打开。 这一次,没有保鏢开门。 江未央率先走了下来,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杀气,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像是一把出鞘的黑刀。 紧接著是副驾驶的江莫离,一身战术背心,手里把玩著匕首,眼神如狼似虎。 最后,是后座。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车门缓缓打开。 江巡下了车。 他並没有像眾人想像中那样畏缩。 他穿著那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为了遮挡那处伤痕),袖口挽起,神色淡然。 那份从容,仿佛他並不是丑闻主角,而是刚刚视察完工作归来的领导者。 “哥,挽著我。” 江以此直接衝过来,死死抱住江巡的左臂,眼神凶狠地瞪回去。 “没事。” 江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 江未央没有废话,走在最前面开路。 一行四人,形成了某种诡异却坚不可摧的阵型。 穿过大堂,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瞬间噤声。 “叮——” 总裁专属电梯门打开。 四人走进电梯,那个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系统响应中……】 “以此,进度。” 江未央摘下墨镜。 “搞定了。” 江以此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那个mcn机构的数据在云端,但我已经用爬虫扒出来了。转帐人是『海川贸易』,一家空壳公司。” “但是!” 江以此顿了顿,点开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集团董事会王董的小舅子。” “呵,果然是他。” 江未央冷笑一声,“王德发那个老东西,早就想把自己儿子塞进总裁办了。” “不仅如此。” 江巡突然开口,他的视线落在平板电脑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数据上。 “看看这笔资金的流转方式。” 江巡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转帐记录。 “这是通过离岸帐户进行的拆分转帐,最后在昨天陈宇回国的那天匯总的。这意味著,他们早就布局好了,就等陈宇这个蠢货回来点火。” “王董一个人没这么大魄力。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不管有谁,今天都得死。” 江莫离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等会进去了,能不能动武?” “可以。” 江未央整理了一下衣领,“只要別打死,医药费公司报销。” “叮——” 八十八层到了。 行政秘书一脸焦急地迎上来:“江总!您终於来了!董事们已经在大会议室闹翻天了!他们……他们还把那张照片投到了大屏幕上!” “说要公审我?” 江巡接过了话茬。 “不……不是……他们说要开除您,还要追究江总的用人失察责任。” “用人失察?” 江未央冷哼一声,“走,去看看这帮老东西给我准备了什么刑场。” 大会议室的大门紧闭,里面传来嘈杂的爭吵声。 “太过分了!简直是有辱门风!”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正是王董,“未央这丫头是怎么管家的?江氏集团的脸都被丟尽了!” “就是!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跌了三个点!” 另一个胖董事附和道。 “我提议,立刻启动罢免程序!由董事会代管!”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江莫离收回长腿,冷冷地站在门口。 “刚才谁说要开除我哥?站出来,让二妹我看看你的脖子有多硬。” 全场瞬间死寂。 江未央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向主位。 她没有坐下。 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环视全场。 “听说,你们在开我的批斗会?” 王董仗著资歷老,敲了敲桌子:“未央啊……照片就在这摆著!那个项圈还能是假的?未央,你別被这小子迷了心窍!” “外人?” 一直站在江未央身后的江巡,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王董面前,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然后动作优雅地倒进了一旁的绿植盆栽里。 “王董。” 江巡的声音温润,却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您刚才提到的股价下跌三个点,其实是因为您的那家关联公司,在今早九点拋售了五百万股江氏的股票。” “这属於恶意做空。” “还有,李董。” 江巡转向那个胖董事,“您负责的物流子公司,上个月亏损了两千万,但財报上却显示盈利。那笔钱,是用陈宇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转进去的吧?” 全场譁然。 第53章 猎杀时刻:比项圈更紧的是「绞索」 “你……你胡说!” 胖董事李董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你一个特助,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核心数据?!这些都是绝密!” “绝密?” 江巡把那个倒空的矿泉水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江氏集团,没有什么是绝密。” 江巡转过身,径直走向会议室的主控台。 他手指在触控屏上轻点了几下。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张不堪的“项圈照”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复杂的、如同蛛网般的人际关係图谱和资金流向图。 图谱的核心是陈宇,而延伸出去的线条,密密麻麻地连接著在座的至少半数董事。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趁著经侦科还没来的这段时间,我们来聊聊正事。” 江巡手里拿著一支雷射笔,红点在屏幕上跳动。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弟弟,而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猎人。 “这是一份关於『江氏集团內部资產流失与商业贿赂』的调查报告。” 江巡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陈宇回国不到一周,但在座的各位,似乎都已经和他建立了某种『深厚』的友谊。” “赵董,您送了陈宇一辆限量版跑车,换取的是城南那块地皮的底价信息。” “孙总,您帮陈宇填补了他在澳门的赌债,换取的是物流子公司的独立核算权。” “还有这位……” 雷射笔的红点最后落在了王董的名字上。 “王董,您最慷慨。” “您直接给了陈宇5%的乾股代持,条件是……要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利用舆论逼宫,把未央赶下台,扶持陈宇这个傀儡上位。” 轰——! 这番话无异於在会议室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王董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证据?” 江巡笑了。 他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江莫离。 “二妹。” 江莫离心领神会,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隨手拋给江巡。 “都在这儿了。” 江莫离冷冷地看著那群人,“这是从陈宇和王凯身上搜出来的。王凯手机里的通话录音,还有陈宇那个备用云端帐號里的电子合同,都在这儿。” “还有这个。” 江以此坐在会议桌上,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大概不知道,那家帮你们买热搜的公关公司,已经被jarvis攻破了。” “这是王董您三天前通过地下钱庄,给那个公关公司预付五百万定金的记录。备註里写著:『务必把江巡搞臭,逼江未央退位』。” 大屏幕上,那张转帐截图清晰可见。 “这……这……” 王董两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快!叫救护车!王董晕倒了!” 几个平日里和王董穿一条裤子的董事立刻乱作一团。 江未央冷眼看著这一幕,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不用叫救护车。”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接叫警察吧。” “从现在开始,会议室封锁。任何人不得离开。”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侧门打开,一队身穿制服的法务部律师和几名身穿警服的经侦人员走了进来。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江巡早就把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今天的会议,不过是个瓮中捉鱉的局。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被清空了一半。 那些参与了逼宫和利益输送的董事,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带走。 “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法务部。” 江未央敲了敲桌子,宣布散会。 当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只剩下四姐弟时,那种紧绷的肃杀气氛才终於消散。 “呼——” 江巡长出了一口气,解开了领口那颗扣得有些窒息的扣子,露出了里面微红的皮肤。 “演戏真累。” “温和?” 江莫离把玩著匕首,走到他面前,“对付这种人,就要一刀毙命。哥,你刚才那一手资料甩得太帅了。” “確实。” 江以此跳下桌子,像个掛件一样掛在江巡身上,“哥,你看到那个王老头晕过去之前的表情了吗?太解气了!” “干得不错。” 江未央走过来,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这下,公司里没人敢再嚼舌根了。所谓的『男宠』谣言,不攻自破。他们现在只会觉得,你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 “黑手总比狗好听点。” 江巡苦笑。 “不过……” 江未央的话锋一转,视线落在江巡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危机解除了,是不是该谈谈奖励的事了?” “奖励?” 江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帮公司挽回了百亿损失,清理了门户,还帮我稳固了地位。” 江未央的手指顺著他的领带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胸口,“作为老板,我可是赏罚分明的。” “对对对!我也出力了!” 江以此凑热闹,“我也要奖励!哥,今晚我想吃……” “吃什么吃!” 江莫离一把將江以此从江巡身上扒拉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根据《凡尔赛条约2.0》,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午饭时间。公共战场!”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江巡。 第54章 总裁办的「高端局」饲养指南 这种被三双顶级掠食者同时锁定的感觉,比面对董事会的质询还要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董事会是一群阴险的鬣狗,那眼前这三位就是占据了食物链顶端的狮子、豹子和狼。 而且此刻,她们都饿了。 “公共战场……” 江巡咀嚼著这个词,试图用逻辑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围猎感。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冰冷的会议桌边缘,以此获得一点物理上的支撑感。 “既然是公共时间,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自己选择吃什么?” 江巡试探性地问道,同时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楼下员工餐厅今天的例汤不错,我想……” “不行。” 江未央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江巡面前,那双红底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噠噠”声。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江巡胸前的工牌,眼神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的特助,去挤员工餐厅?你想让那群还没散去的八卦员工把你当成大熊猫围观吗?” 江未央转过身,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送四份午餐进来。按照a级商务套餐的標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江巡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软了几分,但指令依然强硬。 “给特助的那份,换成药膳粥和低脂高蛋白的配菜。另外,加一份燕窝。” “大姐,你这是在餵兔子吗?” 江莫离不满地皱起眉头,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刀子在指尖旋转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他现在需要的是红肉!是碳水!你看他瘦的,刚才在基地脱了衣服我都怕把他肋骨捏断了。我要给他点那个五分熟的战斧牛排,加双份意面!” “二姐,你那是餵猪。” 江以此盘腿坐在会议桌上,晃著两条白生生的腿,手里依然捧著那个平板电脑。 “哥现在的胃口肯定不好,刚动完脑子,需要的是多巴胺。我要点甜品!法式鹅肝配黑松露蛋糕,还有那个草莓拿破崙!” “都不行。” 江未央冷冷地打断。 “太油腻,不健康。” “太素了,没力气!” 江莫离反驳。 “太无聊,不好吃!” 江以此抗议。 眼看“午餐吃什么”这个世界级难题即將引发新一轮的內战,江巡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或者说,必须有人出来当那个“端水大师”。 “停。” 江巡举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折中一下。” 他看著这三个互不相让的妹妹,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大姐的药膳粥作为主食,养胃。二妹的牛排可以来一份,切小块,大家分著吃,补充蛋白质。至於四妹的甜品……” 江巡看向江以此,眼神宠溺地笑了笑。 “饭后可以有一小块,作为……全员的奖励。” 这个方案完美地照顾到了每个人的诉求(和控制欲)。 三姐妹对视一眼,虽然都觉得没能完全独占有些遗憾,但在“公共战场”的规则下,这也算是最优解了。 “行吧。” 江莫离收起刀子。 “我去催餐,饿死了。” …… 二十分钟后。 总裁办附带的小型私人餐厅內,长条形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灯光下闪著光,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但並没有人动筷子。 江巡坐在主位(这是三姐妹一致要求的),面前摆著那碗熬得浓稠软糯的药膳粥。 左手边是江未央,右手边是江以此,对面坐著江莫离。 这简直就是標准的“鸿门宴”座次。 “哥,张嘴。” 江以此率先发难。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鹅肝,上面点缀著金箔和黑松露,直接递到了江巡嘴边。 “我手酸,没力气。” 江巡试图拒绝。 “骗人。” 江以此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刚才在车上你抱我的时候力气可大了。而且……这鹅肝是我特意让厨师做的爱心形状,你不吃就是不爱我。” 又是这种道德绑架式的情感勒索。 江巡无奈,只能微微张口,咬住了那块鹅肝。 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確实美味。 但还没等他咽下去,左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只吃油腻的,小心消化不良。” 江未央优雅地用瓷勺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热气,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餵一只名贵的波斯猫。 “喝口粥,压一压。” 她把勺子递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把这碗粥泼在江以此脸上”的威胁。 江巡只能乖乖喝下。 “还有这个。” 对面的江莫离不甘示弱,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牛排,隔著桌子塞了过来。 “肉!吃肉才能长肌肉!哥你太弱了,以后怎么保护自己?” “二妹……这块太大了,而且还在滴血……” 江巡看著那块五分熟的牛肉,有些头大。 “不大,嚼一嚼就咽了。快点,我手举著累。” 江莫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於是,在这顿午饭的剩余时间里,江巡彻底失去了“自主进食”的权利。 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饲养的玩偶,左边一口粥,右边一口甜点,中间还得应付对面时不时投餵过来的大肉块。 更要命的是,这不仅仅是吃饭。 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每一次餵食,都是一次领地的標记。 江以此趁著餵甜点的机会,手指故意在江巡的唇瓣上蹭过,留下一抹奶油,然后当著大姐的面,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吮吸乾净,眼神挑衅。 江未央则是在擦嘴环节找回场子。 她拿著餐巾,並没有直接递给江巡,而是亲自上手,细致地擦拭著江巡的嘴角,指腹隔著餐巾用力按压著他的下唇,仿佛在確认这双唇的所有权。 而江莫离最直接。 她看著江巡吃得慢了,直接端起盘子坐到了江巡的大腿上——虽然被江未央和江以此联手赶了下去,但那几秒钟的肢体接触,已经足够让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饱了……真的饱了。” 半小时后,江巡瘫在椅子上,感觉胃都要炸了。 这种高强度的“饲养”,比处理十个百亿併购案还要累。 “既然吃饱了……” 江未央放下餐巾,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那层薄薄的纱帘,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室內的光线变得柔和曖昧起来。 “那就该消食了。” “根据条约,午休时间也是公共时间。” 她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个还没玩够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沙发很大。足够四个人坐。” “过来,开个『家庭內部復盘会』。” 第55章 膝枕陷阱与暴风雨前的寧静 所谓的“家庭內部復盘会”,在三分钟后,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名为“谁能抢到膝枕”的静態战爭。 总裁办附带的休息区,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l型沙发確实很大,足够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的关键在於,江巡只有一个。 而所有人都想离“核心资產”最近。 “我是伤员。” 江巡试图用这个理由逃避即將到来的“肉体挤压”。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些被高领衫遮住、却依然隱隱作痛的痕跡,以及因为吃太撑而有些难受的胃。 “我想躺一会儿。” “准了。” 江未央大手一挥,率先在沙发的主位坐下,拍了拍自己穿著黑色西装裤的大腿,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躺这儿。我的腿比枕头舒服。” “大姐,你那腿硬邦邦的都是骨头,哪里舒服了?” 江以此立刻挤了过来,抢占了沙发的另一角,並且十分心机地把裙摆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白腻柔软的大腿。 “哥,躺我这儿!我的软!而且我有特调的安神香薰,保证你一秒入睡。” “都別爭了。” 江莫离直接把所有的靠枕都扔到了地上,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中间。 “哥,你躺沙发上,头枕著大姐,脚搭在四妹腿上。我在下面给你按按腿,放鬆肌肉。这个方案最科学。”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三角包围”阵型。 江巡看著这三张写满了“你敢拒绝试试”的脸,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认命地躺了下去。 头枕在江未央的大腿上。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黑鸦片香水味,混杂著一丝淡淡的菸草气(那是她刚才为了压抑怒火在走廊抽的一支烟)。 脚搭在江以此的腿上。 四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著他的脚踝,指尖带著一种令人酥麻的电流感。 而江莫离则像个忠诚的守卫,坐在他身侧的地毯上,粗糙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他的小腿肌肉上,手法专业地进行著推拿。 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羊毛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刚经歷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商战和舆论战,此刻的寧静显得尤为珍贵。 “陈宇那边,还在叫唤吗?” 江巡闭著眼睛,声音有些慵懒沙哑。 “没动静了。” 江未央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髮丝,帮他按摩著紧绷的头皮。 “法务部已经正式起诉。王德发那个老东西还在医院装死,但他的律师已经在求和解了。至於那个陈宇……” 她冷笑一声。 “那个泥坑大概是他这辈子待过最舒服的地方了。等他出来,迎接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没那么简单。” 江巡並没有睁眼,但思维却依然清晰锐利。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王凯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是王家的嫡系。二妹把他扔进泥坑,这是打了京城王家的脸。” “打就打了。” 江莫离手上的动作加重了几分,捏得江巡轻哼一声。 “王家要是敢来,我连他们老巢一起端了。” “二姐,现在是法治社会,別动不动就端老巢。” 江以此一边玩著江巡的袜子(她似乎对江巡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有著病態的迷恋),一边看著平板上的数据。 “不过哥说得对,刚才有人试图攻击集团的防火墙。ip位址显示是京城。虽然被jarvis拦下来了,但这是一种试探。” “京城……” 江未央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江家虽然在南方称霸,但在京城的根基確实不如那些老牌红色家族。 这次的反击虽然痛快,但也埋下了隱患。 “看来,这周五的那个『商界慈善晚宴』,我们必须得去了。” 江未央低头看著江巡的睡顏。 “那是京城圈子南下的一次试探。地点就在杭城的云顶公馆,他们这是把战书下到家门口来了。” “不仅要展示肌肉,还要展示……战利品。” 江以此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哥,这次晚宴,你要惊艷全场。我要让那个什么王家大小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人间绝色』。” “別闹。” 江巡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困意终於像潮水般涌来。 在三姐妹的包围圈中,在那种极其强势却又充满安全感的氛围里,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著了。” 江莫离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得不像话。 “嘘。” 江未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这张脸。 褪去了清醒时的那层从容偽装,睡著的江巡显得格外乖巧,甚至带著一丝脆弱。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 江以此悄悄凑过来,想要偷亲一口,却被江未央的眼神逼退。 “別弄醒他。” 江未央用口型说道。 “让他睡会儿。” “那我的手能不能……” 江以此指了指江巡搭在她腿上的脚,手指悄悄顺著裤管往上爬。 “不能。” 江莫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警告。 “再乱动,就把你扔出去。” 於是,在这个充满了权力、金钱与欲望的顶层办公室里,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 三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女魔头,此刻却像三个守著宝藏的小女孩,一动不动地僵持著,生怕惊扰了那个沉睡中的男人。 直到下午三点。 江巡的手机震动打破了这份寧静。 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江少爷,泥坑里的滋味不好受。这笔帐,我亲自来杭城跟你算。——王家,王梟。】 江巡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还在“互相制衡”的三姐妹,並没有把这条简讯展示出来,而是默默刪除了。 “醒了?” 江未央察觉到他的动静。 “嗯。” 江巡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特助。 “几点了?” “三点。” 江未央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西裤。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不过……” 她看了一眼江以此和江莫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晚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任务?” “给我们的『王』,选一套战袍。” 第56章 战袍加身:被作为「奇蹟暖暖」的一夜 “战袍?” 江巡刚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杯子,警惕地看著这三个眼神突然变得狂热的女人。 “大姐,你说的战袍,该不会是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领口被撕裂、勉强用订书机別住的打底衫。 “那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吧?” “想什么呢。” 江未央站起身,按下办公桌上的遥控器。 办公室侧面的一面墙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个足有一百平米的隱藏式衣帽间。 这里原本是江未央用来存放自己出席各种场合的高定礼服的,但最近,这里的一半空间已经被男装占据了。 “周五的慈善晚宴,王家做东。那是真正的鸿门宴。” 江未央一边走进去,一边隨手划过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西装。 “既然对方下了战书,我们就不能输了阵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家的特助,比他们的少爷更像贵族。” “懂了。” 江以此打了个响指,像个兴奋的造型师一样衝进了衣帽间。 “就是要把哥打扮成那种『高攀不起』的样子,对吧?” “不仅要高攀不起,还要……有杀伤力。” 江莫离也跟了进去,目光在那些领带和配饰上扫视,像是在挑选武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巡彻底沦为了三姐妹的换装娃娃。 “试试这套。” 江未央挑出了一套纯黑色的三件套西装。 那是义大利那不勒斯顶级裁缝的手工定製,面料泛著冷冽的光泽。 “这种双排扣设计最显身材,扣子全扣上,那种禁慾感简直绝了。” 江未央站在镜子前,亲自帮江巡系上领带,眼神迷离地打量著镜子里的男人。 “而且这领口够高,能把所有……不该露的都遮住。” “不行不行!” 江以此立刻否决。 “太严肃了!像去开追悼会!哥的皮肤这么白,要穿这种!” 她从角落里拖出一套酒红色的丝绒西装。 “这顏色多妖孽!配上哥那张清冷的脸,这种反差感才是最致命的!至於脖子上的痕跡……” 江以此坏笑著拿出一根黑色的丝带。 “用这个遮一下,反而更欲!” “太骚包了。” 江莫离皱眉,嫌弃地把那套红西装推开。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穿什么丝绒?娘炮。” 她从另一边拿出了一件改良款的军装风大衣,肩部带有肩章设计,线条硬朗。 “这件。穿上像个军阀,多霸气。手里再拿根手杖,谁敢上来搭訕就一棍子敲死。” 三个女人,三种审美,三种截然不同的占有欲投射。 大姐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与禁慾; 四妹想要的是极致的诱惑与张扬; 二姐想要的是强悍的武力与威慑。 江巡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被堆了一地的衣服,无奈地嘆了口气。 “既然是去砸场子的。” 江巡推开了她们递过来的衣服,自己走到衣柜的最深处。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最终停在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上。 那是一套极其罕见的面料,在灯光下仿佛流动的液体金属。 剪裁修身而不紧绷,既有大姐喜欢的严谨,又有四妹喜欢的华丽,还带著二姐欣赏的冷硬质感。 “这套。” 江巡拿出来,转身看著她们。 “这是savile row那位传奇裁缝huntsman的私藏孤品——『极夜』。” “银灰色?” 江未央挑眉。 “这个顏色很难驾驭,穿不好就像暴发户。而且……领口有点低。” “我有分寸。” 江巡从配饰柜里拿出了一件高领的真丝衬衫,以及一条同色系的领巾。 “这样,既能遮住伤痕,又能显得隆重。” “试试。” 江巡走进更衣室。 五分钟后。 当帘子拉开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爭执不休的三个女人,瞬间安静了。 第57章 银灰色的神性与「暴徒」的权杖 偌大的衣帽间內,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以及三个女人瞬间停滯的呼吸声。 江巡站在更衣室的圆形地台上,头顶的射灯垂直打落,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而神圣的光晕之中。 那套名为“极夜”的银灰色西装,不愧是savile row传奇裁缝的封山之作。 面料並非那种廉价的高光亮片,而是一种混合了极细铂金丝的特殊羊毛混纺。 在静止时,它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哑光灰,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但隨著江巡微微侧身,面料在灯光下流淌出如水银般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层液態的鎧甲,紧紧包裹著他修长挺拔的身躯。 最妙的是內搭。 那件深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领口高耸,紧紧贴合著他的喉结下缘,不仅完美地遮挡了那些曖昧红肿的咬痕和吻痕,更在视觉上拉长了颈部的线条。 同色系的丝质领巾被他系成了一个復古的阿斯科特结,鬆弛地垂在胸前,在那层禁慾的严实包裹中,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贵族式慵懒。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弟弟,也不像是那个在办公室里低眉顺眼的特助。 他像是一个从北欧神话里走出来的、没有温度的神祇。 又像是一个刚擦乾了手上血跡、穿上礼服准备去听歌剧的西装暴徒。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这声响动显得格外清晰且色情。 江以此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滑落。 她那双原本还在喷火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江巡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还有那被收腰剪裁勾勒出的劲瘦腰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带著一种梦游般的呢喃,“我想把你锁进玻璃柜里……做成只属於我一个人的手办。” 江莫离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她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这是她在极度兴奋或极度警惕时的本能反应。 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描著江巡的全身,评估著这一身装扮的“战术价值”。 “没有任何累赘的设计,行动不受限。”江莫离眯起眼睛,舌尖顶了顶上顎,“而且这个顏色……溅上血应该会很好看。” 只有江未央还能勉强维持住身为总裁的理智。 但她那只捏著咖啡杯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想要立刻衝上去把这件艺术品撕碎的衝动。 “还行。” 江未央放下杯子,声音虽然极力维持平稳,但尾音里那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她走到江巡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个其实已经完美无缺的领巾。 “看来那个老裁缝没骗我。这套衣服,確实只有你能驾驭。” 她的视线停留在江巡的眼睛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包容的眸子,此刻在银灰色衣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幽深凉薄。 “但是,还缺了点什么。”江未央皱眉,退后半步审视著,“气场够了,但攻击性还差点。既然是去鸿门宴,手里总得拿点东西。” “我同意!”江莫离立刻转身,从旁边的展示柜里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柄雨伞,“这把伞是防弹纤维做的,伞尖是钨钢,重三公斤。拿在手里既绅士,又能当钝器用。一棍子下去,头骨必碎。” “二姐,你那是去打架,不是去晚宴!” 江以此嫌弃地推开那把伞,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用这个。”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造型诡异却绝美的胸针。 那是一条用黑钻镶嵌而成的盘龙,龙眼是一颗猩红的红宝石。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江以此踮起脚尖,將胸针別在江巡的领巾结扣处。 红色的龙眼在银灰色的背景下,像是一滴未乾的血泪。 “里面装了微型定位器和录音设备。”她在江巡耳边低语,眼神病態而狂热,“哥,你走到哪,我都听得到。如果你心跳超过120,它还会自动报警哦。” 江巡无奈地看著胸前那条狰狞的黑龙,又看了看二姐手里那把跃跃欲试的“杀人伞”。 “伞就算了。”江巡拒绝了江莫离的重武器,“今天是慈善晚宴,带伞不吉利。不过……” 他走到角落,拿起了一根黑檀木手杖。 手杖的把手是一个银质的狼头,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个吧。” 江巡单手拄著手杖,微微侧身,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清冷的神祇,变成了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教父。 “腿受了伤,拿根手杖,合情合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未央。 江未央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强势。 “行。就这身。”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现在距离周五晚宴还有48小时。这两天,舆论还会发酵。” 江未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最新的公关简报。 虽然董事会的黑料压过了“项圈照”的热度,但关於江巡是“软饭男”、“豪门玩物”的討论依然在暗处流窜。 尤其是那张照片里,江巡眼神迷离、脖子上戴著项圈的样子,成了无数键盘侠意淫和攻击的靶子。 “陈宇那个蠢货虽然躲进了医院,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江未央冷冷地说道,“现在全网都在等著看笑话。他们赌你不敢出现在周五的晚宴上。” “那就让他们赌吧。” 江巡握紧了手中的狼头手杖,拇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银质纹路。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江家小心翼翼生存了十八年的假少爷,那个在暴雨夜被赶出家门的弃子,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不止会去。” 江巡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令人心惊的微笑。 “我还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眼里的『玩物』,其实是能要他们命的……猎人。” …… 两天后的周五,傍晚六点三十分。 杭城云顶公馆。 这座位於城市最高点的私人会所,今晚被豪车和聚光灯包围。 无数媒体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像飢饿的鯊鱼一样堵在红毯两侧。 他们今晚的目標只有一个——江家。 虽然是慈善晚宴,但谁都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快看!那是王家的车队!” 有人惊呼。 一排囂张的黑色悍马开道,中间是一辆加长的金色宾利。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王梟。 京城王家的长孙,也是这次做空江氏的幕后黑手。 他长得斯文败类,脸上掛著温和的笑,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阴鷙。 “王少!请问您对江家最近的丑闻怎么看?” “听说陈宇少爷虽然进了医院,但还在控诉江家虐待,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 王梟推了推眼镜,对著镜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陈宇是我兄弟,他是个单纯的人,在基地受了重伤,现在还在icu观察。某些『心机深沉』的外人,下手未免太狠了。” 他意有所指地对著镜头说道: “今晚,我会替我兄弟討个公道。也希望某些靠著『特殊手段』上位的人,能有点自知之明。” 话音刚落。 “轰——!!!”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那是v12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像是一头从深渊甦醒的巨龙,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的闪光灯齐刷刷地转头。 夜色中,一辆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幻影,在两辆防弹越野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人们的视野。 车头的“欢庆女神”立標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江家,到了。 车还没停稳,那股足以碾压全场的气场,就已经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咔噠。” 车门解锁的声音。 一只穿著黑色手工皮鞋的脚,迈了出来。 第58章 云顶之上的「狩猎场」 那只脚落地很轻,却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节点上。 紧接著,一根黑檀木手杖探出车门,银质的狼头把手在无数闪光灯的轰炸下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篤。” 手杖触地,发出沉闷而有力的一声。 江巡从后座缓缓直起身子。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的红毯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真空。 所有的快门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秒,记者们张大了嘴巴,甚至忘记了按动快门。 他们脑海里预设的那个“猥琐男宠”、“软饭小白脸”形象,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瞬间,轰然崩塌。 他穿著那套银灰色的“极夜”西装,在夜晚的灯光下,面料流动著水银般的光泽。 黑色的高领衬衫严丝合缝地包裹著他的颈项,领口的黑钻盘龙胸针正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死死盯著前方。 他没有笑,也没有躲避镜头。 那张清冷禁慾的脸上,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等著看笑话的媒体,而是一群正在等待检阅的螻蚁。 “这……这是江巡?怎么跟传闻里不一样……” “不是说是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吗?这气场……怎么比江未央还强?” “嘘!別乱看,听说陈宇就是因为惹了他才被打进医院的……”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紧接著,车门另一侧打开。 江未央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肩披西装外套,女王气场全开,走到江巡左侧。 江莫离一身白色的改良版军装礼服,脚踩军靴,眼神如刀,站在江巡右侧。 而江以此则穿著一身如火般热烈的红裙,像个精致的暗黑萝莉,紧紧挽住了江巡的手臂。 四人一字排开。 这就是江家的“战斗方阵”。 以江巡为核心,权力、武力、疯魔,三位一体的绝对防御。 “江先生!请问那个项圈照是怎么回事?” 终於,一个胆大的记者反应过来,把话筒像標枪一样递了过来,“网传您是为了留在江家才接受这种……这种特殊癖好的,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等著看江巡出丑,等著看他露出羞愤或者慌乱的表情。 然而,江巡只是微微侧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记者身上,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那根黑檀木手杖,用杖尖轻轻拨开了快要懟到他脸上的话筒。 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排斥感。 “这位记者朋友。” 江巡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江未央先发话了。 她冷笑一声,声音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传遍全场。 “你的消息滯后了。那张照片,是我们江氏即將在下季度推出的『暗夜』系列珠宝的概念宣传照。” “至於那个项圈……” 江以此突然插嘴,她伸出手,抚摸著江巡领口的那枚黑钻胸针,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甜美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是我的设计作品。名为『锁心』。寓意是——他是无价之宝,必须锁起来,防止被某些垃圾覬覦。” “倒是你们。” 江莫离上前一步,那个记者被她眼里的杀气嚇得连退三步,差点摔倒。 “再敢问这种没脑子的问题,我就把你的摄像机砸了。” 这波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硬生生把一个丑闻,扭转成了“艺术概念”和“家族情趣”。 江巡自始至终没有解释一句。 他只是整了整袖口,拄著手杖,带著三个气场两米八的妹妹,径直走向云顶公馆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上台阶的时候。 “请留步。” 几个穿著统一黑色战术制服、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突然横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他们並非云顶公馆原本的迎宾,而是透著一股子僱佣兵的匪气。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保安队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抱歉,江先生……您不能进。” “理由?” 江巡停下脚步,双手交叠在手杖龙头上,神色未变。 “这里是私人晚宴,今晚的安保工作已经全部移交给了我们——王少特聘的『黑盾』安保团队。” 刀疤脸语气傲慢,显然没把所谓的江家放在眼里,“我们只认邀请函。邀请名单上只有江总和两位小姐的名字。”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巡,带著一丝明显的侮辱意味: “至於……隨行人员,或者是某些特殊的『宠物』,不得入內。” 宠物。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这可是今晚最大的爆点! 王家动用私兵当眾打脸,把江巡拒之门外!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江莫离的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裙底的战术匕首。 “王梟那个杂碎是想死吗?”江以此咬著牙,就要衝上去撕人。 “別动。” 江巡突然开口。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即將暴走的三姐妹。 他看著那个满脸横肉的安保队长,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你说,我是宠物?” 江巡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隨著他的逼近,如同实质般压在对方身上。 “你知道宠物和主人的区別吗?” 江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宠物需要摇尾乞怜才能进门。” “而主人……” 他突然抬起手中的手杖。 “砰!” 一声巨响。 並不是打人。 而是那根黑檀木手杖狠狠地砸在地上,直接將那块昂贵的大理石地砖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飞溅。 那个不可一世的安保队长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两步,脸色一白。 “主人想进哪个门,从来不需要邀请函。” 江巡收回手杖,看都没看面前的人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那不是邀请函,而是一张云顶公馆的最高级別產权卡,且编號是001。 他隨手一扔。 卡片像飞鏢一样,擦著安保队长的脸颊飞过,精准地插进了身后木质迎宾台里,入木三分。 “告诉王梟。” 江巡整理了一下领巾,语气淡漠如水。 “这栋楼,三年前就被江氏收购了。我现在是这里的业主。” “他在我的房子里办酒席,却让几条看门狗拦著房东?” “这规矩,是谁教他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哪里是被赶出门的宠物? 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皇帝! “至於你们。”江巡瞥了一眼那些穿著制服的私兵,“未经业主允许,擅自接管大楼安保,属於非法入侵。” 他看向身后的江莫离:“二妹,让人把这群『非法入侵者』清理出去。” “好嘞。”江莫离狞笑一声,按下了耳麦,“行动。” 剎那间,数十名江家的精英保鏢从暗处涌出,瞬间控制了局势。 “走吧。” 江巡重新挽起江以此的手臂,对著还在发愣的江未央和江莫离点了点头。 “去看看我们的『租客』,把我的房子糟蹋成什么样了。” 四人踩著红毯,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跨过了那道警戒线,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门。 只留下那个安保队长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插在桌子上的黑卡,浑身发抖。 完了。 这次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要遭殃了。 第59章 香檳塔下的「修罗」 穿过那扇厚重的雕花铜门,云顶公馆宴会厅內的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掛在十几米高的穹顶之上,洒下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空气中流淌著昂贵的香氛和悠扬的小提琴声,衣香鬢影,觥筹交错,这里是杭城名利场的最中心。 然而,隨著江家四人组的踏入,原本热络的交谈声像被按下了渐弱键,迅速消退。 几百双眼睛,带著探究、嘲讽、惊艷、恐惧等各种复杂的情绪,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些眼神如同实质般的针刺,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在这种“视线暴力”下如芒在背,落荒而逃。 但江巡没有。 他拄著手杖,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面。 那身“极夜”西装在室內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更加深邃且神秘的质感。 他每走一步,银灰色的光影就在他身上流动,仿佛自带聚光灯特效。 “那就是江巡?怎么跟传闻里不一样……” “不是说是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吗?这气场……怎么比江未央还强?” “嘘!別乱看。”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江巡对此置若罔闻。 他神色淡然地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一杯苏打水,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宴会厅正中央。 那里,一座高达两米的香檳塔前,站著一群眾星捧月的人。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今晚的“东道主”,王梟。 王梟手里端著酒杯,正跟几个依附於王家的富二代谈笑风生。 看到江巡进来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虚偽的假笑。 “哟,这不是江特助吗?” 王梟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带著一种逗弄宠物的轻佻。 “我还以为你进不来呢。刚才门口那几个是我从国外特聘的『黑盾』安保,只认死理,不认人。要是衝撞了江家的『红人』,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他走到江巡面前,並没有伸手握手,而是上下打量著江巡这身行头,最后目光停留在江巡领口那个黑钻胸针上。 “嘖嘖嘖,这身皮囊確实不错。” 王梟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嘲讽,“怪不得能让江家三位千金为了你大打出手。这『软饭』吃得確实有水平。” “王少谬讚了。” 江巡並没有因为这句冒犯的话而动怒。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標准得无懈可击,却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比起王少把自家兄弟陈宇当枪使,最后还得让他躺在医院里背黑锅的手段,我这点水平,確实不值一提。” “你!” 王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宇虽然是个废物,但他那张嘴如果乱说也是个麻烦。 “江巡,別给脸不要脸。” 王梟压低声音,凑近江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靠著那三个女人就能护住你?这里是我的主场。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社死?” “哦?” 江巡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王少打算怎么做?再发一张照片?还是……让你安排在那边的那个女服务生,端著红酒往我身上撞?” 江巡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指向三点钟方向。 那里,一个神色慌张的女服务生正端著满满一托盘红酒,鬼鬼祟祟地盯著这边,显然是在等待指令。 王梟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 那是他安排好的剧本——只要服务生把酒泼在江巡身上,他就可以藉机羞辱江巡衣衫不整,甚至让人当眾扒了他的衣服“检查”,让他那个“项圈”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 “王少,这种把戏太老套了。” 江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陈宇用过一次,你还用?你们反派是不是共用一个大脑?” “好……很好。” 王梟气极反笑,他猛地转身,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抓过一瓶还没开封的香檳。 “既然江特助这么聪明,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王梟举起那瓶香檳,声音拔高,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各位!今天是慈善晚宴,为了助兴,我提议,我们来玩个『开香檳』的游戏!” 他指著江巡,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听说江特助以前在江家,最擅长的就是伺候人。开酒这种活儿,应该很熟练吧?” “这里有一瓶1982年的库克香檳。如果江特助能用这根……” 王梟指了指江巡手里的黑檀木手杖。 “用这根拐杖,把香檳开了,且一滴酒不洒出来。我就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否则……” 王梟冷笑一声,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就请江特助脱了这身借来的皮,滚出去!” 全场譁然。 用手杖开香檳? 这简直是刁难! 香檳的瓶塞那么紧,用专业的香檳刀都不一定能完美削开,何况是一根圆头的木棍? 而且还要一滴不洒?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摆明了是要羞辱江巡,把他当成马戏团的小丑来耍。 “王梟!你找死!” 江莫离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 江未央也冷著脸,准备叫保安清场。 但江巡再次拦住了她们。 他把手杖交到左手,右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华尔兹。 “既然王少想看表演,那我就献丑了。” 江巡走到桌前,看著那瓶价值不菲的香檳。 他没有碰酒瓶。 而是握住手杖的中间,手腕微微一抖。 “刷——” 黑檀木手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那並非蛮力,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的巧劲。 杖尖的银质狼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撞击在香檳瓶口最脆弱的玻璃凸起处。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並不是酒瓶碎裂。 而是瓶口那一圈玻璃连同木塞,整整齐齐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稳稳地掉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咕嘟。” 瓶中的酒液因为气压瞬间涌起,但在即將溢出瓶口的那一瞬间,江巡的手杖轻轻在瓶身侧面一点。 那股震盪力奇蹟般地中和了气泡的衝击力。 金色的酒液在瓶口晃了晃,最终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完美的香檳刀法。 而且是用一根钝头的手杖完成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 “天哪!这太神了!” “这也太帅了吧?这手法……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做不到!” “这哪里是特助?这简直是贵族里的贵族啊!” 江巡收回手杖,神色依旧淡然。 他拿起那瓶开了口的香檳,缓缓倒了一杯,递到脸色惨白的王梟面前。 “王少,酒开了。” 江巡看著他,眼神温和,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过这酒……你大概是没心情喝了。” “因为接下来,该我出牌了。” 第60章 不仅是特助,更是「执刀人」 王梟看著递到面前的那杯泛著金色气泡的香檳,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没接。 他从江巡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捕食者在收网前的戏謔。 那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仿佛刚才被削掉的不是香檳瓶口,而是他的脑袋。 “江巡,你……你別得意!” 王梟强撑著场面,后退半步,声音虽然还大,但底气明显不足,“不就是会开个酒吗?这种杂技团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外行。別忘了,今晚是慈善晚宴,是比实力的场合!” 他猛地转身,对著早已候在控制台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各位!” 王梟拿起麦克风,试图夺回话语权。 “刚才江特助的表演確实精彩。不过,我们今晚的主题是慈善。为了表示诚意,王家特意准备了一份『特殊的拍品』,想请大家一起鑑赏一下。” 隨著他话音落下,宴会厅前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什么古董字画。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画面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身在剧烈震动。 紧接著,画面切换。 这次是一张高清的银行帐单。 抬头是“江未央至尊黑卡年度帐单”,消费人为“附属卡-江巡”,而年度总消费额赫然写著:【50,000,000.00元】。 下方的备註栏被人恶意標註了三个红字:【服务费】。 “轰——!” 全场再次炸锅。 “天哪!五千万的服务费?这是什么服务这么贵?” “车震?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江总吗?” “实锤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包养实锤!怪不得给黑卡隨便刷!” 王梟看著台下骚动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这就是他的杀手鐧。 通过黑客手段窃取的黑卡消费记录,加上那段因为暴雨避险而被曲解成车震的视频,足以在道德层面彻底摧毁江未央和江巡。 “江特助,江总。” 王梟指著大屏幕,语气恶毒,“不知道二位对这份『拍品』作何解释?这就是江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吗?高层之间明码標价的……肉体交易?”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是那次雷雨夜她最脆弱的时刻,竟然被人拿来这样羞辱! “王梟!你找死!” 江莫离手里的匕首已经出鞘,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別急。”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江莫离的手腕。 江巡。 他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些所谓的“黑料”,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王少,这就是你的底牌?” 江巡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视频,那我也请大家看点东西。” 江巡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江以此点了点头。 “四妹,切换信號。” “好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江以此,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 “滋滋——”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王梟放出的那些黑料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无码、且带声的监控录像。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一周前】,也就是陈宇刚回国那几天。 地点是一个奢华的私密包厢。 主角正是此时站在台上的王梟,以及那个时候还穿著“金孔雀”西装、意气风发的陈宇。 两人搂著几个衣著暴露的陪酒女,桌上摆满了不可描述的白色粉末。 【王梟(递过一张卡):陈宇老弟,只要你配合我做空江氏股价,这五百万定金就是你的。到时候江家破產,那三个娘们儿还不任咱们玩弄?】 【陈宇(狞笑接过):没问题王少!我早就看江巡那个假货不顺眼了,等我拿回继承权,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卖到泰国去……】 画面紧接著一转。 是一段清晰的音频波形图,时间戳显示为【两天前·上午06:45】。 这正是陈宇刚刚偷拍完“项圈照”,躲回客房充电开机的那一刻。 音频来源標註为:“江家客房-智能家居安防系统”。 【陈宇(极度亢奋):王少!我拍到了!那个项圈照就是我拍的!这可是绝佳的黑料!你赶紧动用你的水军,明天开盘前发出去!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这次我要把江氏的股价砸穿!】 视频继续播放。 后面紧跟著一系列触目惊心的证据链: 王家通过空壳公司恶意做空江氏股票的操盘记录; 王梟贿赂商业间谍窃取江氏机密的转帐凭证; 甚至还有王家涉嫌洗钱的海外帐户明细。 每一条,都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这……这是什么?!” 王梟看著大屏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 他嘶吼著冲向控制台,想要拔掉电源。 但还没等他跑出两步。 “咚!” 一根黑檀木手杖横空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膝盖弯。 “啊——!” 王梟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正对著江巡的方向。 江巡缓缓走过去,捡起手杖,居高临下地看著像条死狗一样的王梟。 此时的他,银灰色的西装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特助。 他是真正的执刀人。 “王少。” 江巡用手杖挑起王梟的下巴,强迫他看著自己。 “你刚才问,五千万的消费是什么?” 江巡轻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那是我帮江氏集团,顺便也是帮社会,清除像你这种垃圾的……清洁工具费。” “还有。” 江巡转身,面向全场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宾客,以及刚刚衝进来的经侦警察。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黑钻胸针,语气淡漠而从容: “就在十分钟前,警方已经从那家私人整形医院的vip病房里,把正在治疗泥坑感染和面部软组织挫伤的陈宇带走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61章 特权的顏色与「规则內」的无罪 隨著江巡话音落下,那几个早就守在侧门的经侦警察闻令而动,分开人群,径直走向瘫软在地上的王梟。 银色的手銬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这是法律赋予的威慑,也是在场大多数人眼中结局的象徵。 然而,剧情並未按照“恶人伏法”的直线逻辑推进。 就在警察的手即將触碰到王梟肩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阻力横插进来。 “等一下。” 一个沉稳、毫无波澜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只见四个身穿深灰色手工西装、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场內。 他们胸前並没有佩戴任何慈善晚宴的徽章,取而代之的是京城顶级律所“权衡律师团”的金质徽章。 领头的律师甚至没有看江巡一眼,直接挡在了警察和王梟之间,动作熟练地递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警官,我是王梟先生的首席法律顾问。” 律师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专业与傲慢,“我的当事人十分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但是,根据这份半小时前由京城协和医院出具的加急诊断书,王先生患有严重的『先天性肥厚型心肌病』,且目前並发了急性心衰的徵兆。” 他指了指地上满头冷汗(其实是被嚇的)的王梟,语气变得强硬: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这属於严重危及生命的疾病。我们已经向市局申请了取保候审,並获得了批准。这是手续。” 带队的警察愣住了。 他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上面的红章和签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手续齐全,流程合规。 甚至连那个“批准”的时间戳,都早於他们进门抓人的时间。 这意味著,王梟在还没有输之前,就已经铺好了退路。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规则內越狱”。 刚才还像条死狗一样的王梟,在听到律师的话后,眼神里的惊恐瞬间褪去。 他並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白色西装,甚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在律师的搀扶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推开律师,一步步走到江巡面前。 江莫离手中的匕首已经翻出了刀花,眼看就要暴起伤人,却被江巡用手杖轻轻拦住。 “別动。” 江巡低声道,声音冷静得可怕,“在这里动手,你就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这就是他在等的。” 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袭击一个“重病”的取保候审人员,江莫离立刻就会被扣上故意伤害的罪名,到时候王家反咬一口,局面会更被动。 王梟看穿了这一点。 他走到江巡面前,並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谩骂。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江巡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挥动手杖而微乱的领巾,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枚黑钻胸针。 “江特助,精彩。真的很精彩。” 王梟凑近江巡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你以为拿到了证据,就能贏?” “你在这个圈子待了十八年,还没学会最重要的一课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震惊、却无人敢出声阻拦的宾客,又指了指那个不得不收起手銬、满脸憋屈的警察。 “在这个世界上,证据只是废纸。特权,才是通行的顏色。” “你贏了面子,但我贏了规则。” 说完,王梟后退一步,重新掛上那副虚偽的笑容,对著全场挥了挥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各位,身体抱恙,先走一步。江家的酒不错,可惜……主人太天真。” 在律师团和保鏢的簇拥下,王梟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 路过那个被江巡手杖砸出的地砖裂痕时,他甚至还故意用脚尖碾了碾,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王八蛋!我杀了他!” 江莫离再也忍不住了,浑身的肌肉紧绷,像是一头即將挣脱锁链的猛兽。 “二姐!” 江以此死死抱住她的腰,虽然她也气得眼眶发红,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衝上去,只会让江巡刚才的一番布局前功尽弃。 江巡依旧拄著手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在那银灰色的西装包裹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他没有看王梟离去的背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跟隨王梟离开的那群保鏢。 准確地说,是看向保鏢腰间的一个细节。 那不是普通的对讲机。 那是一台厚重的、带有外置天线的铱星卫星电话。 在这种城市中心的高端晚宴上,根本不需要这种野外生存级別的通讯设备。 除非……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一个没有信號覆盖的法外之地。 “既然是鸿门宴,怎么可能只有一道菜。” 江巡的手指摩挲著手杖上的银质狼头,原本温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让他走。” 江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转身,看向身后三个气得发抖的妹妹。 “正如他所说,游戏才刚开始。” “他利用规则逃脱了,那我们就去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陪他好好玩玩。” 大厅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那辆加长的金色宾利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破碎的香檳泡沫,和满场宾客面面相覷的尷尬。 这一晚,江巡贏了舆论,贏了人心。 但他输给了那个名为“特权”的庞然大物。 直到王家的车队彻底消失,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江未央才鬆了一口气,但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我们也走吧。” 江未央看了一眼四周依然在窥探的目光,拉了拉身上的披肩,“这里太吵了,我想回家。” 四人沉默地走出云顶公馆。 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 司机早已將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 上车后,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江莫离一直在擦拭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似乎在后悔刚才没有一刀捅死那个混蛋。 江以此抱著平板电脑,手指疯狂敲击,试图追踪王梟的去向,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该死,他们用了军用级的干扰器,信號跟丟了。” 江巡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王梟这种级別的对手,不可能没有后手。 今晚的胜利只是战术上的,真正的战略决战,还在后面。 “回別墅。” 江巡淡淡地吩咐司机。 此时的他,只想回到那个即使冰冷、但至少能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家”,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然而,他並不知道。 那个所谓的“家”,此刻早已被另一种名为“血缘”的特权,腐蚀得千疮百孔。 隨著车轮滚滚向前,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夜色,像是一艘驶向风暴中心的孤舟。 第62章 血缘的免死金牌 车队並没有直接驶回半山別墅。 江未央坐在副驾驶,疲惫地揉著太阳穴,让司机在绕城高速上漫无目的地开了两圈。 这一晚的信息量太大,无论是王梟的脱罪,还是接下来江氏即將面临的资本围剿,都需要时间去消化和冷静。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车內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黑色的劳斯莱斯才缓缓驶入半山別墅的车库。 江莫离率先推门下车,那种无处宣泄的怒火让她恨不得找个沙袋打一顿。 “到家了。” 江未央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晚大家配合得不错。回去洗个热水澡,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江巡跟在后面,手里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 他看著別墅二楼透出的灯光,心里隱疑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平时这个点,父母早就睡了,为了养生,家里甚至会调暗所有的灯光。 但今天,一楼大厅灯火通明,甚至还没进门,就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声和交谈声。 “有人?” 江以此警惕地竖起耳朵,“不会是王家的人找上门了吧?” “不可能。” 江未央皱眉,“小区的安保是顶级的。” 四人怀著疑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入户大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浓郁的鸡汤香味。 但这温馨的氛围,在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那个本该在警局受审、或者在看守所里蹲著的陈宇,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靠枕堆里。 他脸上贴著纱布,腿上缠著绷带,手里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而温倾云,那位平日里对江巡各种挑剔的贵妇人,此刻正红著眼眶,坐在陈宇身边,手里拿著纸巾,一边帮他擦嘴,一边心疼地掉眼泪。 “哎哟,慢点喝,小心烫……你看你这脸肿的,那个杀千刀的下手真狠啊……” 就连一向严厉的父亲江河,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虽然板著脸,但眼神里却並没有责备,反而透著一种“人回来就好”的宽慰。 这就是所谓的“清理门户”?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 江巡站在玄关处,银灰色的西装还带著夜晚的露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场温馨家庭剧的外人。 “你们……” 江莫离第一个冲了进去,指著陈宇,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极度的愤怒,“他为什么会在这儿?!警察不是把他带走了吗?!他犯的是商业罪!”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三人都嚇了一跳。 陈宇看到如杀神般走进来的四人组,尤其是看到穿著军装礼服的江莫离和拄著手杖、面无表情的江巡,下意识地缩到了温倾云的身后,手里的燕窝差点洒出来。 “妈……二姐又要打我……” 陈宇带著哭腔喊道,那演技拙劣得让人作呕,眼神里却藏著一丝挑衅的得意。 “莫离!你干什么!” 温倾云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陈宇面前,对著江莫离怒目而视,“他是你亲弟弟!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他吗?” “亲弟弟?” 江未央踩著高跟鞋走进来,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 “妈,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所谓的亲弟弟,昨天还在公司装窃听器,今天还在网上造谣我们要搞垮江家?他那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什么犯罪!別说得那么难听!” 江河把报纸一扔,站了起来,拿出了大家长的威严。 “我已经找最好的律师办了取保候审。律师说了,他之前在基地被你们虐待,精神状態极不稳定,做出的事情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而且那个窃听器……” 江河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江未央锐利的目光,“律师主张那只是家庭成员之间的恶作剧玩具,构不成商业间谍罪。警方考虑到是家庭內部纠纷,也就同意放人了。” “家庭纠纷?” 江以此气笑了,她指著江巡,手指都在颤抖,“受害人是哥!被造谣的是哥!被全网骂的是哥!哥同意这是纠纷了吗?你们问过受害人的意见吗?” “我是他老子!我不仅能替他做主,我还能定这个家的规矩!” 江河理直气壮地指著江巡,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江巡,你也不要太咄咄逼人。小宇毕竟是在外面吃了十八年苦回来的,虽然做事偏激了点,但那也是因为想融入这个家!你作为哥哥,占了他的位置十八年,现在受点委屈怎么了?就不能包容一点吗?非要看著他坐牢你才开心?”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巡的心口。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在“血缘”二字面前,竟然如此廉价。 只要是亲生的,装窃听器、造谣都可以被解释为“想融入这个家”的恶作剧。 只要是抱养的,哪怕付出一切,也只是“占了位置”的罪人。 “包容?” 江巡终於开口了。 他拄著手杖,一步步走到茶几前。 由於腿上有旧伤,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极其沉重。 他没有看陈宇,也没有看父亲,而是静静地看著那碗还没喝完的燕窝粥。 那是顶级的血燕,平时只有大姐和母亲才捨得喝。 而今天早上,因为不想和他一桌吃饭,母亲甚至没让厨房给他准备早餐。 “爸,妈。” 江巡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期待。 “陈宇在网上发那张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哥哥?” “他联合外人做空公司股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家?” “他没有。” 江巡淡淡地说道,“他想毁了我,也想毁了江家。而你们,现在正在亲手把刀递迴给他。” “你怎么说话呢!” 温倾云尖叫著打断他,“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去参加晚宴!可小宇呢?他被你们扔进泥坑,还在医院被警察抓,他受的罪还不够吗?” 温倾云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摸著陈宇的脸,“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別怕,妈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这就是血缘的免死金牌。 无论陈宇做了多恶毒的事,只要一句“他是我亲生的”、“他还小”、“他受过苦”,所有的罪恶都可以被原谅。 而江巡,做得再好,在这个“血缘”二字面前,永远是个需要“懂事”、“包容”的外人。 “呵。” 江巡轻笑一声。 那一笑,彻底斩断了他对这对父母最后的一丝念想。 “好。” 江巡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黑钻胸针,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葬礼。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无话可说。” “从今天起,你们的家事,我不会再管。” “但是……” 他的目光越过父母,像把刀子一样扎在陈宇身上,嚇得陈宇浑身一哆嗦。 “如果是公事,我会公办。” “希望下一次,这块免死金牌还能这么好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哥!” “小巡!” 三姐妹看著父母那副是非不分的样子,眼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江未央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废物,那就守著他过吧。公司如果因为他破產了,別来求我。” 她拉起江莫离和江以此,追著江巡的背影离开了充满腐朽气息的客厅。 只剩下江河和温倾云,抱著还在瑟瑟发抖的陈宇,在偌大的別墅里,显得格外淒凉又可笑。 “没事了,小宇,没事了……” 温倾云还在安慰著,却没发现,怀里的陈宇,嘴角正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 江巡走出別墅大门,外面的夜风很冷,吹散了他身上那股属於“家”的窒息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神情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快递摩托车停在了门口。 快递员戴著头盔,看不清脸,只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信封,指名道姓要给“江巡先生”。 “这么晚了还有同城急送?” 江以此疑惑地凑过来。 江巡接过信封,那信封质感厚重,上面没有任何邮戳,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硫磺味。 他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烫金的黑色卡片,上面印著一座孤悬海外的岛屿轮廓。 那是一座形状像骷髏的岛屿。 而卡片背后的字,是用鲜红色的墨水手写的: 【诚邀江氏集团全体成员(务必携带江巡先生),於明日前往『云顶度假村』进行债务重组谈判。——债权人:王梟。】 江未央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这是……最后的通牒。” 王梟並没有因为今晚的羞辱而退缩,也没有因为逃亡而销声匿跡。 相反,他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布好了必杀局。 他在今晚股市收盘前,利用海外帐户,收购了江氏集团所有的流动债权。 现在,他不是竞爭对手。 他是债主。 他拿著江家的命脉,在那个法外之地的海岛上,摆下了一场真正的鸿门宴。 第63章 暴雨前的最后寧静 江巡没有说话,只是两指夹著那张卡片,借著门口的路灯,看著上面那个狰狞的骷髏岛屿轮廓。 “云顶度假村……” 江莫离看著那几个字,脸色难看至极,“那是公海边缘的一座私人岛屿,三年前被王家买下。那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据说王家在上面养了一支私人武装。” “这就是个陷阱!” 江以此急得跳脚,“王梟那个变態,他在晚宴上没弄死哥,肯定要在岛上动手!我们不能去!” “不去?”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冷静,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如果我们不去,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王梟就会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冻结江氏集团的所有资產。” 她拿出手机,快速翻看著刚收到的財务预警邮件。 “我们的流动资金都在昨天的股市护盘战里打光了。现在帐面上连这周的供应商货款都付不出来。” “一旦资產冻结,银行抽贷,供应链断裂……江氏集团撑不过三天就会破產清算。” 这就是王梟的手段。 他在晚宴上输了面子,但他依然握著资本的核武器。 他不需要在道德上贏过江巡,他只需要用钱,把江家这座大厦推倒。 “进去说。” 江巡掐灭了菸头,率先走向二楼的书房。 那里曾经是他被“审讯”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唯一的作战指挥室。 二楼书房內,那扇被江以此修好的门紧闭著。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未央坐在办公桌后,不断地拨打著各大银行行长的电话,但得到的回覆全是含糊其辞的推脱——显然,王家已经打过招呼了。 “没用的。” 江未央颓然放下电话,“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叔伯,现在一个个都躲著我。王家的势力在京城太大了,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我们。” “那就黑进去!” 江以此咬著指甲,“我可以修改银行的流水,或者冻结王梟的帐户……” “以此,那是找死。” 江巡打断了她,“金融系统有红线,一旦你动手,不需要王梟出手,国家机器就会先把你抓起来。到时候,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那怎么办?!” 江莫离一拳砸在墙上,“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难道真要看著江家倒闭,看著爸妈那个烂摊子把我们都拖下水?” “倒闭?” 江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江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如果江氏倒了,依附於江氏生存的几万名员工怎么办?还有爷爷留下的那些心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不能跑,也没地方跑。” “王梟既然敢发邀请函,就是算准了我们没有退路。” 江巡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满眼焦急的妹妹。 在那一刻,他身上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博弈后的冷厉。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去。”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哥,你疯了?” 江未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里是法外之地,王梟想要你的命!” “他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拿。” 江巡走到桌边,拿起那张邀请函,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在陆地上,有法律,有规则,他可以用资本压人,可以用特权逃脱。” “但在那座岛上……”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令人心惊的冷笑。 “那里没有法律。只有丛林法则。” “他以为那是他的主场,是他狩猎的游乐园。” “但他忘了一件事。” 江巡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闪烁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寒光。 “在丛林里,穿西装的未必是绅士,也可能是……暴徒。” “二妹。” 江巡看向江莫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把你的人带上。不需要带太多,只要精锐。我要你那支在海外活动的佣兵小队,以『极限运动爱好者』的身份,分批潜入海岛周边海域。” “明白!” 江莫离眼中精光一闪,那种熟悉的战斗渴望被瞬间点燃,“只要出了公海,我的装备能把那座破岛犁一遍。” “四妹。” 江巡转向江以此。 “我要那座岛的详细建筑蓝图,包括地下排水系统。还有……我要你准备一套独立的卫星通讯系统。一旦上岛,我们可能会被切断所有信號,我要你能隨时接管岛上的广播。” “包在我身上!” 江以此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要让那个王梟知道,惹了黑客祖宗是什么下场。” “大姐。” 江巡最后看向江未央。 “准备好两份合同。” “一份是债务重组协议,带过去做样子。” “另一份……” 江巡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是江氏集团对王家旗下所有海外资產的『反向收购意向书』。” “收购?” 江未央一愣,“我们要收购王家?” “既然他想吞了江家,那我们就崩掉他的牙,顺便把他的血吸乾。” 江巡拿起桌上那张黑色的邀请函,手指用力,將它折成了一个纸飞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刺破黑暗,照在他银灰色的西装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属於猎人的光芒。 “告诉王梟。” “我们,应战。” 第64章 纸飞机与沉默的黑匣子 那架黑色的纸飞机承载著江家的最后通牒,划破了黎明前湿润的空气,最终无声地坠落在別墅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很快被清晨的露水打湿,晕开了一团墨跡。 这仿佛是一个隱喻:轻飘飘的宣战在资本的重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应战?怎么应战?” 江未央並没有被江巡那一瞬间的帅气冲昏头脑。 她转过身,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疲惫,“就在你摺纸飞机的这几分钟里,集团財务部发来了第十二次红色预警。因为那个所谓的『项圈丑闻』引发的做空潮,银行已经正式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如果不去岛上,明天这个时候,江氏连大楼的电费都交不起。” “我知道。”江巡关上窗户,將微凉的晨风隔绝在外,“所以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带足筹码。” “筹码?”江莫离正在往战术靴里塞一把陶瓷匕首——金属探测器扫不出来的那种,“我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肉也有毒肉和好肉之分。” 江巡转身,目光扫过三位妹妹,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布置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四妹,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在这儿。” 江以此拍了拍自己那个满是铆钉的黑色双肩包,上面掛著一只看起来有些破旧、甚至可以说有点阴森的独眼小熊玩偶。 她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小熊那只剩下的塑料眼珠,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笑意: “微型干扰源、本地区域网组网器,都在这小傢伙肚子里。还有这个——” 她指了指手腕上那块改得面目全非的机械錶,錶盘上跳动著绿色的代码。 “只要岛上有电子设备在呼吸,我就能闻到味儿。哥,这次我要把那座岛变成我的『游乐场』,那些敢窥探你的人,我会顺著网线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很好。”江巡点了点头,忽略了她话语中血腥的部分,“记住,这次去,我们是『求和』的。至少在王梟看来,我们是走投无路去跪地求饶的。” …… 上午九点,江家別墅大厅。 一辆掛著京牌的黑色加长礼宾车极其囂张地停在了门口,车头那枚金色的骷髏徽章在阳光下闪著恶俗的光。 那是王梟派来的接驳车。 一个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管家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正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陈宇面前。 “陈宇少爷。”管家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透著一股虚偽,“王少派我来接您。游艇已经在码头备好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出发?” “接……接我?” 陈宇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腿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专门接我?” “当然。”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少说了,昨晚的事情纯属误会。您是江家唯一的真少爷,也是王少最看重的朋友。这次去岛上,主要是为了给您压惊,顺便……处理一些不听话的杂碎。” 说著,管家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江巡。 这一眼,彻底点燃了陈宇那颗虚荣的心。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说王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陈宇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指著江河和温倾云大声嚷嚷,“爸!妈!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排面!邀请函虽然写著全家,但其实我是主角!那个江巡……” 他恶毒地盯著江巡,狞笑道:“他就是个用来平息王少怒火的祭品!” 温倾云闻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连忙拉住陈宇的手:“小宇啊,那你去了岛上,可要好好跟王少说说情。咱们家现在的困难……” “放心吧妈!”陈宇挺起胸膛,“只要我一句话,王少肯定高抬贵手!至於某些人,到了岛上最好给我老实点,当好你的跟班!” 面对这一家三口的丑態,江莫离气得手里的刀都快按不住了,却被江巡轻轻拍了拍肩膀。 “让他演。”江巡低声道,“他越是觉得自己重要,王梟对我们的警惕性就越低。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是我们最好的特洛伊木马。” …… 一小时后,私人游艇码头。 海风带著腥咸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利剑般的超级游艇正停泊在岸边,船身上印著巨大的金色骷髏標誌。 码头入口处,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鏢设下了严格的关卡。 “请配合检查。” 为首的保鏢队长拦住了眾人,手里拿著高灵敏度的电子设备探测仪。 “根据岛上的规矩,所有登岛人员必须接受检查。” “怎么?要没收手机?”江莫离眉头一竖,下意识地护住了口袋,“我是客人,不是犯人!没收手机属於非法拘禁!” “不,江二小姐误会了。” 保鏢队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並没有伸手去拿手机,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王少说了,现代人离不开手机。各位儘管带著,想带几部带几部,甚至带电脑都行。” “真的?”江以此狐疑地看著他,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那个独眼小熊。 “当然。”保鏢队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要你们能用得话。” 这句话里的深意,直到游艇驶离码头五公里后,才彻底显露出来。 游艇甲板上。 江以此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醒目的“无服务”图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果然……” 她拿著那个改装过的“小熊”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小熊背后的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哥,全频段信號屏蔽。” 江以此咬著牙说道,眼神里却透著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从这艘船,到那座岛,周围五十海里內,所有的民用通讯频段都被强力干扰了。我们的手机现在就是一块发光的砖头,连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这就是他不没收手机的原因。” 江巡站在栏杆旁,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露出了那双在那副银灰色西装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冽的眸子。 “没收手机显得小家子气,还会引起反抗。不如让你们拿著,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才是王梟想要的效果。” 江未央走到他身边,看著茫茫大海,脸色凝重:“那我们怎么和外界联繫?如果真的发生意外……” “不用联繫。” 江巡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却发现打火机在刚才的安检中被“不小心”扣下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將烟捏碎在掌心。 “大姐,你还不明白吗?” 江巡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目光扫过船舱里正对著大海举杯庆祝、仿佛是去度假的陈宇和父母。 “这座岛,不仅是王梟的猎场,也是我们的。信號屏蔽是把双刃剑。” “他切断了我们向外求救的通道,同时也切断了他自己向外界报警的可能。” “在这片公海上,在这座孤岛里,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江巡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却让身边的三姐妹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將目睹猎人与猎物身份互换的兴奋。 游艇破浪前行,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载著各怀鬼胎的人,驶向了海平面尽头那座若隱若现的恶魔岛。 “准备好吧。” 江巡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黑钻胸针,眼神平静得可怕。 “既然成了孤岛,那就按孤岛的法则来玩。” 第65章 地下的权谋与搬运工 四个小时的航行后,那座名为“云顶度假村”的岛屿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从远处看,它像是一颗镶嵌在碧海中的绿宝石,白色的沙滩、金色的穹顶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奢靡至极。 但当游艇真正靠岸,那股隱藏在奢华之下的腐朽气息便扑面而来。 码头上没有鲜花和乐队,只有两排戴著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鏢,以及一个穿著花衬衫、嚼著檳榔的胖管家。 “哟,都在呢?” 胖管家吐了一口檳榔渣,吊儿郎当的眼神在江家眾人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口。 “我是岛上的后勤主管,叫我老黑就行。王少正在上面的无边泳池开派对,没空见你们。先把房间分了。” 老黑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单,念经似的说道: “陈宇少爷,还有陈老爷、陈夫人,住a区1號別墅,也就是『海神公馆』。那是岛上最好的位置,私人管家、二十四小时热水,应有尽有。” “哈哈!我就知道!”陈宇一听,脸上的纱布都笑得皱了起来,“爸、妈,走!咱们享福去!我就说王少够意思!” 江河和温倾云也被眼前的奢华震慑住了,连连点头,在陈宇的带领下,欢天喜地地跟著一个服务生走了,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四个“外人”。 等他们走远,老黑才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恶意的冷漠。 “至於江总和两位小姐。” 老黑指了指半山腰那一排看起来像是货柜改造的铁皮房,紧挨著风力发电机,噪音巨大。 “住b区標准间。虽然没有海景,也吵了点,但防风防雨,凑合住吧。” “这怎么住人?!”江莫离看著那像是工棚一样的地方,拳头硬了,“这是给人住的?” “爱住不住。”老黑翻了个白眼,“不住就睡沙滩餵蚊子。” “那他呢?” 江以此指著最后还没被安排的江巡,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鬱的光。 老黑的视线终於落在了江巡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江巡那身虽然有些褶皱但依然贵气逼人的银灰色西装,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位就是江大少爷吧?王少特意交代了,您是『贵客中的贵客』,得给您安排个『特殊』的地方。” 老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隨手扔在了满是沙砾的地上。 “哐当。” “捡起来。”老黑戏謔地说道。 江巡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怎么?还要我请你?”老黑上前一步,浑身的横肉都在抖动。 “我去捡。”江以此刚要弯腰,却被江巡伸手拦住。 江巡拄著手杖,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把钥匙。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抬起头,语气平静:“房间在哪?” 老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巡这么能忍。 他指了指岛屿最下方,那个靠近发电机房和污水处理厂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半埋在地下的铁门,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油桶和垃圾。 “c区,地下室。” 老黑恶意地笑道,“那里以前是关狗的,后来改成了杂物间。虽然潮湿了点,可能会有点老鼠蟑螂,但那是全岛唯一还空著的地方了。” “你找死!” 这一刻,三姐妹彻底炸了。 江未央气得脸色煞白,江莫离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江以此更是红著眼要衝上去咬人。 让江巡住狗窝?这是在践踏她们的底线! “住手。” 江巡的手杖横在了江莫离身前。 “哥!”江莫离回头,眼眶通红,“他这是在把你当畜生!” “我知道。” 江巡的声音很平静,他转过身,背对著老黑,目光扫过那个所谓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位置极低。 但在江巡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个位置紧挨著全岛的主变电站,而且上方就是中央空调的冷却塔。 对於想要在这个孤岛上反客为主的人来说,那里不是狗窝,那里是全岛的物理网络中枢。 “我住。” 江巡拍了拍江莫离的手背,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好,既然你自己愿意犯贱,那就去吧。”老黑见没激怒江巡,觉得有些无趣,便挥了挥手,“不过,去之前还有个任务。”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陈宇又折返了回来。 他换上了一身花哨的沙滩裤,身边跟著两个保鏢,指著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行李箱——那是他和父母带来的,足足有十几个大箱子。 “喂!那个姓江的!” 陈宇站在高处,手里拿著一杯冰镇椰汁,不可一世地喊道,“王少说了,岛上服务生人手不够。既然你是特助,那也就是高级僕人。这些行李,你给我搬上来!” “记住,要一件一件搬!要是磕坏了里面的东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这是赤裸裸的阶级羞辱。 不仅要让他住地下室,还要让他当眾做苦力。 “陈宇!你別太过分!”江未央怒喝。 “没事,大姐。” 江巡把手杖递给江以此:“帮我拿著。” 他脱下那件昂贵的银灰色西装外套,整齐地叠好,放在路边的礁石上。 在那件黑色的高领衬衫包裹下,他精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线条一览无余。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搬行李的瞬间,江以此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哥……” 她的脸埋在江巡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態痴迷,“他们让你干这种粗活……你的手会粗糙的,我不喜欢。”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依依不捨的告別。 但只有江巡能感觉到,江以此那只冰凉的小手,正顺著他的腰线滑进他的西裤口袋。 几个冰冷硬质的小东西,连同那种带著她体温的触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口袋深处。 “这是『糖果』。” 江以此踮起脚尖,嘴唇贴著江巡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带毒的烟雾: “把它们餵给那栋大別墅……我要听听那里面藏著什么骯脏的秘密。” “还有……”她在江巡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搬完快点回来,我想把你锁起来,谁也不给看。” 江巡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知道了。” 两人分开,神色如常。 “搬行李是吧?没问题。” 江巡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他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屈辱,反而带著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积极。 因为他知道,只有以“搬运工”的身份,他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那个守卫森严的“a区总统套房”,將口袋里那些窃听器和干扰源,神不知鬼不觉地种进王梟的心臟地带。 “带路吧,陈少爷。” 江巡单手提起一个最重的箱子,稳稳地扛在肩上。 “別让王少等急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巡往返於码头和別墅之间。 每一次进入別墅,他都会利用视线死角,或者是借著放行李的动作,將微型窃听器粘在沙发底部、床头柜后侧。 当他搬完最后一趟行李,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时候,那个胖管家老黑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江助理,体力不错嘛。” 老黑递过来一个防水袋,眼神里闪烁著更加恶毒的光芒。 “不过,活儿还没干完。” “王少在『无边泳池』设下了接风宴,特意点名邀请江总和三位小姐参加。当然,还有你。” 老黑顿了顿,指了指江巡身上那件湿透了贴在身上的衬衫。 “王少有个小小的要求。为了大家能『坦诚相待』,所有入场嘉宾必须更换泳装。这是……硬性规定。” 老黑把防水袋扔在江巡脚边,里面露出几块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 “换上吧。別让王少等太久。” 第66章 更衣室的「独占欲」与伤痕图腾 更衣室位於泳池下方的一处天然岩洞內,需要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才能到达。 这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薰衣草香氛和海水潮湿的味道。 这里並不宽敞,甚至可以说是刻意设计的狭窄,没有分男女区域,只有一排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小隔间。 “王梟那个变態!” 江以此手里拎著那件从防水袋里拿出来的红色比基尼,指尖勾著那几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绳子,眼底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这算什么泳衣?这根本就是用来捆绑的绳子!”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把那几根绳子在手里缠绕了两圈,以此试探韧性: “不过……这绳子的质量倒是不错。如果勒在脖子上,应该能把人的气管直接勒断吧?或者……用来绑住哥哥的手腕?” 那件比基尼的设计確实极其恶俗,充满了某种暗示性的捆绑设计。 江未央手里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虽然布料多点,但背部全裸,且大腿两侧的开叉高得惊人。 至於江莫离……她拿到的是一套迷彩风格的,但那与其说是泳衣,不如说是两片布。 “不想穿就不穿。” 江巡站在更衣室的过道里,背对著她们。 刚才在甬道口,江以此已经把一直保管的那根黑檀木手杖还给了他——理由是“腿脚不便需要支撑”,老黑也没多想就放行了。 “我们直接出去。我看谁敢拦。”江巡拄著手杖,声音冷硬。 “不行。”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手虽然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既然来了,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王梟就是要看我们羞愤离场的样子,然后以此为藉口,宣称我们『缺乏诚意』,直接启动资產清算程序。” 她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僵硬却决绝:“穿。就当是被几条狗看了一眼。再怎么说不就是个泳衣嘛!” “谁说要给狗看了?” 江巡突然转过身,打断了江未央的话。 他看著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泳衣,眉头紧锁。 隨后,他走上前,从旁边的柜子里扯下了几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又利落地脱下了自己那件虽然湿透但依然厚实的黑色高领衬衫。 “把这个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江巡將浴巾递给江以此,並没有让她直接穿那件比基尼,而是亲自蹲下身,將浴巾摺叠,围在她腰间,打了一个极其牢固且漂亮的结,瞬间將那件暴露的比基尼变成了一条充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 “上身也不许露那么多。” 江巡把自己的真丝领巾解下来,披在江以此的肩头,遮住了大片春光。 “哥……”江以此低头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闻著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海风和汗水的味道,眼神变得极其幽暗。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插进江巡的髮丝里,“你把它包得这么严实……是在防止別人偷看你的私有財產吗?” “是。”江巡站起身,回答得坦荡。 “还有大姐。” 江巡走到江未央面前,將自己那件湿透的衬衫拧乾,递给她,“套在外面。扣子扣好。如果有人问,就说这是今年的流行穿法——『男友风』。” “莫离。” 江巡看向二妹,“你的那件……直接扔了。用这个。” 他从角落里找到一件救生员穿的宽大t恤,那是备用的,虽然有些大,但正好能遮住一切。 “记住。” 江巡看著三个被他重新“包装”过的妹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带著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独占欲。 “你们是我的家人,不是他的展品。” “在这个岛上,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看你们。” 三姐妹看著彼此身上那虽然不伦不类、却充满了安全感的装束,眼眶微微发热。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此刻全都被一种被珍视的甜蜜所取代。 “那你呢?”江未央看著只剩下一条西裤的江巡,“你穿什么?” 江巡笑了笑,利落地脱下了西裤,换上了那条黑色的平角泳裤。 隨著衣物的褪去,他那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冷白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那些还没有消退的、红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 那是大姐在雷雨夜留下的,也是四妹为了覆盖而留下的。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那些伤痕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也更加……色气。 “哥!你的伤……”江以此惊呼,想要伸手去遮,“这样出去会被他们笑话的!” “不用遮。” 江巡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那个满身“战绩”的自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不丟人。” 江巡转过身,看著三个妹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这是勋章。” “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是有主的。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是我的。” 这种极其直白且霸道的宣示,让原本充满屈辱感的更衣室瞬间充满了曖昧的张力。 “走吧。” 江巡拿起那根黑檀木手杖,率先推开了更衣室那扇沉重的岩石大门。 “轰——” 门开的瞬间,刺眼的阳光如同金色的潮水般涌入,瞬间驱散了岩洞內的阴暗。 眼前豁然开朗。 那个传说中的无边泳池,就悬掛在悬崖边上,海天一色。 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香檳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梟正坐在泳池中央的漂浮沙发上,怀里搂著两个金髮碧眼的美女,手里端著酒杯,正准备看江家人的笑话。 在他的设想里,那三个高傲的女人此刻应该穿著他精心挑选的羞耻泳衣,遮遮掩掩,满脸通红地走出来,成为全场的笑柄。 但当他看清走出来的四人时,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没有羞愤,没有扭捏,更没有暴露。 三个女人虽然穿著泳衣,但关键部位都被巧妙地遮挡住了,不仅没有显得土气,反而因为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和江巡赋予的自信,走出了一种t台秀的高级感。 而走在最前面的江巡,赤裸著上半身,拄著手杖,步伐稳健如松。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那些红色的吻痕和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图腾,昭示著他曾经歷过的“战况”。 他並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著。 那种坦荡,那种带著满身伤痕却依然统御著三头母狮的雄狮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喧闹的派对现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被这四人组夺去,甚至连泳池里的其他比基尼美女都黯然失色。 “王少。” 江巡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水里的王梟,手中手杖轻轻一点地面。 “我们到了。” 第67章 沉底的五十亿与「光影魔术」 王梟坐在漂浮气垫上,手里那杯被打翻的红酒在泳池里晕开一丝刺眼的淡红。 他眯起眼,视线像粘稠的毒液一样,死死盯著岸上那个逆光而立的男人。 此时正值黄昏,西边的天空燃烧著血色的残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江巡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窘迫。 相反,夕阳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那些红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在这个充斥著比基尼和香檳的奢靡场所,他就像是一个刚从修罗场走出来的战损神祇,那种带著血腥气的禁慾感,竟然硬生生压住了全场的浮华。 “到了?” 王梟猛地將手里的空酒杯砸向岸边,“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在江巡脚边炸开,几片碎屑溅到了他赤裸的脚背上。 “到了就给我滚下来!” 王梟推开怀里的金髮美女,从水里站起来。 水深及腰,他指著江巡的鼻子,声音因为嫉妒和那种莫名被压制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江特助,你的架子倒是比我还大。別忘了,你今天是来求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你是来走秀的,那现在就可以滚了——顺便通知你的法务,准备好接收破產清算函吧。” “慢著。” 江巡並没有因为那飞溅的玻璃渣而退后半步。 他单手拄著手杖,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看似在看人,实则是在飞快地扫描整个泳池的结构。 泳池壁上镶嵌著一排大功率水下氛围灯,线路直通地下的中央控制室。 那是全岛安防系统唯一的物理硬接口——只要把四妹给的“糖果”贴在灯座的金属缝隙里,就能通过电力载波绕过防火墙,接管这里的控制权。 “王少既然发了邀请函,自然不是为了让我们来或者走这么简单。” 江巡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生意,“债务重组的方案……” “谁稀罕你的破方案!” 王梟粗暴地打断了他,他打了个响指。 那个穿著花衬衫的管家老黑立刻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托盘。 托盘里装满了金色的圆形筹码,每一个都做工精致,上面刻著王家的家徽。 “这里有五十枚特製的金筹码。” 王梟抓起一把筹码,在手里哗啦啦地玩弄著,眼神戏謔。 “每一枚,代表一个亿的债务宽限额度。一共五十亿,正好能覆盖江氏目前的流动性缺口。” 他看著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特助,既然你是来『平事』的,那咱们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只要你肯弯弯腰,这五十亿,我就当送你了。” “你想怎么玩?”江巡眉头微挑,这正合他意。 他正愁没理由名正言顺地潜入水底。 “很简单。” 王梟猛地扬手。 “哗啦——!” 五十枚沉甸甸的金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拋物线,像下雨一样落入深达三米的深水区,溅起无数水花,最终沉入湛蓝的池底,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捡起来。” 王梟指著池底,脸上露出了那种看著猎物落入陷阱的狰狞笑容。 “不过,既然是『狗』,那就得有个狗的样子。” “不许用手。” 王梟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羞辱: “我要你潜下去,用嘴,一枚一枚地把它们叼上来。叼上来一枚,我就免你一亿的债。叼不上来……呵呵,那今晚你的三个妹妹,可就要留下来陪我的兄弟们好好『抵债』了。” “轰——”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王梟!我要杀了你!” 江莫离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推开想要阻拦的保鏢,手里的陶瓷匕首瞬间滑落掌心,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雌豹就要扑进水里。 “你也配让他用嘴?”江以此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就要砸过去,“我要把你的嘴缝起来!” 就连一直隱忍的江未央,此刻也气得浑身颤抖,她上前一步,挡在江巡面前:“王梟,你这是在羞辱整个江家!这笔钱我们不借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们也配?”王梟哈哈大笑,有恃无恐地指了指四周高处站岗的狙击手,“看看周围,这是公海,是我的地盘!那上面的狙击手隨时可以把你们打成筛子!你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也是资本的暴政。 “別衝动。”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江未央颤抖的肩膀上。 江巡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 他並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眼神越过王梟,看了一眼水下的光影。 “五十亿,买我下一次水。这笔买卖,划算。” 江巡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走到路边的礁石旁,从自己刚才叠好的西装外套內袋里,极其隱蔽地摸出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糖果”,夹在了指缝之间。 然后,他转身,將领口那枚代表著监控和定位的黑钻胸针摘下来,郑重地別在江以此的浴巾结扣上。 “帮我拿著。別弄丟了。” “哥……”江以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 “听话。” 江巡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用眼神传递了一个只有他们懂的信號——准备接入信號。 隨后,他將那根黑檀木手杖递给江莫离。 “二妹,看好我的衣服。这手杖很重,別砸到脚。” 做完这一切,他赤著脚走到池边。 “王少,记住你的话。” 江巡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著王梟,眼神冷冽如刀。 “五十枚,一枚都不能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 “噗通——!” 一个极其標准的入水姿势。 水花极小,像是一条银灰色的游鱼,瞬间没入水中。 泳池的水很深,也很凉。 一入水,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只剩下水流涌动的闷响。 江巡睁开眼,在湛蓝的水底世界里,那些金色的筹码散落在深水区的瓷砖上。 但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深水区。 他利用下潜的路径,看似无意地游过了泳池壁上的一个大型水下氛围灯。 借著身体翻转的动作遮挡,他迅速將指缝中的“糖果”——那个基於电力载波通讯的信號注入器,精准地卡进了灯座与池壁的缝隙中,直接接触到了內部的金属线路。 【物理连接成功。】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电流已经带著四妹的病毒代码,顺著电线爬进了整座岛的中枢神经。 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才是演戏。 用嘴叼? 那是蠢货才会遵守的规则。 江巡双腿猛地一蹬,像是一枚鱼雷直衝池底。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极其灵巧地一捞,一枚、两枚、三枚…… 他的手速极快,五十枚筹码在他手中迅速堆叠。 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半。 岸上的人群开始骚动。 王梟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看著水面下那个不断游动的黑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 “哗啦——!” 水面破开。 江巡猛地钻出水面。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水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庞滑落。 江巡游到岸边,单手撑住池壁,手臂肌肉线条暴起,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岸上。 “噹啷——!” 他鬆开一直紧握的双手。 五十枚金色的筹码,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被他隨意地扔在王梟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王少,点点吧。” 江巡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神色淡漠。 “五十枚,一枚不少。” “你……你用手?!” 王梟气急败坏地指著地上的筹码,“我说的是用嘴!你这是犯规!这不算!” “不算?” 江巡接过江莫离递过来的浴巾,並没有急著擦身,而是冷笑一声。 “王少,规则里说的是『把筹码弄上来』。至於用什么部位……” 江巡眼神里满是嘲讽。 “只有畜生才会执著於用嘴。人,是用手的。” “而且,这五十枚筹码现在就在岸上。如果你觉得不算,那是你的信用问题。眾目睽睽之下,王家大少爷难道要赖帐?” “你!” 王梟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看著周围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话、此刻却被江巡的气场震慑住的宾客,知道自己这一局又输了。 “好……好得很!” 王梟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既然江特助这么喜欢玩水,那就別上来了。” 王梟突然阴惻惻地笑了。 他对著站在泳池四周的那几个身材魁梧、满身肌肉的“黑盾”保鏢挥了挥手。 “来人!陪江特助好好玩玩『水球』!” “记住,要玩得『尽兴』一点!谁能把球抢下来,我赏谁一千万!” 隨著他一声令下,五个如同黑熊般的保鏢狞笑著撕掉了上衣,露出满身的腱子肉和纹身,呈包围状向江巡逼近。 “扑通!扑通!” 这五个人像深水炸弹一样跳进了泳池,溅起巨大的水花,瞬间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这不是水球。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名为“意外溺水”的围猎。 第68章 窒息拥抱与深蓝血色 巨大的入水声像是某种开战的信號,飞溅的水花还未落下,那五个彪形大汉已经在水中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標准的战术包围圈。 他们不是普通的保鏢,而是王梟从东南亚地下拳场花重金挖来的“清道夫”。 在水中,他们的战斗力不仅不会减弱,反而会因为那股子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狠劲而变得更加致命。 “江特助,下来吧!” 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著岸上的江巡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王少说了,要『以球会友』。这球还没开呢,你怎么能走?” 说著,他猛地一拍水面,一股巨大的水浪直扑江巡的面门。 这是赤裸裸的逼迫。 江巡站在岸边,身后是三个已经处於暴走边缘的妹妹,身前是五个虎视眈眈的杀手。 如果不下去,就是认怂,刚才建立起来的威信瞬间崩塌。 如果下去,那就是羊入虎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哥!別去!” 江莫离一步跨到江巡身前,手中的陶瓷匕首虽然不能见光,但她那双紧握成拳的手已经青筋暴起,“他们手里藏著东西!我刚才看见那个光头手里有指虎!这是谋杀!”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江以此也红了眼,她把手里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独眼小熊玩偶狠狠往旁边躺椅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显然里面的设备分量不轻。 “別乱动。” 江巡按住了江莫离的肩膀,又给了江以此一个严厉的眼神。 还不是时候。 断电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来作为绝杀的底牌。 现在断电,只会让王梟狗急跳墙直接让狙击手开枪。 “既然王少这么有雅兴,我要是不奉陪,岂不是显得江家人不懂礼数?” 江巡將浴巾递给江莫离,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更衣室里换装。 “二妹,帮我拿著。水凉,別弄湿了。” “哥……”江莫离急得跺脚。 “相信我。”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巡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在水里,体型大未必是优势。有时候,他们只是……更大的靶子。” 说完,他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跳入了水中。 “噗通。” 这一次,他入水的瞬间,那五个大汉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围了上来。 “小子,刚才不是很狂吗?” 光头大汉狞笑著,借著水面的掩护,一只手猛地抓向江巡的脚踝,另一只手带著特製的透明指虎,狠狠地砸向江巡的肋骨。 水下的动作因为阻力而变慢,但力量却更加沉重。 岸上的宾客们只看到水面剧烈翻腾,像是沸腾了一样,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凶险。 “唔!” 江巡闷哼一声。 他在入水的瞬间就预判了对方的攻击。 身体在水中诡异地一扭,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鰍,堪堪避开了那记重拳,但脚踝还是被对方那铁钳般的大手扣住了。 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光头想把他拖入深水区溺死! 周围另外四个人也围了上来,有人锁喉,有人抱腰,分明是要把他五马分尸。 窒息感瞬间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扑通!” 一声清脆且带著决绝意味的入水声在耳边炸响。 江巡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 紧接著,一具温热、柔软,却又带著拼命架势的身体,像是一枚红色的小炮弹,直接撞进了包围圈。 是江以此。 她扔掉了小熊,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打架,甚至不管自己身上那件隨时可能散开的浴巾裙。 她只知道,那是她哥,是被她盖了章的私有財產,谁也不能碰! “放开他!你们这群混蛋!” 江以此在水里根本睁不开眼,她凭著本能,胡乱地挥舞著四肢,张嘴就咬住了那个正准备勒江巡脖子的大汉的手臂。 “啊——!” 那大汉吃痛,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反手一巴掌就要扇向江以此。 “以此!” 江巡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还在通过技巧周旋、试图寻找破绽的他,在看到妹妹受到威胁的那一刻,眼底的冷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碰逆鳞后的暴怒。 那是属於野兽护崽的本能。 “滚!” 他在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原本被光头抓住的脚踝猛地发力。 不是挣脱,而是反向借力! 他利用光头的身体作为支点,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整个人在水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后空翻,双腿像剪刀一样死死绞住了那个企图攻击江以此的大汉的脖子。 “咔嚓。” 一声在水中显得沉闷却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睛一翻,身体瞬间瘫软下去。 但这还没完。 江巡借势一推那具瘫软的身体,像是一枚鱼雷般冲向那个光头。 光头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小白脸竟然有这种身手,愣神的瞬间,江巡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戳向了他腋下的神经丛。 剧痛让光头瞬间失去了半边身体的知觉,鬆开了手。 江巡一把捞过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正在胡乱挣扎的江以此,將她紧紧护在怀里。 “咳咳……哥……” 江以此死死抱著江巡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此时此刻,江巡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划水保持平衡,还要时刻警惕周围剩下的三个保鏢。 “別怕,抱紧我。” 江巡在她耳边低语。 剩下的三个保鏢见同伴瞬间倒了两个,一时间有些踌躇。 但岸上的王梟却急了。 “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淹死这对狗男女!” 王梟在岸上咆哮,他没想到江巡竟然还能反杀。 三个保鏢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了隱藏的匕首——那是真正的凶器。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是什么水球游戏了,这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江巡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刀刃,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並没有后退。 在这水中,带著一个拖油瓶,后退就是死。 他抱著江以此,身体缓缓下沉,如同潜伏的鱷鱼。 当其中一个保鏢拿著匕首刺过来的瞬间,江巡不仅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他利用水的浮力,身体侧偏,那把匕首擦著他的手臂划过,带起一缕血丝。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江巡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手腕折断,匕首脱手。 江巡顺势接住那把匕首,反手一挥。 並没有刺入要害,而是精准地划破了对方大腿上的大动脉。 鲜血瞬间染红了池水。 “啊!!” 惨叫声在水面上迴荡。 红色的血雾在蓝色的池水中瀰漫开来,那种视觉衝击力让岸上的宾客尖叫著四散逃离。 剩下的两个保鏢看著那团血雾,再看著那个在血水中抱著红裙少女、眼神如修罗般的男人,终於感到了恐惧。 他们不敢再上了。 江巡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单手搂著江以此,双腿摆动,缓缓游向岸边。 “哗啦——” 他破水而出。 那一刻,他浑身湿透,手臂上还流著血,怀里抱著瑟瑟发抖的江以此。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 他把江以此放在岸边的躺椅上,江莫离和江未央立刻冲了过来。 “哥!你的手!”江未央看著他手臂上的伤口,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小伤。” 江巡隨手接过浴巾按住伤口,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嚇得面色苍白、躲在保鏢身后的王梟。 此时天色已暗,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夜幕降临。 泳池里的血水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王少。” 江巡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刚才在水里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的人不是他。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一步步走向王梟,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水球玩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正菜了?” 王梟看著逼近的江巡,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 “你……你別过来!” 王梟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信號枪——那是他原本准备用来宣布“狩猎开始”的。 “砰!” 他对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带著尖锐的啸叫声升上夜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 “既然你这么想玩……” 王梟看著那团红光,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笑容。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各位!游戏结束了!” 王梟通过扩音器,对著全场大喊: “现在是晚上七点。从这一刻起,云顶岛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他指著江巡,眼神恶毒: “江巡,还有你们三个贱人,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签下这份《资產无偿转让协议》,然后跪下来求我。” “第二……” 王梟看了一眼四周制高点那些若隱若现的红点——那是狙击手瞄准镜的反光。 “跑吧。” “给你们十分钟。跑进林子里。十分钟后,我的猎犬队会进场。要是被抓到了……” 王梟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地扫过三姐妹。 “那就別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了。” 第69章 最后的晚餐与猎人入席 “十分钟?” 江巡按著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浴巾,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还要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看戏般的戏謔。 他並没有像王梟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带著妹妹们狼狈逃窜。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泳池边那张还没被撤下的长条餐桌旁。 “二妹。” 江巡伸出手。 江莫离心领神会,將那根一直保管在身边的黑檀木手杖递到了他手里。 “篤。” 手杖点地,发出沉稳的声响。 江巡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正好正对著王梟。 “大姐,二妹,四妹。坐。” 江巡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跑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既然王少请客,这顿饭不吃完,岂不是不给面子?” 这一举动,直接把王梟看懵了。 “你……你他妈疯了?” 王梟难以置信地看著江巡,“你以为我在开玩笑?这是猎杀!我有枪!我有狙击手!你坐在这儿等死吗?” “等死?” 江巡拿起桌上的一块半熟的牛排,用叉子叉起,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王少,你是不是对『猎人』和『猎物』的关係有什么误解?” 他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依然在滴水的百达翡丽。 “现在是七点零五分。” 江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给了我们十分钟逃跑。也就是说,七点十五分,你的『猎犬』才会进场,对吗?” “没错!”王梟狞笑道,“怎么?想用这几分钟写遗书?” “不。” 江巡摇了摇头,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无比。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江以此。 江以此浑身湿透,正在用毛巾擦头髮,而那个被她扔在躺椅上的独眼小熊玩偶,已经被她重新抱在怀里。 因为没有下水,小熊乾燥完好。 “以此,准备好了吗?” “早已就绪。”江以此抬起头,手指在小熊背后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病毒已经顺著刚才你在水下接入的线路,爬满了整座岛的电力系统。” “很好。” 江巡转回头,看著王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是想告诉你。” “游戏確实开始了。” “但猎人,不是你。” 话音未落。 “滋——”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 “啪!啪!啪!啪!” 整个云顶公馆,从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到泳池底的氛围灯,再到远处別墅区的路灯……所有的光源,在这一秒钟之內,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 原本金碧辉煌的度假村,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天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勉强勾勒出周围狰狞的树影。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快启动备用电源!” 黑暗中,传来王梟气急败坏的吼声。 “噗、噗、噗!” 就在这时,几声极其轻微、仿佛装了消音器的闷响从四周的高点传来。 那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二哥,高点清理完毕。” 江莫离按著耳麦,低声匯报导,“那几个狙击手,现在应该已经在做美梦了。” “別白费力气了。” 一个清冷且带著一丝俏皮的女声,突然从岛上原本用来播放音乐的广播系统中传了出来。 是江以此的声音。 “王少,晚上好啊。” 广播里,江以此的声音经过电流的修饰,显得格外空灵,像是个在夜色中游荡的幽灵。 “你的备用电源、安保系统、甚至是你那些保鏢手里的电子通讯设备,现在都已经归我接管了。” “既然你想玩『黑暗森林』法则,那我就帮你把灯关了,这样才更有氛围,不是吗?” “这……这不可能!” 王梟在黑暗中惊恐地大喊,“那个贱人在哪?!把她找出来!” 但他忘了,在绝对的黑暗中,声音就是最好的靶子。 “嘘——” 江巡的声音,突然在距离王梟不到三米的地方响起。 “王少,声音太大了。” “在丛林里,大声喧譁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你……你在哪?!” 王梟嚇得魂飞魄散,胡乱地举起手里的信號枪,“別过来!我有枪!” “砰!” 他扣动扳机,但这把只能发射信號弹的枪,在近距离並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只是在黑暗中炸开一团短暂的火花。 借著这转瞬即逝的光亮,王梟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江巡就站在他对面。 但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身边的三个女人也不见了。 只有江巡一个人,手里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脸上带著那种恶魔般的微笑,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而在江巡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黑影。 那是江莫离带来的、早已潜伏上岛的佣兵小队。 他们戴著夜视仪,穿著全套的战术装备,手里的武器虽然装了消音器,但那种冷冽的金属质感,比王梟那些只会嚇唬人的保鏢要恐怖一万倍。 “王少。” 江巡停下脚步,手杖轻轻点地。 “你刚才说,你有猎犬?”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佣兵立刻散开,如同黑夜里的幽灵,衝进了王梟那些已经因为失去视野而乱作一团的保鏢队伍中。 “噗!噗!噗!” 沉闷的打击声、骨骼碎裂声、还有人体倒地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恐惧在蔓延。 不到三分钟。 周围安静了。 王梟带来的那二十几个“黑盾”精英,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现在。” 江巡打了个响指。 “啪。” 一束强光手电筒突然亮起,直直地打在王梟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第70章 丧家之犬与「海神」的黄昏 强光之下,王梟本能地抬手遮挡,像是一只在阴沟里被突然掀开井盖的老鼠,充满了惊恐与狼狈。 適应了光线后,他才看清站在光源背后的那个男人。 江巡依旧赤裸著上半身,那件被鲜血和海水浸透的西裤贴在腿上,勾勒出修长的线条。 他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黑暗中的屠杀与他无关。 “江……江巡……” 王梟的声音在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黑盾”佣兵团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黑暗中,不知死活。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时刻提醒著他,这里的规则已经被改写了。 “你的猎犬没了。” 江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淡漠,“你的规则也没了。” “现在,该轮到我们来谈谈……那份《资產转让协议》了。” 一名身穿战术装备的佣兵从黑暗中走出,恭敬地递给江巡一个密封的黑色防水文件袋。 “啪。” 江巡將文件袋扔在王梟面前的地上,溅起几滴带血的积水。 “这是什么?”王梟颤颤巍巍地捡起文件,借著强光看清了標题——《关於王氏集团海外航运线及离岸资產的反向收购意向书》。 条款很短,只有三页,但每一条都像是从王家身上割肉。 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王家在东南亚的三条核心航运线,以及位於开曼群岛的两个信託基金控制权。 作为交换,江氏集团撤销对王梟“商业欺诈”和“绑架未遂”的刑事指控,並承诺不公开今晚的监控录像。 “你……你是强盗!” 王梟看完条款,气得浑身发抖,“这些资產价值几百亿!你居然想用这种白菜价吞下去?我不签!我有律师团!我有……” “你有证据吗?” 江巡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指了指四周漆黑一片的环境。 “这里是公海。信號被屏蔽了,监控被黑了,你的保鏢都『睡著』了。” 江巡蹲下身,视线与王梟平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王少,你刚才不是说,在这里,你就是法律吗?” “现在,法律换人了。” “签了它,你可以活著离开这座岛,回去继续当你的京城阔少,虽然资產缩水,但至少命还在。不签……” 江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从旁边佣兵的手里接过一把战术匕首,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 刀锋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斑,在那份合同上跳跃。 “我……我签……” 王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著手,想要找笔。 但他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给他。” 江巡挥了挥手。 旁边的佣兵递过去一支普通的签字笔。 王梟抓过笔,在合同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宛如王家商业帝国崩塌的前奏。 “很好。” 江巡收起合同,確认无误后递给身后的江未央。 “大姐,收好。这是爷爷留下的基业,加上王家的利息。” 江未央接过合同,看著上面那个鲜红的指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江巡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动容。 她知道,这几张纸的分量,比那五十亿现金还要重得多。 “剩下的事,二妹处理。” 江巡站起身,拍了拍手,“把这些『垃圾』清理一下,別脏了这块地。毕竟从法律意义上讲,这座岛现在也是我们的了。” “放心,哥。” 江莫离狞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的佣兵队开始“清场”。 “走吧。” 江巡转身,没有再看一眼瘫软在地的王梟。 “去a区1號別墅。那里还有个做著美梦的『大少爷』,等著我们去叫醒。” …… a区1號別墅,“海神公馆”。 这里是整座岛屿最奢华的建筑,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因为这里使用的是独立的备用发电机组,且並没有被纳入江以此的“断电攻击”范围。 客厅里,陈宇正翘著二郎腿躺在按摩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江河和温倾云正在旁边的开放式厨房里忙活,居然真的像是在度假一样,准备著所谓的“庆功宴”。 “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陈宇抿了一口酒,指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虽然刚才隱约听到了几声枪响和惨叫,但他此刻已经被胜利的幻想冲昏了头脑,完全將其曲解成了助兴的节目。 “刚才外面那动静,肯定是王少正在收拾江巡那个假货呢!说不定王少还在放庆祝的礼炮!这会儿,江巡估计正跪在地上学狗叫呢!”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温倾云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一脸欣慰,“只要王少消了气,咱们家的危机不就解除了吗?小宇啊,这次多亏了你面子大。” “那是!”陈宇膨胀到了极点,“以后这个家,还得靠我!” 此时,別墅门口原本负责看守的两个保鏢,早已无声无息地倒在了灌木丛中。 “砰!” 別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嚇得温倾云手里的果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海风灌入,夹杂著浓重的血腥气。 四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为首的江巡,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伤痕,手里拄著那根黑檀木手杖,黑色的西裤上甚至还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 他身后,三个妹妹如同护法金刚般站立,每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哟,挺热闹啊。” 江巡迈步走进客厅,手杖在名贵的地砖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庆功宴?庆祝什么?庆祝你们把亲生女儿卖了?还是庆祝你们的『真少爷』马上就要变成丧家之犬了?” “你……你们……” 陈宇嚇得从按摩椅上滚了下来,看到江巡那副杀神般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道:“王……王少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 江巡走到酒柜旁,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也不用开瓶器,直接用手杖的狼头狠狠一敲瓶颈。 “哗啦。” 瓶口碎裂。 江巡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的寒意。 “他累了,在休息。” 江巡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不过在休息之前,他签了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 江巡从江未央手里拿过那份合同的复印件,直接甩在了陈宇的脸上。 “看清楚。” “王梟已经把他在国內的所有债权,以及这座岛,全部抵押给了江氏集团。” “也就是说……” 江巡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江河夫妇,最后定格在面如死灰的陈宇身上。 “这栋別墅,现在也是我的。” “而你们,是私闯民宅的……入侵者。”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宇发疯一样捡起地上的合同,看著上面王梟那熟悉的签名,整个人如遭雷击。 “王少怎么会输?他有枪!他有黑盾!他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废物?!”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那些所谓的底牌,不过是笑话。” 江巡不想再跟这个蠢货多费口舌。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决绝而冷酷。 “二妹。” “在。” 江莫离走上前,手里把玩著那一对錚亮的手銬。 “把他们『请』出去。扔到码头的货船上。” “记住,是运垃圾的那种货船。” “等等!江巡!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温倾云尖叫著扑上来想要拉住江巡。 但江以此像个幽灵一样挡在了中间,手里举著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平板电脑。 “妈,省省吧。” 江以此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你们在这里喝红酒庆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哥在外面正在被人拿枪指著头?” “现在想攀亲戚?晚了。” “带走!” 隨著江莫离一声令下,几个满身煞气的佣兵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哭天抢地的三人往外走。 別墅里终於清静了。 江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看著这满屋子的奢华,只觉得无比疲惫。 那种肾上腺素飆升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哥……” 江未央走过来,轻轻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结束了。” “嗯。结束了。” 江巡闭上眼睛,靠在大姐的肩膀上,闻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紧绷的神经终於慢慢放鬆下来。 “回家吧。” 他说。 “我想洗个澡。” 第71章 浴室里的三国杀与「伤痕鑑赏会」 凌晨三点,杭城云棲玫瑰园。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滑入车库。 这一路回来,车厢內异常安静,只有江巡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海风吹久了,加上剧烈运动后的失温,他的身体终於开始抗议。 “到了。” 江未央率先下车,却並没有让司机帮忙,而是亲自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江巡。 “我能走。” 江巡摆了摆手,虽然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种骨子里的逞强让他拒绝在这个时候示弱。 他抓起那根黑檀木手杖,支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只是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幸好在回来的路上,他在车里已经换上了一套备用的舒適棉质家居服,那条湿冷的西裤早已被扔掉。 “逞什么能?” 江莫离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大步走过去,不顾江巡的反对,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竟然直接来了个標准的“公主抱”。 “二妹!放我下来!”江巡的脸瞬间红了,这简直比在岛上被围攻还要羞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闭嘴。我是你的特训教官,教官觉得你现在丧失了行动能力,就要实行战地转运。” 江莫离手臂肌肉紧绷,稳稳地抱著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別墅电梯。 “我也要帮忙!”江以此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手里还提著那个装满电子设备的双肩包,“我去放热水!哥刚才说要洗澡的!” “我也去。”江未央紧隨其后,“医药箱在我房里,他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曖昧与硝烟的气息再次开始发酵。 …… 二楼,江巡的主臥。 这里是全家唯一没有被那些乌烟瘴气的琐事污染的净土。 江莫离將江巡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深灰色大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躺好別动。” 她命令道,然后转身就开始脱自己的战术背心,“全是汗和血腥味,难闻死了。” “等等……二妹,你要干什么?”江巡下意识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脱衣服啊。不然怎么给你洗澡?”江莫离理直气壮,“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作为二妹,我有义务帮你。” “不行!” 还没等江巡开口,浴室门口传来了两个异口同声的反对。 江以此正在往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放水,听到这话立刻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瓶精油:“二姐你手劲那么大,別把哥的皮搓破了!这种细致活儿得我来!我还会按摩呢!” “你们都不行。” 江未央提著医药箱走了进来,换上了一身真丝睡袍,头髮隨意挽起,透著一股慵懒的风情。 “伤口还没处理就想洗澡?感染了怎么办?” 她走到床边,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 “把衣服脱了。”她看著江巡,眼神不容置疑。 江巡看著围在床边的三个女人,只觉得头比刚才在海里还要大。 “我自己来……” “驳回。”三姐妹再次异口同声。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巡只能无奈地坐起身,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 衣物滑落,露出了上半身。 原本冷白的皮肤上,此刻可谓是“战果纍纍”。 除了之前大姐和四妹留下的咬痕,现在又多了几处在水下搏斗时留下的淤青,以及手臂上那道被匕首划开的、虽然不深但还在渗血的伤口。 看到这些伤痕,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姐妹,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怎么这么多伤……”江以此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块淤青,却又怕弄疼他,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看著嚇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江巡试图缓和气氛,“过两天就好了。” “闭嘴。” 江未央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拿起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手臂的伤口上。 “嘶……”虽然动作很轻,但酒精的刺激还是让江巡微微缩了一下。 “忍著点。”江未央低头,轻轻对著伤口吹气,“谁让你逞英雄的?以后那种情况,就算把钱都扔了,也不许你下去拼命。” 处理完伤口后,江未央並没有结束,而是从医药箱的最底层拿出了几片透明的防水医疗贴。 “幸好家里常备著这个。” 她细心地將防水贴覆盖在江巡手臂的伤口上,仔细抚平边缘,確保滴水不漏。 “好了,有了这个,泡澡就不会感染了。” “大姐想得真周到。”江莫离此时也没有了平时的咋呼,她拿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江巡背后的淤青上,慢慢揉开。 “这块肌肉拉伤了。哥,这几天你也別训练了,好好养著。要是让我知道谁再敢让你乾重活,我废了他。” 江以此则默默地拿著热毛巾,帮江巡擦拭著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渍和污痕。 “哥,疼不疼?”她小声问道,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不疼。” 江巡看著她们三个。 刚才在岛上,她们是並肩作战的战友,是锋芒毕露的女王、战士和黑客。 而现在,在家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她们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变回了那三个会心疼哥哥的小女孩。 这种被全心全意爱著、护著的感觉,让江巡心中那块坚硬的冰,彻底融化了。 “好了。” 处理完一切,江未央站起身。 “水放好了吗?” “放好了。”江以此点头,“恆温40度,加了舒缓神经的精油。” “那就去洗澡吧。” 江未央说著,手却搭在了自己睡袍的系带上。 她看了一眼江莫离和江以此,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大家都有功劳,那今晚的『洗澡权』,就不独占了。” “什么意思?”江莫离一愣。 “意思就是……”江未央指了指那个足以容纳四五人的超大按摩浴缸。 “一起洗。” “啊?!”江巡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怎么?害羞了?”江未央挑眉,“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而且你现在这幅样子,万一在浴缸里滑倒了怎么办?必须有人看著。” “我赞同!”江以此举双手双脚赞成,眼睛瞬间亮了,“我要帮哥搓背!” “我也没意见。”江莫离虽然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战术上讲,这是最高效的清洁方案。” 第72章 泡沫下的「领地清洗」 “最高效……个鬼啊!” 江巡看著眼前这三个神色各异但眼神中透著同样绿油油光芒的女人,本能地抓紧了领口那件松垮的家居服,身体向后缩了缩,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凉的床头软包。 “二妹,你那是战术,这可是洗澡。”江巡试图用逻辑来瓦解这个荒谬的提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乾,“而且这浴缸虽然大,但也挤不下四个人。再说了,我有手有脚,贴了防水贴我自己能洗……” “反对。” 江以此第一个跳出来,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 她把手里的精油瓶子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哥,你身上全是那个海岛的味道。”她凑近江巡,鼻尖在他颈窝处使劲嗅了嗅,隨即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有海水的腥味,有那个王梟身上的古龙水味,甚至还有那些保鏢的汗味……脏死了!必须洗掉!每一寸都要洗掉!” “以此说得对。”江未央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真丝睡袍的腰带,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却又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王气场。 “而且你的伤口在背部和手臂,你自己根本看不见。”江未央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果防水贴没贴好进水了,发炎高烧,明天谁去公司给我当特助?我不需要一个病怏怏的员工。这是为了工作。” 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可是……” “別可是了,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江莫离是个行动派,她的耐心在刚才的討论中已经耗尽了。 她直接走上前,那双刚刚还温柔地给他擦药的手,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江巡的肩膀。 “既然行动不便,那就执行『伤员转运』程序。” 话音未落,江巡只觉得身体一轻。 这一次不是公主抱,而是被江莫离像扛沙袋一样,直接扛在了肩上! “莫离!放我下来!我有手杖!我能走!”江巡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那根昂贵的黑檀木手杖孤零零地立在床边,像个被遗弃的战友。 “手杖那种身外之物,哪有我的肩膀稳?”江莫离拍了拍他的大腿,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而且浴室地滑,手杖防滑係数不够。摔了算谁的?” “砰!” 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將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这间浴室是当初江未央亲自设计的,面积足有五十平米,全部铺设了防滑的义大利进口大理石。 中央那个圆形的嵌入式按摩浴缸大得像个小型游泳池,此时已经放满了水,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白色泡沫,空气中瀰漫著薰衣草和依兰精油的混合香气,热气蒸腾,宛如盘丝洞的入口。 江莫离走到浴缸边,將江巡放了下来。 “脱。” 三个女人站在他面前,异口同声。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巡:“……” 这种被当成待宰羔羊的既视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看了一眼浴缸,又看了一眼三位“监工”,最终嘆了口气,在这场悬殊的博弈中选择了妥协。 “转过去。”江巡咬著牙说道,“至少……留条底裤。” 三姐妹对视一眼,虽然有些遗憾,但为了防止兔子急了咬人,还是勉强答应了。 她们转过身,听著身后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还高。 “好了。” 隨著一声入水的轻响,江巡迅速把自己藏进了厚厚的泡沫堆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和半个肩膀。 热水包裹著疲惫的身体,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终於被驱散了一些。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睛。 但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水流的波动就告诉他——猎人们入场了。 “哗啦——” 江未央率先踏入水中。 她没有脱掉那件黑色的吊带裙,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优雅地坐在了江巡的左侧,手里拿著一块天然海绵。 “手抬起来。” 她命令道。 江巡僵硬地抬起左臂。 江未央用海绵吸饱了温水,避开伤口,沿著他的手臂线条缓缓擦拭。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隔著海绵,带著一种审视和把玩的意味。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她低声说道,手指在他的肱二头肌上按了按,“看来在岛上没少用力气。” “哗啦——” 右边一沉。 江以此像条红色的美人鱼一样滑了进来。 她並没有裹著那条笨重的浴巾,而是换上了一件緋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入水的一瞬间,轻薄的真丝便如红色的波浪般散开,隨后紧紧贴合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透出惊人的魅惑。 她挤到江巡的右侧,直接抱住了他的右臂,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这里的味道最重。”江以此嘟囔著,手里拿著一块散发著柑橘香气的香皂,开始疯狂地在他肩膀那个被王梟拍过的地方打圈,“要把那个噁心男人的味道洗掉……洗掉……洗掉……” 她的力度有点大,搓得江巡皮肤发红。 “以此,轻点,那是皮,不是墙。”江巡无奈地提醒。 “不行!脏了就要用力搓!”江以此不仅没停,反而更用力了,甚至伸出舌尖,在他肩膀上舔了一下,“嗯,现在有点甜味了,是我的味道。” 江巡浑身一颤,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而正面,江莫离则直接跨坐在了江巡的腿上——当然,是在水下。 “別动,我在检查你的腿部肌肉。” 江莫离一脸正气,双手在水下握住了江巡的小腿,沿著肌肉纹理向上推拿。 她的手劲很大,甚至带著茧子,每一次按压都让江巡既酸爽又煎熬。 “小腿有些充血,应该是刚才爆发力过猛导致的。”江莫离一边按一边评价,“哥,你的耐力还得练。这才打了几个回合就有点虚了?” “我那是累的……”江巡无力反驳。 这哪里是洗澡? 这分明是就是一场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和“领地標记”。 左边是细腻的掌控,右边是偏执的清洗,中间是力量的压制。 江巡被夹在中间,就像是被三股不同的洋流裹挟的一叶扁舟,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转过去。” 江未央突然开口,“背上还有伤,我看看有没有渗水。” 江巡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背对著她们。 至少这样不用直面那三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 但背后的触感却更加敏锐。 江未央温热的手指轻轻揭开他背后的防水贴边缘检查,那种微凉的指尖触碰温热皮肤的感觉,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进水。癒合得不错。” 江未央说著,手指却並没有离开,而是顺著他的脊椎线缓缓下滑,在一处淤青上停了下来。 “这里……” 她的声音有些低哑,“是当初为了护著我,撞在车门上的吧?” 那是雷雨夜留下的旧伤。 江巡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个温软湿润的触感落在了那处淤青上。 是一个吻。 极轻,极柔,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珍惜和歉意。 “以后,不许再受伤了。”江未央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带著一丝颤抖,“你是我的特助,你的身体是公司的资產,损坏了你赔不起。” 与此同时,江以此也不甘示弱地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哥,你的腰这里好细……我想在这里纹个身,纹我的名字,好不好?” “不好。”江巡果断拒绝。 “那我就咬个章。”江以此张嘴就要咬。 “以此!”江巡反手抓住了她的脸,“再咬我就把你扔出去。” “哼,小气鬼。”江以此在他手心蹭了蹭,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而江莫离则在水下握住了他的jio,轻轻转动著他的关节:“脚踝韧带有点松,明天开始加练提踵。”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种“清洗”持续了很久。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战爭。 三姐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洗去江巡身上属於外界的痕跡,重新覆盖上属於她们的標记。 直到水温变凉,江巡觉得自己快要被泡脱皮了,这场折磨才终於宣告结束。 “好了,起驾。” 江未央拍了拍江巡的肩膀。 江巡站起身,带起一阵水声。 湿漉漉的身体在灯光下泛著光泽,那些伤痕在热水的浸泡下显得更加鲜艷,却也多了一分被呵护后的柔和。 三姐妹看著他,眼神都有些发直。 “看够了吗?”江巡无奈地抓过浴巾,迅速把自己裹了起来。 “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江以此诚实地回答。 四人走出浴室,重新回到了那个宽敞却此刻显得有些拥挤的主臥。 原本的大床已经被整理好,换上了新的深灰色真丝床单。 但此刻摆在四人面前的,是一个比洗澡更严峻的终极难题。 江巡站在床边,看著那张虽然很大、但也绝对睡不下四个成年人的床,陷入了沉思。 “那么……” 江巡紧了紧身上的浴袍,目光扫过三个同样穿著浴袍、散发著沐浴露香气的女人。 “今晚,谁睡哪?”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刚才在浴室里的那种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一轮的剑拔弩张。 江未央抱起双臂,下巴微扬,率先占据了道德高地: “我是大姐,也是总裁。明天一早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我需要保证睡眠质量。而且我是伤员的主要护理人,所以我睡中间,方便照顾。” “哈?” 江以此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直接跳到了床上,在那柔软的床垫上滚了一圈,霸占了左边的位置。 “大姐,你那个睡相谁不知道?半夜抢被子第一名!哥要是睡你旁边,明天得冻感冒!我睡觉最老实,我要抱著哥睡,我是他的『人形抱枕』!” “你睡觉老实?” 江莫离冷哼一声,站在床尾,像座塔一样堵住了去路,“上次是谁半夜梦游差点把哥勒窒息了?我不放心。作为教官和保鏢,我有责任在夜间提供警戒。我睡外侧,谁也別想半夜搞小动作。” 三个女人,三个理由,互不相让。 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而作为爭夺核心的江巡,看著那张床,只觉得那是刑场。 “那个……” 江巡举起手,弱弱地提议,“客房其实挺空的,要不我去……” “闭嘴!” 三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同时射向他。 “那是公共时间。”江未央冷冷地宣判,“根据《凡尔赛条约2.0》,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六点,你归以此。但由於特殊情况(受伤需护理),此条款暂时冻结,进入『战时紧急状態』。” “没错!”江莫离接话,“战时状態,实行集中管理。” “那就不用爭了。” 江以此眼珠一转,拍了拍床铺中间那个狭小的缝隙。 “既然都不想让步,那就……挤一挤唄。” “反正,谁也別想独吞。” 江巡看著那张床,又看了看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妹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73章 谁来暖床?《凡尔赛条约2.1》 “既然都不想让步,那就……挤一挤唄。” 江以此拍了拍那张定製款的king size大床,虽然这张床的宽度足足有三米,理论上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但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物理空间,而是“心理领地”。 “反正,谁也別想独吞。”她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显然是抱著一种“我得不到,大家就一起烂在锅里”的心態。 江巡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睡觉? 这分明是俄罗斯方块的高难度拼接现场。 “我觉得……”江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指了指窗边的贵妃榻,“我去睡那个榻也行,挺软的。” “不行!” 江未央直接断绝了他的退路,“你是伤员,睡那个会落枕。而且……”她眼神微冷地扫过另外两个妹妹,“如果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怕某些人半夜会对你『图谋不轨』。” “大姐你说谁呢?”江以此立刻炸毛,“我是那种人吗?我顶多就是亲两口!” “好了,別吵了。” 江莫离是个行动派,她直接走过去,一把將想要逃跑的江巡按在了床中央。 “既然是战时状態,那就按战术队形排列。” 江莫离指了指床铺,开始进行“兵力部署”: “哥是重点保护对象,也就是vip,必须在核心位置。所以,哥睡正中间。”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全票通过。 江巡像个木偶一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仰面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身上盖著那条带著冷冽香气的蚕丝被,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將被献祭的祭品。 “接下来是侧翼掩护。” 江莫离指了指左边,“大姐,你是总指挥,你需要良好的休息环境,你睡左边,靠近床头柜,方便拿水和接电话。” 江未央矜持地点了点头,这个位置虽然不是抱著江巡的最佳体位,但也符合她的身份。 她优雅地掀开被子一角,在江巡左侧躺下,背对著他,但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江巡的小腹上,宣示主权。 “那我呢?那我呢?”江以此急得跳脚。 “你是游击队。”江莫离把她拎到了右边,“你睡右侧。但是警告你,手脚老实点,要是敢越过中线骚扰vip,我就把你踢下去。” “哼,睡就睡!”江以此气呼呼地钻进被窝,像只八爪鱼一样迅速缠上了江巡的右臂,整个人贴了上去,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哥身上真暖和。” “那我呢?”江巡看著唯一剩下的床尾位置,有些疑惑地看向还站著的江莫离。 “我是哨兵。” 江莫离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並没有钻进被窝,也没有试图横著睡在床尾压断任何人的腿。 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毯子,像个门神一样,躺在了**床尾那一米多宽的长塌(床尾凳)**上。 这个位置正对著臥室门,也封死了江巡所有可能下床逃跑的路线。 “我睡这儿。任何人想上床或者下床,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四人落位。 原本宽敞的大床瞬间变得拥挤而曖昧。 空气中混合著四种不同的沐浴露香气(其实是同一种,但在每个人身上发酵出了不同的味道),以及彼此温热的体温。 江巡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微凉的大姐,右边是滚烫的四妹,脚下还镇著一个充满力量感的二妹。 他动都不敢动。 “关灯。”江未央下令。 “啪。” 房间陷入黑暗。 但这並不意味著平静。 相反,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江巡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边那只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正在无意识地画著圈,指尖偶尔划过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慄。 右边的江以此更是不安分,她的腿已经悄悄跨过了江巡的腿,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著一种湿热的诱惑。 “以此,腿拿下去。”江巡压低声音警告。 “我不。我冷。”江以此理直气壮,“你是我的暖宝宝。” “冷就去开空调。”江未央冷冷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隨即她那只手稍微用了点力,按住了江巡想要躲避的动作,“別乱动,碰到伤口了。” 这完全是藉口。 伤口在背上,她按的是肚子。 “二姐,你別把枪放在枕头下,走火怎么办?”江以此又开始抱怨。 “那是陶瓷的,没上膛。”江莫离的声音从床尾传来,闷闷的,“再废话我就拿绳子把你绑起来。” 在这个名为“睡觉”实为“耐力测试”的夜晚,江巡就像是一个被夹在三块烧红的铁板中间的五花肉,煎熬並快乐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地,爭吵声平息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距离天亮仅剩不到两个小时。 但在这种被包围的安全感下,江巡竟然真的睡著了。 而在他睡著后,原本背对著他的江未央,悄悄转过了身。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狗。” 右边的江以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江巡的怀里,抱得更紧了。 床尾的江莫离睁开眼,看了一眼上面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当她的守门员。 …… 次日清晨,六点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房间的昏暗。 虽然实际睡眠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但长期的精英生活习惯和特种训练形成的强大生物钟,让房间里的几个女人准时“强制开机”。 江巡却是在一种极度缺氧的状態下醒来的。 他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脖子被勒得有些紧,双腿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觉。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 江以此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像只考拉一样抱著他的脖子,口水都快流到他锁骨上了。 江未央虽然还睡在旁边,但那只手已经从肚子转移到了他的胸口,並且紧紧抓著他的衣领,仿佛生怕他跑了。 至於江莫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爬了上来,竟然在睡梦中把他的双腿当成了抱枕,死死地箍在怀里。 这就是所谓的“战术队形”? 这就是全军覆没的队形吧! “唔……” 江巡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动静,瞬间唤醒了身边的三只猛兽。 江以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看到江巡醒了,下意识地就要凑上去亲一口早安吻。 “哥,早……” 但还没等她碰到,就被一只手无情地推开了。 江未央睁开眼,眼底虽然带著明显的红血丝和疲惫,但神色瞬间恢復了清明。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恢復了女王的姿態。 “早。现在是六点半。”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根据《凡尔赛条约2.0》,现在是二妹的时间。” 江未央虽然这么说,但手还是没鬆开江巡的衣领。 “二妹的时间?” 床尾的江莫离猛地坐起来,眼神锐利如鹰,仿佛根本不需要睡眠。 “对!晨练时间到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那身精壮的肌肉线条。 “哥!起床!鑑於我们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的特训科目改为:如何在极限疲劳状態下进行意志力唤醒!” 江巡看著把自己压得死死的三姐妹,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觉得……不用练了。” “我现在就在进行实战演练。” “而且……我大概已经阵亡了。” 第74章 晨曦中的「绞杀」与碳水战爭 “阵亡?” 江莫离居高临下地看著陷在枕头里、仿佛已经被抽乾了灵魂的江巡,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冷笑。 她並没有因为江巡的示弱而心软,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衝锋號角。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阵亡,只有战死沙场。” 她伸出手,那只布满薄茧的手掌並未去拉江巡那只受了伤的手臂,而是精准地穿过了他的腋下,避开了背部的淤青,直接扣住了他的胸大肌边缘。 这是一个標准的擒拿前置动作,也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掌控姿势。 “起立!士兵!” 江莫离核心发力,不仅要把江巡拽起来,甚至连带著掛在他身上的两只“树袋熊”都不得不被迫位移。 “啊!江莫离你有病啊!” 江以此发出一声惨叫,她正像章鱼一样缠著江巡的腰,这一拽直接把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扯了出来,半个身子悬空。 她气急败坏地抓起枕头砸向二姐,“现在才六点半!你要练自己去练,別折腾哥!” “你也起来。” 江莫离单手接住枕头,隨手一扔,“昨晚是谁说要当他的『贴身保鏢』的?体能这么差,到时候遇到危险,你是打算用你的尖叫声把敌人嚇死吗?” “你……”江以此气结。 另一边,江未央终於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彻底吵醒了。 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正顶著一头微乱的长髮,真丝睡袍滑落半肩,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她揉了揉眉心,严重的起床气让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二妹。” 江未央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虽然条约规定这是你的时间,但他是个病號。而且……” 她指了指江巡那苍白的脸色,“如果你把他练废了,九点钟的晨会,我就只能把你掛在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当吉祥物了。” “放心,我有分寸。” 江莫离根本不吃这套。 她直接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速干运动服扔在江巡脸上。 “鑑於手臂有开放性创口,今天的科目取消平板支撑和伏地挺身。改为:下肢核心稳定性极限训练——靠墙静蹲。” 她特意在“极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在江巡身上扫视了一圈,透著一股意味深长的绿光。 “这可是为了你好。不用动手,只用腿。不仅能恢復肌肉弹性,还能……確立家庭地位。” 江巡扯下脸上的衣服,绝望地嘆了口气。 確立家庭地位?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大概就在那台扫地机器人和门口的地毯之间徘徊。 …… 二十分钟后,別墅二楼的私家健身房。 这里的设备全是泰诺健的顶级系列,落地窗正对著东升的旭日,景色绝佳。 但江巡无心欣赏。 他此刻正背靠著落地窗边的镜面墙,维持著一个標准的“靠墙静蹲”姿势。 大腿与地面平行,膝盖不超过脚尖,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这个姿势完美避开了他手臂和背部的伤口,却將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大腿和核心肌群上。 仅仅过了五分钟,汗水就顺著他的额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大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抖什么?稳住!” 江莫离手里拿著一根教鞭(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轻轻在江巡紧绷的大腿股四头肌上点了一下。 那不是惩罚,更像是一种挑逗。 教鞭顺著大腿內侧滑向小腹,然后在那里停留了一秒。 “核心收紧。” 江莫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严厉的诱惑,“下盘不稳,以后怎么应付……高强度的夜间作业?” 江巡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滑坐到地上。 “二妹,你这是正经教学吗?”江巡咬著牙问道,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当然正经。”江莫离蹲下身,凑近他的脸,观察著他的瞳孔反应,“我在测试你的抗干扰能力。” 而在不远处的跑步机和椭圆机上,两个原本极其不情愿的“陪练”,此刻却看得津津有味。 江未央穿著一身紧身瑜伽服,虽然只是在跑步机上慢走,但她的目光始终像雷达一样锁定在江巡身上。 特別是当看到江巡因为极度用力而紧绷的大腿线条,以及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膛时,她眼底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鑑赏私有艺术品的满意。 “这耐力……確实还得练练。” 江未央抿了一口温水,像个挑剔的买家,“虽然没伤到手,但腿软成这样,以后要是想让他抱,怕是抱不动。” “我觉得挺好啊!” 江以此趴在瑜伽球上,根本没动,手里拿著手机对著江巡疯狂连拍,“这种『强撑著的破碎感』才最迷人好吗!而且你看二姐那个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吞了。” 镜头里,江莫离確实已经不仅仅是在教学了。 “最后一组,拉伸。” 江莫离看了一眼时间,命令道。 江巡终於得到了赦免,顺著墙壁滑坐到瑜伽垫上,胸膛剧烈起伏,黑色的速乾衣紧贴著皮肤,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起伏。 江莫离走过去,並没有让他自己做。 她直接跪坐在江巡的两腿之间,抓起他的右腿,极其熟练地避开了那个“韧带有点松”的脚踝关节,將他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忍著点,帮你松解一下肌筋膜。” 她身体前倾,利用体重的优势帮他压腿。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曖昧的姿势。 隨著她身体的下压,江巡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和温热的体温。 而且为了保护那个受伤的脚踝,她的手一直小心地托著他的脚后跟,那种粗糙掌心带来的触感,比疼痛更让人心慌。 “江莫离!你手往哪放呢!” 江以此第一个炸了,扔掉瑜伽球冲了过来,“那是大腿內侧!那里有淋巴!不能乱按!” “这是排酸!”江莫离头也不回,手却诚实地在那块敏感的肌肉上捏了一把,“不懂別乱叫。这也就是我,换了別人按,一百块一分钟。” “我也觉得姿势不妥。” 江未央关掉跑步机,拿著毛巾走了过来,直接扔在江巡脸上,挡住了他那双因为隱忍而变得水汽氤氳的眼睛——那是她不想让別人看到的风景。 “时间到了。” 江未央看了一眼手錶,冷冷地宣布。 “七点五十五分。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根据条约,缓衝期结束,现在是洗漱和早餐时间。” 她伸出手,强势地介入了江莫离和江巡之间,把江巡拉了起来。 “一身汗味,赶紧去洗。” 江未央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细心地避开了他手臂上的防水贴。 “我和以此去客房洗漱,把主臥的浴室留给你和二妹。”江未央果断地进行了人员分流,毕竟只有二十分钟,四个人抢一个浴室是不现实的,“动作快点,八点十五准时开饭。” …… 八点十五分,一楼餐厅。 如果说健身房是荷尔蒙的角斗场,那么餐桌就是政治博弈的谈判桌。 这就是所谓的“公共战场”。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甚至还有日式的,琳琅满目得像个自助餐厅。 这些都是三姐妹为了爭夺“江巡的胃”而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江巡坐在主位,头髮还有些微湿,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抽搐了。 “哥,喝这个。” 江以此不由分说地推过来一杯绿色的液体,“这是我特意让人打的羽衣甘蓝牛油果汁,抗氧化,对皮肤好。你昨晚没睡好,脸都有点肿了。” “那是水肿,喝黑咖啡才有用。” 江未央优雅地將一杯冰美式放在他手边,顺手推开了那杯看起来像呕吐物的果汁,“喝这个,提神消肿。待会儿还要见客户,我不希望我的特助满脸菜色。” “都不行!” 江莫离端著一个巨大的海碗,里面装著满满的牛肉麵,上面还铺著三个荷包蛋,“刚练完,必须补充碳水和蛋白质!喝那些水饱有什么用?哥,吃麵!这可是我亲自……盯著厨师煮的!” 三双眼睛再次齐刷刷地盯著他。 绿色的果汁、黑色的咖啡、红油的牛肉麵。 这不仅是食物的选择,更是站队的选择。 选了谁,就意味著偏向谁。 在这个微妙的早晨,任何一点偏向都可能引发新的世界大战。 江巡拿著筷子,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十秒。 这是他十八年来遇到的最严峻的考验之一。 “那个……” 江巡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拿起那杯黑咖啡,倒进了……江莫离的牛肉麵碗旁边的空杯子里。 然后,他又拿起那杯绿色的果汁,也倒了一点进去。 “哥?你干嘛?”江以此惊呆了,“这能喝吗?” “这是『混合动力』。” 江巡面不改色地胡扯,然后拿起筷子,夹起那三个荷包蛋。 “大姐一个,二妹一个,四妹一个。” 他精准地將荷包蛋分配到三个人的盘子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偏颇。 “至於面……” 江巡夹起一筷子麵条,放进嘴里。 “我自己吃。” “果汁和咖啡……”他分別抿了一口剩下的,“我也都喝。” “既然是公共时间,那就是共享经济。大家都有份。” 这一手“端水大师”的操作,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奇蹟般地平息了即將爆发的战火。 因为每个人都得到了“特別分配”(荷包蛋),也都看到了他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哼,算你识相。” 第75章 吞併王家,女王的「办公室投餵」 江莫离看著碗里那个圆润饱满的荷包蛋,虽然嘴上还在哼哼,但那股子想要掀桌子的杀气明显消散了。 她夹起鸡蛋,一口咬下去,蛋黄流心,火候正好,显然是厨房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特意把控的。 早餐风波在江巡的“端水大法”下有惊无险地度过。 上午十点,江氏集团总部,八十八层。 空气中瀰漫著高压电流般的紧张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杭城繁华的cbd天际线,而窗內,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花梨木会议桌上,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文件。 江氏集团的法务团队、財务审计团队以及几位专门从华尔街请来的併购专家,此刻正一个个满头大汗,对著投影仪上的复杂架构图愁眉不展。 “江总,这块骨头太硬了。” 首席法务顾问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王家在海外的资產架构做得非常隱蔽。尤其是这条『黄金水道』航运线,王梟把它通过三层离岸公司,最后打包进了一个位於开曼群岛的家族盲目信託里。”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死结: “根据开曼法律,除非信託受益人本人——也就是王梟的父亲亲笔签字,並且通过当地高等法院的听证会,否则我们就算拿著王梟的《资產转让协议》,也无法完成確权。这至少需要三到五年的诉讼期。” “三到五年?” 江未央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白色西装,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冰火山。 “如果拖上三年,这条航运线上的船早就烂在海里了,客户也跑光了。我要的是现在的现金牛,不是未来的废铁。” “啪!” 她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嚇得几个律师一哆嗦。 “这就是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的顶级团队?一份协议都执行不下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直坐在江未央身后侧方、充当“背景板”特助的江巡,此时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他站起身。 那身银灰色的西装在会议室冷白的灯光下,泛著一种精密仪器般的金属光泽。 “能不能把信託的底层协议原件调出来?” 江巡的声音很温和,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首席法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未央,见老板没有反对,才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这是扫描件,全是英文法律术语,而且引用的是1920年的旧版海商法……” 江巡没有废话,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接过雷射笔。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上一扫而过。 一目十行,这不仅仅是阅读速度,更是对商业逻辑的顶级洞察。 突然,红色的雷射点定格在第42页的一个不起眼的备註条款上。 “这里。” 江巡迴头,看著那群满头大汗的精英律师。 “你们陷入了『所有权』的陷阱。王家確实把『所有权』锁进了信託,但你们看这一条——” 他用流利且地道的伦敦腔英语念出那段晦涩的文字: “...subject to the operational leasing agreement signed with oceanic flow ltd in 2018...” “这意味著,虽然船是信託的,但这些船只的『运营权』和『收益权』,早在五年前就被王梟为了避税,签署给了一家名为『oceanic flow』的空壳公司。” 江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指向了架构图的最边缘。 “而这家空壳公司,並不在信託保护范围內。它在王梟个人名下,就在昨晚那份《资產转让协议》的『附属资產清单』里,编號c-127。” 全场譁然。 几个律师疯狂地翻阅文件,几分钟后,首席法务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对!对啊!我们只要拿到了运营权,实际上就控制了航运线!至於那个空壳信託,留著给王家交管理费去吧!” “天哪……这么隱蔽的交叉条款,江特助是怎么发现的?” 一道道震惊、佩服的目光投向江巡。 这哪里是什么靠脸吃饭的男宠?这分明是顶级的商业狙击手! “好了,既然路通了,那就去办吧。” 江巡放下雷射笔,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解开了一道小学数学题。 “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航运线的交割完成。有问题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办理电子签章!” 律师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抱著文件衝出了会议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三十分。 就在午餐刚刚送进办公室的时候,首席法务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总!搞定了!『oceanic flow』的控制权已经完成变更,第一笔运营现金流已经併入集团帐户!资金炼危机解除了!” “干得好。” 江未央掛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终於消失。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江未央和江巡两个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商业杀伐之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私密、粘稠的氛围。 江未央坐在老板椅上,並没有说话。 她微微仰著头,目光沿著江巡挺拔的背影,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上。 “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刚刚贏下战役后的兴奋与慵懒。 江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锁门。” 江巡顿了一下,转身走到门口,按下电子锁的开关。 “咔噠。”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既然你是我的特助,除了解决法律问题,是不是也该负责一下老板的……生理需求?” 江未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指了指桌上刚送来的精致午餐盒——那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特供的定食。 “我累了,手酸,拿不动筷子。” 这是明晃晃的撒娇,也是赤裸裸的调情。 江巡嘆了口气,认命地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他打开餐盒,那是一份顶级的鰻鱼饭,酱汁浓郁,香气扑鼻。 “江总,这种事传出去,您的威严……” “在这个房间里,我不需要威严。” 江未央打断他,转动老板椅,正面对著他,双腿交叠。 “我只需要你。” 江巡夹起一块鰻鱼,细心地剔除了一根极细的小刺,然后送到她嘴边。 江未央张口含住,在此过程中,她的舌尖极其色情地卷过了筷子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巡的眼睛。 “好吃吗?” 江巡问。 “味道不错。但还不够。” 江未央吞下食物,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巡的领带。 那是他今天为了搭配银灰西装而选的一条深蓝色真丝领带。 她用力一拉。 江巡被迫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將江未央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江巡。” 江未央的手指顺著领带向上,滑入他的衣领,指腹摩挲著他喉结侧面的那个牙印——那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你刚才在会议室指点江山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迷人到……我想就在那张会议桌上办了你。” 江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大姐,这是办公室。” “那又怎样?” 江未央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她突然站起身,那股大力竟然直接把江巡按在了那张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真皮老板椅上! 局势瞬间反转。 江巡坐在椅子上,而江未央则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撑著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坐好。” 她命令道。 “以前都是我坐在上面听匯报。今天,换你坐这儿。” 江未央低下头,凑近他的唇,呼吸滚烫。 “江特助,现在向我匯报一下,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这是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 女王让出了王座,却以一种更强势的姿態,完成了对“王”的征服。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强势又美艷的女人,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与爱意。 他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靠在椅背上,甚至微微抬起头,方便她的掠夺。 “因为……” 江巡的声音沙哑,“我也饿了。” 江未央轻笑一声,猛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带著鰻鱼汁的甜味和黑咖啡的苦味,在唇齿间炸开。 就在这办公室的温度即將突破临界点时——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是紧急事態的专属铃声。 江未央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气。 她不想接,但那个电话响个不停。 她一把抓起听筒,语气森寒:“如果不是公司倒闭了,你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前台接待带著哭腔的声音: “江……江总!不好了!那个陈宇少爷……他推著轮椅,带著老董事长和夫人,就在一楼大堂!” “他们拉了横幅,还带了好多媒体记者!陈少爷在哭诉您和江特助谋夺家產,还说……还说江特助对他进行非人虐待!现在大堂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江未央握著听筒的手指节发白。 “好。很好。” 她怒极反笑,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正在整理领带的江巡。 “看来,还没让他长记性。”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终生难忘的经歷。” 第76章 新s的「项圈」——四妹的电子镣銬 “让他们闹。” 江巡整理好被江未央扯乱的领带,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他的神色並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出现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种早就预料到的淡然。 “现在是下午一点,股市午休时间。也是媒体流量的高峰期。” 江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蚂蚁般的人群。 “昨晚才被扔上垃圾运送船,今天中午就能衣冠楚楚地出现在这里?看来温倾云手上的那只传家翡翠鐲子还是挺值钱的,足够贿赂船长让他们在最近的码头提前下船。” 江巡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寒光。 “至於这些媒体和横幅……陈宇那个废物可没这本事。这大概是王梟那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傢伙,在背后做的最后一搏吧。他虽然签了字,但他那帮残党还在,这是想用舆论把我们拖死。” 他转过身,看著江未央。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就在二十分钟前,航运线的交割已经全部完成,资金流转正常。现在的江氏,固若金汤。如果不让他们把戏演足了,我们的反击怎么能显得『正义』且『无奈』呢?” “可是……” 江未央有些担忧,“舆论若是被带偏了……” “不会。” 江巡眼神篤定,“因为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不过在此之前……” 江巡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是午休时间。根据《条约》,该轮到那个小疯子了。” 仿佛是响应他的话,办公室休息区的暗门被推开。 江以此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没穿那些平日里叮噹作响的朋克装,而是换了一身乖巧的黑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看起来像个无害的洋娃娃。 但她手里捧著的那个黑色天鹅绒盒子,却散发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哥,大姐,你们聊完了吗?” 江以此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声音轻飘飘的,“如果聊完了,哥能不能借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他。” 江未央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江巡,嘆了口气:“去吧。我去监控室盯著楼下。给你们半小时。”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休息区內,光线被调暗。 江巡坐在沙发上,看著站在面前局促不安的江以此。 这丫头自从海岛回来后就一直处於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態。 王梟的出现、陈宇的背刺、以及江巡在水下搏命的画面,都在疯狂刺激著她原本就脆弱的安全感。 “以此,过来。” 江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以此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趴在江巡的膝盖上。 她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钻戒,也不是项炼。 而是一枚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的戒指。 戒指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银,表面流动著一层仿佛液態的暗纹。 內圈隱约闪烁著极其微弱的红色呼吸灯。 “这是什么?” 江巡明知故问,语气温柔。 “这是……我做的。” 江以此的声音在发颤,她不敢抬头看江巡的眼睛。 “材质是航空级碳纤维混合了记忆金属。里面……里面集成了我最新开发的微型晶片。” 她伸出手指,指著戒指內圈那几个微不可见的小触点。 “功能很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种病態的坦诚和恐惧。 “第一,实时定位。精度达到毫米级。不管你在地球哪个角落,就算是在屏蔽信號的地下室,我也能通过卫星和基站三角定位找到你。” “第二,生命体徵监测。心率、血压、体温……甚至肾上腺素水平。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是……或者是和別人在做剧烈运动,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第三……”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嚇人,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这里面有微电流释放装置。” “如果……如果你想摘下来,或者你离开了我的安全范围……它会放电。” “不会死人,但是会很疼。像针扎一样疼。” “哥,我是个坏孩子。” 江以此死死抓著江巡的裤管,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我怕你跑了。我怕像在岛上那样,一眨眼你就不见了,跳进水里去拼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所以我做了这个。这就是个电子镣銬。是监狱里管犯人用的!” “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但我就是想给你戴上!” 空气凝固了。 这是赤裸裸的控制,是把一个人当成宠物甚至囚犯来对待的疯狂行径。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此时恐怕都会感到恐惧,然后逃离。 但江巡没有。 他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快要碎掉的女孩,心中泛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知道,这戒指锁住的不是他,而是江以此那颗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心。 如果不戴上,她会疯的。 “傻丫头。” 江巡轻嘆一声。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戒指,而是先温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这就是你在岛上熬夜做的『礼物』?” “嗯……” 江以此抽噎著。 “既然是礼物,哪有让收礼的人自己抢的道理?” 江巡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將手递到了江以此面前,微微张开五指。 “还不给我戴上?” 江以此愣住了。 她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江巡含笑的眼睛。 “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戴上了……除非把手指剁了,否则摘不下来的……” “我知道。” 江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意味著,无论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这意味著,我的心跳,你时刻都能听见。” “这意味著……” 江巡主动拿起那枚黑色的戒指,塞进江以此手里,然后牵著她的手,將戒指环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这是一个契约。” “以此,这不是镣銬,这是你给我的……风箏线。” “线在你手里,无论我飞多远,最后都会回到你身边。” “戴上吧。” 在江巡的鼓励下,江以此颤抖著手,將那枚代表著绝对控制与疯狂爱意的黑金戒指,缓缓推进了江巡的无名指指根。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戒指內圈的记忆金属瞬间收缩,紧紧贴合在江巡的指骨上,仿佛长在了肉里。 红色的呼吸灯闪烁了一下,隨即隱没。 “滋——” 一阵微弱的电流刺痛感传来,那是系统绑定的瞬间反馈。 江巡微微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他转动了一下戒指,感受著那种冰冷而紧致的束缚感。 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感到反感,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好了。” 江巡举起手,看著那枚黑色的指环,在灯光下,它像是一只蛰伏的黑瞳。 “现在,我是你的了。” “哇——!” 江以此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江巡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安全感。 她赌贏了。 她的哥哥,不仅没有厌恶她的疯狂,反而接纳了她所有的阴暗面,並主动走进了她的牢笼。 “哥……我爱你……我爱你……” 她语无伦次地喊著,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了江巡那件几万块的高定衬衫上。 江巡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直到十分钟后。 墙上的监控屏幕突然亮起,那是江未央切进来的画面。 画面中,一楼大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陈宇坐在轮椅上,脸上缠满纱布,手里举著血书(估计是鸡血),正对著镜头声泪俱下。 温倾云和江河在一旁配合演出,哭诉著“家门不幸”、“养子噬主”。 而在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家媒体,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江巡看了一眼屏幕,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情脉脉切换成了冰冷的杀意。 他轻轻推开怀里的江以此,站起来。 他转动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黑金戒指。 “以此,连接戒指的数据。” 江巡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戒指在袖口下若隱若现。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下去。” “去见见我们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人』。” “顺便,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心碎的声音。” 江以此擦乾眼泪,从地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病娇又兴奋的小恶魔笑容。 “好嘞,哥。” 第77章 舆论的风暴眼与影帝的诞生 “好嘞,哥。” 江以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甜腻的血腥味。她迅速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从裙底掏出一个可携式终端,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大堂的监控画面已经切断了对外的直播流,但我保留了內网录製。”江以此抬起头,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这可是陈宇『奥斯卡级』表演的珍贵素材,得留著以后在这一家人的葬礼上循环播放。” 江未央站在落地窗前,整理了一下领口。她看了一眼江巡,眼神复杂:“你確定要这么做?一旦下去,那些记者的话筒可能会戳到你脸上。陈宇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要脸,但江氏要。” “大姐,脸面不是靠躲出来的,是靠打回来的。” 江巡拄著手杖,缓缓走到电梯口。他抬起左手,那枚黑金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仿佛一只蛰伏的眼睛。 “而且,既然是演戏,如果没有对手,那该多无聊。” “叮——” 总裁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四人依次步入。这一次,没有人说话。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伴隨著数字的飞速跳动,让狭小的空间內瀰漫著一种大战在即的肃杀。 …… 一楼大堂,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场荒诞的闹剧现场。 原本宽敞明亮、充满现代化商务气息的集团大堂,现在被挤得水泄不通。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各个角度,闪光灯像是不停歇的闪电,將这里照得惨白一片。 在人群的正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块空地。 陈宇坐在轮椅上,脸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他的左腿打著夸张的石膏,高高吊起,手里还攥著一块白布,上面用鲜红的顏料(或许真的是鸡血)写著八个大字: 【养子噬主,天理难容!】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陈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堂,带著一种撕心裂肺的哭腔。 “我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我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吃糠咽菜,好不容易找回亲生父母……可是!可是那个假少爷江巡!他霸占著我的位置,霸占著我的姐姐,还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指著自己缠满纱布的脸,痛心疾首地控诉: “看看!这就是昨天在海岛上,他指使黑社会把我打的!他还把我扔进充满细菌的泥坑里!如果不是我命大,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的天吶……这也太惨了吧?” “豪门恩怨深似海啊,这个江巡看著人模狗样的,下手这么黑?” 周围的记者们议论纷纷,快门声响成一片。 而在陈宇身边,江河和温倾云正如丧考妣地配合著演出。 温倾云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头髮刻意弄得有些凌乱,她扶著轮椅,一边抹眼泪一边对著镜头哭诉:“是我们教子无方……引狼入室啊!我们把江巡当亲儿子养了十八年,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他不仅欺负小宇,还架空了我们两个老的,现在公司上下只知有江特助,不知有董事长!” 江河则在一旁唉声嘆气,一副“英雄迟暮、大权旁落”的颓废模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这一家三口的表演,配合著那刺眼的横幅,成功地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心和正义感。 “出来!让江巡滚出来!” “这种人渣不配待在江氏!” 不知是哪个收了钱的媒体带头喊了一句,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人群开始骚动,保安们组成的人墙被推搡得摇摇欲坠。 就在局势即將失控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清晰地在大堂內迴荡。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方向。 原本紧闭的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黑檀木手杖的杖尖,轻轻点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篤。”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紧接著,江巡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著一种温润得体的微笑。即使面对著千夫所指的场面,他的步伐也没有丝毫紊乱。 在他身后,江未央、江莫离、江以此三人一字排开,如同三尊护法神,气场全开地压住了阵脚。 “陈宇少爷。” 江巡的声音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他不急不缓地走到人群前方,隔著那道保安人墙,居高临下地看著轮椅上的陈宇。 “听说,你在找我?” 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陈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巡真的敢下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狂喜。 这可是直播!只要江巡敢露面,他就贏了一半! “江巡!你这个畜生!你终於敢出来了!” 陈宇激动地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哟”一声跌坐回去,指著江巡大骂:“当著这么多记者的面,你敢不敢承认,昨天是你让人把我打成这样的?你敢不敢承认,你为了霸占家產,一直打压我这个真少爷?!” 闪光灯疯狂闪烁,无数个话筒伸向江巡。 “江先生,请问对於陈先生的指控您怎么看?” “您是否真的动用了私刑?” “关於那张项圈照,是否意味著您和江总之间存在不正当关係?”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恶毒。 江未央脸色一寒,刚要上前呵斥,却被江巡伸手拦住。 江巡並没有因为这些攻击而愤怒。相反,他看著陈宇,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闹脾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竟然直接走出了保安的保护圈,站在了媒体的包围圈中。 “各位。” 江巡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虽然没有大声吼叫,但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从容,竟然神奇地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关於昨天的事,我想大家可能有些误会。” 江巡语气温和,眼神诚恳地看著陈宇,“弟弟,昨天在岛上,是因为你误入了尚未开发的危险区域,不小心摔进了泥潭。二妹为了救你,情急之下动作可能粗鲁了一些。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怎么这就成了『虐待』了呢?” “你放屁!”陈宇气得脸都红了,“那是平地!哪里来的危险区域?明明是你们……” “至於家產。” 江巡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转头看向江河和温倾云。 “爸,妈。你们说我架空你们?这十八年来,我哪一次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衝锋陷阵?昨天王家恶意收购,如果不是我连夜找资金、谈合作,江氏今天还能开门吗?” “反倒是弟弟……” 江巡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弟弟刚回来,不懂规矩,被外人利用,在网上发那些照片,导致股价大跌。我为了平息事態,才不得不对他进行一些『管教』。这难道不是作为一个哥哥该做的吗?”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不仅解释了伤势(救人造成的误伤),还解释了架空(是为了救公司),顺便把陈宇定性为了“不懂事被利用的熊孩子”。 舆论的风向瞬间有些动摇。 毕竟,比起坐在轮椅上撒泼打滚的陈宇,眼前这个温文尔雅、逻辑清晰的江巡,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却还要顾全大局的长子。 “你胡说八道!你这张嘴就是骗人的!” 温倾云见势不妙,立刻开启了撒泼模式,“我不管你怎么狡辩!反正这个家有你没我!既然小宇回来了,你就得把属於他的东西还给他!你就是个外人!凭什么在公司指手画脚?!” “对!”陈宇也跟著吼道,“我要进公司!我要当高管!我要把属於我的权力拿回来!江巡,你要是有种,就把位置让出来!” 图穷匕见。 闹了这么大一出,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权和钱。 江巡看著这一家三口贪婪的嘴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原来……弟弟是想为公司出力啊。” 江巡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无奈”转变为了一种“欣慰”。 “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受了王家的蛊惑来捣乱的呢。”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江未央,给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大姐,既然弟弟这么有上进心,想要承担起江家真少爷的责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成全他?” 江未央心领神会,虽然心里噁心得想吐,但还是配合著冷冷说道: “只要他有这个能力,江氏从不埋没人才。” “好!” 江巡转回身,面对著镜头,声音提高了几分。 “既然爸妈和弟弟都这么说了,当著全城媒体的面,我江巡若是再阻拦,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他走到陈宇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那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宇,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弟弟,既然你想进公司,想拿回属於你的『位置』……那哥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 “你敢接吗?” 第78章 贪婪的入场券 “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你敢接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带著倒刺的鱼鉤,精准地鉤住了陈宇那颗膨胀得快要爆炸的虚荣心。 陈宇愣住了。他原本准备好的撒泼打滚的台词,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饼”给堵了回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是多少?那是多大的官? 陈宇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穿著高定西装(真的那种,不是之前买的垃圾),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无数美女秘书环绕,指点江山的画面。 “什……什么机会?”陈宇吞了口口水,连装惨的呻吟声都忘了发出来。 江巡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袖口,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面向了那些长枪短炮。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都看到了。” 江巡的声音诚恳而洪亮,带著一种“为了家庭和睦不惜牺牲自我”的悲壮感。 “作为一个被江家收养了十八年的孩子,我一直心怀感激。如今真少爷回来了,我理应让贤。但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公司毕竟不是过家家,每一个职位都关係著几万名员工的生计。陈宇弟弟虽然血统纯正,但毕竟刚回国,缺乏管理经验,学歷……也还有待提升。” “你少看不起人!”陈宇急了,脖子一梗,“我不就是没上过大学吗?我有《厚黑学》!我知道怎么管人!那些当老板的不都是小学毕业吗?”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声。这草包言论简直是送上门的笑料。 江巡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弟弟说得对,英雄不问出处。” 江巡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很认同这番谬论。 “所以,经过我和江总的商议,我们决定为你量身定做一个特殊的岗位。这个岗位不需要你去处理那些枯燥的报表,也不需要你懂复杂的商业逻辑。它只需要你代表江家,展现出真少爷的风采。” “哦?”江河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摆架子了,凑过来问道,“什么岗位?是不是副总裁?还是总经理?” 在他看来,既然是亲儿子,起码得是个副总起步。 “爸,副总裁那种职位太累了,每天要开十几个小时的会,还要背负巨大的业绩压力。” 江巡一脸“我为了弟弟好”的表情。 “我想给弟弟的,是一个更加尊贵、更加轻鬆,且薪资待遇远超副总裁的职位。” “我们要让他成为——江氏集团的『灵魂人物』。” 这几个词一拋出来,不仅是陈宇,就连温倾云都心动了。 灵魂人物!听听,多气派!比那个什么苦哈哈的特助强多了! “那……那待遇呢?”温倾云忍不住问道,“工资多少?有没有配车?办公室大不大?” 江巡笑了。 鱼儿咬鉤了。 “待遇方面,绝对是顶级的。” 江巡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年薪,两千万。税后。”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税后! 这即使是在上市公司的高管里,也是天花板级別的薪资了! 陈宇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急促,刚才还软绵绵瘫在轮椅上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两千万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笔钱,他想买什么买不到?想玩什么玩不到? “除此之外。”江巡继续加码。 “职级定为p10。在江氏的职级体系里,这比我目前的p8特助还要高两级。也就是说,在行政级別上,你是我的上级。” “还有,配备独立办公室,就在88楼,和江总同一层。配专车,专职秘书。” “最重要的是……” 江巡看了一眼陈宇,眼神里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鼓励。 “这个职位拥有『特权』。你可以直接参与集团最高级別的品牌决策,你的形象將代表整个江氏集团。” 每一个条件,都精准地击中了陈宇的死穴:贪財、好权、虚荣。 “我接!我接!” 陈宇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猛,腿上的石膏都差点甩飞出去。 “你看,弟弟这腿脚不是挺利索的吗?”江莫离在旁边冷笑一声,抱起双臂,满脸的不屑。 但这会儿已经没人关注陈宇的腿是不是装的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职位”给震惊了。 “慢著。” 江未央突然开口。她一直冷眼旁观,配合著江巡的表演,直到此刻才適时地泼了一盆冷水——为了让这个诱饵看起来更真实。 “江巡,你疯了吗?” 江未央皱眉,当著所有人的面斥责道,“两千万年薪?p10职级?这不符合公司的薪酬规定!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 “姐!你什么意思!”陈宇一听急了,指著江未央大叫,“我是你亲弟弟!给亲弟弟两千万怎么了?咱家那么多钱,给我花点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进公司?你就是想独吞家產!” “就是!”温倾云也帮腔道,“未央啊,你不能这么小气。小宇流落在外这么多年,这就当是补偿他了!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家人总比给外人强!” 江未央看著这一家人的嘴脸,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转头看向江巡:“特助,这是你的提议,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江总,我认为值得。” 江巡神色坚定,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被埋没的人才据理力爭。 “为了家庭和睦,为了集团的形象,这点钱不算什么。而且我相信,弟弟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给集团带来意想不到的价值。” “行。”江未央冷哼一声,“既然你坚持,那就签合同吧。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干不好,或者违反了公司规定,我会立刻让他滚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陈宇拍著胸脯保证,“大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对对得起这两千万!”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那两千万,根本没听进去“如果”后面的话。 “以此。” 江巡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四妹。 “把合同拿来。就是我刚才发给你的那份《特殊人才聘用协议》。” “好嘞,哥。” 江以此从那个满是铆钉的背包里掏出一台可携式印表机——这是她隨身携带的装备之一。 伴隨著“滋滋”的列印声,几张还带著热气的a4纸被吐了出来。 江巡接过合同,並没有立刻递给陈宇,而是拿在手里,最后確认了一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合同条款的最后几页。 在那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中,隱藏著几个极其致命的关键词: 【岗位名称:集团首席形象体验官】 【核心职责:无条件配合特助进行一切品牌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於路演、吉祥物扮演、极端环境测试等。】 【违约责任:如乙方拒绝履行职责或单方面解约,需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幣伍亿元整(500,000,000.00),並承担由此產生的一切法律责任。】 这是一份裹著糖衣的砒霜。 是一份卖身契。 也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弟弟,看清楚了。” 江巡將合同递过去,甚至还贴心地递上了一支万宝龙钢笔。 “这是集团最高级別的聘用合同。签了字,你就是江氏的人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更是……一家人。” 陈宇一把抢过合同。 他根本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的眼睛只盯著第一页上那醒目的“年薪:20,000,000.00”和“职级:p10”。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数字。 那是他翻身做主人的证明。 “哈哈!江巡,算你识相!” 陈宇得意忘形地拔开笔帽,在签字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並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从今天起,我就是p10!你个p8的小特助,以后见了我要叫陈总!听见没有?!”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江巡眼底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杀时刻的冰冷。 他接过合同,確认签名无误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进西装內袋。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还在狂笑的陈宇,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微笑。 “好的,陈总。” “欢迎入职。” “那么,作为您的下属,我有义务提醒您,您的第一项工作任务,已经准备好了。” 第79章 江巡的「以毒攻毒」 “好的,陈总。欢迎入职。那么,作为您的下属,我有义务提醒您,您的第一项工作任务,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说得彬彬有礼,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在陈宇听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江巡脸上那个笑容,不再是刚才那种无奈和妥协,反而透著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愉悦。 就像是……看著一只苍蝇终於飞进了捕蝇草里。 “工作任务?” 陈宇把钢笔往口袋里一插,摆出一副大领导的派头,傲慢地挥了挥手,“急什么?我这刚签完字,还没去我的办公室看看呢!对了,我的秘书呢?不是说有专职秘书吗?叫来给我倒杯咖啡!要手磨的!” 江河和温倾云也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就是啊小巡,你弟弟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復好呢。工作的事先放放,先带他去办公室熟悉熟悉环境。88楼是吧?那是好地方啊,视野开阔,风水好!”江河背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叱吒商界的未来。 温倾云更是拉著陈宇的手,一脸慈爱:“小宇啊,以后你就是大领导了,可得好好干,別让你大姐失望。妈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看著这一家三口沉浸在虚幻的泡沫里,江未央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的行政主管使了个眼色。 “既然陈总急著看他的『装备』,那就把东西拿上来吧。” “是。” 几个保安推著一个巨大的、盖著红布的推车走了过来,停在了陈宇面前。 “这是什么?”陈宇眼睛一亮,“是送给我的入职礼物吗?是不是纯金的摆件?还是最新的跑车钥匙?”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红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哗啦——” 红布滑落。 露出的既不是金子,也不是跑车。 而是一套巨大、厚重、毛茸茸的…… 黑白相间的哈士奇玩偶服。 这只哈士奇做得倒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个眼神,充满了“睿智”的气息,舌头歪在一边,傻得让人心疼。 全场死寂。 媒体记者们的快门声都停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闪光灯风暴。 “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指著那个狗头,手指都在哆嗦,“江巡!你拿个破玩偶服干什么?我的办公室呢?我的秘书呢?” “这就是你的工作装备,陈总。” 江巡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毛绒脑袋,激起一阵细微的浮尘——这玩意儿显然很厚,不透气。 “根据刚才您签署的合同,您的职位是『集团首席形象体验官』。” 江巡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岗位说明书,像宣读圣旨一样念道: “江氏集团最近正在进行品牌年轻化转型,这只名为『旺財』的哈士奇,就是我们最新推出的品牌吉祥物。而作为首席体验官,您的核心职责就是——” 江巡顿了顿,看著陈宇那张逐渐发绿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穿上它。去一线。去和我们的用户进行『深度互动』。” “简单来说,就是去楼下广场发传单。” “什么?!” 陈宇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发传单?!你让我一个年薪两千万的p10高管去发传单?!还要穿这身狗皮?!江巡,你耍我?!” “这怎么能叫耍呢?” 江以此在旁边插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哥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职位拥有『特权』,代表集团形象。吉祥物可是公司的脸面,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扮演。別人想穿还没资格呢!” “我不穿!我不干了!” 陈宇把手里的岗位说明书狠狠摔在地上,“这合同我不认!我要解约!我要告你们诈骗!” “解约?” 江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黑色西装的內袋里掏出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 “陈总,您是个成年人,签字之前应该仔细阅读条款。” 江巡指著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根据合同第十四条:乙方如无故拒绝履行特助指派的形象工作,或单方面提出解约,视为严重违约。” “违约金……” 江巡伸出一个巴掌,在陈宇面前晃了晃。 “五个亿。” “多少?!”江河嚇得差点没站稳,“五亿?!你们这是抢劫啊!” “白纸黑字,红手印,法律效应完备。” 江未央冷冷地补刀,“刚才法务部的同事全程录像,公证处的代表也在场。如果你们想赖帐,江氏的法务团队隨时奉陪。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赔钱的问题了,恶意违约导致商业项目停摆,是要坐牢的。” “坐……坐牢?” 陈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这次是真的瘫在了轮椅上。 五亿。 把他卖了都不值五亿。 他父母虽然有点钱,但也都是固定资產和信託,流动资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而且江家(父母那边)的钱大部分都在江未央手里把控著,他们手里的那点私房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穿上狗皮去当小丑。 要么背上五亿巨债去坐牢。 “江巡……你……你好毒……”温倾云指著江巡,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设套害他!” “妈,话不能这么说。” 江巡收起合同,神色淡然。 “刚才可是你们逼著我给他机会的。两千万的年薪,难道是白拿的?这世上哪有只拿钱不干活的好事?” 他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那是属於上级对下级的绝对命令: “陈总,现在是下午两点。今天广场的人流量很大,你的任务是在五点之前,发完这五千份传单。” “如果你完不成kpi,根据合同,我有权扣除你的绩效,並追加惩罚。” “还不快去?怎么,想让我帮你穿?” 江莫离適时地站了出来,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不介意帮陈总『更衣』。不过我手重,可能会不小心把你的骨头再捏断几根。” 看著江莫离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记者和镜头,陈宇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敢反抗。五亿违约金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我穿……” 陈宇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屈辱的泪水。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在眾目睽睽之下,像个即將行刑的犯人一样,把自己塞进了那套厚重、闷热、散发著橡胶味的哈士奇玩偶服里。 当那个巨大的狗头套被扣在头上的那一刻,陈宇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闷热。 “这就对了嘛。” 江以此笑嘻嘻地拍了拍那个狗头,“这才像样。以后別叫陈总了,叫『旺財』比较亲切。” “去吧,旺財。” 江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落地窗外那片被烈日炙烤得白花花的广场。 “去体验一下,什么叫……一线生活。” 第80章 千万年薪的「吉祥物」 “去体验一下,什么叫……一线生活。”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开启了陈宇的地狱模式。 下午两点的杭城,正值盛夏最毒辣的时刻。 地表温度早已突破了45度,柏油马路都被晒得有些发软,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热浪,连树上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而在江氏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哈士奇”正在艰难地挪动。 陈宇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那套玩偶服不知道是什么劣质材料做的,密不透风,像个蒸笼。 刚穿上不到五分钟,里面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汗水顺著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擦都擦不到。 每一次呼吸,吸进来的都是带著橡胶味和自己汗臭味的滚烫废气。 沉重的狗头套压在他的脖子上,仿佛有千斤重。 “来来来!看一看啊!江氏集团吉祥物!” 几个好事的保安为了“配合工作”,特意拿了个大喇叭在旁边吆喝,还时不时推那只“哈士奇”一把。 “旺財!別偷懒!蹦起来!要展现出活力!” 陈宇不得不迈著沉重的步子,笨拙地蹦躂两下,手里还要不停地给路人塞传单。 路过的小孩子好奇地围上来,有的拽他的尾巴,有的拍他的狗头,甚至还有个熊孩子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汪!汪!” 陈宇想骂人,但发出来的声音被厚重的头套阻隔,变成了沉闷的呜咽,听起来倒真像是在学狗叫。 “这狗叫得还挺像!” “哈哈,真逗!这吉祥物多少钱一个月啊?这么卖力?” 行人的嘲笑声隔著头套传来,像针一样扎在陈宇的心上。 我是陈家大少爷!我是p10高管!我是年薪两千万的精英!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当狗?! 他抬起头,透过那个狭小的网眼,看向高耸入云的江氏大厦。 88楼的落地窗前。 江巡正站在那里。 他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美式咖啡,身后的空调开足了冷气,舒服得让人想嘆息。 他俯瞰著下面那只渺小的、蠕动的“蚂蚁”,眼神冷漠。 “哥,你看他那个傻样。” 江以此趴在玻璃上,手里拿著望远镜,笑得前仰后合,“刚才那个小孩踢了他屁股一脚,他差点摔个狗吃屎!太解气了!” “这叫罪有应得。” 江莫离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她那双心爱的军靴,“不过这天气確实够呛。那玩偶服里估计得有六十度了吧?一般人撑不过半小时。” “他撑得住。” 江未央坐在办公桌后,批阅著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为了那两千万,为了不赔那五个亿,他爬也会爬完全程。这就是贪婪的力量。” 江巡抿了一口冰咖啡,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与下面那个在烈日下暴晒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他长长记性。” 江巡淡淡地说道,“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有些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打人。 规则,就是最残酷的武器。 广场上。 半小时过去了。 陈宇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那种燥热从皮肤渗透进骨髓,再烧到大脑。 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脱掉这身皮,想逃跑,想喝水。 但是只要他一停下来,旁边那个拿著手机正在直播的“监工”(江以此特意安排的行政专员)就会冷冷地提醒: “陈总,kpi还差四千八百份。如果您现在放弃,就算违约。五亿违约金,请问您是刷卡还是转帐?” 五亿…… 这个数字像紧箍咒一样,死死勒住他的神经。 “不……我不放弃……我是真少爷……我要贏……” 陈宇咬破了嘴唇,利用疼痛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机械地挥舞著手臂,把传单塞给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汗水流干了,喉咙冒烟了。 视线里的世界开始旋转,天空变成了红色,地面变成了黑色。 终於。 在一个转身的瞬间。 那种眩晕感达到了顶峰。 “噗通!” 那只巨大的哈士奇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了滚烫的大理石地面上。 再也没有动静。 “哎呀!吉祥物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周围一片惊呼。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 陈宇透过头套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大楼。 阳光刺眼,那栋楼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將他死死地压在阴影里。 他仿佛看到江巡就站在云端,用那种悲悯而嘲弄的眼神看著他。 那一刻,原本只是为了贪財、为了爭宠的嫉妒,在高温的淬炼下,发生了一种质的突变。 那是极致的怨毒。 “江巡……” 陈宇在心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我不服……”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定要……”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88楼。 江巡看著下面那只被抬上担架的“死狗”,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杯底的冰块已经融化,只剩下一滩淡褐色的水渍。 “结束了。” 江巡转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通知公关部,发通稿。” “標题就叫:【江氏集团新任首席体验官因公负伤,敬业精神感天动地】。” “既然他想出名,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第81章 阴影里的交易 江巡的话像是一道敕令,將陈宇彻底钉在了名为“小丑”的耻辱柱上。 杭城第一人民医院,特需病房。 空气中瀰漫著百合花的香气,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夕阳如血,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切割著病床上那个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身影。 陈宇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的皮肤像被火烧过一样疼,那是严重中暑后的脱水反应,加上摔倒时造成的面部软组织挫伤。 “水……” 他嘶哑著喉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 没有保姆,没有护工,甚至连那个平时把他当眼珠子疼的亲妈温倾云也不在。 只有一部孤零零的手机,屏幕在昏暗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陈宇颤抖著抓起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无数条弹窗消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瞬间卡死了这台最新款的手机。 【微博热搜榜】: no.1 #江氏集团首席体验官累倒一线# [爆] no.2 #豪门真少爷还是豪门吉祥物?旺財实火!# [沸] no.3 #全网眾筹给旺財买瓶水# [新] 陈宇的手指剧烈颤抖,点开了那个播放量已经破亿的视频。 视频里,烈日当空。 一只笨拙、滑稽、浑身脏兮兮的“哈士奇”,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艰难地蹦躂。 它卑微地向路人递传单,被小孩踢屁股,被保安推搡,最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直挺挺地倒下。 而在视频的右上角,还有一个极其讽刺的画中画镜头。 88楼的落地窗前,江巡手持冰咖啡,神情淡漠地俯瞰著这一切,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宛如神明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蚁。 评论区更是成了全网狂欢的海洋: “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要拿两千万年薪的真少爷?” “这敬业精神,我给满分!这就是p10高管的觉悟吗?” “什么真少爷,我看是真笑话吧!江家那个养子才是真大佬,这手段,杀人诛心啊!” “只有我觉得那个江特助好帅吗?那种『我就静静看著你装逼』的眼神,绝了!” “啊——!!!” 陈宇猛地扬起手,想將手机砸向对面的电视墙,但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手一软,手机重重地砸在了床边的厚地毯上。 “砰!” 虽然有地毯缓衝,但屏幕还是磕在了床脚的金属边上,裂成了蜘蛛网。 “江巡……江巡!!!”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钱,输了权,更输掉了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从今天起,他在整个杭城的富二代圈子里,不再是陈少,而是一条名叫“旺財”的狗。 之前那些围著他转的狐朋狗友,此刻在微信群里疯狂转发他的表情包,没有一个人来医院看他。 这就是现实。 “叮铃铃——” 就在这时,那部被摔在地毯上、屏幕碎裂的手机,顽强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的加密號码。 陈宇喘著粗气,艰难地弯腰捡起了手机。 “餵?!”他语气暴躁,带著穷途末路的疯狂,“如果是来看笑话的,就给老子滚!” “看来,陈少爷的火气还没消啊。”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不像人类,倒像是某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爬行动物。 “你是谁?”陈宇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把江巡那一身皮给剥了。” 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王梟那个废物失败了,因为他太轻敌,也太讲究所谓的『排场』。但我不一样。” “你是王家的人?”陈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烫了一下,“王少呢?他不是说会帮我吗?” “王梟?”对方语气轻蔑,“那个蠢货现在正被禁足在京城老宅,因为他签了那份丧权辱国的协议,把王家的脸都丟尽了。他现在自身难保,救不了你。” 陈宇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那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缓缓说道: “陈宇,你现在是个笑话。你在这个圈子里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你想翻盘吗?想让江巡跪在你脚下像狗一样求饶吗?想看著江未央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哭著求你吗?” “想!我做梦都想!”陈宇对著手机嘶吼,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种因为屈辱而扭曲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只要能弄死江巡,让我做什么都行!把江家烧成灰我都愿意!” “很好。” 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这种怨毒。 “我不需要你有能力,也不需要你有脑子。我只需要你有恨。” “接下来,你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彻底万劫不復,但只要成功了,江巡必死无疑。” “听著,收起你那些愚蠢的囂张。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当一条真正的『狗』。去道歉,去乞求,去给江巡端茶倒水,去给那三个女人当奴才。哪怕他们把痰吐在你脸上,你也得笑著擦乾净。” 陈宇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他们让你『进门』。” 对方的声音压低,透著一股阴毒。 “我会派人给你送一样东西。你要找机会,把它放进江家別墅或者公司发布会的通风口……只要那个东西启动,江氏集团乃至整个江家,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歷史。” “陈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当一辈子的笑话,还是当哪怕一秒钟的復仇者,你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宇保持著拿著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像是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良久。 他慢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髮凌乱,脸色惨白,纱布上还渗著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看著那个丑陋的自己,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再是以前那种愚蠢的、张扬的笑,而是一种阴冷、扭曲、像是躲在阴沟里的毒蛇吐信般的笑。 那种清澈的愚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恶。 “江巡……” 陈宇对著镜子,用手蘸著纱布上渗出的血,在镜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然后,一拳轰向镜子。 “咔嚓。” 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鲜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第82章 消失的「小丑」 十天后,江氏集团大楼。 早高峰的电梯间人头攒动,当江巡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走出总裁专属电梯时,原本嘈杂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穿著一身廉价保安制服、正跪在地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拭大理石地面的身影。 那人剪短了头髮,摘掉了名表,动作显得格外僵硬,每一次弯腰擦拭,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陈宇?” 江巡停下脚步,黑檀木手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脆响。 “哎!江特助!您来了!” 听到声音,地上的陈宇试图立刻站起来,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膝盖刚刚离地,就踉蹌了一下,脸上瞬间涌起不正常的潮红,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但他硬是咬著牙,把脏抹布往身后一藏,强撑著对著江巡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哥……哦不,江特助。早!地刚拖过,有点滑,您小心。”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袖口下隱约可见渗血的纱布边缘,那是伤口因为剧烈活动而崩裂的痕跡。 周围的员工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十天前还要死要活、喊著要五亿赔偿金的真少爷吗? 这简直就是个为了赎罪不惜把命搭上的苦行僧啊。 江巡没有说话。 他拄著手杖,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x光机一般,在陈宇脸上扫视了三圈。 “陈总……哦不,首席体验官。”江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医生说你至少要臥床一个月,怎么,这就急著来上班了?五千份传单发完了?” “哥,您別埋汰我了。” 陈宇苦涩地笑了一下,手偷偷按住腹部,似乎那里正疼得厉害。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是我不懂事。这十几天在医院我想通了,我这种废物,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只会给家里丟人,给大姐添乱。” 他抬起头,那种悔过之意简直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那五亿违约金……我认。但我真的还不起。所以我提前出院了,向人事部申请了调岗。我想从最基层的后勤做起,哪怕是扫厕所、倒垃圾,我都愿意。虽然工资低,但我会慢慢还的。哪怕还一辈子,我也认了。” “只求您和大姐……別赶我走。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著一丝淒凉。 加上他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双腿,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前台小姑娘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这还是亲弟弟,带伤上岗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卑微了。 江巡沉默了片刻。 如果陈宇继续闹,继续撒泼,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但现在,陈宇跪下了,而且是带著一身伤痛跪下的,反而让他那种蓄势待发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 江巡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淡的。 “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好好干。公司不养閒人,但也不绝人之路。人事部既然批了,你就去后勤部报导吧。” “谢谢哥!谢谢哥!”陈宇激动得连连鞠躬,每鞠一次躬,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显然是在强忍剧痛。 江巡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闸机。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按住了领口的黑钻胸针,低声下令: “jarvis。” “在。” “通知安保部,盯著他。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甚至去了几次厕所。” “明白。”耳机里传来江以此清冷的声音,“哥,这孙子不对劲。刚才他的心率虽然因疼痛而加快,但眼神太稳了,稳得像个死人。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你要小心。” …… 接下来的几天,陈宇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不仅搬出了医院,也没有回別墅,而是主动申请住进了公司地下二层的员工宿舍。 那是给临时工住的八人间,没有窗户,常年瀰漫著一股脚臭味和霉味。 但他没有一句怨言。 白天,他吃著止痛药,穿著那套沉重的玩偶服去发传单,任劳任怨,kpi完成率100%。 晚上,他帮舍友打水、洗衣服,甚至还会主动帮食堂阿姨倒泔水。 就连江河和温倾云偷偷去看他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员工宿舍狭窄的走廊里,陈宇正蹲在地上啃馒头,就著廉价的咸菜,换药的时候,背上的皮肉都和纱布粘在了一起,撕下来的时候血淋淋的。 看到父母来了,他慌忙把带血的纱布藏在身后,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脏,快回去吧。” “儿啊!我的儿啊!”温倾云心疼得嚎啕大哭,一把抱住陈宇,“你怎么过这种日子啊!跟妈回家!咱们不还那个钱了!妈把首饰都卖了替你还!” “不行,妈。” 陈宇轻轻推开温倾云,眼神坚定得让人陌生。 “这是我自己犯的错,我得自己扛。以前我就是太娇气了,现在这样挺好的,踏实。我觉得我现在才像个男人。”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江河夫妇的心理防线。 在他们眼里,儿子终於长大了,懂事了,虽然代价有点大,但这是“成长的阵痛”。 “好孩子……好孩子……”江河老泪纵横,“你放心,只要你肯改,爸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让你姐把你接回家住!哪有亲儿子带伤住地下室的道理!” …… 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宿舍走廊里的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剧。 “啪。” 江莫离把手里的格斗匕首插回刀鞘,冷笑一声。 “演得真好。要是再配个bgm,我都想给他投票了。不过这身体素质倒是让我意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演全套,看来仇恨確实是最好的兴奋剂。” “確实演得好。” 江未央站在窗前,抱著双臂,眼神冷冽,“但我查了他的帐户,乾净得像张白纸。没有异常资金往来,没有跟王家联繫。甚至连手机都换成了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 “这就是他不正常的地方。” 江巡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黑檀木手杖,目光深邃。 “一个刚被扔进泥坑、又背了五亿债务、身体还没恢復的人,绝不可能这么平静。除非……他在憋个大的。” “他在等机会。” 江以此抱著那个独眼小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哥,爸妈刚才已经给大姐发信息了,说周末是家宴,要求必须让陈宇回去吃饭。还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去公司门口绝食。” “答应他们。” 江巡突然开口。 “什么?!”江以此跳了起来,“哥,你引狼入室啊!万一他在饭菜里下毒怎么办?” “他不会那么蠢。” 江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普通的毒药毒不死江家,只会让他再次进局子。他既然忍了这么久,所图的一定不是简单的报復。” “我要看看,他这层狗皮底下,到底藏了什么獠牙。” “而且……”江巡看了一眼日历,“明天就是集团的年度发布会了。如果他是那只『特洛伊木马』,那明天,就是屠城的时候。” …… 周五傍晚,半山別墅。 久违的“团圆饭”。 陈宇提著两袋菜市场买来的廉价水果,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走进了他曾经梦想霸占的豪宅。 “哥,大姐,二姐,四姐。” 他一进门就九十度鞠躬,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打扰了。我……我就是回来给爸妈做顿饭,做完我就走,绝不碍你们的眼。” “做饭?”江未央挑眉,“你会做饭?” “这几天在食堂跟大师傅学的。”陈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只会做几个家常菜,希望能合你们胃口。爸妈想喝我做的汤。” “行啊。” 江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头也没抬,“既然弟弟有这份孝心,那就去吧。” 陈宇如蒙大赦,提著菜钻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 “爸!家里的料酒没了!我去地下室拿一瓶!” 厨房里传来陈宇的声音。 “去吧去吧!钥匙在柜子上!”江河正高兴地看著电视,隨口应道。 陈宇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时,他看了一眼背对著他的江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他拿起钥匙,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缓缓关上,將光明隔绝在外。 陈宇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楼梯尽头。 真正的戏,开场了。 第83章 三妹的影子与「致命药剂」 地下室的空气阴冷而潮湿,混合著陈年红酒的木塞味和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里是江家的酒窖兼储物间,堆满了各种杂物和落灰的家具。 陈宇並没有去拿料酒。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昏暗的空间里乱晃,最后定格在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放著几个旧书架,后面是一堵看起来有些受潮发黑的墙壁。 “就是这儿……” 陈宇的心跳开始加速。 神秘人给他的情报里说,这里有一个被封存的空间,是江家三小姐江如是的秘密实验室,也是jarvis系统唯一无法覆盖的死角。 因为三姐是个极端的“反智能主义者”,她不相信任何连网的设备。 陈宇小心翼翼地挪开书架,墙壁上没有指纹锁,也没有密码盘,只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装饰用的青铜狮子头浮雕。 根据情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形状奇怪的金属齿轮,这是神秘人寄给他的“钥匙”。 他將齿轮卡入狮子口中的凹槽,用力一转。 “咔咔咔……” 墙壁內部传来一阵沉闷的、纯机械传动的链条摩擦声。 这声音在智能豪宅里显得格格不入,却透著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墙壁缓缓向內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刺鼻的福马林味道夹杂著某种诡异的草药香,从缝隙里涌了出来,呛得陈宇差点咳嗽出声。 他捂住口鼻,侧身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气直衝天灵盖。 几十平米的空间里,没有一丝电子设备的痕跡。 摆满了不锈钢架子。 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种大小的玻璃罐,里面浸泡著各种诡异的生物標本,有长著两个头的蛇,有五顏六色的毒蜘蛛,还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扭曲植物。 墙上贴满了复杂的人体结构图和化学分子式,而在实验台的最显眼处,摆放著一张合影。 那是江家五兄妹的合影。 除了江巡、未央、莫离、以此之外,还有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大褂、眼神冷得像冰一样的女人。 那是江家的三小姐——江如是。 陈宇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虽然他回来的时间不长,也没见过这位常年游歷在外的三姐,但关於她的传说,就像是这个家里的鬼故事一样,无处不在。 他记得刚回来那天,管家老张曾颤抖著警告他:“少爷,千万別去地下室深处!那是三小姐的领地!她为了防备四小姐(黑客)偷窥,那里全是致命的物理机关!” “这……这是那个女魔头的实验室?” 陈宇吞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退出去。 但他突然摸到了口袋里那个冰凉的金属管。 那是神秘人给他的“新型神经毒气”。 “只要把这个放进明天的发布会现场,江巡就死定了……” 陈宇拿出金属管,手有些抖。 他虽然恨江巡,但对於这种未知的毒气,他有著本能的恐惧。 那个神秘人藏头露尾,万一这东西不可控,把自己也毒死了怎么办? 而且,如果只是把江巡毒死,那也太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筒扫过了旁边的一个实验台。 那里放著一个单独的防爆展示柜,柜子里只有一个红色的玻璃瓶,瓶身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瓶身上画著一个醒目的红色骷髏头標誌,下面还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上面是江如是那娟秀却透著杀气的字跡: 【代號:红粉骷髏】 【危险等级:sssss】 【备註:极高挥发性。会出人命。后果自负。】 “红粉骷髏……” 陈宇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瓶子。 sssss级危险。 极高挥发性。 会出人命。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眼球。 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草包,但他有著一种扭曲的逻辑,既然是那个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医”三姐留下的最高危险等级的东西,那肯定比手里这个不知名毒气要厉害一百倍! 而且,“红粉骷髏”这个名字,听起来就透著一种让人骨肉消融的恐怖。 “如果用这个……” 陈宇的脑海里浮现出江巡在发布会上全身溃烂、惨叫哀嚎的画面。 那种画面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神秘人的东西我不放心,万一是个哑炮呢?但这个女魔头的东西,绝对错不了!” 陈宇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把神秘人给的金属管扔进了旁边的废液桶,去他妈的神秘人,老子要用江家的东西,毁了江家的人! 这才是最完美的復仇!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展示柜,拿出了那瓶红色的试剂。 瓶子冰凉刺骨,里面的红色液体轻轻晃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江巡,你完了。” 陈宇將试剂瓶揣进贴身的口袋,拍了拍胸口,那是他復仇的底气。 他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因为无知和恶毒,按下了一个多么荒诞的毁灭按钮。 他利用齿轮钥匙锁好机关,隨手抓了一瓶料酒,换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跑上了楼梯。 “爸!料酒来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回到客厅,灯火通明。 江巡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 看到陈宇上来,江巡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微微鼓起的胸口口袋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江巡淡淡地问。 “嗨,里面太乱了,还黑,差点摔了一跤。”陈宇满脸堆笑,把料酒递给正在摆盘的温倾云,“哥,我去厨房端汤。” “去吧。” 江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陈宇经过的时候,身上除了霉味,还有一股极淡的……福马林的味道。 还有他那明显加快的心跳,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生理反应。 “以此。” 江巡按住领口的胸针,用意识下达指令。 “扫描一下地下室的空气成分。还有,查一下三妹那个实验室的机械锁是不是被动过。” “收到。” 耳机里传来江以此的声音,几秒钟后,她有些疑惑地回覆: “哥,地下室空气正常。但我刚才监测到地下的微震传感器有波动,应该是机械机关被触发了。不过……三姐那里面最危险的几样生化毒剂早就被她带走了啊,剩下的都是些失败品或者是……恶作剧產品。” “恶作剧?”江巡皱眉。 “对啊。比如那个什么『真心话喷雾』,还有那个『强力致幻催情剂』……三姐说那是留著防身用的。” 江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防身? 谁家正经人拿那种东西防身? 不过,既然不是致命毒药,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不用管他。” 江巡合上手里的书,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既然他想玩火,那就让他玩。”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我也很期待,这位『首席体验官』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 次日,杭城国际会展中心。 江氏集团年度新品发布会,也是江巡“掌权”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全城的媒体、商界名流、甚至连京城的一些家族都派了代表过来,想要看看这个在此次商战中大获全胜的江特助,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后台。 江未央一身高定白色礼服,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江巡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银灰西装,正帮她整理裙摆。 “紧张吗?”江巡问。 “笑话。我是谁?”江未央傲然抬头,“倒是你,今天你要上台做压轴演讲。那帮老狐狸都盯著你呢。” “放心。” 江巡笑了笑,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身为“首席体验官”的陈宇,正穿著那套笨重的哈士奇玩偶服,手里拿著一叠宣传单,看似在准备工作,实则目光一直鬼鬼祟祟地盯著中央空调的新风系统进风口。 他的手,一直插在玩偶服的內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色的玻璃瓶。 “各位来宾,发布会马上开始。” 广播里传来了倒计时。 灯光暗下,大幕拉开。 一场关乎江家声誉、也关乎陈宇“生死”的终极大戏,即將上演。 陈宇躲在阴影里,透过玩偶服的缝隙,看著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江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江巡,享受你最后的荣光吧。” “这可是s级的剧毒!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他借著黑暗的掩护,悄悄挪到了主舞台下方的空调负压进风区。 那里巨大的吸力正源源不断地將空气送往全场,尤其是送向舞台中央。 他掏出那个红色的瓶子,拧开了瓶盖。 一股妖异的红色烟雾瞬间升腾。 陈宇屏住呼吸,將瓶子里的红色液体狠狠地泼进了进风口。 液体在接触到高速气流的瞬间就被雾化,顺著管道,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会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泼洒液体的瞬间。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双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 “蠢货。” 一个清冷如冰、却又带著某种学术狂热的女声,在黑暗中低语。 “那是给大象用的发情剂量。” “你也敢用在人身上?” 第84章 你身上好烫! 与此同时,杭城国际会展中心,主会场。 聚光灯如同银色的瀑布,倾泻在舞台中央。 此时此刻,这里是整个杭城乃至江南商界的风暴眼。 巨大的imax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江氏集团这一季度亮眼的財报数据和未来战略蓝图。 台下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著的是各路资本大鱷和政界代表,后面则是长枪短炮的媒体方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个穿著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江巡並没有拿演讲稿。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讲台上,那根標誌性的黑檀木手杖静静地立在一旁。 他神色从容,语速平缓而有力,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地掌控著全场的呼吸。 “所谓的危机,不过是弱者眼中的绝境,强者眼里的跳板。” 江巡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摄像机镜头上,仿佛透过屏幕在与那个躲在暗处的对手对话。 “江氏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剔除了腐肉,完成了新生。”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会场。 后台侧翼,江未央透过幕布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傢伙,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上位者了。”她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然而,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声毫无徵兆地炸响,瞬间盖过了掌声。 紧接著,那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led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原本精美的ppt画面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音响故障了?” “屏幕怎么黑了?” 台下一片譁然。 三秒钟后。 屏幕重新亮起。 但出现的不再是江氏的蓝图,而是一段色调阴暗、显然是偷拍视角的视频。 视频里,几个穿著江氏制服的人正在往海里倾倒不明液体,画面摇晃,配著经过变声处理的旁白: 【江氏集团表面光鲜,背地里却是洗钱的温床……】 画面一转,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人体实验”照片(其实是经过深度偽造的医疗图片),配文更是耸人听闻: 【为了研发非法药物,他们甚至在海外孤岛进行活体实验……】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按动快门。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投资人们脸色瞬间铁青,纷纷起身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江总!请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是真的吗?江氏在搞非法实验?!” 后台,江以此抱著电脑的手指几乎敲出了残影,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该死!是『幽灵』团队!京城那边最顶级的黑客组织!”江以此咬著牙,“他们用了物理底层的漏洞注入,这是饱和式攻击!哥,给我两分钟,我切断他们的信號源!” 两分钟。 在平时,两分钟不过是喝口水的时间。 但在这种千钧一髮的时刻,两分钟足以改变一切。 舞台上,江巡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王梟背后的那个神秘人出手了。 这一招虽然老套,但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杀伤力是巨大的。 “大家稍安勿躁!” 江巡拿起麦克风,声音沉稳,试图压住场面,“这是恶意的技术攻击,內容纯属……” 就在这时。 躲在舞台下方设备层阴影里的陈宇,透过玩偶服的缝隙,看到了台上混乱的一幕。 “哈哈!乱了!终於乱了!” 陈宇兴奋得浑身发抖,汗水混合著那股橡胶味,让他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江巡,你也有今天!我看你怎么解释!” “不过……这还不够!还不够惨!” 陈宇看著手里那个已经被拧开瓶盖的红色玻璃瓶。 里面的红色液体正在迅速挥发,即便隔著玩偶服,他仿佛也能闻到那股奇异的、带著某种甜腻花香的味道。 他没有像个傻子一样去砸风扇叶片,而是挪到了中央空调机组的负压迴风口旁。 那里巨大的吸力正发出“呼呼”的啸叫声,將周围的空气源源不断地吸入,经过冷却循环后,再精准地输送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去死吧!” 陈宇將手中的红色液体,顺著负压气流,缓缓倾倒进去。 “哗啦……” 液体在接触到高速气流的瞬间,被涡轮扇叶打散,雾化成肉眼无法察觉的微粒,顺著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像是一条条无形的毒蛇,无声地扑向了整个会场。 首当其衝的,正是位於舞台正上方的主出风口。 也就是——江巡所站的位置。 …… “这是……什么味道?” 前排的一个贵妇人突然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好香啊……像是那种熟透了的玫瑰,又像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一股燥热从腹部升起,瞬间烧遍了全身。 “热……好热……”她下意识地拉扯著自己的领口,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著,这种反应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不对劲!” 台上的江巡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 作为距离出风口最近的人,他不仅吸入得最早,剂量也最大。 那种甜腻的味道並不呛人,吸入肺部的瞬间,也不像普通毒气那样带来剧痛或窒息。 它更像是一团温柔的火焰,顺著血液直衝大脑皮层。 “咚!咚!咚!” 心臟的跳动频率瞬间飆升,仿佛要撞破胸膛。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原本清晰的聚光灯,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曖昧的粉红色光圈。 台下那些喧闹的人声,在他耳中变成了忽远忽近的、充满诱惑的喘息。 江巡的身体猛地一晃,必须双手撑住讲台才能勉强站立。 “哥!” 江未央察觉到异样,衝上台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巡。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身上好烫!” 第85章 毒气会场,鬼医提箱杀到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身上好烫!” 江未央的手触碰到江巡皮肤的瞬间,江巡猛地一颤。 那微凉的手指,在此时的他感觉起来,简直就像是沙漠里的清泉,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本能地想要反手抱住她,想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要索取那份凉意…… “別……別碰我……” 江巡猛地推开江未央,踉蹌著退后两步,靠在讲台上,黑檀木手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舌尖,利用剧痛强行换取一丝清明。 “空气……有毒……” 江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欲望风暴。 “快……带所有人走……別让人靠近我……” 但这已经太晚了。 那是江家“毒医”江如是提炼出的、用於审讯顶级特工的ssssss级违禁品——“红粉骷髏”。 它的作用不是杀人。 而是剥夺人的理智,无限放大心底最原始的本能。 台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热死了!空调坏了吗?!” “这味道……好上头……” 有人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领带,有人面色潮红地瘫软在椅子上,甚至有人开始眼神迷离地抱住身边的人,场面一度失控。 “这……这是怎么回事?” 躲在通风口下面的陈宇傻眼了。 他透过缝隙,看著台上那个並没有七窍流血、也没有全身溃烂,反而面色潮红、正在拼命解开领扣的江巡,脑子里一片浆糊。 “怎么不死?为什么不死?!” 陈宇虽然蠢,但也看出来了。 现场这哪里是中毒? 这分明是集体发情了! “该死!那女魔头骗人!什么红粉骷髏!这就是加强版**药!” 陈宇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通风管。 但很快,他又嘿嘿笑了起来,笑容扭曲而猥琐。 “**药也好……**药更好!” 他看著台上那个已经快要站不稳、正被江未央死死抱住的江巡,眼里的恶毒更甚。 “江巡,当著全城媒体的面,跟你姐姐搞在一起……这下你彻底完了!这比杀了你还要爽!” …… 台上。 江巡已经到了极限。 那种药效像是一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眼前的江未央已经出现了重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她不再是那个霸道的总裁,而是一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猎物。 “哥……你別嚇我……” 江未央也吸入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她的脸颊也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 她抱著江巡,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让她也感到一阵阵眩晕,心底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正在疯狂破土而出。 “走……带我走……” 江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江未央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 “不能……在这里……” 如果在这里失控,那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好!我们走!去后台!” 江未央咬著牙,想要扶著他离开。 但现场太乱了。 那些吸入了药气的保鏢和记者们堵住了通道,甚至有几个意志力薄弱的人开始发疯一样衝上台,想要靠近江巡——因为此时的江巡,在那身银灰西装和破碎感的加持下,散发著一种令所有人都想扑上去的致命吸引力。 “滚开!” 江莫离一脚踹飞了一个试图扑上来的男人,那男人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她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显然也中了招。 但特种兵变態的意志力让她强行锁住了本能。 她满脸通红,拔出匕首,护在江巡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谁敢过来!我宰了他!” 但这根本挡不住。 几千人的会场,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毒气,人性在这一刻被兽性彻底压制。 混乱、尖叫、呻吟、撕扯。 这是一场荒诞的闹剧,也是一场人性的崩塌。 江巡靠在讲台边缘,视线彻底模糊。 体內的火烧断了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未央,那张平日里的红唇,此刻在他眼里有著无限的诱惑。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想要去索取…… “完了……” 江巡在心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只要这一步迈出去,明天江氏就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喧囂。 会场那扇高达五米的厚重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甚至可以说,是被一股巨大的气浪给冲开的。 两扇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嗤——”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浓烈的液氮白雾,从大门口狂涌而入。 白雾所过之处,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冷却。 那些发疯的人群被这股极寒之气一激,滚烫的身体打了个激灵,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 在那翻滚的白雾和逆光之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洁白得有些刺眼的长款白大褂,衣摆隨著寒风猎猎作响。 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冷漠得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小白鼠。 她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拎著一个正在喷射冷气的银色金属箱。 而在她身后,跟著两排全副武装、戴著防毒面具的黑衣人,手里拿著工业级的高压喷雾器,正在对著人群和通风口喷洒某种带有淡淡薄荷味的蓝色雾气——那是针对“红粉骷髏”特製的化学中和剂。 那个女人停下脚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穿越了混乱的人群,穿越了重重白雾,精准地锁定了躲在通风口下、正透过缝隙偷窥的陈宇。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俯视。 女人薄唇轻启,声音並不大,却通过某种特殊的扩音设备,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那声音冷冽如手术刀划过冰面: “哪只老鼠,动了我的实验品?!” 第86章 手术刀与通风管里的老鼠 “哪只老鼠,动了我的实验品?!” 语调平直,没带什么情绪,甚至比现场喷涌的液氮还要低上几度。 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的怒吼,但这声音钻进耳朵里,就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引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適。 全场死寂。 上一秒还因为药物作用而面红耳赤、撕扯衣物的失控人群,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试图衝上台的狂热分子,看著门口那个拎著银色低温箱、一身死白长褂的女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人类对於医生,尤其是这种甚至不需要露脸、只靠气场就能让人联想到解剖台和福马林的“医生”,有著刻在基因里的敬畏。 江如是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她踩著那双一尘不染的白色平底鞋,迈步走进会场。身后两排黑衣人迅速散开,手中的高压喷雾器嘶嘶作响,蓝色的化学中和剂雾气与白色的冷气交织,硬生生在浑浊的会场里开闢出一条无菌通道。 路过江未央身边时,江如是脚步微顿。 “大姐。”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江未央手中那把沾血的匕首,最后落在不远处浑身散发著致命破碎感的江巡身上。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这里的空气品质太差,不適合无菌操作。” 没等江未央回应,她已经越过人群,径直走向舞台侧下方的中央空调迴风口。 那里连通著设备层,巨大的金属格柵后是一片漆黑。 “藏在这个位置,是觉得灯下黑?” 江如是站在格柵前,低头看著那黑洞洞的深处,声音毫无起伏,“陈宇,生物课没学好我不怪你,但物理常识也没有吗?” “负压管道確实能把药气抽进去扩散全场,但根据流体力学原理,这里也是回流死角。浓度,是外面的十倍。” 此时,躲在狭窄检修通道里的陈宇,正缩在那套厚重的黑白熊猫玩偶服里。 他此时的感觉,確实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外面那些人吸入的只是稀释后的气体,而他,正如江如是所说,是在“嗑纯的”。 身体里的燥热像岩浆一样横衝直撞,汗水把玩偶服里的衬衫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在诈我……她看不见……” 陈宇咬著舌尖,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死死抓著管道內壁的螺丝。只要不出声,等外面乱起来,他就能混出去。 “不出来?” 江如是似乎对他的忍者神龟行为早有预料。 她把手里的银色金属箱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搭上锁扣。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长枪短炮,只有两排整整齐齐、顏色诡异的玻璃试剂,以及一套寒光凛凛的柳叶刀。 她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双蓝色的丁腈医用手套,橡胶回弹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隨后,她从箱子里捻起一瓶標著骷髏標誌的透明液体。 “这是实验室用来给大猩猩做『呼吸道应激测试』的雾化剂。” 江如是晃了晃瓶子,语气像是在给病历本签字一样平淡。 “主要成分是高纯度辣椒素提取物和一些增强挥发性的醚类。简单来说,吸一口,大概相当於把你的气管翻过来,撒上一把魔鬼椒粉,再用钢丝球刷一遍。” 说完,她根本没给里面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將喷嘴懟进格柵缝隙,按下高压阀门。 “嗤——!!!” 刺耳的气流声瞬间响起。 高压气雾顺著负压风机的吸力,毫无阻碍地灌入管道深处。 一秒。 两秒。 风机还在转动,把那团地狱般的辣气直接送到了陈宇脸上。 “唔——!!!” 一声闷响先传了出来,那是陈宇试图捂住嘴巴的声音。 但这玩意儿要是能忍住,江如是的实验室就可以关门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炸响,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要把肺叶连著喉咙管一起咳出来。 紧接著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撞击声。 “水!咳咳!啊——!辣死了!救命!我的眼睛!” 管道里传来剧烈的哐当声,那声音带著绝望和求生欲。 “砰!” 舞台侧面一块本就鬆动的装饰板被暴力踹开。 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球体,狼狈不堪地从里面滚了出来。 真的是“滚”出来的。 因为剧痛和缺氧,陈宇根本站不稳,那笨重的玩偶服绊住了他的脚,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顺著舞台边缘跌落。 “咔嚓。” 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骨,在撞击地板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咳嗽声。 陈宇在地上疯狂扭动,那颗巨大的熊猫头套在挣扎中咕嚕嚕滚到一边,露出一张涕泗横流、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 他双手疯狂抓挠著喉咙,甚至把脖子抓出了血痕,嘴里不断喷出白沫。 “毒妇……咳咳……你……” 江如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陈宇,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摘下沾了一点灰尘的手套,隨手丟在陈宇脸上,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孔。 “看来剂量还是大了点,耐受性太差。”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数据作废,这只白鼠没有回收价值。” 周围的记者和保鏢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太狠了。 这比直接打一顿还要恐怖一万倍。 处理完垃圾,江如是转身。 舞台另一侧。 江巡靠在演讲台边,身体正在颤抖。 刚才那股冷气確实让他清醒了一瞬,但隨著“红粉骷髏”药效的全面爆发,体內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视线早已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唯独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异常清晰。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三……三妹……” 江巡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受控制的渴望。 江如是猛地回头。 那双原本冷漠如冰的眸子,在看到江巡那领口大开、汗水顺著锁骨流下、眼神迷离的模样时,瞬间崩裂出一丝极其危险的暗火。 “別乱动。” 她大步走向江巡,声音虽然依旧冷硬,但语速明显快了。 “你的治疗,才刚刚开始。” 第87章 这不叫毒药,叫「劣质发情剂」 江巡的意识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起伏不定。 他能感觉到一双带著医用橡胶手套的微凉的手,正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熟练地翻开他的眼皮,用瞳孔笔照射。 那种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难耐的呻吟。 “唔……” 这一声,通过还没有被切断的领夹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哪怕是在这混乱不堪的现场,这声音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无数人的耳膜。 太欲了。 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禁慾特助,此刻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发出这种带著求救意味的喘息。 “切断麦克风!” 江未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衝过去一把扯掉了江巡领口的麦克风线,眼神凶狠地瞪向台下那些举著相机的记者。 “警察!都不许动!” 就在这时,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了会场,迅速控制了局势。 倒在地上的陈宇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顾断腿的剧痛,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警官!警官救我!那个女人是疯子!她用生化武器!她要杀人!” 陈宇指著江如是,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那个瓶子里装的是剧毒!是沙林毒气!她要把这里的人都毒死!快抓她!她是恐怖分子!” 听到“生化武器”四个字,带队的警官脸色一变,手中的枪立刻对准了江如是。 “女士!请放下手中的箱子!举起手来!” 江未央和江莫离脸色骤变,刚要上前解释,却被江如是抬手制止了。 她站在舞台中央,面对著黑洞洞的枪口,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种看智障般的嘲讽。 “生化武器?” 江如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轻轻擦拭著镜片。 “这位……嫌疑人,你的化学大概是跟食堂大妈学的吧。” 她重新戴上眼镜,转身面向警察和全场惊魂未定的宾客。 为了不让事態升级为恐怖袭击,她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虽然令人尷尬的解释。 “警官,作为江氏生物医药实验室的负责人,我有必要对现场的状况做一个学术性的科普。” 江如是走到那个已经摔碎的红色玻璃瓶残骸旁,用镊子夹起一块碎片,在灯光下晃了晃。 【这瓶试剂,代號『红粉骷髏』。听起来很嚇人,是吧?】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陈宇。 “但实际上,这是我五年前的一个失败课题。它的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费洛蒙诱导剂,混合了微量的多巴胺受体激动剂。” “简单来说……” 江如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一种全场都能听见的、极度冷静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一瓶……给大象用的发情剂。而且,是劣质的。” “轰——” 全场譁然。 原本笼罩在眾人头顶的“生化恐怖袭击”阴云,瞬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和荒诞。 发情剂?给大象用的? “你……你胡说!那是毒药!那就是毒药!”陈宇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猪肝色。 “毒药?” 江如是冷笑一声,“如果是毒药,现场早就尸横遍野了。看看你们现在的反应——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对异性產生衝动……” 她指了指台下几个正抱在一起互啃的倒霉蛋。 “这就是典型的费洛蒙过载反应。只需要打一针镇定剂,再洗个冷水澡就能解决。” 她巧妙地隱去了江巡因为距离最近、吸入浓度过高而可能產生的严重后果,將事件轻描淡写化。 “但是……” 江如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陈宇,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几千人的公共场合,公然投放这种下流的药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犯罪了。” “这是猥褻。是对在场所有人尊严的践踏。你不仅是个恐怖分子,你还是个……变態。” “变態”两个字,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陈宇脸上。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真噁心……居然给我们下这种药?” “带走!” 警官也不再废话,一挥手,两个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还在哀嚎狡辩的陈宇往外走。 “不!我是冤枉的!江巡!你不得好死!” 陈宇的声音渐渐远去。 舞台上,危机解除。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唔……” 一直强撑著的江巡,在听到“陈宇被抓走”的消息后,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 药效彻底爆发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软,向后倒去。 並没有摔在地上。 一个带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 江如是一手揽著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手腕,感受著指尖下那滚烫的脉搏,眼神幽暗得可怕。 “二期反应开始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平时清冷自持、此刻却像个濒死天鹅般的男人。 “热……好热……” 江巡无意识地抓住了江如是的白大褂,本能地想要贴近那个冰凉的源头。 “三妹……帮我……” 这一声软糯的求救,瞬间点燃了周围另外三个女人的怒火。 “放开他!” 江未央、江莫离、江以此几乎同时冲了上来。 “他是我的特助!我要带他去医院!” “他是我的学员!我有最好的物理降温设备!” “他是我的!我不许你抱他!” 面对姐妹们的围攻,江如是不仅没有鬆手,反而將江巡抱得更紧了。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的疯狂。 “去医院?去基地?去家里?”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江如是低下头,在江巡滚烫的耳边轻轻说道: “他是我的病人。除了我,谁也治不了他。” 第88章 S级隔离区与「无法被没收」的病人 “你放屁!江如是,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莫离气得直接爆了粗口,她一把抓住担架车的边缘,那双练过格斗的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逼停了正在往救护车上推的轮子。 “什么只有你能治?你刚才跟警察不还是说这是『劣质发情剂』吗?扔进冰水里泡半小时不就行了?实在不行……” 江莫离看了一眼江巡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咬了咬牙,“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牺牲一下肉体帮他解毒!” “二姐!你要不要脸啊!” 江以此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死死抱著江巡的另一只胳膊不撒手,“这种粗活轮得到你吗?哥最疼我了,要解也是我来解!” “都给我闭嘴!” 江未央一身白色礼服已经被汗水和刚才的混乱弄得有些狼狈,但女王的气场依然不减。 她挡在车门前,眼神冷厉地盯著江如是。 “老三,我是大姐。你少拿那些专业术语忽悠警察。如果是简单的发情剂,你为什么要动用生化隔离车?把人交给我,我已经联繫了杭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那是江氏控股的,绝对保密。” 这是一场发生在特种生化隔离车后门处的、没有硝烟的战爭。 车厢內的空间狭小而压抑,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江巡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被药剂催化后的甜腻气息。 江巡躺在担架床上,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水……给我水……” 他本能地撕扯著自己的衬衫,原本就崩开的扣子彻底飞了出去,露出大片泛著粉红色的胸膛。 因为极度的渴望,他的身体在担架上微微弓起,呈现出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这一幕,让在场的四个女人呼吸同时一滯。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如是站在车厢內,看著这群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姐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冷笑。 “看来,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江如是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眼神里满是学术权威的压迫感。 “刚才对警察那么说,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不给公司惹麻烦。但对你们,我有必要说明『真相』。” 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或者说,利用信息差进行降维打击: “陈宇用的这瓶,是红粉骷髏的s级变异版本。” “它的核心虽然是费洛蒙,但我为了实验极限,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神经诱导素。”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简单的物理降温会导致血管急速收缩,进而引发脑溢血。至於你们想的那种『肉体解毒』……” 江如是看了一眼江莫离,语气嘲讽,“在他现在的状態下,任何非医疗手段的剧烈生理刺激,都会导致心臟骤停。” “换句话说,如果你们现在碰他一下,可能就是在杀他。” “什么?!” 三姐妹脸色瞬间惨白。 心臟骤停?脑溢血? 这太专业,也太嚇人了。 她们虽然强悍,但在这种未知的生化领域,完全被江如是拿捏了。 “那……那怎么办?” 江未央的声音有些发抖,原本想要抢人的手不得不缩了回来。 “所以,必须回我的研究所。那里有唯一的抗毒血清和全套维生系统。” 江如是趁著她们愣神的瞬间,一把將江莫离的手从担架车上拂开,然后按下车门边的红色按钮。 “滋——” 厚重的防弹气密门缓缓合拢。 “等等!我也要上去!我可以帮忙!” 江以此反应最快,想要往里钻。 “此车已开启生化隔离模式。” “未穿戴防护服者,禁止入內。” 江如是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眼神冷漠,“除非你想进来陪他一起心臟骤停。” “砰!” 大门在三姐妹绝望和愤怒的目光中,重重关上。 隨著一声气密锁扣合的声响,车厢內外彻底变成了两个世界。 “呼……” 江如是靠在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摘下眼镜,隨手扔在旁边的操作台上。 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终於不再掩饰,翻涌出一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病態的狂热。 哪有什么心臟骤停。 那不过是她为了独占这只猎物,而编织的“学术谎言”。 她转身,走向担架床。 “终於……只剩下我们了。” 江如是脱下手套,露出一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那是拿手术刀的手,也是掌控生死的手。 她走到江巡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心率140,体温39.5度,瞳孔放大……” 她低声报著数据,手指顺著他的锁骨缓缓下滑,感受著那层薄薄皮肤下疯狂跳动的血管。 “三……三妹……” 江巡在迷离中感觉到了那份凉意,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江如是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救我……难受……” 他把她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的心口,仿佛想要把那份凉意揉进心臟里。 “嗯,我在救你。” 江如是眼神幽深,她没有抽出手,反而顺势俯下身,脸颊贴近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甜腻的、带著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她的大脑也產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江巡,你知道吗?” 她在即使是昏迷中也皱著眉的男人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危险。 “在医学上,病人是没有隱私权和自主权的。” “从这一刻起,你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甚至每一个细胞……” “都是属於我的標本。” 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这辆偽装成救护车的移动堡垒,载著江巡,驶离了喧囂的市区,驶向了城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区。 四十分钟后。 车辆驶入了一座隱蔽的地下车库,隨著几道厚重的铅门缓缓落下,车辆搭乘重型货梯,直降至地下三十米的深处。 这里曾是冷战时期的防空指挥中心,如今被改造成了绝对封闭的s级实验室。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和法拉第笼结构,理论上能隔绝外界一切民用无线信號。 地下研究所。 这里的空气恆温恆湿,白色的冷光灯照亮了那些冰冷的仪器。 担架车被推进了最深处的“s级隔离室”。 “咔噠。” 电子锁落下的声音。 在这个只有五十平米的封闭空间里,只剩下五个人——四个穿著防护服的沉默助手,和一个躺在实验台上、衣衫半解、急需“解药”的江巡。 当然,还有那个站在手术台前,正在挑选“工具”的主治医生。 江如是拿起一支淡蓝色的试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了,江巡。” “让我们来做个……深入的身体检查吧。” 第89章 失控的「实验体」与反向捕食 “滴——滴——滴——” 冰冷的心电监护仪原本平稳的节奏,在江如是的针尖触碰到江巡皮肤的那一秒,突然变成了急促的啸叫。 【警告!心率突破160……170……180!】 【警告!核心体温39.8度!多巴胺受体过载!】 红色的警报灯瞬间在洁白的隔离室內疯狂旋转,將整个空间染成了令人窒息的血色。 江如是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她迅速收回针头,一把撕开江巡剩下的衬衫,將冰凉的听诊器按在他的胸口。 那里面传来的不是心跳声,而是一台即將爆炸的发动机引擎的轰鸣。 “该死!不仅仅是费洛蒙!” 江如是脸色骤变,她抓起旁边的血液分析仪,刚才採集的样本数据刚刚跳出来。 屏幕上,那一串红色的数值触目惊心。 “发布会现场的其他人吸入的只是扩散后的稀薄气体,被我的中和剂一喷就没事了。但江巡……” 她看著床上痛苦挣扎的男人,眼神凝重: “他站在出风口正中心,吸入的是並未雾化完全的高浓度原液!这种剂量,哪怕是一头蓝鯨也会发疯,何况是人?!” “普通的镇定剂对他无效,反而会因为抑制神经而导致脑死亡!快!准备物理束缚!上冰毯!” 然而,还没等助手们反应过来。 “砰——!!!” 隔离室那扇號称能抵御爆炸衝击的合金气密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指纹锁控制面板被暴力破解后的电流滋啦声。 “滋——咔噠!” 厚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 江以此手里举著那个屏幕已经发烫的平板电脑,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口,身后是杀气腾腾的江莫离和江未央。 “三姐!jarvis监测到哥的心跳快炸了!”江以此带著哭腔吼道,“你以为躲到地下三十米我就找不到了吗?哥手上的戒指是我做的,它自带独立的量子纠缠通讯模块,你的铅门根本挡不住!” “滚出去!”江如是头也不回地吼道,“这里是无菌区!他现在处於极度危险的代谢风暴中,任何外界的雌性荷尔蒙刺激都会……” “吼——” 一声低沉、沙哑,完全不像人类的嘶吼声,打断了所有人的爭执。 眾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手术台上,原本被四根特製牛皮束缚带固定住四肢的江巡,此刻正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强弓,整个身体诡异地反弓起来。 他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緋红色,血管如同青色的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蠕动、暴起。 那种甜腻的香气,此刻浓烈得变成了令人窒息的侵略气息。 “热……好热……” 江巡的瞳孔已经完全涣散,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高浓度的药剂不仅摧毁了他的理智,更为了求生,强行透支了他的身体机能,將他变成了一头为了寻找宣泄口而不知疲倦的野兽。 “不好!快按住他!”江莫离作为特种教官,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试图按住江巡的肩膀。 “哥!冷静点!我是二妹!” 但此刻的江巡,根本听不懂人话。 在他的视野里,这只是一块阻碍他寻找水源的石头。 “崩!崩!” 两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 那两条能困住成年公牛的牛皮束缚带,竟然硬生生被江巡依靠蛮力崩断了! 伴隨著皮带断裂的声音,江巡左臂上原本贴著的防水贴瞬间被撕裂。 在肌肉剧烈充血膨胀的拉扯下,那道还没癒合的刀伤直接崩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混合著淋漓的汗水,瞬间染红了半个手术台,画面触目惊心。 “哥!你的手!”江未央惊呼出声。 “这是『濒死爆发』!”江如是大喊,“他的身体在自救,肾上腺素已经爆表了,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疼!別硬碰硬!” 但晚了。 脱困的瞬间,江巡並没有逃跑。 他猛地坐起身,那双赤红的眼睛在四个女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飢饿。 贪婪。 暴虐。 “滚!” 江巡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面对衝上来的江莫离,他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竟然直接无视了江莫离的擒拿手,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得罪了,哥!”江莫离试图反关节制服。 但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完全不讲道理。 江巡猛地一拽,直接带著背后的江莫离站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向后一撞!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不锈钢手术台上。 剧痛让江莫离的手臂鬆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江巡猛地转身,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江莫离的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她的双手,以一种绝对暴力的姿態,將这位全军区格斗冠军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哐当!” 手术台发出一声巨响。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要“保护”哥哥的江莫离,此刻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她惊恐地看著上方的男人,那张熟悉的脸此刻陌生得可怕。 汗水混合著手臂滴落的鲜血,落在江莫离的脸上,滚烫如岩浆。 “哥……你……” 江莫离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力量上竟然完全被压制了。 这不是技巧的胜利,这是纯粹的、不计后果的野蛮力量。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江莫离的鼻尖,那股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著致命的侵略性。 “二妹……” 江巡的声音沙哑粗糲,像是砂纸磨过心臟。 “你不是说……要给我特训吗?” 他缓缓收紧手指,看著江莫离因为窒息和羞耻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邪魅的笑。 “现在……谁是教官?” 一旁的江未央、江以此和江如是彻底看呆了。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巡。 那个温顺的、总是站在她们身后的影子,此刻变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大姐……” 江巡鬆开了对江莫离的致命钳制,但並没有放开她,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穿著白色礼服、高贵冷艷的江未央。 那眼神,像是在看下一个祭品。 他伸出那只还流著血的手,指向江未央。 “过来。” 那一刻,隔离室內的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猎人变成了猎物。 而那只一直被圈养的绵羊,终於露出了藏在温顺皮囊下的獠牙。 “你说……谁是病人?” 江巡单手掐住江莫离的下巴,目光却死死锁住走过来的江未央,那声音里充满了令人腿软的命令感。 第90章 门外的「哭丧」与门內的「战爭」 .... 就在地下隔离室內的空气即將燃烧至临界点时,地面之上,一场同样疯狂却充满荒诞色彩的闹剧正在暴雨中上演。 那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入口——一扇涂著生化警示標誌的厚重铁门外,此刻已经被数百家闻讯赶来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在雨幕中连成一片白昼,將这原本隱秘的禁地照得无所遁形。 “开门!把我的儿子交出来!” 江河穿著一身被雨淋透的西装,手里举著一个大功率扩音器,正在疯狂地拍打著那扇纹丝不动的铁门。 “多亏了好心人给我发的定位!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小巡被你们藏在这阴沟里受罪!”江河挥舞著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匿名號码发来的经纬度坐標——显然,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神秘人並没有放弃搞垮江家的最后机会。 在他身后,温倾云瘫坐在泥水里,哭得妆容花了一脸,正对著镜头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江家的三小姐!那个没人性的女魔头!她把我的大儿子抓进去了!那是我的心头肉啊!她肯定是在做什么非法的人体实验!” 而在他们两侧,站著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正举著一份份盖著红章的律师函,对著摄像头义正言辞地宣读: “根据我国法律,江如是女士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我们要求立即进入搜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请来的所谓“人权观察员”,正举著“释放江巡”、“停止迫害”的牌子,在雨中高喊口號。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哭丧”。 由於江莫离带来的僱佣兵主力此刻全都滯留在发布会现场维持秩序、防止陈宇余党製造二次混乱,这里的外围防守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期,竟然真的让这群乌合之眾衝到了核心区域。 “江巡!儿子!你別怕!爸妈来救你了!” 江河对著大门嘶吼,那副慈父的模样简直感天动地,“我们绝不会让你毁在那个疯婆子手里!” …… 然而,镜头切回地下三十米。 这里没有伦理,没有法律,只有最为原始、赤裸的生存本能。 “滋——” 江未央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在江巡粗暴的动作下发出了一声哀鸣,领口的纽扣直接崩飞,滚落在不锈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姐……” 江巡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名为“特助”的冷静外壳。 他放开了已经被压製得浑身发软的江莫离,转而一把將江未央拉到了身前。 那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江未央浑身一颤。 刚才崩裂的手臂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染红了绷带,蹭在了她洁白的礼服上,像是一朵朵妖冶绽放的红梅。 “热……帮我降温……” 江巡的声音里带著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渴望。 他把头埋进江未央的颈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空气。 “三姐!他这样……心臟真的受得了吗?”江以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虽然她在录像,但手都在抖,“心率都快220了!这要是做那种剧烈运动,会不会猝死啊?” 江如是死死盯著监控仪,额头上全是冷汗,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这不是普通的『运动』!这是『泄洪』!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高压锅,s级药剂强行激活了他的肾上腺素风暴,这种『猛』不是健康的体能,而是迴光返照的生理求生本能!” 她指著屏幕上飆红的曲线,对著江未央大喊: “大姐!没时间犹豫了!如果不让他把这股能量发泄出来,血管会爆,心臟会停!这是唯一的『物理降压』手段!把他当成一个正在燃烧的病人,满足他!” 救命。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赦免令,击碎了江未央心中最后的一道枷锁。 她看著眼前这个痛苦挣扎、双眼赤红、甚至不惜弄伤自己也要寻求慰藉的男人。 “好。” 江未央咬著牙,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变得决绝。 她抬起双手,主动捧住了江巡滚烫的脸颊,不在乎那上面的汗水和血跡。 “江巡,看著我。我是未央。我是你的大姐。”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江巡眼底最后一丝清明瞬间被欲望的红潮吞没。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平日里只会发號施令的红唇。 “唔——!” 江未央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抓住了江巡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她原本高傲的头颅不得不向后仰起,像是一只献祭给神明的天鹅,露出了脆弱优美的颈项。 而在这场“战爭”的边缘,刚从手术台上爬起来的江莫离,捂著被掐出淤痕的脖子,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地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守著这道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否则谁也別想进来。” 隔离室內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汗水、喘息、布料撕裂的声音,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江巡的动作虽然狂暴,但在潜意识里似乎还保留著一丝对“大姐”的敬畏,这让他的动作带上了一种矛盾的克制感。 但这种克制在s级药剂的催化下,反而更加致命。 “啊——” 江未央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高亢的、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尖叫。 那是因为江巡的手掌狠狠按在了她的后颈上,將她完全压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这一声哭喊,穿透了厚重的隔离门,甚至隱约盖过了那刺眼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地面上。 由於地下通道的通风井直通地面花坛,声音顺著管道传了上来。 “大家听到了吗?!” 听力敏锐的狗仔队捕捉到了那隱约的动静。 江河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管那是通风口还是大门,直接扑了过去,然后对著镜头大喊大叫: “惨叫声!那是惨叫声啊!” “我的儿啊!他们在虐待你!他们在对你用刑啊!” 江河那张老脸扭曲成一团,对著摄像头痛哭流涕,仿佛真的是一个绝望的父亲。 “江巡是我们江家的希望!是未来的继承人!我们不能让他毁在那个疯婆子手里!砸门!给我砸门!” 第91章 S级安保协议与「活体证据」 .... 两个小时后。 地下研究所內的那股甜腻而疯狂的气息终於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雨过后的死寂与疲惫。 隔离室的地上狼藉一片。 撕碎的防护服碎片、断裂的束缚带、散落的试剂瓶,还有那件被染红的白色礼服,无一不昭示著刚才那场“战役”的惨烈。 江巡终於安静了。 他躺在临时铺设的无菌软垫上,呼吸虽然还有些粗重,但心率已经回落到了安全的100以下。 那双之前赤红如血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眉头依然微蹙,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被江如是重新缝合包扎,透出刺眼的白。 江未央披著一件备用的宽大白大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神情有些恍惚,脖颈上一枚深红色的吻痕在白色的领口下若隱若现,像是一枚洗不掉的烙印。 “结束了。” 江如是推了推鼻樑上有些滑落的眼镜,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既然里面的帐算完了,该去算算外面的帐了。” 她拿起旁边的数据板,那上面显示著研究所入口处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江河和温倾云已经不再满足於砸门,他们甚至从附近的施工队那里花重金调来了一辆工程破拆车,正准备强行撞击那扇代表著私人领地的大门。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江如是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转身走向中控台。 “莫离,看好哥。我去送客。” …… 地下掩体入口外,雨势渐小,但闹剧却愈演愈烈。 “撞!给我撞开!”江河指挥著破拆车,满脸狰狞,“我是他老子!我就算把这拆了也是合法的!我看谁敢拦我!” 就在破拆车的钻头即將触碰到铁门的瞬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滋——” 伴隨著一阵液压传动的声响,那扇紧闭了三个小时的铁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阵白色的冷雾从门缝中涌出。 江如是孤身一人,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她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只是上面多了些褶皱和几处不明的污渍。 “出来了!女魔头出来了!”温倾云尖叫一声,指著江如是大骂,“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害死了?!” 律师团立刻围了上去,气势汹汹:“江女士,我们怀疑你……” “闭嘴。” 江如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走到门口的警戒线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冷静得令人髮指。 “根据《江氏生物研究所安全管理条例》第1条:任何未经授权的强行闯入,均视为生物恐怖袭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热闹,那就给你们加点料。” 说完,她那修长的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一点。 【防御系统:启动。】 【模式:非致命性生化驱逐。】 “噗!噗!噗!” 掩体外墙的几十个隱蔽喷头同时开启。 瞬间,一股黄绿色的浓雾在强压下喷涌而出,將门口的所有人笼罩其中。 那不是毒气,而是高浓度的军用催泪瓦斯,混合了江如是特製的“臭鼬提取物”。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 “好臭!呕——!”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討伐大军,瞬间溃不成军。 那种强烈的辛辣感让人瞬间涕泗横流,呼吸困难,而那股仿佛腐烂尸体般的恶臭更是让人当场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杀人啦!救命啊!”江河和温倾云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董事长的威严,简直就像两只在泥里打滚的癩皮狗。 江如是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闭键。 “物理劝退,完成。” 回到隔离室,江如是从昏睡的江巡手臂上抽取了一管深红色的静脉血。 隨后,她將隔离室內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手指飞快地剪辑著。 她剪掉了那些过於私密、旖旎的画面,只保留了江巡最痛苦、最挣扎、全身皮肤充血通红、手臂伤口崩裂鲜血淋漓的画面,以及那个心率仪上飆升到200的死亡曲线。 十分钟后,一份图文並茂的《s级活体受害报告》生成了,附带毒理分析: 【检测到高浓度违禁神经毒素,致死率99.9%】。 “以此,该你干活了。”江如是把u盘塞给四妹。 江以此眼中含泪,那是心疼,更是滔天的恨意。 “他们差点害死哥……他们真的差点害死哥……” 她打开那个只有她能登录的“全网超级管理员”帐號。 “我要让他们……社、会、性、死、亡。” 五分钟后。 就在江河夫妇还在医院里洗眼睛、准备向媒体卖惨的时候。 一篇题为《这哪里是父母,分明是吸血鬼——江氏特助中毒真相全揭秘》的文章,瞬间空降全网热搜第一。 文章里没有废话,只有那段触目惊心的视频,和那份足以判陈宇死刑的毒理报告。 更绝的是,江以此还附上了江河夫妇在门口阻挠救援、甚至想要把中毒的儿子带走去作秀的丑陋嘴脸。 配文只有一句话: 【当他在地狱里挣扎求生时,他的“亲生父母”正在门口吃著他的人血馒头。】 轰——! 舆论彻底引爆了。 原本还对江家父母抱有一丝同情的网民,此刻彻底出离了愤怒。 “畜生!简直是畜生!” “这是谋杀!这是亲生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江家父母去死!陈宇去死!” 第92章 清醒后的「审判」与「选择性失忆」 “江家父母去死!陈宇去死!” 但这铺天盖地的网络喧囂,被那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隔音门,死死地挡在了地下三十米之外。 研究所,s级豪华病房。 这里静得可怕。 不知何时,那扇曾將所有人隔绝在外的厚重气密门已经开启。 s级隔离警报解除后,原本守在门外的几人此刻都挤在了这间宽敞的病房內。 静到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那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沉重的“滴——滴——”声。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髮指的费洛蒙气味已经被新风系统循环了无数次,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那是只有在极为激烈的“肉搏战”后才会残留的麝香与汗水混合的曖昧气息。 江巡是在一阵足以把骨头拆散架的酸痛中醒来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压路机来回碾压了三天三夜,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尖尖,尤其是腰部和手臂,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唔……”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有些刺眼的无影灯。 紧接著,意识回笼。 记忆的碎片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中爆开。 红色的雾气……滚烫的体温…… 那是谁的嘴唇?柔软,冰凉,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那是谁的手?粗糙有力,死死扣著他的腰,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那是谁的眼泪?烫得他心慌。 “嘶——” 江巡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抬手揉太阳穴。 然而,手动不了。 他的左右手,分別被两只手紧紧握著。 之前那种痉挛性的抓握已经鬆开,取而代之的是被温柔而坚定地包裹。 江巡微微侧头。 左边,江未央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白色礼服此刻皱皱巴巴,领口甚至崩掉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赫然印著一枚紫红色的吻痕——那是他在失控时咬的。 右边,江以此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此刻正蜷缩在椅子里,半个身子搭在床上,手里还死死攥著他的衣角。 她的眼角掛著泪痕,嘴唇有些肿,脖子上更是惨不忍睹,全是细密的草莓印。 而床尾……江莫离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尾栏杆,怀里抱著那把作为“凶器”的黑檀木手杖。 她身上的战术背心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紧致的小麦色肌肤,肩膀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泛著青紫的指印——那是被他暴力按压留下的。 至於三姐江如是……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实验台前,背对著他,手里的试管摇晃著,背影虽然依旧清冷,但那件白大褂下摆处明显的撕裂痕跡,以及她走路时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姿势,都昭示著昨晚那场“治疗”有多么惨烈。 全员“负伤”。 这就是昨晚那场s级治疗的代价。 江巡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虽然是在药物控制下失去理智的,但那些画面……那些他在隔离室里把大姐按在墙上、把二妹压在手术台上的画面,此刻清晰得就像是用4k摄像机录下来的一样。 完了。 这是江巡唯一的念头。 如果是在古代,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就在他心跳加速、不知所措的时候,手上的轻微颤动惊醒了床边的人。 “哥?” 江未央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带著还没散去的睡意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是昨晚叫喊过度导致的。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哥!你终於醒了!”江以此弹了起来,想扑上去,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江莫离也站了起来,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教官,此刻竟然不敢看江巡的眼睛,眼神飘忽地盯著地板。 江如是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她的眼神,但她握著试管的手明显紧了紧。 死寂。 房间里的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四个女人围著病床,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他留下的“罪证”。 她们在等。 等他的反应。 是道歉?说“对不起我失控了”? 是负责?说“我会对你们负责”? 还是……逃避? 江巡看著她们。 作为在商场和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他飞快地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种方案。 道歉?不行。 道歉意味著承认,承认意味著界限被打破,以后怎么相处?难道真的要把兄妹关係变成……那样?现在的时机还不够成熟,江家还没彻底稳固,外界的舆论还在发酵。 负责?更不行。 对谁负责?对大姐?那二妹怎么办?四妹怎么办?这是逼著她们內部决裂。 江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逼真的、带著一丝虚弱的迷茫。 “大姐……二妹……四妹……” 江巡的声音很轻,带著初醒时的懵懂。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太阳穴,却在中途停住了,像是刚刚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我这是……在哪?” 他环顾四周,眼神空洞而纯洁,最后落在江未央那张写满了紧张的脸上。 “昨天发布会……我记得陈宇泼了什么东西……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巡皱著眉,露出痛苦思考的表情。 “头好痛……我是不是晕倒了?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好像梦见……梦见好多火……还有好多蛇缠著我……” 这一招“选择性失忆”,堪称神来之笔。 它瞬间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既然是噩梦,那就不用负责。 既然不记得,那就不用尷尬。 果然,听到这句话,江未央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江以此更是咬住了嘴唇,一脸的委屈和不甘,似乎想大喊“你明明记得!你明明咬了我!”,但被江莫离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对。” 江如是走了过来,声音冷静,用极其专业的语气为这个谎言盖上了章。 “那是s级神经毒素的后遗症——短期记忆阻断。” 她拿出听诊器,按在江巡的胸口,冰凉的触感让江巡的心跳微微加速。 “大脑为了保护宿主,会自动屏蔽掉那段极其痛苦和……混乱的记忆。这很正常。” “忘了就好。”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那个高冷的面具。 她走上前,替江巡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但那双眼睛却深深地盯著江巡,仿佛要看穿他的偽装。 “既然是噩梦,那就忘了吧。” “你现在需要休息。” 江巡鬆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关算是过了。 “谢谢大姐,那我再睡会儿……” 他刚想缩回被子里装死。 忽然,一阵温热的风拂过耳畔。 江未央並没有离开,而是俯下身,凑到了他的耳边。 她的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耳廓,那股熟悉的、昨晚曾让他疯狂的香水味再次袭来。 “对,你做噩梦了。” 江未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著电流般的酥麻感,直钻江巡的天灵盖。 “但是,江巡……” 她的手悄悄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按在了他腰侧的一块淤青上——那是她昨晚因为太过动情而掐出来的。 她用力一按。 “嘶!”江巡身体一僵。 “脑子可以忘,但梦里的债,醒了是要还的。” 她在江巡耳边低语,语气曖昧而危险: “你的身体……记得一切。” 第93章 铁窗泪与燕窝粥 “你的身体……记得一切。”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江巡,也锁住了他未来註定无法平静的命运。 但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枷锁”,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杭城某看守所,重刑犯临时羈押区。 这里没有恆温系统,只有阴冷潮湿的穿堂风,带著发霉的稻草味和常年积攒的尿骚味,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啊——!放我出去!我是江家少爷!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妈!” 陈宇蜷缩在水泥通铺的角落里,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惨叫。 他那条在发布会上再次摔断的腿,此刻只是草草地绑了两块木板,连止痛药都没给一颗。 剧痛像锯子一样来回拉扯著他的神经。 “吵死了!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一个满脸横肉、纹著过肩龙的光头大汉从通铺另一头坐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我是陈宇!我有钱!只要你们帮我叫医生,我给你们一百万!不,一千万!”陈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许诺。 “一千万?” 光头嗤笑一声,走过来,一脚踹在陈宇那条断腿上。 “嗷——!”陈宇疼得差点晕过去,冷汗瞬间湿透了那身还残留著哈士奇绒毛的囚服。 “还做梦呢?刚才新闻里都播了,你就是个给人下那种下流药的变態!”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在陈宇脸上。 “咱们这儿虽然都是人渣,但也最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豪门少爷?呸!你也配?” “兄弟们,这新来的『少爷』好像渴了。” 光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泛黄的塑料桶,里面装著浑浊不堪、漂浮著不知名泡沫的洗脚水。 “给他『润润嗓子』。” “不……不要……我是冤枉的……我是江家的人……” 陈宇惊恐地后退,但很快就被几个狞笑著的犯人按在了地上。 那一刻,冰冷腥臭的液体灌入喉咙,陈宇的尊严连同他的希望,一起被踩进了烂泥里。 …… 画面切回研究所。 同一时间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江巡半靠在堆满鹅绒软枕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爱马仕的羊绒毯。 “哥,张嘴。” 江以此跪坐在地毯上,手里端著一只价值连城的珐瑯彩瓷碗,里面盛著晶莹剔透、熬出了胶质的顶级血燕粥。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了吹,直到確认温度適中,才递到江巡嘴边。 “我自己来……”江巡有些尷尬,毕竟他只是肌肉酸痛,手还没断。 “不行!三姐说了,你现在还在『恢復期』,不能乱动,要保存体力。” 江以此眼神执拗,勺子都要懟到江巡嘴唇上了。 旁边,江莫离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usb手持风扇,正对著江巡的方向轻轻吹著,力求让每一口粥的温度都精確到37度。 “二妹,我不热……” “嘘,別说话,费气。”江莫离一脸严肃,“这是战术保障,必须执行。” 江巡无奈,只能张口喝下。 软糯香甜的燕窝顺著喉咙滑下,那是金钱与权力的味道,更是被偏爱到极致的味道。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未央一身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著一个提著公文包、戴著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 “江总,江少。”律师恭敬地鞠躬。 “事情办妥了吗?”江未央接过江莫离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淡漠。 “办妥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就在刚才,我已经代表江氏集团法务部,去了一趟看守所。” 画面再次切回看守所。 陈宇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角落里,刚吐完那一肚子洗脚水,整个人虚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陈宇,有人探视。” 狱警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陈宇眼睛一亮。 是爸妈!一定是爸妈来救我了!他们卖了房子肯定能凑够保释金!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会见室,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那个穿著高定西装的律师。 “你是谁?我爸妈呢?钱呢?”陈宇抓著话筒大吼。 律师坐在玻璃对面,神色平静地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贴在玻璃上。 “陈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 “您的父母江河先生与温倾云女士,原本打算出售名下的『云棲玫瑰园』別墅为您筹集律师费和赔偿金。” “但是……”律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其实早在您回国的那天,江总就已经向经侦科提交了证据並申请了財產保全,经过这几天的取证,今天的查封令只是刚好下来而已。” “经核查,该房產的首付款及歷年按揭,均由江氏集团帐户支出。根据公司最新的资產盘点,该房產属於『职务侵占所得』。” “一小时前,法院已经正式执行了查封。” “不仅房子没了,您的父母因为涉嫌协助洗钱和转移资產,目前也被限制了高消费,连出杭城的车票都买不了。” “也就是说……”律师收起文件,看著那个仿佛被雷劈中的陈宇。 “现在,没人能救你。” “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被遗弃了。” “不……这不可能!那是我家的房子!那是我的!江巡!一定是江巡乾的!我要杀了他!” 陈宇疯狂地拍打著防爆玻璃,眼球充血,像是一头绝望的困兽。 “哦对了,江少让我给您带句话。” 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俯视著陈宇。 “他说,广场上的太阳很晒,玩偶服很重。” “但比起这里……”律师指了指这阴暗的囚室。 “那时候的你,至少还算是个人。” 说完,律师转身离去,只留下陈宇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走廊,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 研究所內。 江巡听完律师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四妹餵过来的燕窝粥。 甜。 真的很甜。 “处理得乾净点,我不希望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江巡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是。”律师退下。 江巡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而同一轮月亮下,陈宇正缩在铁窗后的角落里,看著那清冷的月光,想起自己几天前还在广场上抱怨太热、太累。 如果时光能倒流。 他寧愿在那套玩偶服里热死,也不愿面对此刻这彻骨的寒冷。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地狱。 现在才知道,那里竟然是他回不去的人间。 第94章 三姐的「入盟」申请与《凡尔赛条约3.0》 那里竟然是他回不去的人间。 但对於江巡来说,他所在的“人间”,此刻正面临著一场新的、更为严峻的“地缘政治危机”。 研究所,那个用来开会的內部会议室,此刻的气氛比刚才的病房还要凝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仿佛成了楚河汉界的分割线。 左边,坐著江未央、江莫离、江以此。 三姐妹虽然平时內部斗得不可开交,但此刻,她们组成了坚固的“既得利益同盟”,眼神警惕地盯著对面。 右边,只坐著一个人。 江如是。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白大褂,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面前放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那是她用来当镇纸的。 而江巡,作为这场谈判的核心资產(战利品),正坐在轮椅上(其实他能勉强走两步,但被全票否决强制坐著),被放置在会议桌的顶端,像个等待被拍卖的古董。 “老三,你什么意思?” 江未央率先发难,手指敲击著桌面,“根据《江家凡尔赛条约2.0》,江巡的时间已经被分配完毕了。白天归我,晨练归老二,晚上归老四。没有多余的份额给你。” “没错!”江以此像护食的小兽一样呲牙,“晚上是我的!一分钟都不能少!” 江如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敲了一下回车键。 投影仪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人体机能分析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头晕,但那几个飆红的指標却触目惊心。 【江巡身体机能评估报告】 “这是江巡现在的身体评估报告。”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宣判。 “虽然s级药剂的毒性已经解除了,但那种爆发式的代谢风暴,透支了他未来三年的体能储备。” 她拿起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他的內分泌系统现在处於极度不稳定的状態。如果不进行专业的、长期的『药物调理』和『体液平衡维护』……”江如是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三个脸色微变的姐妹。 “他可能会在某次剧烈运动(比如晨练),或者某次过度劳累(比如加班),甚至某次情绪激动(比如晚上)时,再次爆发。而下一次……可能会导致永久性的器官衰竭。” “什么?!” 三姐妹同时站了起来。 “这么严重?”江莫离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医生,我不开玩笑。” 江如是把手术刀拿在手里把玩著,刀锋在指尖旋转。 “所以,为了保证这件『核心资產』的使用寿命,我必须介入。” 她把一份厚厚的《关於江巡身体机能的长期维护计划书》甩在桌上。 “我申请加入条约。这不仅是权利,更是义务。”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江如是並没有用感情牌,也没有用强权,她用的是最无法反驳的“科学”与“生存”。 江未央咬著牙,翻看了一下那份计划书,虽然都是些看不懂那些化学式,但“器官衰竭”四个字著实太嚇人了。 “好。”江未央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分?” 谈判正式开始。 “我要在总裁办设一个医疗点。” 江如是看向大姐,“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我要对他进行各半小时的例行检查。包括但不限於抽血、注射营养剂、以及……”她眼神微闪,“深层触诊。” “……可以。”江未央为了江巡的小命,忍痛割肉,“但只能在休息室进行,不能影响工作。” “成交。” 江如是转向江莫离。 “晨练必须降级。他的心率不能超过170。所以,你需要佩戴我开发的实时监控手环。一旦报警,训练立即终止,哪怕你正在……兴头上。” “……行。行吧为了哥哥的身体。”江莫离憋屈地点头,“只要他不死,怎么都行。” 最后,江如是的目光落在了江以此身上。 那是最大的蛋糕——夜晚。 “老四。” 江以此立刻抱住胳膊:“晚上不行!晚上是我的命!” “晚上是激素分泌的高峰期,也是药效残留最容易反扑的时段。” 江如是冷笑一声,“你確定你能处理突发状况?万一他再次像昨晚那样失控,你能压得住他?” 江以此想起了昨晚江巡那恐怖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 “每周二、四、六。” 江如是竖起三根手指。 “晚上归我。他需要睡在实验室的维生舱里,接受我的『深度睡眠治疗』。” “太多了!江如是你想都別想!”江以此尖叫一声道。 “那就两天。周三和周六。”江如是退了一步,这显然是她的底线。 “……好吧。”江以此含泪答应。 “那个……” 一直坐在轮椅上充当背景板的江巡,终於忍不住举起了手。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正在被四个屠夫拿著尺子比划怎么切。 “我觉得……其实我恢復得挺好的。” 江巡试图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臂线条,以此证明自己没那么虚弱。 但手臂刚抬到一半,那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酸软感就让他不得不放了下来,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呃……好吧,可能真的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江巡尷尬地笑了笑。 “闭嘴!” 四个女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吼道。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江未央拍桌子。 “病人没有发言权!”江如是推眼镜。 “乖乖躺著!”江莫离瞪眼。 “哥你听话嘛!”江以此撒娇。 江巡:“……” 他默默地缩回了轮椅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便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 江未央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在上面添加了新的条款。 “那么,《江家凡尔赛条约3.0版本》,正式生效。” 第95章 被阉割的晨练与听诊器下的「早安吻」 条约生效的那个夜晚,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三姐江如是那份触目惊心的《身体机能评估报告》起到了核威慑的作用,也或许是因为江巡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实在让人下不去手。 总之,周日晚上的剩余时光,江家四姐妹极其罕见地保持了默契的停火。 江巡被允许独自睡在主臥那张宽大的床上——当然,前提是四面的门窗都被锁死,且床头安装了连接四人手机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但这短暂的安寧,隨著周一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宣告终结。 “滴——” 一道红光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江巡左手手腕上新增加的装备——一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实则如同电子脚镣般的“实时监控手环”。 此时是早晨五点五十五分。 房门被准时推开。 江莫离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和工装裤,脚踩战术靴,头髮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像是个即將奔赴战场的特种兵。 她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江巡,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兴奋和某种更为复杂的渴望。 “哥,起床。六点了。” 她走到床边,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掀被子,像往常一样把江巡直接扛起来扔到健身房去。 但手伸到一半,她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江巡手腕上那个正在闪烁绿灯的手环,以及旁边贴著的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三姐那冷冰冰的字跡: 【警告:训练强度必须降级,心率严禁超过155(已预留5次安全缓衝)。一旦报警,强制终止。】 “嘖,155……这能练个屁。” 江莫离烦躁地咂了咂嘴,收回了那只甚至能捏碎砖头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江巡的脸颊。 “哥……醒醒,该去……『活动』了。” 声音居然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笨拙的温柔。 江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时间的药物后遗症让他依然感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二妹,无奈地嘆了口气。 “二妹……我一定要去吗?” “条约规定,六点到八点归我。”江莫离不容置疑地把他拉起来,“你可以不练,但我必须在场。这是原则。” 十分钟后,別墅二楼健身房。 原本充满了钢铁碰撞声和汗水味的硬核训练场,今天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风。 江巡穿著一套灰色的宽鬆棉质家居服,为了不让左臂伤口受力,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支撑身体,而是背靠著一个巨大的软质瑜伽球,半躺在厚实的瑜伽垫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而在他面前,江莫离正对著那个沙袋发泄著无处安放的精力,每一拳都打得沙袋砰砰作响。 “心率:85。” 江巡看了一眼手环,善意地提醒道:“二妹,要不我就在这里坐两小时?” “不行。” 江莫离一拳轰在沙袋上,停下动作,转身看著江巡。 汗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流进背心的领口,充满了野性的荷尔蒙。 “既然不能做高强度心肺训练,也不能做负重抗阻……”她走到江巡面前,单膝跪地,眼神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修长的双腿上,“那就做深层筋膜放鬆。三姐说了,这是为了防止你肌肉萎缩。” “我有手,我自己……” “闭嘴。我是教官。” 江莫离直接打断了他。 她不由分说地抓起江巡的右腿,將他的脚踝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江巡不得不向后仰,后背完全倚靠在瑜伽球上,脆弱的腹部和胸膛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是一个绝对的被动体位。 “放鬆点,绷那么紧干什么?” 江莫离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那双手並没有像普通的理疗师那样轻柔,而是带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力度,贴著江巡小腿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上推。 “嘶——”江巡倒吸一口凉气,搭在腹部的手微微收紧。 “疼?”江莫离动作一顿,立刻看向他的手环。 心率:98。 还在安全范围內。 “忍著点,这是把淤积的乳酸推开。”江莫离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手上的动作却变了味。 她的手掌越过了膝盖,滑向了大腿內侧。 那里是肌肉最柔软、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二妹!”江巡本能地想要收腿。 “別动!”江莫离轻喝一声,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江巡的右腿上方,利用体重的优势將他死死压制在瑜伽球上。 两人的距离极近。 江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和热汗的味道,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滴……滴……滴……” 手环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 125……138……150…… 红灯亮起。 “靠!”江莫离看著那个刺眼的红灯,气得差点一拳砸在地板上。 她什么都还没做!只是摸了一下大腿內侧而已!这破身体现在怎么这么敏感?! “训练……暂停。” 江莫离咬著牙,极其不甘心地鬆开了手。 她看著江巡那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红的耳垂,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甚至连碰一下都要被报警的日子,简直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 上午八点三十分,江家別墅大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经过了两个小时“憋屈晨练”的折磨,江巡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江未央坐在他身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处理邮件,但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扣著江巡的手指,仿佛生怕他跑了。 车队缓缓驶出雕花大门。 突然,一阵嘈杂的哭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停车!江巡!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下来!” “我是你妈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房子都收走了!” 车队被迫减速。 透过防弹玻璃,江巡看到了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江河穿著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西装,头髮凌乱,满脸胡茬。 温倾云则完全没有了贵妇的形象,妆容花了一脸,正发疯一样拍打著迈巴赫的车窗。 自从云棲玫瑰园的別墅被法院查封,加上江以此完全没打算让父母住在自己家,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父母一夜之间沦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们的银行卡被冻结,原来的圈子避之不及,只能像乞丐一样守在这里,试图用亲情绑架江巡。 “我们要见未央!未央是你亲姐姐!她不会不管我们的!”江河声嘶力竭地吼著,“让我们进去!这里是我们家!”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冷酷保鏢迅速围了上来,动作熟练地將两人架开。 “放开我!我是董事长!我是这里的主人!”江河拼命挣扎,但在专业的安保力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车內,一片死寂。 江未央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需要处理一下吗?”她冷冷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对父母的感情。 江巡缓缓睁开眼。 他侧过头,隔著那层单向透视的玻璃,看著窗外那两张扭曲、贪婪、绝望的脸。 曾几何时,他为了得到这两个人的哪怕一个笑脸,拼尽了全力去討好,去奉献。 而现在,看著他们像小丑一样在泥地里打滚,他的內心竟然毫无波澜。 甚至连一丝报復的快感都没有,只有一种看见路边垃圾的淡漠。 “不用。” 江巡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按下了扶手上的按钮。 “滋——” 厚重的隔音板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那聒噪的哭喊声。 “开车。” 他淡淡地吩咐道,重新闭上了眼睛。 车队加速,將那两个曾经被称为“父母”的人,像甩掉两粒灰尘一样,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上午十点,江氏集团总部,88层总裁办。 江未央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 巨大的显示屏上,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高管正在激烈地討论著关於欧洲市场的併购案。 江巡坐在她旁边的专属位置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在做会议记录。 突然。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约。 江如是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恆温金属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直接无视了屏幕那头正在发言的外国高管,也无视了满脸错愕的江未央。 她径直走到江巡面前,把恆温箱往桌子上一放。 “咔噠。” 箱子弹开,冒出一股冷冽的白气。 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各种针剂和一套闪著寒光的医疗器械。 “时间到。该打针了。” 江如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宣读死亡通知书。 “江如是!” 江未央猛地摘下耳机,压低声音怒道,“我在开会!这是还是跨国会议!你能不能分一下场合?!” “我的场合,就是病人的身体状况。” 江如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伸手抓住了江巡的领带,稍微用力一拉,迫使江巡不得不靠近她。 “《条约》第一条:每天10:00,例行检查。这是最高优先级。” 她看著江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脱衣服。” “在这里?”江巡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老外,嘴角抽搐,“三妹,这还在直播……” “正好,让他们看看江氏的特助有多敬业,带病工作。” 江如是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江巡衬衫的前三颗扣子,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听诊。” 她將冰凉的听诊器探头直接贴在了江巡滚烫的左胸口上。 那种金属特有的凉意让江巡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江如是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別动。心率有点快。” 江如是微微俯身,脸颊几乎贴在江巡的脸侧,在外人看来,这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咚、咚、咚……” 听诊器里传来江巡强有力的心跳声。 江如是眯起眼睛,享受般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当著摄像头和江未央的面,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在江巡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然后,她迅速拿起一支针管,排空空气,针尖闪著寒光。 “现在,把手臂伸出来。这一针是营养神经的,可能会有点疼。” 屏幕那边的老外彻底看傻了。 “oh my god... is this chinese office culture?(我的天,这就是中国办公室文化吗?)” “够了!” 江未央再也忍无可忍。 她看著江如是那副把江巡当成私有物品隨意摆弄的样子,心中的妒火简直要烧穿天灵盖。 “啪!” 她直接拔掉了会议系统的电源线,屏幕瞬间黑屏。 江未央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她大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了江如是拿著针管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狮。 “这是我的办公室!现在是我的时间!” 江未央死死盯著江如是,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要打针可以,去休息室打!別在这里像个变態一样动手动脚!” “变態?” 江如是轻笑一声,反手挣脱了江未央的钳制,针尖稳稳地悬在半空,一滴药液缓缓滴落。 “大姐,你最好搞清楚。” 她看著江巡那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如果我不给他打这一针,今晚他在你手里再次『失控』的话……” “你確定,你能承受得住那种……会死人的热情吗?” 江未央愣住了。 那一晚在地下隔离室的疯狂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她的脸瞬间红了个透,抓著江如是的手也不自觉地鬆开了。 江如是趁机推开她,一针扎进江巡的手臂静脉,动作快准狠。 “忍著点,乖。” 她摸了摸江巡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江巡看著眼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又看了看手臂上的针眼,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哪里是上班。 这分明是在渡劫。 而且,这劫数才刚刚开始。 第96章 最昂贵的「人形掛件」 江如是的那一针確实效果显著,不仅压制了江巡体內躁动的激素,也带来了强烈的副作用——嗜睡。 十一点刚过,江氏集团权力中心的画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严肃冷冽的总裁办,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奢华的私人护理病房。 为了贯彻“时刻在眼皮子底下”的原则,江未央直接让人把那张原本放在休息室的义大利定製天鹅绒贵妃榻搬到了她的办公桌旁边。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十公分,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江巡的脸。 此时,江巡正半躺在软榻上,身上盖著那条带有江未央香水味的羊绒毯,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最新的股市大盘。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副慵懒、脆弱却又贵气逼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祸国殃民”图。 “张嘴。” 江未央放下手里的钢笔,用银叉叉起一块切成小块的、五分熟的顶级和牛,递到了江巡嘴边。 “我自己能吃……”江巡无奈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你的手刚打过针,不能用力。”江未央理由充分,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而且医生说了,你需要少食多餐,高蛋白饮食。” 江巡嘆了口气,只能乖乖张口。 那种被当成废人一样饲养的感觉,虽然羞耻,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休息。 江未央看著他咽下牛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她以前只觉得掌控公司能带来快感,现在才发现,掌控这个男人的一饮一食,看著他在自己的餵养下一点点恢復生气,这种成就感竟然比签下一个百亿大单还要强烈。 下午两点。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江未央批阅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感到一丝疲惫。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江巡。 下一秒,这位以冷血著称的女总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秘书都会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推开那堆价值连城的文件,站起身,走到软榻旁,直接踢掉了高跟鞋,然后侧身坐在了江巡的大腿边缘——准確地说,是挤进了他的怀里。 “嗯?”江巡惊醒,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她,“怎么了?” “累了。充会儿电。” 江未央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独属於江巡的味道,清冽、乾净,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药香,比任何提神咖啡都管用。 “大姐……这是办公室……”江巡身体僵硬,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门锁了。窗帘是单向的。” 江未央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耍赖的意味,“你是特助。特助的职能表里虽然没写这一条,但我现在加上去了——提供情绪价值和肉体支撑。” 江巡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轻轻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 就在这种岁月静好、甚至有些过分旖旎的氛围中,门禁系统突然发出了“滴”的一声。 並不是有人闯入,而是有人按响了门铃。 与此同时,內线电话亮起。 江未央皱眉,极其不悦地从江巡怀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那副冰山女神的模样,按下了接听键。 “说。” “江总……新上任的运营副总刘伟,说有紧急项目要向您匯报,是关於那个……两亿的新能源併购案。”秘书的声音战战兢兢。 “让他进来。” 江未央掛断电话,看了一眼江巡,“你继续躺著,不用理他。” 一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刘伟,海归精英,刚被董事会高薪挖来的实权副总。 他一进门,脸上掛著自信满满的职业假笑,刚要开口叫“江总”,视线却被办公桌旁那张突兀的软榻吸引了。 当他看清躺在上面的江巡,以及江巡那副衣衫不整(刚才被江未央蹭乱的)、盖著毯子、一脸慵懒模样时,刘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认识江巡。 几天前的发布会上,江巡力挽狂澜的演讲全网直播。 但对於刘伟这种自詡“硬核技术派”的海归精英来说,那场演讲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公关秀。 “哼,不过是个靠脸上位、只会背演讲稿的『花瓶』特助罢了。” 刘伟在心里冷笑。 在他看来,江巡能解决王家,靠的是江未央给的资源和剧本;能站在这里,靠的是这张脸和哄女人的手段。 现在看到江巡大白天在办公室“侍寢”,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个不懂业务的男宠。 “咳咳。” 刘伟清了清嗓子,虽然对著江未央鞠躬,但语气里却带著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江总,打扰您『雅兴』了。不过这个项目非常紧急,涉及极其复杂的新能源技术参数,我想您应该还是会以大局为重吧?” 他在“雅兴”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向江巡,像是在看一个漂亮但无用的摆设。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刘伟打开ppt,开始滔滔不绝地演示,“这个新能源项目是我们团队跟进了三个月的,对方资质完美,核心技术的转换率高达98%,回报率预计超过30%。只要我们今天签字注资两亿,下个季度就能並表盈利……” 他讲得天花乱坠,各种英文缩写和专业术语堆砌,显得极其专业,显然是想用“技术壁垒”来震慑在场的听眾——尤其是那个“花瓶”江巡。 江未央一边听,一边皱眉翻看著文件。 虽然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但这数据做得太完美了,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出破绽。 “江总,机不可失啊。” 刘伟见江未央犹豫,心中暗喜,又瞥了一眼在那“装死”的江巡,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种百亿级別的战略决策,確实需要极高的专业门槛。当然了,江特助在发布会上的演讲確实精彩,口才一流。但毕竟演讲是演讲,实操是实操。有些深奥的商业逻辑和技术参数……江特助可能听著会比较吃力。要不……请江特助迴避一下?毕竟这是核心商业机密。”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他是想借著踩江巡,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告诉江未央:这个男宠只会动嘴皮子,只有我才能帮公司赚钱。 空气瞬间凝固。 江未央刚要发作,把文件摔在他脸上。 “第14页,第三行。” 一个温润、平静,却透著一股透彻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巡並没有起身。 他依然靠在软榻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完全抬起来,手里把玩著一只钢笔。 “什么?”刘伟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的ppt第14页,第三行的数据。” 江巡淡淡地说道,“你引用的碳排放配额交易价是上个月的峰值。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欧盟新规『cbam』(碳边境调节机制)已经在上周五落地,欧洲碳价暴跌了40%。” “还有第28页的土地性质。” 江巡指了指屏幕,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那份文件早就印在他脑子里。 “那块地虽然是工业用地,但位於二级水源保护区边缘。根据最新的《长江保护法》修正案,那里禁止新建任何高能耗项目,哪怕是新能源也不行。” “这份所谓的『完美资质』,实际上是一个不仅不赚钱,还要面临巨额环保罚款和停工风险的……烂尾坑。” “如果签了字,两亿资金打水漂是小事,江氏集团作为控股方,还要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 江巡终於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似温和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入刘伟的灵魂。 “刘副总,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这就是你跟进了三个月的成果?” “是用过时的数据来骗补?还是收了对方的回扣,来给公司挖坑?” “轰——”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精准地轰击在刘伟的死穴上。 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每一个法律条款都引用得丝毫不差。 刘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惊恐地看著江巡,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怎么可能?! 这些数据是他精心粉饰过的,连法务部都没看出来,这个整天只会躺著的“男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刚才根本没看屏幕啊! 他懂碳交易? 他懂环保法? 他不是只会念稿子吗?! “我……我……”刘伟结结巴巴,双腿发软。 “怎么?解释不出来?” 江未央合上文件,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果不是特助提醒,你是打算让公司背上这个黑锅?” “不是!江总!我……我是被骗了!我没核实清楚!” 刘伟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在绝对的智商碾压面前,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碎了一地。 他以为江巡是靠脸吃饭的,却没想到人家是真正的满级大佬,自己那点小伎俩在人家眼里简直就像是裸奔。 “出去。” 江未央连骂他的兴趣都没有了。 “去人事部办离职。別让我说第二遍。” “江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 江巡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刘伟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 恢復了安静。 江未央转过头,看著重新躺回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江巡,眼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哥,你真帅。” 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刚才那个样子,简直迷死人了。” “一般般吧。”江巡懒洋洋地笑了笑,“主要是他太蠢。” “不过……”江未央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既然帮公司省了两亿,是不是该要点奖励?” “什么奖励?” “比如……今晚……” 就在这时。 “咔噠。” 办公室的电子锁再次弹开。 时间跳到了17:00。 一个穿著朋克风短裙、戴著巨大的头戴式耳机、嘴里嚼著泡泡糖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江以此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车钥匙,看著屋內曖昧的气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啵。” 她吹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大姐,时间到。” 江以此指了指手腕上的表,露出了一个小恶魔般的笑容。 “交接班了。晚饭时间是公共战场,但我已经饿了。” “还有,哥,別躺著了。晚上的节目……可比这刺激多了。” 第97章 暴雨中的哭声与餐桌下的「暗战」 .... 十八点整。 杭城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蓄积了一整天的闷热在这一刻化作了倾盆暴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著云棲玫瑰园別墅那昂贵的防弹玻璃幕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开始的“晚宴”伴奏。 而在別墅那扇雕花大铁门外,两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摇曳,照亮了两个如同落汤鸡般的身影。 “儿子!小巡啊!你开开门啊!” 江河浑身湿透,那件曾经用来撑门面的义大利手工西装此刻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掛在身上。 他手里举著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色大功率扩音器,声音嘶哑,混杂著雨声,显得格外悽厉。 “我是爸爸啊!我知道错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的卡都被冻结了,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啊!” 旁边,温倾云瘫坐在泥水里,髮髻散乱,早已没了贵妇的体面,她拍打著铁门,哭声尖锐: “未央!莫离!你们都是死人吗?看著亲生父母在外面淋雨!你们会被天打雷劈的!” 然而,这一墙之隔的悽惨,却像是被结界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別墅餐厅內,灯火通明。 中央空调恆定在人体最舒適的24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酒香气和黑松露的浓郁味道。 巨大的圆形餐桌上,铺著雪白的苏绣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银质餐具。 江巡被安排坐在主位——这是《凡尔赛条约3.0》中新增的条款: “公共用餐时间,核心资產必须置於圆心位置,以便全员进行无死角『看护』。” 他的左手边是大姐江未央,右手边是四妹江以此。 正对面坐著二姐江莫离,而三姐江如是则坐在斜侧方,手里正拿著一个精密的天平,似乎在称量著什么。 “管家。” 江未央优雅地切下一小块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面的『背景音』太吵了。把花园的户外音响打开。” 她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淡淡地吩咐道: “放萧邦的《降e大调夜曲》。音量调大一点,我不希望在品尝红酒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丧。” “是,大小姐。” 老管家恭敬地鞠躬,转身按下了控制面板。 下一秒,悠扬、舒缓、高雅的钢琴曲瞬间覆盖了整个花园,將那两只“落水狗”的哀嚎声彻底淹没在了艺术的海洋里。 世界终於清静了。 “哥,吃这个。” 江莫离是个行动派,她直接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红烧肉,精准地投进了江巡的碗里,溅起几滴酱汁。 “我看你今天在健身房腿都在抖,肯定是蛋白质摄入不足。这肉肥瘦相间,最补了。多吃点,长肌肉。” 江巡看著那块油光发亮的肉,胃里一阵抽搐。 他刚想开口拒绝,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这就是你不懂科学了,老二。” 江如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那个精密天平推到了江巡面前。 “经过我的检测,他现在的肝臟代谢功能还在恢復期,过多的油脂只会增加负担。”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像撒盐一样均匀地撒在了江巡的汤碗里。 “这是我特调的『高机能胺基酸粉』,混合了微量元素锌和镁。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江如是把那碗看起来有些浑浊的汤推给江巡,语气不容置疑: “喝了。一滴不许剩。” “三妹……这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试剂吗?” 江巡看著那碗汤,心里有点发毛。 “放心,经过了小白鼠测试,致死率由昨天的99.9%下降到了0%。” 江如是开了个並不好笑的玩笑。 “哎呀,三姐你別嚇哥了!” 江以此看不下去了,她直接用勺子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汤,也不管什么餐桌礼仪,直接站起来,探过半个身子,將勺子递到了江巡嘴边。 “哥,別听她们的。吃饭就是要开心嘛!来,啊——尝尝这个,我也喝了,甜的!” 她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甜香混合著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粉色的吊带裙隨著动作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江巡被迫后仰,试图躲避这过於热情的投餵。 “以此,坐好。” 江未央终於发话了。 她放下了刀叉,眼神微冷地扫过全场。 “食不言,寢不语。你们是想让他消化不良吗?” 大姐的威压还是在的,江以此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江未央转过头,看著江巡,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没有夹菜,也没有餵汤,而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江巡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躲避而有些歪斜的领口。 “多吃点蔬菜。” 她把一盘清淡的白灼芦笋移到江巡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今晚雨大,湿气重。吃完饭早点休息。” 看似是一场和谐的家庭晚宴。 但真正的“战爭”,从来都不在桌面上。 江巡正低头喝著那碗加了“料”的汤,突然感觉小腿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是一种丝滑、微凉、却又带著体温的触感。 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顺著他的裤管边缘,轻轻蹭上了他的脚踝。 江巡浑身一僵,差点把汤喷出来。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坐在他右手边、正一脸无辜地嚼著牛排的江以此,还能有谁? 这丫头今天穿的是短裙配白丝,那只没穿鞋的脚,此刻正在桌布的掩护下,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小腿上游走,甚至还恶作剧般地用脚趾勾了一下他的袜子边缘。 江巡微微侧头,瞪了江以此一眼。 江以此却冲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张,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哥,你的腿好紧致哦。” 这种在父母哭喊的背景音下、在姐妹环伺的餐桌上进行的“地下情”,让江以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江巡想要收回腿,但餐桌下的空间本来就有限。 他刚往左边挪了一点,却感觉左大腿猛地一沉。 一只手,一只带著温热掌心和微凉指尖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是江未央。 她左手拿著红酒杯,轻轻摇晃,目光看著对面的墙壁,仿佛在欣赏那幅名画。 但她的右手,却在桌布底下,死死地按住了江巡想要躲避的动作。 而且,那只手並没有停留在表面。 她的指腹隔著西裤的面料,轻轻摩挲著大腿內侧的肌肉,那种力度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极其强烈的暗示和掌控欲。 甚至,在江巡因为紧张而肌肉紧绷的时候,她还惩罚性地捏了一把。 “唔……” 江巡闷哼一声,手中的勺子磕在了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了?汤太烫了?” 对面的江莫离抬起头,一脸关切地问道。 “没……没有。” 江巡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潮红。 “就是……有点辣。” “辣?” 江莫离疑惑地看了一眼那碗清汤。 “没放辣椒啊?” “可能是胡椒粉放多了。” 江如是淡淡地接话,但她的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了桌布下方,仿佛那双眼睛能透过布料看到底下的暗流涌动。 “心率上升了15次/分,瞳孔微缩,面部毛细血管充血。” 江如是报出了一串数据,然后淡定地切下一块鹅肝。 “这是典型的……应激性兴奋反应。” “咳咳咳!” 江巡彻底被呛到了。 这场饭,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左边是掌控,右边是撩拨,对面是审视,斜对面是数据分析。 而窗外,还有父母那不绝於耳的哭喊声作为bgm。 这种极致的修罗场,恐怕也就只有江巡这种“顶级特助”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体面了。 终於。 墙上的掛钟指向了20:00。 “当——当——” 沉闷的钟声响起。 江未央的手瞬间收了回去,重新拿起了餐巾,恢復了那个高冷的总裁形象。 江以此的脚也缩了回去,她把最后一口甜点塞进嘴里,然后像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八点了!” 她兴奋地大叫一声,一把拉住江巡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大姐,二姐,三姐,根据条约,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她衝著三位姐姐做了个鬼脸,那种胜利者的姿態简直欠揍。 “哥,走!去我房间!我准备了好东西!” 江巡还没来得及擦嘴,就被江以此连拖带拽地拉出了餐厅。 “慢点……以此,我刚吃饱,会胃下垂的……” “那正好,运动一下消消食!” 看著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餐厅里剩下的三个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哼。” 江莫离把叉子插进了一块土豆里,一脸的不爽。 “小人得志。” “隨她去吧。” 江未央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反正,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窗外的雨还在下。 江河和温倾云喊哑了嗓子,也没能换来那扇大门的一丝缝隙。 而在二楼那间粉色的房间里,一场关於“数据”与“囚笼”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8章 粉色电竞房里的「数据囚笼」 “咔噠。” 隨著一声极其精密的电子落锁声,那扇贴满了二次元海报和各种警告標语(如“內有恶犬”、“黑客禁地”)的粉色房门,在江巡身后重重关上。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窗外的雷雨声、楼下的音乐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世界仿佛被压缩进了一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异次元空间。 江巡並不是第一次进江以此的房间,但每一次进来,都会被这里的景象刷新认知,好像连房间装饰都能隨时刷新。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闺房。 这就是一个披著粉色外衣的高科技作战指挥中心。 房间没有开主灯,光源来自四面八方。 数不清的rgb灯带沿著墙角和天花板流动,变幻著迷离的色彩。 房间的正中央,不是床,而是一套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专业电竞座舱。 而正对著座舱的那面墙上,悬掛著至少十二块高清显示屏,此时全部亮著,上面滚动著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波形图和监控画面。 “哥,坐。” 江以此並没有像江巡预想的那样直接扑上来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她把江巡按在那张黑红相间的电竞椅上,动作虽然强势,但却带著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把这个戴上。”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递给江巡。 江巡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个耳机。 但这並不是普通的耳机。 这是一个通体粉色、且在头梁两侧长著两只毛茸茸猫耳朵的……猫耳耳机。 更过分的是,那两只猫耳朵还在隨著呼吸灯的节奏闪烁著粉红色的光。 “以此……这个就不用了吧?” 江巡试图抗拒。 “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必须戴!” 江以此的小脸瞬间板了起来,她双手叉腰,站在江巡面前,像个严厉的小法官。 “这是『审判』的必要道具!里面內置了脑波监测仪,如果你撒谎,猫耳朵会变红!” “……” 江巡无言以对。 为了不惹怒这个掌控著全家网络命脉的小疯子,他只能嘆了口气,顺从地戴上了那个羞耻度爆表的耳机。 粉色的猫耳在他那头黑髮和冷峻的面容衬托下,竟然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那种禁慾与可爱的碰撞,让江以此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好可爱……” 她咽了口口水,强行压下想要扑上去乱啃的衝动,转身坐到了主控台前。 “咳咳,现在开始『每日復盘』。” 江以此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啪!” 十二块屏幕同时闪烁,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的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江巡这一整天的数据流。 最中间的那块大屏幕上,是一张以此为中心、辐射全天的时间轴图表。 上面精確到了每一秒。 【06:00 - 08:00】 心率曲线图。 【10:00 - 10:30】 血压波动图。 【14:00 - 15:00】 体温变化图。 甚至还有几段被特意截取出来的监控录像和音频波形。 江巡看著满墙的自己,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关心? 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数字监控,毫无死角,毫无人权。 “哥,我们来算算帐。” 江以此转过转椅,手里拿著一根伸缩教鞭,指著屏幕上的一段红色曲线。 “上午10:05分。” 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画面:总裁办里,江如是正贴著江巡的胸口听诊,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 “三姐给你听诊的时候,你的心率从平稳的75,瞬间飆升到了90。持续时间为45秒。” 江以此眯起眼睛,教鞭在桌子上敲得啪啪响,语气酸溜溜的: “为什么?她碰你哪了?你为什么心跳加速?是不是觉得三姐穿白大褂很有诱惑力?” “……” 江巡扶额。 “那是生理反应。听诊器太凉了。” “藉口!哪怕是冰块放上去,心率也是先收缩后舒张,你的数据波形明显是兴奋反应!” 江以此根本不信,她点开下一张图。 “还有这个!下午14:30分。” 画面切换。 江未央坐在江巡的腿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屏幕上的体温热力图显示,江巡的小腹和颈部区域呈现出深红色。 “体温升高了0.5度。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了15%。” 江以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指著江巡的鼻子控诉: “哥!你对大姐动情了!证据確凿!你都没有对我这样过!我也要坐腿!我也要升温!”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江巡看著那些被数位化、被剖析得淋漓尽致的隱私,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在黑客面前没有秘密”。 他手上的那枚黑金戒指,不仅仅是定位器,更是一个时刻出卖他肉体反应的间谍。 “以此,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数据不会撒谎!” 江以此扔掉教鞭,整个人扑进了江巡怀里,但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而是带著一种极度不安的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倒映著满墙闪烁的数据流。 “哥……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让人心碎的偏执。 “今天一天,我都在盯著这些屏幕。” “看著你的心跳因为別人而加速,看著你的体温因为別人而升高……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我只能看著这些冰冷的数据,想像著你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她抓起江巡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粉色的笼子里,看著这些数据流为你跳动,我才能確定……你是活著的,你是属於我的。” “我怕一眨眼,你就被大姐抢走了,被二姐练废了,或者被三姐切片了……” “哥,我是不是病了?我是不是个变態?” 江巡看著怀里这个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的女孩。 他看著满墙的数据,那是囚笼,也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她用这些数据编织了一张网,试图留住他,却也把自己困在了里面。 “傻瓜。” 江巡嘆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摘下了那个闪烁的猫耳耳机,隨手扔在一边。 他反手扣住了江以此的后脑勺,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不是变態。” 江巡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只是……太怕失去了。” “以此,看著我。別看那些屏幕。” 江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数据是冷的,但我是热er的。” “心跳加速可能是因为冷,体温升高可能是因为热。但只有一种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拉著江以此的手,缓缓向下,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跳沉稳有力。 “感觉到了吗?” 江巡看著她,眼神专注。 “现在,我的心跳是72。这是最平静、最安稳的频率。” “因为我在你身边。” “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来证明。” “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江以此愣住了。 掌心下传来的跳动,真实、温暖,比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要鲜活一万倍。 “哥……” 她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慌,而是释然。 “那我……能不能惩罚你?”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又恢復了一丝狡黠的光芒。 “惩罚?” 江巡挑眉。 “对!因为你今天让大姐坐了腿,让三姐摸了胸!这是违规操作!” 江以此破涕为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眼罩。 “惩罚就是……今晚,你不许看,只能感觉。” “我要把你『盲测』一遍!” “而且……我要录下来!作为我的专属数据!” 江巡看著那个眼罩,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江以此,无奈地笑了。 “好。” 他主动接过眼罩,戴在了眼睛上。 世界陷入黑暗。 但这一次,他並不慌张。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粉色的囚笼里,这只小怪兽虽然张牙舞爪,但她的爪子,早就被他磨平了。 “来吧。” 他在黑暗中伸开双臂。 “只要你不怕明天早上起不来。” 第99章 玻璃缸里的「完美標本」与数据清洗 那场粉色的“盲测游戏”最终以江以此哭著睡著而告终。 而在江巡则是在那种近乎窒息的拥抱中度过了一个並不算安稳的夜晚。 这就是《凡尔赛条约3.0》生效后的常態:每一个夜晚,都是一场不同风格的“监禁”。 周二,晴。 执行人:江未央。 这一天,江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员工们发现,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工作效率似乎变“慢”了。 总裁办公室內,原本宽敞的落地窗前多了一张来自义大利手工定製的深灰色丝绒软榻,位置极其刁钻——恰好处於江未央办公桌视线的绝对中心点,且挡住了所有进门者的第一视线,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夹角。 江巡正半躺在软榻上,身上盖著那条带有江未央標誌性“黑鸦片”香水味的羊绒毯。 “大姐,其实我可以自己看文件……”江巡无奈地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並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而是一部被强制播放的纪录片——《如何科学地进行病后康復》。 “不准用眼过度。” 江未央头也不抬,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飞快签署,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医生说了,视神经疲劳会引起颅內压波动。你现在的任务是:呼吸,睡觉,以及……让我能隨时看到你。” “可是刘总在外面等了半小时了……” “让他等。” 江未央放下笔,转动椅子,目光落在江巡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软榻边,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替江巡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指尖顺势滑落,在他颈侧的大动脉上停留了两秒。 “心跳72,体温36.5。” 江未央满意地收回手。 “数据稳定。你可以喝水了。”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亲自餵到他嘴边。 这种“高压式宠爱”持续了整整一天。 江未央像是守著巨龙財宝的恶龙,任何试图接近江巡的人——哪怕是送文件的秘书,都会被她那如刀般的眼神逼退。 直到夜幕降临,时间来到了周三。 周三,20:00。 执行人:江如是。 按照条约,这是“深度修復”时间。 江未央极其不舍地將江巡送到了地下负二层的电梯口。 “记住了。” 江未央盯著前来交接的江如是,语气严厉。 “他是人,不是你的实验小白鼠。別趁我不注意在他身上装什么奇怪的晶片。” “大姐,在生物学范畴里,人也是哺乳动物的一种。” 江如是穿著一身崭新的、没有任何褶皱的防菌白大褂,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漠而理性。 她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而且,相比於你那种只会增加肾上腺素负担的『陪伴』,我的『维护』才是最高效的。” 她伸出手,並没有去拉江巡的手,而是隔著无菌手套,握住了江巡的手腕——准確地说是扣住了脉搏。 “跟我走。心率有些快,需要镇定。”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江未央复杂的目光。 隨著电梯下行,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下降,一种特有的臭氧味和消毒水气息瀰漫开来。 地下负二层,江如是的绝对领地。 这里没有温馨的暖光,只有冷冽的白色无影灯。 墙壁是防爆合金,地板是防静电材料,整个空间洁白得令人髮指,连一粒灰尘似乎都无法在这里生存。 实验室尽头,矗立著那个巨大的、圆柱形的玻璃维生舱。 舱內注满了淡蓝色的液態雾化营养液,底部的幽蓝灯光向上投射,让整个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巨大標本瓶,透著一种神圣而诡异的美感。 “脱掉。” 江如是走到操作台前,背对著江巡,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 “所有。” 江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三妹,这里太冷了……” “恆温18度,这是为了降低你的基础代谢率,减少身体损耗。” 江如是转过身,推了推眼镜。 她在灯光下的脸色白得有些透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只有一种狂热的、对“完美数据”的追求。 “江巡,你的身体里残留著太多『杂质』。” 她走到江巡面前,那双戴著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江巡的衣领,嫌弃地皱了皱眉。 “大姐的香水味、二姐留下的汗味、甚至还有……”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个陈宇造成的应激创伤记忆。” “这些都是污染源。” “今晚,我要把你彻底『清洗』乾净。” 在她的注视下,江巡只能顺从地褪去衣物。 当最后一丝遮蔽落下,他赤诚地站在冷光灯下。 左臂上那道粉色的伤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件完美瓷器上的裂纹。 江如是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走近一步,伸出手,指尖悬空描绘著那道伤疤的轮廓,手指微微颤抖。 “不完美。” 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痛惜。 “但我会修好它。” 她拿出一套银灰色的特製感应服递给江巡。 那是用纳米材料製成的,薄如蝉翼,穿上后紧紧贴合著每一寸肌肉线条,数不清的微型传感器瞬间激活。 “进去。” 隨著气压释放的声音,维生舱的玻璃罩缓缓升起。 江巡跨入舱內,躺在那张根据他脊椎曲线定製的悬浮床上。 淡蓝色的雾气瞬间涌了上来,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回到了母体,所有的重力、声音、烦恼都在这一刻被剥离。 “这是高浓度的修復因子,混合了微量的安神剂。” 江如是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在江巡的大脑深处响起。 她並没有离开。 她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维生舱的玻璃壁外,戴上了一副与舱体连接的同步脑波仪。 此时的她,褪去了作为妹妹的身份,成为了掌控这个男人梦境的神。 “睡吧,江巡。” “我会进入你的潜意识。” “那些泥坑的污秽、毒气的痛苦、还有那些让你皱眉的记忆……我会像切除肿瘤一样,把它们全部切掉。” “在我的数据里,你只能是乾净的、安寧的。” 隨著药物起效,江巡的意识开始涣散。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隔著那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江如是正痴痴地看著他。 她伸出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手指一点点描绘著他沉睡的脸庞。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一种令人心惊的贪婪。 那不是对亲人的爱。 那是收藏家对自己最珍贵的藏品、科学家对自己最完美的实验体,那种想要將其拆解、分析、然后永远封存在福马林里的……疯狂占有。 “你是我的……完美標本。” 她在玻璃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一夜,江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白色的海洋,没有陈宇的嘶吼,没有王梟的枪口,只有无边无际的寧静。 他在海水中沉浮,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丝疲惫都被温柔地洗去。 而在海洋的深处,始终有一双冷静的眼睛,在注视著他。 …… 清晨六点。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江巡。 维生舱的雾气已经散去,舱门开启的提示音轻柔地响起。 江巡睁开眼,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通透,身体轻盈得像是重获新生。 他坐起身,摘下身上的电极片。 刚想跨出舱门,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在那张冰冷的实验椅上,一向有著严重洁癖、连別人碰过的杯子都会扔掉的江如是,此刻竟然就那样趴在维生舱的玻璃边缘,睡著了。 她脸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握著那份厚厚的《身体维护日誌》,钢笔的墨水甚至晕染在了她的白大褂袖口上。 晨光透过地面的採光井折射下来,照在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上。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拿著手术刀的女魔头,只是一个守了哥哥整整一夜的女孩。 江巡看著她,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他小心翼翼地从舱里出来,没有惊醒她,而是拿起旁边备用的无菌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辛苦了,三妹。”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江巡简单整理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將这地下的寧静留给了她。 第100章 一只来自北方的「金丝雀笼」 云棲玫瑰园。 暴雨过后的杭城天空蓝得有些失真,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江家挑高八米的主客厅,將那些名贵的波斯地毯和古董花瓶照得熠熠生辉。 江巡正半靠在客厅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红茶。 昨晚的“深度睡眠”效果显著,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那种病態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按照《凡尔赛条约3.0》的规定,这个时间段属於“三姐的后续观察期”。 江如是虽然昨晚熬了一夜,但此刻依然精神抖擞地坐在江巡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银质按摩锤,正在给江巡做头部的穴位放鬆。 “力度可以吗?”江如是问道,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指尖的动作却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嗯,正好。”江巡闭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大姐江未央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处理公务,偶尔抬眼看一下这边,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但看在江巡身体好转的份上,她忍了。 二姐江莫离正在窗边擦拭她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匕首,刀锋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她时不时警惕地看向窗外,那是作为保鏢的本能。 四妹江以此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抱著电脑正在给那个“江氏吉祥物”陈宇的黑粉群发红包,玩得不亦乐乎。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直到一阵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这铃声並不是那种礼貌的“叮咚”,而是一种急促、长按、带著某种傲慢意味的刺耳长鸣。 “谁啊?这么没礼貌?”江以此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看向门口的监控屏。 屏幕上,並没有显示访客的面容,因为摄像头被一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给遮住了。 紧接著,不等管家去开门。 “砰!” 別墅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不是暴力破拆,而是用某种极其高明的解锁手段瞬间破解了门禁系统。 两名穿著黑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气息沉稳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那是只有练家子才有的下盘功夫。 而且他们的呼吸绵长,显然內功深厚。 在他们身后,跟著四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隨从,四人合力抬著一个被红布覆盖的巨大物件。 哪怕隔著红布,也能感觉到那个物件分量极重,每走一步,实木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人?!” 江莫离的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手中的匕首反握,身体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挡在了江巡面前。 “这就是江家的待客之道吗?” 领头的一位中山装老者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江莫离,眼神里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不是普通保鏢的眼神,那是长期身处高位、在京城大院里养出来的、对权力的绝对自信。 “內卫路数?”江莫离瞳孔微缩,看出了对方的底细。 这两人绝不是江湖草莽,这种站姿和呼吸法,只有那几个顶级的红色家族才养得起。 “既然有识货的,那就好办了。” 老者並没有理会江莫离的敌意,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坐在沙发中央、神色淡然的江巡身上。 “江少爷,別来无恙。” 老者微微拱手,虽然是个礼节性的动作,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敬意。 “我是京城叶家的管事,你可以叫我福伯。” “叶家?” 江未央放下平板,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女王般的气场。 “我们江氏和京城叶家素无往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有权叫保安。” “私闯?不不不。” 福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施捨般的意味,仿佛踏入这里是给了江家莫大的面子。 “我们是来送聘礼的。”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隨从上前一步,將那个巨大的物件重重地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在那一瞬间,刺眼的金光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 那是一座……笼子。 一座纯金打造、做工极其精美、甚至镶嵌著红宝石和翡翠的,足以关进一个成年男人的……巨型鸟笼。 鸟笼的底座是金丝楠木,栏杆是实心的黄金,顶部还掛著一个精致的鞦韆,甚至连食槽都是玉石雕刻的。 这就是一件极具侮辱性、將人的尊严践踏在脚底的艺术品。 全场死寂。 江家四姐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什么意思?”江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手中捧著的茶杯,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江少爷,您是个聪明人。” 福伯走到金笼旁,伸手拍了拍那坚固的黄金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家大小姐说了,二十年的寄养期已满。江南的风沙大,人心杂,怕您在外面野惯了,收不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展开,展示给眾人看。 “所以,特意送来这只笼子,请您……『回笼』。” 那是一份契约。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但上面那几个黑色的毛笔大字依然清晰可见: 【命格转让契约】 而在契约的末尾,赫然盖著两个鲜红的指印。 江未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的指印——那是江河和温倾云的。 “这是……”江未央瞳孔地震。 “二十年前,叶家大小姐叶清歌体弱多病,命格极阴。大师算过,需要一个八字极硬、命格极阳的人来『挡灾』和『冲喜』。” 福伯语气平淡地讲述著一个残酷的真相,仿佛在谈论一桩普通的牲口买卖。 “您的父母,江河先生和温倾云女士,收了叶家五千万的『聘礼』,签下了这份契约。” “从六岁起,您的命,就是叶家的了。这十八年,不过是叶家嫌您年纪太小,暂时寄养在江南罢了。” “现在,大小姐身体欠安,需要您回去履行义务了。” “冲喜?”江以此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封建迷信!是买卖人口!我要报警!” “报警?”福伯轻蔑一笑,“小姑娘,在京城叶家面前,法律是有解释权的。更何况,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契约,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放肆!” 江未央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那个金笼子。 “当——!” 水晶粉碎,金笼发出嗡鸣。 “收购叶家!” 江未央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 “给我拨通法务部 和財务部!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叶家在江南的所有空壳公司!截断他们的资金流!想带人走?先问问我的钱答不答应!” “钱?”福伯摇了摇头,“江总,叶家的底蕴,不是你们这些暴发户能想像的。在权力面前,钱只是纸。” “那这个呢?!” 江莫离一步跨出,手中的战术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接钉在了那个装笼子的红木底座上,刀柄还在剧烈颤动,入木三分。 “谁敢动他一下,我就把这笼子熔了,灌进他嘴里!” 她身后的肌肉紧绷,杀气腾腾,显然已经做好了血溅五步的准备。 “年轻人,火气別这么大。”福伯身后的另一名老者上前一步,气息爆发,竟然也是个顶尖高手,硬生生顶住了江莫离的杀气。 “你们的呼吸频率不对。” 一直沉默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著那两个老者,眼神里透著一种解剖学的冷酷。 “瞳孔微散,手指末端有轻微震颤……叶家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的神经毒素中毒史?”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著绿色液体的试管,那是比“红粉骷髏”更危险的东西。 “正好,我的实验室缺几个活体样本。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哥,我已经锁死了这几个人的电子身份。”江以此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红光闪烁,“从现在起,他们在任何交通系统里都是『黑户』,甚至是『通缉犯』。他们走不出杭城半步!” 资本、武力、生化、信息。 江家四姐妹在这一刻火力全开,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面对这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势。 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男人,江巡,却始终没有起身。 他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金光闪闪的笼子,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相反,他竟然露出了一抹怀念又充满讽刺的笑。 “呵呵……” 江巡轻笑出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对峙。 他轻轻抬手,示意挡在他面前的姐妹们让开。 “叶清歌……” 江巡念著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熟稔。 “她还是这么喜欢金色啊。俗气。” 他站起身,拿起那根黑檀木手杖,一步步走到福伯面前。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剥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那个“內卫”还要恐怖、还要深沉的上位者威压。 那种威压,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久居上位、生杀予夺之后沉淀下来的底色。 福伯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说,这是回笼?” 江巡用手杖挑起那份泛黄的契约。 “嘶啦——”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將那份价值连城的契约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雪片般的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洒在那个金色的鸟笼里,像是祭奠。 “你!”福伯脸色大变,“江少爷,您这是在挑衅叶家!” “挑衅?” 江巡笑了,那笑容冷得彻骨。 “回去告诉叶清歌。” “十八年前,她用这笼子关不住我。十八年后,更不行。” “当初我没杀她,是看在她是个病秧子、且还没长大的份上。” 江巡手中的手杖猛地抬起,重重地点在福伯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內卫高手,竟然被这一杖直接打得单膝跪地! “既然她现在想死……那我就成全她。” 江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他面前的老者,银灰色的西装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滚回京城。” “告诉她,不用她来接。” “我会亲自去叶家……『祝寿』。” “顺便,收回我当年留在她那里的……利息。” 第101章 熔金为锁:脚踝上的「特权」 客厅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合著那股昂贵的、令人作呕的檀香味,在暴雨初歇的湿润空气里发酵。 江巡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那一棍子敲碎了福伯的膝盖,也似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起来的体力。 他脸色微白,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杖的银质狼头,呼吸虽然平稳,但指尖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 s 级药剂后遗症带来的神经性震颤。 “把这东西处理掉。” 江未央嫌恶地看了一眼客厅中央那个金光闪闪的巨型鸟笼。 那东西做得太精致了,每一根栏杆都是实心的黄金,底座是百年的金丝楠木,甚至连里面掛著的鞦韆都镶嵌著红宝石。 这不仅仅是一个笼子,这是叶家高高在上的傲慢,是把江巡当成金丝雀饲养的铁证。 “来人,拿电锯来。” 江未央冷冷地下令,“锯成废铁,扔进下水道。” “等等!” 一个清脆却带著诡异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江未央的命令。 江以此突然从地毯上跳了起来。 她像是一只被某种奇异光泽吸引的猫,绕著那个金笼子转了两圈,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大姐,锯了多可惜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以此伸出手,抚摸著冰冷的黄金栏杆,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这尺寸……是按照哥的身高定製的吧?那个叶清歌虽然是个变態,但审美倒是不错。” 说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江以此竟然拉开了笼子的门,像只灵巧的松鼠一样钻了进去。 她蜷缩在笼子里,双手抓著栏杆,透过金色的缝隙看著外面的江巡,脸上露出了一个病態而满足的笑容。 “哥,你看,这里面很宽敞呢。” “如果我们把你关在这里,你就再也不能乱跑了,也不能去挡刀子,更不能去跳水池了……” 江以此把脸贴在栏杆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著最甜蜜的情话: “我会给你铺上最软的垫子,每天餵你吃饭,帮你洗澡……哥,你觉得怎么样?” 空气瞬间凝固。 江巡看著笼子里的妹妹,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酸涩。 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这是江以此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惧投射——她太怕失去了,所以渴望一种绝对安全的禁錮。 “以此,出来。” 江巡轻声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不!” 江以此死死抓著栏杆,“这笼子送来就是给哥用的!叶家想关你是羞辱,但如果是我们……” “如果是我们,那叫——私有化。” 江未央突然开口,打断了江以此的疯言疯语。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里面的四妹,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深思。 “以此说得对。黄金是无罪的。” 江未央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巡身上,那双凤眼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占有欲”的火焰,比江以此的疯狂更加理智,也更加危险。 “叶家送这东西来,是想告诉我们要『守规矩』,把人还回去。” “既然如此,我们就用这笼子里的金子,给他们回一份礼。” 江未央打了个响指,管家老张立刻上前。 “把这个笼子抬下去,送到集团旗下的珠宝工坊。我要最好的金匠,立刻开工。” “大小姐,您要做什么?” 老张小心翼翼地问。 “熔了。” 江未央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做成五条脚链。” “五条?” 江莫离挑眉,“大姐,你也要戴那玩意儿?” “这是契约。” 江未央走到江巡面前,单膝跪在他腿边的地毯上——这是一个极具臣服意味,却又充满掌控力的姿势。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巡的脚踝。 隔著西裤的布料,她的拇指轻轻按压著他的踝骨,仿佛在测量尺寸。 “叶家想用笼子关住你,那是把你当宠物。” “我们用脚链锁住你,那是把你当……命。” 江未央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巡的眼睛: “五条脚链。我们四姐妹,一人一条。剩下的一条……给你。” “款式要一样的。上面要刻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江巡,我要让你身上每一寸,都打上江家的烙印。这金子是叶家的,但熔铸之后,它就是把你锁在江家的锁链。” 江巡看著大姐那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笼子里一脸兴奋点头的江以此,还有旁边抱著匕首若有所思的江莫离,以及正在用目光评估黄金纯度的江如是。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 “好。” 江巡反手握住江未央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 “只要是你们给的,哪怕是镣銬……” “我也戴。” “那就这么定了。” 江未央站起身,恢復了雷厉风行的姿態,“老张,去做。我要今晚就看到成品。” “是。” 几个保鏢上前,像抬棺材一样,將那个价值连城的金笼子抬了下去。 江以此有些恋恋不捨地从笼子里钻出来,但一想到马上要有同款脚链,又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行了,闹剧结束。” 一直沉默的江如是突然插话。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精密计时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虽然精神胜利法很有用,但病人的生理指標已经开始波动了。” 她指了指江巡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 “刚刚那一棍子动用了爆发力,加上情绪激动,他的肾上腺素水平正在回落,接下来是『戒断反应』的高发期。” 江如是走到江巡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 “如果不立刻进行『脱敏治疗』,十分钟后,你会出现眩晕、颤抖,甚至……渴肤症发作。” “渴肤症?” 江莫离一愣,“那是啥?” “简单来说……” 江如是瞥了江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是如果不被人抱著,就会觉得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 “二楼医疗室,准备接诊。” 第102章 应激反应:不是检查,是「脱敏」 二楼医疗室的大门合拢,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一声彻底隔绝了楼下的喧囂。 江如是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无影灯下。 她抬手在墙上的控制面板点了两下,室內的气流声瞬间变大,恆温系统开始强力运作,將温度死死压在绝对理性的22度。 这里没有香水味,只有冷冽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江巡坐在诊疗床边,手指死死扣著床沿的金属护栏。 不对劲。 隨著肾上腺素褪去,那股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燥热开始反扑。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头顶排风扇的旋转声像轰炸机在耳边轰鸣,白大褂摩擦的声音像砂纸在刮擦耳膜。 “三姐……”江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叫我江医生。” 江如是背对著他,打开不锈钢柜门。 玻璃撞击的脆响让江巡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包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啪”的一声,乳胶回弹在手腕上,紧致地包裹住那双修长冷白的手。 “你在发布会上吸入的s级诱导剂,虽然未央给你注射了解毒剂,但那东西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 江如是转身,手里多了一把泛著寒光的止血钳。 她在灯光下转动器械,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它暴力拆解了你的感官屏障。现在的你,就像剥了壳的生鸡蛋,任何外界刺激,光线、声音,甚至空气流动,都会被神经末梢放大十倍。” 她走到江巡面前,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隨手丟在托盘里。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不再掩饰。 那不是看弟弟的眼神,是看私有实验品的眼神。 专注,狂热,又带著令人心悸的冷静。 “所谓的『脱敏』,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帮你把这层壳重新长出来。” 江如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脱。” 只有一个字。 江巡呼吸急促,手指搭在衬衫扣子上,却因为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半天解不开第一颗。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骨髓里泛著酸痒,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著渴望触碰,却又畏惧触碰。 “太慢了。” 江如是皱眉,冰冷的止血钳直接挑开了他的领口。 “崩——” 扣子崩飞,滚落在地。 衬衫滑落,露出苍白的胸膛。 前几日留下的旧伤未愈,新添的红痕在冷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江巡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一只戴著乳胶手套的手按住了肩膀。 “嘶——”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被烙铁烫过,又像是被冰块激过。 江巡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反应评级:s级。” 江如是面无表情地报出数据,按住他肩膀的手並没有鬆开,反而加重了力道。 指腹隔著那层薄薄的乳胶,顺著他的锁骨向下滑动。 这种触碰没有任何曖昧的抚摸感,她严格按照肌肉纹理的走向,一点点碾过那些痉挛颤抖的肌肉纤维。 如同工匠在修復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 “忍著。”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第一步:触觉重塑。不想以后变成碰一下就高潮的废人,就给我受著。” 江巡死死咬著下唇,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滴在江如是的手背上。 痒。 钻心刺骨的痒。 比疼痛更难熬的是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虚感,那只手按过的地方得到片刻缓解,移开后却是加倍的空虚。 “心率110,还在上升。” 江如是盯著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另一只手突然探向他的后颈,捏住了那块软肉。 “江巡,看著我。” 江巡艰难地抬起眼皮,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眸子。 “告诉我,现在的感觉是痛,还是痒?” “痒……” 江巡咬著牙,声音沙哑,“骨头里痒……” “那是神经末梢在重组。” 江如是突然从托盘里拿起一根银针。 “既然痒,那就用痛来覆盖。” 还没等江巡反应过来,那根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穴位。 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炸开,奇蹟般地压制住了那股令人发疯的痒意。 紧接著是第二针,第三针。 江如是下针极快,且极稳。 不到五分钟,江巡的上半身已经扎了十几根银针,像个刺蝟。 但那种燥热和颤抖,竟然真的平息了下来。 “呼。”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软倒在诊疗床上。 “別动,还没完。” 江如是收起针包,拿出一瓶透明的凝胶。 “神经镇定下来了,接下来是肌肉放鬆。” 她將冰凉的凝胶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盖在江巡的后背上。 这一次,她的力度加大了。 不再是试探性的抚摸,而是深层次的推拿。 她的手掌沿著脊柱两侧的竖脊肌用力下压,將那些因为长期紧张和战斗而僵硬的结节一一揉开。 “唔。” 江巡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 痛,但痛得很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將身体里的淤泥全部挤了出去。 “江巡。” 江如是一边按,一边在他耳后低语。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加入条约吗?” 江巡摇了摇头,意识有些涣散。 “因为只有我最清楚你的身体构造。” 江如是的手指滑过他腰侧的一道旧伤疤,那是小时候为了救她被玻璃划伤的。 “你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神经,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代谢周期,都在我的脑子里。” “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叶家那个所谓的未婚妻,或者是大姐她们,因为不当的使用方式,损坏了我的作品。” 她俯下身,在他的后颈处落下轻轻一吻。 那个吻带著消毒水的味道,凉凉的,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好了。” 半小时后,江如是拍了拍江巡的肩膀。 “今天的治疗结束。你可以穿衣服了。” 江巡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乏力,但那种令人崩溃的燥热和敏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度放鬆后的慵懒。 “谢谢三妹。” 江巡由衷地说道。 “不用谢。” 江如是重新戴上眼镜,恢復了那种冷淡的模样,“记在帐上。以后肉偿。” 江巡:“原神牛逼” 第103章 黄金加冕:五百克的「私有化」 治疗室的门被推开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暴雨过后的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泥土腥气,但在江家的客厅里,这种自然的味道被另一种更为沉重、更为奢靡的气息所掩盖——那是刚刚冷却的黄金,特有的金属冷香。 “刚好赶上。” 江未央坐在主沙发的正中央,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刚刚走出来的江巡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他。 经过江如是的“治疗”,江巡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隨时会碎掉的病態潮红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如玉的易碎感。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上还残留著针灸后的淡淡红痕。 “过来。” 江未央放下酒杯,指了指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那里,摆著五个黑色的丝绒托盘。 而在托盘旁边,站著一个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老人。 那是杭城最顶尖的金匠“鬼手张”,平日里也是受人敬仰的大师,此刻却满头大汗,连擦都不敢擦。 因为在这短短四个小时里,他被迫在四个疯女人的监视下,完成了一项“褻瀆艺术”却又“惊世骇俗”的工作。 “少爷……您、您试试……” 老金匠颤颤巍巍地掀开了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嘶——” 即便江巡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首饰。 那是一副镣銬。 原本那个精美绝伦、用来羞辱他的金丝雀笼,此刻已经被彻底熔炼、重铸。 並没有做成纤细精致的款式,而是保留了黄金最原始的厚重感。 那是五条足有两指宽的扁平金环。 表面没有做任何拋光处理,保留了锤击的粗糲质感,像是一种古老的刑具。 但在金环的內圈,却极其精细地镶嵌了一圈软玉,防止磨伤皮肤。 “这是叶家的金子。” 江未央站起身,拿起其中最沉重的一条。 她在手中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的手腕微微下沉。 “五百克。一斤。” 她走到江巡面前,眼神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征服”的火焰。 “叶清歌想用这五百克金子做一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但我把它们熔了,做成了这个。” 江未央单膝跪地。 这是一个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身价千亿的女总裁,高傲如女王的江未央,此刻却虔诚地跪在江巡脚边,双手捧著那个沉重的金环,如同捧著皇冠。 “抬脚。” 她命令道,声音沙哑。 江巡垂下眼帘,看著大姐发顶的旋。 他知道,这不是羞辱,这是属於江未央的宣誓。 她在告诉所有人,包括远在京城的叶家:这个人,我养得起,也锁得住。 江巡缓缓抬起左脚。 冰冷的黄金触碰到脚踝皮肤的瞬间,那种经过“脱敏治疗”后依然敏感的神经末梢,激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慄。 “咔噠。” 一声清脆的、精密的机械咬合声。 金环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的脚踝上。 沉重。 这是江巡的第一感觉。 那一斤重的黄金坠在脚踝上,像是一块永远无法甩脱的石头,时刻提醒著他:你走不快,也走不远。 “上面刻了字。” 江莫离走了过来,她蹲下身,粗糙的指腹摩挲著金环表面那几个古朴的篆体字。 “j.w.m.r.y。” 那是江(jiang)、未央(weiyang)、莫离(moli)、如是(rushi)、以此(yici)的首字母缩写。 “这意味著,你是我们要以此生去守护的……领土。” 江莫离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只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竟然亮得惊人。 “哥,戴上这个,你就再也不是『叶家的未婚夫』了。” “你是江家的……私有財產。” “还有我们的!” 江以此迫不及待地抓起另外四个稍微细一些的金环,分发给三个姐姐,自己留了一个。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四声落锁声接连响起。 四个女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左脚踝上,扣上了同样的金环。 这是一种古老而疯狂的仪式。 熔金为锁,五人同缚。 “好了。” 江未央站起身,满意的看著江巡脚踝上那抹刺眼的金黄,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极其色气的对比。 “老张,送客。” 打发走了嚇得腿软的金匠,江未央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加冕』结束。”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针指向了 20:00。 “根据《条约》,接下来的时间……” 江未央的视线扫过旁边早已跃跃欲试的江以此,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但最终还是遵守了契约精神。 “归你了,老四。” “耶!” 江以此欢呼一声,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江巡的腰,像只抢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哥!走!回房!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新玩具!” “慢著。” 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江以此兴奋的脸,又落在江巡脚踝的金环上。 “虽然內圈镶了玉,但黄金的导热性很强,且重量会对关节造成负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膏,扔给江巡。 “睡前涂在脚踝上,防止磨损性皮炎。” “还有……” 江如是看著江以此,语气寒森: “今晚不许给他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许让他做剧烈运动。他的肾上腺素还在恢復期,如果明天早上我检测到数值异常……” 她晃了晃手里那把用来解剖的小刀。 “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老太婆!” 江以此做了个鬼脸,拉起江巡就跑。 “哥,快走!別理她们!” 隨著沉重的脚步声——那是金环撞击脚骨的声音——消失在楼梯口,客厅里剩下的三个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姐。” 江莫离摸了摸自己脚踝上的金环,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你说,叶家那个病秧子大小姐,如果看到咱们给她回的这份『礼』,会不会气得直接吐血身亡?” “吐血?” 江未央摇晃著红酒杯,看著杯中猩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靠一张二十年前的废纸就能抢走的。” “既然她送来了笼子,那我们就把这笼子……变成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 第104章 疯犬的守夜:脚踝上的「听诊器」 二楼,江以此的房间。 这里是整个江家別墅里科技含量最高,却也是画风最“诡异”的地方。 满墙的显示屏闪烁著幽蓝和粉红交织的光芒,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落。 但房间的中央,却摆放著一堆与之格格不入的毛绒玩具和蕾丝枕头。 “噹啷——” 江巡被按在那张粉色的电竞椅上,脚踝上的金环磕在椅子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声某种禁忌游戏的开场哨。 “哥,別动。” 江以此蹲在他脚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索要抱抱或者亲亲。 她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双手捧著江巡的左脚,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裤脚捲起到膝盖,露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金环。 冷光屏的反射下,粗糲的黄金表面泛著幽暗的光泽,衬得江巡的脚踝苍白而纤细,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江以此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真好看……” 她的手指沿著金环的边缘滑动,指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重量……有感觉吗?” 江以此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痴迷。 “嗯。” 江巡微微皱眉。 確实有感觉。 五百克的重量坠在脚踝上,虽然不至於走不动路,但每抬一下腿,那种明显的牵引感都在提醒著他——他被锁住了。 而且,正如江如是所说,黄金导热快,在空调房里,这东西冰得像块铁,紧紧贴著皮肤,那种寒意顺著骨头往上爬。 “冷吗?” 江以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肌肉的轻微收缩。 “有一点。” 江巡实话实说。 “那我帮你暖暖。” 江以此低下头。 她並没有用手,而是直接把脸贴了上去。 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冷的金环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巡敏感的脚踝皮肤上。 “嘶——” 经过“脱敏治疗”后的江巡,感官本就被放大了数倍。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整条腿都麻了。 “以此……別这样……” 江巡试图把脚收回来,但金环的重量却成了最好的阻碍。 “別动!我在『校准』!” 江以此死死抱著他的腿,声音含糊不清。 “校准?” “对啊!” 江以此突然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大姐她们只知道熔金,太土了。这可是 21 世纪!” 她坏笑著,將那个晶片贴在了金环內侧的一个微小凹槽里——那是她刚才趁乱让老金匠特意留下的。 “咔噠。” 晶片吸附。 一瞬间,墙上的十二块屏幕同时跳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数据流中,多出了一条金色的波形线。 “这是什么?” 江巡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骨传导拾音器』。” 江以此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指著屏幕。 “哥,你知道吗?这金环贴著你的踝骨。只要你走路,甚至只要你的脚趾动一下,骨骼的震动都会被它捕捉到。” 她打了个响指。 音箱里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那不是心跳。 那是江巡刚才因为紧张,脚后跟轻轻磕在地板上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后,听起来像是在敲击某种巨大的空腔。 “以后,哪怕你只是在半夜翻个身,或者是……” 江以此凑到江巡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或者是你想偷偷溜走,这声音就会像警报一样响彻我的房间。” “你是逃不掉的。” “你就像是一只被我戴上了铃鐺的小猫。不管走到哪,我都能听到你的脚步声。” 江巡看著满墙跳动的金色波形,又看了看脚踝上那个看似古朴实则被魔改了的高科技镣銬,彻底无语了。 这哪里是脚链? 这分明就是给疯子准备的磨牙棒。 “以此,你这样……” 江巡刚想说教两句。 “滴——!” 突然,主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打断了他的话。 【拦截到加密数据包】 【来源:京城·叶氏集团私有伺服器】 【目標:江巡的私人邮箱】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种曖昧的粉色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战斗状態。 江以此脸上的痴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顶级黑客的冷酷。 她迅速坐回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呵,叶家那个瘸子,反应倒是挺快。” 江以此冷笑一声,“大姐刚把笼子熔了不到四个小时,她的『问候』就来了。” “打开看看。” 江巡此时也收起了无奈的神色,拄著手杖走到屏幕前。 “正在解码……防火墙已攻破……播放。”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视频窗口。 背景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墙上掛著泼墨山水画。 镜头正中央,坐著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旗袍,甚至没有化妆,脸色带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下那辆黑色的轮椅。 叶家大小姐,叶清歌。 她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造型扭曲的盆景。 “江巡哥哥。” 视频里的叶清歌並没有看镜头,而是专注於手中的剪刀。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江南的烟雨,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福伯说,你把笼子熔了。” “咔嚓。” 她剪断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树枝。 “可惜了。那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亲自画的设计图。” 她终於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直视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江巡此刻的样子。 “不过没关係。” 叶清歌放下了剪刀,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抓拍——正是江巡在发布会上,浑身湿透、眼神狠厉地將陈宇踩在脚下的画面。 她看著照片,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红晕。 “你现在的样子,比小时候……更有趣了。” “既然你不喜欢金笼子,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她对著镜头,缓缓举起那张照片。 然后,当著江巡的面,將照片撕成了碎片。 “下个月初一,是我的二十四岁生日。” “也是我们要『换命』的日子。” “江巡哥哥,如果你不来……” 叶清歌笑了。 那个笑容温婉到了极致,却也阴森到了极致。 “那我就只好让江家这几位可爱的妹妹,来给你……陪葬了。” 视频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回了黑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以此死死盯著屏幕,手里的滑鼠“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她敢威胁我们?!” 江以此气得浑身发抖,“我要黑了她的医疗记录!我要让她呼吸机停电!” “冷静点。” 江巡按住了江以此的肩膀。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已经黑掉的屏幕上,眼神里並没有恐惧,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换命……” 第105章 所谓「命格」,不过是备用的心臟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狂暴的嗡鸣声,以及江以此急促得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她想死……她真的想死……” 江以此死死盯著那块黑掉的屏幕,手里残留的滑鼠碎片刺破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粉色的键盘上,显得格格不入且触目惊心。 “我要黑进国家电网,炸了叶家的变电站!我要把叶清歌那个瘸子的呼吸机停掉!我现在就写代码!” 她像个失控的疯子,转身就要去抓备用键盘,但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了她颤抖的手背上。 “以此。” 江巡的声音很轻,在幽暗的房间里却像是一剂镇定剂。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根根掰开江以此紧握的手指,將那些染血的塑料碎片挑出来,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被威胁要“陪葬”的人不是他。 “別急著炸电站,那是违法的。” 江巡擦掉她掌心的血跡,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而且,你也炸不死她。叶家大院有独立的备用发电机组,安保级別堪比军事基地。”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她把你抓走去换命?!”江以此眼泪夺眶而出,“什么是换命?这都21世纪了,还要搞封建迷信拿活人祭祀吗?!” “是不是迷信,查查就知道了。” 此时,房间门被推开。 江如是提著那个银色的金属箱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紧隨其后的是脸色阴沉的江未央和满身杀气的江莫离。 “刚才的视频信號我已经截获了。” 江如是走到操作台前,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从医学角度讲,所谓的『命格极阴』,通常指的是先天性免疫缺陷,或者某种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至於『换命』……” 她看向江以此,下达了指令: “老四,別哭鼻子了。给我干活。” “黑进京城协和医院的vip资料库,关键词:叶清歌。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病歷档案。既然要玩命,我就看看她的命到底有多硬。” “……好!” 江以此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眼中重新燃起復仇的绿光。 她把带血的手在衣服上隨意一擦,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正在绕过防火墙……暴力破解……通过跳板机……拿到了!” “啪!” 回车键敲下。 十几份加密的电子病歷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墙上的十二块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x光片、血液分析报告,在粉色的房间里构建出了一幅残酷的人体图谱。 江如是眯起眼睛,目光飞速扫过那些红色的异常数值。 一分钟后。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 “呵,我就知道。” 江如是拿起雷射笔,指著主屏幕上一张巨大的心臟彩超图。 “什么『命格极阴』,什么『大师算命』。” “叶清歌患的是极罕见的『艾森曼格综合徵』並发全心衰竭,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心臟病。” “这种病,活不过24岁。” 江如是转过身,看著坐在电梯椅上神色淡然的江巡,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而治疗这种病的唯一方案,就是——心臟移植。” “但是,她的血型是rh-null,也就是传说中的『黄金血』。这种血型在全球范围內都找不到几个匹配者,一旦发生排异反应,必死无疑。” “所以……” 江未央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盯著那份报告,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谓的『八字极硬』、『命格极阳』……” “指的就是……” “指的是我也是rh-null血型,且hla(人类白细胞抗原)与她完美全相合。” 江巡接过了话茬。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粉色的猫耳耳机,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著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淡漠。 “二十年前,叶家在全国范围內筛查孤儿和贫困家庭的孩子。我並不是被『算』出来的,我是被『验』出来的。” “那份五千万的契约,买的不是我的命格。” “买的是一个活著的、健康的、隨时可以取用的……备用心臟容器。”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四姐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转为滔天的愤怒。 “这群畜生!!!” 江莫离一拳砸在墙上,直接將那块昂贵的高清屏幕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们把你养在江南,就像是在养一头猪!等到过年了,就要杀了吃肉?!” “怪不得……”江未央浑身发抖,“怪不得爸妈从来不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关心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伤……他们是在替叶家『保养』器官!” 这就是真相。 没有什么玄学,只有赤裸裸的吃人。 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叶家给这个残酷事实披上的一层遮羞布。 “哥……你早就知道?” 江以此颤抖著声音问道。 “猜到了。” 江巡站起身,走到破碎的屏幕前,看著那张属於叶清歌的心臟造影图。 那是一颗畸形的、衰竭的、正在苟延残喘的心臟。 “十八岁那年,我第一次献血,就发现自己的血型不对劲。再联想到叶家每年都会派人来带我去体检,抽走大量的血……” 江巡伸出手,指尖轻轻在那颗心臟的位置点了点。 “叶清歌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我的血在养著。” “现在,她快不行了。吸血已经不够了,她想要整个泵。” “休想!” 江如是一把將手术刀插在桌子上,眼神里透著前所未有的疯狂。 “她是病人,你也是我的病人!想动我的標本?除非她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我要配製毒药!我要让你的血液里充满毒素!只要那一刀切下去,哪怕是一滴血进入她的身体,都会立刻让她全身溃烂而死!” “我也是!”江以此咬著牙,“我要把她的配型数据全部篡改!我要让全球的器官库都对她关闭!” “收购!我要收购所有能做这种手术的医院!”江未央拿出了手机。 看著这群为了他要与全世界为敌的妹妹,江巡眼底的寒冰消融了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 江巡转过身,背靠著那面闪烁著数据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既然是『换命』。” “那就换。” “不过……”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谁挖谁的心,还不一定呢。” 第106章 恶女的特训:藏在手杖里的「獠牙」 “光有决心是杀不死人的,尤其是叶家那种龙潭虎穴。” 江莫离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沉默。 她从墙角的武器架上取下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格斗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眼神锐利地盯著江巡。 “哥,我知道你的底子不差。射击你能打满环,自由潜你能闭气五分钟,论身体素质,你甚至比我队里那些新兵蛋子都要强。” 江莫离走到江巡面前,將匕首递给他,语气却带著一丝残酷的否定。 “但是,你太『乾净』了。” “你的格斗术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讲究的是发力技巧和动作標准。但在叶家那种地方,一旦撕破脸,没人会跟你讲规则。” “如果他们给你下了药?如果他们把你绑在手术台上?那时候,標准的擒拿格斗就是花架子。” 江莫离看著江巡,眼神里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距离下月初一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我要对你进行特训。” “特训?”江巡看著那把匕首,微微挑眉,“二妹,你是想教我怎么打贏?” “不。” 江莫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教你的,不是怎么贏,而是怎么……杀人。” “我要教你所有的『脏手段』——插眼、碎喉、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在被绝对压制的情况下,完成反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 凌晨两点,地下二层。 原本空旷的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模擬的“臥室”环境。 这里没有擂台,只有床、桌子、椅子,以及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生活用品。 “场景模擬:叶家內室。你被下了肌松剂,力量只有平时的三成。” 江莫离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紧绷如弓,手里拿著一根模擬用的橡胶棍。 “现在,我要把你带走。你有三秒钟的时间反击。” “开始!” 话音未落,江莫离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 她的速度极快,带著凌厉的风声。 江巡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没有后退,而是侧身闪避,同时右手精准地扣住了江莫离的手腕,试图利用槓桿原理將她摔出去。 这一招“借力打力”非常漂亮,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 “砰!” 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 江巡的力量確实很大,哪怕是在並没有完全发力的情况下,依然稳稳地接住了这一击。 但他並没有把江莫离摔出去。 因为在他扣住手腕的瞬间,江莫离的另一只手已经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防守空档,手指呈鉤状,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你输了。” 江莫离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冰冷。 “如果在实战里,我的指甲里藏著毒药,或者手里拿著刀片,你现在的喉管已经断了。” 她鬆开手,退后一步,看著江巡。 “哥,你的力量很强,甚至不输给我。但你的思维还在『制服』对方,而不是『摧毁』对方。” “再来。这次,用你的手杖。” 江巡抓起那根黑檀木手杖。 “这不仅仅是装饰品。” 江莫离握住手杖的另一端,那是银质的狼头把手。 “大姐为了这根手杖,在苏黎世拍卖会上花了三百万美金。它不止是贵。” 她猛地一扭手杖的中段。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簧声响起。 江莫离用力一抽。 “仓啷——!” 寒光乍现。 手杖一分为二。 原来,这根看似温润的木杖竟然是中空的,里面藏著一把细长、锋利、泛著幽蓝光泽的刺剑。 这是一把標准的“杖中剑”。 剑身极窄,呈三棱状,这是为了放血而设计的恶毒结构。 剑刃是用陨铁打造,削铁如泥。 “拿著它。” 江莫离將那把细剑递到江巡手里。 “叶家要的是你的心臟,所以他们不敢伤你的胸口。这就是你的优势。” “他们会想办法控制你的四肢,会给你注射麻醉剂。在那种情况下,你不需要大开大合的挥砍,你只需要——刺。” 江莫离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腋下、腹股沟。 “这些地方,是大血管和神经丛。只要轻轻一下,不需要太大的力气,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来,试著杀了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训练场变成了修罗场。 江莫离不再是那个会心疼哥哥的妹妹,而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教官。 她一次次將江巡逼入死角,逼迫他在极端不利的体位下出剑。 “太慢了!再来!” “別犹豫!看著我的眼睛!你要想著把这东西捅进我的身体里!” “手別抖!这里是动脉,偏一寸就是挠痒痒!” 汗水湿透了江巡的衬衫,又被体温蒸乾。 他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冷静,变得锋利,最后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戾气。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本能觉醒。 “噹啷——” 又一次交锋。 这一次,江巡没有被按在墙上。 他在江莫离扑上来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利用柔韧性避开了她的锁喉,同时手中的刺剑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下往上,直刺江莫离的大腿內侧——那个她刚才教过的、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致死薄弱点。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江莫离的工装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剑尖堪堪停在她的大动脉前一毫米处。 如果不收手,这一剑能直接挑断她的股动脉。 快、准、狠。 而且,够脏。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莫离低下头,看著那抵在自己腿间的剑锋,又看了看江巡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温润的笑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 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在豪门倾轧中活下来,又在绝境中反杀回来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只小白兔? 他只是一直把獠牙藏在了温柔的面具下。 “呵……” 江莫离突然笑了。 笑得肆意而狂野。 “好!好样的!” 她一把推开剑锋,猛地扑上去,两条有力的长腿直接盘在江巡腰上,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种充满了汗水味和火药味的拥抱,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她在江巡那满是汗水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甚至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江莫离的男人!” “就是要有这种……哪怕下地狱也要拉个垫背的狠劲儿!” 江巡单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將刺剑“咔噠”一声收回手杖中。 那个冷酷的杀手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优雅的绅士。 只是在那份优雅之下,多了一份令人胆寒的底气。 “二妹,这算是出师了吗?” 江巡喘著气,声音沙哑。 “勉强及格。” 江莫离鬆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剑套,那是专门为了隱藏这把剑而设计的。 她帮江巡整理好凌乱的衣领,手指划过他的喉结,眼神阴鷙而迷恋。 “这半个月,我会把这把剑的使用方法刻进你的肌肉记忆里。” “等你去了京城,进了叶家的大门……” 江莫离拍了拍那根恢復原状的黑檀木手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这根拐杖,就是你给叶清歌带去的……最好的『寿礼』。” 第107章 京城来信:被剪碎的「青梅」与北上的「丧家犬」 地下二层的空气循环系统虽然强劲,但依然无法完全抽走那股浓烈的、混合著铁锈味与汗水的硝烟气息。 江巡接过江莫离递来的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显露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那是经过高强度对抗后,处於极度充血状態的躯体反应。 “及格了。” 江莫离收起那一身令人胆寒的杀气,將黑色的皮质剑套仔细地隱藏在手杖內部的卡扣中,然后像个完成任务的工匠一样,拍了拍江巡的肩膀。 “记住刚才的手感。刺入、旋转、拔出。三秒钟,这套动作必须成为你的本能。” “放心。” 江巡拄著手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狼头把手上那处隱蔽的机簧开关。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血液还在微微沸腾。 “走吧,上去。我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回到了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原本应该安静的客厅,此刻却瀰漫著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江未央坐在沙发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如是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医学期刊,但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视线正死死盯著茶几正中央的一个物体。 而江以此…… 她正蹲在茶几旁,像只炸了毛的猫,死死盯著那个物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呜声,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刀尖在红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刻痕。 “怎么了?” 江巡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哥,你过来。” 江以此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不是哭过,而是充血——那是极度愤怒和嫉妒时的生理反应。 她指著茶几上的东西,声音尖锐:“那个死瘸子……她居然敢把这种脏东西寄到家里来!” 江巡走近一看。 茶几上放著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 信封的材质是顶级的洒金宣纸,封口处盖著一枚鲜红的火漆印——那是京城叶家的族徽,一朵绽放的曼陀罗。 而在信封旁边,静静地躺著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京城的一处四合院,红墙黄瓦,老槐树下。 六岁的江巡,穿著一身有些不合身的小西装,脸上带著那种寄人篱下的怯懦和早熟,正站在一辆轮椅旁。 轮椅上坐著一个同样年纪的小女孩。 她穿著精致的白色蕾丝裙,怀里抱著一个洋娃娃,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最刺眼的是,照片里的小女孩,正紧紧牵著小江巡的手。 那不是普通的牵手。 那是十指紧扣。 就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死死抓住救命稻草。 而在照片的背面,用娟秀却有些扭曲的瘦金体写著一行字: 【巡哥哥,二十年了,我的手好冷。等你回家给我暖手。——清歌。】 “暖手?” 江以此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她也配?!她那双脏手碰过哥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江以此手里的裁纸刀猛地扎向照片。 “以此!” 江巡想要阻止,但晚了一步。 “嘶啦——!”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了照片中两人紧扣的双手。 但这並没有平息江以此的怒火。 她像个疯子一样,抓起那张照片,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挥舞著剪刀。 “剪死你!剪死你!让你碰我哥!让你牵手!”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完整的照片,在几秒钟內变成了一堆碎片。 尤其是叶清歌的那一部分,被剪得粉碎,连那个轮椅都被肢解成了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毯上,像是一场惨白的雪。 最后,江以此的手里只剩下了半张照片。 那是只有江巡的那一半。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半张照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著易碎的珍宝。 她低下头,在那张泛黄的小江巡脸上印下一个带血的吻(刚才激动时划破了手指),然后將它贴在自己的胸口,眼神阴鷙而狂热: “哥……你看,现在乾净了。” “小时候只能跟我合影。这种脏东西,不配出现在我们的家里。” 江未央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剪得好。如果是我,我会直接烧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那一堆纸屑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一份文件上。 “这是战书。也是通牒。” “而且,叶家送来的『礼物』,不止这一个。” 江如是將那份文件推给江巡。 “看看这个。十分钟前,我们安插在杭城交通局的眼线发回来的报告。” 江巡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是一份《特殊车辆出境记录》。 就在今晚暴雨最猛烈的时刻,一辆掛著“京a·00001”黑牌的红旗加长轿车,通过了杭城高速的绿色通道,一路向北,直奔京城。 车內人员名单虽然被加密了,但备註栏里却赫然写著: 【特殊医疗转运:重伤员一名(男,断腿);隨行看护两名(江河、温倾云)。】 “他们跑了。” 江巡放下文件,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或者说,他们被『接』走了。” “我就知道!” 江莫离一拳砸在沙发背上,將真皮靠背砸出一个深坑,“那对老东西在门口哭了一天,原来是在等叶家的车!他们这是要把自己卖给叶家当狗,以此来换取在这个圈子里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仅是当狗。” 江未央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寒光。 “陈宇那个废物,虽然脑子蠢,但他毕竟在这个家里待了半个月。他见过我们的布防,见过我们的作息,甚至……可能还偷听到了一些商业机密。” “叶家把他接走,不是为了给他治腿,而是为了榨乾他脑子里关於江家的所有信息。” “至於爸妈……” 江未央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悲凉的嘲讽。 “他们是去『告御状』的。也是去当『人证』的。叶家需要一个道德制高点来抢人,而亲生父母的控诉,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们会说我们虐待亲弟弟,会说我们霸占家產,会说江巡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到时候,叶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著『清理门户』的旗號,对我们动手。” 这是一步毒棋。 利用被江家拋弃的“废料”,重新组装成一把刺向江家心臟的尖刀。 “想得美。” 江以此突然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半张江巡的照片,脸上那种疯癲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哥,叶家既然把手伸这么长,那就別怪我剁了它。” “他们以为接走了几个废物就能掌握我们的弱点?” 江以此转头看向三姐江如是,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敌意,而是多了一种名为“同盟”的默契。 “三姐,那份《身体机能报告》里,是不是还有几个漏洞没补上?” “你是说……” 江如是瞬间领悟,指尖轻轻敲击著手术刀的刀柄,“针对『神经控制类药物』的抗性训练,以及……防止他被强行带走的『物理锁死』机制?” “没错。” 江以此走到江巡面前,仰起头,看著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叶家想抢人,那我们就把人『焊死』。” “哥,今晚去我的机房。” “不是睡觉,是……加固。” 第108章 技术同盟:电子镣銬与生物標记 深夜 23:00。 江家地下三层,主机房。 这里是江以此的绝对领域,也是整个江氏集团信息网络的心臟。 数百台伺服器在恆温玻璃柜中闪烁著幽蓝的光芒,巨大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呼吸。 而在机房的中央,原本应该是一张电竞椅的位置,此刻被换成了一张冰冷的、带有束缚装置的金属手术台。 这大概是江家歷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作为黑客的四妹江以此,和作为毒医的三姐江如是,这两个平日里为了抢夺江巡“使用权”打得不可开交的死对头,此刻却肩並肩地站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技术同盟”。 而她们的目標,正躺在那张手术台上。 江巡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了那截带著五百克黄金脚镣的脚踝,以及手上那枚黑色的智能戒指。 “开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巡看著头顶刺眼的无影灯,语气平淡,“既然要去京城,身上不带点『防盗系统』,確实不安全。” “哥,这可不是普通的防盗。” 江以此戴著一副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ar眼镜,手指在虚空中的投影键盘上飞快敲击。 “叶家大院有军用级的信號屏蔽器。一旦你进去了,普通的gps定位就会失效。” “所以,我要给你升级『固件』。” 她走到江巡身边,拿起他的左手,在那枚黑金戒指上轻轻一点。 “嗡——” 戒指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表面浮现出一层红色的数据流光。 “我把定位逻辑改了。之前是主动发送信號,现在改为『量子纠缠態』感应。” 江以此解释道,眼神狂热,“这枚戒指里封装了一颗量子晶片,它的另一半母片,就在我的……核心主机里。” “无论距离多远,无论有没有信號,只要我还活著,只要伺服器还在转,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而且……” 她从工具盘里拿起一根极细的、连接著电脑的数据线,直接插入了戒指內侧的一个微型接口。 “我给它加装了一个『自毁程序』。” 江巡挑眉:“自毁?是要炸断我的手指吗?” “怎么可能!我哪捨得!” 江以此瞪了他一眼,“是针对叶家那些电子锁的自毁。只要你靠近叶家的核心区域,或者被强制带离安全范围,这枚戒指就会瞬间释放出高频电磁脉衝(emp)。” “半径五米內,所有的电子锁、监控摄像头都会瞬间瘫痪。” “你是行走的『断电侠』,也是移动的『黑洞』。” “很好。” 一旁的江如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她手里拿著一支装满淡金色液体的注射枪,正对著灯光排气。 “物理层面的防御解决了,接下来是生物层面。” 江如是走到手术台另一侧,拉过江巡的右臂,用酒精棉球在他静脉处擦拭。 那冰凉的触感让江巡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 江巡看著那金色的液体,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这是我最新研发的『生物標记底物』,代號:禁果。” 江如是的声音冷冽,透著一种绝对的占有欲。 “叶家既然想『换命』,肯定会给你进行全麻手术,或者注射肌松剂。” “但这支试剂注射进去后,会与你的血液融合,在你的体內形成一道『生物防火墙』。” 她將针头缓缓推入江巡的血管。 “它会让你对市面上所有的麻醉剂、迷药產生极高的抗性。也就是说,他们迷不晕你。” “但这只是副作用。” 江如是推完药液,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它的核心作用是……排异。” “一旦你的血液离开你的身体,或者进入別人的身体……” 江如是看著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隨后补上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 “除非是使用我特製的、含有『中和诱导剂』的真空採血管採集,否则——” “血液就会立刻凝固,並释放出剧烈的神经毒素。”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寒光一闪。 “也就是说,如果叶清歌真的把你的心挖出来换给她自己,或者叶家的医生想偷你的血去做配型……” “那么在他们动手的瞬间,不仅样本会自毁,接触者也会因为吸入毒血挥发的神经毒气而当场暴毙。” “这是一颗……带毒的心臟。” “也是一颗……只能在你身体里跳动,且只能由我来进行监测的心臟。” 江巡听著这番话,感受著那股金色的液体顺著血管流向全身。 他並没有感到恐惧。 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就是他的妹妹们。 疯批,偏执,却又爱他如命。 她们不仅堵死了敌人的路,也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留了一扇名为“日常检查”的后门。 “还有最后一步。” 江以此和江如是对视一眼,两人极其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哥,虽然有了这些,但我们还是不放心。” 江以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打开,里面躺著一个充满机械美感的物件。 那不是之前那个充满情趣意味的装饰品。 而是一个约一指宽,由哑光鈦合金打造的流线型颈环。 颈环的后颈位置,集成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精密的战术模块,上面隱约闪烁著微光。 “这是『最后防线』。” 江以此走到江巡头部位置,双手撑在手术台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里面集成了高能微型除颤仪和高浓度肾上腺素弹射针。”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你的心跳停止了。它会立刻启动,通过强电流电击和药物直注,强行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们不允许你死。” “哪怕是死神,也不能把带走。” “戴上吗?” 第109章 全员恶人:餐桌底下的「秘密战爭」 江巡看著那悬在自己颈部上方的金属圆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扬起下巴,將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江以此的视野中——这是一个绝对信任,且近乎献祭的姿势。 “戴上吧。” 他的声音平静,在充斥著伺服器嗡鸣声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既然说了命是你们的,那保管权自然在你们手里。” 江以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想到江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甚至带著一种纵容的温柔。 那种巨大的满足感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她的脊椎,让她拿著项圈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咔噠。” 冰冷的鈦合金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隨著一声精密的机械咬合声,颈环严丝合缝地锁住了江巡的脖颈。 那种窒息感只持续了一瞬,隨即內衬的智能温控层开始工作,让冰冷的金属迅速贴合了体温。 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后颈处那个微凸的模块——那是死神来临时的强行重启键。 “系统联机……生命体徵监测正常……高频迷走神经刺激模组充能完毕。” 江以此看著手里平板上跳出的绿色数据流,眼角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红。 她低下头,隔著那层金属,在江巡的喉结处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这里面没有除颤仪,因为那会击穿你的颈椎。但我装了双倍剂量的肾上腺素和神经起搏器。” “哥,现在你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囚徒』了。” …… 周日,傍晚 18:00。 暴雨过后的杭城,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云棲玫瑰园的主餐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將长条形的餐桌照得流光溢彩。 这原本应该是一场温馨的家庭晚餐,如果忽略桌面上摆放的不是鲜花,而是一张京城叶家大院的 3d 全息地形图的话。 “叶家大院,位於京城西郊,前身是清代的贝勒府。” 江未央坐在主位,手里拿著银质的餐刀,优雅地切开面前带血的三分熟牛排,语气却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我已经查过了,他们后院有一口古井,据说是当年用来处理『不听话的下人』的。如果叶清歌想动手,那里是最好的拋尸点。” “拋尸?” 坐在左侧的江莫离冷笑一声,手里抓著一只波士顿龙虾,直接徒手掰断了虾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得有那个本事。我已经调了三支佣兵小队,偽装成游客分批进京。只要那天晚上哥的心率超过 160 报警,我就直接用无人机把那个院子炸平。” “粗鲁。” 对面的江如是推了推眼镜,用镊子……不,是用筷子夹起一片生鱼片,在酱油碟里蘸了蘸。 “炸平了怎么收集样本?我已经让实验室合成了一种挥发性的神经毒素,可以附著在贺礼的包装纸上。只要叶清歌亲手拆开礼物,三秒钟內,她的中枢神经就会瘫痪,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她运回来,作为一个很有趣的活体標本。” 江巡坐在江未央的右手边,听著这群女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討论著怎么杀人放火、毁尸灭跡,默默地喝了一口红酒。 这哪里是去祝寿? 这分明是一群饿狼在商量怎么瓜分一只病弱的小绵羊。 然而,比起桌面上这种明晃晃的杀气,桌底下的“战爭”却更加凶险且隱秘。 江巡微微皱眉,放下酒杯。 他的左腿小腿上,正有一种丝滑而微凉的触感在缓缓上移。 那是江以此。 她坐在江巡的斜对面,上半身正一本正经地在平板上从黑客角度分析叶家的安保漏洞,桌子底下,那只穿著黑色极薄丝袜的脚却早已脱掉了高跟鞋,顺著江巡的裤管一路向上,脚趾极其囂张地在他的小腿肌肉上打著圈。 那是带著挑逗意味的“摩斯密码”。 ——哥,那个项圈戴著舒服吗? 江巡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腿,试图避开四妹的骚扰。 但这一下躲避,却撞上了另一边的“埋伏”。 右腿膝盖处,一种粗糙温热、带著茧子的触感紧紧贴了上来。 是江莫离。 二姐坐在他对面,正大口嚼著龙虾肉,眼神凶狠地盯著地形图,仿佛在思考从哪里突击。 但桌子底下,她那双常年赤足训练、充满爆发力的长腿已经极其霸道地夹住了江巡的右腿,像是在练习某种地面的锁技,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別动,再动夹断你。 江巡:“……” 这种“左右为男”的局面,让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尤其是当江未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放下刀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大腿上,隔著西裤的布料,指尖在他大腿內侧轻轻按压了一下。 那是一个警告。 ——专心点。 “咳。” 江巡轻咳一声,终於忍无可忍。 他放下筷子,双手在桌下一左一右,精准地抓住了那两只不安分的脚踝——一只裹著黑丝,一只赤足且充满力量。 “別闹。”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餐厅里却极具穿透力。 桌子底下的动作瞬间停滯。 江以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著他:“哥,你说什么?我在分析防火墙呢。” 江莫离则直接把腿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这龙虾不错,挺有劲儿。” 江未央收回手,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大家都吃饱了,那就定一下最后的人员名单吧。” 她环视四周,那双凤眼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下月初一,叶家寿宴。” “江巡是以『未婚夫』的身份去的,但这只是幌子。实际上,这是一场主权宣示战。” “叶家想看我们江家的笑话,想看我们怎么把儿子送回去换命。”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不一样的。” 江未央站起身,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如同一团烈火。 “我不带保鏢,只带家属。” “这次进京,谁去?” “唰!唰!唰!” 三只手同时高高举起,甚至连手里拿的餐具都没放下。 江以此举著平板,屏幕上还闪烁著入侵代码:“我去!我要去黑了他们家的族谱!” 江莫离举著龙虾钳子:“我去!我要去看看那个叶家大小姐的脖子硬不硬!” 江如是举著手术刀(原本用来切牛排的):“我去。既然是『换命』手术,怎么能少得了麻醉师?” 江巡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脚踝上沉重的金环和脖子上隱形的项圈,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脚踝上的金环发出“当”的一声闷响,在这满屋的杀气中,听起来竟然像是一种宣战的號角。 “既然都要去,那就早点休息。” “今晚……” 江巡的话还没说完,江未央已经打断了他。 “今晚不睡。” 大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给你做一次全方位的……『维护』。” “去顶层露台。” “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第110章 暴风雨前:名为「放鬆」的陷阱 顶层露台。 这里是江家別墅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杭城的夜景。 但今晚,这里的重点不是风景。 巨大的无边际恆温泳池里,此时已经注满了经过软化处理的温水,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水汽氤氳,將整个露台笼罩在一种朦朧而曖昧的氛围中。 而在泳池四周,点燃了数十根香薰蜡烛,那种混合了檀香与依兰的味道,有著明显的安神(催情)效果。 “这是干什么?” 江巡拄著手杖走上露台,看著眼前这如同古代帝王酒池肉林般的场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帮你放鬆。” 身后传来了江如是的声音。 她手里拿著一个急救箱,但穿著却让江巡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平日里裹得严严实实的白大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分体式的白色比基尼,外面罩著一件半透明的纱衣。 那种强烈的职业反差感,配合她鼻樑上依旧架著的金丝眼镜,透著一种禁慾的色气。 “你的肌肉太紧绷了,皮质醇水平过高。这种状態去京城,还没见到叶清歌你就先垮了。” 江如是走到江巡面前,打开急救箱,拿出一片透明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薄膜。 “这是 s 级生物防水敷料,一片造价十万。专门为了你这种……满身伤痕的人准备的。” 她示意江巡坐下,然后蹲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將那片敷料贴在他左臂上。 那里有一道两寸长的红肿伤痕,那是这半个月的魔鬼特训中,江莫离某次“失手”留下的深度挫裂伤。 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在苍白的皮肤上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指尖微凉,动作专业得像是在处理一件精密仪器。 “贴好了。这东西透气但绝对防水。记住,別自己撕,撕坏了……皮也会跟著下来。” 江如是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江巡身上扫视了一圈。 “好了,脱衣服吧。还要我们帮你吗?” “……” 江巡深吸一口气,解开了衬衫扣子。 隨著衣物滑落,那具苍白却精壮的躯体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 那些交错的吻痕、特训留下的淤青,以及刚刚贴好的防水敷料,在烛光下构成了一幅充满了凌虐美感的图画。 “哗啦——” 水声响起。 江巡刚一下水,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因为长期紧张而积攒的疲惫感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水面上就泛起了涟漪。 “哥~” 伴隨著一声甜腻的呼唤,江以此像条美人鱼一样从水底钻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死库水(连体泳衣),虽然布料不少,但那种紧身的设计反而更勒显出少女青涩却美好的曲线。 尤其是那双腿,在水中白得发光。 她直接游到江巡身边,双臂缠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这水温舒服吗?我调的,37.5 度,和你体温一样哦。” “下去点。” 江巡无奈地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別碰到伤口。” “我不!” 江以此在他颈窝蹭了蹭,“这就是最好的放鬆!我要把我的味道醃进你的皮肤里!” 这时,另一边的水花也炸开了。 江莫离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浮出水面时,已经甩著湿漉漉的长髮游到了江巡的另一侧。 她穿的是极其考验身材的运动型分体泳衣,古铜色的皮肤上掛著水珠,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別像个八爪鱼一样。” 江莫离一把扯开江以此,然后极其霸道地抓过江巡的右臂,开始帮他按摩。 “放鬆点!肌肉这么硬,到时候怎么发力?” 她的手劲很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酸痛的穴位上。 痛,但是爽。 “二妹,轻点……” 江巡闷哼一声。 “忍著。这是为了让你的肌肉记忆更深刻。” 江莫离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到了京城,如果有人敢动你,你就用这只手,把他的喉咙捏碎。” 就在这时,一阵水流的波动传来。 江巡抬起头,呼吸微微一滯。 江未央。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深 v 连体泳衣,那种浓烈的顏色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没有像妹妹们那样直接扑上来,而是端著一个漂浮托盘,上面放著红酒和葡萄,缓缓游了过来。 女王的气场,即便是在水里也丝毫未减。 “看来大家都很有兴致。” 江未央游到江巡正前方,將托盘推到一边,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江巡被水浸湿的锁骨,最后停留在那个哑光鈦合金的项圈上。 “这个『狗牌』,戴著还习惯吗?” 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著一丝微醺的醉意。 “还行。” 江巡喉结滚动。 “那就好。” 江未央突然欺身向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江巡身上。 水下的腿轻轻勾住了他的腰。 “江巡,你要记住今晚的感觉。” 她在江巡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慄。 “记住这种被我们包围、被我们占有、被我们……爱著的感觉。” “去了京城,不管见到谁,不管那个叶清歌跟你说什么……” 江未央的手顺著他的胸膛滑落,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这里,只能跳动著属於我们的节奏。” “外面的野花,可没有家里的香。” “你说对吗?我的……未婚夫。” 江巡看著眼前这四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的脸庞。 那是他的枷锁,也是他的鎧甲。 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度。 哪怕这温度烫得伤人。 他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了江未央的手,然后用力一拉,將她拥入怀中。 隨著这个动作,原本掛在他身上的江以此和正在按摩的江莫离也被带得贴得更紧。 四个人,在这一池温水中,紧紧纠缠在一起。 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对。” 江巡闭上眼睛,在江未央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家里的……最香。” 第111章 四万英尺的「移动行宫」与黄金枷锁 翌日清晨 。 二楼臥室。 江巡坐在床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踝。 在那冷白的皮肤上,那条两指宽的黄金脚环在晨光下折射出沉重而奢靡的光泽。 內圈镶嵌的软玉虽然缓解了摩擦,但五百克黄金的物理重量,依然像是一道无形的封印,时刻提醒著他—— 自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叮——” 他试著动了动腿。 金环撞击在床脚的实木边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种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一种隱秘的羞耻感。 “这就嫌重了?” 江未央倚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起,那是准备奔赴战场的“女王”姿態。 但她的目光落在江巡的脚踝上时,却瞬间软化成了一滩水。 “习惯就好。” 江未央走过来,单膝跪地。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这能让她更清晰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她伸出手指,沿著金环上那个篆体的“y”字(未央weiyang)轻轻摩挲。 “到了京城,这东西就是你的护身符。” “叶家人只要不瞎,看到这个,就该知道你是谁的私有財產。” “我是去祝寿,不是去游街。” 江巡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想要把裤脚放下来遮住那刺眼的金光。 “不许遮。” 江未央按住他的手,语气霸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尤其是叶清歌。” “走了。” “飞机已经申请好航线了。” …… 半小时后,萧山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一架庞大的白色巨鸟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那不是普通的湾流或庞巴迪,而是一架波音 747-8 ——目前的民航客机之王,被改装成了私人的空中堡垒。 机身上印著江氏集团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嘈杂。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江以此背著她的双肩包,仰头看著这架庞然大物,嘴里的泡泡糖差点掉出来。 “大姐,我们是去京城,不是去火星移民。” “用得著开这种『空中航母』吗?” “因为家里人多。” 江未央踩著红毯,率先走上舷梯。 “而且,我不喜欢在別人的地盘上还要受制於人。” “这架飞机,就是我们在京城的『移动行宫』。” 一行人登机。 机舱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奢华且功能分区明確的內部空间。 原本能容纳几百人的客舱被彻底掏空重做。 前舱是宽敞的起居室和会议区,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摆放著真皮沙发和全套的办公设备。 中舱被改造成了三个功能区。 左侧是江如是的 “空中医疗站”。 那里摆放著可携式透析机、呼吸机以及全套的手术设备。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低温冷藏库,用来存放各种试剂(和可能需要的血浆)。 右侧是江以此的“网络作战室”。 几台伺服器嗡嗡作响,卫星接收器直接连通她在杭城的地下主机,確保在四万英尺的高空也能对地面网络发动饱和式攻击。 而最后面,则是江莫离的 “移动军火库”。 墙上掛满了各种经过偽装的格斗器械、防弹衣和战术装备。 虽然受限於航空管制不能带重武器,但江莫离正在擦拭的那几把高强度复合弓和战术弩,杀伤力依然惊人。 “各就各位。” 江未央坐在主位上,系好安全带,对著对讲机下令。 “起飞。” 隨著巨大的推背感袭来,庞大的机身昂首冲向云霄。 江巡坐在特製的航空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缩小的杭城,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隨著高度攀升,气压开始变化。 “嗡——” 耳膜一阵鼓胀。 紧接著,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眩晕感,顺著脊椎直衝后脑。 那是 s 级药剂“红粉骷髏”的后遗症——神经系统对气压变化的极度敏感。 江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空气稀薄得仿佛变成了真空。 “哥?” 坐在对面的江以此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她摘下耳机,看到江巡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大姐!” “三姐!” “哥不对劲!” 江以此尖叫一声,解开安全带就扑了过来。 “怎么了?” 正在看文件的江未央猛地抬头。 看到江巡那副窒息的模样,手中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 “江巡!” “別动他!” 一道白色的身影比她们更快。 江如是像是一道闪电,从医疗区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可携式血氧仪,一把夹在江巡的手指上。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血氧饱和度:85%……82%……】 “该死!” “是高空缺氧反应!” 江如是脸色骤变。 “他的神经系统受损,无法適应气压的快速变化,导致肺泡换气功能障碍!” “那怎么办?” “降落吗?!” 江莫离也冲了过来,满脸焦急。 “来不及了!” “必须立刻给氧!” 江如是转身想去拿氧气面罩。 但飞机正处於爬升阶段,一阵剧烈的顛簸让她踉蹌了一下,手中的面罩掉落在了几米开外。 而此时,江巡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息,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那种窒息的痛苦让他本能地挣扎。 脚踝上的金环在剧烈颤抖中撞击著座椅金属腿,发出“噹噹当”的急促声响,像是催命的钟声。 “该死!” 江如是看著几米外的面罩,又看了一眼已经快要休克的江巡。 她没有去捡面罩。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深蓝色的急救喷雾,含在自己嘴里。 然后,她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捏住江巡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 吻了上去。 “噗——” 喷雾被她用嘴渡进了江巡的口中。 那是一种高浓度的液態氧合剂,能瞬间提升血液携氧量。 唇齿相依。 在这个四万英尺的高空,在这个封闭的机舱里,这场急救变成了一种极其曖昧、却又关乎生死的亲密接触。 江巡本能地想要推开。 但肺部瞬间涌入的清凉让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江如是,像是溺水者抱住了浮木。 他贪婪地从她口中索取著那一丝生机。 周围,江未央、江莫离、江以此三人死死盯著这一幕。 虽然知道这是急救,但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三姐压在哥身上,两人的嘴唇紧贴,哥的手紧紧抓著三姐的白大褂——依然让她们心里的醋罈子打翻了一地。 “咳咳……” 一分钟后。 江巡终於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 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下来,脸上的青紫褪去,恢復了一丝血色。 江如是鬆开嘴,直起身。 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蓝色药液,推了推眼镜,眼神依旧冷静,但那微微红肿的嘴唇却暴露了刚才的激烈。 “血氧回升到 95%。” “暂时安全了。”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三双想要杀人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这是医疗手段。” “叫『人工呼吸给药法』。”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江未央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走到江巡身边,拿出手帕,极其用力地擦拭著江巡的嘴唇,仿佛要擦掉別人的味道。 “以后这种药,每人配一支。” “以防万一。” 江未央冷冷地下令。 经过这场惊魂,原本剑拔弩张的座位爭夺战彻底停火了。 为了防止江巡再次出现意外,四人默契地將他包围在中间。 江未央握著他的左手,江以此抱著他的右臂,江莫离坐在脚边帮他按摩有些僵硬的小腿肌肉,而江如是则每隔五分钟就检查一次他的瞳孔和心率。 这种极致的宠溺和保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两个小时后。 飞机开始下降。 江巡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那座庞大、古老而威严的城市——京城。 那不是家。 那是战场。 是十八年前他被遗弃的地方,也是叶清歌那个疯女人盘踞的巢穴。 “哥,怕吗?” 江以此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问道。 江巡看著脚踝上那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炼,又看了一眼身边这四个即使到了天涯海角也要把他锁住的女人。 他突然笑了。 “不怕。” 江巡轻声说道,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因为这次,我也带了『笼子』。” 第112章 落地京华:红旗车阵与「下马威」 下午 13:00。 巨大的波音 747-8 在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平稳降落。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像是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舱门打开。 一股属於北方盛夏的乾燥、灼热的浪潮猛地灌了进来。 那滚滚的热气夹杂著特有的尘土味,瞬间衝散了机舱內残留的药味和冷气。 烈日当空,水泥停机坪上蒸腾著扭曲的热气,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高温下微微颤抖。 “到了。” 江未央戴上墨镜,披上一件黑色的薄款风衣。 衣摆在热浪中微微翻飞,气场瞬间从“护弟狂魔”切换回了“千亿总裁”。 “二妹,警戒。” “四妹,开机。” “老三,看好他。” 一系列指令下达,江家战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江巡站起身。 经过一路的休息和那一针“特殊给药”,他的体力恢復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银灰色的西装,拿起那根藏著剑的黑檀木手杖,迈步走向舱门。 脚踝上的金环在裤管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步都像是在倒计时。 然而,当他们走出舱门,站在高高的舷梯上向下俯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停机坪上,並没有预想中的冷清,也没有叶家的刁难。 相反,那里停著整整两排、足足二十辆掛著京 a 黑牌的红旗 l5 轿车。 那是国宾级的规格。 车队中间,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手里盘著两颗文玩核桃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跟著两排穿著黑色中山装的保鏢,那架势,比江家在杭城的排场还要大上几分。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放著一把轮椅。 轮椅上是空的。 但在轮椅的座位上,放著一件东西——一件鲜红色的、绣著金线的……嫁衣。 那是旧式的凤冠霞帔,在正午毒辣的阳光下红得刺眼,红得像一滩未乾的血。 “这是……” 江莫离眯起眼睛,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下马威。” 江巡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那是给死人穿的冥婚嫁衣。 叶清歌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下了这架飞机,你就是叶家的“鬼”了。 “呵呵。” 江未央摘下墨镜,看著下面那阵仗,怒极反笑。 “好大的排场。” “看来叶家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江巡。 “怎么说?” “是直接把这嫁衣烧了,还是……” “不用。” 江巡拄著手杖,一步步走下舷梯。 热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一直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正是之前去杭城送笼子被打断腿的福伯的弟弟,也是叶家的大管家——叶忠。 “江少爷,大小姐说了。” 叶忠微微躬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今天是您回家的日子,这件衣服,是大小姐一针一线为您缝的。” “请您务必穿上,以示……诚意。” 穿上女人的嫁衣?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这是要把江巡的尊严踩在泥里摩擦。 周围的保鏢们都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巡看著那件嫁衣,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在烈日下依然冰凉的丝绸。 “好针脚。” 他点评了一句。 然后,在叶忠得意的目光中,江巡突然手腕一翻,手中的黑檀木手杖猛地刺出。 “仓啷!” 手杖中的机簧弹开,那把细长的、呈三棱状的刺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寒光。 “噗呲!” 江巡没有挥砍,而是手腕一抖,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精准地刺穿了那件嫁衣的心口位置。 他手臂发力,直接將那件价值连城的凤冠霞帔挑了起来,隨后猛地向下一钉! “夺!” 锋利的剑尖带著那件红色的嫁衣,狠狠地钉死在了轮椅的靠背上! 红布在剑下挣扎了一下,便像一只被钉死的红蝶,颓然垂落。 入木三分,死死钉住。 “你……你敢毁了大小姐的心意?!” 叶忠脸色大变,退后半步。 “心意?” 江巡拔出刺剑,收剑入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收回一朵花。 他看著那件被钉出个大洞的红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回去告诉叶清歌。” “我不穿嫁衣。” 江巡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叶忠那双惊恐的眼睛。 “我穿丧服。” “只不过……这丧服,是给她穿的。” 说完,江巡无视了那二十辆红旗车,也无视了那些愤怒的保鏢。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劳斯莱斯车队(那是江未央提前空运过来的)挥了挥手。 “上车。” 第113章 京华烟云与「十里红妆」的葬礼 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停机坪上那令人窒息的热浪。 也隔绝了叶忠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宽敞如宫殿。 恆温系统將空气维持在凉爽的 18 度。 空气中瀰漫著江未央身上那股冷冽的黑鸦片香水味。 但此刻,这股香味中却夹杂著浓烈的火药味。 “该死的老东西!” 车子刚启动,江莫离就狠狠一拳砸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特製的航空铝材骨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冥婚嫁衣?” “他们怎么敢?!” 江莫离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武者受到极致侮辱后的生理反应。 “那是给死人穿的!” “叶清歌那个瘫子,她是想咒哥死吗?” “刚才就不该只钉衣服,应该连那个老狗一起钉死在轮椅上!” “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江未央坐在江巡左侧。 她將肩上的黑色薄风衣向后拢了拢。 手里端著一杯冰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那双平日里只装著百亿合同的凤眼里,此刻全是杀意。 “他们送嫁衣,是在宣示主权。” “在京城的圈子里,『红白喜事』大过天。” “叶家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江巡是他们预定的『鬼新郎』。” “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 “呸!” “他也配?” 江以此坐在右侧。 手里抱著平板电脑,十指如飞。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跳动。 “哥是我们的!” “连根头髮丝都是我们的!” “叶家想抢人?” “问过我的防火墙了吗?” 江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根黑檀木手杖。 他並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京城。 这座古老而威严的城市,在盛夏的烈日下透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灰色的城墙。 宽阔得有些冷漠的街道。 还有那隱藏在红墙黄瓦后的权谋算计。 这十八年来,他无数次梦见过这里。 梦见那个把他关进笼子的小女孩。 梦见那些抽血的针管。 梦见那个没有温度的四合院。 “哥,你在发抖。” 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是江如是。 她坐在对面的摺叠椅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眼神虽然冷淡,但那只手却坚定地扣住了江巡的脉搏。 “心率 110。” “那是应激反应。” 江如是拿出一颗白色的药片,递到江巡嘴边。 “含著。” “这是β-受体阻滯剂,能压制你的植物神经紊乱。” “別让那种垃圾情绪污染了你的大脑皮层。” 江巡张口含住药片。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没事。” 江巡拍了拍江如是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我只是在想,叶家的『欢迎仪式』,应该不止这一件嫁衣。” “你是说……” 江未央眉头微蹙。 “吱嘎——!!!” 话音未落,车队突然来了一个急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身体前倾。 江莫离反应最快,一把按住江巡的胸口,將他稳稳地固定在座位上。 “怎么回事?!” 江未央按下通话键,厉声喝问。 “大小姐,前面……堵住了。” 司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 江巡降下车窗,一股热浪瞬间涌入。 只见原本宽阔畅通的机场高速上,此刻竟然堵得水泄不通。 並不是普通的堵车。 而是那种人为的、带有极强目的性的“封锁”。 前方几百米处,几辆闪著黄灯的道路维护工程车横在路中间。 几个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慢悠悠地摆放著雪糕筒。 而在两侧的应急车道上,竟然也被几辆掛著京牌的黑色奥迪车给堵死了。 整条高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停车场。 无数车辆在烈日下暴晒,喇叭声此起彼伏。 “道路维修?” 江莫离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战术望远镜。 “放屁!” “那几个工人手里拿的是全新的铲子,连土都没沾!” “这是在演戏!” “滴滴——” 这时,江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江少爷,京城的路不好走。这一堵,可能就要堵到天黑了。叶家大院的晚饭可是过时不候的。——叶忠】 “呵。” 江巡看著简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第二弹吗?” “让我们在高速上暴晒几个小时,磨掉我们的锐气,让我们灰头土脸地去求他们放行?” 这种手段,虽然低级,但很有效。 这里是京城,是叶家的地盘。 他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一条路“瘫痪”。 “欺人太甚!” 江未央拿出手机。 “我这就给交通局打电话!” “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大姐,別费劲了。” 江巡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既然是叶家安排的,官方电话肯定是打不通的。” “就算打通了,他们也会有一万个理由拖延。”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乾等著?” 江莫离手里的匕首已经拔出来了。 “要不我下去把那几辆工程车给掀了?” “暴力只能解决点,解决不了面。” 江巡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敲键盘的江以此。 “四妹。” “在!” 江以此头也没抬。 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她那张兴奋的小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查到了吗?” “查到了!” 江以此猛地敲下回车键,嘴角咧开一个露出小虎牙的笑容。 “这片区域的交通信號控制系统,用的是十年前的老架构。” “虽然加了防火墙,但在我面前,那就是纸糊的。” “而且……” 江以此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我顺藤摸瓜,找到了控制这几辆工程车调度指令的后台终端。” “ip 地址就在前面那辆奥迪车里。” “很好。” 江巡靠回椅背,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黑钻胸针。 “既然他们想堵,那就让他们堵个够。” “以此,接管这片区域所有的红绿灯。” “二妹,准备好你的『大玩具』。” “大姐,坐稳了。” 江巡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 “在京城,我不喜欢等红灯。” “收到!” 江以此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眼中红光暴涨。 “系统入侵……权限获取……最高管理员认证通过!” “现在,我是这条路的『神』。” “啪!” 隨著她最后一次敲击。 前方五百米处,那个原本显示著“禁止通行”的巨大电子路牌,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红色的“x”瞬间变成了绿色的箭头。 不仅如此。 整条机场高速,乃至连接市区的二环、三环主路。 所有的红绿灯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某种號令,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全城绿波!” 江以此兴奋地尖叫。 “哥!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畅通无阻』!” “这还不够。” 江巡看著前方依然挡路的工程车。 “二妹。” “明白。” 江莫离狞笑一声,按下了对讲机。 “黑盾小队,出列!” “既然前面有垃圾挡路,那就……清扫垃圾。” “轰——!!!”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声。 一直跟在劳斯莱斯后面的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越野车猛地冲了出去。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 那是加装了重型防撞槓和防爆轮胎的陆地坦克。 “砰!砰!” 没有任何减速,没有任何犹豫。 两辆越野车像两头愤怒的公牛,直接撞开了那些摆样子的雪糕筒。 然后狠狠地顶在了那两辆工程车的屁股上。 “滋——哐当!” 巨大的推力直接將那两辆满载砂石的工程车,硬生生地顶到了路基下面的排水沟里! “啊——!杀人啦!” 那些假冒的工人和奥迪车里的叶家眼线嚇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逃向路边。 道路,瞬间畅通。 “走。” 江巡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劳斯莱斯幻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碾过地上的碎石和叶家的面子。 在“全城绿灯”的加持下,呼啸著冲向京城核心区。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叶忠那条再也发不出去的嘲讽简讯。 “叶家想给我立规矩?” 江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冰冷。 “那我就告诉他们。” “我的规矩,就是——没有红灯。” …… 下午 15:00。 车队停在了一座位於紫禁城边上的顶级四合院门口。 这里不是酒店,也不是叶家大院。 而是江未央在一周前,豪掷十个亿,从一位没落皇族后裔手中买下的私人宅邸——“盘古大观”。 “到了。” 江未央率先下车。 看著眼前这座朱门高墙的宅院,满意地点了点头。 “酒店人多眼杂,不安全。” “这里已经在这个月內进行了全方位的安保升级。” “方圆五公里內,没有叶家的眼线。” “大姐威武。” 江以此背著包跳下车,第一时间开始部署她的网络防御塔。 眾人走进宅院。 这里保留了清代的建筑风格,雕樑画栋,曲径通幽。 但內部却已经被改造成了最顶级的现代化堡垒。 “哥,去洗个澡吧。” 一进主厅,江如是就拿出了那个令江巡头皮发麻的银色金属箱。 “刚才在路上,你的心率波动了三次。” “那种『发情剂』的残留虽然清除了,但心理暗示还在。”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巡的脚踝上。 那里被金环磨出了一圈淡淡的红印。 “而且,那件嫁衣……” 江如是眼神一冷。 “上面有尸油的味道。” “虽然你没穿,但接触了那个环境,必须进行全方位的『消杀』。” “尸油?” 三姐妹的脸色瞬间变了。 “叶清歌这个疯子!” 江莫离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 “她是真的想把哥当死人配冥婚?!” “所以,必须洗。” 江如是看著江巡,语气不容置疑。 “不仅要洗,还要……净化。” “净化?” 江巡看著三姐那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妹,你说的净化,该不会是……” “没错。” 江如是打开箱子,拿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 那不是沐浴露,而是一种医用级的消毒溶剂。 “这是我特製的『生物酶清洗剂』。” “能分解一切有机残留物,包括气味、细菌,以及……別人的標记。” 她转过身,看著另外两个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的姐妹。 “鑑於这次污染源比较特殊(冥婚晦气),单靠化学手段不够。” “我们需要……物理覆盖。” “物理覆盖?” 江以此眼睛一亮。 “是不是那种……用我们的味道把他醃入味的覆盖?” “粗俗。” 江未央解开西装扣子,隨手將外套扔给管家,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 她走到江巡面前,伸出手。 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里燃烧著一种名为“领地意识”的火焰。 “那叫——『標记重置』。” “叶家想让他当鬼新郎?” 江未央冷笑一声。 手指顺著江巡的领口滑入,按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准备热水。” “今晚,我们要给这个宅子,还有这个人……” “去去晦气。” 第114章 总统套房里的「除秽」手术 “去去晦气”。 这四个字,在江家姐妹的词典里,往往意味著一场充满仪式感与侵略性的“肉体清洗”。 盘古大观的主臥浴室內。 这里並不是那种现代化的玻璃淋浴房,而是一座仿照古代宫廷规制修建的汉白玉浴池。 池水引自地下千米的药泉。 此时正冒著裊裊白烟。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江如是特调药剂混合后的奇特味道。 虽然外面是盛夏酷暑。 但这间浴室內的中央空调系统已经被开到了极低的 18 度。 强劲的冷气从四周的隱蔽出风口喷涌而出,与池水的热气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层浓厚的白雾。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温差设定。 不仅是为了防止江巡在 42 度的药浴中中暑。 更是为了通过冷热刺激加速毛孔收缩,达到某种极致的“净化”效果。 “哗啦——” 江巡被剥得只剩下一条作为最后尊严的底裤。 被迫浸泡在这池“圣水”之中。 但他並不孤单。 因为按照《凡尔赛条约3.0》的战时特別条款。 这种“高风险除秽作业”,必须由全员参与监督执行。 “水温 42 度。” “正好能打开毛孔,让药物渗透。” 江如是穿著那件防水的半透明纱衣,站在池边。 周围繚绕的冷雾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冷酷的仙人。 她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玻璃量杯,正往池水里倾倒那种淡蓝色的生物酶清洗剂。 隨著液体的融入。 池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像是一片发光的深海。 “哥,你的脚。” 江以此並没有下水。 而是蹲在池边,像个敬业的修脚师一样,捧著江巡那只戴著金环的左脚。 她手里拿著一把极细的软毛刷。 蘸著消毒液,一点点地刷洗著金环与皮肤接触的缝隙。 “这里肯定沾到了机场的灰尘。” “还有那个叶忠的口水味……” “好噁心!” 她一边刷,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 刷完之后,还不忘凑上去,在那被刷得发红的皮肤上用力亲了一口。 “消毒完毕!” “现在盖上我的章!” “別闹。” 江巡缩了缩脚。 却因为金环的重量和水的阻力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呼出一口热气。 在这冷气十足的房间里,这点热度显得格外珍贵。 “专心点。” 江未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正坐在江巡身后。 手里拿著一块吸饱了药水的天然海绵,顺著江巡的脊椎线缓缓擦拭。 “叶家那个嫁衣,是衝著你的命来的。” 江未央的手指用力按压著他背部的穴位,语气森寒。 “那是咒术。” “虽然我不信这些,但在商场上混久了,有些晦气不得不防。” “所以……” 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加重。 海绵粗糙的质感摩擦著皮肤,带来一种微痛的快感。 “这层皮,得『洗』掉一层。” “你那是搓澡吗?” “你那是扒皮!” 江莫离看不下去了。 她赤著脚跳进水里,溅起一片蓝色的水花。 她一把抢过江未央手里的海绵,扔到一边。 “这种文縐縐的洗法没用。” “得让气血运行起来,把体內的寒气逼出来!” 说完,她直接上手。 双手成掌,在江巡的背上开始大力拍打。 “啪!啪!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浴室里迴荡。 “咳咳……二妹……” “你要谋杀亲哥吗?” 江巡被拍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后背火辣辣的疼。 “忍著!” “这是『拍煞』!” 江莫离一脸严肃,手下的力道却一点没减。 “叶家那阴气重,必须把你体內的阳气拍出来!” 江巡:“……”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是在洗澡。 倒像是一块正在被反覆捶打的牛排。 左边是化学腐蚀(生物酶)。 右边是物理攻击(拍煞)。 脚下还有个小变態在搞精神污染(亲吻脚踝)。 “好了。” 就在江巡觉得自己快要被折腾散架的时候,江如是终於发话了。 她放下量杯,推了推並没有滑落的眼镜。 “表层清洗结束。” “接下来是……深层净化。” “深层?” 江巡警惕地看著她。 只见江如是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金属箱里。 拿出了一套银针,还有……一瓶散发著奇异香味的红色精油。 “叶清歌想要你的心。” 江如是走到他面前。 手指沾了一点精油,点在他的左胸口——心臟跳动的位置。 “那我就要在你的心口,筑一道墙。” 她將精油缓缓涂抹开来。 那精油接触皮肤的瞬间,竟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灼热感。 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这是『守宫砂』的改良版。” 江如是看著那片迅速变红的皮肤,眼神狂热。 “它会渗入皮下组织,形成一个永久性的化学图腾。” “只要你的心跳超过 120。” “也就是动情或者恐惧时,这个图腾就会显现出来。” “显现出什么?” 江巡有种不祥的预感。 “显现出……” 江如是拿出一根银针,在那个位置轻轻刺入,引导著药液的走向。 “我们的名字。” “j.w.m.r.y” 隨著银针的刺入,那股灼热感变成了刺痛。 江巡咬著牙,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下,隱约可见几个红色的字母正在缓缓浮现。 像是一种古老的诅咒。 又像是最深情的烙印。 “这样,就算她真的把你的心挖出来……” 江未央从后面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个图腾,声音幽幽。 “她也会看到,这颗心上,刻满了我们的名字。” “它是脏的。” “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禁臠。” 这一场“除秽”,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江巡从浴池里出来时。 他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物理意义上的。 全身皮肤被搓得通红。 后背全是拍打出来的痧痕。 胸口那个红色的图腾还在隱隱作痛。 脚踝上的金环更是被擦得鋥亮。 他裹著浴袍,坐在床边。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或者说……祭品。 “滴——” 就在这时,臥室那台巨大的壁掛电视突然自动开启。 屏幕上是一片雪花,紧接著,画面一闪。 並不是恐怖片。 而是一张红色的电子请柬。 背景是叶家大院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门上贴著一个巨大的“寿”字。 但那个寿字,是用鲜血淋漓的风格设计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死”字。 【距离叶清歌大小姐 24 岁寿宴,还有 72 小时。】 【江巡哥哥,我的心,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第115章 金环的「迴响」与寿衣店的早晨 那行 字跡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十秒。 像素点构成的红色仿佛要顺著屏幕流淌下来,滴在地毯上。 房间里死寂一片。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以及五个人的呼吸声。 “啪!” 一声脆响。 江以此手里的遥控器被她捏得粉碎。 塑料碎片刺破了掌心,但她浑然不觉。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即將暴走的戾气。 “黑了它!” “我现在就黑了它!” 江以此从地毯上跳起来。 脚踝上的金环发出“噹啷”一声撞击。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冲向放在桌角的背包。 “我要把叶家所有的电子屏都换成黑白遗照!” “我要让那个瘸子看见屏幕就做噩梦!” “慢著。” 江如是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即將燃起的电子战火。 她推了推眼镜。 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句“我的心,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这不仅仅是挑衅。” 江如是走到屏幕前。 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描绘著那个“寿”字的笔画,眼神里透著医生的职业敏感。 “72 小时。”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根据我之前黑进协和医院拿到的病歷,叶清歌的心衰已经进入了终末期。” “她的心臟射血分数只有常人的 20%,现在全靠体外膜肺氧合(ecmo)吊著一口气。” 江如是转过身,看著坐在床边的江巡。 语气森寒: “72 小时,是她在不进行移植手术的情况下,身体机能崩溃的极限。” “也就是说……” 江未央站在阴影里。 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红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极了那个“寿”字的顏色。 “这不是请柬,这是她的『死亡倒计时』。” “她在通知我们,三天后,要么江巡死,要么她死。” “那就让她死。” 江莫离正在擦拭匕首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 “我们不需要等到三天后。” “今晚我就带人摸进去,提前帮她拔了管子。” “別衝动。” 一直沉默的江巡终於开口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浴袍,遮住了胸口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红色图腾。 “既然是『寿宴』,主人家都发了请帖,客人如果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江家没规矩?” 江巡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左脚踝上那枚重达五百克的黄金脚环再次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静謐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金环。 又看了看四位妹妹脚上同样的束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我也需要这三天时间。” “三天?” 江未央皱眉。 “你要做什么?” “备礼。” 江巡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京城那辉煌却压抑的夜景。 紫禁城的红墙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人家送了我一套嫁衣,还要跟我『换心』。” “礼尚往来,我总不能空著手去。” “我要去给她准备一份……能让她『舒舒服服』上路的厚礼。” …… 这一夜,註定难眠。 盘古大观的主臥大床,虽然比杭城的那张还要宽大奢华。 但再大的床,也架不住五个各怀心思且充满占有欲的人。 特別是当五个人的脚踝上都戴著沉重的金环时,这就不仅仅是拥挤的问题了。 简直是一场金属与肉体的“听觉折磨”。 “当——” 江以此翻了个身。 她的金环磕在了江巡的膝盖骨上。 “嘶……” 江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小心点!” 睡在外侧的江莫离立刻警觉。 伸手按住了江以此乱动的腿。 “你是想把哥的腿砸断吗?” “我不是故意的……” 江以此委屈地嘟囔。 “这东西太重了,翻身都不方便。” “重就对了。” 睡在江巡左侧的江未央闭著眼,声音慵懒。 “就是要让你记住这种重量。” “这是责任,也是代价。” 她伸出手,在被窝里准確地握住了江巡的手,十指紧扣。 而江如是则睡在床尾。 她坚持要隨时监测江巡的体温,所以选择了一个方便“观察”的位置。 黑暗中,五条金炼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將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江巡躺在中间。 听著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感受著脚踝上那冰冷的触感。 那种沉重感顺著骨骼蔓延,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他的“笼子”。 但这个笼子,是温热的。 …… 次日清晨,六点。 京城的晨光带著一丝乾燥的凉意,透过雕花窗欞洒在拔步床上。 江巡醒来的时候,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掀开被子一看。 只见左脚踝被金环磨破了一层油皮,周围红肿一片。 虽然內圈镶了玉,但那是五百克的纯金。 加上昨晚睡觉时的无意识摩擦,娇贵的皮肤显然有些吃不消。 “別动。” 江如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正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罐绿色的药膏,蹲在床尾。 “表皮挫伤,软组织轻微充血。” 她一边报著诊断结果,一边用棉签沾著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 那种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痛。 “看来这『特权』的代价也不小。” 江如是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著一丝戏謔。 “这才第一晚。” “以后要是有了剧烈运动……比如在某些特殊的体位下,这里恐怕会磨出血。” “三妹,大早上的……” 江巡有些无奈。 “我在陈述医学事实。” 江如是站起身,收起药膏。 “建议平时在金环下垫一层医用纱布。” “或者……” 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另外三人。 “或者让她们少折腾你一点。”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 这次是地道的京式早点,豆汁儿焦圈,江莫离差点没跟那碗豆汁儿打起来。 上午九点。 江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立领中山装。 不同於西装的精英感,这身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民国时期的贵公子。 温润中透著一股子书卷气,却又掩盖不住骨子里的锋芒。 脚踝上的金环被裤脚遮住。 但每走一步,那沉重的分量依然让他的步態显得比平时更加稳重。 金属与脚骨的细微碰撞声清晰可闻。 “准备好了吗?” 江未央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外披黑色风衣,气场强大得像个军阀太太。 “车备好了。” 江莫离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匕首和江巡手杖里的刺剑,確认机簧灵敏。 “路线规划完毕,避开了所有早高峰拥堵路段。” 江以此戴著墨镜,手里拿著平板。 “去哪?” 江未央问。 江巡拄著手杖,目光投向城市的东南角。 那里是京城著名的古玩文化街,也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琉璃厂。 “去买点『硬货』。”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琉璃厂有一家百年老店,叫『万寿斋』。” “那里的木料,连故宫修缮都要去求。” “我要去那里,给叶清歌订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 上午十点,琉璃厂古文化街。 这里依旧保持著明清时期的建筑风格,青砖灰瓦,店铺林立。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墨和檀香的味道。 但在这条充满文化气息的街道深处,有一家店面並不起眼。 甚至连招牌都有些斑驳。 黑漆大门紧闭。 门口掛著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写著“万寿”二字。 这就是京城最神秘、也最顶级的棺材铺——万寿斋。 据说这里的老板性格古怪,不做生人的生意,只接“大活”。 而且他的木料,寸木寸金,非权贵不可得。 “吱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巷口。 江巡一行人下车,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四个绝色美女簇拥著一个拄著手杖的男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就是这儿?” 江莫离看著那两盏白灯笼,嫌弃地皱了皱眉。 “阴森森的,看著就不吉利。” “棺材铺要是吉利,那才见鬼了。” 江以此吐槽道。 江巡走上前,並没有敲门,而是用手杖的狼头轻轻在门环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这是行规,也是暗號。 片刻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戴著老花镜的小伙计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眾人。 “几位,走错了吧?” “我们这儿不卖古董,只卖『寿材』。” “买的就是寿材。” 江巡淡淡地开口。 “而且,要最好的。” “最好的?” 小伙计嗤笑一声。 目光扫过江巡那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以为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这位爷,咱们这儿的『最好』,可是要看缘分的。” “不是有钱就能买。” “而且最近掌柜的封了库,说是在给一位『贵人』备货,閒杂人等一律不见。” “贵人?” 江未央上前一步。 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夹在指尖晃了晃。 “这张卡里的额度,买下你这条街都够了。” “让你们掌柜的出来。” “哎哟,这位太太,您这可折煞我了。” 小伙计虽然嘴上客气,但身体却挡在门口纹丝不动。 “咱们万寿斋有万寿斋的规矩。”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您就是把金山搬来也没用。”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 “都瞎了眼吗?敢挡叶家的道!” 十几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保鏢粗暴地推开路人,簇拥著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装。 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把玩著一串沉香珠子,脸上写满了囂张跋扈。 叶家旁系少爷,叶枫。 专门负责叶家日常採办的庶出子弟。 叶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巡等人。 尤其是看到那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绝色的美女时,眼睛瞬间亮了,露出一丝淫邪的光。 “哟,这是哪来的生面孔?” “这排场不小啊。” 叶枫走上前,无视了江巡,直接对著江未央吹了个口哨。 “美女,来这晦气地方干什么?” “想买棺材?” “这种粗活哪能让美女干啊,跟哥哥说,哥哥送你一副?” 江未央眼神一冷,刚要发作。 那个原本一脸傲慢的小伙计,一看到叶枫,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脸,把门打开了大半。 “哎哟!这不是叶少吗!” “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掌柜的早就候著了!” 这种赤裸裸的双標,让江莫离的手直接按在了匕首上。 “怎么?叶家的人能进,我们就不能进?” 江莫离冷声问道。 “那是自然。” 叶枫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斜眼看著江巡。 “在京城,叶家就是规矩。” “这万寿斋最好的料子,早就被我们叶家大小姐预定了。” 他凑近江巡,目光落在他那根手杖上。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且充满恶意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江南来的『赘婿』吧?” “叫什么来著……江巡?” 叶枫指著江巡的鼻子,哈哈大笑。 “怎么?知道自己快死了,提前来给自己挑棺材?” “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可惜啊,最好的金丝楠木已经被大小姐定下了。” “那是给你准备的『嫁妆』。” “你自己买?你也配?” “滚一边去!別挡著本少爷验货!” 说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推江巡。 “啪!” 一声脆响。 叶枫的手还没碰到江巡的衣角,就被一根黑色的手杖狠狠地抽在了手背上。 “啊——!” 叶枫惨叫一声,手背瞬间肿起了一道紫红色的痕跡。 “你敢打我?!” “打你?” 江巡收回手杖。 用手帕擦了擦杖身,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著叶枫,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我是替叶家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狗。” “既然是『嫁妆』,那自然要由『新郎』亲自来挑。” 江巡越过叶枫,径直走向那扇半开的大门。 脚下的金环发出“当”的一声重响。 “告诉你们掌柜的。” “江巡,来取货了。” 第116章 抢棺材:给叶大小姐的「嫁妆」 这七个字掷地有声。 伴隨著手杖落地的篤篤声和脚踝金环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古巷中迴荡。 那个原本还想要阻拦的小伙计,在对上江巡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时,竟然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噎了回去。 那种气场,不是暴发户的囂张。 而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他进去。” 就在这时,门內深处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伙计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路。 “反了!反了!” 叶枫捂著红肿的手背,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们万寿斋不想开了是吧?” “敢放这种人进去?” “来人!给我把这瘸子腿打断!”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鏢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仗势欺人的勾当。 “谁敢动!” 江莫离一步跨出,挡在江巡身后。 她没有拔刀。 只是隨手脱下了身上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紧身的战术背心和那一身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正好,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身子有点僵。” 江莫离捏了闭拳头,关节爆响。 “二妹,別弄脏了衣服。” 江巡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放心,三分钟。” 江莫离狞笑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衝进了人群。 身后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但江巡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跨过了万寿斋的高门槛。 …… 店铺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楠木香气。 大厅里並没有摆放棺材。 而是摆著各种各样的木料样本和寿衣样式。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一对包浆厚重的狮子头核桃。 万寿斋的掌柜,人称“鬼手”的王老爷子。 “年轻人,好大的煞气。” 王老爷子半眯著眼,目光扫过江巡。 最后停留在他脚踝那若隱若现的金环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著镣銬来买棺材,这在京城还是头一遭。” “镣銬?” 江巡走到他对面坐下,將手杖横放在膝盖上。 “那是家人的牵掛。” “至於棺材……” 江巡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后堂那一块被黄布盖著的巨大物体上。 即便盖著布,也能闻到那股独特的、带著丝丝药香的金丝楠木味道。 “我要那个。” 江巡抬手指去。 “那是叶家的定金。” 王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千年的阴沉金丝楠,在地下埋了五百年,又在水里泡了五百年。” “这种料子,京城只有这一副。” “叶家大小姐为了这副料子,可是花了三千万,外加一个人情。” “她配不上这副料子。” 江巡的声音很冷。 “阴沉木聚阴。” “她是阴煞入体的心衰之症,躺在这个里面,只会死得更快,甚至……不得超生。” “哦?你懂行?” 王老爷子睁开了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江巡。 “略懂。” 江巡站起身,走到那块黄布前。 “而且,这副棺材的尺寸,也是错的。” 他伸出手,隔著布料在棺盖上比划了一下。 “叶家定的是单人棺。” “但我知道,叶清歌想要的是——双人棺。” “她想拉我陪葬。” “所谓的『换命』,不过是个幌子。”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她想把我也带走,做一对鬼夫妻。” 江巡猛地掀开黄布。 露出了下面那具尚未上漆、呈现出墨绿色泽的巨大棺槨。 木纹如丝绸般流动,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既然是双人棺,那就该有双人棺的规矩。” 江巡转过身,看著王老爷子。 “我要改。” “怎么改?” “把棺盖加厚三寸。並在內壁刻上『镇魂咒』。” 江巡的语气森寒,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绝。 “我要让她躺进去之后,永世不得翻身。” “至於我……” 他轻笑一声,手指敲击著棺盖,发出沉闷的迴响。 “我会坐在棺材盖上,看著她下葬。” 王老爷子盯著江巡看了许久,手中的核桃也不转了。 突然,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镇魂咒!” “好一个坐在棺材盖上!” “叶家那个小丫头虽然疯,但跟你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这单生意,我接了!” “不过……” 王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 “叶家可是给了三千万。” “你要抢这副棺材,拿什么来换?” “钱?” 江未央走了进来。 她刚刚在外面用手机处理完了一笔转帐,正好听到这句话。 “六千万。” 江未央將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那是真正的女王气场。 “双倍。” “现金。” “即刻到帐。” “还有……” 江以此从后面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平板。 “我查到了,老爷子您有个孙子在海外留学,最近好像遇到点签证麻烦,差点被遣返?” 江以此笑眯眯地说道: “我已经帮他搞定了。” “不仅签证通过,还拿到了一笔全额奖学金。” “这……” 王老爷子脸色一变。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手眼通天的手段。 “成交。” 王老爷子不再犹豫,拿起黑卡。 “这副棺材,现在姓江了。” …… 门外。 叶枫正躺在地上哀嚎。 他的十几个保鏢已经全部被打趴下,一个个鼻青脸肿,在地上打滚。 江莫离穿著背心,毫髮无伤。 正踩在叶枫的胸口上,用他的西装擦拭著手上的灰尘。 “就这?” “叶家的狗也太不经打了。” “你……你们等著!” “叶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枫还在嘴硬。 这时,隨著一阵沉重的闷响,店铺的侧门大开。 八名身强力壮的伙计,喊著低沉的號子,肌肉紧绷。 推著一辆特製的重型板车,才勉强將那副沉重如山的金丝楠木棺槨运了出来。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在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辙印,足以证明这副“回礼”的分量。 江巡走在前面,指了指那副棺材。 “叶少,麻烦你个事。” 江巡看著脚下的叶枫,眼神温和。 “回去告诉叶清歌。” “嫁衣我退了,但这副棺材,是我送她的『回礼』。” “让她好好留著。” 第117章 棺材进京与「看门狗」的狂欢 “你……你疯了!” 叶枫捂著肿起老高的手背。 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看著那副在阳光下散发著幽幽墨绿色泽的巨型棺槨,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不仅仅是一副棺材。 这是在打叶家的脸! 在京城,谁敢给叶家大小姐送棺材? 这跟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別? “我不疯。” 江巡拄著手杖。 那身民国风的黑色中山装在风中微微摆动,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叶枫,落在那副沉重的金丝楠木上。 “这叫礼尚往来。” “四妹。” “在!” 江以此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兴奋地跳到棺材旁边。 “哥,要写什么?” “『早生贵子』还是『驾鹤西去』?” “俗。” 江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写八个字。” “升官发財,请君入瓮。” “好嘞!” 江以此笔走龙蛇。 红色的油漆笔在深色的楠木棺盖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充满恶意的嘲讽。 “未央,结帐。” “莫离,开路。” 江巡转过身,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伴隨著脚踝金环的撞击声,他向著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走去,留给叶枫一个冷漠的背影。 “叶少,这快递有点重。” “你可得『抬』稳了。” …… 半小时后,京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开道,后面跟著两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防弹越野车。 而在车队的最后,十几名叶家的保鏢像是死了爹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一辆重型板车后面。 板车上,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招摇过市。 红色的“请君入瓮”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叶枫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比棺材还要黑。 他想遮,但根本遮不住。 两边的路人纷纷侧目,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这谁啊?这么大排场?” “送棺材?”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刚?敢在京城玩这个?” “看那车牌……那是叶家的车队啊!” “叶家自己给自己送棺材?” 舆论的风暴,比棺材本身跑得更快。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叶家大院。 这座前清的贝勒府依旧保持著森严的规制。 朱门高墙,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正厅內,冷气十足。 江河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新唐装,温倾云则换上了一件暗紫色的旗袍。 两人正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捧著茶盏,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对面,坐著叶家的大管家,叶忠。 叶忠手里盘著核桃,眼皮耷拉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么说,那个孽障现在就在京城?” 叶忠抿了一口茶,语气傲慢。 “是是是!” “大管家神机妙算!” 江河连忙放下茶盏,一脸諂媚地赔笑。 “那个逆子从小就一身反骨,但他最怕死。” “这次肯定是被叶家的威风嚇破了胆,乖乖来领罪了。” “对对对!” 温倾云也急忙附和。 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写满了刻薄。 “我们太了解他了。” “他就是个吃软饭的货色,离了那四个死丫头,他连条狗都不如。” “只要叶家稍微给点压力,他肯定跪著爬进来求大小姐饶命。” “哼。” 叶忠冷笑一声。 “算他识相。” “大小姐的嫁衣已经送去机场了。” “这时候,他应该正穿著那身红袍,在机场给我们叶家磕头呢。” 听到这话,江河和温倾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顛沛流离,想起在杭城被江家姐妹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屈辱,他们恨不得现在就看到江巡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大管家,等那个逆子进了门,您可千万別客气。” 温倾云恶毒地说道。 “最好把他的腿打断,省得他再跑。” “我们做父母的,大义灭亲,绝不心疼!” “只要能让大小姐高兴,就算把他心挖了,我们也没二话!” 江河补充道。 仿佛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物件。 “哈哈哈!” “好一个大义灭亲!” 叶忠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二位就在这等著吧。” “算算时间,叶枫少爷也该带著那个『新郎官』回来了。” 就在这时。 “轰——” 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 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连带著正厅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回来了?” 江河眼睛一亮,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肯定是那逆子到了!” “我去看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叶家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拉著温倾云就往外跑。 两人一路小跑穿过庭院,来到了大门口。 然而,当他们跨过门槛,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並没有什么穿著嫁衣跪地求饶的江巡。 只有一副巨大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金丝楠木棺材,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堵住了叶家的大门。 而那棺材盖上,那鲜红刺眼的八个大字——“升官发財,请君入瓮”。 就像是八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这……这是……” 江河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妈。” 一个温润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从那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里传了出来。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江巡那张苍白却精致的侧脸。 他手里拄著手杖,脚踝上的金环在车厢內的阴影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並没有下车。 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一对被嚇傻了的父母。 只是淡淡地说道: “听说你们在叶家过得不错。” “既然这么喜欢当叶家的狗,那这副棺材……” 江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就劳烦二位,替叶清歌守好了。” “毕竟,这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份『寿礼』。” “江巡!你这个畜生!” “你敢诅咒大小姐?!” 温倾云尖叫起来,想要衝过去,却被两名黑衣保鏢直接拦住。 “开车。” 江巡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既然已经把“礼”送到了,那就没必要再跟这些“看门狗”浪费口舌。 剩下的戏,该轮到叶清歌那个疯子上场了。 “轰——” 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只留下那副巨大的棺材,和瘫软在门口、面如土色的江河夫妇,以及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的叶家眾人。 “这……这可怎么办啊?” 江河看著那副棺材,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本来是来邀功的,结果儿子反手送了一副棺材堵门。 这哪里是来投诚的? 这分明是来灭门的! “混帐东西!没用的废物!” 叶忠带著人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巴掌扇在江河脸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乖乖听话』?!” “这就是你们说的『跪地求饶』?!” “把这棺材给我劈了!” “劈了!” 叶忠咆哮著。 “慢著。”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沙哑,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的女声,通过门口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別劈。” 那是叶清歌的声音。 “这可是……巡哥哥送我的礼物呢。” “多好的木料啊……” “咳咳……” 声音里带著病態的喘息。 “既然是巡哥哥送的,那就留著吧。” “至於这两位……” 扩音器里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股恶毒的寒意。 “既然是亲家公亲家母,那就让他们在门口跪著吧。” “替我……守灵。” 第118章 跪在棺材前的「亲生父母」 “守……守灵?”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江河和温倾云劈得外焦里嫩。 现在的京城可是盛夏七月。 地表温度接近四十度,门口的柏油路都被晒化了。 让他们这两个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人跪在这里守一副棺材? 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別? “大小姐!大小姐冤枉啊!” 温倾云“扑通”一声跪倒在滚烫的地面上。 她顾不得膝盖传来的剧痛,对著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疯狂磕头。 额头上的粉底混著汗水和灰尘,糊成了一张鬼脸。 “都是那个逆子乾的!” “跟我们没关係啊!” “我们是一心向著叶家的!” “我们是您的长辈啊……” “长辈?” 扩音器里传出一声嗤笑,伴隨著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如果你们管教好了那条狗,让他乖乖戴上项圈爬进来,你们自然是座上宾。” “可惜……” 叶清歌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毒蛇吐信。 “连条狗都牵不住,留著你们有什么用?” “叶忠。” “在!” 大管家叶忠立刻躬身。 “既然他们喜欢跪,那就让他们跪著。” “棺材在,人在。” “棺材若是有半点损伤……” “就把他们填进去,给棺材『暖暖房』。” “是!” 叶忠狞笑一声,一挥手。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 他们把试图爬起来逃跑的江河一脚踹翻在地,按在了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前。 “跪好!” “別乱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河脸上,打掉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啊——!” “江巡!你不得好死!” “你害死我们了!” 江河绝望地嘶吼著。 但在烈日的暴晒和保鏢的棍棒下,这嘶吼很快就变成了虚弱的呻吟。 曾经在杭城不可一世的江家董事长,如今却在京城的豪宅门口,像条丧家犬一样。 跪在儿子送来的棺材前,给一个还没死的疯女人“守灵”。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 同一时间,盘古大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江巡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柠檬水,正看著墙上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叶家大门口的高清实时监控画面。 这是江以此利用刚才在那副棺材隱蔽处贴上的信號中继器作为物理跳板,才成功绕过叶家军用级屏蔽,黑进外围安防系统的成果。 画面中,江河和温倾云跪在烈日下,那副狼狈的模样清晰可见。 “嘖嘖嘖。” 江以此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 “这就叫『求锤得锤』。” “他们以为抱上了大腿,结果抱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哥,你看那老东西的脸,都被晒脱皮了,真解气!” 江巡看著屏幕,眼神平静无波。 並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看著螻蚁挣扎的淡漠。 对於这两个人,他在心里早已判了死刑。 现在的折磨,不过是他们为当年的贪婪和现在的背叛支付的利息。 “別光顾著看戏。” 江未央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一份电子清单。 那是她刚刚让人从京城各大拍卖行和奢侈品店扫荡来的“战备物资”。 “叶清歌既然收了棺材,说明她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疯。” 江未央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巡身上,带著一丝担忧。 “三天后的寿宴,如果是鸿门宴还好说。” “怕就怕,是一场疯子的狂欢。” “兵来將挡。” 江莫离正在给手杖里的刺剑上油。 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只要她敢动武,我就把叶家大院拆了。” “怕的不是动武,是动『脏』的。” 江如是推著一辆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小推车走了进来。 “根据监控画面分析,叶家大院周围的空气中检测到了微量的致幻剂成分。” “叶清歌那个疯子,可能把整个院子都变成了她的『毒气室』。” 她走到江巡面前,拿起一支深红色的针剂。 “把袖子挽起来。” “又要打针?” 江巡看著那粗长的针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是『中和剂』的加强版。” “能让你在那种充满毒素的环境里保持 48 小时的清醒。”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 “除非你想在寿宴上突然发情。” “或者对著一头猪喊妹,喊大姐。” “噗——” 正在喝水的江以此直接喷了。 “对著猪喊大姐?”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江、如、是!” 江未央隨手抓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你才像猪!” 在这一片打闹声中,江巡无奈地挽起袖子。 隨著药液缓缓推入血管,一股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滴——” 就在这时,江以此的电脑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哥!有情况!” 第119章 赛博红线与电子墓碑 警报声不是通常的蜂鸣,而是一种尖锐、高频的啸叫,直接从江以此那台定製的主机箱內部炸开。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流淌的鲜红。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色块,而是由无数个微小的、扭曲的“囍”字组成的像素洪流。 “我的防火墙……” 江以此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那个曾挡住过国际黑客联盟七十二小时轮番轰炸的蜂巢系统,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主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对话框。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漆黑的灵堂,正中央摆著那副刚送过去的金丝楠木棺材。 江河和温倾云依然跪在棺材前。 但他们的姿势变了。 两人背靠背被绑在棺材的侧面,身上披著大红色的绸缎,脸上被画上了极度夸张的腮红和惨白的粉底,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活著的纸扎人。 而在他们头顶,悬掛著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江巡。 “草!” 江莫离一把抄起桌上的战术匕首,刀尖直指屏幕。 “这疯婆子在玩我?这也敢直播?!” “別动。” 江巡按住江莫离的手腕。 他的目光穿过屏幕上那些诡异的红绸,落在照片的边缘。 那里有一行红色的倒计时: 【65:59:58】 “这是实时画面。” 江如是拔出手臂上的针头,用棉球按住江巡静脉上的针眼。 鲜红的血珠洇透了棉絮。 她推了推眼镜,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注意看他们的瞳孔和肌肉震颤幅度。” 江如是冷静地指出画面中的细节。 “江河的嘴角在无意识抽搐,温倾云的眼球上翻。这是注射了『东莨菪碱』(scopolamine)的徵兆。” “俗称『吐真剂』,或者是……『傀儡水』。” 屏幕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音箱里传出一阵刺啦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著戏腔的女声飘了出来。 “吉时已到。” “请新人……过礼。” 话音刚落,江以此那十二块分屏同时黑屏。 紧接著,印表机启动了。 “滋——滋——” 那台放在角落里的雷射印表机突然开始疯狂运转,纸张吞吐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张张印著鲜红图案的a4纸飞了出来,散落在地毯上。 江未央弯腰捡起一张。 那是“婚书”。 传统的竖版排版,背景是淡淡的水墨鸳鸯,但鸳鸯的眼睛在流血。 【男方:江巡。生辰八字:辛未年……】 【女方:叶清歌。生辰八字:辛未年……】 【聘礼:生父生母一对(活体),金丝楠木棺材一副,唯一药引一份(待取)。】 “以此,拔电源!” 江未央的手指瞬间將那张纸捏成一团,指节泛白。 “没用!” 江以此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额头上渗出冷汗,声音带著一丝惊恐。 “这台印表机为了防止数据丟失,改装了內置的工业级ups(不间断电源)!而且电源接口在机柜內部锁死了,根本来不及拆!她是直接改写了底层固件的唤醒协议,除非把机器砸烂,否则它会一直打到纸用光为止!” “那就砸了。” 江莫离二话不说,抬脚踹向印表机。 “砰!” 塑料外壳碎裂,零件四散飞溅。 那令人心烦的滋滋声终於停了。 但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 “啪。” 所有的照明设备全部断电。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主机箱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红色呼吸灯。 “智能家居系统被接管了。” 江以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挫败感。 “空调、灯光、门禁……全都在她的控制之下。” “呼——”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突然加大了风量。 不再是凉爽的冷气,而是一种带著浓烈檀香味的热风,滚滚涌入。 那是灵堂里特有的味道。 “她在把这里改成她的『分会场』。” 江巡坐在黑暗中,脚踝上的金环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厉的弧光。 他没有惊慌。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握住了江未央冰凉的手指。 “別怕。” 江巡的声音很稳。 “既然她是冲我来的,那就让我来回礼。”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主机箱。 “以此,把那个u盘插上去。” “哪个?” “地下二层,我让你备份的那个。” 江以此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那是她在杭城时,为了防止叶家查到底细,特意编写的一个“逻辑炸弹”。 里面没有病毒。 只有一段循环播放的音频,和一张图片。 “好!” 江以此摸黑爬到主机后方,將一个黑色的金属u盘狠狠插进usb接口。 “回车。” 江巡下令。 “啪!” 键盘敲击声落下。 原本被红光占据的屏幕突然凝固。 下一秒,那漫天的“囍”字开始崩解,红色的像素块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一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黑白的医疗影像图。 那是叶清歌那颗畸形“核心”的造影图。 而在那团阴影的正中央,被p上了一个鲜红的“禁”字印章。 音箱里,不再是诡异的戏腔。 而是传出了生命监护仪特有的、平直的“滴——”的长鸣声。 那是信號中断的声音。 也是系统的死亡宣告。 “滋……” 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下去。 空调的热风停了。 房间重新陷入了正常的黑暗。 “搞定。” 江以此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著气。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切断了她的远程控制。” “够了。” 江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送了婚书,又展示了人质。” “这是在逼我明天必须到场。” “那爸妈……”江未央有些犹豫。 虽然断绝了关係,但看到亲生父母被当成祭品摆在棺材前,那种视觉衝击力依然让人不適。 “让他们跪著。” 江巡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叶家大院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隱约透著一股冲天的红光。 “既然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就算跪死在棺材前,也是他们的造化。” “现在的重点不是他们。” 江巡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个妹妹。 “而是明天早上。” “叶家的『迎亲队』,恐怕不会那么守规矩。” 话音未落。 楼下的大门传来一声极其沉闷、却又穿透力极强的震动声。 “嗡——!” 那不是简单的敲门或撞击。 那声音像是某种重物击打在了结构的共振点上,让整扇防爆门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低鸣。 江莫离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手中的匕首反握。 “来了。”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嗜血。 “这群狗东西,连觉都不让人睡。” 第120章 寒玉量身与黎明前的「截肢」 震动声只响了一下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金属门板上缓缓抓挠,声音不大,却顺著墙体直钻脑髓。 “我去看看。” 江莫离转身就要衝下楼。 “等等。” 江巡叫住了她。 他拿起手杖,轻轻转动了一下狼头把手,机关处於隨时激发的半锁状態。 “一起去。” 一行人下到一楼。 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保鏢此刻没有动静——他们都在外围警戒,而这声音是直接作用在內门上的。 这意味著,外围防线已经被无声渗透了。 “开门。” 江巡站在大厅中央,淡淡地吩咐。 江莫离上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防爆门。 门外並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著藏青色寿衣样式的长袍,佝僂著背,手里提著一个竹编灯笼的老太婆。 她的脸皱得像是一块风乾的橘子皮,眼皮耷拉著,几乎看不见眼珠。 但在她枯瘦如鸡爪的右手里,並没有拿武器。 而是捏著一把惨白色的尺子。 那尺子通体冰寒,透著一种玉石特有的死寂光泽。 是一把寒玉尺。 那是旧时候给特殊贵人量身定做衣物时专用的量具,据说能锁住人气。 “哪来的老妖婆?” 江莫离眉头紧锁,这种阴森森的造型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尤其是对方单枪匹马就能製造出刚才那种恐怖的震门声,绝非善类。 “咳咳……” 老太婆咳嗽了两声,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叶家裁缝,奉命来给姑爷……量身。” 她抬起眼皮,露出一双浑浊却透著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巡。 “大小姐说了,明天的大礼,衣服要是有一寸不合身,那就是我们做下人的死罪。” “量身?” 江未央冷笑一声,踩著高跟鞋走上前,挡在江巡面前。 “江家的衣服都是我在巴黎高定工坊打版的,用不著你们叶家费心。” “滚。” “巴黎的衣服,那是给活人穿的。” 老太婆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发黑的牙齿。 “我们叶家的衣服,讲究的是『去路』通畅。” “这尺寸,得贴著命脉量。” 说著,她竟然无视了江未央,直接迈步就要往里闯。 “找死!” 江莫离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刺向老太婆的肩膀。 这一刀她只用了三成力,意在逼退。 然而。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老太婆看似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鬼魅般迅捷。 她並没有硬抗,手腕极其诡异地一抖,手中的寒玉尺侧面贴上了匕首的锋刃,轻轻一挑。 一股阴柔至极的螺旋暗劲顺著刀身传来,竟將江莫离的力道完全卸到了空处,震得江莫离虎口一阵发麻。 “四两拨千斤?” 江莫离眼神一变,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老太婆是个高手,而且修的是极其阴毒的內家功夫。 “小姑娘,火气別这么大,小心动了胎气……哦不对,是动了真气。” 老太婆阴测测地笑著,手中的玉尺像是一条滑腻的白蛇,顺势沿著匕首滑向江莫离的手腕,意图点穴。 “够了。” 江巡手中的手杖猛地顿地。 “咚。” 黄金脚环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显得格外沉重。 “让她量。” 江巡推开挡在面前的江莫离和江未央,走到了老太婆面前。 他张开双臂,神色坦然。 “既然是叶清歌的一片『孝心』,我不接,她怕是睡不著觉。” “哥!”江以此急了,“这老妖婆肯定没安好心!那尺子上有毒怎么办?” “没事。” 江如是站在侧后方,鼻翼微微抽动。 “那是高密度的千年寒玉,为了保存某些『特殊材料』才会用到,上面只有水银和防腐剂的味道,没有剧毒。” 她手里捏著一支针剂,眼神锁死老太婆的颈动脉。 “只要她敢乱动,我就让她永远留在这。” 老太婆看著江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药罐子”竟然有这份胆色。 “好,好,姑爷是个痛快人。” 她拿著玉尺,颤颤巍巍地凑近江巡。 冰冷的尺面贴上了江巡的脖颈。 那一瞬间,江巡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血管,仿佛那尺子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老太婆的手指乾枯粗糙,在测量颈围的时候,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江巡的大动脉。 那是威胁。 也是试探。 “脖子细了点……” 老太婆喃喃自语,玉尺顺著肩膀滑下,测量臂展。 “肩膀倒是挺宽……” 她量得很慢,每一寸都像是在抚摸一件即將完工的作品。 当玉尺滑到腰部时,老太婆的手突然一顿。 她的手掌猛地发力,五指如鉤,竟然想要借著测量的动作,扣住江巡的腰椎大穴! 这要是被扣实了,以她的阴损指力,江巡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噹啷!”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穴位的瞬间。 江巡的手杖动了。 没有拔剑。 只是简单地、极其精准地利用槓桿原理,手腕一沉,沉重的银质狼头把手如同闪电般敲击在了老太婆的手背关节处。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全是特训出来的肌肉记忆和对人体弱点的精准打击。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啊!” 老太婆惨叫一声,手里的寒玉尺脱手掉在地上。 “啪啦——” 坚硬却易碎的寒玉在撞击大理石地面的瞬间,摔成了数截。 她捂著那只迅速肿胀、扭曲变形的手,惊恐地看著江巡。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和准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江巡的手微微有些发颤,那是虚弱身体强行爆发后的脱力反应,但他掩饰得很好,將手杖重新拄回地面,稳住了身形。 “量完了吗?” 江巡语气温和,仿佛刚才打断別人手骨的人不是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玉尺残片。 “腰围二尺三。” “告诉叶清歌,衣服做宽点。” “我怕她穿著太紧,走得不舒服。” 老太婆疼得满头冷汗,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 她深深地看了江巡一眼,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这个男人,比传闻中……藏得更深。 “好……好……” 第121章 疯子的共鸣,名为「双喜」 老太婆的身体佝僂成一张紧绷的满弓。 冷汗顺著她如枯树皮般的脸颊沟壑蜿蜒而下,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一朵浑浊的水花。 那只被敲断掌骨的右手呈现出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扭曲角度,紫黑色的淤血在皮下迅速蔓延,將那只原本惨白如蜡的手掌撑得肿胀发亮。 “滚。” 江巡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杖顶端的银质狼头。 银光在灯下闪烁,倒映著他毫无温度的瞳孔。 “回去告诉叶清歌,这尺子太凉,量出来的尺寸不准。” “让她把棺材铺好。” “我自己会量。” 老太婆喉咙里发出两声风箱拉扯般的喘息。 她死死盯著江巡脚踝上那枚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的金环,眼中那股阴毒的囂张彻底粉碎,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畏惧。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击没有任何內劲外放的玄学,只有纯粹、精准、甚至带著解剖学美感的物理打击。 精准地敲击在骨骼的应力弱点上。 “姑爷……好手段……” 老太婆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用完好的左手捡起地上的断尺碎片,塞进袖口,踉蹌著转身。 每走一步,那只断手便隨著身体的晃动而无力地摆盪。 “砰。” 厚重的防爆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 气浪掀起她的衣角,將这个来自旧时代的幽灵彻底拍出了这座现代化的堡垒。 “脏了。” 江如是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她手里拿著一只带有生物危害標誌的密封袋和一瓶高压喷雾,快步走到老太婆刚才站立的位置。 “嗤——” 白色的消毒雾气喷涌而出,覆盖了那几滴浑浊的汗渍和那把断尺残留的碎屑。 空气中那种陈腐的水银防腐剂味道被刺鼻的强氧化剂瞬间中和。 “她的指甲缝里有大量的真菌和不知名的生物碱。” 江如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江巡的衣领——那是刚才老太婆用玉尺触碰过的地方。 “把外套脱了。” “销毁。” 江巡依言解开扣子,脱下那件黑色的中山装。 但他並没有乱扔,而是递给了带著橡胶手套的江如是。 江如是將衣服塞进特製的耐腐蚀密封袋,倒入一种透明的化学溶剂。 “滋滋……” 袋子里冒出白烟,那件昂贵的手工中山装在几秒钟內化为了一滩灰黑色的胶状物。 “二姐,你的刀慢了。” 江以此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飞快地敲击著键盘,头也不抬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那老太婆进门的第一秒,你就该卸了她的胳膊。” 江莫离正拿著一块鹿皮擦拭著匕首上的指纹,闻言动作一顿。 “那老东西练的是『缩骨功』和『闭气法』。” 她將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刚才那一刀刺下去,就像刺在一块老牛皮上。” “叶家这二十年,养了不少这种怪物。” “怪物?” 江巡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走到那面巨大的监控墙前。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江以此布下的“天眼”系统,正在实时捕捉著叶家大院周边的一切动静。 “真正的怪物,从来不在门外。” 江巡伸出手,指尖点在屏幕中央那个红色的坐標点上。 “而在那扇门里。” …… 京城西郊,叶家大院。 正午的烈日將朱红的大门烤得发烫。 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横亘在门口,像是一座沉默的黑色山峰,死死堵住了叶家的气运。 “遮住!快遮住!” 叶家大管家叶忠站在台阶上,挥舞著手中的文明棍,气急败坏地咆哮。 “这成何体统?!” “大喜的日子,门口摆著一口棺材!让外人看见了,叶家的脸往哪搁?!” 十几个保鏢手忙脚乱地搬来几块巨大的黑布,试图將这口不祥的棺材遮盖起来。 就在黑布即將落下的一瞬间。 “滋——” 大门口那两个用来播放迎宾曲的巨大音柱,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 紧接著,大门上方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毫无徵兆地亮起。 原本应该滚动播放“寿比南山”的屏幕,此刻却跳出了一片惨白的雪花点。 “住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音柱中传出。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透过电流的杂音,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虚弱、沙哑,像是肺叶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在相互摩擦。 但语气里却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谁敢遮我的……『聘礼』?” 保鏢们的动作僵在半空。 叶忠猛地抬头,看向那块屏幕,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 “大……大小姐?” 雪花点散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窗户,四壁掛满了红色的绸缎。 正中央坐著一个身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身下是一辆黑色的电动轮椅。 叶清歌。 她並没有看著镜头,而是低著头,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那上面显示的,正是门口这副棺材的实时监控画面。 “叶忠,你老糊涂了吗?” 叶清歌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她透过屏幕,死死盯著门口那副金丝楠木棺材。 目光贪婪、痴迷,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这是巡哥哥送我的。” “金丝楠木,千年阴沉。” “多好的料子啊……” 她伸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隔著屏幕,指尖在那棺盖上的红漆大字上轻轻划过。 “升、官、发、財。” “请、君、入、瓮。” 叶清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著。 每念一个字,嘴角的弧度就咧大一分。 直到最后,那个笑容扯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透出一股神经质的狂热。 “升官发財……那是给活人的。” “死则同穴……那是给夫妻的。” “巡哥哥这是在暗示我……” 她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尖锐、短促,像是夜梟在啼哭。 “他愿意跟我一起躺进去。” “这是大喜!” “把黑布撤了!” 屏幕里的叶清歌猛地將手中的平板砸在桌面上。 “掛红绸!” “把这副棺材给我擦乾净!打上蜡!” “这哪里是棺材?” “这分明是我们的……婚床。” 门口,依然跪在地上的江河和温倾云听著这番话,浑身筛糠般地颤抖。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正常人看到棺材堵门,想的是羞辱和诅咒。 而这个女人,却从中解读出了“爱意”和“双喜”。 “还愣著干什么?!” 叶忠最先反应过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脚踹在那个拿著黑布的保鏢身上。 “没听见大小姐的话吗?!” “掛红绸!掛大红花!” “把这棺材……当成花轿来扮!” 一场荒诞的闹剧在叶家大门口上演。 黑色的棺材被繫上了鲜艷的大红花,周围摆满了燃烧的龙凤红烛。 在那烈日与烛光的交相辉映下,那副棺材散发著一种妖异而扭曲的喜庆。 …… 盘古大观,监控室。 江巡看著屏幕上这疯狂的一幕,端著水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 “她比我想像的……还要病態。” 江未央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 “把棺材当婚床。” “这种心理扭曲程度,已经超过了常规精神病学的范畴。” “这是『逻辑重构』。” 江如是盯著屏幕上叶清歌那张放大的脸,手中的笔在病历本上飞快记录。 “长期的病痛折磨和濒死体验,让她的大脑建立了另一套防御机制。” “在她的世界里,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占有。” “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不会离开。” “所以,她不是在装疯。” 江如是合上本子,语气篤定。 “她是真的觉得,把你装进棺材里,是对你最高的礼遇。” “滴——” 就在这时,江以此的电脑再次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哥,有新邮件。” 江以此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悬在键盘上。 “发件人……又是那个死瘸子。” “还是视频……而且是经过高强度加密渲染的视频。” “打开。” 江巡放下水杯。 屏幕画面一闪。 这一次,背景不再是那个昏暗的房间,也不是实拍的棺材內部。 而是一个极其逼真、却又带著诡异建模感的虚擬空间。 那是利用刚才门口摄像头的扫描数据,实时渲染出的棺材內部 3d 结构图。 在那个虚擬的墨绿色空间里,叶清歌把自己“p”了进去。 她身穿白色旗袍,以一种全息投影般的形式,躺在那个虚擬的棺材里,周围是流动的数据光点。 “巡哥哥……” 画外音是她那虚弱而兴奋的声音。 画面中的“她”侧过头,脸颊贴著那行红漆大字的背面。 “我刚才用无人机把这副棺材的数据扫回来了。” “我在虚擬空间里替你试过了。” “尺寸很合身。” “你看,我躺进去之后,旁边正好还能再放下一个你。” 虚擬画面一变,江巡的模型也被她“合成”了进去,两人並排躺在狭窄的棺槨中,手牵著手。 “这里的木头数据很完美,密度很大,隔音一定很好。” “我能想像到躺在里面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仿佛她真的已经躺在了那副实木棺材里。 “但是……” “现在只是全息模擬,还是有点冷。” 她睁开眼,直勾勾地盯著镜头。 “等你明后天来了……” “我们一定要挤一挤真的。” “我的血很冷,你的血很热。” “只要把你的心换给我,或者把我的血换给你……” “我们就暖和了。” “呵呵呵……” 笑声在音箱里迴荡,带著电子合成音特有的失真感,比真人的笑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视频的最后。 镜头切换回现实。 叶清歌坐在轮椅上,手指抚摸著屏幕上那个虚擬的棺材模型。 声音骤然转冷,那是对门外那对“守灵犬”的命令。 “既然是大喜。” “哪怕是守灵,也要笑著守。” “江伯父,江伯母。” “如果让我看到你们脸上有一滴眼泪,或者听到一声哀嚎……” “我就让人把你们……钉进棺材底下的板子里。” “给这婚床……垫垫脚。” 屏幕黑了下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呕——” 江以此终於忍不住,捂著嘴衝进了洗手间。 “用 ai 技术合成这种东西……” “她简直是对技术的褻瀆!太噁心了!” “疯子……” 江未央脸色铁青,手中的红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玻璃碎片刺破了掌心,鲜血混合著红酒滴落在地毯上。 “她想把你做成『填房』。” “这种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江莫离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抽出那把格斗匕首,开始在一块磨刀石上缓缓打磨。 “沙、沙、沙。”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哥。” 江如是走到江巡面前。 她拿出听诊器,按在江巡的胸口。 “心率 98。” “刚才战斗时的峰值是 130,现在回落得很快。” 她有些意外地看著江巡,收起听诊器。 “你的情绪控制系统,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第122章 黄金的重量,枷锁的解除 江如是收起听诊器,冰凉的金属探头滑入白大褂口袋。 “你的情绪控制系统,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江巡没有接话。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一截冰冷的黑檀木手杖。 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疲惫感顺著脊椎爬升,四肢百骸泛起一阵酸涩的空虚。 窗外,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 热浪在大理石地面上蒸腾,空气扭曲变形。 叶家大院门口,江河与温倾云早已瘫软在地。 他们身上的华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身形。 膝盖处的布料磨破,渗出暗红的血跡,与地面的尘土混成一团污泥。 两名叶家保鏢站在阴影里,手里提著橡胶棍,冷眼看著这对曾经养尊处优的夫妇在烈日下曝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当温倾云试图瘫倒,一记闷棍便精准地敲在她的后背,逼迫她重新直起腰板,维持那个屈辱的跪姿。 ...... 盘古大观的总统套房內,恆温系统將室温死死锁定在人体最舒適的 22 度。 加湿器喷吐著细密的白雾,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气。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酷热与喧囂,將这里营造得如同真空中的水晶宫殿。 江巡走到沙发前坐下。 “当。” 左脚踝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五百克的黄金脚环磕在坚硬的红木茶几腿上。 江巡眉心微蹙,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左腿。 这点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江如是的眼睛。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越过镜片上缘,精准地锁定了那只被西裤遮住的脚踝。 “裤腿捲起来。” 命令式的口吻,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江未央正端著一杯冰镇的气泡水,闻言停下了送到嘴边的动作。 江莫离停止了擦拭匕首,江以此也从电脑屏幕后探出了脑袋。 四道视线聚焦在江巡的左腿上。 江巡迟疑了一瞬。 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从上午在琉璃厂动手时就开始了。 黄金虽然延展性好,但硬度足够。 他在发力踢腿、转身、挥杖的瞬间,这枚沉重的圆环便成了一把钝刀,隨著肌肉的收缩舒张,反覆切割著踝骨处的皮肤。 他弯腰,手指勾住黑色的西裤下摆,缓缓向上提拉。 那一抹刺眼的金黄暴露在冷光灯下。 紧接著,是触目惊心的红。 原本苍白冷冽的脚踝皮肤此刻一片狼藉。 金环內侧虽然镶嵌了软玉,但在剧烈的摩擦下,边缘依旧磨破了表皮。 一大块皮肉翻卷开来,露出了鲜红的真皮层。 组织液混合著毛细血管渗出的血珠,將那一圈原本温润的软玉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甚至因为血液循环受阻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紫。 “嘶——” 江以此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薯片掉在地毯上。 “怎么磨成这样了?!” 她衝过来,想碰又不敢碰,眼圈瞬间红了。 “都怪那个死老太婆!要不是为了打她……” 江如是脸色骤冷。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將手里的银色金属箱重重放在茶几上。 “咔噠。” 箱锁弹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迅速戴上一双蓝色的丁腈手套,橡胶回弹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姐,按住他的腿。” 江莫离放下匕首,走过来单膝跪地,双手铁钳般扣住江巡的小腿肚,將那只受伤的脚固定在半空。 江如是拿出碘伏棉球和一把精巧的镊子。 “忍著。” 镊子夹著棉球,直接按压在翻卷的皮肉上。 强烈的刺痛感瞬间炸开。 江巡的小腿肌肉猛地紧绷,但在江莫离的绝对力量压制下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脖颈上暴起一根青筋,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江如是清理得很仔细。 她一点点擦去血跡和渗出液,镊子尖端挑出嵌在伤口边缘的几粒极细微的金属碎屑—— 那是金环在撞击中剥落的金粉。 清理完毕,伤口显得更加狰狞。 江如是扔掉染血的棉球,却没有立刻包扎。 她脱下一只手套,露出修长冷白的手指。 “检查淋巴回流。” 她给出了一个专业的理由。 指腹贴上江巡的小腿,沿著腓肠肌的线条缓缓上推。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著一种医生特有的乾燥与稳定,但在路过那些完好的皮肤时,动作却变得微妙起来。 她並没有直奔淋巴结,而是在脚踝上方的跟腱处打著圈按压。 指甲轻轻刮擦著紧绷的肌腱,引发一阵细密的颤慄。 江巡的呼吸乱了。 那种触碰太过曖昧,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在把玩。 她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刚修復好的瓷器,確认每一条裂纹的走向,感受指尖下那具躯体因疼痛和羞耻而產生的微颤。 “三妹……” 江巡声音沙哑,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 “好了吗?” “急什么。” 江如是手指上移,按压在膕窝(膝盖后方)的淋巴结上。 那里是极其敏感的部位。 她稍微用力,指尖陷入柔软的组织深处。 “回流受阻,充血严重。”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另一只手却顺势滑到了江巡的大腿內侧,隔著西裤布料,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美其名曰“疏通经络”。 那种酥麻感顺著神经末梢直衝天灵盖。 江巡猛地挺直了脊背,双手死死抓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够了。” 江未央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名为检查实为调情的戏码。 她站在一旁,眼神如刀般刮过江如是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是医生,不是按摩师。” “清创做完了就包扎。” 江如是动作一顿。 她恋恋不捨地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捻了捻,似乎还在回味那种紧致的触感。 重新戴上手套,她恢復了那副冷漠的精英面孔。 “不用包扎。” 她站起身,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 视线扫过江莫离和江以此,最后停在江未央脸上。 “摘了吧。” 房间里陷入死寂。 江以此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个金环。 “摘了?那可是我们的……” “那是他的镣銬。” 江如是打断她,將眼镜重新架回鼻樑,镜片折射出无机质的冷光。 “这东西重五百克。” “在平时,这是情趣,是占有。” “但在战场上,这是累赘。” 她指著江巡红肿的脚踝。 “只是在琉璃厂动了几下手,软组织就已经挫伤成这样。如果明天晚上真的动起手来?” 江如是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森寒的怒意。 “这里是京城,是叶家的地盘。鸿门宴上,没人会跟他讲武德。” “五百克的负重掛在肢体末端,根据力学槓桿原理,在他做高踢腿或者闪避动作时,会对膝关节和踝关节產生数十倍的剪切力。” “这会降低他 0.3 秒的神经反射速度。” “也会让他的爆发力大打折扣。” 她走到江未央面前,直视著那双充满压迫感的凤眼。 “0.3 秒。” “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眨眼。” “但在那个老妖婆那种级別的高手面前,足够她捏碎江巡的喉咙三次。” 江如是伸出手,指尖点在江未央的心口。 “大姐。” “你们是想用这块金子锁著他,满足你们那点可怜的安全感。” “还是想让他活著走出叶家大门?” 江未央沉默了。 她看著江巡脚踝上那个已经染血的金环。 上面刻著的“y”字在血跡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却也格外沉重。 那是她亲手戴上去的。 是为了向叶家宣战,也是为了锁住这个男人。 但现在,这把锁成了刺向他的刀。 “摘。” 江莫离鬆开了按住江巡小腿的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三说得对。” “带著这玩意儿,他施展不开。” “我也要去,但我不能保证每时每刻都能挡在他前面。” “他得自己能杀人。” 江以此咬著嘴唇,虽然满脸不情愿,但看了看江巡痛苦的表情,最终还是別过头去。 “摘就摘嘛……回来再戴上就是了。” 意见达成一致。 江未央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精巧的黄铜钥匙。 她走到江巡面前,再次单膝跪地。 这一次,不是加冕。 是解脱。 “江巡。” 她握住那个温热的金环,指腹擦过那个“y”字。 “记住了。” “摘下来,不是为了给你自由。” “是为了让你……杀得更痛快。” 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精密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咔噠。” 金环弹开。 那一瞬间,被束缚了整整两天的脚踝仿佛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嘆息。 江未央鬆开手。 “当——!” 第123章 盘丝洞里的「无声硝烟」 金环在长绒地毯上滚了两圈,最终在一声闷响中停下。 那一瞬间,江巡的左腿轻得有些不真实。 失去了五百克黄金的持续拖拽,脚踝处的皮肤反而泛起一阵空虚的幻痛。 那一圈被磨破的红肿皮肉暴露在冷气中,药膏的清凉感逐渐被神经末梢传递迴来的刺痛取代。 “行了,去吃饭。” 江未央站起身,没有再看那枚被遗弃在地上的金环一眼。 她转身走向餐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一种名为“备战”的节奏。 …… 餐厅內。 长条形的餐桌铺著暗红色的丝绒桌布,垂落的流苏遮住了桌底的一切光景。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照亮了桌面上那些精致的法式餐点,也照亮了江未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根据情报,叶家在京城的外围產业主要集中在物流和高端会所。” 江未央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刀叉,正在切割盘中那块带血的小羊排。 银刀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我已经让財务部冻结了他们三个子公司的流动资金炼。明天早上股市开盘,叶氏集团的股价至少会跌停两个点。” 她將一块切好的肉送入口中,咀嚼得很慢,眼神却並没有聚焦在食物上,而是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是叶家的命脉。 江巡坐在她右手边,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坐姿。 平日里,因为金环的重量,他习惯在挪动左腿时多用一分力。 但这一下,因为没了负重,他的左腿动作幅度过大,脚踝內侧那处红肿的伤口直接擦过了粗糙的西裤布料。 “嘶……” 没有了金环內圈软玉的隔离,这种布料直接摩擦伤口的刺痛感异常鲜明。 江巡眉头微蹙,端起高脚杯,借著抿酒的动作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叶家根基深,这点动作伤不到筋骨。” 他放下酒杯,刚准备拿起餐巾擦嘴。 左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不是布料的摩擦,而是一种极其细腻、丝滑,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滑过皮肤的触感。 那是丝袜。 极薄的白色丝袜,包裹著一只灵巧的脚,悄无声息地从桌底探了过来。 没了那沉重金环的阻隔,这只脚变得肆无忌惮。 它沿著江巡的裤管边缘滑入,脚趾极其精准地踩在了那处刚刚上过药的伤口上。 好在江如是临走前喷了一层医用液体绷带,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否则这一下绝对会感染。 但即便隔著薄膜,那种压迫感依然清晰。 江巡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高脚杯细长的杯颈。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伤口处新生的肉芽本就敏感,被这层薄薄的丝袜隔著液体膜轻轻一蹭,那种混合著疼痛的痒意瞬间顺著脊椎窜上了头皮。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腿。 但那只脚却像是长了眼睛,脚趾微微蜷缩,勾住了他的跟腱,不让他后退分毫。 江巡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江以此正叉著一块西兰花,一脸天真地看著他。 “哥,你怎么不吃啊?这羊排不好吃吗?” 她眨了眨眼,桌底下的脚却变本加厉。 大拇指的指腹隔著丝袜,在那处红肿的皮肉上打著圈按压。 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不会弄破那层保护膜,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痛痒。 这是报復。 报復他刚才在楼上答应摘掉金环。 江巡的呼吸乱了一拍,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出声。 江未央正在讲併购案的关键节点,任何异响都会打断她的思路,也会暴露桌底下的荒唐。 他试图用另一只脚去踢开江以此。 但这细微的肌肉紧绷动作,瞬间被坐在他左侧的江莫离捕捉到了。 江莫离正在剥一只阿根廷红虾。 她没有抬头,甚至连剥虾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但在桌布的掩盖下,她那条穿著宽鬆战术裤的长腿突然动了。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江莫离的膝盖极其霸道地顶入了江巡双腿之间。 这是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地面锁技的前兆。 紧接著,她的小腿肌肉发力,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了江巡的右腿大腿。 与此同时,她的脚踝向內一扣,锁死了江巡的小腿骨。 “动什么?” 江莫离將剥好的虾肉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好吃饭。” 桌面上风平浪静。 桌底下却是修罗场。 左边是江以此那只穿著白丝的脚在伤口上反覆研磨,那种丝滑与粗糙伤口隔著薄膜的摩擦感让江巡的脚踝阵阵发烫。 右边是江莫离铁钳般的腿部绞杀,肌肉的挤压感几乎要阻断他大腿的血液循环。 江巡被夹在中间,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特助的体面。 他拿起水杯,手腕微微颤抖。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怎么?不舒服?” 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 她坐在江巡斜对面,手里拿著一把餐刀,正在將被解剖得支离破碎的鱼肉按照纹理排列整齐。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巡紧绷的下頜线,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桌布流苏。 “肾上腺素分泌有点过量,瞳孔微缩。” 江如是切下一块鱼腹肉。 “如果是伤口疼,我可以再给你打一针封闭。” “不用。” 江巡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是……有点热。” “热?” 江以此歪著头,桌底下的脚趾突然用力一刮。 指甲隔著丝袜,狠狠刮过那处破皮的边缘。 “唔!” 江巡闷哼一声,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珠。 “哥,你脸好红哦。” 江以此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是不是这里的空调不够冷?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 说著,她的脚顺著江巡的小腿一路向上,丝袜摩擦著西裤面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那种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简直就是某种催命的信號。 “啪。” 一声脆响。 江未央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並不大,却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暗流。 桌底下的动作同时停滯。 江以此的脚僵在半空,江莫离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江未央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掀开桌布。 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猩红的液体。 “吃相都好一点。” 她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里是京城,不是盘丝洞。” “別以为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底下干什么。” 江未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巡那张泛红的脸上。 “伤口刚喷过液体敷料,別乱蹭。” “蹭破了保护膜,感染了还得老三费事。” “以此,把鞋穿上。” 江以此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在桌下摸索著自己的高跟鞋。 江莫离也鬆开了对江巡的钳制,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 江巡长舒了一口气。 那种被两面夹击的窒息感终於消失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停火。 没了那枚金环的物理束缚,这群女人的占有欲反而变得更加无孔不入。 “吃饱了就散了吧。” 江未央站起身。 “今晚都老实点。”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她深深地看了江巡一眼。 “尤其是你。” “锁好门。” ...... 第124章 数据里的秘密(四妹偷家) 深夜 02:00。 盘古大观的主臥套房內,一片漆黑。 只有加湿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江巡躺在宽大的床上,呼吸平稳。 但他並没有睡著。 左脚踝上的伤口在药膏和液体绷带的作用下泛著凉意,但那种被丝袜摩擦过的触感却像是一种幻觉,依旧残留在皮肤表层。 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那是电子锁被后台程序静默解锁的声音。 紧接著,门缝里挤进来一团光。 那是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幽光。 一个娇小的身影抱著电脑,像只鬼鬼祟祟的猫,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以此。 她穿著一件极大的男款t恤——那是江巡昨天刚换下来的,衣摆直接垂到大腿根。 她溜到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 而是先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像条泥鰍一样钻了进来。 带著一股沐浴露的甜香和空调房特有的凉意,紧紧贴上了江巡的后背。 “哥,你没睡吧?” 她在江巡耳边吹气。 “我就知道你没睡。” 江巡无奈地翻了个身,面对著她。 借著屏幕的微光,他看到江以此那张兴奋的小脸。 “大姐不是让你老实点吗?” “大姐去书房开跨国视频会议了,没两个小时回不来。” 江以此嘿嘿一笑,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电脑拖了过来,架在两人中间。 “而且,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看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戏。” 江以此手指在触控板上一点。 屏幕画面切换。 不再是那些枯燥的代码,而是一幅高清的红外夜视监控画面。 背景是叶家大院那扇朱红的大门。 那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依旧堵在那里,在夜视镜头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而在棺材前,有两团人形的热成像光斑。 那是江河和温倾云。 他们依然跪在那里,但姿势已经完全垮了,两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蜷缩在一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画面中,大雨倾盆。 但京城今晚明明是晴天,月朗星稀。 “这是……” 江巡皱眉。 “人工降雨。” 江以此得意地指著屏幕角落里的几个喷头。 “那是叶家大院外围的绿化喷灌系统。” “我刚才黑进了他们的园林控制后台,把那个区域的喷头全部打开了。” “而且……” 她坏笑著,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温度调节滑块。 “我顺便黑进了他们的地源热泵系统,把喷灌水箱的加热模块关了,並且连上了制冷机组。” “现在的喷水温度是……5度。” “冰镇落汤鸡,怎么样?服务周到吧?” 画面中,江河和温倾云被那如同冰水般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著。 温倾云显然已经崩溃了,她在泥水里打滚,试图往棺材底下钻,却被几个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叶家保鏢一脚踹了出来。 哪怕是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透彻骨髓的寒意。 “这就是他们想抱的大腿。” 江以此冷哼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那两团颤抖的热源上划过。 “叶家的人都在屋里吹空调,根本没人管他们的死活。” “哥,你心疼吗?” 她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试探的光芒。 “不心疼。” 江巡看著屏幕,眼神淡漠。 “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那就好。” 江以此满意地合上电脑,隨手扔到地毯上。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手脚並用地抱住江巡。 那种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哥,你的脚。” 她的脚丫再次探向江巡的脚踝。 那里已经没有了金环的阻隔。 空荡荡的,只有液体绷带凝固后那一圈滑腻的薄膜触感。 “没了那个铃鐺,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江以此的声音有些闷,带著一丝不安全感。 “刚才在楼下,你转身走的时候,我都不敢闭眼。” “我怕一眨眼,你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不会的。” 江巡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就在这。” “光说没用。” 江以此突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之前那个粉色的猫耳耳机。 “戴上。” 她不由分说地把耳机扣在江巡头上。 “这是什么新玩法?” 江巡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玩法,是『听诊』。” 江以此把耳机的音频线插在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其中一个耳塞塞进自己耳朵里。 “这个耳机改装过了。” “它现在的拾音灵敏度是医疗级的。” “它贴著你的顳动脉。” 江以此趴在江巡胸口,手指轻轻按住耳机贴合皮肤的位置。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通过耳机线,直接传进她的耳膜。 那是生命的声音。 也是世界上最让她安心的白噪音。 “听到了吗?” 江以此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只要你的心还跳著,我就能听到。” “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顺著这个频率找到你。” “哥,你的心跳好稳啊。” “哪怕看著那两个人受罪,你的心跳也没有变快。” 她伸出手,指尖在江巡胸口那个隱形的红色图腾上画著圈。 “这里面,真的只装了我们吗?” 江巡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可以一直听。” “直到你不害怕为止。” 黑暗中,江以此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她在那种单调却有力的心跳声中,像是回到了最安全的巢穴。 那种扭曲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安抚。 她抱著江巡的腰,腿依然霸道地压著他的腿,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在彻底陷入沉睡前,她嘟囔了一句: “明天……我要把那个叶清歌的轮椅……改成电椅……” 江巡听著这句充满孩子气的狠话,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有摘下那个可笑的猫耳耳机。 任由那粉色的呼吸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臟。 窗外,月光清冷。 叶家大门口的“冰雨”还在下。 而在这个房间里,两个“共犯”紧紧相拥,在即將到来的风暴前夜,共享著这份带著罪恶感的安寧。 只是这安寧,註定短暂。 因为那闪烁的红光,不仅仅是耳机的呼吸灯。 更是……倒计时的信號。 【距离寿宴开始,还有 24 小时。】 【死神,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