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九一八,黄埔九期将才》 第 1 章 穿越,九一八 【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 民二十年,一九三一。 內忧外患,军阀割据,民生凋敝,思潮激盪…… 江南,苏州。 新苏中学。 高中三年级。 一间很是老旧,略显破败的教室內。 四十几张桌子上坐满了学生。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教室內,落在教室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 座位上正趴著一个头髮杂乱,衣衫略显老旧的学生。 太阳晒了他好一会,他才缓缓醒了过来。 刚一睁开朦朧的双眼,刺眼的阳光便瞬间让他忍不住的抬手遮挡,看著周围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他內心並没有多大的反应。 耳边传来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课的声音。 陈征平又有些生无可恋了,也有些无奈,撑著脑袋看向身旁的几个座位。 放眼望去,教室的最后一排几乎已经全都整齐的趴下了,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也不想管了。 这一排,除了陈征平自己,几乎都是非富即贵,有钱人家的少爷,老师都不怎么管,也不想管了,也管不著。 睡醒后的他,此时也睡不著了,就开始发呆想事情。 至於这个课,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穿越过来已经快三天了,好像也是逐渐的融入进去了……融入进到这个上课睡觉的环境里了。 原来民国的高中课堂,和二十一世纪的高中课堂,没什么区別嘛。 除了课本知识上的不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老师讲课时,也是一样的催眠。 可就是课本知识的不同,让陈征平很难听得进去。 这所学堂的老师,大部分都是留洋归来的老师,不少老师都是革新派的,带著『全盘西化』的想法,各种看不起自己的文化。 这也是陈征平听不进去这个课的原因。 『穿越』,相信大家都有经歷过,一个兼具文学艺术创作概念与流行文化符號的术语。 核心指『个体突破既定的时间,空间维度限制,从一个时空坐標转移到另一个时空坐標』的行为或设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这个事,也正是陈征平正在经歷的。 二十一世纪985高材生的他,在二零二五年九三阅兵当天,强烈的精神振奋穿梭古今,无意打开了逆向时空穿梭隧道,回到了一九三一年,成为了这个时代一个极为普通的青年。 穿越这样的事,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时代的他,名字也叫陈征平,是个看似普通,实则很是普通的年轻人。 家中並不富裕,却是砸锅卖铁供陈征平上了这所洋学堂,和学校內大部分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相比,他就显得很是寒酸了。 可前主陈征平家庭寒酸也就算了,还爱慕虚荣的想要融进这些富家少爷的圈子里,於是便成了这群富家少爷眼中的笑柄。 简单来说……先前的陈征平,爱慕虚荣,趋炎附势,傲慢无礼,好吃懒做,自私冷漠,自欺欺人,没有一点上进心…… 缺点可谓是浑身都是。 不过他却没有丝毫都不在意,反而还以此为荣,甘愿当这些富家少爷的跑腿跟班小弟,还幻想自己能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活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陈征平缓缓摇头,每每想到自己身上这一身黑点,也是无奈不已,这些名声和刻板印象短时间內是很难改变了。 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自己这复杂的名声。 不过没关係,这些都是小问题,大问题是这个复杂的时代,陈征平这样的案例还有很多很多。 这反映出来的都是这个复杂的社会问题。 这个每天都在快速变化的时代,影响了太多了的年轻人,不过这都与陈征平没有关係了。 他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目標,报考黄埔军校,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他已经大概了解过了报考中央军校的標准了,目前最低也需要中学毕业证才能报考,所以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从新苏中学毕业。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前身黄埔军校,弘扬黄埔精神,毕业抗击日寇。 一代黄埔人,半部民国史。 同桌拼刺刀,上铺干下铺,学弟打学长,主任轰校长。 男孩子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下课。 没等那些富家少爷睡醒,陈征平便已经独自离开了教室。 以往都是和他们混在一起,无论这些富家少爷做什么,前主陈征平总要跟在他们身旁,就好像没有自己的事情一样,每天无所事事,尽干些趋炎附势的事。 现在的他,现在只想好好感受一下这个时代,尝试快速融入这个时代,开始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进。 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前,报考军校,参加军队,保家卫国,驱逐日寇! 走出学校。 来到了大街上,再次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民国气息,仿若空气中布满了贫困,苦难与压抑。 他独自缓慢的走在大街上,听著街边摊贩传来的叫嚷声,內心深处再次升起一股想要拯救这个国家的强烈想法。 不亲身经歷一次这个时代的困苦,都无法感受二十一世纪美好的中国有多么来之不易。 陈征平来到了一家报社门前,目光看向卖报摊位的报纸上,想要通过报纸了解一下国家现况,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昨天的一张报纸上的报导给吸引。 “你好,给我来一份这个报纸。” “好的,3枚铜元,谢谢。” 【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日期。 国內要闻:十八夜十时,日本满铁守备队无端挑衅,突將瀋阳站皇姑屯中间之满铁铁道一部分炸断,开始军事行动,向我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我军抱不抵抗……】 报纸上写满了不少的细节,除了核心事件的九一八北大营的新闻以外,还有不少大学联合发出抗日呼吁与主张,提出全国各界应一致动员,共赴国难。 除去这些,还有一则较为关键的新闻。 【对红区的第三次『围剿』再次失败……】 陈征平看到这一栏后,不由得眉头一挑,面露沉思。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的时间,还挺巧的。 穿越过来三天左右,报纸是昨天九月二十的报纸,九月十八號夜间在陈征平的睡梦中穿越过来。 穿越时间是九月十八,这也算是带著某种宿命感穿越过来的了,就算没有使命,他自己也有这个使命了。 第 2 章 激活系统 就这样,他低头看著报纸,缓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进狭窄的小巷內,没过多久,前方迎面走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陈征平一眼便认出了她们,不禁有些诧异,这个世界可是真小啊,这都能遇到『老熟人』。 面前的两道熟悉的身影分別叫沈淑君和陆安冉。 主要是这个沈淑君,新苏中学公认的校花女神。 这个时代並没有什么所谓的校花排行榜之类的东西,但是如果你好看的过分的话,就会被同学们抬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个沈淑君就是这种人,好看的过分,肤色很白,白的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漂亮的人神共愤,是同学们心中公认的女神。 同时也是前主陈征平的梦中情人,给人家送过几次情书,但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被丟掉了,也从来都没有被沈淑君正眼瞧过。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由內而外的散发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让人难以接近。 陈征平微微侧身,主动给她们让开了路。 沈淑君从他身旁走过,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他,也並没有多说些什么,便离开了这里。 反倒是她身旁的陆安冉,回头笑著看向陈征平,小声开口,语气带著满满的嘲讽。 “笑死个人了,你看他穿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乞丐呢。” “真是討厌,从他身边走过去能闻到一股味,下次不走这边了,真是晦气。” “好了安冉,別说了,我们走吧。” 沈淑君並没有多说些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走向另一边的陈征平,眼中的清冷高傲之意丝毫不减。 离开的陈征平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眉头微微一挑,不禁一笑,眼中满是无奈,也是被原主给气笑了。 原主陈征平的名声本来就很差,背后说他坏话的人有很多。 就是学校內他不认识的同学,都会在背后说他一两句坏话,更別说这种前主陈征平还骚扰过的人了。 他无奈,但也无可奈何,名声这个东西,不是突然就臭掉的,也不是短时间內就能改变的。 苏州,姑苏桃花街。 深巷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征平家中是开早餐铺的,邻里邻居都挺不错的。 他一出现,便有不少邻里跟他打招呼。 “征平从学堂回来了。” “是啊於叔,饭阿吃勒?”他笑著一一回应,还说了苏州话,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邻里感到很是意外。 平日里,上过几年洋学堂的他,爱慕虚荣嫌贫爱富,对於这些穷邻里的招呼声都是趾高气扬爱答不理的,更別说笑著回应之类的了,更別说礼貌什么的了。 但是现在的他,可不会这样了。 稍微一点点的改变,便让他们感到很是意外。 走过满是邻里的巷道,邻里邻居看到这样的陈征平,纷纷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天了,但也才只是过去了三天,第一天刚穿越过来时,陈征平没反应过来,依旧錶现的很是没礼貌,但是態度上並没有先前这么冷漠了。 主要是现在的人设和几天前的人设完全一点都不一样,这种极度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征平刚走进屋內,便看到了屋內的父亲老陈,正在和一个老邻居在聊天。 老邻居见陈征平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把木椅搬回到了陈征平的书桌前,笑著开口,“征平回来了,你坐,你坐。” “许叔,没关係,你先坐吧,我可以站一会。”陈征平笑著说道。 “啊,啊?不,不坐了,我已经和老陈谈完了,该走了。”许叔无比错愕,目光看了一眼老陈。 后者老陈也是一脸诧异,难以置信,眼眸深处带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征平终於懂事了。 许叔离开了房间。 老陈缓缓走到了陈征平的身旁,小声开口,“征平啊,你高二的成绩不太好,差点就被留级了,不过还好,还是顺利升到了高三,如果你高三还不努力的话,可能上不了大学,或是上不了什么好的大学,不过你有了中学毕业证后,留在苏州可以干很多的工作。” 陈征平看向他,双眸中带著深思,“老陈,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我对我的未来有打算,现在是我的中学最后一年,我不会浪费时间了。” 考大学,小问题,考大学对陈征平来说,简简单单。 考军校才是他的目標。 以往的陈征平对待邻里和自己的父亲,都表现的很是冷漠,没有一点礼貌和感恩之心,一口一个老陈叫著,现在魂穿了,习惯都带到新的陈征平身上了,一时半会还改不掉。 但是现在的他,终归不是之前的陈征平,他做不到这么没教养,先前的陈征平可不会说这么多话,也不会这么客气。 “好,好。”老陈越发的有些错愕,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那你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对了,你高三的学费我已经给你交了,你好好学,需要什么,跟我说。” “行。”他点点头,拿起了一本书本开始看了起来。 老陈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身向房间外走去,走两步就回头,看起来像是还有什么想说,但是眼中满是犹豫,担心陈征平生气嫌烦。 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內陷入一片寂静。 正在认真看书的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目光看向被关闭的房门,双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征平知道,老陈为了供他在洋学堂读书,常常管邻里借钱,自己还省吃俭用,一件棉袄缝缝补补穿了快十年都捨不得换新的。 他自己还开了家早餐铺,勉强还能挣点,慢慢能还上,就是日子一直都过得这么不温不热。 陈征平面露沉思。 穿越过来,也是该找个挣钱的办法了,以后去南京报考中央军校也需要不少的钱,还可以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总感觉自己的穿越少了点什么,谁家穿越者能穷酸成这样的…… 系统呢?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呢? 穿越也不穿越到一个好一点的家庭里,穿越到这种人设身上也就算了,连繫统都没有? 陈征平缓缓摇头,正要继续看书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系统机械声。 【军械库系统激活成功……】 【穿越大礼包开始发放:一千大洋+整体强化体质+顶级格斗术+增强心理素质+一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 实质性奖励一千大洋存放至系统仓库內。 一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以宿主为中心,一公里范围內,可看到有关敌人的一切数据,可针对具体细节或局部战况进行精准,细致甚至繁琐的操控,以达到预期结果……】 【体质强化成功,顶级格斗术加持成功,增强心理素质成功……】 他微微挑眉,猛地站起身,感受著体內的微妙变化,嘴角微微扬起。 第 3 章 中央军校 自己不过是叫唤了两句,这就激活系统了? 军械库系统,一千大洋,顶级格斗术,心理素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 这都是这个时代必不可少的东西啊!特別是最后面的那个奖励!这可是战场利器啊! 陈征平拿出了一面小镜子,仔细端详著镜子里,自己神采奕奕,略显消瘦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除了瘦了点,还依旧是这么帅。 好了,现在钱有了,系统也有了,就差一张中学毕业证了。 报考军校的学歷要求,首先就是要具有高中学毕业或是相当於高中毕业程度的学歷。 年龄和体格要求他都符合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中学毕业证了。 现在的他,正值高三,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中学毕业了。 此时的民国高中教育延续了清末民初『西学东渐』的改革方向,又融入了一些当前民国的一些爱国教育,三民主义,同时保留了部分传统国学內容。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课程设置兼顾『升学预备』,为报考大学打基础和公民素质培养教育。 新苏中学是一所洋学堂,很多新设的课程都是和西方知识思想有关,学校里大部分的老师都是留洋回来的。 【新任务提醒!】 【主线任务:前往南京报考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並且成功加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系统奖励:弹无虚发技能+四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 【……】 新苏中学。 高三年级,四班。 “民生主义是三民主义的补充,针对社会贫富差距问题,目標是实现社会公平……” “核心內容是平均地权,节制资本,针对土地兼併严重的问题,我们国家现在並没能完全的解决这个问题,在这个民生问题,我们遇到了很多阻碍……” “我们这个国家现在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等著我们去解决,我这一辈人估计是很难解决这些问题了,这个重担就得落在你们这一辈年轻人的肩上了……” “好了,这节课就讲到这,我们来聊聊一些课外话题,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没有看报纸,九月十八號,东北发生了什么事?” 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迴荡在教室內。 这节课是国文,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名字叫胡贤康,也是个留洋归国的老师,懂得挺多的。 西洋的文化思想学的挺多的,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学的洋人知识越多,他越发对自己国家的文化感到自信。 这也是陈征平钦佩这个老师的眾多原因之一,每次上他的课,他都很是认真。 听到老师的提问,陈征平目光看向其他人,见没人回答问题,陈征平正要举手之时,教室內突然举起了一只手。 “好,唐榆同学,你请回答。”老师笑著看向这个学生。 一个年轻的男同学站起身,神情认真,忿忿不平的开口,“老师,我看到了日本人占据了我们的瀋阳城!占领了我们的吉林省城!我们的军队选择了不抵抗!老师,学生不理解!一枪不放就丟了瀋阳,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老师?” 其他几个看过报纸的学生,也纷纷不满的站起身,跟著附和道。 “是啊老师,为什么啊,东北不是有很多军队吗?为什么会一枪不放丟了瀋阳啊!” “这是耻辱啊老师!现在日本人也依旧还在东北肆虐,我们为什么不抵抗?” “一枪不发,將我们的中华大地拱手让人,他们是国贼!是罪魁祸首啊!我泱泱中华乃礼仪之邦,向来以德化服人,他日本一个小小的岛国,竟敢如此对待我们!老师,我们的国土什么时候变成任凭他人侵占践踏,我们竟是还不敢反抗?” 他们的情绪很是高昂,声音很大,带著年轻人特有的热血。 老师看著这些学生,双眸中带著欣慰和无奈,抬手制止他们的不满,温和的继续开口。 “好了,老师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是这次我们不谈为什么不抵抗,因为那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 “我们苏州的报刊发表的报纸比较慢,地域之间的消息传播带著一些滯后性,十八號夜间的新闻,二十號才刊登了出来,但是你们也都看到了。” “通过你们现在的反应,老师我很开心,因为你们都在了解时事,你们的心中都放著这个国家,以国共荣共耻,看到自己的国家被欺负,会表现的很是生气。” “从古至今,爱国这个问题一直都很有深度,林则徐大人表达的爱国,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陆游表达的爱国,是『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是杜甫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我们现在就来探討一下,你们心中所认为的爱国,是什么样的?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应该怎么样爱自己的国家?” “……” 他问出这个问题,教室內响起热烈密集的討论声。 讲台下。 教室最后排,最角落的座位上。 陈征平撑著脑袋,双眸微眯,面露深思的看著讲台上的老师,他也有些想回答这个问题。 爱国,是情感认同与责任担当,不是空喊口號。 教室內不断的有学生发表著自己对於爱国的看法。 “老师,学生觉得,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应当好好学习,传扬新思想新文化,打破旧思想枷锁,將国民从旧思想,旧文化,旧道德,旧世界中解放出来!应当用思想唤醒国民!让国家的整体素质提高!” 老师面露欣慰的带头鼓掌,班上其他学生也都纷纷附和的鼓掌起来。 “好,不错!我们国家现在最大问题也是这个,我们国家大部分的国民百姓,都还活著旧思想旧世界里,要想彻底改变我们这个国家,就必须得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从思想上下手,爱国不是一小部分人的事,我们要团结所有人的力量!” “老师,我觉得新青年杂誌上就写了,我们新青年,应当是自主的,进步的,进取的,世界的,实利的,科学的,不盲从权威,不固守旧俗,能理性判断国家前途,要有『具世界眼光』,以开放,理性,全局的视角看待世界与自身,既反对『盲目排外』,也拒绝『全盘西化』,要取长补短,精益求精!以开放的姿態让我们的国家融入世界!” “老师,这些问题的根本上,就是教育的问题,『教育救国』与『人才救国』,我们的国家现在国民素质水平低下,人才稀少,我们年轻人应该致力於科学研究,文化建设或是实业发展,提高国民文化水平素质,为改变我们这个了落后的国家而努力,这也是爱国!” “……” 第 4 章 『空谈爱国』救不了国 学生们眾说纷紜,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班上的几个成绩好的学生,都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都把自己认为的都说了出来。 他们此时也都是十六七八岁了的青年,很多的事情也都有了不浅的认知。 陈征平略显认可的点点头,缓缓站起身,在嘈杂的教室內,站在后人二十一世纪的角度,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与观点。 “老师,征平略有一些见解想与老师交流一番。” 他一开口,瞬间便吸引了全班学生的注意。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陈征平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课,更別说回答问题之类的了。 此时他站起身,眾人根本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不过,讲台上的老者,却是从此时陈征平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同於这个时代的明媚与朝气,他突然感到有些意外和惊喜。 “征平同学,请说你的见解。” “正如大家所说,我们这个国家现在积贫积弱,外有列强瓜分,內有军阀混战,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我们去解决,『空谈爱国』救不了国, 我们国家有四万万的同胞,每一个人都可以救国,无论做什么,只要不断的努力,前进,我们各尽所长,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无论是学理,还是学文,又或是参军,就算是工人农民,也可以改变这个国家,也可以让我们的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我们的国民並非是什么都不懂的,他们很多人不识字,但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爱国, 歷史上,清末的义和团运动就是底层百姓抗击洋人,他们大多都目不识丁,却是凭藉朴素的认知用大刀长矛抵御外辱,爱国无关学识高低,根植於对故土、同胞的本能守护,是刻在普通人骨子里的朴素情感…… 无论以后我们到达了何种的高度,我们,都要努力,要不停的努力,拯救这个国家,我们任重道远……” 陈征平双眸炯炯有神,语重心长,目光注视著正前方讲台上的老师,並没有堆砌什么华丽的辞藻,可就是这样的朴素的话语,让大家內心十分的动容。 班上同学的目光此时都集体的看向他,教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坐在他身旁以及教室最后一排的几个富家少爷,此时也都看向陈征平,眼中满是诧异和意外。 特別是讲台上的老师,眼中更是意外,不由自主的带头鼓起了掌声。 班上其他的学生也纷纷都为他鼓起掌来。 下课。 老师离开教室。 坐在陈征平身旁的富家少爷纷纷围了上来。 和他同桌的王家少爷王晨睿,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没看出来啊陈征平,义和团你都知道。” “你以为,我知道的东西多了。”陈征平瞥了他一眼,略显得意的说道。 “等会下课一起去打球啊?前几天每次下课都不见你人。”另一个富家少爷许初阳也凑了上来说道。 “没空不打,你能见到我人就怪了,每次上课睡成那样,下课了都还在睡。”陈征平拿起了一本书本,略显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你上课不也睡?不对啊,你最近上课怎么不睡觉了,你最近都在干啥,也不打篮球,下课也不见你人。”许初阳面露意外。 “学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陈征平拿起手中的书本,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微扬起。 “陈征平,当初是你求著要加入我的篮球队的,如果你今天不跟我们去打篮球,下次也別去了,你被我开除了!”王晨睿眉头微蹙,面露不悦。 “哦,这样啊……” “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可以勉强答应让你继续跟我们打球,参加这学期的比赛。”他面露得意的说道,仿若已经看到陈征平下一秒开始求自己了。 “是嘛,求求你……快点开除我吧,就你们这技术,还打篮球呢,过家家呢你们。”陈征平看都没看他一眼,云淡风轻的嘲笑道。 “你!”王晨睿傻眼,瞬间不满的说道,“陈征平,不是因为我,你还都不知道篮球怎么打呢,还说我们过家家。” “就是,就你那技术,当初如果不是你非求著我们,想要加入我们篮球队,想要参加比赛,估计你连篮球都摸不到。”许初阳也面露不满的说道。 “对啊,就我这技术,你们还要我干什么啊?你们缺的不是我一个队员,而是一个给你们跑腿的小弟。”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看向他们,很是直接的说道,“王大少爷,许大少爷,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打什么篮球啊,不打不打。” “这可是你说的陈征平,希望你不要后悔!”王晨睿眉头微蹙。 “你们两个富少,还缺少我一个跟班吗?爱干嘛干嘛去啊,不要打扰我。”他慢悠悠的回答,又拿起了手中书本,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语言简单粗暴,给面前的两个富少说的哑口无言了,他们也是真的只把陈征平当作小弟跟班,现在叫他去打球,也只是习惯了使唤他,並没有把他当成朋友。 而且这些有钱的富少也是有些毛病,別人经常上赶著討好时,他们嫌烦,现在不上赶了,他们反倒主动找上来了。 这种类似於『欲擒故纵』的小把戏,適用於很多关係。 陈征平已经连续三四天没有搭理他们了,他们坐不住了。 这不,上赶著来,想让陈征平继续当他们的跟班。 毕竟,像陈征平这种满是穷酸样,又分不清自己的定位,还总想著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的小丑,可是很少见的。 王晨睿和许初阳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又纷纷看向此时的陈征平,眼中满是诧异。 以前的陈征平对他们可是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现在怎么…… 陈征平说的这么直接,也是不想和他们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他现在也是想多花点时间学习,拿到中学毕业证去报考军校,参军! 应对以后会出现的战爭!拯救这个国家! 陈征平也开始认真学习,认真听课,防止自己在这即將毕业的关键时期,出现別的意外,低调的过著每一天。 第 5 章 隱藏任务 夜幕之下。 姑苏深巷中。 正在家中点著灯火安静看书的陈征平,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道机械声。 【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激活:营救被追捕的地下党!】 【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奖励: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两公里(目前一公里);急救医术+急救药物。(隱藏任务针对性药物奖励,仅可使用一次)】 【主线任务不变!】 【……】 他站起身,通过系统地图上发现,七百多米外,一道身影正躲在深巷中,周围有十几道身影正在找他。 陈征平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离开了家门,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没有吵醒正在另一个房间內熟睡的老陈。 夜幕之下。 他快速的穿梭在无人的巷道中,朝著那个方向跑去。 几百米的距离,陈征平只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有多少人。 顶级格斗术开始在这夜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漆黑的巷子尽头,看著不远处十几米开外正在搜地下党的三个特务。 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陈征平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跃而起,右脚踩著右边的墙体借力,直接一脚踢中其中一个的脑袋。 直接一脚將其踢下线。 在其他两个特务还没反应过来,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时,陈征平已然杀到了他们跟前。 两个招式之间,便轻鬆將他们撂倒咋地,整个过程连十秒都没有。 不愧是顶级格斗术。 下手快准狠,那是真狠啊,不死也得晕过去。 如果不是系统强化过自己的体质,这种打架方式,一脚下去,自己也得骨折,太狠了。 这种杀人方式,放在二十一世纪那站猛了都会眼前一黑的体质,真的会骨折。 此时的陈征平只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能量。 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三个特务后,他没有任何拖延,快速来到了最近了一家房屋的门前,借力轻鬆爬墙,翻进了院中。 他径直来到了墙边堆砌的一堆乾草前,直接扒开了乾草。 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一道中枪昏迷的身影从乾草后倒向了陈征平。 陈征平急忙扶住这到身影,將其背起,离开了这一片。 在系统地图上看到,这一块不停的有人在搜查,人也不断的在增多,特务迟早会搜过来,他们也迟早会被发现。 陈征平只好第一时间將这个昏迷的地下党带离了现场。 没地方可以去,他把这个昏迷的人带到了新苏中学后方的废弃仓库內。 读了几年书的新苏中学,知道哪里最不会有人去,最安全。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 【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奖励发放: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目前三公里);急救医术加持(急救药物存放进系统仓库)。】 新苏中学。 后方的荒地仓库內。 陈征平將背上背著的人放在一块木板上,让伤者平臥在地,用自己身上的衣物垫在她的颈部。 快速点亮仓库內的一盏灯,为她检查伤口。 这个地下党,是个女的。 容貌也是十分的俊俏,不过他此时没有心思欣赏她的容貌了,她都快流血流死了 不过还好,她运气不错,遇到了现在的陈征平,几分钟前的陈征平可不会治疗这种伤势。 “我是在救你啊,你忍著点啊。”陈征平看著她眉头微蹙,嘴唇发白的昏迷状態,小声开口,进行自我安慰,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未免会有些小紧张。 说著,將她肩上的衣物挽下了,露出洁白的肩膀以及骇人的伤口。 他看著这个伤口,眉头也不自觉的微蹙了些许弧度。 应该是近距离中的枪伤,是个贯穿伤口,直接被打穿了身体。 先保命,再防止伤口恶化。 陈征平开始为她止血,用乾净的衣物覆盖伤口,双手掌心用力按压出血处。 见伤口不再出血后,开始使用抗菌药物阻断感染。 还好是个贯穿伤口,子弹没在体內,仓库不是医院,不是无菌环境,如果子弹在体內,他就得想办法帮她在这里取出子弹,这种环境开展急救,难度会更加的大,分分钟可能会引发伤口的感染,导致直接死亡。 她身份又特殊,现在又无法送她去医院,如果子弹是在体內,陈征平只能尝试在这里为她取出子弹了,而这里不是无菌环境,分分钟会感染致命。 简易包扎,隔绝战场感染,用系统奖励的急救药物內的无菌纱布覆盖伤口,外层用布条螺旋式包扎。 处理好她的伤口后,陈征平蹲在她身侧,安静的观察著她的体徵。 见手脚体温正常,包扎的纱布没有被血浸透,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看著她这张俊俏白皙的面容,陈征平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陈征平此时突然被她手中的毛瑟c96手枪吸引,伸手拿了过来。 毛瑟c96手枪听著可能有些陌生,它有一个更熟悉的名字,叫驳壳枪。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第一次摸到真枪。 沉甸甸的,看起来很有分量,而且也很有手感。 陈征平一直陪著她,进入后半夜的凌晨三四点后,他才缓缓离去。 因为这个点,老陈马上就要起床准备早餐铺开门做生意了,要是让老陈发现自己不在家,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回到家附近时,通过系统地图还依旧可以看到,国军特务还在那一块搜查,还將那一块封锁了起来。 陈征平回到了家中。 此时老陈还没醒,他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以他对老陈的了解,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起床干活了,开店卖早餐了。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老陈的房间传出了些声响。 他起床了。 一起床就开始忙碌早餐铺的事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陈征平,躺回床上,闭眼休息了一会。 没过多久后,他也准备起床去上学了。 走出房间时,便看到老陈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不少的早餐了。 “征平醒了,快把早餐吃了吧。”忙碌的老陈不忘回头提醒道,示意桌上的早餐。 “好。”陈征平点点头,目光看向桌上的包子白粥酱萝卜,“老陈,再给我多拿两个包子,最近胃口比较大。” “好。”老陈也没有丝毫犹豫,从蒸笼中拿出两个冒著热气的包子,用袋子装起来给陈征平。 陈征平笑著看向他。 家里开早餐铺的好处,就在这里了,吃不完的早餐,没卖出去的早餐当饭吃。 他快速吃完早餐,带著其他早餐吃食便离开了家,前往了学校。 防止藏在学校的那个地下党被人发现了,也担心她醒了到处乱跑。 新苏中学。 此时时间还很早,学校內还没有什么学生。 陈征平快步朝著学校后方走去。 来到了废弃仓库內。 她还在昏迷中,生命体徵一切正常。 陈征平將手中的早餐放在她身侧,顺便给她布置了个简易的藏身纸盒。 將她藏好后才离开。 第 6 章 九一八爱国话剧表演 高三年级。 四班。 此时的教室內一个学生都没有。 他这次来的真的很早。 正好,可以安静的看会书。 陈征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一本书本,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走,学校內的学生渐渐变多,也逐渐变得嘈杂起来。 走廊上走过其他班的学生。 老师也算是来的比较早的,四班的国文老师,胡贤康也是一大早的就来到了学校。 路过教室,看到正在认真看书的陈征平时,他再次感到很是意外。 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 脑海中不禁想起前些天,陈征平在课上说的那番爱国的话,他是越发的对这个学生感到意外了。 没想到前些年名声复杂,没有一点上进心思的学生,竟是藏得这么深,没想到竟是一个这样的学生,自己真是看错人了。 胡贤康看著陈征平认真的模样,双眸中若有所思,没过多久,便欣慰笑著转身离去,没有打扰陈征平看书。 教室內。 没过多久,四班的同学陆陆续续来到了教室。 班上的那几个成绩好的学生,看到教室內正在认真看书的陈征平,也不禁感到意外。 教室內不由得传出一些议论声。 同班学生內,大部分的学生是看不起陈征平和教室后排的这些富少的。 但是不乏有一小部分,並没有这些歧视偏见的想法,即使同一个班,但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一股脑的只知道学习。 但议论归议论,他们也並不想和陈征平有什么来往。 前面五年的认识,不会因为现在这几天的改变,从而改变大家对陈征平的刻板印象。 陈征平也並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中学毕业以后都不一定能再见了。 这个班上大部分的人,还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在战爭时期活下来呢。 上课铃声响起。 大家纷纷坐回座位,保持安静,准备上课。 教室后排的几个富少在上课铃声响起后,才匆匆来迟。 王晨睿坐到了陈征平的身旁,略显傲娇的开口,“陈征平,依维受伤了,球队现在正好缺一个主力的位置,马上就要到比赛的时间了,我们现在找不到会打篮球的人了,你要是重新回到球队,我们愿意把你当成朋友。” 【系统激活隱藏任务:帮助王晨睿获得球赛胜利!】 【隱藏任务奖励: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公里(目前三公里)。】 陈征平听著系统內传来的机械声音,眉头不禁一挑,笑著看向他,慵懒的倚靠在自己的座椅上,“哟,罕见啊,难得王大少爷主动要与我交朋友,就是不知道,这王大少爷的朋友,有多大的分量。” “我王晨睿的朋友,分量必须大啊。”他面露得意。 “就只是成为你们的朋友吗?成为你王大少爷的朋友,对我来说,好像不是很重要啊。”陈征平耸了耸肩,慢悠悠的开口,神情中带著一抹很是浅淡轻鬆的笑意,“你现在是想让我帮忙吗?那你得拿出点诚意来啊。” “陈征平,我现在是在给你台阶,你少得意,整个学校这么多人,我不是非要找你的!” “哦~我当然相信,以我们王大少爷的能耐,肯定能再次培养出一个既会打篮球,又能对你们言听计从的小弟跟班的。”阴阳怪气。 “你!”王晨睿眉头微蹙,略显不满的看向他,突然想在他面前立一下自己的人设了,“陈征平,我王晨睿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不是吗?”陈征平两手一摊,云淡风轻的笑著反问道,“你要不要问问大家,看看以前你们这群富少是怎么对我的?” 王晨睿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別处,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是以前是怎么对待陈征平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且心知肚明。 他还正要说些什么时,数学老师走了进来。 陈征平也不再搭理他,对於系统任务的提醒,这个任务,也不是非要执行的。 至少,他现在还不想答应王晨睿。 下课。 教师办公室。 陈征平走进了办公室,来到了国文老师胡贤康的办公位置旁,“老师,你找我。” 此时的胡贤康正在写著什么,见陈征平来了,笑著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征平来了,坐下说。” 陈征平坐在了他的面前。 “征平最近上课很是认真,態度很积极啊。”胡贤康欣慰的笑道。 “以前是在虚度光阴,现在想多学点东西。”陈征平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胡贤康思索了几秒,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你很聪明,现在开始学,只要下功夫,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 “借老师吉言,学生一定会多加努力的。” “老师叫你来呢,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就是呢,现在我们东北大片土地被日本人占领,我们校长呢,就想准备一个话剧节目,想以此来激起全校师生的爱国热情, 老师我呢,是这个节目的负责人,写了个话剧剧本,现在现在筹备节目,找演员,老师觉得你身上的有一股很独特,很饱满充沛,充满了积极向上的精气神和朝气,所以老师想让你来试试话剧男一號的角色。”胡贤康笑著说道。 “演话剧?!男一號?!”陈征平错愕,笑著急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不行啊老师,我容易笑场。” “没关係,你克服一下嘛,老师觉得你的台词功底很好,长相也这般不俗,充满了正气,精神抖擞,自信干练,老师觉得你很合適,你以前是那样的不思进取,浑浑噩噩,现在看到国家破碎,开始努力,老师很欣慰,我这个剧本的男一號和你又很像……” 他说著,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急忙解释道,“征平,老师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老师发现,现在的你,有些像是我们这个国家, 清末,我们的国家也是这么浑浑噩噩,破碎不堪, 但是我们的国民开始觉醒,开始寻找出路,开始努力,就和现在你的一样, 我们很多想要拯救这个国家的民眾,也都曾和你一样,看不到国家的出路,也墮落过一段时间, 老师我……曾经也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段时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胡贤康说著说著,不禁沉默了起来。 沉默的不只是他,还有陈征平。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深知自己的国家在这百余年里,究竟受了多少的委屈和欺负。 我们这个国家强大之路走的十分坎坷,受了太多太多的窝囊气,才走到二十一世纪二零二五的九三阅兵。 太不容易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老师,我答应你。”陈征平缓慢的点点头,双眸明亮,眼神坚定的开口,“话剧节目在什么时候?” “……” 第 7 章 全能 放学。 学校后方的荒地仓库內。 陈征平前一秒刚走进仓库,后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便抵在了他的身后。 “別动!” 陈征平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反手擒住她的手,第一时间缴械手枪,反手抵在了她的脑门上。 她一脸懵逼,双眸中满是错愕,牵动了伤口,还倒吸一口凉气。 他微微挑眉,急忙鬆开了她。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啊,上来就拿枪对准我,嚇死我了。”陈征平故作害怕的说道,说的是害怕,手中却是把玩著驳壳枪。 “你嚇死我了!”她眉头微蹙,捂著自己的伤口,神情很是警惕的问道,“是你救了我?你是新苏中学的学生?” “对啊。”他点点头,目光看向別处,注意到了自己给她带的早餐,她是一点都没吃。 不过也正常,警惕嘛,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了也不离开。 估计是看这里是学校,不敢乱走动。 “你是中学生?还从他们的手中救出了我?並且还这么会打架?这么轻鬆就能卸下我的枪?”她面露警惕的看著陈征平,“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救我,你就不怕我是个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他耸了耸肩,故作害怕的说道,“谁规定中学生就不能会打架了,你是个伤员,我刚刚又不知道你手中拿著的是枪,我要知道你手中拿著的是枪,我哪敢乱动啊。” 隨即又面露得意的说道,“而且我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应该不是个坏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而且,你一个弱女子,让他们这么多人追杀,我看不过去,所以,你干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么多人抓你?” “你……”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又是一个看中自己容貌的人,可终归是他救了自己,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但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救下我的?那天那么多人追我,我身上的伤,是你处理的?你一个学生,还会治枪伤,包扎伤口?你哪来的药?” “害,我那天夜里刚好路过那一块,我听到有枪声嚇死我了,就躲到了一个院子里,没想到在院子里就发现了你。”他云淡风轻的解释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至於你身上的伤,包扎嘛,又不是很难,以前给村里的野猪包扎过伤口,小时候在老家也跟中医亲戚学过一些,耳濡目染,大概知道怎么救人,至於药物嘛,在学校校医室偷的药。” 陈征平也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也完成系统任务了,以后应该和她也没有其他的交集了,就算有,自己救了她,总不能恩將仇报吧。 不过……她长得確实很漂亮,脸型精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別的事啊,就是包扎的时候,需要把你的衣服拉下来一些,不过我可没有乱来啊,你可不要……栽赃陷害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村,村里的野猪?”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又看向他,双眸中若有所思,心底的警惕一点都没有散去,“你叫什么名字?” “陈征平,你呢?” “沈……芸。”她犹豫了几秒,说道。 假的。 包是假的。 这都不需要猜就知道是假的。 这都快把假的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包子你怎么也不吃呢,你不吃我吃。”陈征平点点头,也不管她真的还是假的了,缓缓拿起一旁架子上自己带来的包子,当著她的面吃了起来,依旧錶现的很是淡然,很是直接的说道,“对了,救你也是顺手的事,你也別想著报恩什么的,你也別老猜测我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个中学生, 我要是想害你,你昏迷的时候最好下手了,我知道你很警惕,很疑惑,但我也没什么好回答你的了,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大家都有点秘密,这很正常, 你今晚再离开吧,现在学校里都是人,仓库右后方不远处的柵栏又一个缺口,你可以从那边离开。” “啊?”她傻眼,感觉面前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和自己以往见过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但莫名又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松驰了一点。 对这种事情表现的也太淡然了一点吧。 自己也是真的能感受到,这个陈征平,好像也是一点敌意都没有,对自己也是一点都不好奇。 就好像……救下自己真的只是顺手,没有別的目的。 沈芸越发的对他感到好奇与疑惑,警惕倒是变弱了些。 陈征平也不等她说话了,转身便要离开,手中的驳壳枪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这个还给你,你不要恩將仇报啊,我先走了,有缘再见了,哦不是,有缘也不要再见了,我可不想再被你拿枪对著了。” 他放下手中的枪后,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 生怕沈芸快速拿起枪对准自己。 他也知道她不可能再这么做了,但依旧要表现的鬆弛一点。 沈芸正要开口叫住他时,陈征平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看著他的背影,她不禁面露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想通过自己,引出自己的战友?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这个表演,会不会太过於拙劣了? 他会不会是……真的只是顺手? 可是…… 自己的运气能有这么好??这么多特务追自己,让他一个中学生给救了下来? 这个中学生还恰好会急救?会包扎?还会打架? 这么巧?! 自己运气这么好,这么关键的时候遇到一个这种中学生?! 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突然感觉此时的自己无比的矛盾,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 离开的陈征平也不管她怎么想,中学毕业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而且,现在的陈征平,暂时还不想和政局牵扯上关係。 救下她命就好了,至於她自己该怎么解读这个过程,这就跟自己没有关係了。 后面的事也跟自己没关係了,都是当地下党的人了,警惕性高一点也正常,现在的苏州城內,暗中有不少人在找她。 不过应该找不到她。 被追杀过一次,短时间內应该不会被追杀第二次,除非她自己主动暴露 第 8 章 山河要安,你我要在,便是圆满 学校內。 话剧排练室。 陈征平缓缓走进开阔的教室。 此时的的教室內,已经有不少『老熟人』在交流剧本了。 不少同班同学,还有其他班的学生。 最主要的是,沈淑君和陆安冉也在。 真是冤家路窄啊。 胡贤康在给他们做指导。 陈征平一出现,纷纷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征平来了,快,就等你了。”胡贤康笑著朝他招手。 有人瞬间便面露不满了,“老师,你没搞错吧,他也来演话剧啊?” “对啊老师,他这样的人也配演这种爱国的话剧吗?”陆安冉更是直接开口贬低。 “什么样的人?你说征平是什么样的人?你带著这种偏见看待同学,你又是什么样的人?”胡贤康眉头微蹙的看向这群不满的学生,瞬间说的这些学生哑口无言,“征平同学是我仔细挑选的男一號,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来找我说!” 大家见到老师这么肃然,也纷纷都不再说话。 “爱国也有门槛了吗同学。”陈征平缓缓走上前,並没有生气,反而还笑著调侃道,“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不配演爱国话剧?” “你这样……”陆安冉下意识便想反驳,但看到胡贤康在身旁,又强行给憋了回去。 陈征平不禁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陆安冉为什么对自己意见这么大了。 前主陈征平第一次给沈淑君送情书时,她就阻拦了陈征平。 那时候的陈征平牛的很,好面子,还想打陆安冉来著。 这印象能好才怪了。 “好了,你们先认真研读一下剧本,尝试著对对台词吧,有什么不理解的来问我,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出来。”胡贤康说道,目光看向陈征平和沈淑君,“征平,淑君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带上剧本。” “好的。”陈征平点点头,拿上剧本跟了过去。 沈淑君看著陈征平的背影,双眸中有些犹豫,但也跟了过去。 三人走到了隔壁的一间独立的教室內。 胡贤康看向两个年轻人,笑著说道,“你们作为我们本场话剧的男一號和女一號,要看的剧情是最多的,要背的台词也是最多的,你们先看看剧本,互相交流一下。” “好的老师。” 沈淑君和陈征平点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征平也没有多想,拿上自己的剧本,便坐到一旁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沈淑君看著他的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 他……是装的吗? 故意这样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为什么老师会让他来演男一號? 她想不通,便不再多想,也坐到另一边,开始认真的看起剧本来。 但不知为何,总是静不下心,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的被陈征平吸引。 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內心感到很是意外。 他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变得很不一样。 陈征平看完了剧本后,便去找胡贤康商討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沈淑君看著他认真和老师商討的模样,內心不禁更加有些诧异了。 他竟然……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跟老师探討的剧本缺陷以及给出的建议,竟是让剧本更加的合理了。 “好,征平,你这个建议很好,用诗画,书信等文艺元素来串联爱情与家国情怀,让整个他们的人设变得更加立体!不错!” 胡贤康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低著头说道,“征平,你先去和淑君交流一下。” “好的。” 陈征平点点头,扭头看向沈淑君,恰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扎著两个麻花辫,身穿一身淡蓝色的旗袍。 皮肤很好,很白净,巴掌大的脸颊很精致俊俏,气质又有些清冷。 真的是很好看。 不好看也成不了新苏中学大部分学生口中的女神了。 虽然这个时代,对於女神的概念还很浅,但是她受欢迎的程度,跟二十一世纪大学里的校花女神没什么区別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很是平静自然的开口,“沈同学,要不要一起对一遍剧本台词?” “啊?哦,好。”她也略显平静的点点头。 “……” “我想好了,我要去参军!以前总觉得读书无用,现在才明白,梁启超说的『少年强则国强』,不是让我们只会读书,而是让我们有站起来的勇气,我是学生,可我也是中国人,这片土地,我不能看著它被毁掉。” “这是我画的《江南新苏田景图》,你带著它,无论走到哪,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家,看到了我,我会陪著你一起,上到前线,我会加入医疗队,尽我所能为前线做事,我们一起,守护故园!” “……” “征平,战场这边一切都好,战时医院又接收了一批伤员,每天都有人不断的死去,我不再慌乱紧张害怕,我开始习惯適应,每天都能救治很多的伤员,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画画的小姑娘了,你在前线要照顾好自己,要……活下来,我等你回来,等山河无恙,我还要画出属於我们自己的美好家园,看新苏校园重新热闹起来的样子……” “淑君吾友,见字如面,前线虽苦,却让我真正懂得了『守护』二字的重量,你画的新苏田景,我日日带在身边,它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待山河无恙,我定归乡,与你並肩,看银杏再黄,看炊烟再起,看少年们笑著奔跑在新苏校园的土地上……” “……” 她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纯粹的目光,不禁有些恍惚。 这样的陈征平,还是第一次见呢。 真的很陌生。 眼眸深处带著无尽的决绝,好似他真的要战场了一般,完全没有別的心思。 剧本的这些台词,好像並不是台词,而是他的心里话,说出这些话时,他的眼睛,无比的真挚诚恳,坚定断然。 “沈同学,我觉得,这里我们应该说的慢一些,这样显得更加的真情流露,山河要安,你我要在,便是圆满;你以笔绘理想中的盛世,我以肩担守护它的责任,这便是最好的相守。” “……” 话剧排练室內。 眾人第一次简单走了一遍剧情后,发现演的最好的是陈征平。 只有他是真正进入状態,充满真情实感的。 台词功底是最有实力的。 说出台词的那一瞬间,瞬间激起了眾人的热情。 眾人一时间也都明白,为什么胡贤康会选择陈征平来演男一號了,他確实很合適,比在场所有人都合適。 毕竟,他在二十一世纪985顶级学府里,可没少演过小品话剧。 和这群小年轻相比,確实能看出很大的距离。 同班班长唐榆走到陈征平面前笑著开口,朝他伸出了手,示意交好,“以前觉得你陈征平是个不思进取,趋炎附势的人,现在一看,是我看走眼了,你的台词功底真的很好,演的也很好,一身正气。” “过奖了班长。”陈征平笑著握住了他的手,礼貌回应。 “演的真的很好,我现在只是听一遍,就已经感到很感动。” “是啊,感染力太强了。” “……” 其他几个学生也纷纷被折服,发自內心的说道。 “好了,今天就先排练到这里吧,大家都早点回家吧。”胡贤康笑著说道。 眾人纷纷离去。 …… 第 9 章 反日运动持续高涨 自九一八事变后,苏州报纸上每一天收到的东北新闻都不一样。 九月十八瀋阳被占领后,长春紧接著也被攻占。 九月下旬至十月,接著是吉林市,营口,鞍山,抚顺等辽南城市。 十月后,就是通辽,洮南等辽北,蒙东城市…… 报纸上每一天的报导都不一样。 因为不抵抗,让日本人慢慢侵蚀著东北。 全国反日运动持续高涨,全国多地工人先后举行反日罢工,学生罢课…… 各地学生前往南京请愿,要求出兵抗日。 看著这些报纸新闻,陈征平排练话剧剧本时,越发的深入,爱国情绪深深影响著身边的每个人。 甚至有一刻,他想现在就前往南京,也加入这个抗日热潮中。 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徒劳,上面是铁了心不想管,不然也不会等到一九三七年抗战才是全面爆发。 中间相隔了六年多。 陈征平深知最关键的在一九三七年,不禁变得越来越认真,爭分夺秒的学习。 在眾人的眼中,陈征平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成绩突飞猛进。 只要看到他,就一定能看到他的身上带著书本。 新苏中学。 高三年级。 四班。 数学课上。 民国中学的数学课和后世二十一世纪的中学数学课有很大的区別。 现在数学课本上大部分的知识点,在二十一世纪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学的到的。 难度比较高。 但是对於陈征平来说,没什么区別。 因为他二十一世纪的高考总分为七百二十三分,以数学满分作为高考状元考入清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是一种天才。 “理解de moivre定理,需要牢固掌握复数的概念,三角恆等式以及坐標表示法。” “它最优雅的证明依赖於欧拉公式,而欧拉公式本身,就是一个需要一定数学成熟度才能理解的高等数学结论。” “de moivre定理的主要用途是高效计算复数的乘方和开方,它还被用於推导三角恆等式,例如三倍角公式……” “接下来,我们看一道题,看看哪位同学能解答出来,用de moivre定理理解方程式:(x-2)2(x2+2x+4)2+12=0.” “这道题可先对原式进行变形,再利用定理求解,这道题有点难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学生能解答出来,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能解出来,你们班就可以提前放学了。” “……” 教室內。 隨著老师的话音落下。 一眾学生开始在自己的草稿纸上试著解答。 老师很是自信,相信这些学生没有这么快能解出这道题,这道题的解题步骤比较多,以他对这些学生的了解,没有人能很快的解答出来。 陈征平看著黑板上的题目,大脑快速运转,很快便解出了大概,缓缓举起了右手。 老师注意到了他举起的右手,下意识觉得陈征平並不是要解答题目,而是要上厕所。 “想要上厕所的同学,直接从后门去就好了,不用举手,也不要打扰正在思考的同学。” 陈征平知道老师是在说自己,不过他也不生气,他不想都把时间浪费在和这些无关人员生气上。 可以提前放学,这种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他缓缓站起身,在眾人的目光下,走上讲台,拿起一根粉笔,便开始在黑板上解答起来。 “你干什么?”老师不解的看著他,质问道,“这道题很有难度,不是你这样的学生能够解答出来的!你给我坐回去!不要影响其他的同学解答!” 陈征平没有管他的质问,而是自顾自的解答起来, “第一步,先对原式进行变形,根据立方差公式a3-b3=(a-b)(a2+ ab+b2),將(x- 2)2(x2+ 2x+4)2……则原方程可化为(x3- 8)2+12=0,移项可得(x3- 8)2=-12。” “接著求解x3- 8的值,再求解x3的值……根据de moivre定理,若z"= r"(cosn0+isinn0),则z=r(casθ+2kπ+isin 0+2kπ)……” “……” 他一边解答,一边说出自己的解题思路。 让原本想要阻止他解答的数学老师,陷入了沉思,站在一旁看著他解答。 教室內的学生也都纷纷停下手中解题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陈征平解完题,手中的粉笔瞄准讲台上的粉笔盒丟去,精准落进粉笔盒中。 双手拍了两下,將手中的粉笔灰拍去,目光看向老师,笑著开口,语气轻鬆自然,带著些许得意。 “老师,我们可以提前放学了吗?” “你……” 数学老师看著黑板上的解题步骤,错愕不已,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陈征平笑著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上几本书本,当著一眾学生的目光,走出了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的他,笑著回过头,看向这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同学。 “你们不走吗?” 他话音刚落,教室內便瞬间响起了欢呼雀跃声。 “走!” 眾人很是欢乐的衝出教室,朝著陈征平衝来。 还吵醒了教室后排熟睡的富少。 王晨睿和许初阳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著空荡的教室,人都傻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讲台上的老师还依旧在安静的看著陈征平的解题步骤,面露沉思。 好像入定了。 这种解题思路,好清晰好清奇…… 教室外。 几个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走在走廊上。 唐榆走在陈征平的身旁,笑著说道,“哈哈哈,刚刚我走出教室时,老师还在看著征平写的解题步骤沉思,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哈哈哈,这道题是有点难度的,老师是没想到我们居然有人能解答的这么快。” “对啊,征平,这道题这么多步骤,你居然能一边解答,一边讲解,太厉害了吧。” “你能给我们讲讲吗征平?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解题思路,太厉害了。” “害,小问题。”陈征平嘴角微扬,摆摆手,神情中很是臭屁,“你们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 他得意之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反应了过来。 坏了,解题解的太快了,没想起来这里是民国,自己用的是二十一世纪的解题思路。 怪不得数学老师站那沉思呢。 不过只是个解题思路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陈征平也没有想太多。 一行人有说有笑,意气风发的路过一班时。 一班教室內正在上课的学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 沈淑君一眼便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陈征平。 他身上好似蒙上了一层光圈一般,闪闪发光的,充满了朝气。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些天,和他排练话剧剧本时,所说的那些剧本台词。 “淑君,你有没有发现,陈征平现在变得,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同桌陆安冉此时也注意到了路过的陈征平,小声说道。 只是有点吗……沈淑君没有说话,双眸中带著思索,右手撑著头,目光看向窗外的蓝天。 “现在也不是下课时间啊,他们班怎么回事?”陆安冉面露不解。 “……” 第 10 章 球赛 话剧排练室。 大家来到排练室后,便开始自觉的排练对起台词来。 陈征平也拿著剧本安静的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班上的富家少爷王晨睿和许初阳来了。 不知道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们一出现,便吸引了排练室內所有人的注意。 陈征平也看向他们。 王晨睿走进排练室,正要向陈征平走去时,唐榆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晨睿,你来干什么?我们在排练,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我来找陈征平,关你什么事?”他瞥了唐榆一眼,丝毫不给他面子。 唐榆眉头微蹙的看了一眼陈征平,內心深处竟是有些担忧他又会和这些富家少爷混在一起。 陈征平略显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神情中带著一抹轻笑,看向他,“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你们也想来演戏?” “我们演什么戏,我们不演戏,我们是来找你的,陈哥。”王晨睿笑咧咧走上前,还自降身份的喊他一句尊称。 这不禁让在场的眾人诧异。 “什么?陈哥?”陈征平微微挑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微微扬起,“我说王大少爷,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臭小子,真是能屈能伸啊。 王晨睿也是真没想到,陈征平是来真的,之前以为陈征平是在『欲擒故纵』,没想到他说不打球就不打球了,也真是够决绝的。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才主动找过来的,距离球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队员都凑不齐,还打什么篮球赛。 “哎呀陈哥,你真是说笑了,你可是我们的朋友。”他笑嘻嘻,也不生气,看来是真的放下架子了。 陈征平看著他此时的模样,莫名觉得很好笑,又很暗爽。 谁不知道王晨睿是新苏中学最紈絝的富家少爷了,可谁能想到,这个紈絝少爷竟是管曾经的小弟叫陈哥。 “王大少爷,你的篮球队还是没能补齐队员啊?”陈征平一眼便出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似笑非笑的问道。 “陈哥,你一直都是我们篮球队的队员好吧,不可缺少的,我们少的位置也是专门留给你的,从来没想过要找別人来顶替你的位置,现在你一直在忙別的事,我们也不好打扰你。”王晨睿义正言辞,一本正经,说的冠冕堂皇,“就是现在……我们球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和我们一起打球啊。” “王大少爷啊,你这几个愿望,我很难帮你实现啊。”陈征平笑著说道,语气慢悠悠的。 唐榆没忍住,不禁轻笑出声。 这一声突兀的笑声瞬间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诧异的看向他。 “你笑什么?”王晨睿眉头微蹙,不悦的看向他。 他有些尷尬的收起了笑意,试图解释道,“我,我突然想到了我家里的老母猪生崽了。” “哈哈哈。” 排练室响起了些许杂乱的笑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空旷的排练室却是显得很清晰了。 王晨睿听著这些笑声,微蹙的眉头蹙起了一道更深的弧度。 陈征平见状,再次开口,“王大少爷,你这个球赛,我可以打,但只有比赛那天我才会去,平时我没空跟你们去练球,能接受就离开我们排练室吧,接受不了你也赶紧离开我们排练室,赶紧去找新的队员吧。” “可以!”他急忙点头。 “可以就走吧,別站这打扰我们排练了。”开始赶人。 “好嘞。”王晨睿听话的走出了转身走出了排练室。 他们走后,排练室內围在陈征平前边的人群缓缓散开。 眾人散去后,陈征平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的沈淑君和陆安冉。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一脸错愕的看著这一幕。 “哎唐榆,你们班怎么回事,放学这么早?”陆安冉好奇的问道。 “我们能提前放学,全靠征平了。”他笑著回答。 “对啊,陈征平太神了,老师出了一道比较难的数学题,他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给解出来了,还是在黑板上解答的,一边解题还一边讲解。”另一个同学笑著附和道,语气中满是钦佩。 “陈征平?”陆安冉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意外。 “……” 篮球比赛和话剧表演的时间中间相隔了几天。 篮球比赛这天。 新苏中学篮球场格外的热闹。 这场球赛是新苏中学和另一所省立中学约定的比赛。 省立中学的篮球队队长是王晨睿的『死对头』,也是一个富家少爷。 这个年代,能在中学打得起篮球的,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贵的家庭,小部分还是这些富家少爷亲自培养的小弟,更別说这些篮球队队长了。 这也是王晨睿这么重视这场篮球赛的原因,三顾茅庐想让陈征平回到篮球队。 隨便找一个,篮球技术又不过关,上场了也是出丑来的。 王晨睿许初阳几人换上球衣,开始做起了热身运动。 隨著省立中学篮球队的进场,现场的氛围来到了一个新高度。 可是陈征平还没到,新苏中学篮球队的几人不禁有些著急了起来。 “陈征平人呢?怎么还没来?”王晨睿眉头微蹙,急忙和队员问道,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不知道啊,刚刚我才看到他,怎么现在人不见了。”许初阳也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睿哥,陈征平该不会放你鸽子了吧?”其中一个队员猜疑道。 “应该不会吧,陈征平不是那样的人。”王晨睿看向他,眼神复杂,自己也没有底气。 “哎,他来了!”许初阳突然在人群中看到陈征平。 眾人瞬间闻声看去。 人群中,身穿一身蓝色球衣的陈征平,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你们看吧,我就说陈征平不是这样的人!”王晨睿欣喜,快速走上前迎接,简单跟他说一下战术,“征平,球赛的战术就是和我们之前练习的时候,你到球就传给我,或者初阳。” 第 11 章 球赛胜利 陈征平看了他一眼,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很是浅淡的微笑,神秘一笑。 传球? 这辈子都不可能传球的。 这种中学比赛,还想让我传球? “知道了知道了。”他简单敷衍两句。 “好,等贏下这场球赛,我请客,大家去名鹤楼隨便吃!”王晨睿给大家打气。 “好!” “……” 球赛开始。 一个个无比的亢奋,像是打了鸡血,拿到篮球就开始猛衝。 王晨睿和许初阳拿到球就开始单带。 打的无比混乱,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槓五。 给陈征平都看无语了。 怎么能有人又菜又犟呢。 他实在忍不住,开始在场上指挥了起来。 “传球啊,打不进去,就传给队友啊。” “王晨睿,你属牛的啊这么犟,传球啊,没看到这么多队友没人防吗?” “你们两个,没人防你们,有机会就自己打,不要再把球传给王晨睿和许初阳了。” 但是他的指挥,却是没几个人听,这个篮球队,主要还是看王晨睿和许初阳。 基本都听王晨睿的。 为什么? 因为他家里最有钱。 指挥了之后,打的依旧很乱。 陈征平整个人都无语了。 眼看著比分被对方给拉开,他开始发挥实力了。 拿到球后,便开始准备进攻。 “这边这边,快点把球传给我!”王晨睿的声音传来,带著命令的语气。 陈征平看著他著急的模样,並没有搭理他,直接单打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控球十分熟练的他,展开了一顿华丽的操作。 肩膀微微下沉,重心压的极低,篮球就像是陈征平的手臂一样,很是听话。 面对对方的严格防守时,一个运球转身,轻鬆將其过掉,还险些將对方给晃摔。 来到三分线处,直接双手抓球,几乎不用调整姿势,看似很是轻鬆的將篮球投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连篮网都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球入筐的瞬间,现场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欢呼庆祝声乍起。 学校內的学生大喊加油,四班的同学更是直接喊出了陈征平的名字。 陈征平目光环视一圈场外激动的观眾,嘴角比ak还难压,抬手朝著唐榆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激动的不只是场外的观眾,还有篮球场上的人。 王晨睿和许初阳错愕的对视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置信。 短暂的插曲过后,现场球赛继续。 陈征平继续开始指挥了起来,主要是他真的看不下去,直接站场上怒喷队友,整顿军心。 王晨睿一个犟种,许初阳一个怂蛋,另外的两个队友纯马屁精。 犟种无论前方有几个人防守自己,都要往里面冲,怂蛋只要前方有一个人在防守他,他就不敢上了。 那两个马屁精跟当初趋炎附势,阿諛奉承的陈征平几乎一模一样,一拿到球就传给王晨睿和许初阳。 “打不进去就传球啊,你是真犟啊王晨睿。” “许初阳,你前面就一个人防你,你这都不敢上了?!还有你这防守,跟空气没啥两样了。” “你们两个有机会就上啊,不要一拿到球就传给王晨睿和许初阳了,你们是对面的臥底吗?没看到王晨睿面前有人防吗,还传给他干什么?” “……” 指挥到最后,陈征平直接懒得说话了,真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他『指挥』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场外的观眾加油声,『指挥』声甚至逗得篮球场內外一度笑声连连。 拿到球就自己单打,大部分的分都是他打的,凭藉自己拉开了比分。 这几个队友也不是完全没救,看到陈征平进了这么多个球,后面也会传球给他了。 后面也是越打越默契了。 比分是顺利拉开数十分。 最后贏下了球赛,不过几乎所有的进球都是陈征平打出来的。 球赛结束时,场边异口同声的响起一个名字。 “陈征平!” “陈征平!” “陈征平!!” “……” 【恭喜宿主完成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帮助王晨睿获得球赛胜利!】 【隱藏任务奖励开始发放: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公里(微操地图扩展至四公里)。】 【……】 祥鹤楼。 苏州最有名的酒楼饭店之一。 三楼的一个包间內。 眾人很是开心,点了不少的好酒好菜。 酒桌上再次出现了一些阿諛奉承,巴结马屁的声音。 “这次球赛真是多亏了王晨睿了,如果不是他,我们就输了。” 埋头苦吃的陈征平听到这句话,不禁眉头一挑,诧异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此时,包间內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他。 王晨睿看了一眼陈征平,又看向那个拍自己马屁的人,此时他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反驳道。 “这次的球赛全靠陈哥,跟我没关係,阿昊,你不要再拍我的马屁了。” 陈征平看了一眼王晨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欣慰。 原来这小子听的出来啊,这些人经常在他耳边拍马屁,还以为他听不出来呢,没想到也是能听懂的啊。 阿昊耸了耸肩,並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我没有拍马屁啊,如果不是你主动去叫陈征平,那我们这次就输了,我们这次球赛是班级荣誉,是学校荣誉,陈征平说不打就不打了,如果他比赛那天都不来打球,他这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啊?!”陈征平猛地直起腰,错愕的看向他。 不是,成我的错了? 错愕的不只是他,还有王晨睿他们。 “这好像……不是学校举行的比赛吧?而且,我为什么会退出球队,王大少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陈征平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王晨睿尷尬的笑了笑,急忙开口,“好了好了,比赛贏了就行,咱不说这个了。” “对啊对啊,这次球赛还得是靠陈征平。”许初阳也跟著说道,目光看向他,“陈征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篮球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你那个投篮方式也太帅了吧。” 第 12 章 想法是好的,但光靠想,是不行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厉害,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与冷漠,现在我不装了,我是高手我摊牌了。”他两手一摊,语气云淡风轻,神情中却是带著些许得意,“想学吗?独门秘技,概不外传!” 说著,拿起一个烤鸭腿便开始吃了起来。 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乾饭。 王晨睿听著他这句话,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陈征平,眼神有些复杂。 “陈征平,好像,你现在和之前一点都一样了。” “哪不一样啊。”他不以为意的问道,低头继续吃著美食。 “你现在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带著目標,由內而外的散发著自信,这是我在以前的你身上,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他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你现在见到了。” “见到了,不过……你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你都不像是陈征平了。”他很是好奇。 陈征平动作一顿,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意外,没有回答他的好奇,而是问道,“你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吗?” “你最近不是被老师叫去排练话剧了吗。”他回答。 “那你知道为什么学校突然要举办一个这样的节目吗?”陈征平又问。 王晨睿不知道,还看向了其他人。 但是其他人也不知道。 “不,不知道。”他缓缓摇头。 陈征平一脸平静的看著面前桌上的几个年轻人,突然有些无奈。 国家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太多了,不注意时事,爱国意识浅薄。 新文化运动有迟滯性,思想觉醒做不到全国普及。 陈征平暂时没打算回答他们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们未来都有什么打算?” “我爸说,一年后,直接送我去美国读书。”王晨睿回答。 “我爸说,一年后送我去上海上大学,他认识上海一所大学的校长。”许初阳也说。 “我爷爷说,大学考得上就考,考不上就回去继承家里的酒馆和衣厂。” “……” 这几个有钱的,家里早就安排好了未来。 现在的陈征平要是没有没有穿越过来,先前的陈征平就別说上大学了,高中毕业就也得回去继承老陈的那个早餐铺。 起码还有东西可以继承。 “你们家里有钱,家里早就安排好了你们未来的去处,我家里没有你们这么有钱,所以我只能靠我自己努力。”陈征平说道。 “陈征平,钱的事都是小问题,做我王晨睿的朋友,这些都是小问题。”王晨睿自信的拍著胸脯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征平不禁一笑,並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家里確实很有钱,父亲是苏州军政部的,母亲是世家千金小姐,家里有钱到也確实能干涉別人的人生,但是陈征平的目標不只是钱,而是这个国家。 “先谢谢你王大少爷了,不过我不需要,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我未来要去南京报考军校。”他笑了笑,目光看向他,“你要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或是想知道学校为什么突然举办一个这样的节目,可以去看看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报纸。” “军校?!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吗?”许初阳眼前一亮,面露崇拜。 他点点头,“对,没错。” “我爸说这个军校厉害的很啊,是黄埔军校改编的,考核很严格啊,我本来也是想报考中央军校的来著,但是我听说军校的生活很苦,我妈也不太想让我去,我不想读书,但是我想去当兵。”许初阳又说,双眸明亮。 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想去。 陈征平感到有些意外,这小子上课睡觉,书还读不进,居然想去报考军校。 想法是好的,但光靠想,是不行的。 平时看著一点志向都没有,居然想上军校,真是没看出来。 连新闻时事都不看,一点爱国志向都没有,每天和王晨睿一起混日子。 陈征平不禁有些欣慰且好奇的问道,“你也想报考军校?你为什么想报考军校。” “当军官多帅啊,手底下一帮人,我说什么他们做什么,还可以上战场,多威风啊。”他……很是『天真』的回答。 “……”陈征平欣慰的目光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想报考军校就是为了威风啊?就是帅啊?” “对啊,穿军装多帅啊。”他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报考考核很严格,我应该是没希望了。” 算了,小孩还是要好好引导教育,陈征平耐心的说道,“也不是很难,你要是真的想报考军校,就好好学习,也別管你爸妈让不让你报考,这是你的目標,只要你想考,就没人可以阻拦你! 参军是让全家光荣的事,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端正你想报考军校的思想, 军校生活是很艰苦的,你只想著帅和威风,是很难通过前面六个月的训练考核的,以后可能还得打仗,打仗是会死人的,你想清楚吧。” 许初阳面露沉思。 王晨睿双眸中也若有所思。 “你们有机会就去看看报纸,多了解一下我们的国家吧,我们国家现在的问题很多,这些问题只靠一代人是解决不了的,得需要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解决,如果我们解决不了,就得轮到我们的下一代去解决。”他又说道。 桌上的眾人面露思索, 就说话和他们思索的这一会功夫,陈征平已经吃了不少美食了,甚至已经吃饱了在擦拭著嘴角了。 “陈征平,所以,这就是你的突然努力的原因吗?想报考军校,想解决国家的问题?”王晨睿很是认真的问道。 “没错。”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很是直接的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们这些富少继续一起玩吗?” “是……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王晨睿略显小声的说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你们家里有钱,过惯了好日子,不知道我们国家有多穷,有多少人吃不起饭,你们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事,每天玩世不恭,悠然自得。” 第 13 章 黎明故土 他说著,缓缓站起身,擦拭去嘴角的油水,目光看向他们,说的很是直接,语气很是淡然轻鬆,“行了,饭就吃到这里吧,现在球赛也打完了,你们没事也別来找我, 现在高三了,我也没什么时间搭理你们,至於交朋友这件事,你们甚至都不知道我们国家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学校为什么举办这场话剧表演, 你们现在也都是高三学生了,但是我感觉你们一点都不成熟,甚至很幼稚,所以交朋友这个事,还是算了,反正你们几个富家少爷,又不缺我这一个朋友, 中学毕业后我们就该分道扬鑣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在学校这最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他说完,走出了包间。 王晨睿几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番话,如果是前两个月的陈征平说的,王晨睿和许初阳肯定很生气的反嘲讽一波,但是现在……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是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种被征服了的奇怪感觉。 被『欲擒故纵』拿捏透了。 他们身份都非富即贵,而陈征平这种普通身份的小弟跟班,以前的他们,从来都不当回事。 “这陈征平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不成熟,他很成熟吗?说的好像我们非要和他交朋友一样,他究竟在装什么。”阿昊不服的说道,打心眼里瞧不起陈征平。 王晨睿和许初阳默契对视了一眼,同时扭头看向说话的阿昊。 “阿昊,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有任何贬低陈征平的话。”王晨睿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阿昊,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带著警告的意思,“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包间。 “王晨睿,等等我。”许初阳急忙追了上去,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句,“你们吃完了就各自回家吧。” 两人走出了祥鹤楼。 许初阳追上了王晨睿,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现在居然这么维护陈征平。”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陈征平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如果你问以前的他,我还挺清楚的,但是现在……从他说出他要报考军校的那一刻起,我突然感觉陈征平很陌生,一点都不像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陈征平。”许初阳很是认真的回答。 “他说我们幼稚,还不把我们当朋友,你生气吗?”他又问。 许初阳沉默了一会,缓缓摇头,“没,反倒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说,如果我只是因为报考军校是因为帅和威风,是很难坚持下去的,这话说的跟我爸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我现在更想报考军校了,他让我们有机会就去看看这两个月的报纸,我倒是挺好奇的,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学校为什么突然举办这么个活动。” “我好像知道一些,我在家里听我爸提起过一些,不过我没有认真听,好像是和东北的事情有关,至於是东北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东北?”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上课睡觉,毫无上进心的他们,连课上讲了什么都不知道,更別说这个时代信息这么不发达了,如果不是刻意去了解,是真的很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至少短时间內是很难知道的。 何况他们身边还都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一点都不关心时事的人。 王晨睿和许初阳被陈征平说了一顿,第二天就去看报纸了。 也不是说听话,单纯就是好奇报纸上究竟有什么,居然能让陈征平短时间內变成这样,好奇学校为什么突然举办一个话剧节目。 也是间接让他们了解到了时事新闻。 特別是许初阳,本来就想上军校的他,对陈征平的话耿耿於怀。 他们將近期一个多月的报纸都买了下来,就连上课时间他们都在看,这一看,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看了报纸后的他们,不禁对陈征平再次改观。 隨著偽军部进犯黑龙江,马將军通电拒敌。 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將军当即通电全国,宣布『誓以全力守土,与国土共存亡』,明確拒绝日军和偽军的侵略要求,成为全国首个违背『不抵抗』命令的地方將领。 马將军的抗日行动打破『不抵抗』带来的沉寂,全国各地迅速掀起支援东北,反对侵略的浪潮。 各大城市兴起『援马抗日会』『东北救国会』,开始为抗日募捐。 苏州不少的学生也为抗日展开匯演,带动民眾的爱国热情。 为抗日开展募捐活动。 新苏中学也將爱国话剧表演的时间提前了。 原本学校为了激起民眾的爱国热情,想要將话剧戏台搭建在了姑苏桃花街,人流量较多的路口。 这样学生和百姓都可以观看。 但现在是一九三一年,南京政府严格限制,並把宣扬抗日的行为被视为『非法』的行为,严格审查,禁止抗日言论传播,还镇压了不少的抗日集会与请愿。 所以校方那个只好將话剧表演舞台搭建在了学校內。 新苏中学。 话剧台上拉著一条横幅,横幅上面写著『爱国抗日宣传话剧《黎明故土》首演』。 全校师生都被聚集了过来,大家都面露笑意,面露期待的等著表演开始。 话剧排练室。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胡老师已经催我们了,我们要准备上台了。”陈征平看向大傢伙,安抚的说道。 “不行啊,我有点紧张啊,表演的时间突然提前,我更紧张了。”唐榆手中还拿著剧本在背台词,神情看起来很是紧张,“我一紧张就容易忘词。” “放鬆点放鬆点,调整呼吸,你上台之后不要看观眾就好了。” “鬆弛一点,你学陈征平,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他紧张过,把每次的排练都当作是上台演出,提前適应习惯。” “陈征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第 14 章 家国情怀 大家都看向他,眼神中都带著些好奇。 陈征平看著大家的目光,思索了几秒,回答,“我紧张啊,但我只要一想到现在的东北,被日本人践踏,我就没有多紧张了,更多的是生气与沉重,你们要是真的很紧张的话,可以把观眾想像成一种蔬菜,或是去洗洗脸。” 一说到东北,大家的眼中,纷纷浮现出一抹复杂。 此时,胡贤康走了过来,催促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快换好衣服准备上场了。” “好。” 眾人点点头。 胡贤康来到了陈征平和沈淑君的面前,问道,“征平,淑君,紧张吗?” 陈征平沉默了几秒,缓慢的点点头,“有点。” 沈淑君看著身旁的陈征平,正要摇头说没有时,便看到他点头开口说紧张,不禁诧异的也跟著点点头。 他简单安抚一下两个小年轻的情绪,“表演的时间突然提前,你们两个需要背的台词是最多的,不过我看你们前几次的排练都挺不错的,就按照排练的时候表演就好了,別紧张。” “好的。” 两人点点头,也转身走出了排练室。 陈征平看向沈淑君,问道,“你紧张?” 她点点头,“有一点。” “別紧张,到时候你就跟著我的节奏来,我们就按照排练时的节奏,慢慢来。”他安抚道。 “啊?好。”她看向陈征平,再次快速的点了两下头,扎著的两个麻花辫左右晃了晃,“你不是也紧张吗?” “有点,不过,没事。”他笑著说道,“相比紧张,我更多的是激动,振奋!因为我们这次表演的目的,是为了带动全校学生的爱国热情,我们做的事情,是很有意义的!” “……” 话剧舞台上。 眾人慷慨激昂,群情激愤。 每个人都代入了真感情。 在上台之前,陈征平给他们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把最近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东北最新消息,都讲述给了他们听,给他们讲述了鬼子的残暴行径,他们都是热血爱国青年,很是轻鬆的便带动了他们的激昂情绪。 也是顺利缓解了他们的紧张情绪。 大部分的剧情都是陈征平和沈淑君的戏份。 有爱情戏份,但他的心中,却是占满了家国情怀,斗志昂扬。 因为他深知,在未来,这个国家还会遭受什么样的践踏屈辱。 一九三一九一八事变,东北危机,东北三省沦陷。 一九三二进犯华东,製造一二八事变。 一九三五华北危机…… 一九三七抗战全面爆发。 长达十四年的抗战,使这个本就贫弱的国家更加的艰难困苦。 大半个中国落入敌人之手,全国上下都瀰漫著绝望的亡国情绪。 因为战爭,太多太多的人死去。 这一路走来,我们的国家经歷了太多太多的磨难…… 从抗战胜利,到九三阅兵,不到百年的时间,我们能走到现在这样的地位,经歷了什么样的苦难,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我们经常抱怨就业环境不好,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可我们至少能吃上饭,能穿的暖,有地方住…… 可我们深知,我们的国家也很难,十几年的时间就走到了別的国家上百年都走不到的地位,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成为了这个世界不可忽视的东方大国。 这场苦难我们绝对不会输,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国民的凝聚力有多可怕。 我们的国家,民族,必將实现伟大的復兴! …… “我想好了,我要去参军!以前总觉得读书无用,现在才明白,梁启超说的『少年强则国强』,不是让我们只会读书,而是让我们有站起来的勇气,我是学生,可我也是中国人,这片土地,我不能看著它被毁掉。” “这是我画的《江南新苏田景图》,你带著它,无论走到哪,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家,看到了我,我会陪著你一起,上到前线,我会加入医疗队,尽我所能为前线做事,我们一起,守护故园!” 戏剧台上。 身穿一身军装的陈征平,眼眶中匯聚著热泪,看著沈淑君明亮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 沈淑君也注视著他的眼睛。 接著,他看向也是身穿一身军装的唐榆,继续振声开口。 “父亲说,国家是领土,主权,民族,文化,是和我们血脉相连的一切,是我们要不惜牺牲生命去守护的东西,有国,才有家,这里面,有我们要守护的人,要保护的东西……榆兄,你我从小斗到大,谁也不服谁,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站在了一起。” 陈征平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语气坚定,口齿清晰。 目光看著台下的一眾年轻人,大声开口,鏗鏘有力,双手握拳,眼含热泪。 “真正的爱国,不是对某个政权的效忠,而是对文明火炬的守护,在我们这个国家陷入危机之时,我坚信,我们就算是死对头,最终也会走到一起,放下一切仇恨去拯救我们的国家,我们是年轻,但我们也是国家的未来,少年强,则国强!我们,一定要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唐榆笑著看向他,抬手和陈征平击掌式的握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征平兄,我们虽然立场不同,今天站在这里,却是有著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拯救这个国家,我们的民族歷经磨难,却危而不倒,正是不断有前仆后继之人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我相信早晚有一点,我们的国家,会成为最强大的国家!” “……” 表演落幕。 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一刻,这里充满了爱国热情与激情。 话剧台上。 所有演员站在一起,朝著台下的观眾鞠躬。 演出完美结束,所有人激情澎湃,情绪高涨。 看著观眾给出的反应,他们就知道这次表演,反响很不错。 沈淑君开心的看向身旁的陈征平。 两人相视一笑。 王晨睿和许初阳看著台上的陈征平,神情也很是激动。 短短两天,看完最近一个多月的报纸,再加上这一刻薰陶,內心也在无形中发生了转换。 第 15 章 团结 又是祥鹤楼。 演出的完美落幕,胡贤康带著一眾小演员下馆子。 好好庆祝庆祝。 虽然他们演话剧並不是为了获得物质回报,但是看到大家因为自己的表演而感到热血激动,这就足以让他们感到的开心与共鸣。 一个多月的练习,这也是学校刻意宴请他们这些小演员吃顿饭,以及通报嘉奖,以此作为表扬。 大家坐在一张圆桌上,气氛好不热闹,开心不已。 “征平,我没想到你能演的这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胡贤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很是欣慰。 “老师过奖了,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他谦虚笑道。 “征平,你就別谦虚了,这次还得多亏了你了,话剧表演的时间突然提前,我们大家都很紧张,是你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唐榆也说道。 “对啊。”沈淑君笑著点点头,也看向他。 陆安冉看著沈淑君脸上的笑意,又看向陈征平,眼眸中带著些许思虑。 “这个剧本,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写出来的,剧情上有很多的不足,征平,你是怎么想到,要在这个剧本上,添加一个死对头的角色,最后却是因为战爭,放下了一切仇恨恩怨,走在了一起,保卫国家,这个角色,太精妙了!很符合我们国家当前的局势!如果我们真的能团结起来,鬼子绝对不敢对我们这般胡来!”胡贤康笑著问道,眼眸中满是好奇。 陈征平注意到了大家灼热的目光,思索了几秒,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歷史上的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各路军阀齐聚上海,放下以往的一切恩怨,建立统一战线,共赴国难。 来自全国各地的军队在上海集结,他们说著不同的方言,却都怀著抗日的决心,折戟沉沙。 “我们国家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们的国民一定会放下一切恩怨,站在一起,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无论是年迈还是幼小,大家都应有保家卫国,捍卫国土的职责!”陈征平眼神坚定的回答。 大家纷纷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他,眼神中都带著些许复杂。 这番话,对应现在的国家形势,就像是在祈愿。 『不抵抗』让日本人在东北肆意横行,国家不管不顾,还镇压爱国运动,让民眾失望至极。 陈征平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但转瞬即逝,笑著开口,“好了,我们来喝一杯,好好珍惜这欢快的时刻!” 以后这种悠閒欢乐的时刻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了,还是得珍惜。 “来来来,喝一杯。”大家举杯。 “……” 饭后。 渐渐入夜。 街道上並没有路灯,漆黑一片,过往的百姓都变少了。 眾人走出祥鹤楼,准备各回各家。 “征平,唐榆,你们和淑君安冉两位同学是同路的,麻烦你们顺路送她们回去,老师我和另外几个同学顺路,我要送他们回去,你们早点回家啊,不要在外面逗留,路上注意安全。”胡贤康交代道。 “好的老师,我们会注意的。” “明白。” 陈征平和唐榆点点头,回答。 “老师再见。”沈淑君和陆安冉朝著老师摆手。 一行人在路口分道。 四人安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淑君和陆安冉走在前面,陈征平和唐榆走在后面。 各自聊著各自的天。 虽然话剧排练相处了一个多月,但平时除了商討话剧剧本以及关於演出的话题,沈淑君也没有和陈征平聊过別的话题。 陈征平能感受到两人独处时,空气瀰漫著一股无形很浅的尷尬,她在有意无意的保持著距离。 他並不觉得有什么,他饰演话剧男一號也不是因为她,他也本来就没多想別的什么事。 至於之前的陈征平,给沈淑君送了三次情书,那也是之前的陈征平送的,不是现在的他。 现在的他,没有什么心思在意这些个人问题,更重要的……是理想,是这个国家。 以后说不定就死战场上了,哪有心思想这些个人问题,更何况,沈淑君也很明显的想要和自己保持著距离。 “征平,昨天数学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道题,我一直都没能解出来,你能不能现在给我讲讲?”唐榆虚心请教。 “当然可以啊。”陈征平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题,开始耐心为他讲解,“老师出的这道题可根据圆与直线相切、圆与圆相切的性质来確定所求圆的圆心位置,进而做出符合条件的圆……先设已知条件,確定圆心所在直线,作已知直线平行的直线,再確定圆心的位置……最后再作出所求圆……” 走在前方的沈淑君和陆安冉,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陆安冉突然敏锐的听到了后方的两人正在讲数学题,隨即停下了脚步。 “等等淑君。”她拉住沈淑君,回头看向陈征平。 两人一同停了下来。 “你们是在……聊数学题吗?”陆安冉一脸诧异的问道。 “对啊,我在向征平请教数学题。”唐榆笑著点点头。 “啊?!那,题呢?”陆安冉看著他们两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好奇的问道。 “脑子里啊,昨天我们老师布置题,早就被我们记在了脑子里了,我只是记下了题,征平是连解题步骤都记下来了。”他笑著回答。 “没这么夸张,就是还有点印象,简单给唐榆讲讲。”陈征平摆摆手,神情很是臭屁。 “这么厉害啊陈征平,看给你得意的。”沈淑君盈盈一笑,说道。 “还行还行,我很低调的啦,你们要是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微扬的嘴角却是暴露了他的神情。 “哈哈哈。”唐榆轻笑两声,看著面前的几人,问道,“你们以后想上哪所大学?” “我想去上海,我想考復旦大学的法学院,我想亲眼去看看『博学而篤志,切问而近思』,『学术独立,思想自由』的復旦大学,但是復旦大学录取率低,考试严格,如果我考不上復旦,那我就去南京,考金陵大学。”陆安冉面露嚮往的说道。 第 16 章 一九三二 “我去南京,报考金陵大学。”沈淑君思索了一会,说道。 “沈同学,你也想去南京啊,我想去报考南京的国立中央大学,但是我听说国央大学的录取条件挺严格的,標准很高,我应该挺难报考的。”他看向身旁的陈征平,问道,“征平,我听说国央大学的数学系招收特殊学生,只要能解出他们出的题,就能破格录取,你数学还这么好,报考国央大学,成为特招生肯定不是问题。” 陈征平摇摇头,“我不想上中央大学,我想上中央军校。” “中央军校?!”三人异口同声。 他笑著点点头,“有这么惊讶吗。” “中央军校,以前那可是叫黄埔军校,是出了很多大人物的学校啊,我听说军校生活很艰苦啊。”唐榆面露惊奇说。 “对啊。” “那你明年中学毕业,就要去报考军校了吗?”沈淑君问道。 “对啊,毕业那个月,正好赶上军校招生。” “陈征平,你想去报考军校,是因为东北,因为日本人吗?”陆安冉看向他,也问道。 此时的她,已经彻底对他改变了看法。 陈征平对上她的眼睛,思索了几秒,笑著点点头,“是,我有预感,我们国家和日本之间,迟早会爆发全面的战爭,我们是农业国,他们是工业国,两国之间的军事实力差距太大,你们好好读书,成为国家的知识分子,建设这个国家,我来保护你们,我们都要努力啊,要不停的努力,继承孙先生的遗愿。” 他双眸明亮,语气轻鬆自信,像是在说著什么很是平常的话,可这番话却又是这般的无私。 深受二十一世纪文化薰陶的他,是根正苗红的爱国青年。 此时的他,真的只想拯救这个国家。 陆安冉看著他的眼睛,不禁一愣,有些恍惚。 这样的眼神,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自信的眼神中好似带著些许阴鬱,又带著对未来满满的期待与希望。 “对了,陆同学,沈同学,以前我不懂事,给你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征平在这里跟你们说声抱歉。”他很是认真诚恳的说道。 原先民国的陈征平,好似在这一天,彻底画下了一个句號,接下来的,是全新的陈征平。 “没,没关係。”沈淑君急忙开口。 “是啊,我们这也算是冰释前嫌了,接下来,我们就一起为这个国家而奋斗!”陆安冉双手握拳。 “冰释前嫌?你们早就认识了吗?你们之前有什么误会吗?”唐榆好奇的问道。 陈征平和沈淑君此时对视了一眼,笑著看向唐榆,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著回答,“没什么,你哪这么多好奇心呢,少把心思放在这些八卦上,多学习,多努力,这破碎的山河,就需要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去改变呢。” 沈淑君抿嘴一笑,笑容带著一种沉静的温柔,柔和。 “对!国家现在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去改变!我们都要不断的努力!”唐榆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笑道。 四人相视一笑,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话剧结束后,时间就好似加快了一般,快速流逝著。 鬼子对东北的蚕食也越发的严重,扩大军事侵略范围,策划『满洲独立』,扶持傀儡政权。 政府依旧寄希望於国际调解,但是国际社会却很是敷衍。 让国家认识到『靠人不如靠己』。 太多太多的事情发生,国防力量自我消耗,国家越来越乱,领导人不作为,异想天开,让这个国家越来越乱。 这数个月的时间里,陈征平疯狂学习,疯狂补充这个时代的知识。 虽然他也大概知道一些大型歷史事件的发展,但每次从报纸上看到一些小事时,绝望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还是忍不住为这段曲折艰苦的歷史感到揪心。 他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心思用在正事上,转移注意力。 王晨睿和许初阳这两臭小子也不瞎混了,上课也不睡觉了,开始向陈征平请教学习。 身边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个国家,却是並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进入一九三二年后,一二八淞沪抗战爆发。 第十九路军奋起反抗,打的日军多次增兵。 战斗持续到三月份宣布停战,在五月份签订停战协定,淞沪抗战就此告一段落。 一九三二年。 民二十一年,四月份。 毕业季。 新苏中学。 校园中。 四班学生站在一块,大家说说笑笑的排好队形,前方架著一个景华环象摄影机。 唐榆穿过人群,来到了陈征平身旁。 “征平,我跟你站一块。” “行啊,来唄。”陈征平笑著点点头。 “陈哥,还有我们呢。” 王晨睿和许初阳也穿过人群,站到了他的身旁。 “怎么又是你们。”唐榆略显不悦的看向他们。 “怎么,就你能跟陈哥拍照,我们就不行?我跟我陈哥拍照,碍著你了?”王晨睿也是丝毫不客气。 “好好好,一起来一起来,要拍照了,別吵了,又不是没有位置给你们站。”陈征平有些无奈的笑著摇摇头,真是个小屁孩,他看向面前的摄影机,“都笑一笑。” 身旁的几人纷纷面露微笑。 “大家看这边。”隨著摄影师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摄影机。 咔擦——!! 一声清脆的拍照声响起,这一画面定格。 一眾年轻的面孔面露微笑,留下了最美好的时刻。 拍完照,眾人散去。 陈征平和唐榆,王晨睿许初阳走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期待著上大学后的生活。 “陈哥,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南京报考军校!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许初阳很是认真的说道。 “决定好了就行,那两天后我们一起去南京。”陈征平点点头。 “两天后,这么快?”他错愕。 “军校的招生已经开始了,这段时间都是军校的招生时间,如果不是我们还没有毕业,我前几天就准备去了。”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买火车票。” “好。” 第 17 章 南京见 “征平,你这么快就要离开苏州了。”唐榆错愕。 “对啊,军校已经开始招生了,我得早点去了,你晚点去南京报考国央大学,我们有空再聚吧。”他回答。 “聚什么呀,有活动不带我们是吧?真不够意思。”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眾人扭头看去。 沈淑君和陆安冉挽著手,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不是活动,是征平两天后就要去南京了。”唐榆说。 “两天后,这么快?”沈淑君看向他。 陈征平笑著点点头,“军校已经开始招生了,我要赶紧过去了,有机会我们在南京相聚吧。” 她看著他的笑顏,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在南京相聚吧,你什么时候的火车?” “两天后,上午的火车。”他回答。 “那,到时候,我……我们去送你去火车站吧?”她说,眼眸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紧张。 “不用了吧,我们去南京再见也是一样的啊,而且我们火车很早的,你们不一定能赶得上。”他摇摇头。 “我们大家又不是都去南京,安冉去的是上海,而且,去了南京后,还不知道多久能见面呢。” “那好吧,你们要是起得来,就来吧。” “肯定起得来啊。”唐榆附和道。 “就是,別的不说,起是肯定起得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王晨睿笑著说道。 陆安冉看著沈淑君,又看向陈征平,双眸幽深。 此时的她,看向陈征平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闪闪发光。 以她对沈淑君的了解,这很不对劲。 陈征平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处理好了苏州的一切事宜。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他去南京的这一天。 苏州。 姑苏火车站。 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 陈征平和许初阳两人就提著行李来到了火车站。 此时的火车站內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了。 他们刚到没多久,王晨睿和唐榆也赶了过来。 “这边。”许初阳远远的朝他们招手。 两人小跑到他们面前。 “终於赶上了。”王晨睿气喘吁吁,將手中的包袱塞到了许初阳的怀里,“初阳,这是我为你和陈哥准备的一些吃的和用的,军校生活很苦,这些你们应该都用的上。” “征平,初阳,我没王晨睿这么有钱,这是两瓶跌打万花油……”唐榆手中拿著两瓶治疗药物,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急忙补充道,“我希望你们用不上。” “唐榆,我那包袱里什么都有了,看来你想的没我细心啊。”王晨睿面露得意。 “没关係,都带上嘛。”他摇摇头,將万花油塞到陈征平的怀里。 陈征平笑著看著他们,心里感到很暖,“有心了,谢谢。” “谢谢你们。”许初阳也说。 “哎呀客气了。”唐榆笑著摆摆手。 “这都是小事。”王晨睿也说,目光看向別处,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沈淑君和陆安冉,她们说也来送你们吗?” “太早了,估计是赶不过来吧。”唐榆也看向人群中。 陈征平也看向人群中,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心底深处升起一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期待,想在人群中看到某个身影。 此时。 火车传来一声长鸣笛。 列车要启动了。 陈征平正要准备上车。 也是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征平!” 人群中,两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他回头看去。 沈淑君依旧扎著两个麻花辫,怀中抱著一个包袱,神情略显著急的小跑了过来。 “陈征平,这个给你。”她將包袱塞到了他的怀里,脸颊微微泛红,“里面有我和安冉准备的一些乾粮,你们上车后,可以在车上吃一些。” 他看著怀中的包袱,又看向面前喘著粗气的她,笑著点点头,“谢谢啊……淑君。”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叫完后,现场缓缓浮现出一抹比较微妙的气氛。 沈淑君微微一愣,有些错愕的对上他的眼睛。 几个小年轻瞬间便察觉了不对劲,但也没有直接说些什么。 陈征平眼角微弯,轻声开口,“我们要上车了,南京见。” “好,南京见。”她轻点了一下头。 “一路平安啊你们。”陆安冉说道。 “好。” 两人提著行李,转身离去。 陈征平走到车厢门口,回头看向远处的他们,远远的朝他们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许初阳也朝著他们招手。 远处的沈淑君,也朝他们摆手,双眸中带著满满的不舍。 此番一別,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了。 在这个交通不便利,通讯不方便的时代,他上的还是军校……即使是在同一个城市,也很难见上一面。 他们走上列车,找到了自己车座坐下,目光看向车窗外。 沈淑君他们还没走,还站在原地。 许初阳看著沈淑君,又看向陈征平,问出自己內心的好奇,“陈哥,你现在还喜欢沈淑君?” 陈征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哪来这么多好奇心,不该问的別问。” 许初阳捂著自己的头傻笑,眼神中满是微妙。 陈征平缓缓看向自己怀里,沈淑君给的包袱。 有些沉甸甸的。 火车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火车外,站台上。 沈淑君看著远去的火车,眼神中的不舍越发的浓重。 “我先回去补觉了,困死我了。”王晨睿打了个哈欠。 “我也先回去了,店里还需要我回去帮忙呢,淑君安冉,我们先走了。”唐榆也说道。 “好。”陆安冉点点头。 他们两人离去。 火车也远去。 火车站台和刚才相比,就显得有些静了。 陆安冉见沈淑君此时的目光,依旧看著火车离开的方向,笑著缓缓凑上前,“淑君,別看了,火车已经开远了。” “啊?!”她脸颊瞬间红了一片,急忙看向別处。 “淑君,你喜欢上陈征平了?”陆安冉偷笑著小声问道。 “我,我才没有。”她下意识摇摇头。 “真的没有吗?” “我……” 第 18 章 亲爱精诚,以血洒花 沈淑君直接选择不说话了。 可不说话,就代表著另一个答案了。 陆安冉早就看出来了,也不再开她的玩笑,目光看向火车远去的方向,神情变得正经,缓缓开口,“陈征平的变化真的好大啊,前几年的他,还是个……那样的人,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竟是变得这么成熟懂事聪明。” “我爷爷说,人在经歷一些曲折,认识到一些事情后,会突然醒悟的发生改变,开始走上坡路,无论以往有多么的幼稚,不成熟……就像是我们的这个国家,在遭遇一些大事后,国民开始觉醒救国……人总有幼稚不懂事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成长的经歷,真正的好男人,就是应该保家卫国,救亡图存。”沈淑君很是认真的说道。 “……” 火车上。 陈征平看著沈淑君给自己的包袱里放著的一个平安符,不禁低头一笑,內心深处好似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他不由自主的缓缓握紧了这个平安符,目光看向车窗外。 列车外。 一座座高山绿树向后方跑去。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洪流裹挟著所有人的命运,永不停歇。 南京。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前身黄埔军校,一九二七年迁至南京並定名中央军校。 是当前时期,规模最大,体系最完善,影响力最深远的军事教育机构。 其地位贯穿军事,政治,社会等多个维度…… 步兵科。 学生宿舍大楼。 陈征平和许初阳换上一身全新的黄绿色军装。 穿上军装后的他们,气场都不一样了,身姿挺拔,气场昂扬,英姿颯爽,精神抖擞。 真帅啊玛德。 “嘖嘖嘖,陈哥,我来报考军校真是来对了,我穿上军装是真帅啊。”许初阳站在镜子前,不断的打量著自己的帅气。 “还行,没我帅。”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看著镜子那容貌出眾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自己竟是真的穿上这身军装了。 竟是真的成了这个时代的军人了。 “不是?!陈哥,你怎么也自恋上了。”他笑著看向陈征平,看到那一张丰神俊秀,朗目疏眉的容貌,时间也是心服口服了,“好吧,你这不是自恋。” 陈征平笑著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尽说些让人爱听的实话呢。” 此时,宿舍內走进来了两道身穿军装,气宇不凡的身影。 两人走到了陈征平和许初阳面前。 “你好,我叫李景。”其中一个朝著陈征平伸出了手。 “我是谢弘贾。” “陈征平。”他笑著礼貌一一握手。 “我是许初阳,你们好。”许初阳也和他们握手。 “……” “三楼宿舍全体学员,以最快的速度在走道处集合!” 楼层走道上。 每一间宿舍学生以最快的速度走到走廊,排列成一排。 所有学员昂首挺胸,神采奕奕。 一个气场强大,军容整洁的教官缓缓走到眾人面前,环视一遍这些年轻面孔,振声开口。 “我叫陈长盛!是你们的总教官。” “欢迎你们来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这里是军校,不是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不要存有任何一点想偷懒的念头!要是坚持不下来,就趁早给我滚蛋!要是被我发现偷懒,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了。”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我一视同仁!” 陈长盛眉头微蹙,目光看向他们。 缓缓朝著陈征平一行人这边走来。 “我希望你们谨记军校的学员守则!给我好好记住每一条规矩!” “在军校里,不准抽菸喝酒,聚眾赌博,如果让我抓到你们谁抽鸦片,直接军法处置,就地枪决!谁来都没有用!” “……” 他缓缓走到了陈征平的面前,一双锐利並充满杀气的眼神和陈征平相对视。 陈征平不惧,盯著他的眼睛。 这让陈长盛不禁感到有些意外,让他对这个新学员多留意了两眼。 “半个小时后,全体前往中央军校训示堂,接受教育长训示!”他大声开口。 “……” 中央军校训示堂。 开阔恢弘的训示堂內坐满了学生。 气氛庄重肃静,所有人坐在座位上,昂首挺胸,神采奕奕。 讲堂上高处悬掛青天白日,下方写著四个大字,代表军校的校训『亲爱精诚』。 左右两边写著『升官发財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十六个大字。 “全体起立!” 陈长盛的声音传来,训示堂內全体新学员齐齐站起身。 一名身穿领章为黄底两颗星军装的军官,大步走上宣讲台。 “敬礼!”陈长盛带头敬礼。 所有新学员齐齐敬礼。 宣讲台上的军官回礼。 “礼毕!” 全体新学员整齐落座。 “听教育长训示!” 宣讲台上的军官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新学员,眼中很是欣慰,笑著开口。 “看著你们眼中的青涩与坚定,不禁想到了我曾经在黄埔军校时的模样,也是和你们现在这样。” “欢迎你们来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我是张文柏,是中央军校的教育长。” “当你们穿上这身军装,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告別了『普通青年』的身份,多了一个值得一声骄傲的称呼——军校学员!” 教育长指著自己后方的这些大字,大声开口,“看到我身后的这些字了吗?我希望你们发扬黄埔精神,亲爱精诚,以血洒花!” “亲爱精诚,以血洒花!”一眾新学员齐声开口。 开阔恢弘的训示堂內迴荡著学员们坚定浑厚的声音。 陈征平眼神坚定,腰杆挺直,精神亢奋。 中央军校,歷史的风口浪尖上最独特的一所军校。 真正意义上的热血高校。 各自封侯拜相,身居高位,排兵布阵,战场对弈。 就算是在军校里,警惕也是要时刻保持的。 时代的不同,加上中央军校又是军事重地,很是特殊,这些新学员,虽然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军报考军校,实际上这其中可能混跡著不少的势力。 第 19 章 半年后 陈征平虽然现在身在曹营,但终究也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青年,遵从中山先生的天下为公,尊重的是那个刚推翻帝制,无数人前仆后继的党,这个学校也是黄埔的前身,他遵从的是黄埔精神,而不是现在这个……在中央军校,要是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可是会惹上麻烦的,他还是要时刻保持冷静清醒和警惕。 他看著宣讲台上的教育长,更是知道这个人的含金量有多重。 “从明天开始,我希望你们记住『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的真正含义!” “真正做到无愧於这身军装,无愧於军校的栽培!” “……”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前往南京报考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並且成功加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系统奖励:弹无虚发技能+四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地图范围扩展至八公里)。】 【军械库系统仓库:大洋、体质强化、顶级格斗术、增强心理素质、急救医术、弹无虚发……】 【……】 进入军校后,还要开始长达半年的训练,半年后还有一个考核,只有通过这次训练考核,才会成为正式学员。 半年后的训练考核若是不达標,还是会被淘汰。 中央军校是残酷的,但也正是这些残酷的训练,才能训练出真正的军人! 就此,陈征平开始了他的军校生活。 军校训练和军营训练有所不同,但军校训练的內容却是比普通军队还要严格。 军校训练是系统化近代军事教育的核心,採用『学科+术科』双规模。 兼顾理论与实践,训练內容远超普通军队。 学科训练,构建军事理论基础,培养初级军官的战略思维与军事认知。 核心课程,战术学、军制学、兵器学、地形学、筑城学。 教学方式是课堂讲授和沙盘推演,沙盘模擬战场地形,让学员分组设计进攻路线,教官点评战术漏洞。 还要学习普通学科。 为了適配近代军事技术,开设数学讲述弹道计算基础,物理为力学与兵器原理,外语等学科。 陈征平的这些普通学科都是班级第一,是全优学员。 术科训练,实战化技能培养,这也是核心环节。 基础军事技能,除了制式教练,就是艰苦的体能训练了。 长跑,每日五公里越野,负重十公里步枪与背包。 器械训练,单槓引体向上,双槓臂屈伸。 障碍跑,越野战壕,翻越矮墙,钻铁丝网,模擬战场障碍物…… 这些训练对於陈征平来说,都不是问题,且简简单单轻轻鬆鬆。 从进入中央军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算是中央军校的正式学员了,所以系统才会提前播报他完成了主线任务。 至於半年后考核,自然也是轻轻鬆鬆,毫无压力。 半年后。 陈征平的文化考核,体能考核,学科考核几乎都是优秀通过,班级第一。 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直到来到了术科考核,也是实操考核。 第一个是实弹射击考核,依旧是没有任何意外的以全中靶心的优秀成绩通过考核。 第二个是刺刀拼杀与格斗搏击。 这一环节却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一大清早。 学校食堂。 “別吃太多,等会还有拼杀考核和格斗考核,吃太多不好发挥,也对胃不好。”陈征平说道。 “好。”许初阳点点头,缓慢的吃著手中的鸡蛋。 坐在许初阳身旁的李景,打了不少馒头包子,“学校食堂的早餐好丰盛啊,我平时在家里都吃不到这些,逢年过节才吃得到这么多包子。” “那你是怎么长这么大块头的。”谢弘贾笑。 “我也不知道,我是家里的二哥,上有奶奶父亲和大哥,下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要照顾,我有机会上学,家里就砸锅卖铁供我上学了,我每次一放学都会回家帮家里干活,所以吃的也就多一点,看起来也就壮一点。”他憨笑著回答。 陈征平笑著看向他,將自己碗里的馒头放在了他的碗里,“那你多吃点,现在吃不完,留著当宵夜吃,等会还有考核,你现在別吃太多了。” “好,谢谢你啊征平。” “客气。” “李景,我的也给你,我胃口小。”许初阳也照做。 “还有我的。”谢弘贾温和的附和道。 “谢谢你们,够了够了,我弟弟妹妹要是能吃上这样的白面馒头,不知道得有多开心呢。”他笑的很是开心,面露感动。 此时,隔壁桌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刻。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啊,看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几个馒头,给当成宝贝了。” “哈哈哈!” 许初阳瞬间不爽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蹙的看向隔壁桌,“叶齐安,你什么意思!” 叶齐安满脸欠兮兮的模样看向他,笑著开口,“我什么什么意思,我说我的话,关你什么事?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他不服的站起身。 “初阳。”陈征平急忙开口阻止他,“坐下,犯不著跟这种人生气。” 许初阳看了一眼叶齐安,缓缓坐了回来。 可这下子,却让叶齐安感到不爽了,“陈征平,你tm装什么呢。” 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 锐利的目光加上强大的气场,瞬间嚇得叶齐安不敢说话,气势都瞬间就变弱了。 谢弘贾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骂道,“软蛋。” 他瞬间面露不服,正要骂出声时,但看到陈征平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给憋了回去,气势微弱的开口,“谢弘贾,你最好祈祷等会的格斗考核不会抽到和我一组,不然我乾死你了。” “哟,叶大少爷牛啊,你难道忘了,在金陵中学是怎么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了?”他没有生气,反而嘲笑道。 他被戳到痛处,眉头微蹙死要面子的反驳道,“以前是我给你面子,我是看在你家的面子上才让你三分的,不要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谢弘贾嗤笑一声,“那等会真希望能和我们叶大少爷抽到同一组了。” 第 20 章 保定八期总教 “弘贾,你和他很熟吗?你们以前认识啊?”李景好奇的问道。 “还好,以前没少揍过他。” “……” 户外。 格斗训练场。 所有需要考核的军校学员身穿护具,排列成数条整齐的队伍。 陈长盛看著他们,“接下来,是刺刀拼杀对抗考核,谢弘贾!叶齐安!” “到!”队伍中,谢弘贾和叶齐安同时大声开口。 “出列!” “是!” 两人走出队伍,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谢弘贾眼眸中带著一抹轻蔑,而叶齐安的眼中则是带著一抹紧张。 没想到真的和他抽到了同一组。 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考核开始!” 隨著陈长盛的指令落下,两人纷纷做出標准动作。 考核使用的刺刀是一支木製的步枪,步枪上的刺刀也是木製的。 这种考核真实还原战场的场景,刺刀对抗的双方选手都不敢隨意出手,而是相互寻找对方的破绽。 但是此时的谢弘贾却是深知叶齐安不敢隨意出手,只是以为他怂。 以前没少被他揍,都揍出阴影了。 谢弘贾突然上前一步,嚇得叶齐安连连后退。 惹的在场学员大笑不止。 叶齐安老脸一红,面露尷尬,直接冲了上来和谢弘贾交战在了一起。 真实战场讲究的是『杀招』,寻找机会將敌人一击致命。 而这种时候,冷静是很难得可贵的,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上了战场后,到了拼刺刀的环节,大家也基本都杀红了眼,很难冷静,所以这个时候就很考验平时的刺刀拼杀训练了。 和当前的这种局面相比,叶齐安的拼杀充满了破绽。 本就技不如人的他,现在又因为上头,破绽就更多了。 和他相比,谢弘贾就显得很是冷静了,刺刀拼杀丝毫不能出现失误,一旦失误,在战场上丟掉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谢弘贾也没有跟他闹著玩,抓住机会,手握武器朝叶齐安砍下,打中了他的肩膀,获得了一分。 他分別用砍、刺、挥等极其標准的拼刺刀动作,將叶齐安打的连连后退,哀嚎惨叫。 谢弘贾也是丝毫不留手,即使穿著护具,也依旧能打的他青一块紫一块。 隨著陈长盛的结束指令响起,才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挨打考核。 谢弘贾笑著看著叶齐安,嗤笑一声,暗骂一声,“废物。”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眼神中满是畏缩,丝毫没有刚刚的那股囂张劲了。 欺软怕硬的典范罢了。 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陈征平笑著摇摇头,在军校枯燥艰苦的生活,也只有这么点乐趣了。 要是自己和他同组考核就好了。 也能欺负一下他。 …… 格斗搏击考核。 训练场。 “陈征平!叶齐安!出列!” “是!” 陈征平走出队伍。 叶齐安一脸错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总教,你没搞错吧,我和陈征平打啊?” “少废话,快点过来!”陈长盛肃然命道。 “是!” 他错愕,但也无可奈何,违背总教的意思比和陈征平格斗搏击还要可怕。 陈长盛,上校军衔,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总教官。 毕业於保定军校第八期,上过战场。 威风凛凛,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生气之时,身上散发著无形的杀气,没有学员敢忤逆。 看著陈征平一脸戏謔的表情,叶齐安还是忍不住的开口,“总教,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对手?跟他打,这不是我单方面找虐呢嘛。” “换一个对手?等你你上了战场,遇到强大的敌人,也跟敌人说换一个?”他反问。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小声开口,“叶大少爷,別担心,我会很快的。” 叶齐安猛地后退了一步,求饶式的看向陈长盛,像个孩童般找长辈撑腰,“总教,你看他!” “陈征平!”陈长盛也听到了他说的话,象徵性的训斥了他一下。 他急忙立正,不再说话。 “叶齐安,快点!遇上强大的敌人是不可避免的,但你要克服!要以弱胜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陈长盛看向叶齐安,振声开口。 “是!” 叶齐安无奈走上前,走到陈征平的面前。 “考核开始!” “……” 不到半分钟。 叶齐安便飞了出去,摔出了考核训练场外。 陈长盛:“……” 真是高估你了。 他躺在地上翻滚,还不忘指著陈征平骂道。 “陈征平,你有病啊!你这是军校学习的格斗搏击招式吗?” “格斗搏击,在最短的时间內,以最大效率制服或消除对手威胁,为完成任务或保存自己创造条件,高效,致命,简单才是最格斗的重点!”陈征平俯视著地上的他,眼中带著一抹蔑视,云淡风轻的给他解释著,“技不如人就要好好练,別有事没事的在那找事,横行霸道,欺软怕硬,如果我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见说不过陈征平,接著又看向陈长盛,埋怨道,“总教,他犯规了吧?哪有这样格斗考核的?” 陈长盛黑著脸宣布道,“陈征平,格斗搏击考核优秀!叶齐安等待补考!” 说完,转身离去,没有搭理他。 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地上面露沉思,怀疑人生。 自己居然在陈征平的手上坚持不到一分钟?! 开什么玩笑?! 虽然他平时和总教对练时,能和总教打的不分上下,但也不至於这么快…… 自己有这么弱吗…… 考核结束后,通过考核的军校学员成为正式学员。 並且获得了两天的假期。 …… 中央军校復兴社特务处。 办公室。 “报告!” “进!” 谢弘贾神情肃然的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前坐著一个中年男人,他眼神很是冰冷深沉,看起来毫无温度。 他沉声开口,问道,“来了,跟你的同学都熟悉了吧?有没有怀疑谁不对劲?” “没有,都很正常。”谢弘贾面无表情的回答,眼神也很是冷漠。 “没有就好,但你也不能鬆懈啊,要时刻注意周边同学的变化,防止他们的渗透。” “弘贾明白自己的职责!” “军校可是为我们培养军事人才的摇篮和沃土,你一定要重点注意军校那些成绩名列前茅的学员,他们一旦有任何亲共嫌疑,寧可误会,也绝不放过!”中年男人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上峰有令,你们这一期学员里,一定不能出现红区的身影,小贾啊,你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请长官放心,弘贾明白。” 谢弘贾眼神冰冷,丝毫没有以往的热情温润的模样。 “……” 第 21 章 金陵大学 军校宿舍。 陈征平坐在床上安静的看著书。 其他人则是站在一旁聊天。 此时的宿舍內,有不少串宿舍的过来聊天说笑。 “征平,你的成绩也太完美了吧,多边形战士啊。”谢弘贾看向陈征平,笑著说道,“好不容易放两天假,你怎么还在看书,不出去玩玩吗?我们喝酒去啊?” “对啊,征平哥,我们去金陵大学和国央大学找沈淑君和唐榆吧?”许初阳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微妙,开始为陈征平创造机会。 数个月的军校相处,陈征平在许初阳心里的重量,再次发生深深的转变。 从陈哥变成了征平哥。 陈征平在体能训练上督促他,帮助他,在格斗搏击和射击训练上手把手教他。 让他的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 “沈淑君?唐榆?你们的朋友吗?”李景问道。 “对啊。”许初阳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沈淑君现在还是朋友,可能以后就是嫂子了。 正在看书的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许初阳,眼中带著些许思念。 是啊,说好了南京见,转眼都半年多了,不知道她现在南京现在怎么样了。 他点点头,从床上坐起身,“好啊,那我们下午去金陵大学看看,不知道唐榆这小子有没有考上国央大学,国央大学离这边又有点远。” “国立中央大学有我认识的人啊,我等会要出门,我去帮你问问吧。”谢弘贾笑著说道,双眸深处闪过一抹思虑。 “那谢谢你了弘贾,下次请你喝酒。”陈征平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害,小事。” “……” 陈征平和许初阳换上了寻常衣物,便离开了军校。 现在是南京的冬季,天很冷,他们身上都穿著一件黑色大衣。 他们原本就高大的身形,穿上一身西装加上一件黑色大衣,显得更加的有气场了些。 两人坐黄包车来到了金陵大学的门口,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路人学生的目光。 “征平哥,这金陵大学还挺气派啊。”许初阳好奇的看著这金陵大学的大门,“这嫂……淑君姐能在这所大学读书,真厉害啊。” 陈征平微微挑眉,目光看向他,思索了几秒,问道,“嫂什么?” “没,没什么。”他笑著挠了挠头,“就……嫂子嘛,迟早的事,当初在苏州火车站,你们看对方的那个眼神,我又不傻。” 陈征平抬手一把鉤住他的脖子,来了一招锁脖,笑著说道,“什么眼神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看出来了什么?” “本来就是啊,我还看出来了,当初淑君姐看你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那样的温柔,征平哥,相信我,淑君姐绝对喜欢你。”他略显浮夸的笑著说道。 “你这都看的出来?”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隨即鬆开了他。 “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征平哥,你开窍之后,哪都聪明,就这事不太开窍。”他也有些得意的说道,“在新苏的时候,你不是还给淑君姐送过情书吗……” “哎,以前的事就別提了。”陈征平急忙抬手制止。 他懂事的点点头,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突然在远处的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哎,征平哥,那个是不是淑君姐?” 陈征平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远处一道身穿浅灰色大衣的熟悉背影。 是她,是沈淑君。 只是看个背影,他就確定是她。 只不过……她现在身旁跟著一个男人,还摸了一下沈淑君的头。 “那个男的他谁啊?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许初阳看向陈征平,问道,“征平哥,我们上去问问吧?” “走。”他点点头,朝著他们走了过去。 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便看到沈淑君和那个男人走到了一辆汽车旁。 男人从车里拿出了一束花和一块蛋糕。 沈淑君接下了鲜花,笑得很是开心。 在陈征平的目光下,他们坐上了这辆汽车,驱动了汽车离开了这里。 “哎!沈……”车刚启动,许初阳便想大声开口叫住他们,也想追上去。 不过,他准备喊出她的名字,便被陈征平拉住。 “征平哥,他们要走了!”许初阳不解的看向他,“不叫住他们,上去找淑君姐问清楚吗?” “问这么清楚干什么?问她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係?我跟她又是什么关係?我什么身份干涉人家的事?”他平静的说道,目光看著几百米外那辆远去的汽车,双眸中带著深思。 不是不想追,而是真的追不上去,距离也是真远。 明明可以叫住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征平没有开口。 许初阳无奈,也不再说些什么。 他们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车离开。 “那我们现在去哪?”许初阳问道。 他思索了一会,笑著开口,神情很是自然轻鬆,“走,下馆子,尝尝南京的酒菜,喝酒去。” “好!喝酒去!” “……” 万通明祥楼。 门檐下掛著两盏马灯,玻璃罩子蒙著薄尘,昏黄的光透过竹编灯罩,在青砖墙上投下细碎的影。 楼里的柜檯前坐著个摇蒲扇的帐房,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 “这位客官,里边请!” 小二明朗的声音迴荡在明祥楼內。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陈征平和许初阳正喝的痛快。 “这明祥楼的肉不错啊,很鲜嫩,酒也不错。”许初阳大口大口喝著酒。 第 22 章 保护这个国家也是想保护她 “少喝点,喝醉了我可不背你回去。”陈征平笑著说道。 “害,我什么酒量,小意思。”他摆摆手,自信不已,端起酒杯,“来,继续喝!” 陈征平也笑著举杯和他相碰,大吃大喝。 此时的明祥楼格外的热闹。 来来往往不少人。 他不禁沉思猜测,这些人中,会不会有地下党,或是特务,又或是日本间谍。 许初阳看到他思索发呆,以为他是在想沈淑君,便说道,“征平哥,在想淑君姐呢?” “啊?”他回过神,摇摇头,“没。” 陈征平毫无波澜,此时的他,救亡图存的心思大於谈情说爱。 可……保护这个国家也是想保护她。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前主陈征平会喜欢沈淑君,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很爱国,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標,温柔坚韧,冷静纯粹,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歧视穷人,没有歧视以前的陈征平,反而还对普通民眾著想,根正苗红。 九一八时,她还捐献了不少物资钱財到东北抗战一线。 从那个时候起,穿越而来的陈征平逐渐明白了以前的陈征平,为什么会喜欢她。 可能,以前的他,喜欢沈淑君单纯是因为容貌漂亮。 但是现在陈征平对她的好感,却是实打实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没有好感,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到江西搞革命。 当然,她做什么决定都不是自己能够干涉的。 虽然曾经的她,对陈征平避之不及,但也单纯是因为以前的陈征平很烦。 “征平哥,你现在不喜欢淑君姐了吗?”许初阳看著他平静的模样,好奇问道。 “喜欢啊。”他很是轻鬆自然的点点头,也没有扭捏犹豫,“沈淑君……是个很好的人,她家里很有钱,是被爱浇灌著和金钱堆砌著长大,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不怕吃苦,温柔坚韧,能克服困难,受过很好的教育,有自己的理想,想要拯救我们的国家……这样的人,被人喜欢很正常。” 此刻的他, 想起,和她对台词时,她认真坚定的模样。 想起,她为东北抗日联军捐抗日物资时候的毅然。 想起,她给孩童讲爱国诗词时的笑容。 想起,她说起自己想要追求的理想时的自信。 想起…… 许初阳看著他认真的模样,面露思索,“那你不想和淑君姐在一起吗?” 他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轻笑著回答,“初阳,我们现在是军人,以后是要上战场的,过了今天,有没有明天都是未知,我们这样的人,孤身独处,少些念想,上了战场反而还轻鬆一些,死了就死了,没有太多的惦记。” 穿越前没谈过,穿越后也依旧不太开窍…… 明祥楼內的人来来往往,有些吵闹。 但是此时陈征平的声音在许初阳的耳边,却是显得无比的大声,字字千钧。 他虽然说的轻鬆,但这些话却是有些沉重。 陈征平看著他思索的模样,笑著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好了,別想这么多了,来,喝酒!” 这样美好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好好珍惜吧…… “来!喝酒!” “……”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军校大门前。 沈淑君身穿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披著一件驼色大衣,气质很是清冷绝艷。 她看著正在军校门口肃然站岗的哨兵,缓缓走上前,来到了门卫处,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一个叫陈征平的学员?” “你是什么身份?”门卫处的哨兵问道。 “我是……是他的家属。”她回答。 “他是哪一科的?哪个宿舍的,叫什么名字?”哨兵连续问了多个问题。 给她问住了,她不知道陈征平是哪一科的,更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只知道个名字。 沈淑君尷尬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哪一科的,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宿舍的,我只知道他叫陈征平。” “不知道是哪科的找不了啊!”哨兵说。 她无奈,只好转身离去。 此时叶齐安正好从军校內走了出来,听到了她说的话。 看到沈淑君的瞬间,他眼前一亮。 这陈征平居然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家属? 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双手插兜走上前,“oi!姑娘,我刚刚听到你说,你找陈征平?” 沈淑君眼前一亮,点点头,“对啊,你认识他?” “你是陈征平的谁?”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沈淑君,不禁感慨……是真漂亮啊。 这傢伙这么聪明,能打能射也就算了,女朋友居然也这么漂亮。 不是,陈征平他凭什么?! 就凭他长得帅?! “我,我是他的……朋友。”她犹豫了几秒,又强调了一遍,“好朋友。” “好朋友啊……”叶齐安面露思索,“好朋友不知道陈征平是哪科的?以前都没在军校见过他?” 她缓慢的摇摇头,“没有,我们从苏州分別后,已经有很多个月没见过面了,他也没来找过我,我就来找他了。” “这样啊……”他故作思索的点点头,“你来的不太巧,前段时间我们军校刚结束半年考核,陈征平他……没有通过考核,被淘汰了,现在应该已经回苏州了。”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没通过考核呢。”沈淑君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叶齐安微微挑眉,继续胡说八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中央军校的考核特別严格,军校的半年考核期,他没有通过考核標准,便被淘汰了,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我记得他好像说……他要回去成婚,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沈淑君眉头微蹙,面露深思,没有说话。 眼中带著满满的怀疑。 叶齐安被她这个眼神看的有些心虚,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该不会就是陈征平未婚妻吧?” 她瞬间脸颊一红,急忙摇头,“不,我不是。” 第 23 章 一句话无差別抨击了三方人 “不是啊,那真是可惜了,他没有去找过你吗?”他故作可惜的问道。 沈淑君摇摇头。 “估计是他觉得自己没考核被淘汰,没脸去见你们吧。”叶齐安表示理解,接著又问道,“那你这次来找他,是因为?” “没什么。”她摇摇头,目光看向中央军校內,眼神中带著满满的不舍,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没有通过考核。 她缓缓看向面前的叶齐安,笑著开口,“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不客气,名字就不用知道了,能帮到你就行。”他呵呵带过,哪敢说名字啊,要是被陈征平知道了就惨了,“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你没事就赶紧离开吧。” 说完,面露得意的转身离去。 沈淑君点点头,又扭头看了一眼军校后,也离开了这里,眼中带著满满的思念与黯然。 他真的没有通过考核吗?真的已经回苏州了吗? …… 一年多后。 军校宿舍內。 眾人再次围坐在一起,聊著现在『剿匪』局势。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对红区的围剿又开始了,这都第五次了吧,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照我看啊,很难,前面四次都失败了,这次估计也成不了。” “不会吧,我听说这次我们集结了五十多万的兵力,校长亲任『剿匪』总司令,还有德国军事顾问参与决策,结合了前几次围剿的经验,这次的胜算应该挺大的。”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匪就好像剿不完一样,还越剿越多。” 眾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陈征平坐在床上,安静的看著书,没有参与这种话题。 许初阳此时走了过来,看向大傢伙,笑著说道,“我就担心,等我们毕业后,这个匪要是还没剿完,我们是不是也得被安排去剿匪,我不太想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看向陈征平,问道,“哥,要是我们毕业后,被派去打內战,不让我们去打日本人怎么办?我报考军校的时候还是奔著打日本人来的呢。” 陈征平看著书,目不转睛的回答,“不知道,到那时候再说。” 此时,叶齐安双手插兜,走了进来,一脸得意的说道。 “就剿这么几个匪,真不知道有什么难的,还剿这么多次,等我毕业了,管他什么匪什么日本人,通通给我……死!” 正在看书的陈征平眉头一挑,缓缓抬头看叶齐安,双眸中带著满满的错愕。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错愕的不只是他,还有谢弘贾。 他满眼诧异的看向叶齐安,眉头微蹙的开口,“你能別吹了吗叶齐安,你这话但凡在外面被任何一个有心人听到了,你脑袋都不保。” “就是,別的本事没有,就吹牛的这个本事最厉害。”许初阳双手环胸,慵懒的倚靠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此时大家都看著他,纷纷嘲笑出声。 “我……”叶齐安瞬间感到不服,下意识想要开口,但是现场的几个人都不太好惹,所以他只好…… 目光落在了李景的身上,迁怒於他,“笑什么笑,你个乡巴佬。” 谢弘贾和许初阳同时突然朝他走去,瞬间嚇得他连连后退,欺软怕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宿舍,你们还想打架不成?” 见他们突然走了上来,瞬间嚇得他走出了这间宿舍,离开前还不忘指著李景说道,“乡巴佬,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了啊。” 他匆忙逃窜的样子,成了眾人取笑的对象。 李景笑著看著他逃离的背影,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幽深。 “叶齐安这样的也能通过中央军校的考核?” “估计是家里有背景嘛,下来镀金的咯。” “中央军校也搞暗箱操作?校长可是委员长啊。” “谁知道呢,这样的人也能通过考核,我很难不这么怀疑。” “哈哈哈哈,这倒也確实。” “……” 谢弘贾轻笑著出声,目光环视一圈宿舍內一眾军校学员,双眸中若有所思。 目光隨即落在陈征平的身上。 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陈征平,让他感到很是好奇。 太沉稳了,沉稳的不像是个年轻人。 这样的人,如果是红区的人,那他潜伏的也太稳了些。 “征平,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平静呢,叶齐安这么烦人,你都不生气,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问道。 陈征平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笑著说道,“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每次也只是打打嘴炮,並没有实质性的作恶,他一出现,我就能以『惩恶扬善』之名欺负他,不对,不是欺负,是路见不平。” 他確实没有生气过,因为陈征平知道,叶齐安虽然顽固,横行霸道,总是一副欠揍的样子,但他骨子里也知道,不允许別人欺负自己的国家。 就凭他刚刚说道那一番逆天言论,就可以看的出来。 虽然一句话无差別抨击了三方人。 “路见不平?!哈哈哈哈!征平,好一个路见不平!”谢弘贾大笑出声,原本想试探一下他有没有红区嫌疑的心思,一时间也是落了下来,“那征平,过一段时间后,军校就又有假期了,你那个朋友唐榆不在国央大学,你又不去金陵大学找那个姑娘,那你假期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们去喝酒?” 陈征平沉默,思索了一会,正要开口说话时,许初阳走了过来。 “征平,我们来南京已经快两年了,我觉得,无论怎么样,我们和淑君姐是朋友,总得要去和淑君姐见一面的吧?”他也说道。 如果是误会,只要见面,就有机会说通,一直不见面,就会一直解决不了。 也会一直成为心里的疙瘩。 陈征平思索了几秒,笑著点点头,“好。” 那就去吧,总要见一面的,除去那些复杂的感情,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纯粹的关係,那就是朋友,还一起同台演过话剧,谈过未来,有过约定。 【勿忘九一八】 第 24 章 第一名 就凭这个关係,就应该和她见一面。 一段时间后。 军校统一的两天假期。 金陵大学。 两人再次来到了这所大学的学校门口。 陈征平径直来到了门卫处,直接亮出了自己中央军校的学员证,简单粗暴快捷,询问道,“你好,我找医学系,一个名叫沈淑君的大二学生。” 门卫处的门卫见状,急忙站起身,连连点点头,“好的长官,您请稍等,我这就给您联繫!” 他急忙拨通了桌子上的有线电话,没几秒,电话便被接线员接通。 “接医学院,找沈淑君!” 又过了好一会,电话才打到了沈淑君那去。 门卫恭敬的將手中的电话递给陈征平。 他拿过电话,放到耳边,“喂,是淑君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才错愕的开口,“陈征平?是你吗?” “是我,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在你学校正南门。”他问。 “我……我有空,你你你,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她激动的声音。 陈征平笑著点点头,双眸深处缓缓浮现出一抹期待,“不著急,你慢点,我等你。” “好。” 电话掛断。 陈征平和许初阳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沈淑君才出现。 她看著陈征平,两人明亮的眼眸相对视,眼中的思念在这一刻好似全都涌了出来,但又转化为了克制。 现在的自己,和他也只是……朋友。 她在克制,陈征平也在克制。 沈淑君喘著粗气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一路小跑过来,头髮都变得有些蓬鬆凌乱了,不过却是增添了一股別样的凌乱美了。 “不好意思,学校有点大,让你们久等了。”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好久不见。”陈征平看著她,笑著说道,目光不由得变得柔和了起来,她还是这么漂亮。 “好久不见啊淑君姐。”许初阳也笑著附和道。 “我们找个地方坐著聊吧,你吃饭了吗?”陈征平问。 “没呢。”她笑著摇摇头。 “那我们边吃边聊吧。” “……” 万通明祥楼。 这酒楼依旧是这般的热闹,人群来来往往。 帐房將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 三人坐在一张靠窗边的桌上,沈淑君时不时的偷看陈征平。 这么久没见,他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她很是自然的问道,“不是说南京见嘛,两年多了,你们怎么也不来找我?” “我们……”许初阳下意识便想说道,但是他还没说出口,陈征平便打断了他。 “没有,军校……比较忙。”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许初阳看著他,话憋在心里不让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军校?我之前去过中央军校,但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一科的,所以我没能见到你们,但是我遇到了一个说认识你的人,他说你被淘汰了,还回苏州了,我没有信,我假期回苏州也没有找到你。”沈淑君很是自然的说道。 “淑君姐,你来过军校找我们啊?我们是陆军步兵科的,宿舍303。”许初阳眼前一亮。 “那个人说我被淘汰了?他叫什么名字?”陈征平却是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蹙的问道。 “去过啊,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问他也不肯说,不过,他眉毛挺粗的,耳朵挺大的,嘴边还有个……” “叶齐安!一看就知道是叶齐安那小子,只有他才能干出这么欠的事!丫的,又欠揍了他。” 沈淑君话还没说完,许初阳便猜出了他是谁,还很肯定的说道,“淑君姐,他嘴角是不是还有个痣?” “对,对啊……”她有些错愕。 “就是他!征平哥,这叶齐安真是找茬!”他看向陈征平。 陈征平眉头一挑,双眸深处带著一抹诧异。 好,很好,叶齐安,看来是真皮痒了。 他目光看向沈淑君,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她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睛,又移向了別处,“你家里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你回苏州成婚了。” “什么?!我回苏州成婚?!这叶齐安,真是什么都敢说。”他错愕一笑,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笑著看向她,“淑君,你该不会信了吧?” “没有,我没有信。”她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眼神很是坚定,也带著一抹关心,问道,“军校生活很累吗?假期很少吗?” “挺累的,以后可是要上战场的,平时训练的强度都是和战场真实掛鉤的。”他说的很是轻鬆自然,说是很累,但是从他的语气上来看,好像也並不是很累,“假期嘛……不是很多。” “哦。”她轻点了一下头,看著陈征平,双眸中带著些许心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桌上的气氛短暂的安静了片刻。 许初阳看出了此时桌上的细微变化,急忙开口,调节气氛,略显浮夸的说道,“淑君姐,你是不知道啊,中央军校的魔鬼训练,真是不把我们当人啊,你別看征平哥说的这么轻鬆,但他在军校的每一项考核,几乎都是优秀,都是第一名。” “是嘛。”沈淑君双眸明亮的看向陈征平,神情中露出一抹很是甜美的笑容,“真厉害。” “还行吧,多下点功夫,上了战场,就能多点把握。”他看著她的眼睛,笑著点点头。 “淑君姐,那你呢,两年没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啊?”许初阳笑著调侃道。 从他跟陈征平走出走出军校的那一刻起,他就准备要当这个僚机,成为征平哥和淑君姐关係突破的关键了。 他问出这番话,诧异的不只是沈淑君,还有陈征平。 “啊?!”她一愣,看了陈征平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羞意,强装镇定的笑著回答,“我还好,没,没有谈恋爱。”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细微的变化,注视著她。 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去找过唐榆了吗?他没能通过国央大学的考试,落选后就去了上海。” 第 25 章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 “他去上海了啊,怪不得……这小子也不行啊,我都能通过中央军校的考核,他居然没过国央大学的考试,可惜了。”许初阳摇摇头。 “你可惜什么,你差点也落榜了,训练不积极,学习也不积极,刚到军校时,每次起床还要人催。”陈征平瞥了他一眼。 “嘿嘿。”他挠了挠头,尷尬的笑了笑,察觉到气氛恰到好处,他眼珠子隨即一转,神情中带著一抹微妙的笑意,看向沈淑君,“淑君姐,其实我和征平哥以前来找过你的。” “啊?”她诧异的看向陈征平。 陈征平双眸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小子想干什么?! “许初阳?!” 他笑著看了一眼陈征平,继续说道,“淑君姐,我们军校放的第一个假期就来找过你了,但是那次我们在学校门口,碰巧看到你和一个男的上了同一辆车,我们没能追上,我们就以为那是你的男朋友,加上你也没来军校找过我们,我们就以为你是想和我们保持距离,以免被误会,后来我们也就没有去找过你了。” 沈淑君双眸也微微放大,看向陈征平。 后者故作淡定的移开了目光,低头吃了一口碗里的粉条。 他……原来是误会了…… “那个人,是我的堂哥。”她轻声回答,双眸明亮的看著低头吃粉条的陈征平,心里很是开心。 “是嘛。”陈征平强装镇定自然,笑著点点头,看向许初阳。 后者的神情中带著满满的微妙笑意。 真是该死的民国嘴替。 也是民国最强僚机了。 重来两世的陈征平,也依旧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 即使来到了民国,该扭捏害羞的时候也依旧是一点都没漏掉。 “好了,吃饭吧,別说这么多了。”陈征平急忙招呼他们吃饭, 想让许初阳闭嘴。 但是……这小子似乎还有么蛾子没整完。 许初阳猛地站起身,好像想起了什么,“征平哥,淑君姐,我突然想起来,我在军校还有事没办完,总教让我去行政楼拿大家的成绩表,我给忘了,瞅我这脑子,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还没等他们说完,他便走出了明祥楼。 剩下两人面面相覷。 这拙劣的表演,她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沈淑君脸颊微微泛红,笑著问道,“许初阳他怎么……” 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別管他,他有病。” 不过……怎么这傢伙走了,这里就莫名有些尷尬了呢。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陈征平轻声咳嗽了一下,尝试缓解气氛,“淑君,你……” 不过他还没开口,沈淑君便笑著说道,“陈征平,你看到我和別人走在一起,你误会了是吗?” “差不多吧,万一那个是你男朋友,我们过去,可能会给你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他很是认真的说道。 “不会的!”她摆摆手,故作委屈的说道,“明明都说好了,南京见的,现在都快两年你才来找我,陈征平,你一点都不守约!” “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他瞬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等了你两年。”她缓缓摇头,继续故作委屈,故作柔弱的说道,“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征平眉头一挑,面露沉思,沉默了一会后,笑著开口,“沈淑君,连你也演起来了,不得不说,你的演技,比许初阳的好一些。” “哈哈,我才没有演好吧。”她不禁抿嘴一笑,也不再继续演下去,而是换一种风格,古灵精怪的说道,“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说我演,陈征平,你太过分了。” 他低头一笑,很是温柔的开口,“没有,陈征平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请沈同学原谅。” 她真的……好漂亮。 和新苏中学时一点都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她,一身清冷气质,一副生人勿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现在就很可爱很活泼灵动了。 看来,是熟了之后才会展现出这一面。 两人吃完饭后,又逛了逛,陈征平便將沈淑君送回了学校。 天渐渐暗淡了下来。 他们走到金陵大学门口,便准备分离。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时不时的对视,让空气都变得微妙了些许。 “好了,到你学校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学校了。”陈征平看了一眼金陵大学。 她点点头,眼中满是不舍,“陈征平,你下次放假是什么时候?” “下次啊……”陈征平面露思索,安静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看著她的眼睛,“怎么,这么快就想著下次的见面了?” 昏暗的路灯下,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环视了一圈四周,见没人后,轻点了两下头,对上他的眼睛,“陈征平,这两年,我很想你。” 陈征平一愣,看著她那双很是灵动清澈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走上前,缓慢温柔的抱住了他,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心跳加快。 没过几秒,沈淑君便鬆开了他,红著脸颊抬头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问道,声音很是温和好听,“陈征平,我喜欢你,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我……”陈征平犹豫了。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 在这底色悲凉的时代,他身为军人,每一个明天都是未知,他不想拖累她。 “我是军人,现在兵荒马乱的……” 她好似看出了他的顾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征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怕,即使我们明天面临的就是死亡,我也不怕,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拯救这个国家。” 陈征平你真是个废物,这种事还要人家女孩子主动,自己还总是在这犹豫。 看著她认真的模样,陈征平也不再有所顾虑和犹豫,缓缓將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轻声开口:“好,淑君,那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第 26 章 柏林军事学院 “嗯!一起面对。”她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 又安静了一会。 她突然抬头,看向他,“陈征平,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呢。” “你猜啊。” “你居然让我猜,太过分了,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学校吧。” “我喜欢,这么优秀漂亮的淑君,谁不喜欢啊。” “哈哈哈,嗯,我知道了。” “啊?知道了?” “……”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回到学校的陈征平,便怒气冲冲的朝叶齐安的宿舍走去。 不过刚走上楼的他,便看到了正在走道上聊天说笑的叶齐安。 他一如既往在那吹牛,“就我这件外套,整个南京不超过十件!你们知道多少钱……” 叶齐安正自鸣得意之时,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陈征平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顿时感到不妙,话都没说完就想逃。 朝著自己宿舍跑去,还要关门。 但是陈征平已经来到了跟前,抵住了门,力气大的直接推开了门。 叶齐安还连连后退了数步,差点摔了。 “你有病是吧陈征平,你又发什么神经啊?”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神冰冷的走进了他宿舍,还顺手关上了门。 准备来个关门打狗。 叶齐安此时只觉得他脸上的笑意,冰冷的可怕。 “叶齐安,你心虚什么,一见到我就跑。”他双手插兜,缓缓走上前。 “谁心虚了。”看著那双锐利的眼睛,叶齐安不敢直视,且一直后退,“你莫名其妙吧。” “叶齐安,说我被军校淘汰?说我回苏州成婚?”他双眸微眯。 叶齐安身躯一震,瞬间恍然大悟,急忙开口,“陈征平,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个误会。” “误会……”他双手握拳,指间关节噼啪作响。 突然抬手,瞬间嚇得叶齐安抬手闭眼抱头蹲地上。 陈征平看著他这怂样,直接一脚朝他屁股踹了过去。 他直接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屁股哀嚎翻滚,“哎哟喂。” 看著地上演技浮夸的叶齐安,陈征平抬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动弹。 “叶齐安,真有你的啊,胡说八道有一套啊。” “她不是你朋友吗,我以为她了解你呢。” “了解我,你就能胡说八道了?”说著,又给他补了一脚。 『简单』揍他一顿后,陈征平便走出了他的宿舍。 陈征平並不是很生气,如果不是这小子,自己和淑君说不定还没这么快就在一起呢。 但这小子也该教训一下了,居然敢胡说八道。 没想到,自己二十一世纪985理工男,二十多岁没谈过恋爱,穿越到民国后,居然谈上恋爱了。 女朋友还这么可爱漂亮…… 陈征平內心很是开心。 民国二十三年金陵大学医学系沈淑君,二十一世纪清北大学计算机系陈征平…… 在军校剩下的一年多时间里,沈淑君就经常给他送来了不少东西。 两人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 这几年里,国家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世界也有很大的变化。 世界局势剧烈变动,革命歷程迎来关键转折。 全球范围內经济危机余波未平,局部衝突加剧。 中国处於抗日战爭全面爆发的重要歷史节点。 第五次反围剿红军失败,开始了长征。 日本侵华加剧,民族危机升级。 全世界都在蠢蠢欲动,战爭的阴影越来越近……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也迎来了结业阶段…… ……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军校教育长办公室。 中央军校第九期总教官陈长盛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大步走到教育长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 “进!” 他走进办公室,將文件放在了教育长的办公桌上,匯报导。 “教育长,第九期学员结业考的成绩和实战演习的综合测评都出来了。” 教育长张文柏拿起文件,便开始翻阅了起来。 刚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一个名字的成绩时,便让他眼前一亮,双眸放大了些。 “这个第一名的成绩,属实吗?” “属实。”陈长盛点点头,並解释道,“他三年都是第一,每次测评都是军校优秀特等生,这次实战演习更是获得了德国军事顾问的点名夸奖,这个学生当初刚入学半年,实弹射击就打了满靶,教育长当初还让我多注意一下他。” “是他啊,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这么说他就想起来了,笑著点点头。 他身为中央军校的教育长,管理军校多个学期的军校学员,学校內还分多个兵种科目。 让他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教育长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次德国的军事顾问冯特拉上將,还给了我们二十个可以去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名额,既然这样,那就让陆军科每个分科排名前四位的学员去留学吧。” “可是……”陈长盛面露犹豫,小声开口,“委员长钦点了名额,选了二十个拥有党籍的军校学员赴德留学,这二十个学员里面,有几个的排名不是前四位,甚至是垫底,名单上……没有陈征平。” 教育长眉头微蹙,面露沉思。 办公室內安静了下来。 又是他的私心…… 陈长盛看著正在沉思的张文柏,继续小声开口,“教育长,柏林军事学院,是当今全球顶尖的军事院校之一,这次是冯特拉上將给我们的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不能错失这次机会,未来这二十位学员的成就一定不会低, 一定要让成绩好,有天赋,且是头脑灵活勤奋刻苦的学员去,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而且,此次是要去到国外,让天分不是特別好的学员去,说不定还会受到他们的嘲笑,我们要让优秀学员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优秀学员的天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之所以这么劝教育长,也是十分的珍惜这次的机会。 这个时代,德国的军事理论被认为是全球最优秀的之一,柏林军事学院也是德国军事教育的最高学府,是全世界最好的军事参谋人才培养地之一。 第 27 章 总成绩第一毕业 培养一大批影响深远的军事人才,从这里走出去的军事指挥官都非常优秀。 陈长盛能看出来,陈征平的潜力,远不止於此,还可以挖掘。 而柏林军事学院就是可以挖掘他潜力的学校。 这小子,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教育长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好,你说的没错,这次留学很重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让优秀的学员去,委员长的质疑我亲自去解释!” “是!”陈长生欣喜。 “……” 中央军校训示堂。 所有学员端坐於堂中,神情肃然庄重。 “全体起立!” 总教陈长盛的声音突然传来。 所有学员唰的一下,齐齐站起身。 “敬礼!” “礼毕!” 军校教育长张文柏大步走上宣讲台。 目光看向这群坚毅的年轻面孔。 “同学们,军校生活转瞬即逝,按照我们中央军校的学业设定,你们此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学业,等你们走出军校大门的那一刻,就將步入战场。” “我相信,你们在中央军校这几年的学习,一定收穫了不少,有了很多的感悟。” “你们,都是精英,我以你们为荣!相信你们,一定会为我们的国家,增光添彩!” 他说著,停顿了一会,目光看向陈征平的身影,双眸中带著一抹欣慰。 “军校每一期,都有一个总成绩排行榜,总成绩第一的学员是有奖励的!” “陈征平!” 正在认真听讲的他,快速站起身,腰杆挺直。 “到!” “出列!” 陈征平走出座位席,来到了宣讲台上,站在了教育长张文柏的面前。 敬重肃然的朝他敬礼。 教育长笑著回礼。 “祝贺你,你是我们中央军校第九期学员中,总成绩排名第一的学员,也是我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建校以来,第一个,所有科目成绩都是满分的学员,我代表校长向你颁发荣誉奖章!” 陈长盛此时双手捧著一个奖章匣,走到教育长的身旁。 教育长拿起荣誉奖章,掛在了陈征平的胸前,还欣慰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望其他学员,都要以他为榜样,向他学习!” 话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教育长也笑著为他们鼓掌。 陈征平再次郑重的朝张文柏敬了个军礼,又看向其他下方的一眾同学。 双眸很是明亮。 终於还是毕业了。 歷史也即將迎来巨大的改变。 礼毕,走下了宣讲台,回到了座位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顺利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毕业。】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奖励德语精通+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范围增加两公里(目前扩展至十公里)。】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总成绩排名第一。】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奖励日语精通+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增加一公里(目前扩展至十一公里)。】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机会。】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增加两公里(目前扩展至十三公里)。】 【……】 中央军校教育长办公室。 教育长办公桌前站著四名学员。 四人分別是陈征平,许初阳,谢弘贾,叶齐安。 没错,叶齐安的总成绩在第九期步兵科排名第四。 这让身旁的三人百思不得其解,他这样的,也能第四?! 这让叶齐安內心惶恐。 和他们三去德国留学,这不得天天被他们揍? 教育长张文柏笑著站起身,走到了他们四人的面前,神情肃然,但是依旧能看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你们四个,是我们中央军校第九期步兵科总成绩排行前四的学员,冯特拉上將给了我们二十个名额,二十名学员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员留学两年,你们四个被我选中,將在两天后,跟冯特拉上將一同前往德国。” “柏林军事学院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军事院校之一,这个机会很是难得,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准备一下,两天后,你们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家里远的,就寄信,或是让军校內的传信兵帮你们给家里人带口信。” 四人一同立正,敬礼。 “是!” “……” 金陵大学。 学校门口。 沈淑君笑著小跑到他的面前,看著面前身穿军装的他,笑得很是开心。 古灵精怪的朝他敬军礼,虽然这个军礼很是蹩脚,“长官好!” 陈征平笑著纠正了她的动作,隨之郑重的朝她回礼,作出了更標准的军礼。 她的笑容很是甜美,双眸很是明亮,“征平,怎么了,突然来找我,想我了?” “对啊,想你了。”他笑著点点头,將手中的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你前几天说,你杯子坏了,我去给你买了一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眼前一亮,看向他手中递来的包装袋,毫不犹豫的点头接过,“我喜欢!” 沈淑君急忙拿出了包装袋內的杯子。 下一秒,她微微一愣,手中的杯子是素净的月白釉。 釉面细润如凝脂,凑近看时,能瞧见釉色里若隱若现的冰裂纹。 像冬夜窗上凝的霜花,细碎却不杂乱。 杯身绘著几棵墨色淡染的竹枝,几杆新竹从杯底斜斜向上。 竿子不粗,却透著挺拔的劲儿。 墨色从根部的浓黑渐变成竹梢的浅灰,笔锋的顿挫藏在釉色里。 “好漂亮……”她双眸明亮,发自內心的说道。 陈征平看到她这副神情,內心的担忧也是瞬间消散,笑著开口,“你喜欢就好。” “谢谢,我很喜欢!”她笑的很是开心,像宝贝一样装回袋子里。 “淑君,我毕业了,但是……”他看著她开心的模样,有些犹豫的停顿了一下。 “太好了!”她没听到他后面的但是,直接开心的拉起了陈征平的手,很是欣喜,“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爸爸。” “啊?这么快?叔叔也在南京?”他错愕。 第 28 章 位高权重老丈人 “对啊,不快了,我爸爸早就想见见你了。”她拉著他的手,便向黄包车走去。 陈征平急忙拉住了她。 两人站在原地。 他轻笑著看著她,眼中充满了温柔。 “淑君,我毕业了,但是,我被学校选中,要去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两年。” 她微微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眼睛,“两年?” 陈征平点点头。 “陈征平,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爱!”他毫不犹豫。 看到他没有丝毫犹豫,她不禁有些委屈,“那你为什么,这一年里,我每次和你聊起我们的未来规划,你真是有意无意的躲避,转移话题……和你说结婚,你也总是说再等等。” 陈征平沉默…… 他不想和她聊未来规划,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和她在一起后没多久,便因为德国军事顾问的出现,系统內激活了前往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新任务。 毕业后一九三五年,两年的赴德留学,那时战爭已经全面爆发了,她的那些对未来美好的规划,將会全部搁置,甚至成为泡影。 这也是陈征平这一年里,为什么没有跟她规划未来,因为……他担心自己没有未来。 “陈征平,你又沉默!”她甩开了他的手,微微抿嘴,看起来很是不开心,“你不用担心我,你去德国我也会等你的,但是……” 陈征平还没等她说完,便將她抱进了怀里。 紧紧抱进怀里。 很是认真温柔的开口,“淑君,我都听你的,结婚的事也在我的计划中,你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 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承诺。 对於十分了解这段歷史的他而言,抗战爆发刚开始的这几年,他最不敢跟她做出什么承诺了。 她想结婚,当然,也並不是非要等到把鬼子赶出去再结婚,可以提前,但得看是什么情况了。 沈淑君眼前一亮,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都听我的,那我们把鬼子赶出去后,就结婚?” 啊? 可是距离抗战胜利,还有很多年呢…… “也不是非要等到那个时候的……”陈征平小声说道。 “你想早点?”她抿嘴偷笑,眼中透著些许羞意。 “我当然想啊,可是我们还是要问一下叔叔的意见的。”陈征平温柔的鬆开了她,笑著摸了摸她的脸颊,问道,“那我们……还要去见一下叔叔吗?” 她认真思索了几秒,点点头,“要!你不去的话,他就要给我安排一门亲事了。” “亲事?!” “……” 南京。 都督府。 都督? 站在门口的陈征平,看著沈家门前的牌匾,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沈家。 站在门口思索准备了好一会,才和沈淑君走进了都督府。 穿过富丽堂皇的长廊內堂,来到了议事堂。 此时的议事堂內坐著一个气场稳重的长辈,他此时正安静的看著报纸。 “爸,我回来了,我把征平带来了。”沈淑君拉著他,大步走上前,神情看起来很是开心。 陈征平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大步走上前,恭敬肃然的朝他敬了个礼,隨即双手放到身后,笑著开口。 “打搅老先生了。” 沈父坐在主座,腰杆挺直,不怒自威,由內而外的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场,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很是平淡的笑,“嗯,一表人才,你就是我们淑君的军校男朋友?” 陈征平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淑君,又看向沈父,点点头,“是的沈老先生。” “中央军校第九期学员?”他又问。 “对。” “应该快毕业了吧?” “昨天刚毕业。” “这才刚毕业,就赶过来了,够心急的啊。”沈父似笑非笑的看著陈征平。 陈征平被他这个眼神看的不太舒服。 心急?什么意思? 著急娶淑君吗? 他正要说些什么时,沈父继续开口。 “征平啊,你走进我们沈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沈家大门上的牌匾,写的是什么?” “都督府?”他疑惑的回答。 沈父点点头,酝酿了几秒,缓缓开口,“没错,我沈岳,南京军政部次长,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军军长。” 陈征平眼神一凝,急忙立正,再次朝他敬礼,“长官好!” 淑君的父亲居然…… 他只知道她家里有钱,没想到又有钱又有地位。 怎么也没听到她说起过。 位高权重老丈人? 他摆摆手,並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很是直接的说道,“我听淑君说过你,我也亲自了解过你,新苏中学高三突然醒悟懂事,开始努力, 但在那之前浑浑噩噩,一事无成,不求上进,我不信你突然之间就能有这么大的改变,你能通过中央军校的考核也能说明你毅力非凡,是有这个能力的, 但我还是不觉得,你一个寻常人家出生的孩子,父亲更是没读过书,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觉悟,说吧,你接近淑君,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淑君错愕的看了一眼陈征平,又看向沈岳,“爸,你说这些干什么,征平不是这样的人!” 陈征平双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也没有生气,笑著开口,“沈老先生真是明察秋毫,独具慧眼,没错,征平之前確实一直都在虚度光阴,不求上进,可不代表我一直都是不求上进的,沈老先生很了解我,但是又不太全面。” 他说著,再次立正,神情中露出一抹很是自信淡然的笑意,认真且郑重的开始做一番自我介绍。 “沈老先生,容我自我介绍一番,我是陈征平,淑君的男朋友,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学员,总成绩排名第一的优秀特等毕业生,获得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机会,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没错,可是沈老先生带著这样的偏见看待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那沈老先生的眼界还是有些浅了。” 沈淑君看著他此时自信的模样,眼角弯弯,嘴角抿著一抹很是平淡笑。 他自信的样子,可真迷人。 沈岳眼神一凝,眉头微蹙,双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没过一会,他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大笑开口,“哈哈哈,我们淑君的眼光果然不错,小子,你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其实啊,我也是寻常人家出生的孩子,年轻时跟著孙先生起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你很优秀,但你要成为我沈家的女婿,还得有待我的考察。” “沈先生说的是。”陈征平笑著看了一眼沈淑君,当著老丈人的面,牵起了她手,很是直接的说道,“沈老先生,我听淑君说,您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人都讲究自由恋爱,父母包办婚姻已经是过去式,征平会努力达到沈老先生的標准, 如果沈老先生一定要为淑君择婿的话,还请您慎重考虑一下我,我和淑君两情相悦,在一起会更开心。” 第 29 章 弱国无外交 沈岳看著面前年轻面孔,笑著摇摇头,这小年轻,所作所为都让自己感到意外。 “可你是个军人,你要是战死了,你让我们淑君一个人怎么办?” 陈征平轻笑,从走进沈府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了,目光看向沈老先生,不紧不慢的开口,“沈老先生,我穿这身军装,不是一时衝动,不是没想过风险,我想保护淑君,也是要守护这个国家, 如果因为家庭和爱人,就害怕上战场,害怕牺牲,那我们的国家要靠谁来守护,年轻人吗?可是年轻人也是有家庭,有父母的啊。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爱情也是如此。 当然,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在军校的这几年里,我认真对待每一次的训练,每一次的任务,上了战场也会冷静认真的对待每一次的任务……” 他说著,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沈淑君,眼眸中满是温柔,“沈老先生,说实话,我也怕,一开始我也有这个顾虑,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沈淑君便知道了他想说的话,看著他的眼睛,很是温柔坚定的补充了他后面想说的话。 “我不怕,就算你明天就要上战场了,我也不怕,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沈岳看著面前两个小年轻腻歪的眼神,目光看了一眼別处,沉声开口,“淑君,过来!他现在还不是我们沈家的女婿,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一点。” 沈淑君微微抿嘴,看了一眼沈岳,又看向陈征平。 他笑著点了点头。 她不舍的鬆开了他的手,走到了沈岳的身旁。 沈岳缓慢的摇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这小子究竟有什么魔力。 “你先去德国好好学习吧,不要辜负了军校对你的期望,柏林军事学院可是个很厉害的军校,希望你不要浪费了这个机会。”沈岳说道。 “是!征平定然好好珍惜这次出国留学的机会!”他点点头。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二十名军校学员军装整洁,背著行囊,上车前往机场。 陈征平作为队长,带他们上了飞机。 飞机飞过亚洲欧洲多个国家,顺利抵达德国柏林。 他们一行人,也是顺利的开始了长达两年的留学之旅。 可他们不知,当他们踏上德国土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將受到无尽的歧视与屈辱。 柏林军事学院。 靶场。 实弹射击课程。 陈征平,许初阳,谢弘贾和叶齐安四人,和其他国家的留学生站在一起。 这些留学生都是各国年轻一辈的优秀精英,都各有各的骄傲。 面前,是一个身穿一身灰绿色军装的德国教官。 德国教官的身前的桌上,放著几把枪。 这些枪分別是,德国毛瑟gew98步枪,毛瑟kar98a卡宾枪,毛瑟kar98b步枪,苏联莫辛纳甘m1891步枪,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 他覆手而立,站在眾人面前,目光环视一圈所有人,缓缓开口,说著一口流利的德语。 “你们身为军官,有指挥能力的同时,还要了解各个枪械的性能和使用,枪法也是极为重要的。” 德国教官说著,拿起了一把步枪,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毛瑟kar98b卡宾枪,全长1140毫米,枪管长600毫米,重量3.8公斤,口径7.92毫米……”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使用这些枪械射击靶子,成绩最低的小组,接受惩罚!” “藤木次郎,杰特西,叶齐安,安东奥尔,出列!” “是!”叶齐安振声开口,向前迈出一步,身姿挺拔的走出了队伍,迈著军姿来到了队伍最前方。 其他被念到名字的军校学员叶一同站到了最前。 德国教官正要继续开口时,那个叫腾木次郎的日本留学生突然开口。 “报告!” “说!” “我申请换一个组员!我不想要支那组员!”藤木次郎看向叶齐安,面露鄙夷的用德语开口。 “小鬼子,你tm说什么呢你!”叶齐安眉头微蹙,瞬间不服的看向他,直接用中文爆出了一口脏话。 其他两个別国留学生也都看向了叶齐安,眼神中带著满满的蔑视。 “报告!我申请换掉中国组员!” “有中国组员在,那我们肯定要接受惩罚了,我也申请换掉他!” 杰特西和安东奥尔也跟著排斥歧视叶齐安。 叶齐安很是不服且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从他来到这所军校的那一天起,他就感受到了这个学校对中国学生的恶意与歧视,学校更是让他们不要穿自己的军装,以免让別人知道有中国军人在这里的学习。 他此时感受到了满满的屈辱,也深刻明白了『弱国无外交』的道理。 在军校时横行霸道,囂张跋扈的他,在来到军校的几个月后,也是逐渐收起了脾气,拿出了更好的態度去学习。 这其中和陈征平他们三人有点关係,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醒悟,燃起了他的血性。 他想让这些外国人看看中国军人的能力! 叶齐安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默默的拿起了面前的步枪,將子弹装上。 “安静!不要吵!你们两个的测评成绩还没有叶齐安高,你们有什么脸面要换掉人家!”德国教官也是不惯著这两个留学生,用德语很是直接的说道。 “子弹上膛,瞄准!” 他们无奈,只好听令照做。 “开火!” 隨著德国教官的一声令下,眾人齐齐开火。 叶齐安嘴角微微些许弧度,瞄准远处的靶子,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后方的队伍中。 陈征平看著叶齐安的靶子,双眸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 可以这小子,没有给我们中国军人丟脸。 五发子弹很快的就打完,德国教官开始匯报成绩。 “腾木次郎,四十环!” 话音刚落,腾木次郎面露得意与蔑视的看向叶齐安。 不过后者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叶齐安,四十五环!” 隨著德国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腾木次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错愕。 纳尼?! 支那人居然能打四十五环?! 第 30 章 我就是故意的 不仅是他震惊,杰特西和安东奥尔也很是错愕。 德国教官继续开口。 “杰特西二十五环,安东奥尔二十环,一枪脱靶。” “下一组学员,非利斯,杜尔奥扬,陈征平,松下向井,出列!” “是!” 陈征平走出队伍,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神情无比的平静。 高大个子和他们三个站在一起,显得更高了。 左边的非利斯和杜尔奥扬是白人,不算特別高,但也不矮,就是右边这个…… 真的矮,跟个土豆一样。 以后去西伯利亚土豆,也挺適合他们的。 “装弹,上膛,准备!” 教官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照做。 陈征平端枪瞄准,他瞄准的不是自己的靶子,而是松下向井的靶子。 “射击!” 指令下达。 陈征平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松下向井的靶子……倒了。 身旁的松下向井瞬间傻在了原地,错愕的看向陈征平,恼羞成怒的怒骂出口。 “八嘎!你什么意思!”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並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瞄准自己的靶子。 接著以最快的速度,打完枪里的四发子弹。 身后的许初阳,谢弘贾和叶齐安三人见此一幕,疯狂憋笑。 还得是征平,真会玩。 靶位下面那条杆这么细,他都能打的到,还打断了,真不愧是他。 一时间,让后面的那三个小粉丝更加的钦佩他了。 松下向井见陈征平没有搭理自己,他继续端起了枪,瞄准了陈征平的靶子。 也想效仿他的做法,把靶子打断。 但是杆子实在是太细了,瞄准之时,陈征平也已经打完了。 八嘎牙路! 他恼怒的放下了手中的枪,看向陈征平。 后者似笑非笑的看了松下向井一眼,双眸中带著满满的不屑。 其他人此时也打完了子弹。 松下向井指著陈征平,向教官告状,“报告教官!他把我的靶子打断了,我没能开枪!” 陈征平没有跟他爭辩什么,而是面露无辜的看向教官,两手一摊,“我不知道,靶子这么细,我怎么可能打的中。” 德国教官看著面前的两人,眼神深邃,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匯报成绩。 “非利斯,三十环!杜尔奥扬,二十五环!” “陈征平,四十环,一枪脱靶!松下向井,0环!五枪脱靶!” 陈征平嘴角微扬,神情很是暗爽臭屁,回到了队伍中。 路过叶齐安和谢弘贾身旁时,还获得了两人的称讚。 结束实弹射击课程。 几人回到宿舍。 彻底放声大笑,没有丝毫克制。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那个鬼子的表情是真的难看,我刚刚看到他瞄准了征平的靶子,应该也是想效仿。” “让鬼子吃瘪,真是爽死我了,陈征平,真有你的啊。” 叶齐安发自內心的夸讚道,神情中的笑意,能看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陈征平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也很爽啊,用成绩狠狠的打了这群人的脸,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是不好惹的!”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同时传来一句流利的中文。 “陈征平,你给我出来!” 宿舍內的几人瞬间听出来,是松下向井的声音。 他们猛地站起身,一起走出了宿舍。 还在门口重重敲门的松下向井瞬间被嚇一跳,后退了一步。 看著面前的四个均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中国军人,瞬间气势就弱了一头。 “干什么,找打是吧?”谢弘贾藐视著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柏林军事学院,你们想在军校內斗殴吗?军校明令禁止不准打架斗殴!违者开除!你们想被开除吗?”腾木次郎气势不弱,直接搬出了军校规则。 “小鬼子,开除事小,你我现在两国关係紧张,你们最好在我们面前小心点,等哪天你把我惹急了,我杀了你们。”许初阳目光冰冷,沉声开口。 “陈征平,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风度?!”腾木次郎看向陈征平,质问道。 陈征平双手插兜,微微低头俯视著他们,眼神漠然,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开口,“我们,不跟侵略者讲风度。” “荒蛮的支那人。”腾木次郎见说不过陈征平,直接用日语骂出声。 但没想到,他们四人都听得懂日语。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叶齐安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大声吼道。 “放开我!”看著面前怒气冲冲的叶齐安,他瞬间就蔫了,急忙用德语喊人,“教官!教官!来人啊!中国人要打架斗殴!” “住手!你们滴,还真的想打架不成?”松下向井急忙上前阻止。 陈征平也抬手拉住叶齐安,“齐安,冷静!” 叶齐安瞬间恢復理智,看到远处走过来的留学生,满是不服的鬆开了他。 “你们想干什么?”陈征平沉声问道。 “陈征平,你刚刚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松下向井质问道。 陈征平看了一眼长长的走道,沉声开口,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们得庆幸,这里是柏林军事学院,不是战场,否则,那一枪就不是打在靶子上了,而是打在你的脑袋上!” “你!”他看著陈征平的眼睛,感觉他真的动了杀意,一时间內心深处竟是多了一抹退缩之意,“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便带著腾木次郎转身离开。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中国人,居然这么硬气。 松下向井不想把事情闹大,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机会是很难得,他可不想因为几个支那人而影响了自己的仕途和留学生活。 从柏林军事学院顺利毕业,回到国內至少是少佐军衔起步,若是能得到优秀毕业生的荣誉,说不定还能更高。 “我们就这么走了?”腾木次郎不解的看向松下向井,眼神中的轻蔑依旧不减,用日语大肆说道,“他们再厉害,他们的东北三省依旧还是在我们的手里,他们的国家都不敢惹我们,一群蛮荒支那,有何可惧!” 第 31 章 试探 “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我感觉我们再多说两句,他们真的敢向我们动手,长官阁下交代了,要在柏林军事学院珍惜时间,多学点知识,与其跟他们这群支那浪费时间,不如把时间花在学习上!”松下向井还算冷静。 “……” 国民政府驻德领事馆。 馆长办公室。 “报告!” “进!” 谢弘贾推门而入,朝办公桌前的中年人敬礼,“復兴社特別任务组组员谢弘贾,前来报到!” 中年人点点头,关心道,“这边的生活还习惯吗?” “谢长官关心!”他说。 “你们这些人,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留学的机会很是难得,上面把机会留给你们,是重视你们,弘贾,你要上点心,防止养虎为患……你这段时间,兼顾学习的同时,更要注意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行为,时刻要记住自己的任务!知道吗?” “是!弘贾明白!” “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嫌疑,要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 “……” 柏林军事学院。 是夜。 四人安静的在宿舍內忙著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事做。 陈征平,许初阳正在看书,叶齐安则是在书桌前写著什么。 谢弘贾手中也拿著一本书,目光时不时的看向他们三人,双眸中若有所思,心思全然不在书里。 他目光落在了叶齐安的身上,缓缓走上前,问道,“叶齐安,你在干什么呢?” 叶齐安回头看向他,见他走了过来,急忙將手中的笔记本合上,“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没事干,就帮我把袜子洗了。” 谢弘贾眉头一挑,眉头中闪过一抹意外,笑著开口,“哟,这么牛,皮又痒了是吧,敢叫我给你洗袜子。” “弘贾,你就別欺负我们叶大小姐了,我们叶大小姐在写日记呢。”许初阳调侃道。 “许初阳,你说谁娘们呢。”他不服。 “谁应我我说谁。” “谁规定男人不能写日记了,你规定的?”叶齐安不服的看向许初阳,又看向谢弘贾,“还是你规定的?再说了,我这也不是日记啊,我这是笔记!” 谢弘贾看著看了一眼许初阳,后者也笑著看向他。 原本对叶齐安的怀疑瞬间消散了不少,这小子,不太可能是红区的人。 谁干这种潜伏工作的还写日记啊,这种机密工作也绝对不会写在日记里。 而且,以他这种性子,能是地下党? 当然,不排除他隱藏的好。 “我感觉我的日语还是不太好,松下向井和腾木次郎的中文实在是太好了,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就是中国人,而且他们好像很了解我们的文化,如果我们和日本人迟早有一战,那遇上这样的敌人,太危险了,我也得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文化,多学习一下日语。” 叶齐安很是认真的说道,目光看向陈征平,“陈征平,你能不能教我日语,你是我们之中,日语最好的。” 陈征平头也没抬起的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 “哥,我也要学,我感觉我的日语还差点火候,在中央军校的几年里,我感觉我的进步太慢了。”许初阳也急忙开口。 “哎,那也加我一个,看那小鬼子用中文骂我们的时候,我却想不到该用什么日语骂回去,征平,你教我。”谢弘贾也跟著附和道。 “行!没问题,明天我去图书馆借几本日语书回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三人笑著对视了一眼,神情中面露欣喜。 “征平,你怎么什么都会,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应该很好吧。”谢弘贾止不住的好奇问道。 陈征平一愣,目光缓缓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看向他。 此时的许初阳也看了向他。 “还好吧。”陈征平谦虚。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哥他高中那会,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许初阳颇有兴致的正要跟他们分享一下过去,但看到陈征平的眼神时,又给憋了回去,“过去那些不好的事就不提了,最主要的是高三那年,征平哥看到了报纸上出现的九一八,开始觉醒,认真学习,成绩在短短的三个月,就成为了全年级第一,特別自律,我能来参加军校,还是受到了征平哥的影响,人生规划比我的下顎线还要清晰。” 陈征平不禁轻笑一声,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继续拿起书来看。 宿舍內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谢弘贾看向他们,再三思索,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试探道,“你们说,国內现在剿匪,剿的怎么样了?这匪剿完了吗……” “谁知道呢,山高路远的,想联繫一下家人都做不到,更別说知道这些了。”许初阳耸了耸肩,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五次围剿,四次失败,这第五次,估计还是剿不灭。”叶齐安很是直接的说道,没有直接的狂妄与胡说八道,而是很是认真的分析,“总结剿匪经验,总结了一次又一次,这到头来还是没能全部剿灭,不知道是这匪太厉害,还是我们上面无能,每次出动的兵力都是对方的好几倍,最后还是让对方给跑了,还损失了这么多人。” 谢弘贾此时也是习惯了叶齐安的狂言,有意无意的仔细观察著他们的神情,接著问道,“对啊,我就很好奇,这红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能屡次在我们重兵围剿中逃出,关键是还被对方给打贏了,他们给江西带来了战乱,为什么江西的百姓还这么支持他们?” 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眸光深邃的看向他,思索了一会后,回答,“弘贾,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明天就去图书馆读读马克思的书,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们,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 “那可是禁书啊。”他错愕的看了一眼门口,声音压低。 “这又不是国內,怕什么,你要是真的这么好奇,真的得好好去了解了解了。” “啊?!我……”我不是好奇啊,我是在试探你们啊…… 这还试探什么,试探到最后,自己倒有了亲共嫌疑了。 谢弘贾直接放弃,这些人,如果是偽装的,那装的也太好了。 而且他也不信三个人都在偽装,所以也是放下了戒心。 …… 第 32 章 剪刀脚绞脖杀 柏林军事学院。 特战格斗课。 一间开阔的教室內,所有学生对著各种训练沙袋,正在练习著搏击。 此时一个长相威猛,身形雄壮高大的德国教官身穿一身格斗服走了进来。 “全体集合!” 所有学生快速集合,列成几队,每个人神情肃然,眼神坚定。 德国教官覆手而立,目光环视一圈他们所有人,振声开口,一口流利的德语迴荡在开阔的教室內。 “特种作战,特战格斗,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达成战术目的!一切技术和理念,都围绕『实战生存』与『任务成功』展开,核心就是『非竞技,求实效』,首要原则是不追求技巧华丽,只追求结果直接!目標高度明確且极端务实……” “你们,都是各个国家送来的精锐人才,你们原本在自己的国家就学习格斗术,每个国家的格斗术都有不同,不过目的都很明確,以最快的速度,高效完成任务!” “特战格斗,不局限於单一武术体系,而是从各格斗流派中,提取最实用的技术,结合任务场景重组……面对敌人时,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摧毁其反抗能力;解救人质或是控制目標时,该怎么在不伤害无辜的前提下,精准制服目標;若处於劣势时,该怎么创造逃生机会……” “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学员,上台实战对抗,展示出你们在自己国家所学的格斗招式,以及在柏林军事学院內所学的格斗招式,让我看看你们缺少什么。” “松下向井!陈征平!出列!” 隨著德国教官的声音落下,队伍中传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扭头看了一眼松下向井,大声开口,“是!” 两人走出队伍,来到了格斗擂台上,面对面而站。 松下向井看向陈征平的眼中充满了兴奋,还有些蠢蠢欲动了。 “不可伤及性命,一切以格斗规则为准!开始!” 隨著德国教官的指令下达,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松下向井朝著陈征平便冲了过来。 上来就是一个顶膝。 陈征平面无表情侧身躲开,冷静寻找一击必杀的破绽。 他没有打算猛攻,而是想看看日本人的柔道和空手道结合的格斗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水平。 松下向井继续猛攻,右拳直击陈征平脑门,陈征平再次规避,这一拳落空,他急忙抓住机会,抬脚正蹬,松下向井抬手格挡,但是力气没能成正比,无法抵消,连连后退了数步,还险些摔倒在地。 这短短的几招,他已经大概了解了鬼子的能耐,开始摆出主攻的姿势,气势瞬间开始节节攀升。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 松下向井眼神一凝,在武士道精神的影响下,也没有被陈征平的气势给唬住,再次朝著他衝去。 起手又是脚踢,陈征平的速度比他还要快,直接一个扫腿,將他扫翻在地。 正要继续追著打时,松下向井一个翻滚到一边躲开,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朝著举拳攻击而去。 陈征平直接擒住他的手,一跃而起,抬脚缠绕住松下向井的脖子,身体高度旋转一周。 全身而动,双脚缠住他的脖子,將他绞摔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沉闷的声响让所有人都不禁惊嘆出声。 “oh my god!” “纳尼?!柔道?!”腾木次郎双眸瞬间放大,瞳孔地震,满是诧异。 “这是剪刀脚绞脖杀,这是巴西柔术!”眼尖的学生已经认出了招式。 许初阳和叶齐安带头鼓掌,其他人纷纷跟隨。 “住手!” 德国教官急忙走上前,拉开了他们。 此时松下向井已经被摔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过不致命。 在被陈征平双腿缠住脖子时,他便以最快的速度作出了反应,如果自己没有跟著他双腿绞杀的方向一起旋转,轻则直接晕过去,重则直接被他绞断脖子。 陈征平鬆开了他,缓缓站起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死手的克制。 眼神和神情都很是平静淡漠。 德国教官看著这个中国学生,双眸中很是诧异。 刚刚的格斗对抗,他看的很是仔细,这个学生的格斗招式太完美了,招招克制致命且美观,简直可以用艺术来表达。 虽然招式都很常见,但是他时机把控的很好,很果断! 如果说不是在这个擂台上,没有这些规则,那么这个日本学生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德国教官见松下向井没事,便看向陈征平,问道,“你格斗术学了几年?” “报告教官,四年!” 其实没练过,系统加持纯开掛。 这个时间也是他瞎说的,从来不需要练。 “你是中国学生?”教官又问。 他点头,“是!” 教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沉默了几秒,“打得不错!下去吧!” “是!教官!” 陈征平转身走下擂台,路过松下向井身旁时,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些许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抹藐视。 真是个垃圾。 松下向井被打的有些发懵,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看到他充满轻蔑的眼神时,並没有什么动作。 下次在战场上遇到你时,最好祈祷你的武士道精神能保住你,否则……绝不手软。 德国教官缓步走到腾木次郎的面前,单膝蹲下,眼神中带著漠视,“怎么样,没事吧?” 他摇摇头。 “没事就行。”德国教官看了一眼正在练习格斗术的陈征平,小声用德语开口,毫不客气的说道,“下次不要再动用盟国的权限,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不自量力的申请,你的国家把你送到这里,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来丟人的,在。” 没错,这次特战格斗对抗是松下向井亲自申请的,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陈征平,找回面子以及羞辱他一番。 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打。 说完,德国教官便转身离去。 松下向井独自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看著远处陈征平的身影,越想越气,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隨即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地上。 八嘎! 八嘎牙路!! 陈征平,你给我等著,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杀了你!!! 无声恼怒,无能狂怒。 …… 第 33 章 沈芸,沈湘韵 苏州。 沈府。 闺房內。 沈淑君坐在自己的房间內,看著书桌上放著的水杯发呆。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水杯上,杯身素净的月白釉会泛著淡淡的柔光,杯上的竹影落在桌面。 墨色的线条在光影里轻轻摇曳,连带著周遭的空气都慢了下来。 仿佛能让人暂时拋开喧囂。 他送的杯子真好看…… 不知道他在德国怎么样了…… 她正发呆之时,门口传来声响。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很是好听的声音传来,“淑君,在想什么呢,姐进来了。” 沈淑君回头看去,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门口处的身影笑著走了进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调侃道,“听说我们小淑君谈恋爱了,我一有空就赶回来了,男朋友是谁啊?是不是顾家的那个小子?” 面前的身影是沈淑君的姐姐,沈湘韵。 如果陈征平在的话,估计一眼便能认出她来。 她就是陈征平高三那年夜里救下来的地下党沈芸。 “才不是他。”沈淑君连连摇头,眼神中带著些许娇羞,脸颊微红,“是我中学的一个朋友。” “中学的一个朋友啊。”沈湘芸神情中带著一抹微妙的笑,“那你和顾家那小子的亲事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我已经带他去见过爸爸了,爸爸对他也挺满意的,和顾家的亲事本来就不算,爸爸说他会解决的,顾叔叔也说,如果我不愿意,那婚事就算了。”她笑著回答。 “哦?爸爸眼光这么高,和顾家的亲事还是因为战友情义,他会接受你的那个男朋友?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难道背景比顾家还要厉害?比顾知华还要优秀?”沈湘韵不禁很是好奇。 “他叫陈征平,是个普通家庭,但是他理想远大,凭藉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还获得了前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机会,他很自信,爸爸也很看好他。” 说起他时,沈淑君的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思念。 但是沈湘韵此时已经被这个名字彻底吸引,双眸中满是诧异,“你说他叫什么?!” “征平啊,陈征平。”她笑著重复了一遍。 “你们是在新苏中学认识的?还是朋友?” “对啊,那一年日本人发动九一八,炮轰北大营,新苏中学举办了爱国话剧,他是话剧男主,我是话剧女主……” 沈淑君说著,直接开始回忆了起来,神情中带著很是甜美的笑意。 此时的沈湘韵已经没心思再调侃她了,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个年轻的身影,真是感觉有点巧的过分了。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觉得那天被这个年轻人救下来,真的很难想得通,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当时逃离苏州后,便前往了江西养伤,养好伤后就前往了上海读书,毕业后进入央行工作,这也是她的任务,后来有机会回来了,但陈征平却是已经从新苏中学毕业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关於他的消息,竟是已经成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 还成了中央军校的学生……能成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生,还获得了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机会,果然不是寻常人,怪不得那天能救下自己。 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说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她一点都不信。 他会不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救下自己的?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现在他又成了国军…… 陈征平会不会知道自己是淑君的姐姐?又刻意从淑君这边来接近自己? 但……这又不合理啊。 沈湘韵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只觉得这个陈征平身上充满了疑点,充满了未未解之谜。 “淑君,你了解陈征平吗?”她很是认真的问道。 “了解啊。”沈淑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笑著说道,“姐姐,等他从德国留学回来,我就带他来见你。” 她说著,看了一眼屋外,见没什么人,声音压低说道,“姐,我感觉,征平有点倾向我们,我想……” “千万不可胡来!”沈湘韵神情凝重的制止她的想法,“淑君,你现在还是候补党员,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好好学习,没有別的事情做,明白吗?” “明白。”她微微低头,乖巧的点点头。 “对了淑君,他……认识我吗?”沈湘韵很是认真的问道。 沈淑君思索了几秒,摇摇头,“没有,征平也没有问过我们家里的事,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 “你们谈多久了,怎么什么都不了解。”她不解。 “好像,有两年多了吧,那时候我们都很忙,他还没有去德国留学时,我们半年只见了两次面,他中央军校毕业的那天,我才带了他去看了爸爸。” 沈湘韵思索了一会,又多了一个怀疑,“他知道咱爸的身份吗?” 她怀疑陈征平是因为沈家的地位才故意来攀附,要是这么想,一切就大概都能想的通了。 “他不知道!是爸主动告诉他的,姐,你和爸爸有一样的怀疑,都以为征平接近我,是因为沈家,可他不是!”沈淑君本就聪明,又何尝听不懂她的意思。 沈湘韵沉默,没有再说话,因为她也看不懂这个人,无论怎么样,这个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个时候的陈征平,也才是个中学生,说不定连政治是什么都做不清楚吧。 有可能他出发点就是这么简单,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 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救下自己,这样自己怎么敢把妹妹託付给他。 话又说回来,他连中央军校,柏林军事学院都能去,这样的人,心思能简单吗?!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反正无论如何,双方立场不同了,自己是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除非……真的能爭取他…… …… 第 34 章 抗战爆发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终於还是来到了那个关键的节点。 民国二十六年。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 驻丰臺日军在卢沟桥畔我军防区內进行军事演习。 演习结束,日军藉口失踪一名士兵,想要进入宛平城搜索,但被我军拒绝。 被拒绝后的日军向宛平城发动攻击…… 自此,七七事变爆发,抗战全面爆发。 远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的一眾学员提前毕业,被徵召回国。 南京。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 一辆车驶入军校內。 所有留学学员从车內走下,快速列队。 陈征平作为队长,站在排头带队。 他带著所有人来到了国旗面前,神情肃然,振声开口。 “全体都有!向祖国敬礼!” 所有人齐刷刷朝著那一面旗帜敬礼。 每个人眼神坚定,藏著锋芒,带著一腔热血,想要为国家抵御外辱,保家卫国。 中央军校训示堂。 委任状下达。 宣讲堂前的桌面上放著一张委任状,四个画有两条金色横线和一颗金三角星的少校领章,以及……中正剑。 “授予陈征平,谢弘贾,许初阳,叶齐安国民革命军少校军衔!” “委任,陈征平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一营营长!” “委任,许初阳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二营营长!” “两天內,前往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报到!” “委任谢弘贾为国民革命军八十七师……” “……” 【军械库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隱藏任务: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授予国民革命军少校军衔。】 【隱藏任务奖励发放: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公里+一公里(目前地图范围扩展至十五公里)。】 【……】 南京。 沈家都督府。 陈征平站在门口,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做好思想准备后,便走了上前,敲响了房门。 敲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 是都督府的管家。 管家见是陈征平,眼前一亮,笑著开口,“陈长官,你回来了,你来的不太巧,老爷和小姐都不在府里,老爷在军部,小姐在上海。” “淑君去上海了?!她去上海做什么。”他眉头微蹙,这个时候去上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小姐去上海的医院任职。” “哦……谢谢啊福伯。”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没见到人的他,只好先去军部报到了。 这个九十九集团军,他没听说过,不过,应该和沈岳的九十九军有关。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委任到八十七师或是八十八师,上面居然让自己去了別的部队,没有去德械师。 算了,先去军部復命吧。 卫山军事基地。 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陈征平和许初阳走到亮出了自己的军官证,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军部。 此时的军部內人来人往,全副武装。 中正式步枪,捷克式轻机枪,二十四式重机枪,mp18衝锋鎗…… 现在全国范围內都在紧急备战中。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场仗已经无可避免了。 “哥,这九十九集团军居然是中央军序列,武器装备居然这么好,这支军队究竟是什么来头。” 许初阳看著军部內的一切,眼神中满是好奇,“我都准备好了和弘贾他们去德械部队了,没想到居然来到了被委任到这支军队里来了。” 陈征平也不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来头,但是內心有猜测,不过目前还没能確定。 初阳的好奇,也是他的疑惑。 一切,只要见到总司令,就能迎刃而解了。 司令部。 “报告!” “进来!” 陈征平和许初阳大步走进司令部,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看到司令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的疑惑顿时便解开了。 是沈岳,这个南京军政部次长,九十九军军长。 此时他正身穿著一身黄绿色的军装,领章是……金线刺绣底板,三颗三角星。 二级上將?!还是中將加上將军衔?! “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一营营长陈征平,奉命前来报到!” “二营营长许初阳,奉命前来报到!” 两人认真肃然的朝他敬礼。 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沈岳抬头看向他们,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站起身,朝他们回了个礼。 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一切都是为了国家。”陈征平笑。 许初阳此时一脸错愕的看了一眼陈征平。 征平哥认识总司令?!看样子,还和总司令很熟?! 背景这么雄厚,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 “坐下聊。”沈岳走到沙发旁,示意两人坐下。 陈征平点点头,直接便坐在了一边。 许初阳原本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征平哥已经坐下,他便也跟著坐了下来,神情中有些拘谨,但还算平静,眼神坚毅。 沈岳看著面前的两张年轻面孔,缓缓开口,“战火现在已经烧到北平的卢沟桥,日寇蓄意挑衅,诡称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被我军拒绝后,便对宛平城发起了攻击, 我们和日本之间的这场战爭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了。 委员长在庐山发表声明,『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明確表明了我们的立场, 你们作为赴洋留学归来的优秀军官,一定要发挥自己的所长,给我,给国家训练出一批出色的军队!为国爭光!发扬黄埔精神!” “是!” 两人同时站起身,振声开口。 “坐下坐下。”沈岳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眉头微蹙,神情有些凝重,“现在的形势很紧张啊,上面的军令可能隨时都会下达,你们要隨时做好准备了, 鬼子现在在华北迅速增兵,但在上海也有动作,上海是我们国家的经济中心,也是最大的工业城市,而且有不少的租界,委员长也有可能会把目標放在上海,如果在这里打一仗,那我们就可以博得大量国外舆论的支持。 现在国內的精锐部队都在秘密调遣备战中,你们作为我九十九集团军精锐部队的军官,首战可能就在上海了,命令一旦下达,你们就要第一时间奔赴上海了,你们一定要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军事才能,狠狠打击鬼子的囂张气焰!” 第 35 章 淞沪战场 沈岳对他们的期望很高。 现在全国军队都很缺乏能带兵打仗的优秀军官,更別说是这种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回来的精锐了。 军事才能不是一般军官能够相提並论的。 这样的军官还要培养出更多的优秀军官,这样的军官自然是越多越好。 中国和日本之间的军事实力差距太大,一旦打起来,武器上是肯定不占优势的,只能从战术指挥上战胜敌人了。 陈征平目光坚定,认真的点头,“是!征平定当竭尽全力,回报祖国,不负司令的期望!” 许初阳也跟著说道,“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报效祖国,驱除外辱,我辈义不容辞!” “哈哈!好!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樑!”他內心很是欣慰,不禁大笑出声,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保家卫国,军队有这样的军官,何尝打不出胜仗,“你们拥有先进的战斗理念,有机会了,我要军部內开一个军官讲堂,让你们给我们集团军下层的军官们好好讲解一下,你们在德国所学的作战理念!” “好!一切听从司令的安排!”陈征平神情肃然的点点头。 沈岳笑著点点头,目光看向他,开始讲起了私事,“征平,淑君那丫头,现在跑到上海去了。” “司令,我知道,我刚回来就去了都督府,但只有福伯在。”他点点头。 许初阳眉头一挑,眼前一亮,一本正经的外表下,早已隱藏了一颗八卦的內心。 “淑君很聪明,她也看的明白现在的局势,担心我会不让她上前线,所以她瞒著我,在几天前,就加入了国民革命军野战区医疗部门,早就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他很是认真的看著面前的陈征平,一直都是一副不怒自威气场的他,此时的眼中,却是带著一抹温柔,“自从她妈妈去世,我经常四处奔波忙碌不回家,她姐姐也在外读书, 淑君逐渐变得不怎么说话,沉默寡言,可是自从她认识你之后,变得开朗,阳光爱笑, 如果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劝一下淑君,让淑君去到后方。” 陈征平思索了片刻,很是认真的回答,“司令,您比我更了解淑君,淑君决定的事,我又怎么干涉的了呢, 而且淑君很要强,不喜欢被人保护著,我也很担心淑君,如果局势真的很危急,那个时候您再让淑君去后方吧。” 沈岳看著他,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点点头,“好吧,那只能这样了,上了战场,万事注意安全!” “是!” “……” 两人走出司令部。 陈征平眉头微蹙,双眸中若有所思,带著担忧。 “哥,司令是淑君姐的父亲?”许初阳小声问道,眼中满是错愕。 “对啊。”他平静的点点头。 “淑君姐的父亲是我们总司令?!那我们被委任到九十九集团军,也是因为淑君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嗯,应该是。” “哥,你早就知道集团军司令是淑君姐的父亲了吗?” “没有,在中央军校毕业那天,淑君带我去见了司令,那个时候,司令是九十九军的军长,还是南京军政部的高官,没想到,现在已经是集团军的司令了,我刚刚还怀疑呢,居然是真的……”陈征平回答。 许初阳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哥,那总司令是你的老丈人咯?背景好雄厚啊哥,往后不得平步青云了。” “嘖。”陈征平瞥了这小子一眼,双眸微眯的看向別处,忍不住的嘖了一声,“初阳啊。” “哎,在呢哥。” “我们中央军校门口的对联是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啊,升官发財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再念一遍。” “升官发財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继续念。” “升……哥我错了。” “……” 一九三七,八月份。 日军海军陆战队士兵大山勇夫,斋藤要藏非法闯入上海虹桥机场,与我军发生衝突后被击毙。 日军以此为藉口增兵上海。 八月十三日。 我军主动出击,爭夺市区控制权。 八十七,八十八师两支德械精锐,向闸北,虹口率先发起猛攻。 淞沪会战正式打响。 几天后,日军在吴淞口,川沙口登陆。 陈征平收到命令,跟隨教导团奔赴上海前线,支援罗店战场。 上海,罗店。 长春山阵地,小山丘。 硝烟升腾化作黑云遮蔽太阳,铅灰色的云层压著每一个士兵的心弦,使整个天空呈现一片灰暗。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和血腥味。 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数不清的尸体,阵地前方十几米处,停著两辆报废的日军坦克。 轰炸还在持续。 天空中,数不清的炮弹划过天际,弹道白烟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度,落在阵地中。 顷刻间,阵地上尘土飞扬,浓烟滚滚,沙袋满天飞,部分防御工事快速被摧毁。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陈征平手握铁铲,在战壕坑道內不停的深挖著坑道工事,躲避著外头的轰炸,听著外头传来的爆炸声,他眼神无比的冷静淡漠。 漆黑的脸颊上有著一双无比明亮坚定的双眼。 看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给出的信息,十五公里的范围內,日军所有进攻的军队一览无余。 现在战场地图范围已经几乎將整个战场都包围了,连长江入海口都看到了。 此时的长江入海口边,还停放著数艘鬼子军舰。 甚至鬼子军舰还朝著这边开炮,上百毫米的舰炮炮弹落在阵地上,留下有一个巨大的坑,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坑道內。 教导一营的士兵还在抡著铲子加深著坑道。 此时,一个观察哨兼传讯的士兵神情焦急的走了进来,“营长,鬼子再次发起进攻了。” 此话一出,坑道內正在加固坑道工事的士兵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瞬间都紧绷了起来。 陈征平点点头,继续著手中的动作,神情依旧沉著冷静,“告诉副营长,等鬼子进入范围了再开火,各班为一个单位!围绕著防御工事打!把鬼子放近了,鬼子的重炮就不敢开火了,对了,告诉张浩,打坦克的方法就是坦克的底部,將手榴弹捆起来用!” “是!”士兵转身走出了坑道。 陈征平看向其他人,命令道,“继续挖!不要停!” “是!” 第 36 章 年轻官 士兵们看到营长依旧是这副神情,不禁也是放心了下来,继续挖了起来。 整个战场的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中。 想到用坑道工事来躲避鬼子的炮弹,也是因为他注意到了这个地形和土质很適合坑道工事,同时也是因为武器差距的原因。 坑道躲避对方的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炮火。 为了躲避鬼子发起进攻时候还持续炮击,陈征平都是將鬼子放的很近很近才开火。 这样鬼子的大口径火炮就不敢开炮了,看似风险很高,但教导团一营高度听从指挥,以坑道阵地工事为依据而战,能减少很大的伤亡,並且屡次將鬼子的进攻打退。 就这么点高地防御位置,战壕和坑道就被陈征平挖的交错纵横。 鬼子进攻的人数不算多,但是教导团要守的阵地也不只是这么一个,他们的任务,就是坚守到援兵赶来。 在他们赶来之前,已经有几支部队被打残在这阵地上了。 陈征平继续挖了一会坑道工事后,见时机成熟,便把铲子放在一边,拿起了一旁的衝锋鎗,看向大家。 “全体都有,停止修筑工事,拿上武器,跟我走!” “是!” 坑道內所有士兵快速一传十,十传百,传递著命令。 所有人拿上武器,走出了坑道。 此时,炮火已经停了,鬼子也已经近在咫尺。 鬼子数辆坦克正气势汹汹的朝著阵地攻来。 而坦克后方,则是数不清的鬼子身影。 第一条战壕內没有士兵的身影,但战壕两边的坑道內却是藏著一个排的士兵。 大部分的士兵都躲在比较靠后的战壕中,第一道战壕主要是防鬼子的坦克,挖的很宽,很高。 在鬼子坦克距离阵地战壕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陈征平拿起手中的衝锋鎗瞄准鬼子,下令开火,“给我打!” 枪响的瞬间,所有人齐齐开火。 马克沁重机枪阵地上,一名士兵杀气腾腾的將偽装在重机枪前的沙袋踹开,马克沁重机枪展现在了鬼子的视线中,开始朝著鬼子开火。 阵地上强大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顿时成片成片的鬼子倒下。 鬼子坦克加快速度,最前方的一辆九四式轻型坦克衝进了战壕中,却是直接卡在了较宽的战壕內。 后面的两辆坦克见状,也都没有跟著继续向前行驶,而是准备从两边绕过去。 不少鬼子直接跳进了战壕中,藉助我军修筑的战壕和我们交火。 可他们刚跳进战壕中,隱藏坑道中的副营长即刻下令开火。 “给我打!” 机枪手如同饿虎扑食般,踹翻挡在坑道前的沙袋,衝出坑道来到了战壕中,朝著战壕內的鬼子疯狂开火。 左右两边四挺机枪同时开火。 战壕內跳进来的十几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便瞬间死伤殆尽。 副营长也冲了出来,看到鬼子坦克卡在战壕上,急忙下令,“涛子!给我把鬼子的坦克炸了!” “是!”一名士兵嗖的一下,从他身旁跑过,怀中抱著一捆手榴弹。 “机枪手!火力掩护!” “是!” 近距离內的开火,机枪手是很占优势的。 瞬间撂倒一大片。 这个打法很是刺激,风险也很高。 也就现在趁鬼子进攻兵力不多,一旦多起来,这个打法,一次就被攻破了。 这个距离,如果鬼子后方的炮兵部队不顾进攻部队的误伤,依旧开炮的话,也是守不住的。 但这个时机,无比合適。 我们在等援兵,鬼子也在等援兵。 陈征平通过系统地图,了解了鬼子兵力,火力,深思熟虑后,他才敢这么打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命令副营长,等鬼子进入范围后再开火,还是以班为单位,围绕著阵地战壕防御工事打。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隨著鬼子坦克爆炸的滚滚浓烟升起,鬼子进攻部队再次仓皇撤退。 教导团一营再次打退了鬼子的进攻。 所有士兵见到鬼子撤退,不由得庆祝了起来。 “鬼子跑了!鬼子又跑了!!” “我们又贏了!!” “鬼子也不难打嘛,哈哈哈。” “这都是营长指挥的好!营长万岁!” “营长万岁!营长万岁!” “……” 陈征平看向他们,缓缓站上高处,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振声开口,“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打扫战场,各连匯报伤亡!前往坑道內躲避鬼子的炮火轰炸!” “是!” 士兵大声回应,笑著开始打扫战场。 打了胜仗,心情自然愉悦。 看著前去打扫战场的士兵,陈征平注意到了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异样,急忙大声开口,“全体都有!停止打扫战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坑道內!” “是!”所有人开始朝坑道跑去,以最快的速度,且井然有序的进入坑道內。 片刻后,数不清的炮弹划过天际,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白焰,落在阵地上。 还有数不清的日军轰炸机,已然盘旋於阵地上空。 更加猛烈的轰炸顷刻间在阵地上掀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跑得慢的士兵瞬间便被炮火撕裂,血肉横飞。 硝烟中夹杂著无尽的血腥味。 进入坑道內的士兵,双眸中很是错愕。 没想到鬼子的炮火来的这么快,要是营长的命令下的再慢一点,伤亡將难以预估! 所有人纷纷带著钦佩的看向眉头微蹙,双眸明亮的年轻营长。 在这个营长刚来到军营带他们训练时,很多士兵都瞧不起这个年轻官,就算是中央军校的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德国留学生又能怎么样,这么年轻,很不被看好,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嘲笑,说陈征平这种年轻人,上了战场就会尿裤子。 以为是个背景官,下来镀金的。 其实就是副营长带头不承认这个营长,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副营长,凭什么他以来就是营长? 但是在这短短的两天內,已经彻底被他给折服了。 “营长,你怎么知道鬼子要轰炸了?”一连连长包福运满是好奇的问道。 陈征平思索了几秒,回答道,“鬼子撤的很快,应该是摸清楚了我们躲在坑道內,想要把我们逼出来,再用炮火覆盖。” 第 37 章 坚守五个小时 他隨便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但这也確实是鬼子的目的,打不进来就用炮火覆盖。 隨即放下手中的衝锋鎗,拿起了一边的日式军锹开始继续加固坑道工事,“所有人,继续加固工事!楚良,给副营长带话,让他注意鬼子动向!” 楚良是一连通信班的班长。 “是!” 大家齐声回復,但却唯独没见楚良回应。 陈征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大家,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索著,但却依旧没能找到他的身影,“楚良呢?” “报告,刚刚在进入坑道之前,楚良就在我身后,但是我进坑道后就没见过他了。”一连副连长有些沉重的说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便知道,楚良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的炮火依旧密集的落在阵地上,坑道內不停的震动著,数十米厚的坑道不断散落著尘土,掉落在眾人的钢盔上。 “营长,我现在就去找他。”一连副连长请示。 “不准去!等炮火停了再去!”不能再有人死在鬼子的炮火下了。 陈征平看向坑道洞口外的浓浓硝烟,双手缓缓握紧成拳,双眸中满是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火变弱,直至停下。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第一时间衝出了坑道,其他人紧隨其后,开始在战壕中寻找了起来。 没过几秒,士兵沉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营长!楚良在这!” 他第一时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到跟前时,他微微一愣。 楚良已经牺牲了。 他就这般静静的躺在战壕內,半张脸被炸烂,一条腿都没了,血肉模糊,无比惨烈。 陈征平缓慢的走上前,內心无比沉痛,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认识他时的场景。 他才十九岁,得知营长是军校生,还是德国留学生,便向营长虚心请教学习了很多的东西。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机灵的很,这次怎么不知道跑快一点…… 陈征平缓缓深吸了口气,將心底的沉痛压下,战场上没有时间让他难过,他再次下令,“打扫战场!將战友的尸体运到后方!各连匯报伤亡情况!” “是!” “……” 很快,教导团一营的伤亡报了上来。 “报告!一连还有八十三人!十六人负伤!” “报告!二连还有六十二人!七人负伤” “报告!三连八十五人!二十一人负伤!” “机枪连还有四十三人,无人负伤!” “……” 教导团一营属於中央军满编营序列,武器配置算是九十九集团军中最好的。 一个营有六百多人,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还有一个迫击炮排。 每个步兵连一百五十人左右,重机枪连一百二十多人。 支援过来两天多快三天的时间,顶著鬼子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这个坑道工事边打边修,从一开始伤亡重一些,顶著鬼子的炮火修,打到现在剩下不到一半人,这个战绩已经很引以为傲了。 但陈征平只觉得心疼的很。 现在上海到处都在打仗,哪个战场都需要援兵,全国各地都在往上海调兵遣將,到达一个团就赶往前线支援。 就这个速度,也还是赶不上。 抗战初期,淞沪战场就是一个巨大深渊,无论怎么往里面填军队,也只是徒劳。 日寇想要完成战略意图,也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儘管如此,先辈们也还是奋勇抵抗,不畏生死! 让国人,让世界,看到了我们中国军人血性! 陈征平正思索鬼子下一波要怎么防守时,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的长江入海口处,又停下了鬼子的两艘军舰和轮船……鬼子的援军到了! 他神情一凝,眉头紧蹙。 居然足足有数千人! 自己的援兵还没影呢。 他急忙下令,“张保!给我向上面请求增援!快!” “是!”一连副连长张保毫不犹豫的朝后方跑去。 陈征平急忙召集教导团一营內所有还活著的军官,开始商议应对鬼子接下来的进攻。 营部內。 他看著部队里活下来的几个军官,很是冷静的开口,“我们已经在长春山守了两天了,鬼子这么久没有继续炮击,估计是在酝酿著什么,也有可能是援兵赶到了,我们这个打法已经不管用了,接下来,不能再围绕著战壕坑道工事来打了,鬼子进入射击范围就要开火,顶著鬼子的炮火打,能抵挡多久是多久,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就是打到最后只剩一个人,也不能撤!一定要坚持到援军赶到!听明白了吗?” “明白!”他们坚定回答。 “放心吧营长,人在,阵地在!”二连连长笑著说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害怕,“连续打退了鬼子好几次的进攻,跟著营长打仗,实在是太痛快了,已经值了!” 陈征平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无力,抬手落在了二连连长的肩膀上,“好好活著,你们都是教导团受过教育,有著战斗经验的出色军官,你们只有活著,才能带出更多能打硬仗的军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千万不能想著死!活著,才能打更多的鬼子!” 这个时候谈活著,就像是一种奢望。 二连连长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起,神情变得肃然,郑重的朝著他敬礼,“是!” 其他人也纷纷面露肃然的朝著陈征平敬礼。 陈征平看向他们,缓缓抬起右手,敬礼。 此时,一连副连长张保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神情焦急的匯报导,“营长!司令部有令,鬼子的援兵在川沙口登陆,我们的援军第十一师三十三旅將在六个小时后赶到罗店长春山阵地!命我部务必再坚守五个小时,直到援兵赶到!” “五个小时……”陈征平眉头再次紧蹙了起来,看向营部桌面上的长春山地图,结合系统地图,开始思索著应对计划。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鬼子的援兵也赶到了,以我们这点人,是很难守住的,可能一轮进攻就会被攻破,我们现在得转换策略,不能一味的防守,马上也要天黑了,天黑情况更加的复杂,这样,我带一些人,换上鬼子的军装,摸到鬼子的后方,看看能不能炸掉鬼子的战略物资和炮兵阵地……” 拥有微操地图的他,就曾带著炮排夜袭过鬼子的战时营地,结果鬼子还击的很是迅速,还是以海军舰炮与陆军重炮的双重还击,那铺天盖地的炮火,陈征平真是一点都忘不了。 第 38 章 潜入鬼子军营 “不行!绝对不行!”他话还没说完,副营长林远天想都没想就拒绝,“要去也是我去!部队现在需要你,你走了部队谁来指挥?” “我走了你来指挥,我会鬼子的话,你们会吗?”陈征平神情冷静的问道。 此时大家都不说话了。 “就这么定了,我是营长,服从命令!”他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看向副营长林远天,沉稳的开口,“我不在的时间里,部队就由你来指挥,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是营长!听明白了吗?” 林远天眉头微蹙,神情中写满了不愿意和无奈,还想拒绝,但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我……做不到啊。” 这几天里,他看到了陈征平的指挥天赋和作战天赋,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让自己来指挥这场战斗,绝对坚持不了这么久,甚至连半天都可能做不到! 这个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上面会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教导团一营当营长了。 胆大,心细,理智,冷静,聪明…… “林远天,你比我年长,当兵的时间比我长,我应该管你叫一声哥,一声叔,甚至是一声前辈,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带有芥蒂,当了这么多年的副营长,觉得是我的出现,抢走了你的营长位置。” 陈征平看著他,知道他的心理压力是什么,所以他很是直接的说道,“其实並不是我抢走的,是你自己不称职!没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 我刚到军营时,你在部队里搞『拉帮结派』,带著他们刻意孤立我,不听我的话,这就是你幼稚的地方,这就是团长没有让你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原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並不是没有指挥的能力,相反,你很有这个天赋,不然他们一开始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都听你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林远天再不接受,陈征平都准备让一连连长包福运来接替他指挥了。 “那好吧,营长,我打心底里佩服你,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林远天点点头,神情中还是有些犹豫。 “什么叫那好吧,能不能硬气一点?到底能不能做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行!张保,带几个人,跟我走!”陈征平转身走出了营部指挥所。 “是!”一连副连长张保眼前一亮,激动的跟了上去。 “……” 日军登陆位置是长江入海口的川沙口,川沙口距离长春山阵地七八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鬼子的登陆部队很快就会对长春山阵地发起进攻。 密林中。 陈征平带著十几人,身穿鬼子的军装,绕过鬼子前线进攻的日军中队,快速的穿梭在林子中,朝著鬼子后方的日军大队营地跑去。 通过系统地图,可以清楚的看到鬼子的登陆部队已经陆续全都上岸了,开始向长春山阵地进发。 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得加快速度,赶在鬼子发起进攻之前,对鬼子的营地发起突袭,能拖延一会是一会。 “快!所有人,加快速度,不要掉队!” 自古常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鬼子不少的战略物资已经被运上岸,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等,而且看著还不少。 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太阳即將消失在天边。 “营长,我们就这么跑,怎么知道鬼子的军营在哪?鬼子的战略物资存放在哪?”张保忍不住问道。 “看到路面上的车軲轆印了吗?跟著跑就对了!”陈征平目视著前方,速度丝毫没有放慢。 张保看向一旁路面上的车軲轆印,瞬间恍然大悟。 路面上的车轮印確实是鬼子的军车留下来的,但是陈征平也不確定这个车轮印记是不是通往鬼子军营的。 一行人继续向前跑出一段路后,陈征平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家注意隱蔽。 眾人压低身形,向前方缓慢移动著。 走到小土堆前,眾人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昏暗的天色之下,面前的日军军营很是明亮,防守森严,有数不清的鬼子在巡逻。 军营內竖起了不少的旗帜,旗帜上写著『皇军必胜』,『武运长久』,『公忠男毅』,『七生报国』等口號字样。 陈征平正思索著该怎么进去呢,此时鬼子一支巡逻小分队光明正大的走进鬼子军营,只是出示了一下证件,便走了进去。 他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鬼子军装的口袋,里面正好放著一个军官证。 不过证件上的照片是鬼子的。 陈征平突然眉头一挑,准备了这么久的证件照片,终於可以派上用场了。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看到的抗战电视剧里,经常能看到主角用假的鬼子军官证摸进鬼子的军营內搞破坏。 没想到,现在还真让自己给用上了。 “营长,好多鬼子,防守这么森严,我们怎么进去?”张保眉头微蹙。 陈征平见他有些紧张的神情,不禁一笑,“怕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打过仗,感觉好稀奇,好刺激,又好奇我们该怎么混进去。”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摇摇头。 “等会就让你见识见识。” 陈征平正要抬手示意撤退时,昏暗的天空中划过数十道白光,数不清的炮弹。 鬼子再次向我军阵地发起了炮击。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鬼子要趁著夜色发起进攻。”他抬手示意撤退,所有人潜藏进入黑暗中。 下一刻,便排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了鬼子的视线中,很是顺利的来到了鬼子军营门口。 军营门口的鬼子少尉军官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走到陈征平的身旁,敬了个礼,用日语开口,“请出示证件!” 陈征平没有说话,直接掏出了证件递给他,神情很是轻鬆自然。 军官证上的照片已经被陈征平换成了自己的照片。 鬼子军官很是认真的翻看著证件,又和对比证件上的照片,片刻后,他点点头,將军官还给了陈征平,回头看向其他鬼子,大声开口,“放行!” 陈征平挺直腰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鬼子军营中。 他身后的一眾士兵,双眸微微放大,心跳疯狂加速,但依旧强装镇定。 居然真的进到鬼子的军营里了,营长也太牛了吧,这都能做到。 陈征平环视一圈鬼子军营,快速將军营內的一切布防记在脑子里,快速寻找著日军的战略物资存放位置。 一行人接著往里面走。 正在认真寻找之时,军营內突然传来枪声,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但並没有几个鬼子有动作,好似习惯了一般。 他们几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纷纷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一段距离,便纷纷一愣,停在了原地。 视线中,数不清的国军將士蹲在地上,还有几个国军將士被绑在木架上,被鬼子士兵用来当靶子和刺刀训练。 刚刚的枪声也是来自这里。 一个鬼子士兵熟练的將手中的三八式步枪上膛,再次瞄准了绑在木架上的国军士兵。 一声枪声再次响起…… 枪声迴荡在这寂静的军营中。 身穿军官服的鬼子军官更是直接肆意杀起了蹲在地上,手无寸铁的国军俘虏。 一连响起了数枪,每一枪都有人倒下。 张保咬牙切齿的拿起手中的步枪,刚端起步枪枪便被陈征平给按了下来。 陈征平看了一眼那个鬼子军官,缓缓深吸了口气,又看向大家,小声开口,“冷静!继续走!不要暴露!” 第 39 章 松下向井的弟弟 眾人离去。 但,枪声还在继续。 每一声,都像是开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无比心疼,但又无可奈何。 陈征平看著不远处的军用帐篷上出现『军需物资要地』『军事重地』几个大字,以最快的速度观察清楚岗哨火力分布。 这边是存放的都是重要物资,也不让太多人靠近,所以这边没有多少鬼子。 由於是在军营腹地,所以站岗的鬼子也只有两个。 陈征平带著所有径直走了过来,走到了两个鬼子岗哨的面前。 鬼子岗哨抬手將他们拦下,“长官阁下,这里不能进。” “八嘎!”陈征平眉头微蹙,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一口流利日语开口,“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帝国爭光,损失惨重!现在要补充物资,你竟敢拦著我!” “嗨!”被扇了一巴掌的鬼子岗哨,敢怒不敢言,低著头说道,“长官阁下,松下长官的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战略物资!” 啪——!! 陈征平又扇了一巴掌,沉声质问道,“八嘎!松下长官已经同意我们补充物资!你们没有收到命令?” 被扇鬼子的岗哨不敢再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岗哨。 他指著这两个鬼子,一身官威耍的栩栩如生,“很好!玩忽职守,这么重要的命令都没有收到!你们等著上面给你们处罚吧!”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这次他们是真的不敢拦了。 走进存放战略物资的军用帐篷中。 这个军用帐篷是特別大的,里面很是宽阔,摆放了很多很多的物资。 陈征平眼前一亮,內心无比心动,想要把这些东西搬走。 心动没有持续多久便理智了下来。 “来两个人,警惕门外的两个鬼子。” “是!” 两个士兵站在军用帐篷门帘的两侧,时刻注意著外面的情况。 陈征平走上前,打开了一箱九七式手榴弹,开始下令,“所有人,在每一个物资存放的箱子里,都给我布下诡雷,一个都不要给鬼子留!鬼子这种手榴弹,拔出保险销后还要用力磕一下才会爆炸。” 便拿起两颗手雷开始布置诡雷。 九七式手榴弹,日军二战中大量使用的標准破片手榴弹。 研製於一九三六年,一九三七年装备部队,杀伤半径七到九米,引信延期时间四到五秒。 使用时,拔出保险销,將弹体在硬物上用力撞击一下,使击针发火帽点燃延期信管,然后投出…… “是!”其他人也拿上几颗手榴弹,开始布置起了诡雷。 但是他们对於这种需要磕一下的手榴弹,不知道该怎么布置诡雷。 所以都去看营长怎么布置诡雷。 陈征平的诡雷布置的很快,將手榴弹卡在几个箱子中间,绳子绑住保险销,连接其中一个弹药箱,只要鬼子搬动这些箱子,就会拔开保险销,同时被卡住的手榴弹就会失去惯性,掉落在地,完成最后的一个爆炸的步骤。 当然,这个方案不太保险。 陈征平也不止这么一个方案。 为了保证鬼子的这些战略物资被摧毁,第二个方案就是,將九七式手榴弹的保险销拔出,再布置诡雷,这样只需要被磕一下。 最后的一个就是最保守的方案。 鬼子的战略物资中,除了九七式手榴弹以外,还有九二式手榴弹。 这一款手榴弹不需要磕一下,但缺点是,爆炸威力小,引信延期时间为七到八秒。 很容易给鬼子反应的机会。 为了不给鬼子反应的机会,他准备都拿来布置诡雷,並且多布置几处。 “这一箱手榴弹不用磕,你们就照常布置诡雷就好,按照我在军营里教你们的那样,不用刻意学我现在的布置方法。”陈征平说道。 “是!”眾人开始快速的忙碌起来。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整个军需物资帐篷內便充满了看不见的危险。 “营长,你懂的真多,你居然连鬼子的手榴弹怎么使用都知道,太厉害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们上战场时,也有多留意一下鬼子的战术动作,鬼子除了武器,单兵作战素养这方面也比我们更出色一些的,要多仔细,多观察,多学习!” “是!” “……” 布置好诡雷后,他们便走出了物资存放处。 门口处的两个鬼子岗哨看到他们並没有拿了什么,不禁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的掀起门帘看向军用帐篷內。 不过里面一切正常。 陈征平带著队伍准备离开,但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快速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没有什么危险后,目光看向鬼子的指挥官门前,小声开口,“你们注意警戒,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走动!等我回来!” “是!” 他点点头,径直来到了鬼子指挥官的房间门前,敲响房门,“报告!” 没几秒,门內传来一道声音。 “进。” 推开门,刚刚枪杀国军俘虏的鬼子军官,正坐在桌前低著头写著什么,头也没抬起的开口。 “把吃的放在这里就行,出去吧。” 陈征平双眸冰冷的看著他,沉声开口,“长官阁下,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松下向井?” “纳尼?”鬼子军官猛地抬头,看向陈征平,但他从来都没见过陈征平,“你是谁?你认识我哥哥?” “你哥哥当年和我一同去的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我们在军校里的关係特別好。”他说著,缓缓走上前,右手不经意的摸向匕首,“我看你长官阁下和向井兄长得有些相像,没想到还真是。” 是不是他都得死,没想到还真是,无意中还给松下向井叠加了仇恨值。 “哦?!”面前的鬼子军官眼前一亮,笑著站起身,“你回来了,那我哥是不是也回来了?你是支援的部队?!” “是。”陈征平点点头,继续向他走去。 “可是……”鬼子眉头微蹙,看著陈征平身上的军衔,不解的问道,“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回来的,怎么你的军衔才是少尉?” “因为……我是中国人。”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一把拔出腿上的匕首,反手执匕,在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匕首已然挥出。 第 40 章 战时任务奖励 下一秒,鬼子军官双手捂著自己喷血的脖子倒地,双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哥哥是我的手下败將,你也是,你放心,我很快就送你哥去陪你。” 说完,又给鬼子军官补了两刀,直到他彻底死去。 离开之前,还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征平两个字,不知道能不能让故人看到。 陈征平很想看到松下向井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的表情。 以后应该有机会看到。 他擦拭著手上的血,神情自若,平静淡然的回到眾人身旁,“撤!” 就是他这种临危不乱,自信冷静的气场,让他的兵总是感到很是心安。 张保看著营长手中的血,又看了一眼那个鬼子指挥官的房间,好奇的开口,“营长,你把他杀了?” “嗯。”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刚刚死在鬼子枪口下的国军俘虏。 他们已经在这边十几分钟了,鬼子的登陆部队已经快赶到了。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鬼子的先头部队,即將抵达前线军营。 陈征平带著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鬼子军营,不紧不慢的走出了鬼子的视线范围。 刚走出鬼子的视线范围,陈征平就带著他们躲到了一旁的林子里。 他们不解,但是照做。 没过多久,路面的尽头便驶来了几辆鬼子的军车,后方跟著数不清的鬼子。 所有人眉头一蹙。 “营长,这是鬼子的援兵?!”张保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嗯。”他点点头,看著这乌泱泱的鬼子部队以及武器装备,他深知一场硬仗即將来临。 这个时候,鬼子的炮击也逐渐减弱了不少。 陈征平带著他们换回了自己的军装,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阵地赶回去。 但他们刚跑出一段距离,后方的便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爆炸持续了好一会。 他们距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种程度的爆炸,应该够鬼子喝一壶了。” “营长,你简直太神了!跟你打仗太爽了,鬼子就跟泥捏的一样。” “我们把鬼子的战略物资摧毁了,鬼子的进攻应该会延迟吧?” “太解气了!!”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心情也很是美好,“走吧,先回阵地再说。” “是!” “……” 【恭喜宿主完成战时任务:摧毁敌军首批川沙口登陆部队的所有战略物资。】 【战时任务奖励发放:十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一万发炮弹;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五万发子弹。】 【……】 长春山阵地。 回到阵地的张保忍不住的开始在阵地上宣传营长的传奇。 一行人来回,加上行动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段內,鬼子对阵地展开了炮击,但是他们都躲在坑道內,所以没什么伤亡。 但是一个小时里,却是林远天最煎熬的一个小时。 他生怕鬼子发起进攻,內心已经开始有些依赖陈征平了。 谁看到鬼子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都会產生退缩的心理。 但陈征平却是能迎著鬼子的炮火,用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战术,从没见过的打法,打退了鬼子一个又一个的进攻。 这些打法战术,林远天捫心自问自己绝对想不出来,所以很难不对这样的一个营长產生『依赖』感。 坑道內。 陈征平认真看著桌上的作战地图,眉头微蹙。 其他人都没有出声打扰他思索。 他就是一营的主心骨,有他在,大家就好像有了底气一般,心里很是踏实。 坑道內安静了一会,陈征平目光看向一连的连长包福运,说道,“你现在迅速集合一个排,跟我走。” “好!”他毫不犹豫的点头,转身去集合队伍。 “营长,你又有什么新打法了吗?”副营长林远天略显激动的问道。 “没有,鬼子要是发起进攻,就按照之前我说好的计划阻击鬼子。”陈征平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坑道。 哪有什么新打法,他集合一排,是让他们去搬系统里的武器。 直接变出来就太离谱了,得找个藉口。 系统也终於干点人事了,开始奖励武器了。 来到坑道外。 “报告!一连一排还有三十一人,全部集结完毕!”包福运匯报导. 陈征平点点头,“都跟我走,跑步前进。” “是!” 他带著一排向后方的教导团团部营地跑去。 眾人看著营长带著一排离开,纷纷都有些好奇。 “营长这是干什么去啊?” “难道又有新战术了?” “怎么营长不带我啊,刚刚带副连长去,现在又带一排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一连连长包福运大声开口,“继续加固坑道工事!” “是!” “……” 后方。 他带著一排快速赶到团卫生队的位置。 团卫生队和营地是在同一个位置,就在隔壁。 教导团赶到的时候,是直接整个团都上战场的,並没有什么团部,这个团部也是之前的部队留下来的。 教导团赶到战场后,便被分成了两线作战。 陈征平的一营来到了罗店外围的长春山阵地,教导团其他人都去了几公里开外的罗店城阵地。 罗店战役被称为血肉磨坊,团长和副团长都支援了过去,教导团三分之二的军队都在那边,许初阳也在那边,罗店战役损失很是惨重。 就是不知道团长和许初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眾人来到了一个营地帐篷前,陈征平把系统內的武器弹药取出,放在了帐篷內,隨即下令让他们进去搬物资。 十门迫击炮,十几箱炮弹,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他没有把弹药都拿出来,因为弹药有不少,但他没有这么多人扛弹药,也不一定用的完。 而且系统奖励的这些弹药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个营的標准。 第 41 章 夜间进攻 “所有人,带著武器,跟我走!” “是!” 陈征平带著他们又来到了一营炮排的迫击炮阵地上。 炮排见到这么多迫击炮,眼睛都亮了起来。 “营长,哪来这么多炮啊,我们发达了?”炮排排长爱不释手。 “少废话,这些炮就交给你了,等鬼子发起进攻后,给我狠狠的打!不要捨不得炮弹,听明白了。”陈征平示意他们將手中的迫击炮放地上。 “明白!”炮排排长笑著走上前,爱不释手的抚摸著这些全新的迫击炮,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营长,但是我们炮排现在人不够啊。” 陈征平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指著一连一排的这些士兵,说道,“这些人,你隨便指挥。” “是!”他急忙站起身,笑著朝陈征平敬礼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陈征平点点头,看向搬著马克沁重机枪的几个士兵,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几个,跟我回去!” “……” 安排好一切后,又回到了阵地上。 一连连长包福运急忙从坑道內小跑了出来,看著面前的这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又看向他一排仅剩下的这几个人,诧异的问道。 “营长,我一排的人呢?你把他们卖了换了两挺重机枪?” 陈征平眉头一挑,“什么玩意,你的一排在炮排那帮忙呢,別总是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还有,你这是什么脑迴路,我的兵怎么可能只卖两挺重机枪。”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夜渐深。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坑道內正在闭眼休息的陈征平猛地醒了过来,略显疲倦的神情瞬间精神了起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炮火席捲而来。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这片夜色。 所有人都被惊醒,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鬼子要发起进攻了…… 炮击持续了好一会才变弱。 变弱,是鬼子的舰炮停止发射,但是鬼子的炮兵部队还在继续炮击。 炮击减弱后,陈征平便下令走出坑道,来到了最前方第一条的战壕中,缓缓探出脑袋查看情况。 远处,数百米外,数不清的鬼子和数辆坦克正快速的朝著这边推进。 数量比之前进攻的鬼子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鬼子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这么多,接近两个日军步兵联队使用的战略物资还被摧毁,日军中队少佐军官还被刺杀在营地中,鬼子的怒火不知道已经堆积了多少层。 这样的进攻之势,之前的打法已经完全不合適了,所以只能硬拼了。 教导团一营在长春山阵地的最后一仗,註定惨烈。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衝锋鎗,眼神无比的冷静坚毅。 在鬼子即將进入打击范围时,陈征平眉头微蹙,將手中的衝锋鎗上膛,瞄准柜子,沉声开口,“所有人准备!” 其他士兵也纷纷抬起手中枪械,將其上膛瞄准鬼子。 在炮火轰炸的亮光下,密密麻麻的鬼子进入他们的射击范围內。 “给我打!”陈征平即刻下令,手中的衝锋鎗开火,枪管疯狂冒著火舌。 所有纷纷开火,强大的火力倾泻向进攻的鬼子。 天空中,阵地后方的迫击炮开始发射。 十几发炮弹划过天际,向鬼子砸去。 鬼子机枪手直接原地趴下,在没有掩体的山地中,趴下开火还击。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九六式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三种机枪同时开火压制。 加上鬼子的炮火打击,九五式坦克车载机枪和三十七毫米火炮,九二式重装甲车移动碉堡加掩体…… 阵地上士兵的伤亡快速加剧,鬼子推进的距离越来越近。 马克沁重机枪的位置被鬼子的坦克瞄准,一炮便將其摧毁。 刚开打没多久,一挺重机枪便被摧毁。 陈征平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士兵一个接著一个的死去,这一时刻,真的很难理智冷静下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直接丟下手中的衝锋鎗,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步枪,开始將自己弹无虚发的技能拉满。 瞄准鬼子的机枪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夜色之下,一发子弹穿过枪林弹雨的战场,精准命中一个鬼子机枪手的头。 一枪击穿钢盔,鲜血喷涌而出,死的不能再死。 他熟练的將步枪快速上膛,再次瞄准下一个鬼子。 谁当机枪手他杀谁,短短的几分钟里,死在他手中的机枪手已经有十几个了。 也不是说有十几挺机枪,就是机枪手死了,机枪还在,鬼子还会补位,杀还杀不完。 加上鬼子坦克和战车上都有机枪,这个是真无力。 也得亏是夜间,少了鬼子的空中威胁。 陈征平杀红了眼,尝试用步枪击杀鬼子坦克战车內的鬼子,想要以此逼停鬼子的进攻之势。 歷史上存在用步枪击杀坦克內部坦克兵的案例。 坦克上有一块很小的观察镜,坦克兵就是通过这个观察镜来驾驶坦克的,但这样的打法十分考验狙击手的技术与经验。 加上现在天很黑,即使是开了掛的陈征平,他也没这个把握。 只能看这个弹无虚发技能,是不是真的弹无虚发了。 陈征平拿著步枪,来到了一辆坦克的正前方,在战场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端枪瞄准远处的坦克瞄准镜。 拖著步枪的手无比的平稳,好似周围的炮火和子弹都无法影响到他分毫。 下一秒,一发子弹衝出枪管,径直朝著战场中央的日军坦克飞去。 子弹精准穿过鬼子坦克的观察孔,命中坦克內部的鬼子坦克兵。 日军九五式坦克的观察孔没有防弹玻璃的保护,所以这一枪,直接击毙了鬼子內部的驾驶员。 这辆坦克猛地停在战场中央。 坦克內部的驾驶员直接被打中了脸部,半张脸被打的血肉模糊。 鲜血喷溅在坦克內。 九五式坦克內部一般是有三个坦克兵的,分別是车长,驾驶员和机枪手。 其他两个鬼子坦克兵看著被击毙的驾驶员,瞬间骇然的不知所措, 第 42 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陈征平见鬼子坦克停了下来,应该是这一枪打中了。 正要继续瞄准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营长!南边,南边的林子中衝出一伙鬼子!我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士兵著急的跑了过来, 此时打上头,杀红眼的陈征平,快速冷静的了下来,从系统地图上看到了南边进攻的鬼子,急忙看向身旁的几个士兵,开口,“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系统地图战场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鬼子,正快速朝著阵地衝来,全都匯聚在这一块土地,杀红眼的陈征平,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到南边衝出来的日军。 “是!” 一行人穿梭在枪林弹雨的战壕中,来到了最南边的阵地。 这边的地形很奇怪,斜坡比正面战场还要倾斜,除了一百多米处的林子以外,真的什么掩体都没有。 鬼子从林子中衝出后,便不要命般冲了上来。 这边只有两个班的士兵在防守,鬼子边冲边打,火力还很强大,距离越来越近。 所幸陈征平带的援兵及时赶到,两挺轻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没有掩体的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可他们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样,疯狂嘶吼著,依旧还在发起万岁衝锋。 “不许后退!给我衝锋!” “托次给给!发起衝锋!快!为松下长官报仇!” “进攻队形散开!各队长指挥战斗!” “掷弹筒!给我开炮!” “机枪手火力掩护!” 鬼子军官的指挥声响起,命令机枪手火力掩护。 鬼子机枪手直接站著输出,数挺机枪同时开火,火力掩护。 衝上来的鬼子顶著火力丟手榴弹。 这个阶段的鬼子,枪法也是准的厉害,即使是在夜色中发起的进攻,可还是有不少一营士兵是头部中弹而牺牲。 一营打到这个时候,兵力损失本就惨重,现在的伤亡更是在急剧增加。 局势岌岌可危…… 陈征平瞄准战场中身穿少尉军服的鬼子指挥官,一枪將其击毙,以为鬼子就会以此退了回去。 没想到,立马就会有战斗经验丰富的鬼子军曹或伍长接替了上来指挥。 眼见擒贼先擒王没有用了,陈征平直接丟下手中的步枪,捡起了一旁的捷克式轻机枪,便开始疯狂扫射。 但是刚端枪扫射没一会,鬼子强大的火力,便將他给压了回去。 他被迫压低身形躲在战壕中。 此时,鬼子已经近在咫尺…… 一个鬼子距离战壕仅有两三米的距离,身中两三枪,手中拿著两颗手榴弹,直接朝著一名一营士兵飞扑了过来,口中大喊,“天闹黑卡,板载!” 嘭——!! 顷刻间,支离破碎,血肉模糊,鲜血四溅。 两人都被炸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去死吧支那人!” 嘭——!! 爆炸的余威还波及了陈征平,將他掀翻到一边,鲜血溅的他满身都是,还震的他头脑有些发懵,还有些耳鸣。 “营长!营长你没事吧!鬼子打上来了营长!” 此时一连连长带著十几个士兵赶了过来,几挺机枪开始將鬼子压了回去。 但是这点人还是不管用,也只是將鬼子给压下去了一段距离。 而且距离太近,近距离对射,太残酷了。 敌我双方的损失都极为严重。 鬼子损失,有 “保护营长!” 一连连长包福运急忙来到了陈征平这里,上下查看著他的情况,“营长!营长你没事吧营长!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哪里受伤了?营长你別死啊营长!” 看到营长身上满是血,包福运到处摸索著想查看是哪里受的伤,一边摸一边著急的大声喊道,“卫生员!卫……” 陈征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眉头微蹙,一脸怪异的看包福运,“你干什么?” “营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身上这么多血,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包福运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笑著开口。 “我没事。” 陈征平捡起地上的枪,重新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加入战斗,“副营长那边怎么样了?” 包福运舒展的眉头又微蹙了起来,“营长,一营损失惨重!张保,张保牺牲了,我们真的要顶不住了!鬼子的坦克我们挡不住啊!” “什么?!”他眼神一凝,但来不及伤心,一发炮弹便落在了他的几米处,瞬间让他大脑一片清醒,“顶不住也要顶!哪怕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没有撤退命令,也不准走!” “是!” “给我告诉林远天,给我死守!” “是!” “……” 他看著包福运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前方的鬼子,再次加入了战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连续的战斗,让他们六百多人的队伍,打到现在不到一百人。 一个又一个的战友死在了陈征平的面前。 他们牺牲时,都无比的惨烈。 血肉模糊,伤亡枕藉! 每一个人生前的笑脸印刻他的脑海。 一群活生生的人,短短的几天,便永远的长眠在了这片土地上。 陈征平此时眼中充满了杀意,不断收割著鬼子的命。 把南边阵地鬼子给压了回去后,又回去应对鬼子的坦克。 一分一秒都没有浪费。 大家都杀红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征平打光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正要换枪继续战斗时,突然注意到了阵地后方出现了很多陌生的身影和面孔…… “是援军!” “援军到了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我们坚持下来了!” “太好了!” 一营活下来的人大声庆祝,面露开心。 增援赶到的部队,快速接管战场,开始反击,强大的火力瞬间將鬼子打退了回去。 鬼子见我军的援兵赶到,纷纷都萌生了后撤之意,后撤出了一段距离。 “快速接管战场!开始反击!” “机枪手火力压制!” “卫生员!!帮友军部队查看伤势!” 援军出现后,原本都紧绷著心弦,杀红了眼的一营,也是逐渐的理智了下来。 鬼子一波万岁衝锋没能拿下阵地,伤亡也是极为惨烈。 放眼望去,前方的战场上,遍地都是鬼子的尸体。 第 43 章 撤离 虽然鬼子有坦克,但是坦克不能一味的向前行驶,坦克后面得有士兵跟著才行。 不然自己衝上来了,后面没有步兵跟著,那就是一个巨型的移动靶子。 简单来说,就是要步坦协同才行。 打不动坦克,可以找机会打坦克后面的鬼子。 所以鬼子的坦克推进的也很慢。 火力加强后,我军的炮击也变得猛烈了起来,鬼子的伤亡再次加剧,鬼子无奈,下令撤退。 陈征平见状,紧绷的神情缓缓鬆了下来,疲累的瘫坐在地。 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们的长官呢?” “……” “我们的营长在这。”包福运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国军军装的上校团长,大步走了过来。 走到陈征平的面前,很是敬重的朝他敬了个礼,“第十一师三十三旅六十六团,奉命接管长春山阵地,你们辛苦了。”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眼神坚定的也给他敬礼。 “你们司令让我给你带话,让你担任教导团的代理团长,带著教导团剩余的部队撤下来。”面前的六十六团团长郑重的开口,“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他下意识便想继续留下来打,但是一看到一营剩下的这些战士的面孔,他犹豫了。 得给一营留下种子,得给教导团留下种子。 “一营!跟我撤!” “是!” “……” 【宿主完成坚守任务:在长春山再次坚守五个小时,直到援兵赶到。】 【任务奖励发放:十门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一万发炮弹。】 【……】 原先系统奖励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已经在刚刚的战斗中全部被摧毁,十门迫击炮更是留了一半给友军。 並將阵地战壕坑道工事跟六十六团讲解清楚后,一营才离开,这是陈征平对他们所能做的最后的帮助。 此时的系统仓库內存放著大量的炮弹和十五门迫击炮。 抗战爆发后,系统就没有再奖励扩大地图范围了,而是奖励的都是武器。 挺全能的。 正合陈征平的意思。 隨著日军的增兵反扑,从上海北侧的吴淞口、川沙口等地登陆。 形成南北夹击態势。 双方围绕罗店、宝山、大场等战略要地展开惨烈拉锯。 阵地反覆易手,伤亡极其惨重。 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奉命支援罗店战场,坚持数日,损失惨重,最终还是坚持到了援兵赶到,完成了任务。 一营撤到后方休整。 罗店后方的救护站。 陈征平带著一营剩余的所有人,来到了此处休整。 夜色之下,大家的神情中都充满了疲惫,也带著些许空洞。 这一仗死了太多的人了。 即使已经完成了任务,但大家也都开心不起来。 相隔战场有一段距离,沉闷的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硝烟和铁锈的问道,气氛很是压抑。 战爭的残酷是很难描述出来的。 上一秒还在和你嬉笑打闹的战友,下一秒就有可能会被炸的认不出来。 同窗相处数年,一瞬之间便阴阳相隔,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这种巨大的打击,在战场上是时刻都存在的。 部队里都是有专门给士兵做心理疏导的人员的。 可儘管如此,还是有很多的人患上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威胁性,灾难性心理创伤引发的长期精神障碍。 核心特徵是,对创伤时间的持续『再体验』、迴避与麻木,警觉性增高等。 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情绪状態与社会功能。 如果系统没有一开始就增强了陈征平的心理素质,那么他也很难坚持的下来。 救护站隔壁就是物资存放处。 陈征平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会,就进入罗店战场,將教导团其他两个营带出来。 这时候的救护站內多了不少的物资,还有不少的医护人员。 这是十一师三十三旅六十五团的团卫生队的医护人员。 救护站內,到处都是包扎著绷带的伤员,牺牲的重伤员被堆积在一边用白布盖上,等运尸车来將他们运走。 团卫生队主要承担团內伤病员的初步救治和后送工作,包括伤口包扎、止血、简单的药物治疗等,救治不了的重伤员就会被运到师部野战医院。 救护站內很是吵闹。 伤兵的惨叫声迴荡在这片夜色之中,听起来无比的刺耳。 隨处可见被炸断腿脚的重伤员。 更是有被烧焦牺牲的士兵。 救护站人员有限,每个人都很是忙碌。 药物也有限,所以很多伤员都没有麻醉药可以用,都是强忍著痛疼接受治疗的。 惨叫哀嚎声在此时一营的耳边显得无比的刺耳。 “营长,二营的下来了,还有三营!”林远天的声音响起。 大家纷纷看向罗店阵地前线的方向。 视线中,教导团二营和三营的士兵走在一起,他们都低著头,情绪看起来很是低落。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在人群中寻找著许初阳的身影。 “你们营长呢?” 他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哥!” 陈征平闻声看去,看到一身漆黑的许初阳,缓缓鬆了口气,走上前,“没事吧?” “没事。”许初阳看到陈征平的那一刻,內心好似有了心理支柱一般,瞬间红了眼眶,“哥,好多人都牺牲了,团长没了,副团长也没了,三营都快拼光了。” 陈征平沉默,內心也很是悲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钟后撤离!” “……” 上海青浦。 九十九集团军上海临时军部。 陈征平神情肃然的大步走在军部內。 身边走过的人,几乎几乎都是神色匆匆,神情凝重。 仿若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现在上海前线的局势很是不乐观,很是紧迫。 全国各地都在往这边增兵,可儘管如此,也还是赶不及。 淞沪会战的『惨烈』,不仅体现在三个月的持续廝杀,超三十万伤亡的数字,更在於每一场战斗都充斥著『以命搏命』的悲壮。 第 44 章 上校团长 两国军力的绝对差距,让我们只好以命相搏。 以劣势装备对抗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著成建制部队的牺牲。 被称为『东方绞肉机』,『血肉磨坊』的战场,陈征平也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此时的他,神情凝重,没有任何的鬆懈,还想再上战场。 司令部。 “报告!” “进!” 陈征平身形笔直,军装整洁,双眸明亮的大步走了进来。 此时,集团军总司令沈岳正站在淞沪作战地图前,仔细的看著地图,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他朝著总司令敬礼,振声匯报,“报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代理团长陈征平,成功坚持到援兵赶到,现奉命率领教导团余部撤出战场!” 沈岳一愣,回头看向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许弧度,也给他回敬了个军礼,“征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过这么久,终於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摇摇头,神情肃然的回答,“放心吧司令,征平还要留著命杀更多的鬼子呢。” “好!不愧是我们的黄埔精英。”沈岳面露欣慰,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一旁的沙发,“一路辛苦了,我们坐下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教导团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沈岳问道。 “教导团阵亡一千七百五十七人,伤三百六十二人。”他匯报导。 教导团总兵力为两千四百余人,这一仗,三营险些打没了编制,连级以下更是有全军覆没的。 伤亡很是惨烈。 陈征平都有些不忍心说出这个数据,伤的那三百多人吧,有接近一半多人是重伤员,救回来了以后也上不了战场了。 这一仗,教导团彻底伤了根基。 沈岳微微低头,心情很是沉重。 但是很快,他又重新调整了状態,身为集团军总司令,每天都要指挥很多的人,所以不能太情绪化,不能被这些伤亡数字影响了思维。 他看向陈征平,继续开口,“这次罗店一战,你们教导团坚守数日,屡立战功,特別是你的一营驻守的长春山阵地,你的坑道工事,新奇的打法,潜伏敌营摧毁敌人战略物资等战果,我已经知道了, 第十一师的彭师长也点名夸奖这样坑道工事!居然能扛住鬼子上百毫米口径火炮,大大的减少了我军的伤亡,不愧是赴德留学生,果然厉害!” “司令过奖了,身为一营的营长,减少一营的伤亡以及完成作战任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征平一本正经的谦逊道。 “好!不愧是我中华好儿郎!”他欣慰的笑了笑,神情变得肃然郑重,“现在,我正式任命你为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团长!把你的军衔升为上校!你们教导团每个人都有功,让许初阳担任教导团的副团长,到时候我立一个委任状,派人带过去你们团部。” 陈征平急忙站起身,立正回应,“是!” “坐下。”沈岳颈椎不太舒服,不想抬头跟人讲话,便让他坐下,“现在,教导团兵员短缺,我暂时也没有足够的兵员补给你了,你先去后方休整吧。” “司令,我不需要太多兵,有一个连我都能打!”陈征平自信开口,神情肃然,此时他也是坐立难安。 “我知道你陈征平的本事,带著几个人就敢潜入鬼子的军营搞破坏,別说只是一个连了,你就是孤身一人,我也相信你会直接返回战场,但是我现在不需要你上战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安抚教导团其他士兵,抓紧时间训练新兵!以后有的是仗让你打。” “是!” “现在淞沪的局势很严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人,底层军官损失的非常严重,团级以下的军官差点出现断层,我现在需要你好好的活著,为我们集团军带出更多的出色军官!” 淞沪战场,精锐尽出。 在淞沪这个战场,要面对鬼子的海陆空三个维度的打击。 不是精锐,还坚持不了三个月。 指挥能力稍差点的军官,部队上到前线就可能会全军覆没。 只有一腔热血和爱国热情还不行,还得要指挥能力和战术指导。 两国交战,本就装备军力悬殊,除了教导总队和德械师部队的单兵作战能力能和鬼子的甲种师团相抗衡以外,其他的地方军部队几乎都是以多换少。 战损比极为离谱。 如果不能靠战术和指挥上弥补一点差距,那就真的只有硬扛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钱穆先生能在这个时候写出《国史大纲》,因为这个时候是真的很绝望。 东北沦陷,华北沦陷,三天时间北平天津相继失守,淞沪七十万人没能挡住鬼子,太原也失陷,短短几个月连首都也没能守住…… “司令说的是!征平一定好好活著,为集团军带出更多能打仗,会打仗的出色军官!”他表明决心。 沈岳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了片刻,准备说点私事,“征平,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陈征平微微挑眉,双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很是认真的点头,“司令,你儘管说,能力范围之內,征平一定尽力!” 他摆摆手,“不用这么严肃,这个事跟淑君有关,淑君现在在上海战时临时医院总部,我派人去接她离开上海,她不肯走,你能不能去找淑君聊聊?劝淑君离开上海?淑君不离开上海,我比较担心她,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离开上海,前往苏州,或是南京。” 陈征平思索了一会,点点头,“我也希望淑君离开上海,可是……如果淑君还是不肯呢?” 沈岳看了一眼门口,一本正经的小声说道,“女孩子……喜欢听点甜言蜜语。” “啊?!”他一愣。 “……” 上海战时临时医院。 淞沪野战医院,兼红十字会临时医院。 车缓缓驶停在医院门口。 第 45 章 血痕融冻土,春意待新生。 许初阳看著医院大门前巨大的红十字標,说道,“哥,到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跟我进去干什么,回军营等著我。”陈征平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是!”车上的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看著团长走进去后,他便开车离开了医院门口。 他的车刚走,一辆军用卡车便开了过来,停在了医院门口。 卡车刚停下,卡车后便走下了不少的士兵,向医院內赶去。 此时,医院內便抬出了一具又一具裹著白布的尸体。 將其扛上车。 医院內。 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神色匆匆,身上穿著的白大褂被鲜血染红。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耳边夹杂著无尽的哀嚎惨叫声,这种声音迴荡在医院上空。 但是这里还能走动的人就像是习惯麻木了一般,毫无表情,毫无情绪。 陈征平正在人群中寻找之时。 身旁走过两个扛著担架的士兵,担架上的伤员盖著白布。 一道微风吹过,担架上的白布被风吹起。 白布下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死者展现了出来。 扛担架的士兵直接双腿一软。 另一个更是当场呕吐了出来,担架上的尸体滚落在地,直接全都展现了出来。 全身被烧的焦黑,头上更是一根头髮也没了,死状惨不忍睹。 陈征平急忙走上前,將其抬起,放回到担架上,重新用白布盖上。 那个呕吐的士兵见陈征平的军衔是个上校团长,急忙站起身,朝他敬礼,“长官好!” 陈征平没有说话,而是简单朝他回了个礼,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很是沉重。 两个士兵再次抬起担架上的死尸,走出了医院。 陈征平正要向医院內走去时,扭头便在不远处的走道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淑君…… 她此时也在看著陈征平手中正端著一堆药物,身上穿著被鲜血染红的白大褂。 依旧扎著两个麻花辫,神情略显苍白疲倦,但是一双眼眸却是明亮无比,带著满满的意外与欣喜。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她便被一道急促的声音喊走。 “沈医生!沈医生快来啊!病人大出血!” 沈淑君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陈征平跟了过去,一同走进了医院大楼。 医院內的情况比外面的情况更严重。 隨处可见的重伤员。 重伤员里,缺胳膊少腿是最常见的。 有的甚至半边身子都被炸烂,顶著最后一口气活著。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药品还不够多,没有止痛药和麻醉药,很多伤员都是强撑著进行手术。 不少伤员是在急救的过程中疼死的。 护士医生都在冷静且井然有序的救治著每一个伤员。 “六班下去抓紧吃饭休息,七班顶替!” “把最新一批的绷带和止血带拿上来!” “护士长!他没气了!” “没气了就別管了,先抢救活的!” “……” 陈征平看向那个护士说没气了的伤员。 伤员还睁著眼,但是瞳孔已经涣散了,神情看起来很是痛苦。 能看出来,死之前还在强撑著。 他又看向正在救治重伤员的沈淑君。 伤员的伤口伤到大动脉,鲜血正在往外喷溅。 她没有被嚇到,眉头微蹙,眼睫毛微微颤动,双手却是很稳,冷静的开口。 “挤压止血!” “这条腿已经重度感染,烧焦严重,组织坏死,必须要截肢!” “先保命!” “快!把赵医生叫来主刀!” 伤员听闻,连连摇头,拉著沈淑君的手,“医生,不,我不能截肢,我还要上战场呢,打完仗我还要回去种田呢,你想想办法,你是医生,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沈淑君不停的处理著他的伤口,並冷静的回答道,“动脉断裂,血管栓塞,你这腿已经救不回来了,你要是想活著,就必须要截肢!” “不!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截肢!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伤员面露惊恐和痛苦的哀求道。 “我正在救你!咬著这块布!”她將一块布塞到了他的嘴里,带著命令的语气跟一旁的两个护士说道,看著很是霸气,“你们两个,按住他!” “是!”两个护士走上前按住他。 一个男医生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把……钳工锯。 这把钳工锯还是刚从沸水中取出来的,还冒著热气。 他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截肢治疗。 钳工锯开始锯骨的那一瞬间,伤员双眸瞪大,眼眸中布著血丝,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军人,力气大的险些將两个护士给推翻。 这个时候还是陈征平及时赶了过来,按住了他,安抚的开口。 “兄弟,忍住!坚持住!一定要活著,等我们把鬼子赶出去,你就可以去跟那些战死的弟兄,说这个好消息。”虽然这个好消息还有八年。 此时的伤员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了,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陈征平,好像是把他话给听了进去了一般,没有再喊疼,选择强撑。 最后直接疼的昏迷了过去。 医生下手很快,坏死的腿部很快便截肢了下来。 成功截止后,男医生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沈淑君默契上前止血,继续展开治疗。 陈征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这样的情况,他们就好像习惯了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配合的也很是默契。 將伤口包扎好后,沈淑君面无表情的看了陈征平一眼,转身又向下一个重伤员走去。 这个眼神中……好似快速是闪过了一抹淡漠,麻木,无助与疲倦…… 但很快接替而来的,是坚韧,冷静,镇定,不屈和理智…… 陈征平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坐在一边等她忙完。 战爭从未专属男性,从古至今的女性,以战士、领袖、后勤英雄的身份塑造了歷史。 他听著耳边悽厉惨叫声,看著地上堆积乾涸的血液,脑海中想到了一营牺牲的那些战士,想起了一营在上战场前,写好的那些遗书…… 血痕融冻土,春意待新生。 第 46 章 愿世界和平 苦难终將过去,希望终將降临。 迈向胜利的道路,是黑暗曲折的。 但胜利,终將是属於我们的…… 即使陈征平是穿越者,但他也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战爭。 因为他深知战爭是残酷的,是血腥的,是绝望的。 但这场战爭,对我们而言,是正义的,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国家。 他反战。 但在这个时代,反战唯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以戈止戈。 在这个巨变的时代,要建立一个不再有战爭,不再有內乱的国家,以戈止戈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 人们追求世界和平,这个愿望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没能实现。 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里长大的陈征平,享受到了那个时代的和平与安定,现在来到了这个充满绝望与残酷的时代,突然醒悟,为什么自己的国家总是在倡导著和平。 因为我们曾经晦暗的过往,是硝烟与血腥充斥的幽暗天空,云层中掠过的並非白鸽,而是死亡的宣召,是阳光昏暗,是始终潮湿的泥土…… 他时刻铭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而距离和平真正的到来,还有……十五年。 抗日战爭,解放战爭,抗美援朝…… 他已经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绝望。 陈征平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双手撑著腿,低著头,心情很是沉重,悲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他的面前蹲下。 陈征平缓缓抬眸,对上她那双疲倦温柔的眼眸。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想说的话,但是此刻他们只想好好看看彼此。 他们都是这场战爭最直观的感受者。 生死真的只在一瞬间。 这时,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沈淑君拉起他的手,带他前往了医院的后方。 这边安静了许多。 医院没有这么多休息室,不少的医护人员直接在外面寻找一个空地就休息。 大部分都是席地而睡。 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沈淑君拉著他的手,穿过医护人员的休息区域,走过长廊,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是休息室。 他们刚走进办公室,她便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他。 陈征平一愣,也缓缓抬手抱住了她。 他们就这样相拥了不知道多久,陈征平突然察觉到,淑君好像……在哭? 他缓缓鬆开她,微微低头看向自己怀里正在无声落泪的她,內心一软,急忙开口,语气很是温柔,“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一颗泪珠从她脸颊滑落,看著很是楚楚可怜。 和刚刚霸道冷静的她相比,完全就是两副模样。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轻笑著將她脸上散发的些许髮丝拂起,別到耳后,很是温柔的开口,“没想到,我们淑君还有这么霸气的一幕,真厉害。” 她缓缓收起情绪,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是也要上战场了吗?” “没有,我已经从战场上退下来了,我是来找你的。”他说。 “你上过战场了?那你没事吧?”她突然內心一紧,急忙问道。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你面前了嘛。”他两手一摊,表现的很是自然轻鬆,隨即神情又变得正经,很是认真的开口,“淑君,司令让我后撤休整,我是来带你一起走的,淑君,跟我撤到后方吧?上海的形势现在太危险了,鬼子大规模增兵,兵力劣势逆转,黄浦江和长江口都是鬼子的军舰……” “不,我不走,这里的伤员需要我!”她毫不犹豫的摇头,“你走吧,如果到时候上海真的守不住,我会跟著大部队一起撤离的。” “淑君,你不走,我又怎么会自己离开,我这次来也是司令的意思,你一直在上海,司令无法安心,我……我也很担心你,你跟我走吧淑君。” 他深知淞沪会战后期的大溃退有多严重。 战略误判,兵力消耗,日军战术突围与后勤崩溃。 日军的侧翼突袭,从金山卫登陆,直接摧毁了中国军队的防御体系,使其从『阵地坚守』瞬间陷入『被合围歼灭』的风险。 国军高层並非不知道鬼子会从侧翼登陆,只是那个时候国军伤亡太过惨重,无力抽调足够的兵力布防,使其陷入了绝境。 撤退决策又下的太过仓促,三个月的血战,兵力与士气双重枯竭,失去了『有序撤退』的实力支撑,即使没有金山卫登陆,正面防线也坚持不了多久。 加上最关键的指挥体系混乱,加剧『大溃退』的损失。 “如果害怕牺牲,就选择逃避的话,那我们还怎么保家卫国!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是爸爸让你过来劝我去后方的我知道,我会主动跟他说清楚的。”沈淑君摇摇头,眼神无比的坚定,铁了心的不想走。 “不,淑君,这也是我的意思,你是金陵大学毕业的优秀医学生,你可以教出更多的医护人员,只有活著,才能为我们国家创造出更多的人才,你不能跟著大部队一起撤,现在前线打的很乱,战局瞬息万变,等到大部队撤离时,秩序会很混乱,上面的撤退命令传达不到底层,指挥体系也会很混乱……” 他眉头微蹙,神情有些焦急,忍不住的將她抱进了怀里。 陈征平是真的担心她会出事。 “听话,你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他小声开口,缓缓用力,忍不住的將她抱的更紧了些,“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去后方,一样能为抗战出力,等把鬼子赶出去,等抗战胜利,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沈淑君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办公室內安静了片刻。 她缓缓抬手落在他的背上,很是温和的回答,“我现在还不能走,但是我答应你,几天后,我们还会有一批医疗队支援上海,到那个时候,我向我们部长请示前往南京培养医疗队新队员,我再去找你,好吗?” 第 47 章 这是属於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南京…… 上海沦陷后,南京也即將沦为战场…… 形势比当前的淞沪还要严峻。 但也没办法了,先去南京再说吧。 自己在南京的这一战,也是避免不了的了。 陈征平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那我在苏州等你,你收拾好行李,让司令派人送你到苏州,然后我们一起去南京!” “好!” “……” 上海青浦。 丛山基地。 九十九集团军战时基地。 教导团军营。 训练场內。 一棵粗壮的树上。 包福运慵懒的倚靠在粗树干上,嘴里叼著一根草。 “罗店长春山一战,我们一连的功劳最大知道吗,这都无需爭辩的好吧。” “知道后来团长把我们一连一排带走去干什么了吗?” 下方围著一堆人,大家都一脸好奇的看著他。 “带去干嘛了?” “包福运,这也就是你一连运气好,你们一排被调去支援炮排,这也是炮排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们一排会用炮吗你。” 一营二连连长笑著开口,不以为意,“团长派哪个排去都能干的事,给你吹成功劳了,你也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高免,你就羡慕嫉妒恨吧!”包福运也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得意,下意识的喊道,“张保!给我们高连长好好讲讲……” 他大声开口,突然想起张保已经牺牲,不禁苦笑一声,“我们张保要是还在的话,我指定得让他好好给你讲讲,他和团长摸进鬼子军营都干了些什么,那叫一个爽啊! 可惜那个时候你不在,你们其他营的也不在,除了张保,我一连其他几个兄弟跟团长一块行动,后面坚守阵地也都没了,不然我真得让你们好好听听,什么叫做教科书式的打鬼子。” “你得意什么啊,我们迟早也会有这个机会跟团长一起行动的。”高免羡慕坏了,但还是一脸傲娇,“不过这也是团长打出来的,跟你们一连有什么关係,有本事你们一连自己打一个啊!你要是真能打出来,我就算你厉害!” “哎,你別急,我正在跟团长学呢,团长身上的东西,够我学好久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们二营在坚守罗店阵地打的也不赖啊,我们营长,现在是副团长了,团副带著我们在城中打巷战,对城市环境的深度利用,每一处布防都恰到好处,將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克制的死死的,那种作战理念我还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太帅了,我们打的也很爽,我们二营的功劳也很大啊。”二营的兄弟插话道。 “哎对,我上次听到副团长管团长叫哥,听说他们还是中央军校同一期毕业的军校生,还一起去了德国的军校留学。”包福运看向那个说话的二营兄弟,笑著反驳道,“不过我可以確定,我们一营的功劳更大,我们一个营在长春山阵地坚守打退了鬼子数次进攻,还炸了鬼子的战略物资,毕竟我们一直都是孤军奋战,伤亡还这么大。” “伤亡大,不是衡定功劳的標准,我们都坚持到了援兵赶到,这是属於我们教导团所有人的功劳,牺牲的那些人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二营的弟兄很是认真的说道。 “没错,这是属於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要说伤亡,三营都快全军覆没,编制都快打没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老包,你看看別人二营的思想觉悟,再看看你的,团长的本事一点没学到,抢功劳倒是有一套。” 此时,原教导团一营炮排的排长,现教导团炮连的连长,正双手插兜,一脸悠哉的走了过来。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哎对,这次我们能在最后的几个小时里撑下来,全靠老於的炮排了。”高免笑著朝炮连连长老於走去,很是熟悉的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打到后面,眼看著鬼子就要打上我们二连的阵地了,多亏老於的炮打的准,一轮炮击又给鬼子打回去了。” 他接著看向包福运,“你的一连也是,要说一营的功劳,炮排绝对占很大的一部分,打的是真准,也是真狠!” “哎!”老於抬手,急忙开口制止,“別给我戴高帽啊,我可没这本事,这都是营长教的好,后面要不是营长又扛了十门炮上来,鬼子的攻势这么猛,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守住,这首功啊,还是交给我们老包吧,毕竟啊,一营脸皮最厚的也就是他了。” “哈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 “哎老於,啥个意思啊,你就说我一连的人有没有出到力吧!”有人不服了。 “这倒是有。” “我一连弟兄拼死炸了鬼子两辆坦克,你们炸过吗?不服我们再上前线比一比啊!” “切,说的好像我二连就做不到一样,比就比谁怕谁啊。” “……” 此时,几道身影大步走了过来。 陈征平,许初阳和林远天几人走了过来,大步走进训练场內,在外面便听到训练场內吵吵闹闹的。 “团长来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正在聊天爭辩的眾人,快速安静了下来,目光看向陈征平几人。 陈征平穿过人群,来到了树下,抬头看著树上的包福运, 包福运急忙从树上跳下,快速戴好军帽,嬉皮笑脸的朝他敬礼,开口,“团长好!”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陈征平看向大傢伙。 “没聊什么,就討论一下战场上的事。”包福运急忙开口,转移话题,“团长,我们是不是又有任务了,撤退下来躺了这么多天,我都快生锈了。” “对!我们又有任务了。”陈征平点点头,目光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看向大家,大声开口,“司令命令我们,撤出上海,前往苏州补充兵员和领取过冬物资,恢復教导团的战斗规模!之后前往南京接受战时整编以及训练军队,以备接下来的战事需要!” “撤?!”眾人诧异。 第 48 章 回苏州 “团长,现在上海打的热火朝天,我们现在撤,是不是不太合適啊?”高免不解。 “对啊团长,我们都还能打。”老於也说道。 大家都不想走,都还想打,但教导团没有足够的兵员补充,上了战场也没有什么作用。 陈征平也不想走,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眉头微蹙,神情肃然,斗志昂扬,“这是司令的命令,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和你们一样!也想留下来接著打,但是,教导团就剩这么些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接受整编,补充兵员后我们再与鬼子决一死战!要让教导团的编制保存下来,让后来的人,能知道我们教导团的传奇故事!记住那些牺牲的英雄!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所有人齐声开口。 “全体都有!”陈征平突然振声开口。 开阔的训练场內数百人同时立正,挺直腰杆,面露肃然,雄厚的跺脚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抓紧收拾物品,明天一早撤出上海!” “是!” “……” 苏州。 姑苏城。 教导团接近剩余四百人的队伍,进入苏州城內。 大家看到有军队居然从上海的防线回来,不禁有些好奇。 街道上到处都是围观的百姓,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打贏了,或是打输了,队伍撤回来了。 大家见教导团的军装这么整洁,便以为是打贏了,有人忍不住的开心问道。 “长官,你们是从上海撤下来的吗?我们是贏了吗?” 只不过队伍中没有人回应他,大家都只顾著低头走路。 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 明显能感觉到部队的士气有些低落。 陈征平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看著前方道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不禁缓缓嘆了口气。 苏州城中出现这么一支从上海防线撤回来的队伍,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更是在城內一传十,十传百,引来了更多的百姓。 而苏州又是陈征平的老家,这些数不清的百姓中,就正好有认识的人。 “哎老陈,排头的那个是不是你家征平?”老邻居许叔一眼便看到了队伍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哪呢?”老陈急忙在军队中寻找了起来,眼神不太好。 “那啊。”许叔指著身穿军官服的陈征平,笑著开口,“这就是征平,我没有看错!” “是!是他!征平!”老陈欣喜的朝他招手,大声喊道。 陈征平一眼便看到了他,面露欣喜的朝老陈招手,朝他们小跑过去。 此时的人群中,不仅仅只有老陈,还有新苏中学的一些老师。 他们都纷纷认出了陈征平和许初阳。 这时的陈征平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但是只有他才知道,他內心很是愧疚,没能挡住鬼子。 要不了多久,苏州也得沦陷。 陈征平笑著朝老陈小跑了过去,笑著朝两位长辈敬重的敬礼,“爸,许叔。” “征平,你,你回来了。”老陈没忍住,眼眶突然变得湿润,眼中充满了思念,上下仔细的看了他一遍。 自从陈征平去上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后,便没有回过苏州,后来又去到了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又是两年。 现在战爭爆发,一回来就直接上了前线。 前前后后,一共有五年多没回来了。 但有经常往家里寄钱。 “执行任务,路过苏州,在苏州待几天就要前往南京了。”陈征平笑著回答。 “征平打小我就觉得这孩子指定有出息!老陈,今晚,你要请喝酒啊!”老许笑得很是开心。 “一定要喝!把老池和发子也喊来!”老陈看向陈征平,看著他身上穿的这件威风凛凛的军装,气宇轩昂的模样,內心很是欣慰,但又突然觉得自己儿子很是陌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征平,我们这么久没见,邻里都挺想你的,要不要,今晚一起吃顿饭?” 陈征平看了一眼正在行进的队伍,双眸中思索著,“今晚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队伍刚到苏州,事情应该挺多的,爸,如果我赶不及,你和许叔他们先吃著,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著,还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些不少钱,交给了老陈,“爸,这是征平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拿请许叔他们吃点好的,马上就要入冬了,自己买点厚衣服穿,我先走了。” 隨后直接转身离去,追上了队伍。 “哎……”老陈原本不想要,但没等他说话,陈征平便已经走远了。 “老陈啊,征平真的长大了,一转眼,这么多年没见,现在都成国军的高官了。”许叔看著他的背影,不禁也有些恍惚。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老陈,“老陈,你说,是征平的官大,还是黎科长的官大?要是征平的官大,你就让征平好好教训一下黎科长,每次来你这吃早餐都不给钱。” “算了,就不打扰征平了,反正,黎科长每次来,也都只是吃那点早餐,影响也不大。” “老陈你就是脾气太好了,现在儿子的成就这么大,你应该跟著儿子去享福的。” “算了算了,我就不去拖累征平了。” “……” 回到苏州的第二天。 一大清早。 姑苏,桃花街。 老陈喝了一晚上的酒,一贯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一大清早的起了床,开始忙活支摊,准备早餐。 本来可以起更早的,还是因为昨晚喝了不少酒。 无论上海打的多么惨烈,后方百姓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 但是打仗又会影响物价,底层百姓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早啊老陈,昨天喝这么晚,今天还起这么早啊,怎么儿子都当官发財了,你也早该享福了,不用这么辛苦了。”邻里见老陈又是这么早支摊,笑著调侃道。 “早啊方婶,你就別取笑我了,征平能有现在的成就,我也帮不上什么,我就不去给他添麻烦了。”老陈被调侃的有些羞了,但手中忙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第 49 章 他的儿子,居然是上校?! 过了一会,一道身穿西装,长相略欠的身影走了过来。 很是自来熟的翻看著蒸笼內的包子,还上手丝毫不顾及卫生的捏著这些包子,每个包子都摸了一遍,选了一个有些温的包子,拿起来就直接吃。 刚吃进口便吐了出来,还將包子丟到了老陈的脸上,“tui!老陈,你今天怎么回事,包子都还是凉的,偷懒了是吧。” “黎科长,你这都上手摸过了,老陈还怎么卖啊。”邻里方婶不满的替老陈说道。 “没事没事,这些包子我留著自己吃。”老陈急忙捡起地上的包子,走上前,调和道,“黎科长,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起晚了,这些包子还没蒸好呢。” “关你什么事,我这是是在检查老陈的包子有没有合格,这包子都是凉的,怎么给人吃!严重不符食品安全的標准!”黎科长面露阴冷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一遍隔壁铺子的方婶,“方婶子,你今天怎么又喜欢多管老陈的閒事,你该不会和老陈有什么姦情吧?” “我呸!我告诉你黎富勇,老陈的儿子回来了,现在是军队的高官!你这样的人迟早要被上面整治!”方婶早就不想忍这个黎富勇了,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我被整治之前,我可以先让你的铺子开不下去!”黎富勇並没有生气,而是恐嚇的说道,方婶沉默不敢说话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陈,嘲笑道,“哟,老陈,飞上枝头了啊,你儿子当了什么官啊?” 他可不认为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书也没读过的人的儿子,能有什么出息,估计就是个大头兵。 老陈哪知道征平当的是什么官,也不知道是科长这个官大,还是征平的官大,不想给征平惹麻烦的他,只是一脸的赔笑,手中端来了一碗餛飩,“黎科长,您爱吃的餛飩我煮好了,您先吃著,不够跟我说,別跟我们这些糙人生气。” “还是老陈懂事。”黎富勇满意的点点头,接过这碗餛飩,目光看向方婶,“你知道什么叫官吗?就老陈这种家庭背景,文化程度,他儿子想在国军的军队里面当官,你这不是做梦呢嘛?” “我还真就告诉你们了,以现在中国的形势,他们这些当兵的,死的最快!抚恤金都不一定能下来, 现在上海的局势非常的严峻,我有个从上海回来的朋友,他跟我说,上海现在每一秒都在死人,每一天都死成千上万的人,日本人的军舰大炮飞机,把那些当兵的炸的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上海估计马上就守不住了,我们以后说不定都要给日本人做事。” 黎富勇看向正在认真听自己讲话的老陈,神情中带著一抹冷笑,“老陈啊,你的儿子说不定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你下次说不定都见不到你儿子了。” 老陈一愣,傻站在原地,手中的汤勺也掉落在地。 “你们现在多交点钱,日本人来了,我还能护住你们,否则,到时候鬼子抢钱杀人,我可挡不住。”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低头吃著碗里的餛飩,边吃边继续说道,“老陈,你最严重,你家里有人是当兵的,日本人一旦知道,你绝对活不了了,你附近的这些邻里也都会被波及,也都活不了了,你多交点钱给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瞒著。” 老陈眉头紧蹙,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观判断,听风就是雨,正要开口说话时,一道鼓掌声突然传来。 黎富勇不解的扭头闻声看去。 几道身穿军装的身影,从早餐摊隔壁的巷子中走了出来。 陈征平身穿一身上校军衔领章的军装,外披一件十分有气场的军大衣,似笑非笑的鼓著掌走了出来。 上校?! 黎富勇双眸微微放大,急忙站了起来,点头哈腰,“长,长官好!” 完了,刚刚自己的那番话该不会被他们给听到了吧? “动摇民心士气,妨害军事行动,散布不利於抗战的言论,威胁军人家属,编造上海守不住的谣言,引发社会恐慌,鬼子还没打过来就想著当汉奸……” 陈征平笑著看向他,双眸无比的冰冷,细数著他短短十分钟內犯下的罪行,“扰乱治安,危害抗战秩序,利用职权欺压百姓……你说你这些罪,警局该怎么判啊?” “我……我,这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说著玩的。”黎富勇瞬间慌了神,目光看向其他人,指著老陈,方婶和其他默不吭声的邻里,暗示道,“他们,他们可以给我作证!我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哦?是嘛。”陈征平笑著的看向老陈和方婶,很是礼貌恭敬的开口问道,“爸,方婶,是他说的这样吗?” “啊?!”黎富勇更加的慌了,错愕的看向老陈。 他的儿子,居然是国军上校?! 不过此时的老陈並没有心思在意这些,更在意的,是黎富勇刚刚说的话,“征平,你是真的要上战场了吗?你一定要小心啊。” “爸,征平现在已经从上海回来了,您別担心。”陈征平语气也变得平和了起来。 “征平!黎富勇不是开玩笑的,他刚刚还威胁老陈,恐嚇我们,你听到的那些都是他说的!”方婶此时就像是有人撑腰了一般,毫不犹豫的开口。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黎富勇了,但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对啊征平,他平时来老陈的早餐摊吃饭,从来都不给钱!还时不时以食品安全的问题威胁老陈,多收食品安全的检测费!” “我们很多邻里都被他威胁过,用自己的职务,到处向百姓多收费!” “他刚刚还说要为日本人做事,这种汉奸,就应该枪毙!” 其他邻里百姓也早已受不了他,纷纷把他的罪名给点了出来。 黎富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这是他们乱说的!我没有这个意思,这些事我也没做过!” 第 50 章 你们坐火箭了?升这么快?! “其实不管你做没做过那些事,就以我刚刚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就足够枪毙你十个头了!”陈征平双眸冰冷的看向他,隨后看向身后的人,“初阳!把他给我带去食品监管局调查清楚,弥补百姓的损失!之后拉出去,以叛国罪名枪毙!” “是!” 许初阳挥挥手,身后的几个士兵快速走上前,將他带走。 在眾人的目光下,如同一滩烂泥的黎富勇被强行提起,带离了此处。 不知道谁带头,现场竟是鼓起了掌声。 “现在征平真是有出息啊,这官当的真大啊,比科长还大。” “征平这个官可是军队的高官,比黎富勇的科长可大多了。” “是啊,黎富勇都三四十了,才是个科长,我们征平现在可才二十多呢。” “不知道征平现在有没有谈女朋友,要是没有,我就把我家里的姑娘介绍给他。” “……” 陈征平正要好好和这些邻里打个招呼之时,老陈突然走上前,直接把陈征平拉回了家里。 屋內。 “爸,怎么了?”他不解的问道。 “征平,你去过上海了?你没事吧?”老陈眼中充满了担忧。 “爸,我这不是好好的站你面前了吗,我没事,放心吧。”他笑。 “上海……是不是真的要守不住了?你是不是还要打仗?”老陈眼中带著担忧和害怕。 陈征平沉默。 他现在回来,正是打算送老陈去武汉。 看到征平沉默,老陈便知道,这个事多半就是真的了。 “爸,你別担心,征平的本事大著呢,我们迟早把鬼子赶出去。”陈征平笑著摇摇头,神情表现的很是轻鬆,闭口不提关於前线局势的事,“爸,苏州距离上海有点近,可能会有些危险,你快收拾行李,跟我离开苏州,我送你去武汉,我到时候去武汉找你,等我们打完仗,我再接你回来。” 先去武汉,到时候自己再过去送他们到重庆。 毕竟,苏州距离武汉是数百公里,距离重庆是上千公里。 只能先去武汉暂时避一下一九三七年的战乱。 “我哪也不去!为什么要离开苏州?我为什么要去武汉,我一个糟老头,去了武汉又能干什么呢?还这么远,你跟爸说,是不是日本人马上就要打到苏州了?”他问。 陈征平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对,苏州可能也守不住。”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苏州,我一个糟老头,日本人总不能连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老百姓都杀吧?”他摇摇头摆摆手,哪也不想去,他除了担心陈征平以外,也没有別的事可以让他惦记了。 陈征平突然鼻尖一酸,他们丧心病狂,没有一点人性,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杀…… 他眉头微蹙,情绪也有些激动的开口,“爸,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手无寸铁,是不是老百姓,他们滥杀无辜,丧心病狂,鬼子真的会把你们都杀了的……爸,跟我走吧,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他此时真的感觉自己很无力,很窝囊,很废物…… 看著征平认真的模样,老陈动摇了,“可是,苏州还有这么多百姓呢,方婶和老许他们也都还没走呢,我不能就这么自己走了,我得去告诉他们。” “好,不过,到时候国家也会在城里发布疏散撤离的告知书的,我们现在走,没这么拥挤,也不用这么赶。” “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老陈准备往外面走去,陈征平拉住他。 “等等,你晚点再说,让方婶和许叔他们不要到处宣传,这样会影响军心,造成恐慌,我们还会留下来打鬼子,但是你们要先离开了,等我们把鬼子赶出去,你们再回来,知道吗。” “好,征平,你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爸现在身体还行,也可以跟你们去打仗,关键时候,爸还能给你挡子弹。” “你说什么呢爸,打仗的事,有我们就行了。”他说著,又拿出了一些钱,交给了老陈,“这些钱你拿著,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富,就算去武汉啥也不干,这些钱也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我在部队不怎么需要用钱,我现在是军官,每月的军餉也有不少。” “好。” “……” 王家。 陈征平和许初阳开著车驶停在王家门前。 两人下车,许初阳轻车熟路的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许初阳四处打量著王家小院,不禁有些好奇的说道,“团座,王晨睿该不会也不在苏州吧?” “再等等,不在的话,我们就回团部!”陈征平也看向王家院內。 “是。”他接著按著门铃。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顺路去了唐榆的家,陆安冉的家,但是他们都没有在苏州。 甚至家中一个人都没有。 门铃又响了一会,楼里这次啊走出了一道身影。 管家小跑了过来,打开了门,“两位长官,你们有何贵干啊。” “敬伯,这么多年没见,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许初阳笑著开口。 管家眉头微蹙的看向许初阳,仔细的看著他的模样,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缓才有了点印象,“你,你是初阳吗?” “是我啊敬伯,五年了,好久没见了。”他双手拍著管家的肩膀,笑著问道,“王晨睿呢?他在不在家?” “少爷在家,但是少爷在休息,门铃坏了,声音很小,不好意思啊,你们先进来吧,我这就去把少爷叫醒。” “好,麻烦你了敬伯。” “不麻烦。” “……” 王家大厅內。 两人坐姿笔挺,军容整洁的坐在沙发上。 王晨睿身穿睡衣,光著脚便跑了下楼。 管家拿著拖鞋跟在后面。 他双眸明亮的小跑到两人的面前,看到两人现在身穿军装的模样,眼中满是错愕和意外。 “哎哟我,太帅了这,红色底版两道槓加两颗三角星,中校?!征平哥,三颗三角星,上校?!你们坐火箭了?升这么快?!” “厉害吧王晨睿,我现在可是中校团副了。” 第 51 章 但是胜利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许初阳笑著看了一眼向身旁的陈征平,“征平哥现在是我的团座,上校团长,这五年里,要不是征平哥,我连中央军校的考核都通过不了,更不会有现在了。” “真是让你小子抓住机缘了,当初劝你和征平哥去报考军校,就是你做的最正確的决定。”他笑著坐在了两人中间,很是自然的左拥右抱。 “这確实,如果不是征平哥,我还没机会去德国军校留学呢,在德国的柏林军事学院见到了大世面,学到了好多东西,回国直接少校军衔起步。”许初阳面露得意,嘴角疯狂上扬,“而且,我现在在我家里的地位可高了,我当的官比我爸的还高,我爸都亲自给我端茶了。” “那以后就拜託两位长官罩著我这位小弟了。”王晨睿笑得格外开心。 陈征平低头笑了笑,也加入了他们开玩笑的行列里来了,“你王大少爷什么身份,还需要我们罩著呢,你罩著我们还差不多。” “哈哈哈!好!那我就罩著你们!”他哈哈大笑,但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正经起来,“哎对了,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现在上海打的激烈,你们该不会是路过,马上就要去上海前线了吧?” 许初阳神情中的笑容缓缓收起,看了一眼陈征平,很是平静的开口,“没有,我们是从上海撤回来的,路过苏州,准备前往南京,所以就想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些事。” “什么意思?从上海撤回来的?上海不打了?还是……守不住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许初阳细微的情绪变化,又扭头看向陈征平,“征平哥,上海是不是要守不住了。” 陈征平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对,苏州即將沦为战场,但是苏州也守不住,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让你离开苏州。” “离开苏州,去哪?去南京?” “去重庆,南京也很快成为战场。” “什么意思?南京我们也守不住吗?” 王晨睿眉头微蹙,神情无比凝重。 这可是首都啊,首都要是也守不住,那该多绝望啊。 陈征平和许初阳沉默的態度,已经算是给出了答案。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东北沦陷,华北沦陷,现在,华东也要沦陷吗?!” 五年的时间,王晨睿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没心没肺,只顾贪玩享乐的年轻人。 现在的他,早就把国家放在了心里。 看到国家这般践踏侵略自己国家的土地,他內心也很是难受。 “征平哥,我们,就真的打不过日本?” 陈征平沉默。 王晨睿又看向许初阳,“初阳,我们肯定能守住的对不对?” 许初阳看著他的眼睛,嘴唇微动,很想点头说对,但脑海中浮现出了驻守罗店时的画面。 那从黄浦江发射过来的巨大舰炮炮弹,以及天空中呼啸而过的轰炸机,他恍惚了。 “晨睿,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但是这个过程会很艰难曲折,但是胜利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陈征平很是认真的回答。 这个南京,陈征平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守得住,除非系统神兵天降,奖励他一支重装合成旅。 有一支重装合成旅都能打响反攻的號角了。 不过这都是痴人说梦,还是多杀几个鬼子才是实在的。 “你抓紧收拾一下离开苏州吧,我们还要去南京准备接下来的战事,这个过程会很艰难,但我们都不会放弃的。”陈征平接著说道,语气很是轻鬆自然,但这个轻鬆自然里,夹杂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我和初阳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一下这个事,世道不太平,你往后也要注意安全。” 王晨睿微微低头,沉默了好一会,缓缓抬头,笑著点点头,“好,我爸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们会离开,但不一定会去重庆,而是去郑州或是南昌,那边有亲戚,你们放心吧,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陈征平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心情有些沉重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征平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战场有多残酷,从上海逃难了不少人过来,我听他们说,鬼子的轰炸很是密集,根本不管你是军人还是百姓,就是一番狂轰滥炸。” 他揉了揉眼睛,猛地站起身,看向两人,很是认真的说道,“征平哥,初阳,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打仗吧?你们教我打鬼子!” 陈征平面露意外的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你刚才还跟我说战场残酷,你不怕啊?” “我不怕!”他毫不犹豫,眼神很是坚定。 陈征平並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后,缓缓站起身,“战场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参军也不是说参军就参军的,而且,上战场还要经过系统化的训练,不然你就这么上战场了,也是上去当炮灰,你要是不报考军校,就直接参军,也是从士兵开始当起,你再好好想想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些事,先走了,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进入我的教导团,走了。” 说完,朝许初阳摆摆手,示意离开。 许初阳点点头,站起身,目光看向王晨睿,快速说道,“王晨睿,你当初就应该跟我们一起报考军校的,军校生活虽然苦了点,但也还好,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我要是死了,你逢年过节去我家里看看我爸妈,我要是没死,等把鬼子赶出去,我们就回苏州好好喝一杯!走了!” 说完,瀟洒转身离去。 王晨睿看著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在內心深处为他们祈祷著平安,直到他们坐上车,驶出了他的视野之外。 这场战爭註定艰难…… 永仓山。 教导团苏州临时团部。 陈征平大步走进校场。 许初阳见状,快速站起身朝眾人大声吼道,“立正!” 全副武装列队坐在军营內的教导团全体將士,齐齐站立起身,身形挺拔,气势雄壮。 第 52 章 靠人不如靠己 陈征平大步走到眾人的面前,目光环视一圈这些熟悉的面孔,大声开口,神情肃然,声音雄厚有气势,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透过呼啸的风,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弟兄们!刚刚接到军令,上海防线出现战略转向,司令命我部停止苏州的休整,即刻前往南京,准备接下来的战事需求! 日寇猛攻蕴藻浜,我们的桂军兄弟部队,六万余人发起蕴藻浜反攻之势!但遭到了日寇重火力的打击,一天的时间伤亡就达到了两万余人! 当局还寄希望於国际的帮助,幻想国际可以帮忙调停这场战爭,可国际只知道袖手旁观! 靠人不如靠己,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 日本人口出狂言要三个月灭亡我们,但是我们仅在上海,就打了两个多月!” “国土沦丧,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为什么我们的国家会变成当今这个模样?就是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自己不够爭气!这才让我们的国家被人欺负,践踏!” “你们是教导团最出色的战士,是在血战中磨练出来的精锐!我希望你们时刻铭记自己肩上的职责!到达南京后,要好好训练教导团新兵,一刻也不要懈怠!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阵列中炸响数百个胸腔共鸣的齐声回应,眾志成城,气势威猛。 “上海要是守不住,接下来的战场就是南京,我们要时刻做好上战场的准备,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中国军人的血性!要让国人看到,我们军人抗日的决心,要唤醒国人的民族危机,激发国人的抗战热情!” “是!”军队激昂。 陈征平眉头微蹙,神色凛然,庄严肃穆的看著他们,“全体都有!出发!” “是!” 许初阳走上前,大声开口,“向右转!齐步走!” 部队开始撤离。 许初阳扭头看向陈征平,神情肃穆的朝他敬礼,“团座,那我先带著部队前往南京了。” 陈征平点头,抬手回敬军礼,“好。” 他没有跟著部队一起撤离,而是要留下来等沈淑君。 在上海时他就答应了她,要在苏州等到她,和她一起前往南京。 而明天也正是她从上海战时临时医院撤下来的时间。 教导团也才到苏州没两天,就又要行军。 教导团离开后,临时军部变得空荡荡的。 陈征平站在团部的楼上,看向上海的方向,双眸深邃,神情肃然,眼眸中带著一抹担忧。 第二天。 上午。 团部內。 他正在安静看著一份名单,登记著教导团所有排级以上的军官名单,准备做出调整。 现在的教导团,就像是一个什么都缺的壳子,光套著一个集团军英雄团的称號,实际上却是很难发挥出实际战斗力。 罗店一战,算是把教导团的家底都给打光了,所以也急需补充兵员和军官。 沈岳给教导团调来了不少新部队新军官。 这些部队都到南京了。 他到时候还要去和新部队做好交接的工作。 但还有一些新问题的存在。 教导团原先的一些连排部队打的编制都差点没了,但是军官还活著,新补上来的部队也有连排长,所以就需要重新给他们整编。 他正思考著之时,门口处突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陈长官,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陈征平抬头看去。 下一秒。 眼前一亮。 是她。 门口处站著一道他日夜思念的熟悉身影。 他笑著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直接將其抱进了怀里。 沈淑君也笑著抱住了他,內心甜蜜,“怎么了?才几天没见,这么想我啊。” 陈征平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將她抱的更紧了些。 在这充满战乱的时代,若是可以心无旁騖,毫无惦记的抗日杀鬼子,那自然是最好,可又有谁,能真正的做到这样呢。 她轻拍著他的背,继续开口,“怎么军营就只有你一个人?初阳呢,其他人呢?” “他们先去南京了。”他回答。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南京?我已经交接好工作了,南京现在有一批新招的医护人员已经等我了。”她说。 陈征平缓缓鬆开了她,语气很是温柔的问道,“很著急吗。” “两天內要前往南京医务部报到了。”她回答。 “那我们下午就出发。”他点点头,思索了几秒,小声问道,“那……你现在想不想去见见我爸?” “啊?!”沈淑君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现在吗?” “嗯,我让他这两天就去武汉避一避战乱,可能现在就准备要离开了。”他解释,有些紧张的查看著她的情绪变化,“去吗?” 从古至今,带对象回去见家长这种事,都挺羞人的。 “好啊,我,我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或是准备些什么,换件漂亮的衣裳?”她面露紧张的问道。 “不用不用,你穿什么都漂亮,也不用带什么,只要带你回去,我爸他就很开心了。”他笑。 “那……好吧。”她脸颊微红的点点头。 “……” 姑苏,桃花街。 车驶停在老陈早餐铺门前。 军车的出现,瞬间便吸引了这条街道大部分人的注意。 车上的人,比军车的吸引力更大。 不少邻里都认识陈征平,但是对於他身旁的姑娘,就陌生的很了。 两人走下车。 大家都纷纷好奇的凑了上来。 “征平,这姑娘真俊啊,她是你的……朋友?”头髮有些斑白,身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围裙周姨问道。 陈征平笑著看向沈淑君,当著大家好奇的目光下,拉起了她的手,给大家解释道,“周姨,这是我的女朋友。” 沈淑君抿嘴偷笑,礼貌的朝周姨打招呼,眼中充满了羞意,“周姨你好。” “哎!你好啊。”周姨笑得很是开心。 方婶此时也走了过来,穿过人群,来到了两位小年轻的面前,双眸明亮的看著漂亮的沈淑君,好奇的用苏州方言问道,“征平,这囡囡是你的女朋友?” 第 53 章 自古忠孝难两全 “是啊方婶,淑君是我女朋友。”他笑著点点头,给淑君介绍道,“这是方婶,从我妈走后,方婶一直都特別疼我,待我像亲儿子,衣服破了也是方婶给我补的,还总是做我爱吃的菜。” 她很是文静乖巧,还有些害羞拘谨,礼貌的朝大家一一打招呼,“方婶好。” “哎哟,囡囡,你可真俊啊。”方婶很是喜欢她。 “是啊,郎才女貌,这也太般配了。” “囡囡,你是苏州哪里的?也是我们姑苏的吗?” “是啊姨姨,我和征平是中学里就认识的了。” 许叔此时大步走了过来,朝著老陈早餐铺大喊了一声。 “老陈,別忙活了,征平都把女朋友带回来了,快出来看看。” 在屋內和麵团的老陈诧异的走了出来,身上穿著的围裙沾了不少的麵粉。 陈征平笑著看向老陈,再次介绍道,“爸,这是淑君,叫沈淑君,是我的女朋友,您的儿媳。” “叔叔你好。”她耳朵发红,微微弯腰,朝著老陈微微鞠了一躬,礼貌道。 老陈的眼中满是意外,突然紧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目光看了一眼征平。 “淑,淑君?” “对啊。”他看出了老陈的紧张和尷尬,加上这里人还有些多,便说道,“爸,淑君,我们进屋里说吧。” 三人走进了屋內。 陈征平注意到了屋內有些杂乱,看到案板上的麵团,不禁疑惑,“爸,我不是让你赶紧离开苏州吗,你怎么还想著早餐铺呢?” “我,我这不是看路途有点远,想做点包子准备路上吃嘛。”他憨笑,眼中藏著些心事。 “那你別做这么多啊,抓紧收拾行李离开苏州,我给你的那些钱足够你在路上买吃的,你別想著省知道吗?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呢,物价升的很快,你现在不捨得花,到时候物价上来了,你这些钱都买不到什么吃的了,该吃吃该花花知道吗?不要省著,多买点实用的,买多点过冬的衣服,储存些乾粮。”陈征平知道他肯定捨不得花,所以才这么说道。 但是物价上升也是真的,且呈现的是持续加速的上涨。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花的……。”老陈连连点头,目光看向沈淑君,“囡囡,你要不要,喝点水,或是吃个包子,我包子刚蒸好,大家都说我的包子做的好,你,你尝尝?” 质朴的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招待这个漂亮儿媳,只能拿出自己刚做好的包子。 这个时代,粮食就是最宝贵的东西,这也是他认知里,最宝贵的东西。 浪费什么也都没有浪费过粮食。 “好啊,正好我有点饿了,谢谢你啊陈叔叔。”沈淑君笑盈盈的点点头,语气很是温柔。 “不,不客气。”老陈急忙从蒸笼里拿出了两个包子,紧张的他,也顾不上蒸笼的高温,平时很是在这方面很是细心的他,这次直接上手,用纸袋包起了两个包子,递到了沈淑君的面前,“小心烫啊。” 沈淑君看了一眼陈征平,笑著接下包子,包子不是很烫,就是蒸笼比较烫,“谢谢啊陈叔叔。” 她笑著吃下一口,双眸明亮的点点头,“嗯!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也没有別的东西可以招待你了,我这里就包子最多。”老陈憨笑,目光看了一眼陈征平,眼中带著一抹亏欠。 “爸,你手没事吧?”陈征平看著他粗糙的手,问道。 “我没事。”他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 “爸,你是不是不想离开苏州?”陈征平沉声问道,他真是又心疼又无奈。 老陈愣了几秒,摇摇头,“没有,我行李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和许叔,方婶他们一起离开。” 说著,还指了指自己房间內准备好的行囊。 “好,爸,我和淑君还有急事,现在要去南京了,你们去南京的火车票买好了吗?先乘坐寧沪铁路的火车到南京,再从南京去武汉,万事都要小心,不要露富,知道吗?” 陈征平倒是想自己开车送他们去南京,但是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吉普车比较顛簸,老陈和方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买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车,征平,爸都知道了,你这都已经说第三遍了。”老陈说。 “知道了就行,我们先走了。” 陈征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是他现在要前往南京了,“走吧淑君。” “好。”她点点头,又看向老陈,“叔叔,那我们走了。” 老陈点点头,跟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方婶和周姨她们还在车边有说有笑。 陈征平走到她们面前,小声开口,“方婶,周姨,你们现在抓紧收拾行李吧,少带点东西,不然路上不好赶路,只是去武汉避难,等我们赶走鬼子,你们再回来。” “我……”周姨摇摇头,下意识便开口,不过她还没说出口,便被方婶给出声打断。 “好,征平,你回去好好打鬼子,別担心我们了,我们年轻时好歹也走南闯北过,武汉虽然远了一点,我们路上说说笑笑就到了。”她笑著说道。 陈征平笑著点点头,“方婶,我爸这人比较拗,可能不太想走,你可不能顺了他的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爸这人我了解,你们快走吧,对了,你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哦,可不要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哦。”她笑。 “我会的方婶,走了啊,周姨,我走了。” 他笑著看了一圈这些熟悉的邻居,目光落在了老陈的身上。 看著他不舍且沧桑的眼神,陈征平眼中也缓缓浮现出一抹不舍,走上前,脱下军帽,双膝跪地,郑重的朝老陈磕了一个头。 老陈见状,瞬间红了眼眶,走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邻里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 陈征平站起身,戴好帽子,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爸,我走了,等我把鬼子赶走,就把您接回来,给您尽孝!” 老陈红著眼眶,点点头,“好好打鬼子!爸没事。” 他点点头,和沈淑君坐上车,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方婶看著远去的车子,双眸中有些复杂。 周姨不解的问道,“方姐,不是不走了吗?怎么……” “不这么说,征平总是担心我们,怎么放心去打鬼子,我们不能影响了征平去保家卫国,这地方我们也住了三四十年了,咋可能说走就走呢。”她摇摇头,摆摆手,目光看向老陈,“老陈,你这还是第一次骗征平吧。” 老陈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不过也是看开了,缓缓开口,“从苏州到武汉几百公里的路,我这身体,走不动了,坐火车也要老长时间,我这身体,折腾不起来了,我就不去拖累征平了,这个时候能看到征平找到了另一半,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就希望他在战场上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如果鬼子真的把我杀了,那我也正好去陪征平他妈。” “……” 第 54 章 眾矢之地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上海市长俞鸿钧发表宣告上海沦陷的沉痛文书,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日军完全占领上海市区及周边城市核心区域,上海正式沦陷。】 南京。 上海的沦陷,让南京市民惶恐不安,人人自危。 消息灵通的南京富人,纷纷逃离,逐渐带起了恐慌。 逃离南京的人越来越多,南京也变得越来越乱。 老地方,万通明祥楼。 陈征平独自开著车来到了这栋熟悉的酒楼。 停好车后,他便独自一人走进了万通明祥楼內,来到了楼上的包间內。 走进包间的瞬间,他眼神一凝,双眸中缓缓浮现出一抹诧异。 是她?! 沈湘韵笑著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啊陈征平。” “是你?”他眉头微蹙,没有和她握手,双眸中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淑君,又看向她,“你们……认识?!” “对,我,是淑君的姐姐。”沈湘韵识趣的收回手,神情很是自然的笑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驻南京八路军办事处副主任沈湘韵,不叫沈芸,你不用紧张,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我此次通过淑君约你吃顿饭,也是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陈征平短暂疑惑了一会,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了开来。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这都能遇到『熟人』。 淑君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姐姐,但是自己从司令那里听到过,淑君还有一个姐姐。 没想到,这个姐姐居然是沈芸……沈湘韵。 短暂的诧异过后,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朝她礼貌伸出了手,“好久不见。” 沈湘韵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面露笑意的礼貌握了一下啊他的手,“好久不见,我们坐下聊。” “好。”他很是自然的直接坐在了沈淑君的身旁。 “作为淑君的姐姐,我也是该来见见你了。”她看著陈征平,带著质问的语气,开门见山,很是直接的说道,“没想到,当年那个新苏中学的学生,转眼间便成了国军的上校团长了,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能通过中央军校的考核,还能去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回来不到半年晋升上校, 说实话,我真的不太相信,你这样的人,当初救下我只是因为巧合偶遇,我怀疑你有什么別的目的, 但是我们又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又一直都在军校读书,我想不出你有什么別的目的,直到我从我妹妹的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 我又开始忍不住的怀疑了。” 沈淑君急忙开口,“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说这些事的吗。” 她又急忙看向陈征平,眼神中带著些许歉意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陈征平看著她那略显委屈的眼神,又看向沈湘韵,没有任何动作的思索了一会。 包间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能做潜伏工作的地下党,疑心本就重,谨慎一点也正常。 但陈征平也没想到,她居然耿耿於怀了这么多年。 “我救人还救错了是吗?”他看向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沈……湘韵?五年的时间,这件事让你惦记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你了,我当初救你,並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就是巧合,我那天刚好路过那,最主要的原因,是后来我发现你淑君长得和你很像,所以我才救你的。”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想著报恩也就算了,还质疑我?质疑我什么?担心我通过淑君来调查你?查出你背后的那些人?放长线钓大鱼?然后派人来抓你们?”他缓缓摇头,语气中有些无奈,接著站起身,“我不是军统或是中统的人,而且我明天就要带部队上南京前线了,会不会死在战场上还说不定,你要是还一直对我保持怀疑,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团部还有一些事,先走了。” 说著,便转身离去。 不过他刚走出没一步,就被沈淑君拉住了手,语气中带著歉意。 “征平,对不起,我姐姐她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他回头看向她,原本还有些生气,瞬间心软了下来。 沈湘韵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急忙站起身,“陈征平……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的疑心病有点重,但是你这样的人,履歷太过完美,让我很难不多想……不过,確实是我想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我这也是想替我妹妹看看,想了解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確定了,你这人很不错,是个爱国热血青年,有担当有本事……也请你放心,淑君不是我这边的人。” 陈征平看向她,眼神深邃,语气有些冷淡的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没,没了。”她看著陈征平这略有些冰冷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 他点点头,扭头看向沈淑君,眼神变得温柔,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沈湘韵看著他这温柔的一幕,神情更加复杂了些。 陈征平思索了片刻,又看向沈湘韵,“你们八路军驻南京办事处,应该马上就要跟著国民政府迁往武汉了吧,能不能把淑君也带走。” 沈湘韵嘴唇微动,下意识便要回答,但是淑君率先开口了。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他摇摇头,眼中带著一丝不舍,依旧冷静的说道,“如果上面下了撤退命令,司令肯定会派人来接你一起撤离的,你到时候一定要跟著司令撤退,別等我了,知道吗。” 沈淑君知道南京已是眾矢之地,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但她不想自己逃离。 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你……你也要坚持下来,一定要小心。” 陈征平点点头。 他知道她肯定是不愿意现在走的,但还是希望有人能带她离开南京,所以又看了沈湘韵一眼。 眼中的意思,就是希望她能把淑君带走。 到时候南京陷入混乱,司令有很大可能,无法及时安排人来把淑君带走。 陈征平最后再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才不舍的转身离开了包间。 他走后,包间內陷入一片寂静。 沈湘韵看他离开的背影,双眸中若有所思。 …… 第 55 章 保卫战开始,主动出击 【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集团军驻南京司令部命令,將教导团扩编为加强团的编制,兵员装备优先补充!陈征平为上校团长,其余原淞沪战场撤下来的营级以上官兵,均官升一级!】 【同时,南京守备司令部命令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即刻进入牛首山阵地,与第七十四军的第五十一师,五十八师,一同防守牛首山阵地!】 十二月四日。 凌晨两点。 牛首山。 祖堂山阵地。 全团士兵正在阵地上快速构筑防御工事。 林远天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的监督著防御工事的构筑,並及时做出调整。 “再快点,这里还要再加固一下!” “防炮洞还要加深!” “包福运,这里土质特殊,洞口需要用木材加固!不然鬼子一轮炮击” “是!一连一排的跟我走!带上斧头和锯子,跟我来!” “是!” “……” 陈征平平时给他们讲了不少的土木工程课。 就是战场工事的构筑,结合地形,以及自己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所学的知识,加上自己从未来了解过不少前辈们总结出来的作战经验,全都加固在阵地上。 在装备、火力、机动能力全面落后於日军的背景下,以『地形为依託,以工事为屏障』的被动防御策略。 弥补硬实力差距、阻滯敌军进攻,降低自身伤亡…… 很多时候的作战地形不太適合阵地战。 这是个难题,但是前辈们在一次次这样的难题上,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很难守,但也不得不守! 陈征平就不信了,南京是不是真的这么难守! 他准备大展拳脚,放开手来打! 能守多久是多久! 教导团前线指挥部。 几盏明亮的油灯下。 陈征平和许初阳以及教导团其他的一些军官坐在桌前,正商討著应对计划。 他看著自己绘製的简易南京牛首山作战地图,结合系统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心有一个巨大且刺激的计划,在脑海中缓缓成型。 鬼子兵分多路进攻南京,南京又地处开阔,无险可守,以现在的南京局势,防守死战,实属是个无奈也是个比较正確的作战计划。 南京守备司令部的唐司令也是这个打算的。 但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主动出击! 唐司令口號喊得最响,誓与南京城共存亡,可陈征平深知他靠不住,所以並不打算按照他的战略战术进行。 他能有这个自信,也是因为司令沈岳给他的教导团来了一个史诗级的加强。 教导团现在是一个加强团的编制,三个满编营,每个营六百五十人,一个精锐加强营,一千二百人,一个迫击炮营,一个战车防御炮排,一个工兵连,一个通信连,甚至增加了运输队,卫生队的人数。 加强营里面还有一支衝锋连,全部都装备了mp18衝锋鎗。 教导团的总兵力一度达到了四千多人,还有了电台。 沈岳想守南京的决心,陈征平是真的看到了。 是真的下了血本。 南京是首都,这一战,我军破釜沉舟,准备与日军决一死战。 出发之前,沈岳还找陈征平谈心了好久。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想放开了干。 要以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在南京保卫战的首胜,提高全南京守备军的士气!提高他们的坚守决心! 陈征平看著地图,开始为大家讲解这场战斗的基本信息,环境因素以及敌人的信息,知己知彼,才有应对措施。 “牛首山,位於南京城南约十五公里处,山形酷似牛头,主峰海拔二百四十余米,与附近的將军山,祖堂山等相连。” “它控制著通往南京中华门的交通要道,是自古以来进攻南京的兵家必爭之地,牛首山一旦失守,那么城南的雨花台阵地將直接暴露在日军面前。” “通过情报得知,日军方面,主攻牛首山阵地的是日军第十军下辖的第六师团。” “日军第六师团,属於战斗力顶尖的甲级师团,指挥官是谷寿夫,这个人很是残暴,打法也很是凶猛,在华北和淞沪战场犯下累累罪行,要是让这个人进入南京,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阵地要守,但也不能一味的只知道死守,现在南京城人心惶惶,军队中很多士兵都是从淞沪战场中退下来的,士气都不太高,所以我准备,主动出击,寻一个合適的契机,埋伏鬼子的先头部队!以南京保卫战的首胜,来提振全军士气!” 他语气坚定,气势汹汹凌厉。 教导团最高指挥官能有这样的气场,他的兵自然也不会怂!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他陈征平必须支棱起来! 將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 大家看著陈征平眼神坚定自信的模样,不禁內心也有了底气,但是……主动出击? 眾人面面相覷,內心不禁都纷纷有些躁动激昂了起来。 “团座,你说吧,我们该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林远天不禁有些激动,此时的他,官升一级,是教导团一营的营长。 “团座,你说主动出击?那我们该在哪里伏击?我们除了知道鬼子第六师团会从牛首山经过,可牛首山这么大!”团参谋吴戎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的问道。 “吉山公路!吉山村!这条路比较开阔平坦,也是距离牛首山最近的一条路,適合日寇的大部队以及坦克战车行驶,日军攻陷上海,此时势头正盛,绝对会走这条路,而这里,就是我们伏击鬼子先遣部队的最佳位置!” 陈征平用铅笔圈起了地图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用铅笔指著这一块,说道。 大家纷纷顺著他所指的地图位置看去。 “风坡丘?” 许初阳眼前一亮,急忙开口,“这个位置,我带侦察部队去勘察过,道路两边是连绵的矮山和密林,地势不是特別高,且这一块的丘陵也只有不到一个公里的路程就可以走出去,中间的道路真的很开阔,是个比较不错的伏击位置。” 第 56 章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没错,这个位置,我有八成的把握,將鬼子的先遣部队歼灭在风坡丘!”他点点头,隨即毫不犹豫开始下令,“初阳,现在立刻集合加强营和炮营!让教导团全体营级官兵过来开个短会!吴参谋,给司令打电话,申请行动!” “是!”许初阳立刻点头,转身便要去集合部队,但是团参谋却是在此刻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等等!先集合部队,再申请行动?!是不是反了?而且你怎么確定鬼子就一定会从那里经过?就算鬼子从那里经过,你又怎么確定鬼子的人数?我们这么点人就对鬼子採取伏击?牛首山距离吉山风坡丘有六七公里,把加强营和炮营调走,万一鬼子从另一条路绕了过来,我部驻守的祖堂山阵地上剩下两千多人,炮营都没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打?” 团参谋吴戎反感他的自信,同时又疑惑,为什么教导团大部分军官对他的指示都是十分的听从。 自己作为教导团参谋长,自然要把作战计划的后果想出来,这样的作战计划好像完全凭感觉来的,太没有依据了。 说到底,吴戎就是太多顾虑,太怂了,打的太保守了。 只要服从上面的命令,死守牛首山就好了。 陈征平自然知道他的担忧,並且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如果鬼子没有走风坡丘这条路,而是直接绕了过去,那我们正好可以对鬼子的先遣部队前后夹击!我是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比较有经验,鬼子先遣部队的人数不会很多,最多数百人。” 九百人也是数百人。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向许初阳,再次命令道,“快去集合加强营和炮营!” “是!”许初阳急忙点头,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不准去!”吴戎再次开口,想要叫住许初阳,但是许初阳这次没有再停下脚。 吴戎只好看向陈征平,“团座!南京守备司令部的命令,是让我部坚守外围阵地,延缓日军推进的速度!你主动出击,擅自调走防线的士兵,是在打乱南京守备军的战略部署,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陈征平瞥了他一眼,沉声开口。 说完,直接走到了电话机旁,给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打去了电话。 吴戎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始终带著反对的態度,“你虽然是淞沪战场的功臣,但这里是南京,不是上海!南京以平原地形为主,长江防线上我军更是抵挡不住日军的军舰!无险可守,而牛首山地势险要,我们应当留著有效的兵力,固守待援!司令绝对不会同意你的行动的!” 电话那头接通中转站。 “喂!给我接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现在是深夜的凌晨两点多,但是司令部的电话接通的却是很快,可见司令也没有睡觉。 电话那头很快的传来沈岳的声音,“喂!我是沈岳。” “司令,我是征平,我准备主动出击,埋伏鬼子的先遣部队!以南京保卫战的首胜,来提振全军的士气!教导团申请司令批准行动!”陈征平回答。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主动出击?计划制定好了吗?有把握吗?” “制定好了,有把握!”他语气坚定。 “几成的把握?” “八成!” “好!批准行动!我只有一个要求,阵地不能丟!伏击也可以打!万事要小心!”沈岳没有犹豫,直接就批准了行动。 “是!”陈征平振声回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戎傻眼了,他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司令,南京守备司令部的命令,可是让我们坚守阵地,延缓鬼子的推进速度啊!” 陈征平看向吴戎,电话那头也安静了几秒。 几秒后,沈岳沉声开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征平,你且大胆放开手了干!吴戎,你给我全力辅佐征平!在军事指挥层面,你要多听征平的,南京守备司令部那里我去说,你给我狠狠的打!现在南京守备军也急需要一场首胜来激励全军,提振士气!”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吴戎更加错愕了,为什么司令也这么相信他,他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是!”两人同时立正回应。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隨即掛断电话,目光看向吴戎,缓缓开口,“吴参谋长,此刻南京的局势已经是岌岌可危,日寇占领上海,势头正盛,我们这一战,不仅是要提振士气,更是要打击日军的囂张气焰!我命你等会跟我一同前往风坡丘,埋伏鬼子的先遣部队!” “是!”这样实在是太冒险了,吴戎无奈,但只好点头。 此时的他,也是越发的好奇,这个陈征平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 这个中央军校第九期总成绩第一毕业,还是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留学生,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说道这么样,这么有本事! 刚被调到教导团时,就听说这个团长打仗很是大胆,敢带著几个人就敢潜入鬼子军营,但这几个人最后都战死在了罗店战场,没有足够的人证考察,所以他不太相信。 但是现在……他带著一个加强营和一个炮营就敢去伏击鬼子…… 吴戎此时对自己在军营中听到的传闻是半信半疑,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陈征平和司令的关係好像挺不错的。 许初阳带著教导团营级以上的官兵来到了团指挥部。 “报告!加强营和炮营集合完毕!全团营级以上军官,全部到齐!” 所有人围著团部指挥所內的木桌,眼神炽热,蠢蠢欲动。 陈征平看向他们,自己眼中的战意也都快溢出来了,但依旧保持绝对的冷静,快速交接最后的作战部署事宜。 “命令! 二营三营加固阵地战壕坑道防御工事!採用我在军营时教你们的方法,注重『反斜面隱蔽、坑道纵深、分层阻杀、』三大核心加固工事, 【国庆节快乐】 第 57 章 夜袭伏击 一营!前沿警戒区距主阵地五百到八百米,修筑散兵坑,埋地雷陷阱,修筑假工事,散兵坑每二十米一个,士兵配备狙击枪!优先打敌军的观察员,炮兵测距手! 围绕坑道挖掘『环形战壕』,避免被敌军绕后,战壕內每三十米设一个拐弯,防止敌军机枪沿直线扫射…… 一营,二营,三营留守阵地修筑工事!加强营和炮营跟我行动!初阳留下,吴参谋跟我行动!” “是!” 指挥部內所有人齐齐回应,除了吴戎,其他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战意。 夜色之下。 加强营和炮营,一共有一千七百多个头戴钢盔的军人,夜色急行军,快速的穿梭在夜暮之下。 接受战时整编的教导团,炮营的综合实力也上涨了好几个度。 甚至集团军还给教导团优先补充了几门卜富斯七十五毫米山炮,但是山炮不好带著快速移动,便没有带上,而是留在了牛首山的阵地上。 只带著方便携带的民二十式八十二毫米迫击炮。 教导团此时的迫击炮数量已经赶上一个师的数了。 “加快行军速度!” “各班注意身边战友,不要掉队!” “掉血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坚持住!快!” 陈征平之所以这么確认鬼子会从这条路过去,是因为这个条路上出现了一支鬼子的侦察小队。 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这支日军的侦察小队七十多人,已经渗透进入了国军防区內。 他们的任务,就是抵近到我们防线阵地的五到十公里的位置,侦察我军防线的薄弱点,標记可通行道路,尤其是坦克重炮能通过的缓坡,桥樑等道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吉山公路,十分適合。 日军师团级『大军开拔』的先遣部队的选择,严格遵循『快速突破、火力压制、保障机动』的战术逻辑。 核心是为后续主力扫清障碍、打开通道。 日军会派出侦察队或是便衣特务队去获得我军的情报。 此时,在系统微操俯视地图的范围內,吉山风坡丘的后方七八公里左右的公路上,出现了鬼子的一支一千多人的步兵大队,以及炮兵中队,有数十门的山炮野炮。 日军的坦克装甲车和运兵车携带著山炮野炮,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方的日军部队跑步追赶。 我军前方的侦察部队快速回来匯报导。 “团座!前方发现一伙鬼子,大概七十多人!” “他们是鬼子的侦察部队,命令部队,別惊动这伙鬼子!绕过去!”陈征平毫不犹豫,冷静下令。 “是!” 陈征平带著这加强营和炮营一千多人,全副武装急行军在深夜的雨林中,绕过了鬼子的侦察部队,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顺利抵达了风坡丘。 一千多人快速在风坡丘左边林子中潜伏起来。 他今天就是要看看,敌我双方都是一千多人,而我方又占儘先机,这场仗究竟能打成什么样! “全子华!” “到!” 夜色中,身穿一身黄绿色的军装加强营营长全子华快速小跑了过来,身上背著一把mp18衝锋鎗。 陈征平小声开始分布作战命令,“让你们营的工兵连上去埋地雷!你带两个步兵连和机枪连去对面林子里潜伏起来,以枪声为令,枪响开火!对了,让战士们不要把枪上的刺刀露出来,以免被鬼子的车灯照射反光!” “是!”他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士兵,“一连二连还有机枪连!跟我走!工兵连!去埋雷!” 他带著数百人快速朝对面小山丘林子跑去,快速隱蔽在林子中。 工兵连也跟了上去开始埋雷,连接引爆器,主要针对鬼子的坦克装甲车。 这些地雷是他在南京时,陈征平自製的接线式引爆雷。 他为了针对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製作了这种地雷和炸药包,还准备了燃烧瓶。 对於南京保卫战,他做了多手准备,但是资源有限。 所以只能在有限的资源里,將一切都做到最好。 陈征平为了这场仗,真是准备了许久,发挥毕生所学,自製接线式地雷炸药包,威力强大到可以轻鬆摧毁鬼子的豆丁坦克和装甲战车,还製作了简易燃烧瓶,寻遍南京寻找的材料,製作了数百瓶。 还结合了自己在中央军校和柏林军事学院所学的土木工程阵地工事学,加上后世前辈们实战的出来的经验,製作了更合適的阵地坑道防御工事。 “老於!”陈征平接著看向炮营营长。 “到!”原教导团一营炮排排长於占相,现在已经是教导团的炮营营长。 “你带上你的炮营,现在快速前往这一块位置,布置炮兵阵地,我只有一个要求,听到枪声后,先给我把鬼子的运兵车轰爆!然后再是鬼子的重炮!不要节省炮弹,给我覆盖式的打击效果!能做到吗?”他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数十门迫击炮,还是黄埔第十期炮兵科出来的,这要是做不到,就可以趁早换掉这个营长了。 “能!我指定能!首战带上我们炮营准没错!放心吧团座!” 於占相自信一笑,朝著陈征平敬了个礼,隨后转身带著自己的炮营前往指定位置。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这又穿插又覆盖的,陈征平这一战真是要打响教导团的名声了。 昏暗的月光下,他看向吴戎,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吴参谋,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个作战计划,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了。” 吴戎看著陈征平,眼神中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很是认真的开口,“司令已经同意了你的这个作战计划,这不是我不同意就能阻止的了, 而且,我是教导团的参谋,我们是战友,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打法很冒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打贏! 你是团长,你的指挥能力和军事作战素养都很出色,我相信你不会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 第 58 章 战略意义影响深远 陈征平笑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而是准备用行动来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乱来。 夜幕之下。 加强营和炮营一千多人,將战线拉长了数百米。 已经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待著鬼子先遣部队上鉤了。 鬼子的侦察队此时正在数公里外观察著牛首山阵地,根本没想到陈征平已经带著一队人,绕过了鬼子的侦察队,来伏击后方的先遣突击部队。 十几分钟后。 一道亮光从数百米外的隘口处照射了过来。 鬼子坦克装甲车,密密麻麻的军队出现在了这片昏暗的夜色之下。 所有人屏息敛声,做好战斗准备。 陈征平缓缓握紧手中的衝锋鎗。 走在最前方的是鬼子的四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后方是鬼子的十几辆运兵车,车后方拉著重炮,再后方就是密密麻麻的日军部队了。 这种配置,算是第六师团中的精锐加强大队了,这种先遣配置,鬼子是真的已经把南京当成囊中之物了。 日军急於想要打下首都南京,然后再次劝降。 部队赶路都是用跑的,看著毫无警惕性,丝毫不担心军队会遇袭什么的,也不注意士兵的体力,真是囂张。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警惕性,为了能靠近战场直接发起进攻,鬼子运兵车內的士兵会是第一批发起进攻的精锐。 当然运兵车內运的也不全是兵,也有不少的弹药。 不过,这正合陈征平的意思。 隨著日军先遣部队进入部队的伏击圈內,所有坦克装甲车进入雷区。 教导团工兵连连长毫不犹豫按下引爆器。 嘭——!! 开阔的路面上瞬间便炸起冲天的火光,將昏暗的风坡丘照亮的如同白昼。 鬼子最前排的两辆九四式坦克瞬间便被炸成一堆废铁,两辆九二式重装甲车被掀翻在地。 四辆坦克,三辆坦克瞬间便失去了战斗能力,三辆装甲战车,两辆失去战斗能力。 剩余的一辆坦克和装甲车也被爆炸震的停在了原地,內部的驾驶员应该是被震晕了过去。 连带著后方的运兵车和重炮都被爆炸波及。 道路两边骑马的鬼子军官和三轮摩托上的鬼子军官,在这种威力的爆炸下,更是连人带马和摩托都被炸飞了出去。 藏匿在山间的教导团弟兄眼中满是惊喜,没想到团座自製的炸药包和地雷,威力居然这么大! 可惜就是数量有点少,不然整条路都给鬼子铺满雷。 “开火!” 迎著爆炸火光的亮起,陈征平双眸凌厉,毫不犹豫下达开火命令。 拿起手中的衝锋鎗便开始疯狂射击。 枪声响起的瞬间,隱蔽在山间的教导团加强营全体將士齐齐开火。 轻机枪,衝锋鎗,步枪,手榴弹,强大的火力倾泻而出。 为了方便急行军,陈征平让他们没有携带重机枪和重炮。 而且山地急行军带著这些重武器,实在是不方便,所以便把全团大部分的轻机枪和衝锋鎗都给带上了。 夜色之下,空中划过数十道迫击炮弹道,像一道华丽的流星,划过夜空,精准落到战场中央。 顷刻间,战场中央浓烟滚滚,硝烟瀰漫。 炮营营长於占相没有辜负陈征平的期望,密密麻麻的炮弹落下,总有这么几发炮弹落在了鬼子的运兵车上。 鬼子的运兵车瞬间便被炮火撕裂了开来,车上的鬼子士兵没有一个活下来。 强大的炮火將鬼子的重炮掀翻在地。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火力宣泄,鬼子的伤亡急剧上升。 这里,陈征平也注意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鬼子的队伍长度。 他从系统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鬼子是一千多人,系统地图是按比例缩小的3d作战地图,可以看得到鬼子的大部分信息,但是一些小细节他也想知道,不过地图上没有显示。 他大概简单的算了一下鬼子的队伍长度。 按照基础参数,急行军队列的核心间距標准,鬼子每排四人,一千多人一共有两百多排,不加上鬼子运兵车上的士兵,按照二百七十排来算,每排人数的间距为一点五米,队伍的纵向长度就是四百多米。 加上鬼子的坦克装甲车和卡车,队伍长度大概在五六百米之间,所以陈征平將加强营的伏击战线也延长了五六百米左右,还准备了一个排堵住鬼子的退路。 陈征平胃口比较大,他考虑的不是重创鬼子这支先遣部队,而是全歼。 全歼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在一九三七年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奇蹟,战略意义影响深远。 特別是他现在还是以一个加强营的人数,对上鬼子一个加强步兵大队。 若是能將鬼子的指挥官俘虏了,那就更好了。 先机占尽,並且一开局就將鬼子重火力全部摧毁,让鬼子的武器装备一时间和加强营的武器装备差不多,形成了一种平衡。 风坡丘开阔的道路两边都埋伏了加强营的人。 两面夹击,打的鬼子措手不及。 在这夜色之下,鬼子根本不知道我军士兵的具体位置,只知道道路两边的山坡密林中,有密集强大的火力在倾泻。 大部分的鬼子连我军士兵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成了筛子。 能作为日军主力的先遣部队,自然是甲种师团里的精锐。 短暂的惊慌失措过后,他们快速站稳脚跟,开始展开反击。 “敌袭!敌袭!” “注意隱蔽!反击!展开反击!” “各小队指挥作战,散开站位,各自寻找掩体!” “掷弹筒,给我发射!调转重炮炮口,给我瞄准敌人!” “发起衝锋!抢夺制高点!” “近鴴,向左山坡敌人发起进攻,松藤,向右山坡敌人发起进攻!投掷手榴弹!” “托次给给!机枪手,给我火力压制。” 日军大队最高指挥官渡边凉临危不乱,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带队发起了进攻。 鬼子快速阻止攻势,朝著山坡上衝去。 可这个地形本就对他们不利,我军又占据著以高打低的优势,他们自然是冲不上去的。 第 59 章 混战 一波冲势下来,损失惨重,还无法抢夺下阵地。 日军士兵刚把掷弹筒架起来,就被我军的迫击炮给连人带炮轰飞了。 鬼子没有被摧毁的两门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野战榴弹炮,正在快速调转炮口,瞄准我军。 鬼子顶著枪林弹雨调试榴弹炮的炮口,殊不知,死神已经盯上了他们。 远处,炮营於占相手拿望远镜,眼神冰冷的看著前线的一举一动,冷静命令炮兵调整参数和炮口高度。 “十发急速射!放!” 炮弹划入炮口的瞬间,冲鏜而出。 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每一个炮兵的耳边。 密集的炮弹划过天际,精准落入战场中央。 鬼子刚调整好的榴弹炮,顷刻间,便被我军密集的炮弹给掀翻。 日军炮兵刚搬出来的榴弹炮炮弹也被炮击引爆。 数不清的鬼子被炮火撕裂。 强大的火力持续不断,炮击也从未停止。 炮弹就像不要钱一般疯狂落下,八十二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將鬼子炸的飞起。 路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两军交火后,陈征平在系统地图上注意到日军的侦察队正快速向这边赶了过来,他看向的正在开火的传令兵,大声开口,“小南!去给我把三连长喊来!” “是!” 通信兵小南快速收枪,向周围的士兵一一询问过去。 很快,加强营三连连长便赶了过来。 “团座,你找我。” 陈征平看向他,冷静开口给他下达作战命令,“我们刚刚绕过的鬼子一支侦察小队,现在可能支援过来了,我要你带著一个连去吉山村拖住这伙鬼子!防止他们摸到我们身后偷袭! 吉山村是他们最快赶过来的路线,鬼子侦察小队都是日军精锐中的精锐,你一定要小心,只要埋伏拖住他们就好!你是参加过三二年淞沪抗战的老兵,你们三连大部分人又都参加过淞沪会战,按照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战术,利用好地形和配合,小心行事,不可硬拼!” 这支鬼子侦察小队人数虽少,但都是精锐,若是让他们支援过来,打断乱我们的作战部署,可就不好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连连长朝著他敬了个礼,隨后快速转身离去,“三连的,跟我走!” 吴戎看向陈征平,他也想到了刚刚来的路上,侦察排发现的鬼子侦察小队,打上头了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说的確实也对,能当侦察兵,深入我军腹地开展侦察任务的鬼子,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仅是要战斗经验丰富,单兵作战素养极高,更是要对我们极为了解的。 比如,会中文是最基础的,还得偽装,潜藏,机动性强,应变能力强…… “团座,你就派三连去,够吗?”吴戎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足够了。”他自信点头。 “……” “少佐阁下,我们后方出现一伙敌人。” 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一个日军士兵急匆匆来报。 “纳尼?八嘎!支那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火力!快向师团请求增援!” 日军最高指挥官被炸的晕头转向,无处可藏,但是强行冷静下来,下达作战指令。 “松藤!左侧火力较弱,集中强大火力,给我拿下左侧高地!” “嗨!” 松藤中队长拔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命令自己的部下发起衝锋,“跟我冲!” “注意敌军火力点!从侧面向前突进!” “分散站位,机枪扫射!” “投掷手榴弹!” “衝锋!” 隨著数颗手榴弹的丟出,我军几个士兵被炸死,炸起的尘土与硝烟將我们士兵的视线遮蔽,松藤下令发起衝锋。 全子华见密密麻麻的鬼子朝自己的这边冲了过来,毫不犹豫下令,“手榴弹和燃烧瓶准备!” 身旁士兵快速传递命令。 大家纷纷拿出手榴弹和准备好的燃烧瓶。 將手中的燃烧瓶瓶口的布条点燃,砸向下方的鬼子。 密集的手榴弹中夹杂著数不清的燃烧瓶。 落在鬼子进攻的人群中时,燃烧瓶碎裂开来,被波及的鬼子,身上快速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瞬间將这片黑夜都给照亮了起来。 范围內无差別杀伤,就算是躲在树后还是掩体后,都无法完全躲避燃烧瓶带来的高温。 鬼子的悽厉惨叫哀嚎声迴荡在这片夜色之下。 大量的鬼子被燃烧瓶和手榴弹吞没,手榴弹和燃烧瓶是一起被扔出去的,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还给燃烧瓶的燃烧范围扩大了。 同时燃烧的熊熊烈焰,还將鬼子进攻的路给挡起来。 松藤中队的鬼子攻势,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便溃退了回去。 由於这种燃烧瓶是极为危险的物品,所以陈征平並没有製作多少,以免误伤队友。 全子华眼中满是意外。 没想到,燃烧瓶的杀伤力居然这么恐怖。 团座这脑子,真是什么都能製作的出来。 怪不得他胸有成竹,对这次伏击这么有自信。 燃烧瓶这种武器在淞沪战场已经有部队开始使用了,但並没有普及,所以在他们眼中,燃烧瓶算是个稀奇玩意。 此时意外的不只是他,还有教导团参谋吴戎和鬼子先遣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渡边凉。 吴戎此时的眼中充满了错愕。 目光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正在手持衝锋鎗疯狂扫射的陈征平。 怪不得他这么自信,原来他准备的这么充分。 怪不得大家这么信他,连司令也信他。 战局变化的实在太快,鬼子指挥官渡边凉看著士兵一个又一个倒下,损失惨重,此时也开始有点慌了,急忙下令,“撤退!撤退!机枪掩护,近鴴,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后方突围!松藤,佐相,命令机枪手朝两边高地进行火力压制,掩护近鴴中队突围!” “嗨!” 近鴴,松藤和佐相三个日军大尉军官快速下令,各自指挥自己的中队开始组织有序准备突围。 “突围!机枪手开路!掷弹筒炮火压制!” “各小队指挥作战,野田,邵井,在前面开路!全速前进!” 第 60 章 缴枪不杀 “崇冶,保护少佐阁下!” “机枪手压制两边火力输出!掩护突围!” 原本还很是混乱的鬼子,快速被整合起来,有序往后方撤去。 陈征平见状,急忙下令。 “鬼子想要突围!其他人,向鬼子丟燃烧瓶和手榴弹!打乱鬼子的突围部署和机枪火力点!” “机枪手,给我火力压制!不用节省弹药!给我狠狠的打!” “吴参谋接替指挥!衝锋连跟我来!” “是!” 一群手持mp18衝锋鎗的士兵默契跟著陈征平穿梭在林子中,快速朝著鬼子突围发方向快速赶去。 吴戎看著陈征平离开的背影,並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拿出一颗手榴弹,毫不犹豫的拔开引线,朝鬼子丟了过去。 加强营其他连队也跟著一起,拿出准备好的燃烧弹和手榴弹,开始向鬼子招呼过去。 嘭——!! 爆炸夹著冲天的火焰照亮这片战场。 迫击炮的炮击还依旧在持续中。 这一仗打的可谓是无比的顺利,现在即將是进入最后的阶段。 只要堵住鬼子的退路,这一仗就绝对有可能全歼! “给我狠狠的打!减轻团座的压力!” 吴戎此刻已经彻底被陈征平给折服了,这一仗,如果真的能把鬼子的这个步兵大队给全歼,那么影响意义將无比的深远! 原本两军武器装备极为悬殊的一场仗,却是在他的算计之下,一个照面便將鬼子的所有重武器摧毁。 短时间內,使两军的武器装备相差不大。 武器装备是相差不大了,可是战场又不只看武器装备,还有地形,士气,战术…… 而此时,我们的装备,士气,战术,地形,全都占了优势,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教导团。 日军指挥官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 现在日军的军队正疯狂的朝后方突围。 而后方,陈征平只准备一个排。 这个排,压力瞬间倍增。 不过陈征平的支援已经赶了过来,快速加入了战斗中。 风坡丘两边同时出现援兵,强大的火力將衝锋突围的鬼子强行压了回去。 只留下一地的日军尸体。 全子华在看到鬼子正在准备突围时,第一时间便亲率一个排的弟兄支援了过去。 陈征平看到重新退回去的鬼子,再次下令。 “命令部队压缩鬼子的活动空间,加快速度全歼这伙鬼子!” “是!” 全子华点头,正在传达命令时,刚刚退回去的鬼子,又再次冲了出来。 前排都是鬼子的机枪手,强大的火力,再次压了回来。 还朝著这边丟来了不少的手榴弹。 一颗手榴弹落在了两人的身旁。 陈征平见状,急忙拉著全子华向另一边躲去。 嘭——!! 炸起的尘土朝他们身上溅去。 陈征平甩去身上的尘土,看向身旁的全子华,“没事吧?” “没事。”他摇摇头。 “没事就继续打!务必要將这伙鬼子全歼在这里!一个也不能放过!”陈征平大声吼道,拿起手中的衝锋鎗,便继续开火。 “是!” 全子华大声回答,也跟著一同开火压制。 这一场伏击,持续了数个小时。 鬼子多次朝著后方突围,发起万岁衝锋,不过却是一直被陈征平打退。 日军面对求生时的欲望是很强大,每一次的突围都是万岁衝锋,都给自身带来了很大的伤亡,也给教导团的加强营带来了不少的伤亡。 原本鬼子的伤亡就很是惨重了,几次衝锋下来,彻底无法再组织有效的衝锋。 一千多人的日军步兵大队,顽强坚守了三个多小时快四个小时。 直到天边翻起一抹鱼肚白,天渐渐亮起。 数百米长,充满硝烟的战场上,日军部队越打越少,但却始终没有选择投降。 直到最高指挥官渡边凉在混战中被迫击炮炸死,这支队伍才最终没了战斗力。 剩下最后不到六十人,散在数百米长的战场上,彻底没了反抗力。 陈征平看著这一片狼藉,充满硝烟尸体的战场,大声喊道。 “收缩战场,缴枪不杀!” “是!”教导团全体將士高昂回应。 “收缩战场,缴枪不杀!” 全子华带著一眾將士开始清扫战场,解决战场中还想反抗的鬼子。 “团座!有八个鬼子听不懂我们的话!不肯放下枪!不过他们已经被我们给围起来了。”有士兵来报。 陈征平看向那几个被我军包围起来的鬼子。 这八个鬼子中,有三个鬼子的三八式步枪都上了刺刀。 他眼神冰冷的用日语开口,“缴枪不杀!” 话音刚落,面前的一个鬼子军曹嘶吼著朝陈征平衝来。 陈征平毫不犹豫的抬起衝锋鎗对准他扣动扳机,在这个鬼子身上留下来好几个窟窿眼。 鬼子军曹身旁的几个鬼子见状,也凶神恶煞的嘶吼著,朝陈征平冲了上来。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陈征平直接用枪托將最先衝上的鬼子打晕在地。 同时,身旁的教导团士兵也同时动手,上去群殴这些日军溃兵。 这个时期的鬼子,大部分都硬气的很,被打了也不屈服,成了俘虏也还一心求死。 嘴是真硬,也是真吵。 “八嘎!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天闹黑卡,板载!板载!” “天皇万岁!” 陈征平看著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日军俘虏,眼中充满了冰冷与蔑视! “停!要活的,绑著,带回去!” “是!” 教导团弟兄这才停止了群殴。 陈征平来到日军步兵大队大队长,渡边凉少佐的尸体旁。 看著渡边凉被我军炮火炸死的惨烈模样,陈征平內心毫无波澜。 弯腰將他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武士刀,军衔,以及配枪等全都收了回去。 隨后他来到了鬼子唯一一辆完好无损的坦克旁。 这辆坦克內的鬼子,被埋下的雷震晕在了坦克內,现在已经是俘虏了。 还缴获了一辆坦克。 他站在坦克上方,看向这片布满尸体满目疮痍的战场,跟正在打扫战场的弟兄们,大声开口。 “快速打扫战场,清点人数,把战死弟兄的尸体带回去,鬼子的武器也全都带上!” 第 61 章 首胜 “是!” 所有弟兄亢奋高昂的回应。 “小南,给司令部发电!教导团首战胜利,全歼鬼子一个大队!”他双眸明亮,神情有些激动的看向通信兵小南。 “是!”小南笑著回答,快速命令通信班另一个背著电台的士兵给司令部发电! 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在一九三七年,以一千多人,打鬼子一千多人,战损比1:2。 鬼子2,我们不到1。 在这个占儘先机的战场,真正的做到了。 如果不是夜间行动,还真做不到这种战损比,白天还要防鬼子的飞机。 为了这一仗,陈征平准备的太久了,这个机会也实在难找。 牛首山很大,现在第六师团其他的先遣部队已经从另一条路,对牛首山主峰阵地发起了进攻。 而他们最南边的阵地,即將对祖堂山发起进攻的日军步兵大队,却是被全歼在了这里。 “报告!” 一道气势威猛高昂的声音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征平回头看去,被派出去阻击日军侦察小队的三连,出现在眼前。 可以看出,伤亡很大。 他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就可以看到,三连打的很艰难,这伙日军侦察小队打的很有战术,绕后包夹,侧面突进,虽然人少,但却很稳。 不过这个加强营的三连却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打得更加勇猛,自信,运用了陈征平在军营里简单讲述的三三制理论,虽然运用的不是很熟练,但却能发挥出奇效的战术。 三连连长邱扬眼神坚毅的走到他的面前,敬礼匯报,“报告团座!三连完成阻击任务!將日军侦察小队阻挡于吉山村!歼敌六十一人,牺牲一百一十二人!请求归队!”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神情肃然的看著他,缓缓回敬礼,“归队!” “是!” “……” 南京。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日军分三路合围南京,司令部现在的气氛很是紧张,大家都是步履匆匆,神情凝重,时刻关注著前线的战报情况。 此时南京的外围阵地已经和日军交上火,其中以淳化镇战场最为激烈。 电讯部內。 一个报务员猛地站起身,看著手中的情报,眼中满是错愕。 “部长!牛首山前线有情况!” 电报室內一个中校军衔的军官大步走上前,接过电报就查看了起来。 下一秒,眼前一亮,双眸微微放大。 “继续工作,我去告诉司令!” “是!” “……” 司令部。 “报告!” “进!” 电讯部部长大步走进司令部,手中拿著电报,神情有些激动。 “司令,牛首山前线传来战报!教导团在风坡丘,全歼鬼子大队!一千一百多人!教导团首战已胜!” 沈岳猛地站起身,伸手拿过电报,双眸中充满了意外。 此时还不知道战报的真假,但是他下意识的相信了陈征平。 他一拳打在桌面上,双眸明亮的开口,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意。 “太好了!这个时候能有这样一场胜仗,不知道能鼓舞多少士气呢!” “真是扬我中华雄风!实在是太爭气了!!” “给教导团回电!让征平上交一切能证明这场胜仗的战利品,南京卫戍司令部一定会大肆宣传这场仗!以此提振士气!” 电讯部部长神情也很是激动,“是!” 隨即走出司令部。 司令部內陷入安静,沈岳神情依旧有些激动。 “臭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太好了!” 自己给教导团战时整编,將教导团扩编为一个加强团编號的决定,太正確了! 这臭小子,要是再给他多点人,不知道还能打出什么样的战果。 他看向桌面上的电话机,走上前將其拨通。 “喂!给我接牛首山教导团前线阵地!” 很快,接线员便转接到了牛首山教导团阵地。 电话的另一边很快便被接通,“喂!我是教导团团副许初阳!” “许初阳!我是沈岳!陈征平呢?”沈岳大声问道。 “我们团长带兵出去伏击鬼子还没回来!”许初阳回答。 “好!你让他回来后,立刻给我回电话!” “是!” 电话掛断后,沈岳继续看向墙上掛著的作战地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他急忙上前接通,內心的期待在这一刻无限放大,但依旧很是冷静沉稳。 “喂,我是沈岳!” “司令!我是征平!教导团全歼鬼子一支步兵大队!缴获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俘虏五十二个鬼子,歼灭鬼子日军少佐!俘虏和坦克我都已经派人送到后方的五十八师师部了。”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沈岳內心很是激动,但久经沙场的经验和气场,让他没有表现出来,“伤亡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增援?” 按照他的经验和对日军的了解来看,歼灭鬼子的一支步兵大队,至少要比鬼子多六七倍以上的兵力,实行包围式的打击,才有可能,有机会全歼鬼子的步兵大队。 而且我军的伤亡比例,至少是一比五或是一比六。 但这是一场伏击战,主动权在我军的手中,那么伤亡比例就有可能是一比三或是一比四。 至於一比二,或是一比一……他有些不敢想。 中央教导总队和德械师才勉强能打出来的战绩,他不太相信自己四千人的一个教导团能做到,就算是陈征平再能打,这也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毕竟鬼子的单兵作战素养和武器装备优势摆在那里。 “司令,教导团战斗减员四百七十一人!伤一百四十六人!暂时不需要援兵!”陈征平匯报。 这是陈征平意料之中的伤亡,毕竟教导团加强营大部分都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士兵,但都是经过系统化训练和军事知识教育的士兵。 他不需要增援,也是因为南京別处的阵地更需要这个增援。 沈岳安静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征平,战场不容儿戏,我需要的是最真实的伤亡情况!” “司令,这就是我教导团的伤亡情况!征平不敢儿戏!等会五十八师的人还会过来確认真实情况。”陈征平很是认真的开口。 沈岳再次沉默,他知道征平不可能说谎,但是……这种战绩也太离谱了。 不过他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战况,能当集团军司令的,心理素质总是稳如泰山,不会轻易被影响了情绪。 第 62 章 硝烟四起 “好!很好!打得好!这一仗,在这个时候真是太关键了!南京卫戍司令部上面的嘉奖肯定是少不了了,你还需要什么嘉奖吗?我作为集团军总司令,单独给你嘉奖!” “不用了司令!征平此时只想守好南京,並没有其他的想法!”陈征平发自內心的说道。 “好!守好阵地!注意安全!” “是!征平誓与阵地共存亡!” “不要轻言什么生死!你是国家栋樑,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有志军官,好好活下来多杀日寇才是!” “是!” “……” 风坡丘伏击一战,打响了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的名號,让南京卫戍部队的士气大涨。 南京卫戍司令部更是將日军俘虏和坦克拍照,刊登了报纸,在全国范围內宣传。 陈征平的名字一时间也是风靡全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南京的战况依旧焦灼。 日军第六师团也知道了陈征平干的事,彻底的吸引了鬼子的仇恨值。 主攻牛首山主峰五十八师阵地的日军第六师团,往祖堂山派了不少重兵,朝著教导团发起猛烈进攻。 来自陆空两个维度的猛烈打击。 陈征平没有丝毫紧迫慌张,反而很是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时刻。 鬼子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兴奋。 全歼了日军第六师团的先遣部队渡边中队后,系统便给他奖励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当他看到系统奖励的这些武器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系统这次也太够意思了!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 五百支mp18衝锋鎗+一千万发子弹; 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两百万发子弹; 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一百万发子弹; 五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一百万发子弹(日式); 十门九二式七十毫米步兵炮+十万发炮弹(日式); 二十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五十万发炮弹; 十门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十万发炮弹(德式); ……】 这些武器堆积在系统仓库內,足够他武装数个加强旅了。 陈征平没有全都拿出来守阵地,而是只拿出了一部分,一下子全都拿出来,实在是太骇人了,也不好解释。 而且这些炮,炮营的人手可能还有些不够。 这些武器的出现,让教导团的阵地稳如泰山,日军的第六师团连一公里的距离也没能推进成功。 只会三板斧进攻方式的日军,让前方的进攻部队损失惨重。 老一套的空中打击,轰炸机炸完重炮轰,重炮轰完步兵坦克冲。 只要我军的火力点暴露位置,他们的炮就会精准打击我们的火力点。 这样的进攻套路早就被刚穿越时的陈征平给摸透透了。 我军大部分的马克沁重机枪就是这么被摧毁的,但只要我们的火力点轻便好转移的话,鬼子就无法针对式的精准打击了。 或是製作地堡碉堡来保护重火力。 陈征平达到了真正的克敌制胜! 鬼子打不上来,只能无能狂怒,不断的狂轰滥炸。 这么多日的坚守下来,教导团的伤亡也在不断的增加著。 其他阵地可不像陈征平这么顺利,打到这个时候,南京城內也没什么援兵可以支援了。 坚守数日。 南京保卫战的时间来到十二月八日。 牛首山。 南侧, 祖堂山战场。 尸横遍野,遍地弹坑,空中充满了硝烟和血腥味。 正值烈日当空的时间,天穹之上却是密布著一层厚厚的云,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 战壕前方的战场上布满了浓烟,鬼子再次发起了进攻,开始製造视觉遮蔽,干扰敌方判断,掩护自身行动。 鬼子虽然调集了不少的重炮和飞机来轰炸教导团的阵地,但是主要目標还是五十八师的阵地,牛首山主峰。 鬼子调集了四十多辆坦克,数十门火炮主攻五十八师的阵地,伤亡很是惨烈。 在陈征平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中可以看到,十五公里的范围內,足有数万的鬼子围住了牛首山。 原本只有第六师团,后面第114师团也来了。 听著坑道外轰隆隆的炮击声,陈征平神情很是凝重。 虽然自己率领教导团重创了鬼子,但对於整个南京保卫战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其他战场依旧惨烈,局势也越发的严峻。 这个时期,鬼子只要盯上某个城市,就一定会完成他们的战略意图。 南京保卫战也没有例外。 “团座,战场上的烟雾又起来了,鬼子可能要发起进攻了。”传令兵来报。 陈征平点点头,漆黑的脸上眉头微蹙,一双眼眸无比明亮锐利。 战场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战场上的烟雾,是鬼子的战术协同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掩护『布坦协同』推进,破解我军的反坦克火力。 遮蔽我军反坦克武器的瞄准视线,掩护步兵伴隨推进。 正面佯攻配合,侧翼烟雾掩护,遮蔽己方『战术机动』,实现『迂迴包抄』。 在侧翼开阔地带投掷烟雾弹,藉助烟雾遮蔽,快速穿越我军的火力封锁线,绕至阵地后方切断补给线,或夹击守军。 干扰我军的『火力判断』,引诱我军暴露火力位置,发现我军的火力位置后,又会向我军的重火力阵地投掷烟雾弹,阻碍实现,压制我军重火力的射击精度。 鬼子就曾屡屡使用这种战术突破国军的防线。 日军的这个战术是不错的,但在教导团的阵地上,形同虚设,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队伍中有一个不需要看战场情况,也能进行微操的神级指挥官。 一个不需要重机枪也能打出重火力的阵地上,鬼子的很多战术,都形同虚设。 炮声变弱,陈征平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衝锋鎗上膛,目光看向大家。 坑道內的眾人纷纷会意,也跟著站起身,將手中的武器上膛,准备衝出坑道。 “走!” 话音落下,陈征平带头衝出坑道。 传令兵快速传令,让没能从第一时间听到命令弟兄听到命令。 密集的士兵从坑道內衝出,朝著第一层战壕中跑去。 第 63 章 尽人事,听天命 陈征平来到战壕最前方,看著前方浓浓的白烟,眉头微蹙。 身后的士兵快速紧跟而上,纷纷靠在战壕前,探出半个头观察著前方的白烟。 耳边传来坦克履带和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仍不断有烟雾弹从烟雾中被丟出,將白烟的范围扩大,白烟距离的战壕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手榴弹准备!”陈征平沉声开口。 士兵一传一,快速將团座的命令传达下去,隨后快速掏出手榴弹,將其攥在手中。 “炸!” 隨著他的指令落下,所有士兵拉下引线將其丟出! 数十颗手榴弹被丟出,丟进了烟雾中。 爆炸声响起,隨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鬼子的惨叫声。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响起后,我军的炮击也隨之展开。 空中划过数十道弹道,数十发炮弹落在前方的阵地上。 落地开花,覆盖式的火力打击。 將鬼子的进攻之势打乱。 “给我打!” 全团开火,强大的火力穿过浓浓白烟,瞎几把乱打。 陈征平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去到了后面,来到了一门pak36型37毫米战防炮前。 这门战防炮上面用树枝偽装了起来。 这种炮重四百三十多公斤,需要四人炮手班人力操作。 他拉开了一个炮兵,自己担任起了炮长。 陈征平通过光学瞄准具看著前方充满白烟的战场,开始调节战防炮的射角,仰俯角度和水平角度。 片刻后,他调节好炮口角度,开始下令,“装填穿甲弹!” “是!”身旁的炮手毫不犹豫点头,很是专业快速的拿起一颗穿甲弹,装填进入战防炮內。 陈征平毫不犹豫开炮。 嘭——!! 强大的后坐力使战防炮周边扬起大量粉尘。 穿甲弹穿过浓浓白烟,精准命中白烟中的八九式中型坦克。 一发便將其打成了废铁。 战防炮的穿甲弹在五百米的范围內,可以穿透二十九毫米均值装甲,鬼子的八九式中型坦克装甲最厚也才十七毫米。 所以,这一发轻轻鬆鬆。 坦克爆炸的余威將坦克周边的白烟都给震开了,留出了一片空白区,鬼子冒火的坦克展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周边跟著坦克推进的鬼子士兵也波及,几个鬼子被炸飞了出去,其他看到这一幕的鬼子,眼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隔著浓浓白烟打坦克?! 开了是吧? 隨著数百米开外的白烟中炸起火光,这让陈征平身旁的炮兵错愕不已。 “团,团座,你打中了……”刚刚那个被拉开的炮长,此时眼中充满了崇拜。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故作深沉稳重的点点头,语气很是平淡自然,“嗯,意料之中。” 实在是太装了。 但此时在这些炮兵的眼中,团座就是神! 战壕上的教导团士兵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眼中满是意外。 刚发起进攻的鬼子哪见过这样一幕,隔著浓浓烟雾一发炮弹毁掉中型坦克,彻底瓦解鬼子內心的武士道精神。 坦克后方有一个鬼子像是见到鬼了一样,突然双腿瘫软,坐在了地上。 另一个鬼子看著被炸毁的中型坦克,突然反应过来,撒丫子往后面跑。 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一个接著一个,往后跑 其他鬼子不明所以,也跟著往后撤。 日军刚发起的攻势,便这么稀里糊涂的撤了回去。 这几天打下来,日军已经有数辆坦克报废在战场上了,这次进攻,只剩下的三辆中型坦克,被敌人隔著白烟打中,这个心理防线也跟著这个坦克被炸碎了。 白烟还没散,我军士兵並不知道白烟里是什么情况。 陈征平缓缓走上前,下令停止射击和炮击。 渐渐的,战场上的枪声和炮声逐渐消失,战场上呈现一片死寂,前方的浓浓白烟中也没有了脚步声和鬼子坦克履带的声音。 大家安静的听了一会,突然有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鬼子退了?” “鬼子好像退了!” “怎么回事?这么快?都还没开始打呢就退了。” “……” 虽然鬼子的进攻再次被打退,但是陈征平的心情却依旧很是凝重。 因为牛首山主峰阵地……要被攻破了。 其实打到这个时候,南京的外围阵地都已经差不多全线溃败了。 汤水镇、淳化镇、秣陵关…… 牛首山也是外围阵地之一,但是牛首山现在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牛首山隔壁的將军山也快坚持不住了。 这几座山的阵地是相连的,但凡有其中一个阵地守不住,对其他阵地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教导团的阵地倒是还能再坚持几天,但是如果主峰的阵地丟失,让鬼子从主峰绕后,直接从后面进攻教导团的祖堂山阵地,那教导团就危在旦夕了。 “团座!司令部来电!”报务员双手拿著司令部的电报,大声喊道。 “给我!”陈征平伸手拿过电报,神情凝重的开始阅读起来。 【外围阵地大部分已经溃败,尽人事,听天命!守不住祖堂山就退守中华门和雨花台!切不可死拼!】 他眉头缓缓紧蹙了起来,目光缓缓看向阵地上这些满脸漆黑的教导团弟兄,正准备要说些什么时,便看到鬼子又有动作了,隨即急忙下令。 “快速躲进防炮洞!” “是!” 眾人快速回应,有序朝著最近的坑道內衝进去。 所有人刚撤回坑道內,没过多久,鬼子的炮弹便砸了过来。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日军再次发起了进攻,不过这次的进攻,却是很奇怪,距离阵地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时,他们就停了下来。 陈征平很是不解,时刻都在关注牛首山一线的阵地,牛首山主峰的阵地即將要被鬼子突破,猜测鬼子可能是想让主峰的鬼子绕过来,包围教导团。 这几天时间里,鬼子真是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突破教导团的阵地,白天狂轰滥炸,晚上搞偷袭,敢死队毒气弹人质都用上了,但还是没能打上来。 第 64 章 主动出击 但教导团的伤亡也逐渐越来越多,主要是鬼子毒气弹的打击和敢死队的衝锋,让教导团损失了不少的人。 从一开始的四千多人到现如今的一千多人,中途没有要过援兵,然后现在管司令要援兵,也没有多少援兵可以派到牛首山来了。 要增援也是增援给牛首山主峰和將军山,或是其他的外围阵地。 陈征平站在坑道內,眼神深邃的看向这些弟兄,语气深沉的开口,“弟兄们,我们要撤了。” “撤退?!团座,可是我们的阵地不是守的好好的吗?撤什么?”许初阳率先问出了弟兄们的心声。 “鬼子这么多次的进攻都被我们给打退了,怎么突然就要撤退了?” “团座,我们还能打!我们不撤!” “对!我们不撤!我们誓以阵地共存亡!” 陈征平看著大家充满战意的眼神,继续冷静的开口,“南京外围的阵地已经丟失了一大半,司令给我们的命令是……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牛首山主峰的阵地和將军山阵地也岌岌可危,要不了多久也要丟了,牛首山主峰和將军山的阵地一旦丟失,我们祖堂山就会被鬼子两面夹击,而且我们在这里的坚持的战略意义已经不大了,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可能面临被包围全歼的危险。” 坑道內一片寂静,大家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此时,通信兵小南缓缓站起身,双眸泛红,情绪有些激动的开口。 “团座,我们身后就是南京,牛首山一旦丟了,鬼子就会兵临城下,南京失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娘就在城里,我答应她一定可以守住南京,团座,我们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陈征平沉默,目光看向看向坑道外硝烟瀰漫的战壕,眉头紧蹙,脑海中快速思索著对策。 这个时候,这道身影就是教导团所有人坚守阵地的定海神针。 只要有他在,心里就会很踏实。 小南缓缓走上前,带著哀求的语气,继续开口,“团座,你这么聪明,这么会打仗,你一定有办法,团座,你快想想办法啊。” 许初阳缓缓抬手落在了小南的肩膀上,有些无奈的开口,“小南,你以为团座不想守住南京吗?团座的爱人现在也在南京,他比任何人都想守住南京,这些天,鬼子为了攻陷我们的阵地用了数不清的战术,团座一一將其化险为夷,每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小南看著团座的背影,此刻,在他的心里,团座的身影无比的高大。 此时,陈征平缓缓回过身,看向大家,双眸很是明亮,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既然牛首山守不住,那我们在撤退之前,主动出击!转防守为进攻!予以鬼子最后一击!打乱鬼子的作战部署和进攻南京的脚步!” 吴戎眉头微蹙的走了走上来,问道,“进攻?你想怎么打?” “去鬼子军营打一个袭击!敢不敢?”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看向他,问道。 他准备效仿自己在淞沪战场罗店时的做法,带人摸到鬼子军营,毁掉鬼子的战略物资,打乱鬼子的进攻战略部署。 不过这次不是摸进鬼子军营了,而是直接带人打过去。 实行战术穿插!以暴力强行毁掉鬼子的战略物资。 这次穿插,最主要的就是炮营,带上炮营一起。 “我没什么不敢的,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鬼子那边的情况,就贸然带著教导团剩余的这些弟兄去袭击鬼子的军营,会不会太冒险,太危险了?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鬼子的军营在哪里。”吴戎眉头微蹙。 “根据鬼子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的弹道,鬼子的炮兵阵地大概在八九百米的距离左右, 这个时候,我们南京外围的战场处处失利,而进攻祖堂山的鬼子,为了能快速响应战场的变化,可能会將军营推进到战场的前沿位置, 结合鬼子前几次进攻的时间有了明显的缩短,大概可以估算出,鬼子的临时军营位置大概在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这才能让前线进攻的鬼子中队快速得到补充,再次发起进攻!” 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鬼子的临时军营此时就在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通过鬼子炮弹的弹道,也能大概计算出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 陈征平的分析也是对的,进攻祖堂山阵地的鬼子部队伤亡很大,同时拖的时间也太长了,日军第六师团早就催了,这几天还支援了不少的鬼子部队过来。 前线主攻的日军部队最高指挥官为了快速灵活跟进战场局势,了解战况,刻意將临时军营安置在距离战场仅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听著团座的分析,吴戎微微挑眉,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著弹道推算位置,这个已经不稀奇了,但是鬼子进攻的时间长短,这也能注意到,这也太细了。 怪不得你能当团长呢,这团长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那我们该怎么打?”他问道。 陈征平扭头看向许初阳,“初阳!” “到!”许初阳下意识振声回应。 “命令部队全员撤出阵地,前往后方的卫生站集合!” “全员撤出阵地?要是这个时候鬼子发起进攻了怎么办?”他面露担忧。 “我们现在就是要主动去找鬼子,我还怕他们不发起进攻呢。” “是!” 许初阳略显兴奋的转身离去,开始去集合部队。 陈征平顺手拿上自己的武器,看向大傢伙,神采奕奕,双眸明亮,“教导团全体都有!拿上各自武器,撤!” “是!” 在日军炮火的不间断的轰炸下,教导团剩余弟兄全部撤出阵地,来到了后方的卫生站。 一千多人按照原先各自的营连排级的队伍,整齐排列成教导团的队伍。 这一千多人中,三分之一是炮营的人。 连续几天的坚守,炮营的伤亡是最轻的。 所有人站在一起,顶著一张黑漆漆的面孔,但是一双眼睛无比的有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蠢蠢欲动。 第 65 章 步炮协同战术 一听到说有行动时,一个个心中充满了期待。 那些之前跟团座出去打鬼子的士兵,回来后就一直拿战绩出来炫耀。 给一些从来没有跟团座出去打埋伏的士兵羡慕不已。 这让从陈征平还是营长时,就跟著他打仗的高免更加的羡慕了。 陈征平看向一营营长林远天,命令道,“林远天!” “到!”教导团一营长林远天內心一喜,大声回应。 他也没有跟团座一起行动过,只一起坚守过阵地。 “护送卫生队和伤员回南京城!” “为什么是我?我要跟你一起行动!”他下意识摇头。 “服从命令!” 陈征平眼神锐利的看向他,並没有时间跟他掰扯这么多,一营的伤亡最大,他要给一营多留下点人,虽然后面还有不少的仗打,可能最后都活不下几个人,但是卫生队撤离也需要人护送帮忙,所以就让一营提前离开了。 看著团座不怒自威的气势,林远天虽然很想跟著一起行动,但还是服从了,“是!保证完成任务!一营全体都有!跟我走!” “是!”队伍中,所有活下来的一营弟兄纷纷跟了出去,开始跟卫生队一同撤退。 团座之前就说过,在情况危急的时刻,只要他说了让其他人先撤时,任何人都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必须撤! 陈征平在二十一世纪看那些抗战电视剧,主角和配角遇到极为危机的战况时,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断后拖延,这个时候就相互爭吵著要留下来断后。 最后是配角留下来断后了,配角也是不负眾望的牺牲了。 陈征平知道,就是因为主角活下来了才成为了主角。 但是陈征平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主角,而別人就是配角。 在这个时代,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主角,都是英雄。 他作为团长,最主要的职责就是要让自己更多的部下活下来。 要留下来断后掩护,他优先考虑的也是让自己留下来。 有系统地图在身,加上他枪法准,跑得快,且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也並不想因为自己的能力出眾,別人就得牺牲了给自己换平安。 就算別人是愿意的,陈征平也不想这么做。 有系统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在手,他也会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除非……真的有无法避免的时候。 等一营带著卫生队和伤员撤离有秩序的撤离后,陈征平看向教导团其他人。 “走!” “是!” “……” 日军的炮火依旧在无人的阵地上炸响,已经持续轰炸了数十分钟。 鬼子依旧没有发起进攻,看来是真的想突破主峰阵地后,在绕后包夹教导团。 教导团的名声已经在日军第六师团中传开了,鬼子高官也是真的想抓住陈征平这个人。 虽然此时对於日军来说,更重要的是南京,但陈征平也是第六师团撒气的对象。 原本歷经淞沪的国军部队,士气低微,却因为陈征平这一场伏击,加上卫戍司令部的大肆宣传,使南京大部分的卫戍部队士气上涨。 最主要的是,上面將鬼子俘虏和日军坦克拍照,刊登了报纸,在全国范围內宣传,导致全国抗战热情大涨。 日军第六师团看到了,上海派遣军司令部也看到了,就连日本大本营也知道了。 报纸上写的是,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全歼日军步兵加强大队,並俘虏了五十多名日军士兵以及一辆日制九五式轻型坦克,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 看似话语间很是官方,实则无限放大这一个小战役,字里行间都是对日军的贬低与嘲笑…… 这对於鬼子高层官员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被看不起的支那人以一个团的兵力全歼一个步兵大队,这让第六师团的鬼子军官诧异不已,也是抬不起头。 以至於后面的几天,日军对祖堂山的进攻可谓是发了疯一样。 天边呈现一抹红霞,太阳即將落山。 这片山脉也即將迎来黑暗。 陈征平带著教导团快速的穿梭在林子中,朝著日军临时军营赶去。 他深知南京保卫战最后有很多人都逃不出去,但是他的教导团,自己一定要將活著的人全都带出去! 在那之前,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要给鬼子惨痛的一击! “快!加快速度!” “各班注意自己身旁的战友,小心脚下!不要掉队!” 日军临时军营也仅有两三公里的距离,快速行军山路,也只需要十几分钟左右。 这段距离对於教导团来说,並不是什么问题。 平时教导团的训练就有负重越野跑。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预定位置。 陈征平抬手示意部队隱蔽。 距离他身旁最近的士兵快速蹲下,隱蔽了起来。 后方的队伍纷纷跟隨,也都原地蹲了下来,没有再发出声响。 陈征平拿出望远镜,看著数百米外灯火明亮,防守森严的日军军营,脑海中快速思索著战术。 日军军营很是开阔,一眼望去,有很多的军用帐篷,不知道哪个是指挥部,哪个是存放战略物资的帐篷。 来来往往的日军士兵倒是挺多的。 可以確定,这就是鬼子的临时军营,兵力也比教导团多出了很多。 但是这次他要做的袭扰,而不是硬刚。 直接用火力將鬼子军营內的物资摧毁。 现在时间很紧迫,已经不適合偽装摸进鬼子军营內搞破坏了。 所以他想直接打过去,以暴力摧毁鬼子的作战部署和战略物资,要在短时间,达到自己此番袭扰的战略目的。 “於占相!”他低声喊道。 “到!” 炮营营长於占相穿过人群走了上来,內心很是激动,神情中更是蠢蠢欲动。 终於有任务了。 陈征平看著他,快速给炮营下达作战指令,语气清晰快速。 “这次袭扰最主要还是看你们炮营,你们炮营现在的迫击炮是越来越多了,但是系统化的步炮协同战术还没有实战检验过,我们现在就来实战演示一遍,就按我在军营里教你的那样。” 第 66 章 徐进弹幕 “你炮击一开始,我率领教导团其他部队往前衝锋,营造出一种突袭猛攻日军军营的假象,你用望远镜给我观察清楚日军军营內的情况,看看哪个日军帐篷是鬼子的指挥所,哪个位置大概是鬼子的战略物资存放处,你的主要打击目標就是这些位置!同时留出一半的迫击炮来兼顾步炮协同战术,听明白了吗?” 於占相一愣,急忙开口,面露担忧,“啊?团座,你在军营里跟我说的那个步炮协同徐进弹幕,精確到秒,这个需要炮兵和步兵有著绝对的默契,我还要计算……我知道这个战术很好,但是这个太专业,太有难度,我担心我做不好!会误伤到战友。” 徐进弹幕,步炮协同的高端操作。 陈征平在军营时,给炮营的军官细心讲解了这种步炮协同战术,指炮兵和步兵之间的紧密配合,以实现对敌阵地的有效压制和突破。 难度就在於高度的时间和空间上到精准配合。 “没有第一次尝试,就永远不会专业,没有谁第一次就是专业的,所以我们更要尝试!你可以慢慢放小误差,慢慢调试,我相信你就是专业的!”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发自內心的信任。 並肩作战从淞沪会战打到南京保卫战,他的炮兵专业知识过硬,比较简单的火炮战术他也都能很轻鬆的打出来,这个陈征平是知道的。 所以他相信於占相能行。 毕竟,全团只有他的炮是打的最准的,炮兵知识也是最牢固的,也是技术含量极高的。 “老於,我也相信你!我们一路打到这,从上海到南京,很多次的危机,都是你们炮兵帮我们缓解的,你一定可以的。”高免也跟著很是认真的说道。 “整个教导团谁不知道你於营长是最专业的,我们相信你是可以的!”许初阳也跟著一同给他打气。 於占相微微挑眉,看到大家对自己的期望这么大,嘴角有些不太爭气的扬起了些许弧度。 “是!炮营一定完成任务!” 陈征平摆摆手,没有强硬要求他第一次一定要做到最好,“第一次,只是摸索配合实践阶段,我不要求你一定要成功,但是鬼子的军营一定要给我破坏了!完成战略目的是主要的,战术配合是次要的!两者要相互配合,才能更好的完成战略目的,听懂了吗?” “是!”於占相略显激动的点头。 “高免!”接著看向一旁的高免,陈征平继续下达作战命令,“二营的营长战死了,现在二营由你来接替指挥!这次主攻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营!我还把教导团的衝锋连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卯足了劲打!火力听起来一定要凶猛,要让鬼子以为是大部队发起的突袭!沿途清理没有被炮营摧毁的日军帐篷以及鬼子!以最快的速度摧毁鬼子机枪阵地,为后面衝锋的部队扫清障碍!” “是!二营保证完成任务!”高免双眸明亮,神情激动,声音不大,但是依旧能听出很是高昂! “我们现在身处日军腹地,和鬼子距离很近,这次袭扰是穿插作战,目的,是为了打乱鬼子的作战部署,摧毁鬼子战略物资,延缓鬼子推进的速度,若是能摧毁鬼子的指挥部,杀了鬼子的指挥官,那自然是最好!不能恋战,看到绿色信號弹升起后,各班排有序撤退!无论有没有完成任务,都要快速撤离,沿我们来时的路撤退!慢一步,都有可能会被鬼子给追上。” 陈征平一双凌厉的双眸看向大家,最后强调一遍作战任务,“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回应。 “把命令传下去!太阳下山就开始行动!” “是!” “……” 太阳落山,天边还带著一抹红光,这是即將进入黑夜的前兆。 炮营提前开始布置炮兵阵地。 在一处开阔地,数十门迫击炮间隔开来,分为多个阵地,旗语兵手握旗子。 於占相手中拿著望远镜,仔细看著远处悄悄向鬼子军营摸去的教导团其他弟兄,眉头微蹙,神情很是认真。 等前方进攻的部队摸到指定位置后,他快速下令。 “一连二连!目標教导团进攻的方向,保持距离两百米!徐进弹幕!注意炮架稳定,调节方向精度,修正角度参数,试射修正!” “三连四连!目標鬼子的炮兵阵地!十发急速射!发射!” 旗语兵挥舞手中的指示旗下令! 炮营三连四连得令,炮弹滑入迫击炮炮膛內。 下一秒。 十几发炮弹衝出炮膛,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座力將地面猛地一震,溅起大量尘土。 天空中划过数十道完美弧度的白光,朝著日军军营中便轰炸了过去。 密集的炮弹落在日军的临时军营內,炸起一片火光。 鬼子不少的军用帐篷燃起熊熊烈火,瞬间乱作一团。 日军搭建的一个照明塔,瞬间便被一发炮弹给拆解成了碎片,轰然倒塌。 爆炸声音响起的瞬间,教导团的衝锋號也隨之响起,所有人朝著日军临时军营杀去。 一连二连的步炮协同战术也隨之打响。 步炮协同,精確到秒! 徐进弹幕,地都烫脚! 当步兵开始行动时,炮兵將根据步兵的进展调整炮火支援,让防线上的敌军没法一直待在工事里。 从而减轻步兵前进时的阻力和威胁。 同时压制敌方的炮火能力,防止己方炮兵衝击时,被敌方炮火攻击。 用炮弹开路,著弹点逐步向前,清扫,压制,敌人防御火力,跟进的步兵也非常重要,需要紧跟炮火的节奏,及时衝上去占领阵地。 炮兵要算好著弹点推进速度,不能快,快了步兵跟不上,不能慢,慢了,就容易扎到自己人。 於占相十分重视这次是的步炮协同战术徐进弹幕的实践,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应对这次的袭扰,时刻都在关注著前线战场的变化,缓缓缩减步兵衝锋与炮弹著弹点之间的距离。 將距离缓缓缩减到一百五十米,又缓缓缩减到一百米。 第 67 章 外围防线崩溃,兵锋直指城垣 正常人衝锋一百米最快十几秒的时间,而徐进弹幕战术中,炮兵的动作但凡慢这么一会,就有可能会炸到自己人。 “一连二连,一轮试射修正,调整参数!保持距离一百八十米,放!” 隨著於占相的指令下达,一连二连快速调整好角度,发射炮弹。 十几发炮弹冲膛而出,不偏不倚的落在教导团进攻的前方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还是有点偏差。 於占相手拿望远镜,一直关注著前线炮弹的著弹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要注意我军士兵的位置,还要关注鬼子军营內的情况。 “不错,继续修正,高低减五!放!” 初次的步炮协同徐进弹幕的战术配合下,教导团顺利衝进了日军的军营內,和日军交火了起来。 不过日军这个临时军营很是开阔,像是个小型村庄一样。 率先衝进日军军营的二营,藉助地形和鬼子原有的沙袋机枪阵开始反击鬼子。 打上去后,继续开始压制鬼子,往前方推进。 从炮击响起,到二营打进鬼子军营,中间都没有三分钟,鬼子连人都没能及时支援过来,更没能组织有效的防御线。 加上步炮协同的战术,日军刚组建起来的防线就被炮击打乱,而我军也早已打到跟前。 步炮协同徐进弹幕战术,持续到二营难以再向前推进才结束。 这个时候,二营已经到了日军营地比较深的位置了,这点位置,对於日军临时军营来说,还没有到四分之一的深度。 后方都是二营摧毁的日军帐篷,燃烧著熊熊火焰,没有一处完好的帐篷。 在於占相的望远镜观察下,他注意到了一个军用帐篷內,被日军士兵护送出来的军官。 应该是个大官。 “一连二连全体都有,修正角度参数,高低加五!十发急速射!放!” 十几发炮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过十几道完美的弧线,落在鬼子的军营內。 炸的他们嗷嗷乱叫。 战术穿插和火力覆盖同时打击,鬼子都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了。 在他的视线中,一发炮弹落在了那个被簇拥的鬼子军官身旁,將他连同身旁的几个鬼子一同掀翻在地。 放眼望去,整个日军军营內,到处都燃著火光。 將这片黑夜照亮了一方。 前方。 陈征平看著火力逐渐变强,快速支援过来的鬼子军队,以及天空中,从日军营地內向教导团,向炮营发射而来的炮弹,知道鬼子已经站稳脚跟开始反击了。 他快速端起手中的步枪,瞄准鬼子的一个重机枪火力点,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不到一百米的战场距离,精准命中鬼子的机枪火力点。 穿透鬼子的钢盔,留下一个大窟窿,鲜血从窟窿中喷涌而出。 隨即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信號枪,对准天上发射。 一发绿色的信號弹冲天而起,將这片枪林弹雨,充满硝烟的战场照亮。 所有正在开火血战的教导团弟兄,看到信號弹的瞬间,便开始默契往后撤。 快速从战场中脱离,交替掩护撤出战场。 撤离的速度让鬼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建立起来的防线,突然不继续打了,这就很懵了。 鬼子指挥官快速反应,下令追击。 …… 南京城內。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隨著时间的推移,南京战场的局势越来越严峻。 日军全面撕开了外围防线,兵锋直抵城垣。 南京卫戍司令部於八日被迫调整部署,南京城防军队放弃外围所有零散据点,逐渐收缩兵力固守城垣阵地,依託城墙组织防御。 沈岳站在地图前,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的盯著南京作战地图上每个阵地,企图从中看出一线生机。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急忙走上前接通,“喂,我是沈岳。” 下一秒,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什么?!牛首山主峰失守了?” 沈岳回头看向身后掛在墙上的地图,目光看向牛首山一线的阵地。 牛首山主要阵地,相连祖堂山,將军山。 “祖堂山的阵地是什么情况?”他急忙问道。 “不知道,前去祖堂山阵地查看情况的侦察兵说,祖堂山阵地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但是也没有鬼子。”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紧迫。 “怎么会这样……”沈岳眼神中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传我的命令,九十九集团军余部,务必配合友军守住雨花台!牛首山丟了,雨花台不能再丟了!” “司令,部队损失惨重啊!” “废什么话!就算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没有撤退命令,就是死,也得给我死在阵地上!” “是!” 沈岳缓缓掛断电话,又再次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牛首山一线的祖堂山防线上,心情很是沉重。 但他还是不太相信陈征平会就这样死在战场上,几个小时前,自己还给他发过了一封电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军覆没? 可如果不是……阵地上怎么会没人呢? 四千多人能守这么多天,征平还从没要过增援,已经是很有能耐了。 他丝毫不信征平会当逃兵,也不信他会牺牲。 “来人!” 门口的警卫员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 “给教导团发电!命令他们撤出祖堂山阵地!固守雨花台!並且询问他们此时的位置?若是教导团回电,一定要第一时间把电报拿给我!” “是!” “……” 祖堂山。 夜幕之下。 教导团全员穿梭在山林中,身后有大批的追兵,边打边撤。 鬼子穷追不捨,追了一公里多的距离后,陈征平看著系统微操地图后方两三百米左右,紧追不捨的三百多头鬼子,再次萌生了一个想法。 才两百多人就敢追著不放,你当我没脾气呢! 陈征平停在原地,抬手示意示意队伍停下,即刻下令,“让队伍就地隱蔽!准备反打!” 第 68 章 国人的血性 许初阳一愣,眉头微蹙,急忙开口,“团座,我们在这里反击?日军军营就在附近,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后方的鬼子有多少人,在这里反击,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就是因为鬼子军营就在附近,我才想在这里动手,若是能把鬼子援兵引过来最好,拖时间,时间拖的越久越好。”他摇摇头,眼神明亮且坚定。 “那我们不应该留下一支队伍来掩护其他部队撤离吗?” “不,不用,把命令传下去,命令部队,原地御敌!只交火五分钟,这五分钟內,把手中的手榴弹全都砸出去,给我狠狠的打,不用节省子弹,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是!” 许初阳点点头,转身快速把命令传递下去。 此时,背著电台的电报员快速走了过来。 “团座,司令来电,牛首山失守,让我们立刻撤出祖堂山阵地,退守雨花台,司令还问我们的现在的位置。” 陈征平点点,快速思索了几秒,开口说道,“给司令回电,教导团此时还在祖堂山,为了延缓鬼子的推进速度,教导团趁夜色突袭了日军临时军营,现已经安然脱身,正在后撤前往雨花台阵地的路上!” “是!” “……” 嘭——!! 鬼子紧追到教导团到数十米的距离后,夜色之下,密密麻麻的手榴弹朝著鬼子丟去。 原本漆黑的林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稀疏的枪声也瞬间变得密集。 警惕的鬼子,也没想到我们会敢在这里停下阻止反打。 瞬间被打的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陈征平手持衝锋鎗,双眸冰冷,疯狂扫射。 夜色之下,仅是一个照面,鬼子便倒下了一大片,还被手榴弹打乱了队伍。 林子中传来日军指挥官的指挥声。 “八嘎!敌人反打!注意隱蔽!寻找掩体!” “各部指挥作战!” “机枪手火力压制!” “西南方向火力最严密!掷弹筒!” “……” 陈征平拿过身旁传令兵身上的步枪,熟练的將其快速上膛,在忽明忽暗的战场,瞄准近百米开外的鬼子指挥。 隨即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一声枪声,枪膛瞬间冒起一道火光,子弹冲膛而出。 径直穿过战场,命中正在指挥的日军军官。 这一枪直接从他的脖子上贯穿了过去。 他的指挥声戛然而止,轰然倒下。 这一枪打出,陈征平都不需要验收成果,就知道鬼子指挥官必死无疑。 帅气收枪,將其还给传令兵。 隨即大声喊道。 “撤!” “撤退!”许初阳高声附和,“全体撤退!不得恋战!” “是!” 全员后撤,毫不拖泥带水,快速脱离战场。 跟著陈征平打了多次仗的教导团士兵,也是大概摸透了自己团座的作战风格了。 雷厉风行,当机立断! 说打就打,说撤就撤! 这种打仗风格也是太瀟洒太自信了,一时间也是带出了一群自信的部下。 现在的教导团內所有活下来的士兵,几乎都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兵。 鬼子也有些懵,刚建立起来的防线,又不打了? 突然被这么反打的一下,鬼子也不敢猛追了。 枪声停止后,他们还躲在掩体后,丝毫不敢露头,只有些许稀疏的枪声迴荡在山林中。 …… 夜幕之下。 教导团小跑在前往雨花台的路上。 从祖堂山阵地危险区撤下来,中途都没有休息过,不少弟兄都有些疲倦了。 加上这些天驻守阵地,每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四个小时,赶路的速度都变慢了下来。 陈征平注意到了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见已经逃出了危险区,距离最近的鬼子也有四五公里左右的距离,便下令道,“停,各部原地休息!” 许初阳大声重复一遍命令,“停!各部原地休息!” 弟兄们疲倦的坐在地上,相互倚靠著歇息。 陈征平看著自己的部队,內心不禁有些心疼。 连续征战这么多天,看著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永远的闭上双眼,长眠在了这片山林中,他即使再冷静沉稳,也很难没有情绪。 可是,战爭又怎么会不死人呢? 虽然在属下的眼里,他这个指挥官已经很是出色,歼敌数量远远大於我军伤亡,可,只要部队有伤亡,陈征平就会为那些牺牲的战士感到悲痛。 虽然这对於教导团来说,是个不错的战果,可对於这些牺牲士兵背后的家庭而言,是沉痛悲伤的。 所以他总是儘自己所能,减少部队的伤亡,武器弹药都是小事,能站著输出,绝不拼刺刀,活著,才有更多的机会。 “团座,喝点水吧。”许初阳递来水壶。 陈征平眉头微蹙,毫不犹豫的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將其递给许初阳,“你也喝点。” 他点点头,也直接接过水壶大口喝了起来。 夜幕之下,这片山林显得异常安静。 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竟有些唯美。 这里本来就很美,只是步履匆匆,神色忧伤,无心观赏。 中华大地,地大物博,山川壮丽,南京六朝古都,如今却因为侵略者的到来,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陈征平缓缓嘆了口气,目光看向教导团的弟兄们,提高些音量,“弟兄们!” 所有人扭头看向他,纷纷下意识的站起身。 他笑著摆摆手,“坐下坐下,不用站起来,我就说点事。” 教导团所有弟兄又缓缓坐了下来。 陈征平缓缓站上一颗巨石上方,站在了高处,缓缓开口,“我们教导团,从进入祖堂山阵地,到现在也坚持了有五日的时间,这几天的时间,南京的外围阵地相继丟失,我相信你们也能看得出来,我也不想瞒著你们,南京此时已经是一座危城,鬼子已经將南京视为囊中之物,失守也是时间的问题。” “南京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自古以来都是易攻难守之地,加上我们国军大部队刚从上海溃退下来,並没有太多的兵力可以展开布防,再守久一点,我们教导团的防线,也会被鬼子突破。” “但是!我们的努力不是白费的!我们的坚守,让国人看到了我们誓死捍卫国土的决心!我们的坚守,將唤醒更多的同胞与我们站在一起!我们的死战!让日本人看到了我们中国人的血性!” “……” 第 69 章 丈夫许国,实为幸事! “我们为什么会打成这样?为什么会挡不住鬼子?为什么会守不住这片土地?我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一仗,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没有打完,到最后,我们之间还会有很多人死去。” “丈夫许国,实为幸事!我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铭记自己的职责。” “我希望你们不要难过,不要焦虑,不要內疚,更不要害怕!因为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的死战中活下来的英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精锐……” “我希望……你们都能活下来,走下去,替死去的弟兄战友同胞,好好看著,我们最后到底有没有打退鬼子,一定要替他们看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他声音不是很高昂,也不是很激励,但却让教导团的这些弟兄都感到很是安心,很有底气。 许初阳抬头看著面前的陈征平,这个和自己一同从苏州走出来的征平哥,歷经多年的磨练才走到了这里。 在军校时,他就比常人更加的努力,一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在部队时,他为了给部下教育新战术,研究克制日军战术的武器,经常到凌晨三四点都还没有睡,在纸上清晰详细的写下每一个战术战略,应对措施。 在战场后,他经常一个坐在一边,看著地图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精神紧绷,十分看重教导团每个弟兄的性命,不愿意自己出现任何一点战术战略上的失误。 就是因为这样,才能让教导团更多的弟兄活了下来。 那些战死的弟兄躺在他的面前时,他沉默不语。 高免看著团座的身影,眼角的泪珠不自觉的从脸颊上滑落。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陈征平看著他们,双手缓缓握紧成拳,在这片夜色之下,他眼底匯聚了些许水光,“一定会胜利的……” 一九三七,这才是抗战全面爆发的第一年…… “……” 祖堂山阵地距离雨花台阵地足有十几公里。 驻守雨花台阵地的是德械师团八十八师。 八十八师已经在这里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教导团沿途通过这十几公里的封锁线和关卡警戒,来到了八十八师的阵地上。 雨花台。 教导团刚到雨花台阵地后方的卫生站,准备休整补充物资和吃饭时,一道突兀的身影小跑了过来。 “陈征平!!” 正吃著包子的陈征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內心不禁有些诧异,隨即回头看去。 “叶齐安?!”许初阳已经猛地站起了身,手中拿著包子,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眼中满是意外。 “叶齐安?”陈征平诧异一笑,“你怎么在雨花台阵地?” “这是八十八师的阵地,我当然在啊。”叶齐安笑著大步走了过来,在陈征平面前立正,很是肃然认真的朝陈征平和许初阳敬礼,“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八师二六四旅五二七团预一营营长叶齐安,向英雄敬礼!” 陈征平將手中最后一点包子吃完,也立正肃然的给他回敬。 许初安跟从。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叶齐安笑著开口,神情有些激动,“风坡丘一战,打的太漂亮了!征平,你真不愧是我们那一期里成绩最好的学员!接下来,我们可以並肩作战了!” “嗯!並肩作战!”他笑著点点头,还正要说些什么时,传令兵走了过来。 “团座,司令来电!让你现在就去接听!” “好。”陈征平点点头,目光看向叶齐安,“你们聊,我去看看司令找我什么事。” 说完,转身离去。 “叶齐安,鬼子马上就打过来了,你怕不怕?”许初安笑著抬手一把勾著住他的头,想当初在军校里欺负他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他却是没有多用力。 “开玩笑,我死都不怕我会怕几个小鬼子?当初在德国那会我就想弄死那两个小鬼子了。”叶齐安面露得意的笑道,在死这个问题上,丝毫没有在意。 “哟,给你小子牛的,德械师的营长啊,这么大的派头,能服眾吗你小子。”许初阳笑著放开了他,还为他整理了一下军装。 “那必须能啊,我部队里的那帮小子,现在不知道多崇拜我呢,中央军校第九期总成绩排名第四,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生。”叶齐安注意到了许初阳的军装中校领章,眼中有些意外,“征平升上校我倒是不怎么意外,你小子怎么也升了。” “你叶齐安都能中校,我怎么就不能中校,被你小子追上,我还真有些不乐意了。” “你还不乐意上了,比比啊?” “比就比!不过……”许初阳笑著点点头,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小子得先活下来,活下来,你想比到什么时候,我都陪你。” 叶齐安看著他漆黑脸颊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微一愣,隨后笑著看了一眼別处,拍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你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还陪我,你管好你自己吧,不把鬼子赶出去,我是不会死的。” 许初阳笑了笑,“你小子的命最好和你的嘴一样硬。” 叶齐安笑著看向他,还正想说些什么时,后方一道身影急匆匆跑了过来。 “营长!鬼子已经进入封锁区!团长让你速去开会!” “好!”叶齐安快速回復,接著又看向许初阳,“你们在这里多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再上阵地,雨花台的战事交给我们八十八师。” “好,千万要小心!” “……好,你也是。” “……” 外围阵地被突破后,日军第九师团第十九联队率先向雨花台阵地东侧发起攻击。 守军凭藉工事顽强阻击,双方伤亡惨重。 日军第六师团三个联队强攻雨花台西南侧安德门阵地。 教导团临危受命,被调去驻守安德门。 第八十二號高地沦陷。 日军第114师团也加入战斗,教导团的压力倍增。 第 70 章 城破 很快,雨花台右翼阵地被突破。 短短几日的时间,各处阵地损失惨重,南京彻底陷入了沦陷危机。 南京雨花台阵地。 天空中,日军飞机呼啸而过。 所过之处,炮火轰鸣,满目疮痍。 整个南京城都被日军的炮火炸的千疮百孔,半壁城垣,支离破碎…… 战场上,数十辆日军坦克通过雨花台阵地,朝著中华门发起猛攻。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浓浓硝烟之下,密密麻麻的日军兵临城下,整个南京城呈现一副世界末日的光景。 空气中瀰漫著恐慌与绝望的气息。 雨花台西南侧安德门阵地。 陈征平率部顶著日军陆空两个维度的炮火阻击日军的进攻。 在这处阵地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数不清的士兵被炸死。 从外围阵地撤下来时,教导团还剩下一千人左右的人数。 驻守復廓阵地后,伤亡大幅上涨,惨烈无比。 陈征平手中抱著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疯狂对著发起进攻的鬼子扫射。 通信员小南穿过枪林弹雨,神色凝重的来到了陈征平的身旁。 “团座!司令有令,停止阻击敌人,马上撤退!” 陈征平猛地看向他,眉头紧锁,杀红眼了他大声吼道,“什么?!” 小南也跟著大声喊道,“团座,雨花台阵地丟了,光华门破了,南京卫戍司令部下达最终撤退命令!司令让我们各部有序撤离!” 许初阳此时也看了过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隨后又看向陈征平。 “团座,不能撤啊!我们要是撤了,南京就真的丟了!” 陈征平收枪,缩到战壕內,坐到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目光看向许初阳,又环视了一圈布满尸体的安德门阵地。 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充满硝烟和血腥气味的气味縈绕在心头,几秒后,他睁开双眼,缓缓开口,“撤!撤退!” 许初阳咬牙切齿,一拳重重的打在地上,內心很是不甘,但还是大声吼道,“撤!全体都有!快速撤出阵地!” “……” 城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陈征平带著教导团剩余的人快速穿梭在破碎的城內。 周围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通过地图上看到,已经有不少日军涌进了城里。 陈征平快速思考著对策,目光环视一圈,这些活下来的教导团弟兄。 “团座!司令又给我们发电报了!”通信员小南的声音传来 “停!”陈征平急忙停下,抬手示意部队也停下,“快听司令说了什么。” “是!” 背著电台的小南快速原地坐下,拿出了铅笔和小本子。 电报的內容不长,小南翻译的也很快。 陈征平快速拿过翻译好的电报开始看了起来。 【下关江边有备船,带著剩余部下赶快撤离!勿要意气用事!淑君已安全!】 他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些许,拿著电报放到一棵正在燃火的木桩前,將其烧毁。 隨后再次看向眾人,“走!” 队伍再次快速移动起来。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陈征平看著前方有些吵闹的路口尽头,再次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所有人,就地隱蔽,各自寻找掩体!准备战斗!” “是!” 教导团所有部下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各自寻找掩体,將自己隱藏起来。 陈征平站在一个墙角边,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路口尽头,眼神无比的冰冷。 下一秒,路口尽头衝出几个百姓。 他们仓皇逃窜,面露惊恐。 而他们后方,则是紧追著十几个面目狰狞贪婪的小鬼子。 陈征平缓缓將手中的步枪上膛,在百姓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的下一秒,他双手端起步枪,瞄准了排头仅有不到二十米距离的鬼子。 一枪將其爆头,鲜血喷涌而出。 近距离命中之时,子弹產生动量传递,强大的推力,將这个鬼子推向了后方。 这一枪,还嚇坏了逃难的百姓,他们这时候才注意到了,这里居然躲著这么多的国军。 这一枪,同时也是个催命符,其他教导团弟兄也跟著一同开枪,猛烈的火力倾泻向这十多个鬼子。 许初阳也早已做好了准备,瞄准一头鬼子的脑袋,便扣动了扳机。 一枪命中鬼子的眼睛,从后脑勺穿透了过去。 吴戎手握衝锋鎗猛烈扫射。 鬼子机枪手刚架起来的机枪,还没开火,便被陈征平击杀在。 仅一个照面,便被消灭了一大半,剩余的三个鬼子朝著两边房屋掩体中躲避。 可他们距离很近,躲到掩体后就丟手榴弹。 两个鬼子被手榴弹炸飞了出去,一头鬼子直接重重砸落在一个钢筋上,身体被钢筋贯穿,另一个则是被炸倒的砖墙重重砸死,还直接將其掩埋了起来。 此时只剩下最后一个鬼子,他想往后逃,一边逃还一边高喊著日本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营林远天瞄准了这头逃跑的鬼子,一枪命中后脖颈將其击毙。 教导团中大部分士兵的枪法都很准,更別说这些军官了。 十几个鬼子,交火还没有两分钟,便全部被清理乾净。 刚刚逃难的百姓也都不知道跑到哪边去了。 教导团继续赶路撤离,朝著下关江边赶去。 现在的南京城內到处都是鬼子,系统微操地图內显示到处都是分散的小鬼子,走几步便能看到几个小鬼子正在屠杀百姓。 百姓求救声传到教导团每个弟兄的耳边,没有一个人能冷静下来。 沿路杀过去也杀不完。 因为鬼子分的太散,陈征平要带著教导团安全撤离,只想快速穿过这片危险区,便並没有多仔细的观察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只看著大概路线。 也不是不仔细,是他不敢看,只要他认真看,就可以看到这些分散鬼子都在屠杀百姓。 十五公里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惨状。 他不敢看。 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剩余的教导团弟兄带出去。 在穿过一个窄巷子时,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传出哀嚎声,一行人猛地停在原地,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第 71 章 登船渡江,开始撤退! 陈征平第一时间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著那个院子冲了过去。 一脚踹开院门。 毫不犹豫举枪击毙了院中的两个鬼子。 被击杀的鬼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头上便多了两个血洞。 不过……还是来晚了一步,小院里的一家三口已经全都被鬼子给刺死了。 陈征平看著地上的百姓尸体,眉头紧蹙。 缓缓走上前,来到了孩童尸体面前。 孩童的母亲正抱著孩童,將其紧紧抱在怀里,可鬼子的刺刀却是刺穿了她的身体,也將怀中的孩童刺死了。 鬼子的刺刀还没能拔出来,便被陈征平给击毙了。 教导团弟兄紧跟其后,看到这一幕时,內心也是悲痛不已,可这个时候,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外面再次传来了枪声。 二营高免急匆匆来报,“团座!一伙鬼子在另一条巷子和友军交火了!” 陈征平看到了,快速捡起地上鬼子的三八式步枪,便转身走出了院子。 “走!支援友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一行人毫不犹豫,气势汹汹的支援了过去。 十几米外的巷子內。 十几个头戴钢盔的国军將士正在和四十几个鬼子交火。 巷子很窄,他们进退两难,无法顶著鬼子的火力后撤。 並且巷子两边的房屋被炸的破败不堪,墙壁倒塌。 陈征平抬头看向一旁被炸毁的二楼,一时间有了对策。 “初阳,你带几个人翻上去,借用高处反击鬼子,视野开阔。” “是!”许初阳点头,看向身旁的几个士兵,“你们几个,跟我来!” 许初阳抬头看向二楼,借用下方的杂物,轻鬆一个翻越,便爬上了二楼。 其他士兵效仿。 接著,陈征平看向一营林远天,“林远天,带几个人摸到右边的房屋內,准备打!” “是!” “吴戎警戒左边巷子,高免,带人守著右边的巷子出口,防止鬼子把我们退路堵住!” “是!” “於占相!炮营还有几门炮能用?还有多少炮弹?”陈征平快速问道。 军械库系统內倒是还有不少的迫击炮,但是炮营已经没有多少炮兵了,迫击炮更是差点被全部摧毁。 “还有三门炮能用,炮弹还剩十六发。” “打!全部打光!” “是!” 教导团快速分配好战斗任务,战斗再次打响。 这次打的是巷战,充分利用地形就是我们的优势。 而我们也只有这个优势能利用了。 这附近到处都是鬼子的散兵,也有不少友军的溃兵。 战火一触即发。 炮营剩余的三门炮瞄准巷子另一边的四十多鬼子,发射! 嘭——!! 炮弹分別落在巷子中央和巷子两边的房屋內。 在这狭小的巷子阵地內,一发炮弹最少都能带走两个鬼子。 那十几个友军见有支援,也是边打边退,退到了陈征平这边。 陈征平也翻上二楼的制高点,举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便瞄准了鬼子的机枪手,扣下扳机。 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 他正要继续瞄准时,突然注意到了系统微操地图內,大批的鬼子正快速向这边匯聚过来,还有日军坦克。 他急忙下令,大声吼道,“手榴弹掩护,快速脱离战场,不要恋战!” “是!” 教导团士兵快速拿出数颗手榴弹,拔下引线朝著鬼子丟了过去。 炸起来的冲天火光和浓浓硝烟遮蔽了鬼子的视线,教导团趁此间隙,快速脱离战场,向后撤离。 他们脱离战场后,便再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事情,顺利的来到了下关江边。 找到了司令给他们留下的木船。 不过只有三条木船,每条船也才只能坐十几个人,还有有重量限制。 为了能让他们多坐几个人渡江,陈征平还让他们把全重近七十公斤的迫击炮给全部沉到江里了。 来来回回三四趟,足够將这些人渡过长江了。 但是过去回来都需要时间,一时间就有一个很大的难题摆在眾人的面前。 “团座,这三条船每条船最多只能带十四个人,这还是丟弃了大部分武器才算出来的重量,一次渡江也才只能渡四十二人,来回至少要渡江四次,这么多人还在岸边,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很容易出事啊。”许初阳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此时,刚刚教导团救下来的那十几个友军最高长官走了过来。 他神情敬重的朝著陈征平敬礼,“长官,先让你的部队过江吧,我们留下来给你们作掩护,刚刚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我们,我们估计早就死了。” 陈征平眉头微蹙,抬手拍了拍这个友军上尉连长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是看著开阔的江面,以最快的速度算出了最快最合理的渡江方案。 片刻后,他看向眾人,开始下令,“初阳,吴戎,你们带著伤员和一部分没有受伤的弟兄,率先过江,第一批次过江的弟兄里,每个船带上四个体力好的弟兄来划桨,过江后,让他们快速把船划回来,再派人去寻找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船。” “团座,你和初阳先过江吧,我留下来。”吴戎说道。 这句话许初阳也想说,但是陈征平之前跟他们一再强调过,在危急关头,只要他下达了撤退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陈征平没有跟他废话,语气加重再次下令,气场很是强大,“执行命令!不要浪费时间!你浪费多一秒,我们面临的未知危险將会更多!” “是!” 吴戎急忙点头,转身大声开口,“伤员登船!开始渡江!” 四十多人开始渡江。 岸边的眾人看著逐渐远去的木船,內心也没有惊慌著急。 因为团座还在。 只要他还在,就算是绝境,也能杀出一线生机! 江边长满了芦苇丛,大家都安静的藏在芦苇丛中。 陈征平时刻关注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时刻警惕著周边的鬼子。 正思索著事情之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团座。” 陈征平扭头看去,是背著电台的通信兵小南,“怎么了?” 第 72 章 归宿 “我能不能向您申请件事?”他小声问道。 “你说唄。” “团座,等你们都上船后,我能不能……去找我娘?”他说著,还把背上背著的电台放下。 陈征平此时突然想起来,小南之前提起过,他娘还在南京。 但是陈征平现在帮不了他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等著渡江,城中还有数不清的人都没及时逃走。 他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小南,现在的南京很危险……”陈征平看著他的眼睛,小声开口,言外之意,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我老家不在南京城內,是北边外围两公里左右的朴树庄,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看看我娘现在怎么样了。”他很是认真的说道,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好。”陈征平点点头,拔出自己腰间的驳壳枪递给他,“你现在就去吧,不用等我们都上船了再离开。” “不。”小南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没有伸手接过驳壳枪,“团座,现在教导团加强营通信排就剩我一个人了,电台也只有我一个人会用,等你们都上船了我再走,这样我才放心。” “行吧,把枪拿著。”陈征平將驳壳枪塞到他的手中,继续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活著回来!” “是!”小南笑著接过枪,还朝他认真敬重的敬了个礼,“教导团加强营通信排一班长孙小南,保证完成任务!” 他笑著抬手拍了拍小南的肩膀。 通信排一班长孙小南,才十七岁。 不是教导团中最年轻的士兵,但却是通信排中最年轻的电报员通信兵。 因为跑的快,腿脚利索,头脑灵活,成了陈征平身边专属的传令兵,也算半个警卫员。 二十多分钟后,第一批过江的士兵开始返回,接第二批士兵过江。 许初阳他们过江后,在江的另一边发现了三条木船,两条可以坐十人左右的木船,一条只可以带三四人的小木船。 加快了教导团渡江的速度。 一趟又一趟,虽然每条船的行进速度都不一样,但也算是把他们一个个都送过江了,陈征平有些紧绷的心也是缓缓放了下来。 而自己则选择留下,作为最后一批渡江的人员。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会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时,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几百米外有二十多个鬼子正向这边走过来。 二十多个鬼子,虽然並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里是沦陷的南京城。 要是被发现他们躲在这里准备过江,或是被缠住过不了江,可就不好了。 他看向现场的剩余的十几个人,想了想,开口说道,“我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去办一下,等下一批船到了,你们直接上船离开,给我留下一条小船就好了。” “团座,你要去哪?!”孙小南急忙开口,“团座,你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就好,团副和参谋渡江时还叮嘱我们,要保护好团座,否则就唯我们是问。” “是啊团座,你可不能乱跑啊,现在南京城里这么危险,你要是出什么事,你要我们怎么办啊?”其他教导团的士兵附和道,眼中满是担忧。 “一边去,你们还保护我呢,先保护好你们自己吧,我要是出什么事,你们就继续打鬼子!”陈征平笑著拍了拍这个孙小南的肩膀,语气很是轻鬆自然,“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怕团副和参谋,就是不怕我是吧?” “怕啊,我们更怕团座啊,但是我们也怕团座会出什么事,我还准备以后跟著团座反攻回来呢。”苏小南很是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以后我带你们反攻回来!我现在就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拿枪站起身,俯身离开了芦苇盪。 孙小南见状,將怀中的电台塞给其他的教导团弟兄,“哥们,帮我保护好电台,我去跟著团座。” 没等人家回话,孙小南也拿著枪跟了过去。 另一边。 陈征平看著身旁的孙小南,问道,“你跟上来干什么?” “我要保护团座。”他很是认真的回答。 “你通信兵很能打吗?通信兵不能打,加强营通信排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只要你还活著,我就有机会给你们通信排恢復编制。” “打?打什么?我知道,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我跟上来也是想跟团座说这件事。”他不解,但点点头,眼神中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一路打过来,我们通信排没有一个逃兵,也没有一个人退缩,驻守安德门,我找到电台时,电台被排长死死的护在怀里,排长也被鬼子的毒气弹毒死了, 记著通信排每个弟兄名字的小本子,在副排长的身上,但是副排长是被炸死的,身上的小本子也不见了踪影, 团座,我想了想,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找我娘,我得跟你去武汉,我要把通信排所有牺牲弟兄的名字都记下来,再给牺牲弟兄的书信送回老家,让后人不能忘了他们,让他们有个归宿。” 正大步向前走的陈征平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他,眼神中有些复杂。 他也停下了脚步,神情很是冷静的继续说道,声音很小,也很沉重,“现在南京城已经沦陷了,如果朴树庄出了什么事,我现在回去也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能希望他们都好好的,等我安排好通信排的事再回去看看……” 陈征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朴树庄有极大的可能已经惨遭日军毒手,但是他不敢说。 他甚至现在都不敢透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来仔细看看城里的情况。 “你想好了?”陈征平没有劝他什么,而是问道。 “想,想好了。”他坚定的点点头。 “想好了就行,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你回去吧,船到了就跟他们一起离开,记得给我留条船。” 陈征平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地图上,那支二十多人的鬼子小队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要抓紧了。 第 73 章 部队训练卡 “好嘞。”孙小南下意识点头,转身回去,刚走出一步,便反应过来,“哎不对,团座,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跟著我,我还得保护你,回去吧,这是命令。”陈征平头也不回的说道。 “哦……那团座,你千万要小心。”他点点头,看著逐渐远去的背影,听话的转身回去了。 陈征平只身一人快步来到了鬼子出现的这块区域。 鬼子此时距离江边也仅有一百五十多米。 再让他们靠近,说不定就会发现江上的船。 得把他们引走,或是把他们全部消灭。 陈征平首要方案是把他们全部消灭。 他躲在枯草后,看著即將走过来的日军小队,脑海中快速运转。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山丘,眼神一转,故意闹出动静,朝著那个跑去。 鬼子看到枯草中快速跑的身影,快速举枪瞄准了过去。 “谁?!” “西南方向有动静!” “快追!” 二十多人快速朝著陈征平追了过去。 由於陈征平的速度太快,穿梭在比人还高的杂草中,杂草被他左右摇摆,故意闹出动静,鬼子还找不到瞄准点,便也没有开枪,只是紧追。 很快便跑出去了一段距离,距离江边也是越来越远。 越远就越安全。 陈征平將他们引过来后,便快速的躲在树后。 鬼子也是一个不少的全都追了过来,见没了动静,鬼子小队队长下令展开搜查。 “仔细搜查!三人一组!抓活的!” “朝仓,你们去那个搜!近菊,你们去西边!” “嗨!” “……” 看著鬼子一个个分散开,正合陈征平的意思。 他缓缓拔出腿上的匕首,刀尖在光下折射出一点寒芒,眼中充满了冰冷与杀戮。 隨后朝著最近的三个鬼子摸了过去。 三个鬼子站位比较靠近,之间相隔不超过五米,每个人手中的举著三八式步枪,看起来很是警惕谨慎。 可这种地形里,到处都是机会。 陈真够找准机会,朝著其中一个鬼子扑了过去,左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脖子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匕首捅进鬼子脖颈里的瞬间,陈征平还握著匕首扭动了两下,鲜血喷溅的更加的大了。 鬼子士兵双眸瞪的直大,看著两个几米开外背对著自己的两个战友,想要出声提醒,但却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几秒后便彻底丧失了生机。 陈征平缓缓將他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接著快速朝著前方两个鬼子衝去。 发出的一点声音让他们快速发觉,几乎是在同时,举著枪向后看去。 可这个时候,陈征平已经衝到了他们的跟前。 握刀快速划破其中一个鬼子的脖子,在另一个鬼子还没反应过之际,匕首已然捅进了他脖颈中。 两个鬼子双眸错愕的看著面前这个身穿国军军装的支那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想要告诉其他人,但是鲜血脖子上鲜血的喷涌,让他们再也无力做这些事。 手中的步枪再也抓不住,无力的掉落在地。 陈征平拔出匕首,鲜血溅到自己的军装上,不过他內心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眼神无比冰冷的看著两个鬼子应声倒地。 他们双手颤抖的捂著自己喷血的脖子,全身止不住的发颤,无力的瘫倒在地。 没几秒后,便也彻底没了生机。 陈征平也转身朝著其他鬼子摸去。 二十多分钟后。 他將匕首插进最后一个鬼子的眼中,解决完这最后一个鬼子后,独自一人坐在杂草中,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鲜血,大口喘著粗气,握著匕首的右手微微颤抖。 看著面前这一片狼藉,躺满鬼子尸体的杂草间,他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些死在鬼子炮火之下的教导团弟兄,想起南京城內,死在日军枪口下,刺刀下的无辜百姓…… 休息了一会,他缓缓站起身,朝著江边走去。 微操系统上,渡江的船已经回来了,但是最后一批的这几个臭小子都没有坐船渡江,而是在等自己。 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他回到了江边,看著还在等自己的教导团弟兄,有些不悦的开口,“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都渡江了吗?怎么还在这!” 大家见团座回来,纷纷欣喜的围上去。 “团座,我们不想把你一个人丟在这,我们都想等你回来一起渡江。”孙小南说道,隨即立马便被陈征平身上的血跡吸引,眉头微蹙,“团座,你身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去打鬼子了?” “路上遇到了两三个鬼子,隨便收拾了他们。”陈征平注意到大傢伙关切的目光,有些心虚的说道,“走吧走吧,渡江了!” “全体渡江!” “……” 【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完成提醒:宿主坚守南京,歼敌数千,现成功撤出南京。】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两百支mp18衝锋鎗+两百万发子弹; 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一百万发子弹; 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五十万发子弹; 十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十万发炮弹; ……】 【军械库系统激励奖励发放:部队训练卡一张(永久有效);甄別潜伏者地图(范围十米); 部队训练卡:使用后,加入该部队的任何一个人,每训练一个小时,顶其他部队士兵训练一天的时间,士兵不会出现任何不適,並且永久有效,即刻开始生效!目前人数限制为四千人(完成任务可提升人数限制,时间限制:提升军衔军官,可提升人数限制,时间限制); 甄別潜伏者地图:十米范围內,任何身份的潜伏者皆会暴露在地图范围之內,蓝点为军统或中统,红点为地下党,白点为日谍……】 【……】 江对岸。 陈征平顺利登陆对岸。 教导团全体渡江的弟兄也一直在这边等著他们。 见团座这么久没过来,都著急的很。 陈征平看著面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时疲惫的他,已经不想再讲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了。 第 74 章 『利刃』团;副司令 直接便带著部队撤离了。 江对岸的这一路,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士兵。 陈征平带著部队来到了九十九集团军的兵站。 这里搭建了一处简易的兵站,在这里收拢集团军各部撤下来的士兵。 这里给撤下来的士兵准备了很多物资。 不少士兵正在排队登记领取物资。 陈征平走过来排队,很快便轮到了他,他拿出军官证,出示在了登记兵的面前。 登记兵瞥了一眼递来的军官证,下一秒,急忙站起身。 “您是陈征平,陈团长?” “是我。”陈征平收回军官证。 “太好了终於遇到您了,司令有令,各兵站若是遇到教导团的陈团长,要尽全力满足陈团长的需求,教导团是英雄团,司令还为教导团和陈团长准备了车,这是钥匙。”士兵拿出了车钥匙,双手递交给了陈征平,“陈团长,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兵站会尽全力满足。” “我的部队需要一些食物。” “是,我们这就给陈团长安排。”士兵急忙看向身后另一个士兵,喊道,“快,带陈团长去领取物资。” “是!” “……” 武汉。 战时临时政治、军事与经济中心。 长江中游的『战略枢纽』。 因为战爭的爆发,这个城市迁来了大量的难民。 上海、南京、华北等地的工厂、学校、机关都內迁武汉。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陈征平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大步穿过长廊,走到了司令部门口。 “报告!” “进!”沈岳的声音很快的传来。 此时的沈岳正在和一个身穿中將军衔军装的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他大步走进司令部,神情肃然敬重的看著司令敬礼。 “报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团团长陈征平,成功率教导团余部从南京撤至武汉!现在回司令部向您报到!” 沙发上的沈岳和另一个中將军衔的军官同时看向他,一同站起身。 沈岳也神情肃然的朝陈征平回敬礼,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回来了,教导团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教导团……还剩一百五十八人。”他语气顿了顿,回答道。 “一百五十八人……”沈岳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苦涩,不过很快便能调整过来,“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我本该在南京以身殉国,既然现在捡回了一条命,那我们就好好休整休整,好好总结一下我们对日作战的经验,日后再与日军决一死战!” “是!征平一定认真总结对日作战的经验!”他眼神坚定。 “我看你小子对付日本人,是有一套自己的作战经验的,你风坡丘一战,不仅提振了全军的士气,扬我国威,让全国抗战热情空前高涨,还让我们集团军备受委员长的夸奖啊,委员长通报嘉奖了你。”沈岳笑著抬手拍了拍,眼中满是欣慰。 接著,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了一封嘉奖令和一个红色的盒子,拿到了沙发前的桌面上放下,示意他坐下聊。 “委员长授予你五等『宝鼎勋章』,並授予教导团『利刃』团的荣誉称號,这一战的影响太深远了,本来上面是商议给你升为少將,委任你为旅长的,但是你的资歷太浅,升的也太快了,担心你暂时適应不了。” “司令,你知道我的,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更想知道,教导团什么时候才能补充兵员,再有任务?”陈征平听话的坐到了沙发上,不过他是真的坐不住,也是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从南京撤出来,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没处撒。 那二十多个鬼子是让撒了些气,但还不够,他想打更多的鬼子。 系统奖励的部队训练卡可是个好东西,他只想让司令给他的教导团赶紧补充兵员,让他狠狠的操练这些士兵。 一个小时顶一天的训练量,完成任务还可以提升训练卡的人数限制和时间限制。 加上上面想给自己升军衔,但是资歷不够,这下就更让他坐不住了。 多来几个任务吧,越难越好! “哈哈哈,臭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別著急,接下来的时间,你带著教导团先好好休整。”沈岳大笑出声,眼中的欣慰之意更盛了,抬手示意沙发上坐著的国军中將军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顾明洪,原九十八军军长,现在是我们第九十九集团军的副总司令。” 陈征平双眸微微放大了些许,急忙立正朝他顾明洪郑重敬礼,“副司令!” 顾明洪笑著也给陈征平回敬了个礼,“你我也算是颇有缘分了,在你去德国留学的时候,我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啊?!”陈征平不解的看了一眼沈岳。 沈岳笑著开口解答,“明洪的儿子庆峰和淑君是有婚约的,但是淑君遇到了你,我就和明洪达成了共识,不会强迫孩子做不愿意的事,就取消了这个婚约,你小子也没有让我失望。” 陈征平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这就是门当户对?! 这也太门当户对了吧…… “哎,固之,婚约这个事,也是咱们当年喝大了瞎扯的,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得看两个孩子的意思。”顾明洪笑著看向陈征平,缓缓开口,语气温和的跟他开玩笑,“婚约现在已经不算数了,你別担心,既然你与淑君情投意合,那我顾家那小子,肯定也不会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你要对淑君好啊,我们顾家可也算是淑君的娘家人,要是淑君受了委屈,固之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知道吗。” 固之,沈岳的字,沈固之。 “是!征平一定不会让淑君受委屈!”陈征平很是认真的开口。 两个司令为淑君撑腰,这样,就算自己牺牲了,她也不会有事的。 “好了,我相信征平不会让淑君委屈的,说正事吧,你先坐下来。”沈岳示意陈征平坐下来。 第 75 章 顾庆峰;军事教材 看著他坐到沙发上后,沈岳眉头微蹙起些许弧度,缓缓开口,“征平,南京沦陷后,你觉得日军接下来的目標是哪里?说说你对时局的看法。” 陈征平看著两位长官深邃的眼睛,思索了几秒,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徐州。” 沈岳看了顾明洪一眼,继续问道,“为什么是徐州?” “打通津浦铁路,连接华北与华中战场,以军事手段实现战略整合,以战略优势,逼迫我们投降!”他回答。 沈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点点头,“南京沦陷后,武汉也变得危险,委员长察觉到鬼子的战略目的后,制定了守武汉而不战於武汉的策略, 打算以空间换时间,借我中华地大物博的广阔,与敌展开廝杀, 委员长总结淞沪,太原,南京的经验,若是一味的防御,徐州和武汉,最终也將会沦为一片焦土, 所以委员长增兵徐州,集结了数十万军队,准备在徐州一带,与日军战略博弈!” “首都的失陷,让全国陷入了恐慌,笼罩在抗战失败的阴霾中,我们现在急需要一场胜利来扭转全国的军心,那些妥协派又再次站了出来,国內又再次多了很多的汉奸,战则亡和则存的言调在国內高涨。”副司令顾明洪眉头微蹙,神情也有些凝重。 “司令,副司令,我能做什么,我现在还能打,只要手底下有兵,我就一定能在战场中发挥奇效!就算没有兵,我也能打。”陈征平自信开口。 “我相信你陈征平的奇效,你小子是个奇兵,我觉得你陈征平的本事,不仅是带兵打仗出奇制胜,更是会深入敌后,给予敌人意想不到的打击,但是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的教导团目前最需要做的,是休整!好好休息一下,等补充好兵员,有的是仗让你打!”沈岳笑著开口,语气中带著满满的信任。 九十九集团军中,会打仗的军官不多,能打出陈征平这样的战果的军人,更是没有。 在各个军阀屡屡受挫的抗日战场中,能在鬼子身上打出优势和战果的,稀少无比,征平就是其中一个。 当屡屡战败频繁出现时,一个『能打胜仗』的价值无可替代,因此获得『权力、资源、信任』三位一体的机制宠幸。 他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九十九集团军的红人,也成了中央军的红人。 陈征平有预感,要是自己再打两个胜仗,某人的微操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是!” “……” 缓缓入夜。 武昌沈家。 陈征平坐车抵达沈家门前,下车走进了沈家。 刚走进沈家,正不知道该朝哪边走时,一道熟悉思念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朝这道身影抬手,“淑君……” 沈淑君看到他的瞬间,微微一愣,隨后快步朝他小跑了过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陈征平也一愣,神情中的笑意更浓了些,轻拍著她背。 千言万语都匯聚成了一个拥抱。 他正要说些什么时,突然注意到了系统甄別潜伏者身份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淑君她……是地下党。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他並没有多意外,反而还有些庆幸。 此时,面前十几米处走出了一道身穿国军军装的身影,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面前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笑著开口,“淑君,这就是你总是提起的……陈征平,征平兄?” “对啊。”沈淑君鬆开陈征平,回头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人,隨后又给陈征平介绍道,“征平,他叫顾庆峰,我的髮小……我爸给我定的亲事,就是他。” 陈征平笑著朝他伸手,温和开口,“你好,我是陈征平!” “你好,久闻大名了征平兄。”顾庆峰也笑著伸手与之相握。 “过奖了。” 陈征平注意到了顾庆峰的领章上也是上校军衔。 他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丝毫的敌意,但眼神中好似带著一抹苦涩。 “中央军校第九期学员总成绩第一,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优秀留学生,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更是以一个团的兵力,全歼日军一个大队,打出影响力深远的风坡丘一仗, 现在上面已经在商议,要不要把这一仗写入中央军校的军事教材里了。”他很是认真的开口,眼中不带任何別的情绪,“征平兄已经成为我们不少年轻军官的学习榜样了,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究竟该怎么打呢, 九十九集团据你的军事作战参谋记录,你製作了不少专门针对日军坦克的炸药包和地雷,以及克制日军的战术打法,先进理念克敌制胜的坑道战壕工事……” “庆峰兄,此一战,需在意天时地利人和,要充分利用地形优势,利用部队中的一切优势,占据先机,率先將敌方的重点优势,重武器和坦克装甲车之类的率先摧毁,以此达到两军对弈的军事水平的平衡线……” “原来可以这么应对……真是让在下醍醐灌顶,我们边吃边聊,我一定要和英雄好好喝一杯!请!” “请!別叫我英雄,叫我征平就好。” 两人默契的向沈家內走去。 剩下沈淑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不禁有些错愕。 看著他们两人两三句话就可以聊的这么熟,感觉比自己这个认识多年的朋友还要熟,真是……相见恨晚。 男人之间的友情,还挺简单。 看到他们之间能这么融洽,沈淑君的心情也逐渐变得美好了起来。 她笑著跟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 沈家主厅。 大家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这次聚餐,有沈家的人,有顾家的人,陈征平也在。 他们就是为了认识陈征平才吃的这顿饭。 陈征平不断的和顾庆峰交流著对日作战的经验,两个司令坐在也跟著听,同时眼中也有些错愕,一个小辈,竟是有这样的战略前景目光以及战术战法。 第 76 章 战略纵深;结合民心 土木,数学,气象,统筹……各方面全方位的细节管理,军心纪律是军队的关键,陈征平十分强调这个。 顾庆峰更是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做起了笔记。 这种奇妙场面,让沈淑君更加错愕了。 看著征平侃侃而谈自信的模样,她神情一直掛著一抹很是甜蜜的笑意。 “不追求短期的胜利,针对日军的优势要避其锋芒,针对其弱点攻其要害……” “征平兄,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现在国內出现了两种声音,分別是亡国论和速胜论,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两种言论。” “於我而言,这两个理论都是不切实际的!这场战爭我们是不会败!同样的,我们也不会速胜,我们和日本的斗爭是长久的。” 陈征平的目光看向两位司令,没有丝毫怯场,並且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口齿清晰,语气坚定,眼中带著自信,“亡国论会出现的原因,是因为部分人看我们短时间內丟失了这么多国土,陷入了恐慌,將我们短期的失利认为我们是必败的结果, 他们只看到了我们和日寇的武器差距,从而忽视了我们地大物博人多的战略纵深,以及我们凝聚起来的民族抗爭意志! 目前速胜论的言论並没有亡国论这么热烈,但这更加是个妄想,寄希望於国际干预,依赖外力速胜,外援也不可能成为抗战的根本依靠! 对於这场对日战爭,征平觉得,我们能打退日寇的最大希望,就是依靠我们自己!自身强大,自力更生才是硬道理,依靠我们国家的人民群眾,依靠中国的战略纵深!抗战不是只能靠『正规军』,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民心很重要!” 谈论之余,陈征平还给沈淑君剥好了一盘虾,放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餐桌上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大家此时都被陈征平说的话给吸引。 沈淑君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心思全然被他说的话吸引,这番话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民心很重要…… 顾庆峰注意到了陈征平的动作,眼中闪过一瞬的酸涩,不过內心的震撼与钦佩占了情绪更多的部分,他很是认真的听著陈征平说的每句话,所有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和情绪。 顾明洪眼中的很是欣慰的看著这个年轻人,看著他自信稳重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征平,东北沦陷,华北沦陷,上海,南京相继失守,现在国內亡国的言调层出不穷,无形的恐慌瀰漫在每个人的心头,国內的民眾被各界的声音带著走,你好像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这些战败和这些声音影响心情,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贏得这场战爭?” 沈岳看了一眼顾明洪,又看向征平,深邃的眼中若有所思。 陈征平思索了几秒,正要开口之时,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人未到,声先到。 “爸!沈叔叔!哥!淑君姐!我回来啦!” 大家纷纷扭头闻声看去。 “明洪,悦琳也回来了?”沈岳笑著问道。 “对啊,悦琳一听说你们都在武汉,便高兴的第一时间从学校赶回来了。”顾明洪点点头。 顾庆峰看向陈征平,小声给他介绍道,“我的妹妹,顾悦琳,性子比较活泼,不要见怪。”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会,活泼阳光,这可都是优点。”他轻笑著摇摇头,看著那身穿一身浅蓝色学生旗袍装的顾悦琳,向这边小跑了过来。 顾庆峰低头笑了笑,眼中带著些许宠溺,“是啊,她要是能一直这么活泼阳光下去就更好了。” 大家的目光下,明媚阳光的女孩走了上来。 “悦琳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来越漂亮了。”沈岳笑著说道。 “沈叔叔,您说什么呢。”顾悦琳害羞,目光看向沈淑君,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陈征平,“我哪有淑君姐漂亮啊,淑君姐,这次你来武汉,是不是要和我哥完婚了?” “悦琳,我和庆峰的婚事已经取消了。”沈淑君回答。 “悦琳,现在淑君的男朋友是征平兄。”顾庆峰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陈征平,眼中充满了钦佩,发自內心的说道,“征平兄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军官里面,最出色的了。” 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陈征平,缓缓走到他面前,双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也是上校军衔?能让淑君姐喜欢,还被我哥夸奖,看来你是真的很厉害了。” 陈征平谦逊一笑,点了一下头,“过奖了。” “虽然我更想让我哥和淑君姐在一起,但你是淑君姐选择的伴侣,我无法改变,但是,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淑君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她小巧可爱的脸颊,面露『凶狠』,企图震慑手中沾有数百条人命的陈征平。 后者轻笑著摇摇头,“不会的。” “好了悦琳,別闹了,坐下吃饭吧。”顾明洪让她坐下,想要听征平好好讲讲。 “爸,我还没说完呢。”她笑著看向沈淑君,带著撒娇的语气,开口道,“淑君姐,你现在是国军战时医务部的临床科院副主任,我听说武汉战时医务部马上就要动身跟著部队前往徐州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在武汉大学学的也是医学,我可以帮的上忙的。” “悦琳,你现在才大二,医学知识还不牢固,就不要打扰淑君了。”顾庆峰说道,並不想她们上前线,“而且淑君才刚从南京撤到武汉没多久,暂时还不会去徐州的。” “庆峰,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了,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过几天就跟著军政总部一同动身前往徐州。”沈淑君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陈征平眉头微蹙的看向她,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担忧。 她也对上了他的眼睛,看出他眼中的担忧,笑著小声开口,“別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答顾叔叔的话。” 第 77 章 古今第一阳谋 他点点头,目光看向顾明洪,眼神中有些犹豫,但思索了一会,还是认真的开口,回答,“副司令,对於你刚刚的问题,征平有些个人见解, 孙子兵法讲,兵贵胜,不贵久,战爭拖不得,其实不然, 这场战爭对我们而言,是一场持久的战爭,我们可以拖,也不得不拖,但是日本人绝对拖不起。 日寇只是个小岛国,资源有限,兵力有限,我们应不断的消耗削弱日军的军事,物资,经济实力,同时爭取国际援助,壮大自身力量。 我刚刚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通过动员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等各个阶层对抗日寇,为长期抗战提供人力,物力支撑,这是我们打贏这场反侵略战爭的关键。 此时正是日寇军力正盛之际,我们应避免与日军进行大型『决战』,保存实力,立足自身优势,用『空间换时间』拖垮强敌!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相互牵制日军,紧密配合! 日寇虽能占领大城市,但无法控制广阔的农村山区和漫长战线,长期分散兵力会导致补给困难,士气下降…… 只要我们坚定反抗下去,久而久之,这场战爭的胜利者,必然属於我们!” 他双眸明亮,越说越是自信。 深读过《论持久战》的陈征平,深知这个阳谋的厉害之处,也是敬佩不已。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他讲的这些方法,不是没有人提出来过,但是不够完善。 而《论持久战》中,完美预言出了战爭发展的必然方向,还提出了人民应该怎么做,国军应该怎么做,日本人会怎么做,甚至是世界的发展趋势。 说是古今第一阳谋都不为过! 此时的餐桌上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都在陈征平的身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深思之意。 就连刚到的顾悦琳,眼中也充满了错愕,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 她虽然是个大学生,远离战场和政治,但也很关注前线,这些话通俗易懂,且极具战略前景。 光是听这么几句话,就感觉未来充满了希望。 餐桌上安静的好一会。 沈岳眉头微蹙,扭头看向顾明洪。 顾明洪也看向他。 两人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置信。 “固之,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就接受了这个女婿,征平要是喜欢的是我家悦琳,我也会这么快认可他的。” “哈哈哈!我们家淑君的眼光向来都很好。”沈固之大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沈淑君脸颊微红的看了陈征平一眼,脑海中不断思索著他说的话,双手握拳,眼中充满了激动。 “爸,您说什么呢!”顾悦琳偷看了陈征平一眼,有些羞意的嗔道。 “淑君,叔叔开玩笑的,征平真的很出色,这番话很有战略前景。”顾明洪笑著说道。 “没事的叔叔,征平本来就受很多女孩喜欢。”沈淑君温婉一笑。 陈征平眉头一挑,看了她一眼,接著看向顾明洪,“副司令过奖了。” “德国顾问团早在一九三五年就猜测了中日之间的战爭,预判了日军动態,並且做出了战略规划, 日军攻下徐州后,將会直扑武汉,德国顾问早在几年前就提出了『持久抗战』和以四川作为抗日『最后防地』的设想, 从那个时候起,就为中国的长期抗战擬定了总战略……就是大家都没想到,日军的速度这么快。”顾明洪继续说道,“这个军事战略规划,只有高层的几个官员才知道,征平能看的这么透彻,还分析了两国之间的优势和缺陷,果真是不凡。” “……” 大家在餐桌上聊了些日常,这顿饭又继续吃了一会。 吃的差不多后,沈岳和顾明洪中途便匆匆离开了沈家,回军部处理事务了,看著像是对陈征平的这番话进行深思熟虑后,准备做些什么。 陈征平和顾庆峰喝了不少的酒,顾庆峰带了警卫员,可以开车送回去,但是陈征平啥也没带,除了回军营,在武汉也没地方可以去,但是军营又有点远,所以今晚便留在了沈家住。 沈家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 深夜。 陈征平独自坐在房间的沙发內,酒意縈绕在心头,难以散去,昏昏沉沉。 正准备睡下时,一道敲门声响起。 他起身去开门。 是沈淑君。 她端著一杯蜂蜜水。 “征平,喝点蜂蜜水吧。” “谢谢啊。”他点点头,接过蜂蜜水便大口喝了起来。 “征平,方便聊聊吗?”她小声问道。 正在大口喝水的他动作一顿,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她。 隨后侧身站到一边,把门口让开,示意她进来。 沈淑君迈步走了进去。 陈征平关上门,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刚刚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匯聚民心,你觉得……国民政府真的能做到吗。”她小声问道。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一会,缓慢的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谁能做到?”她走上前了些,也盯上他的眼睛,直接换了个问法,“征平,你知道红党吗?就是我姐姐加入的那个党,你了解吗?” 陈征平此时算是彻底明白她的意思。 淑君这是想要爭取自己啊。 不过也合理,自己所做所言都不太符合这边的阵营,她应该也是坐不住了。 可是淑君並不知道,自己可是受了二十年新中国教育的青年。 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青年。 生在那个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的时代,他內心自然是青年意气,挥斥方遒! 时穷节见血性燃,敢向苍茫要河山。 跟著子任先生的脚步,做八九点钟的太阳,为了未来更好的中国而努力。 “我了解一些,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征平,你觉得,国民政府是一心在抗战吗?”她小声问道。 淑君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很多政事看的都不透彻。 第 78 章 星星之火 但是陈征平是从未来回来的,对於这段歷史比较深刻,算是带著记忆角度的上帝视角。 但又不能什么都跟她坦白,还不好解释。 “怎么不是?淞沪会战数十万国军折戟沉沙,各路军队齐聚上海,中央军德械师精锐打完上海,打南京,家底都快拼光了。”除了某个微操大师,一心把希望放在国际调停上,关键时候该出手不出手,貽误战机。 还有一些军阀心理的国军高官。 大部分的军队都是一心抗日,不是一心抗日的都叫和平建国军,俗称偽军或是皇协军。 “我知道我们的军队已经尽力了,但是……淞沪大溃败,南京大溃败,皆是没有一个合理有序的撤退计划,我怀疑上面这些高级將领,是在拿军队的生命去博取国际的同情与干涉,他们就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我们更多的是只能靠自己!” 她低著头,眉头微蹙,语气听著有些生气。 脑海中,快速闪过自己在野战医院救治的那些下层官兵。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原来淑君也知道…… 她一双明亮的眼眸注视著陈征平,又问道,“那你对这个党的印象怎么样?” “维护国共合作,坚持统一战线,奔赴华北抗日前线,打出平型关大捷,夜袭阳明堡,坚持抗战第一线……”他很是认真的回答。 这些回答都比较官方,一时间让沈淑君有些摇摆不定,直到最后陈征平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瞬间愣在原地。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他缓缓开口,目光看向她,眼神明亮坚定,“淑君,你是不是和你姐姐一样……也是红区的人?” 沈淑君缓缓站起身,双眸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有满眼都震惊,“你怎么会……” 这首诗词可是那位人物创作的。 这个时期,国民政府对红区及相关思想、文化进行严格封锁与打压,他的诗词难以通过国统区的正规媒体广泛传播,仅在內部的一些有限的方式传播。 而这首沁园春创作之时,才是一九二五年,那个时候只有一小部分人之间传阅,这么多年过去,人与人之间的传阅也並没有多少,没有带著主动传播的意图,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这几句词的意思则是……刻画了青年革命者们朝气蓬勃、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形象,展现出他们以天下为己任,敢於批判现实,藐视反动权贵的豪迈气概与革命精神。 在国统区能出现他的诗词,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要是让有心人听到,绝对能惹上一身的亲共嫌疑。 这番话已经很能说明陈征平的立场了。 “淑君。”陈征平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將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些许髮丝捋到耳后,小声开口,“相信我,我永远与你站在同一战线,並肩战斗。” 他无法跟她坦白很多事,自己出现在这个时代,本就很是难以解释,又无法有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立场。 如果她一直不找他聊这个话题,他本来想以后再寻找合適的机会和她坦白。 但是她现在主动问了,如果自己逃避了或是掩饰了什么,就说明…… 沈淑君的神情逐渐变得激动,眼神紧紧的盯著他,好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又忍不住的开心。 自己心爱之人,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是和自己一样拥有同样信仰的同志。 她看了一眼门口,又环视了一圈房屋內,眼神中,是难掩的激动,“征平,你是红党?” 他摇摇头,“不是。” “那怎么会知道这首词?”她眼中满是好奇,但却对他不带多少警惕。 “我……”他脑海中快速运转,穿越这种事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別人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还有系统,只好隨便想个像样一点的藉口了,“呃……我德国留学那段时间,遇到了一个人,他给我念的,我还读了马克思的书,觉得我们的国家,更適合社会主义……” 这个时代被欺压的最惨的就是普通百姓,底层民眾,官僚资本凭藉国家权力迅速聚敛起巨额財富,使大量的普通百姓,底层民眾家破人亡。 独裁统治的国民政府从来不把百姓当回事,带头髮战爭財,政府高官,官官相护,妯娌连襟,贩烟土,造假幣…… 只有共才是民心所向,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队,只有他们,才能真正的拯救这个国家。 “他是谁?”沈淑君问。 “他……” 是二十一世纪的我…… 但我能这么说吗?! 陈征平眉头微蹙的看向了別处,眼神深邃,面露沉思的开口,“他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但是我们一见如故,聊了很多,他很多观点我都很认可,我觉得我们就该是这样,我们国家最多的是农民,要结合工农,要团结,才能让我们这个国家真正的站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真正的青天白党早在民国十几年就已经死了,现在的青天白党,不过是尸体腐烂的过程,是某人独裁的工具…… 而且我也知道,真正能团结农民,工人,知识分子等各个阶层的,只有工农红党才能做到。” 不公的待遇在这里一直都存在,在军校的时候也一直有。 星星之火,註定燃遍全世界。 那才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意识形態。 在那个二十一世纪,中国用了短短了数十年的时间,走到了其他国家百十年才走到的地位。 他坚信,在未来,一定会实现共產主义。 沈淑君双眸微微放大,双眸很是明亮也很是意外,没想到到征平居然这么大胆,什么都敢说,也看得如此透彻。 她抓住了陈征平的手,对上他的眼睛。 “征平,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真的。”他坚定点头。 “那你当初怎么不跟我姐姐说。” 第 79 章 平安符;特射班 “你姐姐当初那么怀疑我,我要是跟她说了,她对我的怀疑不就更深了吗?怀疑我有別的目的,而且现在国家危亡,我也只想先把鬼子赶出去,並不想和政治介入太深。”陈征平回答同时又面露担忧,“淑君,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建立了抗战统一战线,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暴露自己。” 这个水太深了,他玩不明白。 “我知道。”她点点头。 陈征平继续面露担忧的开口,“淑君,你这才刚从南京撤下来没多久,怎么又要上前线了,还是去徐州,武汉还距离徐州接近五百公里呢。” “征平,这次是总部的安排,也是我是想去的,这是我的职责,我们国家贫弱,医疗设备和人才培养上也很稀缺,总部需要我。”她缓缓抬起右手,温柔的落在了他的脸上,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能在出发之前,知道我们的信仰相同,共同朝著同一个方向努力,我很开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淑君,我没有要劝你,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是为了这个国家。 上前线就没有不危险的,也没有不担心的,但是国家危亡,这个时代,就是有很多淑君这样的人奔赴前线,为抗战做贡献,我们才能胜利。 陈征平不会劝她,但希望她平安。 “我会的。”她眼中充满了柔情,点点头。 他拿出了一个平安符,放到了她的手中,“淑君,这个给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这……”沈淑君看著手中这个熟悉的平安符,双眸明亮,“这不是我在姑苏火车站给你的平安符吗?” “对。”陈征平点点头,“平安符让我从淞沪南京平安归来了,希望它也能保佑你从徐州平安回来。” 她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手中握紧平安符,靠在了他的怀里,轻声开口,“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 武汉。 九十九集团军洪山基地。 教导团团部。 “报告!” “进!” 许初阳身穿一身修身军装,大步走进团部,神情肃然,眉头微蹙,“团座,我已经找遍了武汉的难民区和早餐铺,还是没有伯父的消息。” “那旅馆呢?”陈征平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看向他。 “旅馆也打听过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许初阳摇摇头。 陈征平思索了几秒,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团座,伯父和邻居们会不会不在武汉?而是在武汉周边的一些城市里?”他猜测道。 “算了,先別管这个了,我给老陈留了不少钱,他还有一身做早餐的手艺,应该,暂时是不会有事的,匯报一下部队的情况。”他摆摆手,內心的担忧却是没有丝毫散去,但是找不到也没办法。 只要还活著,以后就会有机会找到他们,总比留在苏州那个是非之地要好。 “是!”他立正,开始匯报教导团最近的情况,“教导团一营补充了四百人,二营补充了三百七十人,由於三营的一连和三连全军覆没,军部调了两个满编连,编在了三营,加强营改为新编第四营,目前炮营补充了两百五十人,通信连,教导团目前补充兵员人数为两千两百八十六人。” “特射班的人员挑选的怎么样了?”他问。 “原定人数是三十人,但是现在全团只挑出了八个……团座,你这个要求太高了。” “不,这个要求一点都不高,等挑选出三十人后,要求还要再高,还要在这三十人中再筛选出十五人,教导团的人太少了,我下次去找司令吧,在集团军里挑,应该好挑点。” 陈征平站起身,戴好军帽,朝外面走去,“走,去训练场看看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好。” 许初阳跟了上去,继续说道,“对了团座,补充到教导团一营一排的兵员中,有一个刺头不服从管教,野的很,说自己很能打,非要当官,不想当普通士兵,不过这小子確实能打,还打贏了他的排长,后面狂的要挑战营长,林远天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他更不服了,结果被关禁闭了,这个兵的枪法也挺准的,符合狙击手的標准,但是对特射班不感兴趣,非要当官。” “哦?有点意思,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他有这个活力和上进心,正是我们教导团需要的,我记得,这个一排的排长原来是个班长吧,是跟我们从南京战场上撤出来的,他居然能打能过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老兵,这个兵叫什么名字?”陈征平不禁有些感兴趣。 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只要好好引导,绝对是个出色的战士。 能打还能狙,还是个刺头,只要成长起来,绝对是不凡之辈。 “他叫曾余瑋,是靠投机取巧搞偷袭,用沙土蒙了一排排长的眼睛才打过的。”他回答。 “上了战场和敌人近战时,任何的投机取巧只要能解决敌人,保全自己,那就是好办法。”陈征平笑著说道 “是!” “我们教导团被授予了英雄团『利刃』的称號,要让补充的兵员都知晓我们教导团的英雄事跡,传承我们教导团的战斗意志。” “是,这个事吴戎在安排,每个营都会留出一些时间,给新补充的兵员讲起教导团的英雄事跡,在平时的军事课上,用英雄事跡来讲述战术配合……” “……” 军营体能训练场。 训练场內的士兵正如火如荼的训练著,气势很是雄伟激昂,每个人的精力都十分的旺盛。 此时正值三八年一月份的冬天。 武汉的冬天体感寒冷程度很高,湿冷刺骨,渗透衣物。 但是训练场內依旧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身上都穿著军装,身上都沾满了汗水。 冬天的训练是为了让他们克服严寒。 第 80 章 教导团整编整训 在低温环境下保持並提升官兵体力、耐力,同时適应严寒对身体的影响,强化部队冬季作战能力。 这个时候还不算是特別冷,如果连这个程度的冷都扛不住,连这个毅力都没有,上了战场就有可能因为內心不坚定而害怕退缩。 系统奖励的部队训练卡已经开始生效。 带他们训练的都是从淞沪南京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身上都带著骇人的杀意,带这些新补充的兵员训练时,眼神锐利冰冷,气场强大的可怕。 “快点!” “给我跟上!不要掉队!” “掉血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 “今天偷懒一分钟,明天,你就有可能为你偷懒的这一分钟,付出血的代价!” “快点!不要跟个娘们一样!咬紧牙关,给我坚持下来!” “东北沦陷,华北沦陷,上海南京相继失守!再不努力,鬼子明天就有可能打到武汉,后天就有可能打到你们的家!你们现在的坚持,是为了我们这个国家的明天!” “总有一天,我们会重新打回去!將小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家!” “给我坚持下去!快!” “……” 训练场上空迴荡著士兵训练的声音,以及这些在战场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怒吼声音。 一个个气势十足,好像谁也不服谁。 军人,就应当如此强悍,坚硬,威风凛凛,雷厉风行。 “站起来!还有最后一组!” “给我坚持下来!” “我tm告诉你们!这点训练量,对战场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点训练都坚持不下来,上了战场就会被嚇破胆!害怕,退缩,当逃兵!” “对於逃兵,我们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 陈征平看著训练场內的热闹,眼中带著欣慰。 开阔的训练场內的训练设备和项目,陈征平增加了一些新的训练方式。 教导团的兵员都是提前在集团军集训营中接受过標准军队训练的新兵,优先补充到教导团。 这也是沈岳的一个私心。 陈征平有多能打,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样的军官和部队必须得重用。 “团座,部队的训练並没有什么问题,林远天,高免和全子华都各自在带自己的营训练,营內部的事务也没有问题,三营的营长战死后就让包福运代理了,不过三营的训练现在是吴戎在带,教导团並没有什么问题。”许初阳匯报导。 “为什么是吴戎在带?”他疑惑。 许初阳笑了笑,回答道,“这个包福运的枪法很不错,而且他也想进入特射班,就去参加考核训练了。” “啊?!”陈征平诧异一笑,“包福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放著三营营长不当,去当狙击手?走,去靶场看看去。” 两人朝著靶场走去。 陈征平和许初阳两人身穿一身修身的黄绿色的军装,迈著修长的双腿,大步走在军营中。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刚走到靶场,便看到特射班那挑选出来的八人却是没有在训练,而是围著包福运在听他吹牛。 他们各自抱著自己的枪,坐在地上说说笑笑。 而包福运则是带著些许吹水浮夸的成分在给他们『讲课』,给他们讲授战场经验。 这些挑选出来的狙击手中,有五个是新兵,一个个听的有滋有味。 这小子,无论在哪,身边都围著一群人。 嘴皮子是真厉害。 “不要小瞧你的敌人,要重视你的敌人!” “虽然那些小鬼子,平均个子都很矮,但是他们都特別能打,也长得凶神恶煞的,打起仗来跟不要命了一样。” “不过你们也不要害怕,打仗,不能只靠一腔孤勇,更是脑子和战友的配合,冷静很重要。” “当初我们在淞沪罗店一仗,我还是个连长,我的一连,每一个弟兄都是铁骨錚錚的英雄,杀了大几百个鬼子,就是因为有我这样的连长,还有他们之间的战术配合。” “你们也別老是把死掛在嘴边,不吉利知道吧,只有活著,才有更多的机会,才能杀更多的鬼子,而且啊,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兵,身上都是有绝活的知道吧。” 这时候就有士兵好奇发问了。 “包哥,那你身上是不是也有绝活啊?你给我们讲讲唄。” “对啊包哥,你能从淞沪战场和南京战场活下来,还是三营的代理营长,本事一定很厉害。” 包福运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摆摆手,想要谦虚一下,但是神情中的笑意早已掩饰不住。 “哎呀没有没有,一般厉害吧。” “要想从战场上活下来,就得好好听指挥,和战友战术配合,可不能自作聪明,擅自行动,轻则害死自己,害死战友,重则影响整体战局!害死更多的战友!” “没有足够的把握和战斗经验,上了战场就得好好听老兵的话!” “这打鬼子啊,就好比是炒菜做饭,只有菜和锅可不行,还要调料,柴米油盐,加上油盐这菜才香。” “这菜和锅就好比是战场,这柴米油盐啊,就好比是我们的战友,只有相信战友,默契配合,这仗才打得贏!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是很难发挥出大作用的。” “南京风坡丘一仗,你们有听说吗?这一仗,我们教导团一个加强营加一个炮营,一千八百多人,就伏击全歼了鬼子第六师团的先遣部队,一个大队一千一百多人。” “你们可不要以为鬼子很好欺负啊,这是因为我们教导团有一个特別牛的指挥官。” “要打胜仗,就是要听指挥,打配合,平时还要用心训练,练习战术。” 特射班內的其他七个弟兄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其中一个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不对啊包哥,你不是一营的吗?这一仗关你什么事?” “我……”包福运突然被问的哑口无言了,不过很快也跟他圆了回来,“都是战友,我替他们感到骄傲!也是在给你们讲解,我们对日作战的经验。” 陈征平缓缓走上前,来到了眾人的后方,包福运的后边,神情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笑意。 第 81 章 他们都是英雄 特射班的士兵注意到了团座和团副走了过来,正要有所动作时,便看到团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眼神中缓缓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意,默契的配合。 有人似笑非笑的问道,企图给包福运挖坑,“包哥,你这么夸团座,团座真的这么厉害吗?” “哎,別人打仗厉不厉害我不清楚,反正我们团座打仗,绝对是这个。”说起了团座,他比说起自己还要激动,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连司令都这么认为的,团座跟我讲的什么战略纵深,我不太懂,但是我相信团座说的话,別看我们现在守一个城丟一个城,但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把鬼子赶出去!替我们的后辈打出一个不再有战爭的时代。” 陈征平带头鼓掌。 许初阳也跟著鼓掌,其他人也默契跟隨。 包福运急忙转身看去,敬礼,“团座!团副!你们来了。” 陈征平笑著缓缓走上前,顺著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老包,你说的没错,我们一定可以把鬼子赶出去,如果我们战死,那我们的后辈就要顶上去!所以我们要努力活著,杀更多的鬼子,赶在我们这一代彻底把鬼子赶出去,直到把鬼子打投降!打到我们国家完全没有战爭!我们现在的努力,就是要让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生活在一个完全没有战爭的时代!” 活著,一个充满希望的两个字。 但是只有这个时代的人才知道,这个两个字就好像是一种奢望。 他们身为军人,看著自己並肩作战的战友全都死光,唯独自己还活著,身上一身的荣耀都是战友用命换来的,活著的人每每看到这些荣耀勋章,內心都是极为煎熬的,极为愧疚的,觉得活著就是耻辱。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时候,指导员的思想疏导教育是很重要的。 可战友的牺牲离去,这是一生的潮湿。 想要看开些,谈何容易。 所以陈征平对於这些勋章什么的,並不太在意,甚至都不愿意拿出来看第二眼。 因为上面都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你小子怎么回事?放著三营营长不当,跑来特射班?”陈征平看向他,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毛瑟98k步枪,步枪上装著一个蔡司瞄准镜,是个很標配的狙击步枪。 这是他和沈岳申请的,特射班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 对於特射班的日常训练要用的子弹,陈征平也是下了心思的。 “团座,我觉得我不太能胜任这个营长的职位啊,而且我枪法也不错,来特射班也可以打鬼子啊。”包福运略显没底气的回答,眼光躲闪,有些迴避。 “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胜任?你刚刚讲的不是就挺好的吗?”陈征平注意到了他的小眼神,“是有什么顾虑?” 他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初阳,你先带其他人去训练。”陈征平將手中的毛瑟步枪递给许初阳,隨后又看向包福运,“老包,你跟我来一下。” “好。” 许初阳接过枪,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继续训练!” 陈征平带著包福运走到了另一边,准备单独和他聊聊。 身为团长的他,大概能看出来老包心里有些疙瘩,不过还不確定是什么原因。 战爭是很残酷和压抑的,歷经淞沪南京两场血战,活下来的老兵里,一些人都需要疏导一下心理。 这也就是为什么,陈征平总是要时不时要跟他们说些激励高昂的话,给他们做心理疏导和思想建设。 部队在出征之时,也会做战前动员。 包福运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也会做战前动员,给战士做心理疏导和思想工作,让他去当狙击手,属实是有些屈才了。 不是不能当,当营长也可以是狙击手。 现在的教导团就是很缺这样会打仗的营级以下军官,陈征平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去当狙击手了。 “怎么回事啊,之前在上海的时候,不是还嚷嚷著自己的一连有多厉害,立了多少功,杀了多少个鬼子吗,升副营长的时候还开心的合不拢嘴,现在给你升营长了,怎么不敢当了?”两人走到一棵树边,陈征平看向他,问道。 “团座,我现在就是不想当了。”他摇摇头,眼中带著些许悲伤情绪,眉头微蹙,直接坐到了地上,低著头。 陈征平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包福运,平时的他,都是一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模样,现在居然这么沉默。 他大概知道老包为什么会这样,便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一连和一营的原因?” 包福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忧鬱,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 陈征平也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淞沪一战,陈征平是教导团一营的营长时候,老包是连长,一连差点就打没了,剩下的人退到南京休整。 南京一战,老包是一营的副营长,一营又差点全军覆没,原淞沪退下来的一连弟兄全部牺牲在了南京。 没错,就是全部…… 后来到南京整编补充到一连的兵员中,就没有阜阳的兵了。 也就是说,一连大部分的阜阳弟兄,在淞沪就牺牲了大部分,到了南京保卫战后,就全部都牺牲了。 看著那些弟兄的遗书家信,包福运痛哭流涕,说好了要带他们回家的,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这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陈征平也难受了好多天,“没事啊,” “团座,我真的不想再当官了。”他连连摇头,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惆悵。 这是怎么个事,新兵叫囂著想当官,老兵逃避不想面对? 陈征平耐心慢慢的开导他,给他做思想工作。 “老包,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三三年当的兵,是安徽阜阳人,一连的弟兄大部分也都是阜阳的,你要振作起来,记住战死的那些弟兄们的名字,等到抗战胜利,你带著他们的名字回到阜阳老家,跟他们的家人说,他们都是英雄! 现在教导团缺乏拥有战斗经验和指挥能力的军官,而老包你,经歷了这么多的生死,和鬼子打过仗,对鬼子比较了解,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避免部队出现大的伤亡,没有人比你更適合这个营长的位置。 这样吧,我把一营一连编到你们三营,现在的一连中活下来的弟兄,也都是你的战友,是曾经在南京补充兵员后,和你同生共死的弟兄,他们也都记得一连原来的那些英雄, 我也相信,一连牺牲的那些弟兄,也希望你把一连的荣耀传承下去!” 第 82 章 刺头神枪手 听到陈征平这么说,包福运的忧鬱情绪这才有所改变,缓缓抬头看向他,“真的吗?林营长能答应吗?” “你还不信我吗?”他笑。 包福运思索了几秒,点点头,站起身,“我信你,团座,我现在就去训练去!” 说著,转身便朝靶场走去。 “哎哎哎,训什么啊?还回特射班呢?回三营去!三营现在什么都等著你呢!”陈征平急忙叫住他。 他停了下来,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团座,特射班那枪挺不错的,能送我一支吗?” “你小子还想顺走人特射班的枪是吧?”陈征平笑著说道,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整个集团军就这么几支狙击步枪和瞄准镜都在我们教导团了,你拿走了,特射班的弟兄用什么?而且这些枪並非是专业的狙击枪,而是装了瞄准镜改造的,只要你的枪法够准,我们的中正式步枪和鬼子三八式也可以当成狙击枪使用。” “是!” 包福运跟那几个特射班的弟兄招手,大声道,“哥几个,我先走了,这特射班不太適合我。” “哎,包哥,你走了,以后谁带我们训练啊。”特射班其中一个弟兄急忙问道。 “团座和团副带你们练!团座是全团打的最准的!你们有福了。”包福运远远笑著回答。 陈征平走到眾人面前,拿起了一把毛瑟步枪,没有上膛便將其瞄准数百米开外的靶子。 只是瞄准了几秒找找感觉,並没有要真的射击。 毛瑟98k步枪在德国那两年里没少打,枪挺不错的,在射击这一科目上是柏林军事学院的第一名。 他目光看向特射班的几个士兵,缓缓开口,“我创立特射班的初衷,是想把你们培养成尖兵,在战场中,能占据制高点,在远距离內击杀鬼子的军官和火力点。 鬼子的枪法很准,我们的条件有限,我不能按照狙击手该有的標准去要求你们达到,你们是教导团中视力最好的士兵,心理素质也稳定,射击训练的成绩也全团中很最好的,所以在基础射击训练上,你们要多下点苦功夫。” 陈征平看向面前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团座!我叫段忠!”他振声开口。 “好!现在开始,暂时由你担任特射班的代理班长!”陈征平大声开口,“现在,全体都有!『空枪瞄准』练习臂力,坚持三十分钟!班长带著他们一起练习!我等会回来查看情况!” “是!” 眾人齐声回应,默契端枪瞄准远处的靶子,双手身形肉眼看不出任何的抖动。 陈征平满意的转身离去,许初阳紧跟。 这个代理班长他可不是乱任命的,这个段忠的枪法算是目前特射班中最准的,也是成绩最好的。 教导团一营营部。 陈征平和许初阳走到门口,看著正在营部內正在办公的林远天,敲了两下门。 “老林。” 林远天抬头,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团座,团副,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陈征平走了进来,“怎么样,我把老包调走,你暂时一个人处理一营的事务,还忙的过来吗?” “团座,我说实话,真忙不过来。”林远摇摇头,眉头微蹙,“现在又有一批物资运送过来,要分配下每个连,还要审查部队训练,部队中还有各种问题。” “没办法,司令正在给我们教导团调派军官和兵员过来,你再坚持一下,如果真的忙不过来就让初阳或是吴戎来帮你。”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有些无奈,“我听说,一营有个刺头,你给他关禁闭了?” 这个时代,合格的军官就是个稀缺物,在淞沪战场还战死了一大堆,甚至出现基层军官断层的现象。 “对啊团座,这个臭小子,一来就给我整出一堆事!我直接给他关禁闭了。”他回答。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是!” 三人朝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门口。 “把门打开。”林远天跟门口的哨兵说道。 “是!” 打开门。 禁闭室內身穿军装,长相略显稚嫩的曾余瑋,见禁闭室的门突然打开,急忙站起身戴好帽子,呈立正姿势站好,脸上充满了不服。 虽然不服,但对於这个营长,他还是服的,一招就把自己撂倒了,还把自己按在了地上,能不服嘛。 “曾余瑋!” “到!” “团座和团副来看你。” “啊?!” 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两个大人物专门来看自己一个小兵?! 自己有这么大牌吗,还是说自己犯的这错很严重?! 陈征平和许初阳走了进来。 曾余瑋急忙立正,腰杆挺的更加直了些,“团座!团副!” “坐。”陈征平很是隨意了坐了下来,也让他坐下,“多大了?” 他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腰杆挺的笔直,回答道,“十九。” “以前是干什么的?”陈征平开始问道。 “我以前是猎户,从小跟我爹学打猎,不仅枪打的准,翻山越岭上树下河不在话下!”他面露得意,是自己骄傲的资本。 可面前的两人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参军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 “你想当官?” 他有些拘谨的看了一眼许初阳。 “別看他,有什么说什么,別害怕,別紧张。”陈征平不禁一笑。 “团座问你呢,別看我,你紧张什么,单挑排长的时候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怕什么。”许初阳也跟著笑。 第 83 章 机瞄中靶心 “谁怕了,我这是尊重!”他嘴硬,故作鬆弛的开口,“想当官很正常啊,谁不想当官啊,谁想一直当小兵啊,当军官多威风啊,手底下一帮人,我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许初阳微微挑眉,这些话,还真熟悉啊……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团座。 陈征平笑著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那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当这个官呢?” “就凭我有能力啊!自古以来,官位都是有能者居,我比我们排长能打,枪法也比我们排长的准,我就应该当这个官!”说起这个,他就莫名的自信了起来。 “除了能打和枪法准,你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什么?有这些,不就够了吗?打仗打仗,会打不就行了。”他听著团座问的话,有些不解了,同时又认为自己的道理是对的。 “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没你能打,没你枪打的准,那我这个团副的位置,也应该你来坐咯?”许初阳笑道,只觉得面前这个新兵有些幼稚的可爱,和自己报考军校之前有点像。 “团副你肯定比我这个小兵厉害啊,要不你怎么当的上团副呢。”他自以为是的说道。 “那你要是真的比我厉害,或是比我们团座厉害,那你是不是也想当坐我们的位置?”许初阳看著他,又问道。 曾余瑋沉默了。 看著面前的两人,即使內心深处的自我认知让他很想点头,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官太大了,要管的人太多了,不是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当的。 “军官,不是会点功夫,枪打的准就能当的,要会打仗,会指挥,会战术,还得要弟兄们听话,听指挥,战场不是一对一单打独斗,你得要会和战友配合……”还是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陈征平摇摇头,这个年纪,大道理也是听不进去的,也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说道,“你不是想当官吗,我给你个机会。” 曾余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激动,“这可是你说的,什么机会!” 陈征平也跟著站起身,朝外走去,“跟我走吧。” “……” 靶场。 “毛瑟98k狙击步枪,口径为7.92mm,发射7.92mm毛瑟步枪弹,全枪长1110mm,枪管长600mm,有效射程500m,加装瞄准镜后,有效射程可增至900m。” 陈征平看向曾余瑋,將手中的毛瑟98k狙击步枪上方的瞄准镜拆下,將步枪递给他,“来,不用瞄准镜,我看看你能打多远。” 曾余瑋看著这支崭新的毛瑟步枪,缓缓伸手接过,“团座,我不想加入特射班。” “这由不得你,这是命令!快打!”陈征平也不跟他废话,目光看向远处四百五十米外的一个靶子,指著它,“看到那个靶子了吗?瞄准,打。” 他听话的端起枪,瞄准远处团座指的靶子,但內心却是带著点小心思。 听话,但不全听。 砰——!! 一声枪响,子弹穿过数百米的距离,从靶子的边缘擦边而过。 没打中。 陈征平看向他,思索了几秒,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不想加入特射班?” “特射班的人太少,官太小。”他很直白的说道,就是单纯的看不上。 这小子,估计连特射班的重要性都不清楚,觉得那些正常编制的部队才是最牛的,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年轻人还是要好好引导。 陈征平很强调教导团的军纪,但是部队中很多人当兵都是为了领军餉来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打仗,思想觉悟不够高。 这个时期,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军队都是这么认为,他们下意识的认为,军队就是凌驾百姓之上的地位,只要穿上了这身军装,在普通百姓面前就高人一等,百姓的一口一个『军爷』『长官』就开始飘飘然,就可以隨意欺压百姓。 解放军为什么最终能胜利,因为这支军队在思想上,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陈征平表示明白的点点头,“特射班都是教导团的精锐,往后特射班的人还会更多,到时候,特射班的一个班长,都比排长的官大,且重要,甚至以后比连长的官还要大,人会更加的多。” “真的?”他眼前一亮,面露欣喜的问道。 “真的。”陈征平笑著点点头,接著,又重新看向远处数百米外的靶子,“重新打,给我认真打,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给你升官。” “这可是你说的!”他激动的將手中的步枪快速上膛,端枪瞄准远处的靶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整个动作连一秒都没有。 甚至连陈征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一枪,精准命中了靶心。 一旁特射班的其他成员,正抱著枪坐在地上看著这一幕。 其中一个成员正用瞄准镜看著远处命中的靶子,这一瞬间,他猛地站起身。 “中了?!” 其他人听闻,也跟著猛地站起身,看向远处靶子。 “什么?!怎么可能?” “他从枪上膛,到瞄准开枪,好像没有一秒吧?” “开什么玩笑,机瞄中靶心?!” 陈征平和许初阳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意外。 “团座,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许初阳不吝讚美。 他点点头,没有反驳,继续看向曾余瑋,“五百米处的靶子,继续机瞄!打!” “是!” 曾余瑋好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一样,熟练的將步枪上膛,再次瞄准扣动扳机。 砰——!! 再次精准命中五百米处的靶心。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没有任何迟钝,和传说中的抗日神剧一样,太丝滑了。 没有开掛,单纯天赋,这才是真的天赋选手,恐怖如斯。 这个时代,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各路传奇神枪手层出不穷,不知道这个曾余瑋能不能在这个时代留下名字。 第 84 章 潜力无限,天赋异稟 五百米的静態靶位能这么流畅的命中,那么就说明他的实力绝对远远不止於此。 陈征平继续看向更远的方向,“看到那棵树了吗?最顶上的树尖枝条给我打断!” 特射班的成员纷纷看向团座说的那棵树。 “什么枝条?!哪呢?” “这距离靶场最近的树都超出机瞄的射程了吧?” “这开玩笑吧,我肉眼都看不清了,他还能机瞄打吗?!” “而且这可是树枝,会跟著风摇晃,这能打中就太离谱了吧?” 大家还在质疑之时,曾余瑋顺著团座手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步枪上膛,端枪瞄准。 只不过这次没有这么自信了,瞄准了好一会也没有开枪。 因为这个距离实在是有点远了。 “团座,是不是有点远了?还是机瞄。”许初阳双眸微眯,也看向他指著的方向。 “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先测试一下。”陈征平耐心等待。 曾余瑋酝酿了许久才打出了这一枪。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数百米外的那棵树顶端的枝条被击断。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天才,真是天才!! 天生的神枪手! 好好打磨,日后定是让日寇闻风丧胆的神枪手! …… 日军华北方面军与华中派遣军分別从南北两线推进,最终集结约二十四万人分路进攻。 国民政府为了应对日军的进攻,组建第五战区,由李德邻任司令长官,调集约六十万兵力防御。 九十九集团军驻武汉司令部。 司令部。 沈岳和顾明洪站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看著徐州的战略要地,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台儿庄,为津浦线和台潍公路的交匯点,这里绝对是北边日寇的必经之地!”沈岳看著台儿庄,眼神深邃凌厉,眉头微蹙,强大的气场由內而外的散发著,“集团军新编第五十九师已经到淮河一带了,不知道李长官该怎么指挥这场战斗……” “津浦路南段,滁州至明光一线的桂军部队,阻击了北上的日军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將,真是好样的。” 顾明洪看著淮河,池河一带,毫不吝嗇的夸讚友军部队,申请很是认真肃然,分析战况,“第三十一军依託明光、池河及淮河沿线周边的地理屏障,结合先前对日作战的经验,避实击虚,以『攻势防御』打破被动!以局部优势弥补整体劣势, 李长官在南线战场的意图应该是……把日军拆分,各个击破!一切都围绕著『以空间换时间,迟滯日军进攻,维持久抗战爭取有生力量』展开。” “明洪,李长官的战略意图和上次征平跟我们说的差不多,不得不说,征平在军事方面真的是很有天赋的。” 沈岳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到一边,眼中带著深思和担忧,缓缓开口,“日军刚突破明光的防线,这个任务交给征平,合適吗?教导团现在还在整编休整阶段,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著他……” “放心吧固之,征平会说日本话,了解日本文化,还有执行这种任务的经验,並且他冷静、理智、自信、果断……没有谁比他更合適了,教导团內的事务,可以让其他人代为处理。”顾明洪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他,“日军第十三师团的这批重炮和物资弹药,若是运到前线,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牺牲, 而新编第五十九师的阵地就在蚌埠和淮河一带,这批物资若是能摧毁,定能迟滯日军的推进速度! 甚至能让日军第十三师团前线进攻淮河的部队回援南线,放弃北上的计划!” 他缓缓摇头,眼中带著担忧,“日军第十三师团的这批物资弹药,不只是我们集团军在盯著,其他友军也在虎视眈眈, 三十一军和五十一军已经派了两支队伍去执行了这个任务,但是他们都失败被全歼了,这个任务实在是太危险了! 征平的教导团还在休整阶段,兵员还没有补齐,武汉距离明光又远,想要执行这项任务,教导团肯定是赶不过去的了,征平只能带几个人去执行这个任务,或是到了那边,再管新编五十九师要人,可这太仓促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更应该让征平去,这个任务对其他友军的部队来说,也到处都是困难,而征平歷经淞沪南京两场血战,那样危险的处境他都走过来了,这样的人,不该被羽翼保护起来,也不需要被保护,他更需要的是磨练,越是艰难的任务,越是能让他成长,能证明他的能力,遇到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想著退缩。” 在顾明洪的眼中,这个年轻人的本事绝对不止这么简单,不只是会带兵打仗,更是会深入敌后搞破坏。 潜力无限,天赋异稟。 从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起,顾明洪就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自信与朝气,他有预感,这个年轻的未来,乘风破浪,一片光明。 “固之,委员长对征平已经有点印象了,这个任务还是委员长亲自提的,最好能让征平去完成,看看他除了带兵打仗以外,其他方面是不是也这么出色。”顾明洪又说道。 “委员长亲自提的?明洪,你刚刚怎么不说。”沈岳诧异。 他神情缓缓露出一抹轻笑,笑著看向沈岳,带著点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觉得没必要说,因为征平確实是最適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但是,我现在看你好像有点捨不得这个女婿啊。” “我没有什么捨不得的,征平军事指挥能力很出色,擅长带兵打仗,这样的任务,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適应。”他覆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语气高昂雄厚,“如果是派征平上前线指挥作战,我肯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家淑君现在就在前线,你顾明洪的儿子现在也被也跟著新编五十九师到了前线,对於抗日救国,我沈固之没有任何私心! 就是我自己,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亲临前线!甚至以身殉国!” 第 85 章 执行任务 当初南京保卫战,他一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同意了征平在一线的所有指挥作战。 可见他有多么信任陈征平了。 集团军有个这么会带兵打仗的军官,他自然得重视,並且重用。 这和征平是自己的女婿没有任何关係。 “哈哈哈,你沈固之是什么人,我顾明洪还不知道吗。”顾明洪笑著走到沈岳的身旁,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你要相信征平,多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我相信征平,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一定可以给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 “报告!” “进来。” 陈征平大步走进司令部,朝著司令部內的两人敬礼,“司令,副司令,你们找我。” 顾明洪笑著朝他招手,示意一旁的沙发,“坐下说。” 他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坐姿庄重,神情肃然。 “征平,现在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顾明洪看了沈岳一眼,又看向陈征平,开始给他讲述任务,“现在日军正南北夹击徐州,日军第十三师团攻陷了明光,正在向淮河一线集结,准备对我军的淮河防线发起进攻,兵指徐州! 而第十三师团拥有一支重炮旅团,装备数十门上百毫米重炮,而这些武器弹药,药品油矿等战略物资,都被第十三师团的师团长荻洲立兵存放在了明光, 他们存放物资的具体位置已经被我军找到,他们的物资正在准备转移,但是我军的部队正在周边充分利用环境,採取运动战的游击袭扰方式,阻碍他们转移物资的速度。 友军已经派了几支小股的穿插部队,深入日军第十三师团建立的临时军事基地,想要摧毁敌营的战略物资,可他们都失败被全歼了, 这是一项极为危险的任务,並不是只有我们集团军在执行这个任务,其他部队也派了人去。 委员长甚至还想派战机去轰炸,可日军的飞机正虎视眈眈的保护著这批物资,所以放弃了空中打击的想法。 我们九十九集团军里,只有你陈征平拥有最多的深入敌营作战的经验,所以我和司令商议,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陈征平猛地站起身,立正振声开口,“是!征平定然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沈岳摆摆手,眉头微蹙,示意他坐下,“武汉距离明光数百公里,这次的行动很赶时间,你的教导团是带不过去的了,教导团的事务我会找人代为处理,你不用担心, 你抓紧时间挑选一批跟你一起行动的成员,抓紧出发吧, 这个任务很艰巨,鬼子的防守很是森严,打是肯定打不进去的了,只能潜入內部,从內部展开破坏, 任务的细节,你到达指定位置后会有人与你对接,有什么需要,去到定远再跟定远的部队直接请求吧,我会让那边的人尽全力满足你的需要。” “是!” “……” 教导团团部。 开车回到团部的陈征平,快速找到了许初阳,立即下令。 “初阳,有任务了,马上让特射班全体成员,带上武器,全副武装过来集合!” “是!” 许初阳神情瞬间变得亢奋了起来,快速去传达指令。 很快,特射班全体成员便全部集结到了陈征平这里。 所有人眼中充满了蠢蠢欲动,一听说有任务,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特射班的人员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人数也是顺利的来到了十五人。 这十五人中,虽然说大部分都不算是顶尖的狙击手,但也是集团军中暂时筛选出来的一批枪法最准的。 陈征平带特射班执行这个任务的原因,也是想藉此机会,让他们用实战来训练。 一场实战顶训练一年。 在大家正期待著团座宣布任务时,陈征平却是直接命令道。 “全体登车!路上再宣布作战任务!” “是!” 特射班全体成员很是不解,但也很快的全都上了卡车。 许初阳坐上了驾驶位,陈征平坐上了副驾驶,神情肃然的催促道。 “快,加速!” 他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一味的加快车的速度。 车驶出武汉后,陈征平才开始给许初阳讲述任务。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去摧毁日军第十三师团在明光存放的军需物资,这次的任务有点难度,其他的友军部队也在派人去执行,但是他们都失败了,这个日军的临时军事基地內,存放著日军第十三师团重炮旅团要用的物资弹药,这些重炮要是运往淮河前线,后果將不堪设想。” 许初阳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明光?!我们距离明光城很远啊,而且,我们就只有这么点人,这就够了吗?” “够了,开快点,不要管顛簸,我们换著开,三个小时后换我开,赶在天黑之前进入定远县城。”陈征平交代完后,便用一件外套盖在自己的身上,开始闭眼休息。 “是!你睡吧。” 许初阳点点头,缓缓將车速提上来,很是认真的开著车。 运输卡车后方。 特射班十五人各自抱著自己的步枪,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坐在车內。 大家面面相覷,对这趟突如其来的行动一脸好奇。 团座又没有跟他们说,他们只好压下好奇心,不该问的別问,听命令就行。 但这个时候,总有人坐不住。 “你们说,我们这匆匆忙忙的,到底是去哪?为什么就只有我们几个?”曾余瑋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但我感觉,事绝对不小。”特射班班长段忠猜测道。 “这还用你说,这事肯定不会小,刚刚团座著急那样,什么话都没说,让我们上了车就走。”曾余瑋瞥了他一眼,满眼不服气他这个班长,处处都跟这个代理班长都对著干,“要我说,我们这次要去的,绝对是前线,要打的鬼子也绝对不会少!” “不会吧,就我们这些人,除了枪法准点以外,战场都没上过,团座怎么可能就这样带著我们几个就上前线,如果是很紧急的任务,怎么可能就带我们这些人。”段忠眉头微蹙,摇摇头,眼中带著些忧虑。 第 86 章 徐州前线,九死一生 此话一出,某人更加不服了。 “段忠,你要是真这么怂,就趁早把特射班班长的位置让出来,让团座把你放这里,你自己走回武汉,別到时候被鬼子嚇到尿裤子,跟著我们丟人现眼,特射班没有你这种软蛋,大家说是不是啊。”曾余瑋笑著看向其他人,企图带动气氛,想让大家也跟著笑。 不过车內只响起了些许零星的笑声,那两个笑出声的队员见大家都没有笑,也快速的收回了笑意。 曾余瑋见大家都不站在自己这边,顿时又有些不爽了起来。 段忠看著他,並没有生气,反倒跟他讲起了道理,“曾余瑋,我现在只是特射班的代理班长,你不用对我带著这么大的敌意,你要是想当班长,你就靠自己的努力,团座自会把班长的位置给你,这个位置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但这年轻人却是会错了意,“你装什么呢段忠,这个位置是你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吗?这个代理班长谁都能干!” 特射班代理班长是团座隨便钦点的一个人,而段忠却是让自己努力,曾余瑋此时便认为段忠是在挑衅他。 段忠嘴角一抽,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直接放弃和他讲道理了,不再搭理他。 他还有句话想说,那就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他感觉自己只要说出这句话,曾余瑋就得破防,所以他还是不想跟这个年轻人爭辩。 太叛逆了这个曾余瑋,处处跟自己作对。 有个快接近一年兵龄的年轻人,看的比较透彻,“好了好了,一个班长而已,多大点事,团座说了,以后特射班还会扩编,到时候不止一个班,到时候你们都能做班长,別爭了,只要从前线活下来,就不愁没官当。” 这倒是真话。 曾余瑋也不再说话,只是暗自较劲。 车开了不知道多久。 副驾驶位上,陈征平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睡眼朦朧的双眼,看了一眼怀表。 “嗯?四个多小时了,初阳,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关係,团座你多睡会,我精神好著呢,还能再开一会。”许初阳笑著回答。 陈征平笑著看向他,“行了,別逞强,让我来开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今晚行动,要养好精神。” “是!” 车停了下来,两人互换了位置,由陈征平来开车,许初阳开始养精蓄锐。 特射班也开始休息,准备应对晚上的行动。 连续赶路了数个小时,车驶入定远城的范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 定远城和明光城的距离有接近四十公里的距离,现在明光城沦陷,日军的目標很快就会放在定远城的身上。 驻守定远的防军正在紧密布防,而城內的百姓正在仓皇逃窜,远离定远。 距离定远城越近,在路边遇到的逃难百姓就越多,都是低著头,匆忙赶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征平远远看到定远城西门城楼。 城门处有不少官兵正在警戒,搜查每一个进出城的人员。 好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战火硝烟的气味,还带著紧张压抑的氛围。 定远城的官兵几乎都头戴mk.ll型英制托尼钢盔,还有不少的山竹头盔也称梅花盔,是桂系的部队,应该是第三十一军。 “初阳,醒醒了,我们到了。” 陈征平单手开车,叫醒了许初阳,开著车直接来到了城门口。 车也是照例被警戒兵拦下。 一个身穿桂系军装的军官走到了副驾驶位,朝著许初阳敬了个军礼,要求出示了证件,要检查。 但是这个军官有点没想到,开车的是上校,副驾驶的是中校,注意到许初阳和陈征平身上的军衔后,才逐渐反应了过来。 桂系军官又向陈征平索要了证件,“长官,也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陈征平看了一眼许初阳,笑著点点头,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他。 桂系军官手持两份证件,翻开陈征平的证件看了一眼后,急忙立正,將证件还了回去。 神情很是肃然认真的开口,“两位长官,我们团长已经等候各位多时了,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麻烦了。” 陈征平点点头,收回证件,启动车辆朝城內开去。 定远城內。 桂系部队的临时军营。 陈征平一行人下车休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早就有些疲了。 几个桂系军官大步朝著陈征平一行人走来,还给他们一行人准备了食品。 排头的上校军官笑著朝陈征平伸出了手,“陈长官,久闻大名啊,我们是三十一军一三一师三九一旅的,我叫安越东!奉上面的命令,与贵部对接日军第十三师团战略物资临时基地的任务细节,这里不方便说任务,我们换个地方,边吃边聊任务,让你的人好好休整一下。” “好。” “……” 军营內。 安越东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绘製了明光,定远,徐州等战略要地的位置。 最主要的是,標註出了日军第十三师团的战略物资临时基地的具体位置。 “征平兄,日军的物资基地的位置在这一块,池河对岸,明光城外几公里处的平塘李,这里,驻扎了日军一个旅团,人数足有数千多人,具体人数暂时无法得知,可能会更多,明光城內也有很多的鬼子,这一块都是日军第十三师团封锁地。” 他指著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给陈征平和许初阳认真的讲解著任务的细节。 接著,他看向面前的几个士兵,“这几个弟兄,是我们三十一军派去执行深入任务的一个连,可他们还没有在日军的封锁区內有多深入,便被日军的巡逻部队发现,险些被全歼,一个连只有他们几个人逃了出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细节,可以问他们。 日军第十三师团的这个战略物资基地不仅仅只有我们在盯著,其他的部队也在盯著, 从確定日军这个物资基地的具体位置起,到现在已经有快三天的时间,这期间,已经有不少的部队被派去执行了破坏的任务, 前面几批执行任务的敢死队,给我们总结出了不少的经验,知道哪边的山路好走,哪一块鬼子的防守相对较为薄弱,我们还绘画了几条行动路线和撤退路线…… 日军得知战略物资基地的位置被发现,便抓紧时间转移物资,但到目前为止,日军转移物资的速度一直被我军的运动战袭扰拖延,迟迟没能大量转移走物资。 这次的任务很是艰难,可能……九死一生…… 征平兄,你有什么需要儘管提,我们旅长说了,要尽全力配合友军,满足友军的需求!” 第 87 章 高价值目標 陈征平看著地图,双眸中若有所思。 这次的行动,不能带太多的人,否则目標太大,容易被发现。 但人太少,这个物资基地又太大,很难將其全部摧毁…… 他思索了一会,抬头看向安越东,点点头,“你们有鬼子的衣服吗?给我们每人准备一件。” “我们三十一军从明光撤下来,这个我们好像还真没有准备,不过城东的郊外有一批上午刚打死的鬼子小队,应该还没味,征平兄,你们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安越东回答。 “不介意,我们需要两套军官服,十五套士兵服,城东哪里?你派人带我们过去拿吧,拿到衣服我们直接开始行动!”陈征平看了一眼怀表,语气有些紧迫的说道。 “行,我去给你们带路。” 安越东点头,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警卫员,“去开车!” “是!”警卫员快速去取车。 “麻烦越东兄了。”陈征平说道。 “不麻烦,一切都是为了抗战,你们是英雄,希望你们平安凯旋!” 他神情肃然的朝著陈征平和许初阳敬礼,眼神很是坚定。 陈征平和许初阳肃然回敬。 一行人停车休整补充物资,任务交接的时间都没有十分钟,便再次开始赶路。 从鬼子身上扒下衣服还顺便带上了鬼子的武器,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两套衣服,背著两条枪,开始前往明光。 有当地的保安团和第三十一军原先执行过这个任务的士兵带路,一行人渡过池河,顺利进入了日占区最外围的封锁线內。 他们將陈征平一行人放在了日占区內后,便急匆匆沿原路离开了这片寂静且充满危险的地区。 陈征平將卡车在藏起来后,便带著他们往更深处走去。 一行人將鬼子的衣服背在身上,並没有著急换上。 渡过池河后,他们距离明光平塘李的位置已经不足七公里了,在微操俯视地图的十五公里范围內一览无余。 让陈征平诧异的是,这七公里的范围內,居然足足驻扎了一万五千多头鬼子,十五公里的范围內,十公里的其他地方,零零散散还有几支千人左右的日军大队驻扎。 可以说,系统微操俯视地图的十五公里范围內,几乎都是日占区。 上面的情报有误,这里不是数千人,而是上万人,整个平塘李和明光城都算是第十三师团的临时基地。 方圆十五公里內的日军部队总数足有两万一千多人…… 这还没有包括十五公里之外的日军部队…… 明光城內有数千的鬼子,平塘李的日军数量更是有接近一万人驻扎,物资量简直可以用骇人来形容,基地范围也是极为开阔,简直可以用一个小城镇来形容。 堆积的弹药物资,油罐药品分开存放,並不全是放在一起。 这种任务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防线层层叠加,越发森严。 而且就在此时,不远处还有一支不到百人的国军小队被两百多的日军追赶,其他的日军小队也在向这边包围过来。 怪不得打不进去,这能穿插进去就怪了。 很难进得来,进来了几乎就等於出不去了。 怪不得说这次的任务很是艰巨,甚至九死一生,原来执行这项任务的都抱著必死的决心了。 陈征平带著眾人快速向前赶去,距离前方的战斗越来越近,枪声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直到进入视线范围之內。 夜幕之下,眾人看著远处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战斗,內心也是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这些特射班中,都算是第一次上战场,心情是又激动又害怕。 陈征平看向他们,准备给这些人简单做个思想工作,小声开口,“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任务,我会选择带你们出来执行,其实没有人第一次上战场就会打仗的, 一年的军事训练都不如一天的实战来的实在! 你们身为狙击手,我今天要教你们的这一课,很关键,你们的静態射击训练的成绩都很不错,现在继续动態环境適应射击的课程,同时开始对你们的侦察与目標识別训练以及心理训练。” “是!” 特射班的几人点点头,开始做好战斗准备。 陈征平也拿过了一把三八式步枪,將其上膛,目光看向数百米处的战场,“全体都有,瞄准目標,各自为战!优先打击高价值目標!” “是!” “开火!” 话音一落,率先打响第一枪的是曾余瑋。 这小子杀起鬼子来,跟打猎一样,冷静,果断,毫不心慈手软,也没有任何畏战。 一枪便將一个日军中尉指挥官的脑袋给打穿了。 下一个则是段忠,他瞄准的也是个指挥官,不过打中的不是头部,而是胸口。 他也是不甘落后曾余瑋,也是想跟他竞爭。 其他人的速度就慢了点。 慢也是慢几秒。 慢几秒的才是正常现象,控制射击频率,除非紧急情况,否则每次射击后,需要停顿几秒,观察弹著点。 若是没有命中,则需要判断偏差的原因,是风速变化,还是瞄准偏差。 特射班这十五人,都敢开枪杀敌,没有出现畏缩害怕的情况,除了个別瞄准有些慢的原因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別大的问题了。 陈征平和许初阳也加入其中,朝著鬼子射击而去。 虽然特射班的枪法很准,但是跟他们两人相比还是有点差距的,毕竟陈征平和许初阳的枪法不仅准,而且身上都是战斗经验。 几轮射击后,陈征平收枪,快速下令,“停止射击!快速转移位置!” 所有人听话的收枪,转身就走。 段忠转身离去时,看到身旁的某个犟种还在瞄准,非要打最后一枪才肯收枪。 他直接动手拉著曾余瑋就走,曾余瑋这一枪也就顺势打偏。 打偏了的他,还很是不服气的推开段忠,“你拉我做什么!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刚刚那一枪差点就打中了你知道吗……” 第 88 章 缺德枪法 他话音未落,数发炮弹从鬼子的防线发射了过来。 天空中划过几道光线,落在他们刚刚的位置。 顿时火花四溅,火光冲天。 炮弹落下的瞬间,一棵树便被炮火撕裂了开来。 再跑慢几秒,鬼子的八九式掷弹筒的八九式榴弹就落在脚边了。 杀伤半径为十米,但是炮弹落到地面的瞬间,炽热的衝击波夹杂著石子,还是冲向了他。 曾余瑋双眸微微放大,看著身后数十米处燃起了冲天火光,心有余悸。 不由得看向段忠,死傲娇的他,还是僵著脸说了句谢。 “谢了啊。” 段忠嘴角微抽,没有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快点跟上!不要掉队!” “哎段忠?!你又给我耍你那班长的官威是吧?”他又有些不服的说道,但是这次的语气没有这么硬了,急忙跟了上去。 段忠冷哼一声,刚杀了几个鬼子,现在的情绪也是有些高涨,没有再让著他,“我要是不拉你走,你现在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命都没了还当官,还不快跟上!” 曾余瑋嘴硬,硬要跟他爭辩一下,但也知道报恩,便说道,“那我谢谢你了,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会跟上!对了,我欠你条命,以后换我救你一次。” “我会缺你这条命?你个拖油瓶!管好你自己吧。” “谁拖油瓶,我就不信你以后不失误!我以后一定要救你一次!我曾余瑋说到做到!” “……” 快速转移阵地,再次展开还击。 两人互懟著反击鬼子,在互懟中又解决了几个鬼子。 在特射班其他成员的眼中,他们两个就是天赋很高,脾气很怪的天才。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被聚在了一起,每天就有斗不完的话。 段忠瞄准了一个鬼子机枪手,正要开枪时,这个鬼子机枪手躲到树后,丟失了瞄准上半身的视野。 他正要转移视线,瞄准下半身的腿部打时,身旁的曾余瑋再次开了一枪。 这一枪,在段忠瞄准的视线里,命中了鬼子机枪手的襠部,鬼子捂著自己的襠部在地上翻滚。 距离隔的有点远听不到哀嚎惨叫声,不过……应该挺疼的。 瞬间给段忠嚇得下体一凉,猛的看向身旁的曾余瑋,下意识的骂出口,“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曾余瑋下意识的回道,反应过来的他,诧异的瞥了他一眼,“你有病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 “你刚刚那一枪瞄准哪里打呢?”段忠边打边问。 “襠啊,咋了,我又没打你的,团座说了,战场复杂,什么办法能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那就是好办法,他上半部分又不漏。”他一本正经的回答,神情反而还有些得意,接著补充道,“放心,我对自己人不会这么缺德。” “……”段忠眉头微蹙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这一枪打的確实很爽很解气,但是…… 这也太缺德了吧! 特射班每射击三四枪后,便快速转移位置,防止日军的掷弹筒打过来。 十几个人,每人开一枪,几乎没有一人空枪,即使一枪没打死,那也打中了身体躯干。 几个卫生员耗费药品精力照顾一个鬼子伤员或是重伤员,比直接开枪打死一个鬼子,更能拖垮鬼子。 一枪一个鬼子,几乎都是头部中弹,鬼子都不敢冒出头反击了。 鬼子后方的掷弹筒阵地不断的朝著特射班放黑枪的位置炮击,但总是慢一步,陈征平早已换了位置。 不过这也是多亏日军的掷弹筒数量不是很多,这要是再多几门炮,在特射班这个范围来一番狂轰滥炸,多快转换狙击阵地都没用。 被鬼子紧紧缠住的友军也是趁机后撤出了一段距离。 见帮友军脱离了困境,陈征平也是急忙带著特射班离开了这里。 接连跑出一段距离后,他们才停了下来。 陈征平站在高处,看著数百米外的一个日军关卡,思索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夜空中高掛的月亮,在昏暗的月光下,拿出了掛表查看了一眼时间。 见时间差不多了之后,他便开始下命令,“所有人!换上鬼子的衣服,带上鬼子的枪,准备行动!” “是!” 前方鬼子的防守更加森严了,隔一段距离就是鬼子的一个关卡。 前方的道路足足有三道关卡,三层严厉的防守。 而要通过这些重兵把守的关卡,肯定要口令和证件。 这种时候,日军內部肯定是会使用口令的, 他目前还不知道口令是什么,想要安然无恙的通过这些关卡,还得想办法知道鬼子的口令。 曾余瑋看著自己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和毛瑟98k狙击步枪,眼中不解,“团座,我们换上鬼子的枪后,那我们的枪放哪?” “把狙击镜拆下来带走,枪藏这里,有机会再回来拿。”陈征平快速回答。 “是!” 所有人照做。 许初阳换好衣服后,看著远处的日军小队驻守的关卡,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担忧,“团座,我们不知道鬼子的口令,该怎么通过这些关卡?” “试探!”陈征平看著远处通过日军关卡的一支鬼子六人的巡逻队,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內心已经有了主意。 眾人换好鬼子的衣服后,便排著队伍,光明正大的走到了路上。 没走几步,对面便迎面走来了刚刚看到的那支日军巡逻队。 “让特射班不要紧张,跟著走!准备动手!”陈征平小声提醒了后方的许初阳。 接著挺直腰杆,面露高傲,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面前这支巡逻队的面前,抬手示意他们停下,率先开口。 “口令!” “旭日东升!回令!” “动手!”陈征平拔出腿上的匕首,便朝著面前的两个鬼子扑了过去。 许初阳和特射班紧跟其后! “纳尼!支那人!” 鬼子巡逻队的排头兵军曹下意识做出战斗动作,可是陈征平已经杀到了跟前。 手握匕首划过鬼子军曹的咽喉。 鋥亮的匕首闪过一抹寒光,脖子瞬间出现一道极深骇人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 第 89 章 套话 鬼子军曹双眸瞪大,双手捂著自己喷血的脖子缓缓倒地。 在划破鬼子军曹脖子的下一刻,陈征平便直接朝著下一个鬼子杀去。 直接手握匕首朝著另一个鬼子的脖子上扎了进去。 最后赤手空拳朝著最后一个鬼子扑去,双手硬生生將鬼子的脖子给拧断了。 真男人自信转身,从不会回头看自己的成果,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陈征平解决三个,许初阳解决三个。 在陈征平动手的瞬间,许初阳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上。 他身上的格斗术一大半都是陈征平教的,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杀意。 铭记口诀,別管招式华不华丽,好不好看,战场格斗术追求的就是一招致命,保全自己。 许初阳快速解决完头两个鬼子后,最后一个鬼子已经在做步枪上膛的动作了,他直接一个翻滚,手持匕首狠狠的扎在鬼子的腿上,加上一个扫堂腿。 鬼子摔倒在地,手中的三八步枪也掉落在地,大腿的疼痛瞬间涌上大脑,正要张大嘴巴惨叫出声时,许初阳已然拔出匕首,朝著鬼子长大的嘴巴捅了进去…… 招式简单粗暴,一招一式之间都是杀招,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特射班想帮忙却是一个都没能帮上。 十五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错愕。 太牛了。 六个鬼子,甚至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座和团副全杀了。 一招一式之间尽显残暴与杀戮…… 曾余瑋错愕的呆愣在原地,双眸微微瞪大,迟迟没有动作。 段忠笑著看向他,小声开口,“你不是说自己挺能打的吗?和团座团副比,你能扛几招?” 他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的陈征平,又看向地上的鬼子。 匕首扎进鬼子的脖子內,鲜血疯狂喷涌而出。 自己和团座对上,绝对一招都扛不住。 陈征平看向他们,招手道,“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把尸体藏起来!” “是!” 他们急忙走上前,快速將尸体藏在了路两边的林子中。 藏好尸体后,陈征平带著眾人蹲守在道路两边的黑暗林子中,准备下一步的动作。 段忠不解的问道,“团座,我们一直蹲守在这干什么?不继续进入鬼子內部吗?” 他摇摇头,眉头微蹙,“还不行,我们现在不知道鬼子的口令,进不去。” “我们蹲这里就知道了吗?”曾余瑋也不解的问道。 陈征平笑著看了曾余瑋一眼,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声开口,“走吧。” 他起身带头走出了林子。 许初阳紧跟在后,不过在走出林子时,笑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別担心,跟团座出来执行这种任务的机会可是很少的,你们要好好学,认真学,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特射班听著团副的话,不解的跟了出去。 陈征平看著系统微操地图上数百米外,正有鬼子的三轮摩托和运输车朝这边驶来,灵敏的听力也听到了些许车声。 他回头看向特射班的眾人,沉声开口下令,“段忠余瑋,坐在地上,装成腿部受伤的样子,吕鸣,张一相互搀扶,儘量表现的萎靡一点。” “是!” 他们点头,听话照做。 只有曾余瑋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装受伤就能知道鬼子的口令吗?” 他正不解之时,段忠直接伸手將他拉了过来,坐到了地上,小声给他回答,“你知道什么叫套话吗?” “啊?”曾余瑋还是不解。 段忠摇摇头,“好好看,好好学,进入鬼子军营后就不要再说中国话了!” “不是?!”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后方不远处的路面尽头,鬼子的车正朝这边行驶了过来,他急忙闭嘴,强装镇定。 一辆三轮摩托,一辆运输卡车。 陈征平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车停在了陈征平前方数米的距离。 三轮摩托上,下来了一个日军军官,还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大声问道。 “口令!” 陈征平大声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回答,“旭日东升!回令!” “国运昌隆!”成功套出鬼子的回令,见陈征平回答出了口令,这个日军军官收回了手枪,走到了他的面前,朝著陈征平敬礼,“阁下,你是哪支部队的?” 陈征平穿的鬼子军装是中尉军衔,面前的鬼子也是中尉军衔。 “我们是池田中队的,遭遇中国军队突袭,我的部下受了点伤,需要藉助一下阁下的车回军营,不知道方不方便。” “搜嘎,当然方便,快上车吧!”面前的鬼子中尉军官也是毫不犹豫的招呼了他们上车。 “阿里嘎多!”陈征平点头道谢,回头看向身后特射班的眾人,朝他们招手,用日语大声开口,“上车!” 许初阳向身后的眾人摆手,在段忠耳边小声开口提醒,“让特射班上车后不要说话!” 段忠点点头,开始小声给身旁的眾人传指示。 在许初阳走过陈征平身旁时,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却是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陈征平直接坐上了运输车的副驾驶位。 特射帮偽装成伤员的几人,踉踉蹌蹌的上了车。 日军运输卡车的后方也坐著三头日军。 特射班一行人顺利的坐上了车,来到了第一处关卡这里。 第一处关卡,日军驻守了二十多人,架著两挺重机枪,还有一处电话亭。 一个鬼子军官抬手將车拦了下来,按照条例的询问了口令,以及检查了一下运输车。 第一处关卡很是顺利,並没有出现问题。 进入第二层防守区后,明显能感受到日军的防守变得更加森严了,不过依旧是没有任何意外的通过了第二处的关卡。 望著远处灯火明亮的夜空,以及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情况,陈征平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肃然起来。 马上就要进入日军的临时基地內了。 第 90 章 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物资基地 进去后,一旦有人任何失误,都將面临鬼子密不透风的包围。 这次的行动,他要保证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陈征平还注意到,就在刚刚,系统地图上显示,日军防线的外围又出现了一支小股友军部队潜伏了进来。 不过他们现在还在第一处关卡外,和他们的距离有点远。 十五公里的地图范围內,十公里以外有三支友军部队,加上刚刚特射班救下来的一个小队。 可以看出,现在很多的友军部队都在对这个日军的物资基地虎视眈眈。 运输车的车厢內。 特射班的成员看著车厢內的其他三头鬼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车厢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凝固。 此时,运输车过於顛簸摇晃,特射班其中一个成员的瞄准镜,从背后背著的包里掉落了出来。 掉落的声响瞬间吸引了车厢內所有人的注意。 气氛瞬间变的紧迫尷尬了起来。 “哦?德制式蔡司瞄准镜?你是狙击手?”面前的一个鬼子,识货的捡起了瞄准镜,眼神明亮的端详著瞄准镜,用日语跟特射班的成员说道。 面前的这个特射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旁的眾人,又看向团副。 在眾人的目光下,许初阳不紧不慢的笑著开口,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跟鬼子对话,“没错,我们是狙击小队,奉旅团长阁下的命令,前往徐州前线!” “搜嘎!斯国一……”鬼子听闻,面露钦佩的双手奉还瞄准镜,並说道,“你们是帝国的精英!” 面前的特射班成员看著鬼子恭敬的样子,眼中满是诧异,眉头微蹙的点点头,伸手拿回来了自己的瞄准镜,高冷的一句话没说。 主要是团副吩咐过,上车后不让说话。 日军临时物资基地。 夜幕之下,日军基地內灯火通明,如日中天。 陈征平坐在运输车的副驾驶位,看著远处明亮的日军临时基地。 即將通过日军的最后一道关卡。 只要通过这最后的一道关卡,就算是进入到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物资基地的內部了。 就算是真正的深入虎穴了。 车缓缓驶停在最后一处关卡前。 这一处的关卡驻守的日军最高军官是个少佐。 日军少佐照例问完口令后,並没有下令开门,而是直接派人上来查看证件,並且要求全车官兵下车来做检查。 “下车!全部下车!” “林井,检查车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是!” 陈征平的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眉头微蹙的走下了车,还拿出了证件。 十个鬼子全副武装的围了上来。 运输卡车后车厢的特射班一行人纷纷走下车,影帝上身的他们,一下车就偽装成一副受伤的模样,相互搀扶在一起。 面前的一个日军大尉眼神很是警惕的看著陈征平的证件,又对著上面的照片比对陈征平,隨后扭头看向偽装成伤员的特射班成员。 “怎么回事?” “长官阁下,我们在基地外围遇到了中国军队的袭击,我的部下受了伤,我带他们回基地接受治疗!”陈征平镇定自若的回答。 日军大尉眉头微蹙,眼神依旧很是警惕,將证件还给陈征平后,便朝著特射班的成员走去。 此时瞬间让他们一行人紧绷了起来。 许初阳见状,急忙立正,面无表情,神情自若的用日语开口,“报告长官阁下!他们几个受了不小的伤,失血过多,我们中队长让我赶紧带他们回基地治疗。” 日军大尉听闻,上下扫视了一遍特射班的全体成员,看著他们身上带著血跡的军装,还有抹黑的脸颊,相互搀扶的惨状,一时间也是打消了他们的怀疑。 他们一行人也是有惊无险的进入到了日军临时基地內。 日军临时基地內。 运输车驶进基地內,在基地缓慢行驶著,朝著更深处驶去。 车足足开了十几分钟才停下。 停在了第十三师团野战军医部的军用帐篷这里。 陈征平一行人也是只好先下车了。 这日军临时基地真是大的离谱。 坐著运输卡车一路驶来,路边甚至停放著数十辆的坦克,装甲车,数十门重炮。 武器装备是真豪华。 数不清的照明塔给基地提供光亮,防守何其森严。 大量的军用帐篷支撑而起来,连成一片又一片,日军军队,汽车,器械,坦克装甲车,油罐物资,更是將这片贫瘠之地变得热闹,成为短暂的富庶之地。 资源数不胜数。 大量的吉普车,运输车在日军临时基地內行驶穿行,一支支的日军部队在开阔的临时基地內来回巡逻。 陈征平大概记住了一些位置,也是明確了下来,日军的这些武器装备和军需物资不会全都放在同一块位置內。 就相当於以一个联队为单位来划分一块区域去存放物资。 这么多军用帐篷,不知道鬼子把重炮的炮弹放在了哪里,就这么找过去,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能摧毁多少是多少吧。 他倒是都想带走,但是没这个能力啊,军械库系统仓库只给存系统奖励的武器,而且取出来就不能再收回去了。 军医部这边的日军不是很多。 这个时间点,军医部也比较安静,人並不是很多。 “团座,这临时基地这么大,我们怎么找?”许初阳小声问道,放眼望去,眼前几乎都是一片绿,到处都是军用帐篷,“刚刚车开过来时,我注意到了一处更大的帐篷內,还用围栏围了起来,有七个鬼子在驻守,架著两挺重机枪,还有一个日军军官,估计里面的东西绝对很重要。” 陈征平点点头,刚刚坐车上一路开到这边,他就记住了所过路线的地形和火力。 基地內部还有一处防守这么森严的帐篷,很难让人注意不到。 重炮体积大,炮管长,容易识別,他们已经找到了重炮集中停放的区域,也大概能猜测出炮弹存放的距离绝对不超过百米。 这也算是在偌大的日军临时基地內,缩小了寻找范围。 第 91 章 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三个这样的城市 但是陈征平的第一个目標不是那边,而是……日军的油罐,同时又想到了一个很是刺激,又很大胆的计划。 他看向大傢伙,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虽然这边没有鬼子在看著,特射班也还是『兢兢业业』的装成伤员的模样,装的还挺像。 陈小声说道,“好了,不用装了,你们演的都挺不错的,接下来你们都不用再演了,准备行动吧,一切听从我和初阳的指示!” “是!”大家小声齐齐点点头回应。 相互搀扶,装成伤员的几人纷纷恢復『正常』,扬起头,面露高傲。 “装伤员累死我了,比真受伤了还累。”曾余瑋瞬间恢復成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还原地蹦躂了两下,表现出一副睥睨一切的模样,腰杆挺的倍直。 其实就是很紧张,想要以此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不止有他紧张,特射班的每一个成员都紧张,毕竟是身处日军临时基地內,到处都是鬼子,能不紧张才怪了。 就连陈征平和许初阳都带著些小紧迫,不过他们的紧迫,是在想该怎么对日军的基地造成破坏,还能安然无恙的撤离。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曾余瑋的身上,后者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也缓缓静了下来,不再乱动。 “头倒也不用抬这么高,也不用这么高调。”陈征平笑著给他们缓解情绪,语气很是轻鬆自然,“我们是第一批深入到日军基地內部执行这个任务的人了。 刚刚你们也看到了,鬼子基地內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以及重炮, 初步估计,这里至少有好几千甚至上万的鬼子。 这个任务也不只有我们一个队伍在执行,但是其他友军都牺牲在了执行这项任务的路上, 这个任务很是艰难,但我们也必须要要执行!一旦让这些物资上到前线,那么前线就会有更多的友军,因为这些战略物资而战死。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不要害怕,团座和团副会儘量带你们完成任务和安全的离开这里,就算是战死,我们也是光荣的! 这也是你们身为特射班狙击手最关键的一课,心理抗压能力要强大!要悍不畏死! 面对强於自身数十倍之敌,也依旧临危不乱,稳如泰山!” “行动!” “……” 特射班排列成两条队伍,微微低著头,走在日军临时基地內。 而陈征平和许初阳则是微微仰首,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在队伍的最前排。 一路穿行多个军用帐篷,来到了油罐储存的位置,躲在一处军用帐篷的视线盲区处,观察著油罐周边的情况。 这里也是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基地的油站了,地理位置算是在日军临时基地的边缘地带了。 这里存放了四个巨大的油罐和十几个油桶。 有一个专门看守油罐的鬼子,旁边数米开外还有一个小帐篷,应该是供油站的工作人员休息的帐篷,除了这个以外,周边其它距离油罐最近的大帐篷也有十几米远。 路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轮印记,看来每天都没有不少的车来加油。 高处的探照灯每隔十几秒就要照过来,还有六七个鬼子站岗,每隔两分钟就会有一支日军十人的巡逻队走过。 虽然守供油站的鬼子並不多,但这个油站位置却算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 陈征平看著远处,处在日军眼皮子底下的油站,双眸中若有所思。 “团座,你是想引爆鬼子的油罐,吸引鬼子的注意,趁乱去炸鬼子重炮物资帐篷?”许初阳小声问道。 他点点头。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许初阳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环顾四周,眼神中带著些顾虑,“这里可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这样直接过去,肯定会被拦下来,直接破坏的话,就暴露了……” 陈征平看著开阔的路面上留下来的车轮印,以及系统地图上看到日军基地內的停车站,內心已经有了一个引爆日军油罐的计划,“我有办法,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神情自若的走了出去,朝著方向离开。 眾人看著团座独自离开的身影,不禁有些不解。 “团副,团座这是要去哪?”段忠面露好奇的小声问道,他此时也很想知道该怎么炸掉鬼子的油罐。 许初阳摇摇头,他自己也有点好奇,此时,他看著路面上深浅不一的车轮印,內心有了个猜测。 团座该不会是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陈征平便独自开著一辆运输车过来,驶停在了油站旁,距离油罐靠的还很近。 油站的工作人员急忙上前准备给车加油。 陈征平却是很客套自然的和加油站的鬼子聊起了天。 “这么晚还在工作,辛苦了。”他笑著开口。 “不辛苦,我是帝国的军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日本帝国!”鬼子很是恭敬的回答。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冰冷,说的很好,已有取死之道,“哟西,听你的口音,你是长崎人?” “嗨伊!是的长官,我是长崎人,长官,你的日语这么標准,你是京都人?。”看陈征平这么亲民,鬼子也是和他多聊了两句,笑著点点头。 “是的,我是京都人,我也去过长崎,长崎是个美丽的地方,那边的居民也很开朗热情自来熟啊,过几年会更加的美丽,你的家乡也会变得更加的独特。”陈征平眼神微妙,嘴角扬起些许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不独特嘛,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三个这样的城市。 “啊?!”鬼子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想到现在帝国军队的征战如此顺利,便以为陈征平是在说这个,也笑著点点头,“嗨!” 车很快便加完了油。 鬼子还敬重的给陈征平敬了个礼,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 陈征平却並没有著急走,而是跟了上去,叫住了这个鬼子,“等一下,有烟吗?” 第 92 章 此题无解。 “不好意思,长官阁下!我们有规定,在加油站不可以抽菸!”鬼子摇头。 “我抽,是我没烟了。”陈征平厚著脸皮说道。 鬼子此时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点点头,“嗨!长官阁下,您请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烟!” “哟西!你滴,很好!”他笑著拍了一下鬼子的肩膀,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记得拿火!” 可惜,自己不抽菸,没火柴也没火机,只能这样跟鬼子『借火』。 “嗨!” 鬼子转身小跑向自己休息的军用帐篷內。 陈征平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目光再次环视了这周围的环境,警惕的心一点都没放下。 系统微操地图內,方圆二十里都是鬼子,一步错,步步错。 刚刚在系统地图內看到的一股友军,现在也顺利的潜伏到了前往最后一道关卡的路上,即將通过最后一道屏障,进入日军临时基地。 不知道友军是怎么通过前面两道关卡的,但既然能顺利通过,想必也是一支精锐小队,陈征平知道最后一处关卡的审查很是严格,所以他准备抓紧时间,在內部做出点动静,以此来掩护他们通过最后一道关卡。 加油站的鬼子快速从帐篷內拿出了烟和火柴,还諂媚的拿出烟,亲自给陈征平放到嘴边,还要亲自给他点菸。 陈征平哪里抽过烟啊,直接伸手拿过了鬼子的火柴,放到了自己的兜里,“哟西,我自己来,你回去工作吧。” 鬼子看著自己的火柴就这么被陈征平当成自己的东西揣进兜里,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乖乖点头,“嗨!” 这个时代,日军內部的等级很是森严,等级制度很是严谨,但又时常出现以下克上的情况,又可以说是很复杂。 看著这个鬼子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陈征平若无其事的环视了一圈周边,又看了一眼照明塔上的鬼子,快速检查周边一切可能会出现的危险,鬼子巡逻队也刚走过去,目前属於一个短暂的安全空档区。 见没人在看著这边后,快速拔出自己藏在靴子內的匕首,朝这个鬼子走了过去。 陈征平嘴边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左手搭上这个鬼子的肩膀,还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匕首快速的扎在了这个鬼子的右胸,直击心臟。 鬼子的双眸放大,死死盯著陈征平的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此时陈征平的眼中充满了冰冷,扎进鬼子胸口的匕首,还在伤口中搅动了一下,让鬼子死的不能再死。 解决这个鬼子后,他拔出匕首,用他身上的衣服擦乾净匕首,將匕首收了起来。 將嘴边叼著的香菸夹在这个死去鬼子的耳后,在鬼子探照灯的照明下,陈征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去。 走到了运输车旁將油箱的盖子打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条毛巾,毛巾另一头塞到运输车的油箱內,用油箱內的油浸湿,隨后將其缠绕在油箱口处。 毛巾一头在油箱內,另一头则是被陈征平用火柴点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功製作出了一个简易的延时炸弹。 经过他短暂的快速计算下,毛巾燃烧到油箱內导致爆炸,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秒,而他从系统地图上看到,距离最近的鬼子,想要过来阻止这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至少也得需要二十秒,所以…… 此题无解。 並且,此时另一支潜伏进来的友军部队,已经抵达最后一处关卡。 看著燃起的火焰,陈征平神情自若的转身离去,大步来到许初阳他们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开口。 “快走!” 眾人也是毫不犹豫的跟著他转身离开。 刚走出一段距离,身后便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燃起冲天的火焰比基地的照明灯还要亮,紧隨著是大量的浓浓黑烟。 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瞬间便惊动了整个基地。 汽车的爆炸將油罐油桶波及,接连引发多个爆炸,汽油飞溅,火势快速扩大,就连数十米距离外的日军帐篷都被火势吞没。 微操地图內,大量的鬼子被火势覆盖,惨叫哀嚎声迴荡在这一片天空中。 陈征平神情肃然,没有停下脚步,並加快速度,同时下令,“加快速度!小跑前进!” 大部分的鬼子都在往爆炸的方向赶,只有他们的在往相反的方向走,很容易便引起了其他鬼子的怀疑。 一个日军少佐正好从一个帐篷內走了出来,指挥其他手下赶紧去救火,也注意到了陈征平一行人。 “你们,怎么还不去救火!” 特射班的成员瞬间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陈征平镇定自若的停在原地,冷静的开口,“回长官阁下,前方疑似有敌人袭击,我们被派去保护大佐阁下!” “搜嘎,快去吧!”日军少佐点点头。 陈征平点头,带著特射班快速离开,朝著刚刚重兵防守的日军帐篷走去。 赶到这个位置时,这里依旧是七个日军在驻守。 两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一个日军大尉军官。 看个门这种火力配置,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存放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鬼子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深入军营內部搞破坏了。 陈征平大步朝他们走去,並面露紧迫的开口,“你们快去救火啊!” 不料还没走到他们的面前,看门的日军大尉军官便拔出腰间的配枪,毫不犹豫的將其上膛,大声叱喝道,“八嘎,不要过来!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边!” 陈征平急忙停在原地,有些没想到鬼子的警惕心这么强。 不过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此时的日军临时基地很是混乱,现在也是最適合动手的时机了。 他急忙安抚面前日军大尉的情绪,开口道,“嗨!长官阁下,油罐疑似被敌人破坏,我们奉大佐阁下之命,前来查看这边的情况!並叫人去灭火!” 第 93 章 越乱,就越安全 日军大尉几乎是带著嘶吼的声音吼道,面露凶狠,手中的枪依旧没有放下,“马上离开这里!我只接受师团长阁下或是旅团长阁下的手令!” “嗨!”陈征平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初阳,后者会意的点了一下头,隨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面前的日军大尉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砰——!! 面前的日军大尉脑袋上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近距离的射击,脑袋直接便被击穿。 还没等鬼子大尉倒下,陈征平便举枪瞄准了其他的鬼子。 这个枪声就是指令,许初阳和特射班在枪响的瞬间同时跟著动手。 六个鬼子全都在三秒之內被击中头部而死。 枪声响起的瞬间,附近的鬼子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许初阳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一挺九二式重机枪阵地前,开始对著最先赶到的一波鬼子开始疯狂扫射。 陈征平也快速的操作著另外一挺重机枪的疯狂扫射,將吸引过来的鬼子打退了回去。 一番扫射,瞬间击倒一大片。 在强大的火力扫射向密集的人群中时,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战场。 鬼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基地內部居然有敌袭,枪声很密,並且军营內还很是混乱,加上此时是凌晨的时间段,很多鬼子都是睡梦中惊醒迎战的,所以都有些轻敌和迷茫,闻著枪声跟著人群就一窝蜂的往前冲。 扫到一大片后才站稳脚跟,开始找掩体。 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已经有四十多头的鬼子堆积在路中间。 爽是爽了,但是也被围死在这里了。 不过还是有一线生机的,虽然现在四面八方都是鬼子,但也乱的厉害。 现在要做的,是把鬼子的军营搅的越乱越好,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越乱,就越安全。 没几个鬼子知道敌人是谁,而且陈征平他们还穿著鬼子的衣服。 看著系统微操地图上的鬼子,正密密麻麻的往这边涌过来,陈征平一边疯狂开枪火力压制,一边大声下令道,“初阳,快!先往里面冲,到后面的围栏边把围栏炸开,清除掉退路的鬼子,再用手榴弹炸帐篷!但是一定要离远点炸!” 他实在是不想这样直接炸,但是现在情况危急,这个场面只能搅的越乱越好了。 这样直接炸,不知道日军军用帐篷內的存放的是什么武器,如果是手榴弹和一些轻型炮弹倒还好,但这里极有可能是日军上百毫米重炮炮弹物资存放点。 上百毫米炮弹的威力不言而喻,一堆放在一起引爆,威力更加恐怖。 若是毒气弹……那杀伤力就更无法估计了。 目前可以確定,这些帐篷內的武器弹药绝对不简单,因为这些鬼子都不敢朝这边丟手榴弹。 “是!”许初阳快速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特射班的几个成员,下令道,“你们几个,把鬼子身上的手榴弹全带上,跟我走!注意,先不要炸!跑到后方围栏边听我命令再炸!离爆炸的位置一定要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手榴弹扔的越远越好!不要被爆炸波及了!” 他们一开始勘察过这边的地形,从正门进入,到最后方的围栏处,大概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围栏围起来的这些军用帐篷之间,相隔的距离很是开阔。 一般帐篷內的战略物资摆放的距离相隔的也比较宽。 所以这被围栏围起来的位置就显得很是宽阔。 “是!” 几人拿上鬼子身上的手榴弹便往里面跑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整个过程都没有三分钟,此时的鬼子没有收到命令將从围栏的另一边包围过来,只知道一窝蜂的往这里的门口赶。 陈征平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注意到,鬼子都是围著围栏往这边赶,最后方的围栏倒是没有几个鬼子。 他便急忙带上其他人跟了上去,往更深处跑去。 “其他人,快跟上!不要恋战!” “是!”百米左右的距离,一行人全速衝刺穿过日军帐篷来到了最后方。 这块被围栏围起来的位置,並不是很开阔,刚刚他们就已经把这一块位置的地形摸清楚了。 除了门口处的看守严一点以外,周边都是靠巡逻小队,以及照明塔。 许初阳已经將后方的围栏炸出了一个缺口,並带著特射班的成员將外面的几个鬼子全都清理乾净,並將所有照明的设施打灭。 但是远处还有更多的鬼子正在朝著这边衝来。 日军临时基地內的情况是越来越混乱了,大部分的鬼子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这个时候的行动,就是要爭分夺秒了。 “全体都有!把所有的手榴弹都给我丟进鬼子这些帐篷里!丟远点,丟出手就撤!不要犹豫!” “是!” 许初阳大声下令,隨即手拿一颗日式手榴弹,拔出保险销,重重的磕了一下,朝著身后相隔数十米的军营帐篷便丟了一颗手榴弹进去,也不看里面是什么,反正炸就对了。 其他特射班的成员也跟著拉响手榴弹,隔著大老远便朝著鬼子的军用帐篷丟去,八颗手榴弹被几乎是在同时,被丟出。 手榴弹丟出手的瞬间,陈征平便带著他们毫不犹豫的往缺口处撤出。 边打边撤,穿梭在鬼子的军用帐篷中。 枪声也是吸引来了更多的鬼子,四面八方都是鬼子,这个时候,时间,真的是生命。 在手榴弹拔出保险销到爆炸中间有六到七秒的延迟时间。 而就在陈征平从重要物资存放处的正门跑向后方时,前门的鬼子也都跟了进来。 在特射班丟出的手榴弹刚好丟在鬼子的脚下以及人群中。 衝上来的鬼子,瞳孔地震,眼中充满了错愕。 “手榴弹!注意隱蔽!” 嘭——!! 一声爆炸最先响起。 瞬间炸死七八个鬼子。 紧隨而来的,是更密集的爆炸。 牵一髮而动全身…… 几颗手榴弹连续的爆炸,將更大的爆炸给牵动。 存放在军用帐篷內的武器弹药,重炮炮弹被陆续引爆。 第 94 章 狗咬狗的导火索 围栏內的军用帐篷顷刻间便被更大的爆炸给撕裂,强大的气流向四周震盪开来,周边距离近的鬼子直接便被掀飞了出去。 周边的其他的军用帐篷也被余威给冲烂。 连续的不断的爆炸,让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震动。 巨大的威力,將里面上百个鬼子瞬间给吞没。 此时此刻,爆炸冲天的火光,將这片夜色都给照亮。 就连跑出一段距离的陈征平一行人,都还被这个爆炸的余威给掀飞了出去。 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不过还好,他们都没什么事。 爆炸持续了好一会都没见停,火势越来越大。 周边的电力设施也都被炸坏,灯泡全部熄灭,临时基地內忽明忽暗,只靠火光照明。 陈征平他们被余威掀飞出去的这么一会,前方帐篷的拐角处衝出来了一群鬼子,后方的帐篷中,左右两边也有一大帮鬼子正在朝著这边追来。 特射班成员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准备誓死一战。 不料团副许初阳却是直接站了起来,朝他们招手,大声用日语喊道,“这边!敌人在这边!快点来!” 陈征平躲在一个掩体后,也指著后方的鬼子,跟前方拐角处衝出来的鬼子吼道,日语很是標准,带著贵族的口音,“他们混在了我们之间!请一定要仔细分辨!他们要摧毁我们的战略物资!快点阻止他们!” 面前鬼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许初阳和陈征平这么標准的日语,一时间对他们的怀疑也是打消的不少,但谁也没有开第一枪,因为都害怕误伤。 夜幕之下。 杂乱无序。 充满了无尽的危险,却是带著短暂的安全。 然而就在时,对面出现的鬼子开了第一枪! 砰——!! 子弹从陈征平的身穿飞过,命中了前方拐角处的一个鬼子的脑袋,缓缓倒下。 这一枪,就相当於是给日军基地来了个乱上加乱,也是狗咬狗的导火索。 陈征平急忙拉著距离自己最近的段忠和吕鸣,便往一旁的帐篷內躲去。 许初阳也是以最快的速度,拉著身旁最近的两人朝著最近的掩体躲去。 这一枪响起后,好似空气短暂的停滯了几秒,给了他们寻找掩体躲避的机会。 特射班和其他鬼子也纷纷寻找掩体躲避。 鬼子机枪手更是不负眾望的趴在地上开始扫射了起来。 战火一触即发。 陈征平看著越打越激烈的战火,內心真是爽翻天了,但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也知道刚刚那一枪是谁开的。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那一支潜伏进来的友军部队,此时就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距离。 刚刚那一枪,就是他们开的。 更巧合的是,这个开枪的人,陈征平和许初阳还认识。 陈征平看戏的同时,还忍不住的用日语『指挥』。 “机枪手火力压制!” “手榴弹!清除敌人的火力点!” “抵近佯攻!侧翼迂迴!” “火力交替掩护!” 指挥鬼子打鬼子,真是史无前例了。 许初阳听到陈征平的指挥声时,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充满了诧异的笑意。 不是?!还能这么玩?! 许初阳也实在是忍不住,跟著开口指挥了两句。 鬼子打的是真卖力。 不得不说,鬼子的单兵作战素养確实很高,枪法准的很,一枪一个自己人。 近距离对射,『双方』都猛的一批。 两边机枪手对冲,真是『悍不畏死』,『伤亡惨重』啊。 日军临时基地內有大部分的鬼子,他们不可能都认识,谁见谁都像是敌人。 一时间鬼子的伤亡快速增加,路面上堆积了大量的鬼子尸体,真是杀红了眼。 有鬼子很快的发现了不对,但是现场实在是太乱了,声音被这些枪炮声盖过,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看著鬼子狗咬狗,打的异常激烈,伤亡异常惨重,特射班的成员內心开心激动不已,跟在一旁开黑枪,就差没有拍手叫好了。 陈征平见时机差不多后,急忙將他们拉走。 曾余瑋看的尽兴,甚至还有点不想走了,直到陈征平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他才反应过来。 趁著鬼子打的混乱,陈征平带著特射班脱离战场,去找『友军』。 陈征平的心情也很不错,现在破坏鬼子的油罐和大量的战略物资,他想撤退了,此时也正是最好的撤退时机,若是继续破坏下去,等鬼子重新站稳脚跟,就难走了。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鬼子另一处存放武器弹药的位置在哪,现在这个时机也不好找。 鬼子临时基地现在被破坏成这样,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了。 密集交火区,周边十几米处的一个军用帐篷內。 几个鬼子从帐篷內走了出来,跟陈征平几人迎面撞上。 双方下意识抬枪相互瞄准。 陈征平急忙抬手,用中文开口,“別开枪,把枪放下!” 特射班不解,但是对方已经放下了枪。 此时,一个身穿日军少尉军装的熟人,从帐篷內走了出来,笑著开口。 “征平,初阳。” “弘贾?!”许初阳错愕,“你怎么也在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撤出去吧,你们已经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適了。”谢弘贾急忙开口,看向陈征平,“左边的鬼子少,我们从左边可以衝出去!” 陈征平点点头,“行。” 他本来也是要从那边撤离的。 一行人往那边走去。 左边这一块是日军的临时医院,鬼子不是很多,大部分也都是伤员。 这么大的日军临时基地,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 只是这边的路没什么人进出,又是医院,便保持安静给医院內的伤员休整。 但是这边出入口的防守也很是森严。 陈征平看著这边出口的防守,跟身后的许初阳小声开口,“让他们不要停,继续走!队伍不要乱!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 和谢弘贾的队伍匯合后,他便跟著排在了队伍中,穿的鬼子军装是少尉军衔,便只能排在陈征平的后面。 第 95 章 解决完敌人,自行去领罚 驻守左侧基地出入口的鬼子数量有十八个,光是机枪重火力点就有五处,两个照明塔。 一行人光明正大的快步走到了出口这边。 守门的鬼子见状,纷纷调转枪口对准陈征平他们。 守门的日军少尉军官面露警惕的拔出了配枪,大声开口,“站住!不要靠近这边!” 陈征平面色平静,神情自若的继续向前走著,大声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开口,“基地內出现敌袭!我们奉大佐阁下的命令,前来加固南面出入口的防守!防止任何一个敌人逃出!” “纳尼!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你们若是再继续上前,我就开枪!”日军少尉军官抬手,身后的一眾守兵纷纷將手中的三八式步枪上膛。 “八嘎!”陈征平脚步不停,眉头微蹙,怒声开口,“你听不到基地內的枪声吗?你是在怀疑我吗?基地內的爆炸將电话线炸坏了,命令无法下达,大佐阁下刻意派我过来转转述任务,若是让敌人从这边逃出去,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守门军官看著陈征平没有丝毫怯场且生气的模样,他內心犹豫了,思虑再三,觉得陈征平说的有道理,还是將手中的枪手了起来,还下令让身旁的守兵把枪收起来。 隨即转身走到门口的电话亭內,给指挥部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征平继续向前走著,手也摸向腰间的枪盒上,回头看了一身旁队伍的许初阳一眼,眼神示意准备动手,隨后又时刻关注著电话亭內的日军少尉。 一旦有任何不对,他就动手。 可巧合的是,这个电话还真打不通。 刚刚那个程度的爆炸,基地內一半的通讯线路早就被炸坏了。 日军守门的少尉军官半信半疑的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走了过来,选择了相信陈征平。 他来到了陈征平的面前,立正敬礼,低头开口,“对不起,长官阁下。” 主要是他听基地內的枪声还没结束,以及陈征平的日语口音太过纯正,加上这个电话真的和陈征平所说的一样,电话打不通,很难让人怀疑…… 並且,如果他们真的是大佐阁下派过来的,自己將他们拦下来,让敌人从自己这边逃了,自己这就算是违抗了命令,貽误了战机,就算活了下来,最后也要以死谢罪。 总而言之,他寧愿相信他们是大佐阁下派来的,也不敢赌他们是敌人偽装的怀疑。 日军內部等级森严,得罪长官比得罪敌人还要可怕,所以他寧愿相信这是大佐阁下派来的。 啪——!! 陈征平眼神冰冷的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带著队伍从他身旁走过,“解决完敌人,自行去领罚!” 还领罚,等会就送你去见天皇! “嗨!”日军守门少尉军官低头认错,紧跟著队伍回到了门口。 走到门口处,陈征平正要拔出手枪准备动手时,一支鬼子数十人的小队,正朝这边快速跑过来。 没想到,鬼子堵门的加防部队来的这么快。 陈征平快速拔出腰间的手枪,急忙用日语下令,“开火!阻止他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靠近这边!” 日军守门少尉军官看著快速朝这边衝来的鬼子,眼中充满顾虑和犹豫,但还是点了头,“嗨!” 在他犹豫的几秒,许初阳和谢弘贾他们已经带头开了火。 鬼子的机枪手也在蒙圈中开了火。 衝过来的数十个鬼子也都瞬间懵圈了,瞬间便被扫倒了一大半。 快速將面前的几十个鬼子解决后,陈征平毫不犹豫的调转枪口,瞄准了身旁的日军少尉军衔的脑袋。 砰——!! 鲜血夹杂著白色浆糊喷涌而出,在日军少尉军官还没倒下之际,快速瞄准了照明塔上的鬼子,再次开枪。 许初阳和谢弘贾默契紧跟,手中拿著的都是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枪一个鬼子。 特射班和谢弘贾的人也急忙开枪解决严防的鬼子。 十八个鬼子,十几秒內便被全部被解决,根本没反应过来。 “快撤!” 陈征平快速下令,带著眾人快速撤离。 朝著一边的密林中扎进去。 南面出口的方向,比他们刚来时的路要好走,这边都是林子,那边则都是山路和泥路。 不过在夜间,哪条路都不太好走。 就算再怎么不好走,也不敢走大路,路上有鬼子设置的关卡,防守森严,硬闯的话会暴露位置,还会被拖住脚步。 现在算是彻底暴露位置了。 就在他们解决南面出入口的鬼子守兵后的几分钟,便有大量的鬼子出现。 日军军官意识到敌人已经逃出基地,便快速下令追击,此时的日军临时基地內已经开出去了好几辆运兵车了。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南面驻守临时基地外围十公里处的一个日军大队临时营地,也收到了日军总部的命令。 对南面的过道防守加严加固,並且展开全山搜查,逐渐缩小搜查范围。 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在几公里外的山里分布了几支搜山的中队,將任何能逃出这个范围的山路林子,大路,小路,村庄,全都驻扎了兵力。 除了外围驻扎的鬼子,还有基地內追出来的鬼子。 算是密不透风吧,但是对於有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的陈征平而言,不过是密一点的渔网,顶看不顶用。 就算没有地图,就这种程度的搜查追击,还没有在基地內的强度高,打都能打出去,更別说偽装了。 他们一行人快速的穿梭在漆黑的林子中,如果没有地图,还真有可能会迷路在林子里。 一连跑了十几分钟后,陈征平下令让他们停下,原地休息。 留点体力,等会就要打仗了。 跑的再快,也赶不上鬼子开车和蹲守的速度。 “原地休息!”许初阳传递命令。 “原地休息!”谢弘贾也跟著喊道。 特射班里有部分算是新兵,这还是第一次跟著陈征平执行任务。 从开始执行任务进入日占区,到进入日军临时基地,第一次深入虎穴,到撤出来,十几分钟的全速撤离,都紧绷著心。 第 96 章 虚名而已 这还得多亏有陈征平,许初阳和老兵给他们时不时的疏解心情,不然早被嚇坏了。 段忠和曾余瑋就算是接受过系统化训练的新兵,他们对一切都好奇,是又激动又紧张。 “大家放鬆一下,我们现在已经撤出日军的临时基地了,已经算安全了,但是还还在日誌烟去,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不过比在日军临时基地內安全了。” 陈征平看向特射班,小声开口,简单安抚一下他们的小內心。 目光看向一旁正在大口喘息的曾余瑋,笑著开口,“怎么样,还行吗?” 经过此次的行动,特射班的这些成员,在对日作战的心理上,绝对是有了一个很明显的改变了。 他点点头,嘴硬的开口,“还行,我还能跑。” “跑什么跑,好好休息一下,喝点水,不要紧张。”陈征平笑著將水壶递给了他,后者笑著接过。 许初阳也笑著走了过来,相比於特射班此时的状態,团副的状態几乎没什么变化。 “怎么样?现在还想当官吗?当官可不止是会打架和枪打的准就可以了的,还要动脑子,会指挥,就像刚刚,一个失误我们就有可能出不来了。” 曾余瑋认真思索了几秒,点点头,眼神坚定的开口,“我还是想当官!但是我会好好跟著团座和团副学习,打起鬼子来,也能这么轻鬆简单!” 陈征平笑著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好好学,我们等著以后看你的表现。” “是!”年轻人立正认真的朝陈征平敬礼。 昏暗的月光下,段忠看著这一幕,双眸中闪过一抹酸意,但又很快的变得坚定。 有天赋,就算是刺头,也能让团座和团副寄予眾望…… 不过……有天赋怎么了,自己勤奋一点,超过他不就好了! 谢弘贾此时走了过来,“征平,初阳,没想到你们也执行了这项任务,自从抗战爆发,我们已经半年多没见了。” 陈征平笑著看向他,正要开口时,突然注意到了系统甄別潜伏者地图上出现了一个蓝点。 弘贾……是军统的人。 想到之前与弘贾相处的种种,他曾经问的那些问题,此时一看,原来如此…… 不过也情有可原,陈征平並没有表现的多诧异,反倒也是意料之中,“弘贾,你那一枪真是太及时了!多亏你来了。” 谢弘贾摆摆手,笑著摇摇头,內心还是有些心悸,“我们才刚到日军基地的最后一处关卡就被拦了下来,鬼子刚要对我们展开审查,就听到了日军基地內的爆炸声, 没想到是你们闹出来的动静,你们也算是帮我们解围了。 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你们,刚到那就看到你们叫鬼子开枪,我开的那一枪,还担心会误伤你们呢, 但是那个情形太过紧急,鬼子內部越乱我们也就越安全,越有机会,所以我就开枪,点燃了这个导火索。” “弘贾,原来那一枪是你开的啊,真是太关键了,让他们狗咬狗,实在是太爽了。”许初阳笑道。 “你们真是,也太大胆了吧。”谢弘贾也很激动,但內心还是止不住的心悸,眼中满是意外,但也是真的钦佩,“你们就十几个人,就把鬼子的基地搅乱成这样,那个剧烈的爆炸,你们是把鬼子的武器弹药,重炮炮弹给炸了吗?” “不知道,应该是吧。”陈征平笑著摇摇头。 他们还真不知道炸的是什么,看到日军基地內有这么一处用围栏包围起来的位置,还有军官看守,里面存放的绝对是好东西。 只是一番猜测后就开始乱炸,炸到什么是什么。 时间紧急,根本没时间检查里面是什么,能炸什么炸什么,威力这么大,绝对是个好东西。 鬼子的基地这么大,这么多的军用帐篷,这要是一直找下去,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炸到什么是什么。 “不知道?!”谢弘贾错愕,“威力这么大,你们不知道里面存放的是什么东西,还去炸啊?不怕误伤自己吗?” 陈征平耸了耸肩,解释道,神情很是轻鬆自然自信,“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们注意到日军临时基地內的这一块被围栏围了起来,猜测一定是好东西,所以就直接给打了进去,直接用手榴弹炸,不过看爆炸的剧烈程度,绝对存放的是武器,而且还不少。” 许初阳略显激动的笑著补充,“可以確定的是,我们把鬼子的油罐给炸了,那么多的油罐,说炸就炸了。” “你们……”谢弘贾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实在是太大胆了,炸了鬼子的油罐,又炸了鬼子的……战略物资,还杀了鬼子这么多人,在鬼子的营地来去自如,鬼子第十三师团应该要气死了,你们可得小心他们的报復啊。” “开玩笑,我们都敢带十几个人进入鬼子的基地,还会怕鬼子的报復?”许初阳不屑的笑出声。 “不过也是。”他笑著拍了拍许初阳的肩膀,“还得是你们,玩的真大,不愧是中央军校第九期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害,虚名而已,不值一提,打鬼子才是大事。”许初阳嘴角比ak难压,神情中满是臭屁得意之色,“这还得是因为我哥聪明,套鬼子的口令,用鬼子的运输车引爆油罐,摧毁了鬼子不少的战略物资,这么多鬼子的日军临时基地,说炸就炸了,果断,自信,冷静……” “好了好了,stop!”陈征平急忙开口,嘴角也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急忙打断他,“別夸了,这都是我们配合的好,而且,骄兵必败知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会就继续撤离吧,天马上就要亮了,天亮就难走了。” “是!”他笑著点头。 谢弘贾不禁笑了笑,“你们两个被分配到九十九集团军,看起来应该过的挺不错的,我也听说了你们在南京打的胜仗了,征平,你真不愧是我们那一期中最聪明的学员。” “低调低调。”他笑著谦虚道。 “你可一点都不低调了,你的战绩已经被列入武汉中央军校的教材里了,这次袭击日军基地过后,就更別想低调了。” “……” 第 97 章 適当利用,见机行事 特射班的成员和谢弘贾的人看著自家的老大聊的这么熟,不禁都有些好奇。 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都能遇到熟人。 特射班的成员一听谢弘贾这么夸自己的团座,自己的腰杆却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起来,眼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就好像夸的是自己一样。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后,便继续开始撤离。 刚走出两公里的距离,便遇上了搜山的第一支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队。 他们围著分別围著几个篝火,几支小分队在周边巡逻。 陈征平和许初阳,谢弘贾看著这一幕,开始商议对策。 “打,还是绕?”谢弘贾看向他们两人,发出了灵魂一问。 许初阳也看向陈征平,眼中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想打。 可陈征平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不能打,绕过去!” 附近都是鬼子分散的一支支小队,打起来后,鬼子小队就会快速朝这边匯聚包围过来。 而且地图上几公里外还有不少的封锁这片区域的日军部队,一旦暴露位置,鬼子就会將这一块围起来。 他们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再在这里拖下去,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如果被鬼子围起来,可能还会造成无谓的牺牲。 但是陈征平不会就这么直接离开,离开之前,还要给鬼子留下点特別的礼物。 “全体都有!绕过去!” “……” 陈征平带著队伍从日军封锁的夹缝中,很是顺利的便钻了出去,来到了更靠外围的位置。 来到了日军驻守在基地外围的一个警戒大队临时军营这里。 这里同时还是个村庄。 驻扎了大概有四百多个鬼子,百姓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日军一个大队的临时营地,和第十三师团的临时基地相比,小太多了。 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基地一眼望不到头,还灯火通明,物资齐全,而这个日军大队的临时营地和临时基地相比,就显得暗淡狭小很多了。 防守也没这么严,跟日军临时基地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对陈征平来说,根本都不算是防守。 “这里,应该是日军临时基地外围警戒部队的临时军营,征平,你有想法?”谢弘贾看向他,问道。 他点点头,神情中露出一抹很是冰冷的笑意,“离开之前,得给第十三师团的荻洲立兵留下点礼物。” “你们给荻洲立兵留下的礼物已经够多了,再多他就该气死了。”谢弘贾笑。 “要是能气死一个鬼子师团长,那我们可就太有能耐了,这能让我吹五十年,哦不,能吹到我死。”许初阳笑著附和。 “行了,別吹了,准备行动吧!”陈征平笑著打断他们的聊天,沉声开口布置作战任务,“这里的鬼子少,村口站岗的鬼子只有四个,左侧一个四人的重机枪阵地,防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巡逻的士兵每三十秒走过一次, 可以看出来鬼子很是鬆懈,轻敌,认为这里是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基地的腹地,认为我们绝对逃不掉,这也是我选择绕过鬼子搜山部队的原因,可以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村里围著篝火的鬼子有点多,开始行动后,看我手令行事,见机行事,不要惊动里面的鬼子,时间儘量控制在五分钟內,五分钟后就要撤了。 至於口令,应该已经作废了,他们有没有定新口令,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也不需要用口令, 我打算……直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光明正大?!直接进去?!”谢弘贾不解且诧异,內心並不排斥,並还有些期待,但,又有些小顾虑,“你们又是这么大胆?!会不会太冒险了?” “没错,直接进去,我们刚从第十三师团的临时基地內撤出来,还不声不响的绕过了搜山的鬼子部队,这支日军大队根本没想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陈征平认真的分析,又有些谦虚的说道,“当初在德国的时候,我们还一起了解了大量他们的文化,日本军队等级森严,只要我们抓住这一点,学习好他们的日本话,带著他们的军队礼仪和注意事项,適当利用,见机行事,就可以在鬼子营地中来去自如,自信,果断,冷静……最重要的一点,运气也要跟上。” “运气?!”他诧异。 “日军临时基地我们都敢这么进去,就这么一个日军大队的临时营地,我们有什么不敢的。”许初阳笑著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神情没有丝毫紧迫,並且很是自信,“弘贾,我们都多久没有並肩作战了,自从跟著我哥打仗之后,我是越来越自信了,鬼子就好像是泥捏的一样。” “这个確实,当时在德国就是跟著征平学习的日本文化,所以我才能对他们有所了解,才能通过鬼子基地外围的几道关卡。”谢弘贾笑著点点头,也自信了起来,看向他,“行!征平,那我和我的这些人就交给你指挥了,我们都听你的。” “好,行动!” “……” 夜色之下。 鬼子巡逻队刚过去,他们一行人便排列著整齐的队伍,从林子的另一边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数十人齐齐大步朝著日军大队临时驻地走去。 “基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防守还这么森严,还能被袭?岗哨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能出现敌袭。” “松彦君,不要议论总部的事,小心被別人听到。” “帝国的军队所向披靡,正面战场占领了支那人这么多的重要城市,他们也只能搞搞偷袭和运动战了,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话说的是,等攻占徐州,少佐阁下还要给我们开庆功宴呢。” “庆功宴算什么,徐州里可都是支那的花姑娘……” “……” 此时的日军大队临时军营內,传出围在篝火旁的鬼子士兵的声音。 陈征平一行人神情自若的走到村口的岗哨处。 鬼子哨兵见一支陌生的队伍出现,不禁有些疑惑。 陈征平率先开口,“口令!” 第 98 章 动手! 鬼子哨兵更加疑惑了,不是说总部已经取消口令了吗,怎么还问。 一时间他们都起了疑心,岗哨的几个鬼子士兵不解的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鬼子军曹有些犹豫的回答,“旭日东升?” 啪——!! “八嘎!”陈征平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们一巴掌,恶狠狠的开口,“你们难道不知道基地遇袭了吗?口令已经暴露,现在已经废除了!你们就是这么执行岗哨警戒任务的?要是让敌人逃脱,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听到口令还没有更改,他就更加放肆了。 经典负责起手,这个时期的日本人,最害怕负责了,做不到就得被罚,重则切腹自尽。 当然,並不是都这样。 “嗨!” 三人同时立正点头,杀鸡儆猴的一巴掌让他们瞬间没了疑心,也不敢生气。 总部来的,日语比他们的还標准,这谁敢生气。 他们丝毫不怀疑陈征平这批人是敌人,山里可是有好几支搜山的部队,也都没有传来枪声。 陈征平身后有二三十人,他们可不认为,支那人可以仅凭这二三十个人,就可以从防守森严的基地中,从密集的搜山部队中穿越到这里。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村內围著篝火的小伙鬼子。 他们纷纷都看向这边。 陈征平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最高长官在哪?带我去见他,大佐阁下让我给你们最高长官送手令,有最新指示。” “嗨!” 鬼子军曹岗哨毫不犹豫开始带路。 谢弘贾没想到整个过程居然这么轻鬆,原本还以为有一场恶战呢,一巴掌就搞定了? 他们是不是太好糊弄了一点?还是说……有什么坑? 一行人走进村里。 围著篝火的鬼子目光跟隨著他们。 他们真的就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陈征平看著残垣断壁的村庄,不禁有些疑惑,村里的村民是都逃了吗?还是…… 他不想往最坏的方面想。 鬼子军曹带著他们来到了日军大队指挥所,村里的一栋比较大的院子门前。 院子內灯火明亮,门前站著两个鬼子哨兵。 鬼子军曹跟他们交代了陈征平一行人的来歷,鬼子哨兵点点头,看了陈征平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日军的临时指挥所,进去通知少佐阁下。 陈征平见状,快环视了一圈此时村內的情况,远处两支巡逻队刚好走过,排除掉一切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从战场微操地图里看到,日军大队指挥所的隔壁,就有二十多个鬼子在休息。 应该是鬼子少佐的贴身卫队。 前后左右还有不少的鬼子在百姓的房屋院子內休息,每个拐角处都有不少还没睡的鬼子,堆著篝火,围在这个临时指挥部周边。 他又看向许初阳和谢弘贾,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后者两人默契看懂了他们的意思,笑著走上前,『悄无声息』的將其鬼子军曹和另一个鬼子哨兵给杀了。 两个鬼子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没有惊动周边的鬼子。 陈征平直接带人走了进去,留两个人站外面当哨兵。 鬼子少佐正好从屋里走了出来,身旁跟著刚刚报信的鬼子哨兵,以及两个鬼子军官,军衔分別是大尉和少尉。 “八嘎,谁让你们进来的!”鬼子少佐眉头微蹙的看著他们,毫不犹豫的指著他们怒斥道。 就算是总部来的,没有命令,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进指挥所。 抗战时期,日本的佐官牛的很,动不动以下克上,同时又等级森严。 陈征平也不管他嗶嗶赖赖些什么了,直接拔出匕首,朝著他们杀了过去。 “动手!” 鬼子少佐双眸猛地放大,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匕首就已经捅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许初阳和谢弘贾分別朝鬼子大尉和鬼子少尉杀去。 鬼子哨兵则是让段忠和曾余瑋一同解决。 这两个人终究是稚嫩了些,缺乏近距离搏杀的经验,和一个鬼子哨兵缠斗在了一起,还险些没打过。 曾余瑋第一个衝上前,却是很轻易的便被鬼子撂倒在地。 同时也被段忠抓住了机会,从后边死死锁著鬼子哨兵的脖子。 鬼子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支支吾吾的叫不出声。 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刺刀,想要刺到身后段忠的身上。 曾余瑋见状,急忙衝上前双手用力抓住鬼子的手。 制止了鬼子的动作,並一口咬在了鬼子的手上。 鬼子吃痛,被迫鬆开了刺刀。 曾余瑋夺过了鬼子手中的刺刀后,便毫不犹豫的扎进了他的大腿上。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了曾余瑋的脸上。 鬼子哨兵同样双眸瞪大,双腿疯狂蹬著地,死命挣扎,一只手拉著段忠正在锁自己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则是用力掐著曾余瑋的脖子。 求生的欲望在此刻疯狂放大,力气也是十分的大。 给曾余瑋的脖子都掐出了血痕。 他没想到鬼子单手的力气都这么大,连续扎了好几刀。 扎完大腿扎肚子,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直到鬼子彻底死去,没了动静。 解决完鬼子的两人,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许初阳走到他们的面前,看著两人心悸的样子,不禁一笑,小声问道,“没事吧?” 两人抬头。 曾余瑋眼神呆滯的摇摇头。 段忠双手有些颤抖的开口,也似乎还有些没缓过神来,“没,没事。” 第一次和鬼子近身搏杀,真正见证了鬼子的战斗力。 他们无比的確定,如果是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鬼子的对手。 曾余瑋此时对自己想当官的天真想法再次有了巨大的改变,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幼稚的可笑。 刚到明光时,用步枪远程狙杀鬼子,没能完全的体现出战场的残酷与凶险。 此时这短短的十几秒,便彻底刷新了他对於战场的认知,。 就自己的这点三脚猫功夫,和鬼子单打独斗,绝对没有胜算。 一点都没有。 没想到鬼子这么小的个子,力气居然这么大。 第 99 章 报仇! 团座和团副还杀的这么轻鬆…… 他们此时也都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武汉军营时,团座和团副重点强调,能用武器杀敌,就儘量用武器杀敌,千万不想著和鬼子近距离搏杀…… 曾余瑋抬手用衣服擦拭去喷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正要站起身时,身旁的段忠开口了。 “谢了啊,你也救了我一次。” 曾余瑋一愣,隨后有些得意的笑著点点头,“我说过,我一定会救你一次的,现在扯平了。” “……” 陈征平將鬼子指挥所內有用的东西全都搜刮带走。 还將这些鬼子的尸体搬进了指挥所內,並在两道门口都布下了诡雷,这才满意的离去。 一行人绕过鬼子的巡逻队和蹲守指挥所外围的鬼子,朝村子外围走去。 谢弘贾看著这昏暗寂静的村子,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这鬼子少佐,说杀就给杀了。 这也太轻鬆了,跟著征平行动,確实很爽。 深入日军临时基地,九死一生的任务,到头来,队伍一个人都没有牺牲,甚至没有一个人受伤,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 这个村子看著可不小,村民都上哪去了? 疑惑的不只有他,还有陈征平和许初阳。 “团座,这么大个村子,怎么连个百姓都没有,是不是都跑了?”段忠小声问道。 “要是跑了还好,就怕是……”许初阳欲言又止,没敢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不敢说,有人敢说。 “团副,要是鬼子对百姓动手了,那我们为什么一路走来,连个尸体都没见到,应该是跑了。”曾余瑋很是直接的说道,且心很大。 陈征平有系统地图,方圆十五公里的范围內,可放大缩小,只要有人,地图上都能显示出来,不放大去看,是看不到一些很小的物品的,只能看到地形和环境。 但是这个村,以及周边三公里的范围內,除了鬼子就是他们了,真是一个普通百姓都没有。 都跑了? 跑了好啊,可千万別让鬼子抓著了。 一行人穿过村子,来到村后头。 这个村子还算大,数百鬼子都聚在村口那块位置,村后头只有鬼子巡逻队走动,一点亮光都没有,黑的很。 他们走了好一会,才走到了村后头。 可刚走到村后头的空旷处时,便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团座,这,这什么味道,好浓的烧焦味。”曾余瑋闻著空气中刺鼻的气味,眉头微蹙,“这个味道,好像是肉烤焦糊的味道,又带著一股好浓的血腥味。” “团座,这边有人!” 队伍中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指著一个方向小声开口。 队伍瞬间警戒了起来,大家端起枪纷纷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昏暗的月光下。 十几米处的一个小土堆的最顶上,好像趴著一个人。 陈征平听到部下的声音,瞬间有股不好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顺著他所指著的方向看去。 在那个方向的十几米处土堆上方,確实好像有个人趴在那。 在他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显示,这附近数十米的范围內,除了他们这三十多个人以外,就没別的活人了…… 所以……那不是活人。 陈征平急忙跑了过去,两大步跨上了土堆,站了上去。 许初阳也发现了不对,快速跟了上去。 其他人纷纷跟从。 全都站上了土堆,来到了那个趴著的『人』这块位置。 每个看清楚土堆后的景象的人,都纷纷愣在了原地。 特射班里的几个新兵纷纷出现了『心理应激反应』,开始止不住的呕吐。 眼前的画面视觉信號快速传递到大脑的『杏仁核』和『呕吐中枢』,同时刺激自主神经系统,强烈的情绪衝击,心跳加快,血压波动,同时影响胃肠道蠕动和消化液分泌,造成胃肠道功能紊乱,出现胃部痉挛,逆蠕动…… 曾余瑋胃部瞬间翻涌了起来,捂著嘴跑到一步扶著树疯狂呕吐。 段忠和吕鸣,张一相也纷纷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生理和心理,忍不住的跑到一边呕吐了起来,將白天吃的东西全都给吐了出来。 昏暗的月光下。 土堆的另一边是乾涸的河沟,坡度很高,大概有两三米,坡度也很陡,坡度大概有六七十度。 河沟內……是密密麻麻,火烧焦黑的尸骨。 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直衝天灵盖。 在土堆上趴著的身影看著像是个孩童,后方都是被烧焦的身影。 像是在跟著向上爬,挣扎著向上求生……又像是在托举,只想给他一条生路…… 陈征平眼睫毛微微发颤,看著这一幕久久无法回过神,握紧成拳的双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眼眶里匯聚些许水珠,眼眸变得微红起来。 为什么…… 这到底为什么…… 他缓缓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沉声开口,语气深沉但却能听出充满了怒火,“初阳,弘贾……报仇!” “是!” “……” 陈征平带队,重新回到了村子里。 这次的他们,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径直穿过漆黑的村中小道,来到了村头。 此时的日军大队临时军营內的鬼子,还並不知道自己的最高长官已经被杀。 刚刚围在篝火旁的十几个小鬼子还依旧在说说笑笑,也再次被陈征平的队伍吸引了目光。 他们的武器还架在一旁,並没有携带在身上。 陈征平带著队伍走到他们的面前,二话不说拔出南部十四式,快速解除保险,瞄准最前方的鬼子准士官,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彻底打破这片山林的寂静。 鬼子准士官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额头出现一个血孔。 陈征平身后的这些人隨著枪声响起的瞬间,一同动手,朝著这些鬼子开枪。 將这边围著篝火的鬼子全部击杀,以及村口站岗的鬼子哨兵也全都解决。 “以最快的速度,拿上鬼子的手榴弹和机枪,跟我走!”陈征平快速下令。 第 100 章 讲课?! “是!” 特射班和谢弘贾的军统特工部下快速接手现有的所有鬼子机枪。 快速朝著率先赶来的鬼子巡逻队火力倾斜。 在系统地图內,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附近的鬼子搜山部队便快速朝著这边匯聚了过来。 陈征平倒是想直接对正在百姓房屋院子里睡觉的鬼子动手,但是鬼子休息区那一块,有更多的鬼子在蹲守,不便动手,此时他们的身上也没有机枪这种重火力,所以他就放弃了这个报仇方案。 率先赶过来的几支鬼子巡逻队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便被打散。 倒下去的鬼子,身上不是好几个弹孔,就是头部中弹。 怒火,屠杀,践踏,国家…… 好几个buff的加持,陈征平他们的怒火已经涌上了心头,战斗力上升好几倍。 每个人都十分的生气。 特射班的成员一枪一个鬼子,发挥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边打边往村里的更深处走。 最近的一个帐篷內,正在睡觉的鬼子猛地惊醒,快速拿上武器冲了出来。 向村口的枪声处衝来。 不过特射班和军统特工早已经在村口处布置了火力网。 几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特射班成员在此刻疯狂磨练自己的枪法。 成片的鬼子倒下。 不过鬼子很快便站稳的脚跟,快速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火力网。 陈征平拿起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將系统的『弹无虚发』发挥到极致。 每一枪命中的都是鬼子的头部。 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脑海中,不断迴荡著刚刚看到的一幕。 打完一支三八式步枪里的子弹,便迅速换下一支步枪。 日军大队临时指挥所隔壁休息的少佐卫队,也第一时间来到了指挥所,要保护最高长官。 不料开门的瞬间,便瞬间被门口埋的诡雷炸飞出去七个鬼子。 开门的鬼子,手臂还被炸烂了。 剩下的鬼子见状,便猜测少佐阁下已然蒙难……便率先派了工兵进入到了院子中,扫除一切障碍。 可院子中並没有再有诡雷,最后一处诡雷而是在日军少佐的房门后。 隨著鬼子工兵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依旧还是触发了陈征平布置的诡雷。 嘭——!! “少佐阁下战死了!少佐阁下被敌人刺杀战死了!” “纳尼?!青衫副官呢?” “也战死了!指挥所內的人全都死了!” “八嘎!反击!各小队队长指挥作战!为少佐阁下报仇!” “嗨!机枪手全部压上来!” “中津,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竹正,俊夫,各自带一小队,从两翼迂迴包夹!掷弹筒!给我开火!” “嗨!” “……” 隨著最高长官战死的声音响起,日军大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过后,便快速有人站了出来,接替了指挥。 数百人的还击,强大的火力倾泻向了陈征平一行人。 不过此时的陈征平已然下达了后撤命令。 即使很是生气,但在绝对的实力悬殊面前,他还是要冷静下来,不能因为自己不理智的上头,从而让战友部下牺牲。 面对大批的鬼子站稳脚跟展开反击,他们急忙撤退,边打边撤,寻找反击的机会。 同时陈征平还不忘给特射班『讲课』。 “瞄准敌人的指挥官,机枪手,还有炮手,现在你们的枪上没有瞄准镜,但是一样可以练习枪法。” “机瞄,更加考验一个狙击手在战场上的能力,可以知道自身的极限在哪里。” “作为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在战场上,敌人绝对不会给你太多的狙击时间,確定敌人位置后,从掩体后探出脑袋瞄准敌人开枪,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三秒。” “时间越长就越危险,相反,时间越短,就说明你越稳,越有天赋。” 此时的陈征平,一边开枪,一边说道。 边打边往后撤,躲在掩体后將枪上膛,回头开完一枪后,便继续后撤,后撤的途中,躲到了下一个掩体后,此时也將步枪上好了膛。 再次快速从新掩体后探出脑袋,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打出了这一枪。 精准命中后方紧追鬼子机枪手。 整个过程无比的丝滑。 让这群特射班的新崽子都看呆了。 谢弘贾和他军统特工部的这些也都很是诧异。 不是,现在情况危急,你居然还在……讲课?! 刚刚不是还很生气的说报仇吗?这点『讲课』的机会也不放过吗?! “征平,要不我们先撤吧?鬼子越来越多了,我们的武器弹药也不够多,报仇的机会以后多的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啊。”谢弘贾忍不住的说道。 “不著急,先把鬼子引过来,我一定要让这些鬼子大出血!”陈征平冷静开口,双眸无比冰冷,隨后看向许初阳,快速下达作战命令,“初阳,你带几个人,將队伍里的手榴弹全都带走,去到后方的林子中布置诡雷! 我们给你们拖延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布置诡雷,布置好后,开枪示意,我们从另一边绕过雷区,你们开枪把鬼子吸引进雷区!听明白了吗?” “明白!” 许初阳收枪,毫不犹豫的点头,快速收集队伍中所有的手榴弹,便带著七八个人前往了后方的密林中。 这七八个人里,有特射班从南京保卫战撤下来的老兵,有军统特工。 布置好作战命令后,陈征平继续看向后方密密麻麻追击的鬼子,端起手中的步枪,在忽明忽暗的山林中,瞄准其中一头鬼子身上的手榴弹,扣下扳机。 砰——!! 嘭——!!! 枪声伴隨著爆炸声,响彻在漆黑的山林中。 鬼子的身上带著的不只是一枚手榴弹,而是四枚手榴弹。 其它的手榴弹也在这一瞬间,被引爆。 猛地的爆炸,顷刻间,便將这个鬼子撕裂成了肉块。 他身旁的战友也被这爆炸的威力波及,炸飞出去了四个鬼子。 两个直接被炸死,另外两个分別被炸断了右手和右腿。 血淋淋的伤口裸露出白骨。 鬼子的哀嚎惨叫声夹杂著枪炮声迴荡在这空荡的山林中。 第 101 章 炽热的金黄 陈征平也是將『弹无虚发』运用到了极致,十几人的战斗,打出了上百人的战术效果。 但鬼子的人数实在是太多,漫山遍野的涌了上来。 最高长官都被杀了,一个个都气著呢,整个营地的鬼子,加上搜山的部队都围过来了。 陈征平正犹豫要不要当著他们的面,从系统內取出武器来用时,身后及时传来一声枪响。 这是许初阳给出的信號。 “全体后撤!” “跟著我的身后,左边绕过去,注意脚下!” 他不是捨不得用系统內的武器,而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用了之后,不好解释这些武器的来歷,和自己凭空变出武器的能力。 而且,他要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武器,第二天就有可能被老蒋请去喝茶了。 虽然很荒唐,但是保不准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这个麻烦不只是日本人,还有自己人…… 他不仅要防著日本人,还要防著老蒋。 他们快速脱离战场,绕过雷区,来到了后方许初阳的位置,再次展开了防线。 而后方紧追的鬼子,也是顺利被许初阳的枪声吸引进入了雷区。 凌晨的夜幕之下。 这片山林之中,炸起连绵的火光,將这片夜色之下的漆黑山林给照亮。 连续的爆炸声夹杂著鬼子的惨叫,顿时成片成片的鬼子死在诡雷之下。 陈征平看著远处爆炸的火光,以及死在手榴弹之下的鬼子,眼神中充满了漠然的冰冷,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刚刚看到的那悲痛的一幕。 “全体都有……” “撤!” 许初阳传递撤退命令。 “全体都有!” “撤!” “……” 他们快速撤离,连续不停的赶路,撤出了不知道多少公里。 直到完全撤到了安全地带,陈征平才让他们原地休息。 此时的天空,是即將天亮的徵兆,天边出现一抹光亮,穿透过云层,大片天空则是呈现一片克莱因蓝的顏色。 此时大家都低著头,坐在地上,没什么人说话,氛围有些僵硬凝固。 明明是完成了任务,打了大胜仗,可就是没有高兴的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的精神都有些疲倦了。 从开始执行任务,一直紧绷著心弦,到日军临时基地內的破坏,紧急危险,一步错步步错,开始撤退后,又连续跑了数公里的路程,这一路杀了这么多的鬼子,加上天气寒冷,早已疲惫…… 现在又看到了一个村的百姓惨死的一幕…… 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此时,陈征平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著一个方向。 许初阳不解的抬头,看向陈征平,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天边的光景后,也缓缓站起身来,被眼前的一幕吸引。 其他人也纷纷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一样被远处的天边光景吸引…… 天边裂开一道浅金色的缝,把蓝色的云层染成淡红,那点红慢慢慢盪开,逐渐扩大,变成橘色的光团。 金缝渐渐变宽,橘红色的光团越来越多,接著是炽热的金黄…… 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林间,山间,云间。 將这山林中的昏暗照亮,划开了这厚重的夜色。 明亮刺眼的太阳出现在他们的眼中,刺的他们忍不住的抬手遮挡,或是看向別处。 一夜的险战,终是迎来的光明。 这一缕光,像从血与火里衝出来的希望…… 陈征平缓缓抬手,试图將这一缕光芒攥在手里。 但是,光怎么会抓得住呢。 光,只能放在心里。 这次的任务,並非完成是无一人伤亡,在他们还没有接下这个任务之前,已经有一支又一支部队失败在了路上。 他们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有了前人摸清楚的情报。 …… 【军械库系统隱藏任务完成提醒:对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物资基地造成破坏,摧毁敌寇重炮弹药战略物资,並成功撤出……】 【军械库系统战时奖励发放:十门克虏伯75毫米山炮+十万发炮弹; 克虏伯75毫米山炮:德制式火炮,炮管长一千零五十毫米,口径七十五毫米,战斗全重三百八十六公斤……】 【军械库系统辅助奖励发放:部队训练卡加强版(永久有效);甄別潜伏者地图(范围二十米); 部队训练卡:加入宿主部队的任何一个人,每训练一个小时,顶其他部队士兵训练两天的时间,且士兵不会出现任何的不適……目前人数限制提升到六千人!(完成任务可提升人数限制,时间限制;提升军衔可提升人数限制,时间限制;) 甄別潜伏者地图:二十米范围內,任何身份的潜伏者皆会暴露在地图范围內,拥有多层身份的潜伏者也可看到其潜伏的多层身份……蓝点为军统或中统,红点为地下党,白点为日谍……】 【……】 定远县城。 第三十一军,一三一师三九一旅的军营。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定远县城补充物资,休息一下就准备离开。 特射班,军统特工部和驻守定远县城的部队,正大吃大喝,一起聊著天。 “你们都是陈团长特意挑选出来的狙击手?也就是说,你们十五人全都是狙击手?”安越东面露意外。 “没错。”曾余瑋嘴角疯狂上扬。 “这么危险的任务,你们团长就带你们几个去执行啊?”军统特工部的人也面露诧异。 “可不,我们团座信任我们啊,这么危险的情况,还给我们『讲课』,实战提升狙击战斗经验是最快的。”曾余瑋点点头,继续开口,语气中的自信都快溢出来了,“一夜下来,我们的实战枪法,心態和战术,都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这么牛,你们特射班的班长都还没说话呢。”军统特工部的人看向段忠,笑著问道,“段班长,你是特射班的班长,应该枪法是全班最好的吧?我们赶到的时候,鬼子基地已经乱成一团了,这么多的鬼子,你们不怕吗?” “你问他,他文静低调的很,肯定谦虚……”曾余瑋看了段忠一眼,笑著说道。 第 102 章 自信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段忠便自信开口,打断了他,“怕什么,有团座和团副在,鬼子再多都不怕,我们就十几个人,就把鬼子的临时物资基地搅的乱七八糟,鬼子还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应该是鬼子怕我们,而且,我们特射班每个成员的枪法都是最好的,我只是运气好,当上了班长,是不,曾余瑋。” “啊,啊?”曾余瑋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吹牛自信的他,不禁一笑,“没错。” “哎,我倒是发现了,你们打仗是厉害,但是吹牛的本事也厉害。”军统的特工笑道。 “哎,这你別管,你就说我们是不是把鬼子基地搅的一团糟吧?我们还一个人都没事,还全身而退,这个含金量,你就说是不是整个华中战区的独一份?”曾余瑋满眼得意与自信。 “这確实,你们是我们华中战区的骄傲。” “哎,都是为了抗日救国,你们也是国家的骄傲。”段忠谦虚笑道。 “……” 陈征平,许初阳和谢弘贾站在一旁的不远处,正笑著看著这一幕。 此时他们都换上了自己的军装。 “征平,你的兵这么自信的吗?”谢弘贾笑,手中拿著一个包子大口吃著。 “那是,我自信,我的兵当然自信。”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弘贾,现在任务结束了,你接下来是跟我们一起回武汉,还是?”许初阳问道。 “我要去徐州,我就是从徐州被派过来的。”谢弘贾笑容缓缓消失,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神情变得肃然认真起来,“这次的突袭破坏,摧毁了鬼子不少的物资,光是摧毁了日军的油罐,就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极大的影响了前线的战局,缓解了徐州南线的压力, 明光沦陷后,三十一军就在外围,以及池河西岸逐次抵抗…… 就在昨天,日军前线的部队向安徽的凤阳,蚌埠发起了进攻,我们应该也很快就要有了新的调令。” “徐州?你还要上战场?”陈征平诧异。 “不是上战场,是我在那边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他简单回答,並没有多透露。 陈征平点点头,也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几人慵懒的坐成一排,像是在军校里那样,什么话都不说,就是最轻鬆的时刻。 他们看著蔚蓝的天空,也默契的想起了在军校时的一点一滴。 谢弘贾想到了室友李景和嘴欠叶齐安,问道,“我们从军校毕业后,李景去了哪里?被分配到了哪支部队?你们后来还遇到过他吗?” “没遇到过,军校毕业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德国,留学回来后,又直接被派上了前线,不过我们在南京遇到了叶齐安,他奉命驻守雨花台……”许初阳语气温和的回答,目光看著远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的变化,但又莫名带著些伤感,“南京沦陷后,我们各自撤离,他就也没了音讯,不知道他有没有撤出来……” 陈征平沉默不言,目光望著远处。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亲此时也一点音讯都没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淑君此时也在徐州…… 这场战爭,將太多的人分散,就连他也不例外…… 这兵荒马乱,顛沛流离的,让他再次感受到,前世的和平与安定有多么艰难困苦。 那时候的自己,也会时不时的吐槽一下社会的就业压力…… 这百年间,国家逐渐復兴。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由於发展太快,很多社会问题都在等著我们去解决。 这些就业压力,也是未来国家要解决的问题。 相比於现在…… 一个个无辜百姓惨死日寇敌手,一个个部下战死沙场,一座座城池被攻陷被践踏…… “叶齐安这小子,被分到了八十八师,八十八师是驻守雨花台的,这个我知道,在军校的时候嘴就欠的很,老是欺负我们老李,后来又被我们三个欺负, 很奇怪啊他,刚开始的时候,他的成绩明明那么差,没想到后来总成绩居然排名第四……” 谢弘贾笑著说道,脑海中,浮现出了他们一行人在军校时的一点一滴,那个时候真的很无忧无虑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后来征平还教他格斗搏杀,教他练枪,我们负重长跑的时候,他跑不动想要停下休息,我们就在后面嚇他,督促他跑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坚持跑完的虚弱样子,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眼中的笑意缓缓浮现出一抹苦涩,“他嘴这么硬,命应该也挺硬的,他应该会没事的……” “好了好了,整这么伤感干嘛,叶齐安这小子聪明著呢,肯定会没事的,我们才刚完成任务,杀了这么多鬼子,应该高兴才是。”许初阳笑著开口,活跃气氛,转移话题,“弘贾,你什么时候去徐州?” “现在吧,我得抓紧赶回徐州復命,继续执行任务了,快两百公里的路呢,赶到了天也黑了。”谢弘贾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人,“我们能在这里相遇,也算是我们的缘分,此次一別,下次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征平,初阳,你们还需多保重。” 陈征平和许初阳也跟著站起身。 “这就走了,不多在这休息一下?”许初阳说。 “不了,路上我们再在车上轮换著休息吧,前线战事紧急,弘贾此时还有任务在身。”他笑著回答,语气云淡风轻,对生死早已看淡,“本来这次来执行这个任务,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你们,能与两位同窗五年修业,现在又一起並肩作战,是我谢弘贾的荣幸!” “弘贾,能与你一起並肩作战,也是我们的荣幸!等把鬼子赶出去,我们就回南京好好喝一杯!”陈征平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眼中带著些不舍,“多保重!” 谢弘贾点头,立正身姿挺拔,郑重的朝两人敬礼。 “你们也是,多保重!” 陈征平和许初阳也同时立正,敬礼。 礼毕。 分道扬鑣…… …… 第 103 章 委任状 在谢弘贾离开后,陈征平带著特射班休息了两个小时,也都离开了定远这个眾矢之地。 教导团也有很多事等著他们回去处理呢,不能待太长时间。 接近四百公里的路程,中途停车休息了两次,回到武汉之时,天已经很黑了。 武汉。 九十九集团军洪山基地。 教导团团部。 特射班的成员纷纷下车列队,陈征平扭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和肩膀,准备好好睡一觉。 两天多的时间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此时的军营很是安静,除了外围站岗警戒的哨兵,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睡下了。 陈征平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让特射击班和许初阳早点回去休息了,並且让他们不用赶明天的训练和事务,好好休息一天。 精神没养好,状態不在线,训也训不出什么来。 让他们回去后,陈征平独自一人转身便向自己的团部办公室走去。 他注意到自己办公室的灯还是亮著的,便向楼上走去。 走到门口。 此时团部的门是敞开的。 门前的岗哨看到陈征平的瞬间,眼前一亮,面露欣喜,下意识敬礼。 “团座,你回来了!” “回来了。”陈征平笑著给他回敬军礼,目光看向团部內。 团部內,是一个陌生年轻的面孔。 他此时还在处理公务。 应该是司令给教导团调来的代理团长。 这么晚还在处理教导团的事情,真是够尽心尽力的。 代理团长见陈征平回来了,急忙站起身,郑重的敬礼,“陈团长,你回来了。” 陈征平走进团部,轻笑著也给他回了个军礼,“这么晚了还在处理事务呢。” “我整理完这几份文件就休息了。”他笑著回答。 “你去休息吧,接下来就让我来处理吧。”陈征平笑道,走上前,“教导团的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陈团长,还是让我来,你才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司令跟我说了,陈团长要是回来了,就让你休息好了再去司令部报到。”他很是认真的说道,自愿揽下所有的活,“这些事务是集团军送下来的一些物资和新兵员,物资按照每个营的分量分配下去了,我已经把一营二营的物资都整理好了,现在就差三营和新编四营的了,陈团长你才刚回来,我就把这些事务交给你,你又得重新整理一遍,这样很耽误时间,我先整理好,你明天就可以直接审阅了。” 陈征平看著他认真的模样,思索了一会,点点头,“好吧,麻烦你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麻烦。”他笑著摆摆手,接著重新坐了下来。 团部內变的安静下来。 看著他认真的样子,陈征平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急忙站起身,很是郑重的自我介绍道,“陈团长,我叫杨三彭。” “杨三彭,我知道了,你做事吧。”陈征平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团部。 “……” 武汉武昌。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司令部。 陈征平站在司令部门口,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大声开口。 “报告!” 里面传来沈岳的声音。 “进来!” 陈征平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司令部內的沙发上,正坐著沈岳和顾明洪,还有两张陌生的面孔。 坐在沙发上的陌生面孔,身上穿的军装领章上是全金板,一颗三角星……是个少將军衔。 陈征平也知道他,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派来的刘长官。 刘长官身旁站著的,是个中校军衔,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张……委任状?! 他们见是陈征平,纷纷站起身迎接。 “报告!教导团陈征平奉命前来报到!”他振声开口。 “你就是陈征平啊……”刘长官上下认真的扫视陈征平一遍,眼中满是欣慰,毫不吝嗇的夸奖道,“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啊!你们这次的行动,可是沉痛的打击了日军第十三师团,极大的缓解了徐州南线战场的压力,拖延了第十三师团推进的脚步,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仅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点名要表扬你们,委员长更是特別来电,要重重嘉奖你啊!” “多谢刘长官夸奖,征平受之有愧,这次的行动,多亏了前线將士提供的情报与战友的默契配合,我等才能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陈征平谦虚道。 “你就不要谦虚了,在那样危险的处境下,你们还能摧毁日军的油罐,重炮炮弹和大量的武器弹药,足以说明你陈征平的能耐。”他笑著抬手拍了拍陈征平的肩膀,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岳和顾明洪一眼,说出了一个重磅骇人的实情,“我也是昨天突然才知道,日军第十三师团临时物资基地內的鬼子,不是数千,而是……上万!” “上万?!”沈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 一旁的顾明洪,眉头也微蹙了起来,眼神中带著担忧和些许心有余悸。 “没错,就是上万,那临时物资基地並非只有一个重炮旅团,而是第十三师团的大部驻扎!就是为了保护那些物资。”刘长官点点头,解释道,眼中同时带著些许失望和大量的骄傲,“这是我们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情报工作的失误,委员长已经惩罚过他们了,並把情报部门的失误换做奖赏给征平,其实无论是数千还是上万,对於我方执行任务的人员来说,都不亚於是羊入虎口,可这么难的任务,还是让征平给完成了,摧毁了大部分的战略物资,这实在是振奋军心,扬我国威啊!” “征平是保卫国家的军人,无论任务有多么艰难,征平定竭尽全力,不惧生死!”他振声开口,眼神无比的坚定。 “好!不愧是我中国军人!”刘长官笑著点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的中校,朝他招招手。 第 104 章 少將旅长 中校点点头,走上前摊开了手中的委任状,神情肃然,语气郑重的开口。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嘉奖令,鑑於上校团长陈征平於南京战场,徐州战场的出色表现,为抗战做出重大贡献,振奋我军抗日之士气与决心! 特此授予陈征平国民革命军少將军衔!同时经国民政府栓敘厅审核,授予陈征平栓敘上校军衔,將教导团扩编为教导旅,陈征平升任少將旅长! 其余部从南京战场上撤下来的官兵,皆官升一级! 执行此次任务的全体成员皆官升一级,各颁发一枚荣耀勋章,奖金二十万元……” “……” 陈征平双眸微微放大,眼神无比的坚定,明亮…… 少將军衔…… 少將旅长……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一道机械声。 【军械库系统提示:宿主授予少將军衔,晋升少將旅长,部队训练卡的人数限制提升至八千人,时间限制提升至训练一个小时=五天…… 部队训练卡系统精细化升级,系统化军事训练全方位提升……】 我靠…… 穿越回来七年左右的时间,从报考军校到抗战爆发,也有六年多的时间。 这几年的时间,不断的为抗战做准备,学习各种军事理论知识,坚持各种军事训练,深入了解各种日本文化,研究针对日本军队的战术,结合后世前辈们对日作战的经验,以及先进的战壕工事,战术战略,三三制…… 现如今,与日寇的作战中,让对方频频吃大亏。 他真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升少將,还是旅长。 战时的军衔晋升,真的很快。 特別是现在的对日战场上,几乎每个会战,我军都没占到多大的优势。 一个旅的编制,更是能让陈征平的作战想法来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直到中校念出了委任状,沈岳和顾明洪的脸上才有所缓解,缓缓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负眾望。 从抗战爆发到现在半年左右的时间,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少校起步,淞沪一战升任上校团长,到现如今的少將旅长。 陈征平的每一步,都是沈岳看著走过来的。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拥有鸿鵠之志,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做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能在这个举步维艰的抗日战场上,打出一场场耀眼的战绩。 二十多岁的少將旅长,在整个民国都是很少的。 大部分多集中在特殊领域,比如技术兵种,情报系统,或是有背景…… 陈征平虽也有点背景,可这么危险的任务,沈岳虽然也带著点私心,但对他的帮助並不多,升少將更是没帮上什么。 沈岳和顾明洪都是打心底里为这个年轻人骄傲。 特別是顾明洪。 陈征平从南京撤下来到武汉,和顾明洪相识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让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军人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期待和骄傲。 说真的,如果不是陈征平已经和淑君相识相爱,他都想给自己家的闺女顾悦琳和征平说门亲事了。 …… 九十九集团军洪山基地。 教导团团部。 现在叫教导旅旅部。 训练场內。 开阔的训练场內容纳下数千人。 所有人列队整齐的站在训练场中,身穿乾净整洁的军装,双手负在背后呈跨立君子站立,昂首挺胸,双眸炯炯有神。 陈征平和许初阳以及特射班站在台上,胸前佩戴『云麾』荣耀勋章。 陈征平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大步走上前。 目光环视一圈台下的一眾面孔,大声吼道,浑厚充满气场的声音迴荡在训练场的上空,“立正!” 跨立军姿结束,全体立正。 训练场中响起一片整齐恢宏的脚踏声。 “弟兄们!”他开口先是唤了他们一遍。 “是!”眾人齐声回应! 陈征平点点头,翻开了手中的委任状,念道。 “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审议通过,特將我们教导团扩编为教导旅,所有从南京战场上撤下来的官兵,全部官升一级! 所有执行此次深入敌营,摧毁日军战略物资任务的成员,全体授予奖赏! 授予许初阳国民革命军上校军衔!升任为教导旅上校副旅长!授予特射班全体成员少尉军衔!” 念完,收起委任状。 目光看向下方的队伍。 他神情肃然,继续开口。 嗓音浑厚有力,气场很是强大,很有气势,但又带著年轻人的那股意气风发的自信,声音清晰的落到每个人的耳边,听起来十分的有力量,威风凛凛,开始动员他们的思想和精神。 此刻,才开始了他正式的铁嗓宣讲,热血澎湃,激情高昂。 “你们之中有不少人,经歷过真正的生死,见过真正残酷的战斗,能活著走到这里的,都是铁骨錚錚,不惧生死的军人! 我希望你们其他人,好好向他们学习,以他们为榜样!铭记我们教导旅『利刃』二字的荣誉称號!记住那些战死英雄的英勇无畏,抗战精神! 抗战全面爆发不到一年,我们就丟失了大量的重要城市。 天下兴亡,你们身为中国军人!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上究竟肩负著一个什么样的职责!我要你们记住咱们『利刃』旅的八字精神!” “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口號从数千人的队列中炸开,声音撞在营房的围墙上反弹回来。 气势浑厚盛大,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狠硬之气,雄正之风。 陈征平满意的点点头,眼中带著一抹骄傲。 不错,这就是我陈征平的兵。 他接著大声开口,“自从南京沦陷后,鬼子开始对我们的徐州,武汉,虎视眈眈! 现在集结了重兵,开始对徐州发起了进攻,日军的大举进攻,试图速战速决灭亡我们!试图劝降我们! 这是他们的妄想!他们这是在白日做梦!只要我们还在一天,他们就休想在我们的国土上站稳脚跟!我们也绝不投降!绝不妥协!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绝不投降,绝不妥协!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他们再次附和,声音整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了一般,声音层层叠叠往上涌,裹著军人的热血。 第 105 章 部队训练卡精化版 陈征平停顿了一下,目光注视著台下的弟兄们,眼神无比的坚定,充满了战意,含著些许热泪,情到深处自然浓,脑海中想起了淞沪一战,上海一战牺牲的那些战友同胞…… 隨后挥手高喊,响亮高昂,目光如炬。 “终有一日,我会带著你们打回去!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驱逐日寇,復兴中华!” 阵列中,他们的眼睛也是那样的明亮坚定,齐声呼喊,连续三声,强烈的意志震慑上苍,迴荡耳鸣。 “驱逐日寇,復兴中华!” “驱逐日寇,復兴中华!” “驱逐日寇,復兴中华!!!” 每个人的眼中都是那么的坚定,锐利,带著无尽的战斗意志。 他们喊出了胸腔共鸣,青筋暴起,声音里没有半分虚浮,充满了底气,让人忍不住的挺直腰杆,每一个字都带著咬碎硬骨头的劲,看得人眼眶发烫。 陈征平看著他们一个个英姿勃发的模样,想要將他们每个人的模样都记下来,都记在脑子里。 他深知只要上了战场,他们之中就会有很多很多的人牺牲。 父母养育了十几二十年的娃,上了战场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会死去…… 陈征平的目光,落在前排通信连的孙小南的身上。 在他的身上,陈征平看到自己在淞沪战场时的通信班班长楚良的影子,也是这么坚韧,稚嫩…… 此时的小南,目光炯炯,身子挺拔,早已褪去了原有的稚嫩,升任了通信连的中尉连长。 原本还想安排好教导团的事,他就请假回南京找他的娘,没想到却在武汉的《大公报》《武汉日报》《申报》看到了南京的惨状和日军的暴行。 看到自己的老家南京被鬼子毁成这样,他难以接受。 结果大病了一场,休息了几天,教导团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养好病,消化完情绪后,便將自己的思念与悲痛压下去,就继续去忙了。 其实军营不只他这么一个思家的兵,但陈征平无可奈何,现在战况危急,隨时都会有任务,他们也回不去,也不能给他们回去。 他们都是扛枪的,一些毫无人性的鬼子,看到他们手上有茧子,就会认定你是军人,无论你怎么辩解。 教导团扩编教导旅后,事情就更多了。 通常採用二二制的编制,下辖两个步兵团。 一般旅部本身没有直属作战部队,但是陈征平的教导旅,可是九十九集团军独一个拥有荣誉称號的部队,肯定跟其他部队不一样。 拥有旅属衝锋营,工兵连,通信连,警卫连…… 加上他还有系统仓库里那堆积成山的武器装备,想要什么直属部队都可以有。 教导团还没扩编成教导旅时,他就已经从军械库系统里拿出了不少的武器弹药,给他们实弹训练。 加上军队训练卡的系统性升级,军事化训练的精细调整,让部队训练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版本与强势阶段。 一开始的部队训练卡,训练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於训练一天的时间。 算是体能上的基础化训练提升。 现在的部队训练卡,才是全方位的提升…… 能让他们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並且带有针对性的训练。 【部队训练卡精化版(永久有效); 宿主授予少將军衔,晋升少將旅长, 部队训练卡的人数限制提升至八千人,时间限制提升至训练一个小时=五天; 部队训练卡系统精细化升级,系统化军事训练全方位提升…… 基础军事技能训练:枪械操作、刺杀训练、手榴弹投掷、队列训练…… 体能与耐力训练:越野跑、负重行军、基础体能…… 战术协同训练:单兵战术、班组战术、步炮协同…… 特殊环境適应训练:夜间训练、渡河训练、防毒训练…… 所有军事化训练项目,每训练一个小时=五天…… ……】 …… 苏州。 姑苏。 热闹的街头。 王晨睿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站在街边。 手中拿著几份报纸,正认真的看著。 苏州被鬼子占领后,报社也被鬼子给控制了起来,报纸上报导的前线情况掺杂了太多的虚假信息。 各种报导日军部队在前线对战国军部队,描写自己的部队有多么势如破竹,抹黑国军的惨败,把被迫撤退报导成战略转向…… 自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份苏州沦陷后,王晨睿便被自己的父亲派人『绑』送到了郑州。 现在出现在苏州,还是自己『逃』回来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不离开苏州,並在郑州听到了一些关於汉奸的言论。 王晨睿猜测应该是和自己父亲有关,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是不敢承认,也不相信,所以还是选择自己回来查个清楚,想直接找父亲当面问。 然而根本找不到。 家都被日本人占了。 日军接管苏州后就开始控制民心舆论,大举宣传他们的『友好意图』,宣传他们的『大东亚共荣圈』,还『联合拉拢』苏州有地位且德高望重老者,来维持苏州的秩序。 王晨睿无视街道上喧囂烟火气,认真的看著手中的几份报纸。 说来倒是也巧,通过看报纸中了解当前国家社会新闻的习惯,也是陈征平感染他的。 很多信息都是能从报纸上看到,深入解读,还能看到不一样的国际形势和国家形势。 他將日寇侵占苏州后印发的报纸全都买了下来,此时苏州的报纸上,几乎都是大日本帝国军队打了胜仗的新闻,看的王晨睿眉头紧蹙。 就差明面上写著『不要再做无力的抵抗,投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想要以此瓦解中国军民的抗战决心和抵抗。 【帝国军队势如破竹,攻陷卢沟桥后,迅速突破国军在北平的防线,解救出了受苦受难的北平人民,將北平划入大东亚共荣圈……】 第 106 章 妄想!! 【天津,张家口,大同,保定,石家庄,太原,上海,南京,苏州,济南……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所过之处,中国军队仓皇逃窜,丟盔弃甲……要不了多久,国民政府就会投降,大日本帝国就可以完成『大东亚共荣』的伟大计划!】 妄想! 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去你妈的吧! 王晨睿看著这些新闻,牙都快咬碎了,气的不轻。 恨不得把这些报纸给当场撕了。 但他还是强行给忍了下来,因为他还没看完,撕了又得重新买,只好默念冷静,继续看了下去。 看了没多久,王晨睿突然被《苏州日报》上的一张照片上给吸引了目光。 照片是一群日本人,和一群熟悉长辈的合照。 上面正好有自己父亲…… 他双眸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靠?!不跟我们一起走,留下来当汉奸?! 除了自己父亲,他还看到了一个熟人面孔。 阿昊的父亲居然也在?! 阿昊就是他们还在新苏中学时,王晨睿跟班之一,也是篮球队里的,篮球比赛打完后还和陈征平他们在祥鹤楼一块吃过饭。 王晨睿眉头微蹙,越想越觉得不对,在自己的印象里,父亲虽然很忙,对自己无暇顾及教养。 但一身都是不屈的风骨,怎么会给日本人做事? 没想到,阿昊的父亲也没有离开,居然也在给日本人做事,当了这个『汉奸』。 那阿昊有没有离开苏州? 不管了先去看看。 他快速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喊了一辆黄包车就走。 很快。 章家。 一处充满西式装修风格的庭院。 王晨睿走下麵包车,给车夫结完车费后,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见这边没什么人,便直接走到了章家门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响了门铃。 只按了一下,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是章家的管家,王晨睿也认识。 “谁啊?”管家年纪越来越大,两鬢斑白,走起路来都有些蹣跚了。 “我啊,钱伯,我是王晨睿。”王晨睿笑著开口,还摘下了头上戴著的礼帽。 “原来是王少爷啊。”管家打开了门。 “钱伯,阿昊呢?”他走进院里,问道。 “老爷和少爷,还有小姐他们都在家里呢,你进去吧。”管家回答。 “都在啊。”王晨睿点点头,直接大走了进去。 都在正好,正好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很是自来熟的走进了章家的门。 高中时,他们就经常混一起玩,也不少来章家玩,家里长辈都认识,晚辈又同一所学校,逢年过节又一起吃饭,虽然新苏大学毕业后,上了大学,就没怎么来往,但还是很熟的。 客厅內。 他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 王晨睿走了进去,一一跟他们礼貌打招呼,“章叔,阿昊,小妹。” “晨睿哥?!”小妹眼眸微微放大。 阿昊猛地站起身,看著面前身穿西装,身形笔挺的王晨睿,神情也很是意外。 章叔眉头微蹙,眼中满是诧异,“晨睿,你不是已经去郑州了吗?” “我又回来了。”他笑著开口,从怀里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报纸。 “你不该回来的!你爸好不容易给你送走,你怎么又回来了。”章叔神情略显凝重。 “为什么不该回来?”王晨睿看出了他神情中的凝重,不禁有些疑惑,拿出了报纸他们面前的桌上,上面赫然展现的是那张和日本人一起拍的照片,“章叔,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跟日本人合作?” “这你就別管了,赶紧离开吧,別再回苏州了,带阿昊和青青一起离开,去郑州,去武汉,去南昌,去重庆,反正別回苏州了!” “为什么?!苏州沦陷的那几天,我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王晨睿眉头微蹙,满是不解。 “你咋也回来了呢……”章叔神情中满是愁容,不禁嘆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在日本人还没打到苏州时,就有日本人找上了你的父亲,也找上了我们,苏州能转移的工厂早就转移了,转移不了就剩我们这些,鬼子用我们的命和工厂工人的命威胁你父亲,要是敢跑,就把这些我们和这些工人全都杀了,他无奈只好留了下来,组织了我们恢復了苏州大部分工厂的运作,日本人还控制了你爸的自由,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个人跑了,他们就会杀了你爸……” 王晨睿的眉头蹙的更深了些。 他就知道父亲不可能会当汉奸,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但没想到日本人这么畜生。 “那我爸现在没事吧?”他急忙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日本人现在不敢拿你爸怎么样,苏州现在大部分的工厂现在都听你爸的,工人也听我们的,日本人还要靠你爸维持苏州秩序呢。”章叔回答。 王晨睿內心的疑惑瞬间明朗了不少,但担忧依旧不减分毫。 章叔在苏州也开了不少工厂。 日本人打过来后,这些工厂就关闭了,为了恢復这些工厂的正常运作,鬼子和章叔也达成了『合作』,想让章叔把熟悉工厂生產线的技术工人全都请回来。 “章叔,那我能不能见见我爸?”他又问。 “难。”章叔摇摇头,“日本人现在打著保护你爸的名义,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就连我们见他,都有些难。” 章叔说著,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王晨睿,“晨睿,你和小阳最近有见过吗?有书信来往吗?” 他迟疑的缓慢摇了两下头,“没有书信来往,但是苏州还没被占领之前,我们见过一面,怎么了?” “我在日本人的內部听到了一些关於前线徐州的战况消息,鬼子大量的战略物资被我们的军队偷袭摧毁,现在日本人正在强制要求我们一些工厂企业,优先生產他们军队所需的物资……”他说著,音量减弱了不少,还有警惕外面有没有人偷听,终究不是专业,现在才知道警惕,“我们当然不会帮他们……听说炸毁物资的人,初阳也有参与,不过还好,老许他们一家早早的就离开了苏州,前往了武汉。 鬼子昨天还专门派人来问我们,调查了他们许家的事,不过我们都说对许家不太了解,对他们家的人也不太熟,外面要是有人问起,你们可千万多说,记得长点心眼,別连累了初阳。” 第 107 章 这就是战爭 他说著,还回头看向阿昊和青青,重点强调道。 “初阳哥好厉害!”章青青双眸明亮,面露崇拜,看向身旁的阿昊,小声开口,“哥,我们去找初阳哥吧?” “去什么去,你知道初阳现在在哪吗?”阿昊眉头微蹙的瞥了她一眼。 她微微抿嘴,低下头,小声喃喃,“刚刚爸爸不是才说初阳哥在徐州前线嘛。” 王晨睿双眸中若有所思,此时的內心也有了点想法。 “初阳这孩子,真是好样的,是个英雄。”章叔面露欣慰,又问道,“他们最先打听的是一个叫陈征平的人,你们认识陈征平吗?” “征平哥?!”王晨睿错愕,这两人现在的名声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晨睿,你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阿昊也认识,我们高中是好朋友,他还是初阳的长官,是国军的上校团长。”王晨睿笑著回答,眼眸深处带著满满的骄傲,內心的想法更加的重了些。 “是上校团长啊,怪不得这么厉害,能让鬼子这么重视,他们真是好样的。”章叔笑著点点头,“鬼子现在应该已经在调查他们了,不过鬼子並没有在苏州姑苏的在档居民簿里查到他们的家庭情况,所以才亲自来问,不知道陈征平的家人有没有送走……好了,你们也抓紧离开苏州吧,苏州危险,暂时先別回来了。” 王晨睿双眸中若有所思……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个卖包子的憨厚身影。 在新苏中学时,他就经常缠著陈征平,想让陈征平教自己打篮球。 有一次还跟回到了他家,王晨睿就有了点印象 章叔看向王晨睿,语重心长,带著请求的语气说道,“晨睿,章叔拜託你,一定带著阿昊和青青离开,这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和你父亲的这个事,也不要乱说,知道的人越多,我们就越危险。” “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章叔您放心,我会带著阿昊和小妹安全离开的。”他很是认真的点头,肩负起了兄长的职责。 虽然他和阿昊,许初阳是一起从新苏中学毕业的,但他却是比他们大了一岁多。 以前也是他最先叛逆,带坏了他们两个。 后来高三遇到了穿越的陈征平,又成功被陈征平带回了正轨,也成功影响了他们两个。 “爸,我们一起离开苏州吧,您和王叔好好商议一下,瞒著鬼子,带上那些员工,我们一起离开,你们一定有办法可以安全离开的,我们怎么放心让您一个人留在这里阿……”章青青瞬间红了眼眶,硕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抓著父亲的手臂,带著撒娇抽泣的语气说道。 章叔温柔的看向她,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神情中满是不舍的开口,“青青,这就是战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受苦受难最多的也是底层的百姓, 大家工厂的工人加起来有好几千,不是说带走就可以全部带走,而且……工人也有家人,不是所有人都想离开, 鬼子来到苏州后就杀了不少的人,就是因为有我们在,他们才答应不乱杀人。” 她眼眶更加的红了,直接抱住了父亲,不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事情很难,她问也是想知道,有没有这个希望能一起离开苏州。 很显然,並没有。 当然,他们可以拋下一切,自己逃走,但是他们做不到。 阿昊看著这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了些许,缓缓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情绪,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別处。 不让眼泪掉下来。 王晨睿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自己父亲那严厉的模样。 “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怎么还哭哭啼啼的。”章叔轻笑的鬆开她,试图缓解气氛,语气很是宠溺,“咱姑娘不是喜欢初阳那小子嘛,那你就去找他,大胆追求他,和他一起上战场,保家卫国,让他教你打鬼子……” 他话音未落,阿昊就开口打断了他,“爸,你怎么能让青青上战场呢,我上还差不多。” “哎呀,我这是安慰她呢,初阳又怎么可能会让青青上战场嘛。” “我可以上战场!”章青青脸颊微红,又有些倔强的说道。 “好好好,那你得先找到初阳,路上得好好听晨睿和你哥的话,知道吗?”章叔笑。 “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快收拾行李,今晚送你们离开。” “……” 缓缓入夜。 姑苏。 王晨睿帽檐压低,双手插兜,行走在无人的熟悉巷道中。 每一步的声音都压低到最小,几乎听不到。 径直来到『老陈早餐铺』门前。 他警惕的环顾了一圈漆黑无人的街道,缓缓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叩叩叩! 敲了两遍,等了好一会门才打开。 王晨睿还以为没人呢。 正要转身离去时,门突然打开一点门缝。 身上披著一件布衣的老陈,透过门缝看向他,见这个年轻人有点熟悉,便打开了门,仔细回想著,“你是?” “陈叔,我是晨睿,征平的朋友,这里不方便讲话,先让我进去。”王晨睿小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老陈的警惕心也是降低了不少,让他进到了屋內。 王晨睿走进屋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陈叔,您怎么还没有离开苏州?征平哥没有安排您离开是苏州吗?” 他不知道征平哥的父亲有没有离开,现在细心的他,还是想过来查看一番。 確认一下,至少能让自己心安。 没想到,还真没走。 “征平有叫我走,但是我不没有走。”老陈笑著给他倒水,不以为意,“而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鬼子也没有乱杀人。” “陈叔,您別忙活了,您先听我说,征平哥现在在前线打了大胜仗,杀了很多的鬼子,被鬼子盯上了,现在鬼子在找你们,您要是被鬼子抓走,鬼子肯定会用你来威胁征平哥的。”他冷静快速的说道,“你快收拾一下两件行李,把重要的东西带上,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苏州。” 第 108 章 只要活著,就能升职。 “啊?”老陈愣在原地片刻,隨即为征平骄傲的露出了笑意,“真好,打的好。” 他开心归开心,可还是有些犹豫。 王晨睿趁热打铁,“陈叔,快跟我走吧,咱不能影响了征平哥打鬼子啊,征平哥现在可是大英雄,咱不能拖了后腿了。” 劝是这么劝,王晨睿也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一摇头,就直接打晕带走。 但是没想到…… 老陈犹豫了几秒,缓慢的点了两下头,“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他转身离去,刚走出没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会不会波及邻居?我要不要叫上他们?” “不,不用叫上他们,你抓紧收拾行李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好!” “……” 苏州深夜,狺狺狗吠,人心惶惶。 王晨睿带著老陈赶到会合地点,准备出发时,他跟章叔交代道。 “章叔,我还得麻烦您一件事,桃花街一零三门牌號周边的邻居都和征平哥很熟,我担心鬼子会拿他们撒气,你能不能去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都说不认识陈叔和征平哥,这样鬼子才可能不会对他们动手。” “好,交给我。” “对了章叔,跟我爸说……让他多小心,保重身体,章叔,你也是。” “好。” “……” 一行人坐上车,连夜驶离苏州城。 前往武汉…… …… 武汉。 洪山基地。 教导旅旅部。 许初阳身穿一身黄绿色上校军衔的军装,身形挺拔的站在陈征平的面前,是教导旅的副旅长。 吴戎同样身穿的是一身上校军衔的军装,站在许初阳的身侧,手中拿著一份文件,教导旅参谋长,核心幕僚。 除了他们,还有林远天,高免,包福运,全子华等军官。 此时还有作战参谋,情报参谋,后勤参谋等军官也都在赶来旅部报到的路上。 指挥体系与人事接管,建立有效的指挥链。 確认关键岗位人员,了解新编部下的资质,作战风格和忠诚度,快速识別核心骨干与潜在问题人员。 负责好战备与训练,要让部队抓紧训练,时刻处於作战状態,战备和训练需同步推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军纪管理更加的严格。 此时的陈征平的军装领章,也早已换成了金色刺绣一颗三角星的少將军衔,身上带著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 是身经百战,穿越枪林弹雨中渲染出来的气势。 旅部也换了个地,是一间宽敞一点的,虽然和团部没什么区別。 升少將旅长也並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在这个时代,少將满地走,中將一抓一箩筐。 但是陈征平二十多岁的少將还是很少见的,还是实打实的靠打鬼子升上来的。 有学歷,有背景,还有战绩和荣耀勋章,这个少將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沈岳也算是把集团军里最好的优先补充给陈征平了,就是希望他能多给集团军打出几场大胜仗。 “旅长,这是教导旅所有官员补充的最新名单,有一些新编部队补充军官现在还在路上,还没到旅部报到,以资歷来分配,教导旅一团团长林远天,副团长是包福运,二团团长是高免,副团长是全子华,炮营於占相,人数扩编……” “司令给我们教导旅一个独立混成旅的编制,人数在七千五百人到八千人左右,给我们自行制定部队编制,可编制为三个团,也可以编制两个团,其他官兵作为直属作战部队,一切按照指挥官指挥官规划。” “一团,二团的职务编制现已经都差不多了,每个团两千五百余人,剩下的人按照旅长的吩咐,编制为旅部作战直属部队,分別有扩编炮营,衝锋营,通信连,工兵连,机枪营,侦察连……” 陈征平抬手,示意吴戎不用说了。 他已经透过这些信息看到沈岳对自己的信任了。 这是真信任自己,没有一点水分啊。 刚升旅长,就给一个独立混成旅的编制。 不过升旅长之后,这事也是真的多。 由於这是个新编的教导旅,大部分官兵职位都要司令部都要司令部调人过来。 即使委任状上是全体官兵均官升一级,但还是缺了很多的职位。 他们的军衔,官阶或职务等级统一提升了了一个等级。 但是,营长是直升团附?副团长?还是团长? 这里面是有讲究的。 现在陈征平是少將旅长,统筹人事任免,审批营级主官。 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在经歷淞沪战场后,就在南京得到了升任,现在官升一级后变成了中校团长,或是副团长。 林远天在淞沪之时,便是少校副营长,资歷较深,但是能力不够。 到南京后,部队官兵损失严重,所有活下来的军官都有了晋升。 陈征平成教导团上校团长后,林远天便升了中校一营营长。 现在到了武汉,集体官升一级,他成了教导旅一团的上校团长。 包福运一开始是教导团一营一连上尉连长,淞沪后是少校副营长,南京后,也就是现在,是中校团副。 高免在淞沪会战时,还是教导团一营二连的上尉连长,淞沪会战结束后,升任教导团二营少校营长,南京战场后,现在又官升一级,也只能是中校。 所以他现在是教导旅二团中校团长。 全子华,原南京补充兵员的教导团加强营少校营长,现在是中校团副。 於占相,原来是炮排的中尉排长,在两处战场上表现优异,直接被陈征平重点表扬,更是直接升任了现在的中校。 这个时代,能从前线的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基层官兵,基本都会得到重任和晋升。 就连陈征平都是。 只要活著,就能升职。 当然,基本到了校官后,晋升就有些难了,不仅是要从战场上活下来,更是要看能力和功绩。 从大型战场上活著撤下来的人不少,但並非是都能得到升任。 第 109 章 初阳哥哥 有些是苟活下来的,並没有什么亮眼的战绩,或许也能得到升职,但只有在各自的部队里才有点影响力。 教导团的影响力,先是集团军司令部,再到南京卫戍司令部,再到国民政府委员长。 其他人是单独升职,只有教导团是全体均官升一级。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问道,“现在部队多少人了?” “六千三百五十七人!”许初阳回答。 “武器弹药和战略物资呢?”他又问。 “已经有大部分送到了军营,一团和二团全都装备完毕,已经展开了集训,隨时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还有大部分武器堆积在军营仓库內,还有几支部队在赶来旅部报到的路上。”许初阳回答。 “好。”陈征平点点头,神情肃然的注视著面前的眾人,重点强调,丝毫不讲任何情面,“这些新编的部队一定要重点整顿军纪,需严格约束官兵行为! 战备与训练一定要同步推进,隨时做好上战场的准备,还要全面检查战备状態,精確核查各团各营的兵力实额,以及武器完好率,弹药储备量,確保能隨时响应作战命令! 一旦部队中出现抢掠百姓,擅离职守,剋扣军餉等军纪败坏现象,特別是军官作风问题,一定要带好头,不能出现腐败现象,一旦出现,务必严惩!” 他深知部队军纪的重要性,一个部队能不能打胜仗,首先看的是最高指挥官。 连这个头都带不好,还指望手底下的兵能打好仗? 军队作风很重要! 陈征平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强调了。 之前管理一个团的兵力时,他还能做到时刻监督,现在管理一个旅,心思分散,做不到完全的细致。 “是!” 旅部內的一眾军官齐齐应声。 “还有,重点注意观察部队中有逃亡倾向的士兵,要及时进行疏导,加强岗哨巡查和思想教育,防范逃兵!”他又强调。 “是!” 此时,旅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报告!” “进!” 一道身穿中校军装的坚挺身影,大步走进旅部,朝著陈征平敬礼,振声开口。 “报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军需处处长中校杨三彭,奉命前来报到!”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笑著给他回敬军礼,“是你啊,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一听到司令说要把我调到陈旅长的部队,三彭很是激动,能加入『利刃』旅,是三彭的荣幸!”他神情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笑意,眼神坚定的说道。 “哈哈哈。”这臭小子,会说话! 陈征平笑著看向吴戎,“吴戎,带三彭去对接一下全旅情况,统筹全旅物资,给我制定一份物资分配计划!” “是!” “……” 武汉武昌。 许家。 一辆军用吉普车驶停在许家门前。 后排左座的许初阳看了一眼自家门前的许家门牌,扭头看向身旁右座的陈征平。 “旅长,到了。” 司机和副驾驶位的孙小南率先下车,为他们打开了车门,站在一旁做好保护警卫工作。 陈征平点点头,走下车。 两人身穿一身整洁修身的军装,身上披著一件军大衣,充满了气场和威严。 他们大步走进了许家。 刚走进许家大院內,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突然朝这边扑了过来。 “征平!初阳!” 王晨睿突然从后边窜了出来,正要上来套个近乎时,却是被孙小南给下意识直接拦了下来。 拽住了他的衣领给强行按了下来。 许初阳急忙开口制止,“哎哎小南快住手,这是我和旅长的朋友。” “啊?!”孙小南错愕的急忙鬆开手,还有些尷尬的替王晨睿整理好衣物,“不好意思啊,我以为……” “没关係没关係。”王晨睿笑著开口,並没有觉得什么,反倒被初阳的话吸引,同时被他们身上的军装领章吸引,“旅长?!少將军衔?!上校?!征平,初阳,你们又升了?这么快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爸呢?”陈征平笑著在许家院內寻找了起来,眼中有些迫切。 他话音刚落,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许家院內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老陈的身旁,跟著两道许初阳觉得很是熟悉的身影。 “阿昊?!小妹?!你们怎么也在?”许初阳眼前一亮。 陈征平此时对阿昊有点印象,但並不是很熟,而这个小妹,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就更不熟了。 他此时更想知道,老陈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王晨睿带来武汉的。 陈征平大概也能猜到自己是被老陈给骗了,有些生气的大步走上前,但走近后,眼中的生气又变成了无奈和担心。 记忆里,从来都没对自己撒过谎的老陈,第一次对自己撒谎,是在这种生死问题上。 他应该是不怕死,但又怕拖累自己…… 多亏王晨睿了,不然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也多亏了他,把老陈带了过来。 此时,老陈有些心虚的看著陈征平,有些没底气的小声开口,“征平,你吃饭了吗?爸刚做了几个你小时候喜欢吃的包子……” 陈征平微蹙的眉头微微疏解开来,但还是带著些质问的语气,问道,“爸,什么时候到武汉的?” “前几天。”他回答。 陈征平正要继续问些什么时,一道少女的银铃之音响起。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顺势看去。 下一秒,他肃然的神情瞬间得到了疏解,且眉头微微一挑,眼中快速浮现出一抹微妙。 目光中,许初阳正被『小妹』紧紧的抱住。 许初阳眼中带著无奈的笑意,还挣脱不开。 “初阳哥哥,青青好想你啊。” 他看著自己怀里的姑娘,也注意到了大家看向这边的目光。 王晨睿和阿昊站在一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陈征平 此时的许家院內还多了几道微妙的目光,许家家主和家母都看向了这边,神情中都带著笑意。 第 110 章 礼尚往来 看著爸妈和旅长的微妙目光,他尷尬一笑,急忙开口,想鬆开她,“小妹,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不矜持呢,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了。” “我才不要,我小时候说过要嫁给你的,你以前也说过会娶我的。”她不松,还在他的怀里拱了拱。 巴掌大的脑袋,拱的他心间直乱躁。 章青青比他小四五岁,小时候经常跟在许初阳的后边,算是青梅竹马了。 算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了。 王晨睿还不算,他是后来者,七岁多的时候他们之间才认识的。 后来许初阳上了军校后就一直都没见过面了,从淞沪战场撤下来回到苏州,许初阳还去了一趟章家,但是那个时候阿昊和章青青都不在苏州。 早已经被章叔送了出去。 王晨睿独自逃回苏州的那天,也就是阿昊和章青青回苏州的第二天。 “那都是十几年说的话了,那都是小时候过家家说的话,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许初阳无奈一笑,明显不认,想要强行挣脱开她的拥抱,但又担心伤著她。 章青青猛地鬆开他,眉头微蹙,带著审视又有些委屈的目光看著许初阳,质问道,“初阳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没有,我公务繁忙,要上战场打鬼子,没有时间找別的女人。”他摇摇头。 她眉头瞬间舒展,又钻进了他的怀里,笑著开口,“那正好,你不用找別的女人,我来当你的女人。” 许初阳更加无奈了,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笑著摇摇头,“小妹,你要矜持一点,这种事不是说当就当的。” “那要怎样嘛?”她轻声问道。 “至少也得……郎有情妾有意吧,不能说做我女人就做我的女人吧,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细水流长,主要是恋爱。”许初阳试图讲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知道啊,我喜欢初阳哥,初阳哥喜欢我吗?”她抬头,面露期待的问道。 “我……”他躲避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的问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你们怎么来武汉了?你们不是早就离开苏州了吗?怎么和晨睿一起来武汉了,还有陈叔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啊……”章青青很是单纯的就被转移了话题。 “……” 陈征平在老陈这快速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知晓了大概,诧异王晨睿的作法。 这王晨睿確定不是第二个穿越者?这充满穿越者思维的做法,也太超前了吧?! 这些年,晨睿的改变也是真的很大。 他带著老陈,走到了王晨睿的面前,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晨睿,谢了。” “害!客气啥,都哥们!”王晨睿笑著摆摆手,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非想报答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哦?”陈征平面露好奇,笑著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当兵!阿昊也想当兵!我们想跟著你打鬼子!”他激动的开口,还一把拉过一旁的阿昊。 一步登天的办法就是兄弟先登天,然后再拉一把。 此时的阿昊略显拘谨,因为陈征平的气场真的很沉稳强大。 没想到,当年他十分看不起的陈征平,现在的成就和变化居然这么大。 在新苏中学时,他们之间的来往並不密切。 他没有王晨睿和许初阳一样,和陈征平有太多的来往,所以看起来並不是很熟。 “陈,陈长官,我想参军。”他有些紧张的开口。 “参军很累很辛苦的,想清楚了?”陈征平问道。 “想清楚了!我一定要参军!”王晨睿很是肯定的点头。 “我也是。”阿昊附和。 “好。”他点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的孙小南,“小南,你到时候带他们去登记名字,他们参军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小南点头。 此时,许家家主走了过来,笑著开口。 “陈將军。” “不敢当不敢当,许老先生,您叫我征平就好了,我和初阳是好朋友。”陈征平恭敬的开口。 “哈哈哈,那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老者笑著点点头,声音柔和而温暖,“以前听初阳说,他想考中央军校,和你有关,是征平你,在军校里帮助了他很多很多,才让初阳有了现在,老夫谢谢你了。” “许老先生客气了,这是初阳自己的努力,初阳以前也帮了我不少,我作为了他的好朋友,也是最默契的战友,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陈征平谦和的回答,目光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和姑娘『拉扯』的许初阳,嘴角不禁扬起了些许弧度。 许老先生也看了一眼许初阳,思索了几秒,直接说道,“那老夫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初阳是我们许家唯一的男丁,心繫家国,无心成家,我曾多次跟他谈起这个问题,他总是避而不谈……” “我明白了许老先生,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作为初阳的朋友战友也是长官,他的个人问题和人生大事,我上点心也是应该的。”陈征平笑著点点头,之前你当我的僚机,现在我当你的,礼尚往来了也算是。 “好好好,那就麻烦征平你了。”许老先生笑著点点头,又忍不住的说道,“但也不能影响了你们带兵打鬼子的大事,你有时间就跟他聊聊,可不能伤了和气,打鬼子是主要。” “放心吧许老先生,征平有分寸,工作的时候不谈私事。”他笑。 “那就好那就好,征平今晚可有空,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你的父亲就住在我这里吧,正好他初到武汉,无处可去,我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让他陪我聊聊天。” “那就打扰许老先生了。” “……” 缓缓入夜。 陈征平和许初阳坐在一起。 许初阳身侧一直紧跟著一个小姑娘。 人姑娘总是给他夹菜,让他无可奈何。 碗里都是她夹的菜,都快堆积成『山』了。 陈征平全都看在眼里,还思考著怎么撮合两人,於是小声开口,“初阳,你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吗?” 第 111 章 四月底 “啊?”许初阳诧异的看向他。 “人姑娘都给你夹了这么多菜了,你给人家夹一个能咋?”他嘴角微扬,小声说道。 “啊?!我……旅长,怎么连你也这样啊。”他眉头微蹙,无可奈何。 “少废话,快点的,不然別人说我们旅副旅长一点礼貌也没有,坏了我们旅的名声。” “是……” 他无可奈何,只好动筷给她夹了个菜。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餐桌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章青青眼前一亮,眉眼弯弯,欣喜不已。 “初阳哥,你给我夹菜了?!” 许初阳强顏欢笑,笑意中带著点苦涩,小声喃喃,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是命令。”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难不成这小子不喜欢这姑娘? 要是不喜欢,还强迫他做这种事,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对人家姑娘也不好。 晚饭后,两人离开了许家。 走到了吉普车旁。 许初阳正要上车时候,陈征平叫住了他。 “初阳,你小子怎么回事?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姑娘?” “喜欢什么喜欢。”许初阳眉头微蹙,回头看向陈征平,眼中带著无奈的苦涩,“旅长,当初报考军校的时候,我才十八岁,小妹她也才十二三岁,她在我心里就是妹妹, 在中央军校三年,德国留学两年,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前线打仗,现在到了武汉,才见上一面,我又怎么会喜欢小妹呢?” 陈征平面露深思。 好像……有点道理。 见许初阳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行,你別后悔就行。” “我后悔啥啊后悔,再说了,我是个军人,万一哪一天死在战场上了,小妹还这么年轻,我可不能耽误了她,旅长,这还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我们是军人,过了今天有没有明天都是未知,少些念想,上了战场反而还轻鬆一些。” 陈征平面露沉思,我之前有说过这些话? 好像……確实是有。 他语重心长开口,“初阳,先前是我的思想不够成熟,不该这么说, 其实,我们上战场本就为了守护心中的牵掛和念想,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念想,保护爱人朋友就是我们的念想,把日寇赶出中国就是我们的念想, 小妹的年轻和未来,也是你要守护的东西,不是你要斩断的东西,恰恰是有这份牵掛,才让保家卫国的信念更加坚定,上战场更有力量。” “我知道了。”许初阳沉默了一会,开口,“旅长,是不是我爸找你谈过了。” 陈征平眉头一挑,目光看向別处,“……没。” “旅长,不是我不想成家,是我还没有遇到合適的人,遇到合適的我自己会有计划有想法的。”他说。 “行行行,这个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跟我说,走吧,回军营。” “是!” “……” 进入二月份后。 徐州的战场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日军第十三师团为主力,企图从安徽蚌埠强渡淮河,北上与北线的日军会师。 不断的有国军部队,新四军的部队去对第十三师团的部队进行阻击袭扰。 南线战场淮河防御线,於孝候將军的东北军第五十一军沿淮河布防,依託河堤构筑工事,阻击日军强渡。 日寇藉助优势火力突破了防线。 二月下旬侧后迂迴反击,急调张藎忱將军第五十九军、李鹤龄將军第十一集团军的桂军部队,迂迴至日军的侧翼,攻击日军的补给线…… 新四军的部队也对第十三师团的后方进行袭扰。 不断的有部队派出小股部队,对日军的后方补给线进行攻击。 陈征平一行人的所作所为,是这场大型会战的小插曲,摧毁了日军的战略物资后,第十三师团第一时间便向上面请求支援。 但是我军其他的部队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顺利的求援,进行补充物资,便不断对日军第十三师团的大后方进行袭扰破坏,攻击补给线。 迫使日军第十三师团的主力部队回援南线,放弃北上计划。 为北线台儿庄的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 四月份。 一九三八年的四月份。 徐州会战的核心阶段。 国军部队抓住磯谷师团孤军深入的漏洞,採用『內守外攻』的经典打法,在台儿庄围歼日军,取得抗战以来,正面战场最大的胜利。 局势一度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日军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调整战略,增调十三个师团约三十万人,从四面合围徐州。 第五战区司令李长官,为避免国军军队被全歼,主动放弃徐州,局势从『相持』转为战略撤退…… 徐州一战,坚守近五个月,消耗了日军大量的兵力与物资,给了中国军队为武汉会战爭取了时间。 徐州会占接近末尾。 日军一旦打通津浦铁路,下一步,战略重心沿著陇海铁路西进,就是配合华中日军夹击武汉…… 武汉会战即將爆发…… 四月底。 就在陈征平正全心全意的准备著即將发生的战事时,却是收到了一件令他感到很是意外的事…… 武汉。 前往沈家的路上。 吉普车內 后座。 老陈身穿一身新衣,神情略显紧张。 “征平,淑君的父亲是什么性格?” “爸,你別担心,司……沈叔很好说话的。”陈征平笑著安抚他的心情。 此时他也有些没想到,司令一听说自己父亲也在武汉后,就著急想和老陈谈谈自己和淑君的婚事,这让自己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司令对自己真的很好,而且好像已经认定自己这个女婿了,不,更多的像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了。 前些天还找自己谈了几个小时的话。 是因为徐州会战接近尾声,他知道徐州也是守不住了,才找自己的谈的话。 家国大事,日军战略意图,陇海铁路,谈著谈著,就谈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在国难当头,他好像比老陈还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担心自己会牺牲在战场上,就著急想把淑君嫁给自己,给陈家和沈家留个后。 第 112 章 生生不息,世世相传 想用淑君来牵住自己,让自己有了牵掛,上了战场后,不会上头的想与日军拼死一搏,而是留个后手,好好活下来,保存完好之身,用自己的脑子杀更多的鬼子。 同时也是想用征平还牵住淑君,让她不要总是往前线这么危险的地方跑。 今天,淑君从前线回来,司令就迫不及待的要约著两家一块吃个饭,谈谈两家这个亲事。 也正是因为武汉一战即將爆发,这样坐一起吃饭的机会,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所以沈岳迫不及待想要聚一聚。 他自己也是从这种战场上走过来的,知道征平的一些想法。 身为军人,自然是想著等到战爭结束再与爱人成家生子。 可谁知道战爭什么时候结束,万一打完我们这一代,还是没能赶走鬼子,那就只能靠下一代了…… “没事的爸,我们就是和亲家简单吃个饭。”他又给老陈安抚了一句。 车缓缓驶停在沈家门口。 陈征平下车,大步走到另一边,给老陈打开了车门。 单手提著一大堆东西,同时扶著老陈走进了沈家。 让陈征平没想到的是,穿了一身长袍马褂的沈岳,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起来很是重视这次『订婚宴』。 沈岳笑著走了过来,“亲家公,终於见面了。” “沈,沈长官……”老陈很是紧张,甚至都不知道该称呼沈岳什么。 他知道沈岳是征平的长官,但不知道是多大个官,没文化的他,更不知道该称呼对方什么。 陈征平在来的路上就给他做好了思想准备,就让他按照苏州那边的习俗来。沈岳也是苏州人。 该怎么叫怎么叫,不要太紧张。 “哎,叫什么长官,我比你年长几岁,我就叫你陈老弟,你就喊我岳哥吧。”沈岳笑著拉过老陈的手,儘量表现的很是亲和。 终究是个集团军最高司令官,这个身经百战的气场是很难压得下去的。 不过,毕竟是司令,这么多年不断在政场和军场游走,和苏州老乡聊个天,並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沈岳当初家庭背景,可比老陈的还要差些,现在的地位都是靠拼出来的。 “啊?好,岳哥。”老陈有所缓和的点点头。 “司……沈叔,淑君呢?”陈征平將手中的东西递交给管家,目光环视了一圈沈家大院,寻找著某个身影。 “淑君在房间里呢,你去找她吧,我先跟陈老弟聊聊天,看看他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把你小子拉扯长大的。”他笑著回答。 好奇也是真好奇,好奇是怎么教的孩子,教的真好。 同时也有种同命相连的感同身受,两孩子都还小的时候,母亲就离世了。 “好。”陈征平笑著点点头,转身前去找沈淑君。 沈岳把老陈拉走,陈征平则是走进了次院。 来到了淑君的房屋门前。 门是开著的,开著条缝。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处,轻敲了两下门,开口询问道。 “淑君,淑君?” 他疑惑的將门缝推开了些许,目光看向屋內。 目光中,一道身影正坐在梳妆檯前,光看著背影,就美的让人忍不住遐想。 她正在趴在梳妆檯上休息,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裙子,一袭长髮披肩,清冷舒雅温婉…… 陈征平注意到了她身侧放著的水杯。 那是自己从中央军校毕业的那天送给她的。 他思索了几秒,还是走进了闺房,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吵醒他。 走到她的身旁,用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武汉四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凉。 她穿的还有点少,担心她会著凉。 可外套披在她身上时,还是把淑君给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所及,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缓缓露出一抹笑容,“你来了。” 沈淑君缓缓站起身,没等他开口,便抱住了他。 几个月没见,所有想说的话都匯聚成了一个拥抱,但……所有想说的话又都不及一个拥抱。 陈征平也紧紧抱住了她。 在这个时代,看惯生死,牺牲成了常態,和爱人的拥抱也成了一种奢望。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陈征平也知道她经歷了很多很多。 歷史课本上轻飘飘的一句话,上学时並不太在意,只顾著背诵应付考试,无法直观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残酷。 来到了这个时代才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藏著一个怎样的歷史背景。 抱住陈征平的那一刻,瞬间触及到了她內心最脆弱的那根线,眼神忍不住的红润了起来。 泪珠很快的从脸颊滑落。 坚持了几个月,这么多天都没哭,看到爱人的那一刻,她还是没能忍住。 “征平,徐州还是没守住,没守住……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死去,最小的士兵才十三岁……鬼子对我们用毒气弹,我们没有足够的药物,没有办法医治……” 她哽咽著小声开口,內心很是难过,无力。 陈征平能感受得到她的无力与悲痛,轻抚著她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让她尽情的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天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爆发了出来。 同时陈征平也在这一刻明白了司令说的那句话。 【日本人想用屠杀来瓦解我们的抗爭意志,可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四万万人,我们的命脉,生生不息,世世相传……】 他希望我和淑君能早些成家,有了自己的子嗣,这是陈家和沈家的下一代,也是中国的下一代…… 我们不会当亡国奴,中国也不会亡国! 两人相拥了许久许久,直到管家来喊人后,他们才缓缓鬆开拥抱。 沈家的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也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很多。 让陈征平有种错觉,有种像是上战场前的……最后一聚? 沈岳和管家也是真能聊,老陈也是很好的融入了进去,聊的都是他们以前年轻那会在苏州的经歷。 中途还商议了两孩子的婚事,给他们订婚。 婚事定在了明年。 第 113 章 我好想你 陈征平这个前世母胎solo的,以为订婚的流程会比较复杂呢,至少会有不少习俗呢,没想到就是长辈们几句话的事,然后又和两年轻人商议了一下,就直接定下了婚期。 陈征平知道这个婚期很有可能会延后,但他今晚的心情就是很不错。 自从战爭爆发,他就很少有这么放肆的喝过酒了。 现在身为旅长的他,也是不想喝这么多的,担心中途旅部有什么事,他无法及时去处理。 但司令命令他今天放下一切军务,给他放了一天的假。 他『无奈』只好加入了『酒局』。 沈岳的酒量很好,陈征平的酒量也不错,把老陈和管家都给喝趴下了。 还差点把司令都给喝趴了。 这还是司令『耍赖』中途叫停了才停止的。 沈淑君没有加入这个酒局,她也不喝酒,只是坐在一边看著自己的父亲和爱人喝的很开心。 內心想著,若是没有战爭,这样开心的一幕,应该很常见。 如果没有战爭,或许,桌面上还可以更开心些。 因为姐姐也会在。 姐姐也会替我开心的。 和征平订婚了,但是姐姐还不知道…… 这顿饭吃了很晚,老陈和陈征平都留在了沈家。 夜渐渐深。 陈征平喝了不少酒,但是並没有喝醉,头脑也清醒。 喝了醒酒茶后就更清醒了些。 洗漱完后,便准备忙会旅部的一些工作再休息。 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征平前去开口。 是淑君。 她长发披散在左肩,带著一股略显凌乱的纯洁美。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问道。 “我睡不著,看你还亮著灯,想过来找你聊聊天。”她笑。 陈征平点点头,把她拉了进来。 沈淑君走进了屋內,来到了他办公的位置,注意到桌子上的钢笔和笔记本。 “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啊?” “嗯,准备处理点事再休息。”陈征平顺手关上了门,走到了她的身旁,拉过她的手,两人一同坐到了沙发上。 “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怎么会。”他轻笑的开口,语气很是温和。 “升旅长了,军务也变多了,忙的过来吗?”她注视著他的眼睛问。 “还好,有初阳他们在帮忙分担,各自处理各自负责的方面,忙不过来就相互帮忙。”他回答 “我在徐州,从报纸上看到你摧毁了日军第十三师团的物资临时基地,你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事都没有。”他跟她讲了最近发生的事,语气很是温柔,“王晨睿现在也在武汉,他也参军了,加入了我的部队。” “王晨睿现在也在你的部队吗?你们三人又能『並肩作战』了。”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笑道。 “又?” “在新苏中学的时候,你们还一起打篮球呢。” “噢!確实是又能並肩作战了。”他突然想了起来,笑著点点头,“不过这小子才刚参军,是个新兵,我担心他扛不住战场的残酷。” “那你好好带带他唄,先让他从后勤工作做起。”她看著他的眼睛,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眼中充满了柔情和不舍,“征平,战火很快就会蔓延到武汉了,我们很快就又要分別了……” 陈征平无声的注视著她的眼睛,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舍。 他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是缓缓將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分別,是一定会出现的,他是军人,她是医生,他们所坚持的战场不同。 她继续开口。 “陈征平,我本来是想等抗战结束后再与你成家的,但是,我看到了淞沪,南京,徐州三个战场死去的官兵和百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场战爭对我们的国家算是灭顶之灾,对我们每个人也是,我不知道这场战爭我们会打到什么时候,我不想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当亡国奴……” “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你会不在。” “在一线战地医院工作时,我看到了太多不想活下去的伤员,太多的重伤员坚持不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们的战友全都死了,队伍都拼光了,活著对他们来说就是煎熬,折磨,绝望……他们自己身受重伤,哭著说不想活了,恳求我们送他们一程……” “征平,我求求你,无论你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处境,都不要放弃自己,因为我还在等著你,我永远都在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如果你真的战死了,等把鬼子赶出去,我就下去陪你……你不可以丟下我,知道吗?” 她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发现,他的眼眶也红了些许。 原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知道。”陈征平点点头,温声回答,眼中带著满满的心疼之意。 司令说,在淑君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军阀混战,他又是军人,跟著部队四处征战討伐,便没能陪著淑君。 沈湘韵又经常不著家,淑君便养成了不爱说话,有些孤僻的性格。 直到来到了新苏中学,学校实行的三三制,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前主陈征平『追求』了沈淑君五年多。 虽然之前的陈征平很是不要脸,且吊儿郎当,但也成功被她注意到。 不过也仅仅只是注意到…… 直到陈征平穿越过来后,才有所改变。 沈淑君眼角处缓缓滑落一滴泪水,双手捧著他的脸颊,注视著他的眼睛,轻声温柔的开口。 “陈征平,今晚我不回去了,你別推开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他红著眼眶轻点了一下头,抬手温柔的擦拭去她眼角脸颊上的泪水。 她缓缓凑上前,闭眼吻了上去。 闭眼的瞬间,眼角又是一滴泪珠从脸颊滑落。 陈征平感受著嘴唇上的温柔触感,心跳缓缓加快,也闭上了双眼,回应著她。 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脸颊上也缓缓滑现出一道很浅的泪痕。 饶是陈征平这久经沙场的铁血硬汉,也忍不住的倒在了这温柔乡中。 如果没有战爭,他们应该早就成家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他只想让家人,爱人,亲戚,朋友……都过上和平的生活,可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是难以实现的。 这一夜漫长而又寂静。 连夜风都变得温柔。 …… 第 114 章 巔峰决战 一九三八。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十九日。 徐州城沦陷…… 中国军队完成战略转移,徐州会战正式落幕。 日军快速调整部署,將目標转向豫东地区,目標郑州,兰封会战率先打响。 五月二十一,国军集结二十万多万兵力,围攻第十四师团。 战至五月二十九,由於日军援兵分多路赶来,国军部队只好撤退。 为了阻止日寇西进,国民政府炸开花园口黄河大堤。 日军被迫放弃了沿陇海路西进,再沿平汉线南下的计划。 自此,徐州会战到此遂告结束, 日寇的铁蹄踏破了大半个中国。 百万倭奴压海陬,神州沉陆使人愁。 社会舆论不断动盪。 『亡国论』和『速胜论』两种观念席捲开来。 军民思想混乱,行动分散。 不少人陷入了焦灼与迷茫。 战爭的阴影笼罩整个国家,日军沿江进攻被誉为东方马德里的武汉,战爭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前。 一场巨大的战爭已经无法避免…… 这也是正面战场最大的一场战役。 武汉的军民高举不亡的旗帜,宣誓与日寇血战到底。 长江畔炮声震碎晨雾,百万將士以血肉筑堤。 田家镇的硝烟里,川军草鞋踏过焦土,万家岭的夜色中,桂军刺刀挑亮黎明。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时间来到了七月份。 日军攻陷了安庆,標誌了武汉会战的开始。 日军隨之进攻马当,湖口要塞。 因防线过长,装备差距,要塞先后失守。 打开了进攻武汉的门户。 …… 武昌。 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会议室內。 集团军內所有的高级军官將领神情肃穆端坐於会议桌前。 此时,司令沈岳和副司令顾明洪大步走了进来。 会议室內所有集团军高级军官將领同时站起身迎接。 沈岳走到会议桌前,眉头微蹙的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军官,沉声开口。 “日军大举进犯我武汉,我们集团军也收到了委员长最新的作战指示。” “武汉的地理位置有多重要,相信在场的各位也都知道,是我们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 “歷经淞沪,南京,太原,徐州一战后,我们逐渐掌握对日作战的经验,利用大国的战略纵深,大举消耗日军的人力和物资,以空间换取时间……” “我希望各位都能拿出抵抗日寇的决心,坚决完成任务,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阵地上!” 话落,会议室內全体军官齐齐立正,高声回应。 “是!” 沈岳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顾明洪。 后者收到示意,默契的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到了墙边,目光看向墙上掛著的武汉军事作战地图,指著长江南北岸的战事,看著眾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气势和威严。 “现在委员长集结了大量的军队在武汉,分长江南岸,北岸及大別山北麓三大战场,以持久战为核心层层阻击日军推进……” “自从进入六月份后,岗村寧次就开始坐不住了,日军第十一军的第六师团攻占合肥后,便沿著长江北岸,从合肥不断南下,八日攻陷舒城,十三日占领桐城,十七日占领潜山……” “现在安庆失守,马当要塞失守,湖口要塞被日军攻占,此时,日军第十一军主力第106师团,波田支队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九江城,黄梅城。” “现在作战任务终於传到我们集团军来了,委员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协助友军阻挡住长江南北两岸的日军推进,听从第五战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调令,阻击所有来犯之敌……” “……” 陈征平认真听著集团军副司令顾明洪的作战讲解,和近期武汉外围的战时情况,以及命令宣布。 一桌的將领中,只有陈征平的官职最低,但是教导旅是集团军直属作战部队,所以也来参与了这次会议。 不过他的位置在会议室比较靠后,目光看向墙上掛著的武汉军事作战地图,思索著作战计划和集团军內一眾高官商议要务,以及努力回想著前世对於武汉会战所学的知识记忆。 目光看著安庆的地理位置,双眸中若有所思。 安庆是长江中游的重要港口,也是武汉下游最后一道屏障。 攻陷安庆前,日军主要处於战略调动和准备阶段。 安庆的失陷,彻底打开了沿长江水道及两岸陆路进攻武汉的通道。 后续军事行动得以直接指向武汉外围防线。 双方的作战態势也全面展开。 日军也正式对武汉外围多路发起了进攻。 这是中日之间的巔峰决战,也是抗日战爭中最大规模的一战,更是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之战。 也是日军侵华战爭的转折点。 顾明洪站在作战地图前,开始宣布作战命令。 “命令!集团军新编第八军,前往大別山北麓,驻扎罗山,信阳一线,听从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安排。” “新编第五师,新编第五十九师,以及集团军司令部直属作战部队教导旅,前往黄石,阳新,九江一线,加强防线!听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安排!” “新编第十九军静候待令!” “都听明白了吗?” 所有人齐声回应,“明白!” “……” 横港小镇。 西北接阳新,黄石,鄂州,东北方向是瑞昌,九江,东南是德安,万家岭,西南是武寧,通山…… 教导团奉命进驻横港镇,展开防线,隨时准备策应各方战场。 大军进驻。 清一色黄绿色的军装,带著头盔,排著整齐的队伍,背枪扛炮,穿过长街。 昂首挺胸,队伍整齐,气势恢弘,气场雄厚。 街道两边的百姓无声欢迎。 这是个小地方,这里的百姓对外面的情况了解的都不太清楚,但是他们也知道要打仗了。 第 115 章 抗日家书 此时军队的出现,就更加確定了他们內心的想法。 陈征平和许初阳从车上走下。 路边行进的分队见教导旅最高长官出现,扭头看向这群旅部高级军官。 步履不停,相隔一段距离。 行进分队排头军官振声开口,指令下达。 “全体都有,向右看!” “敬礼!” 话落,行进分队全员,向陈征平和许初阳行注目礼,行进间朝著他们肃然敬礼。 陈征平和许初阳步履不停,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快速给他们回敬了个礼。 这个礼,敬的很快。 没人因为敬礼而慢下脚步,或是加快脚步。 这一路走,都是行进间敬礼。 陈征平一行人走到教导旅临时指挥部门前。 教导旅先遣部队早已到达横港镇,提前將指挥部收拾准备好了,並且排除了一切潜在的危险。 “初阳,让教导旅全体团级以上干部过来开个会。”陈征平说道。 “是!” 许初阳点头,正要去通知时,王晨睿的声音传来。 “旅长!” 王晨睿和阿昊的手中都拿著一个包袱,大步跑了上来。 “旅长!这是陈叔给你准备的一些吃的和用的。”王晨睿將包裹递了上来。 “副旅长,这是小妹托我给你带的。”阿昊也说道。 陈征平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包袱,又看向他们,笑著点点头,並没有接下包袱。 “好,我们知道了,你们先帮我们看好包袱,我们现在还有要紧事,等会再说。” 说著,又看向许初阳,“去吧,快点。” 许初阳知道此时他们此举有些不合时宜,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先去忙此时的要务,“是!” 转身离去。 陈征平看向他们,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吴戎走了过来。 “旅长,我有点事要跟你匯报,这里人有点多。” “好,我们进指挥部谈。” 一行人往临时指挥部內走了进去。 隨行的部队也很快的在临时旅部的周边布下森严的防守。 以此保卫旅部的安全。 王晨睿和阿昊看著被眾人簇拥的陈征平,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真忙啊,上学那会咱们天天搁一块,那时候最无忧无虑了,不用想太多事情。”王晨睿不禁感慨。 “是啊,他们现在的肩上背负的都是国家和民族,谈论的都是救国大事,他们身为教导旅的最高指挥官,还不能有一点失误,他们的压力可大著呢。”阿昊附和的开口。 “……” “全体集合!” 隨著林远天的一声高吼。 临时军营內,教导旅各团各营各直属作战部队的指挥官,快速集结各自的部队。 近八千人的教导旅排列整齐的队伍,昂首挺胸站在这足有一万多平方米的开阔军营內。 这开阔处,相当於后世的中学大学的操场范围大小,全校人数千甚至上万人挤在著操场中看舞台演出,还依旧开阔很多。 拥挤容纳下两三万人不是问题。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头戴钢盔的坚挺身影。 陈征平,许初阳以及教导旅全体高级军官幕僚走了出来。 教导旅最高指挥官少將旅长陈征平站上高处,目光环视一圈在场的全体眾將士,高声开口,开始做战前总动员。 “弟兄们!” “是!”全体將士齐声应和! “就在前段时间,湖口被日军攻陷了,湖口渡过长江,就是九江城,九江距离我们不足五十公里!九江距离武汉更是不足两百公里!” “我们教导旅接到军令,驻守横港镇,隨时准备策应各方战场的变化,如若没有战事策应的要求,便驻守横港,直到撤退命令的下达,如果没有撤退命令,就算是战死,也得给我死在战场上!” “我陈征平,將与你们一起,同生共死!与阵地共存亡!” “我希望你们都能知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们!又是为了什么而上战场!” 话落,全场高吼振呼,带著硝烟味的嘶吼。 声音里没有修饰,只有铁与血的决绝。 “驱逐日寇,保家卫国!” “驱逐日寇,保家卫国!” “……” “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我们身为中国人,已经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了,从抗战爆发到现在,我们沦陷的国土面积已经达到一百万平方公里以上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这个数字並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你们要知道,这些被日寇侵占的地盘里,就有很多弟兄的家。” “东北,华北,华东,北平,天津,上海,南京,太原,济南……这些地方可都是我们中国人的家!是我们从小到大都生活的土地。” “他们日本人,想要以此武汉一仗,彻底征服灭亡我们,他们武士道精神影响下泯灭人性的日本军队,在我们的国家造成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惨案,其罪行罄竹难书,给我们带来了国家百姓带来了沉痛的灾难!” “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不少人心里难免都有些害怕。” “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军人,是中国军人!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我將亲自与你们一同上战场,你们的前辈长官会带领你们衝锋,不要给我们中国军人丟份!” “都听明白了吗?” 他站在高处,大声开口。 肃穆,决绝,热血,句句鏗鏘有力,砸在所有部下的心里。 那眼神像是淬了火,明亮有神,充满战意。 “明白!” 所有人齐声附和,群情激昂。 “所有人,抓紧写好自己的抗日家书,交给各自的长官,由旅部军需处保管!”陈征平又说。 “是!” “……” 一九三八年。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九日。 日军开始在九江江面上扫雷,並轰炸我军阵地。 战役打响。 七月二十三日,零时二十分。 日军波田支队在九江附近的姑塘登陆,与守军预备第十一师交火。 第二集团军司令长官张將军求援,周边最近的军队即刻驰援姑塘。 教导旅临危受命,支援姑塘防线。 第 116 章 全速前进! 横港距离姑塘足有六十多公里。 陈征平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让一团作为先遣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先支援了过去。 丟下輜重,轻装上阵,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陈征平在最短的时间內算出装备,地形,补给等多重因素的影响,理论上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二十四小时左右。 这还是极限状態下的理想结果,多数情况会超过三十六小时。 歷史上,九江战役中的第128师,奉命沿著九星公路驰援姑塘。 也是六十多公里的路程。 但是路上遇到了日军空袭、友军溃败,最后却是用了四十八小时,且並未完成增援任务。 而教导旅,理论上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其实也算是多了,陈征平认为自己的教导旅不需要二十四小时。 他们没有二十四个小时,陈征平给教导旅定的预期时间是,十八个小时以內,尽全力赶到。 这是教导旅,拥有部队训练卡的九十九集团军特殊直属作战部队,还拥有『利刃』的部队荣誉称號,但大部分终究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拥有不错的体魄,但没有坚定的意志。 训练一个小时,等於五天训练量的教导旅,多次进行负重越野跑,极限衝刺,心理防线突破,早已被陈征平练成了『特种』旅。 除了战斗经验和单兵作战素养目前还未知以外,但单论身体素质,单论跑步,教导旅全体的身体素质,陈征平敢说,绝对没有什么大问题。 远比其他国军的部队的要强悍上不少。 虽然训练一个小时等於五天,但是教导旅从扩编到现在也才六七个月的时间。 一天训练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系统化的高强度军事训练每天持续到八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每天训练八个小时,一个小时等於五天,一天的训练量就相当於是四十天。 在武汉六七个月的训练时间,就相当於二十年往上了。 但系统训练卡精化版並不是这样算的。 部队训练卡系统精细化升级后,並非只针对体能训练这个单一方面,而是部队的针对性训练和整体战力水平的大幅度提升,系统化军事训练全方位提升精化。 让部队针对性训练,全方位提升。 基础军事技能训练:枪械操作、刺杀训练、手榴弹投掷、队列训练…… 体能与耐力训练:越野跑、负重行军、基础体能…… 战术协同训练:单兵战术、班组战术、步炮协同…… 特殊环境適应训练:夜间训练、渡河训练、防毒训练…… 所有军事化训练项目,每训练一个小时=五天…… 没有经歷正面的实战对决,不敢说和日军精锐的甲种师团相提並论,但可以骄傲的说,与此时国军所有部队中的精锐之一。 陈征平就是要以此一战,验证教导旅的训练效果,並且突破他们的身体机能极限。 他不要求自己的教导旅能像红军先辈一样,完成一昼夜强行军120公里飞夺瀘定桥的壮举,也不要求他们做到像志愿军113师那样,十四小时急行军72公里,抢夺三所里。 只要能赶在有效战机被日军突破之前,赶到姑塘挡住鬼子就行。 陈征平要彻底让它们小鬼子记住『利刃』旅这个名字! “全速前进!” 夜幕之下。 教导旅先遣一团快速的穿梭在夜幕之中,全部轻装赶路,物资再由后方的部队收拾捡回来。 而在一团的前面,更快的是一团一营。 而一营中,还有最快的部队。 林远天骑著马,跟在队伍旁提醒著部队的注意事宜。 “注意脚下!物资简化,带上作战必需品,其他影响急行军的东西可以丟下!” “各班为一组,注意身旁战友,不要掉队。” “若是有掉队成员要第一时间匯报。” “同时注意战友状態!” “给我坚持住!” “……” 一夜的紧赶,到天亮接近午间的时段,教导旅最快的部队已经跑完超一半的路程。 队伍最前方,包福运骑著马快速赶来。 来到了林远天身旁。 “团长,先头的一营已经抵达高家村!” 林远天在马上快速拿出地图,找到了高家村的位置。 瞬间面露欣喜,“太好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可以比预计时间还早几个小时到达姑塘。” 他隨即看向部队,大声开口,“弟兄们!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包福运眉头微蹙的看著林远天兴奋的神情,急忙开口,“团长,弟兄们已经连续了赶了八九个小时的路程了!赶到姑塘还有没有力气打鬼子还不知道,但这样跑下去,真的会出事的!已经有好几个弟兄倒下了。” “倒下了就让后方的部队先照顾著,反正不能停下休息,姑塘战场已经打响了,我们要是不能及时赶到,死的人会更多!”林远天收起地图,大声开口,带著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弟兄们坚持住!旅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十八个小时內抵达姑塘,按照咱们一团现在的速度,一定会提前,可以让前方的部队稍微减一下速度,但一定不能停下来,这股劲一旦落下来,想要再提起来就难了。” “是!” 包福运骑著马快速朝著队伍前方赶去, 队伍后方。 陈征平坐在吉普车副驾驶,手中拿著地图,正认真的看著庐山后,鄱阳湖边的姑塘镇。 九江的地理位置和战略价值都很特殊。 位於长江与鄱阳湖交匯处,是日军溯江而上进攻武汉的必经水路。 也是赣北陆路交通的门户。 这还是补给命脉,若是能守住九江,可以依託鄱阳湖和长江水道,为武汉及赣北前线输送物资。 若是守不住,就会被日军切断我军赣北与鄂东的联繫。 此时,孙小南骑马来报。 “旅长,先头部队已过高家村,预计还剩下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 陈征平点点头,快速掏出了怀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急忙下令。 “好!让衝锋营和炮营快点跟上,赶到姑塘后,配合一团打开缺口,站稳脚跟!” 第 117 章 支援赶到 “是!” 孙小南快速御马朝著部队前方赶去。 漫山遍野中,教导旅井然有序的快速行军。 教导旅的物资和部队並非走的都是同一条路,军队士兵轻装抄近路走的是山间崎嶇小路,走的算是山间的弯曲小道。 唯一开阔平坦的路面让教导旅的物资运输车通过。 不过就算再平坦,那也是泥路,依旧崎嶇坎坷,速度快不了多少,还是没有军队全速奔袭,轻装上阵来的快。 下午四时十二分。 教导旅一团顺利赶到姑塘一线战场。 姑塘附近的马祖山一带。 马祖山距离姑塘山有两公里多的路程。 姑塘防线在七月二十三日的凌晨三四点时间,就被日军波田支队突破。 第十一师三团二营全体將士全部壮烈牺牲,挡住了日军三个小时。 波田支队站稳脚跟后,便开始朝著九江的方向推进,开始清理沿途的国军部队。 企图和后续登陆的日军部队会合,合围九江。 现在姑塘已经沦陷,日军波田支队正在追击溃逃的国军部队。 远处几百米开外,稀稀疏疏的枪炮声传来。 林远天看著远处正在和日军交火的友军部队。 充满硝烟的村子內。 枪林弹雨,硝烟瀰漫。 友军部队正在不断后撤,鬼子紧追不捨。 他即刻下令,“老句,云志!” “到!”一团一营长和炮连连长压低身形,快速走了上来。 林远天看著两人,快速下达作战命令,“这次你的营担任主攻任务!我把机枪连也交给你,炮连將会配合你们行动!一团將会跟在你们后面藉此机会休息,跟你们一同发起进攻,我只有一个要求,將前方的鬼子推回到姑塘防线!注意,先测试对方日军的火力强度,看看对方有多少人!” “是!一营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长双眸明亮,蠢蠢欲动,眼中充满了兴奋,朝著林远天敬礼。 隨后毫不犹豫带著自己的一营向鬼子的方向衝去。 林远天又看向一团的炮连连长,再次下令,“快带著你的炮连,掩护一营发起衝锋!” “是!” 炮连连长也毫不犹豫的带著炮连快速离开,开始寻找合適的炮兵阵地。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蠢蠢欲动的亢奋。 包福运大步从队伍后方走了上来,来到了林远天的身旁,沉声开口。 “团长,旅长派上来的直属炮营和衝锋营,就在我们后方,现在距离我们只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了,很近了,我们不等等老於上来再发起衝锋吗?这样或许能减少些伤亡?” “不,来不及了,友军现在正被鬼子紧追,现在情况已经很危急了,只能让老句小心一点了。”林远天眉头微蹙,神情有些凝重,再次忍不住再次做出战斗部署,“老包,你去让炮连给我狠狠的打,不用给我留著弹药,先打出气势,把这些鬼子嚇退,给后方的部队爭取一些时间。” “是!” “……” 一团的炮连十几门迫击炮齐齐发射。 炮弹衝出炮膛的那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蔚蓝的天空中,十几发炮弹划过天际。 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落到村庄內,精准避开村庄內的友军,密集的火力重重砸在鬼子的火力防线上。 充满滚滚硝烟的村庄內顿时被炮火犁地,將本就破败不堪的村庄摧毁的更加残破,火光冲天。 隨著炮声的响起,摸到村庄外围的一营发了衝锋。 强大的火力搭配密集炮火,一个照面便將鬼子打退了回去,救下了友军。 教导旅大后方。 进入这块地区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便將这一片的信息都呈现了出来。 教导旅大部队和最前方的部队也就相差了五六公里的距离。 从一团向鬼子开火的第一时间,陈征平便知道了。 也知道了波田支队的人数火力情况。 兵力大概是七千多人。 攻陷姑塘后,现在已经陆续全部登陆完毕,並且从姑塘开始向西北方向推进。 防线范围还在不断扩大,向九江的方向打了过去。 现在姑塘已经被攻陷,姑塘城中还有一些不愿意放弃的国军將士还在抵抗日寇。 日军波田支队的先遣部队分为了两队,分两路清剿西北方向的敌人,为后方波田支队的大部队开路。 现在向北推进的日军部队已经推进了六七公里了。 向西推进的日军部队遇到了128师余部的阻击,双方是相互发起进攻,现在也才推进了三四公里。 而且……在系统微操地图上,不少128师的部队还没有和鬼子交火,便被日军的舰炮和轰炸机给打的溃逃了。 剩下的部队,都是想与日寇决一死战的。 而此时波田支队的大部队就在姑塘的关山驻扎,等待后续八九式坦克登陆,开展纵深推进阶段。 拿下姑塘后,便只派遣了一支数百人的部队进城清剿姑塘內部的国军溃兵,接著分西北两路继续发起进攻推进,扩大防线。 一团抵达的马祖山一带。 这里只有一百多个鬼子。 虽然没能赶在姑塘沦陷之前赶到,但却是能赶在日军西进扩大防线的可控范围內赶到。 现在波田支队向西推进也才只推进了几公里。 在旅部直属炮营的炮火覆盖下,这一百多个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火力防线,很快便被一团和衝锋营打的溃散,损失惨重。 而前方的教导旅也以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攻势朝著姑塘推进。 但是陈征平並没有让他们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利用地形將自己隱藏了起来。 在杨家村,贺家村,枫坡龚一带开始布置防线。 而姑塘镇又距离这个三处地点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驻守姑塘镇的鬼子部队有七百多人。 马祖山的鬼子快速请求支援。 姑塘的鬼子也在第一时间发起了支援,不过也只是支援了两百多的鬼子。 姑塘镇这一块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距离长江和鄱阳湖太近了,距离湖边不到两公里的距离。 第 118 章 湘军128师 湖边还有不少的日军舰队,舰艇六十余艘,还有陆军航空兵。 一旦面对面硬碰,教导旅面对的可是日军海陆空三个的打击。 这是开了掛,胜算都没有多大的战斗。 他还跟於占相强调了炮营的机动性,以最快的速度开完十发炮弹后就开始转移阵地,防止日军的舰炮和飞机的轰炸。 一路赶来,走在部队最前方的,都是重量较轻的民二十式82毫米,可以拆卸的迫击炮。 稍微重点的炮都在大部队这里呢。 自从扩编为教导旅后,他便將军械库系统奖励的武器全都给取出来,加强了教导旅的火力系统。 陈征平看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波田支队的总部也在向西北方向推进,冷静的思考著作战对策,不断有几个大胆的绕后穿插作战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但又忍不住重新推掉重新思考。 “吴戎!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是!” 吴戎坐在吉普车后座,在车內站起身,回头看向一眼望不到头的部队,大声开口,“加快行军速度!马上就到了!” 传完命令的吴戎,抬头看著此时艷阳高照的天空,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些许弧度,“旅长,这边距离鄱阳湖太近了,海边还有鬼子的军舰和航空兵,我们这样打,会不会太招摇了?鬼子站稳后反击我们伤亡会很大。” “假装佯攻,用猛烈的炮火偽装出大部队支援过来的假象,先吸引波田重一的注意,拖住波田支队西进的速度,分出他们的部分兵力,为北面的友军减少压力!”陈征平沉声开口。 接收到前方先遣部队一团战火打响的消息后,许初阳便骑著马快速赶了回来,跟陈征平匯报了这个消息,並分析了前线的大概情况。 “旅长,一团已经和鬼子交火了,一团和炮营已经开始发起佯攻,火力足以营造出一个师的假象。” “好!” “……” 马祖山。 刚刚教导旅一团救下来的友军部队两百多人,全都被带到了陈征平面前。 面前的一个中校团长朝著陈征平很是认真的敬礼,脸被硝烟燻的发黑,但是一双眼睛很是明亮有神,身上穿得军装也是很旧,鞋更是…… “报告长官,我是第七十军128师孙浩城,奉第二集团军张司令的命令驰援姑塘!” 陈征平看向他们,上下扫视了一圈,问道,“湘军部队?你们师就剩你们这几个了?你们师长呢?” “我们师长……”他欲言又止,“我们部队被打散了,就剩我们团这几百人支援了过来。” “打散了?”陈征平眼神很是锐利,同时又带著一抹狐疑,让这个128师的中校团长有些不敢对视。 陈征平也没有多问,而是询问了此时姑塘一线的战场情况,“现在从姑塘登陆的波田支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128师知道多少情报,就全部说出来吧,我们好做应对。” “是!”他肃然立正,眼神坚定,开始匯报他所知道的情况,“报告长官,我们128师赶到之时,日军波田支队已经打到了,北边的威家镇,我们收到第八军李军长的作战安排,李军长让我们128师从西边將日军波田支队西进的部队给压回去 但是鬼子的部队火力实在是太猛了,我们打到马祖山一带时,便已经损失惨重……” 陈征平点点头,和系统微操地图上显示的几乎一样,没有说谎,隨即转头看向吴戎,“吴戎,带友军部队去补充一下武器弹药和吃点东西。” “啊?不不不。”中校团长孙浩城有些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同时眼中还带著一抹心虚,急忙摇头,“我们怎么能要你们中央军的物资呢,你们部队也是刚赶过来的,物资没有这么多,还是你们自己留著打鬼子吧。” “少废话,都是一起打鬼子的兄弟部队,什么中央军地方军的,都是中国军人!”陈征平眼神示意吴戎。 吴戎会意的点点头,看向128师的这些部队,招招手,大声开口,“弟兄们,跟我去吃点东西,再领取点武器弹药!” 128师的这些弟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的团长,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他们的眼中,也都有些心虚。 孙浩城也注意到了自己这群弟兄略显渴望的眼光,不禁有些心疼的。 接著看向陈征平,眼中带著感激,笑道,“长官,谢谢你。” “客气,都是抗日的队伍,都是中国人的,谈什么谢谢,快去吧,吃饱喝足补充好物资咱们继续打鬼子!”陈征平也笑。 孙浩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神情中的笑意带著一抹苦涩,原来还是想要我们卖命…… 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这里打鬼子的,他们还算好,给我们好脸色,还能给我们补充物资。 “弟兄们,跟中央军的长官去吧!吃完饭,补充完弹药,咱们继续打鬼子!” 话落,他的这些弟兄瞬间眼前一亮,眼神中的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吴戎將他们带走。 孙浩城看向陈征平,思索了一会后,还是决定说道,“长官,我跟你坦白了吧,其实我们师大部都溃逃了!我们128师补充了大量的新兵,缺乏系统的军事训练,官兵之间的磨合还不足,兵不服从官,凝聚力也弱,武器装备还差,很多弟兄不战自败,自行溃退逃难,损失也很是惨重……我不想退,便带著部队打到了这里……” 陈征平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先去吃饭吧,等会还有不少的硬仗要打,你们师做的事,跟你没有关係,你们只要还站在这里,就是英雄!” 孙浩城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隨即很是激动的朝著陈征平敬礼,“是!长官!” “……” 马祖山。 教导旅临时指挥所。 教导旅內所有的部队指挥官將领围聚在一起,看著桌面上平铺开的作战地图,开始商討著作战计划。 第 119 章 打的就是精锐 陈征平看著马祖山不远处的姑塘,沉声开口,“现在登陆的日军部队是波田支队,最高指挥官叫波田重一,从姑塘登陆,海空火力先行,实施了两棲登陆,绕开了正面防线, 原先驻守姑塘的部队,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並且岸防工事被全部摧毁,波田支队已经全部登陆成功,登陆后,迅速扩大阵地。” “九江,是我们武汉外围防线的东部核心,一旦失守,后面的一眾战略要地將直接暴露在日军的兵锋之下!” “这一块的地理位置很是特殊,我们这边距离鄱阳湖很近,湖边有日军的战舰,日军这次是海陆空协同作战,我们一旦正面开打,局势將会对我们极为不利。” “但是现在日军正在不断的向西北方向推进,我们现在正好是在西边,赶来的还算及时,日军波田支队此时扩大的阵地还不算太开阔。” “一团將这边的鬼子击退后,便在姑塘西面一公里左右的贺家村,杨家村,枫坡龚分別埋伏了一个连,这沿路都是教导旅布防的一团,防止姑塘镇內的鬼子支援过来。” “同时,还要防北边的波田支队先遣部队支援过来,对我们形成包夹。” “现在,一团和炮营已经和姑塘镇支援过来的鬼子,在杨家村贺家村一带打了起来,不过战斗只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我们用猛烈的炮火,假装佯攻,偽装成大部队支援过来的假象,鬼子这支援过来的几百人很快便撤了回去。” “鬼子的反击也很快,航空兵和舰炮的炮火支援很是猛烈。” “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吸引了波田支队的注意,天黑了就是我们的优势,但是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我们不能等到完全天黑了再行动,並且鬼子也不可能让我们就这样等到天黑……” “我的作战思路是,將教导旅分为两部作战,一团假装大部队佯攻,攻姑塘镇,尽全力吸引波田支队更多的援兵支援过来,给北边的友军战场减轻压力,二团开闢第二战场,伏击日军的援兵!” 从系统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十五公里的范围內,日军波田支队一部分军队正在向北方推进。 並且推进速度还很快,驻守北面国军江防部队正在浴血抵抗。 而向西边推进的波田支队大部还留在这边,在姑塘镇的附近,教导旅现在要打的是波田支队的大部,也是四千多人。 波田支队虽分成了两路向西北方向推进,但目標都是九江城,相差的距离並不远。 陈征平看向面前的眾人,开始吩咐作战命令。 “现在,传我的命令!” “一团,向姑塘方向推进,给我打出攻城的假象!火力一定要猛!注意防著鬼子的舰炮和航空兵!” “二团,前往枫坡龚,伏击从侧面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无论是北边支援过来的鬼子先遣部队,还是波田支队的总部,枫坡龚都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炮营,机枪营,衝锋营等旅部直属作战部队,各派出一个连,跟著一团行动,给我狠狠的打!把从日军那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全都拉上去,还有克虏伯山炮,轰炸姑塘的日军部队……” “以上直属作战部队的其他连队,全部跟著二团行动,所有轻便携带的迫击炮全部都带上,还有三十七毫米战防炮,二团可能要面对的是鬼子的坦克,不要捨不得弹药!” “警卫营做预备部队,不动!” “都听明白了吗?” 临时指挥所內全体军官立正齐声回应,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气势和斗志。 “明白!” 陈征平看著他们的眼睛,继续开口,腰杆挺的笔直。 “虽然教导旅大部分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但是他们都经歷了系统化的军事训练,每个人都对战爭带著朦朧的期待感,蠢蠢欲动,你们需要重点注意他们的心理状况!” “不能有影响军心的情况出现!” “听说,他们波田支队是两棲作战精锐,拥有丰富的海上登陆作战经验!” “可他们遇上的是咱们教导旅!在座的各位里,大部分都是从血战中活下来的精锐!同样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无论他波田支队是什么精锐,我们教导旅现在打的就是精锐!” “遇强则强,克敌制胜!” “这是我们教导旅扩编以来的第一战!我要你们打出咱们教导旅的名声!打响咱们『利刃』旅的名声!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他们齐声高喝,神情高昂,眼神坚定。 “……” 教导旅驰援姑塘的战役隨即打响。 陈征平亲自前往姑塘镇前线指挥作战。 而许初阳则是前往枫坡龚亲临一线指挥。 姑塘镇。 虽说是个镇,但看起来就像是个大一点的村庄,不过外围却是被土墙包围了起来。 从后方进攻,易攻难守。 最主要的是,姑塘的墙也不是很高。 陈征平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抢回姑塘,而是单纯的想要把日军波田支队的部队吸引拉过来。 在姑塘镇外围四五百米处还有一个村庄,这里有一支刚刚撤退的日军部队,在此处展开了布防,並且姑塘镇內也派出来了一支日军中队。 这里布防的鬼子部队好像丝毫都没有想到,教导旅的火力为什么会这么猛,战术打法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刚打完湘军128师的他们,还处在一种轻敌没缓过来的状態,以为中国军队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没想到是自己不堪一击。 那铺天盖地的炮火,他们只在自己这边见过。 不过他们还是顽强的坚守了下来。 若是让教导旅通过这个村庄,那么打下姑塘也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再坚持一会,援兵就会赶到。 陈征平站在大后方,相隔战场数百米外,手中拿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前线战场的情况,同时时刻关注微操地图上的变化。 另一边。 一支五百人的鬼子部队正在快速朝著这边赶来,马上就要经过枫坡龚。 第 120 章 战火一触即发 地图中,许初阳已经带著二团埋伏好了。 现在这些都是开胃菜,鬼子部队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的底气,是来自天上和湖里,真正难打的还在后面。 鬼子这个时候支援过来的鬼子都是在试探。 试探教导旅真正的兵力和火力。 又或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教导旅放在眼里,觉得单凭著这数百人,和舰艇舰炮以及航空兵就能將教导旅打退,甚至是歼灭。 不过他们也確实有这个底气,有这种海陆空三个维度的打击,兵力的数量確实不太重要了。 整个战场,方圆十几公里都是日军炮火的打击射程范围之內。 就算部队现在的武器和训练更加精良了,部队人数也变多了,但在绝对军事实力面前,依旧是没有办法正面硬刚的。 现在的这一切,对於陈征平来说,也不过是个开胃菜。 天空中的日军战机呼啸而过,日军的舰炮炮弹重重砸落在村庄中。 正在村子里和日军交战的一团一营和衝锋营一连,却是並没有遭受日军的海空两个方面的炮火打击。 因为他们和鬼子现在交战距离缩短到了五十米的范围內,极大的减小了日军海空两个方面的炮火打击。 由於双方距离太近,炮火会误伤队友,鬼子的炮兵测距手无法向后方的舰炮和轰炸机,给出一个合理的炮火打击范围,所以只能向战场后方更远一点的距离提供炮火支援。 所以现在只有鬼子的一些掷弹筒的炮火,能对前线交火的教导旅部队造成点打击。 而教导旅的炮兵部队则是充满了灵活机动性,几发急速射后,便快速转移阵地。 让鬼子摸不著头脑。 一团其他的部队则是在相对开阔的树丛地带中躲避日军的炮火打击。 留出一道相对开阔,足有几百米的炮火覆盖区。 现在日军的舰炮和轰炸机的炮火併不是很猛烈,因为北边也在交火,火力分散后就显得没这么猛烈了。 不过也总会有些士兵被战火波及。 陈征平眉头紧蹙的看著这一幕,脑海快速思索著应对计划。 现在的局面就是,日军的这支防御部队已经完全阻挡不住教导旅的攻势,只要以此衝锋,便能彻底將鬼子的防线击溃。 但是,击溃后呢? 兵临姑塘城下? 让教导旅的士兵彻底沦为日军炮火的打击目標? 又或是杀进城里,把姑塘抢回来了。 那样可能伤亡会更大。 城里还有数百个拥有丰富战斗经验,单兵作战素养极强的鬼子,在城中打巷战,虽然可以避免日军的炮火打击,但是教导旅还得投入更多的兵力,才能在城中的巷战占据更大的优势,伤亡一样难以预估。 投入兵力后占据了优势,城中的教导旅一眾將士,可能依旧还会沦为日军的海空两方面的炮火打击。 加上他的兵力不够多,打下来了也守不住,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这种局势,好像不管陈征平怎么走,占据更多优势的,仍然还是波田支队。 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完善的海陆空三建制的方位打击。 陈征平眼神无比凌厉冷静,就算此时的局势有些被动,但是他可是拥有科技的男人,微操俯视地图全局操控。 能实现战略目的的,就是现在,吸引波田支队的注意,消耗波田支队现有的有生力量,拖延波田支队西进的速度! 同时吸引一部分鬼子海军空军的炮火,给北线战场减轻压力。 不多时,二团埋伏地带的战火隨即打响。 枫坡龚。 满山遍野都是二团和教导旅直属部队的伏击线。 所有人的头盔上都用草木枝条偽装著,仿若与环境融为了一体,没有人敢乱动。 许初阳站在远处,手中拿著一个望远镜,看著枫坡龚尽头的开阔乡道出现的日军八九式坦克,以及漫长的队伍。 他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 没想到鬼子的坦克部队也登陆了,果然被旅长说中了,二团要面对日军的坦克。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抢滩登陆战完成后,便开始纵深推进,扩大防线。 而纵深推进防线的快速突破所需要的攻坚力量,坦克集群是必须要出现的。 这也是导致我们军队防线全线溃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不知道旅长那边的战场有没有日军坦克…… 此时,前往隱蔽侦察的士兵来报。 “旅长!鬼子援兵出现,预计五百多人,两辆坦克,一辆装甲车……” 许初阳点点头,短暂思索了几秒后,沉声开口,唤来了身旁的一团团长,“林远天!” “到!”林远天快速走了过来。 “传我的命令,鬼子坦克进入伏击范围后,先用燃烧弹,炸药包和三十七毫米战防炮,率先给我把鬼子的坦克装甲车给吃掉!拦头截尾斩中腰,將这群鬼子全部分成几段,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吃掉这伙小鬼子!”他霸气下令,语气中由內而外散发著无尽的杀意。 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应该叫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 对付日军的坦克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对於鬼子的飞机舰炮,教导旅此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只能见机行事,速战速决。 只能以最小的伤亡,拖住鬼子推进的脚步,等到天黑,就是教导旅的优势了。 “是!”林远天点头,转身便去传达命令。 日军波田支队一路高歌猛进,以势不可挡之势推进,没有国军部队可以阻拦他们多久。 他们此时已然很是膨胀,觉得九江已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现在赶路直接用坦克开路,用坦克作为先遣侦察小队,不需要再用侦察兵来勘测地形进行侦察。 也在全速赶著前往姑塘支援。 自信的很。 也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进入了二团的伏击圈。 战火一触即发。 整个枫坡龚顿时火光冲天,硝烟瀰漫,尘土飞扬。 漫山遍野的炮火顷刻间燃起。 教导旅近数十门火炮炮弹划过天际,落在鬼子的队伍中。 第 121 章 吹衝锋號! 日军数百人的队伍瞬间便被打的分散,但又快速组织防线,展开还击。 其中一辆日军坦克直接被炸的瘫痪在路上,燃著熊熊火光。 “给我打!” 二团副团长全子华手持衝锋鎗便开始疯狂扫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与不屑,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坚定无畏的气势。 没有被炸毁的日军坦克和装甲车成了鬼子最坚固的堡垒,开始发起衝锋。 我军的炮营第一轮轰炸没能毁掉鬼子坦克,等鬼子站稳脚跟开始反击后,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再想要瞄准鬼子的坦克就有些困难了。 日军八九式坦克调转机枪和炮口,对准教导旅一方阵地上的重机枪,便放了一炮。 炮弹衝出修长的炮管,精准落在我军的一处重机枪阵地上。 刚交火还没两分钟,一处重机枪阵地便被鬼子的坦克给摧毁了。 马克沁重机枪阵地內的两个弟兄被炸飞了起来,直接被鬼子炸死了在了这里。 机枪也被炸成了废铁…… 全子华看到了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忍不住的骂出声,“你妈的小鬼子!燃烧瓶!燃烧瓶!给我烧死这群狗日的!给我烧烂鬼子的坦克装甲车!” 话落,数不清的燃烧瓶朝著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丟去。 燃烧瓶砸在鬼子的坦克和装甲上,玻璃瓶碎裂,內部的汽油四溅开来。 坦克和装甲车周边的十几头鬼子瞬间便被熊熊烈火吞没,烧的他们丟盔弃甲。 丟弃手中的枪械在地上翻滚,可火势还是无法灭掉。 惨叫声哀嚎声迴荡在枫坡龚內。 活生生將其烧死。 鬼子的战友不敢靠近,也无能为力。 只能愤怒的朝教导旅开火。 二团加上旅部直属作战部队的大部,接近四千多人的伏击,占据了先机,主动权掌握在教导旅的手中,想吃掉这伙小鬼子很是简单轻鬆,全歼他们也是时间的问题。 確实是时间问题,在指定的时间內,如果能顺利將鬼子全歼了,那就是『轻而易举』。 可如果超出了这段时间,拖到鬼子援兵赶到…… 那战场时机可就千变万化了。 这次的伏击战场可不比上次在南京保卫战的伏击,上次的伏击,占尽了天时地利。 天黑,没有日军的舰炮,航空兵的威胁,地理位置很適合打伏击。 加上鬼子也没想到,陈征平的部队会绕过侦察小队伏击他们。 这是让鬼子最是意想不到的。 战场是很复杂多变的,时机更是瞬息万变,即使许初阳很是自信,但也不敢说有完全的把握。 因为…… 鬼子的飞机来了…… 炮火燃起还没有五分钟,鄱阳湖的日军战机已然起飞,飞机的轰鸣声隔著大老远都能听到。 这种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般,由远及近,从小变大。 许初阳看著远处蔚蓝的天空,那一抹小小的黑点在自己的视线中快速放大,几架日军轰炸机正快速朝这边飞来。 他眉头紧锁,快速下令,大声吼道,“空袭!空袭!!注意防炮!高免,命令炮营停止炮击,注意隱蔽!二团发起衝锋!和鬼子拼刺,给我杀!快速结束战斗!” “是!”高免收枪,大步向战场更前沿走去,並且同时跟身旁的通信兵传递命令,大声吼道,“传递命令!吹衝锋號,跟鬼子拼刺!给我冲!” 命令快速在漫长伏击线內传播,不管命令知不知道,当衝锋號响起的那一瞬间,大家就都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教导旅內也不只有一个號手。 枫坡龚的山间不断传出衝锋號。 这个声音仿若盖过山间的枪炮声,空中的轰鸣声,在教导旅每个士兵的耳边无限放大。 衝锋號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无畏。 当官的率先发起衝锋,冲在最前头。 这还是战爭爆发以来,教导旅的第一次衝锋白刃战。 虽然白刃战最考验一个无畏的战士,也是提升战斗经验最快的办法,但是陈征平还是不想让自己的部下打白刃战。 因为打白刃战的前提是,弹药不够,情况也很是特殊的时候,才吹衝锋號。 陈征平也重点强调过教导旅的一眾军官,很是珍惜部下士兵的命,不到最危急的时刻,是绝对不会打白刃战的。 现在就是最特殊的时候,只有衝锋和鬼子廝杀在一起,才能避免鬼子战机的轰炸,也能更快的解决战斗,减少更多的伤亡。 衝锋號的重要性,教导旅也是会经常强调的。 二团和衝锋营,机枪营扛著枪就冲了上去,边打边冲,毫不畏死。 交战距离快速缩短为十几米,越来越近。 日军的轰炸机压低高度,头顶呼啸而过。 直接从远处炸了过来。 轰炸还波及了他们不少人。 轰炸机刚落下几个炮弹便被迫停了下来。 日军轰炸机內。 鬼子飞行员看著下方混乱的战场,不禁暗骂一声,“八嘎!停止炮击!支那人向我们的部队发起了衝锋,打起了白刃战!” 此时,轰炸机內无线电也收到了命令。 “停止轰炸!停止轰炸!” “敌军向我们发起了衝锋,展开了白刃战!” 鬼子飞行员看著下方混乱的战场,內心很是不甘的回道,並下令道,“收到,航空松岗支队,全体停止轰炸!” “嗨!”其他队员收到命令。 正在航空松岗支队准备回航时,收到姑塘防线地面信息的航空支援命令。 “航空松岗支队,航空松岗支队,松岗支队长收到无线电请回復,命令航空松岗支队,全速支援姑塘防线,进行空中炮火支援!” “我是松岗厉川,我收到命令,正在率先第三航空松岗支队全速前往姑塘上空!”日军飞行员松岗厉川调转飞行方向,带头带著姑塘的方向飞去,同时开口说道,“报告总部,枫坡龚的帝国军队正在遭受支那军队的伏击,情况不容乐观,损失惨重,请求支援, 航空松岗支队现在赶往姑塘,无法进行空中支援!重复一遍,航空松岗支队无法在枫龚坡进行空中支援!” “……” 第 122 章 对空射击 许初阳看著日军飞机往姑塘的方向飞去,急忙跟一旁的通信兵说道,“快给旅长发电,鬼子轰炸机往姑塘的方向过去了!” “是!” “……” 另一边。 此时,姑塘这边的战场,和枫坡龚一样的混乱。 陈征平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枫坡龚的战场情况,日军飞机从起飞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並且为了减轻二团的压力,他也在姑塘这边发起了衝锋,停止了炮击,和鬼子拉近距离去作战,藉助村庄內的有利地形去进行巷战。 克敌制胜的关键,在於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战略胜利。 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可以摧毁日军战机的机会。 就看日军轰炸机的飞行员会不会轻敌了。 姑塘上空。 日军航空松岗支队飞临战场上空。 “队长阁下,我们已经抵达姑塘战场上空,已经准备好投弹进行轰炸!” 无线电传来部下的声音。 支队长松岗厉川眉头微蹙的俯瞰下方的村庄。 战火依旧很是猛烈。 不过依旧交战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整个村庄打成了城市巷战。 混乱的很,和枫坡龚的阵地也没什么区別。 就这样进行投弹轰炸,也会误伤到友军。 松岗厉川急忙开口,“停!停止投弹!” “帝国军队正在和支那军队近距离交锋,现在轰炸,容易误伤!” 其他轰炸机飞行员收到指令,“嗨!” 松岗继续观察著战场周边的情况,还刻意將轰炸机的高度降低了些。 此时的村庄外围,都是一些枯草树木,並没有见到什么人影。 只有村里面以及乡道上有战火。 这个村很是开阔,看著挺大的,但是交战双方的部队人数並不是很多。 这不禁让松岗很是疑惑。 “八嘎!这支支那军队究竟是哪支部队的,人数並不多,为什么他们敢这么打?简直是不要命了!” 无线电传来其他飞行员的声音。 “支队长阁下!下方的支那军队虽然和我们帝国的军队距离很近,但是只要我们再降低些高度,近距离轰炸,可以降低误差,进行精確打击!” “不可轻易降低高度!现在战场太过混乱,我们至少得把高度降低到两百米到五百米的高度,才能不误伤友军,实现精確打击,而这个距离已经在支那军队的火力范围之內了!”松岗沉声说道。 无线电內其他日军飞行员接著说道。 “支队长阁下,可是现在的局势对帝国的陆军很不利啊,而且我们出来执行空中火力支援的任务,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帮上,这怎么行?” “支队长阁下,我们已经观察过了,这里只有这个村庄里有支那军队,远一点的位置就没有他们的身影了,我猜测,就是一群溃兵而已,不足为惧。” “我们是帝国空军的精锐,在上海南京已经执行了很多次的空中作战,这种小场面,我们不会有事的,支队长阁下!还请您放心!” “是的!请支队长阁下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 松岗眉头微蹙,犹豫思索了一会,只好点头,也不想出来什么都没做就回去。 “好!支那军队的轻武器射程有限,保持高度在五百米左右,开始行动!注意警戒周边的一切变动!隨时提高飞行高度!” “嗨!” 得到了行动指令后,这群飞行员纷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开始驾驶著自己的战机俯衝,降低高度。 就在他们准备大展身手,大杀四方之时,殊不知,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被看在了眼里。 下方。 地面上,村子外围的枯草树丛中,埋伏著数不清的身影。 他们偽装隱藏,將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暴露的动作。 冰冷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天空中盘旋的这些日军轰炸机。 所有埋伏这些教导旅士兵早已收到了旅长的命令,一旦鬼子的战机降低飞行高度,就立即开火,对空射击! 陈征平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克敌制胜的机会。 根据日军飞行员可能会出现的轻敌心理,採取克制制空权的心理战术。 此时,日军轰炸机降低高度,从交战区的上空呼啸而过。 数颗炮弹落在村庄內。 顿时火光冲天,尘土飞扬。 这些土墙瓦房根本顶不住日军战机的轰炸。 数架日军轰炸机同时降低高度,从交战区上空呼啸,每个飞行员的脸上都带著轻蔑不屑的冰冷笑意。 然而就在此刻,轰炸才刚开始十几秒,下方的林子枯草丛中猛地传出密密麻麻的枪声。 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鬼子轰炸机打去。 这些日军飞行员早就坐不住了,得到轰炸打击的指令后,就开始降低高度。 他们自信的很,甚至已经把教导旅一营的弟兄当成了猎物,高度降得很低。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现在才出现…… “给我打!机枪营,衝锋营,给我狠狠的打!集火射击!” 林远天的手中抱著一挺轻机枪,对著低空飞行的日军轰炸机疯狂扫射。 一边打还一边骂道,“我日你ma的小鬼子!就tm你会飞!就tm你有飞机!就tm你会炸!你tm再炸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日军飞行员压根不能做出及时的反应,五架轰炸机,其中两架瞬间便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冒著黑烟径直衝向地面。 燃起熊熊烈火,机毁人亡。 剩余的三架也纷纷冒出了些许黑烟,机身充满了弹坑,有些踉蹌的升起高度。 其中一个飞行员更是直接被击毙在了驾驶舱內。 机没毁,人先亡了。 五架轰炸机,直接便被摧毁了三架,逃了两架。 这还是因为那两架轰炸机飞的比较慢,高度还没完全降低下来。 所以才让他们逃了一劫。 看著日军轰炸机逐渐跑远,林远天停止射击,忍不住的握拳大声庆祝道,“漂亮!” 大家不禁也跟著举枪庆祝了起来。 没有防空武器,但却是摧毁了日军三架轰炸机,这种情况真是史无前例了。 第 123 章 武汉会战教导旅首胜(加更) 集火齐射,这是最常用的战术。 当敌机低空飞行时,所有士兵使用步枪,机枪甚至是重机枪,对准低空飞行的飞机密集扫射。 通过一片『弹幕』来提高命中率和毁伤概率。 这是当前时代被认为最有效的轻武器防空方式。 大家正开心庆祝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撤退!” “全体都有,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分散撤离!” “给交战区的一营吹撤退哨!不可恋战!全速撤离!!” “……” “八嘎……八嘎牙路!!” 蓝天之上,仓惶撤走的松岗厉川惊魂未定,忍不住的叫骂出口。 轰炸机內的驾驶舱仪錶盘出现警告的播报提示音,这是机身受到攻击的警示。 “支队长阁下,兰俊,瀧白他们都战死了……” 无线电內传出最后一名飞行员队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有余悸,颤颤巍巍的感觉。 “八嘎!!我看到了!!为什么你们不听我的指挥,保持高度在五百米左右!兰俊和瀧白都降低高度到了三百米!” 松岗厉川满腔怒火的大声回应了他,很是生气,但同时接替而来的,是悲痛和难以接受。 “八嘎!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我答应过瀧白,要安然无恙的带他回家的……” 短暂的悲痛过后,他快速用无线电接通了鄱阳湖舰队的通讯。 “喂喂,我是第三航空松岗支队松岗厉川!我是第三航空松岗支队松岗厉川!” “我们在姑塘这边发现了大量的支那军队,我们受到了埋伏,损失惨重!损失惨重!” “请求炮火支援!” “位置在姑塘西边七八百米左右的距离!请求炮火支援!” “……” “滋滋滋……海军第三舰队收到!开始炮火支援!” “……” 鄱阳湖日军海军舰队调准炮口,瞄准姑塘方向便开始轰炸。 硕大炮弹,相隔数公里的距离轰了过来。 误差很大,但是无奈在对方的舰炮量大,以量大弥补精准。 教导旅一团还没撤出足够距离的弟兄被猛烈的炮火波及,几个士兵直接便被猛烈的炮火掀飞了起来,重重砸落在地,被地面上尖锐之物贯穿身体。 炮火还將树木炸的粉碎,炸散的木屑和树枝如同利器一般,刺进教导旅士兵的体內…… 王晨睿跟著队伍快速后撤。 此时,一发硕大的舰炮炮弹落在他的左侧前方十几米开外的位置。 那个位置,又正好有两个教导旅的弟兄在快速后撤。 他双眸微微放大,根本来不及提醒,炮弹便轰然的爆炸了开来。 强大的气流瞬间將相隔十几米处的他,也给掀飞了出去。 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夹杂著战友被炮火吞没后四溅开来的鲜血,相隔十几米喷溅在了他的脸上。 王晨睿重重砸落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充满了鲜血,眼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死亡竟是距离自己这般的近…… 那两个哥们,在他的眼前,被日军舰炮的炮火活生生给吞没,一发炮弹便將他们炸的残肢断臂,连个全尸都无法保留下来…… 和自己仅距离十几米左右…… 在王晨睿还在恍惚没回过神来,还有些想呕吐之时,他身旁的一个年轻士兵从他身旁跑过,快速將他扶了起来,沉声开口,“快走!继续撤!不要停!” 他眼神很是坚定,像是久经沙场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的拉著王晨睿就跑。 王晨睿看著他年轻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他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一点都不震惊。 部队战略转移,往马祖山撤离。 陈征平骑著马正快速撤离之时,听到后方传来的猛烈爆炸声。 大部分正在快速撤离的士兵,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后方猛烈的炮火。 他头也不回的大声吼道,“继续撤!不要停!” 所有人继续快速撤离。 陈征平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猛烈的炮火,双手紧握成拳,咬紧牙关,继续御马向前。 天色渐入黄昏。 残阳把枪管的锈跡染成血红色,炮弹炸开的的黑烟还悬在半空。 火药味混著焦土气息在暮色里瀰漫,天边的云霞红得像刚泼上去的热血,正一点点的沉向地平线。 陈征平站在马祖山腰,眺望著远处即將落幕的夕阳,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许初阳大步走到了他的身旁,立正敬礼,沉声开口匯报,“旅长,二团及旅部各直属作战部队,在枫坡龚一带,全歼日军驰援部队五百五十七人!摧毁两辆坦克,一辆装甲车,部队伤亡三百一十四人!此场伏击,我们胜了!” 如果单靠轻火力,教导旅的这个伤亡还能再减减,但这个战场没有合適安全的输出环境,近身拼杀也是无奈之举,以多打少,这些新兵可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就能打成这样,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要知道,波田支队可是两棲精锐,拥有不少的作战经验,单兵作战素养也是极高…… 陈征平扭头看向他,神情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眼中很是冷静,隨后又扭头看向远处的夕阳,缓缓开口,“命令部队,原地休息,准备夜间作战!” “是!” “……” 波田支队临时军营。 临时总指挥部。 “报告!” “进!” 一个日军军官抱著一份文件大步走进了指挥部,开始匯报导。 “报告支队长阁下!这支支援过来中国军队確认了,对方是第九十九集团军的教导旅,旅长是陈征平,副旅长是许初阳。 他们都是黄埔军校第九期的学员,总成绩的排名分別是第一名和第二名,都去过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成绩都很是优异, 陈征平,少將军衔,雷厉风行,自信果断,意志坚定,打法凶悍…… 他们参加过上海战场,南京战场以及徐州战场,在南京全歼了帝国军队第六师团的一支加强大队,还登上了国民政府的报纸,被大肆宣传。 此后,又在徐州战场南面明光一线,摧毁了帝国军队第十三师团的重炮弹药,汽油柴油等战略物资…… 曾受到过帝国精锐第六师团,第十三师团的重点关注,还派人调查,试图刺杀过!不过却是也毫无进展,一一失败! 歷经淞沪,南京两大战场后,他的部队损失惨重,在武汉接受整编补充,扩编为旅,大部都是新兵,但教导旅是第九十九集团军的精锐英雄部队,优先补充的都是优质兵员,都是受过系统化军事训练的士兵……” 第 124 章 驍勇善战之士 正聚精会神看著作战地图的波田支队总指挥波田重一,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神情肃然的看向匯报的日军军官,双眸中若有所思,嘴里小声默念著陈征平的名字。 “陈征平……仅仅只是个支那军队的一个旅,竟是能打出这种战果,受到两大精锐师团的注意,没想到中国军队里,也有此等驍勇善战之士,果然不简单……” 面前的日军军官此时再次开口,补充道,“支队长阁下,这个陈征平在南京战场时,才只是个上校团长,率领的是一个加强团四千人,是徐州会战后,才升任了旅长。” “纳尼?!”波田重一的眉头,不禁蹙起的弧度更深了些,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一个团?!” 他的诧异不无道理,从东北到现在的武汉,国民政府的军队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豆腐。 每次攻陷一座重要城市,国军都要付出多於日军数倍的伤亡,並且最后还是守不住城。 “是的,就是因为他只是支那军队的一个上校团长,却是让第六师团,第十三师团感到蒙羞和耻辱,此人十分了解我们的文化,了解我们的武器,会说日语,会带兵打仗,战术战略运用的很好。” 在中国战场上,其他的日军师团屡战屡胜,势如破竹,而第六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却是因为一个个小小的国军上校团长,被大本营指责丟了帝国军队战无不胜的脸面。 第六师团的那个就有些无辜了。 全歼第六师团的一支日军加强大队其实並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们没想到,就这么一件事,却是让国民政府大肆宣传,在全国范围內的报刊宣发传播,甚至在国际上都有些声音。 一个团,全歼日军一个大队,俘虏的日军战俘和缴获的日军坦克拍的照片,成了报纸上论证这一战役的重要证据,这让日本想在短时间內灭亡中国的想法,成了眾人饭后谈论的笑点。 这就是他们所认为的耻辱。 这让日本大本营很难不注意到。 “原来如此,怪不得对我们的战略战术如此熟悉!”他缓缓点点头。 用近战拼杀来避免帝国海军和空军的轰炸,利用飞行员的心理,埋伏军队在战场周边,伺机对帝国空军出手,予以重创…… 確实是个可怕的敌人,若是任由其成长起来,一定是帝国军队的劲敌! “支队长阁下,这样一支部队在我们的西面进行穿插阻击,距离姑塘很近,我们难以西进扩大姑塘的战线阵地,北边的敌人还这般顽强,再这样拖下去,等到他们对姑塘大举发起进攻,到时候,我们前后都是敌人,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啊。”日军军官面露担忧。 波田重一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作战地图,双眸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已经抢滩登陆成功,但是我们还没有完全扩大战线,北边的滩头阵地还需要继续抢夺,这个时候的姑塘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九江侧背沿著姑塘展开的这一漫长的战线, 我在姑塘只留下了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姑塘正面易守难攻,背面易攻难守,但是支那军队並没有抢回姑塘,说明,他们的兵力也不够,也看出了现在的局势,根本不足以对我们发起反攻!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征平,究竟是不是和传闻中这么有能耐,接下来究竟想做什么……” 九江侧背的滩头阵地是很长的一条战线,以姑塘的为支点,所以波田支队率先打下了姑塘,抢滩登陆后,开始扩大滩头阵地。 最难守的姑塘滩头阵地,但在日军海陆空三个维度的打击下,预十一师再次驻守的一个营也坚持了三个多小时。 说到底,就是上面的指挥官没想到鬼子会从这里登陆抢滩。 並且,波田支队知道的情报不少,知道这里只驻守了一个营,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登陆。 並且他们对水文地理的精准利用,知道姑塘航道深邃,適合登陆,还有利用陆海空协同战术的优势才能如此快速的登陆成功。 而这也是中国军队的防线衔接的漏洞,增援受阻等问题,让这场防御战最终未能守住关键阵地,让姑塘沦陷。 波田重一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军用帐篷外,看著暗淡下来的天际,继续开口,“天要黑了,谨防西边支那军队的夜间偷袭!派井临大队西进!先牵制住陈征平的教导旅,命令北线的部队充分利用夜色,加强炮火,加快推进速度!从侧翼包夹!快速突破北边防线,后续援兵部队即將登陆,扩大战果!” “嗨!” 日军军官刚走出指挥部,波田重一便继续回头看向作战地图,开始思索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没过多久,另一个日军作战参谋走了进来,神色匆忙的匯报导。 “报告长官!中国军队第15师,第118师已经支援到姑塘!” “纳尼?!”波田重一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眉头紧蹙,目光继续看向作战地图,快速的思索过后,重新下达作战命令,“命令佐腾要步兵第一联队和中岛炮兵联队快速支援姑塘,一定要守住姑塘!等待后续援兵的赶到!” “嗨!” “……” 是夜。 今天的夜色,格外明亮。 天上没什么云,月光照耀在这片充满战火的大地上,增添了一抹別有的荒凉感。 鄱阳湖岸边的村庄,此时空无一人,漆黑一片,一片死寂。 百姓早已被战火嚇跑逃难。 马祖山。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所有团级以上的军官全部围在作战地图旁。 一张巨大的武汉九江作战地图平铺在桌面上,上面清楚的画出九江所有的路线和防守要塞。 重点是姑塘战线,这里標註的最清楚。 教导旅参谋长吴戎腰杆笔直,神情肃然,冷静的分析道。 第 125 章 命令 “旅长,现在波田支队还在向北扩大战线,还在持续增兵扩大滩头阵地,目前我们支援过来的援兵有第15师,第118师,第二集团军的张司令让我们这些增援过来的部队,將登陆的日军赶下湖去,晚上,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十五师师长通知我们八点向姑塘发起总攻,准备一举夺回姑塘!隨后派兵北上,和北边的第八军一同夹击,將波田支队赶下海!” “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足够发起衝锋,並且足够將日军的这支抢滩登陆的波田支队包围。” “但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火力不够强大,无论是第十五师,还是第一百一十八师,火力甚至都没有日军的一个联队要强大,这將是我们致命的缺陷!而日军波田支队不仅拥有重炮,还有海军舰炮。” “虽然夜间作战,可以让我们避免了日军的空军袭击,但也不能忽视了日军士兵夜间作战的能力。” “第十五师,是湘军骨干,是打过硬仗的部队,作风顽强,擅长山地防御与近战,凝聚力很强,参加过淞沪会战, 武汉会战爆发前经短期补充,重建了基层建制,但武器装备,未得到大幅改善,火力配置主力枪械为中正式步枪,汉阳造步枪……准备从北上的周岭村,开始对正在北进的日军部队进行夹击。” “第一百一十八师,中央化改编部队,火力较为均衡,机动驰援部队,士兵多为豫皖籍,南京一战后补充重建,具备快速机动能力, 是第二集团军张司令部下的机动预备队,专门承担战场驰援任务,火力配置主力枪械为中正式步枪,每个班標配两停捷克式轻机枪……机动火力优於第十五师,但面对日军的舰炮和重炮火力,完全处於下风。” “目前第一百一十八师有两个团赶到了姑塘一线,准备从杨家村和邓家桥两面,对姑塘发起总攻!而我们的任务,就是配合第一百一十八师,从另一面的王家门,对姑塘南面发起进攻!” “……” 眾人认真听完旅参谋长的这些有关情报,纷纷面露深思。 两军对弈,武器装备实力差距悬殊,无法靠火力取胜,只能靠战术策略。 许初阳双眸中若有所思,目光看向陈征平,“旅长,日军的舰炮火力虽猛,但精准度不高,我们可以先派人潜入到日军的后方,將波田支队的重炮摧毁!这样可以减轻前线部队的压力, 第十五师和第一百一十八师的轻武器尚可支撑近战,但是重武器严重匱乏,防空与反装甲能力几乎为零!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没能在天亮之前將波田支队赶下去,天亮后我们的防线压力將会骤增!” 他主动请缨,“旅长,我申请带领一支小分队,在战火打响后,穿插绕后到敌方身后,摧毁敌军的炮兵阵地!” 指挥部內的一眾团级作战指挥急忙开口。 “副旅长,这种任务交给我们就好了。”二团团长高免说道。 “对啊副旅长,搞穿插,摧毁敌军炮兵阵地这种事,我还挺有经验的。”一团团副包福运笑著附和道。 “咱们『利刃』旅,最擅长的就是搞破坏,搞穿插了,就交给我们吧旅长。”一团团长林远天也说道。 “哎,这可是我先提的,要上也得是我们二团先上!”高免急忙开口。 “对啊,排队去!想当初在南京,我的加强营还跟著旅长打了一场完美的伏击呢,还全歼鬼子一个大队,我更有经验一点。”二团团副全子华也跟著爭。 “说的好像我的炮营没打一样,那我的炮营是不是也可以跟著行动啊?”炮营於占相笑著附和了一句。 “穿插进入日军腹地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这可不是打伏击这么简单,这需要会说日本人的话,你们会说鬼子的话吗?”许初阳反问他们,此时也带著一种比较轻鬆愉快的开玩笑语气。 “副旅长,你和旅长有会日语的打法,我们自然也有不会日语的打法,各有各的招,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包福运笑道,很是轻易便化解了许初阳的问题。 “好了。”陈征平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摧毁日军炮兵阵地这个任务,我已有人选,现在,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命令二字一出。 旅临时指挥部內所有军官齐齐立正,腰杆挺直,眼神坚定。 陈征平环视眾人一圈,肃然开口,“一团,担任主攻团!从姑塘镇南边发起进攻!二团做预备团,以备日军援兵的支援!炮营给我狠狠的打!炮弹不要省!从南边快速打出一道缺口,减友军的压力!” “姑塘南面的地形比较复杂,都是茂密的植被,鬼子可能会以此作为防御点,夜间作战,这些植被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敌人的优势。” “但是敌人目前还不知道我们会从南面发起进攻,採用步炮协同战术,徐进弹幕,跟著步兵的推进的速度,以最快的速度打进去!不给敌人站稳脚跟的速度!” “同时,衝锋营,机枪营,炮营各分出一个连,我后面自有安排,其余人跟著一团发起衝锋!务必,在天亮之前,將鬼子赶下湖!否则就困难了。” 他振声质问道,“能不能做到?” “能!”眾人齐声。 “好!”陈征平面露欣慰,斗志昂扬,双眸炯炯有神,“我们教导旅不比其他的友军部队,我们是拥有荣誉称號的英雄部队! 你们可不要辜负了那些在淞沪,南京牺牲的弟兄战友的期望,埋没了咱们用血打出来的精神!我要你们牢牢的记住,尖刀利刃,寧死不屈这八个字! 鬼子想要从九江作为踏板,对武汉发起进攻!可只要有我们在,他们就休想从这里打开优势!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之前,就算死!你们也得给我死在姑塘!” “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的立正回应,坚定的眼神,像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行动!” “……” 第 126 章 总攻开始 部队再次在夜间行军。 马祖山距离姑塘南面的王家门仅有几公里的距离。 部队快速转移,指挥中枢也快速转移到南面。 陈征平知道这次的日军登陆抢滩作战,在歷史上,波田支队是登陆成功了的,並且和北边九江登陆的第106师团会合,攻陷了九江城。 但是现在……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改变这个歷史走向。 改变了之后,后面武汉会战该是什么走向,如果无法改变,那九江就会成为他们进攻武汉的踏板,歷史还是那个走向,无法改变…… 队伍中。 王晨睿跟著教导旅的部队快速战略转移,急行军的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著白天那一幕。 那两个士兵被日军舰炮炸的血肉模糊…… 那一幕,在脑海中不断迴荡,挥之不去。 同时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人,还有朋友…… 没想到征平和初阳上战场后每天的经歷都这么危险。 死亡只在一念之间,有什么没说出的话就赶紧说出来吧,不然真的没机会说了。 这是他此时对战爭的第一理解。 在那之前,看到征平和初阳身穿军装的模样,都只觉得很帅,很酷,很威风,现在他才知道,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就是责任,保家卫国的责任。 阿昊注意到了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状態,快步跑了上来,来到了他的身旁小声开口。 “怎么了?” 他摇摇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没事。” 在昏暗的月光下,耳边传来的声音是密集的跑步声,没有人说话聊天,大家都在忙著赶路急行军。 “你脸上不正写著我有心事呢吗,说吧,怎么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昊还是很了解他的,问道。 “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苏州了。 王晨睿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呼吸很稳,速度也没有减弱半分。 阿昊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也有点想家了。 从二月份抵达武汉,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五个多月了。 现在不知道苏州是什么情况,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不知道王叔怎么样了,日本人有没有为难他们…… “我们迟早会打回去的,別想这么多了,马上就又要打仗了,等打完仗,我们可以找机会回去一趟,正好看看我爸和王叔他们怎么样了。”阿昊表现的比较平静,但是双眸深处却是缓缓浮现著一抹决然。 等打完仗,就回去看看…… 王晨睿没有再说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白天的那一幕,內心却是没什么底气。 等打完这场仗……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 王家门。 陈征平拿出怀表,借著微弱的月光,粗略的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五十一分。 八点准时对姑塘发起总攻,炮火,就要打到姑塘城內。 爭取在天亮之前,把炮打到波田支队的指挥部! 先遣部队率先赶到王家门,提前支起了作战指挥所的帐篷,教导旅一眾作战军官赶到后,便直接开始作战指挥。 於占相骑著马来到临时指挥所,马还没站稳,他便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將马交给隨行的警卫员后,便直接走进了指挥所。 “报告!炮营已经布置好阵地,慎重择选了一处反舰炮的地形,避开了舰炮直射,曲射的的覆盖范围,位置在谷山的背坡,可以有效躲避鄱阳湖日军舰炮的攻击, 由於我们这边是沿湖防线,距离日军舰炮太近,有效射程不够的迫击炮,无法在谷山布置炮兵阵地,便只好跟在前线开炮! 不过,请旅长放心,按照旅长的叮嘱,炮营迫击炮阵地每十发急速射,便转换阵地,同时和前线进攻的步兵进行步炮协同战术,徐进弹幕,掩护步兵发起进攻!” “好!总攻开始,炮,就要打到姑塘镇內!四个小时內,我要看到我们的旗帜插到姑塘城门之上!务必在天亮之前,將波田支队赶下湖!”陈征平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他此时完全有这个自信。 按照系统地图上的方圆十五公里內的情况,现在的波田支队,总兵力也才不到不到八千人,鄱阳湖面上除了日军的军舰以外,就没有运输船了。 也就是说,波田支队第一批援兵已经全部登陆姑塘一线,下一批还没有开始支援过来。 此时的姑塘防线,波田重一也早已经知道第十五师和第一百一十八师支援赶到,早已在姑塘一线展开了严密的布防。 十五公里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视野穿过鄱阳湖,能看到湖对岸的湖口城和城山镇。 湖对岸虽然有不少的日军,但是没有足够的运输船运输大量的兵力。 现在是多线对波田支队发起进攻,按照波田支队现在的兵力,还不知道能坚守多久,不过可以確认的是,他们这点兵力,完全不够扩大战线! 隨著八点时分的到达,姑塘三面的猛烈炮火,便重重打向波田支队在姑塘部下的三面防线。 由於姑塘沦陷已经有十几小时之多,波田支队北上已经扩大了接近五公里的战线。 所以现在他波田重一,就要在这五公里的地盘內展开布防。 此时波田重一的压力骤增。 夜幕之下。 空中划过数十道明亮的弹道。 数十发炮弹,一同划过天际,留下完美的拋物线。 密集的落在前方的日军阵地上,姑塘防线上。 部队发起进攻,整个姑塘顿时被硝烟战火包裹。 步炮协同战术,徐进弹幕。 在绝对的默契配合之下,步兵踩著炮弹留下来的弹坑快速推进。 日军第一处防线,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便被攻破。 教导旅一营军官带头猛衝,留下一地狼藉。 来到第二处防线后,便被鬼子猛烈的枪炮火力给挡了下来。 陈征平通过望远镜,看著远处战火喧天的战场,神情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双方炮火对轰。 相比鬼子的炮火,教导旅的火力就显得很猛烈了。 第 127 章 绰绰有余 如果是一对一,教导旅绝对不是波田支队的对手,但是现在波田支队多线作战,他们的炮,不够用了。 加上现在是晚上,鬼子的舰炮就更难打的准了。 可儘管如此,奈何对方是两棲作战的精锐部队,重炮部队有经验,打的准,防线还是很难突破的。 整个黑夜都被姑塘的炮火照的明亮了起来。 虽然波田支队的重炮火力分散,但他们终归是拥有一支重炮联队的,这对我军部队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陈征平看向身旁的许初阳,问道,“初阳,我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旅长你说!我一定完成任务!”他毫不犹豫,肃然点头。 “先別讲一定,这个任务有点难度,但对你来说,对现在的局势来说,並不算难,也是破局的关键!我也只有派去你,才能更快,更有把握的完成这个任务。”陈征平摆手,语气很是平静,但却充满了对他的信任,隨即覆手走到了指挥部內,来到作战地图前,“按照你刚刚提出的穿插计划,我让炮营,衝锋营,机枪营各留下了一个连,就是为了让你穿插到敌人防线后方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旅长,带著这么多人执行穿插计划,会不会目標太大了?”他有所顾虑,跟著走进了指挥部內。 “不,不大!现在波田支队有两处炮兵阵地等著你去拔除。” “两处?!” “对,两处,一处外围的轻型火炮的炮兵阵地,一处则是日军防线深处的野战重炮联队的重炮阵地!” 其实是三处,还有一处在鄱阳湖。 但那一处是日军的舰炮,陈征平没办法。 陈征平的目光看向作战地图,目光落在了关山一带,开始分析道,“根据日军的炮火规律,和弹道高度,初步估计,日军的轻型火炮阵地就在姑塘防线右侧一带,应该就是日军步兵联队內的九二式步兵炮,九四式,九七式轻型迫击炮等轻型火炮阵地, 而重型火炮的阵地,看炮弹的高度和方向,结合地图以及此时的战场局势,日军波田支队的总部极有可能是驻扎在关山一带,而日军的野战重炮联队的重炮阵地,也绝对是在这一块。” 许初阳也看向地图上的关山一带。 关山,是日军抢滩登陆后,最合適的驻扎点。 刚刚他也观察了日军火炮发射而来的方向。 在夜色之下,这炮弹在空中划过时,真的很明显,像个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很难不注意到。 “初阳,日军轻型的火炮阵地,我们可以直接用暴力进行摧毁!这就是我把那些直属作战部队留下一个连的原因, 轻型火炮阵地摧毁后,你再度率领一支小分队,深入敌营,其他人则是將鬼子吸引走,再沿路撤回来! 或是你胃口再大些,带著这些部队,继续纵深穿插再次深入日军波田支队的腹部!给我搅乱波田重一的作战部署!我给你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暴露了也不要紧,我再外围策应你!” 陈征平看向他,眼中没有多少担忧,反倒觉得这个任务对他来说,绰绰有余,“这个任务有点难度,如果是派別人去,我反倒有些不放心,但如果是你,我就希望你把动静闹大一点,越大越好!最好能让鬼子知道,这是我们教导旅干出来的事!你跟我执行过不少这样深入敌营的任务,这样的任务对你来说,绰绰有余!” 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立正敬礼,內心也是自信不已,“是!放心吧旅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样的任务,他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觉得难度太低,不以为意。 “我相信你许初阳能做到。”陈征平轻笑著点点头,有种便宜了他的感觉,“如果不是我现在要指挥全旅作战,这个任务,哪里轮得到你,我自己去都能完成!哎,你可別骄傲轻敌!你要是办不到,小心我收拾你!” “嘿嘿。”许初阳嘿嘿一笑,无条件相信陈征平。 跟了征平哥这么多年,他能不能做到,自己还不清楚吗? 带著十几个人,就敢深入上万人的日军物资临时基地搞破坏,就单凭这个胆量和计谋,试问谁能做到? 现在的日军波田支在关山的临时营地腹部,连三千人都没有,谈何难度可言?即使加上防线上的兵力,也才八千多人 许初阳很是自信,但也冷静。 “出发吧!”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他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执行这种穿插破坏任务,並不是非要系统微操地图。 歷史上,很多先辈也没有系统,获得敌营位置的情报后,都是靠脑子计划去完成的。 陈征平已经把日军的两处炮兵阵地的位置都告诉他了。 地图的作用,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知道对方的位置了,多数时候,陈征平也得是靠自己动脑子,冷静果断,系统也不是保命符。 其余的行动计划,就看许初阳怎么做了。 並肩作战这么多次大大小小的战役,他完全相信许初阳能做到。 並且,现在升为旅长了,他不可能每一次的穿插行动,都亲自上阵,跟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该『独立』了。 夜色之下,许初阳准备好破坏行动的一切所需之物,带著这些部队便急速出发了。 接著,陈征平接著去关注战场的情况。 此时的战场打的异常焦灼,火光冲天,日军的火力很猛,一团的弟兄冲不上去,重火力点无法拔除,难以推进分毫。 日军防线內所有的重火力点全都暴露出来了,看来,是时候將特射班派上来了。 陈征平没有第一时间就派特射班上来,是想让衝锋部队把第一防线打开,扫除一切黑暗中隱藏的危险情况! 並且一开打就把特射班拉上来,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作用还不如那些会战术配合的衝锋一营部队,能快速打开日军防线的漏洞,並且拥有正面衝锋的作战经验。 第 128 章 步兵班组突击战术 这还是夜间作战,没有夜视仪,很影响狙击手的发挥,最主要的是,他们很多人都有夜盲,但是此时也不得不让他们上去了。 他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让人去把特射班的段忠给叫了过来。 段忠面露激动和亢奋,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一脸兴奋的来到了陈征平的面前。 “旅长!我们特射班是有任务了吗?” “嗯。”他点头,扭头看向段忠,沉声开口,“现在前方的战局有些僵持了,日军的火力很密集,重火力阵地我军无法推进突破,现在你们特射班就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我要你们精准清除关键目標,优先打击敌方重火力,通信兵,观察员等目標!这些目標的移除,能直接瘫痪敌方局部火力和指挥!” “我知道,夜间作战对你们特射班来说,有点困难,但,这也是你们要克服的困难,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或是吴参谋长和杨部长。” 段忠笑著点头,自信开口,“放心吧旅长,遇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可是您跟我们说的。” 隨即立正,肃然敬礼,“特射班保证完成任务!” 陈征平缓缓抬手回敬礼。 段忠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他刚转身离去没多久,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过来,来到了陈征平的面前,语气很是坚决的开口。 “陈长官!我们家在湖南湘西,现在我的部队还没开打就被鬼子打散了,实在没脸见乡亲们吶,恳请陈长官,让我的部队也跟著上战场吧,我想证明我们128师不全是孬种!” 夜色之下,孙浩城一双眼眸无比的坚定明亮,带著悍不畏死的决心。 在128师大部都不战自败而逃之时,只剩下孙浩城他们这几百人在苦苦支撑,足以证明他们的抗日的决心。 他们都是英雄,值得敬佩的英雄。 战场,有悍不畏死的英雄,自然就有贪生怕死的逃兵。 歷史上,128师因为增援不力,不战自退,最后被国民政府撤销番號,师长也被委员长下令撤职查办…… 这其中可能和民国政府內部的派系斗爭有很大关係,也和高层的军事指挥混乱有关。 战爭,伤的最多也是这些士兵,这些底层士兵就是他们高层的牺牲品。 这样的战场,派一支编制不满员,武器老旧,还有大量新兵的部队来迎敌,这其中有没有內幕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然,身为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违抗命令,战场逃兵,当以军法处置,这也属於正常的条律。 陈征平看向他,对上他那双坚毅的眼神,缓缓点头,“好!等打完这场仗,我亲自来给你们证明!你们128师不全都是逃兵,你们,是英雄!” 孙浩城郑重敬礼,神情有些沉重的开口,“我不想让我们团的弟兄枉死,战死后还被后人骂逃兵,恳请陈长官一定要为我们正名!我们从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活著回去,但是我不想让我的弟兄被他们冤枉!被后人误会!战死了还被套上一个逃兵之名!” “一定的!但是你也得好好活下来,只要你们活著,才能最有力的证明,你们128师还有人坚持到最后一刻!” “是!浩城一定好好活下来!请陈长官下命令吧!” “好,现在,日军左侧的阵地火力很猛,我的教导旅难以打开局面,伤亡上涨,你们128师是湖南湘西的子弟兵,民风剽悍,擅长山地作战,就让你们配合我们教导旅一营的弟兄,对日军左侧的阵地发起进攻!你们有什么需要,跟我们提,我们教导旅后后勤部军需处一定尽全力满足你们!” “是!孙浩城及全团两百七十一人,一定不会辜负陈长官的期望!” 他转身离去,带著慷慨赴义的凛然之气,毫不畏惧。 陈征平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肃然与敬佩。 这场战爭中,就是有太多像他们这样的人站了出来,我们的国家,才能倖免於此亡国之战。 当汉奸的人太多,需要坚定抗日立场的人要更多,才能实行持久之战,利用大纵深与敌消耗。 一线战场。 枪林弹雨,炮火连天。 孙浩城手拿衝锋鎗,冲在最前头,大声吼道。 “弟兄们!跟我冲!打进姑塘城!將鬼子赶下湖!给我们128师正名,我们凤凰子弟兵不是逃兵!” “是!” 凤凰子弟兵大声怒吼,所有人跟著衝锋。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悍不畏死的坚毅,迎著枪林弹雨向前衝锋。 他们看到128师打成这个样子,他们也没有办法,士兵不听长官的,军官也无法服眾,最高指挥官还做不到带头作用,逃的逃死的死,战线崩溃。 孙浩城指挥能力和动员能力都不错,最主要的是他的意志坚定,带著数百人打到这边,伤亡惨重,但也没有萌生退意。 如果不是教导旅的出现,他都准备战死在那边,企图让友军知道,让国民政府的高层知道,他们128师还有人没逃,128师还有人在战斗。 虽然对战局的影响,並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和改变,但这是他们的执念,这是他们对128师的执念,对凤凰子弟兵的执念。 孙浩城率部抵达左侧位置,来到了教导旅一团一营推进的最前方位置。 看著教导旅一团一营英勇奋战,默契配合的模样,他很是敬佩。 陈征平搬用了一些前辈们总结出来的步兵班组突击战术。 一点,两面,三三制,四快一慢等战术配合。 战场上则分为突击攻坚战斗组,左右两翼战斗组,左右翼支援预备组,中路火力支援及预备队。 一点两面,集中兵力攻敌弱点,同时两翼包抄。 三三制则是步兵三人小组,灵活协同减少伤亡,既能保证部队的指挥效率,又能分散伤亡风险,是兼顾战斗力与灵活性的战术指挥结晶。 四快一慢便是准备快,进攻快,追击快,休整快。 第 129 章 夜盲 这些战术,可是后期让抗美援朝的美军都研究的战术配合,不过对士兵战术素养要求极高,需长期训练协同,这还得多亏了系统部队训练卡的加持,才能让他们將这些战术练到了些许皮毛。 经过战场上的洗礼,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硕大的战场,教导旅实际进攻的人数其实並不多,但是打出的效果,却是堪比『千军万马』。 不愧是陈长官的兵。 “弟兄们!看到友军是怎么战斗的了吧?咱也不能让他们看扁了!让他们瞧瞧,咱们凤凰子弟兵的血性!给我打!” “是!”所有人高声附和,语气中带著铁与血的决绝。 孙浩城直接站起身,探出战壕,手持衝锋鎗开始英勇反击,疯狂扫射,咬紧牙关,眼中充满了不畏与杀意。 来吧小鬼子!还我弟兄的命来! “机枪手!给我压上来!火力压制!” “手榴弹!给我炸!” “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 特射班一行人快速摸上战场。 段忠跟身旁的曾余瑋沉声快速的开口,交代道。 “曾余瑋,你现在是特射班二班的班长,这场攻坚战很关键,你不要在这里给我逞能,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该转换阵地的时候不要犹豫!不要擅自行动,否则会连累你的战友!我现在也没空跟你说太多,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二班一个都不能不少,都给我活著回来!” “少废话,老子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那个愣头青了,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我的人,我自然会保护好!他们一个都少不了。” 曾余瑋笑著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压低身形赶路。 前方战火纷飞,打的热火朝天。 “再过几个月你也还是愣头青,打起来以后冷静点,不要衝动!”段忠忍不住再强调了一点。 队伍此时快速来到交战区分叉点,他抬手,特射班全体成员蹲下。 “左侧阵地,我们一班负责,右侧给你,看我们哪边更快突破日军阵地!” 曾余瑋轻笑一声,点点头,目光看向自己后方的二班成员,“行,弟兄们,开始干活了!让他们一班看看,咱们二班的能耐!” “是!”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动,斗志昂扬。 说完,他快速带队向右边的战火区衝去。 来到炮火的密集区边缘。 曾余瑋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目光再次看向身后的一眾队员,冷静命令道。 “以各组为单位,分散作战!各组长指挥战斗!” “夜间作战,依託自然光源作战,藉助忽闪忽暗的炮火光源,优先清除关键目標,重火力点,通信兵,观察员等目標,同时进行压制与干扰,如果敌人在隱蔽战壕中,就通过持续对敌阵地进行射击,迫使敌人不敢露头,掩护我方步兵!” “注意!要频繁转换阵地,不要被日军的炮火盯上!都给我好好的活著!听明白了吗?” 眾人齐声回復,“明白!” “好,行动!” “……” 曾余瑋举枪瞄准,透过蔡司瞄准镜,在忽明忽暗的战场上,瞄准日军近三百米处的日军阵地上机枪手。 视野中,很是模糊。 周围的炮火轰然炸响,任何的外在因素,都会影响他们的精准度。 正面战场,枪林弹雨,炮火轰鸣。 特射班中,不少狙击手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a,带著些许夜盲,夜间作战对他们来说,是个挑战。 其实夜盲,在这个时期,是普遍存在的问题,核心原因就是因为物资匱乏导致的营养缺陷。 这对於视力很好且拥有狙击天赋的曾余瑋来说,也有点夜盲。 瞄准了好一会才开出了第一枪。 这一枪,穿过枪林弹雨的战场,命中鬼子机枪手的肩膀。 鬼子捂著自己的伤口,咬紧牙关再次继续开枪。 这个火力点短暂停了几秒后,便继续开火。 这一枪,並没有直接解决鬼子的机枪手。 曾余瑋眉头微蹙,透过蔡司瞄准镜,目標依旧有些模糊,难以瞄准头部而开枪精准命中。 “班长,我有点看不清。”特射班有成员来报。 “班长,我也有点看不清!日军机枪手窝在战壕內,上面有东西盖著,太黑了,实在是看不清楚!” “我也有点!好模糊!” 曾余瑋收枪,眉头微蹙,开始思考对策。 之前旅长讲过,部队中大部分人都有夜盲,这是营养缺陷,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得补充一种叫什么维生素什么的东西…… 旅长还说了一个土办法,在天黑之前,提前闭上双眼,避免直视夕阳或火光,让视网膜什么细胞逐渐適应晚上的环境…… 但怎么好像作用不太大呢。 “要不我们往前靠吧?我感觉往前一点视野会清晰一点。”有成员提议道。 “不行!”这个提议毫不犹豫便被曾余瑋驳回,並且重点跟他们强调,“你们都是旅长在数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天赋狙击手,进入炮火区,你们隨时都有可能面临牺牲的可能,你们给我记住,你们每个人都是很重要的,在战场中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只有你们活著,不断积累经验,在往后的战斗中,我们能救下更多的人!改变更多的局势!都给我听著,给我好好珍惜自己的命!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赴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点头。 “可我们现在这个任务都没有办法完成,无法配合战友攻下姑塘,现在都无法完成任务,还谈什么以后啊。”有人略显鬱闷的开口。 “谁说没有办法,我们打不到战壕里的重火力,还打不到外面的敌人吗?”他即刻决定,“『守株待兔』知不知道?守光待敌!盯著敌方的光源打,不用找目標,不用非要看清楚再开枪,瞄准轮廓也能打,但是要注意,不要误伤战友!” “是!” “……” 曾余瑋眼神坚定,再次將手中的步枪上膛,端枪透过蔡司瞄准镜瞄准日军战壕內的机枪火力点。 第 130 章 打到死为止! 此时的日军正在疯狂扫射,枪膛疯狂吐著火舌。 这也是唯一的『光源点』。 靠光源確定日军机枪火力点位置的特射班成员,一下子就確定了鬼子的位置。 但要一枪解决鬼子的火力点还是有些困难,所以…… “我去你妈的,我就不信你能扛住第二枪!” 砰——!! 曾余瑋开出第二枪。 鬼子机枪手再次短暂停火。 几秒后,再次开火。 “哎呀?!我去你妈的,我就不信你能扛住第三枪!” 砰——!! 再次一枪打出。 这一次鬼子的机枪手便没能再继续开火了。 曾余瑋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 一枪解决不掉,就两枪,两枪不行,就三枪! 打到死为止! 可是曾余瑋看不到,在他开出第二枪时,其实那个鬼子就已经被打死了,接著开火的,是另一个顶替位置的鬼子。 接替机枪,继续担任机枪手。 他看不到鬼子机枪阵地换人了,他只觉得是自己没打中,所以接著打,还怀疑自己没打中,或是一枪没打死。 很快,鬼子机枪阵地便再次开火,机枪手更换了人。 曾余瑋继续开始清除日军机枪火力点的任务。 这个情况,整个特射班都在重复上演。 夜盲,在抗战时期太普遍了。 先辈们也是像他们这样,寻找一切办法来克服困难。 …… 日军阵地的后方。 许初阳根据陈征平说的思路,以及他根据作战地图画的简易路线图,很是顺利的绕过了交战区,来到了后方。 身为中央军校学生,画图作业是基础。 画一幅简易的作战地图,还是轻而易举的。 同时,他根据日军的轻型火炮的弹炮,大概估算出了日军轻型火炮阵地的方位。 很快便来到了日军轻型火炮的阵地外围。 距离前线交火区仅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陈征平敢叫许初阳带著部队直接穿插奇袭日军轻型炮兵阵地,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波田支队此时的兵力很是紧缺,驻守南面的日军轻型炮兵阵地上的兵力,也才不到两百人。 现在整个姑塘防线都是战火,波田重一压力剧增。 许初阳手拿望远镜,观察著日军炮兵內部的情况,初步预估敌人的兵力和防守后,便开始布置作战任务。 “炮营的!原地构筑炮兵阵地!目標,日军炮兵阵地!衝锋连发起加工后,你们十发急速射!徐进弹幕!” “是!” 炮营一连八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快速安装,炮筒瞄准日军炮兵阵地,校准角度,调整高度…… 做好战斗准备。 一个连八门迫击炮,看著有点离谱了。 但原本沈岳给教导旅的定位就是精锐强化编制的教导旅,配有直属的迫击炮营,一个连六门迫击炮,这是少数嫡系精锐旅才会强化的旅级火力。 加上系统內的奖励武器,教导旅的综合军事实力已经到达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也是陈征平好奇的地方,好像咱司令老丈人和委员长的关係有点过於好了。 虽然九十九集团军也是中央序列,但好像咱这个中央序列有点过於受到上面的照顾了。 多数普通的中央军旅级部队,根本没有直属迫击炮营,团里才会配备迫击炮。 每个团最多才配备六门,一个旅,最多也才十八门。 接著,他看向其他连的连长,继续开口,“衝锋连和机枪连,发起进攻后,你们就向鬼子的炮兵阵地衝去,炮营没能解决的鬼子和日军炮弹,你们就用手榴弹或是开枪解决!各连排长指挥作战!以最快的速度摧毁日军炮兵阵地后,迅速撤离!” “是!”他们应声。 夜色之下,许初阳看著远处日军的炮兵阵地,眼神无比的明亮坚定,缓缓开口。 “开炮!” 隨著许初阳的命令下达。 炮营一连所有一字排开的迫击炮,开始发射炮弹。 八发炮弹滑入炮膛,炮弹冲膛而出。 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落在前方的日军轻型火炮阵地上。 落地开火! 嘭嘭嘭——!!! 火光冲天,尘土飞扬。 日军炮兵阵地瞬间被炮火覆盖,四门炮和十几个鬼子被炮火吞噬,顿时丧命。 一处堆放炮弹的位置,也被我军炮火波及引爆,猛烈的爆炸在日军炮兵阵地內响起。 轻型炮兵阵地临时指挥部更是直接被炮火炸毁。 衝锋连和机枪连几乎是在同时,发起进攻! 数百人快速朝著鬼子炮兵阵地衝去。 一边冲一边开火。 衝锋连打的最为猛烈,每个人的手中都是一支mp18衝锋鎗。 陈征平已经把系统內所有的武器都拿了出来,光是衝锋鎗都有数百支,足够装备好多支队伍了。 现在的系统仓库內,除了弹药以外,就没有別的武器了。 弹药多到用不完,也不是用不完,就是短期內用不完。 每次打完仗,系统也会奖励。 而机枪连,虽然以机枪为核心作为主要武器,但並非全都是机枪,还会配备一些步枪、衝锋鎗等武器,还有投弹手,通信兵,炊事员等一些非直接操作机枪的人员。 说是叫机枪连,实际全称应该是叫『以机枪为核心的火力支援单元』。 並不是纯机枪的部队。 衝锋连打的异常勇猛。 连长更是冲在最前头,勇敢无畏,疯狂扫射。 “二排,左翼火力压制,吸引敌人火力!” “三排解决右翼的敌人!给我把敌火力点排除!” 机枪连连长也跟著指挥道。 “机枪连的,给我把手榴弹准备好!” “二排將鬼子所有的物资都给我排除!” “机枪手给我压上去!” 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依旧还是能快速的做出反应,及时组织成了一个有效的火力网。 此时日军前线阵地兵力很紧,炮兵部队更是压缩兵力,分散作战。 好像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线。 但是这些鬼子知道此时的战局很是严俊,如果不能將中国军队挡住,扩大防线,那么他们这些第一批登陆的部队,就会被赶下湖,或是全军覆没。 第 131 章 城垣阵地 不少炮兵都直接拿起了枪,开始反击。 拼死將教导旅的突袭部队挡在外面。 日军指挥官拔出武士刀,也没有后退一步,面露凶狠的大声开口。 “敌袭!就近寻找掩体!反击!机枪手,火力压制!” “各小队队长指挥作战!第二,第三分队,加强左翼,右翼的火力!” “快!不许后退!將敌人挡在外面!” “敌人的目標是我们的炮!转移炮弹,保护火炮!” “向总部请求支援!快!”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日军波田支队快速展开防线。 日军的重机枪阵地疯狂开火。 鬼子机枪手面目狰狞,嘶吼著开火,身上充满了杀气。 “天闹黑卡!板载!!” 双方此时的距离仅有数十米,鬼子机枪手企图用怒吼来给自己强行提振士气和胆量,同时祈求他的天皇能保佑他。 可这个时候,教导旅的弟兄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几个手榴弹便朝著这个鬼子机枪手丟了过来。 直接给他炸飞了起来,死的不能再死。 波田支队確实是一支精锐部队,士兵的气势气场確实很强大,充满杀气。 但他们遇上的是陈征平的教导旅,打上头的战场,战士们肾上腺素飆升,可不管你的气场有多可怕。 可他们终归是属炮兵序列,机枪火力和正规的日军步兵联队差距还是存在的,只是拼死抵挡了几分钟,便被我军强行打开了缺口。 双方都知道,这个局势拖的越久,对双方都不利。 他们都在拼命。 但这个时候,光会拼命还不够,还得看火力、人数、战术配合。 衝锋连率先打了进去,炮连的炮火也跟著他们的脚步,推进炮击的著力点,以免伤到战友。 这一处日军的炮兵阵地,並不是很开阔,兵力也不多,所以打著很是方便快速。 这次的突袭又很是让鬼子意外,让本就焦头烂额的鬼子,现在更加的焦头烂额了。 此时的日军轻型炮兵阵地內一团糟,混乱的很。 迫击炮没能解决的日军弹药库和军用帐篷,被前方衝刺的士兵用手榴弹给近距离摧毁。 两名衝锋连的士兵,同时將手中的手榴弹引线给拔出,朝著鬼子的一处军用帐篷便丟了进去。 嘭——!! 剧烈的爆炸夹杂著冲天的火光,將这一处军用帐篷撕裂成两半。 手榴弹的爆炸,还將日军军用帐篷內的武器弹药全都引爆。 短暂的手榴弹炸响后,便是更加剧烈的爆炸。 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数十米的范围都被这一股热流包裹。 没有被炮连摧毁的四一式山炮和九四式山炮,直接被衝锋连和机枪连直接用手榴弹摧毁。 日军轻型炮兵阵地短短不到七分钟,便在衝锋连和机枪连和炮连的打击下,彻底覆灭。 不过还剩下最后两门十一年式曲射步兵炮,他们正要继续破坏时,左边的枪声突然打响。 “连长!左边有鬼子支援过来了!”士兵来报。 衝锋连连长眉头微蹙,目光看向左翼的二排,已经和支援过来的鬼子交火了。 他又看向面前不远处,日军最后的两门曲射步兵炮,短暂的思虑过后,大声开口。 “撤!交替掩护撤离!扔手榴弹,不要恋战,全速撤退!” “是!交替掩护撤离!扔手榴弹遮掩敌人视线,撤退!不要恋战!” 队伍快速后撤。 许初阳用望远镜看著一片狼藉的日军轻型火炮阵地,又看向另一边支援过来的鬼子援兵,跟一旁的炮连连长说道,神情很是冷静,“拆卸迫击炮!撤!” “是!”炮连连长快速传递命令,“拆卸迫击炮,撤退!” “……” 一团前沿指挥部。 林远天看著前方难以突破的日军防线,眉头紧蹙,焦头烂额。 包福运黑著脸,手中拿著mp18衝锋鎗大步走到林远天身旁,同样也有些焦头烂额。 “团长,鬼子第二处防线的火力和炮火实在是太猛了,鬼子的防线还增加了不少的援兵!弟兄们打不上去啊!” “让我带几个人绕后,去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炸了吧!” 他说著,还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一拳打在了面前的沙包上。 “旅长不是说已有人选了吗,再等等,旅长应该已经派人去了。”林远天保持镇定冷静,他相信旅长的决策。 “还等,咱们一营刚从鬼子手上抢占的一处高地,正顶著日军的炮火打仗呢,伤亡每一秒都在增加。”包福运眉头紧蹙,面露著急。 林远天眉头紧蹙,也有些坐不住了,“行,我现在就去问问旅长。” 他转身刚走出没几步,战场上的炮火突然变弱了起来,他猛地停下脚步。 包福运也发现了这变化,密集的炮火突然停下,爆炸声也变小了起来。 忽明忽暗的夜色战场,只有我军的炮火在轰炸。 林远天又大步走了回来,拿起瞭望远镜,开始观察起了战场。 目光中,日军的炮火变弱,只剩下一些轻型掷弹筒以及远处的日军重炮陆陆续续有点火力打击,不过並没有什么作用。 “团长,鬼子的炮火变弱了。”包福运神情有些疑惑,又忍不住有些激动。 “不……”林远天眉头微蹙,神情中也有些疑惑,缓缓开口,“不是弱了,是停了!看来,旅长派去的人,已经成功摧毁了我们南面防线的日军炮兵阵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隨即便开始下令,“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抢夺日军第二防线的阵地!接下来,就是姑塘镇南面的城垣阵地了!我们的部队没有攻城经验,老包,我们需要再上前一些指挥,想想之前南京一战时,日军是怎么对我们发起进攻的。” “是!” 两人抵临更前线,甚至地面都是烫的。 在日军火力变弱的那一刻交战区的部队就已经发起了进攻。 衝上了日军阵地,和鬼子肉搏。 隔著数百米都能听到弟兄们廝杀的声音。 “弟兄们,给我杀!” “拿下姑塘镇,把鬼子赶下湖!” “杀!!” 第 132 章 化学武器 此时,日军阵地上已然杀成一片,一片狼藉,遍地尸骨。 鬼子损失惨重,被迫撤回到姑塘镇內。 如果不能趁著这夜色將鬼子赶下湖,那么天亮之后,我们的伤亡会更大,並且现在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將付之东流!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个时候都打的格外卖力。 就连鬼子也知道,如果他们守不住姑塘,扛不住这一夜,坚持到援兵赶到,坚持到天亮,那么他们此时所作的一切努力,也將白费! “团战,在南京的时候,日军进攻我们,有坦克,我们现在没坦克啊。”包福运突然意识到。 “没坦克有没坦克的打法!我就不信,就姑塘这土墙,能扛住我们几发炮弹!”林远天眼神犀利,语气坚定,“给我打!” “是!” “……” 日军波田支队临时指挥部。 此时的指挥部的日军军官来去匆匆,每个人的神情中都充满了焦急。 整个临时军营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波田重一指挥部。 一道突兀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迴荡在这气氛沉重紧张的指挥部內。 波田重一快速接通电话。 “喂,我是波田重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报告支队长阁下,姑塘南面防线被支那军队突破!支那军队已经占领第二防线,兵临姑塘镇城墙之下!我军南面的轻型火炮阵地被支那军队突袭,火炮几乎全部被毁!我军损失惨重!” 波田重一猛地站起身,双眸放大,神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快……” 电话那头继续开口,“支队长阁下,南面进攻的支那部队的装备太好了!清一色的衝锋鎗,捷克式,马克沁,甚至还有我们的九二五式重机枪!炮火实力比我第一联队的炮兵支队还要猛烈!” “纳尼?!” 波田重一下意识的猜测,难道是支那军第一百一十八师? 情报中,第一百一十八师是中央军序列,虽然是扩编部队,但火力应该不差。 他暂时还不会觉得,会是陈征平的教导旅,中国军队的一个旅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居然还有他们的日式武器。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冷静下来,开始下令,“我告诉你佐藤要,你务必给我守住姑塘防线!否则我们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费! 现在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赶到,我要你坚持至少四个小时!现在我把重岗支队调上去支援你们!加固姑塘南面的防线,务必將支那军队反推回去! 我会让炮兵联队调转炮口支援你们!再给你们调派一些轻型火炮上去!支那军有部队穿插了进来,偷袭了我们的炮兵阵地,那我们也效仿他们的做法,派敢死队绕后突袭!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守住姑塘!” 此时日军就是强弩之末,是拆东墙补西墙,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可儘管是这样,波田重一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嗨!佐藤一定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波田重一看向桌面上的作战地图,神情很是凝重。 他身旁的大佐参谋军官此时的神情也很是凝重,缓缓开口,提议道,“阁下,现在我们三面受敌,我们北边的防线太长了,要不要收缩一些,缩减些兵力,好用於防守?” “不可!”他摇头,毫不犹豫的开口,“援军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要留著足够战线位置,让高桥联队和106师团安全登陆!只要我们坚持下来,等到后续的支援部队赶到,就可以快速打开局面,进取九江!” 又思索了片刻后,他看向身旁的参谋军官,双眸中闪过一抹阴鬱冷血,缓缓开口,说道,“松蒿君,命令前线部队,必要时刻……使用化学武器!” 日军参谋军官眼神一凝,眼中也闪过一抹冰冷,点头,“嗨!” 波田重一看向桌面上摊开的武汉作战地图,目光落在九江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 身经百战的他,还不至於被眼前的这些战况乱了阵脚,他手里的底牌多著呢。 按照他情报中的支那军队,加上他对支那军队的印象,他並不觉得自己会输,会被赶下湖。 这也是他的自信。 即使现在中国军队的兵力是自己的几倍,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会被支那军队给打败! 这也是他的一种轻敌心理,打心眼里瞧不起中国军队。 可他也终究会被他这个轻敌蔑视心理付出惨痛的代价! …… 教导旅前线临时指挥部。 孙小南给陈征平端来了晚饭,目光看向还在作战地图前思索的陈征平,欲言又止。 想开口让旅长吃饭,又怕打断旅长的思路。 这包子都热了好几遍了,这粉条也热了三遍了。 中午就没吃东西,身体再好也不能这么造啊。 但是他又不敢打断他的思路,甚至都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响,生怕打搅了旅长。 孙小南放下热食后,便准备走出指挥部。 此时,陈征平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小南。” “在!我在,旅长,你要不要先吃……”他急忙开口,不过话还没说完,陈征平便打断了他,並吩咐道。 “小南,你去帮我把吴参谋长叫过来!” “啊?是!” 孙小南也顾不得吃不吃饭了,直接转身小跑了出去,去叫人。 一般旅长喊参谋长过去,应该是有作战上的事要商谈。 这个时候,还是以战局的事为重。 很快,他喊来了吴戎。 “旅长,你找我。”吴戎大步走了进来,神情还算淡定冷静。 孙小南识趣的走出了指挥部,来到了外面。 “快来。”他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他后,便继续低下头看地图,开始冷静分析道,“鬼子在姑塘南面增援了部队,加强的火力,他们的重炮也瞄准了这边,但是並没有能將我们打退,反倒还分散了其他战场的火力,我担心……鬼子会狗急跳墙,使用化学武器!” 第 133 章 后勤职责 “化武?!”吴戎眉头微蹙,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嗯,没错!波田支队就在马当要塞一战中,大规模使用了毒气弹!並且频繁使用,以此突破我军阵地!” “我现在就让人把防毒面具送上去!” “等等,我们现在全旅有多少防毒面具?” “三千多具!” “你让人全部送上去!並且派人去给118师和15师的师长传递情报,敌人有可能会使用毒气弹,备好防毒面具,如果没有防毒面具,就可以用厚一点的湿布,湿布可以用水,或是尿来浸湿。” 陈征平重点强调。 “好。”吴戎冷静点头。 隨即大步走出临时指挥部,便开始安排这个事。 陈征平安排完这个事后,內心的顾虑才缓缓放下了些许,不过鬼子的动作可还没有结束。 他又叫来了孙小南,“小南,你去把高免喊来!快!” “是!” 很快,孙小南喊来了高免。 高免神情略显激动的走进指挥所,来到陈征平身旁,“旅长,我们二团是不是有任务了?” 陈征平看了他一眼,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坐不住了?” “早就坐不住了!前边打的热火朝天,我们二团只能干等著,太没意思了!”高免很是直接的说道。 “行,现在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了。” “团长你说!我保证完成任务!”他立正自信开口。 陈征平笑著摇摇头。 这小子自信的都没听是什么任务,就敢说保证完成。 自己要是给他一个刺杀日本天皇的任务,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 “我还没说是什么任务呢,你这自信的样子能不能改改?” “改不了,旅长,我们都是跟著你学的,你就是这么自信的,最高长官不自信,他的兵又能自信到哪呢?”他耸了耸肩,有些无辜的说道。 “就你贫。”陈征平看向作战地图,“好了,情况紧急,不跟你多说了,认真听。” “是!” “就在刚刚,初阳將鬼子的轻型炮兵阵地给端掉了,日军南面的防线,没了专属炮兵火力的支援,很快便被我军打开了第二道防线,现在,日军可能会效仿我们的做法,也派人过来对我们的炮兵阵地出手。”他说著,目光看向他,“你的任务是率领两个营,埋伏在我们炮兵阵地的周围,等到鬼子的部队出现!” 无论是毒气弹还是日军突袭,这都是还未发生的事。 只不过陈征平通过系统作战地图,看到日军波田支队临时营地的一些部队开始有了动作,他提前做出了一些应对措施。 他內心隱隱不安,觉得波田重一绝对没有这么好对付,便提前应对,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此时,他看到了鄱阳湖东岸的日军,开始陆续登上登陆艇准备支援了。 “啊?要是鬼子没出现呢?”高免不解。 “没出现就一直埋伏,等到我的命令出现为止!”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 后勤。 吴戎骑著马,快速赶到了后勤保障处这边。 此时的后勤保障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步履匆匆,神情肃然。 前线作战,弹药吃紧,他们要时刻把武器弹药以及各类物资运送到交战区,交给前线作战的人员。 “杨三彭!”吴戎大声开口,在眾多人中吶喊军需处处长的名字。 “到!”军用帐篷內的杨三彭大步走了出来,来到了吴戎的面前,敬礼,“参谋长!” “教导旅的防毒面具在哪?”他快速问道。 “就在里面。”杨三彭眉头微蹙,面露狐疑。 此时需要防毒面具,难不成……鬼子要用毒气弹了?! “让军需处后勤人员全部都放下手头工作,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防毒面具运送到前线!”吴戎沉声下令。 “是!”杨三彭深知日军化学武器的厉害,也是丝毫不敢耽搁,扭头看向所有后勤人员,“运输分队全体都有!” 此时在场所有搬运物资的士兵都停下来脚步,扭头看向他。 “放下手中的一切,把那几箱防毒面具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搬上战场!”他大声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且神情有些凝重,“搬完防毒面具,搬运其他物资弹药!” 所有人快速听令,齐声回应,“是!” 隨后快速放下手中的武器弹药箱,转身走进后勤军需帐篷內,扛起了装有防毒面具的箱子,快速奔赴前线。 防毒面具防毒面具,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有多么重要。 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耽搁,扛上防毒面具便快速向交战区赶去。 王晨睿和阿昊也跟在其中。 他们此时就是后勤部队的一员。 知道战场情况紧急,也是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 防毒面具本来应该是让士兵隨身携带著才对,但是部队出发的太过著急,一路上都是急行军,便没有发防毒面具。 走在最前面的先遣部队是轻装赶路的。 轻到什么程度呢? 身上除了衣服,头盔和水壶,就只剩个枪了。 將防毒面具运送上战场后,杨三彭看著前方枪林弹雨的交战区,大声开口。 “我带一个班走前面!副处长走后面,注意掉队的成员,以各班为一个单位,各班班长注意自己的成员!跟著我的脚步前进,不要莽撞,不要衝动,不要害怕,不要慌张,队伍也不要乱!一切行动听指挥!我们的任务不是作战,是保护物资安全,让物资成功送上去交到作战人员的手中!” “都听明白了吗?” 眾人齐声回应,“明白!” “出发!” 快速交代完需要需要强调的注意事宜后,杨三彭便扛著两箱防毒面具,眉头紧蹙的带头走在了最前面,神情中充满了谨慎。 后方的一眾后勤部队有序紧跟。 王晨睿眉头紧蹙的看著充满弹坑和遍布尸体的战场,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硝烟飘散在空气中,让他胃部止不住的翻涌。 第 134 章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他一旁的阿昊,眉头也蹙成了一团,强忍著內心和胃部的翻涌,低头跟著队伍往前移动,让自己儘量不要看到这一幕。 距离交战区越来越近,距离姑塘南面也越来越近。 子弹时不时的从身旁呼啸而过,发出的声音总是能让他们心头一颤。 越往近处走,子弹从耳边飞过的声音就大。 穿过一片茂密杂草区和林子,他们来到了视野开阔区。 前方数百米处,则是真正的交火区。 在忽闪忽暗的枪林弹雨夜色之下,他们看到了姑塘那几米高的土墙, 战况很是激烈,炮火更是猛烈的很。 双方枪炮对接,炮火对轰,战况异常焦灼。 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的子弹也更加多了起来。 不少后勤人员都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有些不敢再继续往前。 这是他们大部分人对战爭的第一印象。 王晨睿也不禁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低头向前的阿昊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 阿昊眉头微蹙的抬头,不解的看向他。 抬头的下一秒,他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火光冲天, 来了一波视觉衝击,直观震撼。 先前在部队里,听上过战场的那些老兵讲述战场上发生的事,总觉得有夸大成分,缺点意思,像是在讲故事…… 现在一看,老兵还是讲的还是有所顾虑了,担心影响了军心,担心伤害了他们这些年轻小子的脆弱小心臟。 现实不知道有多残酷…… “不要停!继续走!马上就到了!”杨三彭大声开口,催促道。 在后勤部队各班班长的催促一下,部队继续向前。 王晨睿看扛箱子的双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 不多时。 夜空中,一发上百毫米口径的野战加农炮炮弹呼啸而过。 落在队伍的后方右侧一边。 爆炸的威力,直接將队伍中的两个士兵给掀飞了出去。 溅起的大量飞石和尘土重重砸在其他士兵的身上。 士兵肩上的防毒面具也全都掉落在地。 那两个被爆炸波及的士兵,其中一个直接被炸死了,炮弹弹片扎进脖颈中,血流不止,直接没了气息,一条腿更是直接被炸断了。 另一个士兵没有直接被炸死,但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全身多处出血。 左臂鲜血淋漓,鲜血喷涌而出。 情况不容乐观。 杨三彭快速蹲下,大声吼道。 “趴下!注意隱蔽!” “卫生员!卫生员快去救人!一班长!去,把地上掉落的防毒面具都捡起来。” “其他人不要慌!这里是日军的炮火波及区域,这应该是日军炮兵的试射,注意隱蔽!” “很快就没事了!” 两个卫生员压低身形,背著急救包快速走上前,开始急救伤员。 伤员惨叫出声,声音无比刺耳,无疑是在刺激著每个士兵的內心。 “先保命!先处理致命伤口!” “剪刀,把他左臂的衣服剪开。” “动脉大出血,快止血!” 两个卫生员冷静的处理著他的伤口,处理伤口的方式也很是粗鲁。 直接將纱布塞进伤口,伸手进伤口直接按压止血…… 伤好不好无所谓,但是命得先保住! 只有命保住了,其他一切都才有希望,命都保不住,其他一切都是妄想。 这一系列操作,让一旁的这些后勤新兵看的是眉头紧蹙。 甚至有人忍不住,直接当场呕吐了起来。 有一个人呕吐,就会刺激到另一个本就胃部翻涌的新兵。 一个带动一个的呕吐。 王晨睿和阿昊也忍不住跟著呕吐了起来。 王晨睿看著那个血肉模糊,被直接当场炸死的士兵,眉头紧锁,这一幕,和他白天看到的那一幕重合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来,最难以忘记的一年,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刷新他的三观。 而这一天,也是他以后每每闭上双眼,就忍不住回想起的一天。 以至於他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 【真正理智的中国人,没有人会期待战爭,父母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朝上战场,仅仅只需要几秒,便永远的长眠在了这片异乡之地……就连我曾经的挚友,也死在了那场战爭中……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永远也无法原谅日本人……】 他这一整天的心情都是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的。 其实大部分新兵的心理都和他差不多。 他无法想像,征平和初阳经歷过这么多这样的战场,为什么还能表现的这么平静,究竟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其中一个卫生员听到队伍里的呕吐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炸死的士兵,便瞬间明白了。 他直接拿出了一块白布,將其覆盖在了牺牲士兵的身上。 “卫生员留下来救人!其他人继续前进!快!” 杨三彭大声开口,部队继续前进。 阿昊呕吐的嘴唇有些没血色,甚至走起路来,身子都有些摇晃。 王晨睿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他摇摇头,小声开口,“我没事。” “行,你有什么事了,记得跟我说。” “好!” “……” 他们来到了一团的前沿指挥所,找到了林远天和包福运。 杨三彭让他们都把防毒面具放下,自己来到了林远天的面前,敬礼匯报导。 “林团长,包副团长,旅长猜测鬼子可能会使用毒气弹,让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防毒面具给你们送上来!你们快给部队送上去,我们后勤部队就送到这了,我们还要回去给你们搬送物资弹药。” 此时的一团又多了很多的伤员。 他们还要把这些伤员带下去。 “好,我一营的这些伤员,就麻烦了你们了!”林远天郑重敬礼。 包福运一同跟隨敬礼,神情肃然。 杨三彭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就要爭分夺秒,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看向后勤部队,“全体都有!各班按部带上伤员,按照原来路线,撤!” 后勤部运输队將这数十个伤员扛上担架,列队有序撤离。 第 135 章 不要停,往前冲!不要回头! 他们刚走出这片炮火隱蔽区,来到了刚刚通过的炮火波及区。 这个时候,日军炮火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猛烈了起来。 將后勤部运输分队隔在了这里。 杨三彭看著面前密集的炮火,眉头微蹙。 他还要带队赶回去,吩咐后勤运输队和卫生队去运送伤员和弹药呢,而且现在队伍中还有这么多伤员,真是一刻也不能拖延…… 他正思索著,怎样快速通过这片炮火波及区,可以减少伤亡或是没有伤亡时,日军的炮火突然变弱了起来。 杨三彭见状急忙下令,“快!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片区域!快衝!不要回头!” “是!” 所有人快速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片区域。 扛担架的士兵也儘量稳住担架上的伤员,加速通过。 可日军的炮火轰炸也仅仅只是停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便又继续开始炮击了。 他们这时候也才刚跑到一半的距离,猛烈的炮火再次砸了下来。 后勤部运输队瞬间便被炮火笼罩。 瞬间便有十几个后勤人员被炮弹炸飞,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被重炮炸的血肉模糊。 “我操你妈的小鬼子!你他妈给老子等著!”一向温润形象的杨三彭,此刻红著眼眶忍不住的大骂出声,心痛的不行,但一刻也不能停下,大声吼道,“继续冲!不要停!” 这个时候是真的不能停下,慢一秒都得死更多的人。 杨三彭快速扶起一个被炸飞出去的士兵,搀扶著快速撤离。 耳边传来爆炸声和士兵的惨叫哀嚎声,空气中夹杂著无尽的血腥味和炮弹爆炸带来的刺激性化学味。 王晨睿此时已经快被嚇破胆了,脚步丝毫不敢慢下来,更不敢停下,同时在內心疯狂祈祷自己不会被炸到。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一发炮弹落到了他身旁不远处。 且又是这个时候,一双手从王晨睿身后,將他给推开了。 背后的推力夹杂著爆炸热流,將王晨睿推出去数米远。 他重重砸落在地,耳边传来耳鸣声,好像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什么都变得很小声,唯独耳鸣显得很是大声。 被炸懵了,眼前变得模糊,脑子变得沉重,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此时,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抓住了王晨睿的左手。 他顺著手臂,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下一秒。 他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阿昊他……浑身满是鲜血…… 阿昊的腿,腿不见了…… 王晨睿下意识的抓住了阿昊那充满鲜血的手,隱约能听到他说的话,每说一个字,口中便疯狂涌出鲜血。 “快,快走!快跑!” 此时,其他的队友也走了过来,將王晨睿给搀扶了起来。 “王晨睿,你没事吧?快走!” “班长,阿昊受伤太重了!腿被炸断了,肚子也被炸穿了!” “救不了了,先別管了,你们快撤!先活下来!等炮击结束再回来收他们的尸体!” 班长一眼便看出了阿昊身上的伤势已经无法救治,便急忙和战友大声说道。 声音在王晨睿耳边也变得很小声,他目光紧紧盯著阿昊那张满是鲜血的脸颊…… 在战场上,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在活人和重伤员面前,他们作为老兵,优先考虑的是活人,战场是残酷的,犹豫一秒,死的人就会多加一个…… 王晨睿被战友搀扶起来,就要撤离,但是他不想丟下阿昊,便强行挣脱了开来。 “不,我不能丟下阿昊!你们先走,阿昊留在这里会害怕的……”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开了战友后,便拖著沉重的身躯,在炮火中,来到了阿昊的身体旁。 看著阿昊被日军炮火炸穿的肚子,肠子都裸露了出来。 王晨睿双手颤抖的捡起肠子,还想给塞回到阿昊的肚子里,但是,他连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又怎么会塞的回去…… 他咬紧牙关,踉蹌著身形,硬生生將阿昊给抱了起来。 此时的王晨睿,浑身颤抖,但是內心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要把阿昊带回去。 “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我答应过章叔,要好好照顾好你的,你不能有事,不能……” 他嘴边喃喃自语,声音被炮火声音覆盖,没人听得到,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太清。 猩红的双眸目视前方,嘴角被自己咬出血,加快脚步。 他怀里的阿昊,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他的怀里。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偶尔会有些小矛盾,但矛盾永远不会持续到第二天的好朋友,就这样死在了王晨睿的怀里…… 杨三彭看著这一幕,眉头微蹙,双眸泛红,內心很是悲痛,大声喊道。 “撤!” “快撤!全速撤离!” “不要停,往前冲!不要回头!” “……” 日军防线深处。 摧毁掉日军前线轻型炮兵阵地后的许初阳,打退追兵后,继续深入。 一路摸到了关山一带。 跟著日军重炮的弹道一路摸索到了日军重炮阵地的外围。 正思考该怎么潜伏进去时,便看到驻守姑塘南面的日军部队,正开著运输车,往这边驶了过来。 许初阳顿时有了新主意,將先前想的两个计划方案给收了起来,开始接纳最新的计划方案。 带著几个士兵,便走到了路上,偽装成了受伤的模样。 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但也確实屡试不爽。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日军人的衣服,身穿上尉军官服,身旁的几个士兵也换上了鬼子士兵的衣服。 看著远处驶来的日军运输车,许初阳腰杆挺直,自信抬手拦下车。 日军运输车缓缓驶停在眾人的面前,副驾驶的日军军官探出一个脑袋,大声问道。 “你们是谁?” 许初阳独自大步走上前,来到了车前,眉头微蹙,面露肃然的反质问道,一口流利的日语,让鬼子军官听了都有些发懵。 “前线的帝国军队正在浴血奋战!你们是干什么的?” 第 136 章 烟雾繚绕,掩盖杀意。 副驾驶的日军军官也是大尉军衔,但是日军没有许初阳这么標准,一时间,语气也是放缓了下来,走下车说道,“支那军队偷袭了我们南面防线的炮兵阵地,轻型火炮被几乎摧毁殆尽,现在佐藤联队长派我们前往中岛重炮联队阵地,领取一些轻型火炮和弹药。” “搜嘎……”是吗…… 许初阳面露狐疑的开口,目光看向后车厢,“可以检查一下车厢吗?” “当然可以。”日军大尉军官走下车,跟著他来到了后车厢,“车厢里没有东西,前线兵力紧缺,士兵都被派上前线了,我並没有带人。” 掀开后车厢的帘子。 车厢內果然没有一个鬼子,甚至別的东西都没有,空空如也。 波田支队此时窘迫成这样了吗?兵力居然这么紧缺。 许初阳看向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哟西,很好……” 夜色的微光下,他拔出了军靴上的匕首,刀尖闪过一抹寒光。 下一秒,日军大尉军官双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缓缓倒地,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充满了错愕。 顺便將司机也给解决了之后,许初阳便带著几个士兵坐上了车。 开始向日军重炮阵地驶去。 日军中岛炮兵联队临时营地兼重炮阵地。 他们一行人直接光明正大的驶到了人家门口。 中岛炮兵联队的阵地防守很是森严,军营门口就有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 照明塔正警戒环视著周围的黑暗。 许初阳快速环视了一圈他们的守军兵力,装备和火力点,一切在脑海中已然呈现出了一个大概的破坏计划。 “停!”日军拦停运输车,“请出示证件!” 许初阳淡定自若的掏出了自己偽造且隨身携带的日军证件照,递给了巡查的日军少尉。 日军少尉並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依旧警惕。 將证件递还给许初阳后,便问道,“长官阁下,我可以检查一下车厢吗?” 许初阳接过证件,神情肃然的开口,“当然可以,不过我们是奉佐藤联队长的命令,前来领取一些火炮和弹药前往支援姑塘南线,若是延误了战机,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嗨!”日军少尉点头,急忙看向关卡,大声开口,“放行!” 此时,一个日军少佐大步走了过来,眼中充满了警惕,再次將许初阳拦下,扭头看向日军少尉。 “他们是干什么的?” “少佐阁下!他们是佐藤联队长派来领取火炮和弹药,去支援姑塘南面防线的。”日军少尉急忙匯报导。 日军少佐面露狐疑的走了过来,看著许初阳这张陌生的脸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长官阁下,我叫渡部一阳。”许初阳用日语回答,神情很是平静自然,这也是他偽造证件上的名字。 “菱佐忠呢?”日军少佐眉头微蹙,继续问道。 许初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菱佐忠是刚刚他杀掉的那个日军大尉,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长官阁下,菱佐君临时有事,被佐藤联队长叫了过去,运送物资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 “下车!例行检查!”日军少佐突然察觉了不对,带著命令的口吻大声吼道。 此时,不少日军士兵也都举枪围了过来,面露警惕。 许初阳双眸深处变得冰冷,坐在副驾驶,手缓缓摸到了腰间配枪上,隨时准备动手。 不过他依旧保持镇定冷静,临危不乱,沉声开口。 “长官阁下,现在南面防线紧急,我帝国军队很需要这批武器弹药!若是延误了战机,小的难以担责,波田支队先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费!” 日军少佐犹豫了,他自然也知道此时的局势很是严峻,但他同样也觉得面前之人很可疑。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放过一个可疑分子!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远处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枪声。 天空中划过数道明亮的弹道,落在开阔的日军重炮阵地中。 枪声是从日军重炮阵地的左侧响起的。 许初阳见状,急忙见机行事,快速开口,“阁下,这伙敌人可能就是偷袭我们前线炮兵阵地的敌人!他们现在都已经穿插到这里了,前线的战事可能更加紧急了,长官阁下,我需要抓紧时间了!” 日军少佐眉头紧锁,目光看向左边的战火,思虑再三,目光看向那个日军少尉,快速开口,“松歧,带他们去领取物资弹药!” “嗨!” 关卡开放。 日军少尉坐上三轮摩托,跟著运输车一同进入到了重炮阵地內部,朝著右边开去。 日军少佐带著一部分队伍便朝著枪炮声的方向,支援了过去,但是他的內心依旧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进入到內部。 一路来到了物资弹药存放处。 许初阳微微扬起头颅,走下车,眼眸中带著无尽的冰冷,目光看向爆发战火的方向。 此时那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 计划里没有这一步,那边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不过也多亏打起来了,不然还真无法顺利进来。 此时的日军重炮阵地內其他不少的日军士兵,都朝著枪声的方向支援了过去。 我们的迫击炮炮弹落在日军炮兵营地的左边,不过並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因为日军重炮阵地也是临时军营,內部很是开阔,教导旅那些弟兄距离也远,无法精准打击,並没有摧毁什么关键物资。 主要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快,把武器弹搬上车!”日军少尉松歧大声开口。 十几个日军士兵过来搬运武器弹药。 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显露了出来,缓缓伸手进兜,拿出了一包烟。 指尖夹烟,点燃,含在嘴边,深吸一口,酝酿……吐出。 烟雾繚绕,掩盖杀意。 “松歧君,茅厕在何处?”许初阳问道。 日军少尉松歧面露恭敬的开口,“长官阁下,在那边!我来给你带路。” “哟西,麻烦了松歧君。”他嘴角微扬,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 137 章 三,二,一……嘭! “不麻烦。”松歧笑著点点头。 许初阳嘴边叼著香菸,目光看向自己带进来的那个教导旅弟兄,招招手,他们便全部都跟了上来,身上带著『行凶作案武器』。 一行人离去,准备开始行动。 剩下十几个鬼子在给他们搬运战略物资。 从车开进来的那一刻起,许初阳便將这一路所有的地形,机枪火力点,重炮位置全都记了下来。 此时日军的重炮正在疯狂往前线发射著炮弹。 一般重炮阵地的后方,五十米到一百米的距离,就是存放重炮炮弹的弹药库。 他刚刚也看到了日军的炮兵从一处军用帐篷中搬出了重炮炮弹,基本已经是確定了位置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茅厕位置。 许初阳身后的几个士兵默契的走上前,开始『撒尿』。 而他则是看向这个带路的松歧少尉军官,再次从兜里拿出了那包烟。 这次拿出了两根烟,一根递给了松歧。 这个日军少尉军官还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啊?阿里嘎多,谢谢长官阁下。” 许初阳笑著点点头,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却是掏出了火柴,率先给松歧点燃了烟,同时小声开口。 “阿里嘎多松歧君,谢谢你们的武器弹药,我会把你送给我们中国的武器弹药,都打回去给你们的!” “纳尼?!”松歧猛地抬头,双眸放大,对上许初阳的那双冰冷的双眸,正要有所动作之时。 不知道哪来的刀,已经刺进了松歧的脖颈中。 许初阳手握匕首,刺进他的脖子中,整个过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神情中依旧带著那一抹瘮人的笑。 刺进去后,还握著匕首拧了两下,鲜血往外冒的更猛了。 解决掉这个鬼子后,便直接將其尸体丟在茅坑內,带队离去,开始行动。 他们来到了日军存放重炮弹药的位置。 有些存放重炮弹药的位置,並没有支起军用帐篷,而是只有一个简易的棚子,更是没什么人看守。 许初阳直接在这些棚子边放下一颗延时炸弹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前往下一处放延时炸弹。 这一块重点防守的日军並不多,也可以说整个军营都是看守重炮的士兵,存放重炮弹药的物资也没有用东西围起来,派专人看守也看不住,只能派人不间断的巡逻。 可只要是巡逻,就总会有漏洞。 將所有准备好的延时炸弹放置好后,他们转身离去,回到了搬运物资的位置。 此时的战略物资已经全部装上了车,几门迫击炮,步兵炮,还有数不清的弹药。 许初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下令全员上车,撤离。 运输车很是顺利的驶出了日军重炮联队的军营。 坐在副驾驶的许初阳心中默念著爆炸的倒计时。 夜色之下,他的双眸如同猎隼盯梢,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凌厉而明亮有神。 “五,四……”他缓缓开口,轻声吐出了两个数字。 驾驶位正在开车的教导旅士兵,不解的扭头看了一眼副旅长。 “三,二,一……嘭!” 隨著许初阳的嘭字轻念出口那一刻。 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身后数百米处的日军重炮阵地,顿时炸起冲天的熊熊火光。 將这片漆黑的夜空都给照亮了起来。 驾驶位的士兵这时候才知道副旅长口中念的是什么意思,顿时面露崇拜的看向许初阳,神情中带著止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副旅长,你这也太神了吧!跟你打鬼子真是太爽了!” 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中带著满满的自信,“好好活著,以后都是机会,知道为什么我们旅会被赋予『利刃』旅的称號了吗?” “知道!尖刀利刃,暗藏杀机!” “……” 从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跟著一起行动的教导旅直属部队也下令撤退。 刚刚支援过去的日军少佐,听到后方传出这么大的爆炸声,也瞬间意识到了许初阳那一伙人不对劲,急忙带著部队回援…… 可一切,也都早已来不及了。 …… 日军重炮炮火戛然而止。 日军姑塘南线的防御进入崩溃倒计时。 隨著陈征平的总攻之令下达,部队全线发起最后防线的突破。 兵临姑塘南面城下的教导团一团部队,同时发起最后衝刺。 姑塘內。 日军佐藤联队临时指挥部。 战况火烧眉毛。 佐藤要此时都快要被逼疯了,各种坏消息频频传来。 “报告联队长阁下,中岛重炮联队的重炮阵地被支那军队偷袭,大量物资弹药武器被摧毁,无力组织大型炮火支援!” “纳尼?!八嘎!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这都能被支那军队偷袭,马上给中岛炮兵联队回电,我不管他中岛要吉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恢復炮火支援,若是守不住姑塘,我们都要切腹自尽以谢天皇!” “嗨!” “对了,我派出去偷袭支那军队炮兵阵地的敢死队,现在有没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距离现在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有消息了。” “纳尼?!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 “报告联队长!重炮炮火支援停止,南面敌人发起了大举进攻,现在距离姑塘南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隨时都有可能会被攻破!” “八嘎!让他们使用化学武器!务必给我击退支那军队,给我坚持住!把我的后卫队也派上去,加固南边防线,让藤冲给我守住了!” “嗨!” “……” “报告联队长阁下!没有了重炮的支援,姑塘西面和北面的支那军队都衝破了我们的第二道防线,兵临城下!北面的防线开始压缩后撤……” “八嘎,怎么会这样……敌方將领究竟是谁?居然打的这么有效率,命令部队,发射毒气弹!把所有的毒气弹全都运上前线!” “可是……” “嗯?说!” “回联队长阁下,姑塘西面和北面的风向不利於我们化学武器的作战!” “纳尼?!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守不住了吗?不管了!发射毒气弹,让帝国士兵带著防毒面具作战!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嗨!” “……” 第 138 章 活久见 “联队长阁下,紧急战况!南面防线被支那军队突破!他们好像是知道了我们要使用毒气弹,提前戴好了防毒面具,藉助毒气弹的烟雾,遮蔽了帝国守军的视线,一举衝破了帝国军队的城墙防线,打进了城中!还有西面和北面的支那军队,他们都好像是早有预防一般,用毛巾棉布裹著脸便冲了上来……西面和北面的攻势尚且还在可控范围之內,拥有坦克和装甲车缓解战况,但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你说什么?!” 佐藤要彻底破防了,行军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手足无措的战局。 就好像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对方將领的预料之中,真的是被克制的死死的。 他已经彻底没招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佐藤要急忙接通,“喂!” “佐藤要。”电话那头传来波田重一的声音。 听著波田支队长的声音,佐藤要的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些许弧度,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 “嗨!” “……” 姑塘南面防线。 数不清的毒气弹发射到战场上。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整个战场都被淡白色和黄褐色的毒烟所笼罩,这种顏色在夜色和火光下呈现的並不明显。 大量的九五式90mm赤弹和少量九五式90mm黄弹被发射到交战区。 一种是呕吐性毒气弹,使用频率最高,另一种则是糜烂性毒气弹,主力杀伤配套弹。 日军阵地上所有的鬼子都戴上防毒面具,目光警惕的看著毒雾中的情况。 断续响起的炮声,让战场陷入诡异般的寂静。 不多时,他们察觉到了异样。 城墙上的日军军官,目光紧紧盯著忽明忽暗的毒雾內的情况,他总感觉毒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但是夜色暗淡,火光忽闪,无法看得清。 当他看清毒雾中的情况时,一切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杀!” “弟兄们!夺回姑塘,把鬼子赶下鄱阳湖!” “杀!!!” 毒雾中,数不清的身影面戴防毒面具,手持衝锋鎗,步枪,机枪冲了出来。 还有那一道手举旗帜的身影。 那一抹红色旗帜的左上角带著一抹蓝,正跟隨著衝锋部队往前衝锋,隨风飘扬,气势雄伟。 城墙之上。 日军军官目瞪口呆,急忙开口,“开火!快开火!反击!!机枪手,將他们给压制回去!” “八嘎,他们都是什么鬼!” 这些日军士兵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毒气弹没能击溃中国军队的,毒气弹反而还成了敌人的掩护。 “长官!敌人距离太近了,顶不回去了!”有士兵匆忙来报。 他话刚说完,几颗手榴弹便丟了上来。 將这个士兵连同日军军官也一併炸死在了这里。 教导旅的攻势他们已经无法阻挡,佐藤要联队南面防线溃不成军。 天空中再次出现教导旅的炮火支援,落在了姑塘镇內。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早已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姑塘镇。 在日军舰炮和重炮的覆盖下,姑塘早已面目全非。 教导旅一团和直属部队衝锋营,以及128师孙浩城的部下打上城墙,清理城墙上的残余鬼子, 棋手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来到了最高初的日军膏药旗旁,一脚將鬼子的膏药旗踹下了城墙,並顺势开口骂道,“我去你妈的!” 隨后插上了自己手中的中国旗帜,让旗帜隨风飘扬。 棋手笑著回头看向眾人。 身后的一眾战友看著那面飘扬的旗帜,也是久违的露出了微笑,士气大涨! 戴著防毒面具的128师孙浩城,继续大声开口,“弟兄们,继续跟我冲!” “是!”所有弟兄充满了气势的齐声呼应,声音中满是斗志和士气。 “……” 姑塘西面战场。 第一百一十八师临时师部。 一名上校军官面露欣喜的大步走进师部,带来了好消息。 “师长,好消息,好消息啊!” “怎么回事?!”118师王师长神情肃然的看向他。 “收到情报,日军突然消失的重炮火力支援,是因为南面的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派人去摧毁了他们的炮兵阵地,而且现在教导旅已经从南面打进了姑塘!”上校军官双眸明亮的匯报导。 “太好了!这个陈征平,果然名不虚传!”王师长神情中露出一抹笑意,一拳打在桌上,同时下令道,“命令部队,加强火力,一举攻破日军西面城防!策应教导旅的作战!” “是!” 118师上校军官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又是一个军官走了进来,神情看著有些著急。 “师长,日军使用了毒气弹!” 王师长眉头微蹙,急忙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在统计中,先前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的人过来提醒了我们,说日军波田支队可能会使用化学武器,还教了我们的部队怎么製作简易的防毒面罩,我们的部队在毒雾中又推进了一大战线!”军官冷静匯报。 王师长沉默,目光看向作战地图,又看向他,几秒后,忍不住一笑,笑声很是权威。 “真是活久见,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年轻人,指挥到我王力行的头上来了!我泱泱中华,有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会崛起啊,哈哈哈哈!” “你们都给我好好学学!作战参谋,给我好好记著友军的作战技巧!” “是!” 王力行覆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的战火,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变得肃然。 “快点结束战斗吧,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命令部队,加强攻势,三个小时內,將波田支队赶下鄱阳湖!” “……” 与此同时,同样的情况,在第十五师也在发生。 他们都纷纷收到了教导旅不同程度的战场帮助与情报提醒。 又同时对这个年轻人感到诧异。 属实是有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但……这场仗,还没胜。 第 139 章 操控战局 姑塘南线战局。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看到了整个姑塘战场的局势,在初阳摧毁日军重炮阵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一切。 姑塘现在虽然已经从南边被攻破了,但是,局势还是有些僵持。 因为……鄱阳湖上出现了大量的日军援兵,他们开始登船渡湖了。 按照现在的局势,要等西边和北边一同压制波田支队到滩边阵地,还是很困难的。 因为三线战场的进度都不一样。 教导旅现在已经打进了姑塘和日军部队展开了巷战,但是西面和北面的部队,还很是困难,难以推进。 再这样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他想改变这一战局,那只好这样了…… “吴戎!” “到!” “命令於占相,派炮营两个连,支援支援西面的118师!”他沉声开口。 “啊?旅长,我们的部队现在才刚打进姑塘,现在就把我们的炮火调走这么多,这……”吴戎不解。 “不影响,帮118师打开局面,打进姑塘能配合我们早点將波田支队赶下湖,快去。” “是!” 吴戎大步走出指挥部。 陈征平神情依旧凝重肃然,面露沉思。 虽然现在姑塘防线的局势一片大好,但是他总感觉,波田重一还有后手。 因为鄱阳湖上的日军战舰有动作了。 炮击了这么久,居然停了下来。 炮火支援北边战线的日军战舰也都开了过来,不知道是想干什么,陈征平暂时还没有看透波田重一的想法,但总感觉自己得提前做点防范。 可是……该做些什么呢? 此时陈征平的眼神,好似孤狼窥伺猎物,冷冽如炬,暗藏隨时蓄势的锋芒。 自己现在是旅长了,不到十分危急的时刻,是轮不到他亲自上战场了,他需要坐镇指挥中枢,所作的每一项决定,所下的每一道命令,都关乎著数千將士的生命。 他要掌控局势,操控战局…… “报告!” 许初阳的声音响起,陈征平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站起身迎接。 “伤亡情况怎么样?” “牺牲六人,轻伤两人!”他笑著匯报导。 “好,干得好!”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旅长,我还从日军重炮阵地內顺出了不少武器弹药。”许初阳继续笑著开口,神情中带著满满的得意。 “哦?不是让你去炸掉他们的炮兵阵地吗,你怎么还把他们的东西给带出来了,都有什么武器?”他笑。 “这一切都比较巧,我们炸掉日军轻型炮兵阵地后,他们正好要到重炮阵地领取物资,我就顺势坐上了鬼子的车,混了进去,带出了物资,顺便炸掉了他们的阵地,都是一些轻型火炮和炮弹,我全都送到炮营那去了。” 许初阳笑著走了进来,很是自然的拿起了陈征平的水杯,便大口喝了起来。 “慢点喝。”陈征平笑。 他喝完水后,急忙问道,“怎么样,现在前线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从南面打进了姑塘,鬼子在姑塘內藉助城巷,和我们打起了巷战,拖住了我们的脚步,西面的118师也打到了姑塘城下,北上的第十五师不断压缩日军的防线,鬼子还对我们使用了化学武器。”陈征平简单解释。 “太好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夺回姑塘,把鬼子赶下鄱阳湖了!”许初阳面露欣喜。 陈征平看了他一眼,笑著摇摇头,內心的谨慎丝毫没有放下来,“不要太低估波田重一,敢作为第一支登陆作战的部队,绝对不会简单。” 许初阳看著旅长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疑惑,神情中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波田重一还有后手?” “有没有后手我不知道,我们已经打了已经四个多小时了,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內,如果还不能打下姑塘,压缩鬼子的防线,將鬼子推到滩边阵地,那么到时候,战局也將会变得变幻莫测……”说著,目光看向桌上的作战地图,冷静的双眸中,带著无尽的思索。 陈征平算是真正见识到,日军的作战能力究竟有多强了。 数万人,围攻不到万人的波田支队,还能打这么久。 这不仅是武器装备上的优势,还有战术战略,单兵作战能力上的优势。 夜间作战可以反映出部队的很多情况,同时也很考验一个部队的作战能力和军官的指挥能力。 这场爭夺姑塘防线的战役上,已经尽显无疑。 真实的歷史上,中国军队所有围歼日军部队的战役,几乎都是以数倍 “旅长,好像,湖边的日军战舰停止炮击了?” 许出阳目光看向指挥部外的夜空,看向鄱阳湖的方向,但是並没有看到弹道踪跡,以及炮声。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覆手而立,目光看向指挥部外的夜空,缓缓开口,“初阳,你说,波田重一究竟想干什么?这个局势,他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许初阳沉思不语,伸手进兜拿出了那包烟,取出了一根香菸,叼在嘴边。 目光看向陈征平,想了想,问道,“旅长,要不要来一根?” 陈征平不解的看向他,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香菸,摇摇头,“什么时候学会的抽菸?” “驻守横港的时候,部队里很多弟兄都因为要上战场了,总是睡不著,大半夜起来抽菸,老林说,这玩意这是个好东西,压力大,遇到事情想不通,有心事找不到人诉说,或是上了战场,找不到別的事发泄,这个时候,来根烟可以很好的缓解心情……確实不错。” 许初阳轻描淡写的回答,神情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笑意,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了火柴,点燃香菸。 深深吸了一口烟,好一会后才缓缓吐出。 指挥部內顿时烟雾繚绕。 陈征平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笑著摇摇头,“以后不要在指挥部抽菸,再有下次,两百个伏地挺身!” “是!”许初阳笑著点点头,走出了指挥部。 第 140 章 谋略 陈征平看著指挥部內縈绕的烟雾,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起,双眸中若有所思。 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聚集在鄱阳湖湖边的数十艘日军战舰,注意力不断在姑塘和鄱阳湖游走…… 眉头微微蹙起了些许弧度。 “初阳!” 门外抽菸的许初阳急忙將香菸掐灭,走了进来,“咋了。” 他沉声开口,“命令前线部队,巷战不要追的太深,隨时做好撤出姑塘的准备!” “撤退?不是,为什么啊……”许初阳眉头微蹙,刚问出口,便意识到了什么,“旅长,你是觉得,日军会让军舰轰炸姑塘?” 陈征平点了一下头。 他猜测,波田支队现在的重炮受损严重,所剩的火炮和兵力都不足以支撑这么广大的战线,现在他只有缩减防线,诱敌深入,將战场缩小,集中西面和北面的炮火,这个时候的炮火威力,加上舰炮,多少就足够了。 並且將一座空城姑塘留给我们,等我们的进攻部队打进去,日军的重炮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炮火覆盖姑塘镇。 这样打,不仅能让我们损失惨重,他们甚至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姑塘內还有不少的鬼子呢,波田重一怎么可能这么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炸?”许初阳並不这么觉得。 “我只是怀疑,並没有让他们现在就撤,如果波田支队西面的城防被破,我担心鬼子会下令撤出姑塘,最后炮击姑塘……” “那如果我们是追著鬼子打呢,让日军无法顺利的撤出姑塘口,波田重一还会炸吗?或是我们追出姑塘,將日军压到滩边阵地呢?” 陈征平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到时候,他们可能会留下一支敢死队,死死拖住我们,最后……炮火覆盖姑塘。” 能做出一亿玉碎的国家,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许初阳也沉默了一会,看著陈征平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说道,“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身为部队將领,心软是大忌,犹豫是大忌,貽误战机更是忌中之忌。 陈征平摇摇头,“我只是把一切可能会威胁到教导旅的危险,都想出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快去传达命令!还有,派人去给118师和15师提个醒!” “是!”许初阳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 他不太愿意相信,也不太甘心,弟兄们拼死夺回来的姑塘,为什么说撤就撤了。 不过,想到鬼子那丧心病狂的举动,说不定还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正要转身离去之时,陈征平再次开口了,他也知道初阳不甘心,但他也有些不甘心,但是…… “初阳,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人失地存,人地皆失……不要因为不甘心,而让弟兄们的命白白牺牲。” 许初阳脚步一顿,听著征平的话,他內心恍然。 无论鬼子会不会这么做,都要留著点心眼,这不是顾虑,这……就是谋略。 “我知道,可是,万一118师和15师不愿意撤呢?”这也是许初阳的顾虑。 陈征平面露沉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先不说自己的这些猜测会不会成真,关键的是,自己现在只是个旅长,也无法跨越官职去『指挥』两个师长。 说是提醒,其实和指挥没什么区別了。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自己的,对方也没理由听自己的,好不容易夺下的姑塘,怎么可能说撤就撤了…… 到时候战场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前线是什么情况,就算他们听了,这个时候战士们又都打上了头,撤退命令传达不到位,能不能及时后撤都是个问题。 只能『祈祷』波田重一不会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可是,自己都能想到,波田重一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陈征平眉头微蹙,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 姑塘战局的发展,跟他猜的差不多。 118师攻破姑塘西面的城垣防线,波田支队收缩战线,將118师和15师吸引到了姑塘內,波田重一命令部队撤出姑塘,但是被我军紧追不捨。 波田重一无奈,留下一部分人充当敢死队,拼死挡住所有的进攻部队,其他部队撤出姑塘。 十五师留了点心眼,並没有让多少人追进城內,而是追著另一支日军部队,从东北方向,绕过了姑塘,向关山的波田支队总部追了过去。 不过那边已经算是滩头阵地了,並且第十五师的追兵在那一块遭受到了猛烈的打击。 本来教导旅也可以绕过姑塘去直接打日军总部的,同样面临的也是滩头阵地,但是那样风险太高了,在还没有完全打下姑塘之前,容易被日军前后夹击。 並且教导旅这边的绕后地形太过复杂,单支部队穿插破坏还有点优势,人一多就没优势了。 从一开始,陈征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日军撤退收缩防线后,便逐渐展现出了波田重一的目的性。 一切都差不多和陈征平预料的那样,日军故意偽造出了溃败的样子,一路溃退,刻意將国军部队吸引到姑塘镇中心地带,吸引到一定位置,就展开了防线,死死將国军部队控制在城镇中心。 整个姑塘內充斥著炮火和硝烟。 118师师长和15师也注意到了前线的这一变动,想到了教导旅对自己的提醒,在撤与不撤之间徘徊不定。 然而这个时候,陈征平已经下令让教导旅的进攻部队撤出来了。 教导旅的执行力度还是很到位的,林远天察觉到不对劲后,便让部队不要恋战,快速后撤。 並在姑塘镇南面出口处,留下了一个连,其余部队到炮火隱蔽区。 就在教导旅刚下令撤退没多久,118师的王力行还是选择了相信陈征平,命令部队后撤。 毕竟,前面教导旅的一系列战局操控,战术帮助和善意『提醒』,都让自己的部队避免了重大伤亡,他可不相信,陈征平会因为迟疑怕死而让出拼死夺回的姑塘。 第 141 章 章元昊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纵观全局,再次发现了一个致命之处…… 那就是日军的援兵…… 如果真的是按照现在这样的局面,那就真的无法將波田支队赶下湖了。 但要是真的让部队顶著日军的炮火,从姑塘把鬼子打到滩头阵地,那我军的伤亡也將难以预估! 可如果不忍痛將其赶下湖,后面的伤亡还会更加的惨重……继续重演歷史的悲剧走向。 难道自己还是无法干涉歷史的走向吗…… 不多时,鄱阳湖上的数十艘日军战舰纷纷开火,瞄准姑塘防线猛轰。 夜色之下。 天空中,从鄱阳湖的方向飞过数十发炮弹。 这些炮弹密集的遍布墨色的天空,像是被硬生生扯开无数道灼亮的口子,划过的轨跡像是一条条火舌…… 陈征平看著远处姑塘上空掠过的痕跡,心想,如果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这些壮观漂亮的画面,代表著庆祝,热闹,美好…… 但是在这个时代,以上的所有词汇,都与之无关! 夜色本该是裹住万物的绒毯,此时却是被密集的炮弹撕成了碎片。 那些拖著猩红尾焰的金属暴雨,不是流星,不是烟花,是写给大地的死亡詔书。 陈征平从看到这些漫天炮火的那一刻起,他突然恍然,个人的力量,在这里钢铁科技面前,是渺小的。 这国与国之间的巨大差距,不是自己一个开了点掛,上过几年军校的人可以弥补的。 打了几个小胜仗,就差点忘了,我们与日本之间真正的差距在哪里……差点迷失了自我。 明显的海陆空协同与单纯的陆军防御,已经为这场战役埋下了伏笔…… 轰——!! 嘭———!!! 数十发上百毫米各种口径的重炮砸在姑塘,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这片夜空。 得亏姑塘口的百姓都跑的差不多了,不然打了这么久的仗,能活下来的也没几个了。 那一面插在姑塘南面城墙之上的旗帜,在轰炸中徐徐飘扬,屹立不倒。 在这场盛大的舰炮轰炸中,所有高级將领都在看著这一幕。 十五师师长神情凝重,懊恼没能第一时间让部下撤出来。 一百一十八师师长略显庆幸,撤退及时,同时又诧异於教导旅的提醒,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猜中日军下一步的动作? 最无法理解的还是波田重一,中国军队为什么也撤了? 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姑塘,居然说撤就撤了?开什么玩笑?! 其实这些高级將领並非是猜不到,只是他们都被波田重一抓住了这个不甘的心理,以及无法及时撤出姑塘口的现实因素。 从日军陆续收缩姑塘防线,放弃城垣防线,在姑塘內象徵性的展开一段巷战,边打边退,刻意吸引中国军队到姑塘镇中心,直到城中的大举撤退,他们也都能大概猜测到鬼子的意思,但是好不容易打到这里,又有谁甘心后撤呢? 並且这个时候也有些迟了,命令都无法下达到每一个士兵的身上…… 但是波田重一没想到,陈征平早已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其实陈征平也没想到。 歷史上,几句话描写而过的歷史,在自己的亲身经歷下,才知道有多么困难,崎嶇,死了这么多的人…… …… 教导旅卫生站。 在炮火中晕死过去的王晨睿,在卫生站猛地醒了过来。 头上包扎著一圈纱布,目光环视著四周,不断的寻找著什么。 嘴里小声喃喃,“阿昊,阿昊去哪了……” 卫生站內到处都是伤员和救护人员,他没有打扰到別人,声音也很小。 他走出卫生站,来到了外面。 外边都是步履匆匆的后勤人员和卫生队的成员。 耳边传来远处爆炸的轰鸣声。 他径直来到了教导旅后方的战地遗体临时处理点。 就在旅部卫生站附近。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来到战地遗体临时处理点时,他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数不清的尸体被摆放在了这里,还有不少的后勤人员正在登记他们的信息。 此时后勤部运输队还在不断的从前线运送更多的尸体下来,存放在这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厚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王晨睿忍不住的踉蹌后退了一步,接著走上前,开始寻找了起来。 可刚找没多久,便忍不住的胃部翻涌,再次呕吐了起来。 实在是太惨烈了。 他强压下內心的剧烈波动和应激反应,只想找到阿昊。 可,刚坚持没一会,便又忍不住的跑到一边开始呕吐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还是没能適应这种场景和这种应激刺激。 天生对感官刺激更敏感的人,则是需要更多次接触才能降低反应……王晨睿应该是这样的人。 他忍不住的低声痛哭了起来。 此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来到了他的身旁,抬手轻拍了拍王晨睿的背,缓解他的难受。 王晨睿扭头看向来者,“杨处长……” 杨三彭点点头,知道他在找谁,便说道,“跟我来吧。” 他带著王晨睿来到了阿昊的尸体旁,杨三彭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看著牺牲信息登记册上的信息。 【姓名:章元昊。】 【部队编制:第九十九集团军直属作战部队教导旅,后勤部运输队第一分队后勤人员。】 【时间:一九一四年五月——一九三八七月。】 【籍贯:江苏苏州。】 【壮烈牺牲於武汉会战九江防线的姑塘战役。】 【……】 杨三彭知道他是旅长和副旅长的朋友,所以才重点登记了他的信息,並且…… 之前王晨睿和阿昊参军的时候,旅长和副旅长就强调过了,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关係特殊,就予以特殊的关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杨三彭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代…… 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后勤部这么多牺牲的弟兄的家人交代…… 杨三彭识趣的转身离去。 第 142 章 藤木次郎 这场仗还没有结束,后面还会有很多人牺牲。 这是他们终將经歷的离別痛苦…… 王晨睿看著阿昊紧闭的双眼,神情中並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眶有些泛红,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双手紧握成拳。 缓缓走上前,坐在了阿昊的身旁,看著他的尸体,有很多话想说,但又欲言又止。 几分钟后。 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小声开口。 “阿昊啊,你说你推我做什么,你要是不推我,你应该也能活下来吧……” “你这样让我活下来,我怎么跟青青交代,怎么跟章叔交代啊……” “说好的打完这场仗就一起回家的,你把我自己一个人丟下是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不带你参军了,真不够意思。” “说好了等我们把鬼子赶出中国,我们就一起回家,再凑合青青和初阳在一起,参加他们的婚礼,喝他们的喜酒……” 他说著,突然哽咽了一下,忍不住的停了下来,低下头。 “阿昊,对不起……” “……” 他独自坐在阿昊的尸体旁,发呆了几分钟后,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戴好军帽。 看向地上长眠的挚友,神情肃然,身形笔直,眼神坚定的朝他敬了个礼。 这个礼敬了许久,还给在场所有牺牲的弟兄都敬了个礼。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心境已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练与成长。 这个眼神中,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沉静与坚韧。 他转身离去,毅然加入到了后勤部的救援队伍中。 …… 日军的舰炮对著姑塘轰炸,陆陆续续轰炸了接近两个小时。 十五师团和一百一十八师见无法从姑塘打开局面,便加强了姑塘北边滩头阵地攻势。 一个小时,在樟树湾邓家桥一带,反覆爭夺阵地。 直到日军又一批援军登陆,数千人的援兵和物资陆续登陆后,局势才有了变化。 姑塘也停止了炮击。 炮火停止的那一刻,我军试探性的派出了一支小队,进入姑塘。 和鬼子在姑塘碰面后,开始在姑塘內打起了巷战。 波田支队很快的从北边打开了局势,快速推进,再次扩大了战线。 鬼子试图將我们从姑塘推出去,同时从姑塘外围开打,企图从姑塘西北南,三个方向打开局势。 不过他们也確实从北边打开了一点局势。 天马上就要亮了。 情况到了这一最紧急的时刻,国军部队两个师加一个旅大家都卯足了劲打,发起猛烈的衝锋。 大家也顾不上鬼子是不是再次引诱我军进入姑塘,也不管鬼子是不是想再次用炮火覆盖姑塘。 天马上就要亮了,再不將波田支队赶下湖去,后面登陆的援兵恐怕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局面就真的不可控了。 而且这个时候,波田重一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搞这套了。 波田支队作为第一批登陆的军队,在姑塘防线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上面已经来压力了。 拖的时间越久,他们也越没有优势。 此时的天空,是一片深蓝的顏色,这是天亮的前兆。 陈征平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教导旅所有的炮全都派上去,炮弹也都调了上去。 在日军丟失了所有外围的优势阵地和城墙防线后,现在又停止了舰炮的炮击,便再也站不稳脚跟。 现在又想跟118师和教导旅爭夺姑塘,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在陈征平的一声令下,距离天彻底亮起来前,三支军队相互配合,彻底打下了姑塘。 將鬼子的防线推到了关山一带。 至此,这场爭夺姑塘的战役,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抢夺了过来。 但抢夺姑塘又不是这场仗最重要的结果,只能说是最关键的一步,將波田支队赶下湖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抢占下姑塘,却又是打开战局的关键。 因为侧翼战线主要以姑塘防线为中心重点展开防守,由於战线拉的太长,这才让波田支队抓住了空子,不过现在的局势处在可控范围之內。 现在的国军部队已经没有空余的部队可以支援了,能支援的部队都太远了,除非……拆东墙补西墙,命令九江其他防线的援军支援姑塘防线。 这样也是万万不可的。 陈征平命令所有火炮,全部对准日军防线关山一带猛烈轰炸! 將从鬼子內部顺手摸来的武器弹药全都还给鬼子。 波田支队刚支援过来的一支数千人的援军部队,携带了不少武器弹药战略物资,却是大部都被派到了北边的防线。 跟第八军和第十五师交火,正在不断北上扩大防线。 陈征平知道波田重一的意图。 日军后面还有援军,他想从北边扩大战线,让后续的援军部队从北边登陆,相互策应,扩大优势。 確实是一手好算盘,陈征平难以阻止,也无法干涉。 就算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集团军司令沈岳,他也没有办法,因为真的没有援军可派,距离最近的援兵,赶到也得需要十几个小时。 不过国军部队还有最后一处可以应对的方案,那就是前面说到的……拆东墙补西墙。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也无法彻底阻挡日军的脚步。 …… 姑塘关山。 波田支队临时指挥部。 波田重一看著九江防线的作战地图,听著外面传来的炮火声,神情无比的冰冷且镇定。 久经沙场,歷经磨难的他,还是第一次被打成这样,如此狼狈,伤亡如此惨重。 帝国军队强大的火力没能將敌军击退,屡试不爽的毒气弹在这里的作用竟也变得不大,诱敌深入,绕后包抄,溃退偽装,火力覆盖,孤军深入……皆被支那军队一一化解。 他正沉思之际,几道身影大步走进了指挥部,来到了波田重一面前。 最前方,身穿一身少將军衔军装的日军军官缓缓抬手敬了个礼,很快便放了下去,眼神中,带著轻蔑。 “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支援部队,藤木独立混成旅团藤木次郎,奉岗村寧次司令官阁下之命,前来支援九江姑塘抢滩作战!” 第 143 章 老同学,好久不见 波田重一急忙站起身,丝毫不敢怠慢的给藤木次郎恭敬回礼。 虽然波田支队的部队人数有上万人,但波田重一此时也只是个少將军衔。 和这个年轻人同等军衔。 在某种程度上,波田重一的权力比藤木次郎要大,但波田重一还是不敢惹他,甚至还要表现的恭敬一些。 厉害的不是藤木次郎的军衔,而是他背后的背景。 藤木次郎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藤木旅团支援九江姑塘防线的目的,一,是为了扩大姑塘抢滩防线,为后续的106师团登陆扩大优势,你波田重一无权指挥我,並且还要配合我扩大优势!波田支队抢滩登陆数十个小时无法扩大战线,司令官阁下对你很失望。” “嗨!”波田重一不敢说些什么,只好配合的点头,同时內心还有些慌。 “二,则是为了除掉支那军队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的陈征平,支援九江姑塘防线的支那防守军队中,有陈征平的部队,在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期间,此人是我的同学,十分狡猾,聪明谨慎,並且对我们十分的了解,並多次对帝国军队造成严重的破坏,现在,我要知道他和你们作战,都做了哪些事?” 波田重一看向自己身旁的支队参谋长,说道,“泰彦君,给藤木阁下匯报前线情况。” “嗨!” 支队参谋长点头,看向藤木次郎,开始娓娓道来。 “我军抢滩登陆,攻破支那军队第十一师的防线,支那军队的教导旅,是第一支成建制支援赶到的支那援兵,並在枫坡龚一带全歼我一支不满编的大队,在姑塘镇上空诱骗帝国航空支队低空轰炸,航空松岗支队三架战机被击落,一架受到轻微破损,一架无法维修!支那军队第十五师和第一百一十八师支援赶到后,开始对姑塘发起了进攻……” 穿插偷袭,见招拆招,提前预判,克敌制胜…… 藤木次郎眉头微蹙,面露沉思,同时眼神中又带著一抹兴奋与激动。 陈征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愧是柏林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我的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不知道你的军事作战天赋,在积贫积弱的中国,能发挥出多大的能力。 藤木次郎看向波田重一桌面上的作战地图,一眼便看出了问题所在,迅速下令。 “项近君,你率领第一联队,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邓家桥,枫坡龚的支那阻击线,从侧面打开向九江西进的缺口,接著南下包围姑塘,与波田支队围歼姑塘內所有的支那军队!开始西进!沿途清理所有阻击敌人!” 此时的姑塘已经被我军给打通,並且压到了关山外围。 关山又是波田支队的临时驻地。 波田重一把更多的兵力都留在了驻守关山外围来了,派到北边的部队也不少,但是战线却是一直都在扩大,想要继续扩大战线,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如果波田重一能集中优势兵力,先扩大西进的防线,再扩大北进的防线,优势就会扩大。 说到底,波田重一就是被打的有点怀疑人生了,刚刚登陆时的那股自信大部分转为主动防守了。 “嗨!”他部下的第一联队联队长立正点头应声。 “马上就要天亮了,到时候支那军队就要顶著我们帝国军队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准备向九江防线全面推进!” “嗨!” “……” 拂晓时分。 深蓝色的天幕顏色渐浅,东方天际露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云层缝隙里透出细碎的微光,原本浓黑的夜影在地上慢慢变薄、变浅…… 教导旅指挥部。 陈征平眉头微蹙,覆手而立。 看著渐亮的天边,眼中是满满的无力。 许初阳也是愁的抽了一支又一支的香菸,直到把那包菸灰给抽完了,愁也没消下去多少。 波田支队剩下的这数千人,藉助关山的有利地形展开防守,好像不管他们怎么打,都难以撼动分毫…… 直到日军援兵的陆续赶到,就更加难以撼动了。 双方军队一晚上在姑塘防线鏖战,阵地反覆易手。 吴戎刚匯报完友军最新战况,站在一边,眼神中也带著些许无奈。 “旅长,怎么办?鬼子如果突破118师在枫坡龚的防线,就会直接绕到姑塘后面了,到时候对我们前线的部队就危险了……”许初阳眉头紧蹙,看向陈征平问道。 陈征平看了一眼教导旅一眾幕僚,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想爆几句粗口,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只能在心底骂骂得了。 妈的小鬼子,就他妈你有飞机,你有战舰,我要是穿越带回来个什么055大驱,东风5c,分分打上你那破小岛,让你的天皇跪下磕头! 草! 这个时代,没有这些海陆空武器,真是寸步难行。 此时,孙小南急忙来报。 “报告旅长,118师王力行师长来电,118师快顶不住鬼子的绕后部队了,让旅长把前线关山一带作战的部队撤下来吧,118师在关山一带作战的部队已经开始撤了……” 陈征平缓缓嘆了口气,无力的开口道,“撤吧,命令林远天,把一团给我撤下来!让炮营掩护一团撤退!撤下来后,准备接下来的战事……” “是!”孙小南快速转身离去。 “旅长,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吴戎眉头紧蹙,忍不住,问道,“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给我们的命令是,將鬼子赶下鄱阳湖,可是现在,我们却是要后撤……” “走一步看一步吧,后撤是处境危急,迫不得已,没能將波田支队赶下湖,那我们就只能先走出这个处境,后面再想其他的办法了,鬼子的目標是九江,既然九江现在还没丟,那我们就还有机会……”陈征平安抚的说道。 身为教导旅的主心骨,必须临危不乱,运筹帷幄。 但机会……现在还真没什么反攻的机会了。 第 144 章 庐山求见,共商战事! 只有一个波田支队尚且还有机会,现在这么日军援兵登陆,106师团也马上就到,这下子是真的拦不住了。 这个局势也是他的预料之中的,自己能勉强帮一下118师,但实在是帮不到北边防线的15师。 自己能力也有限,能坚持这么久,也属实是不容易了。 要知道,他的教导旅也才八千人左右,波田支队陆陆续续登陆了一万四千多人,还有海陆空三个维度的打击。 谁来都顶不住。 不过这一仗,这么长的战线,一共歼灭了波田支队接近七千人,这也算是让波田重一大出血了一波。 现在国民政府的战略方针就是,以持久战为主,空间换时间,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虽然没能改变歷史,但也算是沉重的打击了日军的有生力量。 陈征平可没想就这样放过波田支队了,而且……仗,还没打完呢。 虽然支援了不少的援兵,但问题不大,该打还是得打。 多强的敌人也都遇到过,教导旅也从来没怕过。 “鬼子现在援兵赶到,夺回姑塘后,就该是向西北九江的方向大举推进,那我们就围绕西边的方向,布置防线吧。”陈征平冷静开口,“天亮后,我们就得顶著日军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压力骤增,伤亡也是我们夜间作战所无法预估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得利用好地形优势了。” “可是,按照日军这个势头,我们又能顶多久呢。”许初阳沉声开是,眼中带著忧虑,“我们打过淞沪,打过南京,总结的经验就是,一味的阵地战,防守战,最终的结果就是人亡城亡,但是现在也只有防守阻击,是我们目前可以採用的权宜之计!” “旅长,日军的援兵赶到后,第十五师的樟树湾防线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便被日军给突破了,118师的枫坡龚防线也才坚持了不到四十分钟,这支日军的援兵部队的打法很激进,但看起来又很稳,不像是波田重一的打法。”吴戎冷静分析,语气中带著一抹犹豫与顾忌。 “管他谁的打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正面反攻打不贏,那我们就好好跟鬼子打运动战!吴戎,给我管好部队的军纪,不能有影响军心的行为出现!严格执行旅部命令,暂时的失败算不了什么!” 他深知这个时候下达撤退命令,会让部队气馁与不甘,但这也不得不撤。 在陈征平的眼中,这也並不算是撤退,只能算战略转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在部下的眼中,这就算是溃逃撤离。 现在就连旅部的这些高级將领,也显得这么没底气,没信心。 “部队可能会气馁,但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必须给我保持信心!在南京的时候,我们经歷的困境可比现在的严峻太多了,但这些问题並不是完全找不到解决办法,这些困境也並非就是绝路!”陈征平神情肃然,眼神坚定,霸气放言,“你们要给我做到,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要是因为一时的战败而气馁放弃,或是轻敌而让部队士兵白白牺牲,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他再次强调了一遍军纪,这些问题反映的都是军纪问题。 一个部队能不能打大仗,能不能面对强大的敌人,面对困境时能否临危不乱或是乘风破浪,不仅是要看自身的武器装备与实力,更要看该部下的最高將领有没有这个气魄,部队的军纪是否过硬。 “是!” 身旁的一眾幕僚齐声回应,气势也是被调整了回来。 陈征平覆手而立,目光看向指挥部外逐渐亮起的天,沉声开口,“命令於占相,杨三彭,以最快的速度转移炮兵阵地和后勤部队!前往庐山一带展开防御!” 目前教导旅的这个位置距离姑塘和鄱阳湖实在是太近了,一但鬼子发现总部在这边,就难转移了。 教导旅此时的位置在姑塘的南面,日军的目標可不是南下,並且这个位置也不適合打阻击。 陈征看著此时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日军一个联队正快速西进,和118师的阻击部队激烈交战。 118师的总部也在后撤中。 看118师后撤的方向,好像也是后方的庐山一带。 他继续开口,“吴戎,给118师王师长发电!教导旅陈征平在庐山求见,共商战事!” “是!” “……” 天亮了。 日军战机从远处呼啸而来,盘旋在姑塘防线的上空。 不断轰炸著118师,15师和第八军的阵地。 陆军不断推进,鄱阳湖上的日军战舰不断炮击,加上日军战机的侦察,骚扰,给炮兵报位置,拥有制空权。 整个姑塘防线的压力骤增。 教导旅快速后撤,前往庐山准备接下来的战事需要。 部队快速转移。 陈征平和许初阳骑著马,跟著部队快速移动。 庐山距离並不远,大军战略转移,后勤率先出发。 后勤部率先赶到,杨三彭指挥后勤部率先建立好简易的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赶到庐山后,便第一时间召集了全旅团级以上军官来开会。 下马时,正好遇到了搬运物资的王晨睿。 这个时候的他,眼神中充满了疲倦,还有些微红,却是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与沉稳。 身上的军装带著乾涸的血跡。 陈征平停在原地,眉头微蹙,好像猜到了什么。 平时晨睿和阿昊都是一直在一块的,现在却是没能看到阿昊了,难不成…… “旅长,118师王师长来了。”此时,吴戎来报。 他点点头,没有再继续想这个,转身离去。 118师王师长此时也是才刚赶到庐山。 他早就对教导旅的指挥官感到好奇了,一听说共商大事,也不管自己的师长身份,第一时间便来找这个旅长了。 陈征平大步走到王力行的面前,率先敬礼,“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陈征平,向王师长敬礼!” 第 145 章 诱敌深入 虽然118师师长现在的军衔也是少將,但终归是个师长,还是得敬重一下的。 王力行眼中带著欣慰,笑著回礼,“三十七军118师,王力行!” 敬礼过后,便是握手。 两人相互握手,紧紧相握,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王力行笑著开口,“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气概!” “过奖了王师长,本来应该是征平主动去找王师长共商战事的,可是我的教导旅才刚撤到庐山,就慢了一步,王师长主动来找征平,属实是让征平有些受宠若惊了。”陈征平笑著开口,语气敬重。 “无妨,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要好好感谢你。”他笑著摆摆手,对陈征平印象很是不错。 “谢我?”陈征平故作不懂与没注意,眼中带著些许迷茫。 “在姑塘爭夺战中,多谢你们教导旅的帮助了,让我118师避免了大伤亡的出现。” “王师长客气了,都是为了抗日救国,把波田支队赶下湖是我们共同的目標,没有什么帮不帮的。”陈征平神情肃然认真。 “哈哈哈!是的!一切都是为了抗日救国!”王力行大笑出声,丝毫没有因为战局的暂时失利而影响了心情。 118师师长的军事能力还是很出色的,无派系背景,在抗战中做出积极贡献,一路走到118师师长的位置。 他对陈征平的第一印象很好,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教导旅的军纪很严,部队军容整洁,即使是急行军撤退,部队也依旧是整容有序。 他自己也强调军纪和后勤规范,杜绝贪污浪费…… 看到国军部队有陈征平这样的年轻人,他很是开心,不仅拥有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还有超前的眼光,作风还很优良,某些方面和自己还有些相像。 “征平,你想怎么打?我们118师一定尽全力配合你!”他很是自来熟的直接喊出他的名字,並且很是相信他。 “王师长,你可別这么说,我征平是找您共商战事的,征平还想从王师长这里收穫一些作战意见或是建议呢。”陈征平谦虚开口,“王师长,里边请。” 118师几个军官走进了临时指挥部。 “要说作战意见和建议,可我怎么感觉,你小子鬼点子更多呢。”王师长笑道,身上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身经百战的气场。 突袭日军炮兵阵地,提前预防日军化学武器,预判日军轰炸姑塘……这时机把控的是真好。 “没有没有。”陈征平没有再跟他客套,而是直接直入主题,摊开作战地图,“王师长,我们没能赶在最合適的时机,將日军波田支队赶下湖,接下来,日军將会借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快速向九江推进,鬼子要想从西边向九江推进,就必须得经过庐山,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庐山的吴障岭一带,征平想藉此一带的地形,配合王师长的部队,诱敌深入,展开伏击!围歼日军西进的先头部队!” “围歼?”王力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就我们这些人?顶著日军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日军的先头部队有多少人,就说围歼的过程中,我们怎么应对日军的支援部队呢?这边距离姑塘並不远,日军支援过来並不需要多少时间。” “王师长,其实我们现在有很多需要顾虑的地方,无论我们要不要围歼日军的先头部队,我们都避免不了和日军正面交火。”王师长的诧异,在他的意料之中,陈征平继续冷静的开口说道,“夜间作战时,我们的目的就是將波田支队赶下湖,现在天亮了,我们没能做到,反倒被日军反逼了出来,日军的援兵也顺利登陆, 那么现在,我们的目標就得开始转换,將日军阻击在九江外围的防线,伺机寻找机会,再次將日军部队压回到姑塘滩头阵地!” 王师长面露沉思,自然也深知陈征平的意思。 虽然现在他们是撤了,但並不是不打了,而是战略转移,站稳脚跟后,再回头接著跟鬼子打,如果有机会,他们还得將鬼子压回姑塘滩头阵地。 不过,前天夜晚就是最好的机会,这都没能將鬼子赶下湖,接下来就更难了。 除非有更多的部队支援过来,或是有更多的武器弹药。 以上这两个除非,在当前的时期和局势来看,无异於是在许愿。 “王师长,以当前的局势,不太利於我们的部队正面与日军交火,我们现在很是被动,一旦开打,我们没有制空权,武器装备也不如鬼子,整个局势对於我们而言都是严峻的挑战!如果我们各自为战,不仅抵挡不住鬼子,反而还容易出现重大伤亡!”陈征平再次分析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王师长点点头,示意他不用再分析,很直接的说道,“我知道现在的局势很严峻,你直接跟我说该怎么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作战计划,还要回去跟我的部下好好商议一下。” 陈征平点点头,目光环视一圈在场的眾人,思索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我將这个计划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诱敌深入, 前线部队佯攻接战,示弱诱追,日军本就是要从西边向九江推进的,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上鉤,当然,我们也要表现出溃败逃亡的假象,让鬼子放鬆警惕,全速追击! 將他们引进太阳庄,花山谷一带。” 说著,他指著作战地图上的一处不怎么显眼的位置,按照系统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日军动作,一同分析,“这一块的位置我派人去探察过,是个不错的伏击地点,只要鬼子进入这一块地区,那他们就只有前后两条方向以及一座桥可以撤离! 而且我了解鬼子的先遣部队的作风,一般会分成三个梯队快速推进,第一梯队是进攻部队,也是侦察部队,人数大概是一支步兵中队一百到两百人,第二梯队是日军一个大队,一千多人,指挥第一梯队作战,最后,就是第三梯队,日军的一支步兵联队,指挥所有的先遣部队,人数加上第一第二梯队,就有接近四千人左右! 按照鬼子现在推进的速度,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不会太长,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 146 章 你太自信了! “第二阶段,断后破袭,阻击援兵, 作为先遣部队,后勤补给自然是不能走在最前面的,日军的补给部队一般会跟在先遣部队的后方,两三公里左右的距离,由於这一块位置,距离姑塘很近,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日军能支援过来的路线,和我们先前引诱先遣部队的路线是一致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摧毁他们的补给部队,阻击支援部队,断了他们的退路……” 王力行越听越是有些错愕,这是不是有点太自信,太了解敌人了。 先不说日军的先遣部队的习惯,单说那块伏击位置,王力行又没有派人去探察过,所以他保持怀疑態度。 並不是说他不信陈征平,而是他要对自己的军队士兵负责。 並且……哪这么多兵力分多线作战? 他没有开口打断他,而是继续听下去。 “第三阶段,则是关键的阶段,分块围歼,多段击杀,围歼攻坚! 將鬼子的大部引进太阳庄,花山谷,在太阳庄出现的,可能是日军的先遣部队,在花山谷,则是日军一个步兵联队的总部, 在花山谷这里埋伏下重兵,层层围杀!在谷口形成交叉火力,封锁入口,这个时候战线可能会很长,日军会藉助一切地形反打反扑,並且派兵寻找我们的火力薄弱点和突围的出口, 而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发现那座小桥,这也是他们突围的希望!不过这座小桥我也会安排重兵把守! 王师长,昨天夜里开战之时,我的部下去了日军重炮阵地顺出了不少的武器弹药,这些武器我全都交给你!只要我们能全歼这日军先头的一支步兵联队,就能狠狠打击日军登陆部队的囂张气焰!拖延他们推进的速度……” 讲解结束,陈征平目光看向所有在场的幕僚,缓缓直起腰杆,准备倾听他们的意见。 现场的眾人集体沉默,面露沉思。 王力行思索了一下,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征平,那作战的时间你预定多久结束战斗呢?如果作战的时间过久,对我们很不利的,別忘了,这一块的位置距离姑塘很近的,如果日军加大支援力度,我们外围的部队又能坚持多久呢?” 他安静了几秒,很是自信回答,“我希望整个围歼时间定在两个小时之內,但我会命令部队在一个小时左右,快速结束战斗!” “你太自信了!”王师长神情肃然,很显然不太认可这个计划,“这不是几百人,也不是一千人,而是四千人!一支满编的日军步兵联队,如果只是单独的出现,我们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他们隨时都有海陆空三方面的火力支援!作为日军支援登陆作战的步兵联队,自然是精锐的部队,而我们的部队又是刚从前线撤下来的,这个胜算,太低了……” “低?”陈征平不禁一笑,也没急著解释,而是反问道,“王师长,你觉得,日本向我们中国开战的胜算有多高?” 王师长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突然间找不到答案了。 陈征平继续笑著开口,语气平静且坚定,“王师长,我们中国不会输,就算胜算再低,我也不会放弃,就以现在的局势,我们一味的防守,是绝对无法阻挡鬼子推进的脚步的, 诱敌深入,伏击围歼,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鬼子也绝对想不到,我们刚撤退下去,就敢重新组织一场伏击,我们要抓住他们轻敌的这一点,狠狠將这批鬼子吃掉!征平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拿將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你……”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对上陈征平这双坚定自信的眼睛,仔细一想,他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打,莫名有些底气。 他又忍不住的思索了一会,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行!我信你了!老子是个军人,不能因为困难,就想著放弃!这一仗,我118师全力配合你们教导旅!” 陈征平也笑著点头,像是临行前的宣誓,“胜,是国家及民族之福,败,则不过是我们军人以身殉国,唤醒更多反抗侵略的国民!” “哈哈哈!征平老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性子,我叫你一声老弟,你不介意吧?”他大笑出声,很是豪迈。 “大哥!”陈征平没有丝毫犹豫的笑著开口。 “哈哈哈!老弟!我这就回去命令我的部下前往太阳庄和花山谷,此战,我们一定要打出咱们中国军人的威风!”他迫不及待。 “好!王大哥,我这就准备给你准备一道合理细节的作战计划,准备好后,便派人给你们送过去!” “行!” 王力行转身便要离开,他刚走出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陈征平,“陈老弟,你刚刚说的那些武器弹药,可別忘了啊。” 陈征平不禁一笑,点点头,“不会忘的王大哥,我到时候派人一併给你们送过去。” 他笑著转身离去,心情看起来很是美好。 跟著他一块来的一眾军官幕僚也全都跟了出去。 陈征平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开始下令道,“初阳,命令一团二团,衝锋营,机枪营,炮营,工兵连等部队所有人,快速前往太阳庄准备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是!” “……” 陈征平结合当前的兵力火力,快速制定了一个比较细的作战方案,讲述了地形特点与火力布置。 派人以最快的时间送去给王力行。 现在真的就是时间就是生命,就是金钱。 他不仅派人给王力行送去了作战计划,还送去了不少的武器弹药,这其中不仅有从日军重炮阵地里顺出来的武器,还有系统內的数十万发子弹。 教导旅最不缺的就是子弹了,系统內堆积的都是上千万发子弹,一路打过来,连一半都没用完,打下姑塘后,系统又奖励了三十门迫击炮,他又给全部装备到了炮营。 第 147 章 死亡常伴其身 这场伏击火力一定要猛,要短时间內解决战斗!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日军已经开始向西边推进了,他派过去配合118师团阻击日军的部队已经开始演起来了,示弱诱敌,溃败逃亡。 部队刚撤下来,还没休息多久,便再次开始行动,准备接下来的战事需要。 行军路上。 陈征平和许初阳坐在敞篷吉普车內, “旅长,部队才刚撤下来,就又要开打,部队能吃得消吗?”许初阳面露担忧的问道。 “这次伏击的正面火力由二团担任!这群臭小子,早就坐不住了,让他们好好发泄一下。”陈征平说道。 “这也应该轮到他们了,高免这小子都问我好几次了,就想让我给他们二团布置个任务。”许初阳笑。 陈征平扭头看向他,想到了刚刚在王晨睿身上看到的血跡,和自己的猜测,不禁问道,“初阳,你见到阿昊了吗?” “啊?从昨天的马祖山之后,就一直都没见过阿昊了,怎么了?”他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 “我……我也没见到,但是我刚刚看到了晨睿了,他看起来状態不太好,身上都是干了的血跡,平时阿昊和晨睿经常形影不离,但是,刚刚他们並没有在一起,所以我猜……” 没等陈征平说完,许初阳便连连摇头,显然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阿昊在后勤部,又不是在一线作战部队內。” “初阳,后勤部运输队上报的最新伤亡数字……牺牲三十一人。”陈征平想了想,还是说出口。 这个时候战事关键,身为主將,不应该被情绪影响了自己的思考,但阿昊是初阳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陈征平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瞒著,而是让他知道。 初阳应该知道,这也是他身为部队高级將领应该要经歷的成长,不会被突然的生死影响了心智。 许初阳沉默的看著他,耳边传来部队赶路的声音和吉普车前行的声音。 片刻后,他问道,声音不大不小,两人刚好都听得到,“真的吗?” “这是我猜的,我希望不是真的,我一直没有时间去確认,但是,晨睿的状態真的很不好,而且,晨睿的身上戴著阿昊的东西。”陈征平平静的回答。 他相信旅长,不確定的事旅长是不会说的,而是让自己去確认。 旅长现在这么说,也是想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许初阳在行驶的吉普车內站了起来,看向队伍的后方,大声喊道,“杨三彭!杨三彭呢?小南,去给我把杨三彭叫来!” “是!”小南骑著马快速转身离去。 很快,杨三彭也骑著马赶了过来。 跟上了吉普车。 “副旅长,你找我。” 许初杨看向他,急忙问道,“杨三彭,阿昊呢?” 杨三彭一愣,看了一眼车座另一边的旅长,回答道,“副旅长,阿昊他……牺牲了。” 他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不相信,“你確定?” 杨三彭看著副旅长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神,不忍的点了一下头。 当初阿昊和晨睿参军的时候,副旅长就交代过,在训练上可以对他们苛刻一点,但是执行的任务,不能第一次就很危险,要逐渐拥有適应战爭危险的心態和经验。 同时他们也交代过,不能因为他们是旅长和副旅长的朋友,就给予特殊照顾,犯了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和其他人一样,没有特权。 但是自己身为后勤部部长,自然要保护好自己的部下。 杨三彭也没想到……枪炮不长眼。 “阿昊呢?”陈征平问。 “我派人將牺牲弟兄的尸体都运送到后方了。”杨三彭回答。 “晨睿呢?”他又问。 “在运输队运送物资,我派了两个人跟著他,去给他疏解內心了。”再次回答。 陈征平点点头,眉头微蹙,缓缓嘆了口气,摆摆手,“好,你去忙吧。” “是!” 杨三彭点点头,骑马转身离去。 许初阳目视著正前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內心有些恍惚,好像情绪波动並不是很厉害,但又好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形的深渊中了。 陈征平看向他,缓缓抬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並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突然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说不难受都是假的,都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大家都无法独善其身,置身事外的时代,这也是他必须要经歷的磨难和成长。 在这个时代,身为中国部队的將领,所要面临的困境、绝境、挫折、磨难、失败、死亡都是无可避免的。 经歷多次的失败,无论你再怎么自信,也会怀疑人生,能扛下来的都是將才,將星,最后的成就一定不会低…… 从陈征平穿越回来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在民国,死亡常伴其身,早已经做好了面对亲人因为战乱而死去的准备。 说是准备,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或是亲眼见到这个场面时,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不知所措?痛哭流涕?悲痛万分?借酒消愁?还是……像初阳一样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但他会儘自己所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许初阳低著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深吸了口气,重新抬起头,重拾起情绪,准备接下来的作战需要。 陈征平看著他无声的情绪,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虽然心情也有些低落,但终究和阿昊的交情不是很深,但初阳就不一样了…… …… 抵达指定作战位置。 陈征平快速下达作战命令。 太阳庄和花山谷之间的距离很接近,且地形很是复杂。 118师和教导旅快速占领这块地形的所有高地,潜伏起来。 整个漫长的战线潜伏了上万多人。 他所说的作战任务,也是根据地形和日军动向制定出来的周密计划,但是战爭时机是很多变的,他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第 148 章 与老朋友的首次对弈 但是,与其死守抵挡,不如主动出击,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在教导旅一团三营將士和118师三十三团將士的引诱下,最前方的日军进攻部队,也是得意洋洋的逐步进入包围圈中。 日军大队紧隨其后。 不过最后方跟隨的日军联队总部,就显得警惕很多了,到了花山谷的入口处时,便警惕的停了下来,迟迟没有上前。 这就是突发情况,计划是计划,中途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 侦察兵急忙来报。 “旅长,日军后方的部队迟迟没有动身,就停在了花山谷的外围,正好在伏击部队的外围位置!”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这一幕他早就从微操地图上看到了。 不过,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日军的先遣部队已经过去了,后方的大部队通过这里也是迟早的事,但不能拖太久,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催化剂了。 “命令伏击部队把先头进攻的侦察部队放过去,再让一团三营营长原地展开反攻,將鬼子的进攻部队打回来!”陈征平下令道。 “陈老弟,一个溃败的队伍突然反击,会不会被敌人看出来?”此时118师团的指挥部和教导旅的指挥部合併了,王力行选择全权听陈征平的指挥,关键命令看情况执行。 “王大哥,现在在日军部队的眼中,我们是溃败的队伍,如果我们突然打起反击,他们就会觉得是我们的援兵赶到了,那么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去,抢占有利位置,而且,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西进进攻九江,以免被我们占据了有利位置,反攻回来。”陈征平很是认真的回答,这番话,他还有后面的没说。 那就是,无论鬼子认不认为这是援兵赶到,他们都会打。 王力行点点头,目光看向身旁的军官,“好,就按照陈老弟说的办,去传达命令!” “是!” “……” 不多时,吴戎拿著一封电报走了过来,神色匆匆,看了一眼118师在场的一眾军官,振声开口。 “旅长,副旅长,集团军司令部来电,是最新情报!” 陈征平和王力行对视了一眼,后者识趣的正要走出指挥部时,便听到陈征平开口说道。 “念!” “日军增援部队106师团將在今日,从姑塘防线的北边登陆,与波田支队夹击九江,目前支援登陆的日军部队中,增加了一支日军独立混成旅团藤木旅团,旅团长叫藤木次郎,旅团人数在八千人左右……” 这个名字一出,指挥部內的陈征平和许初阳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中都闪一抹意外。 “藤木次郎,差点忘了这老同学了,看来他这是奔著我们来的啊。”陈征平笑著开口。 “没想到军校一別,再次交手,竟是在这九江地界,现在他都已经是少將旅团长了啊,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进。”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语气深沉。 指挥部內的其他人,面露不解。 “陈老弟,这日军旅团长藤木次郎,你们认识?”王力行好奇的问道。 “王大哥,我们可不止是认识他,两年前我们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时,还经常一起打架呢,他是我和初阳的同学。”陈征平笑著解释道。 “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这可是个好学校啊,怪不得你们教导旅这么会打仗呢,原来两个最高指挥官都是世界顶尖军校的高材生啊。”他笑道。 “过奖了王师长。”他谦逊,眼中带著蠢蠢欲动,“这次正好和老同学好好较量较量。” 陈征平看向吴戎,再次下令,“吴参谋长,命令炮营把所有的炮弹全都给我搬上来,不要省,给我狠狠的打!炮兵阵地呈格子状分散作战,布置炮兵阵地!让工兵连將教导旅內所有的地雷炸药包,全都给我埋到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战火打响的第一时间,我要看到鬼子所有的坦克装甲车运输车全都报废!” “是!” “……” 战火一触即发! 日军先头的追击部队率先打响战火,后面的日军联队总部第一时间追击跟上。 一切发展都和陈征平所说的一模一样。 日军步兵联队四千多人进入教导旅和118师的包围圈。 指挥部內电话铃响起。 陈征平快速接通。 “报告旅长!日军步兵大队进入太阳庄!” 第一通电话刚掛断,第二通电话便再次打来。 “报告旅长!日军步兵联队已经全部进入花山谷!” 陈征平眼神一凝,振声开口,命令道。 “开火!给我打!” “是!” 电话掛断,陈征平第一时间转拨电话给炮兵阵地。 於占相很快的接通电话。 “开炮!”他大声开口。 “是!” 於占相快速回应,接著看向门口的旗兵,命令开口,“向太阳庄,花山谷开炮!” “是!”旗兵授意,挥舞信號旗示意进攻开炮,协调军事行动。 各炮兵阵地旗兵受意,纷纷挥舞旗帜,示意开火。 炮营上百门炮纷纷开火,强大的后坐力震的尘土飞扬。 上百发炮弹划过天际,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尾焰,形成一道壮丽的风景。 集合教导旅和118师所有火炮,火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数不清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太阳庄和花山谷,顿时掀起一片火浪滔天。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精锐则是穿插又覆盖! 在日军部队进入指定伏击位置,並收到旅部的开火命令后,工兵连率先用引爆器,引爆埋下的所有地雷炸药包。 工兵连集体出动,沿路埋下数百米的地雷,集体引爆。 猛烈的爆炸將日军坦克装甲车运输车,以及数不清的鬼子被爆炸包裹,数不清的鬼子被爆炸掀飞而起,又重重砸落在地。 死的不能再死。 密集的炮火落在毫无防备的日军部队中,日军联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 149 章 腹纳万里风涛起,神凝一鉴淡无华。 同时,四周埋伏的部队开始疯狂倾泻火力。 仅此一个照面,便打的日军损失惨重,伤亡无数。 工兵连埋下的地雷,炸的还是最后方的日军联队总部。 在日军步兵大队过去后,陈征平他们便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前往路面上埋下了大量的火药,赶在日军联队跟上之前,埋好了所有的地雷和炸药包,用来应对大部队。 这就是细节微操。 这是来自东方巨龙醒来的怒吼。 他陈征平將亲率教导旅,一步一步打响中国军人的威风! 王力行看著天空中呼啸而过的炮弹弹道,眉头微微蹙起了些许弧度,不禁好奇的问道,“陈老弟,这就是你们一个旅的火力?” 陈征平微微挑眉,有些心虚的点点头,“教导旅是英雄部队,授予了英雄称號,受到委员长和司令的重点照顾,还缴获了日军不少的武器装备,武器装备是挺不错的,现在我將这些武器弹药整合利用,儘量短时间內解决战斗……” 王力行都快羡慕坏了,怪不得那一车武器弹药说送就送了,阔绰也是真阔绰啊,原来这就是嫡系中的嫡系吗…… 战火打响的三分钟內,教导旅便用强大的火力,將战场分割成了多分,將其分为多层战场。 日军的海空支援打击,也在第一时间快速的支援了过来。 十几架战机从远处的鄱阳湖方向呼啸而来,带著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声。 他们的战机飞掠太阳庄和花山谷上空,俯瞰下方的战场,日军飞行员纷纷愣在原地。 “纳尼……开什么玩笑?怎么会这么多人?!” “漫山遍野都是支那军队,他们不是刚溃退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建立了这么强大的伏击线?” “松岗君,马上向总部求援!” “嗨!” “以小队为单位,依次展开火力支援!” “第一小队跟我行动!” “……” 陈征平看著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日军战机,眉头微蹙,神情凝重。 其中几架战机朝著炮兵阵地的方向飞去。 他並不担心炮营,於占相时刻铭记轻型火炮阵地的隱藏技巧,布置炮兵阵地优先选择依託地形的天然隱身,简易偽装『降低辨识度』,或是打了就跑,以及错时射击,迷惑干扰。 依旧优先选择反斜面、沟壑、山洞、树林边缘等地形,利用地势遮挡空中视线,避免阵地直接暴露在开阔地带。 但打仗总是避免不了死人,身为最高指挥官,他要做的,就是减少伤亡,完成战略目的,不能让牺牲的將士白白牺牲。 他更担心的是一线作战的部队…… 日军轰炸机呼啸而过,数不清的炮弹落到伏击线上。 山间顿时遍地开花,尘土飞扬,火光冲天,死伤无数…… 顶著日军轰炸机的炮火伏击,將士们奈何不了日军飞机,只能將一腔怒火发泄在日军步兵的身上。 王力行手中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热火朝天的战场,眉头紧蹙。 “陈老弟,我们没有防空武器,这样打实在是太吃亏了!” “吃亏吗?”陈征平面露平静,缓缓开口,气场无比的沉稳,“一路打过来,我们的军队哪次没有吃亏?从1840年开始,我们每次的对外战爭几乎都在吃著不同程度的亏,为什么?还不是我们弱?可因为弱,因为吃亏,咱们就不打了吗?现在敌情,地形,时间,先机这几点优势都让我们占据了,所以我们要坚决!更加吃亏的,是日军的步兵联队!” 王力行扭头看向他,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诧异,这年轻人……怎么这么稳,说的也是真有道理。 静坐观潮,听涛松语。 胸中万丈,波涛连绵起,面如铜镜,无光百代平。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心怀天下事,面无半分惊; 腹纳万里风涛起,神凝一鉴淡无华。 心有惊涛骇浪,面如平镜止水……此年轻人,往后的成就一定不会低。 这是王力行內心深处对陈征平最高的评价。 不多时,日军在鄱阳湖的军舰舰炮打响。 掠过近十公里的距离,落在伏击位置一带,精准度不高,奈何人家火力猛,威力大。 炸的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姑塘日军登陆部队总部。 藤木旅团临时指挥部。 “报告!” 一个日军军官手拿电报,大步走进了指挥部,神色匆忙,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旅团长阁下,第一联队传来紧急求援电报!” “纳尼?!”藤木次郎猛地站起身。 藤木旅团其他的高级军官也跟著一同站起身。 “第一联队追赶支那溃兵到太阳庄花山谷一带,被支那军队藉助地形,层层包围!支那军队的人数初步估计一万五千人!火力很是强大!清一色的衝锋鎗,捷克式。” “开什么玩笑?!难道是支那军队的支援部队赶到?”藤木次郎神情错愕,眉头紧蹙,难以置信。 他急忙镇定下来,看向一旁的旅团参谋长,问道,“第二联队现在登陆完毕了没有?” “还没有,第一联队配合波田支队打响反攻后,紧跟的是第一联队的物资登陆和旅团后勤部队,第二联队的满编大队现在只登陆了八百人左右。”旅团参谋长回答道。 “波田重一呢?”他又问。 “正在准备迁移作战指挥部,跟隨前线部队推进!”他回答。 “106师团还有多久登陆九江?” “预计还有二到三个小时,师团所部所有部队登陆成功,则需要十个小时左右。” 藤木次郎看向作战地图,目光落在庐山一带的太阳庄和花山谷,双眸中若有所思,缓慢的点点头,快速收起桌上的作战地图,大步走出了旅团指挥部,向波田重一的指挥部赶去。 后方一眾旅团高级幕僚紧紧跟隨。 继波田支队后,作为支援部队登陆的第一支日军旅团,所有部队登陆,则需要至少三个多小时才能全部登陆上岸,兵力上岸后,还得等待物资登陆,期间还得需要不少的时间。 第 150 章 用敌心理,克敌制胜 这也是陈征平想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伏击作战的眾多原因之一。 但不影响他们扩大战线,先遣部队率先向西推进,追赶『溃退』的118师和教导旅『残兵』。 藤木次郎在得知自己旅团的第一联队被包围时,眼中充满了错愕,第一时间再次来到了波田支队的临时指挥部。 此时的波田支队临时指挥部正在准备移动,跟隨部队推进,所有人都在收拾著机要文件。 波田支队一部正在维持著北边防线,不断推进,为后续登陆的106师团准备有利条件。 而西边的防线推进则是交给了藤木旅团。 可谁曾想,西边的藤木旅团第一联队居然被围了。 波田重一这边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內心很是窃喜庆幸。 这么年轻就是帝国少將,原来其中的水分居然这么深。 装的这么牛,带著帝国这么好的装备,终究还是年轻自信狂妄轻敌,早就跟他说过,支那军队狡猾的很,这才刚登陆,就被支那军队包围一支满编的步兵联队。 看你怎么司令部交代! 嫉妒心横生的他,晋升少將时也已经五十岁,看到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少將,內心很是不平衡,感慨世界的不公平。 不过窃喜归窃喜,不平衡归不平衡,他还是要管一下的,终究是帝国的军队,不能置之不理。 “藤木旅团的登陆情况怎么样了?”他又问道。 “还在登陆中,目前来看,应该没有足够的兵力及时支援。”支队参谋长回答。 波田重一点点头,思索了几秒后,便下令道,“命令!高桥联队,松川联队各派一支步兵大队前去支援!” “嗨!” 支队参谋长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没过多久,波田重一正要继续低头处理著机要文件时。 藤木次郎率领著一眾旅团部下再次直接走进了他的指挥部,径直来到了波田重一的面前,直接询问道。 “支队长阁下,支那军队可是有援兵赶到?” “援兵?!”波田重一面露狐疑,缓缓摇头,“我並没有接收到支那军队有援兵赶到的情报。” 藤木次郎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目光环视了一圈自己身旁的一眾军官,又看向波田重一,缓缓开口,语气很是深沉,“波田阁下,你说的没错,这支支那军队確实很狡猾,让部队偽装成溃兵,丟盔弃甲,疯狂溃逃,一步一步將我的第一联队引诱进入他们的伏击包围圈…… 我在这个用兵之计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果断,自信,审时度势,用敌心理,克敌制胜,用兵如神……在这个时候,支那军队没有溃乱,还敢反打,能快速整合部队,结合友军展开伏击,这样的敌人,如果任其成长起来,日后定是支那军队的悍將,帝国军队的大敌!” 情报中,支援姑塘防线的支那部队中,最高的才是师级编制的部队。 藤木次郎了解中国军队,支那中央军精锐调整师,满编是一万到一万二千人,而118师是中央军的改编部队,人数不会很多。 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去的部队,不可能有一万五千人,既不是援兵又不是军级別的部队,那就只能是多支部队的整合配合。 “你的意思是?”波田重一对上他的眼神,眉头微蹙,神情肃然的问道。 藤木次郎拿出作战地图,摊开,指著太阳庄,花山谷一带,冷静开口,“他们在太阳庄,花山谷一带,包围伏击我的第一联队,他们的胃口很大,刚从姑塘撤退,便想吃掉我一个满编的步兵联队,我想集合重兵,给他们来个反包围,派遣机械化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分两路,从上李村,桃木乡绕到他们的大后方,將支那军队的退路给堵住!彻底的吃掉支那军这一万五千人!” “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可以做到分路包抄!”波田重一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你的部队还在登陆阶段,我的部队大部分都在北边与支那军队的第八军和十五师血战,並没有足够的兵力分兵包围!” “北上推进的部队,留下一部拖延时间,我的部队马上要登陆完成,106师团也马上就要支援赶到,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全歼支那军队一万多人的机会,一旦围歼成功,九江的防线就会出现鬆动,帝国的军队將会更快的攻下九江!只要拿下武汉,你我都是帝国的功臣!” 藤木次郎面露自信的开口,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有种局势尽在掌握之中的信心。 波田重一看著这年轻人自信的表情,不知道靠不靠的住,不过……帝国的功臣,这个倒是挺让他心动的。 拿下武汉后,自己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晋升中將军衔。 这確实是个机会,围歼支那军队一万多人,这也是个机会。 “嗨!藤木阁下,我这就命令部下发起进攻!” 他也不管什么辈分了,五十多岁的少將,管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將称阁下,军衔合理,但岁数不合理。 毕竟,內部有一套军衔等级森严的尊卑秩序摆在那里,同等级下,看谁的背景靠山更雄厚,看谁的部队更出色更精锐。 就像是这个时期,中央军对地方军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 伏击战场。 太阳庄连接花山谷。 长达两公里多的伏击战线上,炮火喧天,硝烟瀰漫,尸横遍野。 118师和教导旅浴血奋战,给予日军步兵联队迎头痛击! 花山谷第一高地。 日军联队为了抢夺这个高地,不断派重兵发起衝锋,整个山头都是尸体。 敌军士兵,我军將士,数不清的尸体交叠在这个高地。 原本绿油油的山头,现在已经被炮火犁地,一片狼藉,漆黑一片,遍布尸体,血腥与硝烟混杂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连长,鬼子又从右边打上来了!”士兵匆忙来报。 二团一营一连连长手拿衝锋鎗,眉头紧蹙的看向右边。 第 151 章 职业选手 右边阵地的火力网出现火力空缺,坚守的机枪手已经被日军的掷弹筒炸死。 进攻的日军,距离高地阵地仅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急忙开口,“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是!” 他带上十几个弟兄快速支援过去。 在日军距离高地还剩下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时,一连连长带队快速赶到右边,猛地探出身子,疯狂扫射。 眼中充满了冰冷与不畏,手中的衝锋鎗疯狂冒著火舌,並大声吼道。 “弟兄们!给我鬼子压下去!” “是!”雄赳赳的附和声齐齐响起。 支援过来的机枪手也跟著一同开火,猛烈的火力顷刻间倾泻而出。 衝上来的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猛將带动一堆猛兵,几乎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副冰冷无畏的模样,神情中,眼神中带著满满的藐视和杀气。 “扔手榴弹!” 数颗手榴弹朝著鬼子丟去,炸的尘土满面,四肢飞溅,鲜血淋漓。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將鬼子压了下去。 只留下一地的鬼子尸体和弹坑。 …… “操!” “晚上打的难受死,白天我不得叫你们加倍奉还回来!” 曾余瑋嘴里骂骂咧咧,手中的动作不停,一枪一个小鬼子。 每一发子弹都没有浪费。 从开打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机枪手,十几个尉官,十几个观察手等日军兵种死在他的手上。 死状极其惨烈,甚至死了都没法留个全尸。 別的鬼子死,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少个脑袋,死在曾余瑋手上的鬼子,都比较屈辱,並且难以让人接受…… “老鼠,老虎,傻傻分不清楚!” “我这一枪,你不死,活著也没意义了。” 他自言自语,狙击步枪上膛,口中嚼著脆萝卜泡菜,双手无比的稳当,眼神很是冷静,输出环境也是真安全,打几枪快速换个位置,除了耳边传来吵闹的枪炮声,也没有別的干扰了。 瞄准一个躲在断树后的日军军官。 日军军官正躲避著高处教导旅伏兵的火力,但却被曾余瑋这么个狙神给盯上了。 “躲?” “躲也不躲好一点,下半身露出来咯……” 砰——!! 扣下扳机,一枪穿襠。 瞬间鲜血染红了日军军官的裤子,跪倒在地。 曾余瑋快速上膛补枪。 再来一枪。 第二枪直接从日军军官后脑勺穿了过去,白的红的一起喷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不痛快。 没子弹了。 开始给狙击步枪上子弹。 “真麻烦,刚打一会就没子弹了。” “看来真得让旅长给我安排一个隨身的装弹员了。” 他骂骂咧咧,自言自语,有条不紊的快速给狙击步枪装上子弹。 很快便装好了子弹,正要继续收割鬼子时,特射班二班的副班长来传话。 “二班长,一班长找你。” “他找我?他找我什么事?”曾余瑋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大事。”二班副班长回答。 “大事?!”他猛地收枪,看向他,“他人搁哪呢?” “第三高地。” “行!副班长,你带著二班负责好这片区域!” “是!” 他背上自己的枪,压低身子,快速转移。 朝著第三高地衝去。 很快便来到了第三高地的阵地后方。 並第一时间找到了特射班一班潜伏狙击的成员,並一巴掌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成员身上穿著用草木编制的『吉利服』,偽装也是到位了,不过一眼便被曾余瑋给看了出来。 他眼中满是错愕。 “你这偽装是怎么做的?段忠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曾余瑋直接训斥了一番。 “啊?二班长,我……”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曾余瑋也不等说出口,直接问道,“段忠呢?” “班长在一团指挥部。”他回答。 “行,等打完这仗,你给我好好去找段忠去学习隱蔽偽装!学的什么玩意儿这是,段忠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很是直接的吐槽训斥。 “是!” 他再次离开。 在一团一线临时指挥部找到了段忠。 不过此时的一团临时指挥部內,团长林远天和团副包福运也在。 他敬礼,面露肃然,“团长,团副!” “余瑋,这次把你叫过来,是有个任务交给你们特射班的两个班长。”林远天开门见山,直接布置任务,“在七號伏击阵地出现了两个鬼子的狙击手,这两个鬼子狙击手的枪法准的厉害,,变化莫测,根本抓不住位置,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去解决他们。” “是!” 两人同时敬礼,转身离去,开始行动。 压低身子,快速穿梭在林子中。 “第一次遇上职业选手,紧张吗?”段忠问道。 “职业选手?紧张?”曾余瑋不屑一笑,眼中满是藐视。 段忠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笑著看了他一眼,“別逞强,別轻敌,在不知道鬼子狙击手的位置和真正实力之前,別暴露自己。” “我需要你教?”曾余瑋笑著瞥了他一眼,“对了,你一班的成员怎么回事?偽装的技能这么蹩脚?一眼就能识破,你怎么教的?” “你说的应该是小志吧,他加入特射班比较晚,学的也比较慢。”他知道他说的是谁,回答道。 “用心点教,下次咱一班二班再比试比试,再让我抓到不过关的,我替你教!”曾余瑋此时身上也带著一些官威了。 与其说是官威,不如说是责任,他在意每个弟兄,但就是嘴硬,说话不留情面,训练上也很是要求做好一些小细节,严格苛刻。 自己越是苛刻,他们上了战场,才不会因为这些小细节而牺牲性命。 段忠笑著看了他一眼,眼中带著一抹欣慰,点头,“行,让你教。” 两人快速来到指定位置。 这一块的交战火力很猛,伤亡也比其他高地惨重,是日军联队指挥部的位置,日军寻找了有利位置展开了指挥。 第 152 章 你是不是,怕了? 花山谷除了出入口一带比较狭窄以外,中间位置还是比较开阔的,伏击部队虽然火力包围了花山谷,但花山谷中间地带也足有数百米的距离,且地形比较复杂,拥有一块岩石和枯草丛生区。 段忠透过蔡司瞄准镜,冷静的环视了一圈这一块的位置,仔细寻找著日军狙击手可能会藏匿的位置。 不过却毫无进展。 “怎么样?找得到吗?”他沉声跟身旁的曾余瑋问道。 曾余瑋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右边三百多米处的两块巨石夹缝的枯草中,双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小声喃喃。 “找到你了……” “在哪?”段忠急忙看向他瞄准的方向,“先別开枪!找找鬼子另一个狙击手的位置!” “三点钟方向的两块巨石夹缝中间,我不等了,这个鬼子狙击手正在打我们的人,现在准备转移阵地了,你仔细看著,看看我能不能把另一个鬼子狙击手吸引过来!”他冷静开口,手指缓缓放上步枪扳机。 瞄准…… “好,你小心点,开完这一枪,要以最快的速度转换位置。”段忠提醒道。 “知道……” 砰——!! 一枪打出。 子弹掠过充满硝烟弹坑和残尸的战场,精准命中那个正在压低身子转移狙击阵地的鬼子,一枪打穿脑门,倒地抽搐。 这一枪打出的瞬间,曾余瑋猛地往旁边翻滚。 就在下一秒,不知道何处打来的一枪,精准命中他原先的位置,顿时溅起不少尘土。 他看著自己翻滚前的位置处,一个子弹坑正冒著烟,眉头紧蹙,急忙问道,“看到另一个鬼子的位置了吗?” 此时的段忠正在快速寻找。 在这一枪响起的瞬间,他便瞄准了过去,不过却是只看到一道身影快速掠过,留下一片摇晃的枯草,便彻底没了身影,速度很快,反应也很敏捷。 “看到了,但是……他跑了,他速度很快,动作很敏捷很果断。” “我来吸引他开枪,你看仔细了!”曾余瑋沉声开口,身形趴在地上,很是警惕的看向前方的一片黄绿树丛。 “你想怎么做?”段忠急忙问道。 “別管了,你快点找出另一个鬼子狙击手的位置。” 他狙击步枪瞄准镜下移,瞄准下方的正在与我军部队交火的日军士兵,瞄准其中一个鬼子机枪手。 砰——!! 一枪打出,精准命中鬼子机枪手的脑门,曾余瑋都不需要看有没有打中,便快速转移位置。 不过,这一枪,鬼子狙击手並没有对曾余瑋的位置进行打击,没有选择暴露。 曾余瑋双眸锐利冷静,临危不惧。 不肯暴露是吧。 行。 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快速换了个输出位置,接著,瞄准下一个鬼子,寻找击毙目標。 目光落在一个日军少佐的身上,接著,还在这个日军少佐后面,发现了更多的日军军官…… 日军运输车和掩体后,一个日军大佐被一群鬼子簇拥保护。 曾余瑋顿时眼前一亮,缓缓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双手端起瞄准,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小声喃喃,“你再不暴露,你家就要被我偷了。” 瞄准日军大佐最前方挡枪的日军少佐,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再次打出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中了这个日军少佐的脖子,子弹穿了过去,打进了后方日军大佐的左胸。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血腥不已。 日军大佐和少佐同时向后倒去。 日军联队的一眾军官瞬间乱作一团,死死將日军大佐围成一团,快速后撤。 日军狙击手好似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快速有了动作,朝著曾余瑋转移位置的方向开了一枪。 不过並没有打中。 日军狙击手开完这一枪后,也是第一时间快速移动,转换了位置。 然而这个时候,段忠已然瞄准了他,锁定了他的位置。 砰——!! 一枪打出。 子弹穿过层层枯草,打中了快速在草丛中压低身子穿梭转移的日军狙击手。 他直接倒了下去。 段忠紧紧瞄准日军狙击手倒下的位置,检查鬼子死了没有。 但是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他鬼子有反应。 就在他缓缓鬆了口气,准备收枪转移时,在那块位置倒下的鬼子狙击手突然站起身,强撑著流血的肩膀,举枪瞄准了段忠的位置。 段忠双眸瞪大,下意识朝著另一边躲去。 就在这时,两道枪声几乎是在同时,打响。 鬼子狙击手朝著段忠扣动扳机。 另一边,曾余瑋也瞄准了鬼子,双眸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的打响了这一枪。 两发子弹穿过炮火连天,枪林弹雨的战场,纷纷命中目標。 段忠被命中肩膀,一股强大的推力,穿过他的肩膀倒向后方。 曾余瑋的这一枪,直接精准將日军狙击手的脑门打出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向后倒去。 看著日军狙击手倒地后,曾余瑋快速收枪,朝著段忠的方向跑去。 眼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快速来到了段忠埋伏的位置。 看著这满地的鲜血,以及段忠那痛苦的表情,曾余瑋的神情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身为特射班的天赋狙击手,狙击天赋是全班最好的,但是急救这方面的知识就显得有些『潦草』了。 不过就算再不懂,也知道第一时间要止血。 他双手按在段忠流血的伤口上,努力回想著急救知识,將自己身上的毛布用来堵住他的伤口。 “段忠,別睡啊,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卫生员,別睡,听到了,坚持住了。”他沉声开口,语气有些微颤。 段忠从他眼中看到了从所未有的慌张与害怕,神情中不禁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气息孱弱的开口,“曾余瑋,你是不是,怕了?” “怕?怕什么?”他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快速给他止血包扎著伤口,还依旧嘴硬的骂道,“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卫生员,真是个菜鸡,真是搞不懂旅长,枪法这么菜也让你来当特射班的班长!你给老子坚持住,听到了没有?” 第 153 章 谁不爭气? 一边骂,一边快速的为他包扎著伤口,眉头紧蹙。 刚包扎好伤口,他便要將段忠搀扶起来。 此时,段忠另一条手拉住了他,面色很是虚弱,神情中依旧带著一抹笑,“你开心了吗曾余瑋,我要是死了,你就是特射班名正言顺的正班长了。”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会死的,你不会……”他连连摇头,眉头紧蹙,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嘴边骂骂咧咧的將他扶起来,向前走去,嘴唇微微颤抖,“操!一个破班长,老子看不上,你不准死听到了没有。” 段忠笑意更浓了,看著他,越发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扬起,“你哭了。” “我没有,你能別废话了吗,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都成话癆了。” “话癆?我,我怕我现在不说多点,以后就没机会了……”他声音越来越弱,力气也越来越小,站不住,整个人掛在曾余瑋的身上,全靠他扶著。 曾余瑋明显能感受得到,音量提高吼道,语气颤抖,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喂!段忠,你不准睡!你说吧,我不嫌弃你话多了,你快说啊!” “不,不说了,我,我好累……” 段忠的声音越来越小,力气也越来越小,掛在他身上的手也缓缓滑落。 曾余瑋脚步一顿,停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向低著头的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段忠,段忠?你別嚇我啊段忠啊……” 看著段忠紧闭的双眼,他泛红的眼眶让眼前逐渐变得朦朧。 隨后缓缓將他放在了地上,细心的帮段忠打理著脏兮兮的脸颊,小声开口。 “靠,你真靠不住,说好了回去再比试的……” “每次行动都让大家千万小心,自己怎么不知道小心?” 擦拭乾净他沾染鲜血的脸颊,曾余瑋再次將他扶了起来,背在背后,向一团一线指挥部的防线走去。 这次的速度没有很快,没有顛簸的厉害,也是想让段忠安稳些走。 “上次你跟我说,你想家了,家是浙江的,是绍兴上虞人,想念老家的水磨年糕,跟我说,等战爭结束,就带我去尝尝这个年糕……” “真不守信……” “其实我早就认你这个班长了,当官的想法也早就不这么热烈,只要能打鬼子,就算是当个兵也好。” “当官好累,每天要处理的事好多,还要带弟兄们训练,还要动脑子,指挥他们作战,提醒部下注意安全,担心他们的安全……” “我明白了旅长和副旅长他们说的话,能力重要,责任也很重要,特射班的成员多了之后,我看你忙的连饭都没空吃,就去跟旅长提议,將特射班分成了两个班,给你分担了些压力。” “妈的,谁知道你小子这么不爭气……” 他小声说著,泪水也不爭气的缓缓从脸颊滑落。 然而此时…… 一道突兀熟悉的声音响起。 “谁不爭气?” 曾余瑋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一时间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幻听了。 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彻底確认……操!那小子在装死! “曾二班长,谢谢你给我分担压力,也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背上的段忠,神情中带著一抹贱兮兮的表情,笑著开口,眼中满是笑意。 他脸颊一红,尷尬的直接鬆开手,將背上的段忠直接丟在了地上。 牵动他的伤口,段忠笑著眉头微蹙,倒吸一口凉气,“嘶……我是伤员啊,我也没说我死了啊,我只是累了,想闭眼休息一会啊。” “靠,你他妈是真有病!休息就休息,什么我好累,装的那惨样,直接说休息一下不行吗?”他面露尷尬的骂骂咧咧。 段忠更想笑了,嘴角有些难压。 “滚!你自己回去!”看著他脸上的笑意,曾余瑋转身离去。 “嘶!哎哟……”段忠急忙装的『惨兮兮』的样子,深吸了口气。 也是成功了『挽留』下了他。 曾余瑋回头,看向他。 他故作可怜,虚弱的开口,“我可是伤员啊,你要把我自己一个人丟在这吗?” “我看你是真有病!”曾余瑋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还是走了回去,扶起了他。 “嘿嘿咳咳。” “……” 围歼战火打响后,先是日军第一联队的后勤部队被阻击。 后是波田重一率先支援过来的两支步兵大队,全都被陈征平『精准预判』,並拦截了下来。 藤木次郎后面从北边推进防线调来波田支队更多的兵力,绕到大后方,想要以更多的兵力,將教导旅和118师包围歼灭在这一带。 他这一步,是陈征平没想到的。 不过…… 无伤大雅。 先不说北边距离花山谷的距离,其次就是,他把北上推进的部队防线调过来了,也正好减轻了北边第八军和第十五师的压力。 让友军得以反推一波攻势。 陈征平也在第一时间派出了阻击部队,提前赶到指定位置,藉助有利地形,拖延日军援兵,边打边退。 有效的拖延了鬼子的脚步。 花山谷。 第一百一十八师和教导旅的合併作战临时指挥部。 118师师长王力行看著作战地图上绘製的作战路线,眉头微蹙,当他得知日军北边的部队也支援了过来后,便一直坐立难安,充满顾虑。 虽然已经做出了应对,部队也已经部署了下去,但此时的战局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看向稳如泰山的陈征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陈老弟,这日军的增援部队已经分多路支援过来了,还有想包围我们的跡象,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我当然担心。”他笑著点点头,双眸明亮,从容不迫,“我担心时间不够,全歼不了这支日军联队。” “你就不担心,万一我们派去堵截日军援兵的部队,拦不住鬼子呢?这样的打法实在是太冒进了,太轻敌了!我们的部队根本就不是鬼子的对手!如果只是围歼这四千人的日军联队,我们还尚有胜算,可是现在我们要对付的鬼子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四千人的数量!” 第 154 章 英雄戎马身许国,山河铭记志不忘 王力行不够坚定,並且客观的事实与军队的实力差距,让他觉得,此时全歼日军这支联队的计划,已经是妄想,他沉声开口,双眸中有些凝重,“徐州会战,根据国民政府的数据显示,我们要对付日军的一支满编部队,至少需要三到五倍的兵力,並且结合地形优势,后勤优势,武器火力差距不大,天时地利人和皆占据才勉强能做到,可是现在,战局的发展已经超出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陈老弟……” 陈征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顾虑,笑著开口,“王大哥,你先別著急,这场仗已经接近尾声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伏击,所以他时刻都在统筹计算战局的发展走向。 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精准计算时局把控日军支援的时间,登陆的时间,日军三方面的火力打击范围,兵力支援数量,以及后勤支援等方面…… 整个姑塘防线的日军,都在他的计算之內,说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也不为过。 从某个方面讲,他拥有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还不是最无解的,最无解的是他的大脑,能在最快的时间內,计算出日军支援过来的时间,以及我军阻击堵截的时间,把控火力打击,精准统筹,战局掌控运营…… 日军106师团支援赶到的时间和藤木旅团的部队登陆上岸的时间,都在他的精准计算中。 二十一世纪高考状元,同时也是数学状元,大脑在这里好似得到了加强一般,也发挥到了极致。 “尾声?!”王力行眉头微蹙,面露不解。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孙小南突然走进了指挥部。 “报告!日军大佐联队长被我军狙击手击毙,內部出现动乱,集合大量兵力朝北边的太阳庄北阳桥突围,进攻变得混乱,埋伏在那一块的一个营奋起反击,打退鬼子数次进攻,日军损失惨重……” “哦?谁击毙的?”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急忙问道。 临时指挥部內其他的指挥官也纷纷站起身,眼中带著好奇与意外。 击毙一个日军大佐,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能受到国民政府嘉奖的功劳。 並且,现在这个时机,日军大佐是日军步兵联队的最高指挥官,最高指挥官战死,部队绝对是会出现动乱的。 反正是绝对会影响战局的。 日军联队最高指挥官在这个时候战死,可以直接让围歼部队收缩战场了。 “是特射班的成员,目前还不確定是谁。”孙小南回答。 “好!”陈征平笑著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缓缓开口,“这场伏击我们已经打了接近一个小时了,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收缩伏击范围了!” 他看向许初阳和吴戎,还有118师团的作战参谋军官,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命令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高地的伏击部队,逐步收缩伏击战线!让於占相的炮营配合作战部队,进行步炮协同,进行最后的作战任务,同时,让太阳庄的118师三十三团,三五三团部队,紧跟配合,两面收缩,將日军先遣步兵大队压制回来。 並,派人以最快的速度,给各方阻击日军援兵的部队传令,现在是十点十二分,十点三十二分,也就是二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结束战斗,所有人不可恋战!部队有序撤出太阳庄,花山谷,撤往庐山!” 此时在他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被伏击的日军联队此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还剩下九百多人,分散在这两公里多的战线上,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战火打击。 简单来说,这支日军联队在最高指挥官牺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是!”指挥部內的一眾军官齐齐应声。 118师的军官还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力行,后者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得到会意后,118师的军官快速走出指挥部,开始下达命令。 王力行听著他的作战部署,原本微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双眸逐渐变得明亮,眼中带著一抹意外。 “陈老弟,怪不得你一直胸有成竹,没想到,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日军联队的最高指挥官一死,他们部队战损率超过一半以上,被我们全歼也已经是时间问题!” “如果不是王大哥信任我,愿意把118师团交给我指挥,我也做不到这一步,还是多亏王大哥了。”他笑著说道。 “哎,你就不要客套了。”他摆摆手,神情很是认真,发自內心的说道,“这次伏击日军一个整编联队之功,我王力行可没有帮上什么大忙,我只是做出了一个中国人的本分,抗日救国打鬼子,而你陈征平,是真正所向披靡,决胜千里的善战之士!如果我们国家能再多些你这样的年轻人,他一个小小三岛倭奴岂敢如此践踏我们国家!” 陈征平看向他,神情逐渐变得认真肃然起来,“正如王大哥你所说,我是个中国人,同时也是个军人,我只是尽了一个中国军人的本分,英雄戎马身许国,山河铭记志不忘!” “好一个英雄戎马身许国,山河铭记志不忘……”他小声喃喃,复述著这段话,眼底深处带著一抹激动,戎马半生,原以为自己的心智早已沉稳不易波动,没想到,竟是被这年轻人给带动了起来,“陈老弟,你可真是与寻常同龄人不同,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黄埔一期的那三个年轻人以外,真的没人能与你相比了。” “啊?”你拿黄埔三杰跟我比啊?陈征平一愣,急忙谦逊开口,“王大哥,你別这么说,那可是黄埔三杰啊,是晚辈崇拜之人,他们也是晚辈的学习榜样。” “哦?哈哈哈哈!黄埔三杰確实出色,但你可別都学,学习其中两个的就好了。”王力行带著玩笑的语气略显强调道,同时又有些好奇,“这特射班,是你教导旅的什么部队?” 第 155 章 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都是主角。 “这是我教导旅的狙击小队,简单来说,就是全都是狙击手,在战场中专门解决日军的高价值目標,比如军官,机枪手,通信兵等关键人员,以此,来直接瓦解敌方指挥链与作战体系。”他解释。 “你们教导旅的特殊部队还真多,不愧是九十九集团军的英雄部队。”王力行的眼中满是羡慕,也是真欣慰,同时也想要一支这样的部队,“陈老弟,你能不能也帮我训练一支这样的部队?” “当然可以王大哥,不过这样的部队,需要的是有天赋的狙击手,我全旅只挑出了一些,其他的还是向我们司令申请的。” “……” “指挥部有令,收缩战场,快速结束战斗,二十分钟后无论战场结果如何,必须撤离战场!所有人不得恋战!” 命令快速传递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 此令一出,所有一线指挥官开始发起战术指挥,收缩战场,压缩日军范围,欲要快速终结战斗。 炮营的步炮协同也隨之打响,炮弹跟隨著步兵收缩战场的脚步,炮火覆盖日军火力网。 数不清的日军丧命於我军的炮火之下。 將日军本就报废的运输车,再来了个二次火力轰炸。 “机枪手,衝锋鎗,手榴弹!全部给我压上去!压制敌人火力点!” “给我冲!” “日军左翼火力点被排除!一班给我衝上去,以最快的速度抢占有利位置!” “是!” 第一高地的士兵衝下来,几个弟兄手握手榴弹,同时丟出。 日军联队最末尾处,也就是花山谷出入口处最后剩余的几个鬼子,快速被荡平乾净。 迫击炮无法精准炸到所有的鬼子,但是炸不到的鬼子就由手榴弹来解决。 嘭嘭嘭——!! 爆炸夹杂著火光与粉尘,还有数不清的鬼子残肢断臂与鲜血,扬起在空中。 活著的鬼子被炸的东倒西歪。 “弟兄们!跟我冲!” 所有高地伏击部队纷纷响应作战命令,开始发起衝锋,快速收缩战线。 漫山遍野都是人影和嘶吼声。 吼声都快盖过这些枪炮声了。 128师的孙浩城冲在最前面,脚踩在日军的尸体上,手中抱著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疯狂扫射。 机枪疯狂震动,他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打空轻机枪里的子弹,便將手中的的枪隨手一丟,捡起鬼子的九六式轻机枪,便再次开始疯狂扫射,带头衝锋。 漆黑的脸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这一刻,他的眼中坚定无比,勇敢无畏。 他急於证明128师不是溃军,证明128师的军官並非都是不作为的军人! 同时他也是想问问鬼子,为什么要把他的128师打成这样,为什么要让他的团死这么多人。 几天几夜没休息,连续的战斗已经让他感到疲惫了。 但连续的战斗,以及对日军的优势碾压带来的精神亢奋,让他一直都在坚持。 他只想多杀几个鬼子,为128师这一路走来,被日军飞机舰炮炸死的弟兄报仇。 这一路打来,他的团从一开始的数千人,到数百人,到现在的不到百人。 马上就要打光了,可就算是打光了,他也得打下去! 他想……128师犯下的错,就让自己的团来承担吧。 他痛心,麻木。 同时也想,如果自己也战死,是不是就能去和弟兄们见面了,並且好好休息一下…… 他眼眶猩红,大声吼道。 “弟兄们!跟我冲!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是!报仇!” 他们快速的衝锋在充满浓浓硝烟的战场上,地面上满是鬼子的残骸尸体。 面前出现一个鬼子的重机枪火力点,正疯狂扫射,压制衝锋的部队。 孙浩城眼神一凝,一个翻滚,躲到了汽车残骸后,大声吼道。 “注意隱蔽!机枪手火力压制!” “丟手榴弹!遮掩他的视线!” 指挥到位。 三挺轻机枪朝著鬼子火力点压制过去,打的对方不敢露头。 孙浩城將手中的机枪塞给战友后,拿上两颗手榴弹,便朝著另一边衝出了掩体。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带著身经百战的果断。 “团长,团长你干什么?!” “团长你快回来,让我去!” “快!火力掩护团长!机枪手,火力压制!” 孙浩城无视了战友的呼喊,快速来到日军机枪火力点的右侧一个弹坑內,来到了手榴弹能丟的到的距离后,直接拉响手榴弹,朝著鬼子火力点丟了过去。 嘭——!! 鬼子的重机枪火力点瞬间便被炸翻在地。 后方的部队见鬼子的火力点被排除,再次发起了衝锋。 “弟兄们,团长把鬼子的火力点炸了,冲!跟我冲!” “把这群小鬼子全杀了!给咱128师的弟兄报仇!” 孙浩城依旧还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实在是太拼命了。 但……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样同时在一线作战的一团副团长包福运全都看在眼里。 自从开打后,孙浩城的团就一直跟著一团作战。 说是团,可自从教导旅支援赶到將他们救下来后,他的团就已经战损特別严重了,连一个营一半的人数都没了,现在的人数打的只剩不到一个连。 可想而知,这一路走来,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不想再让自己的弟兄牺牲,很多时候都亲力亲为。 “弟兄们,別再让友军冲的比我们还前了,让他们看看,我们教导旅的血性!” “是!弟兄们,冲啊!” “炸翻他们!杀光剩下的小鬼子,让这些小鬼子开开眼,咱们中国,是不好惹的!!” “杀!” 整个战场,並不是只有孙浩城这样一支队伍,其他的部队也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其他部队的伤亡也都在上涨,都在衝锋令发起的瞬间,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个时候,军队士气达到了顶峰。 这个时候,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都是主角。 第 156 章 日军联队旗 在曾余瑋击中日军大佐,並將受伤的段忠送下去后,便在特射班內下令,让其去那块位置狙杀日军的高官。 一时间,日军联队指挥部的高官快速减少,內部动乱加剧。 整个战场都在快速收缩,比陈征平预想中还要快。 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同时內心很是震撼。 他当然知道部队的伤亡很重,但是自己是拥有系统的人,只有自己杀的鬼子足够多,才能给其他的部队减少伤亡和火力,儘自己所能的影响战局发展。 打仗死人是无法避免的,他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以小伤亡打出大胜仗,多用系统打出更多的漂亮战役,提振全军士气,提高全国人民的抗战热情。 可战场就是战场,战局的变化是很复杂多变的,稍有不慎就会让队伍陷进万劫不復的境地。 並且,九十九集团军是中央军序列,教导旅更是中央军九十九集团军中的精锐英雄部队,一旦有任务,首当其衝的就是教导旅,教导旅所要面临的也是极为险峻的战场环境。 敌人的数量更是教导旅的好几倍。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武器装备,单兵作战素养,作战经验,甚至是身体素质都无法与日寇相比,就只能靠指挥官的战术指挥,靠人命的堆积去取胜。 在收缩战场的命令下达后,剩下的这些日军在四面八方的包围中快速消亡。 计划於二十分钟结束战斗,可仅仅只是过去了十分钟,包围圈就已经缩减到了不到四百米的距离,鬼子的数量更是快速锐减,最高指挥官一死,其他的高级军官陆续被收割,剩下的军官各自指挥作战,无法达成一致的作战命令,选择突围,便只能被困死在包围圈中。 118师和教导旅的后勤部队开始收拾东西,转移作战指挥部,开始陆续撤离。 陈征平看著逐渐缩小的战场,也准备转身离去之时,林远天骑著马快速赶来,手中拿著一个东西,“旅长!” “吁!”马匹急停,他从马背上跳下,大步朝著陈征平走来。 来到了一眾高级军官面前,黑著脸颊,笑著朝大家敬礼,“报告!教导旅一团在战场上缴获一面旗子,缴获的时候,鬼子跟不要命了一样,想要抢回去摧毁,还想跟我们同归於尽,我们猜,这可能和我们『利刃』旅的军旗一样重要,就带回来了。” 说著,还將缴获的日军旗帜展开,露出了略有破损日军联队旗。 “日军联队旗?”许初阳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 陈征平和王力行也一同走上前。 目光看向这个以榛色绸缎为底,长二尺八寸,宽二尺1寸,中间绣著象徵日本『日之丸』,边缘环绕著象徵军人玉碎的樱花纹样,花瓣数量固定为十六瓣,顏色为白色。 陈征平眼中也带著一抹意外,伸手接过联队旗,目光看向旗杆顶端那枚形似猛禽展翅的金鵜羽翅。 桿头上刻著几个字…… “天皇御赐……” 右下角还写著部队编號。 【藤木旅团陆军第一步兵联队联队旗。】 “这可是好东西啊。”王力行也颇有见识,认出了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旅长,这东西很重要吗?”林远天很是好奇。 “何止重要啊,这旗丟了,藤木次郎的压力可就大了,这可是日本天皇御赐的旗帜,就像是我们的利刃旅的英雄旗一样,是委员长赋予的,人在旗在,人不在,旗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敌人缴获了,否则,要面对的可是天皇的问责。”陈征平笑著解释道。 接著,他看向王力行,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后者笑著点点头,“陈老弟,这是你的部队缴获的,自然归你管。” “那我就不跟王大哥客气了。”陈征平笑著收起日军联队军旗,將其交给吴戎,並说道,“这样,战场上缴获的这些武器弹药,全都归王大哥的部队,如何?” “陈老弟,够大气!行,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和客套,直接点头,看向一旁的手下,下令道,“让部队把鬼子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都带上!” “是!” “旅长,没想到这支满编联队居然是藤木次郎的部队,他这才刚登陆没多久,就被我们全歼一支满编联队,还缴获了他们的联队旗,他不得狗急跳墙哦?”许初阳神情带著一抹笑意。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了呢?”陈征平笑著反问道。 “……” 二十分钟很快,时间已经到了。 指挥部后撤。 不多时,再次有士兵来报。 是通信兵,並且神色匆匆。 “报告旅长!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来电!” “念!” “日军106师团从姑塘防线登陆,以防教导旅被敌军夹击,快速撤离姑塘防线,撤回横港休整补兵员,等待后续作战命令!陈长官附言,九十九集团军教导英雄旅,你们辛苦了!” 这时,118师的命令也紧隨其后。 “师长,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来电!日军106师团支援赶到,让我们118师撤往九江休整!陈长官附言,118师是好样的!你们辛苦了!” 他们在姑塘防线的所作所为,上面是知道的。 在场的一眾军官纷纷相互对视。 陈征平对此是在意料之中,便看向王力行,笑著开口,“王大哥,没想到命令来的这么快,我们无法阻挡日军援兵的登陆,留在这里继续作战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反而还可能会被北边登陆的106师团夹击,不过也正好,我们总该分別,也是时候该分別了,能与118师一起並肩作战,还获得了王大哥的信任,是征平的荣幸,王大哥,保重!” 这二十分钟结束战斗,是陈征平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日军援兵赶到的时间,也是第九战区调整九江防守部署的时间。 其实第九战区司令部下达的命令中,有表面方案,自然也有没有说出来的方案。 第 157 章 撤退 表面计划命令是,將鬼子波田支队赶下湖。 这是最理想的计划方案,当然,如果做不到,他们第九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自然早已准备好了最后的备用方案。 那就是拖延时间,坚持到天亮,完成九江的防守部署,以及援兵赶到。 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但是时间拖得越久,还是会拖出一些优势来的。 毕竟,总战略就是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但是这个时候,无论陈征平他们有没有將鬼子赶下湖,都不重要了。 打到这个程度,逼迫日军岗村寧次支援了更多的兵力过来,消耗了他们更多的物资兵力,对总战局是带著很大的优势的。 “保重!” 王力行肃然敬礼。 他身后的118师一眾军官也跟著敬礼。 陈征平回礼。 教导旅在场的所有军官,也一同敬礼。 礼毕。 王力行转身离去,大声开口。 “命令部队,撤往九江!” “……” 两支部队分道扬鑣,快速脱离伏击战场。 阻击日军援兵的部队也全都受到了命令,快速撤离。 118师往西北方向撤离,而教导旅则是往西南方向离去,两支部队自此分別,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再见。 一些並肩作战了数个小时的两军士兵甚至还有些不舍。 陈征平离开之际,回头看向这充满硝烟,尸横遍野的战场,缓缓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山间田野中,军队有序快速撤离。 除了一地的鬼子尸体带不走,其他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了,一点不给鬼子留。 藤木次郎並不认为自己的一支满编步兵联队,会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內,还是有援兵支援,有航空兵和军舰舰炮炮火打击的情况下被全歼。 可直到他联繫不上这支步兵联队后,他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偷偷躲著哭呢。 而这个时候,教导旅已经撤出去十几公里远了。 队伍中。 陈征平看著队伍中不少的伤员,以及他们疲惫的模样,眉头微蹙,有些心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路打过来,几天几夜没合眼,伤亡逐渐上涨,几乎教导旅每支部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他现在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可以看到,现在教导旅的部队人数已经是五千人出头,原满编八千人的教导旅,在陈征平的精心计划下,还是牺牲了这么多的人。 大部分牺牲的还是一线作战的士兵,活下来的,都是经过日军海陆空三个维度的火力打击磨练出来战场精锐。 海陆空三个维度的火力打击,这就像是中国军队难以跨越过去的鸿沟。 无论局势对我方多么有利,但在日军的绝对火力的压制下,没有制空权,还是牺牲了很多人。 算上这次一同配合伏击的118师的伤亡,还有攻打姑塘时,第十五师的伤亡,以及北边阻击日军北上的第八军,牺牲了也有一万多人,至於一万多少人,陈征平没有计算下去,北边的战场就没停止过,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 但是鬼子的伤亡也很多。 从进入姑塘防线的那一刻起,陈征平看到的数据是,日军波田支队有七千多人,后来又陆续登陆了七千人,陆陆续续一共歼灭了波田支队近七千人,加上伏击围歼的一支日军步兵联队,也是一万人。 这个数据是根据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统计的,现实也无从统计日军伤亡,无法上报到集团军司令部,或是战区司令部,光靠陈征平去说,是没有实际的数据论证的。 但围歼一支日军联队这个事,却是实打实的。 后面藤木次郎的藤木旅团登陆,是有著七千多人。 这部队都还没全部登陆上岸呢,自己的一支满编步兵联队便被陈征平全歼了,还是一如既往的菜啊他。 还以为他学成归来,这么快混成了日军少將旅团长,军事能力应该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中看不中用。 只有一支步兵联队完成登陆作业,就敢单独將其派遣向西边推进。 还是不够警惕,还是足够轻敌。 就这么从头打到尾,军械库系统再次刷新了多个隱藏任务,奖励了大量武器装备。 【完成隱藏作战任务:于枫坡龚,伏击全歼波田支队派遣的一支大队。】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一万颗巩式手榴弹; 一百支mp18衝锋鎗+10万发子弹; 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10万发子弹; 五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五万发炮弹; ……】 【完成隱藏作战任务:攻下姑塘!】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五千燃烧瓶+两千炸药包+两千颗地雷; 一千支mp18衝锋鎗+一千万发子弹; 五百支mp28衝锋鎗+五百万发子弹; 一万支中正式步枪+两百万发子弹; 五千支汉阳造88式步枪+一百万发子弹; 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一百万发子弹; 五十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一百万发子弹; 三十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三十万发炮弹; 二十门克虏伯75毫米山炮…… ……】 【完成特殊隱藏任务:全歼日军老同学藤木次郎一支满编步兵联队三千八百人!】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十五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公里范围。 部队训练卡精化版得到提升:人数提升至一万五千人,所有军事化训练项目,每训练一个小时=七天。】 【……】 攻下姑塘,战略意义非凡,奖励的武器也多样,但是藤木旅团这个特殊奖励……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已经很久没有扩展过范围了。 没想到了藤木次郎出现的意义在这里…… 陈征平在听到藤木次郎的名字时候,还有些小期待,以为是老对手来了呢,没想到是摇钱树来了。 这个时候,战斗结束,大家的那股劲都下去了,牺牲了好朋友好战友的弟兄,那股思念与悲痛在心底快速升涌。 第 158 章 我,以你们为荣! 几天前还一起有说有笑,一起训练,现在就已经是天人两隔,再也无法相见。 这股落差感他们陆陆续续的感受到。 陈征平也知道,是时候该跟他们聊聊了,疏解一下他们內心积压的情绪。 战前动员要做,战后的心理疏导也要做,並且不只要做一次。 “杨三彭,让炊事班快速前往前面的亦树庄做饭,大部队到前面的亦树庄停下来休息半个小时,吃点东西。” “是!” “……” 亦树庄。 数千人的教导旅,將空荡荡的亦树庄村头坐满。 警戒部队在亦树庄周边围成了一个圈。 开阔的地带能容纳下数千人。 大家都疲惫的坐在地上,吃著东西,並没有什么人说话。 脸上黑漆漆的,疲惫归疲惫,但教导旅的军纪和训练,让队列没有半点混乱,眼睛也是亮的很。 后勤部队早已抵达亦树庄,並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就等待大部队赶到了。 教导旅各团,各直属部队的炊事班部队都在各自忙碌著各自负责的部队。 集中化饮食保障,分点支援保障,针对下属营连分散的情况,做好饭后,派遣炊事骨干统一预製餐食配送,確保基层饮食不脱节。 食材统筹管理,这是杨三彭的日常工作。 工作分明,有条不紊,大家都在认真的干著各自负责的工作。 做好饭后,让人用箩筐给部队送过去。 “吃吧,多吃点,不够还有。” “辛苦了。” “有饼和大葱吗?我念这口好久了,我们班长在上战场之前也念叨这一口呢,不过……他没能回来。” “有,有的兄弟,你是山东人吧?” “对啊,我们班长也是山东人,你也是?” “……” 队伍中。 特射班。 段忠手中拿著两个包子,看著特射班排头的曾余瑋。 此时的他,正左手包子右手水壶,大口吃著。 段忠看著自己手上被包扎的伤口,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缓缓站起身,朝他走去。 来到他的身旁。 曾余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著自己的饭,一句话都没说。 而他则是直接的坐到了他身旁,將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很是自然的说道,“打开。” 曾余瑋没有动作,“你没手啊?” “哎,我还真没手。”段忠理直气壮,还有些得意。 “你一班人呢?”他扭头,略显不爽,言外之意,你不能找你们班的开是吗? “我现在是伤员,你现在是特射班的代理班长,既然是班长了,那照顾队员,这不是应该的吗?”段忠神情中的笑意更甚,还带著一抹欠欠闷骚的感觉。 “不是?!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这么欠了?”他一把抢过段忠手中的水壶,快速打开还给他,“滚!” 段忠笑著接过水壶,大口了喝一口,笑著开口,“好了,別生气了,我当时也以为我就要死了,而且我当时也是真的困,就想著……” “你能別提这茬了吗?”曾余瑋眉头微蹙,尷尬的都没看他一眼。 “好好好,那就谈点正事。”他笑著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这次击毙了日军联队的最高指挥官,日军步兵联队的最高指挥官是大佐军衔,据我所知,自从抗战全面爆发到现在,我们一共击杀的日军大佐的数量,很少很少,甚至十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而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我们教导旅虽然没能將波田支队赶下湖,但歼灭了鬼子很多人,消耗了日军的有生力量,符合上面的战术策略,所以一样是大功一件。” 放弃死守的战略,转为游击战和牵制性攻势,守点固线,分区防御, 曾余瑋面露沉思的看向他,想了想,问道,“多大的功?” “不清楚,你这算是战功很少见,战场击毙日军大佐,影响了整个伏击战局,不仅旅长要奖励你,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奖励,应该也少不了。”段忠很是认真的解释。 他故作正经,面露沉思,但,此时比ak还难压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段忠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笑著开口,“说不定,等这次打完仗,你的官就超过我了。” “切。”他瞥了他一眼,故作不屑的切了一声,又故作正经的说道,“什么官都一样,只要能打鬼子就行。” 他刚说出口,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啊,没有你的掩护和配合,我也没机会击杀那个鬼子。” 段忠笑了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旅长突然走到了人群中,大声开口。 “弟兄们。” 村口所有弟兄纷纷站起身。 陈征平急忙开口,摆摆手,示意他们坐著,“不用站起来,你们就坐著听就好了,我就说两句话。” 大家这才缓缓坐下,目光都看向他。 他环视了一圈这些黝黑疲惫的面孔,那一双双眼睛正注视著自己,要是可以选择,他比任何人都不想打仗,可又不得不打。 “我很意外,这一仗,你们发挥的出乎我的意料,也让鬼子感到很意外。” “波田支队是日军的两棲作战精锐部队,我们在姑塘防线的作战,要承受日军海陆空三个方面的打击,没有制空权,没有制海权,更没有坦克这样的装甲武器!” “可儘管如此,我们还是顶住了压力,將波田支队打的丟盔弃甲,损失惨重!还全歼了日军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步兵联队!” “你们是好样的!我,以你们为荣!我们的国家,也以你们为荣!” “我们现在撤退,是因为日军援兵106师团赶到了,上面想让我们撤退休整,好好休息一下,同时也是准备下一次的作战需要。” “我们在姑塘所做的一切,上面都看到了,你们都是功臣!都是英雄!” 第 159 章 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部队! 他大声开口,语气高昂激励,突然停顿了一下,手中缓缓举起几份电报,看著他们,继续开口。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电报命令,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电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电令。” “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英雄旅,眾志成城,坚不可摧!一往无前,所向披靡!是当之无愧的英雄部队!”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尸山血海,尸横遍野的战场中歷练出来的,是国民革命军中锐不可当的精锐部队!” “没能將波田支队赶下湖,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没有败!他们小鬼子更没有贏!” “你们不要气馁,也不要沮丧,只要活著,我们迟早还会再打回来,带著那些战死弟兄的意志,继续向前,不要停下,不要回头,更不要退缩!” “……” 队伍中,那些略显疲惫的身形逐渐直起腰杆,挺起胸膛,双眸炯炯有神,斗志昂扬。 原本有些萎靡的部队气场,顿时变得高扬雄伟,充满了气势。 后勤部队中,王晨睿看著那个屹立於人群中央的雄伟身影,右手缓缓握紧阿昊的遗物,双眸无比的坚定。 此时,许初阳来到了他的身旁,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目光也看向人群中的那道身影。 另一只手正夹著一根点燃的香菸,放到嘴边,眉头微蹙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初……”王晨睿看向他,下意识便想开口,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喊出来了,而是换了个称谓,“副旅长,阿昊他……” 他眉头微蹙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著,又抽了一口烟,神情看起来很是平静,眼中又好似带著一股很淡的忧鬱。 “青青那怎么办?”王晨睿问,扭头看向正在抽菸的他。 许初阳沉默不语,眉头微蹙,又抽了一口烟,直接一口將这条香菸抽到尾端,接著將其丟在地上,用脚踩灭。 这一口烟在肺里酝酿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 听著旅长的话,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个永远充满朝气与活力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个事。 哥哥的战死,还不知道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许初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青,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个事。 王晨睿也是一样。 “回武汉后,我再去找青青说吧。”许初阳回答,眉头微蹙,又忍不住的拿出了一根香菸,叼在了嘴边。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菸?”王晨睿问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青青不喜欢闻烟味。” 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王晨睿,右手刚掏出的火柴停顿在半空,又缓缓放下。 隨后又扭头看向陈征平,眼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片刻后,他將火柴收了起来,嘴边的香菸也收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青青在武汉唯一的家人没了,要不要……先瞒著青青?”许初阳有些顾虑的问道,担心那小姑娘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瞒著?你要瞒到什么时候?”他反问,“阿昊没了,那我们就是青青的哥哥,而且,青青马上就二十了,不是小姑娘了。” 许初阳沉默,扭头看向西北武汉的方向,双眸中若有所思。 队伍休息了一会后,继续撤离。 抵达横港镇。 部队开始休整。 这个时候的横港镇已经逃离了不少的百姓,刚到横港时,还能看到很多的百姓,现在明显能感受到横港变得清冷了很多,人少了很多。 教导旅临时军营。 陈征平看著各个部队匯报上来的伤亡数据,缓缓嘆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身为一军最高指挥官,在做下每一个决策后,都会考虑到最后伤亡。 但他可不会因为伤亡难以预估,就优柔寡断。 身为部队最高指挥官,最忌讳的是违背『治军、决策、用人、格局』四大核心,任何一条都可能会导致部队溃散,战役失利。 优柔寡断是大忌,不仅会貽误战机,而且还会让部队伤亡更加难以预估。 犹豫就会败北啊…… 教导旅这次的伤亡比例虽然比以往的每一次战斗都轻,之前的淞沪,南京,几乎都是差不多把队伍打光,但这次是大部队作战,最低级別的指挥作战单位都是旅级…… 虽然教导旅是最低等级的指挥作战单位,但打出的影响力,却是其他军级,师级作战单位无法相比的。 除去伤亡人数,还有武器战损和弹药的消耗。 武器战损和弹药的消耗这个,陈征平从来都不在乎,他只在意自己的士兵,只要人在,多少武器都能搞到,人都没了,武器又能让谁来用呢? 这次实战后,教导旅活下来的这些弟兄的战斗力大幅度上升,都开始有了不少的作战经验,结合日常训练教的步兵班组突击战术,真是……拉满了。 “报告!” 杨三彭的声音传来。 “进。”他缓缓抬头。 杨三彭走到了陈征平的面前,將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说道,“旅长,这是后勤部运输队第一分队上等兵章元昊烈士的抗日家书,我想了想,还是得把他的抗日家书交给你,因为章元昊的家在苏州,苏州是日占区,我无法派人送回去。” 陈征平看向面前落笔章元昊的抗日家书,伸手拿了过来,点点头,“好,交给我吧。” “是!”他转身离去,走出旅部。 旅部恢復安静。 陈征平看著面前的这封抗日家书,双眸中思索著,是交给晨睿,还是初阳,又或是青青。 苏州肯定是送不回去的。 当然是不可能劳民伤財並带有危险性的派人送这些家书去到日占区。 他想了想,决定把它交给初阳。 在他们看来,王晨睿和阿昊的关係会更好一些。 但是王晨睿因为战爭,內心受到了些创伤,变得沉默寡言,睡觉都睡不好,杨三彭正在给这些从战爭中受到应激创伤,心理受到影响的士兵做疏导和思想工作。 所以他才不敢再把这封家书交给王晨睿。 陈征平站起身,拿上阿昊的『遗书』,来到了教导旅副旅长的办公室。 叩叩! 他站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 正在低头处理事务的许初阳抬头看向陈征平,急忙站起身,以为是又有任务了。 “旅长,你怎么来了。” 第 160 章 阿昊家书;嘉奖会 陈征平走到他面前,將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这是阿昊的抗日家书,你来保管吧,晨睿状態不太好,暂时先別跟他说了。” “好。”他点点头,伸手拿过这封感觉有些沉甸甸的信封,看著上面阿昊的字跡,突然又想抽菸了。 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许初阳看著手中的信封,內心平静的厉害,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坐了下来,拆开了这封阿昊的『遗书』。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十五日。 参军数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战场打仗了,与部队奔赴前线,旅长让我们写家书。 说是家书,如果牺牲了,那就是遗书。 但是……这封遗书我该写给谁呢…… 爸在日占区,妈又早已不在,如果我到时候战死了,就只剩青青一个人,青青不知该如何接受我战死的消息。 算了,都写吧…… 青青吾妹,见字如面。 此刻国家情势危急,哥哥身为军人,当以身报效家国。 即將跟隨队伍奔赴前线,奉命驻守一线,隨时要准备上战场。 本想为你找好一户好人家嫁了,在哥哥走后,好有人可以照顾你,可现在哥哥已经没有时间。 如果能活著回来,再继续为你找一户好人家,如果不能活著回来…… 我相信晨睿,初阳,征平,都会替我好好照顾你的,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保护好自己。 父亲: 自从听到部队马上要上战场的消息后,阿昊每到深夜都难以入眠,时常想起年幼时,您牵著我的手,与我讲述这大好河山。 阿昊在心底留下了一个念想,长大后,也要像父亲一样,独自一人去看看这祖国的大好河山,实业报国。 年少时,您跟我说,北平的秋,是那样的充满人间烟火,是人间天堂,我便埋下了想去北平的愿望。 可现如今,倭寇肆孽,肆意践踏我祖国大好河山,山河破碎,儿是中国人,现又是中国军人,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置之不理。 想起那一夜离开苏州时,您对儿子的教诲,保护好妹妹,让我跟著初阳打鬼子,有朝一日,打回苏州来,將日寇赶出我们的国土。 阿昊坚信,我们一定能把日寇赶出去,如果阿昊看不到那一天,那晨睿,初阳,征平,青青,还有父亲,一定要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 如果那个时候,我已不在,请到我的坟前跟我说这一则好消息,放一捆鞭炮。 珍重,勿念。 章元昊字。】 许初阳眉头微蹙,缓缓折收起这纸书信,动作很是温柔,生怕损坏了些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最后还是忍不住,拿出了一根香菸,叼在嘴边,將其点燃,深吸了口烟。 酝酿许久,才缓缓吐出。 白烟繚绕,遮掩去他神情中的愁郁。 同时也让香菸抚平了他心底的杂乱悲痛。 …… 九江战事依旧。 106师团登陆后,日军快速反扑推进,打到九江城区,与守城將士展开激战。 在28艘军舰,70架飞机的配合下,日军海军陆战队从东郊马场湖及洋油栈两处强行登陆,猛攻城区。 这个时候,驻守横港的陈征平,突然被国民政府召回。 教导旅旅部。 段忠和曾余瑋身穿一身整洁的尉官军衔军装,大步走到了旅部门口。 “报告!” “进!” “报告旅长!特射班全体成员集合完毕,等待指示!” “好。”陈征平站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內拿出了缴获的日军联队旗,戴好军帽,朝他们走去,“走吧。” “旅长,我们去哪?”曾余瑋不解。 “回武汉,委员长要给我们开嘉奖会,上缴日军联队旗,並接受记者採访。”他回答。 “啊?”段忠诧异,“现在前线打成这样,我们还要回武汉参加嘉奖会?不能等打完再开吗?” 陈征平笑著解释,“嘉奖会不是主要,主要是日军联队旗,还有记者採访,委员长想要我们露面上报纸,大局宣传,目的是为了提振民心士气、塑造『抗战英雄』形象,这次的主角,是你们两个,还有特射班。” “我们?!” 段忠和曾余瑋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错愕。 “走吧,抓紧时间,前线战事紧急,参加完,我们还得抓紧回来呢。” 陈征平带头走出了旅部。 “是!” “……” 一行人即刻启程。 陈征平,许初阳,携带特射班五十余人,还有128师的孙浩城,开始前往武汉。 教导旅的一切事宜先暂交给吴戎,杨三彭等一眾教导旅高级幕僚。 横港和武汉相距一百五十公里以上,连夜赶路都需要十个小时往上。 不过教导旅不缺车,开上一辆吉普车和两辆运兵卡车便出发了。 而且沿途路上还有第九战区设立的兵站,可以隨时补充物资。 国民政府一路上都在给他们开绿灯。 军官吉普车內。 许初阳带上了阿昊的『家书』,脑海中不断思考著,到达武汉后,该怎么面对青青。 副驾驶位的孙浩城回头看向车后座的两人,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长官,许长官,我能不能……跟著你们教导旅打鬼子?” 陈征平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著一抹不解。 他继续说道,语气很是认真,还带著恳求的语气,“我们师长没有做好带头作用,做出这样的事,我想,上面应该会撤销我们128师的番號,我只是个中校团长,代表不了整个128师,我最多证明的是我的768团,之后我的768团该何去何从,我不知道……我恳求你们教导旅,能不能给我的768团一个容身之处,我要对这最后剩下的73人一个交代!” 陈征平笑著开口,“当然可以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你们在姑塘,在花山谷的表现,可是让我的教导旅弟兄都感到敬佩呢,但,你们是隶属於第七十军的,是留下还是被回去,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第 161 章 蹲点埋伏 自己一个旅长,怎么可能一句话就能挖走友军部队的人,没这么牛。 孙浩城也知道,但他是真的想留在教导旅。 128师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师长都有可能会被撤职处理,128师的番號也会被撤销,768团弟兄也都牺牲的差不多了,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因为武汉会战而被临时调到了70军的辖下。 没有什么熟人了,还不如留在了一起並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教导旅这。 他也是真的喜欢教导旅的氛围,军纪太好了,旅长也这么好。 但……这可是中央军序列,自己一个地方军,怎么可能说加入就加入了呢。 孙浩城点点头,眼中带著迷茫,“好,谢谢你们,陈长官。” 陈征平看著坐在副驾驶的背影,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许初阳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的心事,一点也不比孙浩城少。 在这个时代,被卷进战爭洪流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可怜人。 车內陷入了寂静,陈征平直接闭眼休息了起来。 其他两辆运兵卡车內。 特射班的成员已经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个嘰嘰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 “听班长说,我们要被记者採访,我们的照片还会被放上报纸,你说我这头髮是不是得去修剪一下?” “你剪不剪的,又有谁看得到呢,到时候我们是要穿著军装,穿戴整齐上台的。” “也是哦,那我这晒的乌漆嘛黑的,会不会形象不太好?” “没人看你,別折腾了,人记者採访也是採访旅长和副旅长,或是班长和二班长,跟你有什么关係。” “哎,万一呢? ” “……” 段忠看向一旁正抱著自己狙击步枪闭眼睡觉的曾余瑋,又看想这群激动不已的特射班成员,小声开口,“好了,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这路途漫长,到达武汉之后,就已经是凌晨,我们还要赶在明日的九点,面见委员长,参加记者採访。” “是!” 车厢內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听话的开始休息。 耳边只传来卡车行驶的声音,时不时的顛簸,也没有影响他们的休息。 就在他们以为,一觉睡醒,就能进入武汉时,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突然间猛地驶停了下来。 所有人纷纷醒了过来,眼中带著不解和刚睡醒的恍惚。 “怎么了,到了吗?” 有人掀开了车后的车帘,看著无尽的山区,以及天边即將落下的夕阳,不解的开口。 “这是哪?” 许初阳的声音传来,“全体都有,以最快的速度,下车集合!” 所有人快速下车列队。 特射班五十多人,十五个少尉军衔,其他的都是二等兵。 陈征平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看向前方的村庄,沉声开口,“前方的村庄有情况,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我现在要带你们摸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留下十人埋伏在这附近看好车,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不是可能暴露了,是已经暴露了。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前方必经之路数百米处的一个村庄內,就有三十多个鬼子在蹲守埋伏。 並且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早就出现在这里等候埋伏的了。 也就是说,他们回武汉的情报,早就被鬼子知道,甚至就连路线都知道了,並早就派人来蹲守埋伏好了。 鬼子的情报网真是,比微操地图还要离谱。 “是!” 所有人面露不解的齐声回应。 陈征平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从一旁的小路中,穿了过去。 快速来到了前方村庄的外围,开始观察起来。 村庄內很是安静。 “旅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情况?”曾余瑋很是好奇,也是抱著学习的心理去问道。 “我们一路走来,路上多少都会遇到一些逃难向武汉或是长沙方向的百姓,前面村庄的百姓要前往长沙,这条大路是必经之路,但是这条路没什么人影,而且我们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部队设置的兵站,这里过分寧静了,我们前边要经过的村庄很大,但这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很不对劲,警惕一点准没错。”陈征平冷静解释道。 “旅长,那有人!”突然有人指著一个方向,小声开口。 大家顺著他这个声音看去。 目光中,一道身穿破布衣的老百姓出现在眾人的眼中。 但…… 这个老百姓很是不对劲,眼神中充满了杀意,绝对不是寻常老百姓能有的神態。 “这人不对。”许初阳一眼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蹙,眼神锐利。 陈征平看向段忠,沉声开口,开始指挥作战,“段忠,你身上有伤,这次行动就別参加了,特射班一班跟著我行动,二班跟著副旅长一起行动!” “啊?!旅长,那我去哪啊?我来都来了,在这蹲著不合適吧?而且我这都小伤,不碍事的。”段忠急忙开口。 “受伤了就好好养伤,跟著我们,我们作战的时候还得照顾你!”曾余瑋眉头微蹙的开口,语气略显严厉。 瞬间给他说的都委屈了,刚准备有动作的他,又缓缓蹲了回去。 “不去就不去唄……” 陈征平看著他们,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们平时不是总斗嘴爭吵,水火不容吗?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怎么现在好像……他们之间的性格反过来了? “对啊,你就守在这里吧,我再留几个人下来跟你一起,看看有没有鬼子跑掉,就不要跟著我们一起摸进去了,接下来我们教导旅还有不少的仗要打。”陈征平说著,目光看向队伍里的几个人,点名,“你们五个,留下来,保护好段班长,占据制高点,不能放跑一个鬼子!” “是!旅长!”那五个人齐声点头回应。 接著,陈征平带著部队向村庄內摸进去。 旅长一走,这留下来五人带著埋怨的语气,说道。 “班长,本来我们也是可以跟著行动的。” “对啊,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跟著旅长和副旅长一起行动,现在……” 第 162 章 邦邦两拳 段忠眉头一挑,有些错愕的看向这群小兔崽子,“你们是在怪我咯?” “没有,怎么会呢班长。”其中一个略显伶牙俐齿的年轻新兵笑著说道,“之前总听你们说,和旅长副旅长一起行动执行任务,可以学到很多很多的知识,我们这不是想跟著学习学习嘛。” 段忠这才笑著点点头,略显得意,“这倒是確实,不过,旅长和副旅长杀鬼子的那一套,你们不一定学的来,还是好好练好你们的枪吧。” “为啥呀?”有人好奇。 “旅长和副旅长都是出国留学过的,还是去德国柏林军事学院那种在全世界都是最顶尖的军校留的学,还会鬼子的话,咱学不来。”他摆摆手,注意到陈征平一行人距离村子越来越近,急忙开口,“好了,別废话了,做好战斗准备!保护好旅长他们!” “是!” “……” 他们一行人,来到了村子的外围。 陈征平看向他们,再次交代了一句,“注意,能留活口儘量留活口!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应该是在政府內部有他们的人潜伏,泄露了情报!” “是!”眾人小声点头。 “行动!”陈征平双眸冰冷,手中的驳壳枪打开保险。 开始进入村子內。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这个村子內已经没有一个百姓了,毕竟是靠近大路边的村子,规模还有些大,人早就跑光了。 也就是说,微操地图內显示的这三十六个活人,极有可能全都是日军埋伏的特务。 一行人正要继续深入时,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百姓衣服的日军特务向这边走过来,直接找个墙角开始解手。 陈征平看了许初阳一眼,眼神示意。 后者默契点头。 悄咪咪摸了过去,摸到日军特务的身后。 在日军特务正好解完手,提起裤子那一刻,许初阳直接捂著他嘴,快速伸手直接拔出了他腰间的驳壳枪,將他拽了过来。 日军特务拼命挣扎,不过许初阳邦邦给他两拳,他就老实了。 他看著陈征平一行人身上穿的军装,眼神一凝,神情变化很快,快速变得不解与慌乱。 陈征平示意许初阳鬆开他。 许初阳点点头,缓缓鬆开捂著他嘴的手,直接抬枪抵住了他的脑门。 日军特务颤颤巍巍的开口,神情看似慌张胆怯不解,眼神却是游移闪烁,暗中观察著特射班的人数,企图偽装过去,“长,长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什么事也没犯啊……” “小老百姓?小老百姓带著枪?”陈征平眼眸深邃的看著他,也没有跟他多废话,用日语开口,“说吧,你们埋伏在这里,是什么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有多少人?” 日军特务双眸深处闪过一瞬的错愕与慌乱,但又快速的恢復了平静,“不是,长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是附近青头帮的,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我们躲在山头没吃的,就想下山来找吃的,没想到百姓都跑光了。” “我们看起来很傻,很好糊弄吗?”陈征平摇摇头,继续用日语自顾自的说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吧?我就是陈征平。” “长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日军特务双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快速反应,仍旧不肯承认,反而演的还挺像,还差点就给特射班那群新崽子给骗过去了。 “嘖,还不肯承认,行吧,初阳,弄死他吧,反正也是乱匪。”陈征平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下令道。 许初阳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来个锁喉,没有开枪。 那臂力瞬间锁的日军特务满脸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强行开口,语气朦朧,“我说!” 许初阳鬆开他,“说吧!” 日军特务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打著小算盘,看似是在思索著什么,实则下一秒,他高喊出声。 “啊!!!” 刚开口还没一秒,许初阳手中驳壳枪的枪柄就已经抡到他的脑门上了,直接將其打晕了过去。 这一声也已经惊动了村里的鬼子,十几个日军特务快速拔出腰间的配枪,面露警惕的围了过来。 陈征平快速下令,“多留几个活口,我们问不出来,带回去给专业的人问,行动!” “是!” 特射班全体成员开始了单方面的碾压。 前方拐角处,两个日军特务冲了出来,陈征平从举枪瞄准到开枪用时不到一秒。 砰砰——!! 两枪打出,彻底打破这片山村之间的寧静。 两个鬼子瞬间便被击中头部,倒地抽搐死去。 后面的日军特务也都快速的涌了上来。 枪声密集的响起。 双方藉助村庄內的复杂地形,开始交火。 陈征平看著微操地图上的变化,大声开口,“初阳,浩城,你们各带几个人,分別从左翼和右翼包抄,进行火力压制!快速结束战斗!” “是!” 许初阳和孙浩城各带几个人,分头行动。 剩下陈征平十几人在正面牵制日军特务的火力。 日军特务比较熟悉村里的地形,第一时间占据了有利位置,展开了反击,准备也比较充足,火力比较强大。 装备著十几把mp18衝锋鎗,火力压制著特射班。 是mp18衝锋鎗,不是sig伯格曼1920衝锋鎗。 常理来说,日军部队是很少会用这样的衝锋鎗,而且这里还是中国军队的防区,看来应该是別人提供的武器,而不是日军自己携带的武器。 从左翼和右翼包抄的许初阳和孙浩城,都被日军猛烈的火力压制的难以上前。 陈征平看著日军猛烈的火力点,快速思索,环视了一圈现场的环境,目光落在了两边不是很高的房屋院墙。 接著,他叫上几个特射班成员,来到了一堵土墙边上。 眾人瞬间明白了旅长的意思。 其中一个成员默契的走到土墙边,屈膝马步站稳,腰背挺直形成稳固支撑点,陈征平踩著他的大腿,借力很是轻易的便攀爬翻越进入了院子中。 第 163 章 赞!酷!帅!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翻越了进去。 来到了距离日军特务仅有一墙之隔的位置。 陈征平拿来了几颗手榴弹,集中使用,毫不犹豫的拔掉引线,將其丟到墙边,快速规避。 嘭——!! 这道土墙瞬间便被手榴弹炸的粉碎,尘土飞扬。 后方用土墙做掩体的三头日军特务,直接便被炸飞了出去数米远,死的不能再死。 陈征平快速捡起鬼子衝锋鎗,藉助侧面的有利地形,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直接扫死了七八个鬼子。 日军特务组织起的火力防线快速崩溃瓦解。 许初阳和孙浩城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火力反击。 仅仅一个照面,日军特务死伤惨重,仓惶后撤。 特射班的成员开始收割。 一枪一个小鬼子。 陈征平看著剩余的这些鬼子逐渐被这群小兔崽子收割,急忙开口,“哎哎,够了够了,別打头,打手打腿,抓活的。” “哦哦。”他们恍然,这种猎杀猎物的爽感瞬间转换为虐杀。 原本瞄准头部的他们,转为瞄准腿部。 有几个日军特务还想举枪自杀,不过扳机还没扣下,便被特射班的成员一枪打中了手臂。 三十几个日军特务,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被他们收拾的一乾二净,快速结束战斗。 最后也只有六个特务被活捉。 其中四个还是受伤的,不是腿受伤就是手受伤,想举枪自尽没成功。 没受伤的两个,还是直接被打晕过去的。 这群小兔崽子,下手不知轻重。 不过也正好,免得他们自杀。 还活著就行,只要活著,陈征平就有办法让他们活著回到武汉,交给军统的人。 他身上还有一项急救医术的系统奖励,太久没使用了,在鬼子的身上找找感觉。 给这些日军特务止血包扎的时候,更加的『不知轻重』,疼的他们哭爹喊娘,一口一个八嘎。 “八嘎!八嘎牙路!”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埋伏在这里的?你就是陈征平?” “没错,正是在下。”陈征平低头给他们包扎著伤口,回答道,“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反倒问上我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的?” “无可奉告!”日军特务恶狠狠的用中文吼道。 陈征平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內心毫无波澜,“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送你们去武汉后,自会有人审讯你们。” “八嘎!有本事杀了我啊!该死支那人!我们是不会屈服的!八嘎!八嘎!!”他再次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陈征平嫌吵,眉头微蹙的缓缓抬手,突然间,朝他抡了一拳过去,一拳將这个日军特务给打晕了过去。 这一拳,很突然,连特射班的成员都一愣,眼中带著些错愕,旅长的行事风格真是……简单粗暴,雷厉风行啊! 赞! 酷! 帅!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神情依旧很是平静,“好了,清静多了,其他的也打晕带走。” 其他日军特务急忙开口,“我们又没吵!” “没吵也打晕,我看著碍眼!”陈征平看向特射班的这些略显发愣的成员,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快啊!” “啊?哦哦……” “……” 一行人再次启程。 后面的路上再也没有耽搁,一路畅通无阻,就是在进入武昌的时候,差点被拦下来了。 到达武汉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时分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凌晨时分,司令部依旧灯火通明,人员来往,防备森严。 陈征平大步走进集团军司令部行政大楼,门口站岗的哨兵向他敬礼,他行进间回礼,脚步不停,腰杆笔直。 前线战事正打的热火朝天,后方的指挥中枢自然也不可能停止运转。 他大步来到了司令部门前,也是司令的办公室。 这个时间点,司令部也依旧灯火明亮,沈岳也还在看著前线战事的情况文件,以及伤亡匯报,物资统筹等。 陈征平直接大步走了进去,敬礼匯报。 “报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旅长陈征平,奉命赶回武汉报到!” 办公桌前的沈岳抬头,快速站起身走了过来,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笑著回礼,“回来了,辛苦了这些天。” “不辛苦,倒是司令你,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忙。”陈征平关心的问道。 此时的沈岳,不仅仅是他的高层,是司令,更是老丈人,第二个父亲。 关心,也是发自內心的。 “无妨,我就是知道你要回来了,所以才没睡。”他摆摆手,不以为意,很是直接的说道,还主动给陈征平倒水,还示意他坐下聊,“姑塘战场打的好啊!虽然没能把波田支队赶下湖,但却让他们大出血,损失惨重,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胜仗!还是彻头彻尾的大胜仗!和你们一同在姑塘防线作战的友军,夸奖你们的声音,已经传到委员长那去了,全歼日军一支满编步兵联队,缴获天皇赐予的联队旗,这个战功,实在是意义非凡,太长我们中国军人的脸了!” 他笑著將倒好的水递给陈征平。 陈征平也没有丝毫客气的接了过来,並坐到了沙发上,谦逊回答,“征平是军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委员长这次让你们回来,是想要以你们在姑塘的事跡,做一个大宣传!提振全民抗日的士气和信心!並且让日本人好好看看!我们中国人,是不好惹的!不过……”沈岳面露顾虑的看向陈征平,思索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这样做了之后,你和你的教导旅,就彻底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钉,会遭到他们无穷无尽的报復!” 陈征平不以为意,反而还笑著开口,“司令,你觉得征平会怕这个吗?而且,他们的报復已经开始了,征平在回武汉的路上,就已经遭遇了日军特务的偷袭。” “什么?!”沈岳错愕的急忙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眉头微微蹙起些许弧度,“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带著特射班將他们全歼了,还活捉了六个他们的人,想带回来交给军统的人查问一番,他们知道我们回武汉的情报,还清楚的知道路线,我怀疑,他们隱藏在我们內部的人……官位一定不低!” 第 164 章 军医署第三处 沈岳面露沉思,几秒后,他点点头,“好,你把这些人交给我吧,我到时候再把他们交给委员长处置!” “是!”陈征平点头。 “这一路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吧,现在还可以再休息几个小时,八点,我带你们去面见委员长!”他说。 委员长,这个传说中的民国第一运输大队长,军事物流学创始人,中国第一届睡衣登山冠军,微操大师,炒股狂魔,功德林招生办主任…… 也算是终於可以亲眼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了。 “是!”陈征平站起身,立正回应,正要转身离去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司令,淑君现在在哪?” “国民政府军政部军医署,如果不在军医署,那就是在第九战区野战医院。” “是!” “……” 走出司令部。 休息室。 陈征平大步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快速围了上来。 许初阳问道,“怎么样,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要做的?” 他摇摇头,回答,“没了,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是我们的休息时间,也是你们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天亮后的八点,由司令带我们去武汉政府,面见委员长,上交联队旗,参加接下来的嘉奖授衔,记者採访流程!” “是!” 眾人笑著齐声回应。 曾余瑋笑著凑了上来,有些激动的问道,“旅长,这三个小时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咯?我们在车上睡够了,现在睡不著了,想去走走,可以吗。” 陈征平看向他,笑著点点头,“可以在军营里走走,但不要给我闯祸,外面就算了,你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吧,这个点的武汉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现在可是『大红人』,鬼子的眼睛说不定正在暗中盯著你们呢,你们都要小心一点。” “啊,好吧。”曾余瑋略显失望。 “旅长,我要回去一趟,余瑋就跟我一起回去吧。”许初阳拿出了阿昊的『抗日家书』。 此话一出,好玩的曾余瑋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好,这个点,我爸应该还在睡觉,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就不把他叫醒了,我晚点再去看他。”陈征平考虑的比较多,看了一眼许初阳手中的信封,点点头,“你再多带两个人,人多安全,一定要小心。” “我!我去!”段忠很是积极,主动请缨。 许初阳看了段忠一眼,又看向旅长,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好,旅长,你去见嫂子的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多带两个人跟著你。” 陈征平不禁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等会要做什么?” 他一路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颊,现在脸上才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微笑,“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念嫂子,现在不去看陈叔,那肯定是去看嫂子啊。” “就你聪明,快去吧,抓紧时间,七点半之前必须得回到司令部!”陈征平笑。 “是!” 许初阳收起笑脸,立正敬礼。 隨后转身离去。 “小忠,余瑋,走吧。” “是!” “……” 看著他们上车离开的背影,陈征平又看向特射班的其他人。 “你们就留在军营休息室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不要乱跑。” “是!”眾人回应。 孙浩城穿过人群,走了上来,恳求道,“陈长官,你带上我吧,我还没见过武汉呢,这是我第一次来武汉,正好,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我?”陈征平笑著看向他,思索了几秒,点点头,“行,你跟我去吧,不过,我去的地方,你可能,不能够隨意走动。” “没关係,我就坐在车上看看武汉,你到地方了,我就在外面等你,绝对不到处乱走动!不给你惹麻烦。”他肯定的说道。 “没这么严重,我就是担心你自己一个人走动,会走丟。”陈征平笑道。 “不会的,我不会隨便走动的。”孙浩城摇头,神情很是认真,看起来坚定的很。 “行吧,那走吧。” 几人坐上车,驶离集团军司令部。 吉普车穿梭在夜色的武昌城中。 孙浩城看著武汉的每一处地方,眼中都充满了新奇与嚮往。 很快,抵达目的地。 国民政府军政部军医署。 1928年成立,抗战时期最高军事医疗主管机构,统管全军医务工作…… 吉普车驶停在军政部军医署门口。 此时的军政部大楼也依旧是灯火通明。 陈征平快速走下车,来到了门口处。 站岗的哨兵见是个少將军衔,原本还有些犯困迷离状態,瞬间清醒了过来,立正敬礼,恭敬的开口。 “你好长官,请出示一下证件!” 陈征平点头,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他。 很快,哨兵便把证件还了回来,再次敬礼。 他收回证件,行进间回礼,大步走了进去,来到了军政部一厅的通讯处。 通讯处的少尉军官见状,急忙站起身敬礼,“长官好!请问你找谁?” 他回礼,开口问道,“你好,我找军医署第三处的沈淑君沈主任。” “好的,请稍等!” 少尉军官点头,快速拨通了电话,“喂,找第三处的沈淑君沈主任!有人找沈主任!” 陈征平看向这开阔的军政部大院,又看向军政部外边漆黑的夜色。 不多时,少尉军官问道,“你好长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征平不解的看向他。 他急忙解释,“是这样的长官,平时经常会有人来找沈主任,但那些人都没什么正经事,还打扰了沈主任,所以沈主任会问清楚此人是谁,再见他。” 陈征平眼中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笑著回答,“我是陈征平。”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沈主任的未婚夫。” 少尉军官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点头,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他叫陈征平,还说是沈主任的未婚夫。” “好。” 很快,他掛断电话,看向陈征平,“陈长官,您请稍等,沈主任马上就到。” “好。”陈征平点点头,转身走到一边。 第 165 章 「別来无恙,沈主任。」 四分钟后。 还没到四分钟。 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朝陈征平走了过来。 沈淑君身穿一身少校军衔的军装,外面披著一件白大褂,简单扎著一个马尾,神情带著笑意,看起很是开心激动。 陈征平看著她,神情中不自觉的露出笑意,立正朝她敬礼。 “別来无恙,沈主任。” 她笑著走到他的面前,也学著他的假正经,立正敬礼。 “別来无恙,陈长官。” 虽然两人的动作都很標准,官也很大,但在通讯处的少尉军官的眼里……他很想让他们去別的地方秀,但这两个人的军衔都比自己高,他只好默默的扭头看向另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对视欢喜。 陈征平实在是忍不住,將她紧紧抱进了怀里,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 一个多月没见,又经连续的战爭,积压他的思念与情绪。 士兵要发泄情绪,许初阳会抽菸,但是他是真的没有可以缓解情绪的方式。 虽然从一开始,系统就加强了他的心理素质,增强的心理素质,是让他不会在这残酷的民国时期,战爭时代內心崩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终归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情绪,会思念,会生气,会难过等各种心理,系统给他增强的心理素质,是防止他內心崩溃,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等心理问题疾病,但作为最高指挥官,看著自己的部下士兵在战场上衝锋陷阵,无法突破敌人防线而牺牲时,他也会有心理压力,虽然由系统在,他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但內心也会很是压抑难熬。 枪声一响,所谓的作战计划,战前计划布置的再精密,一旦开打,战局总是会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瞬息万变,军队最高指挥官则是需要不断提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关注著战局,不能有丝毫的迷糊,否则就会有不可估量的伤亡出现。 沈淑君也抱紧了他。 她知道他一直身处前线,也知道他的压力很大,好奇为何会现在出现在这里,但更想让他好好放鬆一下。 不多时,几个身穿军官出现,目光看向了这边,眼中都充满了诧异。 这三更半夜的,还有情侣秀恩爱?! 莫不是熬夜把身体熬坏了?还是自己单身太久了,出现幻觉了? 沈淑君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有些尷尬的拍了拍陈征平。 后者也注意到一厅內的变化,但內心並没什么波动。 这也是陈征平的小心思,让他们知道,淑君有未婚夫的,让他们放弃这个想法。 “跟我走!”沈淑君拉著他的手离开了军政部一厅。 “……” 军医署第三处。 外科主任办公室。 沈淑君拉著他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 她忍不住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九江不是还在打仗吗?难道,你们把鬼子赶下鄱阳湖了?” “没,是委员长调我回来,我们在九江打了一个胜仗,全歼了鬼子一支步兵联队,还缴获了鬼子天皇御赐的联队旗,委员长想要为抗战做宣传,就把我们给调回来了,我现在还有点时间,等八点后我就得去见委员长,並接受记者採访了。”他笑著解释,语气很是平静。 “全歼?!天皇御赐?!见委员长?!”她双眸明亮,神情带著欣喜的笑意,很快,眼中又缓缓浮现出一抹心疼,“陈征平,你好厉害,这些天,你辛苦了。” “没事,我好著呢。”他笑著摇摇头,关心的问道,“那你呢?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今晚是我值班啊,我得隨时配置统筹药物支援前线,培训新的外科学员。”她回答。 “你也辛苦了。”陈征平缓缓抬手,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眼中也带著一抹心疼。 “淑君。” “嗯?我在。”她温柔轻声回应,对上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阿昊吗?在新苏中学时,他是晨睿和初阳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经常和我一起打篮球,在高三时,我们还一起聊过天。” “记得,怎么了?” “他……在九江牺牲了。” 沈淑君看著他的眼睛,从征平平静的眼中看到了无助,悲痛…… 她也缓缓抬手,落在他的脸颊上。 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缓缓抱住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轻拍安抚著。 虽然她和阿昊並不太熟,但终究是同学,是老乡,是同胞,是国人,他又是因为打鬼子保家卫国而牺牲,她就忍不住的为他难过。 这个动作触及到了陈征平的內心深处,他继续轻声开口,给她讲述著自己在前线的经歷,语气平静且无助无奈。 “在九江,每天都有很多很多的人牺牲,我们要顶著鬼子的舰炮,空袭,坦克装甲车作战,我们却是什么都没有……那些牺牲的人中,有的人甚至都才十五六岁……”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对他的安抚,对自己的期盼,对未来的祈愿,“我们以后会有的,我们以后什么都会有的,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对了,今晚不是你值班吗?你现在陪我在这,不会耽误你吗?” “不会的。” “……” 许府。 许初阳乘坐吉普车抵达家门口。 “副旅长,这就你家啊?你家好气派啊?”曾余瑋面露稀奇的看著这个大门口,一副刚进城的样子。 “你们都进来坐坐,吃点东西吧,別在外面乱跑,不然到时候找不到你们,车停门口就行。”许初阳说道。 “好嘞!”曾余瑋和段忠走下车。 前者纯纯像是个贪玩的小孩,后者就显得稳重许多了。 不过前者知道的很清楚,后者只是闷骚。 看似沉稳文静,实则內心戏多的很。 许初阳敲响许府大门。 良久。 管家才睡眼朦朧的前来打开门,见是许初阳时,瞬间面露欣喜。 “少爷,你回来了。” “张伯,打扰你了。”他面露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你回来了就好,要不要我去把老爷和夫人叫醒?” “不,不用了,別吵醒我爸妈,也別吵醒陈叔。”他嘱咐道,又问,“张伯,青青呢?” “在闺房休息呢。”张伯回答。 第 166 章 我想回家 “好,麻烦你去给我的这些部下拿些吃的喝的,然后你就去休息吧,我就是回来办点事,等会就得离开了。” 他只待几个小时就离开,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回来,不想再次看到自己父母那抹不舍的眼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阿昊走了的事。 原来,比打仗更难的事,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战死弟兄的家人…… 阿昊已经算是家人了,两家深交数十年,阿昊也早已被爸妈当成了自家孩子。 “好嘞。” 张伯转身离去。 身后的曾余瑋和段忠两人走进许府,好奇的四处观望著,眼中满是稀奇。 只是这个时候,天比较黑,看不太清楚院內的光景。 许初阳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有说些什么,转身向深院走去,进到了二院。 来到了章青青的门前,缓缓抬手,想要敲响青青的房门。 但刚抬起的手,又缓缓落了下去。 突然又想抽菸了。 可是青青不喜欢闻到烟味,还是算了吧。 他抬头,看向那镶嵌在夜色中的一轮圆月,缓缓嘆了口气。 最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几秒后,屋內传来青青有些朦朧的声音。 “谁啊?” “青青,是我。” 许初阳的声音传来。 很快,门打开。 “初阳哥哥,你回来了!”章青青面露欣喜的打开门,看起来很是开心,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衣就来开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这个时间段,大晚上的武汉,风还是挺凉的。 “回来办点事,等会就要离开了。”他回答。 “这么快?!进来说吧。”章青青把他拉进了屋內,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初阳哥哥,我听说九江的仗,打的很凶,你们都没事吧?我哥和晨睿哥都没事吧?” 陈征平接下水杯,躲避开她的目光,喝了口水,接著又看向她,轻声唤出了她的名字。 “青青。” “嗯?” “你哥他……牺牲了。” 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跟她说出口,毕竟她也不小了,也该知道,也有能力承担。 章青青眼神一滯,神情中的那抹笑意缓缓消散,眼中的光芒也逐渐消失。 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眸快速泛红,语气也变得有些起伏哽咽,但声音依旧轻盈好听。 “什么?” “在九江的姑塘防线,阿昊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被鬼子的炮弹炸死了。”他语气沉重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並拿出那封压在自己心上,宛如千斤重的『抗日家书』,“这是阿昊在出发前写的家书,你是阿昊在武汉唯一的家人,我应该让你知道,也应该交给你。” 章青青看著他手中的这封抗日家书,上面落笔章元昊,是哥哥的笔跡。 一滴硕大的泪珠缓缓从脸颊滑落,泛红湿润的眼眸中带著难以置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出声音,但却哭的让人心碎,楚楚可怜。 许初阳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青青,和平时活力四射,朝气蓬勃的她完全不一样,他顿时心疼不已。 回忆中,她是章家,许府甚至是王家都很疼爱的小妹,从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更没见过她哭。 她缓缓伸手拿过家书,却是没有勇气打开。 “青青,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阿昊。”他停顿了几秒,也有些说不下去。 章青青抬头,一双泛红湿润,泪水盈眶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摇摇头,“不怪你,这是哥哥自己的选择,他参军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了,战场上会死人很正常,初阳哥哥,你是副旅长,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就对他有特殊的偏袒和照顾,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许初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 她泪水不断的从脸颊滑落,带著些许哽咽的继续说道,“我没事,你放心吧,青青已经不小了,不是什么都不懂,你別担心青青,把心思都放在打鬼子上,给我哥哥报仇,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实在忍不住,將她抱进了怀里。 许初阳看出来了,她是在强撑著,不想让自己担心,分心,不想影响了自己带兵打仗。 她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自己报考军校前,那个回忆中明媚懵懂的小姑娘了…… 许初阳的动作,让她感到意外,同时又触及了內心深处。 原本无声的哭泣,压制的情绪,逐渐涌了出来。 她靠在他的怀里,哭出了声。 不过声音並不是很大,但却充满了悲伤情绪,身体在抽泣颤抖,小声开口。 “初阳哥哥,我们真的能贏吗?我们真的能打贏鬼子吗?我想回家,我想回苏州……” 母亲早已离世,父亲在苏州被日本人控制,哥哥在战场牺牲,如果章叔再出什么事的话,就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许初阳轻拍抚著她的头,双眸泛红的看向窗外武汉的夜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这样的黑暗,不知道还得持续多久…… …… 天色渐渐有了些许光亮。 许府內的人逐渐醒来,发现家中多了两道陌生的面孔。 许老爷子和许夫人也醒了过来,看到院中的段忠和曾余瑋时,都有些错愕。 “你们是?” 两人急忙站起身,立正挺胸。 “老先生,老夫人,你们就是我们副旅长的父亲和母亲吧?我们是副旅长的部下!我叫段忠!”段忠有礼貌且恭敬的开口。 “我是曾余瑋!”曾余瑋跟著做自我介绍。 两人活脱脱像个充满活力与朝气小学生。 “你们好啊,初阳也回来了吗?”徐老爷子眼前一亮,面露欣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夫人,又在院中环视寻找了起来,“初阳在哪呢?” 此时,许初阳的声音传来,“爸,妈。” 他缓缓走了过来,来到了二老的面前,解释道,“我回来办点事,顺便……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们?回来多久啊?”老夫人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 第 167 章 沈长官到! 许府门口。 又是一辆吉普车驶停在许府门前。 陈征平走下车,回头看向车上的孙浩城,“浩城,你进来一起吃点东西吧,別在车上坐著了。” 孙浩城点头,“好,麻烦陈长官了。”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走吧。” “是!” 两人走进许府。 陈征平身穿一身黄绿色军装,孙浩城则是一身灰蓝色的军装。 站在一起还是挺显眼的。 身穿军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挺吸引目光的。 陈征平的出现,许府院中的人下意识的纷纷站起身迎接,最快站起来的,还是那几个穿军装的,还是他们带动了其他人站起身。 “征平!”老陈的声音传来,眼神泛红的走了过来。 “爸,许叔,柳姨。”陈征平一一礼貌的跟院內的长者打招呼。 此时这些长辈的神情看起来,並不是很美好。 青青的眼眶更是泛红,独自站在一边。 看来,初阳应该跟他们说了阿昊的事了。 “征平,你,你没事吧,我听初阳说,小昊这孩子……走了,你不是旅长吗?你不是当官的吗?你怎么还让自己人上战场去呢。”老陈眼眶红润,神情中带著不解和悲痛。 他没有这么伟大,也做不到公正,不过他的想法也不错,自己人就是该多帮帮自己人。 可老陈不知道,在陈征平的眼里,部队中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人,他比任何都想把『自己人』安全放到后面,自己上战场都行,可战场就是战场,他现在是部队最高指挥官,要指挥数千人,一道命令就代表数千人的性命,战场岂能儿戏! 他们这些当兵的不上,又能让谁上? 这句话直接给陈征平问沉默了,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个问题,所以並没有感到很惊讶,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人都是有私心,陈征平也有,但也不会过度滥用职权去袒护自己人。 阿昊参军的时间短,把他放到后勤部队,就已经算是陈征平的一点私心了,但后勤部队运输队也得上战场,这他是知道的。 现场的人都沉默了。 许初阳急忙开口,“陈叔,这不关征平哥的事,这是我的安排,也是阿昊自己的选择,战场就是战场,枪炮不长眼,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每个人都可能会死。” 陈征平抬手,示意初阳不用解释,看著老陈,缓缓开口,“爸,战场是很残酷的,每一天都在死人,有些兵才十六七岁,他们就没有家人吗?难道打鬼子,保家卫国就得让普通人家的孩子上吗?” 老陈双眸红润,欲言又止。 “陈叔,征平是教导旅最高长官,他必须得做到公平,做到一碗水端平,下面的人才会更听他的话,才能打好仗,杀更多的鬼子。”初阳又说道。 “我知道,我明白啊,可阿昊那孩子,送我来武汉的路上对我各种照顾,一个多月前还给我带了吃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啊……”老陈很是难过。 陈征平缓缓抬手,落在了老陈的肩上,再次开口,“爸,只要鬼子一天不离开中国,我们就避免不了要打仗,会死人!” “唉,征平,初阳,你们要狠狠的打鬼子,给阿昊报仇!给中国人报仇!”老陈眉头微蹙,神色沧桑,恨不得自己扛枪上战场。 老陈虽然懂得不多,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自己是个中国人! 这片土地,是自己的家,现在自己的家被日本人践踏,同胞被屠杀,是个有良知的国人,都会奋起反抗! “我会的!” 陈征平目光看向许府大院內內的这些面孔,目光落在角落处,独自无声落泪的章青青。 “……” 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军委会办公厅大楼。 几辆军用吉普车加两辆运兵车驶入停车场。 特射班全体成员快速走下车,整齐有序,军纪严明的快速列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肃然的模样。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进去,只有段忠和曾余瑋跟进去,特射班其他人则是在外面整齐列队等待他们开完会,期间不能到处走动,不能说话,要一直腰杆挺直,保持军纪军容。 这一队列清一色的黄绿色军装中,最边上却是站著一道灰蓝色的军装。 就是湘军128师的孙浩城,来给湘军正名。 沈岳和顾明洪带著一眾集团军高级將领和陈征平许初阳一行人,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朝著军委会办公大厅走了进去。 门前的岗哨肃然立正,行军事敬礼。 军委会会议室。 “沈长官到!” 一声高喝,会议室內所有人齐齐站起身。 沈岳带著眾人走进会议室,来到了左侧第一个位置坐下。 顾明洪坐在他的身侧,陈征平则是坐在顾明洪身旁。 这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靠前。 主座还是空著,不过没人敢坐。 关键人物还没到。 陈征平还看到了个熟人。 第一百一十八师的王师长也在。 没想到,他也被叫回来了。 此时王力行也看到了陈征平,並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简单打了个招呼。 除了他,还有其他部队的將领,不过都不太认识。 不过还有一个坐在边上的少將军衔的军官,神情中却是带著不满与不服,但也没有別的动作。 许初阳带著段忠和曾余瑋坐在会议室的边上,没有坐上主桌。 会议主桌上最低都是少將军衔。 这次委员长召见的並不是国军的那些高级军官,而是在九江浴血奋战的部队高官,所以,除了委员长和沈岳以外,应该是没有其他特別高级的军衔军官出席了。 陈征平腰杆挺直,坐姿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等待,没有到处乱看,到处走动。 军委会的大楼还是豪华新颖的。 跟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建筑还是没什么区別,要说区別,还是这个更加气派一点。 这里走动的每一个军人,不是专业出色,就是背景雄厚。 军装整洁,昂首挺胸,步履匆匆…… 无论是哪个立场,这个时候,他们都共同拥有同一个身份,那就是捍卫国土,保家卫国的中国军人。 第 168 章 奉化老人 不多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委员长到!” 话音响起,会议室內所有人齐齐站立起身,迎接重头戏。 一道身穿黄绿色军装,肩披黄绿色军大衣的光头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都坐下吧。” 他摆摆手,笑著示意大家坐下,隨后缓缓走到正主位,目光看向沈岳,“固之,你气色有些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啊?” “不瞒委员长,九江前线的战局,每个小时的发展都不一样,固之难以入眠啊……没能將波田支队赶下鄱阳湖,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责任。”他眉头微蹙,肃然的开口。 “哈哈哈!固之啊,这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该休息的时候,你还是要好好休息的,身为集团军主將,还是要好好注重身体健康的.”委员长笑著开口,目光看向桌面上的其他人,眼神中带著其他的深意,“若是我们军队中,每个军人都能像固之一样尽职尽责,视死如归,何愁不能將波田支队赶下鄱阳湖,何愁不能將日寇赶出中国啊!” 他覆手而立,继续看著眾人说道,带著满满的浙江奉化口音,“几个月前,我刚处决了一个临阵脱逃的高级將领,因为他的临阵脱逃,违抗中央命令,放弃山东黄河天险,导致我们丟失了大量的重要城市,没想到,时隔几个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溃逃的將领,没有完成战区司令部下达的命令,违反军纪,不作为,影响恶劣!!” 话音未落,那个坐在边上的少將军衔军官猛地站起身,神情倔强坚定,“委员长,我顾修之没有临阵脱逃,我的128师也不是逃兵!” 委员长看向他,没有急於开口与他爭辩,继续听他解释。 会议桌上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他。 陈征平也看向他。 原来128师师长是他,看来委员长此番不仅是要奖罚分明,还要以儆效尤…… 而委员长处决的那个高级將领,更是个罪人。 “委员长!我128师在三七年的嘉善阻击战中,以极其落后的装备阻击了日军七天七夜!部队打的不足千人!我128师如此决心,会在九江姑塘溃逃吗? 九江一战,我128师大部分都是补充的新兵,加之我军增援路线被日军知晓,遭到日军空袭,难以推进,部队装备悬殊, 日军还有军舰,飞机,重炮等火力支援,作战条件极端恶劣!我128师抵达姑塘防线时,整体防线已经呈现崩溃之势!根本无法扭转战局!” 他据理力爭,想要为自己的128师伸冤。 委员长语言严肃的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你不要再做解释了,你的所作所为,我自会派人去调查!根本无法扭转战局?你不要再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了! 就在你们128师溃退后没多久,九十九集团军的教导旅,便支援到了姑塘防线,陈征平少將仅仅率领一个旅,便延缓了波田支队推进的速度! 还用自己的智慧,击毁了日军四架战机!他才二十多岁,部队歷经南京一战后,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也是到达了武汉后才补充的新兵员,指挥作战经验还没有你丰富,你告诉我这是谁的问题?这是谁的失职?” “我……”顾修之欲言又止,神情中带著满满羞耻与惭愧。 陈征平双眸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错愕,同时还带著满满的心虚。 不是?! 別整,这是新號! 他猛地站起身,急忙开口,想要为他做解释,“报告委员长!” 委员长看向他,眼眸深处带著一抹欣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些,“征平,你说。” “委员长,其实顾师长说的没错,九江姑塘防线地形险峻,我军部队要承受日军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教导旅在赶到姑塘一带时,还遇到了128师余部768团在与日寇顽强作战,之后128师768团团长孙浩城还与我们一同参与了姑塘爭夺战,立下赫赫战功!768团险些拼光!”陈征平振声解释道。 顾修之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带著一抹意外与感激,他在帮自己解释…… “好了征平,你不要再替他解释了。”委员长摆摆手,眼中也带著一抹意外,不过他並不想听这一面之词,並严厉的指责道,“部下尚且拥有战死之决心,最高將领却是溃逃了,实在是寒了部下的心啊……若是他没有撤,若是他能再坚持一会,是不是就能配合你们118师,15师,以及教导旅,一同將波田支队赶下湖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128师貽误了重要战机啊?” “我……”顾修之更加惭愧了,可更多的是无力。 部队打的这么乱,都是新兵,没有凝聚力,兵不服官,官不够有决心,命令都无法传达到下层部队中,更是不知道战场的发展情势是什么样的。 陈征平点头,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征平啊,你们缴获日军联队旗呢?快拿来给我看看。” “是!” 陈征平再次应声,拿著日军联队旗走出了座位,来到了他的面前。 先是神情肃然的朝他敬了个军礼,隨后才双手上缴日军联队旗。 委员长也回应了一个军礼,接下日军联队旗,在眾人的面前展开,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自己也端详了好一会,神情中的笑意隱隱无法掩盖,不吝讚嘆的开口。 “好,好啊!真不愧是我国军军人!” 隨后,他又看向陈征平,几秒后缓缓点头,“嗯,不错,英姿颯爽,气宇轩昂,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 “谢委员长夸奖!”陈征平神情肃然,腰杆笔直,实则內心已经波涛汹涌,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委员长又看向另一个少將军官,笑著开口,“力行,征平,这场伏击围歼战,辛苦你们了!” 第 169 章 教导旅扩编,授予部队军旗 王力行急忙站起身,有些受宠若惊的开口,“委员长,我们身为中国军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场伏击围歼战最大的功臣是陈征平,是教导旅,他胆大心细,果断自信,说打就打,时间时机战术全都精准把控,教导旅还顶住了最大的压力,战时还帮助了我们很多!让我们避免了重大伤亡的出现!” 委员长振声开口,还瞥了顾修之一眼,“对於前线的抗日將士,我会论功行赏!你们每一个出力的將士,我都会有奖励!但是,对於那些违背军纪,违抗命令,没有尽全力完成任务,貽误战机的行为,我一样要行处分,並且是严厉的处分!” 说著,右手还重重的磕了一下会议桌。 会议室內此时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抗日,是每一个將领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能因为困难,就退缩!” 委员长缓缓看向自己的其中一个隨从军官,朝他招招手。 军官大步走上前,双手奉上来了一面青天白日军队旗帜。 他伸手拿过青天白日旗帜,同时將日军联队旗交给隨从军官,目光看向陈征平笑著开口。 “征平啊,你这支队伍真可谓是国民革命军中的传奇部队,而你,还是中央军校第九期的状元,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在德国时,还受到了德国教官的一致讚扬,真是扬我国威的军事奇才!” “一切都是为了驱逐日寇,保卫家国!”陈征平振声回答,义正言辞。 他点点头,看了一眼沈岳,“我和固之昨天商量过了,本来我是想直接將你的职务升任为师长的,可你小子在几个月前才刚升任少將旅长,升任太快,军务太多,我担心你无法適应,並且现在还是战时状態,教导旅还在前线,没有接受整编整训,调整部队军官军职,只能往后再重新决议此事了。” 你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吗?不,重头戏在这里,委员长补充道,“不过,我要扩编你的教导旅,多给你这支英雄部队扩编两个团的兵力,加强你这支英雄部队的武器装备,让你部队的人数提前达到师级別,让你提前適应指挥师级军队的规模。” 这是有意培养提拔教导旅啊,话里话外都想將教导旅培养成精锐部队。 同时也是极为重视陈征平。 自从德械师在经歷淞沪和南京两大战场后,几乎损失殆尽,现在已经很少有特別精锐的部队了。 “是!一切听从委员长的安排!”陈征平回应。 “你这个年轻人,一路走来真是屡战屡捷,捷报频传,这速度,这指挥天赋,让我想到了黄埔一期的第一名蒋湘耘,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也是个奇才啊,只不过他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多用自己的智慧打出更多的大胜仗!同时希望你能发扬黄埔精神,所向披靡,不惧强敌!” 陈征平立正点头,肃然开口,“是!征平一定谨记校长的教诲,保证自身安全,誓与日寇抗爭到底!” 这里他刻意换了称谓,也是他的一种小巧思。 委员长很是受用。 “好!”他满眼欣慰的抬手拍了拍陈征平的肩膀,將那一面晴天白日军旗递交给他,並带有交接仪式感的说道,“这一面旗帜,是我专门为你们教导英雄旅设计的部队军旗,希望你们利刃旅,弘扬利刃精神,传承英雄的意志,带著军旗一同参与一会的记者採访,宣传你们的英雄故事,振奋国民的抗战决心,让我们更多的中华好男儿参军报国,驱逐日寇!” 说著,看向王力行,“力行,一会的记者见面会,我要你们好好大肆宣传一番!以此振奋全国军民抗战的决心!” “是!”两人同时应声。 “征平啊,我听固之说,你们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日军特务的埋伏,你们,都没事吧?”委员长又看向陈征平,关心的问道。 “回委员长,我们没事,但是日军特务提前知晓我们的撤退路线和时间,早早的就埋伏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我怀疑……”陈征平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言外之意,你们內部不乾净。 不过,不乾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確实是情报安全部门的疏忽,我一定派人去好好查清楚!” “……” 新闻发布室兼记者採访室。 军委会专属新闻区域。 开阔的採访室內,数不清的记者,大量的摄影机正对著演讲台,他们正相互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手中拿著小本子,耐心的等待著关键人物的出现。 两边,是特射班的全体成员列著整齐的队伍,每个人的神情中带著坚毅肃然与杀气,每个人的胸前都佩戴著一枚云麾勋章。 都是上过战场,实实在在杀过鬼子的军人,这种气场就不是他们这些记者能相比的。 不多时,陈征平,王力行一行人走进新闻发布室,现场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身上。 走进新闻发布室的这些人全都是穿著军装的人, 陈征平走到演讲台前,目光环视一圈在场所有的记者,缓缓开口,“记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少將旅长陈征平,是九江战场的支援部队之一。” 他一开口,现场几乎所有的记者便开始用小本子快速记录著,有些记者表示诧异震惊,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少將旅长,震惊归震惊,该摄影机也开始拍摄了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给这些记者记录的时间,继续开口,“我们的军队在九江姑塘防线浴血奋战,对付日军第一支从鄱阳湖登陆的部队波田支队,一天一夜的时间,歼灭了波田支队数千余人,后面还全歼了日军增援部队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步兵联队,击毙了日军联队的大佐联队长,並缴获了他们天皇御赐的联队旗,此场姑塘抢滩作战,我们歼灭了日军一万余人。” 第 170 章 为自己为家国! 说著,身旁的许初阳当著所有人的目光,展开了缴获的日军联队旗。 此话一出,下面瞬间嘰嘰喳喳吵成一片,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快速用小本子做笔记,有人则是拿著相机在不断的拍摄著。 有人大声问道,“陈旅长,照你这么说,那九江我们能守得住吗?” 陈征平看著问话之人,思索了几秒,平静的回答道,平静的语气中,带著无比的坚定,“能与不能,我等身为中国军人,定当竭尽全力去抗击日寇,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也绝不退缩,绝不妥协,决不投降!我们中国,也绝对不会输!” 他不想撒谎,不想欺骗他们,只是把事实与心里话说出来。 这些记者也是颇有血性的附和。 “对!我们决不投降!” “我们也绝对不会输!” 又有记者接著问道。 “陈將军,你是旅长,你率领的是一个旅支援的九江,没有其他师级別的军队支援九江吗?你们全歼日军一支满编步兵联队是只靠你的部队吗?没有別的部队出力吗?” “对啊,为什么国民政府开的新闻发布会,让你做主角?请问,这日军联队旗是你们教导旅缴获的吗?” 陈征平看著他们爭先恐后的提问,目光看向身后的王力行,眼神示意。 后者默契点了一下头,走了上来,接替了他的位置。 “各位记者朋友,我是118师的师长王力行,118师也是支援九江防线的部队,同时也是配合教导旅全歼日军满编步兵联队的部队。” “是我们两支部队围歼的日军步兵联队,缴获日军联队旗的是陈旅长的士兵,击毙日军联队长的也是陈长官的士兵。” 他目光看向许初阳身旁的段忠和曾余瑋,指著他们,继续开口,“就是这两个军人,他们是狙击手,是陈旅长教导旅的直属特殊作战部队,就是他们,击毙的日军大佐联队长。” 又指向站在採访室两边站著的特射班,“你们身旁的这些军人,都是这支特殊部队的成员,每一个士兵都是狙击手,並且是拥有极具天赋,极具针对性的出色狙击手,最低军衔都是少尉。”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记者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摄像机也都对准了他们,咔嚓咔嚓的拍著照片。 “同时,这场伏击围歼战役,也是我们陈旅长全权指挥的,也可以说,整个姑塘防线的爭夺战中,他以及他的部队,都是最大的功臣!”王力行毫不吝嗇的夸奖道,是一点功臣也不往自己身上揽啊。 陈征平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外表下,已经在恳求他不要再硬捧了! 每一句夸奖,都是在堆积鬼子的怒气值,给教导旅积攒鬼子的仇恨。 不过,他倒也不是怕这个,只是有些心虚,觉得这些功劳受之有愧,和这些真正的抗日先辈论功绩。 记者:“请问王师长,日军是冲武汉而来的,请问武汉是否能守住?自一九三七年的卢沟桥后,我们各个重大城市接连丟失,武汉这座九省通衢是否能屹立於这场战乱中不倒?” 王力行欲言又止。 看著他们这些面孔,这些期待的眼睛,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能不能守住,靠我一个师长说了也不算,而是靠我们四万万中国人说了才算,只要我们万眾一心,同仇敌愾,区区三岛倭奴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被我们赶出中国,无论能不能,我们身为军人也绝对不会放弃,我们会守到最后一刻,这是军人的天职,也是我们对百姓,对国家的承诺!” 话落,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震耳欲聋的掌声。 他们不由自主,发自內心的鼓掌。 王力行那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血性,坚定,与对这个国家的希望。 1937年从抗战全面爆发,不到半年的时间,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相继失守,上百万军队无法阻挡日寇侵略的脚步…… 国与国之间的绝对工业差距,实力悬殊,血肉之躯硬扛日军压倒性的火力狂轰滥炸……让整个民族陷入『亡国灭种』的恐惧边缘,看不到人性的底线,也看不到黑暗的尽头…… 陈征平向前迈出一步,摊开手中的青天白日军旗,眼眸目视前方,坚定振声开口,“这是委员长亲自为我们教导旅设计颁发的英雄军旗,这是独属於我们教导英雄旅的荣耀,『利刃』二字,是我们教导旅独有的英雄称號。 我的这支部队,跟著我经歷过各种生死的磨练,迎著日寇漫天的炮火衝锋,消灭一个又一个的鬼子。 如今,我们的国家正遭受日军的侵略践踏,这是国家危机,民族危机!我陈征平在此,恭迎各位有志之士,前来参军报国!保家卫国!” “长风万里,昂扬奋进,铁马金戈,卫我山河!”(无关立场,保家卫国!) “山河破碎,匹夫有责,枪指倭寇,寸土必爭!城亡有我,国破不降,以身许国,何惧牺牲!” “参军习武,精忠报国,为自己为家国!” “……” 话落,陈征平收起军旗,立正敬礼,神情肃然。 身旁的人也跟著一同敬礼。 下方的一眾记者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片掌声持续了好一会。 新闻发布会的楼上。 一眾中將级別的高官坐在二楼上方,一直都在看著这场新闻发布会。 此时委员长和沈岳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他笑著开口。 “固之,征平確实是与眾不同,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低!我很看好他!当初中央军校第九期学员刚毕业那会,你亲自写申请信,想要將这个第一名招揽进自己的部队,我还有些意外呢,一个刚毕业的军校学员,竟是能让你沈固之如此重视,现在一看,確实不错,固之,你眼光还是如此独到啊。” 沈岳笑著点点头,“委员长过奖了,其实我与征平的相识,还是颇有缘分的,他除了是我的部下,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我的女婿。” 第 171 章 多方重视 “女婿?!”委员长面露意外,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没错。”他笑著点了一下头,“征平与爱女在中学时期相识,还是同学,是军校期间在一起的,按理来说,我女儿的眼光,比我好多了,我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是能屡屡给我带来惊喜……对了委员长,爱女已经和征平订婚了,婚期在明年的九月份。” “九月份?好啊固之,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跟我说。” “委员长,这件事除了我们陈家和沈家,还没几个人知道,武汉战事紧急,多地转折,就一直都没来得及告知亲友。” “九月份啊,那我得好好给你们准备一份重礼了。” “……” 此次新闻发布会一经上报发布,在全国范围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国际上也有了一些声音,眾议汹汹。 掀起参军浪潮,数不清的中华好男儿想要参军报国,不过更多的年轻人想要加入的是九十九集团军,奔著教导英雄旅而来。 一时间,教导英雄旅也是成了『香餑餑』,陈征平更是成了一眾年轻人崇拜的对象。 二十四岁的少將旅长,加上在军校的完美履歷,也是成了男神一般的存在。 不对,本来就是男神,只是没什么名气。 南京一战,在南京有一点宣传,名气小热,只在日军第六师团中被重视,但时间並不长久,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全图战略上,也就是把目光放在陈征平的上司,集团军总司令沈岳的身上。 徐州一战,名气也只在日军第十三师团中流传过,並派出了一些特务想要刺杀陈征平,但他们並没有机会,时间一过他们也就不太重视了。 武汉会战期间,经过这一战,加上国民政府的这一番宣传,他的名字也是更上一层楼了,让日军高层彻底的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 也是在这同时,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全部都被日军高层的情报网给挖了出来。 挖的一清二楚,一乾二净。 一个支那军队二十多岁的少將旅长,让他们的部队屡屡遭受耻辱性打击,这很影响日军部队的士气,同时极为不利於劝降局势的发展。 南京。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开阔整洁的日军司令部內,气氛压抑,仿若空气中縈绕著一股无形的怒火。 第十一军司令官岗村寧次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著一份武汉报纸,正眉头微蹙,安静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身上由內而外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一旁的日军第十一军参谋长吉本贞一缓缓开口,从情报网那获得关於陈征平的大部分信息。 “此人名叫陈征平,隶属於国民革命军中央序列第九十九集团军,陆军少將旅长,率领第九十九集团军直属精锐部队教导旅,在九江对我军部队打出多个针对性的战果,使我军部队损失惨重。” “此人对我们的文化,武器,作风,军队等十分的熟悉了解,曾留学於德意志,打法果断激进,判断从未失误,精通德意志军事战术,结合中国的战略纵深,熟悉运用穿插精准打击,战术多变,与时俱进,与松下向井,藤木次郎是同级生。” “这次作战,他们埋伏的帝国陆军步兵联队,以及缴获的联队旗都是来自藤木旅团。” “虽然他只是个支那军队的陆军少將旅长,可此人从报考军校,到现在,也才只过去了六年的时间。” “在上学期间,陈征平的成绩就很是出色,中国战事全面爆发后,他从德国毕业回来的时间,是在一九三七年的七月份,那个时候的他,授予了陆军少校军衔,在三八年的一二月份,才授予了陆军少將军衔。” “……” 吉本贞一停顿了一下,没有再接著说下去。 因为他內心深处下意识的觉得,一个支那军队的陆军少將,不值得他们这么关注。 但又因为他只是个陆军少將,是个二十四岁的旅长,一个这样的年轻支那军官,就能將帝国陆军打成这样,还缴获了天皇御赐的联队旗,这对於他们而言,就是一个莫大的耻辱! 听著参谋长的情报,岗村寧次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面无表情的神情中,带著一双深邃威严的双眸,沉声开口,“三七年七月份的少校军衔,到三八年的一月也才只过去的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支那军队的军衔晋升制度真是够乱的。” “没错。”参谋长吉本贞一点头,“淞沪一战后,支那军队的基层军官损失很严重,活下来的军官都得到了升任和重用,这些从淞沪活下来的军官,又经南京一战后,损失的更加多,陈征平,就是淞沪和南京一战中存活下来的支那军官。” 岗村寧次站起身,双手覆在身后,眼中带著一抹不解与怒气,气场十分的沉稳,沉声开口。 “中国战场,支那军队处处溃败,竟是还有一个这样年轻的將领,在接连经歷两次大败后,还能打出这样的战果,果然非同一般。 藤木次郎和陈征平的年纪相差不大,还是一同在德意志军校留学的学生,带著比支那军队好上几倍的武器装备,与战无不胜的帝国军队,並在帝国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之下,竟是还能被支那军队全歼了一支帝国的步兵联队,联队旗还被敌人缴获…… 这件事,大本营和派遣军司令部已经追究责任到我的头上了,吉本君,你派人去处理一下!此九江一战,帝国军队损失过重,无论是波田重一还是藤木次郎,都要追究责任!给藤木旅团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给天皇陛下和司令官阁下一个交代!” “嗨!”吉本贞一回应。 “至於陈征平……”岗村寧次面露沉思。 吉本贞一再次开口,“岗村君,此人再厉害,充其量也不过是支那军的一个陆军少將,一个支那旅长,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影响我帝国军队攻占九江的局势, 我觉得,我们更需要留意的,是第九十九集团军的最高指挥官沈岳, 此人就曾在我们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进修两年,我觉得,这场战役与九十九集团军沈岳的指挥有很大关係,波田重一和藤木次郎就是过於轻敌才导致的战败,还险些貽误了战机。” 第 172 章 骨气 岗村寧次看了他一眼,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一个支那军队的少將旅长,一支日军步兵联队,暂时还不至於让一个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司令官破防生气。 最主要的是天皇赐予的联队旗。 不过,这也是件小事,再怎么追究问题,也追究不到岗村寧次他的头上去。 “此人让我帝国军队蒙羞,確实狡猾的很,命令106师团,波田支队,藤木旅团,以及后续登陆支援的帝国军队,一旦有了这支部队的相关动向和情报,务必集中力量针对!教导旅,蒋委特批授旗的精锐英雄部队,想要以此振奋中国军民抵抗我们的士气,我偏要狠狠打击他的信心!” “嗨!我明白!” “……” 横港镇。 陈征平一行人从武汉回到部队临时驻地。 也带来了好消息。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他们便连夜赶回到了横港,抵达驻地后第一时间召开高级会议宣布了这个消息,並召开了教导旅全军会议,给他们讲述了军旗的重要性。 全军士气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同时,上面新增编的两个团,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两个团的兵力人数也远超寻常部队的编制人数,每个团都是接近三千人。 教导旅的部队人数和火力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总人数也来到了一万人以上。 这个人数已经是达到了师级部队。 上面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把陈征平当成师长来培养的,少见的一个旅,人数达到师级编制,火力更是猛烈无比。 加上陈征平將全旅上下几乎所有的武器装备,全部换成了系统的武器,这个轻火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日军一支加强旅团的武器装备。 换下来的武器太多,不方便带著,也收不到系统仓库內,陈征平便派人以缴获的名义,送回到了集团军总部,加强其他部队的火力。 这也確实是个不错的理由,加强其他部队火力的同时,自己的部队也能以更好的理由全部换上新装备。 委员长也是真没开玩笑,不仅给教导旅扩编了部队,还调来了更多的武器装备。 从九江防线撤下来后,部队便再次整编,准备下次的作战需要。 现在部队总人数已经来到了一万人以上,他准备在下次的战役中,一定要狠狠的出手!务必要改变一件事! 而他的目標,则是放在了接下来的一场极为重要的围歼战上,那就是……万家岭大捷! 他想配合薛將军,彻底吃掉这一支106师团! 但距离万家岭一战的发生,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还有很多战事即將发生。 九江战局的发展,他依旧还是没能改变,那接下来,就是即將发生的瑞昌战事。 但自己的教导旅並没有收到命令,且教导旅刚从九江撤下来,还是在休整阶段,扩编部队也没有赶到,一个五千人的部队,第九战区的陈长官,並没有想让自己支援过去的想法。 不过…… 横港距离瑞昌和德安县城很近。 教导旅休整完毕后,不出意外的话,瑞昌和德安的战事很快也要爆发了。 日军登陆部队中的第9师团、101师团,106师团等,就即將朝这边打了过来。 陈征平看著武汉作战態势图,眉头微蹙,眼眸深邃。 九江在七月二十六日沦陷后,武汉会战的核心战场开始转移。 战局整体向赣北、鄂东山地攻防战升级,日军沿长江南岸向西推进的势头逐步阻滯。 九江被攻占后,双方高层將领调整战略部署。 以日军第十一军为主力,从九江开始推进,沿瑞昌、阳新一线推进,企图直插武汉东南门户,配合江北日军合围武汉。 又派遣日军101师团、第106师团从赣北迂迴牵制。 中国军队的应对部署,则是构建多层次防线。 第九战区依託庐山、幕阜山等山地地形,在瑞昌、德安、万家岭、修水等地构建防线。 分区阻击作战,以『节节抵抗、逐次消耗』为策略,避免被日军快速突破,集中兵力围歼冒进之敌! 教导旅临时军营。 特射班靶场及训练场。 五十多名特射班狙击手排列著整齐的队伍坐在地上,目光齐齐看著面前的段忠和曾余瑋。 曾余瑋穿著一身少校军衔的军装,覆手而立,腰杆不自觉的挺直了起来。 神情中带著一抹压制不住的笑意,目光看向这一群熟悉面孔,缓缓开口。 “咱们特射班也算是出名了啊,一个旅,五十多名狙击手,都是尉级军官起步,我和你们一班长现在也都是少校军衔了,你们要知道,你们每个人在部队中的重要性。” “狙击手,是战场的关键!是可以决定胜败的关键!要都好好活著,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想著与鬼子拼命!”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回应。 曾余瑋笑著点点头,“还有,你们在外面都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们现在代表的可不止是自己,而是咱们教导英雄旅,是特射班狙击手,不是普通士兵!咱是英雄部队,是委员长钦点的精锐部队,咱们都要有身为精锐部队的觉悟!身为狙击手的风骨!” “二班长,啥,啥是风骨?”队伍中,有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成员问道,话语间还带著口音。 “就,就……”曾余瑋看著大家的好奇的目光,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段忠,支支吾吾的回答,“就风骨啊,意思就是,咱的膝盖不能软,脾气得硬,就像是咱部队的口號一样,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他的文化程度也不高,不过参军后就一直跟著旅长和副旅长学习,或是向段忠请教。 狙击手的天赋是拉满的,但是学习其他知识的他是犯困的。 至於『风骨』一词,也是从旅长那里听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高级。 一旁腰杆挺直,覆手而立的段忠笑著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的窘境,补充道,“没错,就像我们部队的口號一样,尖刀利刃,寧死不屈!风骨,就算是咱们的骨气,不服输,不退缩,不怕死,遇强则强,克敌制胜,这就是我们教导英雄旅的骨气!” 第 173 章 我想加入一线作战部队 “啊对!就是这个意思!”曾余瑋急忙点头,好像这番话是自己说的一样,还理直气壮的附和道,“不服输,不退缩,不怕死,这就是我们教导旅的骨气!” 段忠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拿起了自己的狙击步枪,走到了特射班的面前,大声开口,“弟兄们,经过九江一战,我们教导旅立了大功,而我们特射班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击毙了日军多个指挥官,更是击毙了一个日军联队长……” “咳!”段忠话音未落,曾余瑋超绝不经意的抢著大声开口,还给段忠给嚇了一跳,“没错,这就是你们二班长我乾的,你们要好好训练,爭取以后像我一样,也能完成这样的击杀任务。” 特射班中顿时响起了些许崇拜的声音。 他得意不已。 段忠眉头微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接下来的话中,却是带著別的含义,“你们先別高兴的太早,我们现在可不仅仅是出名这么简单,特射班极有可能已经成了鬼子的眼中钉了,往后我们教导旅的战场,將会面对更多的鬼子狙击手。” “我和你们二班长,已经见识过他们狙击手的真正实力了,除去枪法实力,他们的单兵作战素养很是出色,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各种细节处理的很好,武器装备也比我们好很多,容错率很高。” “如果我们没有二班长这样的狙击天赋,不能在一枪之內解决鬼子狙击手,就只能靠勤学苦练去弥补我们的不足!一枪解决不了鬼子狙击手,那就第二枪,但是!你们得在第一枪打出之后,快速转移位置,让自己有活著的机会,打出第二枪,第二枪解决不了就第三枪。” 曾余瑋看向他,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天,与那个身穿『专业吉利服』的日军狙击手对战的画面。 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真的很离谱,无论是作战素养,作战经验,还是身体素质,转移速度都远超特射班的每一个成员…… 甚至是自己。 在面对自己和段忠两人时,还能游刃有余。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自己瞄准了日军的大佐联队长,日军狙击手也不会这么快的乱了阵脚,选择暴露自己吸引火力…… 曾余瑋此时就对这个教训铭记在心,自己的那一枪本来是可以直接击毙日军狙击手的,但是那个日军狙击手转移位置时跑步的身法和角度,就是可以很好的规避自己的瞄准线。 自己的这一枪,只是打中了他的肩膀。 这还是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躲避,才避免了牺牲,现在想起来,內心依旧惶惶不安,被打出了心理阴影。 所以这也是他想强调的。 如果,鬼子的狙击手都像上次遇到的鬼子狙击手那般强大,那么特射班的这些拥有些小天赋的狙击手,作战经验还不够多,段忠可以確定,他们完完全全不会是鬼子的对手。 充其量就是一群拥有些小威胁的移动靶子。 这句话一点都不离谱。 他们需要更多更多的战斗去磨练自己的意志,获得更多的战斗经验,需要经歷更加残酷的战斗,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狙击手! 自己也是一样! 他大声开口,神情肃然的强调道,“往后,特射班的训练將会更加的刻苦,以此来应对后面更加残酷的战斗,如果,你们不想死在战场上,那就给我拿出所有精力去认真面对每一次的训练与战斗!不能有一丝轻敌的想法!都听明白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白!”特射班全体成员高声回应,但却少了一抹坚韧。 “我听不到!全体起立!”段忠吼道,声音甚至还盖过了这群人。 所有人快速起立,腰杆挺直。 “都听明白了吗?”他再次问道。 “明白!”所有人齐声吼道,声音迴荡在训练场的上空,浑厚有力,雄伟有气势。 此时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带著一抹认真,坚毅,无畏。 曾余瑋看著这些坚定的面孔,想要多看几眼,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这么幸运了…… “很好!”段忠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才传达旅长下达的任务,“旅长给我们特射班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我们的友军部队118师,也就是配合我们在花山谷,太阳庄围歼日军联队的友军部队,他们也想要训练一支狙击小队,特此,向我们教导旅特射班请求几个狙击手『教官』,去给他们挑选狙击手,並训练他们!你们有谁想去啊?” 此话一出,他们顿时炸成一片,爭先恐后的喊道,但队伍没有一点乱。 “班长我啊!目前为止,我击杀了三十六个敌人!十二个日军军官!” “我击毙了一个日军中佐,一个少佐!” “你这算什么,我还杀了二十二个鬼子机枪手,六个日军军官,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鬼子一共五十二人!班长,我可以!” “我击杀的是日军中佐和少佐。” “你咋这么能吹呢,我也杀了一个日军少佐,也没整天掛嘴边啊。” “我杀的是中佐。” “你tm……” “……” 不远处,正在搬运物资的王晨睿看到了这一幕,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也生出了一丝嚮往与追求,双手缓缓握紧成拳,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阿昊的笑脸。 內心深处逐渐落下了一个决定。 旅部。 陈征平和许初阳,吴戎等一眾教导旅高官正在商议著要事。 王晨睿大步走到了旅部门口,神情中带著坚毅。 “报告!” “进来!” 旅部內的眾人纷纷停下谈论声,抬头看向他。 王晨睿大步坚定的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朝著旅部內的每一个人。 “旅长,副旅长,参谋长,我想加入一线作战部队!”他看著前面的三人,说道。 陈征平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不过两人的眼中都没有感到多么意外。 反而还是意料之中。 第 174 章 扩编整训 陈征平平静的问道,“晨睿,你想清楚了吗?” “一线作战可是很危险的,阿昊刚牺牲没多久,章叔又远在苏州,你要是再有什么事,青青自己往后该怎么办啊。”许初阳有些担忧的补充道。 “我想清楚了!如果不是阿昊,我可能早就死了,我想亲手为阿昊报仇!如果我死了……初阳,你也是青青的哥哥,你替我照顾好青青。”他很是认真的说道,眼中带著决绝。 旅部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他不是不想让晨睿去一线作战部队,而是现在后勤部队也缺人,並不是要去到作战部队才能给阿昊报仇。 他要是说的再真实一点,以他现在的作战经验,加上在后勤部队的训练,上了战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还可能因为没有正面作战的经验,从而丟掉自己的性命。 身为一军最高指挥官,不能因为晨睿是自己的朋友,仅凭自己的意愿就隨意调换部队,这还是违背了军纪的。 吴戎看著他们,好像也看出了旅长和副旅长的顾虑,缓缓走了上来,调解道,“晨睿啊,你申请调动,这情有可原,但是现在是战时状態,你没有接触过系统专业的军事作战训练,贸然的上一线作战部队参与战斗是很危险的,你这个时候申请调动,可能还会影响部队的作战部署和战术配合,教导旅的军纪是很严的,军事化管理,强调服从命令、恪守岗位,你在后勤部做的很好,不是非要上前线作战才能为阿昊报仇的。” “参谋长,我知道!我觉得我的枪打的不错,满足特射班的加入要求,旅长,我申请加入特射班!”王晨睿振声开口,眼神很是坚定。 “特射班?”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了,“你为什么突然想加入特射班,特射班的训练是很刻苦的,强度很高,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武器装备给你了。” “没关係,我可以克服!”他毫不犹豫。 陈征平看了许初阳一眼,点点头,也不再有什么顾虑,“行,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得自己通过特射班內部的標准!我目前给特射班定下的人数为五十五人,这个人数不是特射班的极限,而是我们司令从大半个集团军內挑选出来的天赋狙击手,武器装备也是上面层层审批通过的,你想要武器,得等些日子了,能不能加入特射班,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和这个毅力了。” “是!我一定可以通过特射班的考核!我一定要亲手为阿昊报仇!”他眼神坚定如磐石,半点动摇都没有,仿佛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那个眼神,和几个月前参军时截然不同。 这几个月里,他逐渐成长,变得沉稳,经过战爭的洗礼,不再像是当年的那个只知道玩乐的青年。 陈征平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自己让他再去后勤待著也待不久了,心思已经全然不在后勤部了。 至於他为什么会想去特射班,以他对王晨睿的了解,估计是想多杀几个日军军官,为阿昊报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过这也確实是情有可原,情理之中。 谁不想多杀几个鬼子军官呢,在杀鬼子和杀鬼子军官中选一个,肯定是杀鬼子军官更值钱啊。 狙击手的目的就是优先打击高价值目標。 但,他有没有这个天赋,能不能通过考核,这就不是陈征平能预测得到的了。 这是他的选择,就任由他去吧。 王晨睿刚离开旅部没多久,陈征平重新坐了下来,正要继续处理旅部內的事情时,两道令他意想不到的『熟人身影』大步走进了旅部。 两人同时立正敬礼,振声开口。 “报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新编第三团团长顾庆峰,奉司令部之命,前来报到!” “报告!九十九集团据教导旅新编第四团团长孙浩城,奉国民政府委员长之命,前来报到!”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笑著给他们回了个礼,看向他们的眼中並没有感到有多意外,上面的扩编名单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表现的惊喜一点,毕竟是两个熟人。 而孙浩城这个,他亲自向委员长申请的,看在都是功臣的面子上,委员长便顺了这个意,將孙浩城留在武汉接受部队整编整训,补充兵员。 128师的部队编號都被撤销了,下辖的这些旅级团级的部队编號,自然也没能倖免,但是768团终究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还有陈征平作证,所以也成了功臣,並补充了兵员,编入了教导旅。 这个陈征平早就知道了。 “好啊!浩城,没想到委员长还是同意了我的申请,来了就好,我们又可以一起並肩战斗了。”陈征平又看向顾庆峰,笑著开口,“我一直在想,这个新编第四团的顾庆峰会不会和庆峰兄同名呢,没想到还真是你!” 顾庆峰笑著点点头,匯报导,“旅长,我也没想到司令会把我从新编第五十九师调到教导旅,不过,能成为陈將军的部下,庆峰倍感荣幸!教导旅这支英雄部队,现在大量的中国青年和军人可是爭著抢著要来呢,委员长还將加入教导英雄旅的標准提高了。” 是司令调的还是副司令调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顾庆峰会调来教导旅,也能说明他自己也是想来的,上面对教导旅也是更加的寄予厚望的。 无论是司令还是副司令,陈征平都可以確认,他们都是大公无私的。 从一月份那次在沈家吃的那顿饭就可以看出来。 “庆峰兄,欢迎你来到教导旅!”陈征平很是郑重的开口。 顾庆峰肃然立正,有些受不起这个陈征平对自己的这个称谓了,“旅长,教导旅军纪严明,你还是直接叫我顾庆峰或是庆峰就好。” 他知道陈征平不凡,但也没想到这么厉害,上次见面你我都才是上校军衔,现在已经是上下级关係了。 第 175 章 旅部会议 不过,他內心是佩服的,他发自內心的觉得,可以从陈征平的身上学到不少的作战理念,在教导旅这支部队作战,绝对可以会有所收穫。 “好!”陈征平也没有跟他客套,什么称谓也都不影响他是旅长,是教导旅最高指挥官的这个事实。 我可以这么叫你,但你不能自以为是,仗著这一层关係乱来。 当然,陈征平这些相识之人,这些朋友兄弟,也没有出现过自以为是的表现。 陈征平神情变得认真,沉声开口,“庆峰,浩城,现在我们教导旅算是被日军给彻底盯上了,就在这两的时间里,瑞昌,横港,德安连接的这一块防线,有越来越多的难民从这边路过,其中,出现了不少偽装成百姓潜伏进来的日军特务,我们已经派了警戒部队在城內、城外展开了搜查,上面还派了军统局的人来协助我们调查,维护秩序。” 上面派下来的军统特派人员,可能並不是协助排查日军特务这么简单,可能也是在监督教导旅。 中央军教导英雄旅的军纪作风都很正,甚至还带著那个军队的影子,最高指挥官更是特立独行,同时还这么年轻,有军事天赋。 现在教导旅的风头正盛,委员长也是担心自己这么看好的军事天才可不能突然被挖走了,这也是他的顾虑。 而且,现在的横港镇內,不仅有军统,日军特务,甚至可能还有……地下党。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並不会显示这些潜伏者的信息,只能看到表象,不能看出潜伏的身份。 但他还有一个可以识別潜伏者的地图,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米距离,这也足以让他做很多事了。 这些日子,从九江庐山方向逃难了不少的百姓过来,横港就接待了不少。 这些百姓中,参杂了很多复杂的人。 陈征平只是在城门口排查了二十分钟,便抓到了一个日军特务,放过了一个地下党。 他不確定地下党出现在这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日军特务在不断的深入潜伏在国军防区內,抓到了的那个日军特务,在军统的逼问下,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就是想找到教导旅驻防的位置,然后派轰炸机来轰炸,目的有很多…… 而地下党,虽然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们也绝对是知道一些什么的,知道上面的国军布防情报。 当然,不排除他们只是路过。 陈征平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城门口守著,只能交给军统的人,或是交给部队中专门处理这个的。 “我们教导旅现在的兵力,火力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但是,我们往后所面临的危险,可能是之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陈征平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眼神坚定无畏的开口,“越是危险的情况,越是能证明我们教导英雄旅的实力,能力,就像是我们的口號一样……尖刀利刃,寧死不屈,绝处逢生,捍卫中华!” 顾庆峰看著面前的年轻將军,眼眸深处生出一道钦佩,眼神也变得更加的坚定。 “庆峰,浩城,你们刚到教导旅,就留下来一起听听教导旅接下来在横港、瑞昌、德安防线的战事布防吧。”陈征平看向他们,说道。 “是!”两人齐声点头。 陈征平看向大家,继续刚刚的军事商议要题,“在横港的战时布防,必须同步跟上训练!適配防区实际需求,布防射击阵地构筑、火力配置、兵力部署,训练需求针对性演练,要重点强调『如何守阵地,如何协同火力、如何应对突袭』,避免布防方案沦为『纸上谈兵』。” “让部队儘快熟悉现在教导旅的火力配置,对武器装备的使用,同时要士兵时刻铭记布防要点的熟悉度,比如快速进入射击位,利用地形隱蔽,以战术弥补硬体不足!防止日军空中力量对我军的重大打击!” “我们不一定会在横港正面迎接日军的火力进攻,而是可能会像支援九江姑塘防线一样,被调去支援瑞昌防线,或是德安防线,但是,我们在横港的阵地实操训练,协同作战训练,应急处置训练也一个都不能落下!务必做好万全的准备!你们儘快去落实到全旅吧!” “是!”旅部內所有人齐声回应。 “……” 教导旅的兵力扩编也全都整编扩充完毕,原本標准的一旅二团的编制,现在到了陈征平这里,则是一旅四团的超加强编制,加上其他的直属作战部队,人数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已经达到了师级的编制。 这支部队已经彻彻底底的得到了上面的偏爱,无论是人员整编,还是武器装备,亦或是军餉补贴奖赏,各类物资支援,荣誉勋章,都是第一个照顾的目標部队。 对此,在九江姑塘防线作战的一团,二团,也都得到了集团军的人员补充。 这次的人员补充和兵员扩编都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 教导旅的部队编制已经远远超越了原有標准编制的两团战术单位,人数不仅仅是达到了万人的师编制级別,而是超过的师编制级別,来到了万人以上,接近一万四千人,武器装备也是完完全全的超过了师编制级別。 这还是陈征平第一次打这样的富裕仗。 虽然教导旅综合实力有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但陈征平依旧没有丝毫的懈怠与骄傲,战时训练的核心侧重点,贴合布防的需求他也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部队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时间里,反覆进行阵地实操训练,演练阵地驻守、换防、抢修、熟悉机枪巢、交通壕、暗堡的使用逻辑。 步兵与炮兵、工兵的配合,防区內部队的联络呼应,避免布防中的『火力死角』『协同漏洞』。 同时针对日军偷袭、特务破坏等突发情况,演练快速集结,加固防线,搜捕渗透者的流程…… 第 176 章 底气 缓缓入夜。 这个会议开了好几个小时,集思广益,思考完善著应对措施和方案,部队物资分配,部队整编调整。 部队人多起来后,就多了不少的问题,物资分配是个问题,原来的后勤部队人数无法顾及这么多人。 不过还好,新扩编的两个团带来了不少的后勤人员。 统筹分配,强调军纪,部队训练…… 天渐渐黑下来了他们也都没有察觉,一个个都很是认真的商討思索著旅部內的情况。 陈征平教导旅这九江姑塘防线的一仗,不仅集团军司令部和国民政府有重赏,就连第九战区有奖励,武器装备和钱也有不少。 这些奖赏和武器都要分配下去,所以商议的比较久,不过也算是乐在其中了。 每一次部队整编,开一次所有高级军官的会议,就意味著部队再次迎来了全方位,大面貌的改变。 就等待下次的展露锋芒了。 吴戎看向窗外,看到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天黑了。” 陈征平也看向窗外,眼神很是平静。 没想到这个会议居然开了这么久。 从淞沪时的营级整编会议,到南京时团级整编,再次武汉的旅级整编旅部最高会议,每一次会议的时间都在不断增加,要解决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吧。”他缓缓站起身,环视一圈旅部內的眾人,目光落在后勤部部长杨三彭的身上,“三彭,你让后勤现在做大傢伙的饭吧,麻烦他们加一下班了。” “好。”杨三彭点头,快速收拾好自己面前桌面上的文件。 陈征平也缓慢的整理著手中的文件。 大家也纷纷站起身,都没有著急走,而是收拾起了桌面的东西。 杨三彭快速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后,便朝著旅部外走去,还没走出旅部时,孙小南急匆匆的走到了旅部门口,神色凝重的大声喊道。 “报告旅长!特射班的曾余瑋和原先驻守横港的自卫队起了爭执,两方人打成了一片。” 陈征平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听说是横港自卫队的士兵吃饭没有给钱,还调戏民女,特射班的成员看不过去,便和他们动手了。”孙小南回答道。 许初阳看向陈征平,有些疑惑且带著些猜测的说道,“旅长,段忠和曾余瑋都是少校军衔,横港自卫队的人我见过,不到一个营的人数,连军队都算不上,烂泥扶不上墙,说是维护横港秩序的自卫队,但是横港接近一半的爭执动乱都是他们自己闹出来的,按理来说,就算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跟我们中央军教导旅动手,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征平看向许初阳,双眸中若有所思…… “副旅长,好像自卫队的人还喝了酒,情况挺复杂的。”孙小南又说。 许初阳看向旅长,“旅长,我们要不,去看看?” 陈征平点点头,戴好军帽,整理好军装,带上手套,神色平静的开口,“走吧,去看看,三彭,別去让后勤做我们的饭了,我们出去吃,旅长带你们下馆子!” “好嘞!”吴戎笑著点头,跟了上去。 “得嘞,旅长!”有先见之明还没走的杨三彭,笑著附和。 许初阳走出旅部,身后跟著一群威风凛凛,年纪轻轻的上校团长,中校团副。 虽然最低都是中校军衔,但是他们的年龄,最高也才三十多岁。 最年轻的,官位最高,二十多岁的旅长副旅长。 他们全都坐上吉普车,快速驶出旅部军营,目標元正客栈。 教导旅每个团都配备军官吉普车,运输卡车和马匹也有不少,这就是中央军兼精锐英雄部队的配置和底蕴。 无论怎么样,都有集团军司令部,第九战区司令部和国民政府兜底。 这也是陈征平的底气,一步一步打出来的底气。 元正客栈。 特射班的成员,还有教导旅的巡逻部队,已经將横港自卫队的人压制起来了。 周边还围了不少的百姓,除了部队的人,还出现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身上穿的衣物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九江方向的富裕人家逃难过来的人,想要在著横港唯一的一处还开著的客栈借宿一晚。 自卫队的人也来了不少,自卫队队长也在,是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中年人,一直在跟教导旅巡逻队队长和段忠曾余瑋求饶,请求商议私了。 但是教导旅的人可没这么好说话,军纪严明的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这些喝醉闹事的自卫队兵痞。 並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教导旅,身上的杀气和气势,一下子就震慑住了这些闹事的人,还是控制了现场。 陈征平一行人开著车缓缓驶停在客栈门前的左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眾身穿中央军乾净整洁军官服的军官从车上走下,带著一股不怒自威,威风凛凛的气场。 孙小南快速化身保鏢,仔细观察著周边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及一切过路的可疑人员。 段忠和曾余瑋大步走上前,立正敬礼。 陈征平走了过来,脱下手套,简单的给他们回了个礼,问道,“怎么回事?” “报告旅长!横港自卫队的人喝醉酒闹事,欺压百姓调戏民女,还怪我们教导旅的出现,阻碍了他们的执法,余瑋看不过去,跟他们打了起来。”段忠匯报导。 他看向曾余瑋,上下看了他一圈,问道,“没事吧?” “报告旅长!我没事!就是一群兵痞,我根本没当回事!”曾余瑋笑。 “没事就行,要是受伤了,你就自觉去领罚吧,这些人都应对不了,还怎么去对付日本人?”陈征平反问他。 曾余瑋笑吟吟,面露肯定自信的点点头,“就他们这些人,再来五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陈征平绕过他们两人,朝著自卫队队长走了过去。 身后的一眾军官紧紧跟隨。 第 177 章 旅长请客 “长官好!”自卫队队长看著面前这群气势汹汹,威风凛凛军官,瞬间慌张的立正敬礼,大声开口。 陈征平扭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灰的蓝色军装,又看向现场的人群,目光落在一个喝醉酒,被特射班扣押在地上的自卫队队员身上,后方还有几个被缴枪压制的『犯案同伙』。 他缓缓走去,来到这个被扣押的人面前,俯视著他。 这人肤色有些黑,看起来像是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的衣物也有些破旧了,但是那双眼神,却是让陈征平有些意外。 被扣押在地的人也抬头看向他,眼中没有什么畏惧,也很坚定。 这倒是让陈征平感到有些不解,他便问道,“喝酒闹事?欺压百姓?调戏民女?” “我没有!这是客栈老板欠我的!我欺压百姓?他们在镇上到处传播我们守不住,还不如投降给鬼子的话,这样墙头草,狗汉奸,要他们有什么用!我们自卫队这也是在执法!惩治他们这些狗汉奸!”他大声吼道。 现场的人群顿时小声议论纷纷。 这个时候,每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声音,是很难完全控制住这样的声音。 陈征平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一眾百姓和军人,没有直接选择信他的话,只看表面还是不够的。 他继续问道,“那调戏民女呢?” “我……长官,这个我认了!但是请你不要枪毙我,把我放上战场和鬼子拼命吧,我这条烂命,换一个鬼子值了!换掉两个就赚了!”他眼中带著一抹愧疚,但依旧铁骨錚錚,夹杂著酒劲。 “哦?现在看来,还是我们误解你了?”陈征平並没有轻易信他的话,听小南和段忠以及自卫队的匯报,目前已经出现几个不太一样的版本匯报了,他扭头看向曾余瑋和段忠,眼眸深邃的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先调查清楚再扣押人?还打架?” 曾余瑋也没觉得自己有错,振声匯报导,“旅长,我听那两个百姓说,刚刚他喝了不少酒,喝醉了之后,直接去客栈对面找了柳裁缝家的闺女,说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自己虽然是自卫队的人,但也算是半个军人,最后肯定是要上战场的,长这么大都没碰过女人,想在死之前,想试试这种感觉,所以他就…… 不过柳裁缝家的闺女不乐意,还反抗,有几个百姓看不过去,就去拦他了,他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为了保护他们所以才上的战场,我不知道那几个百姓说了什么,被自卫队的人给打了,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还挺混乱,加上天色渐暗,混乱中,有人还对我们部队的人动手了,所以我就把他们都给扣押了。” 道德绑架啊这是?並且又是一个更加清晰深入的匯报版本。 陈征平看了被扣押的他一眼,又和曾余瑋问道,眼中带著一抹怀疑,“横港还有人敢对我们的人动手,对你们动手的人看清楚了吗?抓住了吗?” 这其中会不会和日军特务有关? 可是潜伏者甄別地图二十米的范围內,还没有出现任何的警示。 別说日军特务了,就连军统的人都没有,他们还没赶到,属实是有点中看不中用了,说是下来帮教导旅维护横港秩序,揪出混进城里的日军特务,可关键时候人都看不到在哪。 可能二十米的范围还是太小了些。 “没有,对方跑的很快,还不止一个。”段忠说道。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目光再次环视了一圈现场充满民国气息的街道。 现场的秩序被教导旅巡逻队控制的很好,为了控制现场维护秩序,充当保鏢职责,保护教导旅的一眾高级军官,每个人都是十分警惕的模样,但凡人群中有一点动作,都会被直接盯上。 並且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內,都有教导旅士兵的身影,也不担心会有日军狙击手什么的,因为附近都没什么高楼制高点,最高也才三层楼,数量还很少,一眼就能看到。 加上入城处排查森严,每一个进城的百姓都会进行严格的排查,根本不会出现偷带武器进城的情况,除非……他们进来后,从自卫队或是教导旅这里弄到了武器。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和潜伏者甄別地图的局限性也就展现了出来。 虽然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的范围很大,笼罩横港镇大部分范围,但並不能看出这些潜伏者的身份,也得不到任何的提示,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但是潜伏者甄別地图又正好能弥补这一点,可奈何甄別者地图的范围又小。 “陈长官!”军统的人姍姍来迟,快步来到了陈征平的,神情肃然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在城西发现了日军特务的踪跡,一听说这边有人闹事,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刘特派员,都是些小事,正好你来了,这些闹事的人我就交给你和我的部下处理了,我们先去吃饭了。”陈征平露出一副职业微笑,看向面前的军统特派员,点点头,眼中带著一抹细微的警惕,隨后又扭头看向段忠和曾余瑋,“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不要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別放过任何一个心思不纯之人!” “是!”两人齐声附和。 接著,陈征平看向身旁的孙小南,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小南,你这样,等会你……” 孙小南逐渐双眸明亮,眼中闪过一抹精妙,笑著点头,“是!” 陈征平嘴角也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点点头,转身朝著元正客栈走了进去。 “走吧,哥几个,吃饭了,今天旅长请客,可不要跟我客气。” “得嘞!”吴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客气,大声道,“老板,给我们定一个大包间!我们人有点多,把你客栈里的特色全都给我端上来!” “几位长官,很不好意思啊,这兵荒马乱的,横港的特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准备了。”客栈老板快步走了上来迎接,有些受宠若惊的开口。 第 178 章 祝愿抗战早日胜利,战爭早日结束 “没关係,你有什么上什么,再来点好酒,酒这玩意总该有吧?”吴戎笑道。 “有的长官,別的咱不敢说,酒还是管够的。”老板笑著连连点头,朝著店小二招手,“快,给几个长官上酒!好好招待几位长官!” “好嘞!” “……” 独间內。 陈征平甄別潜伏者的领域展开,看向面前上酒端菜的客栈老板,问道,“老板,那自卫队的人说,这是你欠他的,这是什么意思?” “长官,这確实是我欠他的,这是我们之间的一些私事,他在客栈里吃饭喝酒我从来都没收过他的钱,这件事横港的不少百姓邻居也都知道,但是这次不知道是谁,好像故意把这件事闹大,这次和他来客栈吃饭的人里,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人,他们之间说的话,好像在故意挑唆著什么,总是和鬼子有关……”客栈老板一边给陈征平倒酒,一边说道。 陈征平点点头,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著开口,“好我知道了,老板你先去忙吧,等会客栈要是有什么吵闹动乱,你们別害怕,也別到处乱跑,就好好在客栈內待著就好。” “啊?!好好,好嘞长官,有什么需要的再吩咐我们。”老板顿时发觉有大事要发生,识趣的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了包间,还关上了门。 老板一走,包间內的一眾军官顿时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夜色暗淡的横港镇內,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潜伏在暗中的孙小南,他朝著他缓缓点了一下头。 这个时候,街道上依旧有不少百姓在走动。 虽然这个时候,横港已经有不少的百姓,逃亡向了长沙和武汉,但是城中还是有不少的百姓没走,这个位置还是横港镇中心的位置,所以就显的人比较多。 包间內大部分人都在第一时间,大概的猜中了陈征平的意图,並肩作战,同生共死的他们,在这方面的默契还是一直都存在的。 吴戎刚刚的大声,就是在试图提醒潜伏进城中的日军特务,他们在客栈內吃饭,这是他们唯一难得的机会,目光看向陈征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声问道,“旅长,老板口中的那几个人和特射班匯报中的那几个人,行跡很可疑,就好像是故意在城中闹事一样,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目的不是找我们教导旅的位置,目標是旅长,那就是刻意渗透,想要摸清我们的布防情况,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能任由他们在我们的布防区胡来!”许初阳说道。 “好了,说是来吃饭的,先吃饭吧。”陈征平回到座位上,开始招呼大家吃饭。 从旅部宣布出来下馆子时,他就想以身为饵,看看能不能引出潜伏进入城中的日军特务,如果引不出来,那就单纯只是来这里吃个饭。 既然甄別潜伏者地图的范围太小,那就让他们亲自送上门来,只要进入了这个范围,那他们就一个都跑不掉! 一个个去找太碍事了,他现在是旅长,事情很多,也不方便一一去抓。 还是將他们吸引聚集起来为妙。 他故意在百姓面前暴露自己在客栈吃饭,就是想引出潜伏在城中的日军特务,只要日军特务靠近元正客栈这一块附近,就会被附近安排好的埋伏部队盯上,只要进入二十米范围之內,就会显示在陈征平的甄別地图范围之內。 这样就方便很多了。 在陈征平的交代下,孙小南早就让部队,甚至还有不少的便衣队便装埋伏在了元正客栈附近。 他没有下令封锁这片区域,没有控制这附近百姓的走动,就是让孙小南带著部队注意这一块区域,注意任何一个靠近元正客栈的可疑人员。 这个时候的横港,还没有逃走的,基本就只剩下老弱病孺了,一到晚上,街道上的人就更少了,根本不需要刻意去维护什么秩序。 要发现可疑人员还是很简单的,这个时间点,哪有什么人敢上街转悠啊,除了逃难过来的难民百姓。 但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避免影响,误伤普通无辜的百姓。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擦亮眼睛。 明面上的警卫队人数並不多,但暗中却是埋伏了不少人。 与百姓相处融洽,这也是迷惑日军特务的表象,让他们觉得有机会接近陈征平,甚至是刺杀那群教导旅的高级將领。 就是在他们创造机会,隨后一网打尽! “来来来,吃饭喝酒,先別想这么多了,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今天就放心吃!”陈征平站著举起酒杯,眾人也是在第一时间,举杯站起身,目光看向旅长。 陈征平笑著看向大家,语气轻鬆的开口,这时候的气氛难得轻鬆一些,“喝一点就好了,別喝太多,容易误事,之前一直都没能找机会庆祝一下教导旅的胜仗,今天我们几个简单庆祝一下,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同时也欢迎新加入我们教导旅的庆峰和浩城,欢迎你们。” 陈征平看向教导旅新编三团的顾庆峰和新编四团的孙浩城,目光看著他们,最后补充了一句。 “祝愿抗战早日胜利,战爭早日结束。” 大家动容,一同举杯附和,声音不大不小,迴荡在开阔的包间內。 “祝愿抗战早日胜利,战爭早日结束。” 陈征平笑著喝下这一杯酒,眼中闪烁著些光亮,带著国家被日军践踏的屈辱,一同咽进心里,时刻铭记在心。 大家一同跟隨,一口闷下杯中酒,眼中带著一抹决然。 在场的这些军官里,基本都是年轻人,最高的年龄都没有超过三十五。 可就是这些青年,见过残肢断臂,尸横遍野的残酷战场,在穿上军装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焦土之上开不出繁花,却挺立著华夏最不屈的青松。 硝烟里长不出蔷薇,却鐫刻著民族最滚烫的忠魂。 残垣之下育不出芳芷,却长眠著故土最赤诚的儿女。 第 179 章 刺杀 在横港镇外围的教导旅部队,正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没有命令,谁都没有擅自离开阵地。 防守部队挺立在自己的阵地上,目光望向九江方向的夜色,看向南京,杭州,苏州,上海等老家的方向,带著对家乡的怀念,对捍卫国土的决心。 故园的炊烟唤不回归人,却踏出了赴死救国的征途,家宅的门槛被炮火踏碎,却立起了誓討寇讎的硬骨。 ……… 渐渐入夜。 元正客栈外。 时不时有百姓来往路过。 坚挺站立在门口的几个教导旅士兵吹拂著夜风,眼神坚定明亮,没有丝毫別的动作。 一切都看似很是平常,但自从教导旅来到横港后,这里的百姓的百姓却是安定的不少,犯罪率也减少了很多。 这个时候兵荒马乱的,不少逃难过来的百姓中,混杂著很多心思歹毒之人,抢钱抢粮杀人的事情层出不穷。 这也是陈征平不敢让老陈独自一人逃难的原因,甚至一群人一起,他都不太放心,这个时代,人性是最难以预料的。 此刻,就算有士兵在客栈门前站岗,也依旧有百姓敢进去买东西吃饭,这在国军的军队倒是一道比较罕见的现象。 因为教导旅在横港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出现过欺压百姓的情况,甚至还出现了帮助百姓的现象,秩序比之前还要好。 以至於后面从九江逃难过来的难民,赶到横港,想找个客栈借宿一晚,看到这一幕时,也是意外不已,甚至还不敢进去。 但是看到客栈內还有百姓在吃饭,没有丝毫拘束,就不免有些好奇,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客栈。 因为附近已经没有別的客栈可以住人了,能跑的都跑了。 “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客栈老板迎了过来。 “都要。”百姓看著二楼走道內肃然站立,神情警惕的国军士兵,很是好奇的小声问道,“掌柜的,这些当兵的怎么会在这里?这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吃饭,你们都不怕吗?” 客栈老板笑著开口为他解答,“这位客官,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好奇的客人了,你有所不知啊,这支部队很不一样,不仅不会为难欺压我们百姓,还会帮我们做事,军纪严明啊,而且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才二十多岁,年轻俊朗的很嘞, 今天他们正好在我们的客栈吃饭,所以才有这么多的当兵的站在这里,不过你们別害怕,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有他们在,我们反而还很安全。” “这种时候还有这样的军队?”两人明显不信,毕竟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客栈老板笑了笑,也不再跟他们过多解释什么,“几位客官,你们先坐,菜马上就上,几位先喝点热水。” 军队在,也没人敢白吃不给钱,更没有人敢闹事。 这个时候,横港其他不少的客栈旅馆也都关了门,元正客栈是横港最大的客栈,在教导旅没来之前,这种乱世,在横港时常出现打架闹事,杀人夺財,吃饭不给钱的事情挺多的。 而他们这种开客栈做生意的商人,又怎么敢得罪这样的人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卫队更是靠不住,吃饭不给钱的就是自卫队和军队这两类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教导旅这样帮助百姓的军队。 当兵的在这些普通百姓面前,自带一种优越感,不少正规军倒是不会这样对待百姓。 但是多数当兵的,受时代影响,思想影响,军队影响,加上军队高层的腐败贪污,连饭都吃不饱,军餉更是发放不下来,拿的少,甚至是拿不到,为了活命只能靠抢普通百姓的东西。 手上只要有一桿枪,在这秩序崩坏的时代,什么都会做的出来。 现在元正客栈的秩序是最好的,加上他们没有地方去,这家客栈又有这么多百姓进出,所以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 客栈外。 不远处的一处黑暗狭窄的小巷內。 两个身穿百姓破损衣物,行为怪异的人,正躲在黑暗中,一直在观察著客栈门口。 此时客栈內不断进出的百姓,让他们疑惑不已。 他们居然不封锁客栈,还和百姓一起,难道就不担心这些百姓里会有人刺杀他们吗? 两人很是不解,小声用中文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 “还等,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们在城中闹出这个动静,就是想確定他的位置,现在他不在军营內,直接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是我们最適合出手的机会了!俊上君,別再犹豫了!此人令我们大日本帝国军队屡次蒙羞,损失惨重,今天是我们最好接近他的机会!” 俊上君听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冷,也不再犹豫,点头,“好!让他们按计划进行!” “是!” “……” 元正客栈门口。 两个灰头土脸的『百姓』,身上背著包袱,步履踉蹌的走进客栈,看起来可怜兮兮,就差把难民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但是一双眼眸却是深邃的很,少了一抹难民眼中独有的萎靡和迷茫。 一走进客栈內,就故作恐惧的看向楼上站立的国军士兵,环视一圈客栈內的布局,以及军队的布防情况。 客栈老板也没有嫌弃他们,依旧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尊敬的问道,“两位,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也住店,掌柜的,你们客栈这是……”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百姓』眼中带著些小畏惧,小声问道。 客栈老板笑著解释,“別担心,这不影响你们住店吃饭,看到店里的这些人了吗?大家都不怕,这支军队和你们以往见到的军队可不一样了,你们先请坐,我去给你们准备热茶!” “还有没有好一点的包间?我一路奔波劳累,想好好休息一下,这附近。” “有的,你们来的比较晚,现在客栈內大部分的包间都有人住了。” “没关係,有得住就行。” 第 180 章 空你几娃 “好嘞!两位客官,你们先入座。”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一张空桌前落座。 目光依旧时不时看向客栈內的这些教导旅士兵,思考著下一步的对策。 俊上君目光看了一眼二楼其中一个包间,小声开口,“他们应该就在那个包间,等柳卞君他们进来后,我们找机会上二楼,直接衝进去,能换走一个是一个!” 不多时,又是几个外地逃难过来的百姓,走进了客栈,他们也是一样的诧异,客栈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兵。 不过,当他们看到客栈內的百姓比当兵的还多时,就更加疑惑了。 这些百姓当中,混杂著几个心怀歹意之人。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通过暗號,正要走上二楼,准备动手之时。 客栈外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士兵,全副武装的涌了进来,將在客栈內吃饭的这些百姓全都控制了起来。 那几个日军特务神情骤变,下意识便想拔枪。 俊上君急忙拦下他们,神情凝重的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都別乱动,你们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不要到处乱看!我们现在就办点事!”孙小南手中拿著一把mp18衝锋鎗,气势强大的吼道。 客栈內的百姓顿时便被嚇了一跳,就连先前对教导旅印象很好,处处夸讚这群当兵的客栈老板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抱头蹲下。 原本有些吵闹的客栈顿时一片寂静。 虽然孙小南说的是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但这个杀意腾腾的气场,顿时让这些百姓不敢轻举妄动,並且都在第一时间效仿別人抱头蹲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此时,二楼的包间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点声音顿时在这寂静的环境內显得异常突兀,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陈征平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一行人缓缓走下楼,这群军人久经沙场,手上沾满了敌寇的鲜血,气场很是强大,杀气外露,威风凛凛。 皮鞋踩踏在木梯长板上,沉闷密集的步伐迴荡在安静的客栈內。 系统潜伏者甄別地图上,此时赫然显示著五个白点,放大去看,就是客栈一楼这五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不矮的身影身上。 这次诱敌,诱出了五个日军特务。 还真一场意外的收穫啊。 没想到,现在的横港內居然有这么多日军特务。 陈征平面无表情,眼中充满了杀意。 日军特务俊上尹蹲在人群中,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了陈征平的身上,双眸深处带著无尽的杀意。 陈征平此时正好看向他,对上了他的眼睛。 后者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陈征平缓缓朝他走去,神情中带著人畜无害的笑意,温和的开口,“大家別害怕,惊扰大家吃饭了,接下来你们的消费,我给你们买单了……” 俊上尹眼神闪过一抹冰冷,右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腰间,抬头看向陈征平。 话音未落,陈征平来到了俊上尹的身旁,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他,微微弯腰,对上他的眼睛,笑著开口,“空你几娃。” 俊上尹猛地一顿,双眸顿时放大,眼中充满了错愕。 纳尼?! 再次话音未落,陈征平快速出手,反手擒住他的右臂,第一时间拔出他腰间的枪,將其压制在地上,瞄准了他的脑袋。 俊上尹身旁的四个日军特务几乎是在同时有了动作,下意识拔枪。 砰——!! 一声枪声迴荡在客栈內。 客栈內的百姓顿时被嚇了一跳,尖叫声也隨之响起。 “啊!!” 陈征平一枪打在了面前的一个日军特务的手臂上,他立马捂著自己手臂惨叫出声时,身上的驳壳枪也掉了下来。 许初阳和吴戎等教导旅一眾將士快速上前擒住这其他四个日军特务,缴械下他们身上的枪。 俊上尹神情很是凝重,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暴露的这么彻底,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身经百战的他,还是装出了一副无辜不解的表情,企图为自己开脱。 “长官,长官我们可什么都没做啊,我们是九江方向逃难过来的,路上捡到了几把枪,就拿来当保命的东西了,长官我们可没杀人啊长官……” “捡到的?我看著很好糊弄吗?你告诉我,哪里这么好捡,我亲自去捡!”陈征平笑著开口,语气很是平静,“说吧,哪来的枪?怎么躲过城门哨兵的排查的?” “长官,我们是在城里捡到的,是在……横港自卫队军营的那一块位置。” 陈征平不再听他的解释,而是问道,“现在的城中,除了你们这几个,还有没有別的同伙?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长官,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是逃难过来的。” “哦,逃难过来的……”陈征平缓慢的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许初阳,“打!打到他说为止!” “好嘞!”许初阳掰响自己的手指骨骼,缓缓走了过来,神情中带著冰冷瘮人的笑,早就等这一刻了,手早就痒痒了。 俊上尹双眸放大,不断挣扎,求饶,还在偽装,“长官,长官別这样,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这枪也是我们捡的……” 啪——!! 他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这一巴掌好像打在了消音键上一样。 俊上尹的神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疼,一个清晰的巴掌印鐫刻在了脸上。 他咬紧牙关,咬牙切齿,双眸深处闪过了一瞬的怒火,还是强行给他忍了下来。 虽然伤害不是很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对方还是內心信奉天皇和武士道精神的小鬼子,被自己从来都看不起的支那人扇巴掌,这种侮辱性的殴打,让他实在是难以忍耐。 但这些鬼子终归不是寻常的普通鬼子,能深入国统区潜伏的日军特务,都不一般,会说中文都是最基础的,至少不会因为这点屈辱和殴打就会暴露,还是很专业的。 第 181 章 战俘公约 其他日军特务也是拼命挣扎,大喊著放开我的话,没有人暴露。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求求你长官,你们放过我吧,我把枪还给你们还不行吗。”俊上尹面露无辜的再次哀求道,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还企图从客栈內的百姓获得一些求饶的声音,急忙瞎扯解释道,“我是从九江潯阳城逃亡过来的,这一路上,不仅要躲著日本人,还要躲著你们这些当兵的,你们仗著自己有枪,对我们是又打又抢,我想著,我们要是有一把枪就能安全一点,可以防身, 我知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该有枪,现在我把枪还给你们还不行吗?我把我身上的钱也都给你,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鬼子已经把我家给毁了,你们挡不住鬼子就算了,还欺负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你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这可怜样,演的是真像啊。 要是他们身上没有枪,提前暴露了一些马脚,要是陈征平身上没有潜伏者甄別地图彻底確认了他们的身份,现场教导旅的一些人都差点动摇了。 至於这些百姓,谁敢替一群身为上有枪,且身份不明的人说话啊。 嫌自己活不够长? 这种乱世,哪有这么多圣母,圣母都活不到现在。 陈征平毫不动摇,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坐在一旁的长木凳上,低头看向地上的他,缓缓用中文开口,“既然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想要来刺杀我,自然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跟我狡辩这些没用,既然我能识破你们的偽装,你们也休想从我的手上逃脱。 你们日本人遵从的武士道精神,我很是了解,武士以『勇武』为天职,需直面战爭与死亡,不能畏惧退缩,禪宗『生死如一』的思想,认为死亡,是『回归自然』,而『苟且偷生』『战败受辱』才是最大的耻辱……对不对?” 俊上尹看著陈征平,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神充满了诧异,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那个所谓的武士道气节也是展现了出来。 其他几个日军特务也是诧异的对视了一眼,也不再挣扎吵闹。 另一个日军特务则是捂著自己不断流血的枪伤,目光看向陈征平,强忍下伤口的疼痛,不再挣扎惨叫,不再偽装成一个小老百姓的模样。 现场的这些百姓此时也很是难以置信,这几个人居然是日本人。 “你果然和我们旅团长说的一样,聪明冷静,果断自信。”俊上尹的神情也变得平静下来,像是做好了赴死的思想准备,用日语开口说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认为我们偽装的很好,和这些逃难的支那百姓没什么区別,你为什么能分辨出来我们。” “原来是藤木次郎的部下,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吃饭?”陈征平笑著反问他,用中文不紧不慢的开口,耐心的给他解答,看似是给他解答,实则是说给客栈內的这些百姓听的,“从你们出现靠近元正客栈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被我早就埋伏下来的人盯上了,想要发现你们的破绽很简单, 你们灰头土脸的,定是长途跋涉的难民,这样的难民,多是脚掌酸痛、步履蹣跚,而你们,虽然也有偽装,但长久保持这样的偽装,还是会习惯性的改回来,露出片刻的军人姿態, 刚刚的突发情况,你们下意识的警惕神情和细微动作,彻底暴露了你们的身份,虽然很短暂,但这却是最为致命的关键……” 俊上尹眼眸中闪过一瞬的解惑与释然,看向陈征平的眼中带著一抹钦佩,“你真的是个很可怕的敌人,不过,你休想从我们这里问出些什么。” 陈征平一脸平静的点点头,本来也没打算在他们这里浪费时间去问一些没有意义的情报,“行,承认了就行。” 他朝著孙小南招招手,很是平静的开口,“小南,把这几个小鬼子给我拉出去毙了吧,尸体丟到山里餵狗。” 怕是餵狗,狗都不吃。 “纳尼?!”俊上尹神情骤变,眉头紧蹙,急忙开口,“你还没问呢。”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会交代了吗?我还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陈征平双眸微眯,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继续摆手,“快快快,赶紧拉去毙了吧,別嚇到城里的百姓。” 孙小南笑著点头,面露冰冷的带著十几个士兵,便將这五个日军特务押出客栈。 “不是?!”俊上尹急了,这陈征平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挣扎的大声开口,用中文说道,“陈征平!我们现在是战俘,根据日內瓦公约內的战俘优待条例,你们不准对我们进行一切的暴行与虐待,明確不得对战俘实施谋杀、酷刑、肢体残伤,也禁止威胁、侮辱等行为!你们这是在违背国际公约!你们这是要被制裁的!” 看似是说给陈征平,实际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陈征平听到这番话,也是不禁嗤笑一声,笑声中带著讽刺的意味,扭头看向被拉走的俊上尹,眼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沉声开口,“日內瓦?国际公约?制裁我?那我请问你们日本军人,你们什么时候执行过日內瓦公约?那些手无寸铁,惨死在你们手上的中国百姓,你们什么时候想起了日內瓦公约了?” 此时的他,才是逐渐下了杀意,之前只是想嚇一嚇他,看看能不能嚇出什么情报来,没想到,却是把他们的不要脸给嚇出来了。 “什么屠杀百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將这种罪行强加在我们的身上!在战爭中,误伤是难免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栽赃给我的!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优待俘虏,优待平民的!我们是来帮助你们脱离苦海,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的!”俊上尹没敢直视陈征平的双眸,很是心虚的开口,企图顛倒是非,死不认罪,说这番话用的依旧还是中文。 第 182 章 战俘待遇 这一刻,让他失策的是,他没想到客栈內的这些百姓,全都是这场战爭中的受害者。 他这番话一出,客栈內的百姓纷纷怒骂出声,顿时没了刚刚那害怕的神情,而现在接替而来的,是无尽的国讎家恨。 “你放屁!我操你妈的小鬼子!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狗日的畜生!我全家上下七口人,被你们杀的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你们畜生都不得好死!” “杀了这群禽兽!让他们偿命!” 他们怒骂著疯狂往这边砸东西,还有人衝上来对著这几个鬼子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不少的百姓直接当场哭了出来。 俊上尹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客栈內的支那百姓反应居然这么大,双眸瞬间 变得冰冷,神情中充满了杀意 “八嘎!你们这些愚蠢的支那人,给我滚开!” “滚开!我杀了你们!你们的国家跟你们一样懦弱!” “你们这群支那废物,你们是阻挡不住帝国军队的脚步的!” 这些日军特务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身上充满了杀气和戾气,面露凶狠的怒吼出声,凶神恶煞的,顿时便將这些小老百姓给嚇了回去。 可他们只能嚇退百姓,嚇不退教导旅的这些人。 孙小南直接用枪托朝著俊上尹的脑门重重砸了下去。 教导旅的其他將士一起动手,本就压了一身怒气,现在直接全都爆发了出来,將这些看似『凶神恶煞』的小鬼子直接给揍的遍体鳞伤,揍的没脾气,神情也不再凶狠。 客栈內的百姓大喊著打的好,打死他们之类的话。 “八嘎!八嘎牙路!我们是战俘,你们不能殴打战俘!你们这是违背了日內瓦公约!你们都要受到国际的制裁!!”俊上尹顶著几人的拳打脚踢,大声吼道,给他打的都日语参中文用了。 “住手吧。”陈征平突然开口。 孙小南和一眾打手將士纷纷停下动作,看向陈征平。 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什么所谓的日內瓦公约,而影响了旅长。 陈征平缓缓走上前,来到了俊上尹的面前,看著趴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缓缓开口, “我发现,你们这些小鬼子的脸皮,是真的厚,你们现在穿著的,是寻常百姓的衣物,不享有日內瓦公约的战俘优待, 关於战俘待遇的日內瓦公约,对於战俘身份的核心认定標准,即战俘需是公开隶属於武装部队、以符合战爭法规的方式参与战事的人员,需公开携带武器、佩戴可识別標誌並遵守战爭法规惯例, 而你们这样的特务间谍,行动具有秘密性,既未公开彰显战斗员身份,也违背了合法参战的行为规范,並不享有日內瓦公约战俘待遇……” 俊上尹以及这些日军特务顿时愣在原地,眼中满是诧异,实在是没想到陈征平居然懂的这么多。 俊上尹彻底慌了,急忙开口,“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们的任务,是潜伏进入你们的防区,摸清你们的布防情况,同时找到教导旅的位置,刺杀……教导旅陈征平,夺回联队旗。” “八嘎!俊上君,你个懦夫!你是帝国的叛徒!”他的战友开口怒斥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征平摆摆手,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吧,交给军统的人。” “是!”孙小南將他们带了下去。 一眾百姓看著被带离的几个日军特务,急忙开口。 “长官,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些禽兽就应该下地狱!不得好死!” “长官,求求你,求求你们,杀了他们,杀了这群畜生。” “他们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这样的畜生,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活著。” “长官,我是无锡人,一路逃亡,从无锡,南京,合肥,再到池州,安庆,九江……这一路,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逃到哪,他们就杀到哪……满地的头颅啊,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 陈征平沉默的看著这些百姓哀怨悲痛的模样,內心很是沉重。 这种扑面而来的绝望情绪,压抑著在场每个人的內心。 教导旅的一眾军官將士也沉默的看著这一幕,內心也很是无力。 这个战爭,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深重的一次危机。 这场仗打到现在,就让日本人打到了武汉,大半个中国落入敌手。 丟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很是意外。 甚至就连知道未来发展的陈征平,此刻的內心都很是压抑,难受,沉重。 他自己站在歷史的角度上,是知道中国未来是肯定会胜利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啊,那些牺牲的忠烈先辈,他们牺牲的时候,是不知道我们会贏的,是带著绝望牺牲的。 就连现在的客栈內的这些百姓,他们也是迷茫的,是绝望的。 陈征平看著这群痛哭流涕,悲痛不已的一眾百姓,缓缓开口,神情很是认真,“乡亲们,我知道大家都很生气,很难过,但是这些小鬼子还有別的用处,他们身上还有別的情报需要盘问,目前还不是处决他们的时候,不过,我陈征平向大家保证,他们最后的下场,一定不可能活著离开中国!今晚打搅大家吃饭了,今晚大家吃饭的消费,就由我买单吧。” 有人连连摆手,急忙开口,“不不不,不用了长官,你们上战场打鬼子本来就辛苦危险,我又怎么还能收你们的钱呢,再说了,你们这样,也是为了抓住这些潜伏进来的鬼子,保护我们的安全啊。” “是啊长官,就不劳你们破费了。” “长官,你先去审那几个小鬼子吧,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身上衣物比较破的百姓也跟著说道,当然,人群中也有不少选择沉默。 能不用花钱,这当然好啊,但是他们可不敢说出口,一不小心脑袋不保。 陈征平现在话都说出口了,当然得履行啊,好歹也是一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说话得有信誉。 第 183 章 除了生死,也没什么大事了 信誉归信誉,这里的百姓也挺多的,陈征平也不是富的流油,自然也不可能什么消费都包,他知道元正客栈现在是没多少吃的,以及没有多少比较贵的酒菜,不过能管饱,这才有了这『全场的酒菜消费,由我买单』的壮言。 这也是他目前能为这些百姓做到的一件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然,也仅限於在场的这些百姓,后面来的可就不算了,他能力有限,也很无力。 “没关係的,你们先吃著,我们还有要事忙。”陈征平看向客栈老板和孙小南,温和的说道,“掌柜的,你算好帐直接跟我的部下对接吧,小南,处理好这件事。” “是!”孙小南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眼中对旅长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啊?”客栈老板则是一脸犹豫纠结,跟长官要钱,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给部下交代清楚后,陈征平便转身离去,带著一眾部队离开了客栈,回到了旅部。 他当然知道客栈老板可能不敢,所以他才派了孙小南专门留了下来。 客栈外停放的这些军官吉普车,一一驶离客栈。 元正客栈內的逐渐变回平常那般热闹嘈杂。 店小二快速提著一桶水上来清洗地板上的血跡,就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地板上的血跡已经逐渐乾涸,即便店小二很是用力的去擦拭洗搓,那块位置也依旧留下了一块深色的印记。 从那走过的百姓,总是止不住的被那快深色的印记吸引去目光。 客栈老板看著这块被鲜血浸泡乾涸的木板,很是显眼,很是突兀,但是他不知道该找谁去要个说法,在他的心里,此刻自己还活著,就是最大的庆幸,哪里还敢去跟別人要说法…… 空气中的那股浓烈的血腥铁锈味道逐渐变淡,逐渐散去,可那块木板上被鲜血浸泡过的深色印记,却是难以洗去,那段令人气愤绝望的回忆,却是永远也无法隨著时间而流逝…… 夜渐深。 陈征平独自站在旅部楼上,看著远处夜色中的明月,眉头微蹙,脑海中不断迴荡著在客栈时,那些百姓说的话。 心底好像压著一块巨石。 这些逃难的底层百姓,是这场民族浩劫中最苦难也是最坚韧的群体。 为了躲避战火,数千万的难民从华北、华东向西南、西北迁徙,沿途遭遇饥荒、疾病、土匪劫掠。 花园口决堤后,豫东、皖北数百万百姓沦为难民…… 客栈內的这些百姓还能走到这,还能有点钱可以住客栈,吃上饭,也算是这群难民人中比较幸运的一种写照了,吃了这顿,不知道有没有下顿。 夜风缓缓吹过,吹乱他的头髮。 他眉头微蹙。 许初阳拿著一件军大衣走了过来,给他披上。 “怎么了?有心事啊?” 陈征平摇摇头,看著远处的夜色,缓缓开口,问道,“初阳,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跟著我报考军校?” “啊?旅长,你说什么呢,我许初阳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有过不少的遗憾,但是,和旅长你报考军校,参军报国这件事,初阳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且很庆幸当初听了你的话。”许初阳很是认真的说道。 陈征平扭头看了他一眼,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拉近了些,“初阳,我们从报考军校,到现在也有六年多了,你就没想过找个媳妇吗?其实,许叔当时確实找我谈过了,说让我催催你,让你找个媳妇,” “早就猜到了。”许初阳看了他一眼,也笑,“想啊,我当然想找媳妇啊,可是,这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吗?我爸妈当初还想给我定亲呢,说了好几户有钱人家的千金,不过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婚姻,正好我当时又要去报考军校,就全都推掉了,不然我现在说不定都成亲了,这还是得看缘分的嘛,怎么,旅长,你要给我介绍吗?” “你小子还要我介绍?以你这长相,这身份地位,跟许叔知会一声,这么一宣传,许家的门槛不得被踩烂啊。”陈征平笑著调侃道。 “旅长,我倒是羡慕你和嫂子,在新苏中学的时候就相互喜欢,知根知底,灵魂契合,目標一致……我是真的羡慕。”他被夸赞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发自內心的说道,目光望著远处的夜色,眼中带著嚮往,“其实我也挺想要一段这样的恋爱,拥有一段这样美好的回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些印象深刻的回忆里就只有,下课了吃什么,去哪玩,打篮球,上了军校后训练训到虚脱,假期和几个大男人约著出去喝酒,在德国时叶齐安睡觉打呼……” “哈哈哈哈……”许初阳话音未落,陈征平在一旁没忍住,轻笑出声。 “???”许初阳一愣,不解,“旅长,你笑什么?” “没什么,挺好的,至少你说的回忆里都是这些日常小事,却也很美好,人生,除了生死,也没什么大事了。” 陈征平缓缓收起笑意,不禁感慨。 许初阳听著他的话,也不禁沉默了起来。 他们安静了一会,陈征平继续开口,“初阳,我们一路征战,牺牲了很多的战友,看透了很多生死,明白了很多的事,以前很多幼稚的想法,现在回头想起,又是新的一番领悟,我们是军人,一年时间里待的地方都是这些战火前沿之处,初阳,你要是有什么遗憾,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別藏在心里,趁当下,抓紧做到。” “遗憾啊……” 许初阳认真思索著,脑海中浮现出以往的种种回忆。 不知不觉中,想到了前些天那晚,青青靠在自己怀中低声哭泣的样子,哭著问自己,我们真的能贏吗,我们真的能打贏鬼子吗。 我们真的能贏吗?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青青。 他相信能贏,但是这个过程,很是艰难,这场国难,牺牲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可以来点支持的免费礼物吗……】 第 184 章 教导总队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青青解释,只能陪伴在她的身旁,让他发泄自己的情绪,一遍遍的安抚著。 內心深处不自觉的发生著变化。 要说遗憾,他还真有。 “旅长,要说遗憾……我还挺多的,没能守住上海,南京,九江,没能保护好阿昊,这些都是我的遗憾。”他望著远处,缓缓开口。 这句话,给陈征平整沉默了,他看著夜色中高掛的圆月,双眸明亮,眼神坚定。 这些遗憾,我们以后都会弥补回来的。 都会的。 …… 民国二十七年。 一九三八年,八月。 日军从长江登陆,向瑞昌发起进攻。 波田支队在八艘炮艇和四架飞机的掩护下,从九江县港街附近长江登陆,隨机猛攻瑞昌县城外围的望夫山,平顶山。 防守此处的第十二军二十二师与日军反覆爭夺两地,阵地多次易手,伤亡快速上涨。 由于波田支队在九江的伤亡过重,在瑞昌防线进攻中逐渐力不从心。 很快,日军第九师团支援部队抵达,对瑞昌发起扇形攻势! 此时,波田支队正在从九江沿长江南岸向西进攻,但在瑞昌东北的牯牛岭等地遭到中国军队第三集团军的顽强阻击,进展缓慢。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岗村寧次决定投入第九师团,命令其从瑞昌的侧翼,也就是南面进行大迂迴,包抄中国守军的后路,准备一举打开局面。 包抄后路这种惯用计谋日军屡试不爽,在淞沪,南京等大型战场,日军就是用这样典型的『包抄迂迴』的计谋,屡次对中国军队的防御造成致命威胁,多次攻破了中国军队的防线。 第九师团主力的正面进攻和丸山支队的侧翼迂迴,使瑞昌地区的中国守军和前来支援的关雨东第三十二军团陷入被夹击的危险。 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再次临危受命,还没完全整编完整,便急忙被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命令去阻击日军第九师团组建穿插直入的丸山支队。 岷山一带。 长达二十里的战线上,硝烟瀰漫,尸横遍野。 川军部队和日军第六师团丸山支队血战。 教导旅的支援及时赶到,此时正是短暂的停火阶段 后方,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所有教导旅高级军官幕僚围坐在桌前,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是肃然凝重。 陈征平看著友军提供岷山防线的作战地图以及上面下达的作战命令和情报,思虑重重,眼眸深邃。 教导旅参谋长吴戎面前放著战区指挥中枢下传的情报与作战信息,他缓缓开口,为在场的所有旅部高级军官幕僚清楚详细的讲解情报信息。 “我们这次的敌人,是日军的第九师团,又叫金泽师团,这支部队可有不少名堂了,是上个世纪编成的旧日本陆军甲种师团,师团长是吉住良辅,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是日军的主力师团之一。” “这支部队参加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等,手中沾满了我们中国军民的鲜血,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战爭罪行!”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岷山一带,这里並非是一条漫长的连续防线,而是一个战术级的要点防御阵地,这处防线很是重要。” “日军第九师团丸山支队,是一支一万多人的日军旅团,以第六旅团最高指挥官丸山政男指挥的步兵团为主,这支部队从九江西南出发,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插入了瑞昌南部的山区,一路横衝直撞,现在距离岷山还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目前我军与日军已经形成了对峙的防线。” “他们妄图突破岷山防线,执行迂迴穿插战术,这里,也是掩护武汉会战南岸核心兵团侧翼安全的生死线。” “现在瑞昌的情况很是紧急,如果我们抵挡不住这瑞昌侧面进攻的日军部队,瑞昌到马头镇这一块的防线,包括这里面的所有守军,都將被日军包夹在內。” “岷山防线的存亡,直接关係到我们军队整个瑞昌到马头镇防御体系的稳定!” “而目前驻守岷山一带的第三十集团军,编制上是第72军、第78军两个军,但实际兵力却只有两到三万人左右,这支部队是由四川保安部队为主编成的,编制上每个军下辖两个师,但现在投入瑞昌战场的,仅为新十三师,新十四师,新十五师这三个临时拼凑的师。” “並且这三个师是未经集中整训,是从各个方面临时整合而来的,並非满编的状態。” 吴戎做完情报信息的分析讲解,並开始用情报和友军提供的战场態势,来给他们讲解此时日军丸山支队总部的大概位置会在哪一块。 在场所有的旅部高级军官参谋都很是认真的做著笔记,思考著应对措施。 “我们教导旅和第三十集团军要坚守的防线是瑞昌城城郊长山、岷山一带,这一块,我们要坚守鲤鱼山,笔架山,新塘铺等要地。” “现在日军丸山支队已经攻占了新塘铺,正在分三路,向牯牛山,洞山,长山发起进攻,我们的位置则是在牯牛山和洞山……现在丸山支队距离瑞昌的距离,已经不足六公里,情况危急。” 吴戎看著眾人,交代完最后的作战信息,开始商討作战思路。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缓缓站起身,神情肃然腰杆挺直,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看来,我们教导旅马上就要再次面临一场硬仗了,日军第九师团,旧日本陆军甲种师团,是他们的主力精锐师团之一, 这支日军师团,曾经在南京保卫战时,在紫金山阵地,对上了我们国军部队曾经的精锐中央教导总队,就是这一仗,教导总队损失惨重,编制无法重建,精锐碰上精锐,我们输了。 现在,我们教导旅成了国家公认的精锐部队,委员长钦点的英雄部队,现在又是精锐对上精锐,我们教导旅最喜欢打的,就是鬼子的精锐!我一定要让日军第九师团的吉住良辅彻底记住我们『利刃』旅的名字!记住中央教导总队!” 第 185 章 品质 平静的语气夹杂著无尽的霸气,同时又带著些许对精锐部队中央教导总队的惋惜。 陈征平只要表现出这种神情,就是这个时候,指挥部內的一眾军官就知道,这就是暴风雨的前兆,旅长要酝酿大招了。 许初阳內心无比动容,思索了几秒,目光注视著作战地图,也跟著说道,“旅长,我们这里是山区作战,不像在姑塘时,我军要承受日军海陆空三个方面的火力打击,现如今,我军兵力火力加强,还占据地形优势,我军拥有丰富的山地作战的经验, 日军丸山支队敢独自深入瑞昌南面的山区,並且分散兵力作战,我们有必要,並且要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彻底打消他们的囂张气焰!” 隨后,他又指向作战地图上的牯牛山,冷静开口,“我们教导旅现在的位置在牯牛山,如果我们能从牯牛山,派遣一支部队从东垴坡绕过去,从这支进攻牯牛山的日军部队侧后方进行打击,绝对能有不错的效果!我们支援赶到之时,驻守在岷山这一带的川军部队,根本无法阻挡日军丸山支队的脚步,连连后退,对视多个重要阵地,丟失防线数公里! 如果我们能从牯牛山打出一道缺口,接著快速往北边推上去!首战必须要打的漂亮!將川军部队的自信给找回来,我们作为中央军的精锐部队接著朝著洞山防线,被日军攻陷的新塘铺,以及长山防线快速支援!甚至能绕后到新塘铺的东南方向,对新塘铺的日军守军实行半包围的!” 吴戎点点头,也跟著附和道,语气中带著满满的霸气与自信。 “此时,我军兵力加上川军部队的兵力,远远高於日军丸山支队,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机会,我觉得,我们不仅要挡住这支丸山支队,更是要將其反推,围歼在这块区域!就算围歼不了,也要彻底將这支部队打残在这里!让他们放弃从岷山一带攻破我军防线的目的!” 一团团长林远天犹豫了几秒,也跟著说道,“旅长,淞沪、南京、九江,我们都没能挡住鬼子进攻的脚步,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挡住鬼子!” “对!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挡住鬼子进攻的脚步,守住瑞昌!守住武汉!” “旅长,你快下令吧,我们该怎么打!弟兄们早已经坐不住了。” 高免和孙浩城也跟著附和道,眼中充满了反打进攻的渴望,双眸炯炯有神,斗志昂扬! 在场的军官中,只有顾庆峰没有和陈征平打过仗,这让他疑惑不已。 这可是一万多人的日军部队啊,怎么这些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抵挡住鬼子进攻的脚步,而是担心能不能全歼这支日军部队。 他知道教导旅屡立战功,歼敌无数,是委员长都认可的精锐英雄部队顾庆峰在原先待的那些部队里,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胜仗,以至於他很不自信,可直到自己此时身处在这个部队中时才明白,自信,决心,是这支部队最不缺乏的品质。 陈征平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这几个臭小子,现在说大话也不怕闪著舌头,这可是一万人的丸山支队,岂能是这么简单说围歼就能围歼的。 许初阳和吴戎以及旅部內的这些团级以上的將领,跟著陈征平打了这么多次的仗,什么艰难的仗没打过,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没有气馁,没有放弃,现在这样富裕的仗还是第一次,自然很是自信,並且在场的教导旅所有军官的思维里,除了新编三团的顾庆峰,其他人想的都不是简单的挡住日军推进的脚步,而是围歼。 是彻底的全歼!將鬼子打疼,打怕! 胃口大的很,不过也確实有这个能力和机会,就看这场仗怎么打了。 如果丸山支队很是自信,想要与教导旅一决高下,那绝对是有机会的全歼他们的。 陈征平看著大家自信坚定的模样,眼中很是欣慰,不禁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神变得坚定认真,“好!那我们就打激进一点!自信一点!让他们小鬼子彻底记住,並重视我们教导旅这支军队!” 他缓缓直起腰杆,振声开口,“命令!” 命令二字一出,指挥部內所有站著的作战军官齐齐立正,神情肃然,眼神坚定的看向陈征平。 “一团加机枪营、炮营,正面配合川军部队,吸引日军火力,先示敌以弱,牵制住日军进攻部队,等二团加衝锋营进入指定位置,从东垴坡侧面对日军部队进行打击,在二团將日军进攻的防线打出一道缺口后,一团便发起进攻,火力反扑,从正面压制敌人!反推回去!三团加工兵连,前往牯牛山北面的吴家墩,冯家村一带,埋伏阻击北边支援的敌人,並且堵住进攻牯牛山日军部队北撤的退路!四团做总预备队!” 陈征平看向新编三团团长顾庆峰,强调道,“庆峰,你们新编三团的任务可能会比较危险,可能会面临日军两面夹击的危险,不过你们三团主要是伏击支援的日军部队,以及北撤的日军部队,任务难度不算高,別担心,要是你们面临两面夹击的战局,我会让炮营和其他部队支援你们的, 没有我的命,不能放过来一个援兵,也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北撤的敌人。” “是!”顾庆峰振声应和,服从命令! 接著,陈征平又看向大傢伙,严肃下令,“这是我们教导旅整编加强后的第一仗,对这一战,我只有一个要求,务必给我做到首战必胜!彻底的,全面的,打出我们教导英雄旅的威名来!” “是!” 旅部內的所有军官將领齐声回应,气势雄伟强大。 “行动!” 所有团级军官各司其职,转身快步走出临时指挥部,准备作战。 陈征平目光再次看向瑞昌至九江一带的作战部署地图上,思索了一会后,看向一旁的吴戎,“吴戎,给战区司令部发电,上报我军的作战部署,向战区司令长官请求岷山一带的川军部队作战配合!” “是!” 吴戎快速点头,转身走出了临时指挥部。 第 186 章 川军部队 陈征平双眸深邃,凌厉。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已经將日军丸山支队所有的作战部署全都显示了出来。 牯牛山连接洞山、新塘铺、长山,在这条长达近十公里的战线上,充满了炮火与硝烟,尸横遍野。 日军丸山支队的总部在新塘铺一带,而牯牛山的日军进攻部队也只有一个步兵大队,一千多人。 他们主要进攻的要地是洞山和长山。 而为什么日军会派兵从这边进攻牯牛山,不过是执行他们的老战术,迂迴包抄,企图快速突破我军的防线。 而驻守牯牛山的川军部队,也才只是一个团的兵力,火力很是薄弱。 丸山支队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但他们没想到,教导旅在这边。 几轮进攻没能突破牯牛山的防线,却是遭到了更加强大的反攻。 不多时。 日军部队再次发起了进攻。 一团也早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目標日军进攻方向,所有迫击炮一號装药瞬发引信,八发急速射!” “放!” 隨著教导旅一团直属炮连连长的一声令下,十几门迫击炮齐齐发射,落在战场中央。 一营营长手持一把mp28衝锋鎗,一边打一边大声指挥,还带著些许玩笑的语气。 “弟兄们!以各班为单位,各班长指挥作战!注意分散站位!” “记住团长的命令,別打的太狠,別把鬼子给嚇跑了,先牵制住他们!” “等我们其他的部队绕到鬼子的后方,再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战壕內的一营战士气势汹汹的齐声回应,眼中带著满满的战意,蠢蠢欲动。 “给我打!” 一营营长说是这么说,但是打起来的时,却是比谁都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接手持衝锋鎗,对著鬼子便是疯狂扫射,眼中充满不屑,杀意腾升中带著冷静,理智。 他自然也是知道鬼子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自己给嚇跑,所以他也是没有丝毫留手。 由於二团三团都还没有进入指定位置,一团没有以强大的火力直接反扑日军,而是按照命令,示敌以弱,牵制住日军的进攻部队。 前方阵地的战壕內,只有一团一营和川军部队在作战,火力並不是很强大,但又刚好压制住日军的推进! 炮营没有开炮进行火力覆盖,只有一团的炮火打击,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一营本来就是攻坚部队,教导旅精锐部队中的精锐,又是从九江战场上打下来的,拥有了丰富的作战经验,那些完美的步兵班组战术配合,在牯牛山数百米的战线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並且游刃有余。 教导旅现在装备了大量的衝锋鎗,轻重机枪,在轻武器火力上,完全不弱於敌。 士兵更是能完美的运用好这些武器,枪法也是准的厉害,打得鬼子的进攻难以推进分毫,损失惨重。 这让川军部队看的是钦佩不已,也是羡慕不已士气也是快速涨了起来,加速加入到反击的队伍中。 驻守牯牛山的川军部队团长认出了教导旅,笑著大声开口。 “弟兄们,这支部队可有来头了,咱居然能和这支部队一起並肩作战,这个算是咱的福气了。” “好好看,好好学,看看咱们这支上过报纸的英雄部队,是怎么打的鬼子,咱能学一点是一点!” 川军大声回应,“是!” 有人很是好奇的问道,“团长,这支中央军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装备也太好了。” “这是中央军里的精锐部队,是委员长钦点赐旗的英雄部队,打了很多个胜仗,是连日本人都害怕的部队,他们少將旅长才二十多岁。”川军团长双眸明亮的大声开口,目光看向一眾部下弟兄,“弟兄们!不要让友军部队看低了咱川军部队!就算咱们武器差,可咱也是个军人!就算死,也得死在衝锋的路上!死在杀鬼子的路上!给我打!” “是!” “……” 这次日军进攻並没有持续多久,便后撤了下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禁有些诧异。 很快,他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他们后撤了数十米的距离后,日军猛烈炮火再次覆盖我军阵地。 后方。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手中拿著望远镜,观察著前线的战火情况,同时通过战场微操地图,时刻关注著目前岷山一带防线的战场局势。 也注意到了川军部队使用的武器装备,以及穿的衣服,陈征平眉头微蹙,內心有些心疼,看向一旁的许初阳,“初阳,让三彭给这支川军部队送点武器装备上去。” “是!” 许初阳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前去传达命令。 不多时,吴戎大步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封电报,双眸明亮,神色凝重,来到陈征平的面前。 “旅长!第九战区司令部通过我们的请求!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来电,让我们儘管放开手了打,有什么需要儘管提,他会让第三十集团军驻守岷山一带的川军部队,全力配合我们行动!” 陈征平缓缓直起腰杆,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神情並没有感到多意外,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小兴奋,点点头,“好,看来,上面有不少目光正在看著我们教导旅呢,陈长官对我们教导旅也是寄予了不少的厚望啊,我们可不能让陈长官失望,命令炮营於占相做好战斗准备!反攻准备!” “是!”吴戎刚回来,便又被叫去传递命令。 陈征平时刻关注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旦二团和三团进入指定位置,他便下达开炮命令,反攻命令。 可就在这个时候。 目前十六公里范围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十六公里地图范围的边缘,出现了几个比较大的红点,正快速的朝著这边的战场飞来。 是日军的战机! 陈征平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急忙下令,情况紧急,容不得丝毫拖延,“小南!日军战机出现,把命令传下去,让部队注意防空,一路喊过去,去电台室,给二团和三团部队发电,让他们注意防空!注意防炮!注意隱蔽!等日军轰炸轰炸结束再发起进攻!” 第 187 章 防空高射炮 “啊?!”孙小南猛地看向蔚蓝的天空,不过他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他很是不解,“现在吗?” “对,没错,就是现在,快去!”陈征平眉头紧蹙,再次强调,隨后转身回到指挥部內,打响了电话。 孙小南不解,但看到旅长神情这么紧急,他也不敢耽搁半分,急忙快跑著去传达指令。 一边跑一边喊道,“注意防空,防炮!注意隱蔽!” “注意防空防炮,注意隱蔽!” 指挥部內,陈征平第一时间拨通了炮营的电话,“喂,於占相吗?马上转移炮兵阵地!日军战机即將出现,注意防空!准备好防空武器,准备对空射击!不要轻易开火,容易暴露我军的防空力量,找准机会再打!没有机会就不要开火!” “是!” 接著,接通一团前沿指挥所的电话。 “林远天,让部队注意防空!注意隱蔽!提前把一团大部队撤回来,让前线作战部队也全都撤回来,先躲避躲避轰炸,以免出现巨大伤亡!等日军战机轰炸结束再发起衝锋,以炮营的炮火为令!同时派人去提醒友军部队!快!” “旅长,可是日军部队还在发起进攻呢。” “没关係,等日军战机轰炸结束,我们再夺回来!快去传达命令!” “是!” “……” 命令快速传达,部队快速做出反应。 教导旅的执行力很高效,很坚决,部下对陈征平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即使日军战机还没有出现,他们也没有丝毫耽搁,快速执行命令。 就是命令下达时,川军部队的执行力没有这么快,但由於命令传达的很提前,也有足够多的时间给他们做出反应,快速撤离躲避。 战壕中只剩下些许阻击部队,距离分的很散,都是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的老兵,躲在战壕中规避日军战机轰炸。 炮营阵地。 於占相命令其他步炮阵地快速隱蔽,同时让防空阵地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教导旅这个时候的防空力量也是从零到有了。 四门flak18型三十七毫米高射炮,数挺英国维克斯高射机枪,以及还有几门机关炮,是从瑞士购来的苏罗通20mm机关炮。 教导旅会出现这些別的中央军部队都没有的防空武器,还是因为陈征平写了诉求信,上传给了集团军司令部,和第九战区指挥中枢,以及国民政府委员长。 系统奖励的防空武器只有两门flak18型37毫米高射炮,另外两门则是委员长调来的,其他的防空武器,都是他从上面申请来了的。 委员长看到战报上,教导旅凭藉轻武器击落日军数架战机,便以国民政府的名义给教导旅补充的大量武装装备中,多加了两门高射炮。 因为这高射炮,在当时的国军部队中,可是稀缺物,珍贵的很,国民政府在抗战前也才採购了90门,参与了淞沪,南京,武汉等多个重大战役。 天空中。 日军战机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逐渐变大,这道刺耳的声音,宛如一道催命符一般,逐渐逼近。 每一个士兵听到这个声音,都下意识的知道,这不是件好事。 陈征平神情凝重的看著远处的几道黑点,逐渐在眼中变大。 数架日军战机快速来到牯牛山战场上空,压低飞行高度从上空呼啸而过,数不清的炮弹从上空落下。 顿时將整个阵地战壕炸的面目全非,整个山头阵地,不再有一点绿植,树木也被烧的不再有一片叶子,整个大地都是漆黑一片。 冲天的火光伴隨浓浓的烈焰覆盖阵地,数不清的沙袋被炸飞起,但此时的阵地上,已然空无一人。 隱藏在林子中的防空阵地,在於占相带著钢盔,眼神冰冷的看著天空中飞过的日军战机,神情中满是杀意,同时不断用肉眼估算著日军战机飞行的高度。 但日军战机的飞行高度很高,他们很是警惕,没有把飞行高度压低,所以我军防空阵地一直都没有开火,因为开火了也没用,对日军战机的打击並不显著。 同时还会暴露了我军有防空力量这一特点。 很无力,日军战机的飞行高度是三四千米左右的高度,而瑞士苏罗通机关炮的有效射程是2200米,高射机枪对空射击的高度在三千米左右,也很难对日军战机造成威胁。 德制flak18型37毫米高射炮的对空射程倒是可以对日军战机造成威胁,可教导旅只有四门,数量太少,同样无法造成多大的打击。 为了不提前暴露火力,於占相依旧没有下令开炮,没有选择暴露。 此时的阵地上,充满了火光,炸起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日军进攻部队还在发起进攻推进中,在没有火力威胁后,他们的推进就变得更快了。 日军战机使用的还是燃烧弹,九八式烧夷弹,威力很是强大。 整个阵地瞬间便被火海吞噬。 所有人急忙后撤,躲在后方,看著这一幕,心有余悸。 这种程度的轰炸,得亏后撤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步炮的炮击,加上日军战机的轰炸,这场轰炸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 日军步兵再次发起了进攻。 看著逐渐远去的日军战机和弱下来的步炮轰炸,以及即將靠近我军阵地的日军进攻部队,陈征平即刻下令,让部队第一时间回到阵地上,战火再次打响。 部队回到战壕內时,地面都是烫脚的。 这个时候,日军的进攻部队距离阵地战壕还剩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强大的火力。 “给我打!” 隨著教导旅一团一营营长的一声令下,整个牯牛山防线纷纷开火,强大的火力倾泻了出去。 长长的战壕內,数不清的中央军黄绿色军装和川军土黄色军装参杂在一起,那清一色的钢盔,让这片被战火燻黑的阵地,没有被鬼子靠近分毫。 第 188 章 高射放平,军事法庭! 此时,天空之上。 密密麻麻的炮弹从蓝天之上呼啸而过,铺天盖地般的落到日军的进攻阵营中。 强大的火力覆盖了日军步兵大队的前线进攻部队。 战场上顿时火光冲天,尘土飞扬,硝烟瀰漫,混杂的战场中到处飞溅著杂物,这其中还飞起了不少的鬼子。 枪炮声中夹杂著日军的悽厉惨叫声。 歷经九江一战后,军械库系统再次奖励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加上国民政府、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也奖励了不少的武器装备,教导旅加强的炮兵营,此时的火炮数量来到了全新的高度。 虽然重炮的数量还是很稀缺,但,毫不开玩笑的说,教导旅现在就算是单独对上日军第六师团的丸山支队,顶著日军坦克、装甲车和重炮、飞机的火力支援,也依旧有掰手腕的实力。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陈征平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而且,也不是非要顶著打,能躲当然要躲,肉体凡胎当然是打不过钢铁的。 战场的输贏,和武器装备占很大关係,也和指挥官的作战指挥占更大的一部分原因。 我军突然加强的火力,让日军部队感到很是意外和错愕,但是日军部队也留了一手。 日军战机並没有直接撤回去,结束牯牛山的炮火轰炸后,便偽装出了撤退的假象,让日军步兵发起进攻,將我军吸引出来,之后再杀个回马枪。 真是一手好计谋,不得不说,確实不错。 这个时候已经打起来了,也无法再隱藏了,只能硬著头皮打了。 日军炮火和我军炮火互相轰炸。 整个牯牛山都在炮火轰炸的覆盖中。 日军航空兵从高处俯瞰整个牯牛山,火光冲天,硝烟瀰漫。 放眼望去,数百米的阵地战壕上,密密麻麻的黄绿色军装和土黄色军装,主要是教导旅头上戴著的m35钢盔,极为显眼。 “纳尼?头戴钢盔,在牯牛山的守军居然有支那这种配置的部队,狡猾的支那人,刚刚战壕中都没有这么多人,火力居然还这么强大。” “航空忠勇支队,航空忠勇支队,全体降低高度,提高精度,准备投弹!” 日军航空支队支队长即刻下令准备轰炸行动, “横井收到!” “联垣收到!” “忠夫收到!” 其他战机航空兵纷纷回应。 下方。 教导旅炮兵阵地上。 瞭望哨发现敌机后,旗兵便在第一时间,单手持红旗在胸前画了一个叉,同时大喊『敌机来袭』,阵地警戒部队便快速进入防空状態。 於占相手中望远镜,紧紧盯著盘旋於战场上空的日军战机,看到日军战机持续下降高度,逐渐逼近防空武器的打击高度,隨即快速看向旗兵,毫不犹豫的大开口,下令,眼中满是冰冷,“全体都有,调整射角高度,瞄准日军战机!准备!” “是!” 旗兵双手各持一面旗,举过头顶併拢,静止不动。 这是射击准备的指令。 所有炮兵接到射击准备的指令后,便第一时间通知炮班装弹、瞄准、校准诸元,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 日军战机进入防空射击的范围,於占相再次大声开口,“开火!急促射!” 急促射指令下达,旗兵单手高举红旗,快速上下摆动,所有防空武器立即开始连续射击。 所有防空武器早已等候多时,齐齐开火! 猛烈的防空打击扑向日军战机。 防空急促射,是指高射炮,高射机枪针对空中目標实施的高密度、短时间连续射击战术,核心目的是在目標航线上形成『弹幕屏障』,以概率杀伤拦截最高速移动的空中目標。 这是抗战时期防空作战中应对敌机突袭、俯衝轰炸的核心战术之一。 不追求单发射击的精准度,而是通过『短时间內倾泻大量弹药』,在敌机飞行路径前方或周围形成密集的金属弹丸区域,即『防空弹幕』。 利用弹丸的动能撞击或爆炸破片杀伤敌机,属於『概率拦截』战术,不过这要在敌机下降高度到三千米以下低空突袭俯衝轰炸时才適用。 四门德制flak18型37mm高射炮,在一轮试射后,於占相发现弹著点偏右,隨即快速下令修正。 旗兵双手持白旗,向左倾斜四十五度,同时大喊,“向左修正!” 炮班调整修正炮口方位后继续射击。 高射炮加高射机枪的打击力度,將日军航空支队给嚇了一跳,投弹的轰炸计划才刚开始不到十秒,第二轮猛烈的对空射击,击落了日军一架战机,其他战机急忙升起高度,炮火轰炸戛然而止。 可还是慢了一步,数挺大口径高射机枪和机关炮的强大火力,直接將另一架战机直接从半空中將其打爆。 这一幕,好似將其他日军战机给嚇到了一般,快速升起高度,快速撤出我军防空武器的射击范围。 本来想升起高度后再继续轰炸的日军航空支队,现在又损失了一架战机,其他战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只能被迫暂时撤离了。 本来计划从牯牛山打开防线的日军战机数量就不多,现在直接损失了两架,只能回去重新商议了。 於占相看到日军战机撤离后,下令停止射击。 旗兵授意,单手持红旗在头顶画圈,大喊,“停止射击!” 所有防空火炮纷纷停止开火。 旗兵下垂旗帜,发出阵地安全的旗语信號。 暂时解决空中危机后,於占相快速看向地面的战火。 视线中,日军三辆坦克和三辆装甲车正在朝著战场中不断向前推进著,坦克型號是九七式中型坦克,我方强大的火力,难以对日军的这个坦克造成杀伤。 他突然想到了旅长上次跟他说的一个词…… 【高射放平,军事法庭!】 高射炮是打坦克的绝佳利器,打日军的坦克更是毫无压力。 但是高射炮放平,操作起来可是很艰难的,还容易误伤到队友。 对地打击效果,远不如专用的反坦克炮,野战炮等装备。 第 189 章 一轮试射,逐步修正! 並且,这种专职防空作战逻辑下,隨意挪用高射炮做对地打击,可是违规操作,影响作战部署。 但是旅长说过,炮营的一切,都全权交给自己负责,一个出色的炮兵,要將每一种火炮的使用,都铭记於心,並且要游刃有余! 现在牯牛山战场,日军的正面正在被一团牵制,双方相互拉扯,二团也从东垴坡向敌人侧翼发起了突袭,现在两面战火正在打响。 於占相看著一团前方的战场上正在打得火热,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的下来,大步走出炮营临时指挥部,大声开口,下令道。 “四连全体都有,高射炮放平!瞄准前线战场的日军坦克,压低炮口高度,一轮试射!逐步修正!” 四连,也是高射炮连,一眾炮兵纷纷面露诧异,但也全体听令,快速调试炮口角度。 四门flak18型37毫米高射炮放低炮口,瞄准一公里多距离外的日军坦克。 四连的炮兵把高射放平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因为之前都没用过高射炮,更没有把高射炮放平来打的经验。 所以於占相的这个命令,纷纷给他们难住了,一脸迷茫的看向於占相。 於占相一时间也忽视了这一点,急忙走上前,接替了炮手的位置,对高射炮开始使用。 实际上,他也不太熟悉,但是他是炮营的最高指挥官,也是最有经验的炮手。 在高射炮调到教导旅时,除了武器装备以外,还有使用这些武器的炮兵。 说是炮兵,也是从零开始训练的新兵,实战经验並没有多少,充其量就是会操作,会使用,但不是特別熟练。 而於占相是老早就想自己上手操作了,现在也是找到正当理由了。 他站到炮手的位置上,通过瞄准装置看著战场上的一辆日军坦克,对地面近距离目標使用直瞄指示器辅助校准,快速转动水平和俯仰手轮,调整炮身指向,大声开口命令道。 “装填高爆弹!” “是!装填高爆弹!”装填手炮兵大声传递命令。 后方的炮兵快速从弹药箱子內抱出一颗炮弹,排著队伍逐级传递,从最后方的炮兵传到装填手炮兵的手上。 坐在左侧装束座位上的装填手,毫不犹豫的开始装填炮弹,装填进入弹匣內。 六发弹匣供弹。 装填手將装满弹药的弹匣装在机匣左侧的供弹位置,完成初始装填。 这种六发弹匣供弹的高射炮,需持续及时更换弹匣,保障火力持续性。 於占相通过右侧的脚踏板触发射击机制击发射击,瞄准日军坦克……开火! 嘭嘭嘭——!! 高射炮强大的后坐力使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坐力驱动自动射击,炮管射击后后坐时,復进机內空气被压缩,在炮管后做末期,压缩空气压力传递至装填机构…… 几发高射炮高爆弹快速穿过枪林弹雨,浓浓硝烟的战场,朝著其中一辆日军坦克飞去。 不过这第一轮试射,偏差比较大,没有命中日军坦克,而是从日军坦克一旁飞了过去。 这个动静,惊动了日军坦克和日军士兵。 於占相一边射击一边快速转动水平和俯仰手轮调整炮身指向,缩减偏差,第十三发高爆弹发射出去后,击中日军九七式坦克。 整个坦克顿时便被猛烈的火力拆解成一堆废铁,停在战场中央。 剧烈的爆炸,也波及了周边进行步坦协同战术的日军士兵,七八个鬼子被爆炸波及,炸散的日军坦克废铁,更是直接贯穿后方两个日军的身体。 威力实在是令人诧异。 於占相內心大喜! 这一幕,也让整个前线部队大喜。 日军进攻部队见状,面露恐慌的仓惶后撤。 有了经验,於占相就会指挥了,炮营五连高射炮连也隨之快速动了起来,瞄准日军地面部队的九七式坦克和装甲车。 ……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一直都在看著这一幕,从於占相击落日军两架战机后,他便准备下令加大火力发起反推了,但是看到日军坦克和装甲这两款铁疙瘩还横立在战场中央,便想著派人去解决坦克了再发起反推。 没想到,於占相这小子居然真的办了自己的那句,『高射放平,军事法庭』的玩笑话。 不过,他自己也早就想尝试一下了,没想到,让这小子先尝试了。 不错,打的不错! “这方向?这武器?”许初阳眼中满是错愕,手中拿著望远镜看著战场上报废燃著火光的日军坦克,神情中带著一抹难以置信,“旅长,这是炮营的方向打的,这是什么武器?威力这么大?弹道居然还这么低……这看起来像是高射炮打的弹道。” “没错,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研发的双途火炮,flak18型三十七毫米高射炮。”陈征平神情淡然,笑著解释。 “这居然真是flak18高射炮打的,高射放平打坦克?!这也行?可是,这样不就很轻易的就暴露了我们的防空阵地了吗?”许初阳感到意外。 “当然可以,效果你也看到了。”他笑,並没有因为防空阵地暴露而感到生气,因为防空阵地本来就很容易暴露,解释,“防空阵地本来就容易暴露,所以我们要把握住时机,像是现在,日军行动的战机数量少,如果对方数量多起来,我军防空阵地无法快速打破日军战机的空中战术,就会被对方站稳脚跟,看清我军防空阵地,进而反打,我军防空阵地就会成为日军的靶子。” 话落,陈征平看向吴戎,肃然下令,“吴戎,命令部队,加强火力,发起反攻!务必,將这批鬼子消灭在这里!同时,把衝锋营,特射班,全都给我调上去!” “是!” “……” 战火对岸。 牯牛山日军进攻大队的临时指挥部。 数不清的头戴90式钢盔的鬼子正排列著整齐的队伍,正气势汹汹的看著战场的方向。 整个氛围呈现的是一种肃杀的气势。 第 190 章 日军北撤 好似每个鬼子的神情中都带著一抹冰冷的杀意。 后方是数不清的日军卡车,三轮摩托。 一个日军少佐军衔的军官手拿望远镜,正神色冰冷的观察著前线的战况。 南面东垴坡战火打响,西面牯牛山支那守军火力反扑…… 一条又一条的战损战报上传到他这里,让他神情愈发的凝重,气场愈发的深沉。 这种种战况都在表明,支那军队有援兵赶到,並且援兵火力很是强大,头戴m35钢盔,连防空力量都有,甚至现在支那军队反攻的局势,这绝对不是杂牌军能有的火力。 他收到的命令是,从牯牛山突破国军防线,从牯牛山绕到洞山,方山侧后方,助主力部队快速突破国军防线,现在支那军队支援了,但是他还没有收到撤退命令,或是坚持到援兵赶到的命令。 他现在也是在等待总部命令。 但是等待命令的途中,他这支部队的伤亡正在快速上涨。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快速上涨。 这让日军少佐眉头紧蹙,坐立难安。 此时,一个日军上尉军官快步走了过来,神情紧急,急忙开口匯报导 “报告少佐阁下!支队长命令,松枝大队放弃从牯牛山绕后计划,迅速北撤脱离战场,与主力部队会合!防止被支那部队包围全歼!” “纳尼?迅速脱离战场,防止被包围全歼?这真是支队长的命令?”日军少佐很是错愕,身为第九师团的精锐作战部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上面有这样的担忧。 “嗨!这是支队长的急电!要我们迅速撤退,不要恋战!”日军上尉军官强调。 “八嘎,对方是支那的哪支部队?支队长居然让我们撤退!” “回少佐阁下,对方是支那军队九十九集团军的教导旅。” “谁?!” “支那军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 “撤!命令部队,全速撤离!让前线部队不要恋战!” “嗨!”日军大尉军官快速点头,转身前去下达命令。 日军少佐军官沉声下令,没有丝毫犹豫,眼中满是谨慎。 正在他还有些纠结的这几秒,一发炮弹落在了临时军营的数十米外,炸起浓浓尘土火光。 临时军营內的鬼子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纳尼?怎么回事?!”日军少佐军官眉头紧蹙,看向炮弹爆炸的方向。 目光中,南边远处数百米外出现战火,炮火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枪炮声也越来越大! 西南两个方向的炮火声混杂在一起,所以他一时间没注意到国军部队居然推进的如此之快。 一个士兵急匆匆来报,神情焦急,“报告少佐阁下,南边的支那军队突破东垴坡防线,现在距离临时军营还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纳尼?!让他们给我挡住支那军队的推进速度!掩护部队撤离!”日军少佐傻眼,並强调。 “嗨!”日军士兵转身离去。 日军少佐再次拿起瞭望远镜看向南边的东垴坡的战火,支那军队的火力很是强大,支那军队穿梭在浓浓硝烟中发起衝锋,武器是大量的衝锋鎗,捷克式。 他知道这支部队,就是这支部队,让他们日军第十一军屡受耻辱,他想和这支部队碰碰拳头,但是现在自己没有援兵,手上只有一千多人,绝对不是这支部队的对手。 加上现在的牯牛山战局……西南两线同时发起反攻,对松枝大队战火夹击,还摧毁了我军两架战机,两辆坦克,果然不愧是能让支队长都担忧,让上面都头疼的支那军队。 此时的他,也知道为什么支队长这么急著让他们放弃突破牯牛山,不要恋战,马上撤离了。 陈征平这个名字,算是在日军第十一军中传开了。 不,在日军大本营和华中派遣军中都有一些名气和影响力。 中国军队中,除了那些本身就有影响力和名气的高级將领,基本最低都是中將级別以上的军官,而陈征平,是唯一一个以少將军衔,名声大噪的中国军官。 打的波田支队损失惨重,全歼藤木旅团一支满编联队,並缴获了天皇御赐的联队旗……在这之前,还有多次对帝国军队造成惨痛打击,屡次让帝国军队蒙羞。 国民政府还大肆宣传,日本大本营和华中派遣军下令,一旦有了这支部队的情报,一定要重点针对!实施报復! 他身为精锐师团的少佐,想没听说过都难。 “命令部队,快速向北边撤离,与主力部队会合!谷熊中队作为先遣部队,排查撤退路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情况!扫清一切阻击障碍!” “嗨!谷熊中队快速集结!” 日军松枝大队临时军营內响起一片焦急匆忙的声音,军队快速有序的整理部队。 一支两百人左右的日军中队快速集结,以各分队,各小队为单位快速集合成中队队列。 “报告!第一小队集合完毕!” “第二小队集合完毕!” “第三小队集合完毕!” “掷弹筒分队集合完毕!” “报告少佐阁下,谷熊中队集结完毕!” 一支两百多人的谷熊中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快速集合完毕,每个鬼子的身上都带著一股肃杀的气场。 日军少佐军官点头,大声开口,再次下令。 “务必排除撤退路上遇到的一切阻击,撤!” “嗨!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 战局已定,这一千多头鬼子,已经彻底进入他的包围圈之內。 教导旅临时指挥旅部。 这个时候的陈征平已经在吃饭了,並且气定神閒,神情淡然。 碗中吃的是汤粉,还有麵饼。 教导旅的伙食都改善了,上面为了让教导旅这支精锐部队能继续打出胜仗,不仅兵员武器是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 副旅长许初阳和旅参谋长吴戎以及一眾军事参谋也在一旁,不过他们都没有陈征平这么淡然,也没有胃口吃饭,一直围在作战地图前商议著。 此时,旅部內电话铃声响起。 第 191 章 预料之外 许初阳和吴戎快速围了过来。 坐在电话机旁的陈征平快速接听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团长林远天的声音,语气中带著兴奋的高昂,“旅长,鬼子撤了!是向北撤的,战局正在向我们的计划发展!” “好!”陈征平並没有感到多意外,因为他一直都在关注著战场局势,且神情沉稳且自信的点点头,下令,“让一团全速追赶!不要犹豫,不要有丝毫懈怠轻敌之举,不可貽误战机,不要担忧伤亡情况!与二团会合,配合三团,务必將日军这支大队全歼在吴家墩一带!快速结束战斗!继续北进,从侧麵包夹日军丸山支队!” “是!” 电话掛断。 陈征平看向作战地图,双眸中若有所思。 “旅长,日军撤了?”许初阳问。 陈征平点点头,目光看向地图,“撤了,进攻牯牛山的日军部队正在快速北撤,他们人数並不多,想凭藉优势火力快速突破牯牛山防线,进而迂迴包抄,配合北边战场的日军主力,想要以此快速突破岷山防线,但是他们没想到,我们教导旅会在这边,他们现在看不到从这边突破的希望了。” 他说著,目光落在日军接下来可能会东撤的必经之路,桐子岭和王家岭,同时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放大观察这一块的地形。 很快,陈征平扭头看了一眼吴戎,下令道,“吴戎,给二团三团发电,各派一个营前往桐子岭和王家岭一带埋伏阻击!防止日军东撤逃跑!不能放跑任何一个敌人!” 他没有一开始就派部队去东边埋伏阻击,是因为从牯牛山东撤,有很多条可以给日军撤退的路线,但现在,日军这支步兵大队选择北撤,而北撤进入吴家墩、冯家冲一带,东撤的道路就只剩下了一条山路,而桐子岭和王家岭,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是!” 吴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转身走出旅部,前去电台室传达命令。 许初阳眉头微蹙,目光注视著作战地图上,陈征平说的那两个位置,“旅长,我们现在的兵力分的很散,要是鬼子的援兵支援赶到,我们还没能彻底吃掉这支步兵大队,教导旅就会陷入很是被动的境地啊……” 他面露担忧,停顿了一会,思索了几秒,又补充道,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第九战区陈长官虽然下令,让这道防线的川军部队全力配合我们教导旅,可是川军部队的这两个旅,火力都不太强大,並且已经被日军主力狠狠牵制住, 我们现在自然是无法请求友军火力支援了,而且,我们教导旅本身就是支援这道防线的援兵,若是我们推进的速度不够快,让日军丸山支队主力率先突破了洞山、长山防线,那我们侧翼打击的计划是不是就出现了变故? 现在,我们是不是需要派遣一支援兵部队过去,加强友军的火力布防,配合驻守洞山的川军部队,分多点打开局面?减轻友军压力的同时,也可以减轻三团接下来可能会面临两面夹击的压力?还可以我们教导旅主力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陈征平听著初阳说的话,若有所思的看向洞山,长山一带,这里驻守著第三十集团军的川军部队,新编第十四师和新编十五师的两个旅。 看来自己的顾虑和初阳的顾虑对上了。 他也想过这个后果,它不是不想让友军帮忙,而是因为驻守这一带的川军部队,也只有两个旅,他担心自己的侧翼包抄还没落实到位,友军的洞山、长山阵地就丟了。 在他的那封电报给第九战区发出去后,陈诚长官便第一时间给川军部队发了电报,让他们全力配合教导旅。 配合归配合,命令归命令,中央军和杂牌军之间总有些隔阂,陈征平有意帮助友军,但是想要这些友军全心全意配合自己,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们在武器装备,战术军纪,还有这些部队系统化的军事训练上,都成了陈征平需要他们配合的阻力。 现在他们依靠阵地,还能阻挡日军一些时间,若是让他们主动出击,战局就有可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同时陈征平的思路是,教导旅集中优势兵力,快速从这边打上去,只要火力够猛,速度够快,穿插到位,就能快速推上去。 现在教导旅本身就是分多线作战,也正是要用兵之际,陈征平留下四团做总预备队,也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从牯牛山战火打响,到日军丸山支队確定是教导旅支援赶到,现在微操地图內,日军丸山支队已经派遣了一支日军联队支援过来了。 现在进攻牯牛山的这支日军大队撤退的这么快,也不在陈征平的预料之內。 战场是很多变的,瞬息万变,他虽然拥有微操地图,但也无法知道日军部队的决策和下一步的走向。 他只能隨机应变,留出更多的部队,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派部队支援过去,这个提议不错,陈征平也有想过,他一开始的目的是,快速吃掉日军的这支步兵大队,侧翼快速支援过去,可现在出现了变动,他的计划也要跟著改变了。 確实该派一支部队支援友军了,不过,派哪支部队支援过去,这又是个问题了。 是派一个团,还是一个营,或是炮营的一个迫击炮连,又或是其他直属作战部队,这其中也充满了讲究。 “初阳,你说的对,驻守这一带的川军部队只有两个旅的兵力,並且两个旅分的很散,武器装备也都不太好,此时他们的境地也很是危急,唯一能配合我们的方式就是守住阵地,牵制住日军的大部队。 我们现在除了靠自己,还得要眷顾一下友军。 现在进攻牯牛山的日军部队撤了,计划有变,我们无法快速將其全歼,被拖的时间越久,战局越发的难以操控,现在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拖下去了, 先派一支援兵部队去支援洞山的友军防线,再让大部队加快推进速度,早些从侧翼打上去,就能早些减轻友军的伤亡和压力。”他也认可的点点头,同时面露思索的沉声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但又很是沉稳。 第 192 章 把战防炮给我都拉上来 “可是,派哪支队伍呢?”许初阳又问,现在的局势,他也看得很清楚。 派一个步兵营,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撑不了多久,派一个团也不行,教导旅现在就是要集中优势兵力想要快速从这边打开局面,这一个团还是总预备队。 虽然教导旅的兵力火力都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提升加强,但和鬼子丸山支队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而且战局是很多变的,加强归加强,打仗更多的是靠脑子,靠战术,靠统筹。 派兵太少不仅不起作用,反而还会让友军觉得不平衡,出现不满。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覆手而立,眼眸深邃,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企图看出快速破局之法,“我们现在的局势,要想从牯牛山这边快速打开局面,就要凭藉优势兵力,快速从这边推上去,从侧翼向丸山支队造成沉痛的打击,派过多的兵力支援洞山战线,也只是和洞山的日军形成制衡的天平,无法快速从洞山反推,反而还会削弱我们的火力……我们不一定要派遣太多人,只要小股优势兵力打出决定性战果,就足够了, 所以我决定,从炮营中调出一支迫击炮连,从衝锋营內调出一个连,还有特射班內调出十五人,支援洞山防线,最主要就是拖住日军进攻的脚步,坚持到我们主力支援过去。” 许初阳思索了几秒,点点头,“好,我们只能这么办了,我现在就去传达命令,集合部队!” “好。” “……” 嘭嘭嘭——!! 蓝天之上,数不清的炮弹划过天际,留下一条条白色尾焰弹道。 密集的炮火重重砸落在日军的阻击防线上。 数不清的鬼子被炮火吞噬,掀飞。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炸的鬼子四处飞溅,仓惶逃窜,留下来掩护的鬼子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网。 铺天盖地般的炮火席捲日军撤离的路线,步炮协同,徐进弹幕,掩护步兵进攻。 这个炮火威力,徐进弹幕式的进攻简直不要太爽。 富裕是也是真富裕,穿插也市是穿插。 迫击炮的数量也是真的多。 优势是轻便携带,方便转移阵地,数量多,坏处就是有效射程不够远,容易被敌军的重炮覆盖我军迫击炮阵地,同时火力也不够猛,但是数量弥补了威力。 和射程较远的克虏伯75毫米山炮阵地是不在一起的。 现在的炮营,除了最常用的迫击炮连,还多了防空高射炮连,战防炮连,步兵炮连等。 各型號,各毫米口径的炮也是装备了上去,除了没有上百毫米口径的炮以外,其他的轻火力也是拉满了。 隨著此时的战场上,日军边打边撤。 战场已经从原先的一片硝烟弹坑之地,来到了林子中和村子中。 日军松枝大队快速北撤。 我军紧追不捨,一路上都是鬼子的尸体。 我军炮火紧跟步兵的推进速度,掩护步兵进攻。 但是日军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火力还是很猛的,一边退一边打,让教导旅的弟兄难以抓住摧毁日军坦克的机会。 教导旅弟兄很是气愤的用手中的衝锋鎗和机枪对著日军坦克疯狂扫射,可没有什么用处。 除了弄坦克一身火花和弹痕以外,別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这让一团团长林远天看的眉头紧锁,气愤不已。 “操!”他忍不住怒骂出声,朝著一旁的一团团副包福运大声道,“老包!把战防炮给我都拉上来,炸掉鬼子的坦克!” 战防炮,也叫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 “是!”包福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跑开。 林远天拿起望远镜,注意到了前方村庄左侧的日军火力比较薄弱,快速开口吩咐战术命令。 “二营一连的,从村庄左侧加强火力打过去!机枪压制敌人,交替火力推进!” “让一营一连快速抢占右翼的小土坡,火力掩护部队打进去!” “命令炮连,给我火力覆盖日军左翼的阻击防线,摧毁日军用来当掩体的土墙。” “小心日军使用毒气弹,让一线作战部队隨时做好防护。” “……” 最前方的火线上。 突击一营的弟兄已经抵近村庄外围不足三十米的距离了,留下来拖延我军进攻的鬼子,藉助村庄的有利地形,拖住了我们追击的脚步。 日军几挺重机枪的火力,卡在土墙后疯狂输出,短时间內我军无法將其快速拔除。 一团突击一营一连的连长,是从淞沪战场上打下来的上等兵,打到武汉会战,经过整编已经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上尉连长了。 一连长眼神锐利的看著日军的三处机枪火力点,目光落在鬼子其中一处机枪火力点边上,一间摇摇欲坠的草房。 他看向一旁的士兵,沉声下令,“拿两颗手榴弹给我!机枪手火力压制!” 几挺机枪同时开火,疯狂朝著日军火力点扫射。 鬼子被打的难以露头,日军火力网出现短暂几秒的火力空隙。 一连连长看准时机,拔下一颗手榴弹的引线,朝著鬼子一处机枪火力点隔壁那看似摇摇欲坠的草房丟了过去。 手榴弹飞掠过战场三十多米的距离,落在草房旁的不远处。 嘭——!! 一声爆炸声响起,夹杂著火光和尘土飞溅而起,原本摇摇欲坠的草房更加的摇晃了,但却还是没坍塌。 这也是他一连连长的预料之中,所以他才要了两颗手榴弹,一是减小偏差,二是確认草房是否会被炸塌。 第二颗手榴弹也隨之拔出引线,朝著同一个方向,再次丟出。 这次就准很多了,这颗手榴弹精准落在草房內…… 嘭——!! 摇摇欲坠的草房木桩重重倒塌而下,倒向鬼子机枪手的方向,发出沉闷的声响,掀起浓浓尘土粉尘。 这处鬼子机枪火力点顿时停止了开火,没了声响。 日军火力防线变弱,这就是机会。 一连长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猛地继续站起身,手持衝锋鎗疯狂扫射,没了密集火力的掩护,几个鬼子顿时死在他的扫射之下。 第 193 章 来吧小鬼子!来啊!! “弟兄们,丟手榴弹!遮掩日军机枪手的视线。” “机枪手形成交叉火力,火力压制,其他人跟我冲!快速抢占有利位置,扩大优势!” “火力交替掩护!三人为一组,不要单独作战!” 一连眾將士发起衝锋,顶著日军稀疏的火力衝进了村庄內。 將步兵班组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游刃有余。 原本林远天是想从侧翼打开局面的,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部下这么能打,直接中心突破,从中路打开局面。 这就是战场,战局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瞬息万变。 一团一营作为突进营,和机枪营的人冲在最前面,还有不少川军部队的弟兄,猛地很,打起仗来丝毫不缺胆量和勇气,经验也有不少。 但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新兵,训练薄弱,战斗经验都比较少。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踏上战场,是抱著学习的態度去,边学边打。 陈征平给他们补充了不少的武器装备后,让他们有了底气,看到教导旅同胞冲的更前,他们內心动容,打的就更凶了。 虽然同样是中国军人,在装备武器上的不平等,在嫡系与杂牌上的不平等,让他们的內心感到不平衡,可当他们看到,装备精良,军事训练完善的中央军教导旅打的这么拼命,当官的还衝这么前,他们就彻底放下了这些隔阂,也跟著冲在了前头。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隔阂,只有相同的目標,相同的身份,那就是打鬼子,是中国军人。 川字虽简,笔笔顶天。 他们都知道,这场救国战爭很艰难,虽然中央军吃的比他们好,穿的比他们好,装备训练也比他们好,可,和日本人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这个时候,只有团结,我们才能有胜利的一线希望,只有团结,我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这个时候,他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出现,这些先辈,不是因为有了希望才坚持,而是他们坚信,只要坚持了,就一定会出现希望! 第三十集团军的川军团长见状,手中握著一把驳壳枪,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眾部下,也跟著大声开口,“弟兄们,咱们出川抗日,就是为了打鬼子的,咱不能丟了咱川军人的脸,跟我冲!別让兄弟部队自己冲,咱们也得冲!杀!” “杀!” 数不清的川军士兵高吼著发起衝锋,气势恢弘,杀气汹汹。 日军布置的火力防线,中路一点被突破,教导旅抓住机会,扩大优势,日军整个防线隨之逐步崩溃。 隨著推上来的几门战防炮,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的发力,日军留下来拖住我军攻势的日军坦克,顿时便被摧毁在了这里,成了一堆废铁。 日军侧翼防线也快速被突破。 我军部队气势汹汹的大举发起进攻,乌泱泱的从村子里,林子里压著日军打。 二团也正在从密林的方向压著鬼子打。 林子里的地形也比较复杂,推进的也比较艰难。 不过还好,教导旅的弟兄有山地作战的经验,並在我军密集炮火覆盖下,日军难以依附林子的地形展开火力网,只能边打边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切都在往有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个优势,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日军也会做出应对措施。 天空中,日军战机再次驰援赶到。 从高空之上开始对战场投弹。 这次支援过来的日军战机数量足足有十四架。 十四架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算是较高规格的配置了,轰炸大型城区才会出动十几架战机。 歷史记载,日军鹿屋航空队空袭南京时,出动的战机数量也是十四架。 这个数量是日军针对特定目標的常用打击规模,並非零星试探,而是带有明確战术目的的空中行动。 陈征平看到这十几架战机时,眼中也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同时也无力的下令让炮营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准备应对敌机,同时让前线部队做好防炮的准备。 打自己一个旅,出动十四架战机,日军高层对教导旅的针对,也是真的愿意下血本。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就是出名的坏处,压力大得很。 日军战机这次的空中打击行动,是抱著报復性针对性的目的出动的。 陈征平一直都清楚,自己总会遭到日军的重大报復,教导旅总会遇到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或许,这个报復还不算是最大的,但对於现在的教导旅而言,就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十四架战机的密集空袭產生的爆炸声、火光,会给地面士兵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甚至可能打乱部队阵型,作战部署,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 数量少的战机进行空袭,高空投弹造成的火力打击误差很大,火力也不算密集,所以这种时候,日军战机一般会选择降低高度投弹,可要是数量足够多的时候,猛烈的火力空袭足以弥补精准打击。 这种高度进行投弹的大范围密集火力空袭,除了防空武器高射炮可以对其有些威胁以外,实在没有办法可以对其打击。 十几架日军战机从战场上空飞过,数不清的航空炸弹、燃烧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砸落在战场中央,周边,甚至还波及了到了他们自己人。 我军指挥官,士兵高喊著『空袭』,『防炮』,『散开』等话。 嘭嘭嘭——!!! 冲天的火光夹杂爆炸而起的尘土,强大的威力摧毁了村庄的房屋,高大的树木,肉体凡胎的身躯。 数不清的士兵弟兄被炮火席捲波及。 冲天的火光伴隨著灼热的高温笼罩这片山村密林。 几架日军攻击机找到了炮营的高射炮阵地,甚至还挑衅般的朝著高射炮阵地俯衝下去,用战机上的机枪对我军的高射炮阵地疯狂扫射,企图摧毁我军的防空阵地。 “敌机朝我们这边俯衝过来了!不要害怕!反击!开火!” “给我打!” “来吧小鬼子!来啊!!” 炮手坐在flak18型37毫米高射炮的发射位上,神情中带著轻蔑与不屑的怒吼道,对著面前俯衝下来的日军战机疯狂扫射。 第 194 章 支援洞山防线 防空阵地上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同时开火,疯狂反击。 他们都打上了头,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无畏与坚定。 日军攻击机上的7.7毫米的机枪弹打在人的身上,直接会將整个身躯肢体都打的稀碎。 被打中的炮兵都无法留个全尸。 日军战机一轮俯衝扫射下来,高射炮及其高射炮阵地周边,已然被鲜血浸湿,大量的鲜血在高射炮旁形成了『血坑』。 战斗过程惨不忍睹,防空高射炮连损失惨重。 不过日军战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五架攻击机,一轮俯衝,直接被扫落两架,一架冒黑烟。 於占相双手紧握拳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怒火。 但这是战场,没有时间给他生气,防空高射炮连损失惨重,日军轰炸机还在投弹中,他要及时做出作战部署。 没有人就得他自己顶上去了! …… 另一边。 陈征平调走了曾余瑋和特射班十几人,剩段忠自己独自带著特射班三十多名成员,正占据制高点和有利位置,跟著一团二团部队推进,远处狙杀日军高价值目標。 看到日军战机的无差別投弹轰炸,段忠神情凝重,急忙开口,大声喊道。 “防炮!空袭!注意隱蔽!分散站位!” “快!传递命令!” “防炮,空袭,分散站位!注意隱蔽!” “是!” 特射班成员收到命令,快速一一传递命令。 这些狙击手的站位都是很分散的,他们之间传达命令,要么靠手势指令,要么全靠嗓子和人与人之间的一一传达。 段忠注意到不远处的王晨睿。 战友正在大声提醒他,可他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一样,不停的上膛、瞄准、开枪,开完一枪就换位置,对这个的传令就好像是没听到了一样。 王晨睿確实有些狙击天赋,很是轻鬆的便通过了特射班的考核,成了特射班成员中,唯一的一个上等兵狙击手。 连士官都还不是。 在遍地都是尉级军官的特射班里,他还是唯一的一个上等兵,也算是个稀罕物了。 在参加九江姑塘一战之前,还是个二等兵,从九江撤下来后,就成了上过战场的兵,成了有经验,但没功的上等兵。 他的狙击天赋,却是罕见的让段忠和曾余瑋都有些看不懂。 进入杀敌状態的他,就好像是个狙神一样,狙击天赋都快和曾余瑋不相上下了,简直可以算是指哪打哪了。 但也犟的跟曾经的曾余瑋一样,一个一心只想著当官,一个一心只想著报仇,现在鬼子的飞机来了都看不到。 此时的王晨睿,手中拿著一桿毛瑟98k狙击步枪,正打的很是上头,好像对於空中的这道螺旋桨轰鸣声丝毫不在意一样,不断的瞄准鬼子开火,杀了一个又一个,但就好像怎么都不解气一样。 段忠看向蓝天之上即將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日军轰炸机,急忙向王晨睿跑了过去,快速来到他的身旁將他拉著就往后面跑,来到一处掩体后趴下躲避轰炸。 段忠可是知道,这少爷可是旅长和副旅长的好朋友,听说旅长和副旅长已经有一个朋友牺牲在了九江姑塘战场,这个王晨睿可不能再有事了。 他拉著王晨睿趴在地上,两架日军轰炸机从头顶飞过,落下了接近十颗航空炸弹,和几颗燃烧弹,整个山头林子都被这轰炸覆盖。 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绿意盎然的山头,顿时变得一片狼藉,火光冲天,大量的树木被轰炸炸的支离破碎,四处飞溅。 几个特射班的成员被轰炸炸断飞溅的枝条木屑波及,直接刺穿了身体,血流不止。 段忠赶来的及时,救下了王晨睿,除了被炸起的尘土波及了一下,被爆炸震的有些发懵,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段忠忍不住的怒斥他,大声吼道,“王晨睿!你给我冷静点!这里是战场,你要保持理智!你现在是特射班的一员,你要坚决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听清楚了吗?” 王晨睿看著升起特射班一班长段忠,下意识点头,振声回应,“是班长!” “啊!”这时,远处传来些许哀嚎惨叫声,夹杂著战场上的枪炮声。 特射班成员快速来报,神情紧急,“班长,特射一班两个成员受重伤,一个成员受轻伤!” “快救人!”段忠急忙站起身,也顺手把王晨睿给扶了起来,“跟我去救人!” “是!” “……” 支援路线上。 陈征平从炮营调遣的一支迫击炮连、一支衝锋排,以及特射班十五人,已经朝著洞山防线全速赶往。 这次从特射班中挑选的支援队伍是二班的十五人,由曾余瑋带队。 队伍刚支援出去两公里多,日军战机便支援赶到了牯牛山的上空。 所有支援部队下意识的站在原地,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日军出动这么多架战机,不免都有些惊讶错愕。 曾余瑋眉头微蹙,神情中充满了担忧。 他们想回去,但他们接收到的命令是支援洞山防线的友军,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 曾余瑋大声开口,“全体都有!不要停,继续赶路!” “不要停,继续前进,快速支援洞山防线!” “是!” 支援部队停下了几秒,便又被曾余瑋喊动了起来。 炮连的连长和衝锋排也才是尉级军官,而曾余瑋却是少校军衔,自然他的话语更权威一些。 虽然曾余瑋比炮连连长和衝锋排排长都年轻了好几岁,但在军队里看军衔,不看年龄。 援兵部队继续前进,继续赶路。 听著后方传来的轰炸声,曾余瑋眉头紧锁,但是脚步却是没有丝毫慢下。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洞山防线时,也用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洞山文斗村战场打得很是焦急,遍地都是伤亡。 曾余瑋本来想直接带著部队前往加入战场的,但却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日军进攻的侧翼。 看著前方战火喧天,硝烟瀰漫的战场,他眉头微蹙,沉著冷静的快速思索想到了一个穿插偷袭的计划。 第 195 章 三大杀伤效应 “你们跟我来!” 他带著特射班狙击小队的十几名成员和炮连、衝锋排,绕著战场边缘,来到了日军的侧后方。 通过狙击步枪上的瞄准镜,观察日军后方的指挥所。 这里的鬼子比较多,初步估计有两千多人,这还没有包括前方火线上的日军进攻部队。 三辆坦克,三辆装甲车,步兵炮野炮重炮数不清,正朝著洞山战场不断发射著炮弹,火力很是凶猛。 曾余瑋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一眾弟兄以及炮连的连长,沉声开口,“弟兄们,我们现在已经摸到了鬼子的侧后方,但是我们现在能开枪的兵力並不多,除了我们特射班的十几个成员以及衝锋排,还有炮连若干个预备炮兵,这些,都可以充当作战人员,现在情况紧急,敌人的兵力人数是我们的十几倍,我要我们每个人都能当成几个人去用!特射班的,在我开火后的第一时间,先摧毁敌人的重要武器装备,重要设施,以及高价值目標人物!衝锋排进行火力压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炮连连长和衝锋排排长,以及后方的一眾弟兄一同点头,沉声回应。 “好!现在,炮连的,你们先构筑炮兵阵地,等我开枪后,你们瞄准日军的重炮和人群轰!给狠狠的打!把其他预备炮兵都给我留下来,跟著我们行动,十分钟之內撤离,不许恋战!”他再次开口,快速下达作战指令。 他此时的气场很是沉稳,丝毫没有了以往的不著调。 虽然平时的他,多少还有些小傲娇小幼稚,但在这个时候,他深知战局的危险和重要性,这炮连一百多號人,衝锋排的这四十多號人,加上特射班的十几號人的命,都交在自己的手上,他要对他们负责! 上战爭,是最快让人的心性成长的。 “是!”眾人再次沉声回应,神情中都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行动!”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各司其职,全都动员了起来。 一线作战人员的数量来到了九十人左右,炮连的留下了三十多人,这是他们所能留下的预备炮兵的极限了。 炮连的人数和迫击炮、迫击炮炮弹是掛鉤,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现在还是强行压缩出来支援特射班的。 炮连虽然是炮连,但也装备上了一些机枪和衝锋鎗,就是为了打光所有炮弹,或是所用的炮被摧毁后,他们就从炮兵变成了步兵,也跟著一起上战场。 曾余瑋带著所有可以开枪的,摸的更近了些,潜伏在灌木丛密林中。 目光透过瞄准镜,扫视著日军临时军营內的一切,想找到日军的临时指挥部,实在不行,找到日军存放重炮炮弹的位置也行啊。 视线游走在重炮周边,在重炮后方十米左右的位置看到了存放重炮炮弹的弹药箱。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按耐下心底的兴奋,沉声开口,“全体都有,找好各自打击的目標!准备战斗!” 所有人听令,步枪纷纷上膛,枪械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隨时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曾余瑋的手指缓缓放上扳机处,瞄准日军炮兵扛著的一颗炮弹,准星落在炮弹上,隨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片山林的寧静,和远处的枪炮声相比,这一道枪声显得无比的响亮。 瞬间吸引了下方鬼子的注意力。 子弹划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命中鬼子正在搬运的一颗炮弹的引信位置。 日军重炮炮弹受到子弹的猛烈撞击,提前引爆,炮弹內部能量释放,化学能快速释放转化为机械能,高压气体瞬间膨胀,对炮弹外壳和周围环境產生破坏,形成三大杀伤效应,產生剧烈爆炸。 嘭——!! 强大的能量释放,將扛炮弹的鬼子炮兵直接炸的粉碎。 顿时,剧烈的火光夹杂著粉碎般的血雾向四周飞扬。 血溅当场,炸的血肉模糊。 爆炸还波及了一旁的重炮炮弹弹药箱,更大更猛烈的爆炸也隨之蔓延起来。 这一声枪响就是命令,同时也是鬼子的催命符,其他人也快速开火,朝著鬼子临时军营倾泻火力。 同时,后方的炮兵阵地也隨之开火。 十三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纷纷开火,炮弹冲膛而出那一刻发出清脆声响,十几发炮弹划过天际,落在鬼子的临时军营內。 落地开火,火光冲天。 嘭嘭嘭——!!! 猛烈的炮火轰炸,將日军重炮炸翻在地,爆炸波及日军的军用帐篷,军用卡车,以及存放武器弹药的弹药箱,甚至还落在了日军部队中。 十几秒的时间,几轮的快速轰炸,顿时让日军的临时军营的损失不计其数。 身经百战的第九师团,丸山支队的鬼子並没有乱了阵脚,而是快速展开反击,顶著我军炮火,藉助掩体开始火力反击。 日军的山炮,野炮,各式火炮掷弹筒想要调转方向,对他们轰炸。 曾余瑋瞄准他们的炮兵,一枪一个炮兵,同时大声开口,“特射班的,阻止他们开炮,瞄准他们的炮或是炮兵打!” “是!” 命令快速传达,十几个狙击手当寻常步兵用,每开一枪,就意味著一个鬼子死在他们的枪下,加上衝锋排的四十多人和炮连前线作战的预备炮兵三十多人,以及炮连十三门迫击炮,打出了千军万马之势。 特射班占据的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大半个日军临时军营的位置,鬼子的炮兵难以组织成有效的火力打击。 机枪手也难以形成有效的火力打击,一直在被我军压制著打。 日军坦克兵快速坐上坦克和装甲车,使用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朝著我军开始猛烈的火力压制,我军被对方的火力压制的难以探出头反击。 迫击炮也无法对日军坦克造成杀伤。 可奈何鬼子的数量实在是多,从各个侧翼绕了上来,日军炮兵也趁著这个空隙,快速开炮。 “防炮!注意防炮!散开!” “鬼子从左边绕上来了!” 第 196 章 日军狙击小队 “班长,右,右边也有!好多鬼子!” “鬼子坦克开上来了!” 特射班成员神情紧急的匯报导。 曾余瑋扭头看向左边,密密麻麻的鬼子正在朝著摸上来,右边也是,他眉头紧蹙的快速下令。 “撤!全体后撤!不要恋战!” “丟手榴弹,掩护后撤!” 十几颗手榴弹丟出,在林间炸起无尽粉尘和硝烟,短暂的遮掩了日军的视线,但仍有密集的子弹穿过粉尘硝烟打向他们,只是精准度不高,並没有打中。 他们快速朝著炮连的阵地撤离,炮连也快速拆卸迫击炮,跟著撤离。 鬼子紧追不捨,但相隔的距离比较远,曾余瑋在撤离的路上还布下了一些诡雷,更加的拖延了鬼子追击的速度。。 鬼子追击部队中,还多了一群身穿『吉利服』,手拿九七式狙击步枪的狙击手。 他们並没有跟大部队走在一起,而是从另一边绕了过去,快速追击。 因为他们注意到,这伙偷袭部队的枪法准的厉害,不像是普通士兵,而上面传达了命令,支那军队的教导旅支援到了这边的战场。 国民政府的报纸上,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的狙击部队,已经受到了日军精锐师团大部分狙击手的注意,並列为了重点打击目標,所以他们猜测,这支袭击部队的来歷,绝对不简单。 日军狙击小队绕到了另一边高处,通过狙击瞄准镜看到了远处正在撤离的炮连衝锋排和特射班,头戴钢盔,身穿黄绿色军装,肩扛迫击炮…… 看到对方只有这么一点人时,日军狙击小队的队长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將手中的九七式狙击步枪上膛。 “八嘎!就这么点人,就敢来偷袭我们军营!这支部队绝对不是川军,应该是牯牛山支援过来的支那中央军部队。” “给我打!开火!” “嗨!” 其他鬼子狙击手將步枪上膛。 日军狙击小队队长瞄准炮连的一个士兵,眼神冰冷的扣下扳机。 砰——!! 一发6.5毫米口径的子弹,穿过两百多米距离的密林,精准命中教导旅炮连的一名炮兵的钢盔,鲜血喷涌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正在快速后撤的曾余瑋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那个被鬼子打中的士兵,又顺著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出现了好几道玻璃反光的折射光线。 他眼神一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躲到一处掩体后,看向其他人,开口吼道,“这是鬼子的狙击手!快!注意隱蔽注意隱蔽!找掩体!” 此时,又是几道枪声从远处响起。 三个炮连的士兵和两个衝锋排的士兵再次被打中,直接当场牺牲,特射班一个成员躲避不及,被命中了右肩,倒在了日军的视野之下。 这名成员强撑著枪伤,依旧想要往掩体处爬,可还没爬出半米,一道枪声再次响起,鬼子再次朝他打出了一发子弹,这一枪命中了他的腿部,鲜血浸红了地上的草。 他忍不住的发出惨叫声,实在无力往前爬。 “啊!!” “你妈了个比的!” 已经躲避好的特射班成员和炮连衝锋排的弟兄看著这一幕,双手紧握拳,很是气愤,嘴里狠狠骂道,实在是看不过去,忍不住站起身朝著他冲了过去,想要救回他。 可不料鬼子狙击手一直都在盯著著他们,他们一露头,日军狙击手便朝著他们开枪。 又是两个弟兄被鬼子狙击手当场击毙。 曾余瑋急忙开口,大声吼道,“不要乱动不要乱动!不要出来!都躲好了!” 躺在地上被打中肩膀和腿部的特射班成员,看著因为出来救自己而被鬼子打死的两个弟兄,他悲痛欲绝,也跟著大声吼道,“別出来,你们都別出来!別再来救我了!” 他看向躲在树后的曾余瑋,大声开口,“二班长,大傢伙,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准备出手!给我报仇,我川磊谢谢大家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想趁著这最后的机会,发挥自己的余热,救下更多的弟兄。 “不!你別乱动!” 曾余瑋急忙开口,想要阻止他的想法,可是他早已做下决定,有了动作。 强忍著正在流血的伤口,用力翻转身体,咬紧牙关忍下伤痛,拿起自己的狙击枪,躺在地上瞄准高处日军狙击手的方向。 他这一枪还没打出去,鬼子那边又打出了两枪。 两枪都是打在了这名成员的身上,一枪头,一枪脖,彻底战死在了这片战场中。 曾余瑋双眸微微放大,来不及悲痛,瞬间举枪伸出掩体探出脑袋,瞄准刚刚早就发现的一头鬼子狙击手的位置,扣下扳机。 砰砰——!! 让他意外的是,这一瞬间,一同开火的不止是自己,还有一个特射班的成员。 两声枪响几乎是在同时响起。 两发子弹穿过数百米的密林,精准击中两头日军狙击手,两发子弹都是击中头部。 这一瞬间,嚇得日军狙击小队队长猛地缩了回去,目光看向那两个被瞬间击毙的狙击手战友,眼中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八嘎!治临君,是他们,就是他们!都別轻举妄动!” “確定吗?”日军狙击手治临看向他,眉头微蹙,有些惊魂未定的问道。 “確定!这就是报纸上报导的那支支那军队的狙击手小队,每个人都神秘莫测,根据波田支队在九江的战斗经验匯报,他们的打法很是果断,战术更是难以捉摸,我们第一次对上他们,都谨慎一点,不要轻敌!没有十足的机会不要出手!” “嗨!” “……” 曾余瑋打出这一枪后,便快速缩回到掩体后,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战死的成员,又看向刚刚跟自己一同默契开枪的成员,缓缓朝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那个开枪的特射班成员点了一下头,並没有什么动作,神情很是警惕,天赋可能不是很好,但他警惕稳重果断,作战经验很是丰富。 第 197 章 炮火覆盖狙击手 特射班的每个成员都是集团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成员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的每一个成员放在后世的抗战神剧中,都是主角一般的存在,打鬼子丝毫不含糊。 事实上,虽然后世出现了很多的抗日神剧,但那也只是拍摄手法有问题,没有拍出精髓,我们国家这么多人,其中出现几个神人一般的存在,这很正常,就是他们没有拍出这些神人的厉害之处,同时也是过度贬低日军的战斗力。 此时,队伍后方出现枪声,是后方的鬼子追击部队追上来了,並且已经和队伍后方的衝锋排弟兄和特射班成员交上火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曾余瑋脑海中快速思索著办法,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对面山坡上的林子。 炮连连长此时大声开口,“曾长官,我的炮连可以对对面山头覆盖式轰炸,但这个位置不適合布置炮兵阵地,在这里布置炮兵阵地也会暴露在对方狙击手的视野之下,我有个办法,可以吸引鬼子狙击手暴露,同时可以让你们有机会出手,只要我们走到合適位置,就能对鬼子狙击手的位置展开炮火覆盖!” “你想怎么做,坚决不可以身犯险!”曾余瑋看向炮连连长,神情肃然大声开口。 “曾长官,现在我们时间紧迫,別无他法,等鬼子彻底追上来,我们的伤亡可能更大!你们特射班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狙击手,不能让你们犯险,你们也不能再损失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话音刚落,没等曾余瑋开口,炮连连长看向炮连其他人,继续说道,“炮连的,把弹药箱內的炮弹取出来带在身上,空箱子內装上自己的背囊和毛毯以及沙土,將一切可以削弱日军步枪杀伤力的东西都装在箱子里,然后箱子扛在肩上,避免日军狙击手瞄准我们的上半身,掩护我们炮连和特射班其他成员后撤,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炮连的弟兄齐声回应,语气中带著悍不畏死的决绝,也没有人否决他的决定,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这个办法也確实不错,减少炮连伤亡的同时,还能吸引日军狙击手暴露。 如果他们不暴露,那自然是最好,等炮连来到安全位置,等待日军狙击小队的,就是炮火覆盖! 炮连连长又看向衝锋排的排长,“衝锋排的弟兄,等会我们衝出去后,鬼子狙击手把目標放在我们身上后,你可以藉此时机,火力压制他们……拜託了。” “放心吧,交给我们!”衝锋排排长郑重的朝他敬了个军礼,眼中带著敬佩。 炮连连长给他回敬了一个军礼。 炮连士兵快速按照炮连连长的命令,將大部分的东西都装在弹药箱子內,还装了不少的沙土,想要以此来挡住日军狙击手的子弹。 不过事实上,也確实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行动!” 炮连连长一声令下。 炮连的弟兄扛著弹药箱站起身,挡在眾人身前快速移动,日军狙击手瞄准头部开枪,打在了箱子上,就会出现力量抵消或是根本没打中,日军狙击手便快速转换思路,瞄准身体打。 然而这个时候,早就憋著一股气的特射班成员和衝锋排弟兄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强大的火力朝著鬼子狙击手扫射过去。 枪声不断响起,特射班这边每开一枪,都代表一个日军狙击手被击杀。 有些鬼子狙击手的身上还不止一个伤口。 就这么短暂的片刻,日军狙击小队八个狙击手,只剩下三个。 日军狙击小队队长还是因为躲的快,才躲过了这一劫。 但是下一劫…… 可不是靠躲就能躲过去的。 “全体都有!原地构筑迫击炮阵地!目標对面山头的日军狙击手,全部十三门,一號装药瞬发引信,四发急速射!” “预备!” “放!” 嗙嗙嗙——!!! 十几发炮弹冲膛而出,发出清脆声响,从空中掠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对面的山头,来了一波覆盖式轰炸。 日军狙击小队队长看著天空中朝自己这个方向飞来的十几发炮弹,双眸瞬间瞪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撤!快撤!跑!!!”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被猛烈的炮火掩盖了下去。 嘭嘭嘭——!!! 那块山头顿时被十几发炮弹炮火犁地,火光冲天,尘土飞扬,绿植被炸的到处飞扬,人被炸的到处飞扬。 十三门迫击炮,每门四发急速射,就这么不到十秒的时间,五十二发炮弹出去了。 全倾泻向日军这剩余的三个鬼子狙击手了。 给他们送行的路上来点响亮的烟花声。 接著,炮连连长下令调转炮口,瞄准后方正在追击的鬼子,再次开口,“两发急速射!放!” 炮连继续开火。 十三门炮快速打完两发炮弹后部队继续后撤。 …… 吴家墩、冯家冲一带。 这里的战火已然打的热火朝天,遍地弹坑,尸横遍野。 日军松枝大队在这里受到了教导旅新编三团的猛烈伏击,日军这一千多號人受到了三面火力打击,损失无比惨重。 同时三团也在面临日军的两面夹击,日军的援兵部队支援赶到吴家墩一带,试图从外围打开三团的防线,救出日军的松枝大队,可他们也发动了好几次进攻,防线依旧稳如泰山,没有让鬼子推动分毫。 陈征平也派了四团的一些部队去支援了三团。 长达数百米多的战场上,躺满了鬼子尸体,日军松枝大队对吴家墩发动了数次进攻皆被打退,毒气弹都用上了,也依旧没能打开局面。 战场上,三团士兵戴著防毒面具作战,占据有利地形对日军展开围歼。 因为这个地形复杂和局势发展的变化,才导致这一千多鬼子让教导旅啃了这么久没能啃掉,日军丸山支队主力就在十公里左右的长山,而四五公里处的洞山防线,也有一支日军部队正在发起进攻,所以日军援兵赶来的很快。 第 198 章 战略意义 这次的战场,並没有先前在九江姑塘一带伏击日军一支满编联队时这么轻鬆。 那个时候伏击日军联队,是占据了有利地形,精准把控时机,並且日军过於轻敌,独自率部孤军深入,还有友军配合,將日军联队分成多块收割,打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全歼。 这支日军丸山支队下辖的松枝大队警惕得很,这一千多人,根本不给教导包围收缩伏击圈的机会,虽然他们损失惨重,打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损失了超大半的兵力,可依旧没有放弃,战术配合打的很稳,並没有乱了阵脚,反而还越打越凶,动作很快,作战部署也很妥当。 可能这就是第九师团真正精锐师团的底气吧。 確实能打,很猛,作战经验很丰富,单兵作战能力也很强。 怪不得只派了一支千人的松枝大队,就想从牯牛山打进去,绕后支援洞山、长山防线。 確实有这个能力。 这要是遇上其他的部队,说不定早就被他们跑掉了,可他们遇上的是教导旅。 进入教导旅伏击圈的日军部队还能突围跑掉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 吴家凹。 一团和二团逐步追赶,一点一点压缩日军大队的生存空间。 教导旅的临时指挥所也跟著移动,陈征平站在远处的一处制高点上,手中拿著一个望远镜,观察著前线的战况。 他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就能看到战局的发展,不过微操地图上要放大。 他此时是要一边观察著战场的发展,一边时刻关注看著微操地图上的战局走向,一心多用。 此时的教导旅一眾军官,正站在高处,看著远处枪林弹雨的战场,进行各种作战部署和指挥。 “这第九师团不愧是日本老牌精锐师团,一支千人的步兵大队就这么难啃,日军战机也是真的捨得打,为了对付我们一个教导旅,就出动十几架战机。”许初阳眉头微蹙,目视前方缓缓开口。 “不到半个小时,这一千多人的鬼子大队,损失超大半,现在剩下四百人都没有乱了阵脚,援兵还在不断的从外围加大进攻力度,想要从三团的位置打开一道缺口,救出这支溃兵部队,这丸山支队还挺重视这支步兵大队啊。”吴戎语气平静,气场极其稳重。 陈征平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接过一旁孙小南给自己端来的温开水,喝了一口,接著气定神閒,神態平静的解释道,“丸山支队救的可不止是这支步兵大队,而是他们自己,他们已经知道,支援这道防线的部队是我们中央军教导英雄旅,如果他们救不出这支步兵大队,那他们老牌师团的士气就会受挫,锐气消退,信心渐失, 丸山支队要救的人就相隔一个吴家墩五百米,就这五百米的防线都无法突破,要拯救的战友近在眼前都救不下来,那他们的军心就会出现浮动,而我们的教导旅的地位和实力,在丸山支队的心中就变得神秘莫测。 相反,如果我们吃不到这一千多鬼子,那么我们教导旅的军心和士气也会受挫…… 两军对垒,最先打起来的,是军心和士气,现在看的就是谁最先打出首胜来鼓舞士气!士气弱了,这场仗,就已经落入下风了。” 陈征平的话没错,现在也確实是这么个理。 旅部的几个高官也都知道这场围歼战的重要性,也更清楚这场仗的战略意义有多重要。 而且,他们都没有说出更高的一个层面的理解。 第九师团老牌师团是被日军高层寄予厚望的,同样的,陈征平的教导旅也是第九战区和国民政府寄予厚望的,这个战局优势无论往谁的一边发展,都將代表著对方部队的士气高涨,相反,谁出现劣势,一样会影响大部队主力的士气。 所以日军步兵松枝大队打的异常拼命, 现在日军第九师团的丸山支队也在重视这边的战场。 虽然陈征平的这支部队只是一个旅,但是这个旅有一万多人,指挥官受到日军高层的重视,还屡次打了胜仗,使日军屡次受辱,损失惨重,士气受到影响。 丸山政男本来也是不把陈征平放在眼里的,可奈何上面一直让他重视这场战斗,不可轻敌!日军高层也在重视这场战斗,这让丸山政男不得已拿出十二分精神去面对这个年轻的『支那少將对手』,必要时,全歼这支支那军队。 战场的重心逐渐从突破我军防线,转移到歼灭中央军教导英雄旅的身上。 因为日军高层总结,歼灭这支部队的战略意义,更大! 而教导旅,看似是在围歼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实际是在跟整个日军丸山支队作战。 “这支鬼子步兵大队都用了多少次毒气弹了,他们哪来的这么多毒气弹,得亏是遇上的是我们教导旅,若是其他部队,损失不知道得有多严重。”许初阳习惯性的拿出了一根烟,內心压著些愁绪压力的他,拿出火柴下意识的想要点燃,可每次火柴燃起火来时,他又总是吹灭,並没有点燃香菸。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 这几个动作,从开始发起反推到现在,陈征平已经注意到六次了。 吴戎也注意到了好几次,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初阳,你抽一根吧,我看你拿出来又放回去,拿出来又放回去的,看的我都难受。”吴戎忍不住的说道。 许初阳诧异的看向他,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著自己,不禁无奈一笑,“算了,不抽了,一时间戒不掉,总是习惯性的拿出来。” “为什么要戒?”陈征平问。 “对啊,你要实在想戒,为什么还把烟带在身上?”吴戎不解。 “这带在身上心安一些嘛,旅长不喜欢闻烟味,你们也不抽菸,家里也有个妹妹也不喜欢闻烟味,我还是不抽了好,以免影响了你们。”他笑著解释道。 第 199 章 天罗地网 陈征平轻笑一声,语气微妙的调侃道,“一点菸味就能影响我们指挥作战吗?那战场上那些瀰漫的硝烟算什么?我看啊,应该不是因为我们不抽菸吧。” 吴戎也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眼神中瞬间多了一抹微妙的情绪。 许初阳耳根红了些,笑了笑,並没有解释,而是拿起瞭望远镜,继续观察起了战场。 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安抚道,“压力別这么大,一切有我呢,想抽就抽,別憋坏了……” 他停顿了一下,瞥了初阳,思索了几秒,压下微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开口,“而且,青青也不想看到你压力这么大。” 这个时候开玩笑,並非不合时宜,旅部的这些军官的看到部队上在不断上涨,內心都挤压著不少的愁绪和压力。 特別是初阳,抽菸本来是他缓解压力的方式,现在不抽了,只能压在心底。 所以陈征平只能寻找別的玩笑方式缓解他们的压力,缓解一下此时的气氛。 旅部的人也都聪明著呢,这些不放在明面上也都能看出来。 “旅长!”许初阳耳根更红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陈征平和吴戎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一同轻笑出声。 “哈哈哈。” “我们初阳身经百战,年少有为,英俊瀟洒,杀了这么多的鬼子,什么危险严峻的场面都没有丝毫动摇,没想到,在感情上竟还如此靦腆害羞,是张白纸,难得啊,实在是难得。”吴戎笑著开口。 “吴参谋长,看来你很有经验啊?那我下次得向你请教请教了。”许初阳红著耳根,强撑一本正经的问道。 “哎,副旅长,你儘管请教,在打仗上,我不如你和旅长,但是在爱情上,我有不少话语权!”吴戎没有丝毫谦虚的说道。 陈征平笑著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拿起瞭望远镜,看向战场。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日军松枝大队的倖存人数已经不足四百人,从吴家墩突围和主力部队会合无望,被迫东撤,进入教导旅下一个『彻底围歼』的计划阶段。 “报告!”通信兵来报,“日军大队开始东撤!” 通信兵的匯报,让正在开玩笑的几人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开始进入计划的最后阶段!”一切都在陈征平的预料之中,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初阳和吴戎,又看向通信兵,下令道,“传我的命令,一团、机枪营紧追日军步兵大队的残兵,配合提前在桐子岭、王家岭一带的伏击部队,全歼这支日军大队!不要放跑任何一个敌人!命令二团,三团,还有衝锋营在吴家墩、冯家冲一带与日军支援部队展开周旋!” “是!” “……” 日军松枝大队快速脱离战场,开始东撤。 进入东撤的地形后,日军就彻底没了逃掉的希望。 东撤的地形只有桐子岭、王家岭两条路线,可这两条路线,陈征平早就布下了埋伏。 加上日军松枝大队此时损失惨重,已经是一点突围的希望都没有了。 一团奉命紧紧追赶,炮营火力支援,步炮协同,逐步削弱松枝大队的有生兵力,收缩围歼。 二团三团加固吴家墩火力阻击线。 而最后阶段的围歼计划结束,迅速开始的是第二层的计划。 採用日军的惯用战术,一团携其他伏击部队从桐子岭包抄迂迴、侧翼夹击日军支援过来的援兵部队。 当然,这都是计划,战场的发展都是瞬息万变的,没人知道下一步的战爭走向。 走一步看一步,谨慎观望、隨机应变,才是陈征平的主战术。 桐子岭。 是一片荒岭,地形复杂,稀疏的荆棘丛扎根在石缝中。 就是这看似荒无人烟的地带,躲藏著数百个头戴钢盔,身穿黄绿色军装的军人。 他们正双眸冰冷,聚精会神的看著朝著这边快速撤退的日军溃兵。 这群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单手持枪行进,弯腰快速前进,降低身体的暴露面积,逃在部队最前面的是鬼子的先遣部队,只有数十號人,还有一辆坦克,战术配合的很好。 步枪上带军旗的鬼子士官曹长,跑在队伍的最前排和最后一排。 整体突进小队以纵向排列,突进速度很快。 种种跡象都能表明,这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日军精锐师团才有的士兵,战斗力,作战素养,战术水平都是最高的,身上还自带杀气和压迫感。 撤离归撤离,警惕也是一点没少,先遣部队衝上来后便利用掩体躲避,观察这附近的地形,防止被埋伏。 他们在吴家墩一带就是被三团狠狠的埋伏了一波,仅此一轮交手,便损失了近百號人。 在吴家墩的时候,他们並非是不警惕,而是被工兵连埋下的地雷炸药包打乱了阵脚,损失惨重。 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快!两队匯合!注意警戒!” “第一小分队占据左侧制高点,第二小分队占据右侧制高点!” “机枪手形成交叉火力,预瞄后方的追兵!掩护大部队撤离!” “各小分队队长指挥作战!机枪手,瞄准更上方的枯草进行火力扫射,以此排除一切未知危险!” 日军机枪手手持机枪瞄准更高处的位置开枪扫射,打在层层杂草中,躲在这群枯草中的教导旅伏兵,並没有著急出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很快,机枪手停止射击。 日军指挥官的声音再次传来。 “已排除危险,其他人跟上!占据更前方的制高点,排除一切危险!” 空旷的山间,日军指挥官的声音显得异常大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声音听起来也很是凶狠,让人不容置疑。 在这块排除掉可视范围內的危险后,更高处无法占据的位置只能用火力尝试排除,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去检查,便直接开始布防,展开火力防线,准备阻击后方的追兵,掩护日军大队主力的撤离。 他们已经很警惕了,可他们做的防范还是不够多,陈征平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撤退路线,便在这块位置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 200 章 全歼松枝大队 很快,两百多头鬼子和十几辆日式卡车、军官车、摩托驶进这片山区。 后方的一团紧追不捨,枪炮声也越来越近。 高处埋伏的教导旅伏兵下令开火,强大的火力倾泻而出,將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日军再次陷入两面夹击的险境。 “敌袭!高处!注意隱蔽!” “八嘎!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反击!火力掩护!其他人加速撤离!” “保护少佐阁下!快撤!” “掷弹筒掷弹筒!” 枪声响起后后没几秒,我军迫击炮的火力便也覆盖了过来。 整个桐子岭快速乱成一团,硝烟瀰漫。 松枝大队其他人顶著我军火力,在坦克的掩护下,快速向王家岭撤离。 这一路上都是猛烈的火力打击,原本不到四百的鬼子,逃到王家岭时,连两百都不到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最后一辆坦克的开路下,松枝大队的少佐军官松枝梁川『顺利』的逃到了王家岭。 这次撤的比较匆忙,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排除危险。 惊魂未定的他,以为彻底逃出了我军的包围圈,正要向总部发电,上报这个好消息之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天空中一些不妙的『跡象』。 他双眸顿时放大,瞳孔地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蓝天之上,几条弹道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白焰,精准落在这些军用卡车身旁。 在松枝梁川错愕的目光中,他被迫击炮给连人带车掀飞了出去。 同时,四面八方的火力再次朝他们倾泻而来。 “敌袭!又是敌袭!” “隱蔽!注意隱蔽!” “保护少佐阁下!” “少佐……少佐阁下被炸飞了!少佐阁下战死了!” “纳尼?!!开什么玩笑……” “……” 长山防线。 日军丸山支队临时指挥部。 一个身穿大佐军衔军服的日军军官,手中拿著一份电报大步走进临时指挥所,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的开口,“支队长阁下,松枝大队来电!” “念!”丸山政男面无表情,气场沉稳,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松枝大队北撤无果,开始东撤,於桐子岭、王家岭遭遇支那军队袭击,大队长松枝梁川战死,松枝大队……全军覆没。”日军大佐缓缓放下手中的电报,抬头看向面前的丸山政男,补充完后面最后的话,语气有些沉重,“松枝大队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一个俘虏!此电报为松枝大队最后一封……通信部也將扛枪上战场,大日本帝国,板载!天皇陛下,板载!” “咳咳咳……”丸山政男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气色看起来並不太好。 日军大佐急忙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支队长阁下,您要注意身体。” 丸山政男摆摆手,缓缓站起身,覆手而立,目光看向墙上的作战地图,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这陈征平果然不一般,顶著我们的援兵和航空兵的火力打击下,依旧全歼了松枝大队,这全歼的並不是一支步兵大队这么简单,这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们丸山支队,有他们这支部队在,我们就休想从这边打进去。 当著我们援兵部队的面,全歼松枝大队,我们主力还距离这么近,没能救下战友,这对我们士气和军心的影响也是很大的,贾峪君你派人去安抚一下支援的第七联队,让他们放弃洞山,撤至新塘铺,避免与支那军队交火。” “撤?!”日军大佐面露诧异,很是不解,且很是不甘心,“支队长阁下,支那军队能全歼松枝大队,这全都因为我们没有获得支那军教导旅支援过来的情报,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现在若是撤了,帝国军队的士气就彻底低落下去了。 支队长阁下,我並不觉得支那中央军仅仅一支上万人的旅,就能挡住我们帝国军队的进攻!在南京,支那军队十几万人都没能挡住我们进攻的脚步,难道在瑞昌,我们就要畏手畏脚吗?” 他虽然对陈征平歼灭日军松枝大队感到很气愤,但始终不觉得他一支一万多人的支那军队,就能阻挡住丸山支队的进攻,反而还因为撤退而感到可耻。 此时的他,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是想找回场子,打回面子,为松枝大队报仇。 丸山政男也深知两国之间的军事实力差距有多大,这是国家综合实力带给他们的自信。 中国的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各大城市,支那军队集结了数十万的兵力,也依旧是没能挡住帝国的军队。 他知道陈征平缴获了天皇御赐的联队旗,天皇很生气,想要报復他,夺回联队旗,或是全歼这支部队,夺下这支军队的军队旗,也知道华中派遣军高层这么重视陈征平,是想要洗刷帝国军队的耻辱。 但是他想不明白,帝国军队为什么在这个陈征平的身上,总是屡遭受挫和耻辱,其他部队有轻敌的嫌疑,可自己的部队有没有轻敌的嫌疑,自己还不知道吗?这才刚成为对手,就被对方全歼了一支步兵大队。 虽然只是一支步兵大队,可一样很是羞耻,也同样能感受到这支支那军队有多难缠了。 並且,这支部队的火力一直都很让他感到疑惑,支那军队哪支部队能装备上这么多的衝锋鎗、轻重机枪、迫击炮,现在甚至连防空高射炮都装备上了。 本来不把陈征平当回事的丸山政男,现在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陈征平很不简单,並且要重视对待,慎重应对!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军事上这么纠结。 “贾峪君,我知道你不甘心,可这支支那军队与我们以往遇到的军队都不同,他们在桐子岭一带结束了战斗,如果我们的援兵部队一直在吴家墩与他们耗著,支那军队就可能会迂迴包抄到第七联队的侧后翼,届时,第七联队的局势也可能会变得危险……” 第 201 章 你记一下我的作战部署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紧不慢,眼中充满了谨慎,甚至还带著些许担忧,还有些担心第七联队都不能及时撤走,“在九江,陈征平的教导旅鏖战一夜,若不是我们的援兵及时赶到,他说不定真的能將波田支队赶下鄱阳湖, 而他们被迫从九江姑塘防线撤退,转眼又在庐山一带和支那军118师伏击了一支帝国的步兵联队,在当时那样的局势中,他们依旧能组织起合理的伏击围歼战,实在令人感到意外的……用中国的话来说,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执行命令吧!” “是!”日军大佐无奈,但也只能执行命令,隨即转身离去。 正要走出临时指挥部时,丸山政男突然叫住了他,“等会贾峪君,你將松枝大队的战报,如实上报第十一军司令部,看看司令部的態度。” “支队长阁下,这也要上报?”他不解。 “报!现在不仅是支那军队的高层在看著这支军队,就连天皇陛下,华中派遣军军部和岗村司令官阁下也在关注著这支军队,先上报军部,看看军部怎么说,岗村阁下让我们重点报復陈征平,这次,或许,这就是我们能全歼陈征平教导旅的机会。”丸山政男点头,沉声开口解释,眼神深邃,冰冷,“相比於我们的主要战略迂迴包抄瑞昌守军,全歼陈征平的军队,或许战略意义更大……”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厉害到哪?竟是这么被重视。 说到底,和国民政府的宣传有很大一部分的关係。 原本只是遭到了轻微重视,还不至於一交战就派十四架战机出动,但在国民政府的一通宣传粉饰下,教导英雄旅就成了全军甚至是国民的士气来源。 日军高层这么针对陈征平这支部队的战略意义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嗨!” 日军少佐点头,转身走出了临时指挥部。 丸山政男缓缓转身,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带著一抹很淡的阴鬱,小声喃喃感慨,“中国,真是个美丽的地方,这片土地也是真的很大,想要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伤亡……” “……” 吴家墩战场。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报告,一团来电!一团携二团三团各一个营加机枪营,在桐子岭、王家岭歼灭日军大队余部,击杀日军少佐指挥官,全歼日军一支步兵大队!首战已胜!现,奉旅部之命,从桐子岭迂迴包抄,侧翼夹击日军援兵部队!” “报告旅长!鬼子前来支援的援兵部队撤了!从青山村撤的,撤退方向是茂山方向,二团询问是否追击?” “追!”陈征平毫不犹豫点头,看向作战参谋,“业捷,你记一下我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好!”教导旅作战参谋业捷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和钢笔,神情很是认真。 陈征平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下令,“命令二团、三团全速追赶!让桐子岭方向的一团和机枪营,还有二、三团的两个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茂山、李家村和饶家坳设防。 一团在茂山布下埋伏,二团一营加机枪营,前往李家村设伏,三团一营前往饶家坳设伏!必须坚决堵住日军援兵部队的退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撤退!同时,让后勤部带著物资跟上他们的脚步,让他们在行军战斗中补充物资!” 他这个作战部署已经把很多的细节全都算在了里面,茂山一带属於开阔地带,所以陈征平选择派一个团进行伏击围堵。 而埋伏於李家村的二团一营,可能会面临日军援兵部队的两面夹击,而陈征平还没有部队可以支援他们,处境可能会危险一些,所以他选择把机枪营派过去跟二团一营一同埋伏。 至於前往饶家坳设伏的三团一营,也会面临日军援兵部队的两面夹击,不过饶家坳的方向,有驻守洞山防线的川军部队可以支援,压力可以被减轻一些。 “是!” 作战参谋点头,快速合上自己记录作战部署的小本子,没有丝毫懈怠的转身走出指挥部,来到了隔壁的电台室前开始发电。 现在的电台室和指挥部是距离很近的,战场在快速移动,指挥部和电台室也要跟著一起移动。 教导旅內的一眾幕僚听到陈征平的命令,眼中满是诧异。 “旅长,我们还继续追?现在弟兄们刚顶著日军的空袭炮火全歼他们一支大队,不让弟兄们休息,好好休整一下补充武器弹药和物资吗?”许初阳急忙开口,眼中带著顾虑和担忧。 “不,我们需要休整,鬼子也需要,现在他们的军心和士气已经被影响的很严重,已经开始撤退,我们要趁胜追击! 一旦让日军的这支援兵部队和他们主力会合,我们的处境就可能进入被动,必须趁胜追击!將主动权死死的掌握在我们的手中!”陈征平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可是,茂山一带距离洞山防线越来越近了,並且,茂山就在开阔的茂山乡道旁,恐怕一团难以阻挡住日军的步坦协同啊,同时还可能会面临两面夹击。”吴戎又面露顾虑的说道,他是旅部参谋长,他得协助指挥官,注意更多的细节,顾虑不会比陈征平少多少,这也正是他作为教导旅参谋长的职责。 陈征平是指挥官,在他口头上下达作战命令后,吴戎得快速制定成一份严谨合理的计划,制定整理成作战命令或作战指示,將旅长的命令下达到下方的各个部队的军官,並且还要协调部队的灵活性,应急处置的果断性…… “我相信我们的部队可以做到!如果能围歼这支援兵部队,那我们在岷山防线和丸山支队的攻防地位將会彻底转换!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困难面前,我们要想办法解决!但是战机,我们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他神情异常的坚决。 这个机会也確实难得。 第 202 章 眼光要放长远……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这支支援过来的日军援兵部队,有足足三千多人,应该是日军的一支联队级別的兵力。 派一支三千多人的兵力过来支援,人没救下也就算了,还被当著面全歼了他们的战友,丸山政男此时的內心怕是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而且,陈征平选择相信自己的部下,可不是盲目的,而是带著绝对的自信,怎么针对日军坦克,怎么防范日军空袭,他们可是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的。 许初阳眉头微蹙,目光看向简陋桌面上放著的作战地图,眼眸中带著深思,“旅长,如果这么打,那我们教导旅孤军奋战,阻击线太过单薄,可太容易被击溃了。” “谁说我们孤军奋战了?驻守洞山防线的川军第三十集团军新编十四师的郑清泉旅,还有驻守长山防线的新编第十五师韩任民旅,可都是我们的友军,战局的走向,该往哪边走,我们要自己说了算,眼光,要放长远……” 他腰杆挺直,覆手而立,微微侧身看向许初阳,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动摇,眼眸深处带著一抹他自己独有的自信,隨后又看向吴戎,交代道,“吴戎,给司令部发电,如实上报我们的战果,並跟司令说清楚我们接下来的战略目的和计划。” 吴戎眼前一亮,眼中的顾虑一扫而空,振声开口,“是!” “身为利刃旅,打,就要打出利刃的锋利!彻底的,狠狠的,把敌人打到怕!”陈征平沉声开口,语气鏗鏘有力,坚定不移,目光看向远处的蓝天。 “……” 桐子岭。 充满硝烟的战场上,战斗结束后,部队便开始收拾战场。 跟著一团追击松枝大队的川军部队,也追到了桐子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川军部队打的比较乱,原本只是一个团驻守的牯牛山,打到现在,乱的不知道团长在哪,只能先跟著教导旅走了。 因为从一开始,这支川军的团长就交代了,全权听教导旅的指挥,教导旅打哪,他们就跟著打哪。 身上大量的武器装备弹药都是教导旅给他们补充的,而且这仗也是越打越爽,军心都转移到教导旅身上去了。 “营长,这支友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打起仗来咋这凶,我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巴適的仗嘞,实在是太爽咯!鬼子居然全死咯。” “我也不太晓得,我只知道,这支中央军部队上过报纸,厉害的很,跟他们打仗是爽,但是鬼子居然一次性派出了十四架战机轰炸我们,而他们居然还有防空武器,战场强度太高了……” 川军部队的营长话音未落,一个自己的部下抱著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屁顛的跑了过来,眼中满是欣喜。 “营长!这鬼子的机枪巴適的很!我老早就惦记了,我们营要是多一把这枪,来多少日本人我都不带怕的。” “你个瓜娃子,快把枪放下!”川军营长急忙拿过他怀里的机枪,放到地上,说道。 “咋的了嘛,这不是我们缴获的战利品吗?”士兵不解,还委屈。 “咱就不要跟人家中央军抢战利品,人家先前还给我们团补充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就这点武器弹药,別到时候跟人家惹急咯,人家把给咱的武器收回去,惹不得晓得吧,正儿八经的。”营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话语间是满满的川口音。 “是哦,还是营长你想的周到,我这就去让咱其他弟兄別和中央军的抢战利品。” “好,你快去。” “是!” 川军士兵正要转身离去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充斥著无尽硝烟的战场上,数不清的士兵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包福运站上高处,看著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所有士兵,大声开口。 “弟兄们,旅部最新命令!旅长命令我们一团加机枪营,还有二团三团的两个营,以及川军部队,继续兼程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茂山、李家村和饶家坳一带展开阻击,坚决堵住北逃的日军支援部队!” 包福运看向人群中的两道身影,大声叫出了两个名字,“句荣刚,郑云志!” “到!”人群中的两人急忙立正,齐声开口,振声回应。 “茂山乡道可能是鬼子最先选择通过的路线,这个最艰难的阻击重点,就交给你们一营了!” “好!” 一团一营的弟兄举手欢呼雀跃了起来,士气很是高涨。 这让川军的弟兄很是不解,不是才刚打完吗,怎么又打。 包福运看著两人,再次嘱咐,重点强调,“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堵住从茂山乡道北撤的日军部队!没有撤退命令,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撤!” “是!一营保证完成任务!” 句荣刚和郑云志同时立正朝著包福运敬礼。 包福运神情肃然,双眸凝重的抬手回敬军礼。 礼毕。 句荣刚回头看向身后的一营弟兄,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大声开口,“一营的,全体集合!以最快的速度整理装备,轻装上阵,准备出发!” “是!” 一营全体齐声回应,声音迴荡在山岭之间,气势很是雄伟,士气无比高涨。 数百人快速动员,刚结束一场战斗,立马投入进入到下一个任务里。 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反而还很是乐意自豪,因为一团一营可是战斗模范营。 其他部队反倒还都嫉妒上了。 此时的人群中,很是躁动,其他部队可不服了,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让给一营了。 纷纷叫嚷著自己的部队也要任务。 包福运看著快速集结的一营,神情逐渐变得肃然,扭头看向其他部队,继续大声开口,“二团一营和三团一营,还有机枪营的营长都在哪?给我举手!”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三道身影几乎是在同时,举起了手,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来到了包福运的面前。 第 203 章 转战茂山 包福运看向他们,拿出了两份电令和路线情报交给他们,“旅长命令!二团一营加衝锋营,前往李家村设伏!三团一营,前往饶家坳,务必!给我堵住北撤的日军援兵,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每个团的一营都是能打硬仗的攻坚部队。 “是!”两个营的营长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同时面露欣喜,立正敬礼,齐声开口,神情也变得迫不及待起来,“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纷纷接下包福运手中的路线图,转身便去集合自己的部队。 “二团的,全体集合!” “三团一营,集合!!” “是!” “……” 一团一营率先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装备,排列好队伍,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战意。 “出发!”隨著一营营长句荣刚的一声令下,数百人率先出发,快速朝著茂山的方向全速赶往。 执行力和军纪都是杂牌军中最顶尖的。 其他两支部队紧隨其后。每个人都是士气高昂的木员工。 川军部队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稀奇,也很意外。 “营长,这中央军是不是和我们之前见过的中央军部队不太一样?”有人小声问道。 “是不太一样,怪不得被鬼子这么重视,这样的部队,他们打的都是狠仗,都是进攻,就应该拿最好的装备,再来多一些这样的部队,鬼子都得被咱赶出去。”川军营长內心平衡,並且自信的说道。 “没错,那我们部队呢?要不要跟上?”川军弟兄刚问完,包福运便又开口了。 “其他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打扫战场,带上所有缴获的武器,跟上他们!堵住缺口,务必围歼这支日军援兵部队!川军的弟兄,这些鬼子的武器,你们川军部队多拿些,不够再跟我们说,等到了茂山,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要加强火力。” “是!” 在场的所有士兵再次快速动了起来,快速打扫战场。 川军的弟兄很是感动,也很是意外,回应的声音更大。 “营长,营长你听到了吗?他们要把这些缴获的武器都给我们,还说不够再跟他们提!我是在做梦吗?我居然遇到了一支这样的中央军?!这还是中央军的人吗?!自从咱们出川抗日,咱们川军是上哪都不受人待见,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啊……” 川军营长身旁的士兵拉著他的手,很是激动的说道,同时也很是感动,还忍不住的委屈了起来。 平日里,川军受尽了其他部队的冷眼,长期被瞧不起,被嘲讽为『叫花子部队』,以前还各种交锋內战被打压,更別说现在这样被重视对待了,相比於川军弟兄的感动兴奋,营长沉默的看著高处包福运的身影,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放到地上的机枪,这一刻,他內心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隨后弯腰捡起了这挺九二式重机枪,看向自己的部下,缓缓开口,“弟兄们,咱们中央军部队都这么帮咱了,咱也不能让他们失望啊!咱从出川抗日那天起,就没想过要活著回去,先前都是中央军的弟兄冲的比我们前,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冲的比他们前了!弟兄们,咱不能丟了川军人的脸,不能让兄弟部队看扁了!” “是!”川军弟兄齐声回应,內心很是动容,他们也都是性情中人,也懂知恩图报,更清楚营长这番话的意思。 “快速打扫战场!鬼子的武器能拿的全都拿上!不要给鬼子剩,跟上友军脚步,转战茂山!” “是!” “……” 转身离去的包福运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听到了川军弟兄他们说的话,神情有些沉重。 若是国家能做到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团结,鬼子绝对不敢侵略我们的国家…… 可这个团结,在现在这个时代又显得有些天方夜谭…… 国军內部派系林立,各自为战,大家都想维护各自的利益,想要『保存实力』,而非『全国抗战』,地方杂牌军被当作『炮灰』,部署在最危险的正面战场,补给被剋扣、战功被抢夺,自然不愿意为『中央军的利益』拼命。 甚至还出现了……友军见死不救的情况,就是现在的武汉会战,就是川军,他们被桂军和中央军其他的部队孤立。 同时又因为一大部分现实原因,独裁、经济、地域语言差异、战术武器等,士兵之间相互排斥,让这个国家更加的难以团结起来,根本难以形成凝聚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听到包福运说,將缴获的武器全都补充给川军弟兄,这才让这群川军弟兄的內心这么动容,难以置信。 这也就是为什么,川军营长一开始不敢和教导旅抢战利品,就是怕打破这表面上的和谐。 川军营长不怕打鬼子,但担心自己的部队被友军孤立,怕寒了部下的心,內部不团结的时候,士气已经开始低落了,又担心被友军误会,好不容易和友军相处的这么融洽,被平等对待,被重视相待,自己可得维护好这种关係了。 他这小心翼翼维护关係的行为,却是被教导旅看在了眼里,被林远天和包福运看在了眼里,內心不由得有些心疼。 教导旅的军纪很严格,团结同胞,团结友军也是教导旅的军纪,在军队內部的军纪渲染下,教导旅士兵的思维和责任都逐渐的发生了转变。 这些战利品对於教导旅来说,並不是很多,也不是很重要,但在川军部队的眼中,却是极其宝贵的。 战场再次转移。 日军援兵部队没想到教导旅会追著打,日军丸山支队第七联队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追著打,不是战败,却被追成了溃败的样子,活生生追的像是一支溃兵部队。 这让第七联队的鬼子很是不服,撤到青山村展开布防,双方在青山村展开了猛烈的交锋。 青山村。 炮兵部队战火前沿。 “营长,这些炮都是二团和三团弟兄从吴家墩战场上缴获的,现在全都交给我们炮营了。”炮营士兵面露兴奋,略显激动的匯报导。 【12.13】 【牢记歷史,珍爱和平,勿忘国耻,吾辈自强!】 第 204 章 特殊武器 “好,好啊!”於占相看著这一字排开的日军火炮,双眸明亮,也是宝贝的很,还连续说了两个『好』,最后一个『好』还加重的语气。 “这鬼子的迫击炮口径怎么这么大,这打的是迫击炮吗,这发射的得是什么炮弹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鬼子九六式150毫米中型迫击炮,36年服役於鬼子部队,口径150.5毫米,全重七百多斤,最大射程三千九百米,发射的炮弹一般是榴弹,纵火弹之类的多种弹药……” “哇营长,你懂的真多。”士兵面露崇拜。 於占相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多学,只要活著多杀鬼子,你以后也会懂的!” “是!” “好了,全体都有,炮口调转方向,修正射角,目標青山村东头村口,预备!” 所有炮兵手拿炮弹放置炮膛口,做好发射的准备。 “放!” 隨著於占相的一声令下,所有炮兵默契的將炮弹放入炮膛內。 炮弹滑入炮膛,下一秒,冲膛而出,发出清脆声响,带著强烈的后坐力。 数不清的炮弹在空中呼啸而过。 於占相看著蓝天之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弹道,內心別提有多心安了。 他手中拿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战场的发展。 这时,一个炮兵快速来到他的身后。 “报告营长!二团刚刚又送来了一批炮弹。” 於占相回头看去,目光环视了一圈四周,问道,“炮弹呢?” “炮弹在后方呢。”炮兵有些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周围,走了上前小声开口,“营长,这批炮弹有些复杂,好像……是鬼子的特殊武器,二团的士兵在缴获这批炮弹时,鬼子拼了命的想上来摧毁,不过我们的部队没能让鬼子得逞,二团的士兵看不懂这炮弹上面的符號和日本话,但是看到鬼子这么拼命想要毁掉这批炮弹,就觉得这个武器不简单,本来想交给旅长的,但是现在先遇上了我们炮营,他们就先交给我们炮营了。” “特殊武器?”於占相眉头微蹙,面露诧异,“走,带我去看看。” “是!” “涛子,接替我指挥!”於占相看向不远处的炮营副营长,大声喊道。 “是!”炮营副营长方良涛大声回答。 他们转身离去,来到了后方的林子中。 这里停著一辆日军的运输卡车,还有六七个士兵全副武装看守著,神情看起来很是警惕。 他们见於占相出现,纷纷看向他,收枪肃然敬礼。 於占相行进间给他们回礼,神情也很是肃然,大步来到卡车后,很轻鬆便跃上了车厢內,来到了这批炮弹旁打开了弹药箱。 下一秒,他双眸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像是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接著,他快速打开其他几箱,全都是他感到诧异的东西。 於占相缓缓合盖上这些弹药箱,神情凝重的走下车,看著现场的几个士兵沉声开口,“我现在去一趟旅部,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好这车炮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辆车!” “是!”他们齐声回应,看到炮营营长神情这么严肃,就知道这车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开始警戒了起来。 於占相转身看向一旁的炮兵士兵,下令道,“你快去,把我的马牵过来!” “是!” “……” 战场在变化。 指挥部也在变化。 教导旅的指挥部也得跟著移动。 一处山坳边。 教导旅露天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看著远处战火瀰漫的青山村,还有些疑惑呢,怎么撤到青山村后就不继续撤了。 颇有种优柔寡断的感觉,撤到一半又不撤了。 这个是战场大忌。 不过陈征平大概也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多半就是因为上面下达撤退命令,日军支援部队服从命令撤离,但没想到我们教导旅敢奋起直追。 这种被追著打的屈辱感,特別是被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支那军队追著打,让他们感到不舒服了,所以才选择原地反击。 不过,他们这原地反击的举动,在陈征平、许初阳以及教导旅其他一眾幕僚的眼中,反倒是有种狗急跳墙,破防了的感觉。 “这支日军援兵部队的举动,真是越来越无战术,无章法了。”陈征平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股很淡的轻鬆之意。 “无战术?无章法?恐怕,在鬼子的眼中,我们的部队才是最让他们难以理解的吧,这种局面的战场,我们教导旅都敢追击。”吴戎看向陈征平,神情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笑意,“旅长,你的命令是对的,若是我们没有趁胜追击,那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我们可就错失了,等下次出现这样的战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鬼子选择反打,这是我没想到的。”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鬼子会反打,这局势的发展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也正符合了日军第九师团的性子,怎么说也是一支精锐师团,从来都只有他们追著我们打,什么时候被我们追著他们打过啊?他们这是气不过啊!” “哈哈哈!” 旅部內传出一阵沉稳的笑声。 “旅长,既然鬼子选择在青山村跟我们作战,那我们的作战部署,是不是也要有所改变了?”许初阳问道。 “嗯,確实要改,不过,他们打不了多久,就又要开始北撤了!他们在青山村布置防线的这点时间,已经足以决定他们的战败!”陈征平摆摆手,目光看向吴戎,神情再次变得肃然严谨,“吴戎,给一团发电,让他们快速赶到茂山一带,抓紧构筑防御工事,並且给洞山防线的川军郑清泉旅长发电,让他部派遣一支部队,支援加固饶家坳防线!若是能从洞山防线打响反攻,那自然是最好!一切按照他们自己的火力部署决定!” 他不会强硬要求川军反攻,因为川军的武器装备,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强人所难的事,他可不干。 第 205 章 化武 这个时候的战局已经出乎陈征平的预料了,不过又在他预测的局势之內,日军在洞山防线发起进攻的兵力已经很稀少了,这个时候若是川军部队也能发起进攻,將会彻底打乱日军的部署。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日军丸山支队的作战部署已经开始出现了漏洞。 这个漏洞就在洞山防线,只要川军部队能反攻日军,那么丸山政男的作战部署,將会全盘崩溃! 不过,至於川军能不能反推,日军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战略,这就未知了。 因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不敢说绝对,也不能太过自信,不能过於高估友军的实力,也不能过於低估敌人的应对能力,军中无戏言。 吴戎看向作战部署地图,思索了几秒,点头,“好,我这就去。” 转身离去。 许初阳看著走进电台室的吴戎,又看向作战地图,面露沉思,几秒后,缓缓开口,“旅长,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有利,主动权也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四团也派出去了,浩城都找我三次了,看著战友在前方浴血奋战,他的四团却一直都没有任务,四团的弟兄都坐不住了啊,预备队我们还有警卫营,按照现在这个局势,如果我们能加快反攻围歼之势,越早歼灭这支日军援兵部队,局势对我们就越有利。” 陈征平看向他,眼中带著思绪的点点头,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笑著开口,“初阳,就以目前的这个局势,无论是我们加速结束战斗,还是拖到日军的下一批援兵赶到,战局的主动权,依旧还是牢牢的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许初阳看著陈征平神情的笑意,神情很是不解,眼中带著担忧,“旅长,这是为什么?如果我们拖到鬼子的援兵赶到,如果一团堵不住缺口,让包围圈中的这支日军部队跑掉,那我们现在所作的一切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而且,按照现在的战局发展,弟兄们都打上了头,士气正盛,若是不抓紧结束这场战斗,战局的变化是很复杂且难以预测的,若是出现变故,一团和其他在茂山一带伏击的部队將会陷入进退两难的险境!” “初阳,你说的没错,现在这个局势,就是我想拖,他丸山正男也不会让我拖的,而且现在弟兄们士气正盛,势头正猛,我可拦不住。”陈征平笑著摇摇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远处的战场,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起,神情异常的平静从容,解释道,“按照目前的这种局势,丸山支队的主力在长山防线,距离牯牛山最近的洞山战场日军大部,都支援了过来,现在被我们反打包围在了这里。 丸山政男要想继续派援兵过来,要么是把主力支援过来,跟我们教导旅主力来个正面交锋,决一死战,要么就是马上命令这支援兵部队继续撤离, 如果他丸山政男依旧还是只派一些小股部队过来救援,最后不仅改变不了这个局面,救不出这支日军联队,他这些新派过来的援兵部队,可能最后业逃不出被我们追击反包围的结果, 全歼丸山支队一支步兵大队的教训才刚结束,丸山政男还会不会再犯下一个这样的错误呢? 他丸山政男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刚结束一场战斗,就立马敢把目標放在他的援兵部队上,他更想不到,他的这支联队会被我们包围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覆手而立,扭头看向许初阳,做最后总结,“根据第九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和情报,丸山支队是孤军深入,直插瑞昌南部的山区,企图迂迴包抄瑞昌的守军,所以,他们丸山支队这个时候想要请求支援,援兵一时半会也是赶不过来的,我已经把整个棋盘都亮了出来跟他丸山政男下了,怎么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他有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战场局势看的比初阳通透清晰,初阳的想法比较保守,走一步看一步,这结合当前的教导旅兵力而言,也是正常的思维和顾虑。 而陈征平的计谋思维就比较跳跃,结合微操地图,走一步看很多步,將整个战场逐步玩转於自己的手掌心。 身为主將的他,必须得自信且大胆。 许初阳双眸逐渐变得明亮,逐渐通透了起来,“旅长,你这招阳谋也太狠了……如果丸山支队主力支援了过来,教导旅和丸山支队將形成对峙状態,正面对抗交锋,那么长山防线的友军將会轻鬆很多,甚至分出队伍支援我们,整个岷山防线的局势也將彻底逆转…… 不!无论他丸山政男支援还是不支援,只要我们全歼了这支日军联队,局势一样能发生转变,优势和主动权都始终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旅长,你这步棋走的也太狠了,我们居然都没注意到这其中的战略意图这么明显了。” “在吴家墩做作战部署时,我就逐渐发现了这个战局走向,结合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给我们教导旅的情报,分析出来的,从丸山支队一开始的轻敌露出破绽,被我们彻底抓住这个漏洞,逐渐扩大这个优势……”陈征平点点头,神情中面露深思,“至於四团的任务……” 在微操地图中的青山村战场寻找日军的作战漏洞,很快,他便发现了左翼的一处突破点,但那一块又是日军防线的火力重点,並且地形也很险峻…… 他正思索之际,於占相的声音传来,將陈征平从思索中拉了出来。 “报告!” 旅部內的人纷纷闻声看去,扭头看向他。 陈征平也看向他,眉头微蹙,“怎么了?你这个时候不在炮营指挥,是有什么事吗?” “是,旅长。”他点头,神情肃然的匯报导,“二团的弟兄在吴家墩战场缴获的日军战利品中,发现了鬼子的化学武器。” 第 206 章 『寻常』炮弹 此话一出,旅部內的各参谋纷纷面露诧异,小声开口。 “毒气弹?” 陈征平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 “多少?”陈征平內心顿时有了主意,问道。 “还没数过,初步估计三四十发。”於占相回答。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索了几秒后,开口,“这样老於,你去把这批弹药运过来,交给四团,然后还给鬼子。” “好!”於占相下意识点头,转身离去。 刚走出一步,他猛地一顿,回头看向旅长,眼中满是诧异,“还给鬼子?!”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许初阳却是抓住了重点,一遍便听出了陈征平的意思,“旅长,你要用毒气弹打鬼子?” 指挥部瞬间又躁动了起来,场面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表示支持,一派带著顾虑,不建议用化学武器。 此时吴戎回到了露天临时指挥部,看到指挥部这么热闹,不禁也是好奇了起来。 但仅仅只听了几秒,他神情便快速转变。 “什么?!旅长,你要用鬼子的毒气弹打鬼子?!” “不可以吗?这毒气弹又不是我们造的。”陈征平面露平静的反问他们。 是啊。 不可以吗? 只许他们小鬼子用毒气弹打我们,不允许我们用毒气弹打他们? “旅长,毒气弹啊,这可是违背日內瓦公约的啊,若是被发现,可是要承担国际责任的啊。”许初阳面露浮夸的说道。 “是啊旅长,日內瓦明令禁止战爭中使用化学武器!他们小鬼子没人性,咱不能没人性啊!”吴戎附和。 於占相嘴唇微动,明显有话想说,眼中略显激动,本来是下意识支持旅长的决议,但是看到副旅长和旅参谋长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啊?”陈征平神情依旧平静,两手一摊,略显『无辜』的开口,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毒气弹吗?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寻常的炮弹呢,从鬼子那缴获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毒气弹啊…… 再说了,谁发现?被鬼子发现?还是我们的人发现?这批炮弹又是谁生產出来的?又是为什么会在战场上被我们缴获?你们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临时指挥部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瞬间给他们问住了。 许初阳微蹙的眉头一挑,顿时舒展了开来,目光和吴戎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动摇。 於占相脑子快速转变,也跟著附和道,“是我看错了,这就是一批寻常炮弹而已。” “咳咳……”吴戎故作腔调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问道,“旅长,你想用这批炮弹怎么打?”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看向许初阳,“初阳,你去把浩城叫来吧。” “是!”许初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离去。 吴戎猜测他的意思,急忙问道,“旅长,你要把这批炮弹交给四团?让四团去执行穿插任务?” 他点点头,娓娓道来,“如果我们能运用好这批炮弹,將其还给鬼子,在鬼子內部开花,一定能打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战果!而青山村西边的泥龚崖,地形险峻,崖坡陡峭,如果我们能派一支攻坚队伍戴著防毒面具从这边爬上去,同时用这批炮弹从西南方向发射进去,队伍里应外合,让前线作战部队全都戴上防毒面具作战,仅需一波攻势,便能彻底攻破青山村的防线!” 他还有一个关键信息没说,那就是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显示,这块位置也是日军联队的炮兵阵地。 吴戎思索了几秒,问道,“可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支部队的处境將会变得很危险啊,为什么不能让四团直接带著这批炮弹登上泥龚崖,从腹部直接打开局面呢?” 他摆摆手,解释,“先不说四团会不会使用这批炮弹,单是背著迫击炮和炮弹爬崖,就是一道难题,为了能快速让四团的弟兄爬上泥龚崖,突进人员全部轻装上阵!” 吴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环视一圈教导旅內的一眾军事参谋,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对於这批炮弹的来歷,你们都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旅部內的一眾参谋纷纷回答。 陈征平不以为意,且並不担心会泄密,因为肯定会泄密,因为这是战场,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吴戎又怎么会不懂,这可是战场,知道的人这么多,又怎么可能瞒得住,这也是鬼子先用的化学武器,我们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点头,“好。” 很快,教导旅新编四团的孙浩城大步赶到了旅部露天临时指挥部。 “报告!旅长,你找我。”他神情带著难掩的激动,一双眼眸无比的明亮。 “坐不住了?”陈征平笑著问道。 “早就坐不住了!其他团的弟兄都打的热火朝天了,我们四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颇有怨言。 “哈哈,好,你们四团现在有任务了,还是一项比较困难的特殊任务!” 他猛地立正,很是肃然的开口,“我四团保证完成任务!” “旅长还没说是什么任务呢。”吴戎笑道。 他嘿嘿一笑,还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语气依旧坚定,“嘿嘿,无论什么任务,我们四团都一定尽全力完成!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 “倒不用一来就抱著成仁的决心,要绝处逢生,不到最后一刻,不可放弃生的希望!” “是!” 陈征平欣慰的点点头,郑重开口,“我现在命令你四团,率领一部分兵力带上防毒面具,前往泥龚崖,爬上崖顶,对日军腹部进行打击,配合外围军队里应外合……” 隨后他又看向於占相,“老於,这批炮弹太过危险,交给其他人部队我不放心,你作战经验丰富,前往青山村西南侧翼防线,亲自去监督指挥四团的炮连使用,配合四团打开局面!时间紧,炮营的事,你就暂时別管了,我会派人去指挥的,你们抓紧时间行动吧!对了,战场情况复杂,若是有什么突发的紧急情况,你们便自行抉择。” 第 207 章 登山作战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很多时候,陈征平看不到一线的复杂战场,只能靠部下自己抉择。 就像是集团军司令部,第九战区司令部,以及国民政府军委会给教导旅下达了命令后,怎么打,就看陈征平自己怎么指挥了,这內部的战术指挥,高层是看不到,也无法介入的,並且战局变化迅速,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上报上峰高层,教导旅的所有作战部署在下达的那一刻,只能先做了再说。 “是!”於占相和孙浩城齐声回应。 “……” 新编四团快速动员,分头行动。 一部前往泥龚崖,一部赶往青山村西南方向的正面防线,加强进攻的火力。 旅部负责下达作战部署,孙浩城作为新编四团的团长,怎么打这个仗,该用什么战术,注意什么细节,怎样完成这个任务,就是他的四团该做的了。 新编四团快速来到泥龚崖的下方,孙浩城看著这高耸陡峭的悬崖峭壁,微微一愣,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样的任务还是第一次执行,有些没经验了。 不过还好,部队里总有人爬过山,有经验。 並且泥龚崖有借力点,坡度虽陡,突起的岩石还算规整。 很快,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眾士兵,下令道。 “工兵排,快!登山绳,防毒面具,衝锋鎗全都带上!注意安全!” “是!” 部队中,六名工兵排的士兵,身上背著衝锋鎗和几套登山绳,便开始了攀爬。 教导旅中有军用登山绳,这是中央军教导旅工兵部队和侦察部队的特別配置,棉麻混织,称重约五百千克。 工兵还有铁质岩钉、登山镐、竹製脚蹬、攀岩手套等登山装备。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六名登山士兵已经爬到一半了,更高处的攀登將会更加的艰难。 除了攀登的困难,登上崖顶还得防止有日军的岗哨。 他们除了是攀登精锐,还是作战精锐,作为首批登顶的士兵,若是暴露了,他们就得拼尽全力挡住鬼子,並抢占制高点,给后面攀登的士兵拖延时间,掩护他们安全攀爬。 这个任务如果完成了,那么这第一批攀登的士兵,就会被记『先登夺旗』的荣誉首功! 下方的士兵用轻重机枪对准崖顶可能会出现的鬼子,若发生暴露,立即开火牵制,掩护攀爬的士兵快速登顶。 几分钟后,他们成功登顶,在崖顶固定好所有的登山绳,放下了去,並没有暴露自己的身影。 做好这一切,登上崖顶的工兵排士兵便开始面露警惕的扩大崖顶的安全区域。 第一批登山的士兵中,工兵排的中尉排长,自告奋勇,拥有丰富的攀登经验和作战经验。 他弯腰附身,压低身形,警惕的来到一处山岩旁,身后的五名士兵紧紧跟隨。 自从登上这个崖顶后,耳边已经能清晰的听到鬼子的声音了。 鬼子距离他们很近,相隔仅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除了鬼子,还有鬼子的炮。 炮声极其极其清脆。 这不仅是鬼子的腹部,还是鬼子的炮兵阵地,清一色的日式迫击炮、步兵炮、山炮一字排开,朝著南边狂轰滥炸。 四团工兵排排长微微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快速將炮兵阵地的火力部署给记了下来。 正认真观察日军火力部署时,右侧崖顶边缘的一块突起的巨石后,突然走出了一个鬼子的身影,距离很近,二十米的距离都没有。 距离这么近,两方人谁也没发现谁,一点声音都没有,嚇的他瞬间缩回了身形。 崖顶是很开阔的,突起的岩石和灌木树丛也很多,加上这个崖真的很陡峭,鬼子派来警戒的士兵不会很多,但也不会没有。 而且那块突起的巨石后,不止一个鬼子,就在那个鬼子身影走出来后没多久,后方又走出来了三个鬼子。 工兵排排长身后的几个士兵不解的看向他,其中一个有些年轻的士兵还想探出头去查看。 他正要开口解释之时,那几个鬼子朝著走了过来,脚步声让他们几个都听到了,他们顿时面露警惕,神情肃然。 排长做出噤声的动作,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仔细听著鬼子的脚步声。 本来想不暴露,看看能不能直接躲过去的,但是登山绳正在动,下一批登上崖顶的士兵就快上来了。 到时候肯定会被发现。 见躲不了了,排长看著其他五人,手中的衝锋鎗缓缓上膛,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五人瞬间读懂了排长的意思,也缓缓將手中的衝锋鎗上膛,准备作战。 他倒是想直接用匕首解决,可这不是一个鬼子,也不是两个,而是四个鬼子,四个鬼子想要悄无声声息的暗杀掉,难如登天,不如直接打! 鬼子越来越近,距离他们还有不到五米的距离时,排长猛地站起身,端起手中的衝锋鎗,前方的几个鬼子顿时被嚇了一跳,双眸放大,瞳孔地震,跟见到鬼了一样。 不,见鬼没这么震惊。 “噠噠噠!!” 独属於mp28衝锋鎗的枪声响起,打破了泥龚崖独有的寧静。 面前的四头鬼子顿时被衝锋鎗打成筛子,身躯布满数不清的血窟窿,鲜血喷溅倒地而死。 附近的鬼子瞬间看向这边,端枪上膛瞄准这边。 他们都没想到这边会有敌袭,眼中满是错愕,但也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第一批登上崖顶的六人快速展开火力打击,扩大后续部队登顶的安全区域,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人手一把mp28衝锋鎗,身上都是武器装备,每个人都是一处移动的轻型火力点,火力碉堡。 十几秒的时间,便將崖顶最近的哨兵全部解决,接著便,向炮兵阵地上的鬼子开火。 但他们终究只有几个人,鬼子可是密密麻麻的人。 虽然这里是炮兵阵地,但也是日军腹地,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应对的。 第 208 章 化武打击 猛烈的火力朝他们倾泻而来,瞬间打的他们难以探头。 不过还好,他们这边地形开阔,突起的岩石和树丛较多,可以快速转移躲避。 排长躲在掩体后,看著他们大声开口,指挥道,“你们注意安全!各自为战!我们现在是没有后路的,只能向前!这是我们四团的第一仗,必须要打好了!只要我们坚持的够久,后方的弟兄就越安全!敌人上来了,给我打!” “是!” 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身为第一批登顶的小队,都是抱著必死的决心上来的。 无论什么事,第一批尝试的人,都带有异於常人的胆量和勇气。 排长神情中没有丝毫畏惧,並且打的还异常凶猛。 后方第二批登顶的士兵,快速加入战斗。 每个人的眼中都没有丝毫畏惧。 第一批登顶的六个弟兄里,身上都不止背著一条登山绳,而是两条。 固定好的绳索一共是十二条。 所以第二批登顶的士兵,是十二人。 火力顿时提升了三倍。 加上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配备了优质武器装备,打的异常勇猛。 “扩大安全区域!打到鬼子炮兵阵地上去!炸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鬼子从侧翼衝上来了!给我压下去!” “手榴弹手榴弹!!” “排长,鬼子掷弹筒!” “防炮!注意防炮!!” “……” 另一边。 青山村正面防线,西南方向侧翼。 数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一副防毒面具。 毒气弹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適合当著太多人的面放,也是防止误伤队友。 所以於占相选择在人少的偏僻之地放。 並且想要精准的开火,精准策应从泥龚崖方向打进去的四团一部。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毒气弹夹杂寻常迫击炮弹用,双重打击。 鬼子几门填充喷嚏剂的毒气筒,也称为赤筒,这些毒气筒一字排开,每一名炮兵都面戴防毒面具,炮手都拿著一发炮弹放置在了炮膛口,做好了开炮的准备。 於占相戴著防毒面具,目视著远处的战场,手中高举的红色旗帜猛地挥了下来,这是开火的指令! 所有炮兵听令,毒气弹和迫击炮弹一同滑入炮膛,发射而出。 每几发迫击炮炮弹中夹著一发特殊化学炮弹。 陈征平不放心把这批炮弹交给下面的人用,就只能交给於占相了,可於占相也没有经验,之前都是被打的一方,现在突然转换位置,他不免也有些紧张,毕竟是化学武器,使用不当,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事实证明,后果就是,会死很多小鬼子。 数十发炮弹划过天际,落在青山村侧翼的日军阵地上。 一发毒气弹落在几头鬼子的不远处,他们下意识的往相反方向躲避趴下,可炮弹並没有爆炸,而是冒出了奇怪刺鼻的气味。 短短愣神的几秒,一个鬼子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还忍不住的呕吐。 有人很快的认出了这个炮弹,看到毒气弹的那一瞬间,认识的鬼子双眸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边小声喃喃,“纳尼?开什么玩笑……” 短短的十几秒內,毒气弹逐渐被这些鬼子认了出来,但这个时候毒气已经快速蔓延开来了,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毒气弹打击,短暂的震撼和错愕过后,快速掏出了防毒面具戴上。 炮弹和毒气弹一同落在了鬼子的阵地上,毒烟快速笼罩日军防线。 “毒气弹?!毒气弹!!”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注意防毒!” “各小队指挥作战!” “敌人上来了!” 阵地中响起鬼子军曹和指挥官焦急的吼声。 突然毒气弹袭击,让日军火力布防短暂的乱了阵脚,稀疏的枪炮声迴荡在日军的阵地上。 无法形成合理的火力打击,毒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难以看清楚敌人的距离,更无法形成精准的火力打击。 强大的火力打击再次落在了日军阵地上,整个战场,硝烟和毒气混合在一起,打的鬼子难以抬头。 这一仗,是日军丸山支队第七联队打过的最艰难的一仗了。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局势。 被他们所认为的手下败將支那军队一路追著打,打到青山村后彻底忍不住,就地展开反击。 日军丸山支队第七联队联队长藤冈武雄更是一身傲骨,直接命令部队原地展开布防,向上面请求反打的命令,先斩后奏,先打后报。 殊不知,他这个傲骨,会让他的第七联队陷入万劫不復的危机。 藤冈武雄也看出了桐子岭的支那军队会绕后过来包抄自己的第七联队,所以先下达了撤退,打算以退为进,但没想到自己一撤,教导旅就紧紧追了上来,还越打越激进,他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便直接向上面请求反打的命令,以为丸山政男会很轻易的同意自己的作战部署,没想到丸山政男让第七联队撤退的作战部署很是坚决,並且还对自己擅作主张的决定极力怒斥谴责。 藤冈武雄不理解为什么支队长阁下这么坚决,这么顾虑,不就是支那军队的一个加强旅吗,再怎么厉害不还是支那军队,第七联队连支那军队的一个军都打退过,何况这还是一个旅。 可直到他真正与教导旅正面交火了之后,才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按道理来说,他身为日军精锐师团的大佐联队长,是不应该犯这种低级,还违背命令的错误的,可偏偏他就是日军精锐师团的大佐联队长,这股傲气,就足以让他不会乖乖撤退。 在支援到吴家墩外围,企图营救松枝大队时,他和松枝大队前后夹击三团,三团因此受了不少的伤亡,只要时间足够,第七联队绝对能突破三团的阻击防线,但是陈征平也派了援兵,加强了三团的防线,同时命令部队加速全歼松枝大队。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阻挡住了第七联队,全歼了松支大队。 第 209 章 全部给我顶上去! 这让第七联队的藤冈武雄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很是生气,甚至算是暴怒,因为松枝大队是他的辖下部队,自己率领部队近在咫尺,却依旧没能救下松枝大队,这个时候,丸山政男还下达了撤退命令,自己的部下刚被杀,自己却要『仓惶撤退』,不仅第七联队內感到不满且士气低落,他自己也很是生气。 在部队军官的怂恿和刺激下,加上陈征平还下令让教导旅乘胜追击,彻底点燃了藤冈武雄的怒火,寧愿违背丸山政男的命令,也要和陈征平打。 藤冈武雄的反击,並非是一腔怒火的决定,而是也带有底气的反击。 后方的洞山防线、新塘铺、长山防线,就是丸山支队的主力,並且还有航空兵的火力打击,加上地形的绝对优势,他不信这支支那军队真的敢跟他打,並且能突破自己的防线,他不信支队长阁下会真的不管第七联队,不再派援兵过来。 简单来说,就是他带著赌的成分,但没想到自己溃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赌教导旅没有传闻中这么能打,这么厉害,赌自己的第七联队能反打,赌支队长阁下同意自己反攻,並派兵支援。 他失去了冷静和理智,这就是他必败的原因。 他也没想到,自己所依仗的优势,这么的不堪一击,整个青山村战火打响还没有二十分钟,便出现了各种问题…… 北撤方向。 青山村大后方。 日军第七联队临时指挥所。 砰——!! 藤冈武雄满脸怒火的一巴掌重重拍在了会议桌上,眉头紧蹙的看著面前的一眾军官,怒声用日语质问道。 “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泥龚崖会出现支那部队的偷袭?!你们的守卫岗哨和布防呢?为什么支那军队会有毒气弹?!” “你不是说这个位置易守难攻,有利於我们打响反攻吗?你们不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吗?这就是你们的成果?!” “不到三十分钟,不到三十分钟!!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坚固防线!” 他的怒吼盖过了外面的枪炮声。 指挥部內的一眾军官没人敢吱声,没人敢承担这个责任,也没人够资格承担这个责任,当然,除了藤冈武雄他自己。 “藤冈君,支队长阁下命令我们撤退,並非是畏敌退缩,这支支那军队看来真的很不一般,我们还是先撤吧。” 他身旁的一个中佐副官冷静的开口说道。 腾冈武雄看了他一眼,思虑再三,正要开口之时,一个日军上尉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报告联队长!炮兵阵地丟失!支那军队从西北方向打进了村里……”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日军上尉大步走了过来,神情看起来很是紧急。 “报告!青山村南面防线被支那军队使用化学武器衝破,正在村里与我军作战,我军伤亡损失惨重!损失惨重!” “纳尼?!”中佐副官眉头微蹙,神情凝重,眼中满是错愕,“开什么玩笑,居然这么快……” 他急忙看向藤冈武雄,语气有些焦急的催促,“藤冈君,快下令撤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藤冈武雄铁青著一张脸,沉声开口,“撤,全军撤离!命令择井大队留下来断后,拖住他们!” “嗨!” 指挥部內的一眾军官齐声附和,隨后他们所有人都快速跟著动了起来,各司其职,快速下达传递命令。 第七联队短时间內整理队伍,快速有序撤离。 藤冈武雄看著后方硝烟瀰漫,战火喧天的战场,眼中充满了不甘心与不解,部队正在快速北撤。 陈征平…… 他眉头微蹙,缓缓转身坐上车,沉声开口,“走!” “嗨!” 司机点头,车启动,向北边驶去。 第七联队撤退的消息很快的传到了陈征平的这边,他並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並且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在青山村耽误的这点时间,给一团的弟兄足够的时间展开布防了,也算是將自己的后路封的更牢了。 留下来断后的这支日军步兵择井大队本就伤亡惨重,现在又成了孤军奋战,防线更是不堪一击。 他们引以为傲的坦克装甲车,在这片战场的作用微乎其微。 第七联队带过来的坦克和装甲车中,有近一半都报废在了青山村內。 此时二团和四团的弟兄已经打进了村里,和鬼子展开了巷战,战况很是混乱,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很是接近,整个战场的交战线已经缩减到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的战斗,是很考验勇气的。 这已经算是近距离对射,贴脸刚枪了。 双方肾上腺素飆升,心跳疯狂加速,没有任何的时间让你发愣,短短一秒都足以要命。 所有思维都交给身体本能,让身体带著感觉作战,因为根本来不及思考,四面八方都是枪炮,顶住压力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整个青山村此时已然成为一片废墟,遍地尸骸弹坑。 整个天空呈现一片阴云密布的世界末日之態,空气中布满了鲜血与硝烟的气味,还带著一股压抑与肃杀的压迫感。 就是这片天空,日军战机再次出现,螺旋桨的轰鸣声再次传到所有人的耳边,为这片极度压抑的战场做出了一道最特別的点缀。 一如既往如同一道催命符般,轰隆作响,比战场的枪炮声还要刺耳。 不过这个时候,鬼子可並没有因为航空兵支援而感到欣喜,此时他们全都打上了头,双方的指挥官扯著嗓子怒吼指挥。 “顶上去,快顶上去!將支那军队的攻势压下去!” “机枪手!机枪手交叉火力打击!” “掷弹筒小队!开火!” “左翼,左翼敌人打上来了!加强左翼火力!” “……” “连长,敌人用村里的土墙稻草做掩体躲藏,弟兄们摸不清敌人的位置,火力实在太猛了!弟兄们损失惨重,冲不上去啊!” “手榴弹手榴弹!给我全部丟出去!去把燃烧瓶给我拿上来!” “是!” “一排,加强右翼火力!吸引鬼子火力!” “一排的,跟我来!狗日的小鬼子!给我打上去!全部给我顶上去!!” “……” 第 210 章 无差別空袭 天际边,日军战机飞临战场上空,我军的防空火力再次开始打击,干扰日军战机降低高度进行精准投弹,所以只能在高处投弹。 从一开始一次性出动十四架战机,第一轮空袭轰炸,被我军击落两架,损坏三架。 第二轮空袭轰炸只出动了九架战机,损坏的三架已经不能再加入作战了,便补充了几架战机。 数量依旧很多,打击力度依旧没有减弱多少。 由於现在战场局势发展的很快,很乱,第七联队藤冈武雄撤退的又突然,丸山政男叫来的空中支援 数不清的炮弹从空中砸了下来,数不清的航空炸弹夹杂著数不清的燃烧弹砸在青山村战场內。 顿时火光冲天,死伤无数。 日军战机呼啸而过,落下的炮弹形成一片火海,远远看去,带来第一视角的內心震撼。 这连绵的火海中死伤无数。 轰炸由远及近,战场中,敌我双方的士兵看著这个无差別轰炸的空袭炮火,双眸瞪大。 战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吼声,敌我双方提醒各自部下防空防炮。 “八嘎!航空兵误差!注意防空!散开!快散开!趴下!” “快让航空部队停止轰炸!快让他们停止空袭!” “八嘎!八嘎牙路!!这些航空兵是干什么吃的,这是误炸!误炸!!” “……” “散开!防炮!空袭!” “趴下!快趴下!分散隱蔽!” “鬼子疯了,连他妈自己人都炸!都躲好了!” “他妈的一群畜生!隱蔽,快隱蔽!” “……” 蓝天之上。 日军航空忠勇支队正在一边躲避我军的防空武器,一边投弹。 正愜意之际,无线电中传出一道急促的声音。 “停止投弹!快停止投弹!下方是帝国军队,误炸到我军士兵了!” “纳尼?!” 所有航空兵急忙停止投弹,眼中满是错愕。 开什么玩笑,我都快投完了…… 高处投弹,无法实施精准轰炸,误差很大,加上战场混乱,敌我混乱,杀敌八百,自损八百…… 让本就破败不堪,一片狼藉的青山村更加的惨烈。 相比较於教导旅的伤亡,日军的伤亡就显得很是惨重了。 教导旅强调战场三三制,距离分散的较开,並且防止日军的重炮打击,除了一线作战部队以外,其他部队也都相对靠后,但日军部队就相对密集些了,第七联队撤退仓促,留下的步兵择井大队只能快速接替所有防线,强行补上去挡住我军攻势,便只能多派点兵力。 可偏偏就是点仓促,造成巨大的伤亡……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將军帽重重的摔在指挥桌上,眼中满是怒火,沉声开口,“狗日的小鬼子,真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连自己人都炸!真是无差別轰炸!” 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內可以看到,日军的损失是远远大於教导旅的,这一番空袭轰炸,算是加快了教导旅的突破进程,可这一番轰炸,也是加剧了教导旅二团和三团的伤亡。 如果单靠教导旅去发起进攻,突破日军断后部队的防线,也只是时间问题,伤亡也不可能这么大。 此时旅部內的其他人也是痛心疾首,神情凝重。 吴戎眉头微蹙,覆手而立,缓缓回头看向陈征平,平静的语气中带著一股无形的怒火,“旅长,既然日军已经这般没有人性了,那我们也別有所保留了,把所有的毒气弹都打出去吧,別留著后面用了,早点突破青山村防线,追上去,和一团包围日军这支部队。” 於占相后来仔细清点,发现是六十多发毒气弹,只使用了一半多便从西南方向打开了青山村的防线。 不是说教导旅很会使用毒气弹,而正因为是教导旅不知道该怎么使用毒气弹,直接把毒气弹当成了烟雾弹去使用。 毒烟將鬼子的视线遮蔽后,前线的士兵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带头髮起了衝锋,把毒气弹当成烟雾弹使用,但是这个效果比烟雾弹好用。 得亏这些毒气弹是填充喷嚏剂的毒气筒,属於『赤』系列毒气装备,其核心作用是释放喷嚏性毒剂,以瓦解对方阵地防御。 赤筒內填充的核心毒剂为联苯氰砷等喷嚏剂,人体吸入后,会出现剧烈打喷嚏、流泪、呕吐等症状。 而日军在使用毒气弹时候,深知毒气违反国际法,因此在使用赤筒时,常用烟雾弹配合。 在作战前,发射大量烟雾弹,待烟雾笼罩战场后,再释放赤筒毒气,既掩盖了毒气释放的痕跡,也让守军难以第一时间察觉毒气来袭,以此来规避国际社会的追责。 教导旅的弟兄没有这个经验,但也没有单独使用这些毒气,多少也是战场上下来的,看到日军在对自己使用毒气弹时是怎么用的,多少也有点经验。 在炮击中带著毒气弹一同发射,混乱中,也对日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打击。 “不,不能再用了,现在的战场很乱,川军的弟兄也在其中,很容易造成误伤。”陈征平缓缓抬手,眼眸深邃,不为所动,此时剩余的这些毒气弹不能用,也不想用,因为后面还有大作用,“让炮营火力覆盖,直接推上去吧,不要节省弹药,给我狠狠的打!还有,命令茂山一带埋伏的部队,不要有任何的保留,火力全开!我要將这批鬼子全歼在茂山!茂山,就是他们的坟场!” 他话音刚落,一名教导旅上尉军官走了过来。 “报告!四团部队登上泥龚崖后,发现泥龚崖边是日军的炮兵阵地,我们缴获了日军不少步兵炮和山炮,以及不少炮弹。” 陈征平点点头,意料之中,因为他知道那块是炮兵阵地,所以才让四团去的,“让四团就地构炮兵阵地,向日军开火!没有足够的炮兵就去炮营找於占相要人!” “是!” 上尉军官振声回应,快速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都没有半分钟。 这个时候,时间就是战机,就是金钱,就是生命。 第 211 章 先斩后奏 一刻钟都不能耽搁。 许初阳看著转身离去的四团上尉军官,又看向远处硝烟瀰漫,一片狼藉的战场,眉头微蹙的说道,“这场仗,我们的伤亡越来越高了,到达茂山一带后,距离洞山和新塘铺就越来越近了,新塘铺是日占区了,我们要快速结束战斗了,这批留下来的毒气弹,可以一次性全都打出来了。” 陈征平缓慢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作战地图,又看向现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局势发展。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带著一股久经沙场,临危不乱的大將气场了。 哪怕久站指挥岗位,也依旧腰杆笔直如松,双肩平稳不垮,不倚不靠。 走路时,步幅稳健,落地有声,不急促,哪怕军情紧急,战局飞速发展,他也依旧不动如山,稳如泰山。 在部下的心里就是一副完完全全的『主心骨』姿態。 目光深邃如潭,不怒自威,霸气的气场由內而外的散发著,他身边的这些人不自觉的被他的气场所感染,也变得肃然正经起来,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表现轻浮。 观察作战地图、微操地图、以及战场时,凌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地图和硝烟,看到战场本质和敌人下一步的发展。 哪怕是面对失败,眼神也无慌乱,只有冷静的审视,总结经验…… “计划进入下一阶段……”陈征平缓缓开口,抬头看向指挥部內的这群战友,眼神锐利的沉声开口,“命令部队发起总攻!逐步收缩围歼范围!同时,让洞山防线的川军部队配合我们的行动,开始反攻,吸引日军火力,减轻茂山伏击部队的压力,我要三个小时之內,结束这场围歼战!进入战略目的的最后阶段,包围新塘铺!” “是!” “……” 他的战略目的是走一步计划一步的。 教导旅刚赶到牯牛山时,陈征平想的是先歼灭进攻牯牛山防线的日军部队,先打出教导旅的士气和气势。 他只是个旅长,兵力不够多,做不到一开打就將整个丸山支队都计划在其中。 只能打出优势,一步一步的將整个丸山支队算计进去,最后,再让第九战区的陈长官来配合支援自己。 先逐步全歼松枝大队,再把目標放在鬼子的援兵部队上。 全歼援兵部队后,战局已经往新塘铺方向靠了,这个时候的战略目的就已经发生了大的转变了。 如果丸山政男派部队支援过来,陈征平也能应对,就算他把主力大部分兵力派过来救援,他一样也能应对,这就是他的底气。 战局推进到茂山,东北方向的新塘铺和西北方向的洞山防线,都是陈征平的下一个目標。 他不是没想过,丸山政男或许不会派兵支援这支日军联队,也或许会让洞山防线的军队退守加固新塘铺防线,任由日军第七联队自行突围或是任其灭亡,以此保全主力部队的有生力量,加固当前丸山支队的推进范围等待后援,又或许,他会让洞山防线的部队支援过来…… 这都是陈征平的猜测,什么都有可能,什么情况都要应对。 可那样,战局的局势就又发生了变化。 洞山防线的日军,已经很少了,若是再往这边调,驻守洞山的川军部队就真的能自由调遣了。 而且他丸山政男也很难再调动洞山防线的部队了,因为陈征平已经让洞山防线的川军郑清泉旅长隨时可以发起反攻了,再调动,他丸山政男就更加的难以控制这个局面了。 这个时候,战局拉扯成这样,双方更高的指挥层面已经逐步,且彻底的把目光都放在这片战场了。 日军第十一军想要全歼教导旅,第九战区一样想全歼丸山支队。 但是目前来看,优势和主动权一直在教导旅这边。 若是能將丸山支队围困在新塘铺和长山防线,这个时候就可以向战区司令请求更多的兵力来围困丸山支队了。 第九战区司令看懂了陈征平的战略意图,並且大肆夸讚。 这个战略宏图確实不错,很严谨,占据了主动权,並且教导旅的执行力很强,陈征平將其上报到了集团军司令部和第九战区司令部,以及国民政府军委会。 陈征平也是先斩后奏,先打后报。 不过他的先斩后奏,带来的是好消息和上面的一眾支持,而日军第七联队的先斩后奏,要承受丸山支队,第九师团,甚至是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的谴责和责罚! 第七联队没有按照命令撤离,略微打乱了丸山政男的作战部署,同时也是给陈征平带来了更多的机会。 长山战线。 日军丸山支队临时指挥部。 丸山政男也是铁青著一张脸,目光看著面前的作战地图,神情很是恼怒! 此时整个瑞昌南面山区的防线已经僵化,长山防线自己短时间內难以突破,就算可以突破,他也不敢过於深入,挡不住陈征平,就有可能会被教导旅包夹,陷丸山支队於万劫不復的处境。 他怎么也没想到,支那军队仅是一支加强旅,竟是能让自己这么头疼。 有防空武器,缴获自己的化学武器毒气弹打回给帝国军队,真是个狠辣狡猾的敌人…… 此时的他,內心不自觉的越来越重视陈征平了。 他已经把陈征平当成了一个不可轻视,值得敬佩的对手了。 “马上发电询问!看看第七联队撤到哪里了?” “命令洞山防线的进攻部队,即刻撤退前往茂山一带,准备接应第七联队!防止支那军队再次派兵围追堵截!” 丸山政男扭头看向一旁的大佐副官,沉声开口,“陈征平马上就要推进到茂山了,这里距离洞山防线和新塘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我们兵力调动的太厉害,已经逐渐压制不住洞山防线的川军部队了……” “支队长阁下,这里的距离確实很近,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展开布防了,拖住支那军队的脚步?”大佐副官建议道,身为辅助丸山政男指挥的参谋,他此时的压力也不轻,但他依旧面露冷静, 第 212 章 『乌合之眾』 “岗村司令官阁下已经把藤木旅团支援过来了,如果我们能將陈征平拖住在这里,等到藤木阁下赶到,再让藤木旅团绕到支那军队的后方,实行迂迴包抄……在那之前,如果我们可以偽装出撤退的假象,將陈征平的教导旅逐步引诱进入我们的包围圈,配合藤木旅团一同將其歼灭……” 这是他的战略意图,可意图归意图,局势的发展是很快的,现实的情况是很复杂的。 谁知道到时候的局势会发展成什么样? 虽然大佐副官说的很好,但丸山政男的心情並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眉头微蹙,愁绪不减,並摆摆手,沉声开口,说出一口流利的日语,“藤木旅团距离我们还有接近三十公里的距离,他们支援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战局会变成什么样,你我都无法预测,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刚吃过败仗的年轻旅团將领身上,丸山支队也不需要靠一个走后门升少將的年轻人来支援。” 藤木次郎这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的少將旅团长的军衔,都是水分,让这些混了十几二十年还是少將旅团长的老兵內心很不平衡,听到藤木次郎这个名字,严重都带著一抹不屑与轻蔑。 就是这支部队,前段时间在九江的抢滩登陆战中,才刚登陆,就被陈征平全歼了一支联队,联队旗都被缴获了,这是帝国军队中的耻辱,这件事在日军部队中闹得沸沸扬扬。 这么年轻的少將旅团长,不用想都知道有背景,包是走后门进来的,上来就打了一个这种令大日本帝国军队蒙羞的『大胜仗』,让他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就更臭了。 日军大佐副官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 他对这个年轻后生也没什么好印象,虽然他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又去了日本陆军大学,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去了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有身份,有背景,有履歷,但是能一仗把自己名声打臭的日军將领,他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藤木次郎很努力,很出色,很自信,但偏偏不幸的是,他遇到了陈征平,並且屡次在陈征平这里吃瘪,战败,以至於都有了阴影。 “支队长阁下,那如果我们撤下洞山防线的部队,那洞山的支那军队反过来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大佐副官说道。 他摇摇头,神情中没有任何表情,他並不是没想到这个事,只是单纯没有把川军部队当回事罢了,“没事,洞山的支那守军是川军部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就算他们发起了进攻,也不会是帝国军队的对手……” 他话音未落,一个日军少佐军衔的军官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匯报导。 “报告支队长阁下!洞山防线的支那军队突然加大了火力,向我们发起了进攻,开始反推!” “什么?!”日军大佐副官眉头微蹙,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猜测道,“难道是支那的援兵赶到?” “不是,他们穿著简陋粗糙,穿的是草鞋和粗布单衣,武器装备老旧匱乏,依旧是支那的川军部队,不过火力突然加强了,伤亡也在快速上涨。”日军少佐军官解释。 “纳尼?开什么玩笑,一群乌合之眾能发起反攻……”丸山政男的眼中满是诧异,眼中的轻视之意都快溢出来了,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支那川军绝对没有这个能力能打响反攻之势,藉助地形和防御阵地,他们才勉强能拖住帝国军队的脚步,他们突然发起进攻,这应该是陈征平的意思。” “支队长阁下,从洞山发回来的战果匯报中,帝国军队的伤亡突然上涨,基层指挥军官和特殊兵种损失惨重,几乎都是头部中弹,支那军队出动了狙击手,而第七联队的狙击小队全军覆没在了洞山防线,无法针对支那军队中突然出现的狙击手,莲井大队的基层军官损失惨重,难以支撑基层部队的作战指挥。”日军少佐再次匯报导。 丸山政男想到了武汉报纸上的报导,教导旅的特殊部队特射班,里面都是狙击手。 这应该也是陈征平的手笔。 该死的,陈征平的部队怎么都这么能打。 他正沉思之际,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日军上尉军官,神情看起来很是紧急。 “报告!第七联队在茂山一带遭遇敌人伏击!敌人占据有利位置,並且提前堵住了第七联队所有的退路,茂山、李家村和饶家坳的三条退路都出现了支那军队的伏击部队,火力异常的凶猛,第七联队面临支那军队两面夹击的局势,部队损失惨重!藤冈武雄请求增援!” “果然……陈征平抓的可真紧,看来,他应该是早就想把第七联队围歼在茂山一带了。”局势按照自己的预想中发展,丸山政男下意识的轻拍了一下桌面,情绪波动的並不大,但一双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些,神情中的愁绪也更多了些,目光看向作战地图,目光落在茂山一带,沉声开口,下令,“快,命令洞山战场的莲井大队,快速撤出战场,支援第七联队,从饶家坳打开局势,並命令新塘铺的守军,支援李家村!” “嗨!” 日军少佐军官和上尉军官一同附和应声点头,默契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进攻洞山防线和牯牛山防线的日军部队都是丸山支队第七联队的辖下部队,一支松枝大队,一支莲井大队,都是隶属於第七联队的部队。 按理来说,日军一支步兵联队不会有这么多的兵力,可如果他是第九师团丸山支队的步兵联队,就是加强部队了。 丸山支队,是日军第九师团步兵第六旅团的扩编部队,为满足南潯线西侧迂迴作战的需求,经歷了一次关键扩编。 扩编后的兵力和战力都显著提升,成为武汉会战瑞昌战役突破我军防线的重要尖刀力量。 第 213 章 特射班狙击第二分队 丸山支队最初以步兵第六旅团下辖的步兵四个大队、山炮一个大队为核心力量,步兵力量依託该旅团的第七联队、第三十五联队抽调骨干组成。 扩编后,部队规模大幅提升,步兵大队数量增加至6个,山炮大队数量增至2个,依旧以第七、第三十五联队为步兵核心骨架,补充的兵力来自第九师团的后备力量或同编制內的其他单位…… 丸山支队配属了重炮、工兵等特种兵种,维持加强部队的多种协同作战属性,总规模保持在了上万人之多。 如果不是陈征平的教导旅出现,川军部队的防线根本挡不住丸山支队,甚至都不需要一天便能突破川军部队的防线,两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军队。 这也就是为什么,丸山政男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川军部队放在眼里,甚至说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的狂妄言论。 日军大佐副官眉头微蹙,双手撑著桌面,目光看著作战地图,“支队长阁下,那莲井大队后方的追击的川军部队呢?莲井支队支援到饶家坳,可能会面临被敌人两面夹击的局势……” “没事,一支不入流的支那川军,不值得我们重视!命令航空部队对莲井支队进行空中支援,对於这支川军部队里的狙击手……”丸山政男双眸深邃,面露沉思,神情逐渐变得狠戾,冰冷,沉声开口,“让中村狙击分队去解决他们!其他部队全都放在对付中央军教导旅的身上,给我把所有的精力放在陈征平的身上!教导旅才是我们帝国军队最大的威胁!” “嗨!” “……” 洞山一带。 日军莲井大队快速后撤,川军部队紧追,但由於武器装备不是很好,火力不够强大,打击效果不是很好。 但在教导旅炮连和特射班成员的配合下,也是在逐步的向前推进著。 步炮协同,特射班的成员不断清除战场上的机枪火力点,炮兵观察手,指挥官等高价值目標,將日军莲井大队的作战部署打乱。 川军旅部临时指挥所。 曾余瑋身穿一身少校军衔,背著一把狙击步枪,顶著一张脏兮兮漆黑的脸颊走进了川军旅部指挥所。 来到了川军旅长郑清泉的面前,一双眼眸炯炯有神看著他,神情很是肃然,腰杆挺直的朝他敬礼。 “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特射班狙击第二分队队长,少校曾余瑋奉旅长命令,率一眾部下和特射班狙击二队前来支援洞山防线!” 狙击第二分队队长才是曾余瑋特射班二班的正经档案编制名称。 只是他们在自己部队中,习惯用特射班二班来自称。 现在来支援友军了,还是狙击第二分队的名字显得比较霸气顺口一些。 川军旅长郑清泉是既欣喜又意外啊,也给曾余瑋回敬了个军礼,笑著开口,“我说战场上突然加强的火力是从哪来的呢,原来是你们的支援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那些战场上被大量击毙的鬼子指挥官、机枪手,应该就是你们特射班的手笔了。” 曾余瑋笑著点点头,表现的很是沉稳,並没有居功自傲,“郑旅长,你別这么客气,我收到的命令就是配合友军,挡住日军的进攻,你我都是抗日救国的军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要是之前的他,指不定得多得意,可现在的他,只有一心的抗日救国。 “好,好啊……”郑旅长面露欣慰的点点头,川军部队在日军面前屡屡受挫战败,难以挡住日军的攻势,完全不是对手,部队连带著將领,都萌生出了一股无力与绝望之感,但看到有教导旅这样的一支部队的存在,这样他们的內心都升起了一股希望与士气。 这就是委员长大肆宣传教导旅的主要原因之一。 “曾少校,陈旅长想要在茂山一带围歼日军联队,让我部从洞山发起反攻,但是现在日军撤退了,应该也是支援茂山一带,我部火力薄弱,难以紧追啊,日军仅在一处隘口处留下了一百多人,便拖住了我军反攻的脚步。”郑旅长看向作战地图,面露愁绪的说道,眼中带著一抹无力。 “郑旅长,火力的问题就交给我们吧,我的狙击小队会为你们清除所有的火力点!”曾余瑋面露平静的开口,语气虽然很淡,但眼眸中的那股自信是藏不住的,且很给人带来安心,並且跟著陈征平打鬼子久了,不仅作战经验丰富,单兵作战素养提升,甚至就连战略眼光都养成了,“我们旅长一般走一步,看十步,让你部发起反攻,应该不是想让你们彻底拦住日军支援茂山,而是拖住日军支援的脚步,並分散日军部队的注意力,想让日军丸山支队派更多的部队过来支援,以此减轻长山防线友军的压力,並且逐步削弱日军丸山支队的有生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说的有点多了,自己一个少校和少將讲战略目光,属实有点不太合適了,不过他也並不觉得什么,自己是教导旅的,和陈征平相互更熟,更了解一些,这些话也没什么不对的。 “郑旅长,你就放心吧,我们的火力不够猛烈,那我就让鬼子的火力也打不起来!而且,马上就要天黑了,天一黑,我们的优势就来了。”他肯定且自信的补充道。 “好!那就拜託你们了!”郑旅长郑重点头。 曾余瑋再次敬礼,隨后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一群身穿黄绿色中央军军装的士兵出现在川军部队清一色灰蓝色军装中,显得格外显眼,並引人注目。 此时的川军郑清泉旅伤亡损失很大,来来往往的都是伤员,並且指挥所也在准备跟上前方的追击部队,跟著移动。 在教导旅没有把日军第七联队吸引过去之前,这支部队承受著日军猛烈的战火打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死人,並且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突破。 第 214 章 惨的嘞 川军旅部指挥所很简陋,甚至都不能用简陋来形容,压根就不能算是指挥所,只是旅长在哪,指挥所就在哪。 曾余瑋刚刚和郑旅长的谈话,都被这些川军弟兄给看到了。 他们的眼中都带著不解和羡慕,不解为什么旅长对他一个年轻少校这么尊敬,羡慕他这么年轻就是少校,並且还是中央军的少校,还是个狙击手,背后背著的枪都没几个人见过。 一时间还有些议论声。 “中央军,穿黑皮军靴,威风的很,这么年轻的少校,怕不是有背景哦。” “有你个锤子,你个瓜娃子,你不晓得他还可以理解,但是他的部队可就大有来头了。” “咋子?你认识他?” “认识他的人可多了,前段时间,他们在九江打了个胜仗!就你刚刚说的那个年轻少校,在九江击毙了日军大佐,他的部队全歼了日军一支步兵联队,缴获了日军联队旗,委员长亲自给这支部队授军旗,是中央军的精锐部队,我就是没想到这个狙击手居然这么年轻,我听说他们旅长更年轻,好像才二十多岁。” “啥子?!二十多岁的旅长?你有没有搞错哦。” “我能搞错,咱旅长还能搞错吗?战场上总错不了吧?就他们中央军支援过来的这些个人,那枪法,隔著几百米都能一枪打中鬼子的头,我们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这些鬼子几乎都是头部中弹,死的大部分还都是鬼子的机枪手、指挥官,那死状,惨的嘞……” “……” 曾余瑋走出川军旅部临时指挥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准备再次出发,跟上前方的追击部队,一同追击日军莲井大队。 此时会出现在这,也是想让部队休息一下,並跟川军的旅长匯报一下教导旅有派人支援过来了。 教导旅没有足够的兵力派过来支援,但又能同时让友军感到自己支援的诚意,同时內心感到平衡,就只能派一支能够影响战场的部队,並且足够分量的人过来。 炮连加衝锋排和特射班就是最佳选择,特射班的单兵作战能力和作战经验有多高就不多说了,完全就是可以影响制衡战局的存在,曾余瑋还是上过报纸的天赋狙击手。 一切,都在陈征平的计算之中。 曾余瑋一回来,坐在地上休息的特射班成员和炮连衝锋排的弟兄纷纷站起身,看向他。 特射班第二分队坐在地上的这十二名成员,全都目光迫切的看著曾余瑋。 他也看著他们,环视了一圈后,振声开口,“全体都有,检查武器装备,五分钟后,出发追击敌人,继续作战!” “是!”眾人齐声开口回应,气势顿时就起来了,每个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听要继续作战,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了。 曾余瑋注意到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一个特射班成员,此时的他,正在不紧不慢的擦拭著自己的狙击步枪。 这个成员虽然天赋並不是很好,但是对於战场的应对却是很不错,在对付日军狙击手时,很稳重,也很果断,很警惕,也很冷静,作战经验很是丰富。 虽然没有特別出色耀眼的战绩,也没有很好的天赋,但一路打过来,他也没受过什么伤,好像做什么都不紧不慢,有条斯理,不骄不躁,就算是面对多么严峻的战场,他好像也从来都没有著急过,死在他手中的鬼子已经有三位数之多了。 这或许就是他的天赋了吧。 曾余瑋走上前,来到了这名成员的身旁坐下,缓缓开口,“万辉。” “队长,怎么了?”他急忙收起枪,將枪口对向另一边,问道。 “我看你总是自己一个人坐著,怎么,有心事?”他反问。 “没。”万辉摇头。 没事最好,如果这只是性格原因,倒是个小事,可如果是因为战爭而產生的情绪心理问题,就得需要专门的人去给他疏通心扉,缓解心理了。 一直憋著可是会出问题的。 曾余瑋自己现在身为军官,就得对部下的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健康负责。 “那你怎么……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待著,也不和大家说说话,聊聊天,一起交流一下作战经验。”曾余瑋关心的问道。 “队长,我没什么作战经验要跟大家分享,也不知道和大家能聊什么。”他小声开口,看起来很是內向。 “你怎么会没什么经验呢,我看你作战经验很丰富啊,对付日军狙击手时,这么冷静,稳重,出手这么果断。”曾余瑋夸讚道。 “我……”万辉看了曾余瑋一眼,嘴唇微动,好像是有什么想说的,但並没有说出口,缓缓扭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眼中仿佛写满了故事,“队长,我没事,你別担心我。” 他看出了队长是在关心自己,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心里確实很暖,可曾余瑋太年轻了,才十九岁,十九岁就已经是中央军少校军衔了,確实天赋异稟,可万辉却已经是二十八岁了,比旅长的年龄都大。 虽然在军队里不看年龄,而是看军衔,但他还是不太想说话。 不是不服气,他反倒很钦佩旅长和队长,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 曾余瑋笑了笑,好似看出了什么,继续开口,“万辉,你比我年长九岁,按照辈分,我管你叫哥也不为过。” “不,队长,你还是直接叫我万辉吧,部队中很多人都比你年长,若是都叫他们哥,岂不乱了军纪了。”他急忙开口。 “没关係啊,我们在平时,私底下可以这么叫嘛。”曾余瑋很是平静的开口,虽然才十几岁,但却稳重的很,没有辜负他这个队长的身份,“我记得你之前是东北军的吧,还是满人,你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和大家一起聊天说笑吧,你还参加过淞沪会战,算是老兵了,能在淞沪前线活下来,有这种资歷和作战经验,我很好奇,你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咱们九十九集团军,现在又来到了咱们教导旅?” 第 215 章 身如草芥,灿若星河 万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没想到他知道,不过也正常,他是队长,知道队员的身份也没什么奇怪的,也確实和曾余瑋说的有关,但他还是不想说自己的事,只是解释了会来到了九十九集团军的原因。 “我……队长,我以前是东北军第六十七军的,队伍拼光后,我不知道该去哪,后来被咱们集团军给捡到,带了回去,后来得知……我们军长在淞沪牺牲,我就选择留了下来。” 那一战,东北军主力第六十七军伤亡惨重,全军官兵伤亡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几乎打光了部队的基干力量…… 曾余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並没有感到很意外,他之前就在段忠那听说了一些。 他们身为特射班狙击小队的队长,知道部下的信息也很正常。 不过也就只能知道一些信息了,过往经歷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沉默寡言,经常自己一个人……”曾余瑋看向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且说也有些委婉,“我想,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满人,所以才没有融入大家,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分享经验。” 万辉一愣,看向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有些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居然也懂这么多,也能看到这些。 见他没有说话,曾余瑋的內心也更篤定了些,“旅长增加的军纪中就强调了,內部要团结,不可起內訌,大家不会因为你是满人,就会对你抱著別的看法,我们这个国家就是因为不团结,无法做到真正的团结,所以才让日本小岛有了可乘之机,现在,满清已经成为了过去,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都是保护中国的军人,我们同属於中华民族的一员,你不必再对此耿耿於怀。” 这是陈征平跟他说的话,满清王朝犯下的错,不是所有满人的错,他们也无法代表所有的满人。 人心齐,泰山移。 这是教导旅中时常讲的道理。 曾余瑋没读过多少书,但在教导旅的这些时间里,他学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知道了什么是国家,什么是民族,知道什么是团结,了解了什么是歷史。 教导旅之所以是中央军的精锐部队,不仅仅只是因为部队的作战能力强,武器装备优,而是陈征平会在业余的时间给他们讲课,讲述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歷史文化,教育他们识字学文,明白国家的重要性。 陈征平很重视这个,提升军队实力,不仅是要提升战斗力,还有文化程度一样要顾及。 而曾余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典范,听讲时,还时常犯困,但在段忠的絮叨讲解下,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中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被列强打压欺辱,为什么会內战不断,为什么难以团结,这其中蕴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而军械库系统还有一个很离谱的点就是,军队训练卡不仅仅只包括那些体力上的军事训练,脑力上的军事训练、知识讲解也包括在其中。 部队训练卡精化版,每训练一个小时换算为七天的这个数据是很离谱的。 不过,军队终归是军队,日常的军事训练占更多的时间,学习知识的时间是很少的,但在七天数据的影响下,就算每天只学习一个小时,日积月累起来,也是很快的。 “队长……”万辉此时算是被说道了內心,逐渐变得动摇,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在东北军的时候,被他们知道了我是满人的身份,从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能说话谈心的人,没有战友了,选择留在第九十九集团军,我也是想换个地方继续打鬼子,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了,也没多少人知道我是满人……这样挺好的。” 曾余瑋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继续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带著关心的语气,说道,“这里不是东北军部队,这是中央军教导旅,你要相信我们的战友,相信我们的旅长,我们的国家確实有一段很黑暗的过往,而这段黑暗过往持续了很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还一直在持续,不过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们这个国家落后,內部不团结的错,你现在也在拯救这个国家,如果你也不和我们团结的话,那我们还能去找谁团结呢?那我们还能怎么打退鬼子呢?” 至於国家为什么落后,內部为什么不团结,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曾余瑋並没有说出来。 陈征平之前和许初阳、吴戎他们谈起这个的时候,曾余瑋和段忠也在场,旅长独到的见解和歷史看法,让这些人扩大了自己的世面和对歷史的了解。 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歷史角度,国家为什么会这么屈辱,这得从一八四零年开始说起,但国家內部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这么多问题,那就得从一六四四年开始讲起了。 这其中隱藏的歷史太过宏大,这个时候也不宜讲解,此时最主要的,是开解万辉的心理问题。 这也並不怪东北军內部对满人存在的一些看法,中国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和满清王朝有著很大很大的关係,很多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虽然现在的汉人对满人的这种看法逐渐变少了,但也一直存在一些歧视和厌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曾余瑋现在虽然才是十九岁,但他也是队长,说这番话时,让万辉下意识的忘掉了他的年龄。 万辉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中带著动容,点头,“是!队长,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好,要是遇到了什么不公,就来找我,教导旅军纪严明,旅长有令,一切破坏团结的行为都要重罚!不会冤枉误会任何一个人!” 每一个我们身如草芥,但团结的我们灿若星河。 “是!” “……” 第 216 章 大胆的计划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 部队快速排列好队伍。 曾余瑋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振声开口。 “全体都有!” “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后,就是我们的优势,记住我们的作战技巧!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对敌人迎头痛击!” “是!”部队气势恢宏的齐声回应。 “出发!”曾余瑋点头。 部队再次动身,休整片刻后,继续前往战场。 天黑优势是陈征平通过两军武器装备、战术差距和对地形利用的游击、偷袭、突围战术,所总结出来的作战经验,日军的优势集中於重武器,空中支援,火炮精准覆盖等,只要天一黑,日军的夜战短板与心理劣势就暴露了出来。 日军虽有一定的夜战训练,但本质上更依赖『阵地固守』和『白天推进』,且对陌生地形的夜间作战存在心理恐惧,同时他们又是异国作战,对中国的乡村、山林、水田等地形不熟悉,黑暗中还容易迷失方向。 而我军將士而大部分都是山林乡村田野中长大的,对这种地形有发自內心的熟悉感。 队伍中,万辉脑海中迴荡著曾余瑋说的话,就这么几分钟的相谈,他內心便有所改变和动摇。 这看似只是一件小事,可恰恰又能从侧面看出了当今中国的內部问题,歷史问题,这其中的內幕又很是复杂。 歷史问题,国家问题一直都存在,这样的事,还需要他们年轻人,新一代年轻人,或是下一代下下一代的年轻人去不断的解决。 在这个时代,我们的敌人看似是日军,实则还有汉奸、满清满夷、列强帝国、资本压迫等,我们不仅要抗日救国,更要正本清源。 这是我们这个国家所要走的路,这条路,任重道远,无关政派立场,谁能解决这些问题,谁就是歷史的必然选择。 陈征平是未来穿越而来的,自然不是简单纯粹在,只知道打仗的军人,对很多事情都抱有多方面、多角度的看法,对所有的事都带著明辨是非的目光,带著辩证的思维。 用多元视角,替代非黑即白,歷史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绝对的『功朝』与『罪朝』,不同立场角度的人会有截然不同的解读,不能完全用现代人的看法,去看待前人的选择和做法。 他对自己的部下也是这样的说教,不要盲目听信,要拥有自己的想法,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看待歷史的最佳姿態,是冷静的旁观者与理性的思考者,既承认歷史的复杂性,也尊重歷史的客观性。 很快。 他们一行人抵达了最前方的交战区。 一百多个鬼子,占据一个山头和有利地形,便打的川军部队难以前进突破。 加上鬼子战机的空中火力支援,让前线部队的处境更加的艰难了。 数百人被一百多人压著打。 若是让他们藉助地形优势,阵地防御工事死守,他们还不至於伤亡这么大,局势这么被动,现在主动出击,发起进攻,这让川军部队有些难以招架。 曾余瑋看著天空中呼啸而过的几架日军战机,又看向前方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战场,眉头微蹙,快速思索著快速破局之法。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扭头看向炮连的连长,开始下达作战命令,“刘连长,你带著炮连在这里布置炮兵阵地吧,我带著你炮连內的一部分作战人员和衝锋排,以及我的特射班深入战场深处,从战场右翼穿插进去,去日军防线的侧翼打,等日军战机结束轰炸后,你便下令开炮,往日军右翼的防线进行火力覆盖,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好!” 炮连连长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身后的炮连一眾弟兄,开始指挥,“炮连的,一排二排三排原地构筑迫击炮阵地,四排跟著曾长官行动!” “是!” 炮连集体附和应声,开始行动。 曾余瑋带著这些人穿越枪炮波及区,小心翼翼的穿过这边右翼交战区,来到了日军防线的侧翼。 日军侧翼有三十多个鬼子,机枪有四挺,火力还挺猛。 他用最快的速度,摸清楚了日军的火力防线,缓缓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抬头看向天空中盘旋的日军战机,隨时准备动手。 他们在支援过来的路上时,日军战机就已经轰炸了有一会了,整个山头林间都是硝烟味,航空炸弹把整个山间都犁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从教导旅那边受到了教训,在这边战场不太敢降低高度去轰炸,只敢在標准高度进行投弹,精准不是很高。 很快,日军战机投完携带的航空炸弹,提升高度转身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炮连的炮也打响了。 十几发炮弹几乎是在同时,划过天际,在空中留下十几道弹痕,落在鬼子的防线上。 突然间的强大火力,打的鬼子有些措手不及。 曾余瑋见状,快速抬起手中的狙击步枪,目光透过瞄准镜,瞄准其中一头鬼子指挥官,手指放上扳机,隨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穿过硝烟瀰漫的战场,精准命中日军指挥官的脑袋,鲜血喷涌而出。 枪声为令,战火一触即发。 猛烈的火力从侧翼朝鬼子打去。 仅仅一轮偷袭,三十多头鬼子,便有一半多被特射班狙击小队和衝锋排第一时间击毙。 当你一直面对的是一群没什么战斗力,武器装备还落后的部队,你会显得很没有压力,甚至会出现懈怠轻敌心理,但这个心態刚出现,便出现了一群火力很猛,战斗力很强,武器装备还不错的部队时,就会瞬间乱了阵脚……说的就是这处防线的鬼子中队。 而曾余瑋他们出现的位置又很近,还是侧翼打击,將毫无防备的鬼子给打的惊慌失措,而曾余瑋又在第一时间,一枪解决了鬼子中队的最高指挥官中队长,这让这支鬼子部队没了最高指挥官,只能各部各自指挥为战。 顿时被侧翼的火力打击损失惨重,伤亡快速上涨,吸引了日军中队大部分士兵的注意力。 …… 第 217 章 拿我的枪来! 黄昏之际。 日头朝著西边的山峦逐渐沉了下去。 在战场硝烟的缓缓升起,给这片黄昏天色增添了一抹昏暗的滤镜。 最后一点金红的光,正一点点被灰蓝色的暮气吞掉。 战场上的硝烟被晚风一吹,散成灰濛濛的一片,和天边的暗云容在了一起。 风里还裹著硝烟和焦土的味道。 茂山一带。 这里的战火更加的猛烈,和洞山防线完全不能相比。 遍地尸骸,枪林弹雨,硝烟瀰漫。 原本一片绿意盎然的山间,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整个山间都是枪炮声。 茂山一带的地形太开阔了,这个乡道也有些开阔,很是方便日军的运输卡车、坦克、装甲车通过。 而此时的乡道上,堆积著日军报废的三辆运输卡车、两辆坦克、两辆装甲车,將整个乡道都给堵住了。 数百米的距离都是战场,都是伏击线,一团大半个部队的人全都分散了下去,围绕著山林地形作战,拖住第七联队,给教导旅主力拖延时间。 教导旅一团前线指挥所。 林远天眉头微蹙的看著前方的战场,內心焦急的让他难以坐下来休息哪怕一分钟。 日军第七联队意识到自己也被包夹了之后,便不断间断的发起了多次衝锋,整个战场变得无比惨烈。 不到半个小时,发动了四次数百人以上规模的衝锋,想要抢占制高点,皆被一团打退。 日军见实在打不过去,並且伤亡惨重,便第一时间放弃大量輜重,换方向,朝著小路饶家坳、李家村方向突围。 这个时候的日军第七联队藤冈武雄就知道怕了,也足够果断了,可这两条小路也被二团和三团的两个营给抢先占领,並藉助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从这两条小路撤走的想法,也彻底被教导旅给阻断了。 一团占据了最难守的茂山一带,不过也堵住了日军第七联队北撤的路线。 教导旅主力也追到了敌人的后方。 此时日军第七联队的压力骤增。 一团的压力现在也很大,一旦堵不住鬼子,那他们现在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费。 饶家坳驻守的二团一营,现在压力也是很大的,因为从洞山方向支援过来的日军莲井大队,也赶到了饶家坳,对二团一营来了个前后夹击。 川军部队也支援过来,从日军莲井大队的后方进行打击。 整个战场已经呈现出了一副看似很乱,实则很乱的局面。 “团长!” 人未到,声先到。 一团一营营长句荣刚眉头紧蹙,神情凝重的大步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把衝锋鎗,来到了林远天和包福运的面前,声音有些沙哑的匯报导,“团长,团副,鬼子的火力太猛了,跟不要命了一样一直往前冲,一营损失惨重啊!” “我们损失惨重,鬼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了,鬼子现在彻底慌了,不要命的发起衝锋,只要我们坚持到天完全黑,鬼子就彻底乱了阵脚了,他们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你们给我坚持住!!”林远天沉声开口,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可仗打到这个地步,一旦堵不住,那先前牺牲的那些弟兄,就都白牺牲了,“我不要听你诉苦!我把我最后的一支警卫连支援给你,我现在已经没有兵可以支援给你了,你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困境!给我守住了!” “是!!”一营长句荣刚声音略显沙哑的大声吼道,隨后再次转身离去,眼中带著赴死的决绝。 一营作为一团里的攻坚部队,首当其衝驻守的就是最难守位置,鬼子也不傻,自然也能看出哪里最好冲,最方便打开缺口,所以一营的压力也是整个茂山伏击线压力最大的部队。 看著句荣刚匆匆离开的背影,林远天忍不住嘆了口气,神情中满是愁绪。 包福运看向他,忍不住的开口,“团长,你坐一会,吃点东西吧,別把身体累坏了。” 一路征战,一团作为教导旅的主力团,都是冲在最前的,林远天也一直都没吃多少东西,从牯牛山打到吴家墩,再打到桐子岭,又从桐子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茂山一带埋伏。 林远天摇摇头,没有说话,再次忍不住的拿出了一包香菸,开始抽起烟来。 身旁顿时烟雾繚绕起来。 仔细看,他脚下已经丟了一地的菸头了。 “团长,你这么抽,可是会把身体抽垮的。”包福运面露担忧的说道。 “我不抽我就要憋坏了,抽了心里还好受点。”他沉声回答,眉头微蹙。 包福运也不好说些什么。 至少抽了烟,团长的心里还好受些,可以缓解一下压力。 林远天看著包福运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模样,有些僵硬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这股笑意中好似带著些许苦涩,將自己指尖点燃的香菸递了过去,“你尝尝?压力大,心里愁的时候来上一根,心里別提有多爽了,你看副旅长,压力大的时候来上一根,又能解压又能省事。” 包福运看著他手中的香菸,神情中带著一抹犹豫,缓缓抬手接过团长手中的香菸,也抽了一口。 呛得他止不住的咳嗽了一下,但反应並不大,反倒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样?”林远天笑著问道。 他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把香菸还给了他。 林远天接回烟,放到自己口中,深吸了一口,这一口將这最后的一点香菸抽光,在肺中酝酿享受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 就是这短暂的一会,他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眼眸逐渐变得坚决。 他看著手中逐渐燃尽,还仍旧亮著点光的香菸尾部,將其丟弃在地,他看著烟尾那点炭光逐渐暗淡,消散。 在香菸彻底没有了亮光后,林远天缓缓抬头,看向远处硝烟瀰漫的战火,缓缓开口,“老包,拿我的枪来!” 第 218 章 最锋利的剑 包福运眼神一凝,急忙开口,“团长,你想干什么?” 他略显平静的开口,“我们的弟兄正在前方浴血奋战,我要去和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 “你……”包福运欲言又止,拿起了两把枪,走到他的身旁,“走吧,我跟你一起上前线!” 他笑著拿过衝锋鎗,抬手落在老包的肩膀上,“好兄弟,等打完这一仗,咱回去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好。”老包也笑,眼眸深处也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决绝。 “弟兄们,跟我走!”林远天回头看向团指挥部的这些人,大声开口,“是时候轮到我们上战场了!” “是!” “……” 茂山伏击线第三高地。 日军炮火最密集的阵地。 整个山头都是弹坑,遍布尸体,战况惨不忍睹。 一营营长句荣刚手中拿著一把mp28衝锋鎗疯狂扫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之意。 日军第七联队发起了第六次衝锋,这第六次衝锋已经打了接近二十分钟了。 鬼子真是杀疯了,不过这也正是印证了他们彻底慌了。 冲了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冲,那等待他们的就是被全歼的结局。 战局进入白热化阶段,也是围歼日军第七联队的最后阶段。 他们已经开始採取了万岁衝锋的战术,头上绑著日本国旗,怒吼著发起衝锋。 “鬼子从左翼打上来了!” “火力压制!丟手榴弹!燃烧瓶!” “把他们压下去!” 阵地上,我军將士同样怒吼著反击,没有丝毫害怕。 双方都打上了头。 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疯狂吐著火舌,打这种不要命的万岁衝锋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屠杀,但杀的人过多了对我军將士的心理是很煎熬的,这同样也是一场精神战。 不过,仗打到现在这个层面和地步,鬼子的万岁衝锋已经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了。 然而这种所谓的万岁衝锋,在悬壶济世马克沁的打击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徒增伤亡。 但鬼子也不是傻子,不是非得往你重机枪的枪口下冲,左翼火力较为薄弱,便不断的发起了衝击。 左翼防线,数不清的手榴弹燃烧瓶朝著鬼子丟去。 燃烧瓶的火光顿时照亮这片战场,同时猛烈的火焰吞噬了数不清的鬼子。 哀嚎惨叫声迴荡在这片忽明忽暗的战场上。 令大部分都没想到的是,被火焰吞噬的鬼子竟是还能哀嚎怒吼著向前衝著,这一幕还是很震撼的,对视觉的衝击也是很带感的,不过,不是说他们被火烧,我们就不开枪了。 战火还依旧在持续著。 燃烧瓶的出现,短暂的打退了鬼子的进攻,让一营的左翼防线有了短暂可以喘息的时间。 看著鬼子逐渐退了下去,阵地上的弟兄不禁缓缓鬆了口气。 赶到阵地上的林远天,看著布满尸体的简易战壕,心都在滴血。 一营弟兄看到团长上了战场,顿时感到有些意外,又很振奋军心。 “团长,团副,你们怎么都来了,这边危险,你们还是去后面吧。”一营长担忧的问道。 “去什么去,这点危险也叫危险?老子可是从上海南京一路打过来的,少给我废话!”林远天跳进战壕內,將手中的衝锋鎗上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是!”一营长振声开口,目光看向一营和警卫连部下,大声开口,“一团的弟兄们!团长和团副来跟我们一起並肩作战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眾人齐心,其利断金,神情也变得亢奋起来。 將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 林远天笑著看向他们,振声开口,鼓舞士气,“弟兄们!你们现在打的,可是鬼子第九师团的精锐部队,就他们这些所谓的精锐,妄图想要通过武汉会战,彻底瓦解打败我们的抵抗意志,企图灭亡我们, 然而现在,他们却是被我们教导旅包围在这茂山,被我们拖在这瑞昌南面的山区寸步难行!他们现在彻底怕了!所以他们才会这样不要命的发起衝锋,我们教导英雄旅让他们看到了,谁!才是真正的精锐!谁!才是最锋利的剑!” “利刃旅!” “利刃旅!” “利刃旅!!” 所有人连续吶喊了三遍教导旅的英雄称號,这个荣誉称號,已经鐫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林远天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的扭头,目光环视一圈战场躺著的尸体,看向那些伤员,看向战场上竖立飘扬的旗帜,最后又再次看向他们,眼神坚定的再次开口,“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是『利刃』旅的骄傲!是中国军人的骄傲!我们一团一路打到这,什么样的战场,什么样的磨难没经歷过,我们不照样挺过来了!不到最后一刻,你们都不可以给我放弃!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个人,都不能后退半步!我林远天,將会和你们一起面对!” “是!”残破的战壕中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声音,单字的吼声短促、粗糲,却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绝,好似大地都为之一震了。 “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 教导旅后方主力的作战也越发的占据优势,不断的向前推进,缩减日军的生存空间。 教导旅临时指挥所。 “两个小时以內,一团的伤亡快速上涨,一团依附茂山地形展开防守伏击,在长达数百米的茂山伏击线上,目前牺牲六百一十一人,伤二百四十六人……这个伤亡还在持续上涨。” 吴戎手中拿著一封电报,目光看著远处炮火喧天的战场,听著远处传来的枪炮声,眉头紧蹙,沉声开口,“鬼子真的疯了,两个小时內,连续向茂山发动了五次数百人以上规模的万岁衝锋了,不知道老林能不能扛住。” 他坐立难安的看向陈征平,后者则是面露沉稳平静的看著远处,看起来仿佛没有被这个战局有丝毫的影响。 第 219 章 定力 他又扭头看向许初阳,后者则是在不停的擦鞋。 乍一看,两人都不像是正在指挥部队作战的最高指挥官,也看不出是身处前线战场这种危险处境。 可吴戎清楚的很,他们看似平静,实际內心的压力和紧迫感並不比前线作战的將士少,他们可不是什么都不管,又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管,要纵观全局,掌控局势,为將士的性命负责,要打贏战场,很多很多的事压在他们的心底,这个时候,他们就得找些事情方式去解压,否则会憋坏的。 吴戎的心理压力也压得他坐立难安,心烦意乱。 可作为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定力还是要有的。 “旅长,北边的鬼子已经派援兵过来了,並在饶家坳、李家村打响了战火,我们派去伏击堵截的部队正在面临日军两面夹击的险境,川军部队虽然也支援了过来,但是对日军的打击效果並不大,无法快速解决我们当前的困境啊,我们要不要向上面多要些援兵过来?这样能让我们教导旅的压力更轻一些。” 吴戎语气担忧的开口,右手紧握成拳,满脸忧愁,“这丸山政男怎么不吸取教训,我们才刚全歼了他们一支步兵大队,转头又包围了他一支援兵联队,他居然还从自己的主力部队中调出一部分兵力支援这边,他是觉得自己还能靠这些小股援兵部队,就能打开我们这个局面吗?” “我们现在就算请求了支援,等到援兵赶过来,我们的这个战局也早就结束了。”陈征平看向他,深知吴戎內心的愁绪,“別担心,这个时候,日军联队已经无法再发起一次像样的衝锋了。” 和他们相比,陈征平的內心就稳很多了,因为整个战局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並且在他的掌控之下。 虽然一团的伏击线打得很猛,伤亡很大,但是日军的伤亡更大,局势到现在这个地步,日军已经没有能力再组织像样的进攻了。 而教导旅主力又一直在压缩日军联队的生存空间,现在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日军联队发现茂山打不通,便又派兵前往了李家村和饶家坳,企图从这两条小路突围出去,此时的兵力遍布在茂山、李家村、饶家坳一带,比较分散,也比较好打。 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日军数千人的联队,一步一步的被教导旅打到只剩下不到七百人,这七百人还是分散的。 现在只要陈征平下令发起衝锋,估计不需要半个小时,这场战就该结束了。 “丸山政男並非是不吸取教训,而是实属无奈之举,他不可能放任被我们包围的这支日军联队而不管不顾,他必须要做个样子,派两支队伍过来尝试性支援,丸山政男並没有指望这些援兵部队能从我们教导旅的手中救走这支日军联队,而是做给他的部下看的,做给他的上级看的……当然,他也想救出这支日军联队,就是他现在没这个能力了!” 如果天还亮著,那日军航空兵部队倒是可以进行空中支援,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並且现在,丸山政男已经把丸山支队的主力从长山撤下来了,正在快速朝著新塘铺靠拢,防止新塘铺被我军抢占,彻底包夹了他们的后路。 听到陈征平这么说,吴戎双眸微微一亮,內心的疑惑逐渐被打了开来,心底的愁闷也是缓缓疏解了不少。 一旁正在擦鞋的许初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旅长。 陈征平继续开口,冷静分析道,“局势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应该也是出乎了丸山政男的预料了,如果这支日军步兵联队能在一开始,就听他的命令快速撤退,或许他们还有突围出去的机会, 但是现在,这支日军联队已经完全丟了撤离的最佳时机,丸山政男也没有办法了,丸山支队的主力现在应该在长山一带,而他现在必须要在长山防线和新塘铺之间做出选择了, 如果选择了长山防线,那么新塘铺,就是我们教导旅的囊中之物,如果他选择將主力后撤,到新塘铺驻守,拖到他们的援兵赶到,那他们还有些希望,否则,他们就只有被我们绕后包围的局面了……” 他语气虽然听起来很是平静,自信,但看到自己的部队牺牲了这么多人,內心还是很煎熬,很心疼的。 可自己身上带著上帝视角,打起仗来方便很多,军队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自己不上,又该让谁上呢,这一仗如果换別的部队来,是绝对不会打成这样的,驻守在这里的两支川军部队最后的结局,也可想而知了。 都是中国人,我不上,就是他们上,他们没有系统,没有穿越者,会牺牲的人也会更多…… 至於他们的援兵部队……陈征平早就在系统微操地图上看到了,十六公里范围的微操地图,在日军援兵部队的先头部队朝著瑞昌南部的山区深入时,他就注意到了。 十六公里的范围,甚至都能看到北边的瑞昌城区局势,整个瑞昌战局现在已经呈现出一副岌岌可危之势,那边有日军波田支队、日军第九师团和第二十七师团。 但是波田支队在九江被陈征平打的损失惨重,兵力並没有补充到多少,现在在瑞昌难以打出优势。 第九师团主力支援赶到,与波田支队展开扇形攻势。 第九师团的丸山支队,企图从瑞昌南部的山区绕后进行打击,迂迴包抄瑞昌的守军,现在却迟迟没能有进展。 后,日军第二十七师团也支援了过来,与第九师团、波田支队协同作战,对瑞昌进行打击。 至於陈征平一直都没有向上面请求支援,是因为在他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的十六公里范围里,国军没有部队是閒著的,也没有部队能支援过来。 十六公里之外的范围是肯定有军队的,但是陈征平在瑞昌南部山区作战的数个小时里,已经有不少军队被派到瑞昌北部的城区支援了。 第 220 章 求援 和他们相比,陈征平这边的压力就轻很多了,那边完全是靠人命堆积。 眼下,这支日军联队撤到茂山一带和一团交火,从一开始的局势制衡,到现在的摇摇欲坠,此时他们已经掀不起任何的风浪了。 陈征平拿出了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作战地图,双眸中若有所思,“吴戎,下令让部队发起总攻吧!让於占相先把剩下的这些毒气弹一次性全部都发射出去,不要剩,注意,是往茂山通往饶家坳的路口处发射!和炮营其他的炮弹一起使用! 此时日军联队的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的只剩下不足四百米,这个位置处在我军的火力盲区,地处开阔,火力较为薄弱,我怀疑,日军的联队指挥所很有可能就在此处!而这里,会缩小误伤队友的概率。 我要以最后一波攻势,彻底解决这支日军联队,若是能活捉他们的联队长,再次缴获他们的联队旗,那自然是最好!” 指挥部內的几个参谋在听到旅长说出下令二字时,便拿出了笔和纸,开始记录旅长的口头作战部署。 吴戎也看向作战地图,思索了一会,点点头,“好,我这就去下达命令!” 说完,转身走到了电报员身旁。 那两个记录整理口头作战命令的作战参谋,都拿著自己做好的笔记走了过来。 陈征平缓缓走到一边,目光再次看向瑞昌作战態势地图,平静的神情下,藏著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对於茂山通往饶家坳路口处的地形,他看的很清楚,那一块確实比较开阔,在整个战场上,也是最有可能是日军联队指挥所会待的位置,同时在微操地图上,这里匯聚的日军士兵也是目前战场中最多的,所以他下令让於占相选择往这里发射毒气弹。 现在在茂山、李家村、饶家坳一带作战的伏击部队,都在承受著不同的压力。 陈征平从一开始下达命令时,就考虑到了他们会面临局势和压力。 埋伏饶家坳的三团一营,会承受日军前后夹击的压力,所以陈征平给驻守洞山防线的郑清泉旅长请求了支援,三团一营有后方的川军部队可以帮忙,並减轻一些压力。 埋伏李家村的二团一营,也可能会面临被日军两面夹击的压力,便在李家村多派了一支机枪营,缓解压力。 而茂山伏击线的一团……虽也在陈征平的预料之中,但日军不间断髮起万岁衝锋,不要命式的打法,还是让陈征平感到有些意外了。 不过,一团的坚韧与坚决,却是让陈征平很是欣慰。 作战部署从一开始下达的那一刻起,他就下了死命令,务必堵住茂山缺口,不能放跑一个敌人!没有撤退命令,任何人不能撤退!违者,军法处置! 这一战,无论是战术方面,还是战略意义,都是无比重大的,战局稍纵即逝,瞬息万变,所以他必须坚决,不可心软。 当然,现在这个局面,还不是教导旅的极限,他还有一支直属作战部队警卫营没动,原先四团作为总预备队,被派出去后,警卫营就成了他最后能动用的部队,预备队的也顺其自然的落到了警卫营的身上。 陈征平作为旅长,自然不可能把所有的部队都派出去作战,还是要留一支队伍在身边,这样才能更安心一些,至少能保证旅部的安全。 坐在指挥桌旁的许初阳,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作战地图,冷静分析道,“旅长,全歼这支日军联队后,若是我们继续进至新塘铺,在新塘铺站稳脚跟,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堵住丸山支队东撤的路线,同时向上面求援,让更多的部队来一同围歼丸山支队?若是没能抢回来,我们也能控制这一带,遏制日军丸山支队的行动,同样也能向上面请求更多的兵力支援,寻找机会全歼日军丸山支队。” 陈征平看向他,面露深思,全歼日军联队后的作战部署,他不是没有想过,而且想过很多。 但,当他看到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十六公里的范围边缘,同时也是九江方向出现了日军援兵部队,他便放弃先前想好的多个作战部署。 他不是没想过向上面求援,不过他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或是作战部署去请求支援,以及要多少援兵,援兵支援过来后该怎么打,陈征平都得有个合理的计划。 求援不是盲目的,更不是你说要兵,上面就毫不犹豫的给你兵。 陈征平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和权力,说调多少兵就调多少兵,他现在最大的权力就是指挥自己的教导旅,以及这片防区的两支川军部队。 这还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给他的最大权限了,这个权力已经很大了,两支川军部队加上教导旅两万多人。 无论是集团军司令沈岳,还是第九战区的司令长官陈诚,都不可能因为陈征平的一句简单的求援申请,就点头通过的,他们都得对这些部队的性命负责的。 这都是正常的军部审批流程,虽然战时有战时的审批流程,但援兵也不是这么好请求的。 大多时候,部队坚守某处防线,难以抵抗日寇进攻,战场陷入坚守困境,面临被围或溃败的风险,这种时候,都不需要申请求援,上面自己就会把援兵派过来了,但以教导旅现在这种情况,除非陈征平能给出一个完美的围歼丸山支队的计划,否则很难得到援兵的,因为现在整个瑞昌防线的守军兵力,也很捉襟见肘。 困难的很啊。 陈征平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初阳,你说的没错,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將目前的局势上报司令,並说明我们接下来的作战规划和部署,以及预测的战局走向,提前向上面请求更多的兵力支援作战……先向上面请求一个旅的兵力支援配合我们作战,看看接下来,我们有没有机会全歼日军丸山支队。” 第 221 章 两个师的兵力支援 一个旅的援兵部队,是他多次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兵力。 不是不想要更多的兵力,陈征平当然想要更多的兵力支援,不过,请求更多的兵力支援,很难通过上面的援兵请求,並且他要拿出更实质,更准確的战略优势和作战部署。 现在这一仗都还没有打完,就直接向上面要多个旅级的支援部队,或是师级別的支援部队,这个请求能不能通过还是未知,就算通过了,这些部队支援过来,能不能围歼丸山支队,也是个未知数。 在除了教导旅以外的很多国军將领以及部队,都下意识的认为,要围歼一支数千人的日军旅团部队,至少要集合数倍往上的兵力,並结合地形优势,才有机会围歼。 在这个时期,他们会这样认为,也並没有错,也是现实形势所逼。 当然,如果上面知道日军已经朝这边增兵,自然也会往这边增兵的。 但现在集团军司令部和第九战区司令部,都还没有得到任何关於日军援兵的动静和情报。 虽然陈征平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了日军已经往这边增兵,但是他没有办法向上面证明这个情报的来源,所以只能从这边创造优势,用其他方式向上面请求增援。 “好。”许初阳毫不犹豫点头,他也知道申请援兵部队没这么简单,所以才这么说的,他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吴戎的声音响起。 “慢著,初阳!”此时,吴戎处理完接下来的围歼作战部署,缓缓走了过来,他刚刚也听到了两人的商討,也带著些见解,“这个时候,我们是该向上面请求援兵了,一团损失惨重,教导旅其他部队连续追击作战,也逐渐疲累,川军部队在我们赶到之前,就已经与日寇交战多时…… 一个旅的兵力,会不会不太够?战局发展成现在这样,日军应该也请求增援了,若是丸山政男不求援,那丸山支队也別想从瑞昌南部继续执行迂迴包抄的战术了。” 道理大家都懂,他们也都知道部队的情况,还是那句话,能要多少援兵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是上面决定的,是局势决定的,是情报决定的。 陈征平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思虑。 “可是,兵力调动的请求,没有这么简单轻易啊,我们得让上面看到,我们教导旅拥有围歼丸山支队的优势和机会,这样,才能拥有更多的援兵部队……”许初阳面露犹豫的开口,因为这个机会在现在看来,实属有些渺茫。 同时,他刚刚提的作战思路,进至新塘铺,遏制日军丸山支队的东撤路线,这其实就是在创造能围歼他们的机会,只要做到了这一步,就能向上面请求更多的兵力支援…… 能逐步削弱丸山支队的综合实力,歼灭丸山支队的一支加强的步兵联队,这已经是教导旅能做到的极限,饶是陈征平,也不敢这么自信的说能围歼整个丸山支队。 吴戎点头,继续沉声开口,眼神篤定且自信,“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们不妨可以大胆一点,向上面匯报,我们完全有机会围歼日军丸山支队!” “大胆?完全?”陈征平眉头微蹙的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与好奇,“说说你的看法。” 他点头,来到瑞昌作战態势地图前,指著瑞昌北边长江南岸位置分析道,“旅长,现在整个瑞昌的局势都很是紧迫,东北方向的波田支队、第九师团主力对瑞昌发起进攻,东南方向的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对南下战线的推进,形成战略配合,以及最新支援过来的日军第二十七师团也抵达了瑞昌, 这个时候,整个瑞昌,甚至武汉会战的局势,对我们来说都是很不利的! 就算我们拖住甚至是围歼了第九师团丸山支队,或许对这个战局的影响也並不是很大,但是,瑞昌南部山区这边的战局,优势和主动权都是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现在瑞昌南部山区的局势,我们教导旅是最有机会,且最有优势能打开局面的! 如果我们能將丸山支队全歼在这里,那瑞昌南部山区的威胁就解除了,而我们也提升了民心士气,有更多的部队支援到別的战场,届时,整个瑞昌战场的影响逐步扩大。 如果我们能多爭取到一些援兵,哪怕多加一个旅,我们的胜算也能更大一些……” 说著,扭头看向陈征平和许初阳。 此时两人的神情看起来思虑很重,但又没这么重,好似一直都是这般深邃忧虑的模样。 陈征平覆手而立,缓缓扭头看向另一边,眼中的那一抹浑浊好似逐渐变得清明。 自己之前所想的多个作战计划和部署都略显保守,带著顾虑,每走一步都要思索后果,以至於不敢放开了打。 不过也正常,他只是个旅长,兵力有限,火力有限,他要利用这现有的兵力儘量打出多个胜仗,並减少伤亡。 吴戎这番话,也算是点醒了他。 现在这个优势和主动权都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为什么不敢大胆一些,多要些兵力,能要多少要多少,反正这些部队支援到其他方向,最终的结局也是都挡不住鬼子的攻势,自己这边倒是还有些希望…… 陈征平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目光看向许初阳,“好!我同意!向上面多要些援兵!请求一个师……不!两个师的兵力支援!我要彻底包围丸山支队!吴戎,你现在立即向司令申请,请求批准我们的求援和作战部署!” “是!” “……” 一个少將旅长,申请两个师的兵力支援调遣,要求配合教导旅作战,听起来离谱至极了。 不过,若这个少將旅长是陈征平,那还真有可能。 从九一八到现如今,每一个大型战场的结局,都充分展示了我军实力与日军实力之间的差距,愈发的明显。 第 222 章 扩大优势 国军部队在正面战场组织了多次大规模会战与阻击战,其『战场大捷』多以阵地战、阻击战、围歼战为主,受武器装备、战术理念等因素的影响,多数大捷都要投入数倍於日军的兵力,且最后的伤亡都普遍高於日军。 歷史上,台儿庄大捷、万家岭大捷、崑崙关大捷、第三次长沙会战、上高会战等大捷,国军都要普遍投入四到十倍甚至更高的兵力对抗日军,並且多数大捷的国军伤亡都高於日军。 核心原因是日军火力火炮、坦克、航空兵等占绝对优势、国军需以兵力优势弥补装备差距。 先前的陈征平,一路打过来,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歷经上海、南京、徐州等战场,他的权力有限,能调动的兵力有限,到了武汉才升任少將旅长,之前在上海所能指挥的部队也就只是一个营,到了南京指挥一个团,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这一个团,所以他才没能改变什么战局。 但是到了九江,才开始有所改变,他初次尝到了与友军配合的甜处,重创波田支队,全歼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的步兵联队。 在九江防线,128师、118师、15师、以及自己的教导旅等,都是被上面派遣过去的,这种局面就是上面要求的协同配合作战,陈征平没有求援的想法,因为128师、118师和15师都是支援过来的部队。 到了瑞昌后,这里能协同的部队,便只有川军的两个旅,这点兵力,想要打出能彻底围歼日军丸山支队的战局,几乎毫无可能。 陈征平习惯了靠自己,靠自己的部队,也一直都没有求援的举动,一直都没有向上面提出求援的申请,也算是被束缚了些作战思维。 並非是没有想过向上面申请援兵支援,而是他暂时不確定要申请多少援兵部队才能围歼日军丸山支队,援军部队的武器装备和军事训练程度都与教导旅不同,不知道能不能进行协同配合作战,这是他的顾虑所在。 但是许初阳和吴戎没有这么多顾虑,也没自信到,觉得只凭藉一个教导旅加川军的两个旅,就能围歼丸山支队,他们想的是,若是能儘快扩大这边的优势,就能减轻瑞昌其他方向防线的压力。 也是初阳和吴戎的话,让陈征平恍然大悟,换了个思维思考。 他先前想的是,如何能一步一步围歼丸山支队,但这么一支日军加强旅团的编制,岂是他这一个教导旅能吞下的,所以初阳和吴戎的话点醒了他,不一定要围歼,打残打废,一样能完成自己的战略目的!扩大优势! 茂山战场。 夜幕之下,炮弹撕裂天幕的剎那,山川震眩,连同脚下的土地都在疯狂震颤。 浓烟裹著焦土,压得人喘不过气。 数百门炮不间断的朝著鬼子轰炸过去,火舌舔舐著夜空。 密集的爆炸声匯聚成连绵的惊雷,耳膜都被震的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火药颗粒。 残破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炮火下摇摇欲坠,可依旧屹立不倒。 士兵顶著枪林弹雨衝锋,倒下的人还未冷却,后面的人已踏著血跡继续向前。 生死不过转瞬之间。 总攻命令发起之后,於占相便將所有剩余的毒气弹全都打了出去,搭配上数百门炮一同使用,打在了陈征平要求的指定位置,茂山通往饶家坳的路口处,倾泻了数千上万颗炮弹。 数不清的炮弹从空中呼啸而过,刺破夜幕,声音灌满整个夜空,拖著长长的尾焰,在夜色之下划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弧线,那迟缓的轨跡里带著震天动地,能轻易將人撕毁的力量。 弹幕如流星般倾泻而下,整个山间霎时亮如白昼。 山间的枪炮声中夹杂著拼杀的怒吼声和衝锋號,使整个战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杀!!” “全都给我压上去!给我乾死他们!” “散开!用手榴弹给我把他们的火力点炸了!” “从侧翼打上去!机枪和衝锋鎗开路!” “是!跟我冲!” “小鬼子!你爷爷我是河南开封张葛汉!你给老子记住了!” 战场中央,日军机枪手以报废的坦克作为掩体正在疯狂扫射。 鬼子看著乌泱泱朝著这边衝来的敌人,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就这么慌神的片刻,一发子弹已经击穿了他的钢盔,穿透了他的脑袋。 鬼子刚被一枪击毙,下一秒,五六颗手榴弹便朝他这个位置丟了过去。 这处位置的其他鬼子瞳孔地震,目光中掉落在一旁的手榴弹炸了起来,让他眼睛一亮,整个人也一亮,直接便被炸飞了出去。 而打出这一枪的,则是王晨睿。 部队下令发起了进攻,他也跟著移动,转移他的狙击阵地。 这臭小子,打起鬼子来,比谁都狠,还没有丝毫犹豫。 身上携带的狙击步枪子弹打完了,就捡鬼子的枪用,不用瞄准镜也能打的很准,国讎家恨,挚友战友牺牲,父亲被鬼子控制,有家回不去,多个buff加持,上帝来了都挡不住他的杀意。 一路从头杀到尾。 通过战火的洗礼,他此时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士兵,除了军纪意识、战术使用、作战经验还不够深刻以外,他的射击狙击天赋已经很稳固了,手上沾上六十多头鬼子的鲜血,可他还是没有解气,死了这么多的弟兄战友,他的仇恨也越来越多。 段忠在开打之前,就跟他们说了,狙击手的存在是要很隱蔽的,儘量把子弹打在高价值目標上,而且打几枪就要换个位置,否则就会被敌人盯上。 这可都是狙击手的绝对禁忌。 但这小子犯下了很多的禁忌,对於段忠的话並没有遵循,不是没有遵循,是这小子太容易打上头了,打著打著就上头了,很多行为只能下意识的去做。 这种莽撞的行为,在这种新兵上是很容易犯的,跟当初的曾余瑋几乎一模一样。 第 223 章 谢谢你的提醒 王晨睿击毙的这六十多个鬼子,有一半左右是普通士兵,他都没有意识自己是狙击兵种,对自己的战场定位都不是狙击手,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寻常士兵去打的,说难听点就是愣头青,自以为是。 这是战术禁忌,他这是严重违背了战场原则。 考虑到狙击手在战场上多数时候都是单独作战,或是小组作战,物资难以得到补充,狙击手总结经验,儘量將子弹打在高价值目標身上,这样能发挥出狙击手每一颗子弹的价值。 同时他打上头了,还会在无掩体的开阔地带狙击,虽然他射击的速度很快,但这也是一项大忌。 最后,他还犯了最重要的一个战术禁忌,那就是单独行动。 段忠三令五申强调要两人一组行动,要与战友协同配合,在寻常的行动中,单人狙击若是被敌人发现,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现在是正面战场,狙击手正在和步兵协同出手,由步兵负责牵制敌方火力,狙击手则是清除敌人火力点,所以王晨睿的处境才没有特別危险。 但他这种充满破绽,触犯了多个战术禁忌的行为,在段忠的眼里都像是在挑衅,都是在触及著他的雷点,就好像自己说的话都是耳旁风一样。 如果曾余瑋在的话,他已经指著王晨睿的鼻子骂起来了。 这种行为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拿战友的命在开玩笑。 王晨睿也被段忠分了一个组员,但是就这么一会,他的组员就找不到他了。 顿时把他的组员贺宗耀给嚇了一大跳,急忙在战场中寻找了起来。 段忠派他去保护好王晨睿的时候还强调了,这傢伙可是旅长和副旅长的好朋友,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旅长和副旅长已经有一个好朋友牺牲在战场上了,这个朋友可不能再有事了。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係,让王晨睿在特射班的声誉都不太好,传他是走后门进来的,但又因为这层身份,也没人敢得罪他,都客气著呢。 此时的他,顿感压力百倍。 “王晨睿!” “王晨睿你搁哪呢?你咋转眼就不见了啊!” “你別乱跑啊我的祖宗,你放过我吧,你快出来啊。” “你在哪呢王晨睿?” 贺宗耀直接在战场中大喊寻找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这战场还这么乱,到处都是人,枪林弹雨的,想找个人真不容易,还得防止自己被流弹误伤。 狙击手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后的,所以贺宗耀此时並不是很危险。 可这里是战场,儘管再不危险,他身为狙击手,也不敢这么乱跑啊。 不多时,他便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王晨睿,而是班长段忠。 他急忙走了过去,匯报导,“班长,王晨睿丟了!” 段忠神情一凝,快速收枪,急忙开口,“什么?!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丟了!快去找!通知特射班其他人跟著一起找!” “是!” “……” 此时的王晨睿…… “我滴个娘嘞,哥们,你这什么枪法,天这么黑都能打的这么准?” “你看著很年轻吧?应该也才二十出头,你们教导旅真能打,还都这么年轻。” “你这背上的枪我怎么都没见过?能让我瞧瞧不?” “真是一枪一个小鬼子啊,我这枪跟你这枪不是一样的吗,怎么你打就这么准。” “你个瓜娃子,你这枪法,给你什么枪你都打不准。” “哎我……” “少废话,给老子打!” 川军不少弟兄正围在他的身旁,双眸直放著亮光的打量著王晨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讚著他,同时还不忘打鬼子。 王晨睿却是没空搭理他,一心只想打鬼子。 川军连长打完一枪后,看向一旁不远处的王晨睿,注意到了他身上背著的狙击步枪,又看向別处,想要找到他的战友什么的,可这一块並没有中央军的士兵,更找不到除了他以外的狙击手身影,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小子还不说话,有些怪怪的。 他走到了王晨睿身旁,大声问道,“哥们,你是狙击手吧?” 这话让正在沉浸式杀鬼子的王晨睿顿时醒悟,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眉头微蹙,问出了灵魂的一句,“你是?” “……”川军连长顿时意识到他有些不太对劲,“哥们,你要是狙击手的话,我们这个位置可能不太適合你啊,你得去后面一点啊。” 王晨睿此时也逐渐反应了过来,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这些陌生面孔,眼中满是不解,目光落在川军连长的身上,有些迷茫的点点头,“好,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川军连长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怪异,实在有些不放心,便看向身旁的两人,“你们两个,去跟著他,他状態有些怪,一定要看好他,別让他离战场太近。” “是!” 两个川军士兵急忙跟了上去。 王晨睿看著这处战场,眼中带著一抹迷茫,忍不住的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眉头微蹙的环视著这片狼藉、遍布尸体的战场,寻找著战友组员贺宗耀的身影。 耳边不断的传来枪炮声,但此时的他,头脑异常的清醒,不像刚刚,满脑子只知道打鬼子,整个人都好像进入到了某种入定的状態中了。 夜色之下,他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注意力又被地上的尸体吸引去了目光。 在忽明忽暗的战场上,他看清楚了地上的尸体。 那是一具被炸断了腿的友军尸体,穿著中央军军装。 他忍不住的停在了原地,看著这具尸体愣神,大脑不自觉的將面前战死的友军尸体的脸颊看成了阿昊,那一瞬间,他变得恍惚,双眸变得湿润,让他再次难以看清楚面前的这张脸,同时下意识的便想打鬼子,为阿昊报仇。 后方的两个川军士兵跟了上来,来到了他的身旁,將他从恍惚愣神中唤醒。 “哥们,你没事吧?” 第 224 章 胜利。 王晨睿扭头看向他们,摇摇头,不解的问道,“没事,你们怎么跟上来了?” “我们川军的,我们连长看你状態不太对,就叫我们过来跟著你,哥们,我看你状態不太对啊。”川军士兵问道。 他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回……”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更大声的爆炸。 三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远处正在交战区炸了一股冲天的火花,是日军的运输车炸了,爆炸的动静还挺大的,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 王晨睿下意识的进入作战状態,神情顿时变得肃然,端起手中的步枪,没等身旁的两个川军兄弟反应过来,便朝著爆炸的方向冲了过去。 “哎哥们!” 那两个川军兄弟也急忙跟了上去。 王晨睿好似进入作战模式一般,来到了最右侧的一个掩体后,微微探出脑袋查看情况。 日军边打边退,朝著李家村的方向撤退。 剩下的十几个鬼子拼死挡住后封紧追的追兵。 十几个鬼子,却是有四处火力点,並且分的很散。 藉助岩石地形展开阻击,打的我军暂时难以推进。 进入状態的王晨睿,眉头微蹙拿起手中的步枪,瞄准其中一个鬼子机枪手。 身旁的两个川军兄弟也纷纷拿起枪,准备瞄准其中一个鬼子机枪手。 就是他们还没有將步枪上膛,旁边的王晨睿就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这一枪,精准命中正在开枪的日军机枪手。 一枪爆头。 让一旁正在瞄准的两个川军兄弟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只不过这错愕神情来的快,走的也快。 在刚刚,他们已经彻底见识过了王晨睿的能耐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晚上也能打这么快。 很快,王晨睿第二枪打出。 再次爆了一头鬼子的脑袋,从头盔中穿了过去。 接著,第三枪,又是一头鬼子倒地。 继续瞄准下一头鬼子,很是熟练的將手中的步枪上膛。 可此时手中捡来的三八式步枪內,已经没有子弹了。 王晨睿隨手一丟,將这把步枪给丟弃在了一旁,又在周围寻找了起来。 准备捡枪用。 目光落在了川军兄弟的枪上。 没有丝毫犹豫的伸手要,“给我吧,相信我!” 那川军兄弟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將手中的枪递给了他,“可不得相信你,你们中央军真是够能打的,你们教导旅更离谱!没有一个简单!” 他面露浮夸,不是他的话浮夸,是教导旅浮夸。 在他们川军的眼里,此时的教导旅,就是超人,哦不,这个时候没有超人的概念,应该叫兵王,或是更浮夸一点,叫神。 太能打了。 王晨睿接过枪后便继续打鬼子。 剩下这两个川军兄弟面面相覷。 那个递枪的兄弟开口说道,“別愣著了,快给我们中央军哥们装子弹吧,让他打个够。” “是是是,你说的是。”另一个连连点头附和,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子弹,並收拾战场,收缴武器弹药。 他们装弹的速度都没有王晨睿打的快。 没几秒,王晨睿又將步枪递了过来,又拿过了一把装满子弹的步枪,开始继续杀敌。 每把步枪最多能装五发子弹,王晨睿以最快的速度打光这五发子弹,用时都没有超过二十秒,其中还包括了拉栓上膛。 很快,鬼子这是十几的防线便土崩瓦解,部队继续发起衝锋。 王晨睿也跟著冲。 他身旁跟著的两个川军兄弟,身上都背著几杆步枪,王晨睿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两人也是毫无怨言的给王晨睿装子弹。 这样也確实方便。 关键是,这两不仅能装子弹,嘴里还挺能叭叭的。 走到哪,叭叭到哪。 “这哥们跟个杀神一样,打仗一声不吭也就算了,还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么年轻,跟鬼子的仇恨这么深的吗?” “行了,少废话,我要是枪法这么准,这么能打,我也一声不吭,爭取多杀几个鬼子!” “这倒也是……” 王晨睿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手中端著步枪瞄准鬼子,头也不回的说道,边打边说,“鬼子把我兄弟杀了,还抓了我爸,让我回不了家……” 此话一出,那两川军兄弟顿时愣在了原地,也安静了下来,眼中满是诧异。 “哥们,不好意思啊……” “没事。”王晨睿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眼中满是冰冷。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那晚,阿昊死在自己怀里的场面,他情绪再次变得波动起来,眼中满是怒火和仇恨,继续开始杀敌。 他並没有被川军兄弟的话影响,他反倒有些怨恨自己,怨恨自己那个时候怎么没现在这么能打,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兄弟,怨恨自己连父亲都保护不好…… 一旁的川军兄弟带著埋怨的眼光看了一眼身旁的战友,小声说道,“都让你少说点了。” 战友面露歉意的不再说话。 这场围歼战逐渐接近尾声,鬼子也越来越少,剩余的鬼子还想垂死挣扎,但在教导旅的雷霆打击下,彻底服气了。 剩下数十个鬼子散落在战场各地,成了我军的俘虏。 不多时,战场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声,密密麻麻的弟兄將士高举手中的枪械和拳头,旗手挥舞著旗帜,全体將士高声吶喊嘶吼,相拥欢呼,热泪盈眶。 “我们胜利了!!” “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驱逐日寇,血战到底!” “驱逐日寇,血战到底!!” 王晨睿听著这些欢呼声,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中缓缓浮现出一抹疲惫与思念,將手中的步枪隨手一丟,疲惫的眼中缓缓落下了一滴泪水。 持续几个小时保持精神高度集中去作战,精神紧绷了这么久,这一刻突然轻鬆鬆懈了下来,让他疲累的忍不住昏睡了过去。 站在他身后正在欢呼雀跃的两个川军兄弟急忙走上前接住了他,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伤,在他身上检查了半天,一点血跡了都没有,也是虚惊一场了。 第 225 章 放手一搏 “他应该是太累了,先扶著他吧。”其中一个川军兄弟说道。 “好。”他点点头,目光看向自己扶著的王晨睿,小声开口,带著四川口音,语气也都变得柔和了些起来,“兄弟,我们贏了,我们以后一定能把鬼子赶走,一定都能回家的……” 在这硝烟瀰漫,血腥狼藉的战场上,中央军和川军站在了一起,一同欢呼雀跃,高声吶喊。 此时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政治利益乃至地域之间隔阂与敌意,只有同为中国军人的共识。 一路的並肩作战,早已让他们之间的这层关係变得更加的牢固。 林远天坐在鬼子报废的坦克上,看著这一幕,听著他们欢呼的声音,再次掏出了一根烟,手在口袋中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火柴。 应该是丟了。 他捡起了一旁正在燃火的木材,用来点燃香菸,这一口烟,他酝酿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这一口烟代表的是轻鬆,也带著庆祝的意味。 包福运缓缓走了过来,来到了他的身旁,眉头微蹙,眼中带著一抹疲惫,开口匯报导,“团长,一营战斗减员一共三百二十八人,副营长牺牲……” 林远天正在抽菸的动作一顿,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黯淡,愣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好,统计全团伤亡人数,上报旅长。” “好!” “……” 【完成系统隱藏任务:歼灭日军精锐第九师团,丸山支队扩编第七步兵联队!】 【军械库系统奖励发放:五千瓶燃烧瓶+三千包炸药包+两千颗地雷; 两千支mp18衝锋鎗+两千万发子弹; 一千支mp28衝锋鎗+一千万发子弹; 一万支中正式步枪+两百万发子弹; 五千支汉阳造88式步枪+一百万发子弹; 两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两百万发子弹; 一百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两百万发子弹; 一百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五十万发炮弹; 二十门克虏伯75毫米山炮…… 二十门博福斯75毫米山炮…… …… 检测到宿主缴获了大量日式火炮: 十五门九二式70毫米步兵炮+十五万发炮弹; 十门明治41年式75毫米山炮+十万发炮弹; 十门九四式75毫米山炮+十万发炮弹; 五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五万发炮弹; 五门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五万发炮弹; …… 防空武器加强…… 反坦克武器加强…… …… 注意:一些大型防空武器,大口径火炮,將会以正当补充战略物资的方式,从第九十九集团军运往教导旅作战前线,弹药过多,需宿主自行从系统仓库分配使用……】 【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十六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一公里范围。 部队训练卡精化版得到提升:人数提升至两万人,所有军事化训练项目,每项目训练一个小时=八天。 ……】 高处。 昏暗的月光下。 陈征平看著漫山遍野的身影,听著將士们的欢呼庆祝声,这一刻的他,神情中也缓缓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意,那仿佛压著千斤重的心弦,此刻也是渐渐放鬆了下来。 不容易……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吴戎手中拿著一份电报走到他的身旁,轻声开口,这个时候的语气听起来就显得轻鬆多了。 “旅长,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来电!” “念!” “第九战区司令陈长官同意我部的援兵申请以及作战部署,此刻已然派遣两支步兵师,正在快速支援瑞昌南部防线,此时日军的援兵部队也在支援瑞昌南部的山区,此战关係整个瑞昌防线安危,若是能围歼丸山支队,可解我瑞昌南部防区之围,动摇敌南进迂迴部署,征平教导旅可放手一搏,我第九战区定然尽全力助你作战!” 听著吴戎念的战区司令部电报,陈征平缓缓深吸了口气,好似將心底的那一股浊气都给嘆了出来。 放手一搏……放手一搏…… 是放手一搏,不是防守一波。 自己是向集团军司令部申请的援兵和上传的作战部署,应该是沈岳告诉了陈诚,所以教导旅收到的命令才不是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而是第九战区下达的。 是第九战区指挥中枢径直把命令下达了到自己这里,直接跨越了层级指挥原则和军令秩序,这已经很能看出一件事了。 那就是上面对自己充满了信任,完完全全的信任,接下来,真的可以放手一搏了。 “好!我们的援兵预计什么时间赶到?”陈征平又问。 “预计明天午间十二点。”吴戎回答。 十二点…… 陈征平双眸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怀表,又看向远处充满火光的战场,看向天边的黑暗,眼中充满了思虑。 我军援兵在明天的中午十二点,日军的援兵可能会在今晚的凌晨时分赶到。 一场战事刚结束,下一场战事也即將就要来了。 而下一场战事將会更加的艰难,曲折。 在饶家坳、李家村企图解救日军第七联队的日军援兵部队,在看不到救出第七联队的希望后,便撤出了这片战场,撤向了新塘铺。 陈征平没有派兵追击,因为他们撤走的时候,教导旅围歼敌军第七联队的战事还没有结束,陈征平也不想继续让部队紧追作战,这个时候,继续追下去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並且部队也急需休整。 部队休整归休整,但是战事可还没有结束。 大型的战事得到了短暂的停止,但是夜间的小型爭斗,也从这一刻,展开…… “命令部队快速收拾战场,在茂山展开休整,做好警戒工作!儘快把部队的伤亡统计报上来!吴戎,你亲自去处理一下,部队刚结束一场仗,需要注意的事很多。” “好。” “还有,一团的伤亡应该很大,你多重视一下,先让他们退下来暂时休整吧。” “好。” 吴戎停顿在原地思索了几秒,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多时,陈征平收到了来自集团军司令部的电报,是日军援兵部队的情报信息。 听著情报参谋的匯报,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又是藤木旅团,又是藤木次郎。 此时的藤木次郎,內心应该平衡了一些了。 第 226 章 幸苦了 毕竟,他的藤木旅团不再是那唯一一个,被教导旅全歼一支步兵联队的部队了,现在加了一个丸山支队,这可是第九师团的精锐部队。 此战绩一出,敌我双方的高层都为之一震。 如果教导旅先前全歼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步兵联队,可能有巧合和藤木次郎轻敌的成分,但是现在陈征平又全歼了一支日军步兵联队,还是第九师团的精锐加强联队,没人敢说这次又是巧合和轻敌了,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的所在了。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也没有人再敢质疑陈征平的存在了。 在充满严峻局势的中国战场上,在国军部队处处失利的战局上,陈征平再次凭藉敌我双方相差不大的兵力数量,打出了一个胜仗,歼灭了日军一支四千多人的超满编步兵联队。 这让第十一军司令部的岗村寧次不禁有些怀疑人生了。 最先怀疑人生的,是丸山支队的丸山政男,再是第九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 吴戎来到了战火停息的战场上,身旁跟著几个旅部参谋,分別是作战参谋,统计伤亡人数,侦察参谋,排查我军战后警戒防范漏洞,还有补给参谋和人事参谋,统计各部队的物资补给和登记各部队的英雄荣誉战绩、军官调补、奖惩、军衔晋升等。 他来到了林远天的面前。 林远天见状,快速將自己手中的香菸掐灭,站起身朝旅参谋长吴戎敬礼,一旁的副团长包福运也跟著一同敬礼,异口同声。 “参谋长!” 吴戎看著他们,脱下手中的手套,也郑重的给他们回了个军礼,接著又看向这一处战场的一团一眾將士,大声开口,“弟兄们,你们辛苦了……” 此话一出,正在打扫战场的一团弟兄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吴戎。 他们拖著有些疲惫的身躯,面面相覷,战斗时的亢奋与愤怒现在缓缓散去,胜利后的短暂欢呼过后,剩下的,就是疲惫的精神,与战友离去的恍惚感。 当他们听到参谋长的这句话,他们纷纷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像是触及到了內心的某根心弦,甚至有些士兵的眼眶突然变得湿润了起来。 这句话就像是长辈对后辈的心疼与理解,一团顶住了所有的委屈、挫折、扛住了压力、解决了问题、牺牲了这么多的人,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和难过,这是他们內心筑起的坚韧防线,而参谋长作为长辈的这一句心疼的关心,让他们瞬间卸下了內心所有的防线。 这就是很常见的情绪代偿性释放,他们的一路征战,遇到各种问题都得自己扛下来,战友牺牲了他们也没有时间难过,得继续战斗。 现在战斗结束,几个小时前还一起有说有笑的战友兄弟,现在阴阳两隔,这股满满的落差感涌上心头,但他们依旧在强撑著,这是日常进行军事训练时,给他们灌输的思想,身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血性,流血流汗不流泪。 就算国家塌了,我们军人也要顶上去,就是这些话,他们给自己的心里筑起了一道心理防线。 此时吴戎的这一句『辛苦了』,是戳破防线的那根温柔的针。 如果是其他部队的长官安慰,可能他们还没有这么动容,可这是旅参谋长说的,他们不了解其他人,还不了解自己的长官吗。 这句话带著无条件的理解和心疼,他也是最懂一团这场仗究竟有多艰难的人之一,这句『辛苦了』也带著参谋长的认可。 吴戎看著他们,神情肃然,腰杆笔直的朝他们敬礼,眼中满是心疼。 一团所有將士也都快速立正,挺直腰杆,目光注视著吴戎,红著眼眶朝他敬礼。 尸骸枕藉的战场之上。 高处的那一面军旗仍旧傲然挺立,风卷著它掠过焦土,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如同这片土地上从未熄灭的斗志。 旗手站在军旗旁,护卫著这面旗帜永远不倒。 旗手已经换了好几个,但倒下的旗手用身体护住旗杆,后继者握紧接力的信念,旗帜在尸山血海中依旧飘扬,成为无人能摧的精神脊樑。 夜风吹过每一位將士的脸颊,但他们坚挺的身躯,就像撑起这个时代的一座座大山,坚毅明亮的眼神,仿佛是照亮这个黑暗时代的一抹光亮。 …… 第九战区司令部。 施伯衡手中拿著一封电报,神情中是难掩的激动,大步走进了司令部。 “辞修,前线战报大喜啊!” 正在司令部沙发上闭眼歇息的陈诚急忙站起身,穿好身上的军装,迎了上去,急忙问道,“大喜?发生什么事了?” “是陈征平,陈征平又打出了一个胜仗了,在瑞昌南部的茂山一带全歼了日军一支加强步兵联队,足足有四千多人!经查证,是日军第九师团第六旅团的第七联队,第六旅团扩编为丸山支队,第七联队也加强了编制,教导旅击毙了日军大佐藤冈武熊!”施伯衡难掩激动的匯报导。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陈诚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不过依旧稳重冷静,“带著一支加强旅,两支川军旅,和一万多人的丸山支队作战,还能全歼日军一支加强步兵联队,这小子究竟还有什么惊喜是还没有展现出来的。” 在不断失地后退战败的武汉战局上,出现一个这样的捷报,真是让他们这些高层不敢相信。 別的战场都是几倍兵力阻挡日军进攻,反而伤亡还很是严重,在陈征平这里怎么就能打成这样,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们是真的想不通。 “教导旅的伤亡怎么样?”他冷静问道。 “不包括川军部队减员,教导旅正常战斗一共减员是四千一百三十六人,不过多数都是战损於日军的战机轰炸,日军为了对付教导旅,一次性出动了十四架战机。”施伯衡神情凝重的回答。 “十四架?!”陈诚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第 227 章 一比一 “没错,岗村寧次为了针对陈征平,不止一次派出了战机轰炸,整场围歼战,日军航空兵部队一共出动了四十二架次,最多的一次出动了十四架次战机,这是战斗结束后,教导旅才上报的数据。”战区参谋长施伯衡统计道。 “四十二架次?!为什么教导旅一直都没有上报?为什么非要等到战斗结束才上报?!难不成他陈征平是有什么可以克制日军战机轰炸的方法?”他不解且质疑。 “不清楚,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日军一次性出动了十四架次战机这个战报是真实的,教导旅没有出现重大伤亡也是真的,日军用了燃烧弹,整个战场都是一片焦黑, 可就算是这样,教导旅也没有溃散,防线也没有被日军突破,这些伤亡是属於正常的战斗减员四千多人,和日军的伤亡比几乎达到一比一,这种战损比,骇人听闻! 无论是我军觉得离谱,甚至就连敌军恐怕都不敢相信!”施伯衡双眸明亮的解释,此时的他,神情中好似充满了希望,是那种看到了自己的军队能够打退鬼子的希望,略显激动的他,此时的话有些多了起来,“陈征平,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將旅长,就这样,再次全歼了日军的一支满编的步兵联队,这次打贏的,还是日军第九师团的精锐部队, 辞修,我感觉,我们的军队在日军面前,也不是这么不堪一击的嘛……东北、华北、淞沪、南京、徐州,我们一路都在败,不到半年的时间,丟失了这么多的重大城市,台儿庄,我们付出了五万多人的伤亡,才歼灭了日军一万多人, 可是现在,陈征平教导旅的每一仗都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不仅是我们感到意外,鬼子那边应该也很生气,不然也不会一次性派出十四架战机了。” 陈辞修此时也是沉默不言,这种很奇特的反差感,让他难以捉摸,他也想不通,整个战场局势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还有人能力挽狂澜,在这种战局之下打出这样的胜仗。 中国也不缺精锐部队,中央军嫡系王牌部队、德械师、中央教导总队、第五军、第七十四军、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桂军第七军、第四十八军,税警总团等等公认的精锐部队,都没能挡住鬼子进攻的脚步…… 而陈征平的教导旅,要知道他的教导旅在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团,陈征平也才只是个团长,在淞沪战场也才只是个少校营长…… 撤到武汉后才扩编晋升成了教导旅少將旅长,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算將装备补充到精锐部队的规格,那也不至於会打成这样吧…… 真的很容易產生一种鬼子很好打的错觉啊。 陈诚摆摆手,没有想这么多,只要这个战果是真的,那就是陈征平的本事,无论他是用什么方式打的,只要能打贏鬼子,那就是他的天赋,中国这么大,这么多人,出现几个年轻將星很正常,他想的很开,“別想这么多了,先把这个战果上报军委会,上报委员长!” “是!”他点头。 “对了,还有,问清楚教导旅是怎么打贏的这场围歼战,记录下他们的作战经验,顶著日军十四架战机作战,是怎么防范日军的炮火轰炸的,居然能打成几乎一比一的伤亡比,简直不要太离谱。”陈诚此时很是好奇,也是真的想知道。 “好。”施伯衡短暂的激动过后,便是满满的担忧,“辞修,教导旅此战算是彻底打断了日军丸山支队迂迴包抄的目的,日军的增援部队藤木旅团,也曾是教导旅的手下败將,接下来他们的目的可能就不再是迂迴包抄,而是把目標放在了教导旅的身上。” 陈诚眼中带著深思的点点头,转身走到武汉作战態势地图前,目光落在瑞昌防线上,思索了一会后缓缓开口,“教导旅在围歼战还没有结束之前,就向我们请求了增援,他的目的是整支丸山支队,他想围歼整支丸山支队,他们之前上报的作战部署是將丸山支队围困在新塘铺一带,等支援部队赶到再一同发起进攻,可这是我们还没有获得日军藤木旅团支援情报之前的作战部署,现在日军也多了一支援兵,不知道陈征平还敢不敢接著打,会怎么打……” 陈诚之前还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直接想要两个师的援兵,三万多人的兵力就想全歼一支一万人的丸山支队,属实有些不可能,但是现在他已经全歼了日军一支满编步兵联队四千多人,大大削弱了丸山支队的总体实力。 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陈诚在教导旅围歼日军联队时,就通过了教导旅的援兵申请,是因为他选择相信陈征平,並且也一直都在关注著瑞昌南部的战局,看到陈征平敢这么大胆的当著丸山支队主力的面,先是围歼了一支步兵大队,接著又是包围日军一支联队…… 光是这个胆色,就已经超越了国军部队中的很多高级將领了。 他想,也正是因为他的胆大心细,所以才能打出这样的战果,所以才能这么受到委员长的厚爱。 无论是什么原因,就陈征平这个年龄段,能走到少將这个位置,能屡屡打出这样的战绩,他此生的成就註定不平凡。 “我也好奇的很啊,但我觉得,陈征平绝对敢打!”施伯衡眼中带著一抹自信,笑道。 “我也这么觉得,他藤木旅团的藤木次郎,听说还是征平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同学,我感觉,藤木次郎才像是那个会不敢打的,毕竟,他已经败过一次在征平的手中了。”陈辞修也笑,这也算是难得的轻鬆愉悦时刻,对陈征平的称谓也亲切的转换成了两个字。 “哈哈哈!”施伯衡大笑。 丸山支队一万多人时,教导旅也一万多人,带著两支川军部队就敢打的这么激进。 第 228 章 战时心理创伤 现在加上支援的部队也有三万多四万人了,对付一支几乎算是受了重伤的丸山支队和一支先前也是教导旅手下败將的藤木旅团,就这种局面,大家都下意识的觉得陈征平绝对敢打。 不过,局势也正如他们所想的这样。 陈征平可不会因为一支藤木旅团的出现,就乱了阵脚,甚至后撤。 藤木次郎才像是那个会乱了阵脚和慌张的那个。 一战被打的信心缺失,怀疑人生,还被上面压力了一段时间,同时用了老长一段时间,才逐渐重拾信心走了出来,劝自己说这是轻敌是巧合,准备狠狠復仇,想要以这一仗狠狠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军校不是白读的,证明自己的军衔不是全靠『走后门』上来的,也有实力的原因。 没想到,不是自己太菜,是敌人太叼了,第九师团的精锐部队都能输,都能被全歼一支加强步兵联队,这还玩个毛啊…… 同时又抱著一些庆幸,丸山支队的这一仗足以证明,真不是自己菜,真的是敌人太叼了。 不出意外,这场仗再次成了武汉日报、大公报、申报的重点刊登新闻,再次全国沸腾,振奋人心。 连夜刊登报纸,第二天大肆宣传茂山大捷。 只不过这些消息和远在瑞昌南部山区的陈征平並没有多大的关係了。 这一夜略显寂静且漫长…… 不过也是蠢蠢欲动,充满了交锋的气息。 日军丸山支队持续性的派小股部队进行深入侦察探索,企图摸清楚我军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军的反侦察意识也很强悍,加上陈征平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让鬼子不断的损失小股兵员,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陈征平在关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时,还看到了两三公里处的饶家坳到杨八房一带,还有十几个鬼子正在和我军的几位士兵对峙作战。 经了解才知道,是日军狙击小队和曾余瑋所带的特射班狙击二队和他们打起来了,陈征平第一时间便把特射班支援了过去,派过去后,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教导旅临时军营兼指挥部。 陈征平坐在会议桌前,目光紧紧看著作战地图上,又结合此时丸山支队的举动,推测出丸山支队接下来的目的,並且思考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之前他上报司令部的作战部署以及援兵的申请,都得到了通过,但是现在,局势又开始出现了变动,局势的变动永远不寻常,作战部署也要隨局势而变动。 第一次思考出来的作战部署和援兵申请,是陈征平看到了日军援兵的先头部队进入了自己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范围內,这个时候的日军援兵还很少,只是一支步兵大队的数量。 后面渐渐变多,直到集团军司令部发来了关於日军援兵部队的情报信息,这才在他的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作战部署框架。 他已经想到该怎么打这一仗了,但是还缺一样东西。 丸山支队有一支重炮联队,这支重炮联队將是围歼丸山支队的最大阻碍,他得派人去摧毁这支重炮联队的炮兵阵地。 而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这支重炮联队已经跟著大部队撤到了新塘铺一带,他想要派一支小队去炸掉这支炮兵联队的重炮物资。 但是这个难度很高啊,不知道该派谁去,该派哪支部队去…… 他正思索之际,吴戎神情略带些愁意的走进了旅部指挥所,眼中带著一抹担忧的问道。 “旅长,战区司令长官要我们的这场围歼仗的详细作战过程,想要了解我军躲避日军战机的空袭轰炸的经验,以及我军作战时的战术配合细节,想要以此全军宣传……我们使用日军毒气弹的战术,要不要上报上去?” 陈征平看向他,神情看起来却是轻鬆很多,对於这个,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没事,如实上报吧,瞒肯定是瞒不住的,这次的围歼战,又不是只有我们的部队在作战,还有川军的弟兄,使用毒气弹不是一件小事,但也大不到哪里去,这是鬼子的武器,我们是缴获的,责任不在我们身上,就这样上报吧。” “好!”吴戎点头,转身走出旅部指挥所。 指挥部內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许初阳亲自下部队处理士兵战后的思想工作,这么久没有回来,已经快有一个小时了。 这个时候又属於战时阶段,他身为副旅长,自然要抓紧时间,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商议作战部署规划上,陈征平的作战部署也要跟他商议。 陈征平正要让孙小南去把许初阳喊回来时,许初阳这时候又出现了。 他缓缓走进了指挥所,眼中也是带著一抹愁闷。 “怎么了这是?”陈征平不解的问道。 一个个的,刚走了一个有些愁绪不解的吴戎,现在又来了一个初阳。 身为精锐部队教导英雄旅的最高指挥阶层,老这种心情可不行。 “旅长,晨睿好像……患上了战时心理创伤,听特射班的人匯报,他睡觉的时候总是突然惊醒,总是能梦到阿昊牺牲时的画面,上了战场,又大脑不受控制的去杀敌,队友都看不住他,满脑子只想著杀敌,就好像完全是凭意识去作战,战斗结束后双眸还有些空洞……” ptsd,也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其危险性远超单纯的『精神失常』,对士兵个体、作战单位乃至整场战役都能產生连锁式负面影响。 士兵个体的致命威胁,最严重的,是不仅带有心理痛苦,更会直接削弱生存能力,士兵会出现持续性的战场恐惧,听到炮火声便会浑身僵直、无法动弹,或是突然溃散逃跑,部分人会出现认知混乱,分不清敌我,记不住作战指令等…… 王晨睿这种情况还属於是比较特殊的心理问题了,不是很严重,没有出现战场恐惧的心理,没有害怕躲避战场,而是完全凭藉意识去作战,去击杀敌人。 第 229 章 我亲自带队 从某种情况来看,他这算是战时buff加成。 不过这也是个严肃问题,战场终归是战场,带著个人英雄主义去作战是很危险的,也是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所以教导旅时常强调协同作战,战术配合,强调步兵班组、连排为核心的作战单位。 这个时候,军队对於这类症状缺乏科学认知,常將其判定为『贪生怕死』『怯战避战』,士兵常常会遭受到打骂、关押甚至是军法处置等。 但,这终究是心理疾病,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引起更大的问题。 此时教导旅处於战时状態,士兵刚打完一场仗,拖著疲惫的身躯,但神情依旧有些紧绷,若是士兵无法及时做好心理疏导,严重时,甚至还可能会引起营啸。 “战时心理创伤?”陈征平眉头微蹙,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询问道,“现在晨睿怎么样了?看来是早就患上心理创伤了,怎么现在才发现,那战场上他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人没事吧?” “人倒是没事,只不过陷入了昏睡,是他太累了,打光了狙击步枪配置的子弹弹药,又捡战场上的枪继续作战,数个小时持续性的高强度作战,战斗结束后,他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许初阳缓缓嘆了口气,眼中带著一抹心疼和愁闷,“阿昊死在他的怀里,这件事对他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晨睿要是在战场上也出个什么事,这我该怎么和王叔、青青交代啊……” “部队这个时候都要给他们做一下思想工作,及时给他们做心理疏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陈征平缓缓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战爭从来不是开玩笑,战场上也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这些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且也是很常见的。 从晨睿和阿昊决定要参军的那一刻起,陈征平和许初阳就和他们强调了战场的残酷性,他们自己也知道战场有多么残酷,可他们还是决定参军上战场,保家卫国。 王晨睿和章元昊只是这个巨大群体的一个个体写照,有太多太多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参军报国,有些人牺牲连名字也没能留下来,成了无名烈士。 可就是这些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先烈,我们才得以打贏鬼子,这场国难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陈征平自始至终都相信,这场抗日战爭,这场国难,我们一定会胜利,且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打贏的。 无论日本有没有偷袭珍珠港,无论美国有没有投下原子弹,无论苏联有没有发动远东战役进军东北,我们中国人也始终是能打贏的抗日战爭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专门处理这个事,部队里每一个状態不对的士兵都要仔细进行心理疏导,我刚刚忙了这么久也是因为这个事。”许初阳点点头,短暂的愁绪过后,很快又变得冷静肃然起来,沉稳开口,“旅长,部队连续赶路征战了十几个小时,大家都很累了,如果不能休息好,接下来的战事我们很不占优势啊。”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我没准备打,长山防线的战火已经停止了,丸山政男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已经被我们打成了缩头乌龟!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想想该怎么打,大型作战暂时可以避一下,我们或许可以派小股部队去对日占区进行偷袭,让他们无法安心休整休息。” 陈征平点点头,部队这个情况他是清楚的,所以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內,他也没想过接著进行大型的作战,他想的是,派多支小股部队进行深入破坏,但是这样难度很高,这些小股部队的穿插深入的作战经验必须要很丰富,可这样的部队,教导旅並不多,而这样部队的领头人更不多…… 许初阳眉头微蹙,不解的看著他,问道,“小股部队?是要混进丸山支队的防区內进行破坏吗?教导旅內可能对於这样作战方式的经验比较少,不过,我可以带一队人,我看看能不能毁掉丸山支队的重炮物资。” 陈征平摇摇头,神情中面露深思,“不,你现在已经是副旅长了,这种任务不能总是让你去,得让其他人去,得有第一次尝试,下次才有更多穿插深入的经验。” 此时的他,不断看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日军布防,脑海中不断思索著。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好玩且很有意思的打法,並且也不用让部队过於深入也能对鬼子进行破坏和骚扰。 “初阳,我们或许,可以让炮营接著作战。”陈征平双眸明亮的看向他,眼中好似带著一抹跃跃欲试的小激动。 此话瞬间让许初阳醍醐灌顶,並且眼前一亮,“你想怎么打?” 陈征平缓缓直起腰杆,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缓缓开口,“集合全旅所有的炮兵,组成临时加强的炮兵团,让於占相担任炮兵团团长,带上旅部內的所有火炮以及所有缴获的日军野炮山炮,由我亲自带队潜伏进入日军丸山支队的占领区,旅部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和吴戎。” “旅长,你亲自带队?”许初阳不解。 “嗯。”他点头,一本正经的解释,“执行这种任务我比较有经验,我不仅是要去轰炸侵扰他们,让他们无法睡个好觉,更要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毁掉丸山支队的战略物资,或是炸死丸山政男也说不定!” “旅长,要不让我去吧,你是旅长,应该坐镇旅部指挥中枢才对啊。”许初阳说道。 “不,指挥部不是靠我自己一个人撑起来的,是靠我们每一个人撑起来的,现在这个时候,教导旅其他部队只需要休息好,防范日军的偷袭便可,就这样决定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陈征平覆手而立,目光看向外面的夜色,眼中带著一抹锐利与亢奋。 许初阳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这个办法也確实不错,並有些惊嘆旅长居然这么快又能想出这些『损招』。 【东方红太阳升】 【祝教员诞辰一百三十二周年生日快乐!】 第 230 章 夜间炮袭 旅部內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陈征平拿起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他转身走到了电话机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喂,让於占相现在过来旅部一趟。” “是!” 很快,电话掛断,旅部再次变得寂静。 陈征平放下手中的电话,目光看向作战態势图,负手走到地图边。 丸山支队此时已经將主力撤到新塘铺一带,在新塘铺展开了布防,担心我军趁著夜色发起偷袭进攻,所以丸山政男布下森严的防守,此时丸山支队的大部分士兵甚至都没有休息,打起精神去防守警戒的。 可他的这些防线在陈征平的眼里,充满了漏洞,且像个笑话。 可以说,丸山政男已经被陈征平打出应激反应了。 吴戎此时也回到了旅部,看到旅部这么安静,旅长又盯著作战地图看,对他们十分了解的吴戎,顿时內心便想到了旅长又有作战想法了,內心顿时好奇了起来。 “旅长,我已经如实上报了我们的详细作战过程。” “好。”陈征平头轻点了一下头。 “如实上报?”这下轮到许初阳有些诧异了,不过很快也能理解,“化武终归是违反国际法的武器,不过这些武器又不是我们研发的,日本人应该是不敢揭发我们,就是不知道我军高层是什么做法了……” “没事,国民政府军委会委员长回电,干得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军部和陈诚长官也给我们回电了,都夸我们干得好。”吴戎笑。 陈征平再次平静的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委员长也知道了?”许初阳又诧异。 “是,我们上报的是第九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应该是陈诚长官上报的委员长。”吴戎回答,走到陈征平的身旁,很是自然拿起了会议桌上的水杯,便喝了一口。 此时指挥部的气氛略显轻鬆愉快。 吴戎看了一眼作战地图,又看向旅长和副旅长,好奇问道,“怎么样?你们是有想法了吗?看你们这思索的样,我就知道你们今晚绝对坐不住,绝对有事要整!” 陈征平和许初阳对视了一眼,神情纷纷露出了一抹很淡的笑意。 他自信一笑,点点头,语气很是轻鬆自然。 “当然,趁热打铁嘛,夜晚,可是我们的优势。” “……” 於占相后来『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按耐不住』,『迫不及待』的赶到了指挥部,接下了命令。 开始集合炮营以及教导旅內所有的炮兵。 除了教导旅內的这些炮兵,还有些一些作战人员,帮忙搬运炮弹。 陈征平將这次围歼战所奖励的武器弹药拿出一大部分,虽然教导旅缴获了鬼子不少的炮,但炮弹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而系统奖励的这些炮和炮弹正好可以弥补了这一缺点。 此时炮营的炮火力量也来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陈征平也是將炮营扩编成了炮团,將於占相任命成了炮团的代理团长。 夜色之下。 数不清的野炮山炮排列成一排,用全旅的运输卡车、兽力、或是人力来运输。 於占相看著集合好的队伍,按捺下心底的蠢蠢欲动,扭头看向陈征平。 “报告旅长!部队已经集合完毕!炮营全体八百六十七人,加上全旅四个团所有的炮兵连七百二十三人,加上特射班和衝锋营四百五十三人,总人数一共两千零四十三人!还有川军的一些部队,也想帮忙,跟著我们一起行动!” 陈征平点点头,环视一圈在场的这些坚毅的面孔,沉声开口,“出发!” “是!出发!”於占相附和,大声开口! 两千多人的部队集结,开始『悄咪咪』的出发! 陈征平坐上吉普车,也跟著一同出征。 …… 夜渐深。 北边山区。 新塘铺,喻家龚一带。 丸山支队临时军营。 此时的丸山政男也依旧没有休息,神情还是有些紧绷,生怕陈征平这个时候发起偷袭或是潜伏进到自己防区內。 按照那些关於陈征平以往的作战情报,他们绝对不可能放弃夜间作战的这个好机会。 此时的丸山支队,士气有些低迷低落,士兵也很是不解。 不止士兵不解,说实话,丸山政男此时也有些恍惚,他现在都有些快被打出阴影了。 不理解支那军队教导旅哪来的这些底气,哪来的这些火力,缴获自己的毒气弹用来打自己,十四架战机也没能影响战局,瓦解敌人的攻势…… 他真的有些怀疑人生了,以往遇到的哪支支那军队也都没有这样的。 此时的他也逐渐是意识到了,藤木次郎似乎並非传闻中的这么不堪,有背景归有背景,但绝对不菜,只是遇到的敌人太过离谱…… 能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的人,菜肯定是菜不到哪里去,那如果还依旧败的很厉害,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他现在也是逐渐知道这个解释了。 丸山政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眸中带著一抹愁绪,拿起了桌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此时一个大佐副官走了进来,看到支队长这愁容满面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忧道,“阁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可別把身体熬坏了。” 丸山政男摆摆手,摇摇头,眉头微蹙的强调,“我没事,新塘铺的布防现在怎么样了?陈征平最会夜间搞偷袭了。” “放心吧,一切正常,三层布防关卡,狙击小队也派了出去潜伏在黑暗中……”大佐副官带著顾虑的匯报,“阁下,部队启动这个强度的警戒布防,这让部下的精神和体力得不到有效的休息恢復,明天等藤木旅团赶到,我们的部下难以配合协同作战啊。” “让他们轮换著休息吧,没办法,一定要防好陈征平的偷袭!对了,让重炮联队做好布防,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炮兵联队营地!”他再次强调。 第 231 章 倒反天罡 就这么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多次琢磨了陈征平以往的作战行事风格,从淞沪开始,到现在,发现陈征平总是在晚上潜伏进入我们防区营地內进行破坏,並且这种作战经验非常的丰富。 第十三师团就曾遭受到了陈征平的巨大破坏,在重重封锁布防的第十三师团临时军营里,在一万多人的临时物资基地內,摧毁了第十三师团的重炮物资,將整个临时基地搅得一团糟。 陈征平不清楚自己的这次袭扰中,第十三师团死了多少人,但是第十三师团知道,日军內部知道,第九师团的丸山政男也知道,並且清楚的知道。 他为了了解陈征平,调查了更多跟陈征平有关的情报信息。 徐州会战期间,日军高层让潜藏在国军內部的间谍调查这件事,查清楚是谁对第十三师团的偷袭,最后才发现,这次的行动,陈征平只带了十几人。 然而就是那一天,陈征平携带的这十几人,让日军第十三师团的临时物资基地大乱,出现营啸这种突发性混乱事件,一个晚上出现严重的误伤情况,第十三师团『自相残杀』,陆续损失了一千二百多人。 陈征平最后撤出了日军临时基地,撤出了老长一段路后,第十三师团內部还在『內战』。 丸山政男重视这个也不是没有道理,此时丸山支队的內部士气有些低落,被目前的战局影响的很深。 如果丸山支队也出现一次『营啸』,被陈征平的小股部队潜伏进来偷袭侵扰,那丸山支队都不需要撑到天亮,直接晚上就自己瓦解了。 虽然这个强度的布防警戒,让大部分部下都得不到有效的休息,並且很影响明天的作战,可总比在休息睡梦中就被打死要好。 “好。”大佐副官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知道陈征平这个敌人的难缠程度,所以也认可这个程度的布防警戒。 “陈征平的教导旅刚结束了一场战斗,支那军队此时的体力和精神状態都是疲累的,今晚他们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但,以陈征平的行事风格,他绝对不会按兵不动!”丸山政男沉声开口。 大佐副官此时有些不解了,“支队长阁下,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主动出击呢?” 他身为丸山支队的大佐,辅佐丸山政男一同指挥丸山支队,当然也知道此时的教导旅支那部队因连续数个小时的作战,此时定然会体力不支,精神疲睏。 可丸山政男在得知教导旅趁著夜色围歼了第七联队时,丸山政男想的不是怎么反击,而是第一时间想的是,该安全怎么度过这个晚上,第一时间展开布防警戒…… 此时的他,给陈征平打的都主动进入防御了,打出心理恐惧了。 这句话给丸山政男给问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沉声开口,“不行,当时我们的主力在长山一带,正在和川军部队作战,迟迟没能突破川军防线,又被陈征平吸引去了注意力,第七联队又在支那军队的包围圈中,只能派一些部队过去支援解救,可並没能改变局势,第七联队依旧被陈征平围歼,此役,让支那军队的士气高涨,若是继续作战,我们不仅占不到优势,反而还因为夜色,將整个丸山支队都拖入危险的境地……”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大佐副官点点头,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他不甘於这种一直处於被动的境地,但他也很是冷静,並没有被情绪牵著走,反倒是支队长阁下,好像完全被陈征平影响了情绪。 “自从陈征平出现后,我们的处境就一直变得很被动,完全是被他们牵著鼻子走,就连现在也是,整个武汉的战略局势对我们帝国军队而言,都是有利的,可为什么此刻我们会如此被动? 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仅凭一支支那中央军的一个加强旅,还有一些川军的部队,就能全歼第七联队? 这究竟是我们轻敌,还是对支那军队的误判? 如果藤冈武雄没有轻敌,没有意气用事,我们是否能改变第七联队被全歼的命运? 或许第七联队有些许轻敌的举动,可藤冈武雄是帝国身经百战的指挥官,立下赫赫战功,第七联队更是精锐联队,我们帝国航空部队更是出动了一整支编队,十四架战机……” 他停顿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出了最后的话,一口流利的日语沉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股淡淡自信,这是对自己国家的自信,“我军確实存在一些轻敌心理,但是敌人,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强大、狡猾!” 听著副官沉稳冷静的声音,丸山政男內心深处的那一抹浑浊缓缓散去,微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沉默了良久,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充满锋芒。 “帝国军队征战至此,支那军犹如溃败的螻蚁,完全无法阻挡帝国军队前进的脚步,支那军多个重大城市沦陷,上海一战,支那军出动了七十多万人,几乎精锐尽出,就这,他们也没能阻挡我们大日本帝国军队的脚步, 一个陈征平,一支加强旅,充其量也不过是比较强一点的阻碍罢了,终究无法影响整个武汉战场的局势,更挡不住帝国军队前进的脚步,我们要重视敌人,但也不能被敌人嚇破了胆,乱了阵脚,一时劣势这算不了什么,胜利的一方终究是属於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 数个小时的精神紧绷,难以置信,自我催眠,都差点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优势方! 如果陈征平在这里的话,都想说一句『倒反天罡』了。 就在他逐渐恢復了一点自信时,此时的天空中,传来了些许异响,很快指挥部外传来的一些吵闹声音。 这些吵闹的声音传的很快,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能不能用礼物打动作者,打破作者的懒惰,然后加更?~~】 第 232 章 东一块西一块 丸山正男顿时內心感到升起了些许不好的预感,目光看向军用帐篷外,眉头微蹙的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动静?” 很快,外面急匆匆的衝进来了一个日军少佐,神情中满是焦急,“支队长阁下,副官阁下,外面,外面好多弹道!快防炮!” “纳尼?!”丸山政男不解且很是诧异。 而站在窗边正在外面的大佐副官,看著外边夜色边缘出现的无数光点,这些密集光点正如同一张密集的大网,朝著这边铺天盖地的飞来,他双眸瞬间放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的小声喃喃,“开什么玩笑……” 下一秒。 嘭嘭嘭——!!!! 成排的炮弹拖著尖啸的尾音砸向大地。 数不清的炮弹落在日军临时营地內,顿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迸溅出漫天火星,数不清的鬼子被炸的到处飞溅,闷雷似的轰鸣炸开,泥土混著弹片冲天而起。 炮声密集得像是擂鼓,震的人耳膜生疼,胸腔发颤。 空气中顿时被浓浓硝烟包裹,炸的这些鬼子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 临时军营內的设施更是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摧毁。 丸山政男被大佐副官和日军少佐保护在桌角。 他满是怒火和不解的抓著大佐副官和少佐,吼道,“八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做的防守!怎么会被敌人知道我们的军营位置!快让部队展开反击!” 刚刚才升回的一点自信顿时被打的荡然无存,眼中满是错愕。 “嗨!”日军少佐惊魂未定的点点头,顶著炮火走出了指挥帐篷。 大佐副官也是一样的惊魂未定,眼中满是不解,且还有些无辜的解释道,“阁下,我们的警戒防守有三层,范围足足有两到三公里之多,看弹道的飞行踪跡,敌人应该距离我们很远,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我们军营的位置!而且,支那军队的炮怎么可能能打这么远的距离!” “那现在轰炸是怎么回事?这是凭空出现的吗?!这么精准的打进我军临时营地,你想说这不是支那部队的举动?”丸山政男大声道,眼中充满了严厉和怒火,同时內心再次浮现了出了一抹恍惚和惶恐,並且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陈征平所为,很篤定的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陈征平今晚绝对坐不住,夜袭是他惯用的招式!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直接的炮击手段,这个敌人真是太狡猾阴险了……” 他话音未落,一发炮弹穿过指挥部的军用帐篷,掉进了指挥所內。 发出了巨大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丸山政男顿时安静了下来,和大佐副官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不足十米处的军用帐篷门口处,一发上百毫米口径的炮弹正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镶嵌在地上。 日制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九一式榴弹…… 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发炮弹的型號,也几乎是在同时,双眸放大,瞳孔地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 炮弹在他们的眼中变成火光…… 嘭——!! 指挥帐篷的门口处的上百毫米口径的炮弹爆炸开来,强大的威力伴隨著灼热的高温扑面而来,巨大的威力將整个指挥所连同丸山政男和大佐副官都炸飞了出去。 两人都被炸飞数米甚至有十米之多,重重砸落在地。 丸山政男被炸断了一条手臂,身上出现多个波及伤口,血流不止,不过还吊著一条命,气息很是微弱。 大佐副官直接被炸的全身焦黑,砸落在地时还被爆炸波及的杂物穿透了身体,甚至头髮还燃著火,口中不断吐出鲜血,眼中满是错愕与恍惚,同时眼前一片恍惚,忽明忽暗,只听得到爆炸声和军营內的士兵吼声,自己身边很快的围满了人。 “快来人,卫生兵!卫生兵!!支队长阁下和副官阁下受重伤……” “多处动脉破损,多处重伤,快止血!” 数不清的鬼子顶著持续不断的炮火轰炸,快速赶到了丸山政男和大佐副官的身旁,开始展开急救。 此时整个日军营地已然乱成了一团,日军伤亡还在持续不断的上涨。 数不清的山炮、榴弹炮、加农炮的炮弹砸在日军营地內,连同日军炮兵联队的营地都在打击范围之內,此时的日军炮兵联队的驻地被破坏的更加严重,炮弹落在他们战略物资存放处,引起了更响亮的『炮火盛宴』。 整个新塘铺连同周边地带,都被这个密集炮声包裹,如同过年时的鞭炮声那般密集,这个爆炸的火光更是將这片夜色照亮。 这个火力的炮火打击,已经超出了这群鬼子对中国军队的认知,自从步入这片战场,这样的火力打击也只有从自己军队里见过,何曾被这样打过? 他们原本就低落的士气,紧绷的神情,在这一刻,如同豆腐般再次破碎,甚至还有士兵在军营中吼了起来,满身怒火无处释放。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也找不到敌人反击,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现在最高指挥官还受了重伤,事发突然,溃乱成一团的他们,更是无法整合队伍,只能各自四处逃窜躲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防范和反击。 大佐副官在这些卫生兵的急救下也是顺利的死去。 断气的下一秒,一发炮弹再次朝他飞了过来,『精准』的落在他身旁的两三米处。 嘭——!! 猛烈的爆炸,將围在他身旁的数个卫生兵,连同大佐副官的遗体也一同炸飞了出去。 死后还要鞭尸,真可谓是振奋人心…… 本就满身伤痕的日军大佐,此时更是东一块西一块,连个全尸都无法拼凑回来。 这些参与抢救的卫生兵,此时也是东一块西一块,残肢断臂满天飞。 丸山政男的运气就好一些,没有再继续被炸,还被卫队给带走了,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也活不久了。 第 233 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硝烟夹杂著血腥气味瀰漫在空气中,裹著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呛得人肺管子生疼,没被炸死的鬼子,此时的精神状態也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炮弹的尖锐啸音划破这片山林的寂静,震耳欲聋的巨响里,沙袋与原木,鬼子与尘土一同被掀上半空,又重重砸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地上倒是都是残肢断臂。 这场炮击轰炸持续了许久,接近了四十分钟。 四十多分钟后,炮击逐渐停止,整个丸山支队的临时营地已然是一片狼藉废墟,破败不堪,满目疮痍。 整个营地都呈现出一片焦土之状,地上布满了尸体。 其他躲好的鬼子,见炮击停止,也是纷纷走了出来,眼中满是错愕。 布防在外围警戒的鬼子部队已经和教导旅衝锋营、特射班交火了,是早就交火了。 不过这些外围警戒的鬼子部队並不能拿陈征平怎么样,反而还同样是损失惨重,后方营地的鬼子大部队无法支援过来,仅靠这些部队是难以撼动陈征平的,但外围布防的鬼子部队数量比衝锋营多,所以打起来还是比较艰难的。 迫击炮用来炮击外围布防的鬼子,射程范围比较远的,就用来打日军临时营地。 陈征平和於占相早已规划好了这一切。 这个时候,陈征平也是陆续发现了一个逆天技能…… 弹无虚发技能,不仅仅指的是子弹,还有炮弹…… 在陈征平的指挥下,全炮团的炮火精准度高达百分之七十!至少大部分都打进了日军临时军营內了。 相隔距离过远,偏差还是很大的,加上每一发炮弹发射出去后,都带著强大的后坐力,每一发炮弹都带著些许偏移,弹著点都不一样。 炮火停止了片刻后,第二轮炮击再次『毫无徵兆』的开始。 隨著旗语兵的旗帜挥舞而下,一字排开的火炮齐齐开火,整个炮兵阵地顿时浓烟滚滚,尘土飞扬,强大的后坐力使炮兵脚下的大地都震动了起来。 上千多名炮兵都一同动员了起来,从运输卡车上搬运炮弹、人手传递炮弹、装填手装弹、主炮手开炮…… 整个炮兵如同一条华丽整齐的生產线,大家默契配合,没人慢了手脚,影响炮击进程。 他们也是遵从陈征平的十二字方针,『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密集的炮火再次倾泻向日军临时营地。 …… 丸山支队临时营地內。 这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並且正在快速组织部队支援外围部队,日军后勤正在快速搬运营地內被炸死的士兵,捡回这些残肢断臂,企图『拼装』回来,给他们留个全尸,死后还能有点『体面』。 可就在这时,夜幕之下的天际边缘,再次呈现出第一轮炮击前的那一幕壮观场景。 天边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般的弹痕再次朝著日军营地內飞来。 第一个注意到这一幕的鬼子,眼中闪过一抹苦涩和错愕,忍不住的叫骂了一声八嘎,接著大声吼道,“炮击!!!防炮!隱蔽!!” 顿时,临时军营內再次躁乱了起来,恐慌再次传递开来。 正在搬运尸体的后勤兵直接丟下了手中的尸体,便开始往后方撤退。 刚搬运聚集在一块的尸体存放处,直接被两发炮弹炸的一片混乱,一些刚拼凑好的尸体,这下是怎么都拼不上了,都炸成肉沫了。 第二轮炮击再次开始。 炮击如同浪潮般席捲整个日军临时营地。 一发一百零五毫米口径的日式加农炮炮弹落在鬼子运输车上,顿时整个运输车都被炸的分解开来,火光骤然腾起数十丈高。 爆炸的威力瞬间波及,运输车上被炸散的钢铁杂物直接穿透了周边鬼子的身体。 正在快速后撤的鬼子,看著自己的身躯就这样被钢铁穿透,还带著强大的推力,双眸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上百毫米口径炮弹落地的瞬间,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泥土混著弹片飞溅到百米开外,通讯帐篷的天线被连根拔起,断成几截的电线在火里滋滋作响,冒著黑烟。 日军伤兵的惨叫声与炮火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匯成了復仇的咆哮…… 丸山支队指挥部的两个最高指挥官目前战死一个,昏迷一个,都无法主持部队事宜,其他参谋军官都没有权力调动部队,只能靠第三十五联队的联队长,第九师团山炮兵第九联队的联队长来指挥主持此时的丸山支队。 持续的火力覆盖式轰炸,日军营地儘管再混乱,也有人能站出去接替这个烂摊子来指挥。 不断的有部队支援到外围的布防区。 陈征平看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逐渐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开始下令撤退。 炮兵的优势还是要和步兵协同,但是此时的步兵数量不够多。 带著这些火炮和炮弹转移撤退,速度又不够快,且很容易就被日军给追上,所以只能提前撤离,防止被鬼子后续支援过来的部队缠上,这时候,炮兵单独作战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此时的战略打击目的已经超出了陈征平的预料,这个撤退命令还是他有些不舍才下达的。 如果鬼子一直无法组织出有效的兵力支援,他还想继续炮击呢。 此时的临时炮团在於占相的指挥下,有序开始后撤。 炮虽然变多了,但教导旅的运输力度却是没有变弱,且教导旅的运输力量是最不缺乏的,运输卡车、骡马马匹、人力等全都用上了。 川军部队还自愿派出了自己的部队跟著行动,帮忙搬运弹药。 这场炮火覆盖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给丸山支队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至於死了多少人,死了哪些人,陈征平暂时还无法確认,这件事就得交给军部的情报网去调查了。 不过,这次的炮击偷袭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效果,就算是等到天亮,丸山支队也绝对无法再组织有效的大型作战了。 第 234 章 不屈气节 简单来说,就是彻底被打怕了,精神都恍惚了。 也让陈征平打爽了,让於占相和炮团都打爽了。 不用在意炮弹数量,就一直炮击轰炸,这样的富裕仗,真的爽翻天。 派遣一支小分队潜伏深入日军丸山支队外围,连接上电话线,匯报日军临时军营的位置情报信息,让炮团所有火炮瞄准日军临时营地的具体方位,加上陈征平的细微调整,让整个炮团的命中率来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 夜渐深。 武汉。 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 灯火通明的办公行政大楼內,依旧忙忙碌碌,步履匆匆。 顾明洪手中拿著一封战报走进了司令部,轻敲了两下门,“固之,征平又来战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坐在办公桌前看著一份文件的沈岳,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他,“怎么了?他又有行动了?” “嗯,征平又是先斩后奏,先做后报。”顾明洪点头。 “征平果然还是坐不住,部队连续征战数个小时,刚全歼了日军一个加强步兵联队,他应该趁著这个夜色,好好让部队休整一下的!”他面露忧愁,急忙问道,“战况怎么样?征平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顾明洪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逐渐变得温和,带著点笑意,说道,“固之,征平有让大部队好好休整,只不过他趁著夜色,带著全旅的炮火,还有从日军第七联队那缴获的步兵炮和山炮等,组成了一支临时炮团,袭击了日军丸山支队的临时军营,摧毁了不少日军重炮联队的战略物资, 这次的突袭,我们无法得知日军伤亡统计,但却能將丸山支队战斗意志给彻底碾压了,此时的日军临时营地,已经是一片废墟,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军的情报网就能知晓丸山支队这次的战损情况!” 沈岳听闻,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眉眼中的那一抹愁绪,也顿时消散了不少,神情中也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小子,总是能给我们整出些惊喜来,胆子是真大,敢凭自己一个旅就和丸山支队相抗衡,还打的这么好,顶著十四架战机空袭作战,用鬼子的毒气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缴获了日军炮火,又用鬼子的炮,偷袭了他们的临时营地……”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今天这一天的时间里,沈岳已经夸了陈征平很多次,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征平的喜爱与欣慰,甚至还带著骄傲与自豪。 连续的捷报,让他很是开心。 可其他地方的战局又表现的很是艰难,甚至频频失利后退,这和瑞昌南部的战场好似呈现的是两种全然不一样的战局。 莫名有种恍惚的割裂感,就好像教导旅的战报都是假的,还有一种错觉就是,征平的教导旅和其他战场的军队完全不一样。 其他战场,我军要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兵力差距,才能对日军部队造成一些威胁,可在征平这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国军內部已经有很多的高层开始肯定陈征平的军事指挥天赋,也只有这个猜测,才能解释他们心中的那些疑惑。 “不知道庆峰跟著征平能不能学到些什么,征平的作战风格和步兵班组战术真的很不一样,可惜难度太高,若是能普及全军,定能大幅度提升军队的战斗力……”顾明洪此时也不禁说道,眼中带著一抹欣喜和轻鬆,又好似带著一抹想念,很快,他神情逐渐变得肃然起来,“现在日军第十三师团开始进犯大別山,瑞昌其他防线的压力也越来越重,只有瑞昌南部的局势一片大好,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征平打的鬼子和其他部队打的鬼子,完全不是一个梯队的鬼子。” “哈哈,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部队,丸山支队原身是日军第六旅团,打过1932年的淞沪抗战,又打过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现在又成为岗村寧次进攻武汉的先头部队,这可是日军的老牌精锐师团了。” 沈岳轻笑了两声,双手负在身后,眼中带著满满的骄傲,语气异常的轻鬆自豪,又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势和沉稳气场,“照你这么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征平一路打过来,遇到的敌人几乎都是日军的精锐部队,就这样,他也依旧打的响亮!打的出彩!打出了中国军人的血性和不屈气节! 我们集团军还是第一次拥有一支带著荣誉称號的部队,『利刃』,尖刀利刃,寧死不屈……我四万万国人若是都能有此不屈气节,岂能容日寇如此猖獗!” 顾明洪笑著点点头,问道,“固之,那要不要,將征平对丸山支队的夜间偷袭作战部署,上报给陈诚长官?” 沈岳思索了几秒,点点头,“好,要报,现在陈长官也很重视相信並关注著教导旅,不然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支援了两个师给征平。” 重视相信是一个原因,瑞昌南部的战局关乎著整个瑞昌守军的安危,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嗯,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顾明洪拿起他的军大衣披在他身上,带著关心的语气说道,“征平从来不需要我们担心,前线战局有我看著呢,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照顾好自己,不然淑君和征平就该担心你了。” 沈岳转身看向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还有一些事,忙完就休息,明天委员长就要將征平围歼日军第七联队的胜仗登报宣传了,晚点,征平就將俘虏的鬼子运送回来了,车上还有日军大佐藤冈武雄的遗体,以及其他的一些日军军官,这些都是委员长要登报宣传的,这关乎著全国抗战的民心士气,以及整个武汉守军的军心,我得先处理完了才敢休息啊。” “嗯,这事要重视,老顾,你要多上点心。” “我知道。” “……” 第 235 章 武汉大学 第二天。 一大清早,报社一开门便开始大肆宣传这一捷报。 教导旅再次打出一个胜仗的消息,快速传遍整个武汉,接著,从武汉传遍全国。 原本陈征平还想再缴获一支日军联队旗的,可藤冈武雄这硬气得要死,自己在准备切腹自尽之前,就把联队旗给烧了。 烧了之后便准备切腹自尽,没想到却是被我军给乱枪打死了。 连个体面战死的方式都没有留下,不过他这样也算是很体面了,跟丸山政男和丸山支队的大佐副官相比,已经算是很体面。 想来,他藤冈武雄也是记住了藤木旅团的教训了,死都要把联队旗给毁了。 不过,陈征平本来也不是奔著他的联队旗去的。 这一胜仗,让陈征平的名声再次变得沸沸扬扬,教导英雄旅的名號再次在全国军队中盛扬。 这就像是一支明星部队,这支明星部队又特別能打,此时的陈征平就像是个全民偶像一般,各大报刊都在报导他的事跡,甚至连酒楼街巷都在传他的名字,虽然在民国这个信息传递不便的时代,还没做到家家户户知晓的地步,但武汉这一块的民眾是知晓最多的地区。 大学生也是通过报纸,得知战报和救援抗战最快的群体。 武汉大学。 武汉大学学生抗敌后援会。 一个身穿学生款中山装的男学生,手中拿著几份报纸,难掩激动的大喊著小跑了过来。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前线瑞昌战场,我们的陈將军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全歼日军一支加强步兵联队,足足有四千多人啊!还击毙了一个日军大佐!” “太好了!快给我们看看。” “好,我这就给大家分报纸,没有报纸的同学,跟大家一起看!” 男学生激动的给大家分发报纸,神情中带著满满的自豪感。 拿到报纸的同学很是认真的阅读起来,神情和分发报纸的男同学一样,带著难掩的激动与开心。 “好,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时隔不到一个月,我们教导英雄旅在陈將军的带领下,再次重创了日军丸山支队!虽然这次没有缴获联队旗,但也再次击毙了日军一个大佐,真是振奋人心啊!!” “真不愧是『利刃』,尖刀利刃,寧死不屈!陈將军就是当代霍去病霍將军!” “这支日军部队还是日军的精锐第九师团啊,我的天啊,陈將军率领教导旅一万多人,和日军丸山支队一万多人交战,以自己的智谋与胆识,居然全歼了一支步兵联队。” “是啊,台儿庄大捷,我军付出了这么多的兵力,这么大的伤亡,才艰难歼灭了日军一万多人,没想到陈將军竟是靠著这些兵力,又再次打出了一个这样的胜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將军真乃军事將才,陈將军出生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啊!” “同学们!我们也要和前线的將士一起努力!要为国家,为民族而战!驱逐仇寇,捍卫山河!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於我们的!” “没错!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於我们的!驱逐仇寇,捍卫山河!” “驱逐仇寇,捍卫山河!” “驱逐仇寇,捍卫山河!!” “……” 学生们的士气汹涌,精神高昂,纷纷附和高喊口號,壮我山河之气势。 每个人的眼中都好似带著灼热的光亮,带著对国家未来的期望。 分发报纸的男学生將最后一份报纸留下,目光环视一圈人群,像是在寻找著谁,但他並没有在人群中找到想找的人。 他直接上了楼,来到了三楼的一间书籍教室內。 这里有很多正在整理书籍的学生,並且这间教室的隔音效果也不错。 整理书籍也是要把这些书运到西边去。 这是国民政府启动的大规模物资、工业设施与文化教育机构西迁行动,目的是保存抗战的工业基础、战略物资与人才储备,为长期抗战奠定后方支撑。 这个西迁计划和战时作战,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展的。 前线军队浴血奋战,后方也在进行『工业西迁』。 这个时候的武汉,作为中国的临时经济中心,聚集了大量从沿海城市內迁的工厂,还有本地的兵工、机械、纺织、化工企业等。 武汉大学也在准备西迁。 男学生在这开阔的图书教室內寻找了起来,在一处角落发现他要找的人,他面露欣喜的走了过去,將手中的报纸递了过去,小声开口。 “青青,你哥哥在前线有消息了!我给你留了一份报纸,你快看看。” “啊?!”正在认真分类整理书籍的章青青,动作一顿,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手中的报纸,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我哥哥有消息了?” “对啊,是捷报,你哥哥的部队又打了一场胜仗。”他笑著点点头。 青青眼前一亮,面露欣喜,但是注意到图书教室內很是安静,她没有庆祝,也没有接过报纸,而是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出去说吧,別打扰到其他同学了。” “好!” 两人走到教室外。 教室外的声音听起来就比较热闹了,楼下有很多学生在庆祝欢呼。 这不禁让章青青更加好奇了。 “大家这么开心啊,快让我看看报纸。” “好。”男学生將手中崭新的报纸递给她,满眼都是她,眼中都是温柔,笑著开口,“『利刃』旅这次打的胜仗更大了,你哥哥的部队真是精锐部队,打的也都是硬仗,你哥哥是大英雄。” “谢谢你啊岳成秉。”她笑吟吟的接过报纸,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不客气。”他也笑。 章青青看的很认真,眼中带著担忧、喜悦、思念,甚至还有些害怕。 生怕在报纸上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不知道初阳哥,晨睿哥和征平哥有没有受伤,报纸上並没有报导这些事,征平哥和初阳哥是『利刃』旅的最高指挥官,既然上面没有报导,那应该就是没事。 第 236 章 军医署第三处,集训礼堂 至於晨睿哥……应该也是没事的…… 很快,她看到了最后一行。 那里写著,『陈征平及教导旅全体官兵,誓与日寇抗爭到底!』 看到这一句时,她忍不住的湿润了眼眶,这是喜悦的动容,又带著对哥哥的思念。 哥,你看到了吗,我们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征平哥和初阳哥他们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一旁的男学生岳成喻见状,顿时慌了神,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青青,你怎么了?你是在报纸上看到你哥哥了吗?难道你哥哥他……” 她缓缓抬头,眼眶有些微红的看向他,笑著摇摇头,“没有,我哥哥没事,我只是有点想他了。” 说著,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落。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岳成秉抬手想为她擦拭去这滴泪水,可章青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停在半空,说的话也停顿了下来,愣了一会后继续笑著开口,“那看到这样的大胜仗,不应该开心庆祝吗?怎么还哭了,你哥哥是我们的英雄,是抗日英雄,肯定会没事的,而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嗯,一定会的!谢谢你啊成秉。”她唇角轻轻一弯,笑意从眼底漾开,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眼眸中带著柔意。 她没有跟同学说自己的家事,她知道初阳哥哥的身份特殊,是大英雄,可能暗中还有鬼子特务在盯著他,调查初阳哥,所以她没有跟任何一个外人说过自己的家事。 岳成秉知道她的哥哥在教导旅,也是因为上次,章青青得知亲哥哥阿昊战死沙场后,后面好几天她都精神不佳,还不断翻看著那几天关於教导旅的报纸新闻。 所以他才知道的。 不过也只有他知道,那些天他看到章青青的状態不太好,便一直陪在她身旁关照她,儘管这样,青青也没有说出任何多一点自己的家事。 “不客气,你上次说,你有想加入武汉医疗队的想法,我去了解了一下,现在武汉军医署正在战时招收医护人员,你要不要去试试?我也想去报名,为抗战出一份力。”他看著她,好似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真的吗?我要去试试!”她没有丝毫犹豫,並且迫不及待。 “好,我现在和你一块去!” “现在还不行,我现在还有事没忙完呢,图书教室里东西我还没有分类整理完,你先去吧。” “我帮你,忙完这边的事,我们一块去报名。” “不用等我了,你先去吧。” “没关係的青青。” “真的不用……” “……” 国民政府军政部军医署。 第三处。 军医外科主任办公室。 沈淑君此时正拿著一份报纸在看,看到关於他的战报和近况时,眉眼处总带著一抹温柔,担忧与思念,一份报纸,反覆阅读了三遍,与国民军心的振奋不同的是,她看到了征平的艰辛与教导旅弟兄的艰难,打贏这场胜仗,征平肯定又没有按时吃饭,没能好好睡觉。 压力一定很大…… 转眼间,又是许久没见面了。 窗外的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落在了她办公桌上,又恰好的落在了她的竹枝瓷杯上。 水杯被阳光照射的格外亮眼,釉色里若隱若现的冰裂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冬夜窗上凝的霜花,细碎却不杂乱。 她的目光被吸引了去,眼中带著一抹柔情。 这是他第一次给自己送的礼物,那个时候姐姐也在,还笑话怎么会有人拿杯子当礼物呢,这不是杯具嘛。 这可不是悲剧……这是一个杯子,他说,这是一辈子…… 她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翘起,神情中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仿若思念之人就在自己身旁。 叩叩叩! 此时,房门被敲响。 “进。”沈淑君回答。 一个身穿少尉军衔军装的女军官推门走了进来,匯报导,“沈主任,第三批新生培训已经招收完毕了,就等您过去致辞了。” “好!”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见时间也差不多后,便戴好自己的军帽,拿上桌面上的文件和材料,看著桌上的报纸,想了想,也一併带上,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穿过军医署三处的长廊。 从她身旁走过的一些医生护士都会跟她打招呼,叫一声『沈主任』。 她也没有丝毫架子的给大家点头礼貌回应。 沈淑君是南京大学毕业的医学生,还经歷过淞沪南京两大战场的,医学知识牢固,救治经验也很丰富,或许也有些背景原因才让她这么快的坐到这个外科主任的位置,但大家从没有对她的医术有过质疑。 並且第三处主导军医人员的教育训练,包括专业课程设置、实战技能培训等,保障前线医疗人才供给,沈淑君这方面就做的很好,大家也都很喜欢听她讲课。 从淞沪会战开始,她已经教出了很多个医护人员了,这些医护人员也都上了战场,开始有所作为。 很大程度的策应了前线的战局。 军医署第三处,集训礼堂。 她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年轻人,女子占多数。 这些新生看到沈淑君的瞬间,眼前一亮,眼中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礼堂內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淑君走上宣讲台,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环视一圈在场的这些新面孔,眼中带著一抹欣慰,缓缓开口。 “看到这么多年轻的面孔报名军医署第三处,我感到很意外,第三处医疗队有你们的加入,一定能让我们军医署扛起后方卫国护民,救亡图存的责任!让国家,让前线战士有一份保障!” “我是军医外科主任,少校沈淑君!欢迎你们来到军医署第三处!” 下方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一会才停。 沈淑君拿起自己刚刚看的报纸,展示在他们这一眾新生的面前,目视著他们,眼神很是坚定,继续肃然开口。 第 237 章 丸山政男不治身亡 “相信你们之中,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了今天的新闻,就在昨天,我们的英雄部队,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英雄旅,在瑞昌再次打出了一个大胜仗,全歼日军一支加强步兵联队,击毙日军大佐,此战,再度振奋全国军民!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气势!” “目前,武汉会战的炮火正在持续燃烧,前线的將士们正在以血肉之躯,抵抗著日寇的铁蹄!” “他们衝锋陷阵,流血负伤,而我们!作为医护人员,作为卫国护民的白衣战士,肩上扛著的,是与前线將士同等重要的责任!” “军医署第三处,自成立之日起,便以『救死扶伤,支援抗战』为天职!” “国难当头,我们不再是躲在后方的书生,不再是只知药典的医者,我们要培养的,不是只会坐诊开方的大夫,是能在炮火中抢人、在废墟里救命的战地军医!” “……” 她站在台上,脊背挺的笔直,声音清亮如出鞘的利剑,慷慨激昂,双眸炯炯有神,字句鏗鏘有力,一字一句砸在台下每个人的心上,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力量。 身穿军装的她,身影还有些纤细,站在宣讲台上时,却像是立起了一面旗帜,每一句都裹挟著热血,让台下的这些青年们,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陈征平在前线浴血奋战,沈淑君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偷閒和退缩,她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著这个国家。 坐在人群中的章青青,双手逐渐握紧成拳,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腰杆也是一样的笔直。 “我们会教你们,如何在枪林弹雨中,用最快的速度为伤员止血包扎,记住!每快一秒,就可能多救一条命!” “我们的教学,没有虚头巴脑的空谈,只有实打实的实操!你们要在泥地里模擬战场急救,要在烈日下练习伤员搬运,要把每一个动作,练到形成肌肉记忆!因为在前线的战场上,你们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没有犯错的余地……” “快速、实用、救命!就是我们的重点!” “……” 这是战况登报后的武汉情况,可教导旅炮袭丸山支队后,接下来的时间也没有閒著,天还没亮就又开始有了行动。 陈征平的这次夜袭直接打乱了日军的作战部署,原本丸山政男是打算等藤木旅团支援赶到后,再做打算,但这次夜袭炮击直接將指挥官给送走了。 没错,丸山支队的最高指挥官丸山政男不治身亡,加上副官也被当场炸死,丸山支队各自为战,成为一盘散沙。 岗村寧次也是无比的气愤恼怒,可他又奈何不了陈征平,丸山政男的战死实在是太过突然,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岗村寧次的战略意图也无法再继续下去,陈征平也是顺利且彻底的吸引走了岗村寧次的注意和怒火。 就算瑞昌不能打下来,陈征平和教导旅也必须死! 丸山政男不治身亡的消息,很快的传到了第九战区陈诚长官的耳边,又传到委员长的耳边。 一时间整个国军高层再次沸腾。 这次死的,可不是佐级军官,而是一个少將军衔的军官,这个少將还不是普通旅团的少將,而是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第六旅团的少將,这个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国军高层还专门为此召开了一个会议,议题就是专门针对瑞昌南部防线展开討论的。 简单来说,就是委员长看到了这处防线的大好优势,看到教导旅这么『轻鬆』的就全歼了日军一支加强联队,有点飘了,觉得自己的部队和日军在正面上,並非没有一战之力,想要教导旅和乘胜追击,看看有没有机会全歼整个丸山支队。 这个时候,委员长干涉指挥的操作开始了…… 临近拂晓时分。 教导旅后半夜也算是过上了一个比较平静安稳的夜晚了。 这一夜袭炮击,彻底將丸山支队的傲骨给打断了。 这傲骨就是丸山政男,现在傲骨直接死了。 此时整个丸山支队的精神都有些错乱,生怕后半夜敌人再次来偷袭,都不敢睡了,顶著困意布防,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提起十二分精神,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后面的陈征平也没有再继续骚扰他们,只留下了一股小部队时不时的对他们进行一些骚扰,临时炮团带了回去进行休整休息,补足精神。 这一次炮击偷袭,全军振奋,日军则是精神萎靡。 瑞昌。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陈征平也难得的休息了几个小时。 不过天还没亮,便被吴戎给叫醒了过来,神情中,是难掩的欣喜与激动。 “旅长,旅长?”他轻声唤醒了正在熟睡的陈征平,“军委会来电,是天大的好消息!” 陈征平有些迷迷糊糊,不紧不慢的醒了过来坐起身,眉头微蹙,眼中带著些不解,“怎么了?” “夜里你带著临时炮营去偷袭丸山支队的临时军营,炸死了丸山政男!”他激动的匯报导,还自觉的给旅长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陈征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短暂的意外过后,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並不是表现的很震惊,接过水杯,“看来,他丸山政男的运气不太好啊,这么轻易就死了,我还想著,等天亮后再和他好好较量较量呢……” “哈哈,根据军委会的情报,这次的夜袭,我们除了炸死丸山政男,还炸死了丸山支队的参谋,贾峪山二大佐,並且摧毁了他们炮兵联队的不少战略物资,现在的丸山支队群龙无首啊,並且军纪涣散,士气深受影响!旅长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这个机会,一举全歼丸山支队?”吴戎双眸凌厉,原先的激动情绪很快收了起来,冷静沉稳的开口。 陈征平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起,端起手中的水杯喝了口水,目光看了一眼军用帐篷外的天色,眼眸深邃,若有所思,並没有急著回答他这个问题。 第 238 章 苍天有眼 片刻后,问道,“几点了?” “已经五点了。” “司令部有什么指示?” “暂时还没有,电报是军委会跨过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发来的……”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军委会是四点左右才確认丸山政男不治身亡的消息,四点半的时候,军委会给我们发来了这封確认丸山政男死亡的电报。” “四点半的电报,怎么现在才给我看?”陈征平看向他,问道。 “那个时候你才刚睡下没多久,我想让旅长你多睡会,这一路你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口,“军委会委员长让我们静候待命,並且接替了司令部对我们教导旅的指挥。” “静候待命?!接替指挥?!”陈征平缓缓站起身,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同时又有些不解,看向吴戎,问道,“委员长让我们静候待命,那你刚刚为何要问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对丸山支队发起最后的攻势?” 吴戎沉默了一会,沉声开口,眼神深邃,“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陈征平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了先前在南京保卫战时,和吴戎初次的並肩作战。 此时的指挥部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几秒后,陈征平轻笑出声,“哈哈哈!你小子,隔了半个小时才告诉我,这半个小时,你是不是拿去做心理斗爭了?你是不是在想,教导旅究竟要不要违抗军委会的命令呢?” 吴戎一愣,不禁也笑出了声,“哈哈哈!旅长,我不需要做心理斗爭,因为我相信旅长你自有判断!” 两人此时就像是带著一种无形的默契,这种默契,是从无数次的並肩作战中培养磨练出来的,和初阳的那种本身就携带的熟悉感是不同的。 陈征平覆手而立,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可以,不愧是我『利刃』旅的参谋长,逐渐『叛逆大胆』化,逐渐『利刃不屈』化,逐渐『征平风格』化,简单来说,『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隨后,他又扭头看向帐篷外的夜色,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起,眼中带著一抹沉思。 很快,他回头看向吴戎,眼神锐利的开口,“让全旅团级以上的军官来开会!让后勤部快速准备早饭!” “好!”吴戎眼中闪过一抹激动,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很快,所有人集合於指挥部,神情蠢蠢欲动。 几乎每个人都是刚睡醒的样子。 但被叫醒来开会后,每个人顿时便提起了精神,第一时间便知道又有作战任务了。 全都摩拳擦掌呢。 陈征平看著他们此时刚睡醒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没睡醒就被我叫过来开会,不好意思了大家。” “旅长,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跟我们说话还这么客气,你说吧,打哪!我一团还能打!”林远天略显兴奋的说道。 “是啊旅长,不把鬼子赶出去,这觉我都睡不安稳。”高免附和。 “天还没亮,看来这一仗,又是偷袭了。”於占相嘴角微扬,神情中也是难掩的激动和亢奋,数个小时前的夜袭还歷歷在目呢,这种畅爽的感觉,他迫不及待想再次尝试,“旅长,现在部队的士气异常高涨,並且都得到了一些休息,若是现在发起突袭,不知道丸山支队能不能扛住我们这次的攻势。” “看到大家都这么激动,亢奋,我先跟大家说个好消息。”陈征平笑著点点头,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迎著大家的目光,笑著开口,语气略显平静沉稳,但也能听出心情不错,“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將炮营临时组建成了一支炮团,带著临时炮团袭击了日军丸山支队的临时军营,而丸山支队的最高指挥官丸山政男,死在了我们的炮火之下……” 话音未落,於占相猛地站起身,双眸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很快,接替而来的,是满眼惊喜,大笑出声。 “哈哈哈太好了!这些狗日的早就该死了!没想到还炸死了一个鬼子的少將,真是苍天有眼啊!” 原本大家都面露欣喜,但於占相庆祝的最为浮夸,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指挥部內的眾人都纷纷看向他的浮夸庆祝表演。 陈征平也看向他。 渐渐的,於占相反应过来,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神情中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目光看向旅长。 “乐什么?快坐下坐下,你看你那点出息,一点当团长的稳重都没有,才一个少將就让你这么忘乎所以了?”陈征平故作严肃,一本正经的简单说教道。 “嘿嘿,我这不是太开心了嘛……”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缓缓坐了下来。 “开心……要开心也是我们大家一起开心。”陈征平看向其他人,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眼神逐渐变得凌厉深湛,继续开口,“此时的丸山支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也不能轻视,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要是把这些鬼子逼急了,我们就得再次经歷一次围歼日军第七联队时的艰辛,一旦他们看不到生机了,就会拼了命的反扑,在我们援兵还没赶到之前,我们扛不了多少次鬼子的万岁衝锋……” 他说著,转身走到墙上掛著的作战地图旁,指著新塘铺一带,开始给他们讲解当前的战场形势,“日军丸山支队此时盘踞在新塘铺一带,经过我们一晚上的折腾,他们此时的精神应该不是很好,不过,无论他们的精神状態好还是不好,他们的士气一定是低迷的。 儘管他们的最高指挥官牺牲了,但丸山支队依旧没有选择撤退,目前目的意图不明,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他们应该是想等到援兵部队藤木旅团赶到。 这个时候,日军藤木旅团应该还有两到三个小时支援赶到,而我们的援兵部队,还有大概四到五个小时才赶到, 第 239 章 按兵不动?我偏要动!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开打, 要么,赶在这两到三个小时之內,將丸山支队全歼,但按照我们当前的兵力和局势,完成这个战略目的的可能性很低,几乎没有可能。 要么,赶在藤木旅团支援赶到之前,將丸山支队逼退至新河镇一带,这一块的位置,有助於我们援兵部队赶到后的作战部署,这个计划是我目前最倾向的。 还有最后一个作战部署,军委会指示,按兵不动,静候待命! 你们说,我们打,还是不打呢?” 说著,目光看向他们所有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此时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大家都倾向於打,但又不敢违背军委会的指示,所以此时大家都听旅长的指示。 许初阳面露沉思,思索了好一会才沉声开口,没有避讳什么,“军委会的指示……他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前线的地形和及时抓住战场时机吗?跨越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直接把战术指令下达到我们教导旅的身上,这不是胡闹吗!” 吴戎刚刚去叫醒他时,便跟他说了电报上的指示,他也很是意外和诧异。 他思索了一会,又补充道,“旅长,现在丸山支队群龙无首,士气低落,我主张打!並且要狠狠的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对!一定要打!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林远天附和。 陈征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和吴戎对视了一眼,后者的眼中好似也带著些笑意。 “可这是军委会的命令啊,违背军委会的指示,到时候委员长问责起来,旅长可是会遭到军法处置的,上次韩復矩违抗军令,畏战而逃,放弃战略要地,被委员长给处决了……”顾庆峰眼中带著满满的顾虑,同时也是不想陈征平因为这个而被上面处罚,这种就是典型的听话孩子,委员长最喜欢的也是这样的下属。 这番话一出,指挥部內短暂的寂静了下来。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 高免眉头微蹙,有些不满的开口,“顾团长,你自己也说了,韩復矩他是畏战而逃,我们是吗?我们教导旅一路打过来,牺牲了多少人,打了多少胜仗,立了多少功,你是没看到吗?你是没有参与吗? 我们这仗打的好好的,上面非得要伸个手过来干涉我们作战,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上面让我们按兵不动?我就不信,我们为了打鬼子而违抗军令,委员长他还会因为这个来处罚我们!” 没有唤名字,开口就是顾团长,这个生分的。 “老高!谨言慎行啊……”林远天眉头一挑,急忙看了一眼指挥部门口,又环顾了一圈指挥所內的眾人。 还好,都是熟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免不以为意,“老林,怕什么,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有旅长在呢,放心吧。”陈征平笑著开口,打圆场,他们都没错,出发点也都是好的,不过,打与不打,自己说了才算,『主心骨』开口,也確实有效,他环视一圈在场的眾人,缓缓挺直腰杆,振声开口,“既然这样,那现在!我开始命令!” 命令二字一出,指挥部內所有人都立正,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神情肃然。 吴戎快速拿出了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做好记录。 他身旁的两个参谋也拿出了笔和纸,也开始准备记录。 “这次的偷袭,由二团、衝锋营和机枪营担任主攻部队,临时炮团进行步炮协同,一团从左翼的洞山方向,和川军郑清泉旅配合,三团从东边方向的三家湾绕后,对新塘铺东南侧翼的日军进行打击,四团以及其他的作战部队等待后续作战命令,做好隨时上战场的准备!准备应对日军藤木旅团的支援!记住了,这次的作战任务,是將丸山支队逼退,让其撤出新塘铺,不用太拼命,主要目的是恐嚇,营造出一种我军突袭猛攻的假象,把炮,全都打到新塘铺,在援兵赶到之前,教导旅不可以出现重大伤亡!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指挥部內所有的军官齐声回应,气势很是雄伟强大,士气高涨。 “行动吧……” “……” 拂晓前的一个小时。 教导旅临时军营內暗流涌动,队伍快速有序的集结,全旅接近万人都在快速移动,按批次出发,没有跟上面有任何的作战申请。 围歼了日军第七联队后,教导旅的兵力缩减到了一万人左右。 而丸山支队的总兵力现在已经不足五千,在教导旅赶到之前,丸山支队就已经在和川军部队在作战了,並且在川军弟兄的死守下,丸山支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加上教导旅成建制的全歼了日军第七联队,又夜袭了 陈征平站在夜色中,目光看向东边天际出现的那一抹带著一抹极淡的情灰光圈,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淡墨,身旁站在许初阳、吴戎和孙小南。 没有一丝朝霞的预兆,天地间昏昏沉沉,带著湿冷气息的暗。 这是黎明前最沉的暗,却又藏著一丝蓄势待发的亮…… “初阳,老吴。”陈征平扭头看向他们两人,神情中带著一点笑意,问道,“第一次违抗委员长的命令,感觉怎么样?” 许初阳看向他,原本肃然正经的神情,看到他这略显『不怀好意』的笑意,许初阳也是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反问道。 “旅长,你这看起来,好像格外兴奋啊?” 陈征平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別处,没有回答他。 这当然兴奋啊,这违抗的可是委员长的命令,能不兴奋吗。 这个微操大师的操作,虽然自己还没有亲眼见识过,但……奈何人言可畏呢,微操大师的操作,相隔数十年近百年的时间,还能流传的这么广泛,看来也是真的『有实力』! 此时的时机正合適偷袭,上面却让自己按兵不动,静候待命? 如果陈征平知道自己的夜袭炮击炸死了丸山政男,他可能连夜就对丸山支队发起进攻了。 第 240 章 拂晓前的黑暗。 根本不会休息,根本不会给丸山支队剩下的这些部队留机会。 这个时机千载难逢,拖的时间越久,藤木旅团支援赶到,后面就越艰难。 从某些方面来看,军委会让教导旅按兵不动,静候待命,也不是没有道理,教导旅刚结束了一场硬仗,停战休整也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作战。 虽然现在暂时不知道军委会更深层面是什么意思,但是明面上的部署和意图也很好猜嘛,不就是想等到援兵赶到,再彻底的对日军丸山支队进行打击! 无论是哪一个,影响都不大,陈征平唯独最担心的,就是担心委员长看到教导旅屡打胜仗,双方兵力都差不多也能打出这样的胜仗,他会自信过头,直接强行让教导旅正面去硬刚鬼子的甲种师团精锐部队,这才是最要命的。 “哎,副旅长,旅长这算是『情难自抑』啊,一次炮袭无意中炸死了丸山政男,这可是日军少將啊,这搁谁身上,谁不开心啊?”吴戎笑著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眼中带著一抹微妙,调侃道,“我们旅长精著呢,就算是违抗了军委会的命令,我们才刚打了一个胜仗,就算委员长问罪,也能將功补过,旅长现在可是司令和陈诚长官,以及委员长身边的『大红人』,可以『恃宠而骄』的,是不是啊旅长。” “就显得你聪明。”陈征平笑著瞥了吴戎一眼。 后者耸了耸肩。 许初阳也跟著调侃道,语气微妙,“吴参谋长,我们旅长,在司令那可不是大红人这么简单~~” 可还是女婿呢。 吴戎不知道这段话的另一层意思,以为也是简单的调侃,但是陈征平知道的很清楚他这番话的另一个意思,直接一把將他拉了过来,右手勾锁著初阳的脖子。 “许初阳,你现在都调皮起来了啊,连旅长的玩笑都敢开了。” “旅长我错了。”许初阳没有丝毫犹豫的认错,並且態度很诚恳。 孙小南在一旁偷笑。 见他认错態度这么快,陈征平不禁一笑,鬆开了他,问道,“我上次让你联繫弘贾,李景和齐安,还有总教,你联繫到了吗?还有请帖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呢旅长,那个时候时间这么赶,部队里的事又这么多,我又找不到他们所在的部队,就耽搁了下来。”他摇头。 “请帖?!”吴戎抓住关键词,好奇问道,“什么请帖?” 许初阳趁机躲到了吴戎身后,故作调皮的喊道,“老吴,咱们旅长真不够意思,订婚了都没有跟大家说。” 此话一出,现场除了陈征平和许初阳,其他人全都面露诧异。 “订婚?!”吴戎眉头微蹙,很不解的看向陈征平,带著质问的语气,问道,“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都跟我们在一块呢嘛?什么时候订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征平无奈一笑,覆手而立,解释道,“我们四月份订的婚,到明年九月份完婚,那个时候徐州局势严峻,教导旅的事又多,便也没机会跟大家说,我本来打算结束武汉战事后,明年再找个时间跟大家宣布这个事的,初阳也是从我父亲那知道的,现在国家危亡,还不知道这个婚事会不会耽搁,我和我家淑君商量好了,暂时先不告诉大家。” 吴戎点点头,也能表示理解,但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太过分了旅长,我不管,等打完这场仗,你要请我喝酒!” “行,喝多少顿都行,我到时候结婚,你还要来当伴郎呢,我让你喝个够好不好?”他笑。 “我也要喝!”许初阳举手。 “你坐小孩那桌!”吴戎笑著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急行军的部队,神情变得肃然正经,“好了,我们也该跟上去了,有什么事,等打完仗才聊吧,到时候我要好好问问你们,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瞒著我,好歹也是同生共死,一路走过来的战友兄弟。” 陈征平低头一笑,扭头看向小南,“小南,把车开过来吧。” “是!”小南笑著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通信连的一个通信兵肃然来报。 “报告旅长!军委会来电!委员长要我部即刻对新塘铺发起进攻!赶在藤木旅团支援赶到之前,抢回新塘铺!” 这封电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因为此时这封电报出现的实在太意外了。 陈征平双眸幽深的接过电报,又快速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吴戎眼中带著一抹思索,缓缓开口,语气听起来好似还有些轻鬆,“这封电报来的也真是够巧啊,委员长的命令和旅长的作战部署碰上了,也是省了背上一个违抗军令的处罚了。” 此时孙小南开著车驶了过来。 “怕什么?”许初阳从吴戎身旁走过,嘴角微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开口,“老吴,你才应该坐小孩那桌的。” 说完快速转身,坐上了吉普车。 “哎你!”吴戎指著他,欲言又止。 陈征平轻笑一声,摇摇头,这两年轻人真是,都上校了还这么不稳重…… “你们两都给我坐小孩那桌去!” “不是旅长?” “啥?!” “……” 拂晓前的黑暗。 部队依照批次快速出发,由於人数较多,物资也比较多,加上地形的复杂,无法一次性行动很多人,只能一支支部队的出发,不过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特射班作为教导旅直属作战部队的狙击小队,暂时还没有获得作战任务,所有赶的不是很急,甚至此时都还没有出发。 段忠带著两名成员,来到了王晨睿的身旁,眼中带著一抹担忧的问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王晨睿不解的摇摇头,“班长,我没事。” 第 241 章 悄无声息,攻其不备 “等会作战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冲了,要和战友配合,这次我让光远和筒子跟著你。”说著,还交给了他多几发狙击步枪的子弹,並强调道,“记住了,这次把子弹留给鬼子指挥官或是鬼子机枪手,不要再单独行动了!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王晨睿看著他递过来的皮质弹袋,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伸手接过,“是!” 就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又跟身旁的光远和筒子交代到,“不行,我感觉这小子等会一定会打上头,你们两等会一定要看住他了知道吗?” 不是他不放心,是段忠清楚,王晨睿这个症状一定还会再犯,一旦开始战斗,遇上鬼子,他就会第一时间进入作战状態,忘记一切,只知道杀鬼子,全凭意识和经验杀鬼子。 “放心吧班长,这小子要是跑了,我亲自去把他扛回来!”光远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证。 “就是,放心吧班长,这愣头青要是敢乱跑,我直接给他打晕!”筒子更是没有丝毫给王晨睿面子。 段眾耐心解释道,“打晕就算了,他现在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受了战场心理创伤,枪炮声一响就满脑子想著打鬼子,完全凭意识作战,围歼日军联队时,他杀的鬼子可比你们的多,冲的比你们前,杨部长说,他这个问题要慢慢引导疏解,缓解內心,才能痊癒,他现在不仅是伤员,可还是你们的战友,你们要照顾好他。” 光远和筒子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纷纷看向王晨睿,点头,笑道,“好,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他!” 段忠又看向王晨睿,温柔开口,“晨睿,一定要冷静,想想阿昊,想想旅长和副旅长,想想你的妹妹,我听副旅长说,你还有个妹妹,为了妹妹和朋友,一定要冷静,好好活下来!” 王晨睿看著他的眼睛,又看向光远和筒子,眼眸中带著一抹动容,立正点头,振声开口,“是!” 看著他肃然正经的模样,段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曾余瑋一直都在看著这一幕,嘴里叼著根草,眼中带著一抹思索。 从饶家坳结束战斗回来时,听说这个事时他还想严惩王晨睿来著,完全的个人英雄主义是会害死战友的,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他是很清楚的,就算他是旅长和副旅长的朋友,曾余瑋也照惩不误! 但在段忠的讲解下,他了解整个事的经过,也知道了王晨睿这个心理创伤的来源,並且副旅长也知道了这个事,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看著王晨睿,他想到了狙击二队的万辉,他看到万辉总是独自一人时,也是担心万辉是不是有什么战后心理问题。 这一路打过来,特射班也有了不小的伤亡,曾余瑋带出去支援洞山防线的特射班狙击第二分队一部分成员,也牺牲了不少。 他此时无比的看重每一个成员的命,也知道,只有团结,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减少更多的伤亡,甚至是避免出现伤亡! 他走到了段忠身旁,看著王晨睿的方向,缓缓开口,“实在不行,就先別让王晨睿上战场了。” 段忠眉头微蹙,摇摇头,“不行,杀鬼子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种执念,只有打鬼子才能缓解他內心的问题,不让他上战场只会让他的內心更加的压抑,更加的睡不好。” “要不,你把他交给我们二队,我亲自来看著他。”曾余瑋自告奋勇。 “你?”段忠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你能行吗?” “我当初不也是这样的愣头青,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这算什么。”他笑。 “行,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可告诉你了,这算是旅长和副旅长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顾著点你那脾气。”段忠交代道。 曾余瑋背著枪,双手环胸,略显慵懒的倚靠在树旁,有些严肃的开口,“他有做不对的地方我还不能说他了?他既然选择了上战场,选择加入特射班,就得配合,就得服从命令!心理问题不是藉口,我说他也是在救他,纠正他!” 他点点头,“那你就好好说说他,军医交代了,他这个情况就是遭到了刺激,若是你能骂醒他,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行了,你把他交给我就行了,只要他不犯错,我不会为难他的。”曾余瑋摆摆手,注意到周边其他的部队开始出发,便说道,“该我们了,准备出发吧。” “嗯。” “……” 各部很快进入指定位置。 二团、衝锋营、机枪营、临时炮团是最先进入指定位置的。 战火也是最先从他们这里开始打响的。 新塘铺最外围的日军防守阵地。 二团和衝锋营先锋突击小队,率先摸上了日军最前方的防卫阵地,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日军哨兵,来到了鬼子的战壕中。 这个时间点的鬼子要么正在熟睡,要么就是昏昏欲睡。 教导旅连夜的骚扰,让鬼子的精神紧绷,难以睡个好觉,时刻都在担心教导旅会再次袭击。 此时他们的精神状態正昏昏沉沉,所以我军先锋小队很是轻易的便解决了鬼子的哨兵,並且將驻守最前方阵地的鬼子小队,全部將其在睡梦中解决。 先锋突击小队直接站在鬼子的战壕上方,手握衝锋鎗,便对著战壕內的鬼子疯狂扫射。 噠噠噠——!!! 枪声一响,鬼子这处阵地战壕內的数十个鬼子,身上便布满了数不清的弹孔,眼中带著惊恐和错愕的死在了我军先锋小队的枪口之下。 躺在战壕中休息的鬼子,看著战壕上方不知何时出现的支那军,瞳孔地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正面担任主攻部队的一团其他部队,同时对新塘铺最外围的其他阵地发起了偷袭,並且也是很轻易的突破了外围阵地。 悄无声息,攻其不备,並且几乎毫无伤亡的突破日军第一处防线。 拿下第一处防线后,我军旗兵第一时间在这处阵地战壕內插上了一面我军的旗帜。 【平安喜乐,万事顺遂,元旦快乐】 第 242 章 多米诺骨牌式崩溃 同时朝著天空中发射了信號弹,通知后方的部队,告知我们已经拿下了第一处防线,可以进行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看到信號弹升空的瞬间,更多的部队开始向新塘铺鬼子第二处防线发起进攻,继续深入。 炮兵阵地,於占相看到信號弹升空的第一时间,也开始下令开炮。 来自教导旅的恐怖炮火力量再次划破这个夜空,炮弹从空中呼啸而过时发出的声音,在鬼子的耳边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让他们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慄。 数不清的炮弹衝出炮膛的瞬间,强大的后坐力带著沉闷的声响,將大地都震出了大量的粉尘。 於占相看著这些炮弹逐渐远去,腰杆挺直,眼中带著坚毅。 浓烈的硝烟气味再次传到每个人的鼻腔中。 这个声音,让前方正在衝锋的士兵感到一阵心安,很有底气。 这个声音,让日军第二处防线的鬼子,眼中充满了惶恐与难以置信。 第二处防线阵地上的鬼子,看著远处朝这边快速飞来的密密麻麻的弹道轨跡,眼中满是错愕和惶恐。 那不是一颗两颗炮弹的呼啸,看起则像是数百发炮弹才能呈现出来的效果。 在拂晓前的这片暗色之下,这片震撼的光景就显得很是显眼且突出了。 第一发炮弹落在日军的阵地上,第一声爆炸响起,火光炸开的瞬间,亮得能映出每头鬼子瞳孔中的恐惧。 “炮击!注意防炮!隱蔽!注意隱蔽!” “敌人衝上来了!不要慌!反击!展开反击!机枪手,压制西翼敌人!掷弹手,火力压制!” “各小队队长指挥作战!快!快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上报联队长,请求支援!!” “……” 短暂的混乱过后,日军阵地展开反击,战火一触即发。 但教导旅猛烈的炮火轰炸,让鬼子著急忙慌组建起来的防线很快土崩瓦解,多处防线点出现突破,我军士兵衝上了日军战壕內与日军作战。 虽然是精锐部队,但耐不住他们本就士气低迷,加上这一夜都是精神紧绷没睡好的状態,看到教导旅这猛烈的炮火和这清一色的钢盔,就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断后撤。 第二处防线很快也被我军抢占了一大半,虽然还是有一些死战不退的鬼子,但影响也不大。 在炮兵的步炮协同,我军的推进速度很快。 在大口径火炮和迫击炮的紧追式轰炸下,我军步兵都是踩著弹坑推进的。 整个大地都是热的。 此时日军的防守节奏完全被打乱,也压根不敢发起反攻,完全就是被压著打。 儘管这支部队是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丸山支队,可他们的支队长都死了,这支部队还出现了重大伤亡,损失过半,士气严重受损,就算他们再精锐,在士气严重受损的前提下,他们也发挥不出多大的战斗力! 並且会严重影响作战效能,甚至比普通部队溃败的更加彻底。 此时的丸山支队就是一个典型的溃败军队。 精锐的战斗力优势,本就建立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和士气高昂的三重基础上,士气一旦崩塌,前两项优势就会快速失效。 精锐部队的核心是战术执行,灵活协同,士气受损后,士兵就会陷入恐慌、犹豫等,失去主动作战意识,就像是现在,日军第三十五联队的鬼子,没有任何撤退命令,爭先恐后相继溃退。 连指挥官的命令都不听了。 这也是一个体现,指挥体系的失灵。 精锐部队的指挥官通常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但士气崩溃,会引发士兵抗命、建制混乱等现象,根本指挥不动,因此还会產生连锁反应。 日军第二处防线的鬼子疯狂溃退,还会快速影响动摇第三处防线,也就是新塘铺最后一处防线的士气信心。 甚至还会引发整个防线的多米诺骨牌式崩溃。 还有一个很重要,也是很关键,同时也很是能理解的一个因素就是,精锐部队往往配备更好的武器装备,轻机枪、重机枪、各式武器、山炮野炮等,在他们士气低落时,他们会不敢使用这些武器,从而暴露自己这处火力点,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教导旅有一支很厉害的狙击小队,只要火力点暴露不超过十秒,就会被击毙! 这个时候,这些鬼子就会因为恐惧,而不敢使用这些武器,导致压制效果锐减,在我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鬼子步兵也不敢露头反击,手中武器就成了一堆废铁,烧火棍…… 严重极端情况下,这些精锐部队甚至还会出现丟盔弃甲而溃逃,甚至还会將这些武器也丟掉。 精锐部队的士气韧性通常比普通部队更强,只要指挥官能及时通过思想动员、物资补给、胜利激励等,就能快速恢復战斗力。 但如果士气受损时间过长、伤亡过於惨重,这种韧性会彻底瓦解,精锐部队也会彻底沦为『散兵游勇』。 丸山支队。 第三十五联队指挥所。 同时也是丸山支队的临时总指挥部。 丸山政男死后,第三十五联队的最高指挥官寺垣忠雄大佐,就暂时接替了丸山支队的指挥。 此时的寺垣忠雄的压力大的很,战局的发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想到敌人的攻势居然这么快。 他现在的潜意识里认为,让丸山政男都焦头烂额的敌人,让两个少將都对付不了的敌人,自己绝对不是对手,莫名中,对陈征平都带著一种恐惧心理了,给陈征平上了一层神秘的滤镜。 “八嘎!八嘎!!”他看著作战地图,眉头紧锁,並且还有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撤,但是上面命令是让丸山支队守住新塘铺,等待藤木旅团赶到。 他走到电话机旁,打通了第一大队指挥部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枪炮声顿时变大了很多倍。 寺垣忠雄沉声开口,“稻叶辉,我命令你,给我守住南边的第二处防线!没有我的撤退命令,你不能撤退,就是死,也得给我挡住支那军队的进攻!” 第 243 章 退守新河,『口袋』阵 “纳尼?!”电话那头的第一大队大队长少佐稻叶辉,还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话,下意识的面露诧异,但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联队长阁下,第二处防线刚丟,支那军队现在已经突破我军第二处防线了……” 此时对於当前的丸山支队而言,真的攻守易形了。 “纳尼?!”寺垣忠雄傻眼,从收到支那军队突袭,到现在也没有十分钟吧?! 前线军队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他也很快的想明白了,自己现在都这么慌不择路了,部下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了,他急忙开口,“把毒气弹都打出去,给我迟缓支那军队的推进速度!一定要给我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了!” “嗨!” 电话掛断。 他急忙又给炮兵联队打了电话,命令开炮协同配合。 又『著急忙慌』的给上面上报了这里的战况,但是等待的这几分钟的时间里,足以让他难受了。 此时的他,也焦头烂额了,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陈征平,陈征平……这个陈征平究竟是什么人!这支部队就不是支那军队了吗?帝国军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和打击!八嘎!八嘎牙路!!” 联队参谋长看著联队长暴怒的模样,眉头微蹙,冷静思考了片刻,沉声开口,“联队长阁下,敌人这是有备而来,部队现在的士气很是低迷,不適合作战,要不……我们撤吧?” “撤?!”寺垣忠雄眉头紧锁的看向他,“可是司令给我们的命令是,让我们守住新塘铺,等待藤木旅团的支援赶到!” “阁下,我们不要再管上面的命令了!这边局势发展的这么快,上面也不清楚这边的地形和局势,这个时候,我们只能自救!”联队参谋长看向作战地图,目光落在新塘铺后方数公里处的新河镇,“阁下,按照现在局势,我们说不定都撑不到藤木旅团支援赶到! 若是能撤到新河镇展开布防,拉近我们与藤木旅团的距离,同时结合新河镇的地形,可以展开更好的防守,天马上就要亮了,这边地处开阔,若是陈征平敢继续追击,我们的坦克装甲部队和航空部队或许可以对他们造成沉痛的打击!” 寺垣忠雄神情逐渐冷静下来,也看向他所说的位置,双眸中若有所思,开始认真思索参谋长所说的,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他顾虑的是,第九师团师团长给他的命令是,守住新塘铺…… 这也是岗村司令官的命令…… 就在他犹豫思索了这会功夫,又有部下来报战况了,还不止一个,並且还都不是好消息。 “报告联队长阁下,洞山方向的敌人发起了猛烈进攻,已经突破了第一处防线!” “报告!新塘铺东南侧翼的防线出现敌袭,敌人已经突破了第一处防线!” 寺垣忠雄此时的眉头再次蹙成了一团,满脸的愁绪。 联队参谋长此时也是彻底坐不住了,催促道,“阁下,別再犹豫了,再拖下去支那军队就要打进来了!撤吧!” “撤……撤!快下令撤退!长谷君,你快制定撤退命令,让稻叶辉的第一大队和长饭沼守的第二大队留下来拖住支那军队的脚步,其他部队依次撤离!快!” “嗨!” 看著长谷匆匆去下令的背影,寺垣忠雄缓缓深吸了口气,走到靠椅边坐了下来,略显沧桑的倚靠在桌椅上,眼中满是疲惫,就像是一个晚上苍老了十岁。 不,就像是几个小时苍老不下十岁。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匆忙离开前去传达命令的长谷,又急匆匆的返了回来,眼中似乎还带一抹意外,手中拿著一封电报。 “阁下,司令部电报!上面要我们立即撤退,和我们的决定一样,放弃新塘铺,前往新河镇驻防!准备接下来的作战任务!” 刚坐下来的寺垣忠雄又快速重新站了起来,接过电报,神情凝重看了起来。 电报上面的內容和长谷念的差不多,只不过电报上的內容更详细一些,还说了撤到新河镇的战略目的。 他焦急充满愁绪的双眸,逐渐变得沉稳冰冷,並且显得有底气了起来,但眼中同时又带著一抹很淡的疑惑和诧异。 “长谷君,这个陈征平居然能让岗村司令官阁下如此重视,为了对付此人,上面居然专门给他布下了一个『口袋』阵……” 『口袋』阵,一种经典的步兵战术阵型,属於合围战术的一种。 核心是通过预设的兵力部署,形成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封闭包围圈,像扎住袋口一样,歼灭进入阵內的军队。 核心要素,故意留出一个或多个敌军容易突破的缺口,引诱敌人主力进入预设区域。 这个缺口的选择通常是敌军的进攻方向,且地形看似利於突进。 在缺口两侧及后方部署主力部队,依託地形构筑防线,形成包围圈的『墙壁』。 这些兵力需隱蔽待命,避免暴露意图。 待目標全部进入包围圈后,迅速派出精锐部队封堵最初的缺口,同时『袋壁』部队发起夹击,切断敌军退路与增援,最终压缩空间、歼灭被围之敌。 万家岭大捷就是口袋阵战术的经典战果。 在瑞昌,也曾多次出现口袋阵战术。 黄维指挥第十八军,依託覆盆山两侧高地设『袋壁』,公路河谷留『袋口』。 待日军进入后,以伏兵封锁路口,两翼侧击压缩包围圈,分割歼灭日军先头部队。 从某些角度来看,陈征平先前也曾使用过这样类似的战术。 丸山支队撤退的举动,陈征平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同时在十七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看到,除了藤木旅团以外的其他日军援兵部队,正在向这边悄悄且快速的靠拢了过来…… 这个人数足足有……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人好像是从多个师团里抽调出来增援的,並且这个兵力人数还没有停止的样子,还在上涨。 第 244 章 把握战略方向,而非干预战术细节 这一万多人好像是从多个师团里抽调出来增援的,並且这个兵力人数还没有停止的样子,还在上涨。 此时光是进入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范围內的日军数量,就足足有三个步兵联队的人数,这个数量已经很恐怖了,岗村寧次对於陈征平的针对和重视又再次显现了出来,这都开始把其他方向的日军给调过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陈征平,仅仅只是打川军部队和后续国军增援的两个师,一个日军联队就能应对,两个步兵联队就能游刃有余,毫无压力,甚至能將这些援兵部队打的丟盔弃甲。 儘管岗村寧次很不理解陈征平一个旅是怎么打出这样的战绩,但他也实实在在的打出来了,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官,这样的影响力,日军高层已经彻彻底底的容不下陈征平了。 教导旅指挥部。 陈征平看著会议桌上这一碗正冒著热气的粉条,听著远处传来的炮火声,神情异常的冷静,稳如泰山。 此时战场中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这些隱蔽增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可能想包围教导旅,但陈征平一时间还无法確定他们的战术部署,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丸山支队撤退,教导旅不能追击,否则可能会出大事。 他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到指挥部外,来到了许初阳的身旁,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边。 天,马上就要亮了。 吴戎此时大步走了过来,来到了陈征平身旁,沉声开口,“旅长,丸山支队撤了,向东撤退。” 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眼神幽深。 “要不要让部队追上去?”吴戎问道。 陈征平摇摇头,转身,又重新回到了指挥部內,背对著他说道,“不能追,上报司令,日军东撤,我军顺利占领新塘铺,丸山支队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已成溃兵。” “好!”吴戎思索了几秒,点头转身离去。 “旅长,丸山支队溃败的速度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快,或许,不用等援兵赶到,我们自己也能慢慢吃掉这支日军溃兵。”许初阳也跟著走进了指挥部,气场也很是沉稳,带著一股威严气场,也猜出了教导旅追上去的局势,沉声冷静分析道,“新河镇的地形很开阔,天马上就要亮了,若是继续追上去,局势可能对我们会很不利啊……確实不该追,可,若是就这样让这群溃兵撤走,那下次想围歼丸山支队,可就困难了,我们是不是要抓住这个机会,继续乘胜追击,扩大我们此战的战略影响?” “丸山支队已是溃兵残部,不足为惧,可若要继续乘胜追击,我们教导旅要承受的风险,可就大了……”陈征平沉声开口,神情很是肃然,眼中充满了思绪和顾虑,强大的气场由內而外的散发著。 想追,但又担心部队被拖在新河镇,被日军包夹,不追,可这个全歼日军一支扩编旅团的机会,也確实难得。 这个战略影响是很大的。 这可是一整支加强扩编的旅团编制,还是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加强旅团编制,若是能全歼,这个影响力,可远远比全歼日军联队还要厉害的多,要大的多。 这个战略重要性,大家都看的到,他就怕上面的委员长,被眼前这短暂的胜利模糊的双眼,让教导旅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发起追击…… 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许初阳,下令道,“让前线作战部队追到喻家龚就不要往下追了!” 许初阳犹豫了几秒,点头,“好!稳点也好。” 说完,转身前去下令。 陈征平看著他的背影,双眸中带著一抹深意。 稳? 他想的从来不是稳,而是反制! 但要如何反制,这其中可就有很多讲究了,以陈征平的作战守则,还得是走一步看一步,看军委会是什么指示,援军配不配合自己。 不多时,许初阳和吴戎回到了指挥部。 一走进指挥部,陈征平独自站在窗边的身影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身影,好似无形中散发著一股处变不惊、沉稳如山的气场。 好似只要有他在,无论教导旅遇到什么样的严峻战局,都无法撼动其根基! 好似只要有他在,许初阳和吴戎他们这一眾教导旅高级幕僚,內心总是很有底气。 吴戎走到陈征平的身旁,轻声开口,“旅长,军委会来电,委员长强令要我部立即紧追丸山支队!不要让其有喘息的机会,爭取全歼丸山支队!” 果然! 上面也看到了全歼丸山支队的战略重要性,若是能全歼日军精锐甲种师团的一支加强旅团,对於全国战局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对於全国军民士气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军委会委员长再次跨越战区司令部、集团军司令部两大指挥级权直接干预指挥,再次插手了陈征平的作战部署,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次委员长是强令要求的追击,隔著大老远,都能感受到老蒋想要彻底吃掉丸山支队的欲望。 “委员长这又是越级指挥……我们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夺回了新塘铺,现在又让我们继续追,他是把我们教导旅当成什么打不输、死不完的部队了吗?”许初阳表示质疑,且不服不满,他把军纪看的比较严,对於这种越级指挥的违背军纪行为,他很看不惯,就算他是委员长,“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不知道新河镇的地形和局势,只知道下任务!” 从更高层面的治军角度看,这种『微操』本质是统御能力的失衡,军纪不仅约束士兵,更规范统帅的指挥行为。 优秀的统帅应把握战略方向,而非干预战术细节。 可又因为他是『蒋』,这个时期的民国权力结构充满了他的个人权威,违抗他的指令可是会面临政治、军事、仕途三重致命风险。 第 245 章 进可攻,退可守 虽然陈征平是大红人,深受上面不少高官的喜爱,可违抗委员长命令这个事,会不会受到惩罚,陈征平也不敢篤定。 也不敢『恃宠而骄』,毕竟,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在老蒋那的分量有多重,毕竟,老蒋终归不是老丈人。 在委员长这里,在这个时代,『抗命』的代价远超战败,在国军的军纪条文里,『服从命令』被置於最高优先级,且蒋常常將『军令』与『个人意志』绑定。 从上次的128师师长顾修之就可以看出,委员长对违抗其指令的將领,处置极为严厉,轻则撤职查办、剥夺兵权,重则以『通敌』『貽误战机』的罪名军法审判。 这也是为什么,陈征平之前很是担心他的『微操』操作落在自己的身上。 陈征平摆摆手,沉声开口,“这次委员长的態度很坚决,他也是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优势了,若是能全歼丸山支队,对整个中国战场都是意义非凡的!並且对全国的抗战局势,军民士气都是极为有利的……这个时候,追不追,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在追击的过程中,减少部队伤亡,打击丸山支队的有生力量,甚至是全歼丸山支队!” 之前委员长的指示是,『按兵不动,静候待命』,这种待定的命令指示,加上几个小时前的局势,陈征平才敢违抗他的指令,主动发起进攻,那个时候是因为教导旅有迴旋的余地,若是能打出胜仗,就有迴旋的余地,打是一定能打贏,这就是陈征平的自信。 但是现在呢,这封电报带著一股强势……若是不服从他的命令,说不定真的会被扣上什么大罪名。 但陈征平深处还是更遵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军事原则。 委员长的越级指挥,可不仅仅只指挥了教导旅这一支队伍,还有后续支援的两个师的援兵部队。 其实现在头疼的不只是陈征平,还有沈岳和陈诚。 沈岳还好,对於教导旅的作战部署,他很少干涉过陈征平,並且完全相信陈征平,但是陈诚呢,这没这么好受了。 那两支增援过来的两个师,即將赶到。 这两个师获得第九战区司令部的命令是,加固瑞昌南部山区的防线,等待后续的作战任务,结合战场实际,伺机而动,防止日军突破岷山防线,配合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协同作战。 但是军委会委员长的越级指挥,直接让后续两个援兵师的『防守配合』任务,转换成了进攻。 『防守』和『进攻』两个字的作战任务,如同一道鸿沟,对当前的中国军队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除了教导旅和后续的两支援兵师以外,军委会甚至还给驻守这里的两个川军旅,也下达了命令。 所以陈征平真的能感受到老蒋想要全歼丸山支队的想法,有多么的强烈。 吴戎点头附和,“委员长这越级指挥又不是第一次了,並且,这次的局势確实很诱人,这个全歼丸山支队的机会真的很难得,看来,这一战,我们非打不可了……” 陈征平眉头微蹙,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扭头看向吴戎,沉声开口,“吴戎,你记一下。” “好!”吴戎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笔和本子。 他身旁的两个作战参谋也照做。 “给集团军司令部发电……”陈征平沉默了几秒,缓缓走到作战地图前,开始分析说道,“教导旅收到军委会的持续进攻指令,要我教导旅及岷山防线的两支川军旅,继续追击敌军,爭取將溃部丸山支队全歼,可若是继续追敌,则要进入日占区的更深位置, 丸山支队撤退的方向是新河镇,此处位置过於深入,且地形不便作战,我军不仅要与敌寇丸山支队、藤木旅团作战,还要防著北边的第九师团主力、第二十七师团和波田支队,东南方向还要防范日军第101师团和106师团,危机四伏, 若是继续深入,我军压力倍增,我陈征平请示陈诚长官,將后续增援的两个师,一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北边方向的三华山一带埋伏,一部则是绕道前往东南方向的尖山村、朗山村一带设伏,若是日军没有从北边和南边两个方向派来了援兵,这两个援兵师则可以从两个侧翼对丸山支队进行打击!若是有,则可让我部教导旅免遭被包围的险境,我部需防患未然,未雨绸繆……就这样,如实给司令上报!司令自然会上报给陈诚长官。” 教导旅终归只是教导旅,上面先是集团军司令部,再是战区司令部,最后才是军委会,不能越级匯报,这算是违反了军纪,之前陈征平虽然直接给陈诚长官请示过,但也仅此那么一次。 这番请示的作战部署,进可攻,退可守。 这一番分析,將教导旅可能会出现的险境全都说了出来。 这番话,也同时让教导旅內的一眾高级幕僚都感到很是震撼和意外。 不过……应对部署归部署,执行起来,还是存在很多困难和不確定性,不確定援兵部队能不能及时赶到指定位置,不確定友军部队的战斗能力,战术协同上或许也存在一些问题,这些都是战场上会出现的问题。 这个部署,充满了战略目光,眼光確实很是深远,如果日军真的从南北两个方向派来了更多的援兵,那这个部署也是充满了风险。 在指挥部这群高级幕僚的眼中,这番部署,同时也充满了冒险性。 如果,南北两个方向的日军真的派了部队过来支援,想要包围教导旅,如果,鬼子的没有经过旅长所说的那两处位置路线,而是从另一条路线绕了过来,那么,教导旅依旧会陷入被包围的危险处境…… 但同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就算教导旅被包围了,那埋伏的这两支援兵师就可以从日军背后来一个反夹击,不过那个时候,教导旅的处境会变得很是艰难…… 第 246 章 往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如果陈征平没有提出这个顾虑和作战部署,那指挥部內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因为他们压根没意识到,其它防线的日军部队也会分散力量过来针对教导旅,只看得到表面的压力和困难,但是现在陈征平提出来了,那么更深、更严峻的处境,他们也都能联想得到了。 此时的他们,神情中充满了顾虑。 吴戎思索了好一会,双眸深思的点点头,“好,旅长,我这就给陈诚长官上报。” 说著,便转身离去。 “老吴,你等一下。”此时,许初阳开口叫住了他,目光看向陈征平,问道,“委员长可不只命令了我们旅继续追击丸山支队,还命令了郑清泉旅长和韩任民旅长发起了追击,我们是不是……先让川军部队也停止追击?” 陈征平也看向他,眼眸深邃的点头,“好,就这么办。” “好!” “……” 陈征平对於这场战斗还有一层更深层的理解,那就是整个大局的俯瞰,这个俯瞰,远超战场微操地图的范围,可以说將整个长江南岸的战局都遍布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加上对日军兵力作战部署的大概统筹等,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运筹之中。 日军高层岗村寧次为了针对陈征平的教导旅,將其他防线的力量调了过来,从而减轻了瑞昌其他防线的压力,这个时候,整个瑞昌战局的影响正在不断的扩大。 所以这也是陈征平想要追击丸山支队的原因,以自身作为诱饵,让日军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许初阳和吴戎也是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旅长的震撼更多了些,內心深处对旅长的佩服也更高了些。 第九战区司令部。 “辞修,第九十九集团军来电!是教导旅陈征平发来的內容!” 施伯衡手中拿著一封电报,神情凝重的大步走进司令部,来到了陈诚面前,將电报递了上去。 陈诚疑惑的拿过电报,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很快,他双眸微微一亮,眉头缓缓蹙起些许弧度。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电报,眼眸深处带著一抹意外和好奇,看向施伯衡,问道,“伯衡,这是陈征平发来的?” “没错,就在委员长下达追击命令后的几分钟,发过来的。”他点头。 陈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缓缓站起身,覆手而立,走到武汉会战態势图前,神情中充满了思虑,沉声开口,“这个年轻人,真的很有战略眼光,看的很深远,这个战略判断確实很有可能! 委员长的越级指挥確实缺少了很多前线战场的实际考虑,陈征平也没有因为是委员长的命令,就贸然发起追击,而是分析了追击上去后,会遇到的多方面危险处境, 他请示的这个作战部署,还带著更深层的战术、战略提醒……” “嗯,这確实,征平他是想以自己为诱饵,让教导旅深入敌占区,吸引日军其他防线的部队过来,若是日军真的派了兵过来针对,那么日军其他防线的力量就会有所削弱…… 不得不承认,此年轻人的胆子真的很大,且心也是真的很细,真的很有谋略!”施伯衡认可的点点头,附和的夸讚道,肃然的神情中带著一抹意外,不过,他同时又带著些许疑惑,“我们的援兵只是两个师,无论能不能恰好堵住日军从南北两个方向支援过来的部队,只要日军进入新河镇一带,我军就可以实施反包围打击, 若是没有援兵,则可以绕至丸山支队和藤木旅团的南北两个侧翼进行打击,若是支援的日军部队人数很多,则是可以给教导旅爭取撤退时间和机会……真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良策啊。” 陈诚点头,神情中带著认可,目光看向窗外的天色,开口说道,“伯衡,给征平回电,让他大胆执行自己的作战部署,我第九战区全力配合他!同时让增援的第三十二军团第二师、第三十集团军的新编十三师加快行军速度,分別前往征平的指定位置! 对了,派情报人员去查,看看瑞昌南北两面的日军部队,是不是派了援兵过去!这个情报一定快要,要详细!” “好!”施伯衡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的思索了几秒,问道,“辞修,那委座那边……” “我自会跟委座解释!天要亮了,天亮后,前线的將士就要承受日军航空兵部队的打击,你先给征平的教导旅、二师赵公武和新编十三师的刘若弼发电。”陈诚没有丝毫犹豫,眼眸深处带著一抹担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是!” 施伯衡转身离去。 司令部內变得安静。 陈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再次拿起了这封电报,同时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打响了军委会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中转站。 “我是陈诚,给我接委座!” 很快,电话便打到了军委会。 “委座,我是陈诚,我有事要与你匯报!” “……” “倒是我欠缺考虑了,这样,你全力配合他,若是全歼不了丸山支队,也务必要保证征平的安全!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战略目光,不愧是我党国的军人!日军若是真的派兵过去包围征平,那么瑞昌其它处的防线定然变得薄弱!这是我们的机会!” 听著电话那头的奉化口音,陈诚神情肃然的点头。 “是!委座,我已经让伯衡去负责这个事了!我第九战区一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辞修啊,这个年轻人已经为党国打出很多个胜仗了,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目前也才只是个少將旅长,却是拥有这般胆识与谋略,展示出来的军事天赋,已经令你我都惊嘆,並让岗村寧次头疼不已,一次性派出了十四架战机针对, 儘管如此,他们也没能挡住征平的脚步,我党国能有如此將才,实乃党国之幸,是抗战之福,此决策是我欠缺深思考量了,但他却是能及时指出我的问题,没有贸然採取行动,拥有自己的想法,这才是我黄埔军人该有的样子!这样的年轻人,往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第 247 章 打响反攻;医者,需自医! “是,委员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掛断。 安静的司令部內,陈诚眼中充满了思虑。 几秒后,他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接汤恩伯!” 经中转站,转接第三十一集团军司令部。 “喂,我是陈诚!你立即调动第四师,支援瑞昌南部岷山防线,即刻出发,急行军,赶到后再下达指定作战任务!同时,派第十三军支援瑞昌东北方向的防线,准备打响反攻!” 掛断这个电话后,他继续拨打下一个电话。 “接第三集团军孙桐萱……喂,孙桐萱吗?我是陈诚,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把第八十一师派往瑞昌……” “……” 瑞昌南部。 战事一线。 教导旅指挥部。 “旅长,第九战区陈诚长官来电,陈长官採纳教导旅的作战部署,让我部放心作战!大胆进攻!”吴戎沉声开口。 “好!”陈征平拍桌而起,双眸锐利的开口,“传我的命令!让部队即刻发起进攻,全速追赶丸山支队!” “是!” “……” “二团全体都有!以最快的速度集合!继续向日军发起追击!” 二团副团长全子华大声喊道,部队內相互传递命令。 作为主攻团的二团快速集结,二团一营率先出发,执行力超强,军纪严明,部队不乱。 比二团一营更先出发的,是二团的侦察小队。 “出发!” 二团一营营长神情坚毅,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执行命令的坚决! 部队快速急行军出发追赶! 特射班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旅长的命令,快速跟上了第一梯队二团一营的追击部队,协同二团打开日军阻击防线! “加快速度!后面不要掉队!” “大家互相监督,照顾好自己身旁的战友!” “这一仗,旅长让给我们特射班配合二团打先头,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突破丸山支队留下来的阻击部队!我们可不能让旅长失望了!” “快!再快点!” 段忠一边向前赶,一边照看队伍。 他在队伍前头赶,曾余瑋在部队最后面防止有人掉队。 曾余瑋在顾及队伍的同时,还得看好王晨睿。 这愣头青打起仗来是挺猛的,在丸山支队还在新塘铺,还没有撤出去时,王晨睿打起来仗来后,就只记得打仗了。 一股脑只知道打仗,不知道边打边休息,给自己留些体力,以防出现突发情况,作战细节还是不够丰富。 在丸山支队撤走后,王晨睿打上头了,还想继续追上去,结果被曾余瑋一巴掌扇醒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比几个月前的自己还要愣,真不怕死。 不,自己当时还是有点怕死的,这小子就好像一点都不怕,后知后觉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始怕。 曾余瑋看向身旁呼吸略显急促的王晨睿,推了他一把,不客气的说道,“快点跟上,磨磨唧唧的!刚刚打起来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这么快就累了?” 王晨睿身后背著几桿枪和不少的子弹物资,不解的扭头看向曾余瑋,有些委屈的说道,“队长,这不是你让我背的吗?” 他不禁眉头一挑,故作一本正经的狡辩道,“才背这点东西就喊累了?你刚刚要是知道给自己留些体力,不要这么拼,现在不就有体力了?” “我……”王晨睿欲言又止,他想说自己控制不住,但…… “你看你,说不出来了吧?一打就上头,一打起来就不怕死,你连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好,都冷静不下来,你怎么让人放心你?”他语气略显严厉的质问道,很快,话锋一转,又变得有些温柔起来,“医者,还需自医!你自己好好想想!” 王晨睿目视前方,快速赶路,沉默了几秒,点头,“好!队长,我儘量控制好自己!” 特射班属於教导旅的直属作战部队编制,但陈征平在下达作战部署时,不会直接命令到特射班,也就是说,很少有专属於特射班狙击部队的作战部署,一般都是战术部署,哪支部队是主攻团,就跟著哪支部队一起行动。 除非是特殊情况才会特殊调动,一般情况下都是跟著主攻团一起行动,主攻团是什么任务,特射班也是什么任务。 东方既白,天光乍破。 东方的天际撕开一道灰白的口子,熹微的光漫过这片山林。 一道响彻云霄的爆炸声打破了这片晨曦的寧静。 临时炮团的炮火再次覆盖日军防线。 鸦句岭。 通往新河镇的必经大路,可以快速通过装甲卡车等机械车队。 数百日军防守於此,为了挡住追击的教导旅。 而这数百个鬼子,將是第一批承受教导旅压制性火力打击的鬼子。 数不清的炮弹砸落在这片山头,將这片山头都犁了一遍。 沈岳一直都在关注著陈征平这边的情况,教导旅刚全歼日军联队之时,沈岳便派人运送了不少战略物资过来,除了兵力得不到及时的补充,战略物资是一点都没漏下。 这些战略物资並不是从武汉运送过来的,而是存放在沿途的兵站內,第一时间供给给了教导旅。 剩余的丸山支队主力还没赶到新河镇,留下拖延的部队便和教导旅交火。 这些日军溃兵才刚停下休整没多久,便再次被我军追上展开猛烈的打击,这些日军溃兵都开始有应激反应了,下意识便想后撤逃跑。 寺垣忠雄考虑到了这个,所以他留下了几个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军官来指挥他们,通过思想动员,让他们的士气获得了短暂的提升。 可让寺垣忠雄没想到的是,丸山支队剩余的主力部队还没赶到新河,后方留下来拖延的两支步兵中队便再次和教导旅交火…… 並且留下的几个作战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才刚指挥作战没多久,便被特射班的成员给击毙了一大半,机枪火力点更是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火力打击。 第 248 章 军旗不倒,军心就不散! 原本这些日军溃兵就是靠这些指挥官提起的一点士气,现在指挥官都没了,这处阻击防线顿时也变得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像个数百米,曾余瑋瞄准其中一个鬼子机枪手,眼中充满了冰冷,嘴边小声喃喃,“就这,也配叫精锐,充其量就是一块硬一点的豆腐!” 砰——!! 一枪打出。 子弹直接贯穿日军钢盔,打出一个子弹大小的窟窿,穿过头骨,白的红的掺杂一起喷涌了出来。 简单粗暴,內心毫无波澜,甚至心底还出现了一股嗜血报国讎的爽感。 打一枪看一眼身旁的王晨睿。 他也在很是认真的杀敌。 曾余瑋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通过瞄准镜,看向数百米外的日军。 此时被炮火覆盖的战场上,鬼子的数量正在快速减少。 而二团进攻日军阻击阵地的距离仅有不到一百米,这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里,每前进一点距离都无比艰难。 天也马上就要亮了,天亮之后,教导旅的优势就会大幅减少。 虽然这场战火开打到现在才十几分钟,但教导旅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跟这支日军阻击部队继续拖下去了,必须得儘快结束。 他冷静思索了一会后,毫不犹豫收枪,看向身旁的几个狙击二队成员和王晨睿,“你们几个,跟我来!” “是!” 他们快速收枪,跟著行动。 略显上头的王晨睿,直接再次挨了曾余瑋的一巴掌,打在了脑袋上,提著他的后衣领便带走了他。 他们快速来到了日军阻击线的右侧翼方向,摸到了与日军有接近两百米的距离处。 前方有不少二团的弟兄正在与日军交火,但日军阵地前方六七十米的地带,没有什么掩体,所以很难衝上去。 並且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日军在右侧翼布防的鬼子不是很多,但有不少日军掷弹手。 曾余瑋看著日军侧翼阵地上的情况,开始思索作战计划,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这些战友成员,开始下令,“你们四个,前往那块枯丛藉助掩体作战,瞄准日军高价值目標作战!” “是!” 四人听令快速移动,朝著那块指定位置,压低身形赶了过去。 曾余瑋又看向其他几个成员,指著一个山坡处,继续下令,“你们几个,占据那处制高点,瞄准日军阵地后方的掷弹筒手,儘量不要让对方有发射榴弹的机会!” “是!” “其他人,两人为一组,自由作战!看到鬼子就开枪,不用管是不是机枪手还是指挥官,不管是不是高价值目標!给我打!” “是!” 右翼在特射班狙击二队的加入下,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十几个鬼子组成的合理火力网顿时千疮百孔,满是漏洞。 这就是一个给王晨睿准备的屠杀盛宴,在曾余瑋的作战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他就自动开启了作战模式,开始了单方面的屠杀。 狙击手打这种阵地战,加上这还是一支溃兵部队,本来就是单方面的碾压战斗。 不,这本身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战,就算没有特射班,二团也能轻易突破这处防线,只是现在比较赶时间,儘量赶在天彻底亮起来之前,突破日军这处阻击线,所以比较爭分夺秒。 前方二团的衝锋部队快速衝上鬼子的阵地,快速抢夺下日军的右翼阵地,开始扩大优势。 日军再次开始仓惶后撤。 其他防线的鬼子见实在挡不住教导旅,便直接丟弃了阵地,丟盔弃甲,丟弃手中的枪械,自顾自的开始惊恐后撤,有一个就会快速带动第二个。 这种恐慌溃败的情绪再次快速蔓延,剩下的鬼子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 二团將士衝上阵地,开始清理剩余还没逃的鬼子。 旗手不惧危险,神情坚毅,眼神坚定,手中高举教导旅军旗,也跟著衝上日军阵地,一脚踹断了鬼子的膏药旗,將教导旅的军旗插在了日军的阵地上。 这时候,一道光芒突然照射了过来,照亮了这片充满充满硝烟和残骸的战场。 站在鸦句岭高处的旗手被这一道光吸引了目光,这一抹刺眼的朝阳,让他忍不住抬手遮挡。 几秒后,他缓缓放下了手,顺著这抹光看去,敢於直视这刺眼的光。 晨风颳过,將军旗刮的哗哗作响,徐徐飘扬。 远山的轮廓还浸在墨色里,东方的天际先洇开一道极淡的金红,像烧红的烙铁烫破了夜的幕布。 在这道光的照耀下,军旗好似增添上了一层滤镜,染上了一抹鲜艷的色彩。 这道旗帜的飘扬,让后方继续先前衝锋作战的士兵將士士气大振…… 在军事行动中,军旗绝非单纯的標识物,而是一支军队的精神图腾、建制象徵与阵地主权的宣告。 占领日军阵地后插旗的行为,既是战术层面的信號传递,更是精神层面的意志彰显…… …… “军旗,是部队的灵魂与凝聚力象徵,代表部队荣誉与血脉传承,每一面军旗都刻印著部队的番號、战史与功勋,承载著士兵的集体记忆,对士兵而言,军旗所在之处,就是阵地的核心。” 战斗结束,陈征平看著这面飘扬的军旗,缓缓走上这处阵地,神情中带著肃然与敬畏,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军旗,这是教导旅无数弟兄战死换来的荣誉军旗,这是教导旅的精神象徵。 “军旗不倒,军心就不散!”身旁跟著的许初阳沉声附和了一句,神情很是肃然,眼中同样带著一抹敬畏。 这也是教导英雄旅传承的精神,始终围绕著那八个字,『尖刀利刃,寧死不屈!』 陈征平看向远处已经完全冒出头来的红日,它已经完全挣脱了地平线的羈绊,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整个山头都站满了教导旅的士兵。 这道阳光照耀在每一个將士的身上,照耀在大地上,被炮火蹂躪过的土地,在晨光里渐渐显露出原本的轮廓。 第 249 章 褪去讲究,只求果腹 这光芒不似正午那般灼人,带著一种洗尽铅华的柔和,漫过遍野的伤痕,落在將士们坚毅的脸上,映照出了他们那双本就坚定有神的双眸。 “老吴。”陈征平转身看向吴戎,沉声开口,结合战场实际,实时调整作战任务部署,“命令部队採取隱蔽式作战!让二团、衝锋营一线部队分散作战,以步兵班组为单位,正面吸引鬼子的注意,分散范围要广,炮团迫击炮营先用迫击炮对日军进行打击,同时防范日军空袭,及时转移阵地,其他炮先隱蔽,等待后续的作战命令, 一团、机枪营、工兵连前往汤家壪潜伏,三团、四团前往游狮山隱蔽躲避日军战机的侦察,部队全部使用植被覆盖法隱蔽自身,同时搭建假工事,布置假阵地,先骗过鬼子的战机,寻找机会,等待后续的作战任务!” 隱蔽式作战,是指在军事行动中,通过偽装、隱蔽、战术欺骗等手段,降低部队被敌法侦察、定位、打击的概率,从而达成『藏於无形,攻其不备』的作战目的。 虽然从一开始教导旅就採用了隱蔽式作战,但並没有全旅都在执行,只有前线作战的部队才做了些偽装,现在围绕的新河这处地形作战,比较开阔,可以躲藏隱蔽的位置较少,真正打起来后,就会完全暴露在日军战机的实现之下。 这是一种极具针对性的战术手段,也是士兵的必修课,具体还分为阵地偽装、人员偽装、战术隱蔽三类,陈征平採用的是最基础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植被覆盖法,士兵直接就地取材,用树枝、野草、藤蔓等覆盖战壕、掩体、机枪阵地、炮兵阵地等,使其顏色、轮廓与周围山林、田野融为一体。 这样,日军战机从空中俯瞰时,便很难分辨出来。 在九江时,教导旅便用这个方法骗过了鬼子战机,直接用枪械火力一次性击落了日军多架战机。 后勤部队快速给陈征平他们搭建好一处简易的临时指挥部,並且在指挥部外围做好了偽装,防止暴露。 假工事和假阵地这是隱蔽式作战的一种欺骗战术。 为了分散敌机火力,会在阵地或是进攻方的后方位置,搭建假工事,用木头做成炮管的样子架在土堆上,用草人穿上军装趴在战壕里等等偽装手段。 “旅长,我们还有川军部队可以调遣。”陈征平话音刚落,许初阳便开口了,眼中充满了思虑,思索了几秒,说道,“我看……让郑清泉旅与一团一同前往汤家壪隱蔽潜伏,让韩任民旅跟三团、四团前往游狮山,让他们先別行动,先隱蔽,一定要做好防空的工作,不能暴露位置!同时,將缴获的大量武器弹药给我们川军兄弟加强火力,接下来的战局,將会很关键,强度也会很高!” 陈征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吴戎,“就这么办,去下达命令吧!” “是!”吴戎认可的点头,转身前去下达命令。 他身旁的两个作战参谋也跟著一同手抄好了一份作战部署,一起去下达作战命令。 “……” 就这个时候,陈征平和一眾教导旅幕僚才有点时间吃点东西,吃点热乎的。 陈征平为了让部下有体力作战,先让后勤部队给作战部队做了饭,这也算是以身作则,体恤部下的一种体现了。 就算是后勤提前做好他的饭,他有时候也会因为过於认真的想事情,从而忘记吃饭,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孙小南就提醒了他多次,饭也热了好几次。 临时指挥部內。 后勤部端来了白面,並且给指挥部內的每一个军官都盛好了一碗,还准备了不少的白面馒头、罐头食品,还有些许咸菜、榨菜,每位军官都是定份定量。 身为中央军嫡系部队,同时又是委员长亲赐部队军旗的英雄部队,部队待遇、饮食水平远超其他普通部队。 享有不少特权,建制內配给优先、就地补给为辅、战时標准隨战局波动,但教导旅屡战屡胜,沈岳为了保障部队的作战行军,在战略物资上也是下了一番苦心,极为重视。 系统没有保障饮食之类的奖励,但是第九十九集团军解决了陈征平这个顾虑和担忧。 中央军嫡系的军官伙食有明確分级標准,少將旅长属於校级以上军官序列,略有讲究,享受『小灶』待遇,休整时期,日常饮食相对稳定,以大米为主。 前线作战时期就没有这么豪华了,以实用为主,向战时生存倾斜,褪去讲究,只求果腹。 不过这是教导旅,在集团军內部时,本身就受到沈司令的特殊待遇,后,委员长又给教导旅授予了军旗,彻底的受到了战区司令部和军委会的特殊待遇,教导旅自然也不会出现剋扣士兵军餉、侵吞物资,粮食掺糠、掺沙的情况。 三重待遇之下,儘管这是最前线的战场,但教导旅吃的,也依旧很是不错,比其他部队要好上很多。 吴戎收起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坐在了桌前,准备吃饭,“按照先前集团军司令部给我们的情报,藤木旅团大概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会支援赶到新河,按照目前的局势,我们能丸山支队全歼的概率,不是很高啊。” 许初阳吃了一口白面馒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禁一笑,笑著开口,“就算藤木旅团支援赶到,也不足为惧,手下败將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信不信,藤木次郎现在的內心已经很动摇了, 这个老同学,我和旅长还算了解,在德国柏林的时候,他就恃才傲物,狂妄自大,但军校內的屡次考试,都在我们的排名之下,被我们多次打压他的自信,现在又在战场上被我们挫了他的锐气……”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笑著说出自己的猜测,“我猜,就算藤木旅团支援赶到新河,与丸山支队会合,他们也不敢主动出击,甚至不敢向我们发起进攻。” 第 250 章 辉煌战果 “哈哈哈。”吴戎轻笑出声,神情中带著一抹轻鬆,也跟著带著玩笑的语气说道,“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骄傲的资本,这么年轻就是日军混成旅团的少將旅团长,我们全歼他一支步兵联队时,他应该会劝说自己,这是巧合,这是自己部下轻敌,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也更不愿意承认,这是你们这两个老同学太能打!现在,我们又对丸山支队造成如此沉痛的打击,他应该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彻底妥协了吧,哈哈哈!” 陈征平听著他们的聊天,缓缓坐在了饭桌前,接过孙小南递来的筷子,也朝小南招手,示意他也坐下来一起吃,小南也没有客气,习惯性的坐了下来,开始大口吃起饭来。 和旅长一起吃饭,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他是教导旅的通信连连长,也算是陈征平的近身通信员,负责指挥部的工作,比警卫员还多好几项工作职责,警卫员的职责他干了,警卫员没有的职责,他也负责了。 陈征平安静的吃著白面,眼眸深邃,气场依旧稳如泰山。 一直关注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面的战局发展,此时的新河镇內,还有一些百姓没跑,而是选择躲在了城里。 这些躲在城里的百姓,陈征平不会让部队去专门救他们,也不会让炮团停止炮击新河。 战火蔓延到这边,他们自己都不想走,而是选择躲在城里,应该是躲好了,既然躲好了,那还救什么?不如让他们一直躲著。 这些人,多半和老陈一个心理状態,抱著侥倖心理,故土难离。 战火一旦打响,误伤也是难免的。 陈征平没有把精力放在这些百姓身上的原因中,还有一处特別的地方在於,新河镇在教导旅没赶到之前,处於沦陷区,属於日占区,现在属於战火区。 而这些没有逃走的百姓,多半成了汉奸,当然,不乏有少数是真的是躲在城里的,也是真的不愿意走的。 全旅指挥部所有参谋军官都纷纷一同坐了下来,一起吃饭。 不多时,一个通信兵前来匯报。 “旅长,二团、衝锋营追击鬼子到陈家村一带,再次和日军交火,日军火力很猛,人数较多,一交火便使用了毒气弹,不过我军拥有丰富的防毒经验,部队並无大碍!” 陈征平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思虑,缓慢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通信兵转身离去。 吴戎看向陈征平,神情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丝毫没了刚刚的说笑之意,沉声开口,“日军上来就使用了毒气弹,这是被我们打应激了?我看,要不了多久,日军航空兵的空中打击就要开始了……我就是担心,各部都还没有进入指定位置,日军战机就来了。” 正如吴戎所言,没过几分钟,在陈征平的微操地图范围內,已经出现了八架日军战机了,很快,天空中传来日军战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不过指挥部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出现慌乱神情,並且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部队也早在十几分钟之前,就下令提前做好了防空防炮工作。 天亮后的日军空袭轰炸,也在第一时间,展开。 密集的空袭爆炸声也隨之响起,整个大地都好似为之震动了起来。 日军战机从空中呼啸而过,在新塘铺和新河这数公里范围內狂轰滥炸。 对於吴戎的顾虑,陈征平並没有多少担忧,他丝毫不担心其他部队会被日军战机进行空中打击。 他命令二团和衝锋营这个时候分散作战,就是为了吸引日军的注意。 以他对日军航空兵部队的了解,只有日军出动侦察机提前来仔细侦察,其他部队才有可能暴露。 不过,日军航空兵会出动侦察机提前侦察的核心,与目標明確度、战场態势、作战任务类型有关。 侦察机的作用是,明確目標、掌控动態,为后续的攻击机群提供精准指引,总而言之,只有目標完全明確且紧急时,日军才会跳过侦察直接出击。 然而现在局面,完全符合日军航空兵的应急標准!二团和衝锋营这个时候继续发起进攻的意义就在这里! 这都是身经百战而来的经验。 虽然教导旅拥有不少的防空武器,但是陈征平並没有让防空武器现在就开火,而是先布置好防空阵地进行偽装隱蔽,等待机会作战,让日军航空兵部队放下些戒备,寻找机会一次性对日军航空部队造成沉痛的打击! 教导旅之所以被全国公认为中央军精锐英雄部队,被委员长重任,亲赐授予军旗,不断被岗村寧次针对打击,这除了和他打出多个大胜仗这个硬性条件有关以外,其次,就是教导旅至今为止,已经击落了日军很多架战机了。 至於是多少架,至今为止,先前武汉报刊的报导上基本都是放大了教导旅歼灭了多少鬼子,击毙了什么军官,缴获了日军军旗,从来都没有重点讲解击落了多少架战机。 也不怪报刊没有重点讲解这个,主要是很多百姓对这个没有什么概念,但在內行人的眼里,教导旅击落的日军战机数量已经来到了一个足以轰动全军、载入战史的数量,同样也是个辉煌战果。 九江姑塘战场,再到现在的瑞昌战场,教导旅击落的日军战机的数量已经接近十架了。 这个战绩战果,丝毫不比他两次全歼日军步兵联队这个荣誉要差多少。 这个时期,日军掌握绝对的制空权,日军的战机数量是中国空军的数倍,且飞行员训练有素、战机性能先进,反观我军空军,不仅战机老旧,飞行员缺口极大,大部分飞行员只接受了几十个小时的飞行训练就仓促参战了。 在这种悬殊对比下,击落日军一架战机已实属不易,往往需要我军数架战机协同缠斗,甚至付出『同归於尽』的代价。 第 251 章 作战典范 而击落近十架战机这种辉煌战果,这意味著,要么是空军王牌部队的集中爆发,要么,就是地面防空部队的超常发挥。 而教导旅就属於后者,同时又不属於后者。 算是比后者都更加离谱的程度。 教导旅不是单纯的防空部队,而是一线陆军作战部队。 配备了一些防空武器,无论是对空作战,还是对地作战,教导旅都打出了让其他部队都难以企及的辉煌战果。 这种战果,就是让敌我双方的高层都重视陈征平,重视教导旅的原因。 无论是从战术上,还是战略上,甚至是国家上,教导旅的地位都是毋庸置疑的。 教导旅现在的每一仗都在被全国人民关注著,被全国的军人关注著,教导旅几乎每一仗都被国民政府军政部列为了教科书式的作战典范,成为了后面每一个加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必学的战术典范。 听著指挥部外的沉闷轰炸声与日军战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指挥部內的一眾军官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默默的吃著早饭。 只有吃饱了,才有体力,有精力指挥接下来的战事。 指挥部和电台室是很接近的,光是一个旅部指挥所,就放著两部电台,电报员也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此时,电台突然传来一阵电键的『滴答』声。 正在吃早饭的电报员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碗筷,快速站起身走到电台前坐下,戴上耳机开始接收电报信號。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饭桌上也安静了下来,只有外边传来的一些螺旋桨轰鸣声和爆炸声。 两个作战参谋和一个情报参谋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到了电报员身旁。 吴戎也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走了过来。 不多时,电报员將收到的电报信號写下,將其译成情报,递交给了教导旅参谋长吴戎。 他接过电报,快速扫阅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和诧异,隨后快速拿给了陈征平,“旅长,第九战区急电!真的和你的判断一样,南北两边的鬼子都秘密派了援兵往这边支援,並且兵力数量还不少。” 陈征平面色平静的接过电报,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几秒后,他將手中的电报递给初阳,平静开口,“继续吃饭吧。” 许初阳看著他沉稳的模样,不禁感到疑惑,接过电报后,才顿时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旅长,鬼子居然增兵这么多?!” “无妨!远水救不了近火,按照他们现在的距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歼灭丸山支队!”他说道。 大家见旅长这么淡定,內心不由得也是安定了下来,继续坐了下来吃早饭。 日军的空袭轰炸持续了好久,这次的日军航空部队进行的是地面近距离支援和战术点目標轰炸,两个任务,空中作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接近四十分钟。 没有地面防空武器的干扰,他们很是顺利的將战机內的航空炸弹,燃烧弹投放的差不多了才撤离的。 他们和教导旅交战了这么多次,也都有经验了,儘管没有防空武器的打击,他们也不敢把战机的高度降低太多,並且把大量的航空炸弹、燃烧弹都投到了提前布置好的假工事、假阵地上。 大大减少了伤亡,同时也算是顺利骗过了鬼子航空部队。 “新河的地形確实开阔,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鬼子的空中打击,按照丸山支队现在的情况,他们也无法充分利用这个地形对我军造成打击,我军能全歼丸山支队的机会,就在这一个小时以內了。”许初阳沉声开口。 “想要一个小时之內解决丸山支队?这个可能性……”吴戎明显不认为教导旅能做到,目光看向陈征平,眼中带著一抹犹豫,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当然,不是他不自信,而实际上確实很困难。 现在天才刚亮,日军便再次派出了八架战机对教导旅进行打击。 虽然现在躲过了日军第一轮的空袭轰炸,但如果陈征平下达了总攻命令,那部队也將完全暴露在日军航空兵部队的视线之中。 陈征平吃完碗中的白面,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看著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情况,看著日军战机逐渐远去,他沉声开口,“难度大?我们这一路走来,打的哪一场仗不困难?现在全国人民都困难,可越是困难,我们就越是要想办法克服!好了,老吴,现在立即命令各部向新河发起进攻!三面夹击,爭取在一个小时之內,抢回新河!以新河为防线,准备应对即將支援赶到的藤木旅团!” 能不能在一个小时內解决,也得打了才知道,现在的丸山支队,就像是个套了一层精锐部队的外壳,实则內部已经千疮百孔,一触即溃…… 陈征平还是很有把握的。 “是!”吴戎点头,转身前去下达进攻命令。 “……” 新河镇西面。 日军战机將这片土地变成一片焦土,地上充满的弹坑,九七式六號烧夷弹將这片草木烧的一片漆黑,空气中都是这股难闻的气味。 九七式烧夷弹爆炸燃起的三千度高温,可持续燃烧十到十五分钟。 即使轰炸过了数分钟,地面也依旧烫脚,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烫脚。 即使提前做出了应对措施,但在这密集的战机轰炸下,一线作战部队依旧还是出现了些伤亡。 这伤亡算是很小的了,本身日军战机空袭轰炸的误差本身就很大,带来战场减员自然就不会多,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我军的战斗意志和士气,配合地面陆军部队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但是这个时候,日军的陆军部队自己都没什么战斗意志了,就別说什么配合了。 丸山支队。 步兵第三十五联队临时指挥部。 寺垣忠雄內心依旧惶恐,虽然航空部队来势汹汹,並且依旧一次性出动了八架,炸的也很凶,但是……陈征平居然没有反击?教导旅可是有防空武器的,这些武器居然没有开火?! 第 252 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此时的战场好似陷入了一片死寂,动静不是很大,在日军航空兵部队的轰炸下,教导旅二团和衝锋营的一部分一线作战部队也做出了后撤的举动,营造出了仓惶后撤的情况。 但寺垣忠雄的內心总是隱隱不安,直觉告诉他,这都是假象,这绝对不是陈征平的作风,他绝对有更大的动作还在后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联队参谋长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所担忧的事和他的一样。 “阁下,现在天已经亮了,按照陈征平一贯的行事作战风格,加上我军航空兵这一轮炮击,支那军队並没有使用防空武器,我猜……他应该是隱蔽躲过了我军航空兵的空中打击,之后再发起进攻!陈征平这个敌人太可怕了,他居然能忍住没让防空部队开火,並且成功骗过了帝国航空部队。” 寺垣忠雄不禁嘆了口气,忧心忡忡,眉头紧锁,问道,“藤木旅团走到哪了?” “阁下,藤木旅团先遣部队距离我们预计还有六七公里的距离,预计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27师团、101师团和106师团的援兵都在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但是他们赶到,至少还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联队参谋长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目光看著他,神情凝重,沉声开口回答並分析,“按照目前的情况,按照岗村司令官阁下的指示,我们要挡住並拖住陈征平的攻势,將其拖在这新河一带,等待后续部队的支援赶到,对陈征平进行包围作战, 前提是,我们自己得顶住至少一个小时! 阁下,这一个小时,將是我们最艰难的一个小时……” 寺垣忠雄无力的瘫坐在木椅上,眉头依旧紧蹙,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谷君,我们第九师团一路走到这,屡立战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险境,在上海,与中央军精锐交战,战死近四千人,伤近万人,后又参与攻占了支那首都南京,与支那精锐部队中央教导总队交战,可我们一样打贏了,这还是我们第六旅团第一次遭遇这样的险境…… 支队长阁下已经战死,罪魁祸首就是陈征平,可丸山支队现在已经无力復仇,只能坚持到援兵赶到了,这仗打到这一步,要么,我们打回去,击毙陈征平,为丸山支队洗掉屈辱,为旅团长阁下报仇,要么,你我都战死沙场,以谢天皇!若是继续后撤,第六旅团的顏面也將扫地,新河將是我们丸山支队唯一一个可以向陈征平復仇的机会……” 他缓缓直起腰杆,扭头看向联队参谋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冰冷、狠戾,带著最后的玉碎决心,“长谷君,命令稻叶辉和长饭沼守,给我加固新河防线,挡住支那军队!就算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给我撑够一个小时!还有第三大队、炮兵联队,必要之时,炮兵也可拿枪上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后撤,违者……就地枪决!” “嗨!”联队参谋长点头,走到电话机旁,打通步兵三十五联队第一大队前沿指挥部的电话。 “喂,稻叶辉吗?我是长谷富暉,联队长有令,挡住支那军队,哪怕战至最后一个人,都要坚持一个小时!没有撤退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后撤,违抗者,就地枪决!” 嘭——!! 枪决二字刚落,一道爆炸声突然响起。 耳边和电话那头一同传到联队参谋长的耳中。 他猛地一顿,目光看向窗外,那铺天盖地的炮弹像是把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数不清的炮弹拖著惨白的尾焰。 寺垣忠雄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窗外那副光景,让他双眸微微放大。 这种熟悉的尖啸声再次出现,这才是陈征平该有的手笔,这才是教导旅该有的开场白。 联队参谋长长谷富暉眉头紧锁的大声喊道,“给我听清楚了!死守新河镇!守不住,你我就一起战死於此,以谢天皇吧!” “嗨!” 电话掛断,接著,联队参谋长连续给其他部队指挥官打去电话,下达命令。 刚给各处防线下达完死守命令的日军参谋长,电话刚掛断还没三分钟,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了过来。 长谷富暉下意识的接通电话,“喂,我是长谷富暉!” “什么?!新河南北两个侧翼都有支那军队发起进攻?!给我挡住他们!我命令你们挡住他们!务必撑够一个小时!谁敢后撤,直接枪毙!” “可敌人的攻势很猛,火力很强大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给我挡住他们!我现在已经多余的兵力支援给你们了,就是死,你们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我和联队长將与你们一起,死守新河!” 一旁的寺垣忠雄这时候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了,好似这一幕都在他预想之中一般,缓缓走到一旁,听著外面传来的轰炸声和长谷君打电话的声音,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开始认真擦拭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他,神情异常的平静,气场格外的沉稳。 啪——!! 长谷富暉重重掛断电话,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打完电话下达完命令的参谋长走到寺垣忠雄的身旁,见联队长正在擦拭自己的武士刀,便知道丸山支队开始进入最后的时刻了。 寺垣忠雄准备和陈征平进行最后一搏了。 参谋长长谷富暉沉声开口,“阁下,我已经让航空部队进行多次紧密的空中支援,部队现在还有四千人,一定……可以坚持一个小时的。” 说是四千,可真正能投入作战,驻守阵地的,不到两千五百人。 並且部队减员太过严重,士气受损太过严重,就算是精锐部队,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也难以提升这个士气。 部队中大部分指挥官都明白丸山支队的当前的情况,以至於他们都看不到什么希望,靠著援兵情报支撑著,靠著所谓的天皇信仰,武士道精神支撑著自己战斗。 第 253 章 交代后事的畅聊 寺垣忠雄面不改色,气场沉稳,平静的擦拭著自己的佩刀,问道,“长谷君,你我並肩作战这么多年,经歷了这么多的生死,你可曾怕过?” “怕?我从军二十多年,与阁下並肩作战近十年,昭和七年时,我们第九师团在上海与支那第十九路军交战,那时候我才只是个少佐,部队在进攻庙行时,遭受支那德械88师和十九路军第六十一师三面夹击,部队陷入重围,可我们还是走出来了,阁下,这一路我们也经歷了不少苦战,可最后依旧转危为安了,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透著一抹犹豫,还是决定说出口,眼神坚定,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第六旅团只剩我们了,我们若是不能把第六旅团带回去,那我也不会苟活, 寺垣君,我们要把部队带回去,这是属於我们第六旅团的传承和荣誉,不能让部队断送在我们的手上, 我们还要除掉陈征平,为天皇,为大日本皇军,为第九师团,为我们第六旅团,洗掉耻辱!为支队长阁下报仇!” 这个时候,丸山支队无论是撤退还是留下来继续打,最后这个第六旅团的部队编制也不可能再保留下来了,减员过於严重,加上最高指挥官丸山政男战死,支队指挥部內的高级军官几乎损失殆尽,基层损失了近乎百分之七十的军官。 除非能最后打出一个胜仗,彻底洗刷耻辱,解决陈征平和教导旅…… 寺垣忠雄擦拭武士刀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联队参谋长,看向这个和自己並肩作战,同生共死很多年的老战友,眼中带著一抹动容。 神情中缓缓露出一抹笑意,点点头。 “好!我寺垣忠雄此生能与长谷君一起並肩作战,是我的荣幸,若是有来生,我还想做你的战友!再次与你一起並肩作战!” “来生……寺垣君,下辈子我不想打仗了,我想回福山,把我的妹妹接来支那东北,然后我想在东北当个画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陪在家人身边……中国,真的是个很美的地方,支那唐代有几个很出名的诗人,所写的千古名楼诗句《黄鹤楼》就在武汉武昌,等支那战爭结束,我给你画一幅黄鹤楼,送给你当礼物!” “哈哈,好啊,我等著你的画!” “……”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晴川歷歷汉阳树,芳草萋萋鸚鵡洲…… ……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 他们都知道中国文化中关於黄鹤楼的诗句,也知道,这样的美好祈愿,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但此时两人的閒聊和笑声就像是一种寄託方式,像是一种交代后事的畅聊。 寺垣忠雄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將擦拭好的武士刀插回到自己的刀鞘中,站起身,望著战火打响的方向,沉声开口,“长谷君,让我们最后一次一起並肩作战吧。” 第三十五联队参谋长看著他,神情中缓缓露出了一抹笑意,点头,“嗨!” 两人一起走出了临时指挥所,前往前线督战。 日本大部分民眾对中国大地从古至今,至始至终都存在著一种执念。 他们很多军官都对这个中国很是熟悉,对这个国家的庞大文化体系更是喜爱,心存嚮往和敬意,但被军国主义洗脑,来到了中国,走上了侵略之路。 但又在这片土地看到了军国主义的残暴,內心还尚存些良知的鬼子,內心的文化认同与侵略行为產生剧烈衝突,最终透露出对战爭的怀疑与反思…… 因为歷史、地理、政治等多重矛盾交织的原因,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的內心因为地缘困境的焦虑、军国主义的歷史遗毒、霸权思维的延续、还有文化认知的厂区扭曲等,逐渐形成一种执念,最终演化成了野心,並且他们这种野心一直都存在…… 此时的战场上。 数百门炮朝著鬼子阵地倾泻过去,日军第三十五联队在新河的阵地此刻已经遍布弹坑,抓紧修筑出来的简易防御工事也被摧毁的差不多。 教导旅这摧枯拉朽的攻势打击,让丸山支队的正面防线损失惨重。 丸山支队剩下的鬼子意识到了这是最后一仗,加上指挥官的精神提振,武士道精神的加持,几乎所有的鬼子都抱著玉石俱焚的战斗意志在面对这最后一仗了。 当他们看到联队长都亲临战场,亲自督战,士气一时间也是上涨了不少。 战场进程打的也是异常艰难。 整个新河镇西北南三面数公里的范围內全都笼罩在炮火的打击之中。 第一轮空袭过后没多久,日军航空编队再次出现。 这个沉闷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次日军战机出动的数量足足有……十二架?! “我操……?!你m了个比的小鬼子,飞机不要钱啊,这么玩?!” 教导旅防空阵地上。 於占相手中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快速朝这边飞来的日军战机,嘴里忍不住的小声骂出了脏话。 “团长,你骂脏话。”他身旁的一个下属说道。 “少废话,骂人的才是脏话,骂鬼子的叫大悲咒!”他收起望远镜,快速朝著防空阵地大声吼道,“所有人做好防空准备!调整射角盖度,瞄准日军战机!” 防空阵地上所有炮兵都快速动了起来。 几门用植被覆盖偽装隱藏起来的高射炮快速抬高炮筒。 偽装成『小树苗』的高射机枪,也是如此。 所有炮兵就位,聚精会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於占相再次亲自上阵操作一门防空高射炮,担任炮手。 “弟兄们!现在丸山支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他们的飞机!现在全看我们防空阵地的了!” “是!”防空阵地上的炮兵气势正盛,大声回应道。 第 254 章 丸山支队的最后一仗 於占相看著天空越来越近的日军战机,眉头微蹙,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见日军战机差不多进入预估射程后,他也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吼道,“开火!” 六门37毫米防空高射炮和一系列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强大的火力快速形成一片弹幕,好似形成一张渔网般扑向日军的九架战机。 就是防空急促射。 一系列防空武器针对空中目標实施的高密度、短时间连续射击战术。 解决了日军第七联队之后,系统又奖励了一些防空武器,两门flak18型37毫米高射炮,四架高射机枪。 在临时炮团刚好足够的炮兵力量下,加强了防空力量。 这个时期的防空核心经验基本都是『以少打多,以劣抗优』的生存型战术,但这是教导旅,考虑的从来不是什么以少打多,精打细算,以劣抗优的打法,上来就是一顿输出。 陈征平的命令就是,不需要给部队节省弹药,能用武器解决敌人,就儘量不要选择肉搏! 武器弹药永远比不上身经百战的士兵重要! 这是教导旅灌输的重要观点! 同时也在逐渐被国民政府採用,在全国宣传,当然,陈征平自然也不会跟上面说,教导旅真的完全不缺武器弹药,他往上面报的申请,永远是想要更多的兵力,当然,武器也要。 一路打过来,於占相和这些炮兵的防空经验也是越来越丰富了,战术运用的也是越来越顺手了。 穷有穷的战术,富有富的打法。 地面的作战炮兵部队,採用的是火力覆盖和灵活性,防空武器採用的也是火力覆盖的主动控空战术。 教导旅从来没有对物资弹药这个事情苦恼过。 直属炮营现在成了临时炮团,防空炮连自然而然的成了营级编制。 上来就是直接构建多层火力网、实施全域覆盖打击、压制敌机战术动作。 彻底摆脱『弹药不足』的束缚。 这也是教导旅能在武汉会战期间击落日军近十架战机的辉煌战果,从来没有武器弹药不足的烦恼。 ……现在不是近十架了,而是足足十架了。 日军一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被击中尾翼,机身开始冒黑烟,变得不稳,从高空重重砸落在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机身还滑行了数十米之远。 实施主动压制战术,剥夺敌机作战主动权,预判拦截,打敌机编队先手。 针对日军轰炸机的『水平轰炸编队』,重点打击编队两翼的僚机,瓦解其编队阵型,失去阵型的轰炸机,投弹精度会大幅下降。 战术亮点在於,不再等敌机『进入有效射程』,而是主动延伸火力,把战场推到目標外围。 变『被动防御』为『主动迎击』。 教导旅指挥部。 战事一打响,指挥部內就好似多了一股略显煎熬的气氛。 陈征平独自坐在一边,手中拿著几粒花生米,正面不改色的吃著花生。 几颗花生米能吃十几分钟。 外面打的炮火连天,枪林弹雨,血肉横飞,可他依旧面无表情,沉著稳重,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许初阳和吴戎则是站在指挥部门口,两人粗略观察著前线的局势,互相分析著丸山支队。 “一支连连溃退,士气低迷,军心涣散的军队,突然在新河展开了不要命式的阻击,就像是疯了一样,想要把我们挡在新河,这很难看不出他们有別的意图……”吴戎沉声开口。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丸山支队应该是不会再后撤了,应该是想拖到藤木旅团支援赶到,也或是想拖到南北两边的日军援兵赶到,我们的援兵也马上就要赶到了……” 许初阳覆手而立,眉峰微微拢在一处,目光死死盯著远处天空中盘旋的几架日军战机,说话间,直接无意识的收紧,眼神锐利,眼底带著一抹自信的锋芒,“看来,敌人的意图和旅长分析的差不多了,除非南北两边的日军也朝这边派兵,否则他们休想从这边通过,或是对我们教导旅进行报復打击,如果敌人只想靠一支藤木旅团和一支残军,就想向我们发起进攻反推,这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但是……以我们教导旅现在这个位置,属实有些尷尬,带著很大的风险,在这里拖的越久,我们也就越危险!”吴戎回答,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转身走回到了指挥部內,来到了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新河这一带。 这里很开阔是一方面原因,加上新河这一带四通八达,拥有多条通往东西南北的路线。 就是因为路线多,所以在情报未明確的情况下,国军援兵埋伏的两个位置,日军很有可能不走那里,所以就会错过。 吴戎看向陈征平,面露思索和担忧的问道,“旅长,现在丸山支队的兵力这么紧缺,被我们三面夹击,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一支部队穿插到新河的东面,丸山支队的后方,爭取在藤木旅团赶到之前,对丸山进行四面夹击的大包围,从而全部吃掉丸山支队?” 陈征平这时候才缓缓有了动作,抬头看向他,沉声开口回答,语气中充满底气和威严,“四面夹击?若是我们没能赶在藤木旅团支援赶到之间,將丸山支队全歼,那么穿插到新河东面的部队,就会遭受日军前后包夹的危险……我既然敢下令追上来,自然就不怕跟丸山支队拖下去。” 此时丸山支队剩下的这些溃兵的阻击力度属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也正常合理,这一仗,就像是丸山支队的最后一仗,无论是继续打还是撤,丸山支队和第六旅团这个部队编制都无法保留了,因为减员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完完全全的伤到了根基。 可如果在这个时候立下一个大功,说不定还能保留与重建日军第六旅团的部队编制。 这个大功的契机就在新河,就是陈征平,就是教导旅! 第 255 章 无底洞 这就是丸山支队目前选择死守新河的一些心理。 陈征平抓住了他们这个心理,先给他们一点希望,最后再让他们彻底的绝望! 丸山支队此时已经完全掀不起什么风浪,希望也都寄托在了援军那了。 陈征平想当著丸山支队的面,一起將藤木旅团也给收拾了,彻底粉碎他的那点希望。 而藤木旅团现在的位置也已经很近了。 先遣部队完全就是轻装急行军赶路,预计现在都要不了三十分钟,就可以赶到新河。 这就是他不敢派部队穿插到新河东面,向丸山支队进行四面夹击的原因,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陈征平的野心比较大,他现在已经逐渐的把目標重心放在了藤木次郎身上了。 从十七公里范围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可以看到,藤木旅团现在的总人数是六千多人,但是先遣部队的人数是一千多人,几乎全是轻装急行军,威胁不是很大。 而陈征平这边可用的作战兵力为一万六千多人,教导旅目前总兵力为九千多人,川军的两个旅,为六千多人,现在也归陈征平指挥。 日军这边,丸山支队、藤木旅团,加上南北两边陆续派遣增援过来的日军部队,人数已经达到了两万接近三万人。 这个数量已经很是恐怖了。 一开始,丸山支队从新塘铺开始撤退,陈征平在战场微操地图上南北两边看到的日军援兵数量,只是一万人出头,后面陆续进入战场微操地图范围內的鬼子数量,还依旧在增加,这个数量涨到了一万七千多人。 按照先前的情报所得,可以猜出,增援过来的日军部队编號,应该是北边日军第二十七师团的一个旅团和南边日军第101师团的一个旅团。 又可能並非旅团编制,而是联队编制,只是这个援兵的数量来到了大约四个步兵联队的预估值。 什么都有可能,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部队编制,但是他们人数、距离、速度、武器装备等,已经被陈征平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国军部队这边,援兵也即將赶到,两个步兵师距离这里已经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距离,后方还有一支步兵师,这些援兵的总人数已经有三万多人了。 国军四万六千多人vs日军两万六千多人。 这处战场逐渐越滚越大,就像是个无底洞,双方都在不断往这里增加援兵。 倒是有种当年淞沪战场的感觉了,只是现在的优势方是国军部队。 这个时候,这场仗打的不仅是兵力配合、武器装备、更是战术谋略,还要把战场时间、敌我援兵的距离、部队之间的协同等,都被陈征平计算在了脑子里。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战爭仪器,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统筹之中。 从得知那晚夜袭炮击无意中炸死丸山政男后,丸山支队的结局他就已经看到了,丸山支队也彻底没了反扑的机会。 先前在岷山一带作战,陈征平採用的战术就是『先堵日军的撤退路线,然后围而歼之』,就是採用了这个战术才一步一步围歼了日军第七联队。 那个时候,派去堵截日军退路的军队,都有周旋的余地和增援的机会,加上战场微操地图上的局势操控,看到丸山支队主力的距离过远,所以陈征平才下令堵截。 但在新河,这里的地形过於开阔,且丸山支队此时占据新河的位置也很开阔,所以他得派更多的兵力才能『堵』住丸山支队的东面之路,形成四面夹击的大包围之势。 陈征平继续开口,“丸山支队现在展开的防守之势,他们的底气,就是正在赶来的援兵,岗村寧次的希望也是寄托在了这些援兵身上,他们想拼死把我们拖在新河这一带,等援兵支援赶到,对我们进行包围,不管堵还是不堵,丸山支队也不会选择撤退,既然这样,那我们何必还要继续冒这个险去穿插堵他们后路呢?” 他看向许初阳和吴戎,眼神中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带著早已看透日军意图的目光,分析道,“如果,我们能在日军大量援兵的眼皮子底下全歼丸山支队,打垮藤木旅团,这对日军的士气军心,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全歼一支日军加强旅团,这会大举振奋我们全国的军民士气,但如果在日军援兵都在赶来的途中,连续打垮他们两个步兵旅团,这让南北两边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他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態呢?” “啊?!”吴戎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带著一抹意外的情绪,很快,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旅长,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若是有机会,我不只是想要诛他们心,更是要彻底灭了他们侵我中华的野心!” 他说著,还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一道沉稳的响声,就像是他没有任何畏惧的决心!也代表了他真的想这么做。 当然,指挥部內的所有人都相信他会这么做,如果有这么个机会,他也一定能做到! “我们这一路走来,击毙的日军军官数不胜数,光是死在特射班手中的日军指挥官,就已经有数百人,一个少將军衔,多个大佐军衔,中佐少佐更是不计其数,我们,已经开始攻他们的心了!”许初阳附和,眼神一样的锐利坚毅,还有肯定,“或者说,日军的內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岗村寧次狗急跳墙,气急败坏,为了针对我们教导旅,多次派出了航空编队进行空中打击,援兵也在不断的往这边支援……” “好了!”陈征平抬手,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眼眸中充满了冷静,“切不可被眼前的胜利和优势冲昏了头脑,这场仗,还没结束,让部队加强火力,儘快攻破新河的防线!” “是!” “……” 前线战场。 战士採用步兵班组战术配合协同,一次性发起进攻的兵力数量並不多。 第 256 章 『沙袋碉堡』 在猛烈炮火的掩护协同下,一场衝锋打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敌我双方在交火区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不到七十米的距离处,好似陷入制衡的状態。 日军借用沙袋掩体製作的沙袋火力点展开反击,强大的火力强行挡住了教导旅的攻势。 日军布置了多个这样的沙袋火力点,这样的战术阵地火力布防,日军运用的很好。 这种防御工事的核心作用是抵御轻武器射击和炮弹破片,在野战阵地中应用极广。 在武汉会战期间,中日双方的前沿阵地都曾构筑大量这类工事。 这样的沙袋工事,丸山支队架设的都是机枪,承担火力压制任务。 有专门的射孔,沙袋堆积的厚度和角度会根据武器射程与防护需求调整,是步兵阵地的核心防御节点。 日军还构筑了沙袋型的临时碉堡。 简而言之,就是將结构相对坚固、具备封闭或半封闭形態的沙袋工事,称为『临时碉堡』。 以此区別於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永久碉堡。 丸山支队仓惶撤到新河,也没时间修筑钢筋混凝土碉堡,只好修筑这样简易临时的沙袋碉堡,就这样的碉堡,也能压制了我军的进攻,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当然,这样的沙袋火力点根本扛不住我军的炮火打击,可丈不住它数量多,防线距离过长,炮团火力覆盖炸了大部分,还剩下不少。 並且就这样的沙袋火力点还可以边打边恢復。 这让特射班的作战极难进行,同时也让二团和衝锋营难以向前推进。 二团前沿指挥所。 二团一营的一个士兵,脸颊漆黑,双眸炯炯,神色匆匆的跑进了指挥所,大声匯报导。 “报告团长!敌人阵地上的沙袋火力点我军难以拔除,部队难以推进!一营三排在右翼,距离日军阵地此时只有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但后面的距离没有任何掩体,部队无掩体衝锋可能会出现重大伤亡,並且也难以抢占日军阵地,无法解决日军的沙袋火力点,我们营长没有让部队发起衝锋!” “特射班呢?让段忠和曾余瑋去!”高免冷静快速指挥道。 “段队长和曾队长也难以解决!日军的沙袋临时碉堡密不透风,拥有一个专门机枪射击的孔洞,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特射班也解决不了里面的鬼子!只能靠炸才能毁掉,但是日军阵地上的沙袋临时碉堡太多了,拆了一个又来一个,鬼子在阵地上准备了很多的沙袋。”士兵神情紧急,眉头紧锁的解释。 这种沙袋掩体火力点的防御工事搭建非常便捷,尤其是应对物资短缺、时间紧迫的野战环境战场。 材料零门槛获取,不需要专门的军工建材,前线士兵可以就地徵用民房的麻袋、粗布口袋、甚至用缴获的帆布缝製简易袋子。 填充物直接取用阵地周边的沙土、碎石、干稻草等。 而且搭建这种防御工事不需要太多的专业技术要求,普通步兵就可以操作,除了对於射界预留射孔有些讲究以外,並没有太大的难度。 形態灵活可快速调整,能根据地形和战局隨时改造。 局限性也很明显,挡不住重炮直射、迫击炮轰炸和炸药包近距离爆破, 高免放下手中的铅笔,眼中充满了思索。 一旁的全子华看了一眼面前的一营通信兵,又看向团长高免,双眸中若有所思,开口说道,“日军採用的『沙袋碉堡』防御工事,属实是出乎了我们预料,这个防御工事並不坚固,相反它很脆,脆到可以隨时会被我军摧毁,又坚固到让他们可以隨时再搭建起来一个全新的沙袋碉堡!但他们这个战术的弱点也很明显,时间长了他们绝对撑不住!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一顿炮火覆盖日军右翼阵地,无论是什么防御工事,都扛不住我们的炮火!” “副团长,我们营长已经派了炮排去不间断的朝右翼的日军阵地炮击,日军的顽强抵抗加上他们快速挖掘的特殊战壕工事,躲避了我们的炮击,虽然毁掉了他们大部分的沙袋火力点,可还是漏掉了一些,鬼子也用上了掷弹筒和毒气弹,顶著我军的炮火反击,我们使用烟雾弹衝上去后,他们又拼命將我们给压了回来,简直是在玩命的防守!”一营通信兵看著团长和副团长,神情凝重的说道。 高免面带思虑的点点头,缓缓开口,“旅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快速突破日军新河的外围防线,我们现在已经打了二十多分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我们拖下去了,丸山支队知道我们想抓紧时间,所以他们在拼了命去拖……” 他停顿了一下,好似是想到了该怎么应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振声开口,“传我的命令,向右翼再次发射烟雾弹!遮蔽日军视线,让士兵带上燃烧瓶,衝上日军阵地后,將燃烧瓶专门往他们这所谓的『沙袋』碉堡上扔!给我烧,把他们这些沙袋全给我烧掉!同时朝那些反扑的鬼子使用燃烧弹!快速给我从右翼打开局面!对了,记得让弟兄们把防毒面具带上!” “是!” “……” 枪林弹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 几颗烟雾弹掉落在距离日军阵地还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前,烟雾弹还在往前铺,铺到日军阵地战壕上,顿时白烟笼罩大半个日军阵地,『伸手不见五指』。 战壕中的鬼子见到我军再次使用了烟雾弹,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鬼子指挥官急忙下令后撤,撤到后方数十米后的战壕內躲避。 寺垣忠雄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在新河的苦守,所以赶到新河后便开始快速挖掘阵地战壕防御工事,让第三十五联队的三支步兵大队在新河外围做下了大量的阵地防御工事,虽然大部分都没有构筑完成,教导旅就打了过来。 但双方交战时,鬼子一边打一边修筑工事。 第 257 章 在死之前,杀穿敌人! 上面下了死任务,没人敢閒著,都在玩命的打仗,玩命的修筑防御工事。 “快!快撤到第二梯次战壕防线!” “掷弹筒,准备朝烟雾內发射毒气弹!” “留下一个班作为警戒哨!戴好防毒面具,穿好防护服作战!” “机枪手交叉火力支援!做好反击的准备!” “快!” 日军指挥官大声吼道,声音迴荡在这充满硝烟和炮火的阵地上。 鬼子快速听命跟隨部队做出行动。 掷弹筒组撤到后方,架设起九四式轻型迫击炮,並且快速穿好了防护服,並拿出了毒气弹,准备向烟雾中发射。 其他鬼子也快速穿好防护服,戴好防毒面具,注视著前方的浓浓烟雾。 日军整个新河西面的环形阵地是相连的,並且足足有数百米宽,这次的烟雾战术,只有对右翼进行打击,不过阵地战壕之间是相连的,边缘还没被烟雾笼罩的鬼子看著这些白烟,也是自觉的拉开了些距离,神情中保持著警惕,防止这些烟雾中会不会突然衝出来些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对右翼阵地的炮击也停了下来,好似变得一片死寂,除了另一边还有些枪炮声以外。 右翼阵地这0.8平方公里多的范围內的一切活物就好似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浓浓白烟中,什么都看不到。 数十个身穿防护服的鬼子目光紧紧的盯著烟雾,隨时准备动手。 在烟雾中当警戒哨的一个班的鬼子,更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尽力去听声音,可我军就好似摸透了鬼子的举动,一点声音都没漏,加上远处其他阵地也还在交战,枪炮声盖过了这边的声音,干扰了鬼子哨兵的听力。 二团一营三排的战士都近在咫尺了他们也都没发觉人在哪,也没能提前做出什么阻击。 只隱约感觉到白烟中有些很细微的动静,並不確定是不是人。 鬼子步兵班班长,也是小分队的队长军曹,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步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下一秒,等来的不是敌人,而是敌人丟过来的燃烧瓶。 这些燃著火的燃烧瓶从烟雾中丟了过来,摔碎在了战壕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其中有几个鬼子被波及,身上燃起了烈火,难以扑灭,发出哀嚎惨叫。 其中一个鬼子直接被燃烧瓶直接砸到了身上,碎裂开来,顿时全身都被火焰吞噬,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那悽厉的惨叫声 那道在无形中刺激著所有人的惨叫声,迴荡在这处阵地上。 这道声音,也像是一道指令,敌我双方有了更大的举动。 一营三排的弟兄直接衝进了鬼子的战壕中,快速解决了这一个小分队的鬼子,往更深处推进,这个时候,数不清的毒气弹发射到了烟雾中,与这些白烟混合在了一起。 三排战士快速掏出防毒面具,可还是没有太大的效果,因为这个毒气弹接触到皮肤就会出现溃烂……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快便开始出现不適的症状,但此时已经箭在弦上,他们抱著赴死的决心,继续向前推进,將手中的燃烧瓶全都给丟了出去。 將鬼子战壕中的沙袋,布袋全都烧掉。 能烧的全部都烧掉。 这个时候,鬼子也发起了进攻了,发出了巨大声响,想要借著还未散去的烟雾,夺回这个阵地。 我军將士直接將燃烧瓶朝著前方丟了出去,不管有没有丟中,全部丟出去就好了,反正这个杀伤范围广。 不过也確实有效。 砸中了不少鬼子,惨叫声也变得密集了起来。 不过…… 让三排弟兄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全身燃火的鬼子,居然大喊著什么天闹黑卡,板载的,还在往前冲。 这个时候打的就是血性和勇敢了。 鬼子全身燃著火作战,三排弟兄顶著鬼子的毒气弹作战。 此时的战场也是变得无比骇人,没有人面露害怕,全都肾上腺素飆升,打的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的烟雾也在逐渐散去,夹杂著鬼子的毒气烟雾,正缓慢飘向別处,由於太过范围太广,日军发射的毒气弹过多,加上现在的空气流通並不是很快,一时间无法快速散去。 “弟兄们,跟我杀!” “杀!” “排长,我们已经抢占了日军右翼阵地,要不要发射信號弹?” “不!再等等,等鬼子的毒气散了先!” “可是弟兄们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要扛,这是鬼子用的这是芥子毒气和赤弹,皮肤接触到就会被感染!这些鬼子全身上下都穿了防护服,鬼子就是抓住了我们只有防毒面具,没有防护服这个弱点,想把我们都毒死!弟兄们,给我杀!在我们死之前,先把鬼子杀穿!” 三排排长面戴防毒面具大声吼道,身上用布料包裹,以此用来防范日军毒气,可是作用並不是很大。 三排弟兄越战越勇,没有一个人怕死,顶著枪炮和毒气作战。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都门清,鬼子想拖,我们要赶时间,大家都拼了命。 只不过,这场仗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结局,教导旅精神饱满,士气旺盛,丸山支队一夜难眠,精神恍惚,士气低迷,损失惨重。 烟雾毒气渐渐散去,双方视野变得清晰,在日军挖好的战壕中作战,中间相隔三四十米。 最先衝上来的十几个鬼子和原先留在第一梯战壕中的警戒哨小分队,全都被三排击毙,並且占据了第一梯战壕和第二梯战壕的鬼子交战。 战况异常焦灼。 “托次给给!向前推进,所有人不能后撤!给我抢回阵地!” “掷弹筒小队!给我开炮!” “机枪手!交叉火力压制!” “井胜小分队,从左翼推进!分散站位!手榴弹开路!” 日军指挥官带著怒腔大声吼道,枪炮声中夹杂著敌我双方指挥官的作战指令,整个战场都瀰漫这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在日军指挥官下达作战指令后,三排也在跟著鬼子的举动做出应对。 第 258 章 寧可战死失社稷,不可拱手让江山! 在鬼子的机枪火力压制和掷弹筒的炮击下,鬼子小分队快速朝著三排衝来。 这个时候,数不清的手榴弹朝著他们丟出。 嘭——!! 一颗手榴弹恰好落在左翼推进最前方的一个小鬼子的脚下,距离连一米都不到,爆炸的衝击波加上手榴弹的弹体破片直接將这个鬼子炸飞了出去,右腿更是直接被炸的稀烂粉碎。 惨叫声再次响起。 国军標配主力巩式手榴弹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弹体破片速度可达每秒八百米以上,足以直接撕裂腿部肌肉、击碎骨骼,造成断腿或粉碎性骨折,衝击波还会震碎周边软组织,引发大出血…… 这一声爆炸响起后,其它的手榴弹也跟著一同爆炸,由於距离太近,手榴弹的杀伤效果太好了,一下子炸死了六七个鬼子。 但又因为距离太近,没被炸死的鬼子他们一衝,就很是轻易的衝上了第一梯防御战壕,和我军展开了廝杀。 这战局的快速转变,从三排站稳日军第一梯次防御阵地,到日军发起反攻,衝到面前,甚至都没有五分钟。 日军井胜小分队十几人衝到三排面前时,已经剩下一半不到。 “天闹黑卡,板载!!”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成了为身后战友挡子弹的盾牌,一个又一个的鬼子倒下,也就越来越接近第一梯阵地战壕,原本比较靠后的鬼子,现在成了最前方的鬼子,他双眸猩红带著怒腔高吼著,手中的一枚九七式手榴弹拔出保险销,重重磕了一下自己的头盔,直接扑到了战壕中一个三排战士的身上。 我们的战士也不惯著他,眼中没有任何的畏惧,跟这个扑上来的鬼子扭打在了一起。 鬼子手中的这个手榴弹是九七式手榴弹,重四百多克,tnt六十五克,延时四到五秒,杀伤半径七到九米。 三排战士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鬼子手中拿著的手榴弹,直接强行將鬼子按在地上,一口咬在了鬼子的手上,鬼子手臂吃痛,但也没有鬆开手榴弹,最后我军士兵无奈只能將鬼子的身体翻转,用他的身体盖住他自己手中的手榴弹…… 不过鬼子好像也看出了我军士兵的想法,怒吼著想要將手从自己身上抽出,可才刚抽出到身侧边缘,这枚手榴弹便爆炸了开来。 嘭——!! 剧烈的爆炸將鬼子的手臂震碎,断飞了出去,半个身躯也被炸出了个血窟窿,血红的一片顿时四溅开来,喷涌而出。 爆炸也將我军士兵震飞出去了一米多,震的他头脑短暂的出现晕眩恍惚,但还是强撑著站了起来。 正要继续加入战斗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用不了了。 他下意识的顺著自己的左手手臂看去,可自己的左手此时空空如也,手臂还在,自己的左手手掌却是不见了踪影,被炸烂的左臂军装衣袖正吊在那不停的流著血。 这个时候,一股剧烈的痛感涌上他的脑海。 他忍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浑身颤抖著撕烂自己的衣服,缠绕上自己的左手,想要以此来止血。 可此时又有鬼子冲了上来,手中拿著上了刺刀的步枪,一同刺进了他的体內。 这个三排士兵双眸瞪大,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我日你妈的小鬼子!来啊!!” 他还完好的右手摸到自己身上的手榴弹,直接用嘴咬掉了引线,神情中露出了一抹无所畏惧的微笑。 面前的两个鬼子双眸放大,神情狰狞,也一起大吼出声。 嘭——!!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爆炸声轰然作响。 “娘,孩儿回不去了!!” “我去你妈的小鬼子!就他妈你有手榴弹,就他妈你不怕死!” “给我炸死这帮畜生!给我打!!” 嘭——!! 整个战场此时都是这样的战况,鬼子几乎全都抱著同归於尽的想法,拉响了手榴弹,与我军士兵作战,只为了抢回这处阵地,堵住我军的攻势。 战况异常的惨烈。 越来越多的鬼子涌上第一梯次战壕阵地內。 此时第一梯次战壕上的烟雾变得很稀薄,被风吹向战火区,三排排长大声高喊。 “信號弹信號弹!发射信號弹!!告诉后面的弟兄,我们三排抢下了日军阵地!” 话落,几秒后,一发信號弹冲天而起! 一发穿云箭…… 后方的衝锋號也隨之响起。 “杀!!” 烟雾逐渐吹到后方的一百多米外,数不清的头戴m35钢盔的身影,戴著防毒面具从这些逐渐变淡的烟雾中衝出,这个攻势的出现,使整个战场的局势出现顛倒的战局。 m35钢盔下没有懦夫! 寧可战死失社稷,不可拱手让江山! 壮志青天耀白日,血浸山河漫地红! 浩气丹心昭日月,骨埋疆土铸山河!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弟兄们,冲啊!!” “……” 后方。 高免手中拿著望远镜,心情沉重的看著这一幕,內心无比的悲痛。 三排將士在烟雾弹和毒气弹中作战,直到那一发信號弹的升空,虽然整个过程连十分钟都没有,但他知道,里面经歷了极为残酷的战斗。 因为烟雾散去后,三十多人的三排,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日军后方的部队率先衝上第一梯次阵地战壕防线,鬼子机枪手快速展开火力反击,但没了沙袋的鬼子机枪手就是一个固定靶子,在特射班的精准打击下,一营其他士兵第一时间衝上了鬼子的阵地。 强大的火力倾泻向鬼子。 整个新河西面的日军防线从右翼被突破开始快速崩溃,优势也在快速扩大。 “参谋长,给旅长回电,我军突破新河西面防线,正在快速推进,新河巷战打响。”他沉声开口,此时的战况容不得的他浪费太多时间在难过上,就要开始思索下一步计划。 “好。”二团参谋长点头,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的时间越来越紧,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第 259 章 城巷作战经验 新河城镇內。 残垣断壁,碎瓦颓垣,满目疮痍。 我军的炮火还在持续中。 此时的新河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二团和衝锋营的先头部队打进了新河,丸山支队还在苦苦挣扎,依靠巷战和我军作战。 到了巷战,特射班的作战就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们大部分人也是第一次打巷战,这种经验並不是很多。 可就是因为没什么经验,所以才更是要打,打出更多的经验。 曾余瑋看著城中这破败的光景,脑海中快速思索著作战计划,但也实在是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能先让部下自己摸索了。 “特射二班全体都有!四人为一组协同作战!这是我们第一次打巷战,没有经验,但这一次就是我们获得巷战的机会!” “有制高点就儘量占据制高点,高处视野广!” 王晨睿此时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指令,沉声开口,眼神看起来格外的清明冷静,“不行!队长,这里是城內,是巷战,在巷战中占据制高点作战,这实在是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了,新河的高建筑不多,並且很显眼,太容易暴露了,並且撤退也困难。” 曾余瑋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並没有想太多,快速点头接纳,“好,你说得对,你们以小组为单位,各自作战,结合战场实际採取战术应对,要多动脑子,长点心眼,別想著和鬼子拼命,活下来才能杀更多的鬼子,多积累自己的城巷作战经验,记住我们的定位,我们是狙击手,要优先解决敌方高价值目標!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点头回应。 “好!行动!” 特射班狙击第二分队快速按照原先队內分好的小组成员,各自行动。 曾余瑋则是带著王晨睿和剩下的三名成员一起行动。 他们快速穿梭在城巷中,来到了交战区火力最猛烈的区域。 城巷中的地形情况复杂,並且战士们不熟悉地形,只能跟著枪声走。 曾余瑋来到了带著王晨睿几人来到了一栋破败居民楼的三楼楼顶,视野开阔些,方便观察战场。 此时的新河城区內,好似到处都是枪声。 他端起手中的狙击步枪,透过枪上的蔡司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枪炮声最大,正在猛烈交火的战场。 这个方向的鬼子最多,火力也是最强大的。 这处街道口,日军机枪手正在一家客栈的二楼架设著两挺机枪,交叉火力输出压制,疯狂对教导旅士兵进行扫射。 这火力点的架设也確实是巧妙。 “王晨睿,上左侧瓦房的二楼,瞄准前方右边的敌人,优先解决指挥官和狙击手!刘一,李子,去一楼作战,並警戒鬼子突然出现,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鬼子!我枪响后开火,行动!”曾余瑋沉声开口,下达作战指令。 “是!”三人齐声回应,快速动了起来。 王晨睿直接轻鬆一跃,从三楼地板上这被炸穿的巨大窟窿跳到了二楼,不走这破烂的楼梯,又从二楼直接跳到了一楼,来到了左边这处瓦房下。 身后的两个战友也快速在破败的街道中找好了自己的掩体,准备作战。 王晨睿爬上倒塌的墙体瓦片轻鬆爬上了二楼,仔细观察著这个地形环境,又看向鬼子的方向,这更为破败瓦房顶上的视野,打前方街道尽头右边的鬼子,视野確实更加开阔一些,不过,若是被鬼子的炮火顶上,不太好跑,下方都是碎石,直接跳下去可能踩到密集的碎石。 他第一时间给自己找好了撤退路线后,才开始准备作战。 双手端起狙击步枪,上膛,瞄准。 等待队长的第一枪指令。 另一边的曾余瑋,看向他们三人,见他们都找好了各自的位置和掩体,目光缓缓看向王晨睿,不知道这小子靠不靠谱,脑子还在不在线,还会不会犯病。 不过,这小子刚刚说的那番话,还挺意外的,確实有点道理,果然,旅长的朋友都挺不一般的。 他再次瞄准,枪口瞄准日军在街道路口客栈二楼的机枪手,手指缓缓放上扳机处,没有丝毫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一发子弹穿过数百米的距离,穿过长长的街道,精准命中鬼子机枪手的脑袋,穿透钢盔一枪毙命。 这一枪指令,让其他三人也跟著同时开枪。 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有四个鬼子被命中头部,穿透钢盔而死。 这几枪的精准度,顿时便吸引了其他鬼子的注意,所有鬼子下意识躲到了掩体后,指著子弹打来的方向,大声喊道,“狙击手!支那狙击手!!隱蔽,快隱蔽!” “掷弹筒!瞄准支那狙击手,发射!!” 日军快速做出应对举措,后方狙击手射击死角位置,鬼子掷弹筒手听令,调整掷弹筒射角高度,开始发射。 几发炮弹衝出炮膛,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曾余瑋在打出第一枪,看到鬼子缩回去的那一刻,便开始下令转移位置。 他们四人在快速转移位置后的六秒后,五六发炮弹砸在他们刚刚的位置。 嘭——!! 嘭嘭嘭——!!! 碎石四溅,墙体倒塌,强大的威力下,这些房屋如同豆腐般轻而易举地被炸塌。 让本就残破的楼房变得更加破败不堪了。 日军没有只轰一轮,而是连续轰了三轮,倾泻了十几发炮弹,直至將这一块炸的更加残破后,才罢休。 这就是狙击手在巷战中的劣势,太容易暴露了。 不过,可不只是只有鬼子才有炮,我们也有,我们还比鬼子多! 我们的炮兵也拿出了迫击炮,瞄准鬼子的城巷防线,开始炮击。 由於巷战防线过长,战场过多,步兵衝锋的速度让肩扛迫击炮的炮兵有些难以第一时间紧跟,並进行火力支援。 不过炮兵的优势是,『射程』比步兵的要远,所以只要確定位置,基本都能进行炮火支援,就是精准度有些问题,不过火力足够强大,就能弥补精准度的缺陷。 第 260 章 各自为战 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的威力比鬼子的掷弹筒要大的多,强大的威力,密集的火力打击,顿时將鬼子的火力给压了下去。 第一时间转移位置的曾余瑋,看著原先的位置被日军炮火覆盖,又看到我军自己的炮火轻而易举的便覆盖了日军的火力点,突然有些想笑,突然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打的精准,不如打的威猛,枪法好,不如范围性打击。 狙击步枪一般情况下一枪只能打一个人,而且有时候还无法做到一枪毙命,可如果是『炮』,这就不一样了,只要我知道你的具体位置,你就一定跑不掉…… 这让他突然有点想研製一款威力很大的狙击枪……狙击炮,就算敌人躲在掩体后,狙击『炮』也能一枪將其目標和掩体一起拔除。 他们快速转换位置,来到了右边的一处更加偏僻狭窄的小巷內。 这里算是深巷的位置。 四人完全就像是跟著枪炮声的位置,不断的摸索走了进来。 神情也很是警惕,担心转角遇到鬼子。 不过还好,这犄角旮旯,四人还要爬墙,鬼子那矮个子爬不上,也算是一项优势了,四人很是轻鬆了连续爬了好几堵墙。 这次的曾余瑋逐渐摸到了狙击手在巷战中的门路,本质上,还是和狙击手的作战原则没差多少,就是巷战中要更加灵活一些。 曾余瑋看向王晨睿,眼中带著一抹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打仗会动脑子,现在感觉怎么样?打起仗来还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 “我……好多了,可以控制自己了。”王晨睿眼神平静的回答,脑海中缓缓浮现出,这一路走来看到的生死。 从一开始,看到一个牺牲的弟兄战友,就会想到阿昊,后面逐渐见的多了,內心也变得麻木,也不会再次次都想到阿昊。 只不过……自己对生的欲望,好像也没有这么重了。 他这心理问题还是没能得到缓解。 他这长期连续作战、直面大量死亡的场景里,產生『不想活了』的念头,是战爭创伤引发的复合型心理危机,並非单纯的『悲观』。 就好像是身体与精神在极端压力下的应激反应叠加心理耗竭。 但只要能打鬼子,王晨睿就好似將这股子压力全都倾泻在杀鬼子上,以此来获得快感,疏解压力。 曾余瑋可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王晨睿不会被大脑的意识控制去作战,能独立思考,这就是好跡象,至少不用对他太过於担心,不至於一股脑只知道往前冲,只知道打仗。 “行!继续行动!”曾余瑋点头,將手里步枪上膛,双眸变得锐利,沉声开口,“这次我就不指挥了,你们各自为战,两人为一组相互配合,但我们四人的距离不能相隔太远!” “是!” 三人听令,也快速將自己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各自占据一处掩体,准备作战。 曾余瑋翻跃上一间不到三米多高的瓦房上,趴在了上面,瞄准远处数百米处的鬼子,直接扣下了扳机。 一发子弹穿过狭窄的深巷,精准命中开阔街道尽头,躲在沙袋后的一个鬼子。 这一处位置就显得很隱蔽了,两边都是两层楼居多的楼房,很好將他们几个隱蔽在了其中。 加上前方的街道上正有不少我军士兵和鬼子交火,强大的火力根本让这些鬼子无法找到我军狙击手的位置,甚至短时间內根本找不到。 不像刚刚那样,位置那么显眼,每个人都只开了一枪,就被鬼子找到了位置。 位置太高不好,太容易暴露,位置太低也不好,视野小。 王晨睿打出了几枪,击毙了视野中的几个鬼子后,便陷入了视野盲区中,他又换了几个位置,视野还是很狭窄。 身旁的两个队友也陷入了视野盲区中,开始寻找新的输出位置。 深巷中的房屋居多,遮挡了不少的视线,所以只能往高处走,寻找高处更合適狙击的位置。 王晨睿注意到了不远处院中的一棵树,这棵树很粗壮也很高,树叶也挺密集的,是一处极为合適的狙击位置。 他背上自己的狙击步枪,退后了几步,借力衝刺,很是轻鬆的翻进了这家院子中,並爬上了这棵树。 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爬树这事属实没什么经验,不过他个子高,体力也不错,还是爬上去了。 成功上树的他,视野也变得很是开阔,隨即第一时间展开作战姿態。 步枪上膛,瞄准,开枪。 砰——!! 子弹撕开空气中的锐响贴著曾余瑋和两名战友的耳边飞过,正中一头鬼子钢盔的前心。 这是鬼子最以为安全的地方。 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了,再是弹头钻进皮肉的闷声。 钢盔连同被击中的鬼子因为惯性向后倒去,钢盔被掀得歪到一边,血混著脑浆从窟窿里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又是连续的几枪打出,皆是一枪精准毙命。 鬼子藉助地形房屋展开的防线,顿时被打的出现多个漏洞,轻鬆便被我军前线的作战部队给攻破。 这不仅吸引了曾余瑋的注意,他透过蔡司瞄准镜,看著一个又一个的鬼子被击毙而死,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扭头看去。 可那三个战友现在哪里还在自己身旁啊,一个学自己趴在瓦房上,一个直接上到更前面些,还另一个…… 王晨睿更是不见踪影。 他下意识收枪,以为王晨睿又丟了时,一道枪声响起。 枪声是从不远处十米左右的距离处的一棵树上传来的。 曾余瑋定睛一看……內心刚升起的著急担忧顿时消失的差不多。 这小子,还挺会选位置,还挺聪明。 也是,听副旅长说,王晨睿是上过大学的人,自然也不会一根筋。 在特射班的配合下,部队不断的推进。 丸山支队藉助城巷地形逐次展开防守,为了拖住我们的攻势,不惜將大部分人分散成数不清的小单位在城中与我军进行巷战。 第 261 章 丸山支队懺悔自身罪恶,第六旅团成为歷史名词 一时间,新河城镇內的战局变得很是混乱,不仅鬼子那边很乱,我军的部署也变得混乱。 二团和衝锋营的大部分士兵都分布在城中作战,炮团无法对他们进行火力支援,担心误伤,只能在瞄准更远处的位置进行炮击覆盖,打在了新河的东面,覆盖了丸山支队可能会撤退的方向。 这个时候,南北两边的日军防线也都一一被我军突破。 北边作战的顾庆峰三团、孙浩城四团、川军韩任民旅,在突破丸山支队在新河北面的防线后,便收到了陈征平的命令,快速推进,围绕新河东面展开防线,挡住已经近在咫尺的藤木旅团先遣部队。 而新河南边的林远天一团、川军郑清泉旅在突破日军背面阵地后,也收到了陈征平的下一步作战任务,从南面绕到新河东面,向丸山支队的炮兵第九联队发起进攻,从而包围新河,以及挡住藤木旅团。 丸山支队的炮兵联队已经有不少炮兵扛枪作战了,儘管他们把能做的都做了,也依旧无法扭转这个局势,已然无力回天,我军攻势已经无人可挡! 这个时候的局势就可以包围新河了,丸山支队兼第六旅团的命运也从这一刻,开始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新河,东街路口。 这里有两百多个鬼子正在藉助地形,展开顽强抵抗,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只剩下东门的最后一点位置。 此时整个新河除了东面,其他防线尽数被我军攻破。 在丸山支队的外围防线被攻破后,一些部队进城清剿城中的鬼子,一部分人从城外防线绕至东面,直接朝日军炮兵联队继续发起进攻。 这新河东街路口直通新河东门,是通往东门唯一的一条大路,日军直接在这里布置了防线,展开了阻击。 可在这里,又將承受我军多面的火力打击。 这些鬼子大部分都是大佐军官的亲身卫队。 鬼子还在强撑,十几挺机枪架设在街道两边,朝我军疯狂扫射。 战火刚打响还没有三分钟,数不清的迫击炮炮弹从空中划过,炮弹出膛的尖啸刺破巷战的嘈杂,精准落在东街路口的日军防线处。 火光乍起的瞬间,碎石子带著弹片波及了数不清的鬼子,顿时地动山摇,尘土飞扬,这些本就破败不堪的建筑碎石四处飞溅,砖头碎石混著尘土冲天而起,开阔的街道中央霎时瀰漫著呛人的硝烟味和大量粉尘。 鬼子利用沙袋作为掩体的一处机枪火力点,直接被一旁倒下的墙体当场砸死。 在猛烈的炮击下,鬼子和掩体一起到处飞溅,沙袋头盔满天飞。 密集的火力打击在这种城巷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无比的巨大。 鬼子的这处防线,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便土崩瓦解,被我军攻破,速度快的不能用常理来看待这场战斗。 教导旅的士兵中混杂著川军士兵,一同向前衝锋著。 川军部队的两个旅跟著教导旅一路打到这,武器装备在加强,作战经验也在快速上涨,最主要的是士气。 此时这两支部队的士气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淌。 一个个眼睛里冒著火,看到鬼子就杀,那股子劲,在一路溃败的鬼子眼中,是骇人的支那恶魔。 “瞄准了打!看到鬼子机枪手,就用手榴弹炸!” “集中火力!把鬼子压下去,杀光这群畜牲!” “机枪枪,衝锋鎗,火力压制!” “杀!!” “……” 一座府邸门前。 数不清的鬼子躺在地上,更多的教导旅士兵围了过来。 哐当——!! 教导旅的一个年轻士兵手中端著衝锋鎗,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面前府邸木门上,原本摇摇欲坠的门閂轰然倒下,发出巨大声响,掀起了浓浓尘土。 士兵在踹开门的瞬间,身旁的战友便已经警惕的端起了手中的衝锋鎗,瞄准了里面。 可里面的情况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十几个鬼子已经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神情中充满了惊恐,数不清的武器更是堆积在了另一边。 “连长,好多鬼子!”士兵扭头报告。 教导旅三团二连的连长大步走了上来,手中拿著一把mp28衝锋鎗,第一个走进了院內。 教导旅士兵也紧紧跟隨,逐渐涌进院內,举枪瞄准这些已经缴械投降的鬼子。 院內的一间间房屋也全都检查了一遍。 在其中一间比较开阔的屋內,士兵看到了五个鬼子军官切腹自尽在了屋內。 “连长,这……好多鬼子军官自杀……” 连长隨手將手中的衝锋鎗递给部下,走进了这间房屋內,开始查询起屋內的情况。 屋內,五个鬼子军官脱下了自己的军装,用自己的佩刀结束自己的命。 正中间的寺垣忠雄,屈膝跪坐在坍塌桌案上,低垂著自己的头颅,双手依旧握著自己擦拭的那把武士刀,没有倒下,依旧保持著挺直的姿態。 鲜血已然染红了他身上的衣物,染红了身下的案板。 这时,院外的天空中縈绕著的硝烟黑云缓缓散去,一缕阳光照射进了这处院子中,透过窗户落在了寺垣忠雄的面前,没有照射在他的身上。 而他,却是向这道光低下了头颅,像是在以死懺悔自己的罪恶,同时又像是在向自己武士道天皇信仰宣告自己的不屈。 他的选择是战爭逼出来的绝境,不是主动的『英勇』。 从他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是失败!从这一刻起,丸山支队最后的指挥官懺悔自身罪恶,第六旅团已然成为滚滚歷史中的一个名词。 枪声在院墙外渐渐变得稀疏,外边传来教导旅士兵的声音,空中仍旧传来日军轰炸机的轰鸣声,可他们的炮弹却是没有落在新河,因为航空部队担心误伤城內的丸山支队。 连长的目光落在一个烧了灰烬的铁盆上,应该是鬼子用来销毁情报的。 而屋內这些鬼子,应该就是丸山支队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了。 第 262 章 跨国商人 连长简单检查了一遍后,便走出了这间屋子,並下令道,“你们看好这些鬼子,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让人进这间屋內,我现在去告诉团长。” “是!”眾人回应。 瑞昌南部的攻势已然形成洪流之势,丸山支队的溃败让岗村寧次的『迂迴包抄』战术彻底沦为一桩笑谈。 从寺垣忠雄自杀的那一刻起,从丸山支队覆灭的那一刻起,属於陈征平、属於教导旅的时代才算是真正的到来。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炮弹砸在日军炮兵联队的阵地上,日军联队的重炮被轻鬆掀飞,炸成一堆废铁。 炮兵联队的防线更如同纸糊,毫无坚固可言,並在我军部队的两面夹击下,快速崩溃,一边打一边退。 这场战事持续时长一共五十三分钟左右,便將丸山支队近乎所有的防线全部击溃! 然而后方支援的藤木旅团本就是全速支援了,但听到丸山支队岌岌可危之时,还是让先遣部队再次加快了速度。 赶在了一个小时以內赶到了新河,在丸山支队剩下的这数百人即將被尽数歼灭时支援赶到。 两军再次在新河东面外围的山区展开了作战。 但藤木次郎还是来晚了,丸山支队已经彻底完了,无力回天了。 …… 【军械库系统系统隱藏任务提醒:日军精锐第九师团丸山支队(第六旅团)几乎全军覆没,战斗减员超过百分之九十五,击杀少將支队长丸山政男,多个大佐军衔,完成极其艰难的战斗任务,触发史无前例的战略影响……】 【军械库系统武器奖励发放:体系化、本土化陆军士兵轻武器、装备成套发放……围绕『生存、火力、机动』三大需求。 奖励国军军级加强编制部队的防护装备、生存保障装备; 制式钢盔、装具背心腰带、防毒面具、防护服、水壶、口袋粮、急救包、工兵工具、杂物包…… …… 巩式手榴弹+十万枚; 燃烧瓶、炸药包、地雷+各一万数量; 中正式步枪、汉阳造步枪+各五千支+各五百万发子弹; 四千支mp18衝锋鎗+四千万发子弹; 两千支mp28衝锋鎗+两千万发子弹; 五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五百万发子弹; 两百挺水冷马克沁重机枪+四百万发子弹; 三百门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一百五十万发炮弹; 四十门克虏伯75毫米山炮…… 四十门博福斯75毫米山炮…… 加强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 …… 日制武器奖励: 五千支三八式步枪+五百万发子弹; 一百挺九六式轻机枪+一百万发子弹; 五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五十万发子弹; 两百具八九式掷弹筒+一百万发杀伤弹; 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二百万炮弹: 十五门明治41年式75毫米山炮+三十万发炮弹; 十五门九四式75毫米山炮+三十万万发炮弹; 十门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二十万发炮弹; 十门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二十万发炮弹; ……】 【十七公里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三公里(范围扩展至二十公里); 军队训练卡精化版提升:人数提升至三万,所有军事化训练项目,每训练一个小时=八天。】 【军械库经济奖励:一家苏式军械工业公司;一位苏联跨国军械商人(安契耶尔);一位德意志跨国军械商人(卡尔斯); 三千支莫辛纳甘步枪+三百万发子弹(仅出售三十万发子弹,剩余两百七十万存系统仓库); 一百挺dp-28轻机枪+一百万发子弹(仅出售二十万发子弹,剩余八十万存系统仓库); 二十门m190230式76毫米野炮+二十万发炮弹(仅出售四万发炮弹,剩余十六万存系统仓库); 十门qf4.5英寸115毫米榴弹炮+十万发炮弹(此炮弹仅出售两万发,其余存系统仓库); …… 註:跨国商人將以宿主朋友的名义,与国民政府军政部人员对接行商,军政部会购买更多的武器数量,但以上的苏制武器奖励,將会足量以合理的名分与奖赏分配到宿主的军队…… 註:系统所有奖励的军械武器皆有合理的渠道,让宿主的军队免除被国民政府的怀疑……】 【……】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第三十五联队的寺垣忠雄自杀了,丸山支队彻底覆灭了,没想到,我们教导旅加上川军部队的两个旅,居然真的做到了。” 吴戎覆手而立,看著许初阳和陈征平,目光停留在了旅长身上,沉稳的神情中,带著难掩的激动和钦佩,“刚赶到岷山防线的牯牛山时,我还觉得,全歼丸山支队实在是天方夜谭,没想到,不可一世,声名远扬的日军第九师团第六旅团,就这么亡在了我们的手里!此战过后,我们教导旅的名声將会更加盛大!” “目標庞大,那我们就一点一点解决,逐渐將其全部吃掉!”许初阳的神情中也是如此高昂激动,也看了一眼独自坐在一旁的陈征平一眼,“旅长从一开始就把目標对准了日军步兵大队,从那个时候起,旅长应该就已经是在想著,该如何一步一步吃掉整个丸山支队了吧? 抓住丸山支队狂妄的心理状態,一万多人就敢將部队分散进攻,围绕牯牛山、洞山、长山长达二十多公里的战线作战……” “现在,藤木旅团也已经赶到,藤木次郎可算是你们的老同学了,是不是……要给他准备一点见面礼啊?”吴戎轻笑著看向两人。 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就显得很轻鬆活跃很多了,指挥部內的气氛也没有先前这么肃然与凝重。 许初阳和吴戎看著作战地图,开始详谈著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指挥部內的几个参谋则是在一旁安静的聆听,时不时跟他们匯报电报里的內容。 陈征平则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著系统里奖励的武器,以及思索著当前的局势,教导旅接下来该怎么打…… 第 263 章 你们觉得如何? 连续的作战,教导旅从一开始的一万四千多人,打到现在的八千多人,每个团的作战人员也在不断的减少,若是接著打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丸山支队会溃败的这么快,也完全在陈征平的预料之中,这个时候,南北两边的鬼子援兵也已经很接近了,而国军的援兵全速赶往,距离这一带也越来越近,就是不知道,谁的援兵会更快赶到…… 他双眸深邃的计算著双方援兵的速度和路程,根据战场微操俯视地图,计算实际距离,再计算部队的行军速度,思索部队后面的作战计划,原先的上报第九战区的作战部署,现在战局变化太快,这些细节的作战部署也要隨之转换,才能让部队免遭灾难性的打击,从而再次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陈征平眉头微蹙,缓缓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了铅笔,根据当前的战局,以及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日军援兵部队,勾画出当前的战场態势,將日军部队所在的位置大概的规划出来,还有国军援兵部队此时的距离。 大家看到陈征平这么认真肃然,也是默契的不再说话,神情也变得认真,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瑞昌战役作战態势图上,看著旅长勾画出来的两军交锋之势,和两军援兵此时所在的大概位置,神情逐渐变得凝重,眼中充满了思虑。 原本还很轻鬆,心情略显愉悦的许初阳和吴戎,逐渐眉头微微蹙起了些许弧度,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教导旅此时的位置变得很是尷尬且危险,也逐渐对丸山支队为什么死守新河,拖住教导旅这个行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陈征平勾画好目前整个瑞昌南部山区的战局后,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双手撑著会议桌,目光看向大家,平静的开口,气场依旧是那般的稳重沉稳,好似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一般。 “现在,我们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委员长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占领了新河,几乎全歼了丸山支队,日军原本的『迂迴包抄』战术,现在已经完全被我们给打消。” “藤木旅团已经赶到了新河,並且在新河东面与我军交火,拖住了我们的脚步,现在战线还在不断扩大,按照藤木旅团此时暴露的意图,不排除他们也是想拖住我们,也有可能是想继续从瑞昌南部执行迂迴包抄的战术。” “我猜测北边的日军援兵部队,距离新河可能仅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了,而我军前往北边三华山的援兵第二师,距离新河的大概路程,还需要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场仗我们已经越滚越大了,双方投入的兵力也越来越多,如果接著打下去,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夹击的危险,现在这些鬼子的目的,可能就是奔著报復我们教导旅而来,但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以自身作为诱饵,布置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引诱更多的鬼子进入……但我们教导旅所要面对的危险,也將会更多。” “若是下令撤退,可以让教导旅免遭接下来的战火,以保一时的平安无恙,可休整往后再战,教导旅此时斩获的功绩荣誉,自然也不会有人说我们临阵退缩……” “你们觉得如何?” 陈征平冷静分析,沉声开口,语气听起来很是让人感到安心,那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场,影响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个『主心骨』的气势气场,让指挥部內这些神情凝重的军官,逐渐恢復了些许沉稳。 无论教导旅面对什么样的险境,而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让人失望,永远不会让部队陷入九死一生的绝对危机之中。 在场的眾人纷纷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少人已经听出了旅长的言外之意了,那就是……接著打! “旅长,你直接说吧,別考验我们了,我们什么时候怕过?再危险的处境我们都经歷过,这算什么。”吴戎眼中带著迫不及待,说道。 “是啊旅长,你直接下令吧,我们从没想过要撤,你还不了解我们吗?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没有任何人想过要撤,只要鬼子还在中国一天,我们就没有所谓的平安无恙,而这所谓的功绩荣誉,我们更不会在意!”许初阳神情肃然,语气坚定,但刚严肃不到三秒,他便话锋一转,笑著开口,“这些功绩荣誉,要是上面多给我们些武器兵力,这当我没说。” 陈征平也不禁一笑,缓缓直起腰杆,双手负在身后,一双眼眸炯炯有神,“我想的是,虽然我们教导旅刚占领新河,歼灭了丸山支队,新河中还有一些散落,没有清剿乾净的鬼子,我们的部队也比较混乱,可对於现在的藤木旅团,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此时我们的部队士气很高,继续作战对我们也有利。” “日军现在的士气是深受我们影响的,南北两边的鬼子援兵我不知道,但是藤木旅团的士气军心此刻一定很是动摇!因为他们的旅团长就曾是我们的手下败將。” “只要我们打的势头猛一些,藤木旅团的士气就极有可能就此土崩瓦解。” “南北两边日军援兵部队的目標是我们,可他们距离新河终究还有些距离,如果我们现在撤了,他们说不定就会继续从这边发起进攻,或许,他们会回到各自的部队继续向瑞昌防线发起进攻,又或许,他们会紧追我们,毕竟,我们刚全歼了丸山支队,这个气如果不撒出来,是会严重影响军心士气的。” “如果继续作战,我们就可以將他们拖在这边,利用好这点时间差,先把精力放在对付藤木旅团上,抓住当前的优势,继续扩大优势。” “战术上,我们援兵也在往这边赶,可以对日军形成一个反包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的压力会大一些。” 第 264 章 『双向奔赴』 “战略上,我们这边拖住了日军大量的兵力,影响了整个瑞昌战局,甚至整个武汉会战。” “教导旅连续作战,减员过多,他们或许会认为我们教导旅已经逐渐打不动,而这个老同学藤木次郎,自从上次被我们围歼了一支满编联队,还缴获了他部队的一支联队旗后,便一直没了这支部队的情报。” “说不定,他现在还一直惦记著这个事呢,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勇气找我们復仇了。” 许初阳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笑著开口,“他不找我们,我们主动找他不就好了。” “好,现在这些日军援兵的目標是我们教导旅,他们应该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让我们轻而易举的就撤走,既然我们的援兵距离新河比较远,没有日军援兵的速度快,那我们就后撤一段距离,和我们的援兵来个『双向奔赴』,先在藤木旅团面前先上演一出『好』戏……”陈征平点点头,眼眸中若有所思,环视一圈指挥部內的这些军官一眼,又拿出了身上的怀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吴戎身上,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说道,“老吴,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是!”吴戎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 “命令,一团、二团、三团、衝锋营、川军韩任民旅、全部撤出新河战场,向新塘铺方向隱蔽撤离休整,注意,是隱蔽撤离!” 他重点强调了『隱蔽撤离』四个字,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被日军战机进行空中打击,“川军郑清泉旅、机枪营、四团、临时炮团加大火力,对藤木旅团的先遣部队进行火力打击,二十分钟后撤出战场,所有人不得恋战,向新塘铺撤离!让他们撤退时,偽装出一副仓惶后撤的假象,最好能骗到藤木旅团,告诉於占相,炮火由猛变慢,由强变弱,偽装出炮弹不足的假象!让工兵连,沿著撤退部队的路线,埋下地雷!” 这番作战部署,还考虑到了藤木次郎的心理层面。 陈征平不担心他会不追,而是担心鬼子不会追的很紧。 按照现在的时间,按照新河和新塘铺之间的路程距离,半个小时內,教导旅根本撤不到新塘铺,就会被追上。 而陈征平的目的也並非是撤到新塘铺,而是刻意想与友军的援兵部队来个『双向奔赴』,以此缩减距离。 在教导旅收到军委会命令,要追击丸山支队到新河时,陈征平第一次上报战区司令部的战局判断中,他就知道我军援兵赶到的速度,没有南北两边的鬼子援兵快,但他一样向上面申请让两支援兵部队前往指定位置设伏。 这样,无论能不能堵住日军的援兵部队,教导旅都能和日军周旋,从而获得爭取到一些主动权。 陈征平停顿了几秒,补充道,“还要上报陈诚长官,上报我军当前的作战部署和目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大的变化,教导旅在日军援兵赶到之前,提前全歼了丸山支队, 已经不需要再让友军部队去堵截日军援兵部队,让援军部队儘快朝新塘铺支援过来……就这样。” 旅长的这个部署的目的,旅部指挥所內的一眾幕僚也都清楚的很。 撤退缩减教导旅和援兵部队之间的距离,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陈征平看清楚了现在的局势。 南北两边支援的日军部队太多了,完全不是我军援兵部队能够抗衡的。 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友军抓住机会和优势,一点一点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避免正面决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是!”吴戎点点头,认真记录完旅长的作战部署,转身走到了电报员身旁。 他身旁的两个作战参谋也跟了过去,將自己记录的作战部署,和参谋长的作对比,从而简化出来,给每支部队下达专属於他们的作战命令。 每个人的职责都是无比明確且清晰的。 至少,不会职责混乱,该指挥的去处理后勤,该统筹的下达作战部署充当指挥官,该辅佐指挥官的却是当起了作战人员……这些不仅是职责混乱,还是军纪混乱。 当然,你要是全能,以上这些都可以做到,那你也不能做,不属於你的活,你瞎掺和就是捣乱!这是军纪问题!很严肃! “旅长,那日军的飞机,我们该怎么处理?让鬼子航空兵追著我们打吗?鬼子侦察机会不会看出我们的意图?”许初阳带著些许顾虑的说道。 “有川军郑清泉旅和四团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已经让部队隱蔽撤离了,就算让他们看出来又何妨?他们还是会追的!”陈征平篤定的说道,身上带著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场,眼中带著一抹將鬼子的心理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自信,平静开口,“赶在他们支援赶到之前全歼丸山支队,这股气,他们是绝对压不下去的, 对於睚眥必报的日军来说,如果就这样撤了,这对於他们军队的军心士气,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在国际上,日本军队也將沦为一桩笑谈,日本天皇和畑俊六也不会放过岗村寧次,如果藤木旅团不敢追,那么岗村寧次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並且,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这位老朋友的心性了,他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我们打倒的。” 他敢命令工兵连在沿途撤退的路上布置雷区,就不担心他们会不追上来。 许初阳眼眸中带著思虑和犹豫,缓慢的点点头。 同窗两年,虽然许初阳对藤木次郎的心性心理也足够了解,对此时的战局看的也足够透彻,但日军战机的对地打击,他是无可奈何,且有些束手无策,这些飞机就像是打不完一样,为了针对教导旅,鬼子也是真捨得,不断的往这边飞。 许初阳內心带著的那点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撤走了这么多的兵力,只留下川军的一个旅和四团两个主力部队抵抗,吸引鬼子火力。 第 265 章 卡点作战 若是鬼子加大了火力,日军战机的打击力度加大,第一批撤离的部队还没有撤到安全地带,郑清泉旅和四团、机枪营的防线就被攻破,那这留下来的部队可就危险了。 而且,诱敌深入,是要拥有绝对控敌战局的力量,才能將敌人牢牢锁在包围圈里,从而歼灭。 但现在,教导旅已经连续作战一天一夜之多,兵力不断在减少,若是诱敌深入,没能在援兵赶到之前,压制住敌人的攻势,这对於教导旅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风险。 但仔细一想,教导旅进入瑞昌南部山区岷山防线作战的这一路,每一步都带著不少风险,旅长的判断也从没出过错。 二十分钟……又是这种时间准点的细节作战,上次就是这种时间准点的作战,卡著敌人支援的时间,在九江就全歼了藤木旅团的一支满编联队,这次又是卡点作战。 这不仅是卡点作战,也是给时间去下达命令。 现在的新河中,还有不少分散作战,清剿日军的兵力,撤退命令得需要时间下达。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指挥部內的大部分军官就下意识的认为,旅长又在蓄力大招了。 对於陈征平的这个果断,对敌人心理心性的判断所持有的这个自信,以及对时间的精准把控,计算敌人的距离是许初阳难以把握的。 这也是指挥部內大部分军官都难以参透的。 计算实际距离,再计算部队的行军速度,同时將敌人的行军速度也给计算进去,这是一个极为考验精力的作战方式。 不是因为陈征平有战场微操俯视地图,才可以计算敌我双方的行军支援速度、距离、人数、统筹等方面,而是歷史上还真有不少这样的神仙將领,光靠情报和自我判断就可以估算出敌人的大概速度和距离。 陈征平虽然有上帝视角,但也需要计算敌人的速度、距离、时间等方面的战爭数据来统筹运营整个战场的变化,並且要实时计算,因为战局在无时无刻的產生变化。 指挥官指挥军队作战需要兼顾战略全局、战术执行、后勤保障、军心士气等多个核心维度,而研判敌方指挥官的心理心態是其中极具价值的一环。 尤其在兵力、装备处於均势或劣势时往往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研判敌方指挥官的心理心態,知己知彼的关键手段,这一点非常必要,尤其在敌我实力悬殊时,能成为以弱胜强的突破口。 当然,现在谁强谁弱,还说不定。 …… 接近三公里的开阔战线上,我军部队正在按批次,有序的逐步后撤。 部队后撤,但火力没有丝毫减弱。 炮团的炮火愈发猛烈。 整个新河东面都是尘土飞扬,硝烟瀰漫。 猛烈的炮火將这一片土地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坑。 新河城內依旧存在一些战火。 散落在城中的鬼子顽强抵抗,依旧难以清剿乾净。 而我军部队分的太散,命令也难以下达到每一个人,现在他们还在执行上一个作战命令,攻占新河,歼灭丸山支队。 丸山支队作为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下辖部队,虽然部队已经垮了,但还是有不少鬼子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部队战败,还在垂死挣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新河东南街巷。 砰——!! 嘭——!!! 陆陆续续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同时还伴隨著一些叫喊声。 几个头戴m35钢盔的教导旅士兵和鬼子交火,鬼子快速后撤。 其他教导旅士兵听枪声的位置快速朝著靠了过来。 “这边!鬼子在这边!” “妈的,这里居然还有七八个鬼子!快过来!!他们全都跑进这座教堂里了!” “老赵,带几个人去侧翼!给我包围这座教堂!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跑了!也別管什么俘虏了,这个时候还不放下枪的,也不会甘心当俘虏了!” “是!” “机枪手火力压制,手榴弹!给我炸!” “……” 嘭——!! 几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教堂內传出几道女人的尖叫惨叫声。 “啊!!!” 包围教堂的士兵顿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纷纷下意识的停止开火。 指挥官这个时候也快速下令停止开火。 “停!停止开火!” “怎么回事?声音是从教堂內传出来的吗?” “好像是,好像声音还不少。” “妈的!!新河都打成这样了,怎么还有百姓没跑!” “连长怎么办?我们还打吗?” 他们藉助掩体,黝黑的脸上带著一双充满战斗意志的眼眸,很是有神,同时也带著一股怒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旁的连长。 连长眉头微蹙,但也没有过多犹豫,沉声开口,“打!准备救人!” “让教堂两翼的弟兄摸到教堂外围埋伏,等待机会行动!隨时准备衝进去!” “你们几个,去找特射班的段队长和曾队长过来支援!只要是特射班的都可以叫过来!快去!” “是!” 几个士兵毫不犹豫的收枪,压低身形,转身离去。 他们刚离去,教堂大门前便打开了一条缝隙,门缝里一个女人被推搡著走了出来。 女人身上没有捆绑著绳子,就这样披头散髮的走了出来,出现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她神情中充满了惊恐与害怕,全身都在颤抖。 里面传来了鬼子的声音,还是用日语说的。 “该死的支那人!我要让你们统统给我们支队长,联队长,给第六旅团偿命!!!” 砰——!! 话音刚落,一道三八式步枪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这个女人也应声倒地,被一枪打中了后脑勺。 在场的教导旅士兵中,没人听得懂日本话,只有无尽的愤怒。 女人倒地的瞬间,我军机枪手和衝锋鎗几乎是在同时,朝著这栋教堂开火。 强大的火力顿时让教堂门口尘烟四起,粉尘飘扬,墙体上更是留下了数不清的弹坑。 教堂的大门更是直接轰然倒下,掀起了更浓的尘土,露出教堂里面的情况。 第 266 章 挟持 里面还有更多的百姓被鬼子控制了起来,大门倒塌的瞬间,这些百姓被鬼子拉开,躲到了另一边。 “停!停止开枪!”连长急忙开口,眼中满是怒火,“狗日的小鬼子!” 教堂內也传来的些声音,只不过那是鬼子的声音,也是日语。 “八嘎!谁让你开枪的!惹怒了这群支那人,我们就彻底撤不出去了!” “支队长战死,联队长自尽,就算我们撤出去了,又能去哪?!第六旅团都覆灭了,你们这群懦夫!武士道的耻辱!败类!丟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放开我,我要和支那人决一死战!我要杀光这些支那人!我要给支队长和联队长报仇!” “八嘎!只有活著,我们才有机会报仇!给我拉住他!” “……” 里面传来吵闹的鬼子的內訌声。 让外面蹲守的教导旅士兵听的一脸懵,不知道鬼子在搞什么把戏,也没人敢乱来,都在等连长的命令。 这个时候,特射班不少成员纷纷赶了过来,来了十几个成员,有特射班狙击第一分队的成员和第二分队的成员,他们大部分人都不是被喊过来支援的,而是顺著枪声赶过来的,段忠和曾余瑋也是第一时间闻著枪声赶了过来的。 段忠快速来到二团五连的连长身旁,神情肃然的问道,“怎么回事?里面是什么情况?” “段队长,里面有八个鬼子,百姓的数量不明,不知道鬼子有什么目的,但是他们好像起內訌了。”五连的连长匯报导。 “內訌?”段忠眉头微蹙,端起手中的狙击步枪,透过蔡司瞄准镜瞄准观察教堂內部的情况。 然而什么都看不到,鬼子的警惕性不错,没有暴露任何一点。 为了防止我们衝进来,还把一个老人给绑了起来,丟在了大门处。 段忠快速思索了几秒,目光看向身后的一眾特射班成员,开始下达作战指令,“特射班的,两人一组,占据所有的制高点,寻找可以瞄准到教堂內的角度,把看到的情况上报过来!” “是!” 特射班十几人快速收枪,各自行动,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各自寻找合適的位置。 曾余瑋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一处制高点,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他便背上了自己的狙击步枪,拉上一旁的王晨睿便转身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藉助倒塌的墙体碎石,第一时间爬上了那处制高点,又在高处的房屋顶部玩起酷跑,来到了教堂视野更开阔的位置处。 將看到的教堂內部的情况通过战术手势动作,告诉王晨睿。 王晨睿又將收到的情况转述给了段忠。 “一队,教堂內有八个鬼子,两挺机枪,目前估计教堂內有不少於七个百姓……” 他话音未落,教堂內便传来了鬼子那蹩脚的中文。 “外面的,中国军人,我们要和你们做交易!我知道,你们不想伤害这里的百姓,只要你们將周围的人撤走,放我们出去,只要我们安全的撤出新河,我就放过他们!” 段忠听著鬼子的声音,目光落在教堂门口处趴著的百姓尸体,微蹙的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看向身旁的王晨睿,沉声开口,“把命令给我传下去,让特射班成员全部给我瞄准鬼子,只要鬼子暴露,全部瞄准鬼子,伺机开火!” “是!”王晨睿和身旁的几个成员齐齐点头,开口。 “行,我现在把人撤走,我们放你们出去,你不要伤害他们。”王晨睿大声回应鬼子,又扭头看向一旁的二团五连的连长,说道,“让弟兄们撤到这边来吧,躲起来,不要让鬼子发现!” “好!”五连连长也是无条件选择相信他,毕竟,在场的军衔里,他和曾队长的是最高的,从职务权限上来看,段队长的是最高的。 “五连的,撤!让埋伏在教堂外围的弟兄也撤!” “啊?撤?撤哪去啊连长?” “躲起来,別让鬼子看到!除了特射班的,其他人都撤!” “是!” 执行力很强的教导旅,原本將教堂包围的水泄不通,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全部撤离,隱藏了起来。 段忠继续大声开口,跟教堂內的鬼子说道,“好了,我已经把人撤走了,你们出来吧!” 教堂里的鬼子也是看的到外面的情况的,在教导旅士兵撤离的那一刻,他们便知道了。 在十几个隱藏起来在暗中瞄准的特射班狙击手的目光下,教堂大门处的左侧缓缓走出了一个双手举高的百姓,百姓眼中充满了恐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而百姓身后则是藏著一个举著枪的鬼子,正缓慢的移动著。 后方陆陆续续跟出几个百姓,被威胁著一样高举双手,挡著后方的鬼子,缓慢移动著。 鬼子的人数比百姓多,所以基本上都是躲在百姓的身后。 看起来很是警惕。 可他们这个警惕,在十几名狙击手的眼中,充满了破绽。 只待一声令下,这些鬼子都在一个呼吸之內,便可以全部將其击毙。 但这个需要极强的默契,需要一起开枪,或是三秒之內,解决这里所有的鬼子,否则哪怕漏掉其中一个,鬼子都可能和这些百姓同归於尽。 段忠神情凝重的看著面前这一幕,快速思索著营救计划,这个时候,这几个鬼子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曾余瑋的位置。 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做出了行动的手势。 同时他也是在跟其他成员做这个手势。 段忠看到曾余瑋那信任的眼神,內心突然有了些底气,也朝他点点头,做出行动的手势,並且传递这个手势给自己的一队成员。 十几名狙击手纷纷收到指令,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站在掩体后,指尖缓缓放上狙击步枪的扳机上,眼神锐利的透过蔡司瞄准镜,瞄准其中一头躲在百姓身后的鬼子,隨后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枪管迸发出一瞬火焰,子弹冲膛而出,精准命中一头挟持百姓的鬼子钢盔。 第 267 章 藏了一手 发出一声清脆声响,钢盔上留下一道巨大的窟窿,鲜血混杂著浓浆喷涌而出。 隨著他的第一道枪声的响起,暗中隱藏的十几名狙击手也几乎是在同时,扣下了扳机。 没有一个人有失误,八个鬼子瞬间便被同时击毙,有的鬼子钢盔上甚至顶著三个窟窿,从不同角度打进去,血腥不已,甚至都不够这些狙击手分。 这一瞬间,就是一场教科书式的狙击打法。 不,这一瞬间,写上教科书都没人敢相信。 段忠双眸微微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只是他自己感到诧异,在场的几乎每一个狙击手,都感到诧异,很是意外。 这些百姓直接被嚇到蹲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周边隱藏起来的二团五连的士兵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们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特射班在他们的眼中本就特別,带著某种精锐中的精锐的滤镜。 现在这一瞬间,给这一层滤镜又抹上了一层极为浓重的主角色彩。 特射班,第九十九集团军的精锐特殊兵种,陈征平用大量的子弹训练出来的精英,在部队训练卡的加持下,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每牺牲一个,对於教导旅而言,对於整个集团军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解决完这几个鬼子后,在场的这些士兵又开始巡逻了起来,准备继续清剿城內残余的鬼子。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紧急来报,撤退命令也隨之传来。 “连长,段队长,旅部有令,二团和特射班所有人,快速撤离新河,隱蔽撤向新塘铺!”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些许意外,不过没人质疑旅长的命令,第一时间执行任务,並传递任务。 命令也快速在城中散播开来。 刚刚救下来的那几个百姓虽然很害怕,但被救下来后没多久,就又自己跑掉了。 他们怕鬼子,但也怕这些当兵的,所以选择自己跑了。 部队快速集合。 “撤!快撤!检查各班排战友,不能有漏!” “报告!一排集合完毕!” “报告!二排集合完毕!” “队长,一队除了两名受伤队员已送卫生站,其余全员到齐!” “段队长!我们队长不见了,还有王晨睿也不见了!” “什么?!”段忠眼神一凝,下意识在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但並没有找到人,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在吗?” “是啊,刚刚救下那几个百姓时,曾班长是还在啊,后来大家大家散开后没多久,他们就不见了。”部下焦急说道。 段忠眉头紧锁,冷静的开始思索起来。 旅部的撤退命令下达到他们这里,应该也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撤退命令下达的仓促,旅长应该绝对是又有什么作战计谋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现在让部队大范围去搜查,那样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曾余瑋和段忠两人的战斗经验丰富,在现在的新河不会出什么大事…… 时间紧迫,不容他过多思虑,直接开口,“这样,你带著特射班先跟著二团撤离,我带两个人去找他们,十分钟后不管有没有找到他们,我都会去和你们会合!光远、筒子,你们两跟我走!” “是!” 他们快速分道行动。 段忠带著两人返回到了刚刚的教堂这里,看著残垣断壁的环境,看著遍地残骸的战场,视线在那几具被击毙的鬼子尸体上游走,最后目光落在了这个教堂內。 此刻,他內心缓缓升起了些许疑惑,就感觉刚刚的一切都太快於顺利了,按照鬼子的尿性,绝对没这么简单,应该还是藏了一手。 而曾余瑋和王晨睿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跟我来。”他朝著身旁的两人招手,朝著教堂走了过去。 三人走进开阔的教堂,开始搜索了起来。 段忠看著面前散落的日军军装,眉头微蹙,示意身旁的两个战友上二楼搜查,同时让他们注意安全。 他们刚上二楼,便看到了让他们瞬间怒火喷张的一幕,同时也不禁感到很是疑惑。 二楼的一处杂货间,地上躺著几具百姓的尸体,並且铺满了寻常百姓的衣物和鬼子的军装,看到这些军装的瞬间,他们顿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光远第一时间衝出了杂货间,朝著另一边的段忠大声匯报导,“班,班长!你快过来这边,这里有好多百姓的尸体、衣服,还有鬼子的军装,我怀疑鬼子换上了百姓的衣服骗过了我们。” 段忠快步走了过来,看著这一地的狼藉,眼中顿时升起滔天怒火,同时內心的怀疑逐渐变得清晰。 怪不得刚刚那几个百姓神情中的害怕有些僵硬,原来是来了一招瞒天过海! 鬼子的数量绝对不止教导旅士兵看到的那些,但是他们看到的那些百姓……应该全都死在了教堂这里。 “注意到刚刚那几个百姓逃走的方向了吗?”他急忙问道。 “好像是……南边,他们跑向了南门?”光远说道。 “给我追!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 “……” 正如段忠的猜想一样,那几个百姓確实是鬼子假扮的,並且为了假扮的像,甚至混跡在了百姓之中,让百姓都不知道其中的几个是鬼子假扮的。 目的也很明显,想偽装成普通百姓逃出城去。 而曾余瑋就是感觉到他们有些不对劲,便跟了上去,王晨睿不解,但曾余瑋的命令是跟紧他。不要离他太远。 一处小巷內。 五个身穿百姓衣物的男人,正鬼鬼祟祟的藏匿在巷子中,偷偷看著巷子外的开阔街道上的教导旅士兵,正在小声商议著什么。 看著他们这个眼神,以及这个身经百战的气场,曾余瑋断定他们就是鬼子! 朝一旁的王晨睿勾勾手,做出行动击杀的战术手势,接著拿起了自己手中的狙击步枪,瞄准其中一个鬼子。 王晨睿默契点头,也端起自己手中的狙击步枪,缓慢將其上膛,步枪上膛的声音压低,瞄准其中一头鬼子。 第 268 章 砰——!! 曾余瑋率先打响第一枪。 砰——!! 一头鬼子的脑袋顿时开瓢,当场暴毙。 第一声枪响的下一秒,王晨睿也跟著扣下了扳机。 第二头鬼子被穿过脖颈,因为惯性的倒向子弹穿过脖颈的方向。 剩余的三个鬼子下意识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第一时间没有想著反击,而是往深巷中跑。 曾余瑋和王晨睿紧追。 但鬼子在逃命上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跑的飞快,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反抗。 在这种弯弯绕绕的地形里,狙击手最难发挥了。 跑到一个岔巷子口,曾余瑋大口喘著粗气,指著左边的一个小巷子,快速跟王晨睿说道,“王晨睿,你走这边,爬墙走屋顶上,占领高处用步枪强行逼停他们!” “好!” 王晨睿点头,把手中的狙击步枪背上身后,朝著左边更有些窄的巷子直接就猛扎了进去。 接近两米的巷墙他一个借力,轻鬆便翻越了进去,又再次爬上百姓的楼房,开始楼顶跑酷。 紧跟著鬼子逃跑的声音,快速靠近。 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更高处时,王晨睿下意识端起手中的步枪。 半蹲姿势,步枪上膛,瞄准,开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气呵成,动作流畅,经验丰富。 整个过程没有五秒。 砰——!! 子弹从复杂的巷子房屋顶上,精准命中一头正在快速逃跑的鬼子的脑袋。 没有了钢盔的缓衝,这次的子弹击中头部,直接穿过了脑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血溅在两侧的墙体上,鲜血淋漓。 让后方紧跟的两个鬼子顿时被嚇了一跳,第一时间藉助周围最近的掩体藏了起来,手中拿著南部十四式手枪朝著后方紧追的曾余瑋盲目开枪,將其逼停。 其中一个鬼子看著倒地的战友,脑门上正呈现出一个血洞,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眼中带著一抹惊恐和慌乱。 “还是他们!是支那陈征平的特殊狙击小队!不要乱动!他们的枪法准的厉害!战斗经验也很丰富。” “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看了出来,这支支那军队,远超大日本皇军对中国军队的了解!支那军现在要撤了,我们要抓紧把情报带出去!” 剩下的鬼子中,其中一个神情很是冷静,沉声开口,快速思索著脱困之法。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块木板上…… 曾余瑋见鬼子不露头,乱开枪,也是无可奈何。 另一边的王晨睿见鬼子一直不暴露,也实在是没办法,目光快速在周围的环境中环绕了起来,快速寻找破局之法。 很快,他便想到了办法,没有再继续蹲守原地,预瞄鬼子掩体的位置,快速收枪起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快速赶往,来到了鬼子左前方的一个能勉强容下两人並肩通过的巷子口处,躲在了墙边,將狙击步枪上膛,提前埋伏好。 也不是说只有这么一条窄巷可以让鬼子逃跑,只是他刚刚观察到,只有这一条是比较开阔的,其他的两条都是很狭窄的,窄到能勉强让一个人穿过,並且巷子中还堆积著杂物,很难通过。 鬼子的动作也很快,並没有选择在刚刚那个位置继续躲下去,就在王晨睿转移位置的三秒后,也跟著一块行动。 鬼子並不知道王晨睿的具体位置,以为支那狙击手还在预瞄自己的这个位置,便第一时间举起一块木板,直接挡向子弹打来的方向衝出了掩体,继续向后方撤离。 听著鬼子愈发靠近的脚步声,王晨睿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狙击步枪,神情也不禁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王晨睿还是第一次和鬼子这么近的距离作战,狙击手的禁忌中也表明,儘量避免和一线作战步兵进行近距离的肉身拼杀。 狙击手的定位和优势就是狙击,距离太近就显得没这么有优势了。 他想直接探身出去直接朝鬼子开枪,但是这个巷子又有不少弯弯绕绕,他不是担心自己打不准,而是没有把握一枪解决两个。 一旦从掩体后探身出去开枪,他全身就都暴露了出来,解决了第一个,第二个就会第一时间朝自己开枪,全身暴露没有掩体,还是栓动式狙击步枪,距离又近,很容易將自己陷入极其危险的处境。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依旧带著些风险。 鬼子越来越近,王晨睿神情越来越紧张,双手握紧手中狙击枪步枪的枪口处,准备用枪托作为武器…… 下一秒,第一头鬼子衝出巷子口。 躲在巷口左侧墙边的王晨睿抡起自己的狙击步枪,厚重的枪托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最前方鬼子的头上,直接將其打翻在地。 隨后第一时间端起步枪,瞄准后面的鬼子,不到两米的距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开枪。 砰——!! 在鬼子瞳孔地震的眼神中,这颗近在咫尺的子弹在他的眼中瞬间放大,子弹打烂了他的右眼,从右眼打穿了后脑勺。 鲜血从脑后喷溅在后方略显狭窄的小巷中,鲜血淋漓,无比血腥。 鬼子也因为惯性,直接倒飞了出去,死的不能再死。 第一头被枪托打翻的鬼子也很快的爬了起来,抱住了王晨睿,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王晨睿被鬼子的双臂死死锁住了身体,鬼子第一时间便对他使用了颈部扼制……也叫锁喉。 想要通过压迫颈部限制呼吸或阻断脑部供血。 但鬼子的锁喉时机没有把握好,连带著王晨睿的狙击步枪和双手也一同锁了起来,一时间双手也被束缚了起来。 鬼子的力气很大,即使连带著步枪一同被束缚,王晨睿一时间也难以挣脱。 他快速后撤,將在自己身后对自己锁喉的鬼子重重砸在的墙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但是鬼子的力度没有松力分毫,反而好像还越来越用力了,鬼子也想反制,推动著王晨睿向另一面墙撞去。 第 269 章 肾上腺素飆升 这个时候,曾余瑋也追了上来,看到了正在缠斗廝杀的两人,急忙拔出自己腿上的匕首,上前帮忙。 鬼子见状,双手扼住王晨睿,用力翻转方向,让王晨睿的方向对向曾余瑋,让他无从下手。 两人都拼尽全力,力气的比拼让双方的脸颊都有些发红。 王晨睿已经青筋暴起,最后咬紧牙关,直接双腿一蹬,再次猛地后退,鬼子也因为突然后退,下肢不稳,接连踉蹌数步,再次撞在的墙上,后脑勺磕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鬼子的双手也因此鬆开了些。 王晨睿抓住这个机会,挣脱了开来,第一时间拔出自己腿上的匕首,反手扎进了鬼子的腹部。 连续扎了好几刀,直至鬼子完全鬆开手。 彻底挣脱鬼子背后扼制束缚的王晨睿,脸颊通红,像是杀上头了一样,从鬼子腹部拔出匕首,换了个位置扎进了他的脖颈上,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刀口。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王晨睿的脸上。 几秒后,鬼子双眸瞪大的缓缓倒地,王晨睿眼中內心也是惊魂未定的坐到了地上,右手微微颤抖的握紧沾满鲜血的匕首,神情中甚至还有些恍惚,大口喘著粗气。 战斗结束,刚刚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神情异常亢奋的感觉缓缓褪去,只剩心跳狂跳后的诧异。 不近距离和鬼子展开近身廝杀,都无法从直观上感知到鬼子单兵作战能力的恐怖之处。 在陈征平的带领下,教导旅的团体力量、基层指挥、军队火力、士兵训练等,都已经来到了其他国军部队短时间內难以追赶的高度,屡次的胜仗,让这支部队中大部分的將领都有了一种轻敌的蔑视心理。 觉得鬼子也不是很厉害。 不是鬼子不厉害,是教导旅太能打。 此时王晨睿的心里就带著一抹逐渐升起的轻敌心理,虽然很淡,但也確实存在,因为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已经很多了,他有资格存在这种轻敌心理。 用『轻敌』二字来形容他这个心理,或许並不是很恰当,『自信』二字倒是更恰当一些。 跟著陈征平一路打过来的自信,在和鬼子这么一次近距离廝杀后,他才逐渐意识到,鬼子真的一点都不弱,除了在火力上的绝对差距以外,其他友军队伍连续溃败,真的和鬼子的单兵作战素养占很大关係…… 鬼子的血溅在了他身上,脸上,这算是他的第一次近身搏杀,內心的五感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心跳也是疯狂躁动。 曾余瑋走了上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这两具鬼子的尸体,又看向他,眼中带著一抹欣慰,“没事吧?” 他有些木訥的摇摇头,依旧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没有说话。 脑海中有些恍惚,这种极致的亢奋和快感,让他再次想起了阿昊,但是这次,他没有再被仇恨牵引思维以至於迷失自我理智…… 这次的他,头脑清醒的很。 头脑不是突然的清醒,是连续的作战,持续的杀敌,將他心底埋藏的对阿昊的愧疚,对鬼子的仇恨,对自己的无力……逐渐的释放疏解了出来。 在手刃了这两头鬼子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的掌控了自我,不再只是为了想给阿昊报仇而打仗,重获了新生…… 曾余瑋想到了当初,自己第一次和鬼子近身肉搏时,也是和他差不多,甚至还没他这么勇,和段忠拼死的配合下,才杀了一个日军少佐的卫队哨兵。 “撤吧!跟上部队!” “是!” 王晨睿快速站起身,捡起自己的狙击步枪重新背上,目光再次看向那个被自己捅了数刀的鬼子,眼神中带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本隶属於教导旅后勤部队,经歷九江一战后便明確了自己的选择,加入了作战部队,从一开始,他选择加入一线作战部队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现在杀了这么多的鬼子,心底积压的仇恨和怒火也隨著杀的鬼子变多,让他感到舒適舒服,晚间的休息也不会再梦到阿昊……他逐渐变得有些迷茫,那抹时常縈绕心头的压抑感也逐渐散了不少…… …… 撤退命令下达后,作为主攻部队的二团和衝锋营虽然分散在新河城镇中,但也快速在十分钟以內全都撤了出去。 教导旅的执行力度很强,这是教导旅军队纪律严明的一种体现。 部队后撤,指挥部自然也会跟著移动。 坐在吉普车上的陈征平,看著这片蔚蓝的天空,又看著战场微操地图上,敌我两军援兵部队的距离越来越近,藤木次郎也没有让他失望,见我军有撤退的跡象,便下令紧追。 可工兵连早已和前线的部队规划好,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埋下了重重的『陷阱』,让藤木旅团的追击先头部队,吃尽了苦头。 但又不能停下,也不能慢了速度,只能硬著头皮,派工兵快速排除。 可陈征平岂会预料不到藤木次郎的操作?既然会选择埋雷,自然也不会只埋一段路,而是在一整条路线上,埋下多段雷区,让鬼子淌著过去。 由於藤木旅团並没有只选择从撤退部队的后头追击,还会从另外两条教导旅和川军部队没有选择的路线追击,所以在速度、距离上,教导旅四团和川军郑清泉旅已经很近了。 並且还成功追上了川军一个营的后面。 川军在跟著教导旅的连续征战后,部队战力提升多个等级,武器装备也在不停的更换,战斗经验快速上涨,就算被追上了,也是撤退的慢了些,並没有太大的影响。 工兵连的人数不多,加上新河与新塘铺之间有多条路线,若是分兵行动,发挥出来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並且地形复杂也是影响工兵连执行任务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陈征平在下达这个作战部署之前,並不知道藤木次郎会让部队这样追击。 不过,这个问题並不是很严重。 第 270 章 五十二军第二师 每个部队最后撤离都会选择留下小股部队拖延一些时间,这是军队大举撤离时通常都会使用的战术。 岗村寧次是绝对不会放过陈征平的,自然会叫藤木旅团紧追,同时让南北两边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尝试去绕到教导旅的撤退路线处,堵住陈征平的后路。 既然他想追,陈征平自然不会让他白追的,一切的作战部署和规划,都在他的运筹之中,既然在正面的交战上我军的实力和鬼子相差甚大,那便靠运营,一步一步,逐步,击溃鬼子。 和丸山支队的初次交火时,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先是一支日军的步兵大队,再次步兵联队,最后是主力部队…… 每一步,他都走的很是谨慎、完美,尽在掌控,他不想让自己,让部队陷入完全危险的地步,所以,每做出一个决策之前,他都会想好后路。 儘管敌人强的离谱,他也会尽全力做到克敌制胜,在全国的总体局势上无法做到巨大的改变,那也能做出不小的影响,一步一步的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这个时候,吴戎骑著马快速赶了过来,跟上了陈征平的吉普车,单手抓著马绳,控制著速度,大声快速的匯报导。 “旅长,部队按照你的命令,现在已经全部撤出新河战场,现在正快速撤往新塘铺,藤木旅团分多路追击,工兵连只在柳朓村、泵丘一带路线布置了雷区,现在日军有两支先遣步兵中队,没有选择从我们部队后头紧追,分別选择从新河南路和猎口壪穿过了新河,现在紧紧跟在四团和川军部队的背后,距离不足三百米,天上还有鬼子的飞机在虎视眈眈,旅长,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出些什么,应对一下?” 既然是作战部署规划,那自然就会存在一些漏洞。 他会防范日军的进攻,但无法预知到极为细致的未来,更做不到提前预料藤木次郎的想法和部署。 不过,在他做下作战部署之前,他都有想过最严重的后果。 陈征平缓缓抬头,从后座许初阳的手中接过作战地图,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处不太起眼的位置,那里標註著猎口壪三个字,又从战场微操地图上看到这里的地形。 这处路线比较狭窄崎嶇,不適合机械通行,但如果是步行,则可以绕过弯路子,快速追上来。 没想到,藤木次郎竟是能看到这条路线…… 问题不大。 “命令部队继续撤离,不要恋战!被缠上的部队,边打边撤!继续躲避日军战机!”他沉声开口,语气毋庸置疑。 这个时候,不能心软,更不能犹豫! “是!”吴戎毫不犹豫御马离去。 在陈征平下达撤退命令以及作战部署后,便给下面的每一支部队规划出了最合理的撤退路线。 虽然被鬼子追的很紧,但也在可以与敌周旋的地步。 教导旅撤退的情况,也被藤木旅团告诉了南北两边的日军援兵。 新河距离新塘铺有数公里路线,教导旅就算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半个小时內也无法全员快速到达新塘铺,而陈征平的目的,就是將日军引诱至新塘铺和新河镇之间的这处地形內,与支援的友军尝试去包夹这些日军。 这个计中计,给日军布下了一个阵中阵。 很快。 南边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和教导旅先头撤离的侦察部队率先交火。 先头撤离的侦察部队是三团的二营,在郑家龚一带与日军交火,一见面便开战,战火瞬间燃起。 双方的先头部队都打了起来。 倒也不是一见面就开打,是三团二营早就在郑家龚埋伏好了,打了日军先头部队一个猝不及防。 有陈征平在,教导旅的每一个战事,都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蓄谋已久…… 而陈征平会选择在这里和鬼子交火,自然也是经过一番思虑的,这处位置已经足以和日军展开战术交锋、火力碰撞了。 这个距离,我军援兵的距离已经缩减了很多,支援赶到的速度,已经快於鬼子了,这自发创造出来的一点优势,爭取而来的一点时间,往往是战场大局胜负的关键! 而支援而来的第二师,正巧马上就要赶到郑家龚。 也並非正巧,国军第二师的支援路线,是陈征平早已请示了第九战区,整个战局都在陈征平的引导和掌控之中。 而教导旅会选择这条路线撤离,从而在郑家龚『偶遇』日军援兵部队,也是在陈征平的预料之中。 先和第二师配合,尝试前后包夹歼灭日军南边援兵的先头部队,若是无法快速歼灭,则与其周旋於山区之中,寻找契机。 现在两军援兵的局势,在陈征平的眼中看的一清二楚,最先赶到的都是双方的先遣开路部队,数量不是很多,但都是最能打的部队。 就连教导旅此时也是一样,撤在最前面的先遣部队,是三团。 目前的短暂优势是掌握在教导旅这边的,因为教导旅的距离是最近的,同时压力也是最大的,三面都有敌人虎视眈眈,並且距离越来越近。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中央军第二师便和教导旅一同,默契的在郑家龚一带,两面夹击日军的先遣部队。 新塘铺。 喻家龚一带。 距离郑家龚仅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 这里也是第三十二军团五十二军第二师的行军路线。 主力刚到这,先头部队便在郑家龚与日军先头部队交火。 上万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的朝著目標位置开赴战场。 几辆军官吉普车驶停在村头。 几辆车上纷纷走下来三个將官级別的高级军官,除了司机,其他三人都是第二师的最高指挥官。 一道身穿国军中將军衔军装的中年人,身上披著一件军大衣,身形庄严肃穆、气场浑厚的站在最前方,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气场。 接过部下递来的蔡司望远镜,开始观察起了战场上的情况。 第 271 章 巧合? 他则是第三十二军团,五十二军第二师的师长,中將赵公武,字懋(mao第四声)森。 他身旁跟著的,也是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身少將军衔军装,是第二师的副师长,手中拿著一份战场地图。 这,则是第二师的副师长,少將梁愷,字克怡。 “师长,我们现在已经到达新塘铺了,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郑家龚,距离新河镇还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我们先头部队,应该是和日军第二十七师团步兵联队的先头部队交火了,第三旅的邓士富已经派第五团上去配合教导旅包夹日军。” 赵公武气场沉稳的点点头,看著远处的战火,思索了几秒,缓缓开口,“战区司令部的作战指示再次发生了改变,原先是想让我们第二师前往三华山,现在,只需要就近赶往新塘铺,支援九十九集团军的教导旅,现在我们只是赶到郑家龚,便在这边遭遇了战火…… 这边的战局发展的实在太快,丸山支队现在被全歼,日军是绝对不会放过陈征平的,对教导旅的打击也会加大力度,我们一定要想好万全之策。” 此时,又是一个少將军衔的军官走了过来,来到了赵公武的身旁,手中也拿著一个望远镜,眼中带著满满的疑惑。 “一个个小小的新塘铺、新河镇,中间相隔不足十公里,战局的发展竟是如此之快,师长,我们先前获得的这些战报……会不会带著些误区?” 此人是第二师的参谋长,少將军衔郑明新。 赵公武缓慢的摇摇头,眼眸深邃,没有急著回答。 此时的大部队依旧还在行军,快速奔赴战场,装载著武器弹药的运输车,正在快速卸货,炮兵部队在快速布置炮兵阵地。 十几秒后,赵公武再次开口,目光透过望远镜看著远处,“战局变化过快,很多战报不能全信,我们的作战部署也不能完全按照战报上来,但是教导旅的战绩,应该不会有假,沈岳长官和陈诚长官都很重视这个年轻人,委员长更是亲自给这支部队授予英雄军旗…… 一万多人的丸山支队,被他一个少將旅长,一支加强扩编教导旅和两支杂牌旅全歼,简直不可思议……我真是越来越好奇,想亲眼见见这个年轻人了。” “我也是越来越好奇了……”第二师参谋长郑明新附和,眼神同样深邃,目光看向副师长手中的作战地图,“按照战区司令部发来的情报,这次日军先后派来的援兵部队中,有藤木旅团、第27师团本间雅晴的一支步兵联队、106师团的一支步兵联队、以及101师团的一支步兵旅团,两支步兵联队,两支步兵旅团,岗村寧次为了报復陈征平,真是下了血本,不知道我们二师能不能扛住这个程度的火力打击。” 赵公武摆摆手,神情很是认真,沉声开口,带著毋庸置疑的语气,“他陈征平,黄埔九期学员,率领一支中央军步兵加强旅,两支川军杂牌旅,都能打成这样的战果,明新,你我身为他黄埔五期的师哥,克怡更是黄埔一期的,自然要给师弟带好这个头,师弟已经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黄铺的威风,我们身为前辈,自然不能让师弟失望!” 国军第二师,中央军嫡系,下辖两旅四团,高级军官都是黄埔军校出身,是中央军嫡系的典型配置,补给与装备优先保障,都是陈征平和许初阳的师哥。 平均黄埔五期以上。 克怡,二师副师长梁愷,他轻笑一声,眼中带著一抹欣慰,缓缓开口,“长江后浪推前浪,晚辈能有如此天赋,我们又何愁打不贏区区三岛倭奴?既然晚辈都能如此驍锐,那我们这些作为前辈,自然要树立好这个榜样了……师长,如果这是日军的先头部队,那么后面,就一定是日军的联队主力,教导旅能做到多次全歼日军联队,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一下对日军的联队主力进行打击?” 参谋长郑明新收起手中的望远镜,覆手而立,双眸中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原先,我们二师收到的战报是,教导旅追击丸山支队到新河,我部前往三华山阻击日军援兵,但是现在,教导旅提前全歼了丸山支队,並且再次撤回到了新塘铺一带,我们此刻会在郑家龚撞上日军正在和教导旅交战,那就说明,日军援兵的支援速度是比我们快的,而现在,教导旅撤到了这边,刚好与我们会合,一同包夹日军…… 这个巧合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和教导旅和川军旅一同,对日军第二十七师团的这支步兵联队展开打击。” 赵公武不言,面带思索,手中依旧拿著望远镜,还在看著远处战场上的情况。 战场上的火力很猛烈,但这个火力却是教导旅打出来的。 鬼子的火力也不弱,人数也不少,就算二师加入了战斗,短时间內也没能打退日军。 对於教导旅的班组战术,火力配合,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战术配合,这武器装备,比自己的部队都要好…… 他突然內心闪过一抹猜测,並且越发觉得这个猜测有些合理。 “巧合?这恐怕,並不是巧合……”他沉声开口,都不需要看地图,隨即开始下令,“明新,传我的命令,让邓士富派人绕到郑家龚后方,切断敌人退路,不要放跑一个敌人!同时让石觉派一个团,到郑家龚后面的桥头村布防,堵住日军后续的援兵,先集火把这里的鬼子吃掉!” “是!”参谋长明新快速点头回应,转身前去传达命令。 梁愷听出了师长语气中的別意,问道,“师长,你说,这不是巧合?这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是教导旅故意这么做的,撤退过来,缩减与我们二师之间的距离……”赵公武回答,眼中带著迟疑,后面的猜测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不敢相信,是不是真的这么『巧』。 第 272 章 精心策划的战局布置 “师长,教导旅收到的命令,就是追击歼灭丸山支队,现在任务完成了,撤回新塘铺不是很正常?” 梁愷一时间还没有意识到师长这番话更深层次的意思。 因为没几个人会觉得,陈征平选择在这里伏击日军援兵先头部队,是因为二师马上就要从这里经过,可以一同配合对日军进行火力打击。 同时,也恰好將日军的先头部队也会从这里通过,给算计了进去。 將三个军队的路线、路程、行军速度、火力,全都算计了进去。 这怎么看都很巧。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是一场经过精密的安排和规划部署的战局操控。 赵公武不敢相信一个黄埔九期,二十多岁的年轻少將,能有这种判断力和统筹战局的能力,这实在是太离谱,太准了,准到就像是拥有了控制战场发展的上帝视角一样…… 这需要综合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並且绝对信任自己的判断,要带著绝对的自信…… 赵公武没有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这太巧,巧到就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可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被操控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確实带著一些巧合,郑家龚会是两军的一个交匯地点,陈征平只是一个推动者,教导旅先头部队原本不会从郑家龚撤离的。 梁愷再次看向了作战地图,目光落在郑家龚这处战场,看著上面复杂的路线地形,又看向当前的枪林弹雨的战场,他此时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赵公武,眼中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的疑惑…… “师长,你的意思是……我们二师会在这里配合教导旅包夹日军先头部队,这並不是巧合?” 赵公武眸光深邃如古井,缓慢的点点头,“没错,这或许,並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局布置,將敌人的距离与自己部队的撤退速度,全都给计算了进去,从而看似很是巧合的推动战局往自己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 “什么?!开什么玩笑……” “……” 重机枪的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扫过日军用来作为散兵线阵地掩体的郑家龚村民房屋,这些土墙土房在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成为一堆废墟。 泥土被掀翻,碎石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密集的炮火落在日军布置的散兵线上,这些防线顿时便被拆解的毫无军事价值。 整个郑家龚在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里,变得破败不堪,残垣断壁,一片狼藉…… 教导旅三团仅一个连的兵力,便在开阔杂乱的郑家龚內和日军打的有来有回,甚至呈现一边倒的战术打击。 在步炮协同的配合下,三团的弟兄一点点牵制、压制著鬼子打。 防止日军战机的轰炸,其余人则是採取植被偽装,躲藏在周边,等待命令。 直到二师的部队赶到,整个局势出现压倒式的发展,日军被迫快速后撤。 郑家龚南边数百米处。 余家村。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教导旅新编三团团长顾庆峰从马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了陈征平身旁,神情肃然的匯报导。 “旅长,三团已经和第二师的部队会合,正在包夹从南边赶来的日军援兵部队,日军开始后撤,我已经下令让三团继续追击了。” 陈征平点头,振声开口,没有丝毫犹豫,快速下令,“好!教导旅现在没有太多的兵力应付南边的鬼子,现在只能靠你的三团了,我从我的警卫营里抽调出一个连给你,再多给你们三团调来一支迫击炮连,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配合友军第二师,快速全歼南边日军援兵部队的先头部队!等待我的后续命令!” “是!”顾庆峰立正,抬手肃然敬礼,眼神坚定。 他收到命令后也没有多留,转身便又骑上了自己的骏马,跟著三团后续的部队,继续朝著郑家龚的方向赶去。 来的快,离开的也快。 这个时候,教导旅还有大部分的部队也都还在撤离的途中。 不只是教导旅,敌我双方的援兵部队都在朝这边快速赶来,连藤木旅团都没有完全赶到新河。 教导旅指挥部此时再次变得匆忙了起来。 多面都有敌人。 陈征平手中拿著望远镜,看著郑家龚方向的战场,又看向藤木旅团追击的方向,神情略显凝重。 这个时候,战局的发展与作战部署完全是在各自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自行决定的,陈征平没有收到友军的作战命令,也没有向友军发电请求该怎么进行战术配合。 友军第二师完全是凭藉自己的作战指挥经验,隔空与陈征平在配合。 不过也確实默契,第二师师长赵公武知道他的意思,正在派兵快速包夹日军第二十七师的这支日军步兵联队。 而藤木旅团也在快速分兵,朝著郑家龚这边打过来。 此时,除了北面的第二十七师团援兵,东面的藤木旅团,南边的101师团和106师团的援兵部队,也已经近在咫尺…… 日头悬在半空,早失了寻常时节的明澈,像一枚烧得赤红的铁饼,温度逐渐高了起来,天气变得闷热。 虽然余家村相隔战场有数百多米远,但新塘铺和新河镇原本就是战火密集区,昨天的战火硝烟还未散去,现在这片土地又再次被战火侵袭。 灰黑色的烟絮混著炮火炸开的焦土尘埃,一层层糊在日轮上。 滤得那光线也成了昏黄的、带著呛人烟火味的模样,泼洒下来时,竟连半分暖意都无,只透著一股灼人的燥…… 风中好像裹挟著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这股味道久久散不去。 飘著弹片的锐响、硝烟的呛辣、血腥的甜腥…… 陈征平的额头也布满了汗水,抬头望了一眼那刺眼的太阳,眉头微蹙,眼神中带著一抹坚毅深沉。 这烈日,就像是悬在战场上空的一只昏昏欲睡的眼,漠然注视著这片战场的廝杀、流血、哀嚎,连光线都带著一股子硝烟燻出来的滯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 273 章 步步谨慎,又步步紧逼 吴戎眉头微蹙,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手中拿著一封电报,沉声开口,“旅长,川军郑清泉旅长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在下壪和藤木旅团的先头部队交火,成功牵制住了日军一支步兵大队!工兵连和特射班也按照你的命令,前往了廖家岭阻击日军的物资补给部队,以及迟滯后方藤木旅团主力的跟进速度!” 陈征平扭头看向吴戎,眉头微蹙的点点头,“好,让他们一切按计划执行就好。” 他的战术还是这么简单,按照战场微操地图上的战局发展,做到细致上的克敌制胜! 也並非是简单,只是他根据战场微操地图上的局势,做出的针对性作战,这个统筹更考验脑力和精神。 现在援军第二师和三团配合,暂时牵制住了北边的日军援兵部队。 南边即將赶到的日军部队,他已经派了川军韩任民旅和四团,去提前埋伏在了日军『可能』会经过的路线上。 为什么说可能呢,因为这边的战事已经打响,这埋伏的位置最快赶过来的路线,是南边的鬼子最有可能会通过的。 在战场微操地图上,南边的鬼子先头部队,也確实是正在往这边快速赶来的跡象。 但不到最后,他也说不准鬼子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就拐另一条路走,这是说不定的。 当然,防范也是有的。 而最后的藤木旅团…… 藤木次郎追的很紧,先头部队是一支步兵大队,但是分的较散,还是分多路追击。 后方跟著的还是一支步兵大队。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打出经验了,现在不敢单独让先头部队和主力的距离相隔太远了,也没有让整个步兵联队都集合在一块向前推进,而是分成了多条路。 藤木次郎应该是觉得,自己的那支步兵联队被全歼,他带著轻敌的成分,没有將部队分散作战,让敌人抓住了机会,用多於自己几倍的兵力,压缩生存空间,给围歼了。 部队的单兵作战能力他是相信的,但奈何被对方抓住了空子,一下给全部包围了自己的步兵联队。 不得不说,藤木次郎的这个经验,总结的不错,但也就仅限於一点点的不错了。 將部队分散推进后,陈征平便没有了绝对的兵力优势去包围他们,更別说什么全歼了。 不过,在这个战场,就当前的这个局势,陈征平可没有本事包围任何一支日军步兵联队,只能一点点打,一点点將其全部吃掉。 而敌人將兵力分散,这对於教导旅当前的兵力而言,也正是一个机会。 將整个大战场分割成多个小战场,集优势兵力,一点一点將其快速全部吃下。 以上,就是陈征平在撤退途中下达的最新作战指示。 由於这次作战部署內容过多,多有些复杂,下方每个团,每个直属作战部队,以及川军的两个旅的作战任务都各有不同,陈征平的作战指示也出的详细了不少。 许初阳手中拿著瑞昌敌我態势图,地图上面根据情报,大概的標註了日军的进攻方向和具体位置, 由於日军投入的兵力过多,范围过广,一旦稍有不慎,这处战场就有可能全盘崩溃。 他眉头微蹙,带著担忧的“旅长,教导旅现在真是三面受敌,在这之前,我们还连续作战了数十个小时,兵员越来越少,现在就连北边的鬼子援兵也快要赶到,如果韩任民旅和四团挡不住南边的日军援兵,那我们的处境可就陷入了极为危险的地步……” “是啊,旅长,我们现在的打法,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担心我们的將士扛不住啊!”吴戎也面露担忧,眉头紧锁。 陈征平摆摆手,稳如泰山,冷静分析,分析整个武汉战局发展,分析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之外的战况发展,“风险是很大,但这也是我故意露出来的一个破绽,现在整个武汉会战的战局发展,中心战场逐渐在往我们这边移动, 北边分多面包围进攻瑞昌城区的日军波田支队、第二十七师团、第九师团、南边进攻东路德星线的日军101师团、还有进攻中路南潯线的日军106师团,现在都调集了不少兵力过来围剿我们,我们已经替其他防线的友军减少了压力。 现在,陈诚长官应该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只要我们坚持的够久,整个武汉会战大的局势,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全歼丸山支队,重创第九师团,他已经改写了瑞昌早已沦陷的结局。 他想做出更大的改变。 但……教导旅打到这个时候,想要凭藉自己的火力和部署,再次对日军步兵联队打出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已经很艰难了。 而且打到这个时候,敌人就跟长了十几个心眼一样,步步谨慎,又步步紧逼。 “可我们教导旅现在放眼全国,乃至国际上都有很大的名气,若是我们出了什么事,这对我们整个国家的民心士气都將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啊!”吴戎说,士气也很是重要,不可因为一小些优势和地盘,从而丟了最重要的士气和精神! 此时的教导旅就像是一个精神寄託,士气的寄託,只要有陈征平和教导旅在,这个抗战民心士气就会一直都在。 这也是委员长的意图所在,粉饰教导旅的形象,抬高教导旅的地位,授予军旗,加强编制,武器优先补给,放大教导旅的作战荣誉功绩,成为国民偶像精锐部队。 这么做的同时,也是在给教导旅吸引鬼子的仇恨值,同时又像是一场巨大的投资。 事实证明,这场投资很成功,陈征平教导旅的所作所为,没有让委员长失望,更没有让全国军民失望,同时也是吸引了日军更多的仇恨值,成为了全国军民內外公认的精锐英雄部队! 陈征平当然清楚吴戎的意思,转身看向他,眼神无比的坚定,“我当然不会让我们的部下去以身犯险的创造优势,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 274 章 交叉火力网 “好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让一团、二团、衝锋营、机枪营、以及临时炮团,全力配合郑清全旅长,全歼进入伏击圈內的藤木旅团先遣部队!” “如果后方还有日军的部队,那就直接分割阻断战场!先以最快的速度將包围圈內的鬼子歼灭,若是无法歼灭,就多杀几个鬼子!” 在有限情况下创造出更大的优势,还要保证部队不会出现无谓的伤亡,才是一位合格將领该做的事! “是!”吴戎振声回应! “……” 下壪战场。 连接文家村、李家河,接近两公里长的路线上。 一团、二团、衝锋营、机枪营加一部分警卫营的补充兵员,全部埋伏在这一处长达一点六公里多的战线上。 伏击圈內的鬼子兵力才仅有不到两千人,而伏击圈外的路线上,还有数千鬼子正在往这边赶来。 二团接到命令,分割战场,围歼伏击圈內的日军部队,阻击伏击圈外的鬼子! 教导旅和藤木旅团的战火再次一触即发! 密集的炮火砸在这一公里多的战线上,顿时火光冲天,尘土飞扬。 二团的三营和衝锋营驻守李家河,准备承受两面夹击的压力,挡住伏击圈外近在咫尺的日军部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文家村一带。 伏击战线的正中央。 机枪营在村口及两边道路架设了数十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交叉火力打击,形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网,铺天盖地般压向鬼子,打的鬼子一个猝不及防。 仅一轮射击,便让鬼子伤亡接近百人。 整条战线都遍布机枪火力点。 教导旅不缺炮,更不缺机枪和子弹。 从头打到尾,系统里的武器弹药使用量都没有超过百分之三十。 二团的一个连加机枪营的一个排,就能占据一片两百多米宽的山头,打出数百人的火力,杀出千军万马之势。 可不要小看这一个连和一个排的战斗力。 轻机枪瞄准鬼子的密集区,实施三到五发短点射。 避免枪管过热,暴露位置。 重机枪班组同样也瞄准鬼子就地展开反击的防线密集区,射手负责稳定射击日军集团目標,副射手协助调整射击诸元,弹药手搬运弹链,警戒兵专门监视日军狙击手和掷弹筒手。 相邻的两个重机枪班组呈九十度夹角部署,火力覆盖日军,形成交叉火力网。 密集的机枪火力如同铺天盖地的迷网般,扑向鬼子,顿时扫倒一大片。 机枪营的火力是毋庸置疑的,一路打过来,机枪营几乎每场战斗都没有错过,战斗经验很是丰富,机枪班组之间的配合更是优秀。 时刻谨记火力压制、协同配合、机动补位的核心展开,这之间还分轻机枪班组和重机枪班组,以『隱蔽生存、短促压制、步炮协同』为原则。 儘管教导旅的火力很强,但也不能乱打,不可以没有战术的作战! 机枪手在战场上是很受敌人关注的,轻机枪班组机动性强,是班组火力的核心,配合逻辑位『游动射击,步兵掩护』。 普通作战步兵营和机枪营的区別明显就在於,步兵营的步兵多,注重於步兵之间的战术配合和精准打击,解决遗漏的敌人。 而机枪营则是机枪手更多,同样也会有一小部分的步兵班组,这样会更便於进行战术配合。 在寻常作战部队里,机枪班组嵌入步兵班,步兵以班组为单位,呈散兵线推进,机枪手选择反斜面、土坎、断墙等隱蔽阵地,兼顾打一轮换一个位置的口诀。 机枪营的定位是火力压制,掩护输出,也注重於和步兵之间的配合,更多的,是机枪班组之间的战术配合,在教导旅,机枪营还有一则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火力协同主攻部队。 当然,这些机枪营里的步兵,也可以是机枪手,隨时顶替机枪手的位置。 之前机枪营会配属不少步兵,是因为机枪的数量不够多,这些步兵就是为了可以在这些机枪手战死后,第一时间接替机枪手火力输出的位置。 但是现在,教导旅的机枪足够多了,陈征平也不可能让机枪营內的每个机枪班组,全都配备上机枪,这样不仅离谱,还不適用於战场上突变的情况。 机枪营要快速转移时,重机枪可以转移的更快一些。 重机枪班组的配置就更加严谨些了,火力猛,但机动性差,这是最明显的弱点。 战术配合的逻辑为『定点压制、交叉火力、阵地轮换』。 通常选择高地反斜面、战壕暗堡等坚固阵地,构筑『品』字形机枪巢。 日军步兵有专门的『机枪猎杀小组』,携带掷弹筒和狙击步枪,一旦发现机枪火光,会在三十秒內实施火力覆盖,所以重机枪射击要不能超过一分钟,打完立即转移至预备阵地。 还有轻重机枪互补,这是班组间的协同…… 而二团的这一个连就不多说了,这是二团一营的一连。 二团一营可是一路打硬仗打过来的,將步兵班组战术之中的三三制运用的炉火纯青,在一开始堵截丸山支队第七联队中,以极小的伤亡重创敌军,並堵住了敌人的退路。 战火打响后还没两分钟,日军便开始与我军抢占制高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伊垣中队,给我快速抢下前方高地!展开反击!” “嗨!杀!托次给给!快速抢占这处制高点!” “掷弹手,火力压制!机枪手,火力掩护!” “给我冲!射击!” 日军指挥官拔出自己腰间的武士刀,直指这处高地,大声吼道。 命令一出,身后数不清的鬼子瞬间明確目標,开始战术配合,默契的向我军发起了衝锋。 在坦克的掩护下,日军攻势很是快速,距离我军防线也越来越近。 不过,我军一路打过来,靠的,可不仅仅只是武器装备,而是战术和配合…… “鬼子打上来了!把他们压下去!!” “手榴弹!机枪手,给我火力压制!” “防炮,注意隱蔽!” 第 275 章 反衝锋战术 “许少聪!鬼子的坦克上来,你们留在这压制鬼子,我带一排打个反衝锋!並去解决鬼子的坦克!”阵地上,一连连长大声跟副连长说道,转身便要行动。 “连长,我去吧!在茂山的时候我就打过反衝锋,我有经验!”副连长许少聪急忙拉住他。 一连连长身躯一顿,眼中闪过几秒的犹豫,快速点了一下头,大声回应,“好!注意安全!二排、三排,朝鬼子丟手榴弹!火力掩护!” “一排的!带上反坦克手榴弹,跟我走!”副连长许少聪大声吼道,拿上自己的衝锋鎗便转身离去。 一声令下,二排全体战士毫不犹豫跟著副连长转移战场。 数十人快速来到侧翼,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杀!!” 一排的將士刚赶到侧翼,许少聪没有丝毫犹豫,带头冲在了最前面,所有人纷纷紧跟,想要超过副连长,可副连长终归是副连长,能让部下反超了,他就不是副连长了。 数十人直接从侧面突然插了进来,带著强大的火力,顿时从侧面撕开了一道口子,插进敌人衝锋的队伍中间…… 这是经典的『反衝锋』战术,防御方在阵地被突破或敌军衝锋至前沿时,发起的短促、迅猛的反击作战。 核心是『以快制快、火力开路、近战歼敌』。 衝锋鎗,轻机枪同时开火,同时夹杂著数不清的手榴弹爆炸开花。 “八嘎,侧翼也有敌人!给我打!” 就这么短暂了十几秒的时间,许少聪便已经解决了一辆轻型坦克周围的所有鬼子,並抵近了坦克视野盲区之下,拿出了反坦克手榴弹,拉出引线,將其塞到坦克履带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扑向另一边。 跑得远远的,躲避爆炸带来的波及。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冲天的火光夹带著尘土白烟一同飞溅了起来。 鬼子的坦克也隨之戛然而止,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反坦克手榴弹的威力自然是不小的,坦克內的坦克兵如果没有被炸死,多半也是被震晕在里面了。 不是没有其他的反坦克武器用,而是这个时候日军的攻势太快,反衝锋战术和反坦克手榴弹是最快解决当前问题的战术和武器。 许少聪看著鬼子报废的坦克,心中一喜,朝著一旁的一排弟兄招手,继续发起反衝锋,藉助这个坦克当掩体,压制鬼子的衝锋,和战友配合,成功將鬼子的攻势压下去了些。 “继续跟我上!杀!” “……” 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日军轰炸机群呼啸而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俯衝下来,机翼下倾泻出数不清的炮弹,拖著黑烟砸落下来,砸向这片焦土遍地的土地上。 爆炸掀起的气浪卷著碎石、断肢、尸体、燃烧的衣物衝上半空,又重重砸回地面。 这种程度的轰炸是肯定会波及到他们自己人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岗村寧次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他只想解决陈征平,剷除教导旅,或是从这边打进去,攻陷瑞昌。 否则,他这个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核心指挥司令官的职位就要被撤了。 不是只有鬼子才会炸,我们除了没有制空权,地面炮火的力量比鬼子高出了好几个等级。 这个时候,教导旅的防空力量,防空经验再次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系统上已经多出了很多的防空武器,虽然系统都帮他想好了理由,以及安排好了这些武器的合理来源,可没有足够多的炮兵去操作使用这些武器,系统又不奖励兵员,所以只能靠他合理去运用这些炮兵。 他將川军旅的所有炮兵也集合了起来,让临时炮团內的一些战斗经验丰富的炮兵,给他们进行现场教学现场操作。 可防空高射炮不是说现场教就能教会的,更別说能熟练使用了。 只能先教他们使用一些简单轻便的炮。 陈征平將大量的民二十式82毫米迫击炮取了出来,让川军炮兵带著迫击炮跟著部队快速移动。 这些迫击炮轻便,方便转移,几乎每个主攻连队都配置了一个迫击炮排。 由於战线拉的过长,於占相的临时炮团无法兼顾每一块阵地,只能集合重点火力覆盖下壪战场和李家河战场这两处重要战场,因为这两处防线是鬼子衝锋最猛,並且有机会突破出去的防线。 除了这两处火力覆盖的重要位置,临时炮团还时刻准备策应李家河围堵线之外的藤木旅团主力。 每处重要高地都配备了不少迫击炮和合理强大的火力网。 陈征平不仅下达了作战部署,还下达了精確的战术火力配置,结合步兵班组战术配合,足以巧妙压制日军的万岁衝锋。 伏击围歼线內打的火热,而被陈征平派到外围廖家岭一带的工兵连和特射班,阻击日军先头部队的后勤补给部队,更是上演了一番步兵班组配合战术的高光时刻。 这一处的战场,更加的谨慎,且充满了智慧。 廖家岭距离李家河仅有六七百米多的距离,伏击线的战火打响后,后方的后勤补给部队和藤木旅团主力便开始加快了速度跟进。 如果工兵连和特射班拖不住这些鬼子的脚步,让鬼子快速通过了廖家岭,那么李家河防线的教导旅防线,將会承受两面夹击的猛烈打击。 虽然教导旅已经承受了很多次两面夹击,但这次承受的,是一个日军步兵旅团的火力打击,陈征平深知自己教导旅的防线绝对扛不住。 所以,他想的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他的最终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快速全歼伏击圈內的这些鬼子,而是能杀多少就杀多少,逐步削弱藤木旅团的兵力。 先是给了藤木旅团的先头部队布置了一个口袋阵,对藤木旅团先头部队的口袋阵,只是表像的意图,陈征平的目標,是整个藤木旅团…… 第 276 章 日军视角 接下来,將以日军的视角,见证我军如何仅用数百人,以少打多,阻滯日军数千人的作战智慧与步兵战术精准运用,打出教科书式的漂亮经典战役!同时见证战场的狡诈、狠辣、专业、压迫、残忍、爭分夺秒…… 廖家岭。 数不清的日军步兵、运输车、骡马马匹、摩托车、甚至队伍后方还有数不清的坦克装甲车……一眼望不到头。 排著长长的一条队伍,正在快速移动。 队伍即使是快速行军,队形也依旧很是整齐有序,士兵训练有素,清一色的头盔、装备,带著一股无形的杀气和压迫感。 “快!注意警戒!保持队形!” “快!注意脚下!” 轰——!! 一声突兀的爆炸声响起,三头鬼子顿时被炸得飞起足有数米之高,隨后重重砸落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在场所有的鬼子都被嚇了一跳,停在原地。 一秒过后,更大的爆炸响起。 嘭嘭轰——!!! 长达数十米的路线上,都被工兵连布满了接线式的炸药和地雷。 冲天的火光裹著碎石泥土炸开,被爆炸波及的鬼子直接被炸死的鬼子足有三十多头,轻伤重伤的鬼子也有数不清的人数,步枪都断成了几截。 九五式吉普车、运输卡车、三轮摩托、马匹、山炮野炮等物资全都在第一轮偷袭爆炸后,损失不计其数…… 整条开阔接近有六十米的道路上,遍布弹坑和尸体,各种军械武器报废的躺在路面上,燃著熊熊火光。 这轮爆炸来的突然,结束的也快,甚至工兵连的將士都没有暴露,日军便损失了大量物资了和大量兵员。 在场所有的鬼子顿时神情紧张,第一时间端枪警戒了起来。 可他们並没有发现敌人的影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整条长长的队伍停在了这片荒林山区,没有继续向前。 爆炸声是结束了,但那些被爆炸波及,受了不少伤势的鬼子,发出了哀嚎惨叫声。 这个声音好似唤醒了这些神情紧张,正在警戒的鬼子,日军部队最前方的指挥官,眼神警惕的看著远处绿意盎然的廖家岭,快速开口。 “敌袭!展开警戒!注意隱蔽!” “卫生员!快救人!!” “第一小队,搬开路中间被炸毁的车械障碍!” “第二、第三小队向前推进!占领前方两翼制高点!排除一切危险!” “前方车队不要停,继续向前赶路!加快行军速度!!” 鬼子没有浪费时间,快速井然有序的处理起了面前的烂摊子。 就算是有敌人,也要继续向前! 这是藤木次郎下的命令。 九江给他带来的血的教训,还犹在眼前呢,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的犹豫,也不能再犯下这样的错误! 第二、第三小队听从命令,压低身形,单手持枪行进,快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每支小分队队伍最前方的军曹所持的步枪上,都还掛著他们的日本膏药旗。 他们刚走出一段距离,仅有十几米的距离,便有一个鬼子踩中了地雷。 刺耳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嘭——!! 那个踩到地雷的鬼子直接当场被炸死,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整个连同半个身躯都被炸的血肉模糊,鲜血飘溅在空气中,將空气都染成了红色。 而他身旁的战友则是被爆炸波及,炸断了一条腿,还有弹片碎石划破了半张脸,一发弹片更是直接扎进了眼中。 日军第二、第三分队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停在原地,眼中充满了凝重和警戒。 日军分队长大声吼道。 “有地雷!!” “隱蔽!” “抢救伤员!” “工兵!危险区域標定!进入通路探查扫討!” 军官下达任务的战术专业用语,第一时间派工兵对这条隘路实施地雷处理,对可疑区域进行全面探雷、排雷作业,为步兵、装甲部队开闢安全前进路线,是扫雷的核心战术目標 数十头装备齐全的探测工兵快速冲了上来,在危险区域开始扫雷任务。 其他日军士兵则是占据道路两边,展开警戒与防守。 “携带探测机在前方推进!重点检查土壤鬆动严重位置!” 日军工兵用九八式地雷探知机进行扫雷,並且重点关注土壤鬆动严重的位置。 九八式地雷探知机依赖电磁感应、重量大、携带不便、限制了实战效率。 由於这片区域过於开阔,加上日军工兵,就检查了十米多的距离,便探测出了四颗地雷。 “尝试引信拆除,若是结构复杂,则直接爆破拆除!” “开设安全通道!插上標识旗!” 日军工兵正在快速有序的展开排雷任务,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已经有人坐不住,且等不下去了。 藤木次郎已经把命令传了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快速通过廖家岭。 日军指挥官大声开口,朝著前方的所有鬼子喊道。 “全部退回来!” “掷弹筒手、炮兵部队快速布置炮兵阵地,瞄准標记的危险区域!” “炮火覆盖雷区!试射校正!开炮!” 十几门炮,三到四门炮为一组,呈梯形阵地部署,瞄准雷区轴线,採用『等距落点』射击,纷纷开火,瞄准前方的开阔路段,炮火覆盖。 十几发炮弹落在路面上,將开阔的山道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尘土飞扬,硝烟瀰漫。 试射校正后,便开始正式炮火扫雷。 这个排雷的效果確实很有效,靠炮弹爆炸的衝击波和破片诱爆或摧毁地雷,適合大面积雷场快速突破。 缺点是精度差、弹药消耗大。 不过,藤木旅团可不会在意这点弹药。 虽然藤木旅团並非甲种师团的部队,但也是一支精锐混成旅团,更是第十一军岗村寧次的直属旅团,能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以及柏林军事学院的最高指挥官藤木次郎,自然不会是什么都不懂的酒囊饭袋之辈,他本身就是个很出色很狡诈的军官。 至少,这些专业军事知识和战术他是无比清楚的。 第 277 章 活著超过五句话 几轮轰炸过后,原本略显平坦的山道,现在出现一个又一个黑色坑道,大部分埋下的地雷也都被引爆。 可炮火扫雷的精度差,射击受风速、地形影响大,炮弹落点偏差可能达十米以上,容易留下『漏炸区』。 结束炮火扫雷后,日军指挥官再次挥手下令。 “工兵!使用爆破筒,快速开闢道路!清理出一条安全路线!” “其他人继续向前行军,加快速度!” 话落,日军工兵再次出动,身上带著爆破筒赶到指定位置,很是专业的便开始进行爆破准备。 串联三到五节爆破筒,或綑扎两到三根並联,导火索剪至三到五秒,確保爆破手撤离时间。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廖家岭树丛茂密的山腰几乎是在同时,传出几声枪响。 在山路中间准备使用爆破筒开路的日军工兵,瞬间便被击毙了三名,枪枪爆头,穿透钢盔,倒在路中间,手中的爆破筒也掉落了下来。 其他鬼子也在第一时间隱蔽了起来。 日军指挥官看到了枪声传来的方向,指著那个方向,大声开口。 “敌袭!是敌军狙击手!注意隱蔽!!” “左边十边点钟方向的山腰!机枪手,火力压制!” “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火力覆……” 只是他话音未落,一发子弹便朝他打了过来。 精准命中他的眉心,应声倒地,身躯还带著些许抽搐,眼神中还有些错愕。 不过这个日军指挥官只是大尉军衔,死了也会马上有新的指挥官顶替上来指挥。 这一枪,將鬼子打的火力再次加强了,日军指挥官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大声吼著指挥作战了。 数不清的炮弹砸落在那片枪声传来的山头之上。 猛烈的炮火直接將山头犁了一遍,原本一片绿意盎然的山头,顿时一片狼藉,火光冲天。 但廖家岭可不是小山,这岭大著呢,不然这个山道也不会这么开阔了,树丛灌木很是密集,即使让鬼子连续炸了好几轮,也还是有很多的藏身之处。 炮火持续之中,日军指挥官开始继续下令。 “火力压制!” “第一小队,发起进攻,快速抢占山头!排除一切危险!” “坦克开路!托次给给!” “工兵继续使用爆破筒开路!” “其他人继续警戒!” “……” “快!前进!” “左井、治白,率领各自分队从两翼推进!” “保持距离,防止敌人从侧翼进行偷袭!” “注意警戒!小心脚下!” 日军第一小队五十多人,加上四辆坦克,兵分三路,快速朝著这处山头展开进攻。 当他们无比警惕且谨慎的穿过茂密的灌木,小心翼翼的往上搜查到山腰时。 躲藏在前方更高处数十米处的灌木中,伸出了数不清的枪械,这些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全都瞄准了鬼子。 没有任何徵兆的开火扫射。 强大的火力瞬间扫死一大片鬼子。 第一小队的鬼子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可掩体还没找到,侧翼数十米处又突然开火了。 这黑枪打的鬼子猝不及防,密集的火力加上数不清的手榴弹炸向鬼子,让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距离过近,手榴弹都是直接丟到鬼子的脚下。 爆炸声夹杂著惨叫声一同迴荡在这片山林之间。 碎石飞溅,炸断的木屑,爆炸的弹片等,都是可以在一瞬间取走鬼子小命的利器。 “敌袭!注意隱蔽!反击!!” “掷弹手!火力压制!” “先打左侧的敌人!机枪手火力掩护!” “八嘎!右侧的敌人打过来了!反击!!” 鬼子指挥官扯著嗓子大吼指挥。 这个时候,不吼著指挥,部下也听不到,但他这样的,就是在大喊著『我在这,我在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位置。 轻而易举的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特射班的成员根本不会让这种会指挥的鬼子,活著超过五句话。 工兵连虽然是工兵连,但装备的武器弹药不比其他步兵连要差多少,相反,工兵连的人数比普通步兵连要多上不少,由於是教导旅直属作战部队,除了需要做到工兵连该有的能力,其作战能力也不差。 毕竟,也是一路打过来的精锐。 在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的精准俯瞰微操下,工兵连的重要性和职责就显得明確很多了。 加上现在是与特射班协同作战,火力猛的情况下,又增加了一层精准射手的加成。 鬼子这一个日军小队在短短的一轮交手后,便损失大半。 工兵连士兵还从侧翼打了一个反衝锋战术,顺利炸毁了鬼子的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 在山间交火整个过程都没有五分钟,鬼子便损失惨重,侥倖存活的鬼子仓惶后撤,逃下山…… 另一边,特射班的成员也不会让鬼子就这么轻易的完成排雷任务。 日军工兵正要继续上去执行排雷任务时,右边的山头密林中再次打来一发暗枪。 一枪打在了日军工兵手中的爆破筒上。 直接连同爆破筒和鬼子都爆炸撕裂了开来,连带著周边的日军工兵一同波及炸飞。 日军又再次调转炮口瞄准右侧山头,开始炮击。 日军工兵又再次顶了上去。 可整个山头,整个廖家岭,每个位置都有可能埋伏著特射班的狙击手,为的,就是將藤木旅团的主力拖在这里,让其无法展开扫雷任务。 此时,左侧山头髮起进攻的日军第一分队仓惶撤了回来。 坦克也跟了回来。 第一小队五十多头鬼子,就跑回来了十二个。 坦克也报废了一辆,这还是因为其他三辆跑的快,才免遭了我军的爆破。 藤木次郎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里的情况,因为他就跟在队伍的后头,藤木旅团的主力在哪,他就在哪。 听著前方传来的多个战报,坐在九五式吉普车上的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像淬了冰的铁板,眉头紧锁,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霜,怒气值直线上升,连呼吸都带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第 278 章 以多打少、以弱打强、大展神威 先头部队再次被伏击,陈征平依旧还是使用这种老套的战术,现在仅是几颗地雷,几发暗枪和几百人的埋伏,就想將他数千人堵在了这里?开什么玩笑。 他沉声下令,“命令尚沪联队,加大兵力,加强火力,让崇谷炮兵联队加入战斗,给我犁平两翼山头上的所有植物!快速占领两翼高地,快速通过廖家岭!就算是用人命冲,也得给我快速通过这片雷区!” “嗨!” “……” 火力加强,数十门炮对轰两处山头。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整个山头也是真扛不住这种炮火侵袭,连足足有一成年男人粗的树木都被炸断,遍地弹坑,硝烟冲天,视野变得辽阔了很多,还好山头够大,加上这些炮火不是燃烧弹之类的炮弹,不然真的可以做到一键清除所有植物。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解决日军第一轮的进攻后,工兵连和特射班便以最快的速度转移阵地,撤到了山腰的边缘以及北坡,儘可能的躲避日军接下来的炮火。 藤木次郎是真气上头了,也是真不想再一次栽在陈征平的手上,他倒是想用化学武器进行打击,可这个战场地形和风向不太適合使用毒气弹。。 越来越多鬼子、坦克、装甲车开了上来,准备进攻占领两翼山头。 此时藤木旅团的做法,就像是被打急了的狗,此时的藤木次郎像极了一只会跳墙的狗。 只不过,这堵墙他註定跳不过去,因为这堵墙是陈征平砌起来的。 就算他不惜一切代价通过廖家岭,也只是到了一座更高的山的山脚下。 几轮炮击过后,日军步兵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工兵也准备再次开始使用爆破筒清扫雷区。 这次日军直接集合了一个步兵中队的兵力,两百多人,四辆坦克,四辆装甲车,朝著两翼高地发起了衝锋。 这次的鬼子更加的小心了,步兵之间的距离分散开来进行战术配合,在坦克的掩护下,快速向山头高处推进。 由於廖家岭的山不是很陡,並且地形坑洼巨石並不多,除了植被茂密显多以外,並不是很影响坦克的行驶。 第二回合进攻开始。 这次进攻,才是工兵连和特射班开始以多打少、以弱打强、大展神威的开始。 工兵连连长徐临和特射班第一狙击小队的段忠,早已想好了迎敌方案。 工兵连接近三百人和特射班四十多人,一共三百多人,分散驻守两个山头,鬼子一个中队两百多人,也是分散向两边发起进攻。 工兵连连长徐临驻守左侧山头,段忠率领一半人守右侧山头。 由於兵力不多,就必须要发挥出每个人的作用,充分利用地形环境的优势,以及步兵班组战术的默契配合! 而这个时候,步兵班组战术的重要性就彰显出来了。 在日军指挥官的指挥下,步兵协同坦克,快速接近刚才交火的山腰处。 “机枪手、掷弹筒、手榴弹!火力压制!” “两翼注意警戒!扩大搜查范围!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快!加快速度!快速占领两侧制高点!” 一百多人快速推进,在步炮协同战术的炮火掩护下,同时又结合了步坦协同战术,快速便再次来到了那块刚刚结束战火的半山腰。 日军坦克、鬼子机枪手、掷弹筒手等朝著遇伏地的位置开始火力压制。 他们一顿火力输出压制,我军却是並没有对其反击开火,让鬼子一顿怀疑,是不是刚刚的猛烈炮击已经轰碎了敌人的防线? 见敌人没有还击,鬼子便继续小心翼翼的向前推进。 然而他们这一顿输出开火,不仅没有伤到我军一名士兵,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鬼子又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后方突然响起了猛烈的火力,数不清的手榴弹丟向他们,再次打得鬼子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鬼子精神紧绷,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前方、以及前方左右两翼的情况,根本没想到敌人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对他们再次进行突袭式的打击。 数不清的手榴弹再次朝他们砸了过来。 原本这处山头的植物还是挺茂密的,有不少植物遮蔽视野,但在日军的炮火打击下,原先遇伏地的那一块位置已经被炸的看到一株好植物了,视野都变得辽阔了很多。 而我军绕到了鬼子的大后方,藏在了没有被鬼子炮火覆盖的山腰下面位置,这里的植被灌木也挺茂密的,加上工兵连和特射班都做了植被隱蔽,在悄无声息之际,就已经摸到了鬼子的后方。 这一顿火力打击,再次將鬼子打的手忙脚乱,这些黑枪打的属实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仅让这些进攻的鬼子感到意外,山下的藤木旅团主力也感到很是意外。 是完完全全的被戏耍。 鬼子气的直跳脚,但完全无可奈何,我军的行踪好似完全与这座山融为了一体,坦克难以发挥作用,充其量就是移动掩体,加上特射班的精准打击,日军的机枪、指挥官、炮兵观察员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 在得知对手是曾经在九江全歼自己一支步兵联队的支那军队,还是全歼丸山支队的军队,藤木次郎一直都在和部下强调,此次作战一定要打回藤木旅团的顏面!在这种部队风气下,藤木旅团的士兵士气就一直都在被影响,有些动摇不定。 看似是士兵摇摆不定,实则是藤木旅团摇摆不定。 很快,鬼子便再次损失惨重,丟下一堆尸体,第二次仓惶撤下了山。 右边的山头也是一样的战况,鬼子根本摸不清我军的行踪,三人为一组单位作战,充分利用地形將鬼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过,日军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他们出动了大量排雷工兵,一起上去使用爆破筒开路,我军安排的狙击手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一暴露位置,就被日军的掷弹筒和迫击炮火力招呼,直到正面与日军进攻部队交火的特射班成员进行火力支援后,才打断了日军工兵的排雷任务。 第 279 章 不惜一切代价 但还是让日军工兵排出了一长段距离。 第二次进攻失败,藤木次郎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仿佛周边的气温都降低了好几度。 “八嘎!八嘎!!敌人连炮都没有,你们为什么就是打不上去!一群废物!” “嗨!” 面前的大佐军官低头认错,不敢说话。 “前面阻击我们的支那部队,是陈征平教导旅的特殊狙击部队!一定是他们,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准的枪法,就是他们,在九江击毙了旅团第一联队莲屠信一联队长!”藤木次郎一脚踹在了一旁的车门上,沉声开口,满腔怒火,再次下令,“命令部队,再次进攻,加大兵力!派敢死队,踩著雷区过去!我告诉你尚沪良一,我们已经在这支支那军队手上败过一次,若是这次再败,你我都將是帝国的罪人!!我要你歼灭埋伏在这两座山头上所有的支那人!所有!听明白了吗!” “嗨!” 日军大佐联队长尚沪良一点头,敢怒不敢言,丝毫不敢多说话,生怕引来更多的怒火。 而他一转身,回到自己的联队中时,便將怒火发泄到了自己的部下上。 啪——!! 尚沪良一一巴掌扇在了一个少佐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一群连炮都没有支那军队,你们连续打两次都打不上去?” “嗨!”这个日军少佐依旧和尚沪良一是一样的神情,不敢说话,不敢反驳,只能默默的將怒气咽下,转身再还给自己的部下。 这种戏剧性的一幕,如果陈征平在的话,真的会笑出声。 这种无能狂怒的典型代表,非这些小鬼子莫属。 日军大佐联队长撒了气后,便开始下令。 “传我的命令,加强攻势和火力,派两个中队的兵力,同时向两个山头髮起进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廖家岭所有的伏军!並组织敢死队,快速穿过前方雷区!” “嗨!” “……” 第三回合的进攻在第二回合进攻刚结束还没三分钟,便再次开始了。 因为前线的战事越来越焦灼了,藤木次郎拖不起了。 他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他看得出来,在廖家岭阻击他们的支那军队並不多,並且很少,可就是这么些人,凭藉几颗地雷,一些变化莫测的战术战法,便將藤木旅团数千人拖在这里,这让他感到很是挫败。 他想贏,迫切的想贏,想贏过陈征平,打败陈征平,迫切的想要向上面、向天皇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他看到了廖家岭的支那军队,他內心再次动摇了。 几百个支那人,就能连续挡住藤木旅团两次进攻,拖住藤木旅团数千人,这让他內心止不住的自我怀疑,內心很是动摇。 他想压下心底慌乱,只能用怒火来压制…… 这第三会合也是整个阻击战的高潮,是最艰难的时刻,同时也是工兵连和特射班的高光时刻。 也让鬼子清晰的、彻底的明白中国孙子兵法,『兵者,诡道也』的重要含金量。 此时,日军炮火再次对著两处山头开始炮火洗地,灌木林变得更加的稀疏。 在日军炮火覆盖的间隙,日军尚沪联队快速组织攻势,再次登上了这两座山头。 这次的攻势很是凶猛,夹杂著怒火。 日军进攻部队几乎是踩著日军炮火的弹坑推进的,那股扑面的热流,虽然不是步炮协同徐进弹幕这么精確和默契,但也是一种很是规范的步炮协同战术了。 因为日军的进攻不是直接冲的,直接冲的话,炮兵控制不好炮弹的弹著点与步兵之间距离,容易误伤,加上这个山头的地形也不適合这种战术打法。 同时。 日军组织的敢死队也在快速集合,他们脱下钢盔,头上绑著膏药旗,排成一排又一排,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著火,狂热癲狂,麻木狠戾。 日军军官做著最后的洗脑,一顿军国主义的精神灌输+必死任务的神圣化包装。 “各位!七生报国的时候到了!!” “战死沙场的人,灵魂会回到故乡的樱花树下,苟活的懦夫,连祖坟都没脸进!” “天皇是神的化身,为天皇而死是武士的最高荣誉!” “诸君!战死不是终结,是英灵归天!你们抬头看看那面旭日旗!它是天皇陛下的目光,正落在你们的肩上,今日,你们不是赴死,是去覲见天照大神!是去做皇国的忠魂!” “衝上去!让支那人看看,什么是大和民族的骨气!什么是玉碎报国的决绝!” “天闹黑卡,板载!!” “天闹黑卡,板载!!!” 他们高呼著天皇万岁,气氛狂热到让人窒息,胆小的士兵在群体嘶吼中,也会被裹挟著忘掉恐惧,跟著喊口號。 “托次给给!!” 在日军军官的带领下,他们大步向前迈出,踏上了这片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雷区。 特射班的成员想要阻拦,但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可奈何。 嘭——!! 地雷触发,两头鬼子当场被炸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其他鬼子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继续触发地雷。 嘭——!! 嘭嘭——!!! —— “快!所有人不要后退!旅团长阁下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抢下两处制高点!歼灭所有的支那人!” “向前推进!!” “两队匯合,扩大警戒范围!先头部队寻找掩体,井中、柳垣,前哨先行!左右两侧山沟,迂迴搜查!注意身后!” “报告!左翼没有发现敌人!” “右翼也没有发现敌人!” “继续前进!” 两处山头之上,日军指挥官的声音盖过坦克的履带声和士兵的脚步声,以及山路上传来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好似都在无形中,成了这处战场的背景音乐。 空气中好似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连空气中都带著一股嗜血的气息。 这第三次进攻的过程很是顺利,日军进攻部队来到了第一次进攻的遇伏地,並没有遭遇任何的暗枪与伏击。 第 280 章 三面火力全开 甚至就连山道上的日军敢死队,都没有再遇到暗枪。 特射班不是没有开枪,而是就算开了,作用也不大,因为鬼子敢死队的人真的很多,並且自己一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迎来鬼子的区域性炮火覆盖。 就在这些鬼子以为敌人不敢再打,可以顺利抢占这处山头时,就在他们即將快要登顶之时,突然,密集的枪声再次从鬼子的背后响起。 鬼子背后再次被我军猛烈的交叉火力给偷袭,鬼子第一时间做出反击,回头反打,山顶上正面早已埋伏好的部队也开始开火。 三面火力全开。 在第二次进攻结束后,工兵连连长徐临就预料到敌人一定会加大攻势和兵力,便將所有的部队都撤到了背坡躲避轰炸,躲在山顶附近。 看到敌人发起进攻后,將敌人放近了打,一部悄悄迂至鬼子左后翼,一部迂迴至鬼子右后翼,就等待这一时机,快速將其包饺子,火力全开。 由於鬼子的兵力过多,这次我军的突然开火,只是短暂的乱了一下他们的脚跟,很快,他们便站稳的脚跟,展开了反击。 由於三面受敌,鬼子无处可躲,一时间损失惨重。 数不清的手榴弹在鬼子的脚下炸开,特射班的狙击手混杂在战场中,与普通士兵无异,专门击毙日军的高价值目標。 右侧山头的战场也已经打的热火朝天,遍地残骸, 日军敢死队以身试雷,这个时候,已经前进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就快要走出我军布置的雷区了。 回头看去。 这一路上已经布满了鬼子的尸体,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无损的。 鲜血染红了路面,一个又一个的弹坑上灌满了鲜血,变成了血洼,没死的鬼子也已经是半身不遂,惨叫连连,痛苦不已。 由於日军敢死队即將通过雷区,我军不得不调转枪口瞄准了这些鬼子。 密集的火力从山上打了下来。 可这些鬼子本身就是敢死队的,子弹一打过来,他们直接高喊著天皇万岁,便开始往前冲……直接加快了他们淌过雷区的速度。 这个时候,我军在两处山头上的作战也逐渐打出了优势,越打越激进,越勇猛。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日军敢死队已经通过了雷区,必须要打激进一点,才能挡住鬼子通过廖家岭,有更多的机会调转枪口打山下的敌人。 两军士气各有不同,在士气正盛的教导旅士兵和士气动摇的藤木旅团士兵的交战下,即使火力和武器上都占优势的鬼子,也还是止不住想要往后退。 而日军坦克看到步兵都退了,坦克独自衝上去就是死路一条,便也想著后撤。 就这么混战的几分钟,工兵连士兵再次使用炸药包,炸掉了鬼子的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再次加剧了日军恐惧。 藤木次郎看出了前线进攻部队正在一点一点后撤,只想快速解决这些支那人的他,直接下令开炮,火力覆盖两处山头。 这个火力的强度,直接波及了日军自己人。 双方都没想到这个炮火会来的如此突然,没有任何提醒,很多人都躲避不及,被炮火席捲。 双方也都没想到日军会如此丧心病狂,再次出现了连自己人都炸的情况。 这样是真没办法,也是真扛不住。 我军在无奈之下,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发信號弹升空而起,这是撤退的指示。 没办法了,地雷已经被排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完全挡不住藤木旅团了,继续留下来也已经没有任何战略意义了。 工兵连和特射班快速后撤,按照先前制定好的计划,快速脱离战场,前往指定位置。 —— “撤!全体撤退!所有人不得恋战!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廖家岭!撤往指定位置!” “机枪手火力压制,手榴弹掩护!” “各班组注意身旁战友,战友不要掉队!全速撤离!” 工兵连连长徐临大声吼道,手中拿著一把衝锋鎗,边打边退。 这场完美的阻击战就此结束,打出来的战略效果已经超出了每个人的预期。 部队快速撤离。 鬼子在后面紧追。 徐临看著日军攻占了山头,又看向下方的山道上,正在快速通过廖家岭的藤木旅团主力,眼神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他转身看向副连长,沉声开口,“痞子,给旅长发电!工兵连和特射班成功拖住了藤木旅团主力半个小时,现在敌人已经通过廖家岭!” 陈征平为了能第一时间联繫到工兵连,让工兵连更加精確的布防作战,直接將一团的电台交给了工兵连,垂直下令。 “是!” “……”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搬运路面上被炸毁的车械障碍物,藤木旅团主力集合部队连续三次发起进攻,多种方式排雷,耽误了不少时间。 北边支援的日军联队已经差不多全部赶到,南边的日军101师团、106师团的援兵也和川军韩任民旅、四团交火。 余家村。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此时的指挥部內,空气中好似縈绕著一股凝重肃然压抑的气息。 耳边传来远处的炮火声和电台的细微电报声。 许初阳和吴戎围在会议桌旁,眉眼间都微微蹙起了些许弧度,几个旅部参谋正在用笔记本写著当前战场的局势,通过电台匯报给集团军司令部。 陈征平坐在一张木椅上,手中拿著一封工兵连刚刚发来的电报,眼底充满了思索。 指挥所外的炮声轰隆作鸣,地面连连震动,可他却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 工兵连和特射班配合战斗打出来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陈征平的预期。 他们也是成功惹怒了藤木次郎,被藤木次郎派了数百人接近一个大队的兵力追著打。 现在也依旧在被追著打…… 至於他为什么会派一支工兵连和一群狙击手,去阻击拖延数千人的藤木旅团主力,原因已经通过战术打了出来。 换上教导旅任何两支特殊部队,都打不出这样出奇的战果。 第 281 章 四面楚歌 陈征平现在没有足够多的兵力派去救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逃脱了…… 坐在木椅上的陈征平,眼底闪过一抹无力,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波动,他是『主心骨』,是教导旅的信心、中枢,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所以,他不能有所动摇,也不能表现出无力。 缓缓抬眸,看向吴戎和许初阳,语气平静的分析道。 “现在,藤木旅团的主力已经通过了廖家岭,马上就要赶到李家河,而我们在这里伏击日军先头部队的战场还並未结束,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是无法將其全歼了,不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將其重创,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若是继续打下去……我们可能会逐渐的无法控制局面,隨著战局的发展,主动权和优势已经逐渐持平,甚至是倾斜向日军…… 北边,第二师暂时可以牵制住北边的日军援兵,南边,川军旅和四团也已经和鬼子交火,只不过这都是权宜之计,而南边的日军部队,现在也疑似想要绕到我们的身后,包抄我们的后路。 我们的援兵新编第十三师现在也已经赶到新塘铺,他们可以帮我们暂时阻挡一下日军101师团的步兵第101旅团。 可不管我们这么权宜当前的局面,最终的战局对我们而言都是不太有利的。” “三面都有敌人,再继续打下去,说不定就是四面楚歌……”许初阳覆手而立,神情肃然,眼神异常锋利,好似带著些许怒火,“这个时候,岷山防线的后勤保障已经出现了问题,物资难以运送过来,弹药补给暂时还没有问题,只是粮食问题……战区兵站统一调拨粮食,日军为了针对我们,刻意派遣战机去轰炸摧毁我军的运输线,我军此时的战线,面临著极大的挑战。”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电报放在了桌面上,目光看向指挥部外,似是感到指挥部內的气氛有些过於僵硬凝重,便语气轻鬆的开玩笑道,“这难道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按照现在的局势,我们的军队想要长期作战,困难重重,而且我们教导旅也做不到长期作战,因为鬼子就是奔著我们来的,只要他们是奔著我们来的,那我们就始终有机会。” “机会……这机会可难得啊。”吴戎摇摇头,有些不解的开口,神情有些沉重,“旅长,我原以为,等我们的援军赶到,我们还可以大展身手,再干一番,没想到局势居然这么难打开。” 他有些没想到,赵公武的第二师可是中央军嫡系中的核心精锐,可现在,看似是第二师暂时牵制住了日军的援兵联队,实则是日军一个联队就拖住了中央军嫡系第二师的脚步。 好似形成了一个制衡的局面。 並且若是继续打下去,可能的还会被日军的这一个联队反压回去。 不过,他的不解,也情有可原。 跟著陈征平和教导旅一路打过来,屡屡打胜仗,无论面对多么强的敌人,陈征平始终不为所动。 潜移默化中,指挥部內的大部分军官的心底,出现了一个假象,下意识的觉得,就算第二师全歼不了日军的步兵联队,反制打退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谁曾想,不仅打不退,反而还被日军联队给牵制住了。 也並非是被牵制住了,只是日军航空兵部队的空中打击太过频繁,火力强大,第二师现在是想退也退不了,也不能退。 原本用来打击陈征平教导旅的航空兵部队,隨著战线的扩大,其他友军部队吸引了日军航空兵部队大部分的火力打击。 也算是从侧面减轻了教导旅的压力了。 若是第二师强行后撤,可能会出现不少伤亡,甚至还会將教导旅丟进万劫不復的处境。 当然,他要是敢撤,上面会有不少人饶不了他。 短时间內,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但是时间一长,我军的劣势可能就逐渐展现出来了。 此时的他们,才逐渐意识到这处战场的一个客观事实。 那就是两军之间真正的综合实力,是相差极大的。 而这个客观事实的综合实力,在陈征平这里,却像是个无效的面板。 日军所有的火力军备,均可以在他的这个上帝视角下,被抵消掉大部分。 “其实,我们已经把局势打开了。”陈征平笑著走到吴戎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让眾人安心的语气,说道,“现在整个长江南岸的局势,已经被我们打开,瑞昌战役,第九师团想要凭藉丸山支队执行迂迴包抄瑞昌守军,但是现在丸山支队被我们给全歼,他们这个计划已经泡汤, 同时,岗村寧次恼羞成怒,將北边正在进攻德安城的日军第101师团的大部分兵力,也给调了过来,我们减轻了德安城守军的压力,现在,估计陈诚长官应该已经做出了全局部署,打响了反击……” 听到旅长这么说,旅部內的几个人,內心突然好受了些。 陈征平知道他们此刻的心情,这种极大的反差感,確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情况也是挺常见的,他们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有强,自然也会有弱。 鬼子的军队中,也不是每个军队都这么能打。 抗日战爭打到后面,甲种师团打的差不多后,就只能派那些新兵来打,战斗力自然会大幅度下降。 同样的道理,一个军队中,有厉害、不怕死的军官,自然也有平庸、贪生怕死的军官。 这不是说第二师不厉害,这支部队是中央军嫡系中的核心精锐,只是此时的战场情况过於多变,第二师无法反制压制敌人,和当前的局势有著很大的关係。 从一开始,陈征平从战场微操地图上看到这些援兵时,就已经大概的猜出了接下来战局发展的多个走向,当前的局势,就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是在拿咱教导旅弟兄的命在拖延啊!狗日的小鬼子!”许初阳心有不甘的拍了一下会议桌桌,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第 282 章 战爭打的就是后勤保障 陈征平走到作战地图前,拿起铅笔,根据现在足足有二十公里范围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的情况,再次在作战地图上规划出此时的局势,。 现在双方的援兵都赶到了,作战部署也要跟著改变了。 他思索了片刻,看著地图沉声开口,沉声开口,“老吴,传我的命令,让下壪、文家村、李家河的伏击部队逐步撤出战场,让郑清泉旅和二团退至大屋展开防线,阻击藤木旅团,让北边的韩任民旅和四团也撤下来,撤到宋家壪、余家龚,与第十三师一同阻击南边的日军,其余部队快速去撤到新塘铺……等待后续作战命令!” 说完,看向许初阳和吴戎,后者两人对视了一眼。 参谋长吴戎想听副旅长有没有什么意见。 许初阳轻嘆了口气,点点头,“目前也只有以退为进,才能暂时应付正面的藤木旅团了。” 吴戎见状,也跟著点头,“是!” 他收起手中的笔记本,转身走到一旁数米处的电报员旁,开始给下方部队传达命令。 陈征平又再次看向作战地图,目光落在南潯铁路的防线区域周边,眼中好似在端详著什么,深邃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仔细思索还能不能再打出些战果,扩大战局的影响。 既然都是奔著自己和教导旅而来,既然岗村寧次这么想吃掉自己的这支部队,或许……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抓住这个机会了…… 命令下达。 前线的作战部队快速脱离战场,有序后撤。 没有全歼的藤木旅团先头部队最后还剩下不到一半人还在坚持,只要教导旅有足够的时间,这支先头部队也绝对可以全歼乾净。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岗村寧次可是下了死命令,让藤木旅团藤木次郎、101师团步兵第101旅团佐藤正三郎等这些日军高级军官,绝队不能再让教导旅打出全歼的战果了,这种全歼的战果实在是太影响军心士气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的原因,所以在廖家岭时,藤木次郎不惜一切代价通过了雷区。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陈征平派去廖家岭阻击拖延藤木旅团主力的工兵连和特射班,並没有脱离危险。 自从藤木次郎看出在廖家岭阻击他的部队可能是特射班后,他便给他的部队下达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任何一个背著狙击枪的支那人,都不能放过! 而工兵连和特射班原先制定好的撤退计划,在大量日军的紧追下,也无法顺利进行。 在廖家岭是分成两支队伍,分別驻守左右两翼山头,而撤退,自然也是分成了两批撤离。 按照原本的撤退计划,是要撤到枫林匯合,现在双方都在为对方著想,也不知道对方此时也在被鬼子追,都没有把鬼子往枫林的方向引。 只能各自为战,各自撤离,各自解决面前的困境,脱离危险。 由工兵连连长徐临带队撤离的这边,是工兵连的一排、二排和特射班狙击二队。 工兵连是教导旅的直属特殊作战部队,兵员自然也不能和普通步兵连相比,每个排几乎都是六十多人接近七十人。 而特射班现在也打到了四十多人…… 一处林子中。 在鬼子的紧追下,徐临带著他们边打边退,来到了这处林子內,藉助地形展开了反击。 他们刚进这个林子,鬼子的猛烈火力便打了过来。 “狗日的小鬼子,追的还真紧!” “弟兄们给我打!” 徐临手持衝锋鎗,眼神坚毅无畏的朝著鬼子疯狂扫射。 快速展开的防线火力倾泻向鬼子。 特射班的成员加入其中,专门挑鬼子的机枪手、指挥官、炮兵观察手开火。 鬼子学聪明了,指挥官不吭声,也不穿军官服,佩戴武士刀,或是躲在后边,让鬼子曹长、军曹,或是伍长指挥作战,甚至就连炮兵观察手都学聪明了,找到了应对我军狙击手的经验。 这让特射班的成员只能瞄准普通士兵,或是机枪手。 “连长,右边的鬼子打上来了!” “手榴弹!机枪手!把鬼子压下去!” “连长,我没子弹了!!” “我,我也没子弹了!” 这个时候,徐临手中的衝锋鎗也打光了子弹,他躲到掩体后,取出了衝锋鎗上的弹匣,下意识想要换弹,可…… 其他战士此时也无助的看向他,这些战士的武器基本都是衝锋鎗和机枪,用步枪的弟兄此时还有些弹药。 在廖家岭就消耗了他们大量的弹药,还连续打退了鬼子三次进攻,弹药很是快速的便见底了。 这也是机枪和衝锋鎗数量多的弊端,打的快,消耗的也快,用的弹药多,对於后勤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后勤要不间断给作战部队提供弹药物资。 打仗,打的也是后勤保障,这句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而教导旅能不断,且快速的打出胜仗,而陈征平没有让教导旅打持久战,也是和后勤保障这个原因有关。 此时的战场,也几乎只剩下这些手拿步枪的士兵和特射班的成员在作战了。 徐临沉住呼吸,目光从这些熟悉的面孔上扫视了一圈,脑海中浮现出最后时刻『白刃战』三个字,只要进入了白刃战,就相当於是最后的一战,他很快的做好了心理建设,下定决心,沉声开口,“弟兄们,鬼子现在被我们打的狗急跳墙,恼羞成怒,跟不要命了一样追我们。 现在,我们不能退缩,也不能害怕,不能让鬼子看扁了,就算是死,也不能丟了咱们『利刃』旅的骨气,不能丟了中国军人的骨气!” 说到这,大家也都明白了连长的意思,纷纷扭头看向他,眼神中都充满了杀意。 徐临大声吼道,“能打白刃战的队伍才是真正的英雄部队!咱们工兵连也都是有血性的中国人!都给我上刺刀!” “是!”部队高声回应,声音里充满了气势,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中国军人的血性! 第 283 章 举枪,瞄准,开枪。 见自己部下没有一个人害怕退缩,他眼中充满了欣慰,正要下达最后的命令时,特射班狙击二队的队长曾余瑋快速从另一边赶了过来。 “徐连长!不要衝动!!” 曾余瑋从自己部下那得知工兵连要发起白刃战时,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还好,赶上了。 他手中拿著狙击步枪,快速来到徐临身旁,急忙开口,“徐连长,你带著工兵连先撤,鬼子交给我们特射班!你们把仅剩的炸药包全都给我们留下,快!” “不行!”徐临想到没想就拒绝,並且没有丝毫犹豫的想要留下给特射班作掩护,“我绝对不能把你们特射班留下,你们特射班可是我们教导旅的战斗英雄,都是万里挑一的狙击手,不能再有所损失了!我带著工兵连和鬼子打白刃战,拖延时间给你们撤退!” “徐临!!”曾余瑋直接上手按住他,叫出了他的本名,没有跟他废话,大声开口,“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我有办法应对他们,鬼子一定是知道我们是教导旅的狙击部队,我还击毙过藤木旅团的一个大佐,他们这么不要命的追,应该是奔著我们来的,我现在命令你,带著工兵连撤退!听明白了吗?!” 曾余瑋是少校军衔,徐临才是上尉军衔。 这个时候,军衔的重要性就显而易见了,不过,只要徐临没有下撤退命令,工兵连的士兵也不会撤的,曾余瑋的命令没用。 不过,徐临点头了,不是因为军衔才听他的话的,而是他看到曾余瑋眼中的自信,那是一种他在旅长眼中也看到过的自信。 他郑重肃然的朝曾余瑋敬了个军礼,说道,“好!曾队长,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这就让工兵连把所有的炸药包给你们留下!” “工兵连的,跟我撤!” “是!” 工兵连快速从村子中撤离。 他们一走,特射班快速接管战场。 曾余瑋看向那些炸药包,拿上一捆將其放在村口处,快速下令,“每人拿上一捆炸药包,藏到暗处,將鬼子吸引过来,再用子弹打爆!” “是!” 其他成员听命,都拿上一捆炸药包。 炸药包不多,不够每人一个。 他们继续拖延了一会,直到鬼子越来越近后,曾余瑋才带著特射班狙击二队往村子里撤。 村子里早就没见什么百姓了,能跑的早就跑了,没跑的听到这枪声,也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他们刚跑出十几米,鬼子便追进了村里,追的真的很紧。 可撤到村子里的曾余瑋,躲在拐角处,回头看向村口处放置的炸药包。 举枪,瞄准,开枪。 砰——!! 嘭——!!! 先是一声枪响,再是一声爆炸,响彻云霄。 猛烈的爆炸,將刚衝进村子里的六七个鬼子给炸飞了出去,连带著村口的土墙也给一併炸塌。 顿时尘土飞扬,硝烟瀰漫。 下一秒,鬼子的机枪手便火力压制向了曾余瑋的方向。 强大的火力打的村子里这些土墙土房千疮百孔,尘土瀰漫,飞溅的碎石尘土,让特射班的成员难以瞄准。 鬼子卫生员快速上来抢救伤员。 更多的鬼子涌进村里,朝著曾余瑋的方向开火,压制的他更加的难以探头瞄准下一个炸药包。 正当他想办法之时,一道清脆的枪声从他这边响起。 枪声响起的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嘭——!! 一捆藏在乾草下的炸药包被子弹击穿,引爆,再次炸飞了三头鬼子。 曾余瑋下意识的看向开枪的方向。 是房顶,是王晨睿。 这臭小子,动作还挺快,手脚也是真够麻利的。 这时,两颗手榴弹朝这边丟了过来。 曾余瑋双眸瞬间瞪大,往一旁的战友扑去,这个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去掩护其他的战友,並大声吼道,“手榴弹!隱蔽!!” 话音未落,手榴弹爆炸开来。 嘭嘭——!!! 曾余瑋躲避及时,也保护了身旁的两个战友,用身体为他们挡了些爆炸带来的余威,他也被爆炸波及了些许,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手榴弹爆炸震的头脑有些意识不清。 拐角处的土墙更是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厚重高耸的土墙摇摇欲坠,可见威力之大。 整个村子现在都是一片粉尘瀰漫的状態。 特射班无奈只能先后撤一段距离了。 战友搀扶起曾余瑋,快速朝著村子更深处走去。 王晨睿看著被搀扶的曾余瑋,眼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被战友扶著的曾余瑋意识到此时战场的紧急,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继续指挥狙击二队作战。 能拖多久拖多久,让工兵连跑远点。 曾一心揣著『当官』念想的他,此时的肩上扛著的,不再是虚荣的幻想,而是战友的性命与战场的责任,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轻狂,逐渐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合格的军官、合格的狙击手…… 特射班藉助地形展开反击,再次拖延了鬼子一会。 工兵连留下来的炸药包也全都用完了,狙击二队成员身上的弹药也都用的差不多,由於鬼子追的实在太紧,没过多久特射班便被迫开始后撤。 撤出了村子,一头再次扎进了一个灌木林里。 但曾余瑋没有让特射班沿著工兵连撤退的方向撤,而是换了一条路。 没错,他想把鬼子引走,但不是让特射班的成员用来吸引,而是……他想自己去吸引。 此时,二十多人撤到一个斜坡背后,再次藉助地形开枪阻击。 打了一会后,鬼子越打越多,鬼子的火力也是越打猛…… “不行,照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跑不掉……” 曾余瑋看著鬼子快速追了上来,距离他们仅有数十米,眉头微蹙,冷静的思索著对策。 环视一圈现场的环境,心里有了个大概,目光落在一个更高一些的坡面。 他隨即指著一条小路,快速下令,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你们把身上的子弹都给我,然后沿著这条小路往下走,一路往西,就可以找到大部队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追上徐连长,快!” 第 284 章 让我也保护你们一次吧 “留给你?!班长,你想自己留下来?!”他身旁的战友万辉瞬间便读懂了他的意思。 “执行命令!快!”曾余瑋没有跟他废话,再次探出头查看鬼子现在的距离,数不清的鬼子正在朝这边警惕、谨慎的靠拢过来。 “你一个人不行的!我跟你一起!”万辉语气坚定的说道,绝对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就算是违抗命令,也不行! “那我也要留下!” “我也要!” “说好的要一起共患难,同生死,我们现在走了,回去怎么跟段班长交代,怎么跟旅长交代!” “就是!绝对不能把班长一个人留下!” “你们瞎掺和什么,我先前是东北军的,打过上海、南京,有不少战斗经验,我知道怎么打,你们知道吗?你们留下来,目標太大,反而还不好摆脱鬼子,而只留下班长一个人,那也绝对是不行的!”万辉冷静分析道。 曾余瑋看到这么多想要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他不禁有些一愣,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故作严厉的开口,“交代什么交代,我说过我要死了吗?就这些鬼子还想杀我?做梦呢?” 他说著,看向万辉,思索了几秒,继续严厉开口,“万辉说的没错,这样,就让万辉跟我一起留下来,你们快撤!老平,带著他们撤!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只留下两个人这也不够啊……”他们还有人面露不愿的开口。 眾人眼中充满了纠结与担忧,大家也都知道当前的局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多少弹药,留下来也没多大作用,反而还了拖后腿……便只好听从了,將身上的子弹全都给他们留下。 特射班副班长兼狙击二队副队长平贤跃,还是忍不住的开口,“班长,要不,再留下一个人吧,三个人还可以进行战术配合……” “你他妈哪来这么多担忧……”曾余瑋直接不爽的骂出声,因为现在每拖一秒,都意味著多一秒的危险。 但是他话音未落,一直不说话的王晨睿开口了。 “我留下吧!”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他。 曾余瑋也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我意外,想都没想就拒绝,大声开口,“你绝对不行!老平,你把他给我带走!” 他还是因为王晨睿的这层身份,下意识的便没让他留下,同时也因为王晨睿的身上还患有『ptsd』,他身上的战后心理问题不知道解决没有。 就是因为这个身份,让特射班內的大部分成员都对王晨睿带著些看法与偏见。 这也是王晨睿早就想改变的。 他急忙开口,神情很是认真的说道,“班长,让我留下来吧,我知道大家对我都带著些看法,我只想证明自己,就算我是旅长和副旅长的朋友,但我也是军人!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是和你们一样,同样站在抗击外辱战线上的军人!之前都是你们在照顾、保护我,执行什么比较危险的任务时,你们都不敢带著我,现在……让我也保护你们一次吧。” 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特射班对他有不少的特殊照顾,又因为自己的这层身份,让很多战友很是不满,就算不满,大家也都在有意无意中照顾著他,这些他自己也都是知道的。 战友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让旅长和副旅长担心,王晨睿不想要这种特殊对待。 此时大家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意外与一层复杂的战友情感。 曾余瑋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但语气已经妥协了,“说的这么煽情做什么,行了,你留下吧,其他人,快撤!別再煽情了,鬼子现在很近了。” 他身为特射班狙击二队的队长,自己部队里发生了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这种似有若无的偏见看法,一直都存在,但他也无法替王晨睿解决,只能看他自己。 他同意王晨睿留下来,也和这个原因有关…… 眾人此时也是不禁一笑,但在枪炮声中的催促下,神情又快速变得肃然。 由副班长平贤跃率先朝著曾余瑋、万辉、王晨睿三人敬礼,其他成员也一同朝著他们敬礼,眼中混杂著痛惜、敬佩、不舍……的复杂情绪。 他们三人也朝他们肃然回礼。 “撤!”隨著副班长的一声令下,特射班其他成员全部向那条小路撤离。 他们一走,战场只剩下三人。 曾余瑋將二队留下来的所有子弹分给了王晨睿和万辉,但也不是很多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鬼子,又看向已经跑远了的战友,心这才安了下来。 “跟我走!开枪把鬼子引过来!” 曾余瑋快速下令,一边开枪一边向另一个方向撤,枪声將鬼子吸引了过来。 三人快速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来到了那处更高些的土坡后,他们距离拉的很宽,打的很猛,营造出十几人作战的假象。 枪法准的很,但也根本打不了几枪,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鬼子强大的火力给压了下去,打的难以探头,完全就是背撵著打。 他们再次后撤。 万辉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来到一棵树后当掩体,快速回头抬枪瞄准,开枪。 子弹精准穿过鬼子脖颈,一枪毙命。 整个过程快的很,连三秒都没有。 其他鬼子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是不要命一样继续顶上,继续紧追,火力压制。 “妈的,这群鬼子真是疯了,这么追。”万辉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 骂归骂,跑还是要跑的。 他刚转移位置,鬼子机枪手的猛烈火力,便打了过来。 曾余瑋看著后方紧追的鬼子,神情很是凝重,大口喘著粗气,一张稚嫩漆黑的脸颊上带著一双神采奕奕的双眸。 躲在掩体后休息了几秒,猛地探出掩体,端枪瞄准其中一头趴在地上,瞄准万辉位置不断扫射压制的鬼子机枪手,开枪。 砰——!! 子弹穿过鬼子的钢盔,发出一声清脆声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铁窟窿。 第 285 章 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过,这个鬼子刚死,又是一个鬼子顶替了机枪手的位置,朝著曾余瑋的位置扫射,火力压制。 万辉抓住这个空隙时间,一个翻滚,转换阵地,躲到了另一边掩体更加开阔处。 但由於地形原因,鬼子机枪手依旧追著他打。 四挺机枪,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压著他们三个人打,这个地形又难以转移位置,被压制的难以反击。 躲在树后的王晨睿,那棵树都要被鬼子的机枪手给扫断了。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处境变得如此艰难,在火力压制下,鬼子不断推进,手榴弹也丟了过来,不过还好,此时双方的距离还有数十米,手榴弹丟的也不是很准。 曾余瑋躲在土堆掩体后,听著这些密集的枪声,还有鬼子指挥的声音,又看向身旁不远处,同样被鬼子火力压制的王晨睿和万辉,內心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眼神坚定的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正要以身犯险去吸引鬼子火力,给他们两人爭取创造生还的机会时…… 这个时候。 原本被日军火力压制的万辉和王晨睿两人都有了动作。 万辉用自己的钢盔做了一个假身,吸引了鬼子的火力,自己则是顺利的绕到了安全位置,快速击毙了鬼子两个机枪手。 而王晨睿用来当掩体的粗树,在鬼子猛烈火力的连续射击下,也是不堪重负的倒塌了下来。 这也正好成了他的掩体。 第一时间转移了位置,瞄准鬼子的机枪手,指挥官开枪。 这短暂出现火力空隙的五秒內,鬼子组建起来的压制性火力结构便瞬间瓦解。 曾余瑋也获得了几秒的喘息时间,一个翻滚来到了更加开阔的安全地带。 他原先隱蔽的那块位置,已经多了数不清的弹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三人刚脱离了最近的危险,下一个危险也紧隨其至。 由於鬼子现在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颗手榴弹朝他们三人丟了过来,这次的精准度高了不少。 看到手榴弹丟过来的瞬间,三人都会下意识的去躲避,但手榴弹的数量挺多的,还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爆炸波及。 嘭嘭嘭——!!! 万辉是最先动手的,也是最先被鬼子的手榴弹招呼的。 两颗手榴弹朝他丟去,爆炸的衝击波將他掀飞出去了一米多的距离。 手榴弹的弹片扎进了他的腿部,顿时血流不止。 一股刺痛感瞬间涌上心头,万辉咬牙低吼著,眉头紧锁,看向自己流血的大腿,强忍著疼痛第一时间为自己包扎止血。 曾余瑋和王晨睿还好,躲避及时,並没有手榴弹伤到。 万辉的战斗確实很经验丰富,就算是受伤了,也没有慌乱,咬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自己包扎伤口,並且手法也很是专业。 王晨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著他腿部上的伤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短暂的慌乱过后,也快速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直接扯坏自己的衣服给他用来包扎。 曾余瑋超鬼子打出一枪,压低身形跑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万辉的伤口,內心便有了大概,沉声开口问道,“还行吗?” “没事!”他咬牙摇头,神情异常坚毅,没有丝毫痛苦与慌乱 “好!晨睿,背上万辉,你们先撤!”曾余瑋边打边下令。 王晨睿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背起了万辉,便开始撤退。 刚跑出几步,他便意识到一个了问题。 回头看向正在独自作战的曾余瑋。 “班长,那你呢?” “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走!”他头也不回的吼道,打一枪换一个位置。 王晨睿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距离还有三四十米的鬼子,眼底充满了纠结。 背上的万辉有些虚弱的开口,“晨睿,把我放下,我不走,你和班长走,我留下来拖住鬼子……” “不……不!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他摇头,眼眶有些发红,看著曾余瑋的背影,內心在此刻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背著万辉转身就跑。 跑的速度很快,十几秒的时间便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 不是沿著直线跑,而是往更隱蔽的位置跑,一边跑一边寻找合適的藏匿位置。 跑出去几百米后,他找到了一处比较合適藏人的位置,將背上的万辉放了下来。 万辉不解的看著他,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王晨睿?” 王晨睿沉声开口,解释,並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给他,“你在这里藏好了,我去救班长,並把鬼子引到別的方向!如果我活下来了,我就回来找你,如果我……”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快速的拿起一旁的枯草盖在万辉的身上,做好最后的隱藏。 “我身上还有几颗子弹,你都……”万辉想说,但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给拒绝了。 “不!你留著这几颗子弹,保护好自己!”王晨睿没有要他最后的这些子弹,並沉重的交代最后的话,“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像是在跟他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说完这最后的话,他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朝著枪声的方向再次快速赶去。 万辉没有再说话,內心也是更倾向於他去救班长。 透过枯草的缝隙,看著王晨睿快速离去的背影,万辉此时也是实在扛不住,忍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战场已经被曾余瑋吸引到了另一个的方向。 王晨睿听著枪声寻找位置,快速赶了过去,来到了曾余瑋的侧后方。 赶到之时,曾余瑋距离鬼子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了,並且鬼子还在对他火力压制。 鬼子想抓活的,便一直都没有丟手榴弹,甚至火力也在逐渐变小。 他独自一人躲在一棵粗树后,手中拿著已经打光子弹的狙击步枪,和一把驳壳枪,还在做最后的抵抗,看起来很是孤独、无助。 看样子,好像还受伤了。 第 286 章 没有路了 他是狙击手,但也是少校军衔军官,军官一般都会配备一把驳壳枪。 不过,他是少校军衔没错,可他终究也才十九岁,面对这一刻,应该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害怕吧……平时骄傲、调皮、自信的他,上了战场就会自然的沉稳冷静下来,扛起指挥特射班狙击二队的大旗。 王晨睿军衔没他高,也没他参军的时间早,但他还是比曾余瑋年长了六岁多。 曾余瑋的十九岁已经是少校军衔,是歷经沙场、上过报纸的英雄。 王晨睿的十九岁,还在新苏中学里读书,想著下课是吃饭还是打篮球的没心没肺的年纪。 在这个充满战乱的时代,年纪和容貌,是最看不出一个人心理年龄,以及所经歷的所有事…… 他甚至比陈征平和许初阳都要年长一岁,面对这样的情况,王晨睿绝对是不知所措,內心是止不住慌乱的。 王晨睿看著这些密密麻麻的鬼子,强压下自己心底的躁动与无措,快速思索著营救办法。 可他內心已经有些慌乱了,难以冷静,现在的局势极为紧迫,身上的弹药无比稀缺,他真的想不到一个不危险,也能救出曾余瑋的办法。 看著鬼子距离他越来越近,他再也坐不住,端起自己手中的步枪,瞄准其中一个鬼子步兵身上的手榴弹。 他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按捺下心底的躁动,手臂上的轻微摇晃,呼吸也变轻了起来。 瞄准,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精准命中鬼子腰间的手榴弹。 可是……手榴弹並没有爆炸。 鬼子腰间的手榴弹是九七式手榴弹,壁厚足以抵御普通步枪弹的直接穿透,內部是tnt或混合炸药,不能被子弹直接引爆,概率极低。 这让王晨睿感到错愕,同时也嚇了鬼子一跳。 大部分鬼子下意识的趴到地上,瞄准枪声传来的方向。 王晨睿看到自己的这一枪並没有打爆鬼子的手榴弹,眼中闪过一瞬的慌乱,下意识习惯性的將手中的狙击步枪上膛,打出第二枪。 子弹击穿一个鬼子的钢盔,轻鬆將其解决。 不过,迎接他的,將是更猛烈的火力。 曾余瑋见状,原本镇定赴死的神情顿时有了波动,强忍著身上的伤口站起身,朝鬼子开枪,抓著这一空挡,击毙了几个鬼子,继续后撤。 但身上有伤,撤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王晨睿顶著鬼子的压制火力,向曾余瑋跑去,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將他背了起来,转身就跑。 “班长,快上来!” “你怎么回来了?万辉呢?”他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上了他的背。 一个人难跑,现在背著一个,就更难跑了。 背上的曾余瑋用手中的驳壳枪反击鬼子,但这样很难打中鬼子,还將背后露了出来,速度不够快。 王晨睿丝毫把速度慢下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背起他后便开始快速后撤,为了躲避鬼子的射击,他还很讲究的围绕著树桩跑,让树桩挡去些许火力。 但这样真的不行。 王晨睿本就是一路跑过来的,先前又耗费了大量体力,速度很快便慢了下来。 但他还在咬牙坚持。 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战友,不想让阿昊的惨剧再次重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自己死,他们也不能有事! 这就是他的执念,这也是他从后勤部退出,加入作战部队的执念。 不想再看到兄弟战友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王晨睿,放我下来,我们这样谁都跑不了!”曾余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內心不禁很是著急的大声吼道,“你把我放下来,去带万辉走!快去!!” 王晨睿没有回答他,只知道一股脑的往前跑,也是刻意的往万辉藏身的反方向跑。 可这个方向……没有路了。 这边的尽头,是个崖。 他们刚出去五六十米,距离这个崖还有一段距离时,一发子弹打中了王晨睿的大腿。 两人同时失重的向前方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王晨睿感受著腿部带来的疼痛感,刺激著他摔倒后有些恍惚的神情,让他清醒了过来,忍不住的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声,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曾余瑋强忍著肩膀上的枪声,从地上爬起,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鬼子,快速將王晨睿从地上扶起,来不及包扎伤口,便扶著他继续跑。 这样艰难的跑出了一段距离后,直到看清楚面前的路后,两人此刻的求生欲望彻底被浇灭。 风从崖底卷上来,带著一股冷冽的寒风。 下方,是看不清的谷。 他们对视了一眼,相互搀扶著缓缓回过头,看向后方追上来的鬼子,藉助崖边凹陷的地形展开反击。。 曾余瑋拿起手中的驳壳枪,打光枪里仅剩的最后几发子弹。 王晨睿此时也打完狙击步枪里的所有子弹,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班长。 曾余瑋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害怕与慌乱,神情中缓缓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將手中的驳壳枪丟在一边,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缓缓嘆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的蓝天白云,眼中带著一抹期盼的嚮往。 “王晨睿,万辉没事吧?” “没事,我把他藏起来了。”王晨睿小声开口,抱著自己的狙击步枪,语气有些颤抖的回答。 “藏起来了就好,藏起来了就好……你不该回来救我的。”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超出属於他这个年纪的赴死决心,同时也带著一抹后悔,“我听段忠说,你和旅长、副旅长以前是一个中学里读书的,曾经一起坐在一个学堂里念书,关係很好,还一起打过篮球,我没上过学堂,也没打过篮球,我不知道学堂是长什么样的,也不知道篮球长什么,我……不该让你留下来。 旅长和副旅长已经没了一个朋友了,现在……” 第 287 章 怕死吗? “班长,我……” 他想说这是自己的决定,不想再被別人保护,但曾余瑋知道他的意思,没有让他说出来,开口打断了他,从此刻起,曾余瑋也是彻底的,对王晨睿改变了看法。 “我就知道!旅长和副旅长的朋友,指定不孬!你也確实没让我看错!上战场嘛,打鬼子嘛,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笑,看得很开,但紧握略有些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他现在的內心。 一张漆黑稚嫩的脸颊上,带著一抹明媚年轻的笑容。 这个年轻的面孔,让王晨睿想到了青青。 班长此时的年龄,和青青差不多…… 不知道自己死后,青青会不会也很难过,父亲……该怎么办。 “停止射击!” “他们没有子弹了!抓活的!” “包围他们!” 鬼子的声音,將两人这片刻的寧静和美好打碎。 曾余瑋看向身旁的他,眼神变得坚定,“怕死吗?” 没等王晨睿开口,他又继续开口,“我们不能成为俘虏,我们是特射班的成员,藤木旅团就是想要报復我们,如果我们被抓,一定会被拿去威胁旅长!打击我们教导旅的士气……我们跳下去吧,就算死,也不能把尸体留给鬼子!” 看著他坚毅的眼神,王晨睿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肾上腺素飆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死也不能当俘虏!” 两人搀扶著站起身,快速走到崖边。 曾余瑋看向下方的深崖,眼眶变得微红,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些,用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开口,“爹,娘,余瑋回不去了……” 话语间,他眼角滑落一滴泪珠,顺著脸颊滑落在地,落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王晨睿感受著崖底吹来的冷风,身体也是一样的颤抖,眼眶也是一样的发红,想起那天离开苏州时,父亲给自己写的那封信,小声喃喃,“爹,晨睿这次乾的是大事,是英雄,是爷们……没有丟王家的脸,没有让您丟脸……” 征平,初阳,我王晨睿也很能打鬼子,没有拖累你们,能跟你们交朋友,与你们並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阿昊,我来找你了…… 身后的鬼子见状,急忙开口。 “八嘎!他们要跳崖!快开枪阻止他们!!” 他们听著鬼子著急的声音,最后对视了一眼,眼中带著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跳下深崖。 铅灰的云压在崖尖,风裹著些许硝烟味呜咽,连崖缝里的枯草都在簌簌发抖。 另一边。 段忠带著撤离的一半工兵连和特射班狙击一队,也在日军的穷追下,撤退艰难。 但一直都有周旋的余地,並没有陷入到曾余瑋这边这样的绝境。 付出了些许伤亡后,逃出了这个险境。 …… 新塘铺。 教导旅临时指挥部。 “旅长,第九战区司令部来电,日军第101旅团击退新编第十三师,抢占了杨四房、洞山,堵住了我军西撤的路线,陈长官让我们迅速向南撤退,撤往德安,再从德安撤到武寧休整待令!”吴戎手中拿著一封电报,沉声匯报导。 陈征平並没有感到有多么意外,从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上便能看到,日军第101旅团这么横衝直撞的扎了进来,意图已经很是清晰了,目的就是堵住我军后撤的路线。 只是让他有些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日军101旅团便突破了刘若弼师长的第十三师在杨四房的防线。 不过,倒也正常,日军直接用坦克和飞机开路,打出了闪电战之势,就为了堵住教导旅的退路,想要全歼教导旅的心思也是越来越明显。 刘若弼师长的新编第十三师是川军第三十集团军的部队,战斗意志极强,战术顽强但代价惨重,武器整低劣,以川造土械为主。 可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快速,鬼子根本没有给第十三师展开防守、构筑防御工事的时间,直接上来就是坦克飞机毒气弹。 教导旅能这么快的打垮丸山支队,也是借用了闪电战的理论打法。 『高机动、空地协同、集中火力、速战速决』的突击战术。 虽然教导旅不够高机动,没有装甲力量,也没有空中力量,但教导旅的轻武器火力足够强大,且穿插力量足够快捷细致,部队大范围装备衝锋鎗、轻重机枪、各式火炮等高强度火力,採用集中火力、速战速决的战术在与日军作战。 这个打法极为考验部队的后勤力量,所以陈征平总是不间断的在强调重视后勤力度,实现各部队的快速补给。 同时这也是教导旅打不起拖延战的原因之一,侧重於围歼战、快速战,速战速决,集重点火力打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被鬼子发现了我军的这个战术,对后勤很是重视,所以將后勤运输线也列入了打击目標之內。 整个战术攻势尽显霸道、精准、细致、克敌制胜……强调速度,协同作战,合围歼灭! 许初阳坐在一边的木椅上,身姿坚挺,神情肃穆,面露思索的分析道,“陈诚长官应该是看到日军將大量兵力匯聚在这瑞昌南部,既是奔我们而来,也是为了突破岷山防线,若是让日军突破了这岷山防线,那瑞昌的严峻处境依旧还是难以改变…… 现在,整个瑞昌战局已经在我们干预下,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原本瑞昌守军逐渐出现劣势的局面,现在一点一点被我们打到持平,双方在短时间內,在瑞昌的正面战场,都无法有过大的改变,瑞昌南部的岷山防线,还是日军破局的关键。 如果我们教导旅撤退,或许还能引走一部分的日军部队,减轻这里的防线压力……” 陈征平缓慢的点点头,看了一眼作战地图,又看向指挥部內的这些人,缓慢的开口,“眼下,北面战局进入白热化,只有开阔的南面,我们尚且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此时的鬼子,正在对我们虎视眈眈,压根没想过要放过我们。” “北边的波田支队、第九师团、第二十七师团、西面的日军第101旅团,东边的藤木旅团,南面还有日军第101师团、106师团的小股部队……” 第 288 章 形势所迫,战局走向 “这些日军部队,我们几乎都打过了,可就是都打过了,他们依旧无法歼灭我们,依旧拿我们没办法。” “他们不惜减轻南北两边的兵力火力,也要把兵力调集过来围歼我们,若是我们撤了,他们確实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穷追不捨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撤退了。” 许初阳和吴戎看到旅长出现这副神情,就知道旅长他又要『搞事』…… 不,是又有谋划了。 陈征平也確实是这个意思,既然选择南撤,就不能只想著跑,南边可还有两支日军师团的虎视眈眈,日军106师团的命运也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不知道自己在瑞昌这边打出来的战果,会不会影响了万家岭这一大捷,如果影响了,那就自己再创造出来! “我现在开始下达部队的撤离命令,你们记一下!” 此话一出,指挥部內的几人快速拿出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神情很是认真。 陈征平思索了几秒,缓缓开口,开始下达撤退命令部署。 “让一团、机枪营和衝锋营担任突围部队,快速突破余家龚的日军106师团步兵第113联队的防线,让临时炮团內的难以转移的重炮率先撤离,走余家龚、石山、筒子岭路线撤离。 让原本就驻守宋家壪、余家龚的四团也担任先头突围部队,一团和机枪营等部队撤到余家龚后,配合四团一起突围,打开並扩大余家龚的撤退路线,防止日军113联队的围追堵截! 务必,在半个小时之內,突破日军113联队在余家龚的防线! 同时,给驻守宋家壪的川军韩任民旅长发电,让他们拖住日军第113联队主力,派临时炮团的一支迫击炮连火力支援韩任民旅。 东面阻击藤木旅团的郑清泉旅留下来堵住藤木旅团主力,二团脱离大屋战场,担任南撤先遣部队,临时炮团內所有的迫击炮都留下来,火力支援郑清泉旅,挡住藤木旅团的进攻! 命令於占相,將所有的迫击炮炮弹全都打向藤木旅团!打完后快速撤离! 衝锋营突破余家龚的日军防线后,跟著二团担任南撤先遣部队!后勤部队也跟著一起撤离。 北边,让配合第二师阻击日军第二十七师团第一联队的三团,与第二师交代三团的撤退部署,交接阻击线,快速脱离战场,不要恋战…… 部队撤离时,注意躲避飞机侦察!防止日军战机的轰炸,让部队做好植被偽装,优先利用自然遮蔽物,儘量沿著沟壑、墙根、丛林边缘行进,儘量避免在开阔地带暴露轮廓……” 他很是细节的將各个部队的撤离路线、作战部署、撤退时间都说了出来。 撤退,不是隨便说撤就能撤的。 这处战场可不止教导旅一支部队,如果他隨便不管不顾的说撤就撤,让友军部队自己留下来挡住鬼子,一点合理有序的撤退计划也不做,那他和南京的那位某唐姓司令岂不是同样的失职,寡责?志大才疏,谋不足恃? 他不只要將教导旅撤走,还要保证撤走之后,友军不会陷入危险的处境,同时远程『干涉指挥』日军的作战部署。 战爭的最高艺术就是指挥敌人。 同样,陈诚长官的意思也很明显,让教导旅撤退,又不仅限於撤退,而是將匯聚在这瑞昌南部山区的日军部队,引走一部分…… “既然鬼子此时的战略重点是放在我们的身上,那我们此时撤出日军的包围圈,可以给友军减少不少的压力。”陈征平下达完作战部署,目光看向正在做笔记的参谋长吴戎和几个参谋,点点头,“好了,就这样,给各部队发电!让他们迅速执行命令!” “是!” 他们点头,收起自己做好的笔记,转身向指挥部內的两部电台走去。 收到撤退命令,孙小南带著几个部下开始收拾指挥部內的东西,准备撤离。 虽然说了撤退,但旅部內的所有指挥军官都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安静沉稳的忙碌著自己手头的活。 孙小南和这些士兵也没有闹出多大的声响,默默的率先搬运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 许初阳坐在木椅上,身形没有丝毫动摇,眉头微蹙的看著会议桌上的作战地图,十几秒后,缓缓抬眸,看向陈征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问道,“旅长,若是我们南撤,日军没有追我们?还是把目標放在迂迴包抄上,我们,该怎么办?” “不!他们一定会追的!”陈征平抬手示意不要顾虑太多,眸光幽深,篤定且自信的说道,“现在,我们的教导旅的处境算是陷入了一种被他们半包围的局势,如果我们南撤,走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他们还没有管我们,那我们就可以绕到日军第113联队的背后进行打击! 我不介意再全歼日军一支步兵联队!而岗村寧次也绝对不会再让我们打出一次全歼日军步兵联队的战例,否则,他这个第十一军司令官的地位,就要走到头了, 这是形式所迫,也是战局走向。” 许初阳双眸中充满思绪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会议桌上的作战地图,继续开口,“往南撤,德安、武寧、永修、靖安、奉新……这边是第九战区第一兵团的布防区,若是他们追的很紧,说不定,我们可以请求薛岳將军围歼追兵!” 陈征平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目光也落在了德安与武寧之间的万家岭一带,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抹寒意…… 他想以身入局,吸引日军106师团再次孤军深入万家岭。 这次,如果106师团进入圈套,那陈征平绝对不会放过松浦淳六郎,保证,日军106师团一个都跑不掉! 现在整个瑞昌防线算是有些稳定下来,短时间內,日军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攻势也不会有很大的进展。 第 289 章 南撤 但在远在南边的德安城、星子县…… 日军第101师团和第106师团正在虎视眈眈。 日军第106师团,自芜湖乘船,七月份与波田支队会攻九江。 占领九江后,沿南潯铁路南下,主攻金官桥、牛头山阵地,遭国军李觉的第十九师等部队顽强阻击,伤亡惨重,推进停滯近一个月。 休整了这么久,现在因为瑞昌战场,派遣了一支步兵联队支援丸山支队,但这对106师团接下来的计划並没有太大影响。 而日军101师团,在德星公路与鄱阳湖西岸作战,自星子县登陆,沿德星公路西进,配合南潯线的106师团。 遭国军第25、66军等部队顽强阻击,激战近月,伤亡约五千多人。 …… 命令下达。 各部队有序开始撤离。 教导旅的电台只有团级部队才有,一团的电台在工兵连那,所以一团的命令只能通信兵人为传达,衝锋营和机枪营现在也被陈征平撤了下来,和一团一同撤到了新塘铺內。 命令传达到一团时,彼时,二团、三团、四团、临时炮团率先有了动作。 四团原先就是驻守南面防线的,也是最快有反攻突围动作的。 孙浩城在看到这个命令时,先是为撤退感到不甘,然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看到了旅部电令的关键指示,『务必在半个小时之內,突破日军113联队的防线。』 四团驻守的位置是余家龚,日军113联队不断的朝这两处防线发起进攻,进攻余家龚的日军兵力,是一支步兵大队。 半个小时之內,教导旅完全可以突围出去,甚至没有任何难度。 这支日军步兵联队,是日军第106师团的下辖联队,而日军106师团是日军特设师团,士兵多为预备役,训练不足,但军官和骨干多来自日军第六师团,战斗素养较高。 可士兵的战斗素养不足,指挥官再会指挥,也无法弥补这一硬性缺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陈征平就是要营造出一种教导旅艰难拼死突围的假象,让鬼子觉得教导旅已经打不动了,再次產生这种轻敌心理,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或许就能全歼陈征平教导旅。 將一团传达命令的速度,比其他部队慢一些时间的这一特点,包括日军的心理猜想,也算计在了战局的发展趋势里面,无论日军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特点,对我军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余家龚。 炮火连天,枪林弹雨。 教导旅四团团长孙浩城亲临前线指挥,距离敌人防线仅有不到三百米。 他手中拿著望远镜,沉著冷静的观察著战场,思索著破局之法。 担任主攻突围的部队是二营。 孙浩城身为曾经的湘军128师768团的团长,打过淞沪,指挥作战的经验很是丰富,面对这样的战况,他没有丝毫觉得困难艰辛,反而还有些亢奋激动。 跟著陈征平一路打过来,身上都有他的影子了,从来想的都不是守,而是攻!掌握主动权!就算是弱於敌人,也要想著以弱胜强。 嘭——!! 一发炮弹落在孙浩城身前的十几米处,炸起滚滚烟尘,炸出一个大弹坑。 而他身为四团的团长,临危不乱,指挥若定。 四团副团长江昭手中也拿著一个望远镜,站在他身旁,指著日军右翼防线的一个山坡制高点,沉声开口,分析道。 “团长,日军在右翼制高点部署的机枪火力点,可以兼顾到战场上大部分的角度,射界最大化,可以实现跨区域的火力覆盖,充分利用了这处地形进行火力压制了我军的侧翼迂迴部队,但也很轻易的便成为我军枪炮火力的打击目標……” 制高点是天然的观察哨,机枪手可直接观察敌方兵力部署、进攻路线、火力点位置,无需依赖通讯兵传递信息,指挥响应速度大幅提升。 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孙浩城和四团参谋长董成良一眼,继续开口,“鬼子像是看出了我们想要向南突围的意图,就算我们集中火力打击日军右翼火力点,但他们依旧顶著火力对我军进行打击,日军113联队还在不断的朝余家龚加强火力,不知道绕后包抄我们后路的日军101旅团会不会派兵支援过来……我想,我们可以向旅长申请,把特射班调过来。” 孙浩城继续举著手中的望远镜,观察著前线的战局走向,面无表情的回答著他的话,语气篤定且自信的说道,“我们四团现在是主攻突围的部队之一,特射班自然会支援过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旅长的作战部署不会漏掉任何一支部队,但我们也不能完全靠特射班,我们要自己先想办法解决……” 听著团长如此篤定的语气,四团参谋长董成良面带思索和顾虑的说道,“团长,旅部给我们的命令是,衝破日军在南面余家龚对我军的包围,现在敌人加固了余家龚的防线,我们是不是,可以等一团、二团他们到了之后,再一鼓作气,集中火力,一举衝破敌军的包围线?这样效率会更高,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可现在我们率先加强了火力,向南面发起了进攻,这不是暴露了我军的意图了吗?” 孙浩城摇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看向他们两人,思索了几秒后说道,“旅长的心思一向很是縝密,下达的作战指令也会很细致,我们能想到的顾虑,他也绝对能想到,我猜……旅长的想法,应该就是想让日军知道我们想要突围南撤的意图,好让鬼子分兵出来向我们进行追击,以此,减轻瑞昌南部山区防线的压力……” 听到旅长这么说,身旁两人的一些疑惑顿时在心底解开,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些许弧度。 孙浩城覆手而立,继续开口分析,气场强大沉稳,“旅长给我们的命令是,半个小时之內突破余家龚的方向,並且拦住日军113联队,扩大南面的撤退缺口让后续部队快速通过南撤……” 第 290 章 战术价值 “以我军的作战风格和火力,要突破日军一支步兵联队的防线,半个小时,轻而易举!” “我们的作战任务,应该不仅仅是打开缺口,还要让日军误判我军此时真实的兵力、火力,让其认为,教导旅现在仅是衝破日军一支步兵联队的防线,就变得很是艰难……” “旅长的这个突围命令,估计,还算计上了日军的心理,不仅下达了战术作战部署,还带著更深层次的战略引导……” 他边分析边思索著,说到这里时,他自己都眼前一亮,再次拿起瞭望远镜,看向前方战火滔天的战场,嘴边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喃喃。 “误判……假象……” 在耳边时不时传起枪炮声中,身旁的副团长和参谋长没有听到团长孙浩城嘴边的小声喃喃,而是在思索著团长所说对旅长的作战部署更深层次的分析。 他们也並没有认为这是团长的猜测,因为旅长在他们的心里,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其下达的每一个作战命令部署,都是合理且充满战术价值的。 他们都是团级的军官,收到的命令都是作战部署和战术指示之类的命令,而这些作战部署跟深层次的战略级理解,得靠他们自己理解了,战略部署层次的理解,自然是不可能放在作战命令里的。 同样的,集团军司令部,或是战区司令部,亦或是军委会给教导旅下达命令时,也是一样的只有表面的作战部署,没有战略层面的讲解。 一是战略层面的讲解,字数较多,对於电台电报员的翻译而言,是不方便的,並且也是没必要的。 战略层面的部署,都是要靠军官个人的理解,完成上面下达的作战部署任务,就自然而然的在往战略层面发展了。 因为,需不需要你知道更深层次的战略部署,这个並不重要,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就好。 “不管旅长是什么想法,我们四团的作战命令就是,无论有没有战友部队配合,半个小时之內,务必突破余家龚的日军防线!”孙浩城再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没有再浪费时间,看著四团参谋长董成良沉声缓慢开口,给指挥部內的一眾参谋抄记书面命令的时间,开始下达作战命令,“成良,传我的命令,让二营一连带著烟雾弹,探测好余家龚右翼山坡的风向、风速,向日军右翼阵地发射烟雾弹!让全团的迫击炮全都瞄准日军右翼阵地进行火力覆盖!营造出即將发起进攻的假象。 同时命令一营、机枪连、衝锋连,藉助地形,摸到日军左翼阵地的前沿,距离日军还有三十米以內的距离,用手榴弹、燃烧瓶火力压制日军,要在一波攻势內,快速占领日军前沿阵地!避免出现重大伤亡! 让三营在正面,退后三十米的距离,火力压制日军正面防线!” 副团长江昭和参谋长董成良一听,两人顿时也眼前一亮。 正在做书面记录的董成良,快速的在自己的纸面上写下团长的作战指示,神情肃然的点头,“是!” 当然,这么长的作战指示,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参谋长记,他身后还有两个军事作战参谋。 在听到团长准备下达作战指示时,便第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了书面记录。 无论是旅级指挥,还是团级指挥,在最高指挥官下达部署时,多数都是口头指令多、节奏快、战术细节杂、无充分的书面准备。 这个时候,指挥部內的这些军官就有相应的分工配合了。 大家各司其职,避免交叉遗漏,实现『无紕漏记录』,要明確分工、统一符號与格式、即时覆核、闭环交接……结合战时的简陋条件形成標准化流程。 书面正式命令快速誊抄,作战指示由通信班下达至各部。 各部队快速执行命令,对余家龚展开战术打击。 日军右翼阵地,数不清的迫击炮炮弹砸在日军阵地上,同时出现大量的烟雾,遮掩去日军的视线,让右翼阵地上的鬼子一度陷入了恐慌,向上面请求了更多的援兵支援右翼阵地。 鬼子顶著炮火守在阵地上,没有撤退命令都不敢往后撤,没有选择躲避炮火,没有擅自离开阵地。 余家龚正面,四团三营退后三十米左右,正面加强火力,吸引了鬼子的火力,一营和机枪连、衝锋连从左翼的灌木林中顺利摸到余家龚日军阵地的数十米处。 日军指挥官確实看出了我军想要南撤的意图,所以现在想的不是减少部队伤亡,而是守住余家龚,將教导旅挡住。 这可是岗村寧次垂直下达的命令指示。 宋家壪。 日军106师团,步兵113联队。 临时指挥所。 数不清的鬼子正排列著整齐的队伍,气势汹汹的站在一旁,等待著作战指示。 这片区域都站满了警戒的鬼子,每头鬼子的脸上好似都带著浓浓杀气。 几个日军指挥官站在一起,看著远处余家龚的猛烈炮火和浓浓硝烟,神情肃然的商討著作战事宜。 “岗村司令官阁下的命令很坚决,就是我们113联队打光,也不能放支那军教导旅从我军防线突围出去,可见岗村司令官阁下对这支支那军队的重视程度。”日军113联队副官西村堪次看著联队长饭野贤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满满的担忧与重视。 “仅靠一支支那中央军步兵旅,两支川军杂牌旅,全歼帝国精锐第九师团的丸山支队……这支军队,靠我们一支步兵联队,真的能挡住他们吗?”另一个日军联队副官木村行雄的內心也是一样的不坚定,主要是现在不是坚定不坚定的事情,是对这个战况情报的属实是否而感到怀疑。 其实不只是他们充满顾虑,现在大部分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都是一样的疑惑不解,除了藤木旅团,因为藤木旅团是真的清楚教导旅的底细。 第 291 章 战术独树一帜 这些支援过来的部队,除了藤木旅团,其他部队都没有亲眼见到教导旅的厉害,大部分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战报是属实的,可他確確实实是属实的,从岗村司令官的態度上又能確认,帝国军队现在的打击目標已经转换成了围歼这支部队了。 这个目標转换,重点针对,足以看出上面的怒火。 “陈征平,陈征平,陈征平……”日军113联队联队长饭野贤十小声喃喃,口中重复著陈征平的名字,目光望著远处的战火,眼中带著久经沙场的稳重与谨慎,沉声开口,“这支支那军队的作战风格迅猛果断,集中优势火力、速战速决,部队执行力很强,火炮力量非比寻常的支那部队,这是陈征平与这支部队的特点,其战术像是支那军队里的一股清流,战术独树一帜, 可他的这个打法过於依赖后勤,支那的后勤一旦断裂或是跟不上,那么,他们就绝对会打不起来! 並且,只要我军拖住了他们的脚步,他们在短时间內无法击溃我们或是突破我军的防线,那么陈征平教导旅的这个战术的短板,就会大范围暴露出来!” 陈征平的战术指挥是比较看重速战速决没错,很依赖后勤也没错,但陈征平的战术本身就是从克制日军那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又被日军总结成了经验。 双方在不断的交战中,形成了一种相互寻找弱点的默契。 相互都在寻找克制的战术打法,以至於这之中好似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循环。 但日军对我军的战术克制,永远比不上陈征平的上帝视角,操控战场。 “阁下,可是,陈征平的教导旅才刚全歼了丸山支队,士气正盛,还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弹药,我们只有一个步兵联队,士兵多为预备役,我担心……”副官西村堪次依旧面露顾虑的开口,但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一时间,这些鬼子军官也是默契懂事的安静了下来。 大佐联队长饭野贤十第一时间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接听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日军步兵113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清一横山匆忙打电话来报,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慌张。 “阁下,报告联队长阁下!敌人突然向余家龚左翼阵地加强了火力,进行炮火覆盖,还发射了烟雾弹,烟雾遮掩了帝国將士的视线,敌人隨时可能衝上阵地,看来,他们是要发起进攻,朝我们这边突围了,请求支援!” 联队长饭野贤十眼神一凝,气场顿时变得肃然起来,急忙询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阵地有没有事?敌人打到哪了?” “支那人只是使用了烟雾弹覆盖了左翼阵地,还炮火覆盖了我军左翼阵地,其他阵地也加强了火力,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发起猛攻。”电话那头回答。 饭野贤十眉头舒展,下达作战指示,“好,朝烟雾中发射毒气弹!我军也炮火覆盖烟雾区域范围,防止支那军队突然发起进攻,我现在派兵过去支援你,清一君,安抚好士兵的心理情绪,给我守好阵地!一定不能让支那军队从余家龚突围出去!” “嗨!”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声音后,他缓缓掛断了电话,环顾一圈身旁的军官一圈,目光落在作战地图上,眼中带著沉鬱、不安、凝重。 虽然饭野贤十是看出了教导旅的战术特点,但上万人的丸山支队都没能与之抗衡,並且被全歼,自己一支步兵联队,又能做出怎么样的应对…… 饭野贤十看著作战地图,跟身旁的这些军官讲述电话里的內容,语气中带著一抹很淡的紧迫,“敌人有动作了,支那军队突然加强了火力,还放出了烟雾弹遮掩了第一大队的视线,准备从余家龚发起进攻……” 他说著,看向一旁的一个日军少佐,沉声开口,“阿部庆一!你现在立即派两支步兵中队支援余家龚的第一大队,一定不能让支那军队突破我军防线!” “嗨!”日军少佐立正点头,快速转身离去。 看著转身离去的少佐阿部庆一,联队副官西村堪次忍不住提议道,“阁下,我们是不是……上报岗村司令官阁下这里的局势,向友军步兵101旅团请求些支援?” 饭野贤十点头,看向他,“好,就这么办,上报战况,请求增援,以备不时之需!” “嗨!”联队副官转身去上报这边的战况。 部署都做下去了,但饭野贤十还是感到一阵不安,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涌上心头。 远处传来枪炮声,此时临时指挥所的氛围变得凝重压抑,好似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一般,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饭野贤十摇摇头,想要甩去脑海中的杂念,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继续观察起宋家壪前线战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机铃声打破了指挥部內的这短暂的沉寂。 这就好像是指挥部內的日军军官催命符,电话铃声一响,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饭野贤十第一时间走到了电话旁,眉头微蹙,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浓厚,拿起电话,接听了起来,“喂!” 不过,只接听了不到十秒,他微蹙的眉头便更加的紧蹙起来。 “什么!什么?!余家龚防线被突破了?!” “清山横一,你干什么吃的!上一通电话才打过来多久?你告诉我防线被破?!支那军队是铜墙铁壁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立马將支那军队打回去!” “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第一大队打光了,都要给我夺回阵地!不能放跑一个支那人!” “……” 余家龚。 就在日军步兵第一大队把大部分兵力都调上去左翼阵地,准备和烟雾中的教导旅吧『进攻部队』展开一番血战之时,却是等半天没能等来烟雾中出现动静。 第 292 章 都在呢 扛著我军炮火等了近十分钟。 最后战火却是从日军右翼阵地打响的。 在日军守军的视角下,原本『岁月静好、一切正常』的右翼阵地,突然丟来了数不清的手榴弹,响起了一阵刺耳突兀的衝锋號声。 在丛生的灌木林杂草中,衝出了数不清的敌人。 数不清的手榴弹砸了过来,在日军右翼阵地的守军之间爆炸开来。 前沿阵地鬼子顿时被炸的损失惨重,一度出现火力缝隙,根本挡不住四团的攻势。 仅用了一波攻势,便打上了日军阵地,杀进了村里,藉助地形和鬼子展开近距离作战廝杀。 每个年轻的士兵都渴望建立功勋。 在教导旅这个充满精锐的大集体中,每个人都被这个英雄部队的无畏精神所影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打仗。 “不要怕,跟我冲!抢下余家龚,把鬼子打出去!” “集中火力,给我打!” “手榴弹!燃烧瓶!全都给我招呼上去!” “小心鬼子的机枪火力点!注意隱蔽,各班组配合作战!不要单独行动!” 我军指挥官的声音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率先冲在最前面,凭藉出色丰富的作战经验,一度將鬼子压到了村里,直接一波攻势抢占了日军的阵地。 旗手在日军阵地上插上了我军的军旗,旗帜在日军阵地上飘扬,宣告这处阵地已被攻陷! 我军將士看著飘扬的旗帜,顿时士气再次大幅上涨,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原本日军布下的严密火力防线,在四团一营、衝锋连、机枪连的突然攻势和猛烈火力下直接崩溃,整个日军余家龚防线直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这个缺口还补不上,反而还被撕的越来越大。 日军狗急跳墙,直接用上了毒气弹,戴著防毒面具作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但这个时候,我军和日军的距离越来越近,鬼子的毒气弹对我军的打击力度並不是很有效,反而他们之间步炮战术配合打的一团糟,毒气弹还误伤了自己人,风向也不可控。 指挥官虽然是第六师团精锐骨干,有作战经验,但士兵都是预备役,训练不足,再牛逼的军官,在这种复杂的战场下,也带不动这些菜鸡。 这些鬼子看到我军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气势上就已经弱了我军一筹,连与我军近距离对枪的勇气都没有。 突围撤退命令下达,最先撤到余家龚的,是高免的二团。 四团指挥部。 二团团长高免和副团长全子华,以及一眾二团参谋走进四团的指挥部。 正在指挥部內指挥作战的孙浩城见二团的这些军官赶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笑著朝他们敬了个军礼。 “老高,老全,你们来了。” 两人抬手回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高免神情肃然的问道,“老孙,现在余家龚是什么战况?” “我们四团已经衝破了鬼子步兵113联队在余家龚的防线,正在逐步扩大突破口,扩大优势。”孙浩城回答道。 高免点点头,目光看向作战地图,再次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二团做的?” 二团收到的任务是从余家龚南撤,但现在比担任突围主攻部队的一团、衝锋营等部队率先赶到,那二团就可以替一团担任起这个突围部队的任务,先一步扩大优势。 战局变化过快,就需要最高指挥官客观结合主观判断战局,以此做出行动。 这也是陈征平提倡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多数情况下强调『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少数情况下,战局复杂多变,出现陈征平也没预料到的情况,就需要靠这些部队自行抉择,以此爭取合適的时机,毕竟,战场局势转瞬即逝,他们需要及时抓住战机。 “有!”孙浩城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看向简化的作战地图,指著余家龚和宋家壪之间的一处特殊位置,快速开口,“北灌坡,这里是宋家壪的必经之路,日军步兵113联队主力正在宋家壪和川军部队作战,他们的援兵会从这里路过,这中间仅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我需要你们堵住日军的援兵部队支援过来。” “好,这里就交给我们二团!”高免也是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看向全子华和一眾二团参谋,快速下令,“传我的命令,让三营快速前往北灌坡,坚决堵住支援的敌人!” “是!”二团参谋长点头,转身走出四团指挥部,將做好书面命令下达给三营。 孙浩城看到自己的部下打开余家龚方向,原本也是想再扩大些这个优势后,再正好派部队从余家龚侧翼穿过去到北灌坡拦著宋家壪支援的鬼子。 但是现在二团赶到了,就可以让他们去了,自己留著这最后的预备队隨时支援余家龚內的战线。 自己的部队更方便支援协同余家龚內的作战的一营等部队。 他看向高免和全子华,神情中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们都赶到了,那一团呢?还没到吗?” “应该快了吧,我们在路上看到了一团的先遣部队,老林应该也快到了。”高免回答。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道沉闷的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停在了指挥部外不远处。 全子华眉头微挑,嘴角微微扬起了些许弧度,目光看向指挥部门外,“林团长来了。” 大家也都看向指挥部外。 果不其然,一团的林远天和包福运大步走了过来。 两人见到四团指挥部內有这么多人,也是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隨即神情中露出了一抹微笑。 “哦?都在呢。”林远天笑著走到眾人面前。 “老林,大家可就等你了。”高免也笑,“这鬼子现在是恼羞成怒了,对我们也是恨之入骨了,集合了这么多部队过来就是为了包围我们,四团还没等我们赶到,就已经突破了日军步兵113联队的防线,打开了缺口,就等我们突围出去了。” 第 293 章 捍卫者 “这么快?!”林远天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看向孙浩城,笑道,“我们一团撤到新塘铺休整,旅长给我们一团的命令是担任先头突围部队,配合四团突围,没想到浩城这么快就打过去了,我们一团的电台交给了工兵连和特射班,旅长的作战部署我们收到的比较慢。” “害,区区一支日军步兵联队,我四团还不至於没落到连一个防线都无法突破!怎么说,也是教导英雄旅的,不能给你们丟了分!”孙浩城自信开口,神情中带著得意,表现的很是轻鬆,但眼底深处带著一抹苍凉,不想破坏了这一刻指挥部內的开心。 “哈哈哈!”林远天轻笑出声。 大家心里都明白,全歼丸山支队这一战打的確实漂亮,但这个过程死了多少人,有多么困难,只有教导旅自己才清楚,很多次都很是艰辛……但身为部队指挥官,不能心软,不能优柔寡断,不能太过感性,否则就会死更多的人。 这里大家神情中的笑意,都是发自內心的笑,笑里裹著劫后余生,久经沙场的暖,眼角眉梢间带著大家都没事庆幸,都还在的踏实。 这时,指挥部再次传来一阵嘈杂声和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指挥部外,同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团长呢?” “在里面!” “好。” 一道身影兴冲冲的大步走进了四团指挥部,一走进指挥,也跟方才的林远天、包福运一样,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哟,都在呢,等我呢吗?”於占相这个咋呼且带著些许中二气质的年轻人,话语间带著些许口音,一出现,好似整个指挥部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果然啊,没有我们炮团,你们难以前进。” “是啊,没有你们炮团,我们已经撤出去十公里远了,哪里还用等你们炮团啊,真慢,你再晚到几分钟,我们就要打出余家龚了。”高免双手环胸,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跟他一同开玩笑的说道。 “慢怎么了?我们炮团这叫一步一个脚印,稳重踏实!况且,我们炮团还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忙的很,毕竟,正面战场上没有我们炮团可不行。”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自从这小子知道自己的炮团在无意中炸死了丸山政男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带著一种飘飘的感觉。 “哼,就好像我们二团不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一样。”全子华笑著附和了一句。 “等会,老高,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於占相逐渐反应过来,目光看向他们,眼中带著诧异,“什么叫没有我们炮团,你们已经撤出十公里远了?什么叫我们晚几分钟,你们就要打出余家龚了?你们已经打开鬼子的防线了?!” “没错,这就是我们四团的杰作,咱们教导旅几乎每支部队都打过一场教科书式的战役,我的四团也不能落下了。”孙浩城环视一圈在场的眾人,神情逐渐变得正经肃然,“日军在余家龚的战线已经被我的四团打开了,並且还在扩大优势,按照旅长的命令,半个小时內突破破余家龚,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商议一下撤退事宜了。” “旅长在命令里已经说了,让我们一团、机枪营和衝锋营担任先头突围部队,配合四团快速打开日军的包围线,现在防线打开了,我们就要拖住日军,让部队从包围圈中全都撤出来,走石山、筒子岭路线撤离,二团、衝锋营担任南撤先遣部队,临时炮团率先转移重要火炮力量,再是后勤部队……”林远天沉声开口,在陈征平的命令上做出了更细致的撤退分配,让撤退的效率变得更高。 眾人重聚还没有五分钟,便再次开始动身,继续淌入了战火之中。 他们走出四团指挥部时,还纷纷相互敬了个军礼,好似每个人的眼中都带著一抹毅然与期盼。 所有部队有序按照命令再次行动,採取隱蔽、偽装、避峰、控跡躲避日军飞机侦察,结合地形和战术实现隱形撤离。 在这方面的偽装经验上,我军將士还是很有经验的,步枪、机枪、衝锋鎗等用茅草、树枝捆绑,打破武器的直线轮廓,车辆、驮马则是用草蓆、麻袋,树枝覆盖,停放在树荫下,院墙后,严禁在开阔地带停放,驮马要勒住韁绳,防止嘶鸣…… 这个时候,教导旅撤退,日军高层是肯定知道的,也肯定会派飞机过来炸的,就得看教导旅怎么应对了,躲肯定是要躲的,不可能让教导旅的士兵任由鬼子炸,但也要被鬼子看到可以歼灭教导旅的希望,不然他们就不追了,要是不追,那还怎么减轻瑞昌南部山区的防线压力? 仗,不仅是要会打,还要会演,教导旅在演戏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都不需要陈征平强调,那些部下就自己领会到了精髓。 旅部此时也在跟著转移撤退。 但陈征平还有些善后工作还没做到位,他得给藤木次郎这个老朋友留点礼物。 二团从大屋战场撤下来时,陈征平还让二团在大屋村给藤木旅团留下了一些『话』,三团从北边撤下来时,陈征平也给他们下令,让其前往了藤木旅团西进的必经路段埋下了不少的地雷,再次以这一招给藤木旅团留下了『礼物』。 第九战区司令部下令,等教导旅南撤出包围圈后,第二师、新编十三师、还有川军的两个旅、以及后面即將支援赶到的第四师,依託新塘铺、喻家龚展开防线,阻击日军藤木旅团西进迂迴包抄。 撤退路上。 陈征平坐在军官吉普车上,看著道路两旁的光景向后方跑去,一眼望不到头的部队正在快速向西撤离,眼眸深处带著一抹苍凉。 这些祖国的大好河山正在被外来侵略者践踏,自己此时的身份,是祖国的捍卫者,守护者。 第 294 章 奉命归队! 苏州、上海、南京,又去了定远、明光,现在又到了武汉、九江、瑞昌……一路上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城市,看到了数不清的山脉、密林、稻田、乡野、河谷、溪流……见到了前世还未有机会的祖国山河,没想到,自己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光顾欣赏』著国家的美好山河。 撤退的队伍隱入山坳,士兵们望著那层层叠叠的山峦,绿意盎然的密林,眼中好似带著期盼与嚮往,还带一丝不甘。 此时的陈征平,倒是没有这么多欣赏的心思,目光还被这些士兵的眼神所吸引,他们一部分人低头赶路,一部分人目视前方,眼神坚毅,还有小部分人神情警惕的看著天空,或是环视著这片山区密林,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可能,是在想著下次什么时候再打回来?至少,这次不是战败撤退,而是被敌人针对,进行战略转移。 打了一场大胜仗的战略转移,和战败撤离的士气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教导旅下面还是有不少士兵是疑惑的,明明我们都全歼了丸山支队,而且敌我双方的援兵都到了,但为什么要突围撤退的是我们教导旅…… 胜仗打的多了,让不少士兵產生了迷糊,教导旅非比寻常中央军嫡系部队这一重要特点,教导旅的基层士兵並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了表面,我们一个旅都能打的这么漂亮,为什么支援过来的几个师,打的却是这么不尽人意。 一般这个时候,陈征平就会下令让各部队的团长或是参谋长,又或是教导旅的其他军官,去给他们做做心理疏导了。 不解释开了是会影响士气的。 就在他坐在车上思索著部队和战局的事情时,一道身影骑著马追了上来,同时大声喊道。 “旅长!” 陈征平闻声看去。 是特射班的段忠。 派出去廖家岭拖延日军藤木旅团主力的工兵连和特射班回来了? “停车!”他下令停车,跟司机说道。 车稳稳停下,陈征平从车上走下。 段忠骑著马,背著狙击步枪,追了上来停在了吉普车旁,很是熟练的跳下马,朝著陈征平敬了一个很是標准的军礼,肃然开口。 “报告旅长!特射班狙击一队队长段忠完成拖延藤木旅团主力半个小时的任务!现在率领特射班一队和工兵连三排、四排奉命归队!” 陈征平看著他那双坚定的眼神,和被硝烟燻黑的脸颊,点点头,脱下手中的手套,也给他回敬了一个標准军礼,神情也是一样的肃然,“好,辛苦了。” 礼毕,陈征平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旅长,特射班狙击一队牺牲四名成员,轻伤一名,现在还有……十五人!”他振声匯报导,在说到仅剩成员人数时,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说是停顿,不如说是哽咽,但他克制的很好,眼眸深处是难藏的悲凉,但神情却很是坚毅。 在武汉会战爆发之前,原本特射班一班,也就是狙击一队的总人数是二十三人,歷经了九江一战后,便牺牲了两名成员,现在又经歷全歼丸山支队一战,廖家岭战役,伤亡人数大幅上涨。 特射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陈征平用资源堆砌出来的精锐,在训练卡的加持下,这些成员,去到別的部队都是可以担任军官的存在,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枪法准,还带著指挥能力。 正因为珍贵,所以这支特殊部队每次的伤亡都很少很少,又正因为这支狙击部队的作战能力非比寻常部队,所以才会被陈征平派去拖延藤木旅团主力。 无论派哪支部队去拖延,伤亡都一定会很大,而派工兵连和特射班去,则可以减少伤亡,並且也能完成任务,打出很好的克制效果,事实证明,战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徐临和特射班也没有让大家失望。 他们拖延的这些时间里,教导旅包围的藤木先遣部队,虽然没有將其全歼,但也重创了藤木旅团先遣部队,歼灭了一千多人。 陈征平也不由得变得沉默,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狙击二队的伤亡情况呢?工兵连徐临连长呢?” “啊?!旅长,他们还没回来吗?”段忠眉头微蹙,顿时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开口,“我们在廖家岭分散撤离的,鬼子派了很多人追我们,狙击二队跟著工兵连一排、二排行动,撤退信號弹发起之后,我们就分头撤退了,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陈征平看著他有些著急的模样,沉稳的开口,安抚道,“你先別著急,他们应该是没事的,工兵连带著一团的电台,旅部几分钟前才收到了工兵连的消息,你先好好休整一下,跟著部队撤离,安抚好狙击一队的情绪。” “是!”听到旅长这么说,段忠一时间也是心安了些许,但眼中闪过了一抹犹豫。 他一时间没敢跟旅长匯报王晨睿在狙击二队,仔细想了想了一下,听到旅长说工兵连才刚给旅部发了电报,以为没事,便直接转身上了马,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陈征平看著他骑马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战场微操俯视地图,二十公里的范围內,除了新塘铺一带显示的人有点多以外,其他稍远一点的村庄山林中,也出现一些人的踪影,但分布的很广,很多,这些人的踪跡分的很散,无法像甄別潜伏者地图那样直接確认出是敌是友,或是普通百姓。 但匯聚成一团的人员踪跡还是能確定在哪里的,所以一眼便能看出工兵连的此时的位置。 处境確实安全。 他自己也鬆了口气,重新坐上了吉普车,继续撤离。 教导旅的撤退路线上並没有出现很难突破的防线,部队按照陈征平给的撤退路线顺利撤出了余家龚。 而日军步兵101旅团也正和陈征平所说的那般,转身就追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 第 295 章 德安县城 日军106师团步兵113联队也追了上去。 有陈征平在,鬼子也是別想能追上教导旅,除非是他故意想让鬼子追上。 目前范围已经扩大到二十公里的战场微操俯视地图,將大半个德安城都笼罩在內。 横港镇距离教导旅更近,但是现在撤往西边横港镇的路线已经不太合適了,日军101旅团此时就紧跟在教导旅的西面。 在陈征平的上帝视角下,日军侦察机的每一次出动,旅长的命令总是恰到好处,总是能赶在我军刚躲好的时才到,一度让我军將士觉得旅长是神一般的存在。 接近二十公里的路程,加上躲避追兵,隱蔽日军飞机,耽误了一些时间。 赶到德安吴山镇时,已经是夜间了,不过也算是顺利抵达了较为安全的地带,让疲累的教导旅能睡个好觉。 德安县城,第九战区第一兵团总司令薛岳將军的防区,外围阵地布满了第一兵团的军队,现在的德安县城內,是第一兵团三十二军在驻守。 日军第十一军的101师团、106师团就是南面进攻的部队,106师团为南潯铁路主攻,101师团从德星公路助攻,协同夺取德安。 这个时候的德安县城,虽然战火蔓延的还不是很广,但战火一直都存在,且被日军虎视眈眈。 八月一,日军第106师团在金官桥遭重创,撤退休整。 休整了接近一个多月,八月底,106师团再次发起进攻,攻占马回岭,但伤亡再次过大,再次转入休整。 这个时候的106师团还在休整,但却派出了一支步兵联队支援瑞昌,想要包围教导旅。 而日军第101师团,在八月二十登陆星子镇,沿德星公路西进,企图与第106师团会师德安。 现在因为陈征平,派出了一支步兵旅团支援瑞昌,也想要包围教导旅,这边的攻势就被拖延了下来。 现在整武汉会战的局势都被他一个人搅动的有些混乱,我军反击之势充满了优势。 不仅是瑞昌战役有了反击之势,薛岳將军这边也没有閒著,也加大了攻势,但反击力度並不是很明显。 现在陈征平教导旅南撤了下来,来到了德安,日军好像並没有打算放过陈征平,也有了不少的部署调整。 第101师团步兵101旅团正在北边向南紧追,进入我军防区范围后,也没敢再继续追,但也没有走,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面西进的第101师团步兵102旅团,企图再次与106师团配合,106师团露出想要向西南进发的意图,想要进行迂迴突进,深入万家岭一带…… 不过这些都是往后发展的事了,一部分是原有的歷史,一部分是陈征平搅乱日军部署后,正在发展的局势,现在日军也不是一下子就有部署调整和动作,而是慢慢才有的变动。 教导旅和薛岳將军第一兵团的部队交接后,部队便在德安休整歇息了。 此时的城中是国军第一兵团三十二军139师第723团驻守,其他部队则是驻守在外围阵地。 上面有交代,让薛岳照顾好教导旅。 光是他第一兵团司令部收到的指示,就有国民政府军委会、第九战区的指示,还有第九十九集团军司令部的请求,都是让第一兵团保护好教导旅。 这一点,就算上面不说,薛將军也会做到的。 薛將军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支部队的重要性,就算他人不在德安,也让驻守德安的部队,尽全力动用所有资源医治教导旅的伤兵,照顾好教导旅。 连续的作战,让部队一直都没能睡个安稳觉,部队早就疲惫不堪了。 陈征平直接让教导旅大部分人直接去休息了,没有再让他们做些什么,有友军部队在警戒,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德安县城。 一处院落內。 教导旅旅部,兼旅长和副旅长歇息院落。 陈征平身上披著一件军大衣,独自站在院子中,看著这片夜色,天边星碎闪闪,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这片月色让昏暗的院落有了些许光亮。 难得的休閒时刻,却让他不想睡下。 在瑞昌,他派出去阻击藤木旅团主力的工兵连和特射班剩余的部队,马上就要归队了,他要等到他们。 这支创造奇蹟的部队,用自己的智慧,拖住了强於自身十几甚至二十几倍的敌人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为大部队爭取到了很多的时间,重重的打击了藤木旅团的士气。 他们……都是英雄。 教导旅也都是英雄…… 经九江一战后,教导旅退至横港休整,补充扩编兵员人数到一万四千多人,现在结束全歼丸山支队一战,又和后续日军援兵打,教导旅的兵员已经减少到只有八千多投入作战的了,这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后勤部队。 已经伤到一些团级作战部队的根基了,若是继续打下去,后勤部队说不定也要上了。 大量的伤员已经送到了第一兵团在德安的医务所。 陈征平看了一眼初阳休息的厢房,屋內已经熄灯,看来初阳已经睡下了。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吧。 不多时,他走出小院。 在门口站岗警戒的哨兵顿时被嚇的立正,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孙小南也在站岗,也有些犯困,见旅长出现,也是瞬间打起了精神,急忙问道,“旅长?你还没睡啊?” 陈征平不禁一笑,说道,“没,想起来走走,你们要是困了,就和別人换岗,下去休息吧。” “是!很快了,还有十几分就到换岗时间了!”孙小南立正匯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没想到旅长看到了。 会犯困是人之常情,旅部也不是只有这门口一处岗哨。 但他们能在一点点声响中瞬间打起精神,警戒起来,就说明他们也在靠意志强撑。 孙小南又问道,“旅长,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吧?” 第 296 章 深沉独特气场的解读 “不用,我就在军营里隨便走走,散散心。”他摆摆手,没等孙小南说话,便转身离去。 门口的三人看著旅长离开的背影,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倒是不担心旅长会出什么事,就是有些担心旅长会不会压力太大。 现在教导旅是被国家,被人民寄予厚望的,现在刚结束一场战役,和其他战役相比,这场歼灭战打的非常完美, 其中一个哨兵小声说道,“旅长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睡不著,所以才想出来走走。” “教导旅在旅长的指挥下一路打了这么多的胜仗,但也牺牲了很多战友,现在好不容易能安稳休息一下,我觉得旅长应该是想到那些牺牲的战友了!”另一个哨兵猜测道。 孙小南拍了一下两人的脑袋,没好气的开口,“行了,旅长的心思也是你们能揣测的?好好站岗,看好旅部!” “是!”两人立正,背著步枪挺直腰杆,面露正经。 孙小南也看向旅长独自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常跟在旅长身旁的他,知晓旅长在下达每个作战部署时的思索与艰难,每一个决策都牵动著成百上千甚至上万人的命运,更高层面还影响著整个武汉的局势,全中国的抗战军民士气! 身为英雄部队,每场战役都在被全国人民关注著,旅长需要更加的慎重,要想的后果更多。 在军营微弱的灯光下,在昏暗的月光下,那道军大衣的影子被光线拉的很长,像一道刻在大地上的辙痕,光是看著个背影,就好似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与苍凉。 背脊挺得笔直,哪怕连日未曾睡过一次好觉,早已在他脖颈的处刻下了倦意,也没压弯他挺直的背脊。 夜露侵凉了远山的轮廓,残星疏疏落落悬在墨色的天幕上。 陈征平的军大衣下摆被夜风吹的微微扬起。 风又起了。 以上,是他的部下对陈征平这股深沉独特气场的解读,实际的他,完全相反。 虽然思索作战部署时,確实很艰难,要顾虑到很多的东西,但,他是很大胆自信的。 现在的他,才二十多岁,手底下率领著一支中央军嫡系精锐上万人的部队,並且身肩数不清的荣誉,带著上帝视角,带著整个民国中央军几乎最精锐的武器,加上最独特的步兵班组战术,超前的战术理念,背后是国民政府、战区司令部和集团军司令部的支持,全国军民的红人,陈征平更多的时候是很狂、很自信、充满傲气的。 他这么年轻,就立了这么多军功荣誉,打成这样,已经被不少人看不惯了,一个年轻人都这么能打,已经让不少国军高官『老前辈』看不过眼了。 不过,那些陈征平都不在意,只要背景够硬,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当然,陈征平也在有意无意中尝试与这些军阀示好,在前方打仗时,还要防止不会被背刺。 他独自漫步到军营。 这个时候的军营,很是安静,大部分弟兄正在休息,只有一小部分的士兵在巡逻警戒,防止出现危险。 正在站岗的哨兵见旅长出现,也是顿时提起了精神,挺直腰杆,朝旅长敬礼。 陈征平点头,行进间简单朝他们回敬了个军礼,脚步不停,大步朝著教导旅医务所走去。 由於教导旅撤到德安时比较匆忙,时间也比较紧,大家也都很疲惫了,陈征平先让部队在这里休息了,而且,也暂时没有更开阔合理的驻扎之处。 这处旅部本级驻营还是比较开阔的,至少能容纳下八千多人,分布的也比较广,虽然团级、营级区间分布的並不是很合理,距离比较近,但起码也有容身的歇息之处了。 陈征平也没有再挑剔。 按照战时的军事標准要求,旅部固定军营设立的核心规则,设在辖区交通枢纽,兼顾行政联络与机动,必须有固定营房区,配直属队营区,避开居民核心,设围墙或壕沟、岗哨、弹药库,独立隱蔽区域,符合军队营房区安防標准。 旅部机关集中於营区,其中包括指挥、参谋、后勤、政工等,直属单位在旅部营区侧翼或是后方五百內。 接入地方供电、供水,设立卫生队、医务所驻地…… 最关键的是与辖下部队的固定间距,非战时通常旅部距离下辖团部之间的距离为三到五公里,而团部距离营区通常在一到两公里的范围內。 而现在在德安县城中,教导旅和辖下团部之间的距离比较接近。 很快。 他来到了教导旅医务所。 这里还有很多人都没有睡,依旧还有很多人在忙碌。 伤员很多,驻守在德安县城的医护人员也派了不少人来帮忙治疗。 这些医护人员是第一兵团三十二军在德安城驻扎的野战医院里的医护人员。 大家都在安静的忙碌著,除了一些还在低吼喊疼的伤员以外,和寻常相比,这里还是显得很安静了。 就这些时刻都在承受伤痛的伤员,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人伤员休息,甚至还在强行克制自己大喊出声。 为了不影响其他伤员们的休息,还设立的轻伤区和重伤区,疼痛感未散去或是没有麻醉药的伤员,则是会被分到別的病房。 所以一般有条件的情况下,是不会影响到其他伤员的。 陈征平睡不著的原因,也是想来这边探望一下伤员,並且散散心,同时也是想。 教导旅这次歼敌上万多人,但下面匯报上来的部队伤亡情况让他內心不禁一抽,心也不由得有些难受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跟著他一起出来抗日的弟兄啊,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精锐…… 他黯淡著眼眸走进了病房区。 微弱的灯光下,放眼望去,每一张床位上都是包扎著绷带的伤员。 有的包扎了手臂,有的……则是被绷带包扎了全身。 就安静的躺在那,应该是睡了。 此时,一个身穿白衣扎著马尾的女护士,正抱著不少绷带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 298 章 晨露已晞 私底下又能表现出傲娇调皮的一幕。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校狙击二队队长,连在最后一刻,都没有表现出懦弱害怕的一面…… 王晨睿,这个在不少人眼中的『关係户』,又有些弱不禁风的大学生,才刚上战场就患上了战爭心理创伤,这不是脆弱是什么? 可就是这么个『脆弱』的大学生,在这种危机的关头,自告奋勇的留下来为大家拖延时间。 而万辉,这个话很少,基本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时常独自一人坐在一边,问他什么也都不说,虽然比曾余瑋大了九岁,可也才是二十多岁。 以前是东北军的,还是满族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时常沉默寡言。 这次,他决定留下来拖住鬼子,还是狙击二队的人听到他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没想到…… 陈征平看著大家坚定泛红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意外,脑海中缓缓浮现出这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他,活的无忧无虑的,虽然胸无大志,但奈何家里有钱,是王家的大少爷,若是自己没有穿越过来,他会不会就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看到了吗晨睿,你已经是英雄了…… 陈征平的神情中,缓缓露出了一抹很淡的微笑,“晨睿有你们这样的战友,他会很高兴的。” 他心里还留著点念想,他觉得晨睿並没有牺牲,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因为这个年轻人所行之事,总有些超出常人的思维,从他不远万里,將老陈从苏州带到武汉就能看出来。 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他相信,王晨睿绝对没有牺牲…… 曾余瑋……应该也绝对没有事,这个从一开始就叫喊著想要当官的年轻人,几个月的时间,便从普通士兵成长为了少校狙击手,狙击二队的队长。 没上过一天军校,也没有任何作战经验,在陈征平的一步步教导和部队训练卡的打磨下,又靠自己的狙击天赋爬上来的校官军衔,仕途比自己还顺。 而万辉……陈征平对这个万辉並不是很了解,但都是自己的部下,他希望他们都不要有事。 可,这是战场,战场怎么会都没事呢…… 这种对他们的『相信』,好似变成了一种欺骗自我的『期盼』。 战场就是战场,子弹炮弹打过来,根本不会管你是谁。 陈征平在救护站安抚了他们的心理后,便独自转身离开。 这个背影在特射班和工兵连这群弟兄们的眼中,再次变得有些悲凉、孤寂,好似还有些无助。 確实无助。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初阳说这个事,甚至在晨睿有很大可能已经牺牲的这个真相,他还在『欺骗』自己,晨睿还活著。 无论晨睿是不是还活著,他都不想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像也確实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先是阿昊,现在又是王晨睿,这两个在自己第一天穿越来到年代时就出现的人物,虽然一开始对他们的印象不是很好。 现在……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能预示到,因为这个时代会有大部分人死在这场战火中。 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人,也可能是自己。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远在武汉的淑君,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好像……越来越少了,曾经在军校同窗三年的战友室友,好像也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 陈征平独自漫步回到了旅部,再次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目光看向许初阳的房屋,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个消息。 但不是现在告诉他,而是等他睡醒先。 陈征平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关上房门,开始休息。 可……辗转难眠,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初阳、晨睿、阿昊一行人在新苏中学打篮球时的一幕,最后还是吃了片安眠药才勉强睡下。 一夜静謐。 没有枪炮声的袭扰,大家都睡了个不错的好觉。 由於部队刚撤下来,大家都疲累的多,陈征平便让大家多休息了一些时间,训练什么的,就先省了,但旅部內的运转还是少不了的。 所以一大清早,教导旅参谋长吴戎便带来了集团军司令部的最新指示。 不过,也並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决定等陈征平睡醒了之后再匯报的。 就在教导旅撤退休整的一天多的时间里,瑞昌南部的战局在国军第四师的加入下,將藤木旅团给压了回去。 整个瑞昌战局呈现一片大好的形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对手的缘故,在数万国军的反击下,藤木旅团虽然在后退,但依旧能打的有来有回,打法显得稳重了许多。 晨露已晞。 晨光漫过青灰色的城垣,给斑驳的砖墙镀上一层金。 陈征平走出房门,看著这一缕明媚的阳光,缓缓深吸了口气,感觉內心异常平静。 初阳不知何时已经醒,现在人已经不在院里了。 他独自感受了这岁月静好的一小会,走出小院。 这时候的旅部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没人去叫醒陈征平。 他也没有多睡,习惯性这个时间点起床,今天多睡了一会,也是他昨天下了命令的,除了一部分特定人员,其他人可以不用准时起床,但教导旅大部分人都养成了早起准时的习惯,这也是教导旅军纪严明的体现。 旅部办公中枢距离陈征平休息的房间很近,穿过一个小院和一条过道就到了。 他刚一出现,旅部內正在忙碌的眾人纷纷站起身迎接,敬礼。 陈征平回敬军礼,脚步不停,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不用管他。 吴戎大步走了上来,开口说道,“旅长,你醒了。” 他一眼便看出了吴戎有事要匯报,“怎么了?司令部是有什么指示了吗?” 吴戎笑了笑,点头,“对,司令部要给我们教导旅补充一些兵员和物资,我已经跟副旅长匯报过了,他正在梳理文件,补充一支步兵团一千八百多人,三个步兵营一千八百人,一共三千六百多人。” 第 299 章 菸头 “三千多人?!”陈征平眼前一亮,眼中带著一抹意外的窃喜,昨夜的孤寂情绪在一晚上的消化下,也变得薄淡了许多了,“视察各团、营的休整恢復情况,重点查看伤员的救治进度、部队士气与纪律,对基层官兵慰问动员,强化部队凝聚力! 到了別人部队的防区,更要注重军纪!我们教导旅现在可是全国军民里的形象代表,英雄部队,下方的每个士兵都是教导旅的形象代表, 如果我们不能做好带头作用,轻则,会影响了教导旅的形象,重则影响军心士气。” 他昨天夜里没睡,也是去进行了对部下的慰问动员。 中央军自然要有中央军的样子,更何况教导旅还不是普通的中央军,是委员长亲自授予军旗的英雄精锐部队,很多人盯著的。 “是!”吴戎点头,再次匯报导,“各团缺编的统计也在进行中,司令部补充的这些兵员就是要分配到各连营的,对了,薛將军的部队再次给我们供应了不少的粮秣,部队也改善了伙食,重伤员也协调了后方医院,全都转运到了第一兵团德安野战医院。” “好,副旅长呢?” “副旅长在办公室审批文件。” “行,你先去忙吧,下午准点让全旅团级以上干部来旅部开会。” “是!” 这个时候教导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陈征平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刚到德安时,要协调友邻与上级的核心关係,申请教导旅在薛將军的第一兵团驻防范围內休整。 向集团军司令部上报战果,报备部队伤亡情况,为立功官兵请功等。 还有战后部队状態的整体把控,结合当前武汉会战的形势,预判下一步作战任务,处理特殊善后事务,核准阵亡官兵的名单与抚恤方案,安排专人联络烈士家属…… 而许初阳身为教导旅的副旅长,主抓执行的事务负责人,有的是事让他忙的。 各团缺编的统计,以及协调友邻的粮秣供应,改善部队的伙食,就是由他负责的。 还负责军纪与警戒的日常管控,负责休整区域的警戒部署,划定岗哨位置,明確与友邻部队的警戒分界线,防止日军渗透侦察。 保证部队日常的训练,组织士兵开展基础训练,避免部队因休整鬆弛战力。 必要时还要协助陈征平分担一些具体事务。 而吴戎的职务也很多的,身为教导旅的参谋长,技术层面的全盘保障者,作战復盘与战术总结,统计全旅武器装备的损毁情况,督导通讯连检修电台、电话线,確保与上级、友邻的通讯畅通,同时加密通讯密码,防止被日军破译。 匯总前线侦察情报与友邻攻陷敌情,分析日军下一步可能行动的方向,標註日军大概位置,为陈征平制定预定方案提供一份合理清晰的依据。 整理全旅的作战日誌,核对战果数据,確保战果的准確性。 …… 副旅长办公室。 陈征平刚走到初阳办公室的门口,便闻到了里面传出浓烈的香菸味。 他內心顿时一咯噔。 要知道,初阳已经很久没有抽菸了,即使是在瑞昌时指挥作战时,都一直忍著没有抽。 现在…… 他不解的敲响了副旅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很快的传来他的声音。 “进!” 陈征平推门而入,一股更浓烈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让他止不住的眉头微蹙。 窗边。 眉头微蹙的许初阳缓缓转过身,看向陈征平,左手拿著一份文件,右手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香菸。 见是旅长,他將手中的香菸掐灭,看似有些憔悴苍凉的神情缓缓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笑道,“旅长,你来了。” 看到初阳这副神情,便知道他已经知晓了晨睿的事,走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 闻著这呛鼻的烟味,陈征平止不住的咳嗽了两下。 许初阳急忙將窗户敞开,伸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企图让空气快速流通起来。 还想去將门打开,却是被陈征平开口叫住。 “初阳,门就別开了,我跟你说点事。” 陈征平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著沙发前的桌面上放著的菸灰缸,上面已经多了好几条抽完的香菸了。 听到旅长这么说,许初阳便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一时间愣在原地,背对著陈征平。 “你知道了?”陈征平看著他的背影,问道。 他点点头,回过身,嘴唇微动,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旅长,我……” “你什么?”陈征平看著他,反问他,神情看起来很是平静,语气听起来也很是平静。 认识了初阳这么多年,从进门的第一眼,便能看出,初阳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心底的愁闷与沧桑悲凉疯狂积压,在瑞昌指挥教导旅作战时,心底就已经积压了不少的愁绪,完全就是凭藉毅力和意志在缓解自己身上的压力。 那个时候的他,就没抽过一根烟,可现在的他,却是抽了一支又一支。 他不是因为晨睿才忍不住抽菸的,而是在听到晨睿出事的那条消息后,他才彻底扛不住了,再不抽菸,他就要憋出心理问题来了。 菸灰缸里数不清的菸头,就像是他积压许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许初阳眉头微蹙,欲言又止的表情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那半包香菸,再次取出了一根,叼在嘴边点燃,开始抽了起来。 他深吸了很大一口,酝酿了好一会,才缓缓吐出。 这一口,让刚流通了些许的空气,再次变得浑浊繚绕、呛鼻了起来。 陈征平看著他现在这副神情,內心不禁有些心疼。 许初阳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陈征平又何尝不是?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龄,指挥上万人的队伍。 在这个巨大变局的时代,在这个中国军队充满各种不利的战场上。 看著部队出现重大伤亡,顶著各方面的压力指挥部队作战,打出了优势,打出了打胜仗,他们肩上的压力何其沉重。 第 300 章 六个月 军队、战场是让一个年轻人成长最快的地方,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的。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想做什么就做吧,不要克制自己。” 许初阳动作一顿,眼底复杂,感受著肩膀带来的温度,深邃的眼眸渐渐变红,缓缓深吸了口气,小声开口。 “旅长,你昨晚就知道了对吗?” 陈征平点点头,没有说话。 “旅长,阿昊没了,晨睿也没了,我们一起从苏州出来打鬼子,当初我和我爸妈还有青青说好了,要把他们都安然无恙的带回去,现在……一个也没能带回去。”他面露苦笑,语气中带著满满的苦涩,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好似有些羡慕晨睿了,“不过,这或许也算是晨睿的一种不错的归宿了,我们生在这个时代,註定了是要面对波折的人生,牺牲是你我都少不了的, 旅长,你跟我说过的,我们不上,就是我们的后代上,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以后能不再有战火,让我们的后辈过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国家。 青山有幸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晨睿他是好样的!” 许初阳,苏州许府的富家少爷,家里的独生子,一出生就含著金汤勺,原本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一生……但他自己不愿让自己的人生平静,不愿看著自己的国家陷入战火而不管不顾,选择了和陈征平一起报考军校,毅然奔赴战场,想要改变这个国家。 现在的他,与几年前在新苏中学的他,早已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当年的那群年轻人,早已变得不一样。 现在的他们心繫家国,哪怕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牺牲,他们也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陈征平勾住他的肩膀,两人的距离挨的更近了些,像当初在新苏中学、中央军校时,两人日常的相处方式。 不知何时,陈征平的眼眸也变得有些泛红了些,但他依旧笑著开口,安抚道,“说什么呢,我不相信晨睿就这么没了,这小子精著呢,鬼子要不了他的命!” 看似是在安抚他,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 可这番话又怎么安慰得了身经百战的初阳和自己呢。 许初阳最后抽一口烟,再次掐灭手中这支刚点燃的香菸,也跟著笑,笑中满是苦涩,附和道,“旅长,我也觉得晨睿没这么脆弱,枪法这么好,之前都没看出来他还这个潜力,我要是早知道,在我们报考军校的那天,我就应该拉著他一起来报考的……” 说是这么说,可泛红的眼眶却是暴露了他们两的內心真实想法。 要撤大家就一起撤了,工兵连和特射班都是教导旅的特殊部队,一般鬼子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但听他们的匯报中,鬼子出动了数百人来追他们,跟不要命了一样非要追到他们。 弹药都打光了,鬼子也还依旧穷追不捨。 能跑掉的都已经归队了,跑不了的……现在都生死未卜。 这番话,无疑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两人身为教导旅的最高指挥官,对著生死之事看的还算开,至少不会被这种生死离別之事影响的太久,否则许初阳就不会一直抽菸来释放,同时也是压制內心的悲痛了,而是选择向日军报復性发泄。 “他会没事的。”陈征平勾著他的脖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泛红的看著前方,“晨睿是条汉子,是个英雄!他想亲自给阿昊报仇,他做到了,我想,晨睿这么拼命,不只是想报仇,也是想证明自己,让我们看到,他没有因为我们是军官这层关係,躲避战场的残酷……他是铁骨錚錚的中国军人!” 许初阳点点头,缓缓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另一边,犹豫了几秒,“那余瑋、晨睿和万辉是记失踪,还是……阵亡?” 陈征平暂时没有回答他,而是鬆开了搭著初阳的手,走到一边沉默思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指挥部內安静了一会。 不多时,他回过头,沉声开口,“先派人去那个大致位置搜查一下吧,向司令匯报,多注意藤木旅团內部的俘虏情况,如果是被鬼子抓走,那就绝对会有情报,我们就要想办法救人,如果不是,那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 “如果搜救后还是没能找到,那就等六个月,如果六个月后他们没能归队,那就记阵亡吧,余瑋追授上校军衔,万辉追授少校军衔,晨睿……追授上尉军衔,按照集团军內部的最高抚恤方案进行善后处理。” “是!”许初阳沉重回应。 这个时期,军队对於不確定是否牺牲的士兵,处理流程会严格遵循当时的军事条例,同时受战场环境影响较大,核心原则是先搜救、再登记、后追认。 他们这个处境是撤退或突围战时,自愿选择留下拖住鬼子,为其他人撤离爭取时间。 因军情紧急,搜救范围会大幅缩小,无法確认的士兵会被標记大致位置,待后续部队接应时再核查。 若搜救后仍未发现士兵踪跡,且在敌人那也没有任何被俘的情报,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牺牲或是被俘,部队会按流程进行登记。 登记上报,归类为『失踪人员』,由文书记录士兵的姓名、籍贯、所属班排部、失联时间与地点,標註为『失踪』,而非『阵亡』。 在寻常部队,这份名册会逐级上报至团部、师部的军需或人事部门。 而在教导旅,身为旅长和副旅长的陈征平、许初阳就可以亲自处理这个事。 在很多情况下,很多部队在士兵牺牲时,无法確认该士兵是牺牲还是失踪,就会定为失踪,因此,就会有不少士兵得不到良好的善后处理,甚至还有可能背上『逃兵』这种毋须有的罪名。 在当前这个大乱的时代,就有不少这样的误会,让英雄烈士难以瞑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 301 章 你们,都是英雄!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部队会通过或地方政府,告知家属,士兵『在战斗中失联』,而非直接宣告牺牲。 若处於战时紧急状態,则会暂缓通知,避免消息误差引发恐慌。 对於这类事件,后续核查,將会通过多渠道交叉確认。 『失踪』人员的身份不会一成不变,后续会通过多种途径持续核查,如果是被抓成了俘虏,则是会进行战俘交换,情报核实来確认。 或是通过其他成功逃离的战友来確认,根据其口述补充失联士兵的情况来確认,以此来修正失踪人员的信息。 特射班的成员都可以为他们作证。 就算没有,陈征平和许初阳也会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身份权力,给他们进行更妥当的处理完善后事,落实阵亡將士的待遇。 其名字还会被刻入部队的阵亡將士纪念碑或烈士名录。 —— 第九十九集团军教导旅身为中央军嫡系中的嫡系,是委员长亲授英雄军旗的部队,现在再次打出了一个震惊中国的大胜仗,甚至现在的国民政府军委会中已经在商討,准备在什么时候给教导旅的阵亡將士修筑一个纪念碑,至於修筑在哪里,这是个不错的问题。 会议中,陈征平升任中將师长的流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看是什么时候开展庆功大会,追授礼仪了。 甚至此时国民政府就已经在准备这个庆功大会了。 当然,肯定会有不少人觉得陈征平还太年轻了,授予中將军衔,或许有点不太合適,但这个战功是前所未有的,奖赏太低太少,会让这个年轻的將军感到不平衡,更多人是表示支持的。 先是在九江压著波田支队打,险些將其打下鄱阳湖,重创波田支队,全歼藤木旅团一支满编步兵联队,教导旅得到扩编,授予了英雄军旗,开了新闻发布会大肆宣传。 时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又击杀陆军少將丸山政男,在被日军援兵包围的风险中,全歼日军精锐第九师团的扩编第六旅团丸山支队上万人。 影响力再次扩大。 这一战被再次记录为教科书级別的歼灭战,以差不多相同的兵力,顶著日军陆空两个维度的火力打击,与之相拼,以史无前例的伤亡比例,全歼丸山支队。 日军高层和大部分部队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不是生气,而是质疑,质疑这个战报的虚假性。 满满的质疑。 因为没人相信这个战报是真的,没人相信这个战役的伤亡比例是真实的,没人相信这种传奇般的战役会是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打出来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上来就对丸山支队主动出击,用兵灵活、敢打硬仗,好似带著上帝视角般的作战,对战场精准判断、抓住时机、將大胆的战术迂迴运用到了极致。 审时度势、独断专行的独到战略目光。 精准捕捉战场的关键节点,及时通过敌我兵力態势调整作战部署,让部队每次都能避免出现重大伤亡。 战役指挥层面,將敌人玩弄股掌之间,佯动迷惑、偽装隱蔽、迂迴穿插、分割包围、用敌心理、克敌制胜! 各种精准部署指挥下,表现出极强的战场把控能力。 这个影响力已经影响到了国际层面,这一战,好似都要將委员长的国际地位都打高了一些。 下午。 旅部会议室。 全旅团级以上干部全都准时来到,齐齐落座,身上穿著整洁乾净的军装,等待那几位关键之人出现。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文件和一个水杯。 不多时,陈征平身穿一身修身整齐军装,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著许初阳、吴戎两人,气势汹汹。 他们一出现,会议室內的眾人齐齐站起身,立正迎接。 陈征平走到主位,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坐吧。” 大家都听话的坐了下来,目光都看向主位上的那位年轻人,神情中都带著认真与肃然。 许初阳和吴戎则是坐在会议桌最前排的两边。 陈征平环视一圈在场的眾人,拿起桌面上放著的文件,缓缓开口,“本次作战,根据教导旅协同友军其他各部队上报上来的歼敌数量记录统计,大概在一万三千人左右,全歼丸山支队,重创藤木旅团先遣部队,伏击日军第二十七师团第一联队,衝破日军106师团第113联队的防线…… 连续的作战,让部队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一团阵亡一千零一十七人,伤一百三十七人; 二团阵亡六百六十七人,伤两百八十一人; 三团……” 说到三团时,陈征平抬眸看了一眼三团团长顾庆峰,眼眸深邃。 后者对上的旅长这一眼神,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阵亡九百八十三人,伤一百零二人; 四团阵亡七百三十四人,伤八十三人; 临时炮团阵亡一百九十四人…… 机枪营阵亡两百八十三人…… …… 这是上报司令部的正式数据,你们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数据如果没有问题,我就上报了。” 通报核心情况,定调会议方向。 向大家正式通报战果与损耗,明確宣读教导旅这次作战的歼敌数,並公布全旅伤亡数量,阵亡官兵人数、伤员情况等,以此做出表彰。 这次作战,教导旅每个团都发挥的很好,战术协同的很默契,与日军的伤亡比例已经完全拉开。 大家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数据,仔细看著上面每一条统计,纷纷摇头,表示没问题。 陈征平点头,站起身,神情肃然的看著他们,缓缓开口,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让大家都感到亢奋的话。 “这次作战,我们牺牲了不少人,但我们也是彻底的打响了我们教导旅的威风,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雄风,让小鬼子彻底不敢小瞧我们!” “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都是英雄!” “你们每支部队都表现的不错,都获得了战功,撤到武寧后我们再进行表彰,表现好的军官士兵,各团上报名单,我会一一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