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有一座小世界》 第1章 林长安 玄煞宗。 初升的太阳还没升起。 黑骨象养殖场却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嘴里叼著一根属於大象的香蕉。 水果青料与大块的血肉,在巨大的青石槽中混合在一起。 林长安推著比自己身高还要高的推车,吃力將拌好的饲料,泻进黑骨象的食槽。 “昂呜——!!!!” 几乎是在饲料倾泻的瞬间。 似乎是闻到了青料与血肉搅拌的腥味。 沉闷的象鸣霎那间犹如滚雷般,骤然在养殖场內炸响。 只见十头覆盖著漆黑硬毛、巨大獠牙闪烁著幽冷乌光的巨象。 此刻早已焦躁地立在柵栏之后,急切的踏击著地面。 哗啦啦——! 沉重的符文玄铁柵栏被林长安一把拉开。 咚!咚!咚! 地动山摇! 瞬间十头七八米高,如同移动堡垒的黑骨象狂冲而出,震得脚下的泥尘簌簌发抖。 霎时之间。 水花、草料、肉块飞溅。 贪婪的象鼻席捲一切,粗糲的咀嚼声,混著满足的低吼充斥了整个兽栏。 林长安倚在冰冷的石栏上,吃著属於这些超级猛兽的香蕉。 下意识的拍了拍比刚开始来时,至少大了三圈儿的肚子。 林长安感慨,修仙界,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恐怖嘛! 在这里只要好好做事儿,懂得孝敬,基本上人身还是安全的。 啪嗒。 手腕一抖,將香蕉皮精准丟进象槽。 顺手从摸出个脆生生、水灵灵的碧萝香瓜。 咔擦! 香甜的汁水在口中爆炸。 嚼著这凡俗精品的水果,林长安眯眼望著眼前巨兽爭食的激烈场面。 轰鸣的咀嚼声,一时之间竟莫名与前世大学寢室里,那群饿鬼扑食的身影重叠在了起来。 “还真是让人怀恋呢!” 林长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个月了。 没有人知道,林长安在这三个月內经歷了什么? 前世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保安精英,在大战红黄蓝三骑士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拥抱了大运,所以睁眼便来到了这个浩瀚的修仙世界。 原主与自己同名,也叫林长安,年龄十八。 因为是水火木三灵根的天赋,所以原主在八岁的时候,便成为了玄煞宗的外门弟子。 现在林长安是练气四层修为。 同时,因为原主有点养殖天赋,所以他被宗门派来了象山养大象。 当然修仙宗门里的这些大象,它们並不是凡种。 黑骨象,这是玄煞宗有名的低级战兽。 每一头成年的黑骨象都拥有著至少练气五层的修为,如果配合著特定的药物,在关键场合,这些巨兽甚至可以爆发出链气后期的力量。 原主三年,三年,又三年。 黑骨象没长多肥多壮,原主倒是从瘦子变的精壮了不少。 將咬了一口的香瓜,扔向下面的象槽。 早已经適应身份的林长安,此时正盘算著这一周的油水儿。 “今天大概能扣下五十斤黑角牛肉和八十斤菜果,如果把这些这些物资换成凡俗粗食,应该够它们再吃两个月的吧!” 林长安看著一边大象,他的意识一边开始沉沦。 此刻在他的脑海深处,一颗仿佛鸡蛋大小的紫色朦朧正扎根於此。 意识探入其中。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小型世界。 而这就是林长安穿越而来的金手指,一个比外界时速快上六倍,方圆九千六百三十六平方公里,似乎还在扩张的世界。 在这里林长安的意识操控著一切,不受此地时速对寿命的影响。 所以说,普通练气修士的寿命是一百二十岁。 那么林长安在此方世界的寿命,便是七百二十岁的恐怖寿命,几乎比得上一些金丹期的修士了。 但是这还不是小世界带给林长安的全部,这个世界其实它还有一个逆天的功能。 那就是但凡是在这个世界诞生的修仙生灵,他们都会被打上无形的烙印。 一旦其到了外界,那么在其漫长或短暂的修炼生涯中,他们都会有百分之一的本源灵气,会被小世界无声无息地抽走,以此发展自身。 这个能力非常逆天,但是这个世界也有缺陷,那就是这里没有办法自產灵气,也没有办法凭空生產物质,一切都需要从外界搬运。 所以这个世界一片荒芜都是沙漠,只有中心的万分之一是一片湖泊和良田。 没办法,小世界里的一切都需要从外界搬运。 而为了不引人注意,水是最方便弄到的东西。 毕竟只需要没事往大江里一跳洗个澡,两个时辰就能薅一大段的江水。 当然在此时的小世界当中,並不是只有大片的水。 在水中林长安饲养著一百尾低级观赏灵鱼,三彩鲤。 而在江边还有不少凡人,正在辛勤劳作的耕田。 这些三彩鲤是两个月前,林长安花了小半身家购买的母鱼繁殖的幼苗。 养它们的目的,是为了让它们在小世界快速繁殖,然后去售卖它们的子嗣,让其为小世界补充灵力。 毕竟三彩鲤可不是用来吃的,它们是用来观赏的。 一旦將它们放在那些灵力充沛的地方,那么它们將会成为小世界持续的灵力充电宝。 而周围耕田里面劳作的凡人,他们则是林长安,在天灾战乱地域拯救的灾民。 他们的存在,一方面是改造小世界,一方面是努力繁衍。 因为人口基数一旦扩大,那么灵根的出现就是必然的概率事件。 那么这些仙苗无论是放任他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修仙为自己打工。 还是將他们输送给其他的宗门,收取一定的人才介绍费。 这都很划算。 像神一样的观看世界,有一种养成游戏的感觉。 不过林长安觉得这小世界发展,还是太慢了,小世界当中的灵力根本不够。 如果想要做大做强,那么就必须拥有更多的修仙资源。 但是此时林长安所在的象山,是玄煞宗外围灵力较为稀薄的地域之一,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那么势必得要去宗门较为核心的地方。 “唉~~~” 微微嘆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將精神力从小世界里面抽出,看著眼前吃完准备休息的黑骨象。 林长安知道,不管在哪里立足,实力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在这里养大象便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有些事情急不得,林长安前世看了无数小说,最后他总结了一个定律,那就是在没有实力之前,跳脱装逼的傢伙,往往都是炮灰。 只有苟帝最后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第2章 当灵气充电宝的鱼 將剋扣的黑角牛肉和蔬果搬到自己的屋子。 剋扣黑骨象的伙食。 这几乎是象山私下约定俗成的福利。 只要不把黑骨象养的太惨,影响战力,其实偶尔从象嘴里面抠点肉和蔬果,这对於黑骨象来说就相当於减肥。 所以在玄煞宗里面,养黑骨象可真是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林长安在一眾『养象人』当中,他一百五十斤的体重,只能算得上是极其瘦弱。 一早上的忙碌,早已经让林长安的飢肠轆轆,炮炸雷鸣。 来到一个月以前专门儿打造的厨房,『火球术』,生火起灶。 往铜锅里面加了几瓢甘甜的泉水,適量加入葱姜以及黄酒,往里面扔了块约三斤左右的黑角牛肉后。 林长安从一旁的奶壶里面倒了一大碗象奶,放入另一个铜锅当中微微煮沸。 隨著锅中沸开,混合著牛肉香气的白色水雾开始在灶台环绕。 修仙就得吃肉,喝奶。 黑角牛乃是低级炼气一层的低级饲养妖牛,因为其肉质当中蕴含灵力,所以一斤在外面就得卖上一颗碎灵石。 黑骨象奶,这可谓是象山里面的特產,因为口感顺滑,且同样富有营养和灵力。 所以作为內部福利,像林长安这样的『养象人』可没少跟小象抢奶。 奶香和肉香,逐渐环绕整个厨房。 坐在灶台前的林长安,长吸一口香气感觉早上刚卸完货的肚子,更饿了起来。 估摸著时间,用筷子插了插牛肉,確定煮熟了后,林长安他迫不及待地將大块的牛肉捞了起来。 快刀斩肉。 待姜醋蒜汁调好后。 开吃。 有嚼劲的牛肉蘸满料汁,腮帮子猛嚼,一口黑骨象奶,让口中的津液和奶、肉充分混合。 嚼成糜才好消化吸收,这是常识。 一斤奶,三斤肉。 奶是黑骨象奶,肉是妖牛腱子肉。 如此一餐,如果放在外界散修的眼里堪称奢侈。 但是在林长安这里只是一顿普通的早餐罢了。 在玄煞宗他饲养了十头黑骨象,每一天的黑角牛肉等各种蕴含灵力的肉类配额,就较高达一百二十多斤。 各种蔬菜水果不计。 一般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林长安他可以扣掉三十斤黑角牛肉。 当然如果要率领象群出任务,那么出差的时候福利更好,林长安他剋扣的更多。 所以,象山虽然在玄煞宗的外围,且灵力一般,但是这在门內,可是许多外门弟子想要的美差呢! 而林长安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差事,明面上来讲是他很有养殖天赋。 但是背地里,这是林长安的死鬼老爹所留下来的遗泽,以及他全部家当人情所换过来的结果。 修仙就是爭。 资源是有限的,你没两把刷子和背景,人家凭什么把好的岗位给你? 三斤牛肉,一斤黑骨象奶,被消灭的乾乾净净。 拍了拍被填满的肚皮。 林长安伸了个懒腰,便上了自己的床上。 双开门的臥室,中间是一张两米乘三米的大床。 林长安盘坐床上。 “火云诀。” 气沉丹田。 功法引导著灵力,在经脉中大周天运转。 炼气化精,丝丝缕缕的灵气缓缓盘旋,从体內外纳入经脉当中。 林长安能够感觉到牛肉和黑骨象奶被消化的养分和灵力正在滋养自身,与此同时,外界游离的灵气,也在被快速纳入体內。 当然也有一部分空气中混杂的灵气,此时正在以林长安为媒介涌入小世界。 修为在缓慢的增长。 精纯的法力,在四肢百骸当中大周天的运行。 小世界的存在让林长安仿佛天然拥有了一个聚灵阵。 三灵根的他,在小世界的加持之下,此刻他正爆发著与双根相媲美的修炼速度。 十个大周天。 一个时辰飘然而过。 林长安从最深沉的修炼入定状態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早上的打坐修炼结束。 感受著自己丹田当中被塞满的感觉,以及增长的法力。 “呼~~~~~” “怪不得那么多前辈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甚至是以年为单位呢!修炼跟大宝剑似的,还真是爽啊!” 感受著体內充沛的法力,以及上一刻仿佛被泉水包裹的感觉。 林长安他知道自己距离突破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大概只需要一个多星期他就能成为炼气五层的大修士了。 使劲的伸了个懒腰。 林长安开始將目光看向那剩下的四十七斤牛肉。 从里面拿出十斤作为午餐,晚餐和夜宵。 伸手触碰装著牛肉的大桶。 下一刻蒸桶的牛肉在灵力面前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与此同时,小世界里面装著牛肉的桶,突然出现在了专门饲养三彩鲤的水域上空。 林力在小世界当中就相当於是无所不能的界主。 只见他精神微动。 悬浮在水面木桶里的牛肉,顿时飞出,然后在天地之力的威力下碎成肉粒。 而这便是这些三彩鲤的鱼食,以低级妖兽肉作为饲料堪称奢侈。 毕竟观赏鱼哪儿能跟黑骨象坐一个桌。 但是没办法啊,林长安他急切的需要这一群鱼快速成熟繁殖,然后卖出去当小世界的灵力充电宝。 一桶的肉粒倒入水中,剎那之间水面挤满了十多厘米的彩色鲤鱼。 餵好鱼食。 林力將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此刻鱼群里那三头大约一米长,宛如肥猪一样的鲤鱼身上。 它们是林长安花了不少的灵石所买来的母鱼和种鱼。 在外界两月,小世界当中一年的时间里。 林长安將大部分被吸纳入小世界的灵气都供养给了它们,並且再加上伙食猛然的拔高。 所以三头鲤鱼,现在已经大变了模样。 它们不再像当初被买回来时的平庸,此时它们就跟『象山上的胖子』一样,宛如肥猪。 在种鱼辛勤的劳作下,母鱼已经又大了肚子,快要甩鱼子儿了。 眼神当中带有著一抹期待。 同时林长安看向水里面,那些正在抢食的小鱼。 因为在小世界当中林力洞察一切,並且可以隨时调用世界灵气为自己所用,所以在外界並不容易养活的三彩鲤,在林长安他这里的成活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 这种成活率放到外面,简直恐怖如斯。 看著已经长成的幼苗,林长安的眼神闪过一抹期待。 “桀桀桀,你们已经长大了,这里不缺牛马,缺的是当灵气充电宝的鱼。” 第3章 坊市 烈日当空。 给水池换上新鲜的泉水,黑骨象在阴凉处嬉戏。 这些宛如战爭堡垒般的巨兽,如果不服用特定的药物,脾气其实相当温顺。 像往常一样,林长安走出了象山管辖的区域。 在一处无人的树林,林长安从小世界取出了五十尾三彩鲤,置於一个水缸。 百八十斤的东西,对於此时的林长安来说小菜一碟。 顺著山道,林长安准备前往象山脚下的坊市。 黑象坊市。 这是位於象山脚下的一座小型修仙坊市。 因为每日象山所需要的庞大物资,都在这个地方进行周转,並且因为这里有一条二阶下品灵脉的缘故,所以这里慢慢成为了方圆千里,散修或是宗派弟子,交易和聚集的地方。 坊市所在的区域是在大苍江的侧边。 大苍江之上,来往的船只密密麻麻。 它们是为象山运送基础物资的血管。 而他们的源头,则是一个名为黑象国的凡人国度。 没错。 整个象山的基础物资,由一座凡人国度供养。 而整个黑象国的存在,只是黑骨象的饲料產地。 一头黑骨象,一天至少得吃两千斤的基础青料。 而五百头黑骨象,一天便要消耗一百万斤的新鲜蔬果,然后再加上一些普通的肉类。 所以一个国家的土地、河流、万千子民的血汗,其终极价值的核心目標,只是为了填饱这些巨兽的肠胃,確保象山,这根玄煞宗微不足道的“兽栏”链条正常运转。 而这便是修仙世界的阶级之差。 凡人的存在,只是为了提供仙苗,以及供应修仙者的基础物资。 玄煞宗外门练气弟子號称十万,內门三千,筑基修士两百,金丹真人八位,元婴上修一位,乃是方圆百万里的绝对霸主。 而像黑象国这种为宗门服务的凡人国度,在玄煞宗统领范围內不计其数。 其实所谓的凡俗国度,在某些存在的眼里,也不过是圈在版图里的……巨大牲口棚罢了。 林长安走在过往的大道上,因为身上玄煞宗弟子服饰的缘故,所以沿途诸多散修,在看到林长安后,纷纷侧目垂首,而沿途的凡夫俗子,更是连大气都不敢粗喘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敬畏的目光中,混杂著本能的恐惧。 林长安不用交入门费,直接插队走进了宛如城池的坊市大门。 而这便是身份的威压。 在玄煞宗势力笼罩范围內,玄煞宗弟子就是无可爭议的天龙人。 走进人群沸腾的坊市。 街道两旁是大量或高或矮的楼房。 没有固定的样式,也谈不上林长安前世小说中的古色古香。 这些房子大多都是商铺,而在街道两旁,则是凌乱排布著不少摆摊儿的散修。 讲价的声音,吆喝的声音,不绝於耳。 修仙者与凡人杂居。 在这里的凡人大多都是修仙者的后裔。 同时因为有著玄煞宗的震慑,所以坊市內大家都相互平安,一般绝对不会出现命案。 “二十年生的黑金大鲍鱼,味道鲜嫩,富含灵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 “毒刺金刚海马粉,让你拥有像金刚海马一样强健的体魄,买一赠十,不好用,退钱,假一赔百,大家快来抢啊!” “刺虎肉,当天狩猎,当天售卖,绝对新鲜.....” 琳琅满目。 各式各样的叫卖声,仿佛菜市场一样热闹。 不过林长安的目標,不是这些散修摊位。 当林长安来到一座名为花鸟虫楼的建筑门前“掌柜的,最近三彩鲤的幼苗怎么收?” 店铺里的伙计闻声,先是抬头打量了一下林长安。 在发现他穿著玄煞宗弟子的衣袍后,立马变脸態度热切了起来。 “回这位仙长,最近咱们花鸟虫楼三彩鲤幼苗的价格,是五十颗碎灵石一条。” 伙计的態度极其热切。 不过,林长安却並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將扛在肩上的水缸轻轻的放到地面。 “哦,50颗碎灵石吗?既然这样,那这50条三彩鲤就卖给你们了。” 林长安他知道,五十颗碎灵石的价格,绝对算得上优厚。 同时他也知道,对方之所以给这个价格,只是因为他身上这层玄煞宗子弟的皮。 对此,林长安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身份的便利该用就用。 一手交钱,一手交鱼。 从花鸟虫楼出来。 林长安他的兜里多了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第一批的灵鱼已经交付出去,那么接下来就看它们对小世界的回报了。 脚步停顿在一家售卖灵米的店铺门前。 “掌柜的,最近灵米怎么卖?” “回仙师,下品灵米,十颗碎灵石一斤,中品灵米,一颗下品灵石一斤。” 伙计话刚说完。 五颗灵石直接拍在了桌上。 “中品灵米给我来五斤吧!” 手里提著小布袋儿,林长安晃晃悠悠的走出灵米铺子。 每天光吃牛肉也不行,吃肉至少得配一碗饭吧。 有条件就得改善自己的生活。 没苦硬吃是傻比。 体味著宗门弟子身份所带来的美好。 果然人人都恨天龙人,只是因为自己不是天龙人罢了。 怀揣著剩下的二十块灵石。 在林长安从路边摊买了两打符纸,以及一盒低级符墨以后。 拍了拍屁股,林长安便大摇大摆的回去了。 当林长安回到自己所负责的养殖场时,十多头黑骨象,正在享受著凡人杂役的按摩服务。 並且卫生,也有不少凡人正在打扫。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把他们招进宗门不是为了养大象的,而是为了他们修炼。 其实在整个象山,宗门弟子只负责黑骨象,这些战兽的日常外出任务。 至於饲养,其实大部分凌乱活计,都是由凡人来进行操作的。 日常当中,只有餵养是由他们这些弟子完成。 毕竟能来象山的凡人,大多都是修仙者没有灵根的子嗣。 几百年来,象山早已经有了一层牢固的关係网。 因此有时候摸油,没有背景的傢伙得偷偷的干,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捏住把柄。 虽然摸油,这是一个眾所周知的福利,但是这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 毕竟宗门,也是有贪污稽查的。 迎著一眾凡人杂役,敬畏的目光。 林长安走进自己的屋子,下一瞬间,便进入了小世界。 一比六的时间流速。 这是林长安自认为,在修仙一道上最大的优势。 小世界,一处悬浮於千米高空的大殿。 这一处利用世界之力所造成的奇观,是林长安为自己所製造的住所。 来到大殿中央。 林长安从侧兜掏出一沓符纸。 没错,林长安他不仅会养大象,而且他还是一位低级制符师。 在林长安的小世界发展计划当中,他准备先將这一门技艺修炼成熟,然后以此为基础,来为小世界谋划更多的灵力物资。 没办法,小世界里的一切灵气资源,都需要从外界摄取。 其实林长安他不是没有想过,种植灵米,也不是没有想过饲养,那些繁殖率高的灵兽。 但是现实很残酷。 因为这些的一切基础都是灵气,而在小世界灵气不充足的情况下,只能靠他自己。 第4章 安全符 穿越而来的林长安,精神力远超寻常修仙者。 並且在小世界当中,林长安对於自身灵力的操控,更是外界的十倍。 因此林长安才会在外界短短两个月,小世界当中一年的时间內,掌握绘製低级符籙的这门手艺。 將符纸铺平在面前的石桌。 符笔,血墨放置一旁。 今天林长安不准备绘画一阶下品符籙中,最低等级的清洁符和水球符了。 將桌旁的小木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打书籍。 《九十九岁筑基仙子爱上我》 《低级妖兽饲养、交配、產后护理理大全》 《玄煞域风情地貌图》 《玄煞宗仙苗发掘奖励规则》 《玄煞密卷,低级符籙三百六十五天必成教学》 前面几本书被林长安小心的放回箱中。 拿起连封皮都已经被自己翻烂了,泛黄的《玄煞密卷》。 这里面一共记载了五种一阶下品符籙的绘製方法,它们分別是清洁符,净水符,水球符,火球符,以及一阶下品符籙当中最难画的安全符。 前四者。 林长安都已经差不多都会了。 而只有最后一种最难画的安全符,林长安一直没有动手。 但是今天林长安自认为时机已到。 他认为自己的画符手艺,现在已经能够挑战,难度接近一阶中品符籙的安全符了。 安全符,顾名思义。 它的作用便是在双修之中,保证男女之间的安全。 首先低级的修仙者,是无法通过灵力微操灭活自己的种子的。 同时,人类有人类的脏病,修仙者也有修仙者的病灶。 甚至比凡人更为严重,要么不染,要么染上就猛如虎,难以根治。 纵然有丹药可医,但是价格並不便宜。 低阶修士本就穷,所以一旦得病,买不到好的丹药,一旦病根落下,必定影响道途。 再者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安全符可以延长时间。 所以为了防止对自己,或者是对对方道途造成伤害。 因此安全符便应运而生。 同时自安全符诞生的那一刻起,它便在低级修仙者当中广为流传。 特別是坤修和鸭修,安全符几乎成为了他们修仙大道的必备物品。 虽然安全符的价格几乎比得上一些中品符籙,但是对於坤修和鸭修来讲不值一提。 而且安全符与普通一次性的低阶符籙不同,一张安全符从激活开始,一个月內可以用十次。 在修仙界当中,修仙百艺,丹符器阵,这四门手艺赚钱最盛。 但是也有一些旁门修仙职业,丝毫不逊色於这四者,其中坤修和鸭修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林长安他考虑的职业便是这些旁门,但是奈何双修不止阴阳,还有阳刚。 所以林长安不得放弃这些职业。 因为贫穷所以他毅然选择了符之一道。 將《玄煞密卷》翻到安全符的那一张。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安全符的作用,其实便是形成一道,近乎没有触感的透明灵膜。 这一道灵膜会阻止种子的泄漏。 同时也会物理隔绝,那些会导致修仙者生病的诅咒或者是疾病。 所以这种符籙难的地方,就是灵膜纹路的绘製。 这种纹路极其纤细,在绘製的过程中,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重温一遍自己书上的心得笔记。 合上书本。 內容早已经在脑海中滚瓜乱熟。 啵~~~ 打开装有血墨的瓷瓶。 静气凝神。 略微闭目,调整自身的气息。 待到周身气息平和。 “可以上了。” 猛地睁开双眼,林长安大手一挥,符笔沾满血墨。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法力顺著手腕儿渲染笔尖儿,混合著自身法力的血墨,隨著林长安屏住呼吸,行云流水的开始在符纸上游走。 温和的法力如丝,在光滑的符纸上勾勒出特定的纹路。 林长安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己法力的输出,当第一条灵力纹路成型,符纸上流光一闪。 但,还没等林长安高兴一秒。 笔尖上的法力骤然紊乱。 “嘭!” 来不及补救。 混合著黑烟的火焰猛然腾起。 “咳咳!我糙!!太粗了。” 黑烟瞬间扑了林长安一脸,给他嚇了一跳。 但是转瞬之间他便反应了过来,立马將燃起的火焰扑灭。 有些可惜的看著桌面的一片狼藉。 虽然心里对此早有准备,但是失败总会让人心情低落。 不过好在林长安心理素质不错。 眼神冷静,回忆著刚才自己失误的地方。 “tmd,再来。” 给自己微微打气,重新铺上一张符纸,林长安继续笔走龙蛇。 这一次,林长安操控法力更加小心了起来。 “嘭!” 但是就当灵纹画到了一半的时候,一不留神。 又是一个混杂著火焰的黑色蘑菇,从桌面上长了起来。 “刚才心太急了,画的太细了,再来......” 回忆自己的失误,重新开始。 时光流逝。 当小世界当中过去一天。 已经被炸麻了的林长安,正在进行最后一次绘製。 可能是前面失败次数的积累,也可能是小世界气运的叠加。 这一次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终於,隨著林长安最后一笔猛然提起。 这一刻法力交会,灵光闪现,“哈哈哈,成了。” 话音刚落。 符纸上流光猛然整体一闪,这一刻灵力纹路形成了闭环,一张安全符就此完成。 但是此刻咧著个大嘴的林长安,却仿佛黑人,浑身就只剩下牙是白的了。 “哈哈哈,老子终於成功了...从今天开始我也可以卖安全符了。” 绘製安全符成功。 这意味著林长安,他终於有了一个来灵石较快的渠道。 同时卖安全符,在快速赚取灵石的同时,这也只是林长安下一步计划中的一环。 因为在他下一步的计划当中,为了小世界当中人口高质量的繁衍。 所以林长安他准备,以售卖安全符为由头,去与那些双修宗门的分店,或者是街道小巷子合作。 然后在暗地里,等到时机成熟,在取得了信任以后。 林长安便会通过一定的代价,去收购那些不要的种子。 而这些种子在未来,可能会通过各种手段,催生成长为小世界当中的中流砥柱。 毕竟高质量的人群,往往会诞生更多的仙苗。 未来小世界的发展离不开修仙者,也离不开高质量普通的凡人。 怀有著激动的心情,把玩著手中刚刚成型的安全符。 在粗略地清洗了一遍,自己身上的灰污后。 林长安念头一闪,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小世界,出现在了他的臥室。 小世界当中过去了一天。 现实当中只是过去了四个小时。 此刻外面的阳光正盛。 使劲伸了个懒腰。 林长安在一眾恭敬的目光中来到兽栏的旁边,看著那些正在悠閒接受spa服务的黑骨象。 盯著黑骨象中领头的大黑牙,以及它那接近两米多长的硕大。 林长安眼神一阵火热。 对於这些饲养的战兽,其实林长安他早就眼馋了。 第5章 十界 成年就能够达到炼气中期的修为,使用特殊药物,便能爆发出炼气后期战力,而且並不会因为血脉因素,而生殖繁衍困难的的战兽。 这是玄煞宗內部,经过数代培养优化出来的產物。 同时,这也是任何一个低级势力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虽然象山只是玄煞宗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兽栏,但是象山的整体实力,足以镇压任何一个顶级筑基级別的修仙组织。 当然如果配上一位高级別的修仙者,象山甚至可以硬碰初级金丹级別的势力。 所以对於黑骨象这种战兽。 玄煞宗虽然说不会特別看重,但也不会任由他人沾染。 在象山当中私自配种,將会受到剥皮,抽骨,炼魂的酷刑。 甚至在整个玄煞宗统治的玄煞域当中,任何一头专属於玄煞宗的战兽都有著明码警示。 一旦有属於玄煞宗的战兽影子出现在,不属於玄煞宗的势力范围手中。 那么拥有著战兽的势力,將会受到严厉的绞杀与惩罚。 但是高级,容易培养的战力,以及繁殖不算太困难的诱惑。 这让像黑骨象这种类型的战兽,在黑市当中特別吃香,所以一直价格居高不下。 虽然在玄煞域当中,这些战兽属于禁忌,但是修仙世界何其广阔,在其他的地域玄煞宗可管不到那里。 因此虽然惩罚严厉,但是每年依旧有人挺而走险,毕竟只要利润足够高,生死看淡,有的是人猛干。 所以林长安便看中了这里面的利益。 毕竟林长安他是谁? 他可是拥有著一个小世界,同时还饲养著十头黑骨象的男人。 別人如果想要沾染黑骨象,那將会是万分艰难。 但是对於林长安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要有適合的母兽,挑一个夜高风黑的晚上,隨便找一头黑骨象將其挪到小世界当中。 凭藉著小世界里面时间流速的不同。 一晚顶六晚。 几个晚上下来,再怎么艰难也能配上。 就在林长安畅想著,自己未来找到了合適的母兽,窃取这些黑骨象种子,培育出属於自己的战兽之时。 突然,林长安脸色一变,紧接著便是脸色大喜了起来。 因为在林长安的感知当中,意识海洋中的小世界,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一次变化非常简单,几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突然出现在了小世界当中。 “这...这是灵气本源印记发挥作用了吗?”突兀出现的灵气,林长安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它们的来源。 今天早上林长安卖出去的三彩鲤,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予了回报。 虽然说五十条三彩鲤幼苗,一共只提供了这几缕,几乎可以忽略的灵气,但是这恰好证明了灵气本源印记的作用。 及时的反馈。 给予了林长安对於未来无限的信心。 同时对於自己的大养殖计划,林长安也准备儘快提上日程。 小世界的发展离不开灵气,他需要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一些改变。 对於小世界从外界所收到的反馈灵气。 林长安他也並不准备,让这些灵气隨意的充斥在,小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在林长安的计划当中,他准备將小世界划分为十个区域。 从里到外,一共划分为十界。 用红阳,橙阳,黄阳,绿阳,青阳,蓝阳,紫阳,以及福地,洞天和圣地来命名。 灵气的分配,按照区域的递进来进行调整。 红阳界灵气含量最低,它將是小世界普通生灵繁衍的主要区域,同时也是小世界未来发展的基础。 当然圣地的灵气含量最高,它將是高级修仙牛马所聚集的地方。 甚至在林长安他的未来规划当中,他甚至准备让圣地当中最顶尖的一小撮修仙者,充当他意志的延伸,从而管理整个世界。 这些都是林长安前世看小说,主角打怪升级换地图,所得到的启发。 在小世界当中,林长安他准备也同样使用这样的规则。 至於区域与区域之间如何划分? 很简单,林长安他准备动用小世界的本源之力,来製造厚度不同的无形分割界壁。 这些界壁既可以充当筛选的网,让凡俗的修仙生灵,就像换地图一样,一级一级的往上爬。 同时这个界壁,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阻挡灵气浓度高的界域修仙者,进入灵气浓度低的界域为非作歹。 当然小世界的本源之力,如果用多了,对於小世界来说,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 所以这次改造適量为好。 用灵气的浓度来划分区域,这是阳谋。 长生对於任何有智慧的生灵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林长安他不希望小世界当中的生灵躺平,他希望小世界中的生灵拥有对永生的嚮往。 毕竟原始的欲望才是真正的动力。 林长安他希望小世界当中的生灵能够一生奋斗,从而成为自己仙路前进的资粮。 当然灵气浓度的划分,这只是林长安准备未来鞭策,小世界生灵当中的一环。 压榨和极致的环境垄断,以及具有小世界特色的修仙文化,这才是杀手鐧。 表面上林长安,此刻正看著自己饲养的黑骨象。 但是在林长安意识深处的小世界当中,此刻正在经歷著一场,宛如开天闢地般的浩然巨变。 原本荒芜的土地,突然之间被巨大且拥有著不同顏色的透明界壁分割。 天地轰隆巨响。 大地因为这剧烈的变化,而龟裂出无数的裂缝。 天空呈现著十种不同的顏色。 惊天的巨变让水中的鱼,不安的跳跃,山林中的鸟兽,惊慌失措的乱窜或者把头埋在自己的老巢。 小世界当中唯一的人类村落。 此刻所有人正满脸恐慌,且虔诚的匍匐在祭台前,祈求著神的保护。 几乎是在几十个呼吸之间,天地就仿佛被重塑了一般。 大地被十色的界壁分隔。 世界开始有了不同的等级。 这一天被有智慧的生灵记载为创世纪。 而林长安,则是极其满意的看著小世界当中自己的手笔。 不过他也知道。 这一场下来,小世界的本源之力,几乎已经被用到了极限。 此刻的小世界正极其渴望著,灵力物质的涌入来填补底蕴生长。 对此林长安心里有数。 看著大体已经被规划过的小世界,那么接下来便是如何制定这里的规则,以及填补这片荒芜的地域了。 第6章 勾栏卖符 五天,一闪而过。 小世界当中,林长安已经连续画了一个月的安全符了。 虽然精力憔悴,但是收穫与付出的劳动是能成正比的。 放下手中符笔。 此时在林长安的桌旁,正放著一叠已经製作完成的符籙。 三十张安全符。 这是林长安的心血结晶。 安全符在正常市场上售价,约七十块碎灵石一张。 扣除掉它的成本。 每一张安全符,林长安大约能够获得六十块碎灵石的利润。 也就是说在小世界里的这一个月以来,林长安的总收穫是十八块下品灵石。 这几乎能够抵得上他半个月的俸禄了。 但是对於这些收穫,林长安他並不满意,因为一名成熟能够绘画安全符的符师,一天至少能够绘製三张。 而林长安一个月之所以只绘製了三十张,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前大半个月的时间,都是在不断的精进自己的手艺 直到最后的这一个星期,他才將自己成功的效率,给稳定的提上来。 將桌上的一叠安全符塞进怀里。 念头微微一动。 林长安便离开了小世界。 晨光微熹,还带著一丝昏暗。 清晨的露珠,早已在叶片上凝结。 黑骨象等待早餐的躁动声已经传来。 水球术。 凭空凝结出一团水球,清洗了一把脸。 大块的血肉与青料在青石凿中混合。 將其倒入黑骨象的食槽,林长安一把拉开符文柵栏。 巨兽们长鸣著开始进食。 而林长安他则是侧身走进了黑骨象们晚上休息的兽栏。 因为凡人僕役们辛勤打扫的缘故,所以兽栏当中,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味。 反倒是有著淡淡青草的芬芳。 这些青草味来源於兽栏一角,堆的跟小山一样高的象粪。 每一头黑骨象都是无情的造粪机器。 它们平均每一头一天至少得吃两千斤的青料,然后再加上各种肉类。 而这些进入他们肚皮中的食物,大多都会当天消化,然后拉出来。 所以十头黑骨象,在林长安这里一天至少得造將近两万五千斤的大象粪便。 眼前的粪便呈现著青黄的顏色。 它们的原料都是上好的蔬菜水果,以及优质的肉类和少部分蕴含著灵气的兽肉。 它们在练气中期的妖兽体內运转一圈。 因为蕴含微薄灵力的缘故,所以这些象粪不是一文不值,恰恰相反,这些粪是製作灵肥的上好材料。 並且这些粪便不仅可以改造土壤,同时这些粪便,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上好的饲料。 猪吃了长標飞快,牛吃了长雪花牛肉。 同时这也是属於,林长安他们这些养殖弟子的潜在福利之一。 这些粪便都会由他们来进行隨意处置。 右手微微探出。 眼前堆的跟小山一样的大粪,瞬间便消失转移到了小世界当中。 这些粪便一部分被林长安堆积在小世界的中央,他准备给自己种一小块药田。 而另一部分则是被当作饲料去餵给了,在小世界湖泊中央的三彩鲤。 虽然平时林长安会餵养它们一些蕴含灵力的有兽肉,但其实黑骨象的粪便才是主要的饲料。 看著这些三彩鲤爭粪的模样。 林长安觉得是时候应该扩大它们的族群了。 黑骨象吃完以后,便自觉前往到休息的地方嬉戏或者睡觉。 凡人僕役,隨著林长安敲响钟声开始进场了。 揣著安全符。 推开养殖场的大门。 初升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如丝带一般的青云和朦朧的白雾,繚绕在浩瀚的山间。 凭藉著身份,进入早已热闹的坊市。 来到与热闹坊市刚好相反,关门准备休息的勾栏小巷。 双脚仿佛本能般的停在了一处,混合著脂粉与酒香的建筑旁边。 建筑两侧朱漆楼檐斜斜挑出,掛著的鎏金灯笼次第亮起,朦朧的光线,虽是清晨,但也衬托著此处的曖昧。 林长安脚步刚停,一位打著哈欠,准备关门回去睡觉的女修,在看到林长安后双眼猛的一亮。 “咦,这不是林仙长吗?您好久都没有来我们这儿了,快快快,林仙长来喝杯茶,最近的新茶哟,林仙长,我给你打七折。” 女修面容艷丽,身材火爆,一袭半胸宫装,呼之欲出,喊的声音,连蹦带跳,让林长安眼花繚乱。 摸了摸鼻子。 原主的確是这里的熟客。 还没等林长安回话,他便感觉手臂陷入了一抹酥软当中。 “呃!其实花姐,我是过来卖..的...” 林长安再次从碧春阁中出来。 他的兜里揣著二十一块下品灵石。 舔了舔有些乾枯的嘴唇,不得不说,新茶不错。 但就是价格有些太贵了。 如果不是林长安,他现在缺灵石,他得包宿勾栏听曲儿。 “林仙长您慢走啊!这次没看上,不要紧,下次再来,下个月,还有一批更好的哟!” 被称为花姐的女修,看著林长安的背影,双眸当中带有著遗憾与深情。 就好像爱上了一样。 但是林长安才不会上当呢! 他又不是初哥,他知道这些职业坤修,看狗都是一眼的深情。 如果真的信了。 绝对会吸骨榨髓。 “tmd,虽然...但是...服务项目是真的牛比呀!没有消费,都这么热情,消费了,那还得了.....” 忍不住加快脚步,下意识提了提裤子,把枪摆正。 林长安才不会承认,刚才他差点就道心不稳了。 幸好贫穷,和小世界巨大的压力,让他道心坚定。 但是今天也有一个不错的收穫,至少他跟花姐达成了,安全符的合作项目。 心情愉悦,但有著一些惆悵的,来到花鸟虫楼。 当林长安从花鸟虫楼中,再次出来时。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仙者店员,跟在林长安的后面拉著一辆车。 在车上有著林长安所购买的二十尾亚成年三彩鲤,还有十对双尾兔幼崽。 兜里的灵石瞬间锐减。 因为自己是玄煞宗弟子的缘故,所以林长安他所卖的三彩鲤幼苗能够出价五十块碎灵石。 但是其实三彩鲤幼苗的正常价格,是三十到四十块碎灵石左右。 而三彩鲤一旦成年,那么一条亚成年的三彩鲤价格,便会翻到三块下品灵石左右。 然后成年会再翻一倍。 毕竟三彩鲤是观赏性灵鱼,因为在成年之前容易死的缘故,同时因为它的肉质鲜美,是上好的滋补品之一,所以价格並不便宜。 而双灰兔则是一种繁殖极快的一阶下品血脉的妖兽。 它的价格比不上三彩鲤,但是一只幼崽儿,也得二十块碎灵石。 因为它不仅產肉,而且它的皮,也是上好的一阶中品、上品符纸原材料。 一位合格的符师,一定要会自己製作符纸,血墨。 而这些长尾兔,便是林长安他练手的目標。 卖安全符的收入,直接没有了,还得倒贴一大笔灵石。 不过好在林长安的积蓄不少。 並且他有信心能够过得更好,接下来修仙就从卖安全符开始吧! 定一个小目標。 例如先卖他一千张。 第7章多生多育,保尔安康;少生少育,遣尔开疆 带著身后帮忙搬运货物的伙计,林长安买了几打符纸,以及血墨以后,便回到了象山的脚下。 凡人奴僕小心接过,花鸟虫楼伙计手里的物件儿。 回到自家的养殖场。 散去这些僕役。 看著院子当中这些新买回来的三彩鲤和双尾兔幼崽儿。 伸手。 它们便直接被挪移到了小世界当中。 三彩鲤,因为都是母鱼的缘故,所以它们跟小世界当中唯一一条一米多长的雄性三彩鲤放在一起。 安顿好三彩鲤以后。 这些双尾兔幼崽儿,林长安直接给他们放在了堆放大象粪便的田地。 没有特意关注它们的饮食。 对於这种成年撑死练气一层的妖兽。 林长安认为,每天新搬运过来的新鲜象粪,就是他们最好的食物。 毕竟这些象粪可是蕴含著灵力的存在。 安顿好这些兔子以后。 林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 轻轻打开小木盒的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多条蚯蚓。 这些蚯蚓当然不是钓鱼佬,日常钓鱼所用的那些普通蚯蚓。 它们是林长安托关係搞到的,灵田中才拥有的灵蚯。 这些灵蚯,它们是一种刻意培养出来的益虫。 终身修为,基本上达不到炼气一层。 但是它们却可以疏通灵田的土壤,同时因为常年生活在蕴含有灵力的灵田中,所以它们自身本就带有著微薄的灵力。 並且它们繁殖速度不弱,而且还是小型观赏鸟类灵兽、灵鱼最好的食物。 林长安將小木盒当中的泥土连带著灵蚯,倒进蕴象粪所堆积的黄色田地。 没过一会儿。 二十多条蚯蚓,便浑身没入了大粪,消失不见。 林长安他之所以养殖这些灵蚯,他所看重的,便是这种生物优良的饲料属性和优良改善土壤的属性。 现在的小世界一片荒芜,这里的土地需要改造。 所以蕴含著灵力的蚯蚓,在这里便有了巨大的作用。 以象粪便堆积的地方为中点,林长安相信总有一日,灵蚯可以遍布小世界当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同时如果在短时间內,灵蚯繁衍旺盛,那么林长安他也不介意,开闢一条售卖蚯蚓的道路。 虽然说灵蚯这种东西,从外界摄取灵力的速度,比三彩鲤这种观赏性鱼类还要弱上百倍。 但是林长安觉得当数量上来了,一切都不成问题。 一切做好以后。 咕嚕咕嚕。 林长安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忙碌让人感觉飢饿。 回到小世界当中自己居住的大殿。 一勺中品灵米被倒入蒸饭的器皿,同时加入一勺山泉水,待水没过一个指节。 火球术点燃火灶,旁边的一口锅中,扔进两斤黑角牛肉。 將早上刚挤出来的黑骨象奶,放入铜质的小锅微微加热。 白色水蒸气繚绕。 没过一会儿米饭的香气,黑骨象奶的奶香,黑角牛肉的醇厚,便瀰漫在了整个大殿。 一顿丰盛的早中餐完成。 吃著灵米饭,嚼著牛肉,喝著象奶。 充分的咀嚼,吸收食物中的灵力。 细嚼慢咽。 隨著最后一口大象奶,结束这顿来之不易的早中餐。 擦了擦嘴后。 林长安离开小世界,回到自己的臥室盘膝而坐,运转火云诀吞吸空气中的灵力修炼,与此同时,吃进胃里的灵力食物,也开始被快速吸收。 庞大的精纯灵气,隨著经脉大周天运转遍布全身。 灵力在体內提纯,形成精纯的法力,匯聚丹田。 一个时辰以后。 林长安缓缓收功。 感受著丹田当中的充盈,林长安觉得大概再过一年的时间,自己就能踏入炼气五层的行列当中了。 当然如果自己拥有充足的修仙物资,在小世界里面,林长安两个月就能搞定。 “唉,还是因为穷啊!” 微微嘆了一口气。 林长安一个闪现,便又回到了小世界。 就在林长安准备制符,用卷的方式来赚取修仙资源,发展这个世界之时。 小世界当中一直被林长安忽视的那个小村落,正在浩荡的进行著一场仪式。 上千张面孔,此时洋溢著兴奋的光芒,压抑不住的欢呼声浪,在村落的中心此起彼伏。 外界两个多月。 此地已然过去一年多的光阴。 昔日被林长安偶遇收容於此的灾民和伤兵,现在的他们早已洗尽铅华,不復饥饉与战乱的狼狈。 不少人身上甚至添了新痕。 在近千人口中,已有两百六十七名新生儿呱呱坠地。 现今,整个试验地人丁已达一千六百五十五口。 “祭——!”首领村长模样的牛大根立於祭坛前,向著渺渺青天躬身长拜,声如洪钟,“感念苍天赐我等果腹之粮!祭——!拜谢神明赐我等活命之恩!” 在他的带领下,上千人齐声颂扬神名,虔诚之心撼动著这方天地。 感知到这份狂热。 林长安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对当日活命之恩的感谢,与突兀降临此地的惶恐,在复杂的环境下,自然诞生的一种信念支柱。 就像林长安前世的那些神明一样,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所诞生出来的信仰。 但是见此林长安突然心中微动。 下一瞬间。 只见一道闪耀著七彩霞光、犹如实质的法旨应召而现。 “生息繁衍,昌盛为基!多生多育,保尔安康;少生少育,遣尔开疆!” “今天地化为十界。凡入此界一年未育者,皆赴红阳界拓荒!” “多生育者,赐仙法灵药,增寿延年,福泽绵长!” 两道突兀出现的法旨,简短凌厉,言如律令,不容置疑。 而在这法旨之下,是上千张一脸懵逼。 七彩云霞倏然敛去,天空重归寂静。 祭坛下,上一刻还在山呼海啸的人群,瞬间屏息凝神。 千道目光死死盯著霞光消散之处,眼底先是愕然凝固,旋即便被某种更原始、更炽烈的火焰点燃。 那是生的渴望,是对延寿长生的诱惑! 见识过神,翻天造地。 见识过神,移山造湖的伟力以后。 没有人会把这当做妄言,神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神说碗里面要有饭就有饭。 神说湖里面要有水就有水。 神说阳光就有阳光。 神说他是太阳,那就是太阳。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裤子仿佛都鬆懈了几分。 第8章 手套 小世界的人类祭拜,只是一个插曲。 虽然在未来,修仙者是发展小世界重要的一环,但是对於目前要实力,没实力,要灵石,没灵石的林长安来说。 人口固然重要,但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得搞到大量的修仙资源。 至於小世界的人口发展,现阶段就任由他们去吧! 如果能够给予自己惊喜最好。 没有的话,也不要紧。 因为目前的小世界,还没有到人类成为主角的时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日子过得忙碌而又充实。 每过七八天,林长安便会去一趟山脚下的黑象坊市,將自己所绘画的安全符卖给花姐。 因为林长安符籙的製作技艺,已经渐渐成熟,所以他一天至少可以绘画三张安全符籙。 扣去成本,也就是说林长安一天的利润,大约是一块下品灵石,八十块碎灵石。 这种收入比不上宗门弟子,但是在散修当中却已经远远超过常人。 当然这些符籙收入,全部都被林长安拿去购买了各种物资。 隨著赚取灵石的速度和购买东西的力度越来越大。 大量的物资购买,在短时间內没有问题,但是长时间下来,绝对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林长安他开始效仿其他养殖弟子,利用自己宗门弟子的身份,去与散修摊铺合作牟利。 至於方法很简单,林长安利用玄煞宗弟子的身份,去给这几家散修摊铺当做靠山。 而这几家散修商铺,则是拿出一定的股份利润,给予林长安作为交易。 简单的掛个名儿,便能够得到不少的利益。 明明是看似不公平的交易。 但是这些散修,他们却一个个对林长安感激万分。 至於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那就是在玄煞宗统领范围內,玄煞宗弟子便是天龙人。 在黑象坊市,这个因为象山而存在的地方。 虽然在宗门內部林长安就是一个铲象粪的,但是当出了山门,哪个散修见了他不得喊一声林仙长。 有玄煞宗弟子当做靠山,这能震退很多麻烦。 同时,这也是象山养殖弟子的默认福利之一。 当然只有练气中期的弟子,才有资格在黑象坊市庇护散修。 並且为了坊市的合理运行,常年下来规则已经潜移默化的形成。 那就是象山养殖弟子一旦突破到了练气中期,那么每一个人都有固定的庇护名额。 这样就不会產生衝突,大家也能一起吃肉。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 散修本就难混。 所以找个靠山很正常。 甚至很多人想找一个靠山,都够不到门槛,没有门路。 日子过得渐渐滋润充实。 小世界当中的变化,也在日新月异。 扑通。 大苍江中,林长安猛地从水底跃起,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上岸。 在林长安的身后,是依旧江水奔腾的江面。 但是如果此刻有人潜水,便会发现江底会有一个直径长达百米的巨大空洞。 此刻这里的淤泥已经全部挖掉,深处更是直达河床的硬底。 如此景象,甚是恐怖。 而之所以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刚才林长安在这里截取江流,淤泥等物资填补小世界。 这半个月以来,林长安经常畅游大苍江。 这条大江靠近象山的偏僻部分,江底的淤泥伴隨著大量的生物,几乎已经被林长安无声无息的挖空。 而林长安他之所以能一个人,干如此巨大的工程。 原因非常简单,这在於林长安向小世界当中传送物资的方式。 那就是但凡靠近林长安十米以內的一切物体,林长安只要用手触碰,便可以直接將其给摄取到小世界。 这一能力堪称逆天。 当然前提得是用手触碰,而且需要耗费一定的小世界本源,虽然消耗微乎其微。 岸边拧乾自己的衣物,换上乾爽的道袍。 与一个月以前有些肥胖的身体相比,每天吃牛肉,喝大象奶,並且坚持一天绘画三张安全符籙的林长安。 每天法力大量的消耗,然后又快速的补充,这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精悍。 同样自身的修为,也在快速进步当中。 按照最近这种满负荷的运转状態,林长安觉得大概再过五个月左右,自己就能达到炼气五层的境界。 心情愉悦的走进坊市。 “老王,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林长安停在一家肉铺前面。 一个满脸鬍子拉碴,身高两米的男人。 在看到林长安后,立刻停下动作,对练气四层的林长安毕恭毕敬: “托您的福,林仙长,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原来的麻烦也没有了,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运到那个地方了...” 炼气六层的王大虎,面对练气四层的林长安,脸上一脸諂媚和威服。 而这就是玄煞宗弟子身份的威力。 在玄煞域別说练气六层,就是练气八层的散修,面对林长安也得恭敬有加。 “嗯,做的不错,老王下个月再接再厉,我去老林头那里看看...” 得到准信儿。 拍了拍屁股林长安便走向了,距离肉铺不远的一家,由猎妖者所开的杂货铺。 目送著林长安离去的背影。 王大虎的眼神当中有著感激。 虽然林长安与他们合作,会抽掉他们每个月一成半的利润,但是与其他象山养殖弟子相比,简直堪称良心。 要知道在这里。 其他的养殖弟子,一般都是直接抽掉利润的三成,甚至不止。 虽然如此低的抽成,林长安会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需要他们帮忙处理。 但是在王大虎看来,林长安平常所交待下来的任务,並不违反坊市的律法。 甚至很大一部分任务,凡人都能去办。 虽然不知道林长安为什么这么做?想要干些什么,但是对於他们这些散修来说,自从靠拢在了林长安的旗下,他们的生存状態已经大大改良。 与林长安所合作的店铺。 一共有六家。 其中一家是肉铺,两家是由猎妖者所组成的杂货铺,三家是售卖各种观赏性花鸟鱼虫的小破摊儿。 林长安將他们串联在了一起。 在收取利益的同时,他们也会帮自己干些私事。 逛了一圈铺子,光明正大的刷足自己的存在感。 林长安来到坊市外围的一间民房。 打开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打符纸,以及两个水缸,水缸当中是最新购买的二十条三彩鲤亚成年母鱼。 而在水缸的旁边是三十只双尾兔幼崽,二十只水箭蛙,以及十五只木灵鸡。 伸手將它们瞬间转移。 同时一百尾十厘米左右的三彩鲤幼苗,被放回了水缸。 它们会由王大虎或者是那三家售卖花鸟鱼虫的小破摊儿去进行售卖,然后所得的灵石,会按照林长安的意志,去转换为自己想要的物资。 虽然说这样去售卖,所获得的灵石,肯定比不上自己亲自去卖,但是这样安全呀! 林长安从来都不会小覷人性之恶。 他知道不管在哪一个世界,总会有很多见不得別人好的傢伙。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损失一部分灵石,这是林长安他所能够接受的。 可以说这些店铺和摊位。 既是林长安他的合作者,同时也是他的手套。 第9章 越国背叛 从坊市回来。 这一趟的收穫可谓是满满当当。 接下来,两个月。 林长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安全符。 每日刻苦的赚取灵石,然后再用灵石换取各种物资经营小世界。 养成的成就感,真的会让人上癮。 看著日新月异的小世界中心。 林长安再累,他总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同时在这种高强度的刻苦锻炼之下,林长安绘製符籙的技艺,也是猛猛的往上长。 小世界当中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六倍。 在这里连续画了一年的安全符,林长安现在对於一阶下品符籙,几乎是手到擒来。 刻苦的修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让林长安的身体变得越发强壮,食量也越来越猛。 身体仿佛进入到了二次发育。 一顿三斤黑角牛肉,已经开始跟不上他的消耗了。 但是好在,林长安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亏待自己的人。 有钱就得花,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该认真努力的时候就努力。 为了健康修仙,林长安开始购买一些在往常看来比较奢侈的妖兽肉,用来滋补身体,丹药也开始在慎重的使用。 而在这种情形之下。 林长安的修为自然也在猛涨,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炼气四层的极限。 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为一名炼气五层的大修士了。 ...... 又是一天中午。 刚吃好饭回到养殖场打算修炼的林长安,突然被门外的声音打扰。 “老爷,今天宗门的杂誌更新了。”养殖场的僕役,在外面轻声敲门。 “哦?又到杂誌更新的时间了吗?”从床上起来开门,接过杂役递过来的杂誌。 挥手扔给他两颗碎灵石当做奖励。 关门,林长安难得没有修炼,反而是拿起杂誌便翻看了起来。 玄煞宗的宗门杂誌,这是玄煞域重要的信息来源之一。 这本杂誌记载著最近一个月以来,宗门內部的变化,以及玄煞域当中的各种大事件。 它是每一个玄煞宗弟子,了解最近形势的重要材料。 而像林长安这种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傢伙。 对於玄煞宗杂誌,他几乎是一次不落。 因为在林长安看来,观看杂誌不仅可以开拓自己的眼界,同时也能够了解目前自己所处的形势。 消息永远值钱。 多关注关注形势,对自己没有多大的害处。 这个月杂誌上面所记载的內容,大多都是一些宗门所管辖地域內发生的事件,有娱乐,有衝突,有惩罚,有激励...... 当然还有,“我艹,怎么可能,越国居然背叛了,投靠了血炼宗。” 猛地站起,凳子因为剧烈的动作砸倒在地。 林长安眼神极其不可思议的,看著杂誌最后一页的大字报信息。 这一刻林长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越国在哪里吃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背叛玄煞宗,投靠敌对宗门,血炼宗。” 眼中带著惊恐,嘴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越国,林长安对其並不陌生。 因为它是玄煞宗麾下,十八个金丹势力当中的一个。 虽然总体实力靠后,但是其所掌控的地域却不小。 整个越国掌控的地域,东西长达五千余里,南北长达三千余里。 其领域境內,物產丰富,人杰地灵,附庸小国十余。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修仙国家。 现在居然背叛了玄煞宗,直接投靠了玄煞宗的敌对势力之一,血炼宗。 越国的皇族,是脑袋里面餵屎了吗? 林长安突然觉得风雨欲来。 因为玄煞宗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手下的金丹附庸势力,去投靠別的宗门。 而且这个宗门,还是自己的敌对势力。 所以林长安他几乎可以预料,越国,必定將会受到玄煞宗惨烈的报復打击。 同样林长安他也知道,作为越国的新主子。 血炼宗,绝对不会放任玄煞宗对越国的报復。 一场即將到来的大战,似乎已经在林长安眼前浮现。 这对於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的林长安来说,无疑算得上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因为战爭只要一开始,他们这些做作为宗门弟子的修仙者,肯定会上战场。 特別是像象山,这些养殖战兽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第一时间被派去前线。 宗门巨大的投入,在需要的时候总得派上用场。 如果战爭一旦爆发,那么象山这里所养的黑骨象就是战爭机器。 而作为养殖弟子的林长安他们,也会立马化身为象骑士来操控象群,去宗门所指定的地域镇压或者是攻伐。 养殖弟子,虽说有著养殖之名,但是一旦战爭到来,林长安他们就是战斗修士。 玄煞宗之所以放任象山弟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进行贪污,这是有原因的。 但是吃了宗门的粮,关键的时候你得顶上。 战爭就意味著死人。 玄煞宗已经有將近五十多年,没有与同等体量的宗门有过战爭了。 “真的是该死呀,没想到我会遇上这种事情。” 急迫的危机感。 几乎让林长安他身上的汗毛倒立。 他才过了多久好日子啊! 恐怕他的死鬼老爹也没想到,战爭的阴云会来的这么快。 战爭,林长安觉得必会发生。 两个元婴级別,各自占领地域,达到恐怖百万里的庞然巨物碰撞。 林长安,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腥风血雨,尸骸遍地。 就在林长安为此,忍不住感到有些恍惚和恐惧的时候。 “嗖!!” 突然只见养殖场的上空,三道踏著飞剑的身影,宛如长虹,直奔象山脚下。 “那是山长,副山长和大总管?” 猛地掀开窗,伸出脑袋,看著他们焦急离去的背影。 瞬间林长安,感觉风雨欲来。 “不行,战爭马上就要来了,我得马上做足准备。” 猛然想到,自己目前攻击力最大的手段,只是大火球术和火弹术。 猛然推开房门。 林长安,揣著灵石,便朝著象山的宗门藏书阁快速跑去。 战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但是危机感让林长安觉得自己是时候,得好好研究,那些攻击力强大的招式,以及逃跑和防御的术法了。 虽然自己有小世界,但是万一遇到大修士,自己来不及逃跑就被灭了怎么办? 第10章 阴云 林长安匆忙来到藏书阁门口。 此时这里已然聚集了十多名养殖弟子。 显然他们都看过今日的宗门杂誌。 面对越国的背叛。 没有人是傻子。 大家都有了危机之感,面对未来的战爭,大家都想要增强一下自己的底蕴。 相熟者三两结伴入內。 就在林长安准备进去之际... “呦!林师弟难得呀!这段时间怎么都没看到你的影子,最近在干什么发財呀,带一带师姐唄!” 林长安一过来。 他身后忽然便响起了一道女声。 扭头望去。 只见一位外貌好似十八,衣著干练,面容姣好,身材火爆,嘴角有著一颗美人痣的女修,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打招呼。 脑海里回忆起这位女修的身份。 “哈哈,王师姐,说笑了,师弟我哪儿有什么发財的路子啊!最近只不过是在苦修而已。” “哦,苦修?” “林师弟你可別骗我,我怎么听说,你最近经常往勾栏那边跑啊! 林师弟啊!师姐我劝你少去那种地方,那里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坤修,一不留神就能把你吸乾成皮包骨。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可千万不要为一时的欢愉,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啊。” 女修一脸为你好的劝说,如果忽视掉大嗓门话。 显然女修只是想要八卦,调戏一下,这位性格比较偏僻的小师弟。 “师姐你误会了,我去那里只是听曲而已,什么都没干,那个啥师姐,我先去藏书阁了,等有时间再聊哈...” 看著周围因为女修大嗓门,而一眾面露我懂的师兄们。 林长安快速结束话题,略显狼狈的跑进藏书阁的大门。 而在他的身后,王师姐与她一圈的女修们,看著林长安的背影面露可惜,然后继续八卦。 毕竟在象山,这个养殖弟子动輒体重超过二百斤的地方。 像林长安这样身材精悍,顏值出眾的弟子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正常情况下,他会受到很多女修的青睞。 但是可惜,因为林长安近几个月以来,经常出入勾栏的缘故。 所以对於这个英俊,似乎有些孤僻的小师弟,不少女修已经將他与七星瓢虫画上等號。 毕竟去勾栏那种地方,听曲儿骗鬼呢! 狗掉进了厕所,还得吃两坨屎。 更何况是欲望更丰富的人呢? 对於身后与自己有关的八卦私议,林长安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他只想快点找到,能够迅速增强自己实力的东西。 並且林长安他也不太想与他人打交道,因为孤僻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小透明,闷声发大財。 这才是林长安他想要的东西。 踏入近八米高的藏书阁大门,一个巨大的“静”字首先映入眼帘。 其次便是密密麻麻的书卷,以及零星玉简。 这些载物上所记载的法术、功法,歷史见闻,修真百艺,是这片土地上修仙者数千年来的智慧结晶。 即便这只是象山里的藏书阁。 但是其內容之广博,对林长安而言,也足以震撼。 由小见大。 光是象山的藏书阁,就这么巨大。 不敢想像宗门主峰的藏书阁,它的规模何其浩瀚。 听说那里的收藏,已经脱离了书卷,用的都是珍贵的传承玉简。 突破至炼气中期,依宗门福利,林长安他可以在此免费选取两门法术。 若想更多,则需按宗门折扣支付灵石借阅。 验过身份令牌,林长安步入书海。 遵循“提升攻击、强化保命、精於藏身”三大原则,他如寻宝的仓鼠,在分类书架间仔细搜寻。 半个时辰,一瞬而过。 林长安走出藏书阁。 他手中多了一门剑法、一门龟息术,以及三道一阶中品符籙的传承手册,和十多本与越国有关的游歷见闻。 前两者是突破福利,符籙传承和游歷见闻,则是额外花费两百下品灵石所得。 外界视若珍宝之物,尤其是那三道符籙传承,价格往往可以翻上数倍。 但是对於玄煞宗的弟子来说,林长安选择这些东西只是平常,获得它们的代价更是与白菜一样低廉。 而这就是玄煞宗身为元婴宗门的底蕴。 同时,这也是宗门弟子,为什么远远强过散修的重要原因。 因为在散修还在为未来的仙路,而感到迷茫的时候,大的宗门却早已经为弟子铺好了前路。 林长安带著兑换的术法和符籙传承,火速赶回小世界。 战爭的阴云压顶。 所以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回到小世界的大殿。 大殿石桌上,收穫摊开。 龟息术,这是一门专注於隱藏自身气息的功法。 《要活著》,这是林长安在藏书阁角落里所找到剑法。 上面所记载的內容,並不是修仙者们所希望的华丽炫彩招式。 也不知这门剑法的作者,他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这门剑法上的主体內容,主打一个『贏』可以不择手段。 其中的招式包括插眼,撩襠,刺喉,衝击剑气等一系列主攻薄弱地点的阴招。 这看起来不像是修仙者的手段,反倒是与市井无赖的打法相似。 见不得台面,这可能这也是它蒙尘的主要原因。 但是对於林长安来说,虽然这门剑法阴险,但是却正中林长安下怀。 出其不意才能制胜,相互廝杀,胜者为王。 至於放在剑法旁边的一阶中品符籙传承,上面所记载的三道一阶中品符籙,分別是护身符、轻身符,土遁符。 主打一个清一色的防御与逃命手段。 因为前世看过无数小说的林长安,他自詡深諳战场生存之道,所以林长安自认为在战场上想活下来,血厚、会跑,才是活命真諦。 现在距离战爭,还不知道有多久。 山长未归,具体情况不明。 看著桌面的三本书,以及一旁一摞的越国游歷见闻。 林长安毫不犹豫地拿起《要活著》。 他准备先练这个,毕竟眼前他最缺的就是近身搏杀能力。 同时他自己的资源必须集中! 小世界的发展暂时暂缓,连三彩鲤反馈的灵气,林长安也准备尽数徵用,全力投入自身修炼。 战爭的阴云笼罩头顶。 小世界的发展虽然重要,但是他林长安才是一切的根本。 第11章 煌煌法旨 千米山巔。 狂风呼啸而过。 林长安狼狈的练剑,一招一式尽显笨拙。 没有那种天才一看就会的速度,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灵动。 三天的练剑,让林长安接受了自己的平庸。 然而,林长安认为这才是常態。 短短一个上午。 风中练剑的林长安,便已经感觉自己浑身发抖。 每次刺出一剑,他都能清楚感觉到肌肉拉扯的酸痛。 风与剑刃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 林长安他想要放弃,但是每每想到,即將可能到来的巨大战爭。 对於死亡与未知的恐惧。 这让林长安忍不住的坚持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天五个时辰的练剑,在小世界当中风雨无阻。 十八天的时间。 在小世界一闪而过。 与刚开始的粗笨动作相比。 此刻的林长安已经可以大概完成,所有的剑法动作。 虽然还不流畅,只是粗笨的挥剑,但是与刚开始相比,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呼~~~~~” 深吐一口浊气。 一天的练剑,终於来到了尾声。 酸痛的手臂,低垂。 剑刃顺势插入岩石。 五个时辰的练剑,让林长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连酸带痛的。 收拾著疲累的身体,回到小世界中的大殿。 烧水,淘米,洗菜。 中品灵米已经被换成了,五颗下品灵石一斤的一阶上品灵米。 往日里所吃的黑角牛肉,此刻也已经换成了,从王大虎那里拿来的赤豹肉。 赤豹这是炼气中期的妖兽,其肉中所蕴含的灵力与滋补,自然要比普通的黑角牛强。 同时林长安的桌上,每一天还会多一条三彩鲤。 这种被林长安当做灵气充电宝的观赏鱼,它们不仅好看,肉质也很滋补。 因为练剑的缘故,为了熟悉手里的利刃,林长安这段时间,每天都拎著剑不撒手。 切肉用剑刃切割。 杀鱼也同样如此。 白色的水蒸气,混杂著香气充盈大殿。 吃肉,喝奶,吃鱼,吃饭。 蕴含著灵力的饭菜,被林长安狼吞虎咽。 最后擦了擦嘴。 一个闪身林长安便离开小世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盘腿便开始吸收灵力起来。 火云诀吞噬的灵气转换为法力,注入本就充盈的丹田。 將近半个月以来,每顿都食用蕴含灵力的食物,然后勤加修炼,让林长安修为突飞猛进。 修炼本来就是水满则溢,水到渠成的事情。 火云诀运转,法力在经脉当中形成一个大周天。 似乎啵的一声。 仿佛什么被猛然捅破一样,丹田充盈的法力迅速扩张。 “呼~~~” “终於突破了,那么多灵米,妖兽肉没有白吃,总算是到炼气五层了。” 缓缓收功,暂停火云诀运转。 待到刚突破的法力,在经脉中从沸腾慢慢平息。 林长安慢慢睁开双眼,一口浊气从口中缓缓吐出。 双眼带有著一丝止不住的喜悦。 成功突破炼气五层。 在目前的这个形势下,对於林长安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 因为修为越高能够使用的法力就越多,而法力越多,便意味著自保的能力越强。 呼吸因为突破,而变得粗重。 咚——!咚——!咚——! 直到象山的古钟突兀响起。 林长安心头一凛,方才的兴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击碎。 推窗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三道熟悉的御剑虹光破空而回。 正是三日前下山的山长一行。 “莫非……对越国之战,即刻便要开启?”林长安念头急转。 未及细想,只见钟鸣的源头处,异变陡生! 钟声的来源之地。 一道璀璨光柱猛然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隨即光柱於九天之上轰然展开,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其形如上古玉简,符文流转,威压赫赫! “宗门召集令!”林长安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此令一出,必有泼天大事! 林长安他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如电,立马全力直射象山之巔! 与飞奔的林长安一样。 象山上下,无论坊市散修,还是各处灵兽场的弟子,皆被这惊天异象所慑。 当林长安来到山巔的大殿之时,此刻这里早已聚集三十多位养殖弟子,並且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过来聚集。 特別是在认出那光幕代表的含义后。 所有玄煞宗弟子无不骇然色变,纷纷祭起遁光,或催动身法,拼尽全力向著山巔大殿飞驰匯聚,唯恐落后半分。 当林长安掠至山巔大殿广场时。 此地早已聚集了三十余名同门,后续遁光仍如流星般不断划落。 大殿前沿,三道渊渟岳峙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象山三大筑基后期修士。 山长呼延灼、副山长云啸天、总管周正阳。 此时他们的面色沉凝如铁,周身的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象山的弟子,常年维持在八十人左右。 眼见弟子大致到齐。 呼延灼一步踏前,第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一变。 “越国背主投敌,叛入血炼魔宗,罪孽滔天,万死难赎!” “宗门法旨已下:灭其国,抽其灵脉,绝其苗裔,国眾尽为奴隶!越国皇族,当受九幽炼魂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的剎那。 天上那巨大的灵光玉简上。 玄煞宗覆灭越国的煌煌法旨,伴隨著森然杀伐之气,缓缓浮现,昭告四方! 虽然光幕之上並未言明,是否会向血炼宗寻仇,但此刻,所有弟子皆是面色肃然,心头一片冰凉。 因为他们知道大战的序幕已然拉开,再无转圜余地。 玄煞宗——这尊沉寂五十余载、未曾对外掀起滔天血浪的庞然巨兽。 终因血炼宗的挑衅与越国的背叛,燃起了焚天之怒,即將再次展露其尘封已久的狰狞獠牙。 林长安不知是怎么走出山巔大殿的。 与他一样,步履虚浮、神魂仿佛离体而去的象山弟子,不在少数。 战爭是会死人的。 特別是针对血炼宗,这种同级別的巨物。 战爭的惨烈似乎已在眼前。 但是玄煞宗兵锋所指,越国倾覆在即。 而象山一脉…… 根据山长呼延灼的预测,大概会在半年左右的时间倾巢出动。 风雨欲来。 林长安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灿烂的太阳,“准备的时间不多了呀!” 第12章 象阵 “林仙长慢走啊!” 以王大虎为首的林长安利益小集团。 在付完了这个月,一成半的利润以后,恭送著林长安离开。 一个月以前玄煞宗宣布对越国出手,前线的战爭修士,现在已经在越国境內开战。 跟很多人所预料的一样。 越国没有不堪一击。 面对玄煞宗大军压境,原本在玄煞宗十八附庸势力当中,排名靠后的越国。 突然之间,竟踊跃出了不少强大的金丹修士,与大批的战爭物资。 明眼人都知道。 这是越国背后的新主子,血炼宗出手了。 两个元婴宗门的爭端,战爭绝对不会很快结束。 因此受战爭影响,大市场上的各种修仙物资开始猛然涨价,以林长安为中心的利益小团体。 在这段时间,因为帮助林长安售卖符籙,以及得到第一批內部消息囤积货物的缘故,他们都赚了一笔不小的灵石。 而就在刚才,他们从林长安这里得知了,象山开拔的准確时间。 想著林长安交待给他们的事情。 去大量囤积与象山有关的修仙物资。 几人在目送著林长安身影消失不见以后,便立马分开,各自行动了起来。 象山数月后,便將开赴越国战场。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象山准备开拔的前夕,象山將进行最后一次坊市大採买。 而这一笔大採买的真实目的,很简单,实则是象山高层借宗门之手,惠泽门下弟子,变相的发送灵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玄煞宗底蕴深厚,岂会短缺区区象山的日用輜重? 象山的高层大多都在黑象坊市有著利益。 所以此乃象山高层与弟子同心,在规则之內,为即將到来的血战谋取资源。 宗门上层对此心知肚明。 但五十载承平,宗门各仙山、灵谷战备鬆弛,骤然临战,皆需灵石整备。 所以故对此番“福利”,宗门上层皆默许纵容。 当然能得多少,各凭本事。 揣著刚刚得来的百枚下品灵石。 林长安回到家,便进入了小世界。 给自己倒了一杯灵泉所制的“可乐”。 灵石在案,泡沫在喉,短暂的满足感冲淡了紧绷的心弦。 在歇息了片刻以后。 林长安便又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修炼与制符当中。 外界一月,小世界已过半年。 战爭避无可避,林长安已然接受。 既然无法抗拒现实的洪流,那么不如改变思路,准备在洪流中寻觅机缘。 战爭残酷,伏尸百万。 平民流离失所,修仙者相互残杀。 但对拥有小世界的林长安而言,这何尝不是一场饕餮盛宴?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乱世方显机缘! 富饶的越国,已被玄煞宗定为“罪土”。 其內十几附庸国度,生灵尽贬为奴隶,生死如草芥。 而这正是填充小世界生灵的绝佳良机! 更遑论越国境內丰饶的灵草、矿藏、乃至流散的修仙资源…… 在战火纷飞、秩序崩坏的混乱中。 林长安或许可以得到难以想像的收穫。 ..... 千亩之湖,碧波荡漾。 林长安踏波而立,足下千余尾三彩灵鲤,如朝圣般环绕回游。 在外售卖的三彩鲤,它们所反馈的灵气,大多都集中在这个湖泊。 其实原本这灵气,林长安是准备徵用的。 但是没想到象山这么给力,不仅私下多发了几笔福利。 更是因为战事临近,大幅提升了黑骨象的伙食待遇。 而这就给了林长安不小的操作空间,利用自己的权利,林长安在保证黑骨象膘肥体壮的情况下,又从中获利颇丰。 所以,对於三彩鲤所反馈的灵气。 林长安不仅没有拿走,反而每月投入二十余枚下品灵石滋养此湖。 矗立在鱼群之上。 此刻,他正將取自黑骨象首领“大黑牙”的新鲜灵粪挥洒入湖。 鱼群爭食,水花翻腾。 三条炼气二层、体长近一米半的鲤鱼王盘踞中央,独占鰲头,吞粪最多。 一千多斤灵粪隨意撒出。 而在湖边绿茵,象粪所堆积的灵地。 双尾兔,木灵鸡等生灵,因为没有天敌,而且每天都有新鲜灵粪作为饲料的缘故,族群正在飞速繁衍。 以千亩之湖为核心,这片地域生机盎然,灵气沛然。 而放眼更远的地方。 目光所及,原本应该待在象山的十头黑骨象,此刻正在旷野肆意奔腾衝撞。 其势如山岳倾轧,蹄声如雷,赫然结成森然战阵。 没错,因为临近战爭的缘故。 为了与黑骨象培养更为亲密的关係,锻炼象阵的配合,同时补偿剋扣它们的伙食。 因此每到晚上,林长安每夜便將它们挪入小世界。 这些十多米高的战爭巨兽,奔行间宛如移动的钢铁堡垒。 十象结阵,妖气贯空,竟给林长安一种无可匹敌的窒息感! 从来都没有经歷过大规模战爭的林长安,他难以想像,传闻中象山千象齐出,结“千象覆海大阵”,碾碎一切的景象是何等毁天灭地。 据说曾经象山一位筑基大圆满的山长,曾凭此阵踏平一金丹宗门,那位传奇,如今已是玄煞宗主峰长老,亦为象山最大靠山。 用新鲜还热乎著的象粪餵完鱼后。 林长安藉助世界之力,心念微动,瞬移至象群上空。 稳稳骑在身高十一米,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六层后期的大黑牙背上。 “驭象术。” 一声低喝。 菁纯法力自林长安体內涌出,与十头巨象妖气瞬间勾连,形成玄妙共鸣。 十头黑骨象,妖气如百川归海,隨著林长安法力流转串联,威压瞬间暴涨,十一者浑然一体,气冲霄汉。 驭象术。 这是象山立足的根本,亦是其傲视同儕的倚仗。 此术乃象山弟子除主修功法外,必修之核心秘法。 战象结阵,以驭象者为魂,黑骨象为体,法力妖气交融,方能爆发出撼山动岳之力。 感受著十象战阵,沛然莫御的蛮横伟力。 林长安他忍不住嚮往,千象之阵『千象覆海大阵』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强大? 在此世界是否有万象之阵? 那是何等风光,万象结阵可否硬撼金丹后期大能? 第13章 深耕『勾栏』,战事胶著 夜晚。 林长安提起符笔,笔走龙蛇。 灵光流转间,一张安全符便已悄然成型。 他双指轻巧地夹起这张符籙,將其放置在一旁。 “九十九,一百...” 两沓符籙整齐码放,每沓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张。 这是林长安二十个日夜的成果。 得益於持续的勤学苦练,他绘製安全符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行云流水。 如今,他一日至少能稳定產出五张符籙。 技艺的精进,自然带来了更大的胆识。 对安全符灵纹的理解越发深刻后,林长安甚至开始尝试在原有的符纹基础上,进行大胆的创新与改动。 遵从自己前世,某斯,某冈的特质。 林长安开始改造符文,让灵膜在坚固的同时,让它们变得更加润滑。 甚至林长安开始改造灵膜的性质,让其在光滑的同时,也开始诞生情趣的倒刺。 虽然在小世界当中连续失败了小半年,但是成功的基础款已然诞生。 林长安將此基础款,命名为林氏安全符。 並且为了彰显,自己这款安全符与其他安全符的不同,林长安甚至还玩出了花活。 就跟在凡俗世界当中,那些字画大师落款盖章一样。 林长安在自己所绘製的安全符上,加上了独属於自己的標誌。 那就是自己所绘製的安全符,一旦启用。 那么在安全符形成的灵膜上就会显现出,一只雄鹰或者是一头饿虎扑食的猛虎。 可能是因为这些特色和改动的缘故,所以最近林长安他的安全符卖的特別快。 同时安全符,在某种程度上来看,也属於战略物资。 其价格已从原本的几十块碎灵石,飆升至一块下品灵石一张了。 在这一段时间,林长安没有少赚。 看到了前景。 林长安他准备將自己所改良的符籙,做出特色,做出品牌。 因为单打独斗难成气候,特色与信誉是规模化的基石。 並且林长安在卖安全符的时候,他依旧记得自己的初衷。 那便是以安全符市场为媒介,与修仙界当中的双修组织交好,从而能够得到优良的种子。 未来如果顺利。 林长安,他会在小世界建立起安全符籙工坊,让未来小世界诞生的修仙者,专门生產特定的安全符籙。 別看这玩意儿小,不起眼。 但是林长安知道,如果其一旦形成规模,那么利润將会极其可观。 所以林长安他准备深耕“勾栏”,这一看似不起眼却需求旺盛的领域,目標是在此“小”市场中“做大做强”。 安全符,其实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火爆。 但一直到现在都还未有强大势力,对其垄断的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在不成器的符师眼中,安全符绘画难度高。 而在已经成长起来的符师眼里,有更好的选择,嫌其利润单薄。 林长安拥有小世界,而这便意味著未来潜在的、近乎无限的廉价劳动力池。 而这也是林长安他选择安全符,这一快消產品的重要原因。 价格低廉,且绘製难度较高,这是劣势。 但是对於不缺劳动力的人来说,这就是优势,而且还是无可替代的优势。 有了產品,自然要有渠道。 在林长安大量出售安全符的这一期间,林长安与花姐结成了一定的友谊。 花姐全名花怀如,她是金丹大圆满宗门『合欢宗』的外门弟子,代號“白莲花”。 『合欢宗』这一宗门,在勾栏界中占有不小的力量。 因为极其盛產坤修和鸭修,而且自身性质特殊的缘故。 所以这一宗门的势力特殊,且盘根错节。 其触角甚至能周旋於数大元婴宗门之间,而游刃有余。 与花姐这位代號“白莲花”的合欢宗道友,结成友谊,这是意外之喜。 所以林长安在得知花环如的真实身份以后,他便决定与花姐长久保持利益往来。 对於林长安隱隱所表达的意思,花环如自然没有拒绝的可能。 林长安玄煞宗弟子的身份是敲门砖,其持续、大量供应特色安全符的能力更显潜力。 花姐代表合欢宗,本就肩负与各派弟子,尤其是大宗门建立良好关係的任务。 所以林长安的“潜力股”特质,这让她乐於维持这份互利关係。 毕竟从事坤修这么久,她还没有见过哪位一阶符师,每过一小段时间,便能拿出这么多安全符的。 並且这些安全符籙,还极其具有特色。 特別是上面的雄鹰和猛虎,它们膨胀起来栩栩如生,深受客人们的喜爱。 当然如果提供这些的是散修,那么花姐肯定会好奇这后面的秘密。 但是林长安玄煞宗弟子的身份,这天然就能帮他挡下很多怀疑。 出了小世界后,林长安去了一趟勾栏。 一百张安全符被送入了碧春阁。 花姐不在,所以林长安在喝了一杯新茶,听了一个时辰的小曲儿后,擦了擦汗,兜里揣著九十五块下品灵石,便返回了象山。 茶是好茶,曲儿是好曲儿,但就是价格贵了那么一些,喝茶久坐容易费腰。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林长安画符,炼剑,训大象,修炼,顺便还卖鱼苗。 倏忽间,外界两月已逝。 越国战场,风云突变! 玄煞宗非但未能摧枯拉朽般碾碎越国,反而因血炼宗暗中加注,战局陡然升级! 两大元婴巨擘的怒火,將整个越国化作了绞肉熔炉。 烽烟蔽日,血染山河。 战事胶著。 各类修仙资源价格,因为战场局势再度飆升,灵石愈发烫手。 肃杀之气笼罩整座象山。 各处训练场上,黑骨巨象的奔腾怒吼、战阵操演的喧囂昼夜不息,震得山石簌簌。 山雨欲来风满楼。 每一位弟子都心知肚明,开拔之期,近在咫尺! 纵是临阵磨枪,也总好过束手待毙。 一时间,象山上下,修炼、制符、磨礪战技之风更盛,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至的凝重与最后衝刺的疯狂。 外界两月。 小世界当中已然过去一年。 在这一年的时间当中,三彩鲤族群数量翻倍,各类灵植、妖兽亦蓬勃增长。 同时安全符生意持续火爆,为林长安带来逾千枚下品灵石的丰厚利润。 当然更好的消息是,莫过於“大黑牙”的突破。 这头黑骨象首领,成功晋入练气后期,成为林长安麾下第一头后期战象。 此突破,意义非凡。 在象山,拥有练气后期黑骨象的修士,其地位与待遇,与寻常养殖弟子判若云泥。 所以在大黑牙突破的第一时间,林长安便得了一大笔奖励。 当然更关键的是战场权柄。 一旦开赴前线,持有练气后期战象者,有权节制,其他无练气后期战象的象阵。 无他,唯实力尔! 要知道,一支以练气后期黑骨象为核心的象阵。 其爆发出的战力,足以碾压寻常象阵,威力差距五倍不止。 第14章 获利丰厚 修仙世界的生活总是那么快。 往往太阳还没升起,但是当你回过神来,月亮就已经改换了天际。 每日清晨,餵完饲料以后。 林长安都会带著象群前往训练场操练半日。 虽然此举对於拥有小世界的林长安来说,纯属浪费时间,但是为了不特立独行,引起他人的注意,同时也是完成山长所布下来的集体任务。 林长安只得隨大流。 半日的时光,飘然而过。 林长安回到养殖场,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小世界当中。 外界此时距离玄煞宗宣战,已然过去了四个多月。 小世界里面也过去了两年。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小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鱼群再次翻倍,灵湖隨之扩张。 由象粪滋养的土地草木葱蘢,双尾兔遍地,木灵鸡已然成为一方霸主。 与此同时。 小世界当中的人口,这两年又新增了二分之一。 虽然小世界大部分地域仍显荒凉,但以灵湖为中心的“未来圣地”区域,鬱鬱葱葱,生机盎然。 同时得益於安全符籙的持续热销,林长安囊中的灵石,也日益充盈了起来。 所以在充足资源的浇灌下,林长安他那三灵根资质的潜力,终於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展现。 此时林长安修为已悄然臻至炼气五层后期,距那炼气六层的门槛,仅余一线之隔。 当然更可喜的是,林长安他的符道造诣终臻一阶中品之境。 四月前从藏书阁,所得到的那三道符籙传承。 护身符,轻身符,土遁符。 如今林长安已经尽数掌握,挥毫泼墨间,三道符籙皆可成於笔下。 至於那保命护身的《龟息术》。 林长安现在运用起来更是圆融如意,隱息匿形之能愈显精微。 与此同时,在小世界当中的这段时间。 林长安他的剑术经过不断的打磨,终於练到了剑术的最后一招,灵力衝击。 这一招不是由剑刃劈砍出的剑气,作为《要活著》剑术的精华,这一招的精髓在於出其不意。 凝聚法力在出招的瞬间,由刀柄指向对方,瞬间发出杀伤力极强的灵力衝击波。 就宛如林长安前世的一部动漫角色,伍六七当中的春风十一郎。 只不过他的招式,是在对方认为要拔剑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放冷枪。 而林长安则是將子弹,换成了由金纯法力所凝集的衝击。 对於这一招式,林长安甚是满意,据说这一门招式,如果练到后期甚至可以连发。 面对如此神技,林长安决定將以后修炼的时间,压缩半个时辰用在此道之上。 ... 仙道无涯,象山礪兵。 象山上下,正为开拔之期做著最后的整备。 两月前宣告的物资收购,如今已拉开帷幕。 累计投入了大半身家的象山弟子,终於迎来了他们的饕餮盛宴。 囤积的修仙物资。 这一次象山均以高出本价五成的价格收购。 由象山弟子的身份玉牌为凭,宗门不缺灵石,这一次能得多少各凭本事。 当然也有一个模糊的上限,那就是视弟子修为的高低,而定收购物资的多少。 这一次林长安他所带来的修仙物资颇为亮眼,价值近三千下品灵石的货物,宗门照单全收,林长安一举入帐一千五百灵石,获利丰厚。 但如果是在几个月以前。 纵然林长安能收集到如此多的物资,象山也不可能收购这么多。 但是自从“大黑牙”晋入炼气七层后。 这三千灵石的物资收购,便畅通无阻。 而这便是实力带来的上限提升。 在修仙世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不管外面的规则,说的多么好。 一旦当触及到真正利益之时,还是得看个体是否强大。 林长安一夜暴富。 在炼气中期的弟子当中,显得极为亮眼,但是林长安深知,这终究只是小头儿。 据林长安从相熟弟子,那里所得到的小道消息。 有同门,一次性售出近万枚灵石的物资,获利五千之巨。 更有传言,象山筑基大修此番收益,恐达五六万灵石之数。 这简直恐怖如斯。 但是林长安他却並不羡慕。 因为有著小世界的林长安,他认为自己终有一日能够超越他们,一跃成为更强的存在。 明面上,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利润,外加三千块下品灵石的成本。 扣除掉给予王大虎他们的报酬,和收集物资时送礼人情的开销。 林长安身上的灵石,一下子达到了恐怖的三千八百枚之多。 如此多的灵石,让林长安恍惚。 就跟暴发户一样,灵石直接铺满了床铺。 林长安还额外拿出了五百块下品灵石,將其化为精纯的灵气,笼罩三彩鲤孵化区即將孵化的幼卵,使它们拥有更高的成活率。 这段时日,林长安向外售出的三彩鲤幼苗,近乎高达一千尾。 当然其中有八百尾,林长安几乎是以半卖半送的形式,悉数“售”予象山自用。 至於为什么要半卖半送? 象山为什么要收购灵鱼? 原因很简单。 近月来,象山弟子勤修苦练,损耗颇大。 为滋养气血、培植战力,宗门灵池內那些大如肥猪、甚至偶有突破至练气中期接近后期、威胁低阶弟子的“妖鱼”,便成了『隱患』。 大总管周正阳见此下令。 於是在半月前。 一场捕鱼行动开始了。 象山上下,所有观赏灵池当中,一米长的灵鱼统统捕捞。 在鲜鱼入膳,全山加餐,以壮行色的同时。 品相上佳者,自然“合理合规”地“消耗”於高层兜里或是滋补了。 当然旧鱼既去,新苗当补。 而此空缺,便是林长安眼中的良机。 於是他找到负责收购这些鱼苗的弟子,也就是山长呼延灼的嫡系亲族。 明面上林长安想巴结他,等到战场的时候照顾一下自己。 所以一千尾品相优良的三彩鲤幼苗,林长安几乎半卖半送的给了出去。 其实这也是散財,找个靠山,结交人情。 在林长安他的眼中,兜里充裕了之后,灵石就是身外物。 反而这千尾三彩灵鲤,一旦它们扎根於象山灵池,那么便如同千枚活著的超小型灵气泉眼。 在未来,它们將持续不断地將精纯灵气,反哺林长安的小世界本源。 而这,就是林长安的目的。 利用修仙生灵反馈。 这,才是林长安的长远之基,大道之资。 第15章 坤修、鸭修也要上战场 春去秋来。 草木渐黄。 距离开拔的日子越来越近。 象山上下操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肃杀的氛围笼罩整个象山。 这个时候没有人偷懒。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吃不了训练的苦,那战场就会要你的命。 “吼——!!!” “哈——!!!” 震天的號子,裂石穿云。 象场之中,宛若堡垒的黑骨巨象奔腾衝撞,妖气贯空,碎石崩云。 林长安驭象於烟尘瀰漫的象群,他的目光却穿透喧囂,眺望著山的那一头。 那里,百象结阵,妖气冲霄! 其势,如同地龙翻身,山岳倾倒。 “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就是筑基大修坐镇、练气后期精锐凝结成的百象之阵的威力吗?” 林长安眺望著远方,那头矗立於空中,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巨象身影,一脸嚮往。 他知道百象之阵很强,但是这也太强了吧! 仅仅只是远观,就已经让人心神激盪,气血翻涌不止了起来。 ..... “什么?花姐你们也要去越国?” 刚刚完成两百张安全符交易的林长安,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花怀如,满脸不解。 越国现在是战场,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林长安脸上的疑惑。 花怀如掩嘴轻笑: “当然了,姐姐的碧春阁和对门的壮阳殿,大概是过几天就会动身了。 越国那里虽然危险,但它也是赚钱的宝地。 林道友別担心我们的安全哟,我们合欢宗在各家宗门之间,多少还是有些薄面的。” 花怀如嘴里说的轻鬆,但是林长安却敏锐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疑虑有三点。 首先坤修、鸭修赚取灵石的速度远超低级符师,完全不需要去危险的战场冒险。 再者勾栏生意此时正该火爆,现在离开,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极度不合常理。 其次越国是两大元婴宗门火併的战场!虽然在平日合欢宗的確有几分薄面,但是一旦杀了红眼,怎么可能会有人理会合欢宗,一个金丹宗门弟子的死活。 眼底带有著深深疑惑,不过林长安也知道分寸,没有深问。 饮完一盏新茶。 在敲定了后续的合作细节后,林长安他便起身告辞。 但就在林长安刚走出勾栏小巷,突然一阵微风卷著一张纸片直扑他的面门。 眼看隨风而来的纸张,就要糊在林长安的脸时。 林长安顺手一抄,定睛看去,纸上赫然写著: “警示:近期有邪修强施阴阳採补之术,现已有三位道友遇害!男修,女修最近外出请务必结伴同行,如有勾栏需要请认准大牌。” 林长安低声念出內容,脑海电光一闪,前一刻心中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林长安他终於明白碧春阁和壮阳殿,这两个合欢宗外门弟子所开设的门店,为何要急著迁往混乱的越国战场了。 因为在那里有比灵石,更吸引人的东西。 关键点就在於“採补”。 阴阳融合,取长补短,视为双修。 单方面汲取、损人利己,那就是採补邪道。 採补,会让採补者的法力斑驳,影响仙道后路。 但是大道无情,在修仙界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大好前途的。 对於无数挣扎求存、道途黯淡的修士而言。 大家看不到那么远。 只要能精进修为,只顾眼前就足够了。 並且合欢宗本就不是什么正道宗门。 合欢宗身为金丹大圆满的双修门派,门中必有调和、转嫁甚至延缓反噬的秘法。 所以採补之法,对资质平庸、资源匱乏、只求眼前实力的弟子而言。 吸引力,几乎难以抗拒。 所以黑象坊市里的合欢宗修士,准备前往越国,其目的显而易见。 毕竟在玄煞宗等元婴宗门统治的地域,採补一道被称为邪路,没有多少人会配合採补,为眾多势力所不齿。 因此现在难得越国发生战爭。 那里现在已经沦为秩序崩坏、血火滔天的法外之地。 所以对於某些修士而言。 在战场,在越国。 那里已然成为了藏污纳垢、肆行无忌的乐土。 战爭使人恐惧,使人紧张。 所以在上战场之前。 有很多人是捨得在某些方面花钱的。 因此花怀如说“赴越国赚灵石”,这些確非虚言。 无论明面上的风月,抑或暗中那攫取生机、损人利己的採补勾当,这些活计皆是利源滚滚。 ..... 碧春阁的坤修。 壮阳殿的鸭修,终究是走了。 回想起前些时日,一些同门弟子有些可惜,上战场了后就不能与勾栏里的俊男靚女喝茶听曲。 现在林长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原本热闹的勾栏。 因为这些主角的离开,竟然显得有些萧瑟。 林长安不知道这些人,最后有多少能发財回来,或者是修为大进。 他只知道,自己的安全符,最近恐怕生意是要回落了。 不过林长安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宗门准確的命令已经到来。 一个月后。 象山上下,全体出动。 显然越国那边,双方都在不停的加码。 据说,与象山一样的战兽饲养地。 犀峰、鱷谷、鹰崖早已经出动。 而象山现在也即將踏入战场。 前线的消息一天一变。 林长安最近已经停止了安全符的製作,正在全力绘製保命的『护身符』『土遁符』『轻身符』。 这三种一阶中品符籙,林长安一天只能画两张。 现在为止,林长安的目標是在出征之前,一阶中品符籙『护身符』,『土遁符』,『轻身符』,一阶下品符籙『火球符』,『木刺符』。 前者每种至少储存五十张。 后者每种至少储存一百张。 任何恐惧都是源自於准备不足,林长安他知道现在物资充足,不代表战场上也一样。 所以现在的他宛如仓鼠。 身上的灵石一半用来购买了日常修仙物资。 而另一半则是用来购买了製作符籙的工具。 同时在林长安画符的时候。 他也在修炼一门名为《灵丝术》的法术,这门法术很简单,也很鸡肋,它只是能喷射操纵灵丝而已。 这是林长安在坊市花了十五块下品灵石所兑换过来的。 在他人眼里这门法术不怎么样,但是在林长安的眼中,它却有了另外的作用。 试问如果用灵丝瞬间操控百张灵符,那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当然更关键的是。 灵丝术,使用简单,近乎可以瞬发。 第16章 出征,突破练气六层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飘然而过。 象山开拔之期,迫在眉睫。 宗门法旨已下,象山上下,提前七日便已整军肃立。 晨光熹微,象山静寂 今日的象山往日喧囂尽去,反而是一片空旷的景象。 与山上不同。 象山脚下,却是一片妖气衝天。 上千头身披玄黑战鎧的黑骨巨象,宛如钢铁浇铸的战爭堡垒,列阵於野。 其势如钢铁洪流,妖气翻天,巨兽低沉咆哮,尽显战兽威严。 这次整个象山几乎倾巢出动了。 列最前端,三尊庞然巨物巍然矗立。 它们是正是象山镇山之宝,三头筑基境的黑骨象王。 其躯高达二十余米,宛如移动的山丘,凝若实质的恐怖妖气,縈绕在它们那森然如巨矛的象牙之上,寒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象王宽厚如平台的背脊上,三道渊渟岳峙的身影负手而立。 山长呼延灼、副山长云啸天、总管周正阳! 三尊筑基大修,气机与座下象王浑然一体,更添无边威势。 六位筑基级別的战力,这就是象山的底蕴。 他们光是站在那里,便像是定海神针。 上千头身披玄黑战甲的黑骨象,以及八十多位象山养殖弟子,阵列森严。 “呜——嗡——!!!” 骤然间,一声苍凉的战爭號角,撕裂长空,自天际传来! 眾人举目望去,只见两艘庞然大物,正从天际缓缓飞来。 玄煞宗运兵飞舟。 其形宛如浮空巨舰,体表符文流转,灵光灼灼,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象山山脚。 见此,山长呼延灼声如洪钟,响彻云霄,盖过一切喧囂:“所有练气中期的战象全部收入灵兽袋,练气后期战象,及弟子,隨我——登舟!出征越国!” 听到山长命令。 林长安在將除去『大黑牙』以外的所有黑骨象,收入巴掌大的灵兽袋后。 跟隨著前面的师兄、师姐们踏上了运兵飞舟。 飞舟远比林长安想像的要大。 每一头练气后期的黑骨象,都能分到至少两百平的空间。 象山距离越国的距离长达五万里。 据林长安所打听到的消息,运兵飞舟需要大概四天的时间才能抵达。 可以说这个速度,比林长安前世的飞机都慢。 安顿好大黑牙以后。 林长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运兵飞舟一共分为两层,第一层是战兽们所休息的地方,而第二层则是宗门弟子的住所。 这种运兵飞舟,根据林长安所知,在玄煞宗当中属於中等型號。 据说在这种型號的飞舟之上,还有大型和超大型的巨无霸。 林长安不敢想像,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其实就是眼前的飞舟,也足以让林长安震撼了。 毕竟作为一个前世连飞机都没有坐过的男孩儿,面对如此巨大的飞舟,林长安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运兵飞舟缓缓离开黑象坊市。 因为林长安所在的这条飞舟上,有两位筑基修士的缘故,所以林长安並不敢贸然前往小世界当中。 好在前往越国的这四天时间,飞舟上的修士可以自由活动,甚至还有小型的交易会展开。 在飞舟上修炼了两天以后。 第三天林长安,终於忍不住开始当街溜子,四处閒逛了起来。 二层的甲板,此时正在进行一场交易沙龙。 林长安先是去转了一圈。 没想到这里真的有挺多他想要的东西。 “青灵桑苗?” “一阶中品法剑?” “补气丹?” 仅仅只是顿足一会儿。 林长安便看到了许多自己想要的东西。 青灵桑,这是一种树皮可以直接当做一阶上品符籙符纸的灵植。 一阶中品法剑,自然不必多说,法器只要是带剑字的,都很不俗。 补气丹,这是一阶上品灵丹,对於练气中期的修士来说,是最好的修炼丹药。 林长安看著这些物品前面树立的牌子。 “青灵桑苗,一百块下品灵石,然后再加五张轻身符,可否交易?” 林长安来到准备交易青灵桑苗的师兄旁边,开口说了一句自己的报价。 “可以。” 一口价成交。 可能是这株青灵桑苗,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確实没啥大用。 所以在听到林长安的报价以后,这位师兄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一张轻身符的市场价格,因为战爭的缘故,在五~六枚下品灵石之间。 也就是说林长安付出了,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的代价,拿下了这株少见的一阶上品灵植幼苗。 这个价格如果是在一年以前,没有战爭的时候,林长安是赚了。 但是在如今这飞舟之上。 看著师兄快速收取灵石和符籙,生怕他后悔的模样。 明面上林长安是有些亏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林长安他拥有一个小世界。 这株青灵桑苗,林长安他大有作用。 可以说这一笔交易,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第一笔交易成功给了林长安信心。 当林长安走向法剑和补气丹后。 因为法剑是攻击法器,所以有许多人竞爭,最终的结果是林长安落败。 那柄一阶中品法剑,被一位师姐以五百块下品灵石的价格,给拿到了手。 但是好在林长安,他成功拿到了一阶上品丹药,补气丹。 一瓶十颗花了林长安一百五十下品灵石。 有些溢价。 一番交易下来,灵石如流水。 但是好在林长安发现,符籙在这场交易会上,似乎也是硬通货。 “师姐,这窝灵蜂怎么卖。” “二十下品灵石。” “三张护身符怎么样。” “成交。” 林长安一路走来尽收一些与自身战力无关的玩意儿。 在这里转悠了半个时辰后。 觉得自己拿出的灵石,以及符籙已经够多了。 秉持著低调的原则。 林长安离开甲板,回到自己的房屋,开始盘点自己所收购的宝物起来。 將青灵桑幼苗,以及灵蜂放入小世界。 林长安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產,在发现自己可以动用的灵石还剩八百颗后。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山河壮丽景色。 拿起装有补气丹的瓷瓶。 啵的一声,盖子打开。 隨即淡雅的丹药灵气环绕鼻尖儿,林长安体內法力一阵波动。 取出一枚奶白色的丹药,林长安没有犹豫將其服用。 吞下丹药的瞬间,一股热流,仿佛从胃中扩散到四肢百骸。 赶紧闭目,运转周身法力。 在小世界当中修炼三年,已经达到练气五层巔峰的林长安,他准备在这里突破。 因为刚才的交易场景,从侧面让林长安有了一定的焦急之心。 师兄师姐们都在將自己的宝物,换做可以增强自己战力的物资。 由此可想而知,前方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子? 林长安他没有厉害的消息渠道,但是他可以从那些消息灵敏的师兄师姐行为,判断目前的局势。 “火云决,给我转!” 林长安心念沉凝,体內功法应声疾转。 补气丹所化的精纯药力,奔涌澎湃,竟透体而出,在体表蒸腾起氤氳灵雾,如烟似霞。 水到渠成! 三灵根之资,於练气中前期本无太大关隘。 此刻乃是厚积薄发,只待那补气丹临门一脚。 “啵……”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鸣响起,仿佛某种无形桎梏应声而碎。 剎那间,林长安体內沉寂的法力,如春潮奔涌,骤然暴涨,气息更是一下子剧烈波动,竟然引动周身灵雾翻滚不休。 猛然的变化没有让林长安慌忙。 只见,林长安闔目凝神,火云决引导著这狂暴的法力归于丹田气海。 良久。 当林长安再次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周身躁动的法力已然驯服,握拳感受著充沛的力量。 “练气六层终於成了。” 第17章 灵铁矿区 猛烈的风夹杂著雨,在捶打著屋顶的同时,也在打击著林长安的心。 来到越国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其中两天半,这里都在下著大雨。 象山弟子,在三天以前乘坐飞舟抵达越国。 但是在来到越国的第一时间。 除了那些练气后期的师兄师姐,以及山长们即將去正面战场搏杀外。 其余的炼气中期弟子,在下了飞舟的那一刻就都被拆解分配了。 因为正面战场,炼气中期弟子,十死一生,形同炮灰。 玄煞宗这等元婴巨擘,还不至於驱遣这些宗门幼苗去填那无底血壑。 林长安练气六层的修为,恰好卡在了这条线的边缘。 虽则他座下有一头炼气七层的黑骨象“大黑牙”,但战兽终究是外物,他自身的修为尚在炼气中期之列,所以林长安他理所当然的被留在了后方。 当然在后方亦非乐土,也有凶险和任务,而这“任务”的分配,里面大有学问。 此刻,林长安先前咬牙“结下”的那份“善缘”,山长亲族,呼延欢,终於是派上了用场。 隨著林长安听说,呼延欢得了“阴毒湿瘴侵扰足脉(脚气?)”后。 瞬间林长安心领神会,强忍著肉痛,在又“孝敬”了五百下品灵石,美其名曰“祛瘴足疗之资”后。 灵石开道,果然无往不利。 懂事的林长安,在呼延欢一番“精心安排”下。 最终被安置在了,此刻棲身的这片明月山脉深处的灵铁矿区,並凭藉“大黑牙”的战力,一跃成为了这片矿区掌事弟子之一。 越国,山峦叠嶂,雨雾蒸腾,毒瘴滋生。 虽然其仙道灵材丰饶,但是毒虫恶兽、凶蛮妖物,多不胜数,蛰伏於莽荒深处。 林长安斜倚在简陋的石榻上,双眼无神的望著外面的风雨嘶吼。 屁股下的这片矿区,目前看来还算安稳。 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这片矿区,属于越国境內的明月山脉腹地。 在刚开始听说自己被分配到这里的时候,林长安还以为这里山高路远,远离主战场,堪称完美的避风港。 但是现在的他,可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就在昨天,一则消息,如同寒冰灌顶。 距离这个矿区不过数百里之遥的一处小型灵石矿,竟然在一夜之间遭了血洗。 驻守弟子与矿工,大半殞命。 凶手是暴虐妖兽?还是越国死忠叛修?无人知晓,唯余一地血腥! “呼延欢……” 林长安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一股混杂著憋闷、怒意与后怕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老子花了那么多灵石,就给老子安排在了这儿,wc,你给老子等著.....” 忍不住嘴里骂骂咧咧。 要知道,当初林长安选的可不是这里,是呼延欢在最后时刻给他调换的岗位。 林长安看著窗外的暴雨与狰狞的闪电,他只感觉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夹杂著对未知凶险的忧惧,悄然爬上心头。 毕竟这哪里是什么避风港? 灵铁矿,地处於明月山脉腹地,在这个地方如果遭遇袭击,想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毕竟林长安他可知道,在这明月山脉当中,据说有筑基级別的大妖存在。 雨下了一夜。 闷热的气候,让空气都仿佛是在水里泡了一番。 林长安他討厌这种天气,不过黑骨象倒是挺喜欢这里的。 端起昨夜的尿盆,林长安开门出去。 远方初升的太阳刚刚升起,还带有著一丝昏暗。 山峰树林,瘴气淼淼。 林长安所居住的地方,是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山坡上。 而在山坡之下,隱隱约约有许多建筑点缀其中。 这些建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更有一些乾脆就是一个破棚子。 在这些建筑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左右的超级大坑。 而这正是灵铁矿所在的区域。 天虽未亮,但是各个建筑里的矿工们,却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在这里聚集著,至少一千修士。 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原来被越国僱佣的散修,而现在里面也有一部分是从战场捉过来的奴隶。 叮叮噹噹的挖矿声音。 打破了群山寂静。 清晨潮热的空气,忽然略带一丝丝闷骚。 不是自己这儿的。 林长安寻味儿扭头。 只见一位身高两米,有著大胸怀,长相上可的女修,正对著一片林木挥洒尿盆。 “哟,林道友,好巧,你也出来泼尿啊!” 看见林长安扭头,那女修非但没有半分羞赧,反而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声音清亮爽利。 “咳……原来是王道友啊!的確……確实巧遇。” 林长安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位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头、颇具压迫感的女修。 他认得此人,此乃玄煞宗附庸宗门金刚门的修士,名叫王翠,一身横练功夫精湛,乃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八层高手。 就在林长安略显尷尬之时。 “林道友,”王翠收拾妥当,几步走近,身上带著股山野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只见她开门见山道:“听闻道友乃是符道行家?不知往后能否叨扰,与道友换些灵符傍身呢?” 王翠语气带著试探,虽然她的自身修为远高於林长安,但是对方毕竟是上宗弟子,身份不同。 “哦,交易灵符吗”林长安略一沉吟,但是紧接著爽快应道:“此事不难!若道友手中有合用之物,日后直接来找我便是。” 林长安没有拒绝符籙交易,一来,手中符籙充裕。二来,能与这位炼气八层、一看便知战力不俗的金刚门修士结个善缘,在这危机四伏的矿区,绝非坏事。 “当真?” 王翠眼中一亮,原本有些忐忑的眉眼顿时舒展,抱拳道:“那便先行谢过林道友了!改日再来叨扰!” 本就是清晨偶遇,有了交易符籙的承诺便已足够。 两人略一抱拳,便各自转身回家。 林长安的日常是巡视这方矿区,镇压不服的奴隶矿工,维繫此地的秩序。 回家收拾一番己身。 林长安,打开简易主要是遮挡纹兽的兽棚。 棚门开启。 早已等候的大黑牙见到林长安,亲昵的蹭了蹭他。 隨即,这头炼气七层的庞然巨物缓缓起身,浑厚的妖气自然弥散开来。 林长安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大黑牙宽阔的背脊之上。 “走!” 一声轻喝。 身披重甲、甲冑上符文隱现的大黑牙,迈开巨足,昂然而行,朝著山下矿区走去。 十头黑骨巨象成群,隱隱山石震动。 而远处,同样刚出门准备巡视的金刚门女修,王翠,被这动静吸引,抬眼望去,心神骇然,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黑骨象群。 “不愧是上宗的战兽呢!如果结阵,寻常炼气九层之下,怕是鲜有能正面硬撼其锋者吧!”低声自语,王翠眼中闪烁著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第18章 廝杀荒野,晚上挖矿 居高临下。 林长安吃著香蕉,眺望著下方巨大的矿场。 矿工宛如蚂蚁,坚硬的灵铁矿石,被他们从一个个矿洞中慢慢背出。 矿工著实辛苦。 但是林长安,却並没有任何同情之心。 看著眼前巨大的灵铁矿,林长安眼里透露著掩饰不住的贪婪。 “如果这么大的灵铁矿,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啊!” 嘴里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吃完香蕉,蕉皮扔给大黑牙。 眼睁睁看著如此大量的灵铁矿被挖掘出来,但是却並不属於自己。 林长安眼神闪烁,於是拍了拍大黑牙的脑袋,象群开始扭头,准备在矿场的周围巡视。 虽然整座灵铁矿被一座大阵笼罩,但是这座大阵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开启。 因为这座大阵是为了防御,明月山脉当中那些强大的妖兽,也就是所谓的最后防线。 至於这里所关押的奴隶和矿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私自逃跑。 因为对於身上已经贴了封灵符的他们来说,一旦离开了这座矿场,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明月山脉当中活著出去。 当然没有了大阵的时刻保护。 所以为了保证矿场的正常运行,矿场的周边需要人为定时清理误入过来的妖兽。 巨大的黑骨象群,踏出挖矿和居住的区域后。 四周迅速改换顏色,仿佛置身於原始森林的怀抱当中。 这种场景,对於前世出生於丘陵地带的林长安来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 面对未知。 林长安迅速警惕。 命令战象列阵。 说句实话,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独面荒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控制象群沿著已经被踏出形状的道路巡视。 小道两旁,参天巨树林立,將本就晦暗的天光遮蔽得愈发森然,偶尔有小溪流过,同时也能在草丛灌木中见到,不知是何生物的森森白骨。 林长安一个现代人穿越到修仙世界,哪儿见过这种景象? 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握著韁绳的手心,更是渗出细密的冷汗。 人的第一次总是紧张。 虽然对於前方的密林心有忌惮和恐惧,但林长安还是控制著整个象阵朝前奔涌。 灵石矿场被血洗的阴影,犹在眼前,如同悬顶之剑。 危险的气息,早已像瘴气一般瀰漫在林长安他的心头。 所以林长安他必须儘快熟悉,这片危机四伏的山野,並且此时的他也需要见见血腥。 毕竟战阵后方是暂时的安逸,但此地也是战场。 虽然在灵铁矿区,他的身份颇高,但是一旦混乱降临,有谁会管他人的身份。 “前进!” 林长意念催动。 以大黑牙为首的象群发出低沉的战吼,妖气勃发。 越往前走,林木愈发遮天蔽日,荒草灌木疯长几近人高,四周更是静得可怕,只剩下巨象沉重的踏地轰鸣与自身擂鼓般的心跳。 森林的荒凉让人本能的恐惧。 但是象阵宛如推土机一般,凡是面前阻挡之物皆被踏平。 林长安手握韁绳。 就在他警惕四周的时候。 嗡嗡~~ 一只拳头大的野蜂突然出现。 还没等象群反应过来,时刻精神紧绷的林长安,瞬间出手。 “火球术。” 一颗火球瞬间爆发。 在击中野蜂的瞬间,嗤的一声,撩起甜蜜的丝丝黑烟。 同时,林长安座下的大黑牙,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 嗖!! 大象鼻子挥出残影,一卷,野蜂尸体直接被它送入了嘴中。 “呼~~” “一只普通的黑蜂,是我太紧张了吗?该死的,林长安学学贝爷精神,要猛啊!” 自我勉励一番。 象群结阵,继续往前推移。 一路下来林长安在巡视周边的同时,可谓是征战四方原始森林。 可能是林长安小看了,十头黑骨象结成战阵的威力和妖气威压。 本就被经常清扫的周边。 一路走来,林长安没有遇见他所想像的恐怖妖兽。 当然这也很正常。 毕竟没有妖兽是傻子,遇见了恐怖的妖气,它们也是会跑的。 所以林长安一路征战,最后所收穫的结果。 两只青蛙。 一只野鸡。 一头瘸了腿行动不便的低级妖狼。 两头髮了疯的普通野猪。 十只冬瓜大小的老鼠。 还有十多只各种还没有冒头,便被火球烤熟的毒虫毒蛇。 一场巡视下来。 在象阵的保护下,林长安战斗的酣畅淋漓。 虽然这些生物没有一个是他的一合之敌,但是林长安却依旧精神高度紧绷的环视著四周。 毕竟作为看过无数电影和小说的他清楚,高手往往死於心大。 按照小说话本里的剧情。 往往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疏忽,都可能会导致难以预料的后果。 绕著矿区。 林长安硬生生走了一圈儿。 两个时辰下来,林长安开始逐渐熟悉越国这原始森林的环境。 唰的一声。 灵丝术。 一条林蟒瞬间斩首。 大象鼻子接过小辣条,嘎嘣脆。 就在十头黑骨象中,最小的一头黑骨象满意的咀嚼之时。 林长安又是一次实战经验到手。 而就在林长安不远的地方。 虽然没有看清林长安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但是王翠对林长安的巡视方法大为震撼。 像他们这些修士巡视周围,都是在茂林之间小心翼翼的穿梭。 但是像林长安这样不吝嗇法力,直接结成凶猛异常的战兽之阵,一路横推,直接在矿区的边缘,踏出一条五米宽的路。 这让王翠大为震撼和嚮往。 “难道这就是大宗门弟子和我们的区別吗?不愧是上宗修士啊!果然豪横。” 王翠心中所想,林长安並不知道。 他只是远远的朝她点头示意,便继续驱赶黑骨象群,准备走完最后一段路程。 刷刷刷。 一路走来,来不及逃跑的蟒蛇,飞鸟,老鼠等生物被尽数斩杀。 小零食,象群吃了个饱。 隨著最后一段路走完,林长安决定原路返回。 今天的巡视工作已经完成。 並且自己也痛快的与荒野廝杀了一番。 这是难得宝贵的经歷。 虽然林长安知道其实这还远远不够,但是今日天色渐晚。 林长安决定先回去休整,然后等明天再来继续与荒野廝杀。 当然晚上的林长安,也非常忙碌。 最近他不仅要钻研一阶中品符籙,驱瘴符,而且就在刚刚林长安决定,晚上他准备自己挖矿。 当然林长安他並不准备,在宗门的矿场去挖,他准备去別的地方。 要知道自从玄煞宗准备对越国开战以后。 林长安他便在小世界当中恶补了三年,与越国有关的各种地质杂记。 在此当中,林长安对于越国所盛產的几种矿材颇有研究。 其中灵铁矿,便是越国最为盛產的灵矿之一。 就在刚刚。 根据林长安一路巡视的成果。 他发现目前宗门所挖掘的地方,只是矿產最丰富的区域。 而在矿区之外,还有不少灵铁矿的支脉所在。 因此林长安准备晚上深遁地底,趁著夜色使劲挖矿。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林长安认为,如果自己就只在百米之下的地底行动。 那么就算有人攻击,他也能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躲进小世界。 说干就干。 隨著天色渐黑,矿场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熬夜轮班挖矿之时。 屋子底下,林长安的挖掘速度堪比遁地机。 他不需要往外运输泥土,只需要將自己的手贴近土地,大量的岩石泥土碎块,便会被传入小世界当中。 一条直通地下五百米,然后直接延伸到矿区之外的隧道,林长安只用了两个时辰便轻鬆打通。 按照白日自己所搜寻的方向挖掘。 隨著第一块五百斤左右,黑色坚硬,且带有萤光的矿石,被林长安挖出。 林长安他知道,灵铁矿的支脉找到了。 第19章 闯入瓜田的猹 挖到灵铁矿石后。 矿洞便开始不再那么黑暗。 点点微光自矿石中透出。 幽蓝、淡绿、微黄……各色灵光交织闪烁,星星点点洒落在漆黑的岩壁与矿道之上,如梦似幻。 但是此等奇景,林长安可没工夫理会这些。 此刻他面对眼前的灵矿,宛如一头骤然闯入瓜田的猹。 林长安心头狂喜,无以復加。 自穿越而来,一直为资源发愁的林长安,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幸福”。 面对眼前等待著开採的灵矿, 林长安感觉自己变成了痴汉,“桀桀桀,宝贝,我来了。” 只见林长安双手翻飞如电,每一次挥落都带起大块大块灵光氤氳的矿石,效率简直惊人,恍若不知疲倦。 原因无他! 只是因为这些灵矿免费。 並且这些蕴含著精纯,金铁灵炁的矿石,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天赐之资。 “收!” 心念急转间。 挖掘出的矿石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小世界。 挖矿可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稳赚不赔,一本万利。 这些矿石本身,便是构建小世界物质基础的绝佳材料。 可作为未来灵兵利器的胚基,也为山川河流增添金石之性,夯实世界本源。 再者,这些灵铁矿石內含灵力,就算只是压榨它们的灵力,对於林长安来说也是大赚一笔。 火力全开。 “快!再快些!” 林长安面色狂喜,全力施为,双手化作残影,挖掘出的矿石连同泥土一起如溪流般,匯入体內的小世界之中。 这些被挖掘的矿石。 它们的目的地是小世界中的绿阳界。 在林长安的计划当中,这些灵铁矿石將是绿阳界,未来发展的基础之一。 在未来。 那里会成为修仙者工厂诞生的地方,这些矿石將会作为基础材料,以及绿阳界发展的营养。 一夜的时间,飞速流逝。 林长安一个人,一个晚上,直接干完了一小条支脉。 收穫之丰,让人感觉不到疲惫。 如果不是最后怕给矿洞挖塌了,林长安估计会奋斗到天明。 ..... 手里长剑切割著,石桌上有些粗糙的妖兽肉。 桌面猩红的肉块儿,来自於一头修为达到练气九层妖鹿的后腿。 这块妖兽肉是前天矿区修为最高的修士——陆家的筑基大修,陆安, 在前往调查灵石矿区被血洗事件时,回来顺手所击杀的猎物。 因为林长安是上宗弟子的缘故,所以今早王翠受陆安的派遣,送来了这块上好的鹿腿。 鲜肉被不断切割。 很快便成为了麻將子大小的肉块儿。 林长安舀起一勺身边的山泉水倒入锅里。 鹿肉被直接扔进水中,加入去除腥味的调料后。 小火慢燉。 就在水从冷到热,逐渐沸开的时候。 林长安开始准备黑骨象早上的伙食。 出征在外,一切皆有规制。 象山黑骨象这等宗门战兽,所食皆非凡物,而是特製的“军粮”。 来到兽栏旁。 林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方沉甸甸、色泽暗红如血玉的膏块。 每块足有五十斤重,都散发著浓郁的精血之气与淡淡的灵药异香。 这就是战兽特有的军粮。 它们的主材,全是取自炼气中期妖兽的精肉,辅以数十种固本培元、壮骨增力的灵草宝药,经秘法反覆捶打、灵火熬炼、药汁浸润而成。 一块膏体,所蕴含的精元血气,足以支撑一头黑骨象,一日高强度征战的消耗。 而这就是玄煞宗诸多强大战兽,可以征战千里,甚至更远不用为粮草担忧的秘密。 “开饭了。” 林长安將十块军粮,精准投入特製的食槽。 早已按捺不住的巨象们立刻凑近,下一瞬,粗壮而灵活的象鼻一卷,那坚韧的军粮,便被轻易的送入口中,大快朵颐起来。 沉重的咀嚼声,在晨光中迴荡。 待象群將『军粮』尽数吞食后,林长安並未离去。 只见他心念微动,自小世界取出数十筐鲜翠欲滴的新鲜蔬果。 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之下,黑骨象只能吃军粮喝泉水。 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林长安可不会亏待自己所饲养的这些大傢伙。 鲜甜多汁的水果蔬菜甫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象群的注意。 它们发出愉悦的低鸣,长鼻灵巧地捲起水果送入口中,汁水迸溅,神態间尽显满足。 林长安负手站於一旁,看著这群巨兽享用餐后蔬果,直到食槽彻底乾净。 他这才扔了几张净尘符籙,將些许果核残渣清理。 转身步入石屋, 一股氤氳的肉香已然縈绕其间。 鹿肉不需要太老。 一碗灵气充沛的肉汤,连带几颗水果,便是林长安的早餐。 愜意舀了一勺浓汤塞进嘴里。 妖兽肉的野蛮香气,混合著丰沛精纯的灵力,衝击著林长安的味蕾,缓解著昨夜的劳累。 林长安闭目细品,缓缓咀嚼著充满韧劲的鹿肉。 在一锅汤全部都进了林长安的肚皮以后,他腹中暖意融融,灵气充盈。 练气后期的妖兽肉,灵力不能浪费。 林长安擦了擦嘴,盘膝於蒲团之上,手掐法诀,《火云诀》在体內缓缓流转,引导著这新得的灵力,淬炼经脉,匯入丹田气海。 半个时辰。 吃进肚皮的鹿肉灵力被吸收一空。 起来伸了个懒腰。 林长安打开兽栏骑在大黑牙的身上,便准备跟黑骨象们进行今天的巡查。 ..... 在下山的时候。 林长安无意间,瞥见了陆安的居所。 只见十数道气息不弱的身影,此时正聚拢在禁制光幕之外,或低声密语,或比划爭执,气氛显得颇为凝重热烈。 “是灵石矿的事吗……”林长安心中瞭然。 其实在今早王翠送肉的时候。 陆安也让王翠代为邀请了自己。 但是林长安对於危险的灵石矿那边,没有一丁点的想法。 因为在他看来,灵石矿纵然是金山银山,但是却也伴隨著血光之灾与莫测凶险。 毕竟一直到现在灵石矿遭何人血洗,还没有出一个结果。 所以林长安婉言谢绝了,这份参与討论的“殊荣”。 不过现在看来,矿区中,不甘寂寞、覬覦暴利者,大有人在啊! 瞧著那些人爭论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林长安摇了摇头,对於他来说,稳定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灵石矿肯定有著巨大的利益,但是林长安他不会去碰。 因为灵石有命花,才是灵石;没命花,那就是一堆石头。 求进之心固然可贵,但是懂得取捨,明辨利害,稳守根基,这才是在步步杀机的修仙路上,能行稳致远、窥得长生的不二法门。 第20章 优良种马 三天时间,瞬间而过。 白天狩猎荒野,晚上偷偷挖矿。 林长安的日子过得充实而隱秘,力量与財富在悄然增长的同时,未来似乎也笼上了一层希望的光。 同时陆安那里的討论,在持续了三天以后,终於结束。 以陆安为首,矿区高层经过数日激烈爭论,最终达成共识——重启那座血案未明的灵石矿。 而至於为什么? 明明那里很危险才对。 原因很简单,源於利益,很大的利益。 因为这一次陆安他们过去探查,发现那座灵石矿不是普通的小型矿脉。 其灵石储量之丰、品质之优,几乎快要触达中型矿脉的门槛了。 如果能够顺利的开发这一座矿脉,那么管理它的人,绝对能够得到巨大的利益。 当然在三天的时间里,陆安他们私下也不是没有想过私自开发。 但是想著挖上宗墙角的后果。 以陆安为首的附庸嫡系,他们不可能冒著这样的风险。 虽然说巨大的利益诱人,但是这座灵石矿脉,也只不过是一座,还没有达到中型矿脉的灵石矿罢了。 为了它而违抗上宗,对於陆安这种出生於金丹家族的修士来说,並不划算。 特別是在此时的灵铁矿中,管事的,还有著玄煞宗的弟子。 所以在交谈以后。 陆安等一眾矿上高层,便立马把这则信息,通过传音法阵递交给了上面。 这一发现迅速引起了,上面极大的重视。 不过因为最近前线情况再次升级,明月山脉深处矿场,路途遥远,短时间之內实在难以抽调足够的力量驰援。 所以上面给了两个选择。 一个是灵铁矿区照常运作,灵石矿暂时封存,待日后再派遣专门的修士前来开採 而另一个便是从灵铁矿区现有的力量中分兵,先把毁掉的矿区恢復过来,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前者没有危险,后者风险很大。 但同时前者没有那么多外快,后者就相当於在地里面挖钱,转一手都有很大的油水。 巨大的利益,足以蒙蔽风险之眼。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人爭。 所以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巨大利益,灵铁矿区高层修士,除却如林长安这样不投票的中立者外,十之七八皆投票选择了后者。 会议决议一出,灵铁矿区格局骤变。 首先矿工有一半人,会被分派到灵石矿。 其次矿区的高级战力,练气后期的修士,也会分派过去一半。 同时,因为再度开启灵石矿,可能会具有不知名的风险,所以唯一的筑基大修陆安也会前往那边。 但是灵铁矿,同样属於重要的战略资源,不容有失。 所以一眾高层通过远程传音法阵,在取得了上层同意后决定。 在陆安离开以后,灵铁矿的“灵龟盘山阵”,每天会低能耗的开启。 “灵龟盘山阵”,乃是守护矿区的二阶防御大阵,全力运转可硬撼筑基修士攻伐。 但是因为开启需要消耗大量灵石的缘故,所以一般情况不会启用。 不过现在灵石矿已被探明,它是一座接近中型灵矿的矿脉。 所以支撑这庞大阵法运转的灵石消耗,自然落在那座新发现的的灵石矿头上了。 毕竟,正是因为它的价值,才迫使矿区行此险招。 这种状態,將一直维繫至宗门派遣新的筑基修士前来坐镇为止。 而上层之所以会同意,这种堪称浪费的方案,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这座灵石矿是在越国,而这里的战爭正在逐步升级。 所以这里的资源,不会像统领范围內,那样可以保持持续的开採。 在这里玄煞宗以及麾下的修仙者,对于越国境內的修仙资源,秉持的是一种能挖多少就挖多少的態度。 甚至在某种极端的情况下,寧愿不採集,也不能让对方得到,从而会很辣的出手,將一切毁掉。 毕竟你不知道,今天还是你的灵石矿,明天还会不会是你的。 特別是一些重要的资源,如果一旦被对方所得,那就是兹敌。 通告一出。 矿区上空,无形的大阵灵光悄然流转,如同一个脆弱的龟壳。 而在刚开始,眾多低级修士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当消息传遍整个矿区。 瞬间整个灵铁矿区沸腾了起来。 毕竟与没有什么油水,还死沉的灵铁矿相比,大家都想去挖油水大大的灵石。 所以最近陆安家的门口,修士络绎不绝。 但也有一部分修士,像林长安这样性格保守。 他们选择留在灵铁矿区。 三天的时间,所有人整装待发。 灵铁矿区的人直接走了一半儿,往日的热闹现在略显萧索。 而林长安因为拥有十头黑骨象战力,一旦战象结阵,堪比练气九层战力的缘故。 一时之间,林长安从管事的弟子,一跃成为了灵铁矿一个区的管事儿。 骤然位高权重,手里管著灵铁矿区近五分之一的地方,以及一百多位矿工和奴隶。 前世最大的官,只是当个作业小组长的林长安。 对此,不是特別感兴趣,但是他也意识到了巨大的利益可言。 灵铁矿石,在他人的眼里笨重难以提现,无法从里面榨取油水。 但是在拥有著小世界的林长安眼里,灵铁矿石可真是太美妙了。 林长安他不嫌弃灵铁矿的笨重,就算是蕴含灵铁品味再低的矿石,在林长安的眼里也是宝贝。 而现在既然他位高权重,並且他一直忌惮的筑基修士陆安,也离开了这里。 那么现在的林长安,他就仿佛老鼠掉进了米缸。 林长安他虽然不会直接在宗门大阵笼罩的地域挖掘,但是周围富饶的支脉,林长安可不会客气。 並且矿场所遗弃的那些品位低的矿石,林长安他也准备偷偷笑纳。 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哼著小曲儿,林长安,眺望著陆安他们离去的方向。 隨著陆安,以及他们所驱赶的五百名矿工的身影,消失在原始丛林。 明面上林长安直接开摆。 他將手里的权利赋予了,手下一位名叫赵长虎的玄煞宗附属宗门弟子。 林长安对於赵长虎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够按时完成任务就行。 至於怎么管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吩咐。 在暗地里林长安要求,但凡是矿上的老弱病残,先统一处理掉一批,然后他们食物上的份额,优先供给年轻力壮。 至於林长安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命令。 明面上林长安是为了矿產的增量。 但是暗地里,林长安他在灵铁矿区,所馋的可不只有灵铁矿石。 这些矿工奴隶,林长安也馋的不得了。 毕竟他们现在虽然惨如乞丐,但是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可都是一位位拥有著灵根的修仙者。 所以他们,在林长安的眼里,当奴隶矿工简直屈才。 要知道在林长安的心目当中,他们可都是一个个优良的种马啊。 毕竟眾所周知,修仙者的子女,诞生灵根的机率,是要比普通人之间结合大的。 所以在规则之內,林长安打上了这些矿工的主意。 林长安准备先搞一批种马,將他们放到小世界繁衍生息,同时拯救他们脱离苦海。 第21章 必让每人生一百娃娃 “轰隆——!!!” 一声沉闷如地龙翻身的巨响,伴隨著大地的剧烈震颤,骤然撕裂了矿区的平静。 “矿塌了!” “不好了,天杀的,矿塌了!快救人啊!快来救人呀!矿洞塌了!!” 悽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呼救声,瞬间炸响。 原本一切正常的铁矿,其中一个洞口,及其后面十多米的地方骤然坍塌。 烟尘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將那片区域吞噬。 变故突生。 忽然发生的一切,让周围所有奴隶矿工瞬间乱作一团。 矿塌了,这是所有矿工一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须臾之间,监工还没来,但是已经坍塌的矿洞周围,便已经聚集了三四十名面无人色的矿工。 “完了……” “看来没救了。” “这么大的塌方,连地都陷下去一块,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炼气后期修士,估计被埋在里面也凶多吉少!何况是他们……他们身上还贴了封灵符.....” “唉,没想到陆矿长这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了这档子事.....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餵你们说,咱们要不要……挖一下,看他们还有没救?”有人面色惨白迟疑试探的问著四周。 “挖?你他妈挖个锤子!”旁边立刻有人啐了一口,满脸疲惫与麻木,“骨头都压成渣滓了,老子一天累得跟狗一样,要挖你挖,反正老子不去!” 周围的奴隶矿工,嘰嘰喳喳的討论个不停。 他们的脸上有著悲伤,但也有著今早没进这个矿洞的庆幸。 幸好,今日这个洞轮值的不是自己啊! 人群越聚越多,越来越嘈杂。 就在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都他娘的围在这里挺尸呢?你们今日的矿石份额挖够了吗?滚!你们这些贱货,都给老子滚去挖矿干活去。” 一声凶戾的暴喝,骤然在所有矿工的身后炸响。 副管事,赵长虎带著两名手持倒刺铁鞭的凶悍监工,如饿狼扑入羊群,鞭影呼啸,粗暴地驱散聚集的矿工。 “呸!真他娘的晦气!”赵长虎对著塌方的地方狠狠啐了一口,佯装脸色铁青,转头对心腹监工压低声音问道:“里头……折了几个?都是些什么货色?” “回赵爷,”监工立刻躬身,声音细若蚊吶,“拢共十个,都是些挖不动硬矿、只剩半口气的老棺材瓤子和残废。” “哦,原来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啊?呼!刚才真是嚇死我了,既然这样,那也就没有必要救了。” 赵长虎眼底深处,一丝任务完成的放鬆掠过,但是他的面上却依旧阴沉: “不过既然他们命薄死了,但是他们的任务份额不能减少。 唉,赵爷我心善,这样吧!从今日起,死鬼们的口粮,分给剩下的人。 他们欠下的矿额,也一併摊下去,谁敢偷懒,谁敢不服,鞭子伺候!” 吩咐完后,仿佛死的不是十个人,而是十只鸡。 赵长虎甩袖转身,扬长而去。 但是谁也没有看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他那双惯常凶戾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极深的敬畏与凛然: “不愧是上宗弟子,呃,还真是狠呢!” 悄悄的感嘆一句。 赵长虎他不敢耽搁,疾步便小跑准备去向林长安復命——这“塌方”的掩护差事,他已然办妥。 然而,还没等赵长虎来到林长安的住所。 灰头土脸的林长安,此刻正从地道当中爬出。 “净!” 林长安指尖微弹,一张低阶清洁符化作流光覆盖身体,瞬间流光涤尽尘埃污垢,浑身恢復清爽。 使劲的伸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在林长安的小世界中。 人类城镇的祭台之上,十道身影,身上犹带矿尘与惊恐之色,正昏迷不醒地静静躺臥。 正是那十名“葬身矿难”的“老弱残废”。 没错,刚才矿洞的坍塌,正是林长安的手笔。 身上贴了封灵符的矿工,在地底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林长安直接收入了小世界。 所谓的矿难,只是遮掩。 至此他们脱离了矿场地狱,即將迎来他们的新生。 ..... 祭台之上,神跡骤临! 十道昏迷的身影凭空显现於祭台之上. 瞬间打破了城镇的寧静,引来了无数惊疑敬畏的目光。 作为被眾人推举的镇长,牛大根第一时间赶到。 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他心神剧震,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便五体投地,朝著苍茫高天,行起了最庄重的叩拜大礼。 口中念念有词,儘是虔诚祷祝。 对此,林长安只是让天上的云彩形成了一道法旨。 剎那间。 云气流转,金光隱现。 最终凝化成一枚枚威严古朴、蕴含威压气息的符文神諭,悬於九天。 “祭台十人,各诞百嗣。 敕令牛大根,为红阳界人族共主,掌生息繁衍之责。 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乃尔等第一要务。” 法旨煌煌,字字如雷,响彻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凡人灵魂深处。 牛大根仰望著那属於自己的名讳与职责,瞬间浑身抖如筛糠,激动得满面潮红,几乎要晕厥过去。 此前,他不过是被眾人推举的“头人”,如同无根浮萍。 而此刻,他的名姓上达天听,职责受命於天。 此乃神授权柄。 这意味著他根正苗红。 “谢苍天!谢神恩!牛大根必定肝脑涂地,必不负神諭所託,定当竭力督促繁衍,开拓此界,壮大人族!”牛大根以头抢地,泣血叩首,誓言鏗鏘。 见此。 一直观望著小镇的林长安脸上略闪一抹肉痛。 但是依旧心念微动。 霎时间,异香瀰漫! 一粒圆润无瑕、通体剔透如羊脂白玉的补气丹,散发著令人毛孔舒张的奇异馨香,自云端缓缓飘落,精准地悬浮於仍在叩拜的牛大根面前。 这颗丹药仅是逸散出的丝丝丹气,就让周围所有嗅到的凡人精神大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通体舒泰。 “仙丹!这是神赐仙丹!!” “天吶!是给大根叔的!” 惊呼与极致的羡慕,在人群中爆发。 牛大根更是心神俱震,望著眼前这枚只在传说中的仙丹,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是……神赐予我的……” 话音未落,那粒补气丹便似有灵性般,化作一道温润流光,瞬间没入他因激动而微张的口中。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洪流,骤然在体內轰然炸开。 补气丹,对於炼气中期的修仙者来说,是珍贵的修炼丹药。 而对凡人来说,一颗补气丹便能让他们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一步跳到先天武道。 剧烈的麻痒、撕裂般的疼痛与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交替袭来。 “额啊啊啊!!” 忍不住发出疼痛与舒服並存的呻吟。 在眾人面色羡慕且怪异的目视下,牛大根,周身毛孔排出大量腥臭污秽的黑泥,骨骼更是发出噼啪脆响,血肉仿佛正在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与酸爽尽去。 唯余,通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沛然巨力。 牛大根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空气竟被捏得发出轻微爆鸣,从未有过的强大感充斥全身,仿佛能生撕虎豹。 但是牛大根他没有飘,低头看著满身污垢与此刻焕然一新的躯体,感受著那澎湃宛如江河的生命力,心中唯有对神恩的无限敬畏与感恩。 “噗通!” 牛大根他再次五体投地的跪倒,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极致的虔诚,而颤抖嘶哑: “谢神,恩赐再造!谢神,赐下仙缘!牛大根在此立誓,以性命担保,必让祭台十人,开枝散叶,每人生一百娃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誓不为人。” 牛大根仿佛成为了狂信者,面对神的恩赐,他举著手对天发誓。 眼神中是一片要完成任务的坚定和信心。 第22章 不安 將那十名矿工送入小世界后,林长安就没有再多管他们了。 因为在林长安看来,这十个人,只是第一批试试水的修仙者罢了。 万事刚开头。 没必要花太多的心思盯著。 这会儿,外面两大元婴宗门可是越打越凶。 战火连天,到处都是廝杀。 所以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之下,林长安相信未来能『接引』修仙者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多。 ..... 灵石矿那边的形势,远比想像中发展的要好。 在陆安他们过去十三天后,第一批用於支撑大阵运转的灵石补给,便被送了回来。 足足六千块下品灵石,光华流转,灵气氤氳。 林长安还清晰记得,当陆安亲手將那六千块灵石,郑重嵌入阵法核心枢纽的瞬间。 原本待在灵铁矿的诸多修士,在目睹这笔从矿中挖出来的財富,直接化为庞大的守护之力时,眼睛一下子红的跟兔子一样。 灵石矿的產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而这也就意味著,灵石矿的油水要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有些人,在看到灵石的瞬间,其实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们不应该为保安稳,而待在灵铁矿,他们应该去灵石矿那里啊! 但是,木已成舟。 当初去灵石矿的人,早已经选定。 而此时再想调往灵石矿,去分一杯羹,这无异於是痴人说梦。 眼看著巨大的利益,从眼前流逝。 不少人捶胸顿足,暗恨自己当初为何不爭上一爭。 就在许多人为自己错过机会,而懊恼的时候。 林长安,却是在场中唯一神色平静之人。 六千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林长安承认,它们的確很诱人,但是这些对於他而言,吸引力有限。 因为灵铁矿这里自有“金山”,他完全不用对灵石矿眼馋。 就在陆安离开的这短短十多天。 林长安凭藉著自己隱秘的手段,如今已经將矿区边缘两条深埋地底的灵铁矿支脉挖掘一空 而林长安获得的灵铁矿石,至少有几千吨之重。 故而其中一部分的灵铁矿,被他悄然送入小世界绿阳界深处,作为战略储备,静待未来之需。 而另一部分则被小世界榨取。 磅礴精纯的灵力,化作汹涌的灵力潮汐,源源不断地注入小世界中心的『圣地』,使得千亩之湖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可以说,如果把这些榨取的灵力换算成灵石。 仅仅只是在这十多天以內。 林长安的收穫,便相当於陆安送过来灵石的一半有余。 这是何等丰厚的收穫。 所以林长安自然不稀罕灵石矿那边的利益。 並且灵石矿明面上是属於玄煞宗的。 所以陆安他们,虽然可以从中偷偷下手,但是据林长安自己的估计,就算是筑基修士陆安,在这十多天所得到的油水,应该也远远不如自己。 因为贪可以,但是不能过分。 如果过分了,上面一旦追责下来,那么將会面临难以承受的后果。 在陆安走后。 接下来一个月,林长安几乎是双耳不闻窗外事,每天不是在刻苦修炼,就是在熬夜挖矿。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肉眼可见的积累会让人上癮。 看著小世界里的灵铁矿石越来越多,自身的修为也变得越发精进。 就在林长安又连续干了七天以后。 他才因为劳累,而放缓了白天修炼、晚上熬夜挖矿、一刻不歇的生活节奏。 正所谓修炼和积累,也需要劳逸结合。 所以林长安决定先暂缓一天挖矿。 当然在休息的同时,顺便也用一部分时间来研究,一阶中品符籙“驱瘴符”的画制技巧。 没办法,想要在明月山脉深处生存,驱瘴符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虽然在灵铁矿这边用不到这些,但是林长安他想未雨绸繆。 因为灵石矿前些时候被血洗的惨象还歷歷在目,而现在隨著灵石矿愈发顺利的开採。 纵然筑基修士陆安已经过去坐镇,但是林长安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外界一天。 小世界当中便过去了六天。 前三天,林长安彻底放空心神,或静坐调息,或驾驭象群巡视山野,让紧绷的神魂与疲惫的身躯得以舒缓。 后三日,林长安养精蓄锐完毕,便开始准备画符。 面对陌生的东西,失败才是常態。 一晃六天,一瞬而过。 静室之中,林长安轻咬符笔,目光沉凝地审视著,草纸上所记载的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过去六天里,每一次符籙绘製失败的经验,以及总结。 半日光景,静室无声,唯有心念流转。 良久,林长安缓缓放下手里的“符道笔记”,眼中精光內蕴,再无半分迟疑。 取出上等的血墨,置於灵气温养的青玉砚中。 待符笔饱蘸血墨,笔锋聚而不散,灵韵自生。 林长安这才微微抬起右手,双指夹起一张乾净的符纸铺於桌面。 笔落! 饱含精纯法力的笔尖触及符纸,自身法力如涓涓细流,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笔锋。 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气韵相连! 过往的失败,在此刻尽数化为此番成功的基石。 这次林长安的桌上,终於没有爆炸的蘑菇了。 隨著林长安最后一笔,缓慢提手。 符笔离纸的剎那。 瞬间整张符纸流光一闪。 一阶中品符籙,驱瘴符,成了。 “呼……” 林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眉宇终於舒展,一抹由衷的喜色跃上眉梢。 “总算是成了!这驱瘴符的符文脉络,比土遁符还复杂,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前辈,居然琢磨出了这样的『符籙』!”轻声吐槽了一句,指尖轻抚著这张来之不易的灵符。 林长安他没有就此停下。 正所谓手感正佳,岂能停歇? 林长安缓缓吸气,压下惊喜的心情,毫不停顿,再次铺纸、润笔、凝神。他要趁热打铁,將这来之不易的“符感”彻底稳固下来。 小世界当中,六天一闪而过。 静室之內,林长安浑然忘我。 当最后一笔灵光隱没於符纸,林长安终於搁下了绘製的符笔。 石桌之上,灵光內蕴的符籙静静陈列。 在这六天的时间里。 林长安一共绘製了六张驱瘴符,两张土遁符,以及一张护身符。 这九张符籙一共消耗了,林长安两瓶上等血墨,近三十份上好的空白符纸。 林长安的成符率稳定在三成左右。 而这对於一个一阶中品符师来说,成功率已经堪称良好了。 毕竟普通的一阶中品符师,他们的成功率往往才是五分之一。 收起桌面上的符籙。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如潮水般的疲惫感骤然席捲全身。 连续六日高度专注的微操灵力,这对心神的消耗远超想像。 林长安只觉眼皮重逾千斤,识海昏沉打颤。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甚至连身上沾染的淡淡硃砂墨痕都未及清理,和衣倒头就睡。 睡眠是最好的补品。 而就在林长安睡觉的时候,小世界的灵力自动往他的周围聚集。 第23章 失踪百八十个应该很正常吧 小世界內一日光景,倏忽而逝。 当林长安神清气爽的起来,心念微动,身影已悄然回归外界石屋。 推开厚重的木门。 晨曦微露,清凉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灵铁矿区早已甦醒,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奴隶矿工在监工的鞭影呼喝下,拖著沉重的矿篓,在矿场来回穿梭。 矿镐敲击岩石的叮噹声、號子声、驱赶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片土地特有的喧囂。 矿区右侧,一片特意清理出的平坦空地上。 上百名矿工,正在將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灵铁矿,源源不断地搬运,垒砌於此。 今天,是补给飞舟前来交割矿石、运送物资的日子。 一切都得提前准备。 日上竿头,热浪四起。 时至正午,此时空地堆积的矿石,体积已经宛如小山。 就在大家焦急的望著天际之时。 “来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率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高喊。 眾人精神一振应声望去。 果然只见遥远的天际,三个形体臃肿的飞舟,正在破开云层,朝著矿区方向缓缓驶来。 林长安身为目前矿区五个扛把子之一,他站在一眾监工和矿工奴隶的前面。 看著那明显超出常规数量的三艘飞舟,林长安眉头微蹙。 “喂,老刘,这次怎么派来了三艘飞舟,平常不是一艘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长安微微侧首,低声询问身旁宛如铁塔般的巨汉。 巨汉名为刘楼。 练气八层修为,其身高近丈,筋肉虬结,乃是金刚门的炼体修士。 “俺也不知道啊!莫非…是前线有了大变故?还是上面有什么特殊的物资转运?” 此时刘楼跟林长安一样,眼里也带有著疑惑,看著天边逐渐靠近的三艘臃肿飞舟。 看著慢,其实这种运货的飞舟,速度一点也不快。 当三艘庞大的飞舟,如同三座悬浮的钢铁巨舰,稳稳停驻在矿区空地的上方。 舱门开启。 只见一位身材妖嬈,面容艷丽,穿著裙装的女修,从飞舟当中踏步飞出。 不知道是不是林长安的错觉。 就在此人出现的剎那,他感觉身旁刘楼魁梧的身躯竟猛地一僵。 『嗯?有故事?』林长安心中念头一转。 须臾之间,只见空中女修,优雅旋身,裙裾翻飞间,已如柳絮般轻盈落地。 周身灵压含而不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御空而行,这位女修她是筑基大修无疑! 见到前辈。 林长安和刘楼为首的五位矿区扛把子立马上前。 就在林长安斟酌著“前辈”称谓,即將出口之时。 身旁的刘楼却早已抢先一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恭敬,朗声道: “弟子刘楼,拜见李师叔!” “师…师叔?!” 刘楼这一声称呼,如同惊雷在林长安等几人耳边炸响。 几人瞬间瞳孔微缩,脸上写满错愕,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在那位“仙子”的脸上和脖颈。 这一次,看得更仔细了些。 只见面前女修,那喉间虽被精巧掩饰,但隱约可见微微凸起。 好傢伙!这竟是一位雌雄莫辨的…男修? “见过李长老...” 林长安几人在瞟了一眼后,迅速行礼。 “嗯。”一声低沉、略带沙哑,充满了成熟男性磁性的回应响起。 “我擦…烟嗓?”林长安心头又是猛地一跳,这声音与外貌的反差,实在太过衝击了。 他忍不住又飞快地瞟了一眼。 李师叔面色依旧艷丽,神色清冷。 面对眾人的拜见,他只是淡漠地“嗯”了一声,目光在林长安的身份玉牌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隨即微微頷首。 “矿石准备好了没?”烟嗓低沉,直入主题。 “回稟李师叔,灵铁矿石已经尽数在此,请师叔查验!”刘楼连忙侧身,粗壮的手臂指向空地中央,那座乌沉沉的矿石小山。 “尚可。”李长老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矿石,给出了一个平淡的评价。 但是接著,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下月起,此地灵铁產量,增至五倍。” “什…什么?!五倍?!” 李长老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林长安猛地抬头,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他身后的监工们更是一片譁然。 因为按照灵矿如今的配置,下个月增產五倍產量根本不可能。 然而李长老並未理会眾人的惊愕,接著自顾自继续说道: “此番,我予尔等带来了五千凡人奴隶,战俘修士四百,並配有相应輜重。”李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回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生硬。 在说完了自己所带来的东西以后,他又补了一句,“望尔等…莫负上宗所託。” 话音落下,李长老再无半分停留,裙袂飘飘间,身影已如轻烟般倒射回飞舟之中。 仿佛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下达这份冷硬的命令。 紧接著—— 嗡!咔噠噠… 三艘庞大遮天蔽日的飞舟,突然它们腹部的舱门轰然开启。 伴隨著沉重的机括转动声,数道宽大的金属舷梯如同巨蟒般垂落,重重砸在地面。 下一刻,只见一群面色惶恐的凡人,便从飞舟的腹部驱赶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艘飞舟之上。 四百名肩胛骨被洞穿,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伤的修士们,也被像畜生一样用鞭子驱赶。 同时第三艘飞舟,米麵粮油等各种物资,也开始同步从上往下运送。 突如其来的命令,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林长安他们一脸懵逼。 “李师叔向来…言简意賅,性情如此,莫要介怀!接收人货的事,就先烦劳各位道友们了,我先上去…设法向师叔探探口风!” 刘楼这个傢伙侧身朝著林长安拜託了两句后,便顺著飞舟延伸下来的楼梯快速登了上去。 他的背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郑重。 而刚刚反应过来的林长安,看著眼前的人群,特別是他看见一些人,似乎还穿著绣有龙凤的衣袍后。 “这是哪个越国附庸国家的权贵?嘖嘖,居然直接被贬来当成奴隶矿工了,还真是惨啊!” 眾所周知,凡人国度的王公贵族大多都是修仙者的后裔。 毕竟在这个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里,王侯將相就有种乎。 林长安嘴里有些同情,但是他的眼底却有著兴奋。 因为眼前的这群人,就是他眼中的高质量人群。 这么多人过来挖矿。 里面失踪百八十个应该很正常吧。 第24章 危机之感 李长老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 他的目的地非止於此,还有陆安坐镇的,那处新开掘的灵石矿脉。 林长安目送那三艘遮天蔽日的臃肿飞舟,破开云层,朝著明月山脉更深处灵石矿的方向缓缓远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天际。 回过神来。 飞舟虽走,留下的却是沉甸甸的任务和重担。 空地上,黑压压一片的奴隶如同待宰的羔羊,麻木地挤挨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尘土、汗臭与绝望的气息。 而在一旁,堆积如小山丘般的粮草輜重、工具符籙,散发著凡俗与灵机混杂的味道。 幸好,押送这批“人货”的弟子,接下来会留在矿上。 不然的话,骤然多出五千四百余人,真不知道应该怎么管理。 此刻,矿场之上,人头攒动,喧囂鼎沸。 面对这嘈杂的一幕。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分人。 林长安所辖的这片矿区,一共应该分得一百名肩胛骨被洞穿、灵力被封禁的修士俘虏,以及一千名神色恐慌的凡人奴隶。 骤然塞入如此多生面孔,混乱在所难免。 所以为了弹压局面,矿区所有监工尽数调集於此。 甚至为了防止混乱发生,林长安座下那十头披掛玄甲、妖气森森的黑骨巨象。 此时如同十座乌沉沉的战爭堡垒,一字排开,矗立在场边,冰冷的目光扫视著骚动的人群。 十多头身高至少七八米,像大黑牙这样十多米的巨兽,仅仅是矗立在场边。 那凝如实质的凶煞妖气与巨大凶悍的体型,便足以让最桀驁的俘虏噤若寒蝉。 所以在黑骨象,以及监工们的注视下,场中纵然有人万般不甘,也无人敢造次。 同时新来的各派弟子修仙者,在知晓林长安乃是上宗派驻此地的管事。 並亲眼目睹了,其麾下这十头威势赫赫的战爭巨兽后,望向他的眼神中,那份源自宗门体系的敬畏,更是深了几分。 这场浩大的“分拣”,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下午。 在人群被分配完毕以后。 林长安便毫不犹豫將后续安顿、物资清点等繁琐事务,一股脑丟给了副手赵长虎。 说句实话,人分完后,林长安心中並无半分轻鬆,反被一股浓重的不安笼罩。 因为就在刚刚,林长安通过从刘楼那里所得的消息 他知道这一批麻木的凡人奴隶,竟是越国两大最强附庸之一——巴国的王室贵胄、世家门阀!整个国度的统治基石,已被连根拔起 而至於那些气息萎靡的修士俘虏,则来自巴国背后的护国仙宗,以及近日被玄煞宗征伐修士顺手夷灭的另一个宗门。 这个真相如同惊雷。 要知道巴国可是越国麾下,最强的两个附庸国之一。 明明在前一段时间,林长安所得到的消息还是双方正在僵持。 但是怎么眨眼之间,巴国这等根基深厚的附庸强国,连同其依仗的仙道势力,竟骤然倾覆,化为了齏粉。 前线战局,似乎已经再次升级。 同时,林长安他也知道了,在那三艘飞舟之上,並不仅仅只是这些人。 根据刘楼的描述。 在飞舟之上至少还有不下三千的,另一越国附庸国的贵族遗民。 而且还有八百名被锁链贯穿肩胛的修士俘虏,他们曾是依附越国,根基盘踞一方的十数个修仙者家族的核心力量。 贏者通吃,败者食尘。 昨日还是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仙师、贵胄,但是今天便沦为了枷锁缠身、生死操於他人之手的矿奴。 当然这一批矿奴只是平庸者。 在林长安对战场的认知当中,估计有姿色的,有天分的,早就已经另有下场。 但是他们应该也毫无例外,生死操於他人之手,从此再无,安寧自由之身。 目睹著空地上那些眼神空洞、伤痕累累、如同牲口般被驱赶的“失败者”。 一股彻骨的寒意与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林长安的心头。 这一刻,林长安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炽烈。 林长安步履沉重地回到居所。 那数千道麻木恐惧的眼神、锁链贯穿肩胛的修士身影,如同烙印般灼烧著他的心神,久久无法平息。 石屋之內,静寂无声。 “时不我待!”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在林长安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修为!战力!必须…不计代价地提升!刻不容缓!” 危机感,从未如此迫近。 纵使这里乃是后方矿区,暂时远离那绞肉机般的正面战场。 但是林长安也绝不敢有半分侥倖。 因为林长安深知,越国背后,盘踞著那以血海炼魂著称的元婴巨擘——血炼宗。 其凶名,足以令小儿止啼。 既然玄煞宗能俘虏越国及其附庸如此多的修士、凡人,焉知血炼宗麾下,有没有擒获玄煞宗及其附庸的精锐弟子、甚至高层? 並且双方交战,血仇必生。 如果有朝一日,全面开战。 那么这宛如深渊的仇恨一旦倾泻,何处是真正的后方? 更別提此时灵铁矿不远处。 正有一座新探明的、接近中型规模的灵石矿脉,在陆安的主持下日夜开採。 灵石矿!此乃战爭,修仙者命脉。 其散发的灵机与財富,在任何地方都如同黑夜中的璀璨明灯。 所以,纵使这里位处明月山脉腹地,山高路险,瘴毒瀰漫… 但是,仙道之中,从不乏鋌而走险、行搏命一击的亡命之徒。 若有金丹老怪覬覦,或有越国余孽欲行那玉石俱焚之举。 这看似偏僻的矿区,便是首当其衝的血肉磨盘。 偏远是好事,但同时也是坏事。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长安从不相信侥倖和运气。 因为將生死交託於虚无縹緲的运气,將安危寄託於敌人可能的“仁慈”或“疏忽”? 此乃取死之道! 林长安他不想当奴隶,他也不想死於袭击,他更不想被別人当成採补炉鼎,特別是男修的阳炉。 所以提升实力和战力刻不容缓。 “明日开始减少挖矿时间,征战荒野,全力修行。” 第25章 猎杀荒野 晨光初染,薄雾未散。 初升的太阳,还没完全照耀大地。 林长安便早早给黑骨象们餵好了军粮,带著它们准备出发。 身为矿区五个扛把子之一,基本上没有谁能够管林长安,林长安的行动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亮出代表身份的玄煞令牌,以“例行巡狩,肃清周边隱患”之名,林长安他带著这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巨象战阵,轻易便穿过了那层笼罩矿区的的阵法护罩。 这一次林长安只为求战。 唯有实战,才是检验实力的標准。 林长安深知,修为境界可以苦修而得,但是斗法搏杀的能力、生死一线间的决断,只有在血与火的实战中方能真正淬炼。 所以这一次林长安准备深入丛林。 当然他也早有准备。 早在昨天他便通过赵长虎去要来了,矿场方圆二十里以內的山川舆图。 至於林长安为什么不找一个熟悉周围的人,来给自己当做嚮导。 原因很简单,林长安有很多小秘密,不能向外透露。 並且如果遇见危险,林长安往小世界里去躲,被別人看见也说不清。 再者此地的修士,大多跟他不是同门。 里面可能有奸细。 要知道,前段时间灵石矿被血洗的事件,至今还没有查清楚。 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兽为。 若是人为——意味著这片看似荒芜的丛林深处,极可能潜伏著修为高深、手段狠辣的敌对修士。 若是兽为——能无声无息间屠灭一矿修士、抹去所有痕跡,此等凶兽,其修为至少是筑基中期巔峰,甚至可能是拥有上等血脉、灵智超绝的异种!只有这样的妖兽,才拥有远超普通妖兽混沌的智慧。 所以无论真相为何。 这片莽莽丛林,此刻都充满了未知的杀机与变数。 因此独自前进才是最好的选择。 ... 借著上次挖矿时所探明的方位。 十头黑骨象结成战阵,拥簇著林长安很快便踏出了大阵周围的安全区。 树木开始高大,灌木开始茂盛。 林长安眼里的危险,也开始变得繁多。 自从走出安全区后,林长安的手就没有停过。 可能咬个包的虫子。 可能掉坨屎的飞鸟。 可能会散发毒剑的青蛙。 一切生物都有危险。 凭藉著前世小说中描写的危险场景认知, 林长安通过灵丝术,不断绞杀周围的花鸟虫兽。 同时以大黑牙为首的黑骨象们,开心的吃著小零食自助餐。 就在林长安瞬间切掉一条蛇的头颅。 大黑牙跟吃辣条一样,將蛇卷进嘴里之时。 突然大黑牙的象鼻子瞬间停顿,同时整个象群一起看向了斜后方。 “大黑牙怎么了?难道有危险?” 象群的动作,瞬间让林长安浑身紧绷。 脸色凝重的看著远处的树丛。 “围上去。” 林长安握住剑柄的手,微微捏紧蓄力。 当眾多象以包围之势,朝著草丛逼近之时。 “嗷!!” 一声兽吼突然响起。 一道黄色的身影,立马朝著远方闪电般的逃离。 但是还没等它跑出多远。 “砰!砰砰!!” 林长安的剑柄瞬间喷射出数道凌厉衝击。 眼看黄色身影的后腿被打中,但它却依旧在急速奔跑。 林长安瞬间端起手里的长剑。 就像狙击步枪一样,砰砰砰。 紧接著数道灵力衝击,宛如巴雷特般,在它后庭炸出血色菊花,它哀嚎一声,就此失去了生机。 “大黑牙围上去。” 眼看黄色身影后半身被炸裂,一动不动, 象群开始启动。 待林长安以及十头黑骨象將黄色身影团团包围。 “原来是一头黄斑豹呀!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区区一头炼气三层的妖兽,用得著,你们扭头一起去看吗?” 林长安没好气的拍了拍,大黑牙的脑袋。 黄斑豹的尸体。 在被林长安剥了皮后,剩余的肉则被十头大象分食。 看著大黑牙它们吃的这么欢。 林长安突然记起来了,这些天他光顾著挖矿了,好像有好多天没给大黑牙它们餵一些新鲜血肉了。 “怪不得反应刚才那么大,原来是想吃肉的呀!” 象群结阵,继续前进。 事实证明,在十头黑骨象的保护下,林长安一路杀伐,征战荒野,没有一合之敌。 一路下来,林长安杀戮无数。 虽然大多都是花鸟鱼虫,但是也偶有例外。 其中最凶险的一次,便是林长安独自对战一头炼气五层的獠牙猪。 在十头修为最低都是炼气中期的黑骨象,將林长安和獠牙猪团团包围的战场上。 林长安与獠牙猪的战斗酣畅淋漓。 最后那头獠牙猪,险些让林长安的胳膊破皮,但幸好林长安出其不意,在使用了十张符籙后,剑柄上一道灵力衝击直接命中了它的额头。 这头五百斤重的獠牙猪,是林长安前世,今生所杀过最大的生物。 一战下来,林长安感觉自己的心境以及战斗意识,都好像提升了一个层次。 “果然前辈们说的没错,战斗和廝杀才是战力提升最好的方法啊!” 林长安带领著把自己包得更为严实的象群,在向安全区外,前进了八里以后,便转身返回。 今天的杀戮已经够了。 一头猪,一头豹,五匹豺,两只龟,十条鱼,十只鼠,二十条蛇,三十五只鸟,两百多只虫。 杀戮的品种五花八门。 在象群协助下,林长安感觉今天极其充实,自己可谓是一直都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象群结阵,调头回家。 一天时光,已然过去大半。 今天的战斗让林长安有了新的想法,对於《要活著》剑法当中的最后一招灵力衝击,林长安认为自己应该可以试著改进一下。 放宽一下思路。 灵力衝击的本质,是灵力按照固定的路线压缩,然后猛然释放。 那么是否可以不用剑柄,而用其他的介质来进行攻击呢? 例如与他人过招的时候,是否可以用身体其他的部位,压缩灵力来进行偷袭? 要知道在修仙世界,体修的肉体有时候甚至比灵铁还要硬。 如果將自己的肉体锻炼到一种极强的地步,那么是否可以用肉体来发射灵力衝击? 如果能成,那么这將是一个杀招。 君不见,当年瀟洒哥,超市裤襠开枪的震撼。 试想一下与敌人交战,猛然一道灵力衝击,从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地方袭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第26章 活矿 说干就干。 既然心里有了想法,那么就需要为此付出努力去实现。 不过在此之前,道途之始,功法为基。 林长安他得弄到一门炼体功法。 这炼体功法,不仅是为了修炼那门需要强横体魄,方能承受的“灵力衝击”秘术,其实林长安还有另一层思虑。 在前不久的一次外出时。 林长安他目睹了,刘楼等金刚门体修硬撼妖兽的强大体魄。 在修仙界中,攻伐凌厉的傢伙固然可畏,但是攻守兼备、无懈可击的变態,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林长安不想做个一击即溃的薄皮“法修”,他要变成攻守兼备、无懈可击的变態者。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遇见危险林长安可以躲进小世界,但是需要时间反应。 如果有强者瞬间偷袭,林长安他也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林长安他才想要炼体,只要不能瞬间杀死自己,那么他就可以躲入小世界。 一念及此,林长安即刻召来了副手赵长虎。 说句实话,此刻灵铁矿大部分的修仙者,十之七八皆出自玄煞宗附庸——金刚门。 金刚门,乃是西疆之地赫赫有名的体修大宗。 其门规核心,便是將肉身视作渡世宝筏,淬炼至无坚不摧、万法难侵之境。 秉持著將肉体淬炼到极致的信念。 传闻其当代门主,一身金刚不坏体已臻化境,曾仅凭肉身硬撼三位同阶金丹修士围攻而不败,威震四方。 赵长虎,正是金刚门外门弟子。 虽非刘楼那等內门弟子,但自幼浸淫於金刚门这等体修圣地,耳濡目染,对宗门內流传的各类基础炼体法门,自然了如指掌。 林长安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以后 赵长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拍著胸脯应下。 此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却能卖这位前途无量的“上宗”管事一个人情,简直求之不得! 不愧是金刚门的弟子。 日头尚未完全西沉,他便已风尘僕僕地赶回,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恭敬地奉上五卷色泽古旧、以坚韧兽皮或特殊丝帛製成的书册: “林师兄,幸不辱命!此五部,皆为金刚门传承有序、根基雄厚的炼体入门法诀!虽非不传之秘,但皆是宗门千年沉淀之精华!” “哦,这么快吗?” 林长安接过书卷,触手便感觉一股沉厚之感,隱隱透著金铁之气。 “有劳师弟了。”林长安点头讚许,隨即探手入怀,便要取出灵石酬谢。 “师兄且慢!”赵长虎见状,慌忙躬身,连连摆手。 那张平日里在矿奴面前凶戾如虎的面孔,此刻竟挤出十二分的憨厚与诚恳: “这只是区区几部入门功法罢了,於金刚门內如同大路货色,不值几个灵石?师兄折煞我了,能为师兄效劳,是师弟的福分!万望师兄莫要再提灵石之事,否则便是瞧不起师弟了!” 赵长虎言辞恳切,姿態更是放得极低。 开什么玩笑,能与一位上宗弟子搭上关係,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眼前这位林师兄,虽然只是炼气中期修为,但是他的年岁尚轻,潜力巨大。 其手中掌控的十头黑骨象战阵,便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乃玄煞宗本宗弟子。 在玄煞宗境內,这等级森严的体系內,“上宗”二字,重逾千钧!能与这样的人物攀上些许香火情缘,无疑將会是未来仙途巨大的助力。 赵长虎他清楚,自己此时虽然风光,但是他的身份,也只是金刚门当中,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罢了。 若非林长安赏识,授以权柄。 他赵长虎,只不过是个在矿奴堆里,吆五喝六的微末小吏罢了。 所以此时他怎么可能要钱。 再者金刚门当中炼体功法五花八门,这些基础功法確实不值什么钱。 与林长安建立交情,攀上林长安这根“上宗”高枝!能为其效劳,这已是莫大的机缘,自己岂能因小利而失大义。 林长安目光如炬,赵长虎这点心思,他自然洞若观火。 同时,在这鱼龙混杂的灵铁矿区,他也確实需要一个知进退、懂眼色、且能办事的贴心臂助。 深深看了一眼赵长虎。 最终,林长安並未取出灵石,只是抬手,在赵长虎那宽厚如岩石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这看似隨意的两下,却让赵长虎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沉甸甸的意味,隨之传来。 紧接著,林长安探手入怀,取出厚厚一叠灵光隱现的符籙: 十张青光內蕴的驱瘴符。 十张淡金流转的护身符。 五十张绘有雄鹰猛虎的安全符。 “长虎,”林长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託付之意,“你是知道我符师身份的,矿上现在应该有符籙交易往来。平日里我不好出面,所以从即日起,这些符籙,便由你代为售出了。” 话音未落,那总计七十张的一叠灵符,便被林长安不由分说地塞入赵长虎怀中。 这…!”赵长虎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捧住怀中这叠沉甸甸、灵机盎然的符籙,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狂喜。 不给灵石,才不显得生疏。 並且將符籙生意完全交给自己。 这岂止是信任?这分明是將他赵长虎,视作了自己人! 骤然而来的幸福让人飘飘然。 “谢…谢林师兄信任!”赵长虎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颤抖,深深躬下身去,“长虎…长虎必不负师兄所託!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著巨大的兴奋,瞬间衝上赵长虎的头脑。 从今天开始他赵长虎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林长安又与赵长虎商议了一刻钟的具体细节。 赵长虎这才怀揣著那叠价值不菲的灵符,脸上强抑著几乎要溢出的狂喜,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林长安的石屋。 望著那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林长安的目光却渐渐沉凝。 赵长虎临別时那句看似寻常的提醒——“榨取这些新来修仙者奴隶的价值”——此刻在他心中反覆迴响。 “榨取…价值…”林长安指节轻轻叩著冰冷的石桌,眼中闪烁著洞悉与算计的光芒。 每一位踏上仙途的修仙者,都有著属於自己的秘密。 这一次此他麾下新增的一百名修士战俘,虽然他们已是阶下之囚,灵力被封,尊严尽失… 但是他们过往的经歷、修行的感悟、乃至那些烙印在记忆深处的功法秘术、修仙百艺…这些无形的“財富”,岂是先前简单的搜魂或拷问所能榨乾的? 玄煞宗极其附庸的初步“处理”,或许已掏空了他们的储物袋,逼问出了最紧要的情报。 但那些根植於记忆的丹方残篇、炼器心得、符籙精要、阵法残图、乃至某些偏门秘术的修炼关窍… 这些如同深埋矿脉的伴生宝石,往往需要更加精细、更加持续的“开採”。 同时將这一批战俘送到灵石矿这里,上面也未必没有这个心思,毕竟肉烂在锅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长安的心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灼热。 此乃一笔…唾手可得、且潜力巨大的“活矿”。 所以他全权將这件事授权给了赵长虎,让他以“雷霆手段”结合“怀柔之策”,务必从这些俘虏嘴里,撬出所有残存的价值。 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巧设圈套,务必將其骨髓里的最后一滴“油水”也压榨出来 並且那些凡人俘虏,林长安也不准备放过。 毕竟凡俗之中,未必没有沧海遗珠。 或许有人通晓早已失传的古老技艺,或许有人深諳某些稀有矿產的辨识之法,或许有人脑中装著某个隱秘遗蹟的残缺地图…这些在修士眼中或许不值一提的“杂学”,在某些特定时刻,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所以林长安刚才与赵长虎商议建立起了,一套奖励惩罚机制。 但凡是愿意奉献出有价值情报或者是內容的人,都能够享受轻鬆的待遇。 以生存之资为饵,以皮肉之苦为鞭。 强迫他们爭先恐后,將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和盘托出! 而这便是林长安的…驭下与“採掘”之道。 心中火热。 林长安回过神来,这才开始將注意力放在手里这五本质地古朴的书册上。 当林长安翻开第一本书册。 映入眼帘的是,《金刚不坏男人功》。 第27章 需要三百六十六年才能修成的功法 五部功法典籍。 林长安逐一翻阅、凝神推演。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首卷那部——《金刚不坏男人功》上。 对於这一门功法,林长安他早有耳闻,甚至堪称……“如雷贯耳”。 相传数百年前,一位金刚门的体修大能,因遗憾自身早已失去了元阳纯真,无缘修行金刚门至高绝学《金刚不坏体》。 所以他为了弥补遗憾,便耗费百年心血,硬生生创造了这部《金刚不坏男人功》。 当初的立意便是:不拘元阳,凡男皆可修!!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窒息。 那位金丹前辈境界高远,在创造功法的时候,却似忽略了低阶修士那点可怜的……寿数。 因此这门功法没有什么门槛儿,但是却有了一个很大的缺陷。 那便是修炼这门功法,一层比一层所要的时间长。 此功共计十层天堑: 第一层:根基初筑,一年可成。 第二层:筋骨锤炼,需耗五载光阴。 第三层:內壮臟腑,非十年苦功不可。 第四层:气血熔炉,二十年方有小成! 第五重起,每晋一层,耗时再增十年。 若欲登临十层圆满之境。 需熬炼整整三百六十六载春秋 而此功大成之效——的確也惊天动地。 十层圆满,肉身之强横,理论上可筑基硬撼金丹初期大修,而不落下风。 但是悖论由此而生。 金丹修士自身已有通天手段,金丹之体本就强横,岂会看得上这耗时数百年、仅能比擬初入金丹的“笨功夫”。 筑基修士寿元极限不过三百载,即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至死也摸不到第十层的门槛。 炼气修士就更別提了,区区百二十年的寿元?连第六层都未必能圆满,简直是个笑话。 所以这门功法自创造以来,便沦为了修仙界一大“笑谈”!。 被戏称为“金丹不屑练,筑基练不成,炼气练了也白练”的绝世鸡肋。 但是因为它其对元阳要求宽鬆,且能增加下身体魄,所以这门功法还是流传了下来,並且常被好事者揶揄为“风流老汉功”。 当然在后期各代修仙者的研究下,也並非无人尝试改良。 寿命不够则思变,倒也琢磨出了两条“捷径” 一是吞食蕴含磅礴精元的天材地宝,可大幅缩短淬体进程。 二是有丹道高人结合此功特性,推衍出一张《龙虎淬体方》。 若能寻得方中主药——龙筋虎骨草,以其为主材熬炼药浴,理论上可以有事半功倍之效。 但是这两法,看似曙光,实为……更大的坑。 首先天材地宝,其价值足以作为结丹灵物用於结丹。 所以没有哪个修士,会蠢到用它来修炼一门,仅能比擬初入金丹的炼体术? 暴殄天物。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干。 而《龙虎淬体方》,此方更是苛刻至极。 第一层金刚不坏男人功所需药浴,就得需一年份龙筋虎草,听著很简单。 但是第二层:需十年份。 第三层:需二十年份…… 以此类推,所需年份层层翻倍。 第九层:需一千二百八十年份。 第十层:需恐怖的两千五百六十年份。 要知道,三百二十年份以上的龙筋虎骨草,就已经是炼製筑基丹的核心主药之一了。 千年份的灵药? 那更是连金丹老祖都想要的宝贝。 而超过两千年的灵草,只存在於上古遗蹟或绝险秘境,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用此等稀世奇珍,去填一门“鸡肋”炼体功法的无底洞。 这已经不是“奢侈”二字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超级败家子行为..... 但是林长安却看的出神。 这一门功法林长安感觉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因为他拥有著小世界里面比外界快上六倍的时间时速,这可以让林长安在外界六十一年的时光里,从一层修炼到十层至高圆满。 甚至小世界六倍的时间流速,也可以种植龙筋虎骨草。 龙筋虎骨草,这种草药两百年以上才会变得珍贵。 所以如果林长安一边修炼这门功法,一边种植龙筋虎骨草,用以药浴的话。 那么这门功法,林长安前七层,基本可以不用担心药浴的问题。 理想状態下的话。 通过药浴,以及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 林长安他可以在外界时间,大约四五十年的时间里练成这门功法。 別人眼里的鸡肋。 对於林长安来说,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试著畅想一下,在七十多岁的时候,那时自己应该已经筑基,但是却拥有与金丹初期修士相搏的力量。 这种越级而战的能力。 要知道,可是各大元婴宗门,核心种子才拥有的实力啊! 既然已经看中了这门功法,林长安说修炼就修炼。 金刚不坏男人功的第一层,需要一年的时间。 而在小世界当中六倍的时间流速下,外界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 如果再加上药浴,林长安有把握在外界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达成一层圆满。 当然林长安不可能常年闭关,只修炼这一门功法,所以预计的时间肯定会更长。 ... 龙筋虎骨草,这是珍贵的灵草。 它的价值远不止於那“鸡肋”的《金刚不坏男人功》和筑基丹的主材。 此草蕴含一丝微薄的龙虎精元煞气,其性烈如火,最擅锤炼筋骨、打熬气血,乃是金刚门弟子淬炼肉身、夯实根基的常用宝药之一。 因此,在玄煞宗统御的广袤疆域內,除了玄煞宗本宗的药园,金刚门便是此草最大的种植与供应者。 所以像赵长虎他们这些金刚门弟子的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备上一些这种草药。 因此林长安又一次呼唤赵长虎,让他去儘量收集这种草药。 赵长虎果然很会来事儿。 不过一日光景! 当赵长虎再次来到林长安面前时,已恭敬奉上一个沉甸甸的玉盒。 盒盖开启,內里赫然躺著三十余株形態狰狞、散发著浓郁辛烈药气的龙筋虎骨草。 其根须虬结,叶片如刃,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暗红血色,年份从数十年到上百年不等。 尤为难得的是,其中两株主茎粗壮如小儿手臂,暗红近紫,表面隱有细微鳞甲状纹路,年份赫然已超过了一百五十年。 这等年份的龙筋虎骨草,药力已颇为可观。 即便在金刚门內,也非寻常外门弟子轻易可得。 林长安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 小世界当中。 一片被特意开闢、灵气最为浓郁的沃土之上,新移植的龙筋虎骨草正在迎风摇曳。 其下是厚厚一层经过精心发酵、蕴含著充沛灵力的顶级黑骨象牌灵肥。 在浓郁得几乎化为雾状的小世界灵气滋养下,这些新生的龙筋虎骨草长势喜人,叶片鲜红欲滴,如同浸染了最纯粹的血玉。 它们未来將会在此生根繁衍,成为林长安仙道之路上的前进资粮。 而就在这些灵草之上。 小世界核心,空中大殿。 一切准备就绪。 殿中空地,此时正矗立著一尊丈许高的三足巨鼎。 此刻下面正在燃烧著火苗。 鼎中药液早已沸腾,其顏色由清转浊,最终化为一片浓稠,且不断冒著细密血泡。 林长安光著腚,盯著沸腾的大鼎。 在鼎下火苗熄灭后。 林长安扔下两块坚冰降温。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金刚不坏的男人。 第28章 初炼 三足巨鼎当中的血色药液,並不是用来泡的,而是用来抹的。 林长安手掌微屈,从巨鼎当中吸出一颗西瓜大小的浑圆药液。 目光紧紧注视著,眼前那带有著强烈辛辣气味的淬体汤药。 闻著味道,这么辛辣刺激。 不会很痛吧? 林长安看著眼前的汤药,隱隱有些犹豫。 其他的地方都还好,只是他不敢想像这么辛辣的药液,如果涂在下面,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 但是一想到目前的情况和金刚不坏男人功所带来的好处, 林长安拳头猛然紧握,然后闭上双眼,西瓜大小的药液,瞬间隨著灵力的操纵涂满全身。 刚开始,林长安只感觉一股微热的能量沾染皮肤。 但是隨著自身法力,按照金刚不坏男人功的路线进行周天运转。 紧接著这股能量,仿佛找到了导游,迅速钻进林长安的皮肤朝著经脉,以及骨骼缓缓的渗透。 “啊!!” “果然是这样。” 猛然到来的剧痛,让林长安瞬间躯体躬成了大虾。 剧痛的来源不是別处,正是林长安身上最薄弱的部分。 这股疼痛刚开始就像林长安前世作死,往那里抹上风油精一样。 但是几个呼吸之间,风油精便成为了辣椒油。 隨著功法不停的运转。 皮肤上的灼热疼痛,开始逐渐往体內渗透。 林长安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龙筋虎骨草所蕴含的煞气精元,让体表的毛细血管儿破裂,不断渗出一丝丝的鲜血。 药液与鲜血结合,变得更加殷红。 隨著药液內部的药力逐渐渗透体內。 林长安在剧痛的同时,他能够感觉到一股能量,似乎正在潜移默化地淬炼自己的身体。 特別是下面,林长安感觉能量已经快要渗进种子诞生地了。 但同时,林长安发现只要加速运转功法,似乎能够缓解疼痛。 怪不得能事半功倍呢! 於是林长安开始快速运转功法。 不过隨著体表的药液开始乾枯结痂。 感受著渗进体內的能量越来越少。 林长安又是手掌微屈,这一次是两个西瓜大小的药液,直接从上到下覆盖全身。 “啊!!” 疼痛感再次袭来。 双腿夹紧变成八字。 药液使人剧痛的能量,再次循著法力的指引往体內渗透,淬炼肉身。 其他的地方倒还好。 不知是不是涂的量有点过大,身体皮肤薄弱的地方更疼了起来。 死死咬紧牙关,林长安拼命的运转功法想要抵消这剧烈的疼痛。 林长安感觉疼的脑袋都有点眩晕,仿佛正在被人连续猛踢。 其实如果赵长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立马阻止林长安这么干。 因为按照正常的金刚不坏男人功的修炼方法,身体最为薄弱的地方,至少得是一层后期才慢慢开始。 前面得先是用自身法力慢慢淬炼。 甚至到了使用淬体药液的时候,也是先一滴一滴的涂抹循序渐进。 这种方法在金刚门或者是所有炼体修士,使用药液淬体的过程中,几乎是被默认的。 因为那个地方最弱,如果刚开始就猛猛的干,那么绝对会疼的受不了。 可是赵长虎忽略了,林长安他並不是体修,他不清楚这一默认的潜规则。 就像前世你不是会计,你知道啥是提篮桥吗? 同时功法上,以及药方上,也没写这些默认的基础。 因此林长安这边相当於是,割bp,麻药都还没打呢,就直接生割。 能不疼吗? 但是好在这样虽然疼,但是对身体却並没有什么坏处。 只是疼的让人受不了罢了。 大鼎中的药液,林长安一共准备了六天的量。 时光亦逝,六日光阴倏忽流转。 大殿中央,巨鼎当中的药液已经用完。 此时的林长安就盘坐在大鼎的旁边,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这血痂,乃是药液被吸收完药力乾枯与少量血液结合而成。 远远看去,此时的林长安仿佛身上披了一层血色鎧甲,全身都是红的。 忽而一阵微风捲起一片灵植落叶,打著旋儿飘入殿门。 就在那落叶即將触及血色“鎧甲”的剎那。 咔嚓! 那覆盖全身的厚重血痂之上,驀然睁开了一双精光四射,宛如鹰隼的眼眸。 “呼~~~” 一道悠长、灼热、带著血煞气息的白气,如同利箭般从林长安口中喷吐而出,瞬间將那片落叶震为齏粉。 “终於结束了,总算是…熬过来了啊,这滋味…真他娘的疼死老子了!”嘶哑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澎湃力量之感。 嗡! 下一刻,林长安身躯微微一震。 噼啪!咔嚓! 血痂鎧甲瞬间崩裂,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继而轰然爆碎开来,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簌簌散落一地。 血痂褪尽。 林长安仿佛被剥了壳的鸡蛋,他的皮肤不再是往日的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又透著淡淡红晕的奇异光泽。 林长安缓缓抬起双手,五指缓缓收拢、紧握成拳,感受著体表细微的不同,力量仿佛在皮肤之下喷薄欲出。 嘎嘣!嘎嘣! 筋骨齐鸣! 指尖捏了捏,比之前更有弹性的皮肤。 感受著身体明显轻盈的变化,六天六夜那如生割bp般的痛苦,此刻仿佛都值了。 眼中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惊喜。 林长安似乎已经在畅想自己大战金丹老祖的场景了。 咕嚕咕嚕!! 就在林长安感受著身体变化,畅享未来之时。 他的肚皮猛然打起了雷鸣般的响声。 其声之巨,竟在空旷的大殿中盪起阵阵回音。 在这六天里,林长安就只吃了一颗最为普通的辟穀丹。 经歷了六天的痛苦,他早已经飢饿难耐了。 “净!” 林长安低喝一声,一张清洁符化作流光涤净周身的尘埃与血痂碎末。 在將大殿中央的血痂碎片清扫完毕后。 林长安准备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饲养在小世界当中的木灵鸡贡献出了它的身躯,双尾兔拿出了它的双腿,三彩鲤主动变成了生鱼片,青灵桑苗此刻已经结果,香甜的蜂蜜已经在树上凝结。 大锅烧起。 木灵鸡与黑灵菇烧成鸡汤。 双尾兔腿加上点辛辣无比的龙筋虎骨草,变成了一道美味麻辣的菜餚。 生鱼片按照前世横县鱼生的吃法。 然后再来一杯蜜水,一碟青灵桑葚。 丰盛的一餐,安抚著林长安这六天以来的苦难。 饱食之后,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对此,林长安並未作任何抵抗,任由这纯粹的疲惫淹没意识,沉入了一场无梦的酣眠。 第29章 昆虚 小世界日升月落,一日光景悠然而逝。 第二天小世界清晨。 林长安意识再次甦醒,顿时只感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心念微动,身影已悄然回归外界那座熟悉的石屋。 甫一踏出屋门,喧囂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灵铁矿核心区,几乎扩大了一倍。 黑压压的人潮如同迁徙的蚁群,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矿坑山壁之上。 近七千名矿工奴隶,在监工的呼喝与鞭影下,如同不知疲倦的掘金虫,挥汗如雨,將一块块蕴含灵机的矿石从岩层中剥离、运出。 小世界七日时光一闪而过,但外界仅过去一天多点。 林长安神色如常,牵出以大黑牙为首的象群,开始如往日般出阵“巡狩”。 日影西斜,就当林长安驭象而归时。 却见赵长虎此刻早已在他的屋外等候。 “什么?你说那五十张安全符全部都卖完了?” 听完了赵长虎过来想要再拿点安全符籙的原因后。 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陷入了沉思。 但是这丝愕然旋即化作一丝瞭然。 毕竟灵铁矿深处荒山,隔绝尘世,既无勾栏酒肆可供消遣,亦无仙坊闹市可寻乐子。 关键是这里十之七八的修仙者,又都是金刚门的体修。 眾所周知体修专修肉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同儕,其体內至阳之气澎湃汹涌,若无宣泄疏导,极易气血逆行,反伤道基。 因此常被戏称为“人形火炉”或“行走的大炮”。 所以这一群体,他们是除了坤修和鸭修以外,修仙界当中安全符用量最大的群体之一。 因此安全符销售火爆,实乃是情理之中。 毕竟这哪里是“安全符”?分明是这群苦哈哈体修在荒山矿坑里,维繫“身心健康”的战略级刚需物资。 想明白之后。 林长安感觉赚灵石的机会来了。 此等“安全符籙”,岂止是灵铁矿区体修的刚需? 不远处那正在日夜开採的灵石矿脉,同样聚集了大量精力无处宣泄的金刚门修士。 所以,那也是一片尚未开垦的“沃土”啊! 並且林长安为了保持符感,现在他已经积累了五百多张安全符籙。 这庞大的库存,也正需一个高效畅通的渠道去变现。 开源”已定,“节流”亦需谋划。 所以那十名在小世界里面,正肩负著繁衍重任的老弱修士,他们岂能白白耗费光阴。 林氏安全符工坊项目。 这个林长安一直准备做,但是没时间的项目。 林长安决定,现在开始准备立项了。 此乃一鱼多吃的计策。 首先消耗小世界修仙者精力,避免其胡思乱想或滋生事端。 其次创造稳定符籙来源,形成“自產自销”循环,降低成本。 最后培养一支属於自身的“符匠”队伍,为未来奠定基础。 决心已下,雷厉风行。 林长安在又给了赵长虎两百张安全符,让他继续开拓市场后。 同时,林长安心思已沉入小世界,开始准备著手搭建符籙工坊的根基。 首先修仙者有了,但是如何让这些俘虏,掌握制符技艺。 对此,林长安深諳其道。 首先符道之基,在於灵纹。 欲授人以渔,必先解构其“道”。 回到屋內,林长安心神微动,便立马回到了小世界的大殿之內。 盘膝於大殿中央。 拿出自己的符籙心得笔记。 林长安开始按照自己对符籙的理解,对安全符以及几种最基础的一阶下品符籙,如清洁符、引火符进行庖丁解牛般的拆解。 將那些看似玄奥的符纹灵路,拆解为最基础、最直观的“道纹单元”。 如同將一篇晦涩古文拆解为简单的笔画。 这个过程林长安就像是前世,兼职去幼儿园一样。 要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学会一样技能。 那么首先得你先嚼碎了吐出来,然后餵给他,顺便托住他的下巴,手把手辅助其完成最初的“吞咽”与“消化”。 符籙教学,亦是同理。 循序渐进,先让俘虏从绘製毫无灵力要求的“基础灵纹图样”开始,熟悉笔锋流转。 再教授最简单的一阶下品符籙,如清洁符,体会灵力注入与符文构建的初步联繫。 循环渐进,方才为真。 但是驭人之道,得恩威並施。 对於这十名俘虏,林长安准备了一套独特的“希望枷锁”。 他准备画个大饼,吹个牛逼。 先將小世界包装一番。 然后。 但凡能稳定產出合格符籙者,可依据贡献前往橙阳界,获得小世界灵气配额,续其修仙路途。 而若长期无法掌握制符技艺,產出低劣或怠惰不堪者……其修行资格將被彻底剥夺。 余生唯一价值,便是作为纯粹的“生育工具”,在小世界人族城镇中,履行其“开枝散叶”的“神圣职责”,直至生命尽头。 至少得生三百个。 没有商量的余地,小世界林长安就是神。 ..... 没有希望。 没有灵气。 睁眼闭眼都是女人。 身体仿佛被掏空,那些丧心病狂的傢伙居然开始餵药。 林老头都七十二岁了,也未能逃过毒手。 想逃跑没力量,越是反抗,她们就越是兴奋。 短短九个月过去。 十个修仙者看见异性就像是看见了鬼。 “苍天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有这是哪里.....” 双目无神。 季伯断,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原本以为挖矿就是极限,但是没想到这里比挖矿还累。 想著自己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泪水忍不住的从侧脸流下。 就在季伯断他绝望之时。 轰!!! 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蕴含开天之意的煌煌金光,骤然撕裂小世界的苍穹。 “啊!我的眼睛!” “神…神明显圣了!!” 屋外跪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拜见神明!!” 吱呀—— 木门被推开,季伯断与其他九名矿工俘虏,正齜牙咧嘴、扶著酸痛的腰背,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来,想看看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究竟为何。 然而—— 就在他们踏出屋门的剎那! 一股无法抗拒、源自生命等级的极致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轰然镇落。 噗通!噗通!噗通! 十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膝盖,毫无反抗之力地狠狠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清晰可闻。 “呃啊!”季伯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的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绝非普通修士的灵压! 这股力量…浩大、苍茫、至高无上!仿佛直面的是…天地意志本身。 “金…金丹?!不…不对!这威压…远超金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季伯断他的心中炸开,令他肝胆俱寒。 他强忍著灵魂的颤慄,艰难地、小心地,一点点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头颅。 只见那金光源头,漫天流云霞光匯聚、翻涌、凝结!最终化作一枚枚道韵流转的古老符文,组合成一卷横亘天宇的煌煌法旨。 其上,四个散发著镇压万古,统御八荒气息的符文,在看过去的第一眼,便清晰的印在了每一个仰望者的灵魂深处。 “昆!虚!圣!地!” 昆虚圣地? 轰隆! 这四个字如同开天闢地的神雷,狠狠劈在季伯断等十人的识海之中。 將他们所有的认知、所有的侥倖、所有的疑惑…瞬间炸得粉碎。 脑袋里一片空白! 唯有“圣地”二字,如同烙印般深深灼刻! 圣地!修仙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凌驾於亿万修仙者之上的无上道统!传说中拥有仙人遗泽.....的传承之所。 而他们…竟然身处一方圣地的疆域之內? 就在这十人因这石破天惊的真相,而心神剧震、几近崩溃之际。 嗡!嗡!嗡!…… 十道粗大无比、凝如实质的纯白光柱,裹挟浓郁到化为液態灵雾的磅礴精粹灵气,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精准地將季伯断等十人彻底笼罩。 “这是...灵气.....” 光柱笼罩的瞬间。 季伯断只觉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出贪婪的嘶吼。 那精纯到难以想像的灵气,无需引导,便如久旱甘霖般疯狂涌入他们乾涸龟裂、近乎废弃的丹田气海。 然而,未等他们运转那早已生疏的功法。 一道宏大、冷漠、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深处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今尔等十人,机缘入我昆虚疆域。” “然,昆虚圣地,非庸碌废物可棲身!” “今予尔等符籙一道为考!” “两年为期!” “成,则入橙阳界,续尔等仙途微光!” “败,则道途永绝,沦为凡尘朽骨,再无望长生!” 浩渺神音,字字如刀,斩断一切侥倖。 神音消散的剎那,十道流光自金光云霞法旨中飞射而下,稳稳悬停於季伯断等人面前。 这乃是十本《基础符籙精解》以及十套基础的制符工具。 “符籙之道…考核要求:绘製安全符…” 当季伯断他看清那熟悉又陌生的符籙名称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瞬间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林…林老头?!!”他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住队伍中那位鬚髮皆白、气息最为萎靡,此刻却同样捧著书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精光的老者。 “林老头!你…你他娘的以前是不是画过这玩意儿?”季伯断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调。 “天不绝我等!林老鬼!你…你竟然是符师?!!”其余八人瞬间反应过来,一道道混合著狂喜、希冀、以及劫后余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那位被称作“林老头”的老者身上。 ..... 空中大殿。 林长安的意识高踞於小世界法则之上,如同静观蚁斗的苍天。 多亏了最近灵铁矿石榨取灵力的补充,小世界本源恢復了那么一点。 方才那引动天象、震慑眾生的“神諭”威压。 不过是林长安他心念微动,借本源之力衍化的一缕世界投影。 装完逼后。 就在林长安准备离开小世界之时。 “哦?这十个人里面居然有符师?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呀!” 那十名被视作“繁衍工具”与“预备劳工”的俘虏之中,竟藏著一个通晓符籙之道的修士。 意外吗? 確实意外。 毕竟当初挑选这十人,首要標准是“生命力尚可、无甚威胁的老弱病残”,谁能想到瓦砾堆里竟藏了粒蒙尘的金砂? 一个现成的、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符师,其价值也远超十个懵懂学徒。 “这倒是…省却了我不少『嚼碎餵饭』的功夫啊!” 第30章 共享活矿挖掘的收穫 人类的欲望就是最大的驱动力。 在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名为昆虚的圣地以后。 剎那间! 往日的惶惑、肉体的疲惫、被奴役的屈辱…所有阴霾仿佛瞬间被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符籙之道,近乎癲狂的专注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每一个人都对昆墟產生了无限的嚮往。 至於怀疑? 一丝也没有! 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所处的处境本就已经是在谷底了。 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纵然这是陷阱,也不过是换个更深的坑罢了。 更何况,此间天地之奇——那隔绝寰宇、非虚非实的赤晶天幕,又岂是寻常修士能弄出的手笔。 所以在他们眼中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场矿难坍塌,意外触动了古老岁月前遗落在此的“圣地接引阵”。 此乃他们十人一起的旷世仙缘。 所以他们一定要把握住这场旷世仙缘,能否称宗做祖就看今朝了。 希望,便是最烈的春药。 十人的眼中此时再无他物,唯有符纸硃砂,唯有灵纹轨跡。 日常作息书不离手。 甚至是在运动的时候,也在疯魔般的盯著书看,动也是让別人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般姿態让人感嘆,甚至林长安认为,如果他前世能有这种刻苦的態度,他一定能上清华北大。 废寢忘食,现在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们的刻苦。 其中,林老头,这位曾经的一阶符师,自然成了眾望所归的“引路者”。 首先他別无选择。 面对九双布满血丝、充斥著求生欲与期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如芒在背,清晰传达著一个冰冷的信息:教,则共生;不教,则先死。 其次,林老头也有深沉的算计。 今年林老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气血衰败,纵使侥倖通过考核进入那“橙阳界”,若以后没有人相互扶持,想来就是成功进入了圣地,怕是也难逃被碾作尘泥的下场。 所以眼前这九人,便是他未来立足的根基。 双方各有所求。 因此一时之间,师徒之间的情谊浓烈似火。 小世界当中的一切,林长安自然了解。 对此他非常满意。 因为按照这个学习態度,林长安估计用不了两年,应该就会出结果了 ..... 时间流逝飞快,外界半月时间已经飘然而过。 小世界內,万象如常,人族繁衍、灵植生长、修士学习的灯火彻夜不熄。 而林长安他的日常,也像是精密的齿轮般运转。 每日晨曦吐纳,运转《火云决》《金刚不坏男人功》,引动精纯灵气,淬炼体魄,夯实炼气根基。 午后巡狩,驾驭黑骨象群寻找妖兽搏杀,在生死边缘磨礪斗法本能,印证自我所学。 晚上,偷偷挖洞挖矿,亦或者是绘製各种畅销灵符,不敢浪费丝毫珍贵的光阴。 可以说林长安每日三处战场,皆为提高生存之能力。 而就在林长安每天忙碌之时。 灵铁矿区的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上面所给的五倍產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此时这个目標如同悬顶之剑,压得四位管事和赵长虎喘不过气来。 而想要完成任务。 那就必须得要狠狠的压榨了。 压力层层下泄,最终化作无数道带血的鞭影,狠狠抽在了底层矿奴身上。 劳作时间被延长至极限!食水供应被刻意削减!稍有懈怠,便是皮开肉绽。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磨难? 於是绝望开始如同瘟疫般蔓延。 数日之间,几处矿洞接连爆发小规模譁变。 但是灵力被封的修士俘虏与羸弱凡人,在金刚门体修那铜浇铁铸般的躯干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再有妄动者,形同此獠!” 几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掛在高耸的旗杆之上,死不瞑目地俯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金刚门弟子冰冷残酷的宣告,伴隨著浓郁的血腥气,彻底浇灭了反抗的火苗。 同时也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明白了自己此时时刻真实的处境。 隨后矿区,彻底进入了铁腕高压时代。 而在这种环境之下。 赵长虎负责的“活矿挖掘”计划,反而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丰收。 死亡的威胁与无休止的压榨,碾碎了矿奴们最后一丝侥倖。 越来越多的矿奴,为了换取片刻喘息、一口稍稠的粥食、或是仅仅为了暂避鞭笞,开始主动或被迫地,將自己记忆深处那些或珍贵、或平凡的记忆碎片,付诸笔端。 低级的功法残篇、炼丹心得、炼器手札、残缺阵图、符籙隨笔、偏门秘闻、甚至是某些古老地域的风俗传说… 这些东西虽然大多低级,但是架不住量大呀! 当屎够多,未必不能淘到金子。 隨著五花八门、良莠不齐的“知识”,如同涓涓细流,最终匯聚成册。 然后经由赵长虎之手,源源不断地呈递至林长安的石案之上后。 这些是矿奴的血泪,亦是管事们默许的“灰色收益”。 如果找到有用的东西,有朝一日回到宗门上交,便又是一笔奖励。 对於这些默认的福利。 林长安在派人抄写了一遍以后。 林长安开始借“上宗”身份,轻描淡写地召集了其余四位矿区管事。 一场晚宴,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悄然进行。 这顿饭的內容是知识共享。 挖掘『活矿』这是大家默认的福利,正常情况下是谁拷问出来的,那就归谁。 但是这样未免太过狭隘。 毕竟有时候你手里没用的东西,对於他人来说有大用;而他人手里没用的东西,对於你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 在这一次聚餐以后,各个管事家里积压被判定为“价值不大”的玉简书册,开始被集中送往一处专门开闢的石屋。 在那里有专人负责筛选、剔除重复冗余、分门別类、最终统一誊录备份,然后分別送往各个管事一份。 当然至於那些真正有用的秘术、独门技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將其隱藏。 当然即便是如此,这场“知识共享”的成果,也远超预期。 大量被忽视的普通地理誌异、灵物图谱、基础百艺心得、低阶法术变种、双修技艺,甚至某些古老遗蹟的模糊线索被发掘出来。 大量五花八门的东西,令几位管事也颇感眼界大开,收穫匪浅。 而对林长安而言,这些颇具有越国特色,杂乱、看似价值低廉的“共享知识”,它们的价值难以估量 因为它们未来会如同最肥沃的土壤,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回小世界,成为构建其“昆虚圣地”的底蕴和自身进步的基石。 所以此乃一场,看似人人得利,实则是林长安独揽最大贏面的…无声棋局。 第31章 狩猎群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矿区里的高压依旧在继续。 將近七千人的矿奴,没日没夜的挖掘著灵铁矿。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死亡,每天都有矿洞坍塌。 矿奴早已经痛苦不堪,但是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们只是奴隶,他们在这里的定位便是消耗品。 在把一切能用的手段都用上后。 血煞之气,盘旋於灵矿之上。 在高压之下,矿石的產量有了明显的上升,月底终於可以完成任务了。 林长安他不参与矿上的直接管理。 与矿上的炼狱景象截然相反,林长安的日子,过得规律而沉寂。 这些天来,林长安越发的深居简出。 每天不是修炼,挖矿,就是外出驾驭象群狩猎荒野。 这段时间,林长安自身的实力提升很大。 得益於此地灵铁矿石被小世界压榨的灵气,以及自身心无旁騖的苦修。 林长安他的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如溪流般的灵力,现在已变得沉凝如汞,奔腾若河。 炼气六层的关隘早已巩固,如今灵力澎湃鼓盪,已悄然抵至炼气六层巔峰之境,距离那炼气后期的门槛,似乎也只差一次水到渠成的契机, 与此同时。 在大量灵铁矿资源的填充之下,小世界的发展也越来越好。 原本大湖之中的三彩灵鲤,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三千五百尾之多。 湖畔沃野的各种灵兽,如双尾兔,木灵鸡之流,现在也已经开始快速的繁殖。 青灵桑树,此时已经长至成年人小腿一样粗壮,枝繁叶茂,紫气氤氳的桑葚掛满枝头,散发著诱人的甜香与微弱灵机。 然而,变化最大的地方,莫过於红阳界中的人族城镇。 此时小世界当中的人口已经多达五千人之多。 其实人口发展如此之快,里面有林长安的原因。 要知道为了能让小世界当中的人类,不被食物等资源限制繁衍发展。 小世界中心巨大湖泊中,那些泛滥成灾的普通鱼类。 林长安可没少通过以奖励的方式,送往小世界中的人类城镇。 当然这是权宜之计,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以牛大根为首的壮劳力,每天都披星戴月,拼命的开垦著红阳界有限的沃土,但是新翻田垄中秧苗的成长速度,又如何追赶得上嗷嗷待哺的新生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补贴是必须的。 现在林长安身处灵铁矿,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因此小世界之內,人口的发展,还得长远考虑。 同时看著这五千人口,以及其中一半多的新生者,林长安心中另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话说,是不是得搞一套灵根测试设备了。 ..... 人类现在指望不上。 林长安看著湖中的三彩灵鲤,以及湖畔的双尾兔、木灵鸡等小型食用妖兽,也感到无奈。 双尾兔、木灵鸡等小型妖兽不用多说,本就是当做符籙材料和肉食所养。 但是三彩鲤不同,它们是林长安重点关注的灵鱼。 若此地不是明月山脉深处… 若他能將湖中这数千尾灵气盎然、价值不菲的三彩鲤,售卖给外界那些仙坊大城、宗门豪族..... 那么这些三彩鲤,它们早就可以当成灵气充电宝,源源不断的往小世界当中输送灵气了。 现实很残酷,身处玄煞宗矿区这孤岛的环境,手握好鱼却无路可销。 这感觉,简直就是坐拥金山却困於沙漠。 痛定思痛。 林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光。 手里握著这么多的三彩鲤卖不出去,这让林长安无比心痛。 “困於一隅,绝非长久之计。” “三彩鲤虽好,但是却受限於地域与渠道,没有办法稳定售卖。” “必须得拓宽灵兽和妖兽的种类。小世界得引进更多適应性强、用途广、且容易繁殖,便於交易的低阶妖兽、灵禽、乃至异虫了。” “只有品类繁多,才能满足外界修士的多样化需求。 唯有容易繁殖,才能让它们的幼崽悄然散布於外界广阔天地,源源不断地为小世界反哺那珍贵的天地灵气。” ... 说干就干,既然有了想法,荒野又有条件,那自然不用犹豫。 第二天清晨。 林长安带著浩浩荡荡的黑骨象战阵,於荒野当中急速推进围猎。 “大黑牙加快速度围上去,一定不能让前面这两头黑斑虎跑了。” 象群往前快速推移。 林长安手里握著铁剑,不断用剑柄对准前方奔跑的两头黑斑虎射击。 丛林之中。 普通的树木根本无法阻挡战象之阵的推移。 百米一晃而过。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树木残渣。 嘭! 一道衝击直接从后面击伤了,一头黑斑虎的后腿。 “围上去,快点围上去。” 黑骨象趁势加速,以包围之势快速包围黑斑虎。 母虎受伤,小虎自然顿足不前。 面对最低修为都是炼气中期的象群围困,两头虎的眼中开始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桀桀桀,跑啊,你们不是很能跑吗?哈哈哈...看来今天收穫不错,一头炼气三层,一头炼气一层的黑斑虎。” 搓著双手,骨节直响。 隨著林长安从大黑牙的脑袋上下来,一步一步靠近两头黑斑虎。 林长安此时仿佛反派,在他身后的大象开始围出一片战场。 面对象群结阵,堪比炼气九层气势的碾压。 没有任何意外,在林长安单挑打晕了两头黑斑虎以后。 一个眨眼的功夫,它们便被送进了小世界当中。 莽莽山野,虎啸猿啼之声,在密林深处迴荡。 林长安带著筑基之下,几乎无敌的黑骨象群组成战阵,一路欺压弱小。 但凡是被林长安看中的妖兽和灵植,只要修为不超標。 林长安所指,便是征服与掠夺的方向。 “嗯?” 林长安目光陡然锁住一片缠绕著森森白骨、散发著浓鬱血腥气息的嗜血藤。 “如此精纯的血煞之气,蕴藏生机倒是不俗!大黑牙给我连根拔起,卷回来!” “嚯!” 行至一片紫枫林,林长安看到了一头通体覆盖著紫晶甲冑、正在埋头舔舐灵蜜的巨熊。 “哈哈哈,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错,居然是头罕见的紫晶熊,炼气五层修为,很好,力量不强。它的血乃是淬体大补,大黑牙给我拿下它!” “哼!想跑?!” 一头狂暴的獠牙猪,四蹄刨地,捲起烟尘,在林长安的追赶下亡命般的冲向密林深处。 “加速,加速,大黑牙给我加速,哈哈哈,球球如此硕大饱满,必是上佳种猪!岂能容你逃脱?大黑牙给我加速,给我截住它!” “嘿!竟然是罕见的黑水豹?” 一道快如鬼魅、几乎融入阴影的漆黑兽影,试图借著密林掩护遁走。 见此,林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猎手般的兴奋弧度。 “黑水豹,潜水异种,成年可达练气中期,容易驯服,天生的战兽胚子?缘分既至——嘿,大黑牙给我围上去,小宝贝你是我的啦!” 林长安形同恶霸。 在象阵的庇护之下,但凡是距离矿区二十里以內,所有被他所看上的妖兽,全部都在劫难逃。 第32章 半年之期 接下来几天。 周边的安全区域,统统被林长安霍霍了一遍。 凭藉著黑骨象所带来的强大战力,贸然进入矿场周边的妖兽,几乎全被林长安清洗了一通。 但是搜寻和捕捉妖兽,林长安发现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太慢了。 仅凭一人十象,在广袤的山野中搜寻猎物,无异於大海捞针。 同时象群结阵而行,妖气衝天,如同移动的小型灾害。 但凡是嗅觉灵敏的妖兽,往往还没等人象接近,便早已经远遁数里,避其锋芒。 而让林长安一个人去狩猎荒野,孤身入林寻妖,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林长安向来奉行谋定而后动,趋利避害,又岂会做如此莽夫之举? 所以既然如此,那么便直接灵石开路。 当晚,矿区的核心。 一道盖有林长安印信的悬赏令,便被张贴在了各处要道: “但凡矿区巡逻弟子,擒获妖兽上交本管事者,皆按坊市交易均价,溢价一成,以灵石当场结算。” 对於为什么要活的妖兽? 林长安对外的说法是,他麾下的黑骨象们最喜爱鲜活的血食,此乃是饲象之需。 悬赏一经下发,自然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有不少巡逻弟子为此心动。 灵石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此乃攀附之机。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赵长虎那廝,便是因为替这位“林师兄”跑腿办事,所以如今在矿区地位水涨船高。 诚然,现在的灵铁矿区,还有其他几位玄煞宗弟子。 但是他们要么根基浅薄,要么就是手段平平。 而林长安,他可是手握十头黑骨战象,结阵之下,战力可直逼炼气九层的存在,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此乃明主。 因此一时之间,原本例行公事的巡逻任务,骤然变成了眾人爭相踊跃的“狩猎竞赛”。 时光流转,七天飘然而过。 在这七天以內,林长安便收购了十头活的妖兽。 而其中一头妖兽的出现,更是给了林长安一个小惊喜。 那是一头通体青碧、体型健硕、双角温润如玉的巨牛——水灵牛。 这种妖兽性情温和驯良,耐力长久,天生亲近水土灵气,所以乃是耕耘灵田的上好助力。 因此在各大仙城坊市,水灵牛向来供不应求,价格居高不下。 而眼前这头…乃是野生的成年雄牛。 所以在付出了不少灵石交易后的第一时间,林长安便是蹲了下去。 按照从活矿那里学来的相兽术,林长安伸手探向水灵牛后腹… 隨著指尖传来沉甸甸、饱满温热的触感! “好!好!好!”林长安连道三声好,脸上绽开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因为在林长安眼中,这哪里是头牛?这分明就是潜力无穷的『灵田发动机』与未来庞大牛群的『始祖』。 ..... 大雨哗啦啦的下。 自从林长安发布了任务以后,他便开始不再主动去寻找妖兽了。 每日白天修炼,晚上挖矿,偶尔去外面的荒野狩猎一圈。 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不过唯一有一点烦人的就是,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了。 明明此时应该是冬天的末尾。 但是越国依旧闷热,仿佛迎来了雨季。 雨一天比一天大,空气也一天比一天的潮湿。 同时因为雨越来越大的缘故,矿上开始產生了积水。 奴隶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幸好在前几天,接收矿石的飞舟又来了一次。 在带走矿石补充物资的同时。 飞舟又带来了一千凡人奴隶,以及大约一百名修仙者。 这一群矿奴的到来,大大补充了上个月矿上死伤的人数。 所以一时之间,矿上的人数不减反增。 同时据林长安所知,这一次李长老带给灵石矿那边的人数,似乎要比灵铁矿这边更多。 ..... 石屋內,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驱散著角落的阴翳。 与屋外的潮湿阴冷不同,乾燥的屋內,林长安喝著一碗鱼汤,眉头紧锁的盯著屋外。 这场雨已经下了有大半个月了。 为防止雨水倒灌將矿坑淹没,早在八天以前,笼罩整个矿区的阵法,就早已经开始全力运转了。 当然这些对於林长安来说都是小事,而真正让林长安眉头紧锁的事情是。 今天晌午,灵石矿那边的陆安冒雨前来,他除了交割例行的灵石份额外,更是带来了一个,如同惊雷炸响的秘讯。 林长安从他的嘴里得知,两个矿场採矿的时间,大约只剩下半年了。 至於原因则是非常惊人。 因为这明月山脉深处的霸主,在前不久被探明,它现在似乎正在突破金丹境后期。 而这场大雨,正是它突破的手笔。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长安首先是震惊,然后便是一阵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要知道,金丹后期。 这等修为,即便是放在玄煞宗,也足以位列长老,成为执掌一方权柄的大能巨擘。 若是这统御明月山脉万千妖兽的霸主,真能成功破境… 那么他们这深入其腹地开採资源的矿区,处境將是何等的凶险? 须知,金丹中期与后期。 虽然表面只是一境之差,但是战力可谓是天壤之別。 更何况,妖兽之躯,本就强横绝伦,同阶之中,更是可力敌数位人族修士而不败。 如果一旦让其突破至金丹后期…那么其威势之盛,除了元婴大能以外,恐怕非寻常金丹大修可制。 届时,这位新晋的山脉霸主,又岂会像现在这样。 因为玄煞宗的威势,而约束强大妖兽不让靠近,在这山脉深处留出这么大的地方,让修仙者肆意开採。 ... “半年…” 林长安口中无声地咀嚼著,这个陆安告知的最后开採时限。 剎那间,迷雾散尽。 此前高层不惜代价强压五倍產量指標的疯狂指令,现在终於有了清晰而残酷的答案。 这分明就是高层与那位明月山脉霸主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协约”。 以矿奴的累累白骨为祭,在这最后半年里,儘量榨乾这片矿脉的油水。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隱隱。 林长安喝了口鱼汤,眺望著依旧在日夜开採的矿场。 “也不知道这矿场,最后能活多少人?不过对於我来说,这似乎是个机会。” 第33章 狠绝如斯 铅灰色的天穹仿佛漏了底。 连绵的阴雨虽被大阵隔绝,但是那无孔不入的湿冷与闷热,依旧侵蚀著矿区的每个角落。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混合著泥土、汗水和绝望。 陆安带来的“半年之期”。 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管事的心头。 纵然矿区无聊透顶,但是与战场相比,显然好了不止百倍。 而现在矿区只能挖掘半年,那就意味著半年以后,他们会被重新分配。 现在越国的战场越来越激烈。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在眾人的心头。 但是高层的决定,显然不是他们这些下面人能决定的。 因此既然安稳的日子只剩下了半年,那么就得在这半年里,最大程度上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者为后面铺路准备灵石。 而怎么提升实力和积攒灵石。 很简单,有足够的资源就可以了。 因此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灵铁矿。 上面每月徵收的矿石份额是死的,是明帐。 那…多挖出来的、未被计入帐簿的矿石呢? 而这便是流淌在矿区的“黑金”。 半年之后,矿区废弃,人员星散,所以不会有人来查。 並且这也是暗藏的福利之一。 但是灵铁矿石庞大笨重,极难携带与脱手。 但是,熔炼提纯后的灵铁,则体积骤减,价值浓缩,便於藏匿运输。 所以“炼它!”这个共识,在无声的眼神交换中迅速达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时间,矿区角落暗流汹涌,各显神通。 其中刘楼不知从何处秘密搞来了一个炼铁炉,虽然效率平平,却也聊胜於无。 而赵长虎则是充分发挥金刚门体修特长,就地取材,抡起铁拳硬生生夯了个粗獷原始的土法炼铁灶,烟火繚绕,效率感人。 至於其他管事和监工,亦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虽然手法各异,粗陋不堪,却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將灵铁矿变灵铁。 其中林长安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他借鑑了从『活矿』那里搞到的,一张残缺的只剩十分之一的炼器阵。 在逆向拆解了数种基础火系符籙后,最终拼凑组合出了一套结构极其简陋、灵力利用效率极低,但胜在喷火稳定炼铁符阵。 此阵布置极其简单,仅需数人为基,激发符籙嵌入阵眼,便能持续喷涌出数道炽热火流,交叉灼烧矿石。 效率?远超土灶! 品质?惨不忍睹! 熔炼出来的灵铁杂质极多,灵力逸散严重,疏鬆多孔,色泽晦暗,连最劣等的炼器学徒见了都要头嘆息。 並且其他人也不是炼器师,他们熔炼的灵铁,也是残次的品质。 但是管他呢! 其余管事熔炼出的,同样是大同小异的“残铁疙瘩”。 对於大家来说,只要能练出灵铁,就算是残次品也行。 品质是笑话,速度和量大才是王道。 只要能將粗苯的矿石,压缩成砖头大小的劣质灵铁块,便於塞进储物袋,带出这矿坑。 日后哪怕贱卖重熔,亏掉九成九,那也是白捡的利润。 无本万利,赚取一颗碎灵石也是赚。 其中因为林长安的炼铁符阵,因为效率高,比土灶牛。 所以,在一眾修士的请求下。 林长安以一成半利润为代价,开始大量製作浪费极高的炼铁符阵。 其实就是画符。 但是炼铁符阵有了,矿石现在却成了问题。 因为本来上面要求的份额就高,如果再私下大量炼铁,那么灵铁矿石根本不够。 所有管事的和监工的都知道,这片矿场只有半年之期可以开採。 因此在这有限的时间当中,要开採出最大量的矿石,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而压力一旦上来了,那么便会往下层层渗压。 所有管事都心知肚明,时间就是灵石,就是功勋,就是他们离开这片矿区后的前途。 至於矿奴? 不过是帐簿上可以隨时划掉的数字,是开採灵铁的工具,与那矿镐、箩筐无异。 於是,矿奴的生存条件,被进一步的压缩至非人的极限。 劳作时间被延长至每日八个时辰以上。 每日吃饭喝水只有三个时辰。 但是,似乎这还不够。 於是在一次气氛凝重如铁的管事会议上。 林长安神色平静,拋出了一个让空气都瞬间冻结的提案: “诸位师兄,”林长安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矿上的老弱病残,食粮耗费巨大,但是產出却十不存一。於大局而言,实乃累赘。” “不若將其集中收拢,统一安置於地质不稳、矿脉几近枯竭的西三区废矿洞。” “然后,製造一场『合理』的矿难。” “如此,既可节省大量口粮,集中供应於精壮劳力,確保其產出;更能以儆效尤——让所有矿奴知晓,若產出不达要求,这就是前车之鑑!” 林长安话音落下,石屋內落针可闻。 几位管事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纵然他们早已视矿奴如草芥,却也未曾料到,这位看似沉稳的“林师弟”,手段竟狠绝如斯。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拒绝。 因为以目前的这个形势来看,林长安的这个提议,可以將利益做到最大化。 在仅剩的半年里,每一粒节省的粮食,都能转化为更多精壮矿奴的体力,撬出更多矿石。 並且这些老弱本就是越国叛乱后的“战利品”,其性命在玄煞宗和其附属宗门眼中,本就是叛徒,性命自然轻如鸿毛。 因此在產出的压力与残酷的现实之下,林长安的建议被统一採纳。 其中林长安手下的赵长虎,成为了这一提议的最终执行者。 次日,矿区笼罩在一片比阴雨更沉重的死寂之中。 隨著整个矿区所有的老弱病残被收集集中,仿佛矿奴们预料到了什么。 绝望的哭嚎、嘶哑的哀告瞬间打破了矿区的死寂,却又被那更庞大的沉默与恐惧所吞噬。 但是螻蚁的悲鸣,在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面前不值一提。 於是將近五百的老弱病残全部被集中起来,当他们在黑骨象的逼迫下进入西三区那幽深如巨兽之口、早已废弃多时的矿洞。 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 赵长虎遵循林长安的人道主义嘱託,点燃了里面的迷香以后。 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缓慢爬行。 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隆!!! 隨著一声沉闷如地龙翻身的巨响,猛地从地底传来。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紧接著,西三区矿洞那巨大的入口,在无数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轰然向內塌陷。 漫天的烟尘混合著碎石,冲天而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矿奴们面无人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几欲停止。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顶点。 赵长虎那粗糲凶戾的嗓音,如同破锣般在人群高处炸响: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偷奸耍滑、產出低下的下场!” “从今日起!所有精壮矿奴,口粮加倍!” “但是——谁若敢懈怠,谁若完不成每日的定额…”他狞笑著,伸手指向那仍在簌簌落土、彻底沦为巨大坟塋的矿洞废墟。 “那下面,就是你的最终归宿!” 一场残酷的活埋,在这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但是『罪魁祸首』林长安,他此时却並未现身。 当人群在赵长虎的呼喝与死亡的震慑下战慄散去,当崩塌的矿洞成为新的禁忌坟场… 与此同时,在那片被彻底封死、深达数十丈的西三区矿洞废墟之下。 “四百九十九...五百…”在把最后一位被迷晕的矿奴收进小世界后,林长安心中默数,確认无误。 隨即,他毫不犹豫捏碎了手里一枚,早已备好的“土遁符”朝著洞口奔去。 没错,林长安提议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將这批矿奴扔进小世界。 这五百余名在管事们眼中食之无味、弃之不惜的“累赘”,对林长安而言,却是一笔埋藏在沙砾之下的珍贵宝藏。 虽然他们或许年老体衰,或许伤病缠身,或许修为尽废…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血脉之中流淌的,乃是越国这片古老土地上,歷经无数代自然筛选、沉淀积累的优质人族基因。 第34章 筑基妖影 绿色界壁映照天空。 五百名气息奄奄的矿奴,被安置在了绿阳界一片荒芜的孤岛绿洲之上。 这片绿洲,乃是林长安特意在绿阳界荒原中,移山碎石、聚拢生机所开闢出的试验田。 与直接投入的红阳界人族城镇不同。 林长安对这五百人的定位清晰——他们是优质的“文明火种”,是未来绿阳界人族繁衍生息的基石。 因此,林长安不是白救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的。 他们在来到这片绿洲的那一刻起,他们便被赋予了一项神圣而艰巨的使命: 那就是扎根於此,亲手將这片原始绿洲,建设成宜居的家园。 ..... 绿洲的中心。 矗立著一座高达百丈、通体莹白如玉的巍峨石碑。 这块石碑乃是林长安花了大力气,所铸造出来的。 它取材於小世界荒芜的山顶。 因为上面沾染了一丝林长安给予的小世界本源气息,所以这块石碑光是看著就让人感觉不凡。 碑顶之上,是“昆虚圣地”四个道文。『 其上金光流转,散发著镇压万古,横扫八荒的磅礴气息。 其下,是密密麻麻铭刻有关於此界的“起源”与“道统”。 这上面的內容,自然与季伯断等人所知的“神諭”一脉相承,极儘可能的吹著牛逼。 当然除了刻印有吹牛逼的內容以外,石碑的核心,却是一条冰冷清晰的生存铁律。 “绿阳之赐,非为无偿!” “此界万物,皆需尔等以双手与心血换取!” “开荒拓土、引水筑渠、种植灵植、驯养兽禽、建造屋舍、凡有益於此界繁荣稳固之举,皆视为『贡献』!” “每月月圆,尊者將降下神念,评估尔等对世界的改造之功。” “依据评估优劣,赐予相应生存之资——食水衣物、工具种子…乃至仙道功法、灵石丹药、符籙法器…长生道途之机,亦藏於其中!” “首月,赐予基础食水,助尔等立足喘息。此后,万物皆需以『功』易之,懈怠者,唯余自生自灭一途!” ..... 没错,在绿阳界,林长安正在准备实施另一种制度。 “贡献评估”体系。 与红阳界直接提供庇护、引导繁衍的模式,或季伯断等人专注符道、考核求生的路径截然不同。 此界规则的核心在於:以生存和希望为诱饵,驱策这些“火种”,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亲手改造环境、创造价值,为绿阳界打下最坚实的物质根基。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这座承载著五百人命运的绿洲地底深处,並非只有贫瘠的土壤。 林长安早已悄然埋下了,部分从外界攫取的灵铁矿石。 这些沉眠於大地深处的灵矿,蕴藏著精纯的金铁之气. 它们此时正在悄然滋养著,此方新生绿洲的地脉根基与稀薄灵气。 同时此矿更是林长安深谋远虑,为绿阳界未来道途埋下的重要伏笔。 此乃为绿阳界量身培育的“器修”根基。 这深埋的矿石,既是蕴养天地的资粮,更是未来炼器工坊赖以萌发的火种。 ..... 五天后,天空下的雨更大了起来。 雨水让小溪变成了小河,让小河开始泛滥起灾。 树木茂林开始被雨水淹没根基。 就好像林长安穿越之前的印度雨季,大雨、大水没有截止,到处都是一片水汪汪的景象。 所以在这种场景下。 食草的兽类开始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迁移。 而食肉的妖兽自然隨之而去。 很不幸,林长安他们所在的灵铁矿,就是地势较高的地方之一。 这些天,出现在大阵周围的妖兽身影越来越频繁。 虽然没有筑基级別的大妖,但是已经可以看见练气后期妖兽的身影。 “给我围起来!” 一片仿佛沼泽的泥地,林长安正率领著黑骨象清扫妖兽。 象阵之前,一头身高至少四米、练气七层的黑沼巨蜥。 此时正绝望地低伏著身子,布满粘液的墨绿鳞甲,此时因为恐惧而剧烈翕张。 天见可怜,它只不过是想捕猎些血食果腹,吃个饭。 但是眼前这些眼前这十头身披玄甲、妖煞冲霄的黑又粗是什么? “大黑牙!衝击,碾过去!” 不管黑沼巨蜥怎么想。 林长安坐在大黑牙的背上,目光如冰,心神紧绷。 因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直面练气后期的妖兽,在林长安眼里,眼前的三嫂,那賁张虬结的肌肉,滴淌著腥臭涎液的利齿,无不散发著致命威胁。 所以面对这等妖兽,他得全力对待。 坐下的大黑牙在听到林长安命令后。 “昂~~~” 只见大黑牙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怒嗥,猩红的妖瞳中凶光瞬间大盛。 轰!!! 十头黑骨巨象在林长安“驭象术”的统御下,妖气瞬间连成一片,如同决了堤的黑色洪流。 二十根粗如樑柱、缠绕著沸腾妖煞的狰狞象牙,如同破阵的攻城槌,直指目標。 咚!咚!咚!咚! 巨蹄践踏大地,沉闷如雷。 大地在象阵的衝锋下,仿佛在地震。 黑沼巨蜥肝胆俱裂,逃遁之路已被狂暴的妖气彻底封锁。 而就在这战象之阵的衝锋洪流,即將將其淹没的剎那—— 咻!咻!咻! 林长安这个老六骑在大黑牙的背上,手中铁剑却化作残影。 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灵力衝击波,刁钻狠辣地攒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轰向巨蜥脆弱的口、鼻、眼等要害。 “噗嗤!” “嗷——!” 血花迸溅!剧痛让巨蜥分散了一丝心神。 但是下一瞬。 玄甲洪流,轰然撞至! 咔嚓!噗嗤! 坚硬的鳞甲在沛然巨力与锋锐的妖牙面前,如同纸糊般碎裂。 骨骼爆裂之声不绝於耳,四米的妖兽之躯,瞬间被十象践踏、撕扯,压入泥泞。 逃无可逃。 泥泞之中,林长安身影如电,自大黑牙象背上飞掠而下。 “破!” 林长安低喝一声。 一道灵力衝击,无视那残破的头颅防御,瞬间贯入其颅內。 噗! 灵力在密闭的颅腔中轰然爆发。 这是一场碾压。 练气七层的黑沼巨蜥,卒。 浓重的血腥气瀰漫林间。 黑沼巨蜥庞大的尸骸,瘫软在狼藉的泥泞里。 “呼…最近摸过来的妖兽是越来越多了,”林长安甩了甩剑上粘稠的血污,嘴角却勾起一丝战斗后的畅快,“不过这还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就在林长安准备招呼大黑牙,享用这顿蕴含精纯妖力的血食,同时自己动手剥离巨蜥身上有价值的爪牙鳞甲之时。 倏忽间! 一缕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林间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然而—— 嗡! 林长安浑身汗毛,瞬间如同触电般根根倒竖。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警兆,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低头! 只见脖颈间,那枚新购不久、价值不菲的一阶极品探妖符—— 此刻竟在疯狂震颤。 这並非寻常预警! 这是符籙承受远超其极限的恐怖妖力灵压,而发出的预警徵兆。 轰! 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冰锥,狠狠刺穿林长安的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骤变,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贴身衣物。 “大黑牙!!!”林长安的嘶吼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根本不敢回头。 他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十张护身符被瞬间捏碎。 下一瞬间。 嗡!嗡!嗡!嗡……! 十道顏色各异、灵光璀璨的护身光罩,层层叠叠、瞬间將他牢牢笼罩在里面。 “昂吼——!!!” 大黑牙那猩红的巨瞳中,同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狂躁。 大黑牙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 “哞呜——!” 没有任何犹豫,十头正欲大快朵颐的黑骨巨象,如同被无形的巨鞭狠狠抽打丹丹,屁股一缩,瞬间捨弃了近在咫尺的血肉诱惑。 轰隆隆隆!!! “快跑!!”林长安大声呵斥。 象群骤然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巨大的身躯化作十道亡命奔逃的黑色颶风。 在疯狂践踏著大地的同时,朝著矿区防御大阵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狂奔而逃。 碎石飞溅!古木摧折! 林长安死死趴在大黑牙宽阔的象背上,隨时准备带著大黑牙回到小世界。 “该死…该死啊!!”林长安他在心中大声咆哮,“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绝对是踏入了筑基境的大妖!” 就在黑骨象群亡命狂奔,掀起滔天泥浆的同时。 下一刻,黑沼巨蜥那尚有余温的尸骸旁。 一道黑影瞬闪而来,一爪轻放於尸体之上。 微微扭头,那双狭长的猩红竖瞳,掠过一丝纯粹的好奇与疑惑。 “吼?”一声低沉得近乎囈语的嘶鸣,在死寂的林间轻轻迴荡。 在它的感知中,那群披覆黑甲、妖气厚重的巨象,力量並不算弱小,聚合成阵更是颇具威胁。 但是为什么,刚才那群看著很强大的大傢伙,要跑呢? 甚至…连这唾手可得的血食都弃如敝履? 而且还跑的那么快。 第35章 最新任命:协助挖掘灵石 呼呼呼——! 急促的喘息,混合著如雷的奔踏,撕裂了寂静的山林。 “大黑牙!快,再快一点!!”林长安死死攥紧韁绳,声嘶力竭地大声嘶吼。 而在他的座下,黑骨象们明显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刻也在玩命的狂奔。 十头黑骨巨象结成的战阵,在茂密丛林里蛮横地碾压衝撞。 面对筑基级別的妖兽。 林长安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捨弃他的象群的。 十头巨象,每一头都有至少七八米之高,而大黑牙更是高达十多米。 林长安在极端的情况下,他可以瞬间让大黑牙弯下身子,带著它一起进入小世界。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周围的这些象群,林长安恐怕就忙不过来了。 毕竟他只能瞬间收入方圆十米以內的东西,所以在有的选的情况下,带著它们一起逃命,这是林长安的选择。 一路狂奔,林长安时刻紧绷著心神。 当矿场那巨大防御阵,所释放的青光,终於刺破林隙,映入林长安布满血丝的眼帘之时。 “妈的,终於回来了。” 在看到大阵的剎那之间。 林长安顿时便感觉身后那股如影隨形,仿佛隨时都能將他拖入深渊的致命危机,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呼… 林长安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微微一松,几乎虚脱。 “缓…缓下来吧…”危机的气息解除,林长安他声音疲惫地,拍了拍大黑牙粗糲的脖颈。 隨著大黑牙一声怒吼,象群狂暴的衝锋之势这才渐渐平復,但是象群和林长安沉重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 然而,当林长安驱使著疲惫的象群靠近矿场入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大阵入口前,一片狼藉! 五六名负责外围巡逻的金刚门弟子,此时他们或坐或躺,几乎人人都带著伤。 有人手臂扭曲变形,森森白骨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肉。 有人胸口塌陷,嘴角不断溢出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气息奄奄。 更有一人,他的半边身子布满深可见骨的恐怖爪痕,无比狰狞恐怖。 在林长安看来,如果他们不是体修的话,这种程度的伤势,估计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血腥的味道混合著恐惧,在空气中瀰漫。 在法阵的前面,刘楼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铅云,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林间,在他看到林长安驾驭象群归来的身影之时—— “林师弟!”刘楼眼中骤然爆发狂喜的光芒,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 “林师弟,你…你没事吧?你可曾…可曾遇见过什么凶险之物?”面前的汉字声音急切,而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当他看清林长安同样苍白如纸、带著劫后余生的狼狈脸色,以及象群那明显消耗过度、气息萎靡的状態后。 刘楼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化为更深的惊骇。 “难道…”刘楼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长安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与刘楼在空中交匯,无需言语,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份来自筑基大妖的寒意。 “刘师兄…”林长安翻身下象,声音乾涩,“难道…遇袭的,不只我这一路?” 刘楼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灰。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逾千斤:“没错…另外两队巡逻的师弟…也…也遇上了…” “五人…”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的悲愤,“五人…都没能回来…尸骨无存...” 林长安心头剧震,果然如此。 无声嘆了口气。 他重重地拍了拍刘楼的肩膀,感受到对方身躯的轻微颤抖。 “师兄节哀…”林长安语气凝重,斩钉截铁道:“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得全力开启防御大阵,封锁外面的信息。” “矿区周边…短时间內,绝不能再出去了!”林长安他回想起刚才那汗毛乍起的恐惧,心有余悸。 筑基大妖在矿场周围频繁现身,绝非偶然。 这只能说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那位闭关突破的明月山脉霸主,其对麾下群妖的约束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毕竟突破可能变得更强,同时也有可能失败跌落境界。 妖兽的竞爭,远比人类残酷,弱肉强食,弱你就是食。 ………… 片刻之后,矿区核心石屋內。 木桌前的气氛凝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 当林长安与刘楼面色铁青地,將遭遇筑基妖兽及巡逻队惨重损失的消息道出,並力主全力开启防御大阵后—— 提议,毫无悬念地被全票通过。 筑基级別的妖兽跨过了安全区。 恐慌瞬间便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一位管事的心头。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们谁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们现在所在的灵铁矿场,深入明月山脉腹地,如同巨兽巢穴边一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肥肉。 以往,全赖那位金丹霸主的无上威严,令行禁止,让矿场周围的群妖莫敢逾界。 可如今… 那位霸主即將突破。 金丹期的大妖或许会顾忌玄煞宗威名,不会轻易出手。 但那些灵智初开、凶性未泯、眼界有限的筑基期妖兽呢? 可能明面上其余的金丹期大妖会约束一二。 但是它们终究不喜欢人类修士。 矿场毕竟是在山脉的里面开採,没准金丹大妖一个故意疏忽,就会有妖兽灵智混沌,跨过了界限。 要知道,在妖兽们眼里,这笼罩在阵法灵光下的矿场,哪里是什么人族开採矿石的据点? 这分明就是一座毫无遮掩、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血肉宝库。 修士的血肉筋骨,蕴含精纯灵机,对於妖兽而言,是大补中的大补。 就如同… 妖兽的血肉妖丹、山脉里的灵草奇矿,对修仙者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样。 局势一下子变得危险。 就在大阵全力开启,以刘楼和林长安为首的上层,不约而同的封锁外面有筑基大妖的信息之时。 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他们终於熬到了李长老再一次过来收矿。 面对大阵外的情况,李长老明显早有准备,隨著三台高至七八米的巨大傀儡,从飞舟的船舱中走出。 其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让林长安知道这三台傀儡,是能够匹敌筑基修士的二阶傀儡。 这三台傀儡的到来宛如定海神针。 但是就在林长安疑惑,为什么寧愿派傀儡来,都不愿意派两位筑基修士过来的时候。 刘楼给林长安带来了一份新的任命。 “什么?让我去灵石矿那边,用黑骨象协助挖掘灵石?” 林长安一脸错愕。 “正是。”刘楼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艷羡,“此乃上面半个时辰前亲自降下的法諭。” “据李长老所言,新探明的灵石矿脉,规模远超预期,储量惊人!但是…”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留给我们的时间,仅剩五个多月了!” “所以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內榨取最的大价值,现在上面需要一切可动用的力量。”刘楼目光扫过林长安身后那十头妖气沉凝的黑骨巨象,带著毫不掩饰的热切。 “林师弟你麾下的这十象战阵,开山裂石如同摧枯拉朽,其挖掘之能,远胜几百名精壮的矿奴,实乃是不容忽视的开矿利器啊!” 刘楼说话的时候,眼睛中带有著羡慕。 林长安握著玉简的手,指节却是微微发白 虽然说灵石矿那边的油水可能更大,但是灵石矿脉,乃是天地灵机高度凝聚之所在。 其灵气浓度远超寻常灵铁矿十倍百倍,所以这等灵机匯聚的宝地,对方圆千里的妖兽,乃至天地精怪,都有著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更別提… 那座灵石矿场,现在连最基本的防御大阵都尚未完全构建完成。 身处其中,那可谓是赤身裸体的立於群狼环伺的血腥猎场。 而且此刻,明月山脉矿场周围,更是筑基大妖频频现身… 谁也不知道这是山脉霸主的试探,还是金丹巨妖的刻意疏忽。 而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让自己过去“协助开矿”? 我艹,这可真是tmd操蛋呀。 念此,林长安体內的法力突然一阵躁动。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狂暴的灵力洪流瞬间失控,在他坚韧的经脉中左衝右突,疯狂衝击著那道炼气后期的无形壁垒。 “不好!”林长安脸色骤然煞白,不是恐惧,而是对体內这股失控力量的惊觉。 突破契机,竟在这心境剧烈波动之下,不期而至。 根本容不得半分犹豫。 噗通! 林长安他毫不犹豫地盘膝跌坐於冰冷的地面。 顺带从储物袋中掏出百颗灵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旁的刘楼彻底目瞪口呆。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难以置信地看著瞬间入定、身周灵气开始剧烈波动的林长安。 “这…这…”刘楼喉结滚动,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的念头: “林师弟…他…他这是听闻能去灵石矿,激动得…当场就要突破炼气后期了?” 第36章 矿城 “呼!” “终於到炼气七层了!” 林长安深吐一口浊气,缓缓平復自己体內,因为刚刚突破而略显暴躁的灵压。 缓缓睁开双眼。 林长安感受著丹田气海中充盈的法力,脸上带著一丝喜色与忧愁。 来到矿区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便突破了炼气中期和炼气后期的门槛儿。 如果说开心的话,林长安的確很开心,但是在开心的同时,林长安也有著属於自己的忧虑。 因为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那么按照象山里的规矩,等矿场任务结束以后,他便极有可能会被派到前线当中。 其实按照林长安原本的计划,他准备压著自己的修为,等到矿场任务结束以后,下一个任务分配好了,再水到渠成的进入练气后期。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 谁料到因心情激动法力紊乱,便直接冲开了练气后期的门槛儿。 此时突破是一把双刃剑。 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啊! 过了好一会儿,林长安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他开始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才能儘快的去充实自己,以及大黑牙他们的实力。 毕竟前线真的非常恐怖,在那里的死亡概率,听说甚至要比矿场矿奴还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下来五个月,在小世界当中差不多是两年半的时间。 现在我的修为是炼气七层,黑骨象们,除了大黑牙以外,还有三头也到了练气六层后期... 既然马上就要去灵石矿了,那么就先积攒资源,让黑骨象们更进一层吧,还有金刚不坏男人功,也得加快修炼,符籙也不能放下...” 林长安暗暗思考。 如果象阵当中过半的黑骨象拥有练气后期的实力。 那么在战场上配合著特定的药物,应该可以应对筑基大修。 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不惜一切代价提升自己和黑骨象的实力以后。 灵石矿,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风险虽然很大,但是印证了那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林长安在想明白了一些事后,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他准备去灵石矿狂飆。 ..... 从地上起来,使劲伸了个懒腰,在周身筋骨一阵爆响以后,感受著身体充盈的法力。 推开木门。 门外,刘楼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正在为林长安护法。 大门微微打开,刘楼瞬间扭头看了过去。 “林师弟,太好了,你已经突破完成了?”感受著林长安身上练气后期的气息,刘楼的脸上带著恭喜的神色。 “刚才突然法力紊乱,衝破练气后期的门槛儿,长安,多谢刘师兄护法。” 林长安郑重向刘楼施了一礼,感念其护法之情。 “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林师弟,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走,咱们喝酒去庆祝一回,正好你晚上就要离开....” “哈哈哈,刘师兄,我这刚好有一坛好酒,今天中午我请客...” 突破练气后期,並且即將前往灵石矿场,在他人看来,林长安这可谓是双喜临门。 一场欢快的午宴,让林长安收穫了不少恭喜。 临別之际,林长安將那套高效却损耗惊人的“炼铁符阵”的构筑之法,以玉简相赠给了矿场眾人,权作谢礼。 毕竟人走了,交情还是要保留的。 金刚门虽然是玄煞宗的附属,但是其势力可並不弱。 保留好交情,未来极有可能用得上。 ... 是夜,难得雨水停止,星空夜明,月华清冷。 体型庞大的飞舟,已经装满了灵铁矿石。 舟身下方,黑骨象群在林长安的驭使下,依次踏入船舱。 林长安最后回望了一眼,正在为他送行的刘楼等人,以及这片让他收穫颇丰的灵铁矿,旋即身影一闪,便稳稳落於舟首。 值得一提,赵长虎因办事得力、心狠手辣,深得林长安的信重。 所以在林长安的周旋下,他被允诺下月也前往灵石矿效力。 飞舟看似笨重,但是一旦催动,便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流光。 罡风在护罩外呼啸,舟內却平稳异常。 林长安目光从下方越来越小的矿场收回,扫过一眼甲板的下层。 只见那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近三千名新徵调来的矿奴。 他们与之前的货色不同,这些全是精壮彪悍、肌肉虬结的汉子,甚至有不少也是体修。 显然,高层为榨取最后价值,投入了真正的“本钱”。 ......... 灵石矿场距灵铁矿本就不远。 不过两刻光景,飞舟便悬停於一片灯火通明的巨大山谷上空。 下方景象,与林长安预想中的巨大矿坑截然不同。 一座依山而建,规模初具的石制小城,赫然闯入眼帘。 城墙高耸,房屋林立,但其中的布局杂乱无章。 显然它是仓促扩张,缺乏规划的產物。 飞舟缓缓降下高度。 当舱门打开,林长安隨著人流踏上这片令灵铁矿修士眼红的“富庶之地”时。 一阵裹挟著湿冷水汽的微风拂面而来。 隨之钻入鼻腔的,是一股极其熟悉的屎尿味道。 这股刺鼻的气息,瞬间便冲淡了林长安初至此地的新奇感。 它提醒著林长安,此地的本质——依旧是一个建立在压榨与污秽之上的血腥矿场。 不远处,矿长陆安正率领著一眾管事,迎接刚刚从另一艘奢华飞舟上步下的李长老。 “林师弟!”就在林长安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时候,一个略带惊喜的女声突然响起。 王翠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太好了!林师弟你终於到了。” “陆矿长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你的住处早已安排妥当,就在內城中心最清静的位置!来,请隨我来!” 交割灵石的繁复事务,自有李长老、陆安等高层去操持。 林长安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援”,正好落得清閒。 “王师姐,好久不见啊!” 打了一声招呼后,林长安跟在王翠的后面,暗暗打量著周围。 街道因为连日阴雨而泥泞不堪,污水横流。 两侧是鳞次櫛比却高矮不一的石屋,越是边缘房屋越破,而越到中心房屋越好,甚至隱隱墙壁还有著些许的符文流转。 似乎屋子的品质,决定著地位。 最终,王翠在一幢占地足有大半亩的独立院落前停下脚步。 “林师弟,请!”王翠推开厚重的院门,“这处『象苑』,便是陆矿长特意为你和你的战象准备的居所。” 院墙高耸,气派不凡。 林长安步入其中,目光扫过—— 果然,大半区域都被坚固的石头圈成了一座宽敞的兽栏,专供黑骨象棲息。 而紧邻兽栏的一座两层石楼,飞檐斗拱,窗明几净,虽然谈不上奢华,但是在这矿城之中,已属顶尖。 “这…是给我的?”林长安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毕竟,谁不喜欢宽敞的居所?谁不图泼天的富贵? 见到林长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王翠笑容更盛,热情的引著林长安熟悉环境,介绍各处布置。 约莫一刻钟后,王翠才告辞:“林师弟长途跋涉,肯定累了吧!你好生歇息,今晚子时,陆矿长在他家设宴,万望赏光!” ..... 几乎在王翠离去的同时—— 远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只见那三艘巨大的飞舟,承载著交割完毕的海量灵石与李长老一行人,缓缓升空,撕裂云层,浩浩荡荡的划过明月山脉的上空离去。 然而,李长老此行並非空手而来。 这跟灵铁矿的情况一样 为了稍稍安抚矿场,因筑基妖兽频现而產生的恐慌,也为了確保最后几个月的疯狂开採能顺利进行。 他留下了五具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与强大灵力波动的战爭傀儡。 三具二阶下品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走向了小城的关键哨位。 而那两具二阶中品巨傀,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在数名修士的指引下。 轰隆隆地踏向矿区入口的方向。 接下来它们將是守卫这座“血肉矿场”的定海神针。 而矿奴们则是如同沉默的蚁群,被驱赶著涌入了那灯火通明的矿场。 夜晚並不平静。 第37章 可以默许的盛宴 夜幕低垂,灵石矿区却灯火通明。 临近子时。 王翠果然过来敲响了林长安的大门。 林长安在王翠的引路下,踏入了一处灵气氤氳、占地颇广的石头院子。 甫一进门。 喧囂的人声与浓郁的灵酒香气便扑面而来。 院內,十余名气息沉凝、衣著华贵的灵石矿场高层,早已齐聚一堂,谈笑风生。 玉案之上,灵果珍饈、琼浆美酒琳琅满目,灵光闪烁。 林长安的身影甫一出现—— “哈哈哈!林师弟!”主位之上,陆安朗声大笑,热情洋溢地起身相迎,“可算把你盼来了!来来来,快请上座,就挨著师兄我!” “长安,见过陆师兄。”林长安拱手见礼,神色从容,任由陆安亲热地將他拉到了紧邻主位的首席客座。 “诸位!”林长安屁股刚坐稳,陆安举杯环视周围,便声震全场,“今日林师弟携黑骨战象前来助阵,实乃是我灵石矿一大幸事,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今日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 “起舞——!” 隨著陆安一声令下,丝竹管弦之音悠扬而起。 一队身姿曼妙、姿色艷丽的舞姬,立即如同月下精灵,翩躚而入。 霓裳翻飞,暗香浮动,兔子惊人。 气氛逐渐火热。 觥筹交错间,殿內气氛被迅速推至高潮。 ………… 酒过三巡,陆安侧过身来,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与亲昵,对林长安低声道: “林师弟啊,此番你能来真是及时雨啊!不瞒你说,这灵石矿的开採任务,压得师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长安举杯相敬,对於陆安所说的话,他自然不信,不过他还是笑容温煦: “师兄言重了。皆为宗门战事效力,此乃分內之事。 倒是师兄手段当真了得,在这短短时日內,便將这偌大的矿场打理得井井有条、气象万千,师弟佩服佩服!” 两人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玉鸣。 又饮了几杯,陆安放下手里的玉杯,那双看似微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明的探询: “林师弟,既已至此,不知对接下来的开採事宜,有何高见啊?” 肉戏来了! 林长安心中雪亮,面上却笑容不变,语气带著几分隨性与恭谨: “高见不敢当。师弟初来乍到,一切自当以师兄的章程为准。” 仿佛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长安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几分,却清晰地传入陆安耳中: “只要能让师弟跟著师兄,在这矿上…沾些油水,师弟我唯师兄马首是瞻。” 林长安不喜欢各种阴戳戳的试探,他明白陆安想要问些什么,所以他就乾脆直白的说了出来。 在听到林长安如此直白的话语后,陆安稍微愣了一下。 但是四目相对。 剎那间,陆安想起了自己去灵铁矿送灵石时,所看到的一幕。 在灵铁矿,那里的管事人员,几乎是光明正大的摸油。 下一刻,他的眼中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满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唯马首是瞻!”陆安抚掌大笑,声震屋瓦,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接著他顺势朗声宣布,如同早已商定一般: “既然林师弟如此深明大义,那一切便按咱们矿上的老规矩来!” 话音一转,重点来了: “在確保宗门定额份额,分毫不少的前提下,矿场惯例是將额外產出的灵石,收归公库,再按诸位功劳大小,统一分配。” 陆安目光炯炯地看著林长安,语速放缓,带著强调: “但!林师弟你的身份特殊,执掌十象战阵,开矿之能,远超寻常手段,贡献自然也远非他人可比。” “所以,师弟你的额外所得,只需上缴六成!余下四成,尽归你个人所有!” “並且,依照你上宗弟子身份及此间地位,每月还可再从公库分配中,固定支取三千枚下品灵石!” 三千! 陆安说完,目光便紧紧锁定林长安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丝毫变化。 殿內的谈笑声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显然眾人都在屏息,等待林长安的回应。 林长安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震惊与狂喜之色,仿佛被这天降横財砸晕了头: “啊?!三…三千?!”他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连忙举杯,满脸『感激』: “这…这…师兄厚爱!师弟我感激不尽啊!” “誒!”陆安见此,心中也是鬆了口气,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无比豪爽,“既大家都在同一口锅里吃饭,那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发財,自然要一起发!” 就在林长安『感激』应下的瞬间—— 殿內那十余道或有意、或无意,始终似有似无落在他身上的隱晦目光,开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空气中那层无形的紧张感,骤然消散,眾人脸上的笑容,这一刻似乎都真切、放鬆了几分。 推杯换盏之声,再度热烈起来。 林长安將杯中清冽的灵酒一饮而尽,感受著那温润的灵气滑入腹中,心中却是一片火热的清明。 “三千下品灵石…”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玉杯边缘。 这每月固定的份额,外加那只需上缴六成的额外產出… 这里面的油水简直大的惊人。 纵然是偷偷挖了很多灵铁矿的林长安,在想到每月可得的数字后,也忍不住心中一片火热。 毕竟此等泼天富贵,简直像是天降横財。 一座接近中型规模的灵石矿脉,其蕴藏的財富与机遇,足以让寻常修士为之疯狂,甚至赌上性命。 这几乎是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更难以再次遭遇的旷世机缘。 然而,这等泼天富贵的背后,实乃建立在一个极其特殊的前提之上。 那就是此矿情况特殊,仅有半年可采之期。 若是寻常发现的小型、甚至不用是中型灵石矿脉。 宗门也必然会如呵护珍宝般,制定严格的“可持续”开採方略。 布设封灵、固脉大阵,规划矿道、矿坑,控制开採速度,甚至不惜耗费资源布下聚灵阵,引导地脉灵气缓慢滋养矿脉,以求细水长流,惠及百年、千年。 但是,此时此地,与平常的一切情况截然不同。 半年之期! 如同悬顶的刀子。 这座宝库,早已被打上了“末日”的標籤。 什么细水长流?什么养脉固本?这些统统都是奢望。 此刻的开採,堪称一场竭泽而渔的终极掠夺。 一切手段,只为在有限的时间內,攫取最大的份额资源。 同时因为环境特殊,再加上如此疯狂、不计损耗的开採方式,自然会產生巨大的“灰色地带”与“操作空间”——而这,便是令眾人趋之若鶩的“油水”根源。 上面只要求固定的份额,至於多出来的部分就是眾多弟子的默认福利。 那么,高高在上的高层,他们难道不知晓这些“漏洞”,不知晓这毁灭性的开採,对矿脉根基的伤害吗? 他们当然知晓!甚至洞若观火! 但—— 还是那句冰冷的现实,半年! 在这仅剩的倒计时里,无论是矿奴的累累白骨,还是修士的疯狂压榨,亦或是那被提前掏空、彻底断绝再生可能的灵石矿脉… 在上面掌权者的眼中。 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註定在半年后落幕的饕餮盛宴。 他们只关心最终能从这口,即將废弃的“锅”里,捞出多少实实在在的“肉”。 只要他们的肉捞起来了。 至於多余的“肉渣”在锅里,如何翻腾、如何分配? 只要不流出锅外。 那么便是一场可以默许的盛宴。 第38章 坚硬灵矿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林长安便早已起来,亲自为十头黑骨象餵食了饱含灵力的特製“军粮”。 昨夜的接风宴,在他明確表现出“同道中人”的姿態后。 气氛便被推至顶点,宾主尽欢。 幸好昨夜的灵酒品质上佳。 虽然饮了许多,但是清晨醒来却並无半分宿醉的头疼,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在大黑牙他们吃著军粮的时候,林长安指尖微动,一枚清澈的水球凝聚於掌心,他掬水洗了把脸后。 隨即,翻身跨上大黑牙宽阔的象背。 “走!” 一声低喝,十象迈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如同一支移动的玄甲军团,踏著晨光,朝著小城外不远的灵石矿场,隆隆推进。 ..... 灵石矿脉,紧邻著这座匆忙建起的矿城。 甫一出城,前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片巨大喧囂沸腾的矿场,便蛮横地闯入视野。 轰! 一股远比矿城浓郁精纯十倍的天地灵气,如同无形的潮汐,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眼前的景象,与林长安预想中的露天巨坑截然不同—— 眼前的整座山体,便是灵石矿脉的本身。 显然这是一处山矿。 山壁之上,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蚁穴般的洞口,星罗棋布。 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至少上万的矿奴,大多仅穿著一条破烂的裤衩,如同忙碌的工蚁,在那些幽深的洞口钻进钻出,挖掘著灵石。 …………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露天大范围的开挖灵石矿脉? 原因很冰冷,也很现实: 因为灵石矿脉所在的山岩,经年累月的受到精纯灵气的浸染,早已经变得坚逾精铁。 其伴生的石料,在外界本就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石材。 然而,在此地,在这仅剩的半年里—— 大规模的剥离山体,不仅耗时费力,效率低下。 更因为矿奴低微,体力有限,面对如此坚硬的岩层,根本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矿场,时间,就是一切。 因此唯一的选择,便是这种看似笨拙、效率却最高的“打洞”开採: 如同贪婪的寄生虫,精准定位灵气最浓郁的矿脉核心,不计后果地向內钻探、掏挖。 以最快的速度,攫取最精华的部分。 这是效率与损耗的极致权衡,也是对矿脉根基的彻底毁灭。 但是没人在意。 还是那句话,再过几个月,这座矿脉就不属於玄煞宗和其附属宗门了。 所以不管怎么糟蹋,都不心疼。 ..... 林长安在矿场入口处,如同其他管事一般,坦然褪去外袍,换上了一条制式的丝绸裤衩。 这是陆安定下的铁律。 目的赤裸裸:杜绝一切私下夹带灵石的可能。 对此,没有人抗议,反而有不少人支持。 因为规矩森严,才能维繫这狂欢下脆弱的“公平”——一切油水皆按贡献分配,若有人暗藏私心,便是动了所有人的“蛋糕”,必將引发混乱。 毕竟不是每个人面对巨大的利益,都能头脑清醒的,所以必须要有严苛的规矩来稳定这一切。 既然大家都是在一个锅吃饭的,守著分赃的规矩,便是最后的体面与默契。 林长安昨天晚上便成为了其中一员,所以他自然没有挑战这个规矩的想法,他平静地融入了其中。 不过可能是这裤衩有点小的缘故,林长安总觉得在换衣服的时候,周围的弟子正盯著他看。 真正走进灵石矿,那股浓郁的灵气更甚。 空气中混杂著汗味、尘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林长安目光扫过入口附近,十几具被高高吊起、已然风乾的扭曲尸体。 “林师兄!您来这么早啊!” 一声带著些许諂媚与敬畏的呼喊传来,只见昨日宴席上曾一起喝酒的一名刘姓监工弟子,正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 他的目光触及林长安那十头妖气升腾、如同小山般的黑骨巨象时,脸色不由自主地白了白,眼中的羡慕嫉妒早已被深深的忌惮和敬畏取代。 “林师兄,就是这里了!”刘监工指著前方,语气恭敬:“此片矿区,山势利於开凿,且灵气反应异常活跃,乃是矿上的上等採区!陆矿长特意吩咐,將此划拨给您!” 他顿了顿,补充道:“稍后,小弟便为您调拨五百名精壮矿奴,听候差遣,协助您和象阵开採。” 林长安目光扫过这片蕴藏著惊人財富的山岩,微微頷首: “多谢刘师弟告知。你且去忙,今日我先带象群熟悉一下,尝试开採。” 林长安面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目送刘姓监工离去。 待其身影消失在喧囂的矿奴人流中。 林长安扭头望著面前高达百余丈的巨大山壁,暗暗考量。 此壁確实不如他处鬆软,开凿难度陡增。 但是正如刘监工所言,这般坚硬、整体性极强的山体,反而是黑骨象这等拥有蛮横力量与巨大体型的战兽,发挥其开山裂石之能的绝佳场所。 其实昨天晚上並不只有宴会。 觥筹交错之间,陆安分配给林长安的任务,也已经跟他说明了。 灵石矿每月至少得上缴一百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听著很多,实际上確实很多。 虽然换算下来,也就是一万中品灵石,一百颗上品灵石罢了 但真正开採起来,其分量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 而在这其中,陆安根据他麾下十头黑骨象的战力,直接划拨给他的份额,便是——每月五万枚下品灵石。 这个数额,绝非陆安凭空臆测。 据他所言,这是以筑基修士,每日亲自挥镐挖掘至少八个时辰的拼命產出为基准,再结合象阵远超人力的破坏力,综合衡量后定下的“合理”目標。 没错,为了多赚灵石,多挖灵石,陆安他每天也得挖矿。 甚至不光是他,这个灵石矿上大部分的管事、监工,为了多攫取一丝这泼天富贵,每日如同牲口般,至少疯狂挖掘九个时辰以上。 毕竟每多挖一块,他们就能多一块的利润。 而眼前这种机会,一生或许仅此一次,所以谁不拼命。 可能现在每多受一分辛苦,未来的仙路就能走得更长一步。 拼命的挖,这才是矿场的常態。 五万枚… 林长安心中默算: 这意味著,他每日需要稳定產出,至少一千六百余枚下品灵石。 这绝非易事! 林长安根据刚才和刘监工的谈话知道。 矿场一个普通的精壮矿奴,在此地挥汗如雨一整天,能采出两颗完整的灵石,已属合格。 產出三颗者,可称优秀。 能挖出四颗者,便是百里挑一的“尖子”。 至於五颗、六颗?那简直是人形矿镐!足以被提拔为统管五十人的小队长。 所以说上面的份额卡的很死。 一百万灵石,显然是经过严密精算的。 虽然没到矿上的极限,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卡死了陆安他们的油水。 林长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 那片露天开矿的区域。 叮叮噹噹! 刺耳的敲击声,密集如雨。 只见一名赤膊矿奴,肌肉虬结,正面目狰狞地挥舞著沉重的精铁矿镐,狠狠砸在山壁上。 精铁镐尖与岩石碰撞的剎那,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花,但是那坚硬的石面,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小坑。 而这便是此地岩石的硬度。 就在林长安为这开凿的艰难,而暗自凛然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姓监工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片黑压压、如同沉默潮水般涌来的人群。 整整五百名穿著裤衩、体格精壮的矿奴。 在监工的驱赶下,极其畏惧的停驻在了林长安的象阵之前。 “林师兄!”刘监工高声道,“人已带到!从今日起,这五百矿奴,便悉数归您调遣了!” 第39章 好日子…终於他娘的来了 刘监工留下矿奴,便回去挖自己的矿石了。 林长安拽紧手里的韁绳。 他目光扫视了一眼面带畏惧之色的矿奴。 “从今往后,尔等便隨我行事。此刻,退开!稍后我將破开这山壁,尔等只需负责从碎石中筛取灵石即可。” 林长安淡淡的吩咐。 五百矿奴中,一名身高两米、筋肉虬结的壮汉,如同鹤立鸡群,立刻踏前一步,躬身应诺:“是,大人,我等必谨遵大人吩咐!” “你叫什么?”林长安见他率先开口站出来,隨口问道。 “回大人,小人贱名王坤。”壮汉头颅垂得更低。 “好,王坤。”林长安微微頷首,“看样子,你是这群人的头,那么以后你还是。管好他们,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林长安瞥了一眼这个壮汉,挥手示意他们退后。 “遵命,大人!”王坤不敢怠慢,急忙带领矿奴人群,如同潮水般迅速后撤,在象群与山壁之间,让出一片开阔的衝击地带。 …… 矿奴退却之后。 林长安开始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百丈石壁之上。 丹田內法力瞬间奔涌,驭象诀全力运转。 嗡—— 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瞬间將他与座下大黑牙,乃至身后九头黑骨象的磅礴妖气,紧密串联。 十象战阵,成。 轰! 以大黑牙为核心,一股狂暴、沸腾的暗红色妖气,如同压抑的火山,骤然爆发。 大黑牙矗立在象阵之前,妖气如同粘稠的血雾,剧烈翻滚、凝聚,最终尽数匯向大黑牙的狰狞巨牙之上。 十象合一的恐怖妖威,如同实质的风暴,冲天而起。 这股沛然莫御的气势,瞬间吸引了方圆数百丈內所有修士的目光。 但是林长安可没有心情管这些。 当战阵之势积蓄至顶点—— “战象之阵!大黑牙,破——!” 林长安猛地一抖手中韁绳,口中发出一声衝锋的暴喝。 隨著林长安下令衝锋。 轰隆隆隆!!! 大地仿佛为之一震! 象阵,以大黑牙为剑锋,九象紧隨其后,结成一个巨大的锐利三角。 沸腾的妖气,霸道如斯。 十一股力量完美交融,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玄色洪流,朝著那百丈石壁,悍然撞去。 其声势,直如地龙翻身一样。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骤然爆发。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下。 往日里极其坚硬的巨大石壁。 以撞击点为中心,密密麻麻、深达数尺的蛛网状裂纹,瞬间疯狂蔓延开来,覆盖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紧接著—— 轰!哗啦啦! 大块大块的山岩,如同被引爆般,轰然炸裂。 漫天的碎石混合著浓郁的烟尘,如同喷发的火山灰,冲天而起,狂暴的气浪瞬间席捲四方,吹得远处的矿奴东倒西歪。 紧接著,在眾多人震惊的目光中。 待那夹杂著灵矿粉尘的烟尘,在微风细雨中渐渐沉降。 只见百丈巨壁之上,一个直径足有十丈、深达数丈的巨大凹坑,狰狞地烙印在了山体之上。 “嘶——” “这.....这就是玄煞宗的战象之阵吗?明明只是炼气后期的战兽与修士结合,居然能够爆发出接近筑基级別的战力?”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陆矿长,要给林师兄那么丰厚的待遇了,这种级別的战力估计筑基之下无敌了吧!” “不愧是上宗弟子,明明只是初入练气后期,居然就有这种实力。” “真的是太强大了。” 周围监工们的震惊之声四起。 而林长安则是勒紧韁绳,看著面前被撞出来的坑洞,再一次韁绳一抖。 没有丝毫停顿! “昂吼——!” 大黑牙在林长安的催动下,发出一声狂野的战嗥,猩红的巨瞳中凶光更盛了起来。 象阵再次启动,对准那已然破损的巨大坑洞,发动了持续狂暴的衝击. 轰!轰!轰! 大地在持续的震颤。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连绵不绝地迴荡在矿场之中。 足足两盏茶的时间。 当林长安终于勒令象群停止衝锋时,面前的山壁,已然被硬生生“啃噬”掉了近五分之一。 一个更加巨大、深入山腹的不规则巨坑,取代了原先的石壁。 只见坑洞深处,坚硬的碎石中,已然有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逸散而出。 甚至能隱约看到点点晶莹的灵光,在尘雾中闪烁——那是裸露的灵石原矿。 林长安控制住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象群,十头黑骨象饶是体魄强横,此刻也微微喘息,蒸腾的热气从它们厚重的皮甲缝隙中冒出。 在眾多已经张大著嘴巴,为这战阵的恐怖耐力与破坏力,而失声的目光中。 林长安调转象首,目光投向远处那群早已看傻的矿奴,扬声道: “王坤!” 声浪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入那壮汉耳中。 “在!大人!”王坤猛地一个激灵,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连滚带爬地跑近几步,望向林长安的眼神,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林长安伸手指向那片狼藉,却灵光闪烁的巨大石堆。 “接下来,该你们了!给我把这些石头里的灵石,一粒不剩地挖出来!” 吩咐好矿奴后。 林长安將大黑牙牵至一旁。 从一旁拿出,早已放在一边的十块军粮,给它们咀嚼,恢復体力,然后让它们在这里歇息,摄取灵力修炼。 安置好象群。 林长安转身,目光投向那片被战象之阵生生撕开的狼藉山壁。 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那柄看似寻常的铁剑已握在掌中。 在诸多奴隶敬畏又好奇的注视下。 林长安挥舞手里的铁剑,练气后期的法力,直接轰炸眼前。 嗤嗤嗤! 剑光如电,效率远超矿镐。 碎石纷飞间,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的深幽矿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岩壁深处延伸而去。 林长安收剑而立。 略一调息,隨即毫不犹豫地矮身,钻入了那幽暗的洞口。 几乎在林长安身影消失的同时—— 大黑牙抬起巨大的头颅,心领神会地带领著象群盘踞在矿洞口。 一边用象牙剔著旁边的石壁岩石,从中挖掘出灵石,卷进嘴里嘎嘣脆。 一边为身后的矿洞进行著遮掩。 踏入矿洞深处,预想中的漆黑並未降临。 洞壁之上,无数尚未完全凝成灵石的伴生矿石。 如同镶嵌在夜幕中的繁星,散发出的点点莹莹微光,让矿洞之中可见光明。 林长安独自深入矿洞,其目的不言而喻——便是要避开眾人耳目,攫取那无法在明面上获取的庞大油水。 虽然在矿场之上,陆安定下的“裤衩劳作”铁律,严禁携带任何储物法器,这確实断绝了寻常修士私藏的可能。 但是林长安有著小世界的存在,所以储物袋对於他来说,可有可无。 面对这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灵石宝藏。 林长安又岂会甘心,只拿那点被规则框定的“固定油水”? 在他眼中,这座几个月后就会被废弃的矿脉,早已不仅仅是財富的象徵。 它是小世界腾飞的无上资粮,是奠定未来根基的关键契机。 反正几个月以后就要离开,这么大的矿脉肯定挖不完。 那么与其到时候丟掉这里,林长安觉得自己正好趁著这个时机,来大肆偷挖一波矿石,扩充一下小世界当中的灵气。 伸出右手,掌心轻轻按在一处散发著柔和萤光、灵气格外活跃的矿壁之上。 心念微动! 嗡~ 一股无形的世界之力,如同最精微的刻刀,瞬间笼罩了他掌心所触的那片区域。 下一瞬! 哗啦—— 一块足有水缸大小、混杂著点点灵光的矿石,毫无徵兆地从岩壁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林长安可以一次搬运更多,但是为了防止矿洞坍塌,林长安决定慢慢来。 矿石甫一进入小世界。 林长安的意念便如同世界主宰,瞬间对其完成了最精准的解析。 “这只是一下,里面居然就含有两块灵石? 这效率!这品质! 果然是接近中型矿脉的小型富矿啊!,其价值,远超寻常小型矿脉!” 巨大的惊喜,如同猛烈的兴奋剂,瞬间注入林长安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原本沉静的眼神,在洞壁萤光的映照下,骤然变得一片猩红。 紧接著林长安就宛如色中恶鬼一般,看著眼前的矿壁,“桀桀桀…” 一声压抑不住带著狂喜与贪婪的低哑笑声,迴荡开来: “小宝贝,我来了,哈哈哈,我的…好日子…终於他娘的来了!” 第40章 疯狂凿洞 在这世界上,果然唯有“无本万利”的买卖,才能点燃最炽热的兴奋。 萤光点点的狭长矿道中。 林长安如同一只行走在星光甬道里的猹。 他的手掌所过之处,那些蕴含著点点灵光的矿壁,如同被无形的饕餮啃噬,矿壁大块大块地凭空消失,只留下瞬间粗糙的断面。 最初的数十米,林长安还比较克制。 在开闢隧道的前期,他只是浅尝輒止地收取少量矿石,避免留下过於明显的痕跡。 但是隨著林长安一步一步前进,直至深入矿脉腹地约五十余丈的时候,他才停下脚步。 在確认远离了主矿道与他人可能的感知范围后,林长安才终於放开了手脚。 毕竟这是偷偷的挖矿,“低调”与“安全”,才是他此行的最高准则。 所以林长安他刻意避开了,灵气最汹涌澎湃的主矿脉,他专门向著那些相对偏僻、无人问津的细小支脉开挖。 虽然这些支脉的灵石含量与纯度,远无法与主脉相提並论,但胜在隱蔽,风险极低。 这就跟当初在灵铁矿,挖掘灵铁矿石时一样。 放开手脚后,林长安的“开採”效率陡增。 心念所至,世界之力覆盖! 一块块体积堪比水缸、內部灵光闪烁的巨大矿岩。 它们甚至来不及从矿壁上脱落,便被林长安直接从矿壁中“切割”下来,瞬间挪移进了小世界深处。 此时的小世界中心,大湖之畔。 这些蕴含著灵石的矿岩,正在不断的堆叠。 在这里它们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滋养这片天地的资粮。 浓郁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中逸散而出,它们悄然融入小世界的大地、空气、湖水,在滋养著湖畔草木与生灵的同时,也提升著整个小世界的灵气浓度与本源。 ... 一个时辰,在这狂喜的挖掘中飞快流逝。 林长安心念扫过小世界中堆积如小山的矿岩,他大约可以估算出,这些矿岩中的灵石,大概有两百五十多颗。 这才只是过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啊! 这个收入简直离谱。 虽然这两百五十颗灵石有一部分是在石壁那边开採的,但是小支脉的收穫也极其不菲。 林长安心情无比激盪,但他准备停下来了。 因为他深知过犹不及,不能在矿洞中待过长的时间。 在明面上,他开採矿脉的依仗是大黑牙他们。 而一个人深入矿洞待太长时间,自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为了避免长时间失去踪影,引起怀疑,林长安他强行压下了继续挖掘的衝动。 他迅速从小世界中取出,约莫三十枚品相普通的下品灵石原矿。 隨后整理了一下神色,恢復平静,转身便朝著矿洞入口的方向走去。 ... 走出洞口,微凉的山风,连带著细雨扑面而来。 原本或趴著休憩、或吞吐灵气的十头黑骨象,在感应到林长安的气息后,瞬间齐刷刷地站起。 远处,矿奴们在碎石堆中挥汗如雨,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他们正在艰难地敲碎大块矿岩,將里面包含的灵石给剥离出来。 王坤眼尖,在见到林长安现身的第一时间,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矿镐。 只见他扛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背篓,小跑著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敬畏与一丝邀功的討好: “大人!您出来了!”他將背篓恭敬地放在林长安脚边,掀开上面盖著的粗布,露出里面大小不一却灵光闪烁的灵石原矿:“稟大人,从您进去到现在,小的们一共筛出了三百块灵石,请您过目。” 林长安目光扫过篓中的灵石,微微頷首,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讚许:“嗯,还不错,看来你们没有偷懒。” 顺手將自己刚刚『开採』的三十块灵石扔进矿篓当中。 “退下吧,將这些送到指定的登记区。”林长安挥了挥手,目光则投向面前被象阵撞出的巨坑,“接下来,本座要继续开闢这片矿区,你先让他们后退。” 王坤连忙应诺,费力地抬起那沉甸甸的背篓退开,然后指挥著矿奴们让开地方。 林长安再次翻身跃上大黑牙宽阔的象背。 “哞昂——!” 大黑牙发出一声低吼,十头巨象身上沉寂的妖气再次冲天升腾。 林长安运转驭象诀。 自身的法力与妖气串联,形成强大的气势威慑。 战阵,瞬间结成! 远处的矿奴们见状,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想起上一个时辰,林长安麾下战象们的惊天威力。 他们立刻丟下工具,连滚带爬地朝著更远处奔逃,为即將到来的衝击让出空间。 “冲!”林长安眼中寒光一闪,韁绳猛的一抖。 轰隆!!! 大黑牙得令。 象阵如同蓄满力量的攻城巨锤,再次狂暴地撞向山壁。 目標,赫然正是林长安刚才钻出的那个幽深矿洞。 碎石如暴雨般倾泻。 烟尘如爆炸般冲天而起。 在那毁灭性的撞击之下,林长安刚才挖掘的矿道入口。 瞬间连同其內部被挖掘的新鲜痕跡,剎那间,隨著岩石碎裂被彻底掩埋、挤压得面目全非。 一切可能暴露的证据,都在这惊天动地的轰鸣与飞溅的乱石中,“毁尸灭跡”。 两盏茶的功夫一闪而过,更大的缺口被撞了出来。 林长安依旧挥手,让矿奴清理矿石,让战象们好好歇息。 然后他又拿起长剑,宛如其他的监工拿著矿镐一样,开始疯狂凿洞。 就在林长安的身影,又一次没入矿洞之时。 灵石矿场另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台上。 陆安负手而立,目光如同鹰隼般,精准地锁定,在远处林长安身影没入幽深矿洞的瞬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呵呵,看来我们的林师弟,適应得倒是挺快的嘛。”陆安对著左右的两名心腹感慨道,语气听似隨意,眼底却闪烁著精光。 “那是自然!公子您许以那般厚利,三千灵石月例,外加他自己的四成私藏…莫说是他,便是换任何人来,也得拼命!” “正是此理!上宗弟子的名头再响亮,也抵不过实打实的灵石诱惑,这修仙路上,谁不是为资源拼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 在听到了陆安的感嘆后,他身旁的两名陆家心腹立马应和。 陆安听到此话微微頷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起来,带著掌控一切的篤定: “他肯拼命挖矿,这对於我们而言是好事,他挖得越多,我们能分润的灵石份额,自然也就越多。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但凡有什么需要,只要合理,你们都要尽力配合。” “是,公子。”左右心腹立马郑重点头。 而陆安则是语气一转,询问了一句:“哦,对了,矿城的那三具傀儡灵石,现在可已安装妥当?” 左边的心腹立刻躬身答道:“回公子,矿城的那三具二阶傀儡,核心均已嵌入中品灵石,运转无碍。” “嗯,能正常运转就好。”陆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断然下令:“不过,三具二阶傀儡都放在矿城,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这样,今天下午,你们带一具傀儡前往八號矿区,操纵它全力挖矿。 至於外围那些贱命,何须三具二阶傀儡守护? 留两具坐镇內城核心,確保我们的住所与仓库的安全,就够了!” “至於傀儡开採所得…”陆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按照老规矩,帐目上做好手脚,我们私拿三成!余下七成,归入公库,再按流程分配。” 陆安他特意在“流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暗示其中仍有操作空间。 “是!公子英明,属下明白。”两名陆家心腹心领神会,眼中同样闪过贪婪,躬身领命,便迅速退下去安排。 待二人走远。 陆安脸上的精明与算计缓缓敛去。 他弯腰,提起脚边那柄沉重的玄铁矿镐,镐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迈步走向另一处灵气氤氳的山壁,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 在这狂欢般的灵石矿上,一切皆为利来,纵使他是矿长,是此地名义上的掌控者之一。 但是在这仅剩的数月里,他亦不能有半分懈怠。 因为多挖一块灵石,是一块灵石。 只有拼命挥镐,才能在这场饕餮盛宴中,搞到足以支撑未来道途的泼天富贵。 毕竟在偌大的陆家里,陆安只是家族的一个支脉子弟,天赋並不理想。 第41章 灵蚯 挖矿,会让人上癮。 矿洞深处,林长安浑身笼罩在浓郁的灵气与粉尘中,感觉自己浑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劲儿。 此时的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穿山甲,在萤光闪烁的矿道中疯狂掘进。 大片大片蕴藏灵光的矿石被无声剥离,送入小世界深处。 但是他每一个时辰都会准时退出矿洞,驾驭象阵,发动那惊天动地的衝击。 虽然每一次都会把自己所挖的矿洞凿塌,但是林长安他还是乐此不疲。 因为这毁灭,是为了更好的掠夺,更是完美的掩饰。 况且,林长安他覬覦的,又岂止是灵石? 其实那些被灵气浸染了千万年的伴生石材,林长安也很感兴趣。 因此林长安他不会,因为所挖的矿洞坍塌,而感觉麻烦。 反而每一次开挖,他都有著巨大的兴奋。 操控象阵破壁,钻入矿脉攫取灵石… 这两个动作,如同呼吸般循环往復。 一时之间竟然让林长安彻底沉溺其中,不知时间流逝。 .....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厚重的阴云吞噬,矿场上燃起了无数熊熊火把,跳动的火光与矿脉本身散发的灵光交相辉映,將整个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长安从早上开始,一直挖了整整八个时辰。 他就像驴,哦,不,是骡子一样,毫不停歇。 直到远处负责筛矿的五百矿奴累瘫过半,林长安他才意犹未尽地宣布今日收工。 盘点今天自己“明面”的收穫,两千余枚下品灵石。 远超每日一千六百六十多块的定额,多出近三百四十多块灵石!。 扣除需上缴的六成额外开採量,净得额外收益一百三十多块! 此等效率,足以让周围的监工眼红。 但是这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横財,藏於小世界那堆积如小山的原始矿石之中,林长安暗地里攫取的灵石总量,足有两千多枚下品灵石。 “两千明,两千暗…”林长安心中默念,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头顶。 若能保持此等效率… 一个月,暗收六万,明利六千至七千。 四捨五入一下,合计近七万之巨资啊!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可以说,林长安一个月就能够凑齐自己筑基的所有资源。 这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超级项目。 也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泼天机缘。 返回居所“象苑”。 林长安隨手拋给疲惫的象群百块灵石作为犒赏,旋即心念一动,真身已然出现在小世界中心。 外界一日,小世界內部六天。 林长安他的意识,如同神祇般扫过那堆刚掠夺而来矿石,但是却並未停留。 掠过灵石矿材。 林长安的意识瞬间投向一片特殊区域。 大湖之畔。 种植著诸多灵草、灵树。 如龙筋虎骨草、青灵桑树的地方... 这里是林长安通过黑骨象粪便堆积、由他亲手培育的灵地。 同时它的另一个身份是林长安的“灵蚯养殖场”。 外界数月,界內已过三载有余。 这三年多的时间,林长安供应於灵蚯的灵气丝毫不少。 意识穿透肥沃的黑色土壤。 嗡! 林长安心头剧震。 因为泥土之下竟然潜藏著,一百余条通体散发著微弱灵力波动的“灵蚯”。 它们的气息,赫然已达炼气一层。 这对於普通的灵力生物而言算不了什么。 但是对於蕴含微薄灵力的蚯蚓来说,这无异於鲤鱼跃过了龙门。 而环绕这些“炼气蚯”周围的,是密密麻麻、数量至少超过十万之巨的普通灵蚯。 其繁殖速度,竟堪比凡俗的蚯蚓了。 “炼气一层灵蚯…外界市价至少五十灵石一条…”林长安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但是为什么它们会突破这么快、这么多,而且为什么它们的繁衍速度这么猛呢?” 林长安心中带有著惊喜与疑惑,但是旋转之间他便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当初给予它们的那一丝小世界的本源之力?” 林长安惊疑不定,但是也只有这个说法了。 毕竟灵蚯的繁衍率並不算太高,更何况突破到练气级別成为妖虫的概率,更是低的可怜。 而此时的场景,只能说是它们產生了大规模的良性变异。 林长安,他没有想到小世界的本源之力这么猛。 但是这总归是好事。 小世界的本源之力作用,先放到一旁,以后再来研究。 毕竟现在的小世界,本源之力本就不多了。 林长安他匆匆过来的目的,其实正是这些蚯蚓。 小世界除了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以外。 小世界的另一个核心规则之一,便是此界诞生的灵力生灵,若在外界吸纳灵气,其所得灵力的百分之一,將反哺小世界。 而林长安他今天来到这里,所看重的便正是这一点。 如果说三彩鲤没有合適的卖家,无法將它们送到那些灵气浓郁的地方,从而反哺小世界。 那么这些灵力蚯蚓,林长安已经给它们找到了,一个能让它们未来生活舒坦,且灵力充足的地方。 没错,林长安他看中了灵石矿脉。 灵石矿脉这里富含灵力。 而且这里处於拥有著大量腐殖的热带森林当中。 在这里,不论是环境,温度,还是灵力,都非常適合灵力蚯蚓这种生物生存。 所以在林长安的眼中。 过几个月以后,他们便要走了。 但是这么大的灵石矿白白的浪费在这里,实在可惜。 所以林长安他想到了,自己所养殖的这些灵力蚯蚓。 如果將它们放养在灵石矿当中。 在泥巴里面生存的它们,在此地的天敌应该並不是很多。 而且灵石矿脉这个拥有著大量灵石的地方,是林长安所梦寐以求的超级灵气充电宝。 所以林长安他准备在这里饲养大量的灵蚯,让它们在这里摄取灵石矿的灵力生长,同时也將他们视作一条一条输送灵气的管道。 虽然这些蚯蚓,它们只能反馈自身所得的百分之一灵力,但是聚少成多,几万条蚯蚓全部生活在这里,反馈灵力。 这也是一笔不俗的修仙资源。 並且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给这些灵蚯找了个良好的外界生活环境,又为小世界开闢了一条细水长流的灵气源泉。 第42章 吸引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林长安练完《金刚不坏男人功》,以及《要活著》剑法后,穿上衣袍,便带著浩浩荡荡的黑骨象群,再次前往了灵石矿。 不过这一次,林长安並未径直前往昨日的开採矿区。 林长安以巡视矿场安全为由,他驾驭著黑骨象,迈著沉重的步伐,开始沿著灵石矿边缘进行了一场看似周密的“巡逻”。 当然这『巡逻』自然是一场精心的偽装,林长安他的真实目的,是为小世界中的那些灵蚯,寻找一个最佳的“落户”之地。 大致绕了矿场一圈后 最终,在三处地势隱蔽,土壤因常年受灵气滋养,而富含腐殖质的区域,林长安他勒停了黑骨象群。 “此地灵气充裕,土壤肥沃,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林长安看著眼前的低泽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著大地说话。 隨即,他看似隨意地挥手拂过地面。 无声无息间,一团团蠕动著的“土团”,便自他袖中滑落,精准地落在了那鬆软的腐殖土上。 这每一团土,都包裹著至少一百条正处於活跃期的灵蚯。 这些灵蚯甫一接触外界富含灵气的土壤,如同鱼儿回归大海,立刻展现出惊人的活力。 它们无需催促,便开始本能地扭动身躯,如同细密的黑色潮水,迅速而坚韧地向鬆软的土层深处钻去。 眨眼间,它们便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些许细微的孔洞。 林长安静静的佇立片刻,感受著它们成功“扎根”后,散发的微弱灵机反馈。 他毫不担心这些灵力蚯蚓,它们会远离矿脉。 因为对於修仙生物来说,灵气就是极致渴求,这种渴求早已铭刻在这些变异灵蚯的血脉深处。 它们只会循著灵脉的气息,不断向矿场中心、向灵气更浓郁的深处掘进。 当最后一批总计三千条普通灵蚯悄然潜入地底,林长安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感受著小世界当中,那丝微不可查的反馈灵气。 林长安他这才踏著清晨微凉的晨雨,带领象群返回昨日那片因大力开凿,而跟狗啃了一样的狼藉的矿区。 ......... 矿场的热闹日夜不停。 五百名矿奴,虽然面带疲惫的打著哈欠,但是他们的眼中却带著一丝庆幸。 他们是林长安麾下的“专属”矿奴,昨天林长安特意吩咐了给他们加餐。 並且因为他们现在只服务於林长安,所以他们比其他矿奴多了半个时辰的喘息时间。 此刻在王坤的带领下,他们已集结完毕。 见此。 林长安回来后没有废话,直接翻身上象。 “结阵!” 嗡! 十象战阵瞬间联结,狂暴的妖气再次沸腾。 在林长安的號令下,象阵如同昨日重现,携万钧之势,狠狠撞向那片伤痕累累的巨大山岩。 轰隆!!! 震天巨响中,碎石如暴雨倾泻,烟尘瀰漫。 待烟尘稍散。 眾人面前,一个比昨日更加巨大、深入的坑洞显露出来。 依旧挥手让矿奴们工作。 而林长安毫不停歇,立刻取出铁镐,开凿矿洞,朝著矿脉的深处挖掘。 但是今天,他的目標截然不同。 这一次林长安他不再选择贫瘠的支脉,而是直插矿脉灵气,最为汹涌澎湃的核心主脉方向。 小世界之力的挖矿速度,效率惊人。 矿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山腹深处延伸。 隨著深度增加,洞內灵气浓度急剧攀升。 同时,矿壁也变得愈发坚硬、致密,隱隱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林长安知道,这正是靠近主脉的標誌,而这些越发坚硬的岩石伴生矿,它们是长期受高浓度灵气冲刷、淬炼的坚硬结果。 终於,当林长安停在一块墨色岩壁之前。 手中矿镐突然呼啸。 卡擦!! 一块下品灵石直接被剥离出来。 弯身捡起灵石。 伸出手掌摸著墨色矿壁。 “就是这里了…”林长安指尖轻轻拂过冰冷坚硬、蕴含著一定灵力的岩壁。 这里的灵石含量,至少是支脉的五倍不止。 心念微动,掌心光芒一闪。 三十余条通体散发著淡黄色灵光、体型肥硕约三十厘米、体表覆盖著细密坚韧角质的灵蚯,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正是小世界中,那些成功突破至练气一层的“妖蚯”。 这些妖蚯,甫一暴露在这灵气精纯的矿脉中,原本在小世界略显“慵懒”的状態瞬间消失不见。 它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颤抖起来,散发出强烈的渴望与兴奋的精神波动。 林长安目光灼灼:“去吧,此地便是尔等的『上等灵田』!” 他將这些妖蚯轻轻放置在,那坚硬墨色岩壁的根部。 只见这些妖蚯的头部,那原本用於钻掘土壤的口器,竟微微张开,露出一圈细密而锋利的角质利齿。 它们毫不犹豫地將口器贴近岩壁,在分泌出一种不知名物质的同时,身体如同最精妙的钻头,开始高速旋转的蠕动。 嗤嗤嗤! 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下一刻,那坚硬如铁的墨色矿石表面,竟被硬生生啃噬出了点点白痕,並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著岩石的內部钻去。 日常能肥沃灵田的灵蚯,其钻掘能力,岂是寻常? 特別是突破到练气级別的灵蚯,它们本就是稀有的妖虫。 这种级別的灵蚯,它们日常打交道的地方,本就是经过无数灵植根系缠绕、灵力滋养而变得极其坚韧致密的上等灵田。 而上等灵田的硬度与结构强度,甚至远超眼前这些未经特殊处理的矿岩。 林长安满意地看著这些“灵蚯”开始了它们的工作。 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它们在此扎根,慢慢变得强大。 隨著它们所吸收的灵气越强越多,那么它们反馈给小世界的回赠,也会越来越猛。 就在林长安放下灵蚯,正欲转身回去,继续自己的“开採”大业之时。 倏地!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悸动,如同水波般掠过他敏锐的感知。 林长安脚步瞬间凝滯!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射向那群正在奋力钻掘的妖蚯。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被他“隨意”分散安置在岩壁不同位置、各自为战的灵蚯,此刻竟如同受到某种无形的召唤。 它们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捨弃了原本选定的钻孔点,扭动著肥硕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著岩壁左侧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疯狂匯聚。 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淡黄色的灵光在它们身上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焦躁与渴望。 嗤嗤嗤!嗤嗤嗤!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比之前猛烈了十倍不止。 坚硬的墨色矿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啃出一个凹坑,石粉簌簌落下 眼前的这一幕,绝非正常。 灵蚯对灵气敏感不假,但是其行为更遵循著趋利避害、分散觅食的生物本能。 而如此不顾一切地聚集於一点…並且身上的灵光闪烁的如此急切... 林长安脸色在萤光映照下,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因为那里灵气更浓郁。 因为浓郁的灵气,纵然会吸引灵蚯,但绝对不会让它们如此疯狂地聚集和急切。 仿佛… 仿佛那岩壁深处,存在著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林长安脸色一变,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我的运气这么好吗?” 第43章 地髓石灵乳 眾所周知,天地之间的灵气,本就如星罗棋布,疏密不均。 灵气稀薄的地方,会慢慢变为无灵之地,成为凡俗王朝的根基。 而灵气匯聚浓郁的地方,有些时候灵气沉降凝结,歷经岁月沉淀,或化为地底灵脉,或聚成山中灵矿。 但是造化玄奇。 若有的地方灵气浓郁精纯,远超寻常界限,甚至达到某种天地规则的临界点—— 那么在这些奇异的地点,有微小机率,孕育出各种不同的灵力奇珍,也有极小的概率孕育天材地宝。 虽然此类灵力奇珍,形態各异,或为灵粹,或为异石,或为灵乳,但是其功效因地脉环境、灵气属性而千差万別。 不过唯有一点,亘古不变。 那就是这些宝物,它们所蕴含的灵力极其精纯。 无论是对修士、妖兽,抑或者是天地灵植,都是修仙道途中的大补之物。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奇珍一般多诞生於三阶以上的大型灵脉,或储量惊人的中型灵矿深处。 然而—— 眼前这座灵石矿。 虽名义上来说是小型灵矿,但是它却是小型矿脉中极其罕见的“富矿”。 其储量与灵气浓度,接近中型矿脉的门槛。 甚至马上就要达到中型矿脉的规模。 所以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劈开了林长安尘封的原主记忆。 他猛地想起了初入玄煞宗时,那些被他认为枯燥的“修仙基础”课程。 其中有一位嗜酒如命的传功长老,不知是喝醉了讲课,还是讲课讲嗨了,曾唾沫横飞地讲述过一桩奇闻。 某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型贫矿里,愣是憋出了一颗火属性的天材地宝『地脉火莲子』!”。 因为这一颗地脉火莲子』,两个平素称兄道弟的金丹宗门,为爭这宝贝,打得天昏地暗。 最后连金丹老祖都亲自下场。 那个场景法宝乱飞,山头都被削平了好几座。 最后还是某一个元婴宗门入场,才平息了这一场爭端。 当时台下的林长安,听得心驰神往,甚至为此做了好几晚的美梦。 而长老最后一句如同囈语的结语,此刻却无比清晰地迴荡在他脑海: “记住了,小子们…修仙界里,万事无绝对!机缘这玩意儿,有时候就藏在你最看不上的犄角旮旯!” 嗡! 林长安的心臟,如同被一柄巨锤狠狠击中,猛烈地狂跳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岩壁上的,那十余条炼气妖蚯。 此刻它们竟已將大半个肥硕的身躯,疯狂地钻进了坚硬的矿石之中。 它们互相挤压、缠绕、淡绿、淡黄的灵光剧烈闪烁,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惨烈的爭夺战。 “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一个冰冷而炽热的念头,如同岩浆般在林长安心中喷涌。 若真是长老口中那等天材地宝… 那么其价值,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疯狂。 林长安自认为运气不错,连穿越这种足以比肩某足贏得世界盃的奇蹟,他都赶上了。 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其实就算里面没有天材地宝,如果是一个灵力奇珍,这也是超级大赚。 林长安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与贪婪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退出了矿洞。 片刻之后—— 轰隆!轰隆! 象阵在林长安的全力催动下,对著矿壁另一处区域,发动了比以往更加狂暴的衝击。 他的目的很明確——为自己爭取宝贵的“独处”时间。 漫天碎石飞溅,烟尘暴起。 在让矿奴筛矿和象群休息之后。 林长安再不犹豫,如同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再次钻入了那条通往“秘密”的幽深矿洞。 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那群妖蚯疯狂爭抢的岩壁深处。 当林长安再次赶到隧道的尽头,此时的灵蚯早已经完全钻进了岩壁。 林长安对此直接开挖。 运用小世界之力,林长安宛如一台不知疲惫的遁地机。 当林长安深入主矿脉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一百丈,一百五十丈..... 隨著林长安深入矿脉,第一块中品灵石被挖掘出来。 继续往前挖掘。 期间挖错了地方,就用灵蚯来辨別方向。 隨著周围岩石的密度越发实在,硬度越发坚硬。 夸嚓。 当一块中品灵石又被林长安撬了下来。 林长安他试著用矿镐,使劲的砸击面前的岩壁。 只见他的全力一击,只砸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坑儿。 “此地的坚硬程度,怕只有筑基级別的修士,才能勉强正常开採吧!” 心中略微感嘆一句。 如果没有小世界,林长安想凭藉手里的矿镐来到现在的方位根本不可能 这就跟前世他老师的股票一样,想从绿变红,等了好几年也没有变。 就在林长安继续开採,又前进了五十丈以后。 而此时他脚边的灵蚯,突然剧烈暴躁,仿佛像见到了美女的超级色鬼,开始不顾一切的朝著面前的石壁一拥而上。 见此,林长安面色一喜。 右手猛然贴向面前的石壁。 隨著咔嚓一声,面前的石壁被直接切割传送回小世界。 石壁被猛然破出一个空洞。 林长安见此大喜,瞬间整个身体钻进了空洞当中。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两丈见方的天然灵石岩洞,如同被神之手精心雕琢过一般,赫然呈现在林长安面前。 至於为何称其为“灵石岩洞”? 因为—— 目光所及之处,洞壁、穹顶、地面…几乎每一寸裸露的岩石表面,都密密麻麻地镶嵌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灵石。 它们或如鸽卵,或似碎钻,或呈现著晶簇的形状恣意丛生… 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形成了实质的乳白色雾气,在洞中缓缓流淌、翻腾宛如飘荡的小河。 在进入岩洞的瞬间,浓郁的灵气让林长安產生了,宛如醉氧一样的醉灵之感 脑袋猛的因为灵雾般的灵气,而眩晕,林长安赶紧扶稳墙壁,才没让自己跌倒。 就在林长安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回过神来。 只见岩洞中央,一根粗壮的天然石笋拔地而起。 其顶端並非尖锐,而是被岁月与灵机打磨得异常平整,形似一座天然的玉石方台。 方台中心,一个浅浅的天然凹坑內,正静静地荡漾著,约莫小半碗的乳白色液体。 那液体纯净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髓,散发著柔和而温润的莹莹白光。 纵然只是远观,一股难以言喻的大地厚重与生命精粹的气息,从中瀰漫开来。 林长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方台正上方的洞顶,一根倒悬的巨大钟乳石笋末端,一颗晶莹剔透的乳白色“水珠”,正在缓缓凝聚成形,仿佛隨时都会滴落,匯入下方的玉液之中。 “这…这是…”林长安的呼吸骤然停滯,瞳孔放大到极致,一个只在宗门典籍和传闻中见过的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脑海: “地髓石灵乳!” 这並非纯粹由天地灵气高度压缩凝成的“珍粹”,也不是传说中那些功效逆天的“天材地宝”。 它是在灵脉或者灵矿核心,歷经千万年地脉灵机蕴养与特殊地质变化,才能偶然孕育而出的大地精华。 因为它孕育的方式,所以它是一种融合了精纯土系灵力与地脉生机本源的珍奇灵物。 其价值虽略逊於真正的天材地宝,但是却远超寻常的灵力珍粹。 至於林长安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它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此物乃是体修一脉淬炼金身、打熬体魄的圣品之一。 金刚门! 这个以炼体闻名的庞然大物,常年以天价悬赏、收购此物。 传闻其镇宗功法《金刚不坏体》,若辅以地髓石灵乳修炼,进境之速能缩短数倍。 其价值之巨,令人咋舌。 林长安记得清清楚楚,就在数月前金刚门为换取一份地髓石灵乳,竟不惜拿出了一份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疯狂的“结丹灵物”作为悬赏。 並且更让林长安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是—— 这地髓石灵乳,对他所修的《金刚不坏男人功》,其辅助效果,也简直堪称量身定做。 若能得此物相助,其炼体效率,恐怕將提升到一个,堪比直接吞服天材地宝的恐怖境地。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洪流,瞬间衝垮了林长安所有的理智。 那种感觉… 如同前世在网络的茫茫荒漠中,歷经千辛万苦、无数次被屏蔽、无数次希望破灭后。 终於…终於点开了那个梦寐以求的神秘连结,看到下载进度条开始跳动的瞬间。 发达了!这次是真的…发达了! 第44章 恐怖如斯 地髓石灵乳。 如此神奇之物,若放在外面,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此刻,林长安心中翻涌,唯有一种近乎荒谬的狂喜与庆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仅仅凭藉著十几条灵蚯,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轻鬆得到了这种级別的天地灵物。 一份足以让金刚门这等金丹宗门,甘愿拿出结丹灵物交换的地髓石灵乳,就这样唾手可得了? 这岂止是天上掉馅饼。 简直就是天道亲自把馅饼嚼碎了,塞进他嘴里的幸运。 当然宝物在前,只要还没收入自己兜里就有风险。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彻底吞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林长安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只见他身形如电,右掌毫不犹豫地按在了方台边缘—— 嗡~ 下一瞬间,一股强横的世界之力,瞬间笼罩方台周围。 只见整座承载著地髓石灵乳的石笋方台,连同其上荡漾的乳白玉液。 剎那间,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被林长安彻底挪移到了小世界当中。 呼—— 直到眼前的石台消失不见,林长安才感觉到,刚才那股激动又紧绷的心臟,稍稍缓解。 东西只要进入了小世界,那么除非林长安他身死道消,否则绝无暴露之虞。 可能失去宝物的危机解除。 地髓石灵乳被收入小世界之中。 当林长安眼中的贪婪再起,他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灵石矿洞。 目光无比炽热的扫过,这座因为孕育灵乳,而灵气富集到极致的地方。 此时林长安他目之所及,皆为璀璨的精粹灵光。 无需仔细清点,林长安只是粗略的一扫。 他便知道这两丈左右的的矿洞之內,镶嵌在岩壁、地面的下品灵石,数量便超过了五万枚之多。 而这还仅仅只是保守的估计。 当然,除了这些普通的下品灵石之外,更令林长安他血脉賁张的是—— 在那原本放置地髓石灵乳的方台周围,以及上方那巨大钟乳石根部的区域。 大片大片的灵光闪烁,比之其他的地方,此地的灵光更为璀璨、凝练。 那是大片大片的中品灵石,它们如同眾星拱月般,簇拥著曾经的精华所在。 林长安对此进行了一番粗略的估计,其中蕴含的中品灵石数量,光看表面,估计便不下五百枚之多。 而五百枚中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五万枚下品灵石。 但是这些珍贵的灵石,它们仅仅只是这地髓石灵乳的“伴生赠品”。 “离谱…真是离谱到家了!”林长安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隨后他再无半分迟疑,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全力运转小世界之力。 心念所至,大片大片镶嵌著灵石的岩壁、地面、甚至是穹顶,全部都被疯狂地“切割”,然后源源不断地投入了小世界的怀抱。 整个过程无声而高效,如同一场寂静的掠夺风暴。 当最后一块闪烁著灵光的矿石被撬走。 瞬间,原本如同仙境宝库般的岩洞,已然变得一片狼藉,灵光尽失,只剩下了最普通的灰黑岩壁。 呼~~ 深吐一口浊气。 林长安看著自己所造成的一片狼藉。 虽然此地的灵石,现在已经被全部挖完,但是此地能够孕育出地髓石灵乳,这种灵物,所以此地极有可能是地脉的一个节点。 因此这里的灵石,在被挖完以后,灵气,依旧浓郁。 林长安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给他带来泼天富贵的地方。 时间紧迫,自己离开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外面的掩护动静隨时可能停止。 林长安挥手间,將那十余条因失去目標,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炼气灵蚯,隨意拋撒在矿洞角落。 “此地灵气尚可,尔等便在此安家吧。” 隨即,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掌。 小世界里的碎石喷涌而出。 轰隆! 碎石塌陷,烟尘瀰漫。 通往此地的唯一通道,瞬间被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后,林长安身形如同一道疾飞的箭矢,沿著来路,向矿洞外狂奔而去。 纵然所有东西都已经装入了小世界,但是刚刚吃了一顿大货的林长安,还是心跳不已。 在出矿洞的前一刻,整理好自己的脸色与神情。 林长安兜著上百块下品灵石,神色平常的走出矿洞以后。 他一如往常一样,开始操控象群开闢灵矿。 轰隆隆的山石炸裂之声,响彻整个矿区。 但是林长安的心,却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还是如昨天一样,在大约挖掘出了两千块下品灵石以后。 林长安便立刻解散了奴隶,然后带著象群回去。 回到“象苑”。 林长安给大黑牙他们扔了一两百多块下品灵石,给他们磨牙或者是摄取灵气修炼。 然后一个转瞬之间。 林长安便回到了小世界当中。 ..... 空中大殿,灵气氤氳。 地髓石灵乳此时置於殿心 林长安深吸一口灵韵,强压下激动的心绪,架鼎、熬药。 隨著鼎下灵火升腾,龙筋虎骨草在鼎中逐渐熬炼成了粘稠的灵液。 林长安褪去衣裳盘坐鼎前,古铜色的肌肤下,血气如潜龙般的涌动。 此时林长安他的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期待,小心翼翼的操控法力,从石台上摄起米粒大小的灵乳。 喉结滚动之间。 林长安毫不犹豫地將炼体药液涂抹全身。 剎那间,熟悉的灼痛与麻痒如同潮水般袭来,肌肉本能地绷紧虬结。 林长安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就在这淬炼的巔峰痛楚之中。 林长安猛地吞咽,张口—— “轰——!” 灵乳入口即化! 一股霸道玄黄色的能量自口炸开。 瞬息席捲周身经脉。 在这股沛然巨力面前,林长安苦修多年的练气七层法力,如同丧家之犬,在经脉之中仓皇逃窜。 能量如同洪流,蛮横的灌入林长安的血肉和骨骼之中 能量精华所过之处尽染玄黄。 细胞饥渴的吞噬,杂质疯狂的泻出。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在那玄黄能量的无形压迫与淬炼下。 原本以为已经根基牢固的练气七层法力,竟然开始被强行压缩、凝练、萃取。 境界的壁垒剧烈波动,修为竟隱隱有倒退回练气六层之势! 固本培元,夯实根基。 林长安心神剧震,不敢有丝毫怠慢。 《金刚不坏男人功》和《火云决》的心法被催动到极致。 当林长安发觉龙筋虎骨草的药液,居然能缓解灵乳精华之力,在体內撕裂的胀痛之时。 扑通一声。 林长安乾脆跳进了巨鼎。 剎那间,一声呻吟。 狂暴的玄黄能量,配合著药液,在血肉骨骼之间反覆冲刷、捶打。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新生般的酥麻,每一次捶打都让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是血肉却又在呻吟之后变得更加坚韧凝实。 林长安的气息,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宛如如潮汐一般,剧烈起伏。 而殿外的景象,更是骇人。 浓郁的玄黄之气已不再局限於林长安体內。 它们汹涌的溢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玄黄色巨茧。 巨茧表面,茧上的能量如风暴般,旋转愈疾 不知过了多久。 那狂暴旋转的玄黄风暴,终於开始缓慢平息。 直到玄黄色的能量变得平淡。 那巨大的玄黄之茧如同完成了使命,无声地消融、隱去。 林长安的体表覆盖著一层漆黑的石壳。 他的气息终归深沉厚重。 浑身气势一震,瞬间污秽形成的石壳,瞬间龟裂破碎。 盘坐於地的林长安,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道玄黄色的精芒一闪而逝。 此刻的他,气息不再虚浮波动,而是如同山岳般沉凝厚重。 “呼~~~” 长吐一口浊气。 “不愧是金丹大修都要窥探的宝物啊,效果简直恐怖如斯。” 感受著体內的蜕变,林长安忍不住感嘆 微微抬起手掌。 体內的力量奔涌,好似可以摧山裂海。 林长安估计昔日的十个自己,恐怕也难敌今朝。 微微捏紧拳头。 嗡的一声。 浑身气血如同熔炉般沸腾,在古铜色的表皮之上,掀起一层红芒。 林长安的《金刚不坏男人功》终於突破了第四层的桎梏。 原本需要十六年苦修,才能抵达的第四层境界,今日一步登天。 此刻,林长安感觉自己能一拳,夯爆练气八层状態下的刘楼。 同时更让人兴奋的是,原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配合药浴需要四五十年练成的《金刚不坏男人功》。 现在有了地髓石灵乳,林长安估算自己大概二三十年就能大成了。 第45章 立身之处,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壁垒 天穹如铅,沉甸甸地压著大地。 连日阴雨,仿佛抽走了最后一缕天光。 连绵的雨幕笼罩四野。 这无休止的雨水,让灵石矿的开採雪上加霜。 雨水灌满了一些露天的矿坑,化作浑浊的泥潭。 矿奴们在挖掘前,必须耗费大量气力,將积水一桶桶舀出,方才能勉强下矿。 並且一些临近矿场边缘的湿滑矿壁,在雨水浸泡下变得鬆软不堪。 矿洞坍塌的厄运,如同悬顶的利剑,时刻威胁著洞中的身影。 並且更致命的是,这明月山脉深处的闷热潮湿。 阴雨连绵,空气中瀰漫著腐霉的气息味道。 疾病如同瘟疫般,在拥挤污秽的矿奴居所蔓延开来。 高烧、腹泻、乃至襠部溃烂流脓者比比皆是,再加上每日九个时辰以上的暴力压榨,以及这地狱般的环境叠加。 死亡,似乎成为了这里唯一的解脱。 矿奴的尸体,一时之间,如同被雨水泡发的枯木。 数量在短短一月间,便激增到了一千三百余具。 触目惊心! 但是纵然情况如此恶劣。 矿上的回应,也只有冰冷的沉默。 “定额”如山,不可动摇。 病痛?非但无药,更不是停工的理由。 挖不动?那便去死。 省下的口粮,正好餵给那些还能挥镐的“精壮”牲口。 矿奴不过是帐册上一个冰冷的数字,下月自有新的“耗材”补上。 这是对叛徒的惩罚,也是现实利益的压榨。 月末,李长老如期而至。 面对这片人间炼狱,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隨手便丟下五千精壮的凡人与五百眼神麻木的修士俘虏,如同补充灵石矿损耗的零件。 这些矿奴纵然可怜,但一想到那些战场上死去的师兄弟,他们这些背叛者便是死有余辜。 如果越国没有背叛,那就不会有今天的这般局面。 收取灵石,送来矿奴。 同时李长老为了灵石的更好开採,应对矿场周围愈发躁动的筑基妖兽。 这一次来到灵石矿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份金刚门,某位金丹中期长老的掌印拓本。 这一份掌印拓本,悬浮於矿场上空。 虽然只是虚影,但是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金丹威压,镇压著这周围的一切。 当然,“付出”的越大,“任务”越重。 这次李长老带来了这么多的支持,所以他也下达了新的指令: “下月,灵石定额一百三十万!” 冷酷的声音,似乎在宣告著这些矿奴的命运。 当时陆安似乎想要张嘴,但最终没有说话。 李长老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当然跟隨李长老以及矿奴物资一起前来的,还有灵铁矿那边的赵长虎。 並且让林长安有些惊讶的是,刘楼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也跟了过来。 赵长虎被林长安打发去和王坤一起,统管那五百矿奴。 同时,他也负责林长安的日常物资购买所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內。 林长安的主要精力除了白天挖矿以外,便是晚上在小世界里勤加苦修。 因为有著地髓石灵乳的辅助修炼,所以林长安不仅《金刚不坏男人功》修炼进展神速。 同时其修为,也受灵乳精华滋养,水到渠成,稳稳踏进了炼气七层后期之境。 当然不同於普通的练气七层后期修士。 在天地灵物,地髓石灵乳的淬炼之下。 林长安根基深厚凝实,远超同儕,何止十倍。 ..... 深夜,结束了一天挖矿时光。 林长安先是在小世界休息了三个时辰,然后便开始了自己日常的修炼。 小世界,荒山之巔。 “砰!砰!砰!” 一块儿坚硬的岩石,此刻正在不断接受宛如机枪一般的扫射。 岩体剧烈震颤,碎石炸裂,灰尘漫天。 《金刚不坏男人功》林长安已经练至了第四层,此刻他的筋肉皮膜催运起来,已然宛如钢铁。 所以此时炸裂岩石的对面,林长安正在以指代剑。 他立於飞石烟尘之中,双足微错,身形腾挪,宛如燕双鹰。 双手抬於面前,大指与食指摆出手枪的造型。 隨著丹田法力奔涌,瞬息间法力高度压缩、凝聚於双食指的指尖。 “灵力衝击。” 咻!咻!咻!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衝击波,自指尖迸射而出。 其速之快,宛如幻影。 剎那之间,周遭十数块坚硬的山岩,应声炸裂。 鸡蛋大小、深达数寸的坑洞,如同被王八盒子凿穿般,赫然呈现眼前。 林长安眉头微蹙。 威力虽然不小,但是距离心中预期的“裂石分金”之境,尚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是能够用肉体使用出灵力衝击。 这也是已是《要活著》剑法与炼体之功融合的一大突破了。 指尖传来灼热的刺痛。 就在林长安准备停止手指射击的同时。 目光却陡然锁在前方岩柱上,被藤蔓捆缚的一只双尾兔。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双手叉腰,使劲一挺丹田。 轰隆! 下一瞬!一股沛然莫御的淡金色灵能衝击波,竟自其脐下轰然爆发。 如同沉睡的火山瞬间喷射。 那只还在挣扎的双尾兔,连哀鸣都未来的及发出,便在这猝不及防的恐怖衝击下,被轰碎了脑袋。 这便是《要活著》剑法的精髓。 诡譎、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一切只为“活著”二字 林长安踱步上前,翻看著双尾兔,被炸烂的肉体。 “威力尚可…猝发之下,一般修士应该可以出其不意的轰杀,但是对真正的高境修士…还差些火候。” 林长安自言自语的估算著,自己刚才爆发的威力。 一阵微风忽然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感觉有点凉。 山风自腿间吹过。 林长安这才连忙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件新的裤子和衣服。 今天的演练,林长安极其满意。 《要活著》剑法与《金刚不坏男人功》的结合,果然潜力无穷。 但这副躯体,还是太“弱”了。 还不足以,承载林长安那“不动如山,双手叉腰,mg42通用机枪连续喷射”的终极构想。 林长安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他从不怀疑努力的价值。 “只要加速淬体进程…苦修不輟…”林长安喃喃道,“终有一日,我立身之处,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壁垒。” 第46章 突破 屈指一弹。 三月时间一闪而过。 在这三个月里,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首先外界的雨患已成滔天洪灾。 其次悬浮於矿场上空的金丹掌印拓本,如今隨著环境的变化,似乎对周围的威慑正在持续减少。 最后便是灵石矿上的伤亡,触目惊心,死亡的阴影,现在已经浓重得化不开了。 这三个月以来,李长老每个月都会如期而至。 他就像是一台冷酷的补给机器,每次都会带来数千的凡人与气息萎靡的修士俘虏。 虽然有著如此多人口的补充,但是隨著环境越来越恶劣。 矿奴的消耗速度,也令人咋舌。 矿上有好事者曾经计算过一番,一名矿奴从踏入矿场到变成尸体被拖走,大概是十五到二十天左右。 所以在如此炼狱之下,反抗与逃亡的火苗从未熄灭。 其中逃亡的奴隶,矿上没有人追捕。 因为在他们踏出矿场庇护的剎那,他们便已经是妖兽口中的血食了。 而至於在矿內的反抗。 那就更没有任何例外了,迎接他们的,只有最血腥、最彻底的镇压。 毕竟被封禁法力的修士与凡人,在看守修仙者的面前,如同螻蚁。 残肢断臂、淋漓鲜血的扑街,便是他们反抗的最终下场, 灵石矿的入口,每天都会新增至少十几具犹带余温的尸体,被吊在空中警告眾人。 现如今整个矿上的工作时间,已经达到了个十个时辰,有的区域甚至在十个时辰以上。 其中因为死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堆积如山,腐臭熏天。 所以在三个月以前。 林长安提议,为了防止瘟疫的滋生,所有死去或者是即將死去的矿奴都统一处理。 这个提议一如灵铁矿那边一样,被迅速採纳。 矿场西侧,一处因地脉震动而裂开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便成了这座人间熔炉的最终“垃圾场”。 而巧合的是,这个“万人坑”,距离林长安日常挖掘的矿壁,並不远。 於是,林长安的每日,便形成了冰冷而高效的循环: 白天挖矿,攫取灵石。 间隙,则到那深坑的边缘,“巡视”一番,將那些尚有价值或即將有价值的尸骸,以及濒死的矿奴悄然收敛。 夜晚林长安则是沉入小世界,以白天所得“资粮”,全力苦修,提升修为与体魄。 可以说,林长安的每一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满满当当。 当然在忙碌的同时,林长安的收穫也极其爆满。 在灵石矿的这个四个月以来,明面上林长安一共收穫了两万四千多块下品灵石。 但是在暗地里,林长安平均每天能挖掘两千块下品灵石,同时再加上地髓石灵乳矿洞的惊人收穫。 林长安,他暗地里总计狂揽了,將近四十多万下品灵石的收穫。 可以说,现在林长安的身价,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筑基级別的修士。 甚至堪比某些初入金丹的老祖。 ..... 得益於,林长安在这四个月以来疯狂的挖矿。 此时小世界中心的灵力,与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而隨著小世界当中灵力变得丰盈许多。 首先在红阳界当中辛苦画符的纪伯断等人,已从贫瘠的红阳界,迁至黄阳界的一座绿洲。 这座绿洲,林长安赋予了此地三千下品灵石的灵力底蕴。 在那里,季伯断他们將接受下一个考验。 將三十名从灵石矿场救出的修士,培养成符师。 而林长安给他们画的大饼是。 成功者,可进入灵气百倍於黄阳界的蓝阳界。 ... 而被林长安,从灵铁矿救出的矿奴。 他们此时已在绿阳界开荒拓土,初见成效。 看著绿洲被改造的模样。 林长安心情大好,直接给予了他们五千下品灵石的灵力,点燃了他们的希望火苗。 ... 同时在灵石矿这里的四个月,林长安所经手的矿奴也有两千多人。 这些被捨弃的傢伙,林长安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其中修仙者,被林长安放在了黄阳界的另一处绿洲。 而至於普通凡人。 则是作为新鲜血脉,注入了红阳界的凡人城镇,促进文明生息。 可以说,在小世界当中,人类的火种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 与此同时,在小世界中心。 林长安刻意培育的灵兽、妖兽,在浓郁的灵气催化下,繁衍速度也是惊人。 特別是林长安所培养的那些灵力蚯蚓。 外界四月,小世界內两年—— 此时小世界中普通灵蚯的数量,已经突破到了大几十万之眾。 而这还是林长安,在外界不断播撒的结果。 但是如此多的灵蚯,非但没有成为林长安的负担,反而成了至宝。 这些灵蚯林长安他挑选了一部分,每日在外界播撒。 但是其中至少有三十万,被林长安给倾洒到了小世界的各个界域。 这些蕴含灵力、远胜凡俗蚯蚓的“大地园丁”,它们正是开垦荒地、肥沃灵土的不二之选。 当然,为了能让这些灵蚯,不至於在灵气荒芜的地方死亡。 每一次播撒蚯蚓,林长安都会將蕴含稀薄灵力的灵石矿废石粉碎,一同泼撒出去。 俯瞰小世界,现在终於有了点生气。 而在小世界的巨湖旁边。 黑骨象群的气息,相较四个月前,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黑牙,周身妖气沉凝如渊,赫然已突破到了练气八层,甚至达到了练气九层的门槛 而其余的象群,有四头已经成功跨越炼气中期的桎梏,晋入练气后期。 而剩余者,也是清一色的练气六层之境。 此等进境,堪称神速。 至於为什么,明明它们白天在灵石矿劳做,只有晚上的片刻时间,跟隨林长安在小世界当中修炼,会取得如此大的进步成果。 原因很简单。 一是,林长安会定期餵给它们稀释了千百倍的地髓石灵乳。 此等天地灵物,即便一丝,也是造化。 二是,小世界內的浓郁灵气,优先供象群吞吐修炼,它们日常所在的地方,灵气如雾远胜寻常。 所以在充足的资源滋养下,他们才会有如此境界。 至於为什么林长安会变得这么大方。 原因很简单,因为灵石矿只剩下两个多月的开採时间了。 並且隨著外界的情况不断恶劣,灵石矿周围的妖兽们,现在已然有了隱隱越界的徵兆。 同时林长安最近明面上收穫颇丰,难免会有嫉妒者暗中施加小动作。 所以林长安深知,在这种非常之时,自己必须要有自保之力。 而黑骨象群这股强大的力量,將是他在这场风暴中生存的最大依仗之一。 当然,在黑骨象它们实力增强的同时。 林长安他的自身修为也没有落下。 空中大殿。 当林长安缓缓睁开双眼。 隨著周身法力猛的一震,將身上炼体后的结痂盔甲粉碎后。 “呼~~~” 林长安长吐一口浊气。 眼中闪烁著一丝来自於地髓石灵乳的玄黄之光。 “终於突破到练气八层了。” 第47章 李长老…为何还不来? 在妖兽眼中,修仙者的血肉,是上好的宝药,如同修士眼中妖兽的內丹筋骨一样。 两者之间,天然存在著致命的吸引。 隨著外界因为连月阴雨,而產生灾害。 原本明月山脉中的生灵,此时都在被迫往高处进行迁徙。 灵石矿与矿城,矗立於山脉的高地,这里不仅匯聚著浓郁的天地灵气,更是聚集了大量的人类修士。 所以这些在飢饿的妖兽眼中,灵石矿与矿城无异於是散发著致命诱惑的“人丹”宝库。 若非那悬浮於矿场上空的金丹掌印拓本,散发著一丝令筑基妖兽本能恐惧的威压。 不然的话,此地恐怕早就已经被兽潮给淹没了。 但是,威慑终有尽时 飢饿的煎熬和对『人丹』的贪婪,终將压倒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还是那句话,与金丹妖兽相比,大多数筑基级別的妖兽,只是有智慧的土鱉。 自一周前起,外围便不时有按捺不住的妖兽,开始试探著向矿区边缘靠近。 幸好驻守灵石矿与矿城的的几具二阶傀儡战力强横,数次击退了前来觅食的傢伙。 不过傀儡数量终究有限。 灵石矿和矿城需要守备的范围巨大。 因此白天傀儡可能照顾一下矿奴,但是晚上它们便会回到几个核心区域。 所以,黑夜便成了妖兽的猎场。 每夜,总有漏网之兽,如同幽灵般潜入矿奴营地或偏僻矿洞,拖走併吞噬那些落单虚弱的矿奴 矿上对此,束手无策。 不过为求片刻的安寧,换取灵石的稳定开採。 矿长陆安下了一个冷酷的命令。 所有待处理的矿奴尸骸,以及那些重伤垂死、已无劳作价值的『废品矿奴』,现在不再被投入深坑。 隨著陆安一纸令下。 这些尸体和废品矿奴,便全部被运送至了,矿场与矿城的外围。 这是赤裸裸的“血食进贡”。 其目的昭然若揭,陆安,他准备以这些同族的血肉为饵,暂时安抚外围虎视眈眈的妖兽。 从而缓解其外部的衝击压力,为最后的疯狂开採爭取时间。 此令之冷酷、残忍,令人髮指。 但是此时灵石矿內的监工弟子,哪一个不是刽子手? 隨著一车车满载著扭曲尸骸的矿车,在泥泞中留下深红的车辙,驶向外围的黑暗。 谁都明白,这不过是饮鴆止渴。 血腥的气味,只会引来更多、更强大的掠食者。 但是还是那句话。 现在距离灵石矿开採结束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想著每日结算时落入自己储物袋中那沉甸甸、沾著血与泥的灵石。 一时之间,这惨绝人寰的一幕,似乎成为了正常。 只是林长安他有些可惜,那些优良的人种,这样处理简直浪费。 ..... 日子就这样呼啸而过。 矿奴们成为了待宰的羔羊,麻木成为了他们眼中唯一的情绪。 陆安的政策果然起了效果。 隨著大量的尸骸与残废矿奴被运往外围。 那些在灵石矿或者矿城外面虎视眈眈的筑基妖兽,在最近几天,果然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对灵石矿的试探。 但是,因为尸骸大部分都被筑基级別的妖兽霸占。 所以,虽然筑基级別的妖兽停止了对灵石矿的试探,但是筑基之下的炼气级別的妖兽。 它们依旧每日夜晚,都在向著灵石矿以及矿城当中潜伏,狩猎。 对此不少的监工弟子,也都遭受了池鱼之殃。 为了应对这种局面,陆安组建了內城巡逻队和矿场巡逻队。 他们负责保护夜晚矿城內部的安全,以及灵石矿的正常开採。 而这样一来,许多弟子就需要直面,夜晚那些潜伏进来的炼气妖兽了。 生死危机,直面袭来。 所以让林长安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林长安来到灵石矿后,一直都没有销售出去的一些符篆,在最近猛然之间变得无比抢手。 特別是护身符,土遁符,这些一阶中品符籙。 其价值目前在不缺灵石的监工弟子们手里,已经炒到了九到十块灵石一张。 这让林长安瞬间发了一笔不小的钱財。 眼见,自己手里的符籙,一时之间竟然成为了香餑餑。 林长安第一时间,便让赵长虎做起了他符籙销售的老本行。 同时,原来在灵铁矿那边就希望林长安出售符篆的王翠。 最近她也成为了赵长虎的下级渠道。 一时之间,隨著林长安囤积的符籙大量出售。 林长安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便一共收了近五千下品灵石。 暴利的简直令人髮指。 如果不是林长安麾下的黑骨象大规模的突破,林长安估计就以他这几个月的收穫,肯定有傢伙会想暗中对他出手。 虽然他是所谓的上宗弟子,但是钱財诱人。 当利润达到了一定的临界线后,没有什么是人不敢干的。 ... 时光在枯燥与压抑中悄然流逝。 李长老来收取灵石的日子又到了。 傍晚,阴雨如常。 以陆安为首的一眾监工弟子,早已经將装有著灵石的沉重木箱,整齐的码放在了飞舟惯常悬停的空地上。 此刻的空地,气氛难得地鬆弛。 大家有说有笑,脸上没有平日挖矿的卖力,也没有了每日晚上巡逻的精神紧绷。 在这与世隔绝、枯燥如牢笼的矿场,李长老的到来,便是监工们每月唯一的“放风”与“补给”的日子。 因为李长老不仅会带来大量的物资,与此同时,大量新鲜的矿奴当中,也有一些深受监工弟子们喜爱的货色。 就如林长安旁边的这个管事头头,別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他却有五个男宠,並且他是防御的一方。 而在这个管事头头旁边,那个一脸正经的傢伙,別看他一脸正经,但是他却有三个女奴。 在这荒无人烟的矿区,別讲什么道德。 道德?在半年的血腥、劳苦、枯燥与兽吼的折磨下,早已经被碾的稀碎。 半年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贪婪的囚徒,也都是施暴者。 眾人聚集在空地,目光殷切地投向灰濛濛的天穹,期盼著那熟悉的飞舟剪影。 然而—— 日头西沉,在最后一缕昏黄,也被厚重的阴云吞噬后。 预想中的飞舟,却杳无踪跡。 於是最初的轻鬆与期待,如同被雨水浇熄的火苗,迅速转换为了躁动的不安。 “或许是…灵铁矿那边耽搁了吧?再等等!再等等!李长老过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吧!”有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啊,是啊,没错没错,肯定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了,不然的话,李长老肯定就过来了。” “喂喂,你们说会不会是李长老他出了...” “你个乌鸦嘴,给老子闭嘴,给老子滚...” 空地之上。 焦急暴躁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天上的阴雨依旧在不停的滴落,远方的兽吼,拨动著眾人的神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的界限被无情跨过,空地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焦虑和恐惧,如同实质的毒雾瀰漫开来。 眾人开始不安地踱步,目光频繁的扫向天空与矿场外围的黑暗。 矿长陆安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强压著內心翻腾的不祥预感,竭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让大家“再等等”。 风雨更急了,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脸上一片冰凉。 有人撑起了临时的小帐篷。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神情带有著急切与恐慌的地站在雨中,任凭湿冷浸透。 漫长的等待,已將所有的兴奋熬煮成了焦灼的煎熬。 一个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如同困兽的低吼,在风雨中响起,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惧: “李长老…为何还不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8章 骤变 漫长的一夜等待,没有见到飞舟的影子。 朔日凌晨。 惨澹的天光费力地穿透乌云,吝嗇地洒落在大地上。 昨夜堆放灵石的空地边缘。 数百双布满猩红血丝、疲惫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远方灰濛濛的天际线。 今天的矿奴们,难得没有被暴力要求上矿。 昨夜被压榨熬夜挖掘的矿奴,也被早早轰回了,他们那散发著腐臭的外城窝棚。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压力,死死压在了矿场之上。 所有管事弟子聚集在空地。 天光已然大亮,但是飞舟依旧杳然。 数百道目光,带著最后濒临破碎的希冀与无法掩饰的恐慌,齐刷刷地投向了矿长陆安。 一股诡异而恐慌的气氛,瀰漫在眾人的心头,勒得人喘不过气。 若是在別处,李长老迟来几天,或许无妨。 但是此地,是明月山脉的腹地,是被无数飢肠轆轆妖兽团团围困的孤岛。 李长老,便是他们心中的那根定海神针,是连接外界、维繫生存的唯一脐带。 只要他每月如期而至。 那么再大的威胁,也仿佛隔了一层名为玄煞宗的庇护屏障。 可如今…脐带断了。 身在宛如孤岛囚笼的眾人,又怎能不心生恐惧呢? 陆安感受著那数百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心中的迷茫恐慌与眾人並无二致。 虽然他有著筑基级別的修为,但是在这茫茫山野,也如练气修士一样的无助。 他强作镇定,挥手命心腹將沉重的灵石木箱抬回仓库。 隨即,他一马当先,领著一眾失魂落魄的管事弟子,步履沉重地返回自己的居所。 那里,有著唯一联繫外面的东西——传音法阵。 幽暗的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就算是一向成熟稳重的陆安,此刻也是颤抖著手,將十枚闪烁著温润光泽的中品灵石,镶嵌进那直径一米、刻满玄奥符文的古老阵盘。 隨著他將十颗中品灵石,镶嵌完毕。 嗡——!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淡蓝色的光芒骤然自阵盘中心亮起,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张张惨白、写满了焦虑的脸庞。 “弟子陆安,灵石矿场急报!李长老…李长老未如期抵达,矿场恐怕危矣,恳请示下!” 陆安嘶哑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急切,隨著冲天而起的蓝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死寂。 数百人屏住呼吸,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擂鼓。 每一秒仿佛都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半盏茶的时间,漫长得令人窒息。 突然——阵盘上光芒一阵剧烈的、不稳定的闪烁。 紧接著,一个冰冷、威严、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的声音,炸响在死寂的房间: “灵石矿场听令!血炼宗大举突袭虞国全境!金刚门…及联军…损失惨重!” “明月山脉附近空中,已被血炼宗的血鹰占领。” “此月物资…已无法送达!尔等…务必坚守生存,节省一切消耗!最迟…五月中旬…会有飞舟前来接引尔等撤离明月山脉。” 轰隆! 这简短的话语,宛如一道灭世的惊雷。 房间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让眾人如坠冰窖。 “什…什么?五月中旬.....”一个尖利的声音率先撕裂了死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 “现在三月底,物资还剩十五天可用,让我们在这个鬼地方,没吃没喝,被妖兽围著,挺將近一个月?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完了…全完了…血炼宗袭击…金刚门损失惨重…我们被困死了…”有人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身体软软地顺著墙壁滑坐在地。 “呜…我早该走的!贪!都怪我贪图这点灵石,现在该怎么办啊!”哭泣的声音呜呜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五月...五月中旬?说的好听!他们知道这里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外面全是妖兽!没有补给物资。 山脉的霸主下个月底马上就要突破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多留十五天,怎么留啊!”愤怒的咆哮中夹杂著绝望的颤抖。 “完了...我...我们这是被拋弃了吗?” 怨懟、恐惧、悔恨、歇斯底里的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所有人的理智。 房间內如同炸开了锅,混乱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长安看著这一切,他的心头也剧烈的震颤,不过有著小世界的他,恐慌的情绪,倒並没有像眾人一样如此的惊人。 浑噩。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浑噩之中。 金刚门损失惨重,越国的附属国度,被玄煞宗占领的虞国陷入战火。 他们这近八千人,將在物资耗尽、强敌环伺的绝境中,被遗弃於此至少一个月。 这不是任务,这是一场註定走向毁灭的“地狱生存”。 缺少物资其实还好。 在灵石矿不管怎么样,都能活下去。 毕竟有时候只要没道德,食物的多样性不可想像。 其实大家口中的怒骂、哀嚎,只是表象。 真正啃噬人心的,是那无人敢嘶吼的真相: 血炼宗肆虐虞国,金刚门损失惨重,战局糜烂… 话说在这种情形下,下个月的飞舟,真的能如约而至吗? 如果…如果他们彻底被遗忘在了,这座被兽群和绝望包围的孤矿之上… 那等待他们的结局… 仅仅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便足以让最坚强的人,也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无边的绝望。 並且绝望的还不止於此,现在其实还有一柄利剑高悬於眾人的头顶之上。 那就是明月山脉的霸主突破在即,它与玄煞宗的约定之日即將结束。 谁也不知道那尊即將晋升的金丹后期大妖,对他们是一个什么態度。 如果它不允许矿场存在。 那么自己等人,別说再多滯留半个月就是一天也不行啊! 內外交困,前路尽墨。 局势简直令人绝望。 然而就在这令人几欲崩溃的沉寂中—— “砰!” 沉寂被一掌击碎。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安。 骤然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猛地从座椅上弹起。 他赤红的血目,扫过颓丧羔羊般的手下。 “都给老子清醒一点!光是坐在这里哭等死吗?” 只见陆安他一步踏前,手指山林: “让我们在这里驻守一个半月,那就是等死。 此地灵气如炬,金丹掌印將熄,一旦约定之日结束,兽潮暴起,我等皆为妖兽血食!” 陆安猛地收回手指,攥成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所以我们必须得走!立刻、马上。 趁现在那金丹掌印,还有最后一丝余威,我们去灵铁矿那里。 那里的地势更隱蔽,有防御大阵,灵气稀薄,目標小!我们衝过去,带走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和物资,捨弃掉那些累赘,足够我们吃上大几个月的了。” 陆安此刻的目光冰寒,犹如困兽的狰狞。 “至於矿上剩下的那几千矿奴…废物利用,把外面的妖兽放进来。 撕掉他们血肉里面的封灵符,用他们的血肉和惨叫来吸引妖兽,用他们的尸骸…为我们创造撤离的最好时机。”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违抗命令,我们也必须得活著。” “我tmd还不想死啊!” 陆安的声音带著癲狂。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命一赌。 至少在约定之期还没到来之前,灵铁矿那里远远比灵石矿安全。 同时那里也远比灵石矿,更加的远离山脉腹地。 林长安静静看著紧握双拳,脑袋抑扬顿挫演讲的陆安。 对於陆安的提议他是赞同的。 灵石矿真的不能久待。 第49章 百里奔袭灵铁矿 如此巨变,让眾人恐惧难安。 所以在陆安的提议一经发出以后。 在刚开始的时候,眾人一片寂然。 但是,就在这一片寂然当中,林长安率先站了出来力挺陆安他的提议。 就如陆安所说的一样。 此时的灵石矿危险万分,与其待在这里死守,还不如儘早离开。 隨著林长安这位上宗弟子,在陆安有些感激的眼神当中站出来以后。 其余的眾人也开始纷纷附和。 因为在目前整个灵石矿当中,拥有著筑基修为的陆安和拥有著十头黑骨象的林长安就是最强者。 而此时两位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的存在下定了决心以后。 谁敢阻挡?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陆安他说的对。 灵石矿这种灵气浓郁,並且地势较高,远离水患的地方。 对於此时茫茫丛林里的任何生灵来说都是宝地。 这是生死危机。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最重要的就是性命,灵石什么的,都只是身外之物。 在座的眾人没有人会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此时情况的利弊。 所以说干就干,事不宜迟! 隨著灵石矿的五具傀儡全部出动。 趁著大部分矿奴难得鬆懈沉眠之时。 矿城,以及灵石矿的物资,开始被大家迅速收集。 同时,因为要长途跋涉,百里奔袭灵铁矿的原因,所以一切唯求速简。 其余杂物一应丟弃,只留下最珍贵的灵石,以及食物等必要物资。 就在大部分的人开始收缴这些物资的时候,陆安和林长安这两位眾人之间的最强者开始为撤离做著准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矿城西侧,修士矿奴麻木聚集。 当迷药让他们沉睡以后。 林长安带著赵长虎等人,指尖灵光连点。 千余修士矿奴的封灵符,在他们的昏睡当中被尽数拔除。 林长安他们当然不是善良,他们想要的只是这些修士矿奴,在恢復一定的气力以后,儘量为他们的撤离拖延时间。 当然干这种活,林长安也不是白乾的。 期间,林长安至少偷偷往小世界里转移了,五十个看上去灵根资质不错的矿奴。 並且以王坤为首的,一眾奴隶首领。 林长安也秘密將他们进行了转移。 因为林长安发现他们都是人才。 毕竟能在灵石矿这种地狱般的环境之下,苟活三四个月以上的傢伙,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和蠢人。 留下五百灵石与昏迷的修士矿奴。 眾监工弟子已悄然聚集於矿城东门。 灵石矿的监工修士数量,大概在四百人左右。 十人成行,是一撮,百人聚集,是一团。 而此时四百人以及大量的物资聚集,那就是乌压压的一片。 此刻,东城门的前方。 人影憧憧,皆负粮资。 当然在此之间,林长安麾下的那十头黑骨巨象最为显眼。 隨著林长安最后到来。 眾人没有什么开拔前的壮烈宣言,也没有什么离开的仪式。 一切都只是在悄悄的进行。 监工修士如此大规模的聚集,自然也引起了一部分奴隶的注意。 但是早已经被折磨的几乎崩溃的他们,就算是发现了不妥,也只敢窝在自己的屋子。 只有少量的人影,在脏臭的窝棚之间来回穿梭,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但是纵然如此,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局面。 隨著撤离的队伍,离开矿城墙壁的阴影。 陆安操控二阶傀儡,悍然取下悬空的金丹掌印拓本。 同时—— 轰隆!原本在灵石矿那里,最开始堆积尸体的坑洞,燃起了巨大的火焰。 轰隆!矿城十处城墙猛然爆炸坍塌。 与此同时,负责殿后的队伍,將早已经准备好的修仙者尸体,以及具有著浓烈气味的引妖液,沿著队伍即將离去的反方向,一直泼洒到內城和矿区。 “走。” 后方的轰隆声,便是队伍出发的號角。 隨著掌印威压骤消,浓缩的血腥弥散雨中。 吼! 蛮荒丛林。 许多围绕矿城与灵石矿的妖兽猛然抬头,浓烈的血腥刺激著这些妖兽们的兽慾。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消失的金丹威压,让许多筑基级別的妖兽跃跃欲试。 要知道灵石矿当中的那些“人丹大要”,这些妖兽们可是早就垂涎欲滴了。 智力低下的炼气妖兽率先试探矿场。 林长安,陆安他们率领著队伍,已经离开了矿城的外围。 三四百人一起行动,自然会引起一部分妖兽的注意。 陆安小范围激发掌印余威,五具二阶傀儡与黑骨象战阵同时爆发强横的气势。 兽群见此驻足徘徊於是人群的末尾。 可能是碍於这支队伍无比强横的实力,也有可能是远处猛然爆发的血腥之气太过於诱人。 一路下来,队伍疾行,竟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就在眾人忍不住的庆幸之时。 一头筑基级別的妖豹,仅差百米之距擦身而过。 眾人心中绷紧的弦,开始隨著黑骨象在前面开路,一路狂奔。 在此途中。 偶尔有妖兽,因为飢饿,不顾一切的开始猎食。 但是此刻的队伍是绝对的精锐。 所以往往还没等它们靠近十米,迎接而来的,便是上百道攻击的法术,直接將前来的妖兽打成肉沫。 因为物资极其紧张的缘故,所以这些被打成肉沫的妖兽也没有浪费。 它们被草草的收拾尸骨,这可能是未来救命的粮食。 但是纵然如此,期间队伍也没有停过。 虽然在途中,一股强横神念扫过!让眾人心胆俱寒。 但是好在那枚金丹手印的气息,以及那高悬的玄煞宗旗帜庇护,让那恐怖的存在稍触即退。 经过这一恐嚇。 所有人开始更加警惕的赶路。 不过让林长安和陆安他们庆幸的是,掌印与玄煞宗的名头,对金丹大妖还是尚有几分薄面的。 所以一路走来,情况大概还在预料之中。 但是路途之艰,远超预期。 半月阴雨,让山脉腹地已成泽国。 水,到处都是水。 参天古木根陷泥沼。 原本徒步可过的小溪,在大雨的冲刷之下,变成了几十米之宽的长河。 这一路走来远比想像中的艰难。 一百多公里的路途,大家仿佛走出了千里的难度。 眾人一路走到天彻底阴黑。 因为路极其难走的缘故,所以他们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就在陆安下令,让眾人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之时。 骑在黑骨象上的林长安,猛然与陆安一起扭头,脸色骤变起来。 “所有人戒备,有大傢伙要过来了。” 第50章 艰难路途 丛林当中的威胁本就让所有人精神紧绷。 隨著林、陆两人骤然示警。 顿时人群以他们的视线为轴心,呈半圆散开,严阵以待。 嗖嗖嗖!! 草木突然剧烈晃动。 远处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一般。 林长安铁剑紧握,韁绳深陷掌心。 与此同时,陆安急令三具傀儡护於身前。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怀里或者是储物袋中,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 “陆师兄,是筑基后期的妖兽吗?” 林长安紧盯著远方传来的惊人妖气,忍不住沉声问道。 “应该还没有抵达那种地步,不过距离突破筑基后期应该也快了。”陆安声音显得凝重。 五具二阶傀儡散发著惊人的气势,以大黑牙为中心的象阵,同样散发著惊人的气息。 原本那张被陆安收起来的金丹拓印,已经被陆安重新祭出,悬於半空。 数百道目光,死死锁住前方的黑暗丛林,大家都准备隨时动手。 或许是金丹拓印的气息尚存余悸,也或许是五傀、一修、一阵,七位筑基战力的威势让那头筑基中期的巨兽感到威胁… 在远方森林嗦嗦嗦的一阵抖动与沉重的鼻息后。 那尊巨物阴影,好似迟疑了几秒。 隨著远方传来树木轰然倒塌的巨响。 下一刻,在林长安和陆安有些惊愕的眼神里。 远方的那头巨兽阴影,它竟转向了灵石矿的方向。 听著那庞然之物远去的动静。 眾人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鬆,齐齐吐出一口浊气。 但是猛然在休息的时候,经此一嚇,眾人也没有了想继续歇息的想法。 黑骨象阵当先,队伍在浓稠的黑夜中继续向灵铁矿跋涉。 黑夜中的危险总是要比白天多的。 纵然队伍当中有著將近七位筑基级別的战力,但是黑夜中的危险,防不胜防。 有人意外触碰了嗜血蚂蟥,发现的时候蚂蟥已经变成拳头大小。 有人一不小心被妖虫咬中,瞬间手臂漆黑只能断肢求生。 更有倒霉鬼触碰了剧毒妖蛇,明明妖蛇只有手掌大小,却被一口致命。 野外危机隨时可来。 在林长安他们又走过一个时辰的时候,远方的黑夜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嚎。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声嚎叫,但是紧接著仿佛捅了马蜂窝一样,瞬间密密麻麻的在前方嚎叫一片。 然后剎那之间。 黑暗的森林亮起了无数的猩红血瞳。 “不好,戒备!是嗜血豺群,所有人做好迎敌的准备。”时刻注意周围的陆安,厉喝炸响。 林长安目光锐利,瞬间锁定远方两对拳头大小的猩红巨眼,以及其后六米高的巨影:“陆师兄,对面的兽群,有两头筑基初期级別的豺王。” 同时,他立马操纵象群,护至自己身前。 “林师弟,后面交给你,那两头豺王,我来。”手中握有五具二阶傀儡操控权的陆安,自然不怕这两头筑基初期的豺王。 陆安剑指远林,当即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悍然斩出。 轰的一声。 两人合抱的树木隨之倾倒。 “嗷呜!!” 豺王眼见敌人居然敢率先动手,立马发出了一声长啸。 剎那,三百余头饿得眼冒血光的嗜血豺,如同决堤的狂洪,疯扑向了人群。 不过看著它们消瘦飢饿的身体,显然已经被飢饿逼至了绝境。 远方陆安操控著两具傀儡迎战豺王。 林长安则是立於大黑牙背上,十指灵丝狂舞,运用灵丝术演练著《要活著》剑法。 插眼、袭菊、刺喉、切鼻、铃鐺暴击。 正所谓优秀的杀人技法,讲究一招致命,让对方无法反抗。 刀子砍中了敌人,可能敌人还会血勇。 但是切割要害,一招就能制敌。 刺啦!! 双眼喷血、后庭爆裂、铃鐺飞天..... 林长安立於大黑牙背上,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能让妖豺瞬间失去大半战斗力。 一条灵丝,瞬间止住一头练气中期妖豺的偷袭,让它双眼爆裂。 “王翠小心点。” 林长安为正在与一头炼气后期妖豺肉搏的王翠解围。 “哈哈哈!!谢谢林道友了。” 王翠乘势一把掀翻面前四米高的妖豺。 在一拳砸向它的鼻子后,趁著它嚎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铃鐺猛地一扯。 “嗷~~~” 妖豺的哀嚎让人同情的落泪。 血雾喷洒了王翠一脸。 王翠扭头她一边朝著妖豺猛砸,一边向林长安道谢。 林长安不自然的扭了扭双腿。 同阶情况下,妖兽的体魄往往更强,但是面对体修那就不一定了。 “猛人绝对的猛人。” 林长安带著怜悯扫了一眼和王翠肉搏的妖兽场景后,转过身来。 象群像是洪流一样横衝直撞。 “啊!!” 纵然早已经提醒大家小心。 但是在黑夜混乱的环境下,还是有人遭遇了不幸。 林正安朝著惨叫的声音连忙扭头。 只见一位修士在被一头嗜血豺,咬中脖子以后。 瞬间五六头嗜血豺一拥而上,整个人直接被残忍分尸。 见此,林长安立马操纵著象阵朝著那边碾压。 但是另一旁,五十多头嗜血豺已经攻破了防御,它们脚下十多个修士正在被剧烈啃食。 这一幕极为血腥。 见此,情况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长安直接从怀里拿出一沓火球符,手中灵丝术所控制的灵丝,瞬间灵力激活符籙。 几十张火球符在空中,对准豺群。 下一瞬间。 火球爆裂闪烁。 几十颗火球,从林长安的周身一同瞬发? 森林仿佛被照亮。 虽然火球符只是一阶下品符籙,威力有限,但是一颗杀伤力有限,几十上百颗叠加在一起呢! 轰轰轰!!! 林长安宛如火焰机关枪对著嗜血豺群扫射。 同时有了光,人群开始不再那么被动。 眾多金刚门的体修开始反攻。 王翠一马当先的勒住一头嗜血豺,直接干断了它的脖子。 更有猛人体修,比妖兽还妖兽。 嗜血豺还没张嘴咬人,他却一口撕咬在了嗜血豺的脖子上。 同时象群开始发狂。 黑骨象可是吃肉的。 大黑牙在捲住了一头妖豺后,直接送到象嘴。 卡擦!! 血浆四溅。 其余九头黑骨象也没閒著。 毕竟好不容易血战一番,如此之多的血食怎么能浪费? 鲜血让恐怖直立猿爆发了凶气。 而恐怖直立猿坐下的凶象,此时更是嗜血狂飆。 只是过去了区区几分钟。 在眾人爆发和林长安所操控的象群连环打击之下。 嗜血豺居然被压住了进攻的势头。 不过代价也很恐怖。 仅仅只是这几分钟,林长安便用了一百多张火球符。 並起周围的修士,也都用了自己的压箱本领。 与此同时,陆安眼见林长安能够稳住后方。 他直接大手一挥,五具傀儡,一起启动。 顿时差不多六位筑基级別的战力,將两头妖兽团团包围。 见此。 两头嗜血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又眺望了一眼受挫的豺群,它们萌生了退意。 有著不小智慧的它们知道,如果继续硬刚,应该得不到什么好处。 此时的森林弱肉强食,如果自己的兽群损失惨重,那么很有可能会被其它强大的族群吞噬合併。 虽然现在自己的子民飢饿难耐,但是在死了这么多以后,后续的压力应该会大大减小。 所以! “嗷呜!!” 两头豺王目光交匯,仰天一啸。 豺群丟下了五十具多尸体,便开始想要撤退。 对此,林长安和陆安两人没有选择阻拦。 因为现在的你死我活,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前往灵铁矿区。 隨著嗜血豺退入黑暗的丛林。 短短几个交锋,队伍当中便有三十五人丧命。 他们大多都死於混乱与偷袭,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身受重伤“没挺过来”。 嗜血豺的离去。 並没有让眾人停下自己的脚步悲伤。 在歇息了片刻,整理了一些地上的战利品以后,队伍再次出发。 只不过此时队伍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更加紧绷。 死亡,让眾人认识到了这片山脉的残酷与可怕。 顶著黑夜,风雨,与妖兽时刻的偷袭。 当第二天初升的太阳,依旧透过厚厚的乌云,吝嗇的照耀大地。 队伍在一处江河旁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没有耽搁,继续启程。 休息是奢侈品。 现在大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的回到灵铁矿。 上午的原始丛林,在大雨之下,泥泞不堪。 林长安隨手绞杀掉一头大尾巴蜥蜴。 眾人继续赶路。 天光逐渐变得阴暗,之后又转为光明。 眾人在宛如沼国的原始森林中又连续行走了两天。 夜晚再次降临。 不过这一次,队伍当中的气氛,似乎突然变得更紧张了几分。 因为此刻抬头,眾人已然能够看见远方灵铁矿大阵,所散发的微微灵力光幕。 而这也就代表著灵铁矿到了。 不过,同时这也意味著新的危机。 那就是灵铁矿的外围,也有不少妖兽围困,想要进入灵铁矿得先搞定它们。 第51章 快放他们进来!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等一下,什么都不要管,你们只管跟著我们冲,记住掉队就是死。” 林长安和陆安置於眾人身前。 对著后面所有人告诫衝锋的要点。 此时以大黑牙为首的象群,已经列出了攻击形態的战阵。 其后,数百修士甲冑森然,兵刃出鞘,杀意凝如实质。 四野丛林,妖气开始渐渐隱现。 三百多修士聚集的气息,在这妖兽环伺的灵铁矿边缘,无异於黑夜中的明灯。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冲入矿区的时间窗口,稍纵即逝。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既无异议…”陆安的眸光猛地一厉:“那便——冲!” 语音落下,陆安一马当先,操纵著五具傀儡直接杀向前方。 林长安操控著尖锐的象阵,周身法力与妖气串联,煞气冲霄,紧隨其后。 同时—— 哗啦!两沓厚重的符籙被林长安他猛然拽出。 將近两百多张火球符,一百多张水箭符的符篆灵光,匯成一片刺目的海洋。 隨著灵丝术操控这些符籙,將这符籙尽数托举,悬於身前。 还没等眾人感嘆林长安的豪横。 哗啦~~ 又是一沓!五十张护身符被灵力激活。 “噔噔噔噔噔!”急促的灵盾激发声连成一片。 层层叠叠的护盾光罩,瞬间將林长安与大黑牙罩得严严实实。 如此“壕无人性”的符籙用法,让近处的监工弟子嘴角不停的抽搐。 “话说,这就是上宗弟子的豪横吗?恐怖如斯,不过真的是好有魅力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始感嘆。 衝锋已起。 轰隆隆隆… 十头黑骨象一起衝击,其势如同地龙翻身,震得脚下泥水飞溅。 更骇人的是,在衝锋前,林长安特意將象山的战兽秘药餵下。 隨著秘药入腹,象群妖气沸腾如煮。 大黑牙的气息狂暴飆升,此时已经无限逼近筑基。 而其余九象亦是凶焰滔天,气势较往昔暴增了不止数倍。 凶悍的气势,让战阵此时甚至可以硬拼几头筑基初期的妖兽。 隨著五具筑基傀儡开路,煞气冲霄的狂暴象阵紧隨。 如此巨大的动静,如同在死寂的油锅中泼入冷水——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炸响。 “是黑水狒狒群。”一名眼尖的弟子失声大喊。 眾人瞬间便看清了前方兽吼的来源。 “不要管它们,只是一群练气期的螻蚁罢了,给我碾过去。” 面对前方突然出现的黑水狒狒群,陆安冷喝,傀儡巨拳猛地轰出。 轰隆! 前方狒狒群瞬间被炸得鸡飞狗跳,四散奔逃。 而后象阵毫不停留,碾过一切的阻碍。 “陆师兄小心,是筑基级別的紫雷玄豹。”又是一惊呼。 “不用理会它,全速衝击。” 陆安操控傀儡悍然迎上沿途阻道的筑基妖兽。 林长安则化身移动炮台,周身火球如暴雨般连绵爆射。 符籙化作烈焰风暴,疯狂清扫著靠近的一切骚扰者。 或许是金丹拓印的余威尚存,或许是兽群中真正的老怪物仍在观望… 目前人群周边现身的最强妖兽,只不过是筑基中期。 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狡猾惜命。 它们一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草率出手。 因为草率出手的傢伙,它们大多都死了。 所以这些傢伙开始驱赶一些修为比它们低的妖兽前去试探。 隨著种类繁多的掠食者数目开始变多——黑烟狼、紫云虎、煞风山魈、黑沼蟒…仗著兽多势眾,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开始疯狂撕咬队伍的中段与末尾。 林长安感觉此时他们就像前世动物世界里洄游產卵的鮭鱼一样。 周围的妖兽,现在就像是猎食鱼类的熊。 它们此刻正聪明的避开了锋芒毕露的“头部”,却对相对脆弱的中后部发起了残酷的掠食。 “啊——救我!”悽厉的惨嚎在队伍中此起彼伏。 但是没有人回头。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生死竞速,停步即是死亡。 万幸,灵铁矿的妖兽密度与吸引力不及灵石矿,远处窥探的大妖,可能是因为那张金丹拓印的缘故,也终究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动。 而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终於也惊动了灵铁矿的守军… 其实灵铁矿的绝望,比灵石矿更甚。 面对补给突然断裂,並且还要在此多坚守半个月的时间。 本来这里的防御力量就是一般。 面对重兽围困,约定之日,薛丁格的延期... 此时灵铁矿的眾人是近乎死寂的绝望。 然而,虽然眾人都面临著绝望与颓废,但是求生的本能尚存。 所以大阵边缘的防御,始终未敢鬆懈。 因此,当外围兽群因远方剧变,而躁动暴起之时——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矿场的死寂。 所有人如同惊弓之鸟,疯涌向大阵边缘。 眺望著远处那树木坍塌,仿佛有巨物衝击的画面。 “大阵满负荷运转,傀儡就位,金丹拓印快点拿过来!”高层的嘶吼带著变调的惊惶。“准备死战,有筑基大妖…不!是兽潮衝击。” 得益於大阵与金丹拓印的庇护,灵铁矿此前尚能苟安。 平日里多是一些炼气小妖的骚扰,偶尔有筑基大妖路过,但是傀儡和大阵能够抵抗。 但是此刻目睹,那摧枯拉朽似乎比前几次筑基妖兽,还要的恐怖声势。 不少弟子都脸色煞白,拼命將法力灵石灌入大阵,仿佛抓著最后的稻草。 然而就在所有人拼命的往大阵输送法力,期望大阵坚固,能阻挡这一劫的时候。 轰隆!! 大阵前方最后几棵巨树轰然倒塌。 烟尘与碎木飞溅中——五具威风凛凛的筑基傀儡率先破出。 紧隨其后的,是骑乘在大黑牙背上、周身符籙灵光尚未散尽的林长安。 “我擦,那,那是林管事儿...” “不对!!是灵石矿的人!看,那是陆安师兄!” “我擦,他们不是在灵石矿那里吗?难道他们是从百里外的灵石矿…杀过来的?” 眼前突然的景象。 让原本正在拼命输送法力与灵力的弟子目瞪口呆。 空气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但是旋转之间。 “开门——快点开阵门!快!快放陆师兄、林师兄他们进来!”管事们率先从震撼中惊醒,嘶哑的吼声几乎破音。 当那支由数百名浑身浴血、却杀气腾腾的修士,组成的洪流,衝破外围兽群的阻挠,抵临大阵边缘时。 一眾灵铁矿的监工弟子们,感觉原本的绝望,此刻似乎有了转机。 第52章 肉体突破 虽有惊险,但是最终化险为夷。 围攻的兽群虽然数目眾多,但是在七尊“筑基”战力的绝对压制下,也只能撕咬些队伍中间靠后和末尾的倒霉鬼。 同时,灵铁矿当中的三具二阶傀儡跳出大阵入场支援。 瞬间!十尊筑基级战力威慑全场。 场面一下子攻守易势。 那五头原本凶焰滔天的筑基妖兽,攻势骤然一滯,惊疑不安地望向丛林深处。 它们疑惑,为什么那些驱赶它们的大傢伙,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入场? 而陆安岂会放过这等时机,在看到了来援之后,他当即率领著一眾傀儡,如饿虎扑羊,直取其中两头最弱的筑基妖兽。 剑光如匹练,“咔嚓”一声,竟將一头筑基妖兽的巨腿硬生生斩断。 林长安则趁机率领眾修,冲至了大阵边缘。 “快...快进来...” 嘶吼声中,十米高的阵门轰然洞开。 三百余道身影爭先恐后地涌入那象徵著安全的光幕。 而此刻,率领著八具二阶傀儡围殴妖兽的陆安,在看到眾人已经撤退以后,见好就收,毫不恋战,断喝一声:“撤!” 八具傀儡护著他,如潮水般退回阵內。 “吼嗷——!”被斩断腿的妖兽发出悽厉不甘的怒嚎,响彻山林。 而其余妖兽则是一脸茫然与惊惧,望著那缓缓闭合的阵门,又望向丛林深处。 为何那些真正的老妖,始终按兵不动? 但是疑惑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一股鲜血的吸引,让剩余四头筑基妖兽的目光一起望向了那头断了腿的妖兽身上。 阵门“嗡”地一声,彻底闭合,光幕流转,將外界的凶险与內部隔绝。 终於安全了。 林长安隔著光幕眺望著,外面骤然发生內斗的兽群。 扭头看著矿上这些依旧熟悉的面孔以及场景。 就如离家的游子归来。 “哈哈哈哈哈,我们终於从灵石矿那里活著回来了。” 林长安猛的举手,大声欢笑。 “吼!!”象群扬鼻长鸣,应和著主人的狂喜。 而劫后余生的眾人愣了一下,隨即同时兴奋起来,劫后余生的光芒照耀在脸庞上。 “林师兄万岁!陆师兄万岁!呜呜呜,我们终於回来了” 欢呼声、嘶吼声、喜极而泣的哭嚎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灵铁矿。 两个矿区的修士,时隔半年,再次聚集。 没有隔阂,也没有前世小说当中那些烂皮盐子的糟心事儿。 在这个宛如孤岛的矿区,所有人都明白,团结就是希望。 ..... 一夜狂欢以后。 路途当中死去的那几十人,仿佛被眾人遗忘一般。 林长安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一心潜修。 有关於权力、矿场领导人,这些事情,林长安他並不关心。 在经歷了这一场几天的长途跋涉以后,沿途的所见所闻,让林长安深感自己的弱小。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长安决定在有限的时间里,大撒幣的修行。 爭取在这最后一个月的期限之內,让自身或者是黑骨象们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林长安在自己屋外掛上了闭关的牌子。 进入小世界。 林长安的修行重心,开始落在《金刚不坏男人功》、《火云诀》及剑法、法术之上。 尤其是那《金刚不坏男人功》。 因为林长安奢侈耗用了大量的地髓石灵乳辅助修炼,所以锻体进境被强行大幅度缩短。 外界十日,界內两月。 空中大殿中心,灵气已浓郁得化为肉眼可见的乳白灵雾,翻腾如沸。 其中在朦朧灵雾的中央。 一尊巨鼎矗立,鼎中赤红如岩浆的药液汩汩冒泡。 林长安赤身盘坐其中,任由那蕴含著龙筋虎骨草霸道药力的滚烫汁液浸透、灼烧著他的每一寸肌肤。 外有龙筋虎骨草所熬煮的锻体液,淬炼著林长安的肉身表皮。 而体內,更为精纯珍贵的地髓石灵乳,则化作千丝万缕的洪流,由內而外,悄然重塑著他的筋骨、內臟。 內外交攻!双重淬炼! 《金刚不坏男人功》的独特法力,在林长安经脉中奔涌咆哮,精准引导著这两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对其肉身进行著最猛烈的捶打与锻造。 臟腑轰鸣,骨骼爆响,丝丝漆黑的杂质被霸道地从毛孔中挤出。 此时林长安紧咬牙关,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剧痛与蜕变中变得越发沉凝、厚重。 嗡——! 当林长安体表的肌肤开始隱隱泛出,一种深沉的古铜光泽之时,异变陡生! 以他为中心,大殿內浓郁的灵雾与鼎中药力被疯狂引动,形成了一个巨大高速旋转的能量漩涡。 鼎內赤红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体內地髓石灵乳亦在急剧消耗。 “还差一点!”林长安心念急转,两滴花生米大小、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地髓石灵乳,瞬间从远方的石台飞入口中。 轰隆。 灵液入腹,如同引爆了两座沉寂的火山。 难以想像的磅礴能量轰然炸开,席捲四肢百骸,连同整座巨鼎都为之剧震。 外界的灵气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发出低沉的呼啸之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 当一切尘埃落定,巨鼎中,林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玄黄光芒如闪电般一闪而逝。 此刻他周身的肌肤已彻底化为深沉的古铜色,流淌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凝练如渊。 竟然散发著与前些时日外围筑基妖兽一样强横的气势。 铜皮铁骨,这正是《金刚不坏男人功》第六层的表象! 此刻,单凭肉身,他已拥有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强悍体魄。 但是代价极为恐怖。 为此,林长安直接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地髓石灵乳。 要知道,这可是金丹大修也要垂涎的天地灵物啊! 光是一份就能够直接换取一份结丹物。 林长安为了修炼《金刚不坏男人功》第六层,那三分之一的地髓石灵乳,有近乎一半的能量药力都被浪费了出去。 若让外界修士知晓,怕是要捶胸顿足,痛斥其败家了。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裹挟著修炼残留的杂质,如箭般从林长安口中喷出。 浑身一震。 附著在古铜肌肤上的污垢尽数崩散。 “这便是…第六层的力量么?”林长安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噼啪”脆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现在林长安感觉自己能够一拳打爆十个刘楼。 站起身来,浑身筋骨齐鸣。 林长安眼中露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虽然修炼耗费颇多,但是灵石,宝物皆为外物,只有修为和体魄之进境,方才是永驻之根基。 一张清洁符拍下,残余污秽尽化飞灰。 隨著林长安操控著身体飘然离鼎。 深吸一口浓郁如实质般的灵雾,只觉得神清气爽。 林长安挥手。 身后那承载著锻体之“垢”的巨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托起,划过长空,直直落向巨湖之畔的黑骨象群。 “昂吼——!” 巨鼎破空而来,大黑牙率先感应,仰天发出兴奋的长啸。 仿佛恶汉见到了美人,仿佛拉稀看到了厕所。 十余头黑骨巨象瞬间躁动,轰隆隆地將巨鼎围得水泄不通。 鼎中那混杂著猩红药渣与黝黑杂质的“废液”,对林长安来说再次利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对於象群而言,却是蕴藏著惊人药力余韵的无上灵浆。 纵有异味,何足道哉。 这就是机缘。 狼吞虎咽、哄抢之声,如同闷雷般响亮。 隨著黑骨象喝完。 剩下的洗鼎水,也瞬间遭到了眾多灵兽、灵鱼的哄抢。 天地灵物,何其珍贵? 纵是残存之余烬,对於此方天地生灵而言,一丝一毫也皆为造化之机。 第53章 「繁衍优化」项目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灵铁矿上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一天比一天凝重。 隨著山脉霸主即將突破的日子越来越近。 阴影,如同悬於头顶的利刃,刺痛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儘管灵石矿修士的到来,让灵铁矿坐拥十尊筑基级战力,看似底蕴大增。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隨便来一头金丹妖兽,都能够將他们全部团灭。 眼下的苟活,全赖玄煞宗与那位霸主昔日的一纸脆弱约定。 而现在虞国那边与血炼宗战爭升级,这里一下子成为了孤岛。 在这里多滯留半个月,怎么看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赌命。 毕竟妖兽的心思人类难以揣摩。 同时他们任何人都认为,没有真正强大的存在,会容忍一群螻蚁在它的后花园里掘土,还赖著不走? 绝望催生了无休止的爭吵。 所以最近灵铁矿上的议事的频率越来越高。 大家所爭论的核心无非只有两个点。 一个是冒险突围,以血肉之躯硬闯明月山脉,从而逃出生天。 但是结局未知,或许能有幸运儿如漏网之鱼般逃出生天,但绝大多数人,註定是填入兽腹的血食。 而另一个便是固守待毙,依靠大阵龟缩。 灵铁矿目前的粮食物资不成问题,在灵铁矿这里,就算是再等一年,也能苟活。 毕竟食物的来源多种多样。 有一个词叫什么羊。 道德不存在的,只要能活下去,干啥都行。 但致命的是——一旦那位霸主突破后,一个不悦的念头…只需要派来一头金丹妖兽,此地便將化为齏粉。 结局只有两种:要么那头霸主依旧忌惮玄煞宗,不在乎他们这些螻蚁、等来飞舟;要么…灰飞烟灭沦为血食。 前者,九死一生,或有零星的幸运儿能够逃出生天。 后者,坐等宣判,非生即死,全繫於那位存在的一念之间。 两个选择让眾人陷入非常痛苦的煎熬。 就连林长安也被强行从闭关当中叫出来,参加了两次最终会议。 然而,结论依旧是令人窒息的…犹豫。 唯一清晰的是,那决定生死的议事灯火,燃烧得越来越久,熄得越来越晚… 会议每天的次数都在增加。 ..... 外界的煎熬与犹豫,如同瘟疫瀰漫。 而林长安却深居简出,心无旁騖的保持著闭关状態。 成功突破了《金刚不坏男人功》第六层的林长安。 在这段时间里,他將自己画符的手艺活重新捡了起来。 因为在长途跋涉的过程中,林长安发现符籙真是太好用了,面对威胁,如果一千张低级符籙一起砸出去。 那么就算是筑基级別的妖兽,也要忌惮三分。 而就在林长安钻研符篆,疯狂画符的同时。 间隙,他发现此时小世界里的生灵暴长。 隨著小世界的环境开始大范围的变好,此时小世界的生灵承受力也在猛增。 所以现在小世界的生灵数量,还远远不够。 而林长安也抽了一个空,一个名为“人工授精”的前世点子,被林长安从记忆深处挖掘了出来。 他快速整理了脑中那些道听途说、短视频刷来的零碎知识。 同时林长安深知,此事需专业人手或海量的试错。 於是,行动派的林长安,立刻又向红阳界当中下了一道法旨。 当他將自己脑海当中认为对繁衍有用的技术要点,全部都一股脑的粗糙写出来,然后在传给了牛大根以后。 林长安又叫来了赵长虎和王翠,让他们在灵铁矿还活著的几千俘虏当中,去寻找那些对医术和人体有著一定研究的矿奴。 对此,林长安所定出的范围极其之广,就算是兽医也行。 值此人心惶惶、注意力皆在生死抉择之际。 赵长虎不负所托,迅速网罗了二十余名自称“医术精深”的矿奴。 林长安略施手段策划了一场灾难,便悄无声息地將这些“螻蚁”尽数转移至了小世界城镇。 至於被人发现,不可能的。 毕竟有谁会在乎螻蚁的死活? 再者,就算是发现了这场灾难也无妨,没有人会在乎那些矿奴去哪儿了。 以林长安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他修炼邪术,也没人敢管。 毕竟林长安他除了是上宗弟子以外,他还是目前整个灵铁矿当中,除了陆安以外的第二人。 身份的碾压和现实,没人会多管閒事。 当这些会医术的矿奴被送入了,小世界当中的人类城镇以后。 小世界中,“繁衍优化”项目火速立项。 牛大根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 而那些会医术的矿奴们,则成为了牛大根的直接下属。 同时为了点燃这群“草台班子”的狂热。 林长安更是破例的赐予了,每人一次稀释百倍的地髓石灵乳洗精伐髓。 天地灵物,何其少见。 这些矿奴当中有几个修仙者,但是他们也只不过是练气级別的修为。 而面对天地灵物入体,神效立现,尤其是对那些满身暗伤的矿奴而言,这简直就是宛如神跡降临——沉疴尽去,通体舒泰。 身为修仙者,他们知道这种灵物的珍贵。 而当中的凡人矿奴,他们曾经的身份,不说是王公贵胄,也至少是一方显赫的氏族。 所以他们的眼界远比普通凡人要厉害的多,面对刚才浑身宛如泡入温泉,仿佛飞升成仙的洗礼。 他们也同样知道,这种灵物的珍贵,堪称仙缘。 但是现在这种级別的灵物,就这样赐予了他们。 震撼!狂喜!感激涕零!眾人纳头便拜。 同时,天空那吹牛逼的法旨,唬人,那可是一等一的存在。 “昆虚圣地”四字深入人心。 长生?仙缘?前有季伯断等“飞升”的榜样,今有实打实的灵乳神效,无需鞭策,鸡血已然爆表。 此刻的他们已然將之前变为矿奴的苦难,看成了一场旷世仙缘的歷练前奏。 没有人催促他们。 他们便开始日夜不停的投入了研究。 不会没有关係,大量的试错总能成。 繁衍就是那点子事儿。 原理无非是“种子入地,静待生根”。 他们要攻克的,只是省去“耕田”、直达“撒种”和保存“种子”的技术路径。 其中两名曾为低阶妖驴配种的修士,拍著胸脯,眼冒精光的表示: 他们曾经为妖驴配过种,繁衍之事,有经验的很。 第54章 去与留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七天。 灵铁矿內,议事的频率高到令人窒息,每一次聚集,空气都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阵之外,兽群的躁动,也日益加剧。 隨著约定之期的临近,外面的妖兽仿佛知道了点什么,开始频繁衝击试探防御大阵。 期间,林长安不得已再次中断闭关,与陆安联手,对大阵附近的的妖兽进行了一次清剿。 此役,甚至遭遇了两头凶悍的筑基中期大妖。 但是在十尊筑基战力的围殴之下。 林长安和陆安最终仍是以轻微的代价,將兽群逼退,凯旋而归。 这一次的围剿比较成功,整个灵铁矿区顿时为之震动。 不过却依旧未能驱散矿场上空,那越积越厚的绝望阴云。 距离月底——那决定生死的最后期限——仅剩五日。 整个灵铁矿彻底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巨大的会议室內。 修士们此时涇渭分明地分裂成了两大阵营。 练气中后期的修士,眼中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们嘶吼著要杀出去,搏那十分之一的渺茫生机。 留下来,在他们看来无异於等死。 但是那些练气初期、中期垫底的修士,他们此刻面色惨白,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们死死抓住“玄煞宗”这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幻想著玄煞宗的威名能让山脉霸主投鼠忌器。 所以他们想要留在这里。 突围?对於他们而言,几乎等同於即刻踏上黄泉路,他们百分百会成为妖兽的血食。 人性的怯懦与侥倖,在这生死的天平上暴露无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冒险的。 在前途未定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趋於保守。 爭论的声音愈来愈烈,眼看有的傢伙开始人身攻击之时。 “够了!” 一声蕴含著筑基威压的怒喝,如炸雷般在吵嚷的议事厅內爆开。 陆安面容铁青,一掌將面前坚硬的石桌拍得粉碎,碎石四溅。 “留,风险滔天!走,亦非人人可行!” 陆安他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兵分两路,我主张突围出去,愿隨我陆安突围者,后日黎明,小广场集结议事。” 说完,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留守派:“不想突围就留在灵铁矿…固守矿场!三具二阶傀儡我会留在矿上,然后我们单独出发。” 连日的会议和临近的期限,这让陆安这位筑基级別的修士,再也忍不住的拍桌子,凭藉著自己的修为对会议定性。 兵分两路,的確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精锐突围,剩下的人固守矿区。 同样是前途未定,但是对不同的人群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同意陆师兄的决定,大家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后天我们小广场上见。”林长安缓缓起身,平静的声音带著无形的份量,为陆安的决断落下了最后的砝码。 一场会议最终就这么结束。 无人再出声反驳。 沉重的死寂中,一百余名核心修士鱼贯而出。 门外,数百双焦灼、惶恐、茫然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压抑的呼吸声连成一片。 林长安微微頷首。赵长虎立刻跃上一块巨石,嘶哑著嗓子,將那关乎生死的“分兵”决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突围…” “留守…” “后日黎明…” 消息如寒风颳过人群。 短暂的死寂后,没有预想中的喧譁或爭论,只有一片更加沉重、令人窒息的沉默。 无数张面孔上,只剩下忧虑与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抉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希望…渺茫得如同这矿场上空的一丝微光。 ... 林长安以“两头黑骨象临近突破”为由,婉拒了陆安的宴请,径直返回了小世界。 符纸告罄! 李长老补给断绝的恶果显现。 空中大殿。 林长安毫不耽搁,立刻投身於符纸的自製之中。 双尾兔皮,便是他的材料。 双尾兔,这本就是为符纸,而专门饲养的低级灵兽。 製作低等级的符纸,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技术。 有时候你需要的,只是鞣製兽皮的配方以及手法。 而林长安出身於玄煞宗,製作低阶符纸的技艺,在玄煞宗浩如烟海的藏书中,不过是些被束之高阁的“常识”。 林长安將泡在药水当中的十张兔皮,拿起。 將其置於光滑的石板之上铺平。 下一刻,林长安拿起一柄薄如蝉翼的刀刃。 嗤—— 刀光如游龙,精准而迅捷地剔除所有边角、脂肪与残余碎肉。 接著,是繁复的鞣製工序。 三烤其韧,三刮其薄,三泡其柔。 最终,一张原本粗糙的兔皮,在他手中脱胎换骨,化作半透明、薄如轻纱、隱有灵光流转的皮纸。 林长安刃光再闪,一张兔皮被均匀分割成了规整的五份。 不过片刻,五十张散发著淡淡灵性的符纸,便整齐码放於案前。 不同於专门绘製低阶符录的符纸。 这种兽皮纸,其质地远胜寻常低阶符纸,足以承载一阶中、上品符籙的灵力。 五十张符纸被轻鬆切割。 林长安提笔蘸墨,接下来便沉浸在了符籙的绘製之中。 然而,笔尖流淌的符文之下,林长安他的心绪却並不平静。 其实对於后天小广场的抉择,林长安也在犹豫。 理智告诉他躲进小世界,万事大吉。 小世界这里物资充盈,足以支撑他悄然突破筑基,更是躲避金丹妖兽的绝对堡垒。 何苦去趟那突围的浑水,跟隨陆安一起突围的风险有些过大。 但现实的引力却无比沉重, 林长安知道,陆安一定会让自己隨著他突围。 毕竟自己的十头黑骨象,不仅浑身浓郁的妖气是最好的遮掩,而且它们庞大的体型与强悍的战力,更是驮运物资、衝锋陷阵的不二之选。 陆安手中那堆积如山的百万灵石及珍稀资源,绝非几十个低级储物袋能装下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黑骨象绝对会成为他们的目標。 但是此刻就躲起来呢? 不掺和,他们的撤退和留守。 这也不行。 因为不到万不得已,此乃下下策。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位霸主的心思,谁也不知道,宗门联军会不会提前救援。 如果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 最后大家都平安无事的活著。 过早暴露“消失”,这会导致后患无穷。 並且说实话,林长安他对於陆安的那本应上交的百万灵石,以及他手里至少几十万的灵石物资,还是有些垂涎的。 黑吃黑不至於。 但是如果在撤退的途中,双方走散了呢? 『无意』间黑骨象群仓皇逃窜掉了十几万灵石,这是正常的事情。 风险与机遇交织,如同一盘迷雾重重的赌局。 表面上他附议陆安的“分兵突围”,內心深处却是一片翻江倒海的权衡。 去与留,两股力量在林长安脑海中激烈撕扯,让他念头纷杂,一时间竟难下决断。 符笔在指尖微顿,墨跡似有剎那的凝停。 轰!! 墨跡渲染流淌,半成品的符籙爆炸。 林长安心里,此时並不安定。 第55章 惊变和迷惑妖眼的『棋子』 时间流逝飞快,就像最后猛的一哆嗦,止都止不住。 天明明还没大亮,初升的太阳也没射向乌云。 但此时灵铁矿的小广场,却早已经聚满了眼睛跟兔子一样的人群。 显然大家这两天都没有睡好。 当林长安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显然陆安说,要跟他一起走的人,都来这里聚集议事,但是不想走的人,他们也过来了。 大家密密麻麻,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为未来担忧。 林长安出现,立即便受到了周围一圈的问好。 他选择跟赵长虎来到了一块小广场中央的石头上,等著陆安出现。 “林师弟,早餐,你要不要?” 略微扭头,只见正拿著一根一米长妖兽烤腿的王翠,正往这边走来。 还没,等林长安说话。 王翠便直接撕了一大块肉,塞进了他与赵长虎的手里。 看著手里焦黄的烤肉,林长安没有拒绝。 就在三人一边吃喝,一边等待的时候。 “陆...看...是陆师兄来了...” 林长安將最后一块烤肉塞进嘴里,接过赵长虎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只见陆安,在一眾修士的拥护下,直接来到了广场。 两人隔著人群,目光交互,彼此轻轻点头。 陆安自信,林长安肯定会追隨自己。 毕竟且先不提林长安一直很赞同自己的提议,就是现在灵铁矿的场景。 明眼人都知道,待在这里,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当陆安来到小广场的中央。 此时的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旁边的心腹搬来了一张石桌,然后拿出了笔纸静静地摆在上面。 该说的,这些天频繁的会议早已经说完。 “诸位,我等將於明天凌晨出发,愿意跟我等一起的过来签字。” 陆安,朗声宣告。 同时,他身上筑基修士的气势,几乎是全力展开。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人群,开始沉默。 此时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属於金刚门的弟子,所以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刘楼、王翠、朱大刚等练气后期修士身上。 见此。 沉默只持续了两个呼吸。 “陆师兄,我愿意跟你一起突围。”刘楼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第一个站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冒头,接下来便是源源不断的人群涌了上去。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陆安的跟前签字,那些准备留守的人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 毕竟,这个选择全凭大家自愿。 隨著白纸上的名字越签越多。 陆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与此同时,原本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內心仿佛也鬆动了几分。 现场一共五百多个人。 最终愿意隨著陆安走的一共有三百六十出头。 当最后一个人写完自己的名字。 陆安终於將目光看向了一直没动的林长安方向。 “林师弟,就差你了!”陆安亲自递上那份关乎生死的名册与硃砂笔,目光灼灼。 林长安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就在他准备做出自己抉择的时候。 轰隆隆!!! 异变陡生。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的惊世雷爆,猛地自九天之上炸裂,震得眾人耳膜欲穿,心胆俱裂。 同时—— 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了所有认知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崩塌般轰然砸落,瞬间碾压了整个灵铁矿。 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尽数被这股煌煌天威死死按在原地,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远方的天际,一颗巨大的蘑菇云腾天而起。 浓厚如铅的阴云,被一股绝强的力量蛮横撕开。 仿佛整片明月山脉的群峰,都在这威势下簌簌颤抖。 吼嗷——!!! 山脉最核心的腹地,猛然炸响一声混合著惊怒与暴虐的兽吼,直衝云霄:“陈玄霸!你敢?!”声浪滚滚,如同万雷齐鸣。 只见那被撕裂的天幕之下,一尊身高逾三米的身影巍然矗立。 其周身流淌著细密如金液的道纹,肌肤下仿佛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仅仅是静立於虚空,霸道绝伦的气息,令天地失色。 “哈哈哈!”金色身影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震四野:“我有何不敢?老泥鰍,你倒是狡诈!先屠我金刚门灵石矿场以作试探,明明已悄然破境,竟还装模作样的闭关!若非本座察觉端倪,岂不让你稳固了境界?” 紧接著,被称为陈玄霸的男人,他声音转冷,如金石交击:“五十年前让你跑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跑?今日,你便从了本座!戴罪立功,替我镇守宗门三百载,你屠戮矿场之罪…本座可既往不咎!” 天上的男人浑身流露著狂霸之气,光是矗立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座不可攀越的山巔。 “卑鄙!”山脉深处传来老蛟狂怒到极点的嘶吼,仿佛要撕裂这方天地:“陈玄霸,虞国战事是你故意败的吧!那两座矿场…也是你的弃子。为了奴役我等…你竟不惜让弟子送死,好狠,好毒!” “但是想让本尊屈服为奴…做梦,给我——死!” 轰!!! 雨雾翻腾的山脉腹地,一只覆盖著幽暗鳞甲、大如山岳的恐怖巨爪,猛然自大地深处探出。 无边的凶戾与毁灭气息震颤山脉,巨爪撕裂云雨,裹挟著令虚空都为之扭曲的力量,狠狠抓向空中的金色男人。 瘮人的气息铺天盖地,恐怖的威压,让整片山脉仿佛都在跟著震颤一般。 云雨当中的利爪,一把將陈玄霸包裹。 鐺——!!! 纵然相隔极远,但是仿佛金属震颤的碰撞,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轰然扫过群山。 陈玄霸那如同不灭金身的身影,竟是不闪不避,挥拳硬撼。 金色的拳罡与幽暗利爪悍然对轰。 “虞国战事…是意外!矿场…也確实被耽搁了!”陈玄霸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山,却带著无上威严,仿佛在阐述事实:“所以污我名声…老长虫,看来你这三百年奴役…是当定了!”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黄金巨掌,自苍穹之上,悍然探下。 “门…门主!是门主!门主来救我们了!”矿场中,金刚门弟子瞬间从绝望的深渊被拋上狂喜的云端,激动得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地吶喊。 而陆安和林长安也是脸色一变。 尤其是林长安,当那老蛟的怒吼“矿场是你的弃子!”如惊雷般劈入脑海,再联繫陆安之前灵石矿被血洗的“试探”…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余波,死死盯住那尊如同黄金神祇般的身影——金刚门门主,金丹后期大体修,陈玄霸。 一股刺骨的寒意,混合著难以言喻的明悟,瞬间席捲全身。 “呵呵…”林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嘲的弧度,心中那几乎被忽略的疑虑和疑惑,在此刻骤然放大到极致,化作一个无比清晰、却又令人心底发凉的念头: “怪不得只派傀儡,始终不派来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来驻守灵矿,怪不得先前灵石矿被血洗始终没有確切的信息,怪不得明明是一座小型灵石富矿却並不在乎? 原来…我们这些人,这两座矿场…自始至终,都只是为迷惑这条老蛟…所布下的…一枚迷惑妖眼的『棋子』啊?” 林长安脸色难看,身旁的陆安,以及不属於金刚门的弟子也是如此。 第56章 蛟血 飞舟甲板,林长安凭栏远眺苍翠如海的森林。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 回想著陈玄霸手提百丈黑蛟,如甩皮带般砸山裂地的狂暴场景… 林长安心中,便是一片火热,好似烈火灼烧。 他从来都没有想像过,体修之力,竟能强横如斯。 一头正常情况下能以一敌多的金丹黑蛟,居然会被人像是皮带一样,拽著尾巴隨地乱抽。 想著山峰崩碎、河流截断的场景。 那是林长安首次目睹,此界高级战力的无上威能。 陈玄霸,便如一尊行走的天灾,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毁天灭地之能。 这位號称玄煞宗境內,体修第一人的修士。 他的《金刚不坏体》看样子已然修炼到了最高层。 金光所至,万物辟易。 看的林长安心驰神往,也不知道《金刚不坏男人功》大成以后,有没有其百分之一的威能。 大战绵延一日一夜。 其中最令林长安心悸的,莫过於那百丈黑蛟血染长空,与陈玄霸贴身肉搏,战场一度挪移至灵铁矿上空的那十几息。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那时候的他宛如奥特曼大战怪兽之下的螻蚁,嚇得要死,几乎要遁入小世界之中。 但是好在陈玄霸够给力,將所有溢散的毁灭余波尽数挡下。 同时,更让人狂喜的是,灵铁矿的眾多弟子,还收到了一份不小的好处。 这份好处就是,那头金丹后期级別的黑蛟,它被陈玄霸锤裂的身躯,所泼洒的滚烫妖血。 在他们战场,停留在灵铁矿上空十几息的时间。 大量的蛟龙血液破裂而出,朝著矿区泼洒。 金丹后期的妖兽,它们身上的一丝一毫,对於低阶修士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 所以当时那头黑蛟身上的妖血泼洒到灵铁矿时。 剎那间,林长安与陆安如离弦之箭,疯狂的扑向了血雨。 与此同时,体修们更是状若疯魔,金丹妖血,可是淬炼体魄的圣品。 所以陈玄霸与黑蛟的战斗,堪称一场大撒幣的机缘。 仅仅十几息,林长安便抢收了两大缸妖血。 两大缸,听著很多。 但是与黑蛟那百丈妖躯相比,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並且这些收穫,在战斗结束以后,上面並没有收回。 与此同时,前来迎接他们的金刚门修士,也隱晦的向林长安和陆安他们表达,这次矿场的“损失”与“坚守”,皆在此次“机缘”中得以…补偿。 待黑蛟被陈玄霸彻底镇压,援手金丹赶至。 作为那份“补偿”的延续,林长安等矿场弟子获准深入战场边缘,在那片支离破碎的废土上搜寻散落的蛟鳞碎肉。 虽大部分精华已被金刚门收取,但是林长安仍凭著细致与运气,从密林深处寻得三十余斤黑蛟肉、三片硕大蛟鳞。 这收穫,堪称惊人! 要知道,金丹后期大妖的血肉,在外界本就有价无市。 更何况是身具龙血的黑蛟。 其价值,对练气修士而言,无异於逆天机缘。 而此时金刚门竟如此“大方”,放任弟子捡拾此等重宝…此举本身便是一种震撼。 虽然说林长安他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属於金刚门弟子,但是这也堪称足够大方了。 所以当陈玄霸的无敌之姿与这份实打实的“补偿”摆在眼前—— 林长安、陆安等人心中那点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给的太多了而已。 並且劫后余生的狂喜,叠加这泼天的富贵,足以淹没一切不快。 隨著黑蛟伏诛被擒,尘埃落定。 此时虞国战乱,上面对这两座已成“鸡肋”的废矿,自然意兴阑珊。 巨大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矿场。 林长安等人在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东西以后,便登上了这归途之舟。 当然,林长安在收拾自己东西的同时。 暗地里——他指尖微动,数万条纤细的灵蚯,便悄无声息地自其屋舍地底,钻入了灵铁矿脉深处。 林长安动作隱蔽至极,不过是在墙角不起眼处,以法力震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罢了。 这些灵蚯感知到下方微弱的灵气,自然会疯狂钻营、繁衍。 “灵石矿那边,最近的反馈甚佳…”林长安心中暗自盘算,“此地灵气虽比不上灵石矿,但是终究也是块能榨出油水的『蚊子腿』,上麵食之无味,我弃之可惜,那么既然如此,不如留给我的灵蚯慢慢啃噬…” 做完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播种”。 林长安这才拍拍衣袖,一脸坦然地踏上那巨大的归途飞舟。 ... 归途总是让人欢喜。 除了有部分人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收尾以外。 矿上倖存的弟子,他们被一股脑地载离了,这片曾令他们绝望,又收穫巨大的是非之地。 下方,那灵铁矿宛如大地之上的微小伤疤,迅速缩小、模糊。 风吹打在林长安的脸上。 战爭在这段时间並没有消停多少。 前路依旧迷茫。 不过与刚开始相比。 此时的林长安,他的修为飞速长进,同时他的战象之阵,现在已然不惧筑基。 ..... 两天后。 周围的森林树木逐渐变得稀疏,远方已经陆续可以看到一些人类的痕跡。 隨著载满了矿石和修士的飞舟,成功驶离了浓密的林海。 几个呼吸之间。 林长安,他们便已经可以看到一些零碎的人类建筑。 长久待在与世隔绝的灵矿。 眼前的一幕让眾人感觉万分亲切。 飞舟继续破空前行,在彻底脱离明月山脉的笼罩范围后,周围的景色也开始隨之改变。 下面开始出现零星的人类城镇。 同时也能够看见一些宛如蚂蚁一般,正在小河田地当中劳作的人群。 不过在远离森林,又是航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以后。 原本应该是翠绿的大地,开始出现了一些不是自然的瘢痕。 焦土、深坑、大火、流徙的灾民… 每当飞舟从他们的头顶路过。 地上的人群便立马匍匐在地,或是朝著天空磕头,或是立刻转身逃跑,仿佛见到了要杀人的死神。 眼前的一切,比林长安前世看电影中所表达的战乱,惨多了。 甚至在某些时候。 林长安还能看到地面上,两群宛如蚂蚁一般的人相互廝杀。 可以说,越国境內,多成炼狱,大部分的地方都化为了焦土。 当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小半天以后。 林长安他们终於能够看见了,一些处境稍好的地方。 飞舟持续前行。 隨著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好。 这意味著他们进入了玄煞宗统领的稳定地域。 而林长安他们此行的终点,是目前越国境內,玄煞宗联军最大的驻点。 原越国宗室统治的仙城。 清河城。 第57章 清河仙城 清河城。 此乃是越国三大仙城之一。 其雄踞於奔腾的沧水河畔,因为城內蕴藏一条三阶中品灵脉,且地处要害扼守水陆要衝。 所以当初在越国背叛的第一时间。 玄煞宗便以雷霆之势將其占为己有,成为了现在联军重要的据点。 隨著飞舟逐渐靠近这座仙城。 初升的阳光洒落,晨雾如同轻纱一般繚绕沧水。 远眺之下。 只见一座玄黑巨城,如同一枚镇河神印,矗立於沧水西岸。 沿河之水雾繚绕,百米之高的巍峨城墙在水雾掩映中,更显仙境气象。 同时从远处眺望,只见这巨大城池的上空,仿佛有著符文光罩流转不息。 大家都知道,那正是依託於灵脉所组建的护城大阵。 隨著飞舟越来越近。 林长安他们在空中能够看到地面上,人流、车队、船只、飞舟如同浩荡的归巢之蚁,正在源源不断地匯向那清河巨城。 甚至在眺望的途中,林长安他们还能看到,不少筑基级別的修士,在空中御剑飞行。 热闹繁华,这是眾人对这座巨城的第一印象。 飞舟在靠近城池七八里地的时候,开始缓慢的减速。 隨著仙城当中的人过来牵引。 飞舟径直拔升,欲越过那百米的城墙,径直抵达城中的空港 嗡——! 飞舟穿越光罩的剎那,一股浓郁如实质灵雾的磅礴灵气,瞬间如同决堤洪流般轰然灌入了飞舟。 船上的眾人猝不及防,一时之间竟被这灵气狂潮冲得齐齐后退半步。 磅礴灵气瞬间渗透每一个毛孔。 仅仅数息,所有旅途积淀的风尘、疲惫,便被这无形的洪流彻底衝散,只余下通体舒泰与前所未有的清明。 “啊!终於…”一名修士忍不住张开双臂,贪婪地拥抱这浓郁的天地灵机,“回来了,这三阶中品灵脉…果然不是那贫瘠的矿场可比的啊!” 飞舟完全没入大阵,舱外的景象一下子骤变。 下方豁然开朗!鳞次櫛比的建筑,如织的人流,尽显仙城繁华。 甲板上,久困荒野的矿场眾人,他们扒著栏杆,兴奋地指点著这久违的人间盛景。 隨著飞舟靠港,眾人鱼贯而出。 在引路修士的带领下,大家一起步入了任务交割的恢弘殿宇。 林长安依序交接,流程简洁。 片刻后,身份令牌微微一震——五百贡献点已到帐。 看著身份令牌上的简短数字。 “五百点…换点什么好呢?” 林长安微微扭头,目光又看向了另一侧巨大光幕上的兑换名单 不仔细看不要紧,一看林长安瞬间感觉心跳不由加速。 目光所及,光幕之上,儘是令人血脉賁张的名字: 林长安在上面居然看见了结丹灵物、三阶飞剑、金丹传承、千年大药...这些罕见的东西 这些往日只存於传闻、让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稀世之宝,此时它们竟如同货架上的商品般,清晰地印在这滚动的光幕之中。 虽然兑换它们的贡献点要求极高,但仅仅是它们的名字出现在此,便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击。 对於一个练气修士而言,这无异於將苍穹之巔遥不可及的星辰…拉近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 不过隨之而来的便是自卑。 看著那一连串的零。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份令牌上的数字。 “我真的是个穷逼啊!不过我真的是太想要了,我做梦都想呀!!” 林长安死死盯著光幕上的一个名字,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二阶灵脉髓核”——这六个字,仿佛蕴含著无上的魔力,死死的吸引著林长安的眼球。 眾所周知,灵脉乃宗门道统之根基。 而“灵脉髓核”,则是其內百中无一的天地奇珍。 此物,乃是两条灵脉同源孕育时,一条成型,而另一条发育不全、灵力被极度压缩凝练后所形成的“畸形结晶”。 其本质,便是一条未能完全诞生的灵脉之核。 这枚“髓核”內,封存著难以想像的精纯灵力。 如果用其修炼,那么可以事半功倍。 而更关键的是——“髓核”只需投入足够的灵石持续滋养… 那么它便有望逆天改命,重续断路,最终衍生出一条真正生机勃勃的灵脉。 而形成灵脉后,其不仅可以孕养一方水土,提升大地的底蕴。 同时更重要的是“髓核”形成的灵脉中心,会有机会诞生出灵液。 虽然机率极小,但是一旦能诞生灵液,那么就赚大了。 因为相较於灵石,灵液的杂质几乎没有,更容易吸收、而且灵液是多种修真百艺的原材料之一,价值不菲。 所以一旦培育的灵脉能诞生灵液,那么它就是一个能下灵石的母鸡。 所以此物在修仙界往往一物难求,价格更是因为灵液的玄妙缘故被炒上了天。 可以说,现在的“髓核”有点儿像林长安前世的翡翠一样,价格往往虚高,但是依旧有赌狗不顾一切的想要往上冲。 但是它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只是一枚二阶下品灵脉髓核,形成灵脉后,有极小的概率诞生二阶灵液,但是其吸引力已经足够让大部分筑基修士和少部分金丹修士眼红了。 “二阶灵脉髓核…”林长安心中默念,一股炽热的渴望如野火般燃起。 若能得到此物…他便能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亲手种下一条灵脉的根基。 虽然种出来的灵脉,不能像在外界一样,吸附周围灵气。 但光是它孕养一方水土,提升大地的底蕴的作用就足够让林长安想要了。 並且如果能诞生灵液,那就是更大的喜事。 当然对於此时的林长安来说,他只能意淫。 因为那枚“二阶灵脉髓核”后面的零,比林长安前世在某都见到的都多。 足足十万贡献点。 我草,简直就是想屁吃。 又是为贫穷流泪的一天。 神情有些失落的,步出任务大殿。 林长安在与陆安、刘楼、赵长虎、王翠等人简短告別后。 率领著自己的十头黑骨象。 凭藉著自己新领的住宿令牌,在一名低阶修士引领下,来到了分配的院落。 院落位置极佳——毗邻內城。 看著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显然此时的清河城拥挤爆满。 而他能在这种环境下,分配到如此小院 很显然这是沾了“玄煞宗弟子”身份的光。 深吸一口院內浓郁的灵气。 再看向庭院中央那座莹莹发光的微小型聚灵阵…林长安对此处环境甚是满意。 打发了引路的修士后。 林长安將黑骨象们收回小世界。 这次任务完成,据上面通知,他將有一个月的休整之期。 而在一个月以后,他將会被重新分配到战场。 林长安准备好好休息几日,犒劳一下自己的身体和精神。 至於怎么休息,当然是勾栏听曲,顺便卖符了。 第57章 花道友,好久不见 十六街。 这是清河城当中,最近火起来的一条街道。 因为战爭的缘故,清河城摇身一变,成了越国境內玄煞宗联军,最大的屯兵之所和物资枢纽。 每日里,运送物资的巨大飞舟、磅礴舰队、遮天蔽日地起降,伤痕累累的战修成群结队地入城休整,新募的修士又带著紧张与杀气奔赴前线。 这庞大的人流,昼夜不息,硬生生在这刀兵之地,浇灌出了一片畸形的繁华。 尤其是那些刚从尸山血海里撤下来、急需麻痹神经的伤兵,以及即將踏入绞肉场、渴望最后放纵一把的新兵蛋子。 他们在此短暂驻留的几日,便成了滋养某些產业的绝佳温床。 於是乎,沿著十六街两侧。 勾栏瓦舍、酒楼赌坊、声色犬马之所,便如同春雨后疯长的竹笋,一夜之间便层层叠叠地冒了出来。 十六街,如此出名的地方自然不难寻找。 只需要略微打听,便能知道地方。 半盏茶的路程不太遥远。 来到这繁华之所。 林长安便一头扎进了这片鼎沸的人间烟火。 甫一踏入街口,喧囂的声浪便裹挟著脂粉、酒香、烤肉、汗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放眼望去,只见各色灵力驱动的招牌流光溢彩,身著各式宗门服饰、甲冑、便装的修士摩肩接踵,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从一座座雕樑画栋的楼阁中悠然飘出。 这里的空气里,仿佛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欲望、疲惫、以及及时行乐的复杂气息。 林长安目光扫过这光怪陆离的景象,就当他准备找一下顺眼的地儿,进去听听曲儿,先填填肚子的时候。 “我真是该死啊!明知道十赌九输,刚才我就不应该跟那两个傢伙打赌的。 我怎怎么就是管不了,我这两只破手呢?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才挣来的一千灵石,刚才一个梭哈就输掉了一百,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呀,怎么办。” 林长安应声扭头,只见一位面相憨厚老实的体修,正蹲在一处墙角,欲哭无泪,模样好似被骗了一样,甚是可怜。 但是,紧接著。 林长安便看见一位面相老实可靠的修士,来到了他的一旁,好似正在安慰他。 “这位道友,我就说嘛,赌这种事情,十赌九输,千万不要碰。 你看你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输了一百块灵石,这可都是你的血汗钱呀!你就说输了心不心疼吧?” “道兄,刚才我真的应该听你的呀!刚才的那两个傢伙就不是好人。”憨厚修士一脸后悔,当初没有听劝的模样。 而面容可靠的修仙者,见此,眼中金光一闪,但是表面上还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友,没事,这种事情吃一堑长一智,一百灵石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幸好今天你遇见了我,走,今天哥哥带你把你输的那一百灵石赚回来。” 面容可靠的修士,在安慰著憨厚修士的同时,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十六街里面走。 “可...可是道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憨厚修士有些面容侷促。 “当然是带你去把你的灵石赚回来呀!一百灵石不是个小数字,怎么说没就没。 道友,我刚刚得到小道消息,最近一家名叫碧春阁的勾栏画舫新开业,充九百灵石送一百灵石,你看这来来回回,一千灵石不就回来了吗? 走吧,兄弟,今天跟著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 看著拉扯的身影,林长安目瞪口呆。 就在林长安想著,这种丧尽天良的傢伙,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欺骗老实修士的时候。 只见两个体型壮硕的男修正兴奋的一边交谈,一边往著那边走去。 “哈哈哈,我就说王师兄这一招厉害吧!刚才故意跟咱们打赌输了一百块灵石。 你看,这不就有人来拉客了吗? 看来林师兄说的没错,这些新开的店铺,果然会在街道门口物色人选,给出暗中优惠拉客。 刚才王师兄装的真是太像了。 充九百送一百,哈哈哈,这应该是最近充赠办卡力度,最大的勾栏画舫了吧! 走走走,今天王师兄请客。” 两位体修模样的男人从身边路过,林长安一脸懵逼。 这一刻,林长安感觉自己纯洁的就像一朵小白莲。 “原来城市里面的套路这么多吗?不行,我也得跟上去学习一番。” 林长安顺势跟在了那两位体修的身后。 隨著进入十六街,人群更加汹涌了起来,在这里能见到各种人群。 有披著染血绷带仍在大口灌酒的悍勇战修;有面色苍白、眼神迷茫,急需在温柔乡里寻找慰藉的伤兵;也有初出茅庐,带著好奇与紧张,攥紧钱袋或兵符的新兵蛋子。 男男女女,大家或放浪形骸,或强作欢笑,或冷漠观望,最终匯成了一股躁动不安的洪流 当林长安跟在那个所谓王师兄和面相靠谱的修士身后,来到一处雕樑画栋、两个红色灯笼高高掛起、颇为气派的店铺门前。 抬头看著碧春阁三个字。 又猛然扭头,果然店铺对面的名字是壮阳殿三个字。 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臥槽,不会这么巧吧!” 林长安猛然扭头,目光所及之处,心头便是一跳。 只见不远处,刚从一座掛著粉纱灯笼,送走两位妖嬈女修的身影,竟是如此眼熟。 那身段,那风情,赫然是当初在黑象坊市经营碧春阁的老板娘,人称“白莲花”的花怀如。 林长安这猝不及防的扭头,自然也惊动了刚做完一单“生意”,正倚门轻笑、风情万种的花怀如。 她慵懒的目光隨意扫来,在触及林长安面孔的剎那,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惊人亮光。 “哎——呀!!!” 一声带著九曲十八弯的惊喜娇呼,瞬间刺破了附近的喧囂。 只见她疾步抢上前来,一把抓住林长安的手臂。 整个身体似乎都要贴了上来。 “林道友!我的好弟弟!这不是做梦吧?老天爷开眼,竟把你送到姐姐跟前了?姐姐,我可是想死你了呀!走走走,姐姐这里有新茶,给你打八折哟.....” 热情的柔软,这让林长安忍不住目光尊敬的下瞟。 “嘶!多日不见,恐怖如斯啊!” 林长安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花道友,好久不见。” 第58章 交易合作 一方古朴的紫檀茶台。 隔绝了门外的喧囂与脂粉俗香。 两盏素雅的青瓷杯中,碧绿的茶汤氤氳著裊裊白气。 花怀如捧著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的林长安身上,心中的震惊却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她绝对不会记错! 上一次她与林长安见面的时候,林长安只不过是一位气息未稳的练气六层修士。 但是这才过了多久。 花怀如不动声色地扫过林长安,只见林长安周身气韵圆融,灵力內敛却又隱隱透著一股即將破茧而出的锋锐。 那分明是练气八层顶峰、甚至是已经触摸到练气九层门槛的徵兆。 而这才过了多久? 这修炼速度,简直像坐上了金丹老祖驾驭的飞剑。 快得令人心惊,也快得令人……嫉妒。 花怀如心底无声地喟嘆:“元婴大宗的底蕴,当真恐怖如斯!” 这念头一起,她看向林长安的眼神深处,那份攀附交好的热切,便又浓烈了几分。 毕竟一个如此年轻、潜力巨大,且即將筑基的元婴大宗弟子。 一旦当他筑基,那么按照玄煞宗的规则,他便是板上钉钉的內门弟子。 內门、外门虽然只有一字之隔。 但是身份和权力那是天差地別。 毕竟一位元婴宗门的內门弟子,不管放在哪里都有排面儿。 同时这等身份地位,在玄煞宗统领的范围之內,分量足以压垮许多人的窥视。 而像花怀如她们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合欢宗弟子,如果她们想要良好的开展自己的生意,那么人脉与靠山便是不能忽略的存在。 所以此时筑基有望的林长安,他的价值,在花怀如的眼里已远超当初。 而此刻的林长安,心中同样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轻啜著蕴含灵气的香茗,那温润的灵力在四肢百骸化开,带来舒爽,却无法完全压下他对面的感知带来的震动。 花怀如的气息……圆润、凝实,如同酝酿著风暴的深海,那隱隱透出的、即將破开某种界限的磅礴感,分明是筑基在望的徵兆啊! 林长安自然知晓双修之道的诸多益处,也明白採补之术是某些人修为精进的一条“捷径”。 但是即便如此,花怀如这精进的速度,也远超他的预料。 “这才多久?这位姐姐竟已走到了筑基的门槛前?”林长安心中凛然,暗自警醒:“果然,天下英豪如过江之鯽,切莫小覷了任何一人!” 茶香裊裊,两人看似隨意地聊著近况。 当话题不经意间滑到“安全符”时,林长安还未开口,花怀如已巧笑嫣然地主动提起。 此时她的言语间满是熟稔与期待,显然这门“小生意”,在她这里依旧畅通。 “花姐记得就好,小弟这里正好有一批新货。”林长安顺水推舟应下,小世界中的存货有了著落自然是好事。 然而,安全符的交易,此刻在他心中已退居其次。 看著眼前这位即將筑基、在清河城十六街已然打下不小基业的合欢宗女修。 一个更大胆、也更契合他当下需求的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层层涟漪。 林长安放下茶盏,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花姐,安全符不过是互通有无的小道。如今,小弟倒是有一桩……或许更適合你我携手的新生意。” “哦,什么生意?” 在花怀如略带诧异和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林长安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纸笔。 室內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写得专注而缓慢,条条款款,清晰分明。 写毕,林长安將纸张对摺,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面上,轻轻推向花怀如。 那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不知花姐现在……可还吃得下这份量?”林长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眼中带著一丝试探,也藏著一份期待的火光。 “哦?” 花怀如的柳眉挑起,眼中媚意稍敛,换上几分商人的精明与好奇。 “林道友这般郑重其事,倒是真让姐姐心痒难耐了。” “不妨让姐姐瞧瞧,是何等『大生意』,值得你这元婴宗门高徒如此谨慎?” “放心,姐姐的胃口,向来不小。” 花怀如伸出染著蔻丹的纤纤玉指,带著一丝好奇与玩味,轻轻捻起那张对摺的纸张。 隨著纸张被缓缓打开,俊朗而有力的字跡逐行映入眼帘。 只是刚看了开头几行,花怀如脸上的慵懒笑意愕然,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异样和看向林长安的奇异眼光。 “林道友,你这是开玩笑的吧!这玩意要的有什么用,难道你在修炼某种特殊的功法?” 花怀如她指著桌上的纸,声音充满了怪异,以及难以置信: “林道友你要知道,这些东西!除了引火烧身,还能有什么用?林道友,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干什么?” 面对花怀如连珠炮雨似的疑问,林长安的神情却异常平静。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那杯微微晃动的茶,轻轻吹开浮沫,啜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林长安才抬眼,目光深邃而平静地迎向花怀如好奇的视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有什么用?花姐,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林长安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对方的惊愕与好奇。 “你只需要知道,把这些东西交给我,我林长安,会给你绝对满意的报酬。” “这个价钱,会让你觉得,冒这点风险,是绝对值得的。” 说罢,林长安身体微微前倾。 此时他目光如炬,带著强大的说服力: “而且,我向你保证。我要的这些东西,与你那些客人们的安危,没有丝毫关係。” “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额外的麻烦,更不会牵连到你碧春阁的信誉,我林长安以道心发誓。” 说著,林长安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再次点了点,那张被拍在桌上的纸张: “所以,花姐,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交易了。 如果你答应不仅可以得到我的友谊,而且花道友长期扩大规模合作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加钱。” 说罢,林长安从怀里掏出个小瓶。 打开瓶塞的瞬间。 里面猩红血液流露的狂霸气息,瞬间让花怀如脸色大变,周身的气势更是毫无保留地从她身上被动的爆发出来。 轰的一声。 雅室內的法阵开启,遮挡周围的一切。 她指著桌上的瓷瓶,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林道友,这...这是什么?” 花怀如的语气带著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感受著瓷瓶內液体,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磅礴气息。 她万分不敢相信的猜测,这里面的东西绝对出自於金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金丹。 林长安欣赏著花怀如脸上的震撼之色。 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的道: “哦,花姐,你心动了吗?这里面也不是什么別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头金丹后期黑蛟的血而已。 怎么样?花姐,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东西,只不过是你们平日里,隨意就可以得到的一点种子而已。 而换这瓶金丹后期的蛟血,这买卖,可是千载难求。 花姐,错过了我这村儿,可就没有我这店儿了啊。” 第58章 攀附之心 金丹后期黑蛟的血液。 这个名字一经从林长安口中出现。 瞬间便让花怀如眼里面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火热与贪婪。 金丹后期的妖兽。 对於绝大多数炼气修士而言,这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其踪跡縹緲,绝大多数修士穷尽一生,可能连远远望见其一鳞半爪的资格都没有。 並且妖兽之中,血脉为尊。 黑蛟至少是五阶下品妖兽的血脉,其理论上是有望修炼到金丹大圆满的妖兽。 並且其体內蕴含龙血,而龙血哪怕只是稀薄的一丝,也足以让任何妖兽凌驾於同儕之上。 潜力无穷,战力滔天。 可以说,这头拥有龙血的金丹后期黑蛟。 那绝对是足以称霸一方水域、让眾多势力都要慎重对待的霸主级凶物。 由此可想而知,它身上的一丝一毫是多么的珍贵。 正所谓仙人的一口痰,对於低阶修仙者来说就是仙露。 所以眼前这小小瓷瓶中,那粘稠、暗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淡淡威压与磅礴水灵之气的血液。 其价值,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疯狂。 尤其是对於花怀如这样修炼双修之道、精研阴阳採补之术的合欢宗女修,这黑蛟血的诱惑力,更是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至於原因很简单。 因为黑蛟属水,其血蕴含至纯水灵精华,与阴阳之道中的“阴”属性天然契合,所以对调和、滋养、乃至催发她的功法有著难以想像的裨益。 其次龙性本淫,其血脉中蕴含的原始欲望与生命元力,正是她修炼合欢秘术、提升魅惑与採补之能的无上催化剂。 再者蛟龙之血,本就是炼製高阶丹药、绘製顶级符籙、淬炼法宝灵器、乃至某些禁忌秘术不可或缺的顶级材料。 其用途之广,价值之高,难以估量。 因此,別看林长安所拿出来的这一小瓶儿量不多,但是价值极大。 它代表的,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是让花怀如突破筑基的天大机缘。 正所谓利益动人心,价高可通神。 当林长安將那瓶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黑蛟之血,轻轻放在紫檀茶台上,朝著自己推移。 伴隨著那瓷瓶与桌面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花怀如心中关於“安全信誉”、“客人隱私”的所有坚持,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化为齏粉,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利益动人心。 更何况,林长安方才已经用他那元婴宗门弟子的身份和未来道途,发下了道心誓言。 明確保证了他所求之物,对碧春阁的客人“並无实质伤害”。 所以这份来自大宗门、且道途坦然的修士誓言。 其分量,足以压垮花怀如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此刻,在花怀如眼中,林长安的要求变得微不足道。 因为干这事风险极低,几乎可以忽略,成本近乎无,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至於收益呢? 不仅自己能得到眼前的蛟龙血,而且姐妹们还能多一份“创收”。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瓶血,是她衝击筑基的关键助力。 可以说,这是一举多得。 什么节操?什么信誉牌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东西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虽然心中依旧对林长安这个大老爷们,收购种子这些东西,而感到无比的怪异与荒诞。 但是花怀如的目光,此刻死死黏在那小小的瓷瓶上,贪婪的火舌几乎要喷涌而出,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吶喊: “这买卖,老娘做定了!” 只要价码够高,天底下就没有不能卖的货! 规矩?那不过是给价码不够的人,所准备的遮羞布罢了 念头急转之间,花怀如她那只染著艷丽蔻丹的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攫向了紫檀茶台上的瓷瓶。 “啪!” 瓷瓶入手冰凉。 “林道友!”花怀如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堆满了足以融化寒冰的諂媚笑容,“瞧您说的!合作!必须合作!您能看得起妾身这小店,是妾身的福气!” 她將玉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著身家性命和通天大道,另一只手夸张地一挥,豪气干云地保证: “不就是那些『种子』吗?林道友,你放心,包在妾身身上!以后您要多少,就有多少!管够! 我碧春阁的姐妹们,以后一定第一时间把您要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妥妥噹噹,第一时间给您保存完好的送来!” 花怀如她拍著胸脯保证,那丰硕的起伏看得人眼晕,话语间已將林长安的要求视作头等大事,再无半分疑虑。 毕竟能不答应吗?敢不答应吗? 一瓶隨手就能拿出来的金丹后期黑蛟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豪横”可以形容了。 在花怀如此刻翻腾的脑海中,林长安的形象已经被无限拔高。 这哪里是普通的元婴宗门弟子? 这分明是被玄煞宗內某位元婴大佬,看重的核心真传啊! 否则,一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拿出这等宝贝,只为换取那些在旁人看来毫无价值的“废物”? 巨大的利益和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猜测,让花怀如看向林长安的眼神,火热得几乎要將他融化、吞噬。 那目光里,有贪婪,有敬畏,更有一种攀附欲望。 花怀如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本就宽鬆的领口,似乎不经意间又滑落了一丝,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恐怖如斯。 “林道友…不,林公子!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妾身开口,妾身…和碧春阁上下,定当竭尽所能,让您满意…”那话语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面对眼前花怀如恨不得贴上身来的热情。 林长安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金丹后期妖兽血的价值。 微微弯下身子调整弹道。 不过表面上林长安只是微微頷首致意,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哈哈,花姐姐能答应合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便祝我们…合作顺利,各取所需。” 林长安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清正,仿佛完全没有看见,那故意泄出的春光和那勾魂摄魄的媚眼。 將话题稳稳地定在了“合作”二字之上,不是林长安是正人君子。 而是林长安他怕被榨骨吸髓。 既然合作,那就不要牵扯其他的事情,因为一旦牵扯入了其他的因素,那么变故便绝对会突然增多。 第59章 灾民流向的地图和情报 “林道友慢走,以后有空再来玩儿啊!” 花怀如倚在碧春阁的门廊下,挥舞著香气袭人的手帕,目送著林长安离开。 走出碧春阁的小巷。 林长安脚步未停,隨意找了处茶楼,点了些灵食果腹。 腹中有了暖意,思绪也越发清晰。 与碧春阁达成的合作,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资源的锁,但是却也打开了下一道更关键的难题之门。 “种子”的来源算是有了稳定的、高质量的渠道。 毕竟对於花怀如的“专业”和“效率”,林长安他毫不怀疑。 但是怎么让这些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结出他所需要的“果实”? 这才是横亘在林长安面前,等待解决的核心大事。 毕竟目前的林长安,可没有凭空克隆、催生成千上万个体的神通手段。 所以这就意味著,林长安需要大量的人口。 一杯灵茶饮尽,林长安眼中再无半分閒適听曲的兴致。 放下几块灵石。 林长安起身离座,脚步沉稳而迅速地转向了,清河城的西南角—— 那片笼罩在血腥与绝望气息中的巨大区域:奴隶交易市场。 正所谓,战爭的绞肉机,从不缺乏副產品。 而奴隶,则是其中最庞大、最廉价、也是最悲惨的一类。 与十六街的欢快繁华不同。 当林长安走进位於清河城西南角的奴隶交易市场时。 这里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气息。 有的只是浓烈的汗臭、牲畜的臊气、混合著无数绝望麻木的空气,沉重地拍打在脸上。 周围嘈杂一片。 铁链拖曳的刺耳刮擦、皮鞭抽打的爆响、奴隶贩子粗野的吆喝、以及那连绵不断的痛苦呻吟和绝望呜咽。 让这里有了和十六街与眾不同的另类热闹。 在这里,人与兽的界限被刻意模糊。 街道两旁,巨大的铁笼如同蜂巢般排列。 笼中囚禁的,不仅仅是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的人类奴隶,更有无数从战场上捕获的妖兽和灵兽。 此时这些傢伙宛如商品一般。 奴隶是没有任何人权可言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与人类奴隶相比,那些灵兽和妖兽才是最惨的存在。 因为它们不仅要被关在笼子里,或者是摆出各种姿势,甚至某些灵兽、妖兽身上的各个部位,也被標上了不同的价格。 就例如林长安看到了,一头练气八层的三丈血煞虎。 它那根原本象徵力量、此刻却沦为商品的硕大,此时赫然被贴著醒目的標籤:“极品虎鞭,两千灵石”。 同时它身上其他有价值的部位,利爪、皮毛、甚至蕴含妖力的精血,都被明码標价,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当然,这些都是属於上等货色。 隨著林长安开始往奴隶交易区的內部走去。 在一个狭小的区域。 一些凡人奴隶,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如果说修仙者奴隶尚能独处一笼,虽然神色灰败,但是至少还有些许空间。 但是那些凡人奴隶的处境则悽惨百倍。 他们如同螻蚁,数十人甚至上百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个狭小的铁笼里,身体互相挤压,空气污浊不堪。 更有许多人被迫跪伏在地,头深深埋下,不敢直视路过的“主人”们。 而能够被运到清河城这种修士聚集地的凡人奴隶,自然也算得上是“精品”。 他们大多面容清秀端正,体格相对健康,甚至身具某些特殊血脉或某些特殊技艺,被当作玩物或苦力出售。 然而,这“精品”的身份,丝毫不能减轻他们身为货物的悲惨。 林长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苦难的景象,內心並无太多波澜。 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法则,他早已深刻体会。 这些凡人奴隶,並非他此行的目標。 林长安的目標是那些掌控著,这些凡人奴隶资源的奴隶贩子。 凭藉著自己练气八层顶峰的修为,以及玄煞宗弟子的身份。 林长安接触到这些人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首先玄煞宗弟子这层身份,在清河城,尤其是在这种灰色地带,就是一块分量十足的金字招牌。 其次,这种做凡人生意的奴隶贩子,其势力也强不到哪里去。 毕竟有实力有势力的傢伙贩卖的都是妖兽、灵兽以及修仙者。 所以在几位掌控著不小凡人资源的奴隶贩子,在確认了林长安他的身份后。 他们的態度立刻变得十分客气,甚至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諂媚。 当他们听说林长安准备向他们收购越国统治境內,凡人奴隶和战爭灾民的主要来源地、迁徙路线以及大型聚集点的情报之时。 他们没有任何想像中的为难,直接送了一份,他们自己所知道的资源给林长安,想交个朋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傻子,一位上宗弟子前来想收购他们手里的东西,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这边硕大的奴隶市场,有钱有权有势的傢伙们都在售卖修仙者妖兽,他们占据了最好的地方。 而像他们这些售卖凡人奴隶的,只是那些大人物们眼里,不入流的商人贩子罢了。 所以既然林长安这位上宗弟子想要,那么还提什么卖呀! 他们直接找来下属,让他们赶紧去搜集然后直接送给了林长安。 毕竟上宗弟子的友谊十分珍贵,更何况几位奴隶贩子又不是傻子,看著林长安的年龄以及他的修为。 瞎子都知道,林长安的前途远大。 如果能跟他有交情,那么对於未来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凡人奴隶才能挣几个钱儿,如果他们能够攀上林长安的关係。 不仅是对於自己的发展,对於背后家族的发展,也有巨大的益处。 对於这几个奴隶贩子的攀附之心,林长安没有选择拒绝。 在林长安接过他们手里地图,以及目前各个灾民流向的情报后。 林长安直接给了他们自己住所的信息,表示以后可以长期来往。 因为在未来,林长安他也需要一些手套来为自己处理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 而这几个背后是筑基势力的奴隶贩子,对於林长安来说,刚好是实力不算强,也不算弱,並且能够被自己掌控的手套。 第60章 完美闭环 夜色渐深,清河城的喧囂,在身后渐渐模糊。 今天的收穫,堪称完美。 林长安独自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却是翻涌著兴奋的波澜。 与“花姐”建立的“种子”供应链。 一下子就解决了小世界,最核心、最隱秘的种子来源问题。 而从奴隶市场获取的,越国灾民及奴隶流向情报图。 它清晰勾勒出了不少流民、灾民的匯聚点以及流向,这为林长安他下一步大规模的“引渡”,提供了精確的坐標。 並且那些奴隶贩子热切的“友谊”,这在林长安眼中,也是一个很大的收穫。 因为在未来的行动中,他们是潜在的信息源,同时也是林长安的黑手套。 此时,这一切,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而这张网正在林长安手中徐徐展开。 同时,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这场席捲越国、血流成河的战爭。 战爭,是毁灭的序曲,却也是他林长安崛起的阶梯。 林长安他看得很透。 玄煞宗与血炼宗这两大元婴巨头的碰撞,声势浩大,註定尸山血海,陨落无数修士。 然而,元婴大宗不是亡命之徒,战爭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的死磕,代价太过惨重,大到足以让宗门伤筋动骨,甚至动摇根基。 同时环伺在侧的其它势力,那些贪婪的“豺狼虎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趁火打劫、分食肥肉的机会。 因此,这场战爭必会结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战爭结束,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巨大的权力和资源的真空! 无数修士陨落,他们生前占据的职位、掌控的资源点、负责的產业、乃至宗门內部的权柄……都將空悬出来。 战后重建与秩序恢復,必然需要大量人手去填补这些空缺。 而宗门內部的弟子数量是有限的,短时间內难以大规模补充。 而依赖外来的散修?忠诚度存疑,用起来岂能安心? 所以,战后必然不仅是玄煞宗,就连它的各大附庸势力,应该都会举办一场规模空前、面向凡俗世界的大规模“仙苗选拔”。 而这种活动,一向是大宗门补充新鲜血液、培养嫡系力量的不二法门。 同时,这也正是林长安蛰伏等待、苦心谋划的“东风”。 他的“小世界”,就是他手中最核心的筹码。 只要战爭结束,“仙苗选拔”开始。 那么在小世界诞生,且拥有灵根的仙苗,林长安便会根据天赋將他们划为三六九等。 其中天赋好的,林长安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將他们介绍到宗门。 而天赋一般的,林长安也会找机会,把他们介绍到玄煞宗的各个附庸势力。 因为將这些有灵根的仙苗输送出去,好处巨大,一举多得。 在如今的修仙世界,任何势力对於发现並输送优质仙苗的行为,都有丰厚的奖励。 因为这是修仙界公开的潜规则,更是对“人才”的重视。 毕竟不管宗门怎么发展,人才总是排在第一位的。 优质的人才,可以为宗门输入新鲜的血液,只有新血不断进入,宗门势力才能发扬光大。 同时新血也需要宗门培养。 而这正是林长安所看重的东西。 因为小世界的仙苗,一旦进入宗门势力,那么宗门势力便会投入资源进行系统性的培养。 从引气入体、到功法传授,从丹药供给、到庇护安全。 这些原本需要林长安自己承担的巨额成本,在这些仙苗进入宗门势力后,便会全部由宗门势力买单。 当然宗门的培养体系,只要是筑基级別的,大多都已经非常成熟了。 堪称修仙者流水线。 像玄煞宗的弟子,只要成功入门,按部就班修炼,达到练气后期几乎是板上钉钉。 而即使仙苗天赋稍逊,进入筑基或是金丹势力,达到练气中期,这也是底线。 练气修士眾所周知,普遍拥有一百多岁的寿命,而有些天赋异稟的傢伙,甚至能活到一百五十多。 因此,在林长安的规划当中。 这些被送出去的仙苗,只要他们好好活著,好好修炼。 那么他们引纳的天地灵气,便会通过那神秘的“灵气本源印记”,源源不断地反哺回林长安的“小世界”,从而促进小世界的发展。 这是最核心的收益。 在林长安的计算中,练气修士可以持续反哺灵气八十到一百年。 筑基修士反哺灵气的质量、数量倍增,而且能持续两百年以上。 而金丹修士,他们反哺的总量与品质將是质变飞跃,不仅时间更久,而且足以成为小世界的一个核心灵气源。 至於元婴?目前这是想屁吃。 此等存在对如今的林长安而言,无异於痴人说梦——绝非现阶段该考量的大事。 所以这就是林长安將小世界未来的方向,执著於“人类”,而非普通灵兽、灵虫的根本原因。 虽然灵兽、灵虫,它们繁殖的速度以及品质要比凡人强,但是普通灵兽、灵虫血脉低下,灵智有限,很难被大宗门看中並倾力培养。 而高阶的妖兽、灵兽、灵虫?它们的潜力的確巨大。 但是获取它们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不仅繁殖速度慢,而且驯养的难度也不小。 所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人类的优势很明显。 不仅生存、繁衍的成本,要远低於培养高阶灵兽。 而且人类学习能力强,潜力挖掘空间大,他们更容易被宗门体系接纳和培养。 並且一举多得的是,利用扩招的“东风”,送人进宗门的渠道,在战后这是天然存在的,而且还会被鼓励。 最后大量人口的繁衍,其本身就是对小世界生態的改造和一种稳固。 因此,林长安对於“小世界”未来发展的蓝图无比清晰。 大量引入人口,构建庞大基数,自然孕育更多后代,增加灵根诞生概率。 然而,这些仅仅只是根基。 真正驱动这方世界壮大的引擎,在於那源源不断的“仙苗”。 一旦这些仙苗进入宗门,那么在其漫长,以百年计的修炼生涯中。 其引纳天地精华所转化的磅礴灵气,將会通过那灵气本源印记,涓涓不息地反哺回小世界当中。 所以这才是林长安他计划中最核心、也是小世界发展的根本。 灵气反哺,滋养世界。 世界生机盎然,环境日益优化。 优化的环境,支撑著更多具有潜力的凡人繁衍生息。 而人口一旦庞大,那么更多优质的仙苗,大概率会隨之涌现。 这些新的仙苗,又会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进入各大宗门体系,成长为更强大的修士… 而更强大的修士,则会带来更磅礴、更精纯的灵气反哺… 如此一来。 一个生生不息、不断自我强化的完美闭环便形成了。 而这便是林长安立足战爭废墟,著眼未来百年,为自己和小世界铺设的一条崛起之路。 此时林长安他眼中闪烁著的,不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是那由无数“仙苗”生命与道途交织成的灵气长河。 而这些灵气长河,终將会匯入他的“小世界”。 最终会对他进行反哺,化为他登临大道的基石。 第61章 宛如炼狱 三天光阴,转瞬即逝。 已经做好准备的林长安,在递交了离开的请示牌以后,便全副武装的朝著城外走去。 期间,林长安在仙城当中除了配备外出的必要物资以外,还购买了八个大型灵兽袋。 这实属无奈之举。 因为这些灵兽袋主要是为了黑骨象它们准备的。 毕竟那十头身如小丘、高达十余米的黑骨象,它们的目標实在太大,若是让这群庞然大物招摇过市,其动静之大,无异於黑夜里的明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而他身为象山弟子又不可能独自出去。 更不敢冒险將黑骨象直接藏入小世界,给小世界增添暴露的风险。 所以唯一的解法,便是自掏腰包,购入这价值不菲的灵兽袋。 至於为什么象山那里没有为他们这些弟子配备。 原因很简单,在象山一般除了筑基级別的象王以外,其余的黑骨象统一没有配有专属的灵兽袋供其使用。 一是完全没有必要,黑骨象常年生活在象山当中,一般就算是外出,也有宗门飞舟,完全不需要考虑体积问题。 二则是大型灵兽袋的价格不菲,林长安所购买的这八个灵兽袋,就直接花了他八万八千块下品灵石。 饶是早有准备,林长安心头也不禁微微一抽。 要知道这笔巨款,足以购得两颗有余的筑基丹。 寻常炼气修士,怕是倾家荡產也难凑齐。 但是林长安为了出入方便,他只能选择购买。 好在这类高阶灵兽袋材质坚韧,空间稳固,即便日后他用不上了,转手卖出也绝不会亏太多,甚至可能因为灵兽袋价值的浮动,还能小赚一笔。 所以花这笔钱,虽然是迫於无奈,但是林长安没有太过犹豫。 凭藉著身份令牌,林长安很快便出了巨大的城门。 在离开了清河城后。 林长安立刻收敛气息,將象徵身份的令牌藏好,熟练地融入城门处熙熙攘攘、各色人等混杂的流动人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如同水滴匯入江河,瞬间失去了踪影。 片刻后,一艘不起眼的飞舟破空而起。 林长安买了站票,立於舟尾,回望那巍峨耸立、宛如巨兽匍匐的清河仙城。 庞大的城池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模糊,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朦朧的剪影,被翻涌的云雾彻底吞没。 林长安眼底有著激动的神情。 飞舟化作流光,载著他,朝著那蕴含著无数“灾民流民”与未知机遇的广袤天地,疾驰而去。 ... 时光一闪。 五天飘然而过。 林长安没有往战爭的区域前行,他的目的地,是玄煞宗实际掌控的越国腹地——那片被战爭阴影彻底笼罩、凡尘化为炼狱的沃土。 自玄煞宗悍然对越国宣战那一刻起,一道冷酷的法旨,便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整个越国生灵的脖颈之上。 凡是越国境內的所有生灵,皆贬为奴隶! 这道煌煌法旨,一经从玄煞宗发出。 自此,越国的亿万凡人,便成了无人怜惜、可以被隨意消耗的草芥。 为了贏得这场平叛之战,玄煞宗在控制区內展开了残酷的清剿与动员。 战爭如同巨大的磨盘,將越国境內所有的凡人附属国度碾得粉碎。 无数青壮被如狼似虎的修士强行掳走。 凡人个体虽如螻蚁般渺小,但是数量便是他们唯一的“价值”。 修筑防御大阵的基座,挖掘各种珍惜矿脉的深层矿道,修建庞大的战爭堡垒...这些都需要海量的“耗材”苦役。 虽然修仙者的效率更大,但是在一些不是很紧急的地方,廉价的凡人奴隶才是最“合適”的选择。 同时修士移山填海的神通伟力,对凡人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有时候一片祥和之地,转瞬之间沦为焦土战场,一次大能斗法,余波便能改换天象,引发赤地千里、洪水滔天、疫病横行…… 无数的凡人,在此之中被殃及池鱼,家园瞬间化为齏粉。 同时玄煞宗与血炼宗,本就算不得名门正派,宗门內豢养魔功、修炼邪法的修士不在少数。 和平时期,在自己的地盘上还需遮掩几分,顾忌些宗门法度。 毕竟在自家的菜园子里,总是需要爱惜和养护的。 但是如今?整个越国已被宗门视为“无主之地”,以这片原本的菜园子已经背叛了玄煞宗。 所以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皆为叛徒。 在他们被玄煞宗的法旨贬为奴隶以后。 这无异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修炼血道、魂道、尸道、採补邪功的修士们,瞬间將这片土地视作肆意收割的沃土。 当然更雪上加霜的是,周边地域乃至更远处的邪修魔头,嗅到了血腥与混乱的气息,如同闻到腐肉的鬣狗,纷纷潜入越国。 凡人本身也是一种低级的修仙材料,一个凡人没有什么意思,但是成千上万聚集起来,那可就是不弱的资源。 对他们而言,绝望的凡人——精元可採补,魂魄可炼器,血肉可饲鬼,怨气可养煞…… 往日里需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勾当,此刻在越国阴暗的角落、荒僻的村落、流民的队伍中,堂而皇之,横行无忌。 天灾?人祸?早已分不清! 为了活著,像牲口一样活著。 於是,侥倖未死於刀兵、劳役、魔爪的凡人,拖著残躯,扶老携幼,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匯成一股股望不到头的绝望流民。 他们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漫无目的地蠕动、挣扎、逃窜,只为寻觅下一口能吊住性命的餿食,下一处能勉强棲身的残破角落。 可以说,此时的越国对於凡人来说,宛如炼狱。 而这些在炼狱当中挣扎的凡人,就是林长安的目標。 身著一身破旧的道袍。 枯藤,老树,破庙。 此刻,破庙的周围正聚集著至少七八百的苦难流民。 林长安远远地眺望著他们,释放了十多只双尾兔,又暗中观察了至少半个时辰,在试探、確定他们周围没有任何修仙者的痕跡以后, 看著那群面露菜色,火堆里燃烧著人骨的流民。 林长安的脸上露出一抹救世主的神色,“十息,你们就可以脱离炼狱了!” 第62章 目標二十万人口 乾枯的人骨,在火堆里燃烧,发出噼啪的怪响。 而上面吊著的锅里,正翻滚著难以名状、粘稠浑浊的肉糜,一塌糊涂。 营地中央,黑压压的人群蜷缩著,衣衫破烂如缕,露出嶙峋的骨架和污秽的皮肤。 此刻所有人像畜生一样。 眼中冒著绿光,只有那火堆上吊著的一口口锅。 礼义廉耻,人伦纲常,在飢饿与生死危机面前不值一提。 压抑的死寂中。 只有火苗的噼啪和锅內的咕嘟声。 偶而有微弱的童音响起,像是针一样刺破这绝望的幕布。 “爹…我饿…好饿…” “娘…娘去哪了?…” “……娘…现在…能…能吃了吗?……”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眼神渴望地望著锅里,无意识地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爹…爹腿伤了…早上…就没见了…”另一个孩子的声音带著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面对这些半大小子的询问。 没有回答。 只有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下来。 飢饿早已抽走了同情和解释的力气。 幼孩和伤者?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他们是最先消失的“累赘”。 飢饿让人变成了牲口。 活著,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活。 当那混杂著肉味与焦臭的“香气”终於隨著蒸汽瀰漫开时,人群开始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骚动,如同即將扑食的鬣狗群。 就在这时—— “嘖嘖,还真是…可悲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寒泉滴落,突兀地响起在营地上空。 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惊恐万状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佇立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 一袭道袍,与周遭的污秽绝望格格不入。 来者,正是带著半脸面具的林长安。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你们都已经活不下去了,”林长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怜悯,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么,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眾人的心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当然代价是——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和后代,归我所有。” 突然出现的林长安,瞬间嚇了所有人一跳。 “仙…仙人!” “是仙人!仙人饶命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了锅般的惊恐哭嚎。 所有人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魔神降临。 经歷过“仙祸”的他们,对修士的恐惧已然深入骨髓。 所以面对造成这一切的修仙者,他们想的不是逃,因为已经跑不动了,他们想的也不是反抗,因为现在大多数主人连站起来都费力。 因此绝望之下,人群扑通扑通地匍匐在地,额头拼命撞击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求『仙人』那一丝虚无縹緲的怜悯。 对於这些跪地求饶的凡人,林长安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 啪! 只见林长安他指间一道轻身符瞬间激发,化作流光融入体內。 剎那间,林长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如同鬼魅穿行於枯草之间,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阵微风,掠过那一排排匍匐在地、衣衫襤褸的身影。 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去,瞬间消失无踪。 甚至来不及反应。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这片刚刚还拥挤著七八百绝望生灵的营地,已然变得空空荡荡了起来。 “搞定!” 拍了拍手。 林长安目光带有厌恶的,看著那一口口架在人骨火堆上的肉锅。 虽然厌恶,但是林长安没有理会,更没有试图去“拯救”或“净化”什么。 这些凡尘的苦难与墮落,於他而言,不过是完成目標的背景噪音。 翻开手里的地图。 指尖在泛黄的纸面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標註清晰的点上。 “现在已经搞到三千人了,下一个地方,黑水县。” 確定好方向。 林长安迅速又往身上贴了两张轻身符,火力全开。 目標,下一个流民聚集地。 林长安这次出来的目標,是至少转移二十万人口。 而现在距离二十万还差十九万七。 ... 人影掠过荒野,掠过河流。 林长安刻意收敛著所有气息,將身形融入环境的灰败色调。 此时的他正极其低调的,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快速前进。 虽然说此时他所在的地域,是玄煞宗所掌控的区域,但是两大元婴宗门的战爭烈度正不断攀升,如同两头巨兽的撕咬愈发疯狂。 所以敌对修士的刺杀小队、破坏分子,如同毒蛇般潜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更何况,他林长安此刻所做的“勾当”,更是见不得光。 低调潜行,闷声发大財,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在林长安全力催动轻身符的疾驰下,黑水县的地界很快便出现在脚下。 此地因傍依那条流淌著墨汁般河水的“黑水河”而得名。 更因为,此地处于越国附庸离国与梁国的交界处,而成为了一个相对混乱的中心。 此刻,梁国部分疆域已沦入血炼宗之手,战火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所以嗅到死亡气息的梁国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相对安稳的离国。 而黑水县,正是他们涌入的门户。 隨著林长安逐渐接近黑水县县城的方向,道路两侧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 原本空旷的荒野,现在到处都是“流民”。 林长安放缓了速度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此时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筛子,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在確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修仙者后。 “咦,这队青壮,筋骨尚可,眼神未完全死寂…收了。” “路沟里那个,只剩一口气了?算你命不该绝。” “呵,为了一把糙米打得头破血流?都別爭了,跟我走吧!” 林长安如同一个沉默的收割者,身影在流民队伍边缘鬼魅般闪现又消失。 但凡目光所及,那些看起来尚能“废物利用”的傢伙,林长安都会统一瞬间收入小世界。 因此,在踏入黑水县境內以后。 明明距离县城的距离不是很远,林长安却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而在这小半个时辰当中,光是他捡的快要饿死的流民、灾民就有足足七八十之多。 战爭和流民,果然是让小世界內部生灵快速充盈的进步阶梯。 终於,当林长安临近黑水县城,黑水县纳低矮斑驳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入目所及的景象更加震撼人心。 黑压压,一大片! 数不清的灾民、难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城墙之下,形成一片绝望的海洋。 目光所致,林长安估算人数绝对远超两三万。 如此庞大和绝望的群体。 这在林长安眼里,就是一场空前的人口盛宴 就在林长安他心中微喜,正欲悄然靠近边缘的时候。 林长安的脚步骤然一顿,眉头瞬间紧锁。 “嗯?流民、灾民里面怎么又修仙者?” 第63章 邪修 林长安的感知,可能是因为穿越者的缘故,要比同等级的修士强的多。 並且为了谨慎起见。 林长安一路而来,他的龟息术都在时刻开启,掩饰自己身上的气息。 所以林长安他发现了隱藏在流民当中的修仙者,但是那些修仙者却並没有发现林长安。 全力运转龟息术,收敛自己的气息。 隨著林长安混入黑压压一片的流民群当中,他开始小心的四处游荡,寻找是否还有其他修仙者的气息。 一圈逛下来,天色渐暗。 林长安,再三確定后。 他发现这將近两三万的流民潮当中,只有那七位修仙者存在。 远眺著那七位修仙者的模样。 为首者是一位脑袋硕大的炼气后期修士。 而在他的身旁,分別是四位练气中期修士,以及两位练气初期修士。 此时他们正聚集在人群当中的一个小土坡,同时也拉拢了一批流民作为他们的爪牙。 通过对他们的试探感知。 林长安能够判断出他们的灵力当中,似乎蕴藏著一种阴冷和血腥的味道。 不同於玄煞宗及其麾下,那种有人修炼的正统魔道功法。 “这是从其他地方窜过来的,魔崽子,还是邪修?”林长安眼神冰冷。 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林长安他所不能接受的。 因为在林长安眼中,这些流民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他们聚集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是想要製造混乱,还是想要以这里的生灵为祭品,施展什么邪法? 就在林长安屏息凝神,准备再逛一圈儿,再一次確定周围没人就动手的时候。 异变徒生。 只见小土坡上。 那名一直在地上勾画著什么的炼气后期修士,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残忍交织的光芒。 “时辰到了。” 只见那名脑袋硕大的炼气后期修士,猛地从储物袋掏出一座刻画著狰狞鬼脸的血色祭坛。 “师傅!” “大哥,终於好了吗?” 一直环绕在那名大头炼气后期修士,周围的另外六人也霍然起身。 眼中带著,同样炽热而贪婪的光芒。 他们各自摸出一块暗红色、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古怪玉符。 “血肉炼灵阵!起!” 隨著那仿佛大头娃娃一样的炼气后期修士低吼一声, 那枚血色的祭坛之上,所刻画的血肉鬼脸,仿佛活了一般。 与此同时,六枚玉符闪起明亮的光芒。 隨著地上先前刻画的阵纹亮起,一个血黑色的六星芒阵,在大地之上展开。 突如其来的一幕。 这让小丘周围的灾民们,好奇的扭头观望。 但是紧接著,那座悬浮於阵法中央的祭坛上,突然伸出宛如肉芽一般的触手。 “铁柱、铜柱,开始干活了。” 大头练气后期的修士,朝著身旁一声吩咐。 “嘿嘿,师傅,好嘞!” 只见两位身高两米的青年修仙者舔了舔嘴唇儿,转身立刻宛如饿虎扑羊般的,窜向了周围的流民群。 隨著懵逼,没反应过来的两位流民,被率先直接扔进了六芒阵中。 血色长出肉芽的祭坛,猛然喷出一团黑红色的血雾,將两人包裹。 “啊!” 一阵惨叫之后。 下一刻,两个男人仿佛被吸乾了所有的精华,呼吸之间变成了两具枯败的乾尸。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所有人一跳。 与此同时,那血色祭台上的肉芽似乎长大了几分。 普通几乎饿得半死的流民,怎么可能抵得住修炼邪法的修仙者。 “哈哈哈~~~” 几乎几个呼吸之间。 铜柱和铁柱便直接往血色六芒阵当中,扔了至少上百人。 此时血色祭坛已经变成一团活著蠕动的血肉。 “不够,还远远不够,刘老弟,你也去帮铁柱和铜柱他们抓人,这里由我们维持住就可以了。 不用担心县城里的那些修仙者,他们收了我们的宝贝,会为我们办事的。” “哈哈哈,成败在此一举,吞了这些凡人,用他们的血魂精气蕴养我的身体,这次我一定能够进入练气八层的境界。” 说罢,大头修士猛地吐出一口精血,覆盖在正中央那团蠕动的血肉之上。 隨著那团蠕动的血肉,更加狰狞的蠕动。 大头修士直接朝著肉团钻了过去。 就在那大头修士被蠕动的血肉彻底包裹,如同一个巨大而诡异的肉茧,气息变得狂暴而不稳的瞬间—— 看到这诡异一幕的林长安,瞬间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就是现在!『 林长安他全力运转的龟息术瞬间解除,压抑已久的炼气八层顶峰气息轰然爆发。 整个人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从阴影中暴起。 目標:距离他最近、正狞笑著將一个大哭的孩童扔向阵法的“铜柱”。 “谁?!”铜柱只觉一股凌厉的杀意锁定了自己,骇然回头。 只看到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噗嗤! 血光迸溅,一颗带著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铜柱那魁梧的身躯,还保持著投掷的动作,但是无头的脖颈喷涌著滚烫的鲜血轰然倒地。 “铜柱!”旁边的铁柱目眥欲裂,惊怒交加,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灵力反击。 但林长安的动作更快。 在他斩杀铜柱的同时,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铁柱因惊怒而大开的胸膛。 “呃啊!” 一声惨叫。 在铁柱的內臟混合著血肉爆开的同时。 “不好,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那位姓刘的修仙者,在看到林长安的瞬间瞳孔紧缩,惊骇欲绝。 “敌袭!!”刘姓修士最先反应过来,狂吼一声,顾不上再去抓流民,身上血光一闪,一柄阴气森森的骨刀瞬间出现在手中,朝著林长安猛扑过来。 与此同时,那四名维持阵法的炼气中期修士也脸色剧变,其中两人立刻中断了对阵法的灵力输入。 各自祭出法器——一桿污秽的魂幡,一把淬毒的匕首,一左一右夹击林长安。 而另外一人则咬紧牙关,拼命將灵力灌入阵法,试图稳住那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崩溃的肉茧。 面对疾扑而来的刘姓修士和左右夹击的两人,林长安面色冷峻如冰。 他身形不退反进,脚下《要活著》剑法的步伐玄奥,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刘姓修士势大力沉的骨刀劈砍和左侧刺来的毒匕。 同时,他左手猛的劈砍,一道凝练的剑气瞬间激发,带著斩破一切的锐利,“嗖”地一声,射向右侧那挥舞魂幡的修士。 “噗!”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剑气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这是练气八层修士,对炼气中期修士的碾压。 在解决了右侧威胁的同时。 林长安瞬间从怀中掏出上百张火球符和木箭符。 “灵丝术。” 当两百多张低级攻击符籙全部悬空瞬间激发。 轰! 轰! 轰! 血色的大阵被火焰覆盖。 隨著三声悽厉的惨叫,从火焰当中传出。 在林长安激发符篆的同时,林长安的右手摆出小枪的姿势。 砰砰砰。 隨著灵力衝击,连续不断的射向火焰当中的身影。 胸膛炸裂。 喉咙袭击。 下身轰炸。 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在绝对修为,以及大撒幣攻击的碾压之下。 至此,七名邪修,已去其六。 上架感言 今天就要上架了。 首先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因为是第一次写这种类型,中间可能有很多槽点,也请大家多多担待。 马上就要上架了,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標。 例如先完成个五十均订。 希望能达成这个目標吧?(●′?`●)? 如果侥倖达成了,俺要爆更。 第67章 血肉秘典 第67章 血肉秘典 林长安看都没看烧焦的尸体。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锁定在那蠕动的肉茧之上。 原本鲜红饱满、不断搏动的诡异肉团,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枯败。 “啊!!” 一声包含愤怒、痛苦与惊惧的嘶吼,从枯败的肉球內部炸响。 哗啦! 粘稠暗红的血浆,如同破开的脓包般迸溅。 一个浑身沾满粘腻污血的身影,狼狈不堪地,从肉球裂口中挣扎爬出。 噁心的身影,正是那个大头修士。 突然被林长安打乱突破步骤。 此时大头修士的气息极度萎靡、紊乱。 他死死盯著导致这一切的林长安,声音嘶哑而尖利:“该死的!你是谁?黑水县城里的那些杂碎吗?不可能! 老子跟他们有交易,收了老子的宝贝,后续还有合作,他们绝不会来坏老子的好事!所以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毁我道途?” 大头修士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原本一切都已经算好了,在这方圆五十里以內,除了黑水县城里的修仙者以外,他们已经探明应该没有任何修士过来的跡象才对。 但是此时面对浑身煞气的林长安。 大头修士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他不知道这个傢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为什么他靠近了自己等人,他们却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脸上写满了怨毒与不甘。 而林长安则是身形一晃。 瞬移般出现在狼狈不堪的大头修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炼气八层顶峰的威压,以及修炼了金刚不坏男人功以后,目前堪比筑基的体魄,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好快!” 林长安一脚毫不犹豫的踹出。 “噗!” 本来就气息不稳的大头修士,如遭重击,双膝一软,直接飞了出去。 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污血滚落。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大头邪修他那炼气七层的修为,显得如此可笑。 “哦?”林长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剑尖微微抬起,指向大头修士的咽喉。 “你说——你和黑水县城里的人有合作”?” 冰冷的剑锋距离喉咙只有寸许。 死亡的寒意让大头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就在他刚想凝聚灵力拼死一搏一呼!呼!呼! 林长安左手一掏,数百道红光瞬间激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火球符,瞬间布满了大头修士周围数丈的空间,层层叠叠,將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五百多张火球符! 如果同时激发,足以將这片区域连同他一起化为焦土。 大头修士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凝聚灵力的念头,瞬间被无边的恐惧碾碎。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刻就会被无数火球炸得灰飞烟灭。 “不——不——別——”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林长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 手中的铁剑向前一寸,鲜血从大头修士的脖子上流出。 事实证明,再凶恶的人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会怕死。 面对戴著面具的林长安,以及旁边被炸的稀碎,成了一堆烂肉的伙伴徒弟。 大头修士,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 “別,別,我说,我都说!!” 战斗尘埃落定,快得让城墙上的观望者们措手不及。 当流民营地中爆发出激烈斗法的灵光与轰鸣时,黑水县城的城墙之上,早已经聚集了被警报惊动的所有修士。 他们紧张地眺望著远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无一人出城查探。 “打起来了!” “好像是那帮邪修內訌?” “也可能是其它的魔修、邪修黑吃黑——管他呢,只要不波及县城就好!” “守好城墙!其他的,別管閒事!” 对於黑水县城的修仙者而言,他们来此的职责是守住这黑水县城。 至於城外流民堆里的邪魔爭斗? 风险太大,毫无必要。 即便他们曾与那大头邪修有过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是此刻他们也默契地选择了明哲保身。 毕竟自身的性命和城內的安稳,远比那点交易重要得多。 如果县城出了意外。 那么上面一旦问责,大家可都吃不了兜著走,搞不好还得连坐。 就在城墙上人心浮动、议论不休之际。 流民营地的边缘,林长安已经从濒死的徐虎口中,榨取了他想要的一切。 徐虎,便是这大头修士的名號。 正如林长安所料,他们不过是一群无根无萍、四处流窜的亡命邪修。 徐虎本人,炼气七层顶峰,其经歷颇具讽刺意味一曾是一名凡俗鏢师,偶然一次机遇踏入修仙之道。 但是因其灵根是最劣等的五灵根,若无天大气运,或者是庞大的修仙资源资助,此生註定在练气中阶蹉跎至死。 然而,命运的转折点,就是那么的神奇。 在一次他狩猎妖兽的途中,就跟小说话本里面的內容一样,他无意间找到了一处幽暗隱蔽的山涧。 在山涧当中,他偶然发现了一位陨落邪修的遗產。 一部名为《血肉秘典》的功法,以及配套的《血肉炼灵阵》阵图,给他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这套名为血肉秘典的功法核心,便是那座诡异的“血肉祭坛”。 以祭坛为阵眼布下“血肉炼灵阵”,便可强行熔炼生灵的血肉精魄,凝聚成所谓的“血肉精华”。 如果修士置身其中,大阵运转吸纳周围灵气,通过成长的肉球,便可以另一种方式灌顶、拔苗助长,强行催化、修为提升没有瓶颈。 这一功法堪称逆天。 但是邪修之所以被称为邪修,邪修法之所以被称为邪法。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们修行的方式有很大的弊端。 虽然修炼血肉秘典,可以极快的提升修为,但是此法对修士根基的损害堪称毁灭性。 修炼至练气后期,根基潜力近乎枯竭,寿元至少折损三分之一按照秘典上所描写的內容。 即便侥倖堆到练气九层,筑基成功的概率,也不足正常修士的三分之一。 但是即便修炼邪法魔功的代价如此惨烈。 在这个世界之上,修炼那些功法的修仙者依旧源源不断。 没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只是《血肉秘典》这类邪法,对於徐虎这类资质低劣、近乎绝望的底层修士而言,却是唯一的“捷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的修行资质都是非常理想的,也不是每一个人出生就含著灵石汤匙,一生不愁资源。 邪法虽然修炼代价大,且过程异常残忍。 但是它能在极短时间內,赋予修炼者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力量。 徐虎从发掘邪修遗泽,到修炼到如今的修为境界,只用了区区十五年的时间。 哪怕这份力量如同饮鴆止渴,代价是未来与寿元。 但是“只爭朝夕,不问將来。” 这便是徐虎这类邪修的真实写照。 资质决定了他们的上限,邪法则给了他们触及这上限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沾满了血腥、通向深渊。 但是与绝望相比,终究能搏上一搏。 而徐虎他与黑水县修士的交易合作,核心也在於此。 徐虎许诺,待他利用城外流民突破至练气八层后,便协助县城內那些同样卡在瓶颈、资质有限的修士,利用这套邪阵衝击更高境界。 作为回报,途径此地的流民將成为双方共享的“资粮”。 县城城內的修士,当然知道邪法的残酷,但是別忘了此时是战爭时期。 谁也不知道战爭,明天不会不会降临黑水县。 因此与到时候无力的死亡相比。 现在儘可能的积攒力量,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有实力心不慌。 所以这是一场建立在凡人白骨之上的“双贏”魔鬼交易。 而至於唯一的牺牲者,那些凡人死就死了,反正那么多没啥事。 林长安在面无表情地听完后。 目光落在从徐虎身上搜出的《血肉秘典》残篇玉简,以及那座灵光黯淡、布满污秽血痂的血肉祭坛上。 他的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玉简,神识扫过其中记载的残忍法门。 此时,林长安的內心一片火热。 “东西倒也有些邪异门道,”林长安心中思忖,“虽於我自身修行无益,但——未必不能废物利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祭坛的构造和《血肉秘典》中关於精魄熔炼的原理,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逆向思路? 比如,能否借鑑其部分原理,研究如何更高效地处理——某些“废料”? 可以说,这正是林长安他所想要的东西。 小世界的发展,林长安似乎看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 第68章 修仙者催熟工厂 第68章 修仙者催熟工厂 有时候世界和社会的发展,不仅需要牛马,而且还需要驴,更需要骡子。 在林长安对小世界的规划当中,未来修仙者肯定是建设小世界的重要组成力量。 但是培养一个小世界本土修仙者,代价实在是太大,也太慢。 並且未来小世界所诞生的仙苗,资质好的,林长安会优先给送到外界的宗门,作为灵气充电宝,源源不断的为小世界输送灵气。 所以也意味著小世界內部,將长期缺乏优质的建设者。 毕竟小世界的建设可以慢慢来,但是前期却需要足够的灵气来支撑世界的发展。 资源! 一切困境的根源,皆在於资源不足! 此刻,林长安摩掌著手中那枚记载著《血肉秘典》的冰凉玉简,以及那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肉祭坛。 一个冰冷、高效、甚至称得上残忍的新方向。 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在他眼前骤然点亮。 资质平庸者,就是最好的“耗材”。 催熟那些资质不好的傢伙,让他们来当做小世界前期发展的基石,这似乎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 《血肉秘典》的核心,正是拔苗助长、无视瓶颈、催熟修为。 其实修仙者,最苦恼的便是资质差,灵气吸收慢,瓶颈多。 而血肉秘典和血肉炼灵阵配合,则相当於强行灌顶,可以无视掉这些修仙者难题。 因此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拥有极大的力量。 而这种逆天的邪功,它所需要的主要“燃料”,不过是海量的血肉,相应突破的灵气,以及修炼人的潜力以及寿命罢了。 当然,按照血肉秘典上所描述的內容来看,拥有灵气的血肉更好,效果更佳。 而在小世界內,建立並维持一个庞大的生物基数,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生物质燃料”。 这对於林长安而言,並非难事,甚至是计划中的一环。 所以一个构想迅速成型。 在小世界內部,建立一座“修仙者催熟工厂” 首先是原料筛选,將那些在小世界內诞生、资质平庸、修仙潜力低下的个体挑选出来做为原料。 同时利用小世界內自然繁衍或专门饲养的生灵,作为阵法的“血肉”供给。 在准备原料的同时,找人復刻或者是改良或仿製“血肉祭坛”,復刻《血肉炼灵阵》。 最后將筛选出的平庸资质者投入阵中,以《血肉秘典》为核心,辅以海量血肉精魄进行强制催化。 从而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其修为强行拔升到练气后期。 结合徐虎的案例来看,如果操作得当,一位练气后期修仙者產品,大概只需要十几二十年就可以完成。 而催熟后的“速成练气后期修士”,將成为工厂的主力產品。 至於代价?潜力?寿元?血肉?灵气?对林长安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无论这些催熟的修士是生是死,其体內的灵力,最终都会回归小世界本身,並无“浪费”。 同时,资质平庸者若按部就班的修炼,终其一生可能都止步於练气中期。 而將他们他们作为外界“灵气充电宝”的话,因其修为低、寿命相对短,反哺给小世界的灵气总量和效率都极其有限。 因此如果转变一个思路。 如果他们被催熟成为练气后期修士的话,他们的价值一定会瞬间暴涨。 首先他们可以被作为基础单位,立即投入小世界的建设。 在系统的学习之下,无论是开垦灵田、布设基础阵法、炼製低阶法器、符籙、维护灵脉节点———— 一位练气后期修士的效率,远超数十甚至上百的练气初期修士。 其掌握的修仙百艺能创造巨大价值,而且他们本身,也是一大笔財富。 毕竟一位来练气后期修仙者,如果成为洗去了神智的奴隶,放在外面去售卖的话。 在外界黑市上,一位练气后期的“合格產品”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甚至如果说凡人是一种低级的修仙材料,那么修仙者,对於许多妖魔、邪修、魔修来说就是最上等的修仙宝材。 他们的血肉蕴含丰富的灵力,虽然潜力耗尽,像是一块没有多少肉的排骨,但是依旧要比练气初期的修士要可口的多。 所以,如果催熟工厂一旦建立起来。 那么在小世界中所诞生的那些资质平庸者,他们被催熟的价值,將会远超被投放於外界当做灵气充电宝的价值。 而这么做的核心成本,仅是海量的血肉,以及突破的灵气,和修炼人的潜力,以及寿命。 但是在小世界可控生態下,这几乎是可以再生、成本非常低廉的资源。 当然若能加入妖兽肉或蕴含灵力的血肉,比如小世界里那些繁衍迅速的变异灵力蚯蚓,以及那些在湖泊当中一直都卖不出去的三彩灵鲤。 如果它们作为燃料的话,催化的效率和成品质量,应该还能进一步快速提升。 一个冰冷、高效、近乎暴力的发展路径,在林长安的推演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承认这很残忍。 那些被投入熔炉的个体,如同流水线上的原料,其未来、潜力、乃至大部分寿命,都將被彻底剥夺,只为换取一时的力量。 但是如果不是林长安,他们可能连出生”或存活”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在他眼中,这不是残忍,而是资源利用的最高效率,是將平庸资质者和“过剩生物质”转化为高效建设单元和可交易资產的完美闭环。 小世界的齿轮,將因这套黑暗而高效的“催熟工厂”,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转动。 至於其中的道德枷锁?早已被他拋诸脑后。 在这条通往力量与永生的道路上,必要的牺牲,不过是冰冷的数字。 昆虚”未来的发展,林长安所定的基调就是这样。 修仙者就是得让他们卷,就是得疯狂压榨他们的潜力。 如果牛马骡子不好好努力,身为小世界主人的林长安,何时才能登上自己仙路的巔峰? 当然如果那些產品”工作优秀,极度卖力的话。 林长安他也不吝嗇给予他们,更上一层的渠道。 林长安,他掌控著小世界。 这里面的资源都为林长安所用,还是那句话,资质再差,用资源堆都能將一头猪堆成仙猪。 如果在未来的小世界当中,真的有超级大骡子的话,林长安,他不介意树立榜样出来。 从而激励其他努力工作修炼的人。 回过神来。 催熟工厂计划,在林长安的心中已经板上钉钉。 看著此时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徐虎。 林长安略微扭头,看了一眼黑水县城,那不矮的城墙上所流转的火光。 一时之间,对於这个邪修,林长安似乎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 第69章 吊在驴子头上的胡萝卜 第69章 吊在驴子头上的胡萝卜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 黑水县不远处的群山密林当中。 每天天一亮,林长安便开始对著,这片富含铜铁的凡俗矿区进行挖掘。 因为小世界的发展,它离不开这些基础物料的支持。 至於自己所需要的流民人口,林长安他已找到了一个“高效”的执行者:徐虎。 没错,林长安,他並没有把徐虎这个邪修头子给斩杀掉。 而是將其留在了自己的手下当狗。 当日,林长安並未取其性命。 因为一个熟悉本地、行事狠辣、又急需“机缘”的邪修,岂非绝佳的爪牙? 让他帮自己做事,自己不仅不用暴露,坐享其成。 如果一旦有危险,直接捨弃掉就行,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当然如果发展的好的话,林长安也不介意自己有一个邪修组织。 於是当徐虎在绝望中挣扎时,林长安悄然引动了小世界的本源之力。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蕴含整片天地意志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在徐虎的感知中,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正被一片旋转的星河狠狠碾过。 林长安给徐虎画了张大饼,吹了个牛逼,给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下马威。 林长安自称是某一处圣地出来歷练的弟子,他要求徐虎来当自己的狗。 如果徐虎能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 那么林长安將会给予徐虎机缘,让其突破练气直接抵达筑基。 如果是在平日里,林长安这种空口白牙的大饼,徐虎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但是在他亲自感受了一番,那宛如一片世界一起撞向他的威压以后。 徐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曾远远感受过金丹大能的威势,但此刻他面对的,是超越他认知维度的、 源自世界本源的威压。 反抗? 念头都生不起一丝。 唯有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徐虎开始相信,林长安所吹的牛逼。 特別是当林长安,他隨手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玉瓶,如同丟弃垃圾般扔在徐虎面前:“此物,赏你固本疗伤。” 啵! 瓶塞拔出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清新、仿佛蕴含生命本源的天地灵气猛地逸散开来。 仅仅只是吸上一口。 徐虎那因秘法反噬,而混乱不堪的气息都为之一稳,枯竭的经脉竟然隱隱传来渴望的悸动。 这灵气的纯粹与层次,远超他平生所见,瞬间他便意识到了,玉瓶当中的灵液不凡。 可以说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宝贝。 拍卖会上那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筑基期灵丹妙药,在这滴稀释了十多倍的地髓石灵液面前,如同腐土比之琼浆。 瞬间,徐虎便认出这绝对是天地灵物级別的珍品。 几乎是在他打开小玉瓶盖子的瞬间。 轰! 徐虎的脑子瞬间被狂喜和震撼填满。 圣地弟子!隨手赐予的“垃圾”就是天地灵物级別的珍宝。 那浩瀚的威压是真的!这灵液是真的!那筑基的许诺————难道也可能是真的吗? 原本根植於心底的怀疑,在这双管齐下的衝击下,彻底灰飞烟灭。 就比如你中彩票,侥倖的中了。 那一瞬间,你认为是不可能,但是当你擦亮眼睛发现是真的以后的绝对狂喜之感。 就在徐虎被灵液和“圣地”光环衝击得心神摇曳、感激涕零之际,林长安屈指一弹。 他將一枚辟穀丹,谎称为控制的毒药,扔进徐虎的嘴里瞬间化开。 徐虎顿时浑身一僵,但隨即脸上竟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释然。 毒药? 不,这是大人对自己的器重与考验。 徐虎这位邪修,自此拜在了林长安的脚下,成为了他的一条狗。 但是徐虎对此却没有任何的怨恨之心,反而是无比的欣喜。 因为他自认为他抱上了,一条史无前例的超级大腿。 突破筑基似乎已然有望。 而这是徐虎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因为他清楚修炼血肉秘典的弊端,他这辈子撑死能达到练气九层就不错了,可以说他的道途已经断绝。 但是面对林长安这位豪横的主,不论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超级威压,以及隨手就能给予自己的不凡灵液。 徐虎意识到了自己此生的机缘,似乎刚刚开始。 至於刚才与林长安的不快,林长安斩杀了他的徒弟,以及他兄弟的事情。 早已经被徐虎拋到了九霄云外,碾成了齏粉! 亲情?兄弟情?师徒义?在徐虎这类邪修眼中,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捆绑与相互利用的工具。 昔日称兄道弟、呼朋唤友,不过是抱团取暖,在泥潭里挣扎求存的手段罢了。 他们的死,非但不能引起徐虎半分悲伤,反而在他心底滋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庆幸与快意。 “死得好!死得妙啊!”徐虎这个大脑袋的內心在无声地狂笑,“若非大人雷霆手段,清扫了这些碍眼的绊脚石,我徐虎岂能独占这份泼天机缘?为大人服务,他们的血,正好是献给大人的投名状。” 一想到攀附上林长安,这条前所未见的大腿所带来的可能突破筑基,寿元暴涨百年。 甚至——若能成为林长安真正的心腹,获得更多恩赐——那更上一层的金丹大道岂不是也—— 轰! 一股难以遏制滚烫的野心,如同火山熔岩,瞬间衝垮了徐虎所有的理智。 没办法,毕竟按照林长安所吹的牛逼,他所来的地方,可是比元婴大宗更牛逼的圣地啊! 底层修士,见过那些大宗门弟子的优渥与豪横。 所以,缺乏资源的他们不介意自己成为狗。 因此,在剎那之间。 什么血仇?什么旧情?在通往力量与长生的通天之路上,这些不过是垫脚的石子,踩上去都嫌硌脚。 所以自此徐虎他不再是那个凶戾的邪修头子。 而是心甘情愿、彻底臣服的忠犬。 “走!快走!你们这些贱货。” 数千人宛如牲口般被暴力的驱赶,朝著林长安所在的荒野,山谷前进。 徐虎坐在一头黑豹之上。 在黑水县所派来助阵的凡人甲士帮助下。 这数千身强力壮被特意挑选出来的凡人流民,將是徐虎他献给林长安第一批的答案。 至於林长安为什么要要这么多凡人? 徐虎他不会去问。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想要得到上面的器重,多做事,少说话,少有问题才是最好的选择。 摩擦著自己的下巴。 “这五千凡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大人满意呢?” “不行,我得儘早给黑水县那群傢伙甜头,让他们派出更多的凡人士兵,帮我捕捉奴隶,这一次就先帮他们催熟两位练气后期的修士吧!” 在地髓石灵液和又一次开启血肉炼灵阵的帮助下,徐虎此时赫然已经突破至炼气八层。 巨大的好处,让他此时竭尽所能的,想要快速获取林长安的好感。 毕竟修为突破的感觉,以及地髓石灵液带来的好处,让他飘飘欲仙。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更多的奖励,他想要踏上筑基仙途。 但是这唯一的办法,就是討好林朝安的欢心。 然而林长安所吩咐下来的唯一任务,就是让徐虎帮他挑选优良的凡人奴隶。 所以在此之上,徐虎他不得不尽心尽力。 这就是吊在驴子头上的胡萝卜,此谓阳谋。 第70章 「修身炉」 第70章 “修身炉” 五千名被徐虎精挑细选、体格相对健硕的凡人奴隶。 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驱赶进了林长安藏身的荒僻山谷。 林长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人群。 唰——! 仅仅十余息,山谷便已空空如也。 五千生灵,尽数被挪移进了小世界,成为其人口基数的又一块基石。 在这段时间,林长安的生活如同精准的钟摆一样。 白天,他化身矿工,挥汗如雨,將富含铜铁的凡矿,源源不断地送入小世界,夯实基础。 夜晚,则是化身为冰冷的研究者,端坐於小世界核心的空中大殿,沉浸在对《血肉秘典》,以及那座诡异血肉祭坛的深度解析当中。 隨著研究越来越深入,林长安越来越確信,徐虎所得的《血肉秘典》,它绝非普通邪法,其源头必然更加古老深邃。 他手中的残篇玉简,里面的內容堪称內容支离破碎,许多关键的篇章早已湮灭在时光中,许多地方一看就是后来者乱改。 但是对於林长安而言,其核心原理已足够清晰。 其实真正的难题,其实在於构建血肉练灵阵的核心,那一座血肉祭坛。 经过反覆剖析,林长安有了惊人发现。 他猛然发觉这祭坛绝非寻常法器死物。 它更像一种人工培育、具有特定功能的活体组织,一种介乎於炼器造物与生化器官之间的诡异存在。 其內部结构蕴含著独特的生命活性,正是这种活性,使其能高效熔炼血肉、 凝聚精华、进行另类的强制灌顶。 复製它,才是关键。 此刻,大殿中央,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正在上演: 十多团比林长安还高出近一倍的巨大蠕动肉团,正如同有生命的史莱姆般,缓缓地搏动、膨胀、收缩。 它们的表面布满了交错的血管状纹路,以及不断探出又缩回的微小肉芽,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 而这便是林长安数日来的核心“科研成果“。 林长安,他本人对於炼器以及科研一窍不通。 所以既然他无法完全理解,这座血肉祭坛的原始炼製之法,林长安便另闢蹊径。 他直接启动阵法,以大量纯净灵力与富含生机的血肉浇灌祭坛,强行刺激其组织活性,诱导其疯狂增殖。 在此期间,最关键的一步是。 林长安在诱导其疯狂增殖之时,他割取了那些宛如章鱼触手一般的血肉组织o 在这些血肉组织当中,林长安破例注入了,一小丝珍贵的小世界本源之力。 如同之前促使灵力蚯蚓发生良性变异一样。了,这股蕴含造化之力的能量,瞬间引发了祭坛组织更深层次的剧变。 离体的血肉组织並没有立即死亡。 它们开始疯狂增殖,宛如麵团当中放入了大量优良的酵母一般,开始膨胀活跃。 期间,林长安他精准地从变异组织上剥离下最具有活性的“肉芽种子”,置於独立环境。 在持续投入灵石与大量作为“培养基燃料”的变异灵力蚯蚓,甚至是一些小世界內年老的妖兽,甚至是三彩灵鲤后。 膨胀的肉团,没有让林长安失望。 结果令人振奋一这些肉芽种子在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展现出了惊人的自我增殖、分化与结构优化能力。 短短数日,一小簇的肉芽便膨胀成了,眼前这些巨大的活性肉团。 其生长速度远超预期,且组织结构似乎比原始祭坛更加高效、更加的纯净。 初步的测试结果令人满意。 期间,林长安以这些变异血肉为核心,简陋復刻了“血肉炼灵阵”。 经过十多次的实验表明,经小世界本源催化后的血肉,在熔炼效率、精华纯度以及对修士的催化效果上,全面超越了徐虎那座原始血肉祭坛。 所以这又是小世界本源之力,会使事物发生某些良性变异的又一大铁证。 与此同时,林长安他敏锐的感知到,这些被催化增殖出来的血肉潜力远远不止於此。 他们似乎正在缓慢的成长,他们目前如果按照对生物的评判標准来说。 林长安感觉此刻的这些血肉,像是新生的某种幼儿体,他们还远远没有达到成熟期的真正面目。 可以说,这些血肉未来可期。 在林长安的预感之中,他感觉这些血肉总有一天会给他带来大大的惊喜。 林长安正式將这种可自我增殖、具备“血肉祭坛”功能的活性组织命名为“修身炉”。 並且他的研究方向隨之拓展。 林长安开始测试“修身炉”,对非人生物的催化效果。 他將不同类型的妖兽、灵虫投入炉中。 他期待著奇蹟的发生,他期待著这些妖兽、灵虫也能被强行拔苗助长。 但是很可惜,经过试验表明。 “修身炉”对人类的催化效果,最为显著、適配性最高。 但是对妖兽、灵虫虽有催化作用,但效率大打折扣,而且极其容易引发不可控的狂暴或畸变。 同时在试验的过程当中。 更大的问题开始浮现一徐虎提供的“血肉炼灵阵”阵图,在林长安眼中过於简陋粗糙。 一旦运转起来,有生物钻进修身炉当中,作为核心的血肉活性,以及效率非常优秀,但是阵纹似乎成了拖后腿的存在。 这明显是后世邪修在原始阵图失传后,凭一知半解胡乱修改、劣化的版本,极大限制了“血肉炼灵阵”潜能的发挥。 对此林长安眉头微蹙。 他渴望著能够改良这“血肉炼灵阵”,从而儘量的节省资源,儘早的投入生產当。 但是林长安他深知,自己並非阵法大家,强行改进只会变成狗屎。 毕竟阵法博大精深,不同於多次实验就能成功,它好比於数学,会的就会,不会的只能写个解。 秉持著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做的原理。 他立刻通过徐虎,在其所能接触的邪修圈子里,发布了悬赏:“高价求购精通阵道之士!不拘出身,邪修、散修、叛徒皆可!哪怕只是精通基础阵理的学徒,只要能证明其价值,也不吝重赏求购奴隶!” 一张针对阵法师的猎网,悄然撒开。 林长安需要一双能优化这“血肉炼灵阵”的巧手,將“修身炉”的潜能,彻底释放出来! 第71章 缓慢生长的小世界 第71章 缓慢生长的小世界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又是十多天过去了。 林长安的生活如同精密的齿轮,规律而高效。 而在这十多天里,每隔两三日,徐虎便会將一批批精心筛选过的凡人,驱赶至约定的荒谷。 期间,林长安將一份经过初步“优化”的“修身炉”活性组织。 如同赐予工具般丟给了徐虎。 当徐虎怀著將信將疑的心態,再次布下“血肉炼灵阵”,並將这团散发著奇异生命气息的“修身炉”置於阵眼核心时一隨著血肉生物资料被阵法吞噬。 轰! 一股远超以往,澎湃而精纯的血肉精华,瞬间从蠕动的肉团当中涌出。 催化、转化的速度提升了近三成。 更关键的是,熔炼过程的反噬与驳杂气息竟被大幅削弱。 徐虎置身其中,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被强行拔升的力量,比以往更加“稳固”了一分,根基的损伤似乎也减轻了一丝。 这让徐虎徐虎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短短的十几日,竟能对《血肉秘典》的核心,血肉祭坛做出如此顛覆性的改良与复製。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这绝非人力可为。 在他眼里林长安不仅背景通天,手段更是鬼神莫测。 所以原本就对林长安奉若神明的徐虎,此刻內心的敬畏与狂热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梁国的战爭似乎越发激烈。 黑水县作两国的交界处,承受的压力自然陡然增大了起来。 每天,城外都有望不到边际的流民,宛如潮水般涌入城外。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绝望饥渴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然而,这对徐虎而言,却是天赐良机。 他如同一个高效而冷酷的筛选器,在庞大的人潮中精准地挑选著青壮与相对健康的个体。 短短十多天,超过十多万的凡人,便在他的“运作”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长安的“口袋”里。 当然,如此大规模的人口消失,本应掀起轩然大波。 但是在多方“默契”的遮掩下,竟显得风平浪静。 首先明面上,徐虎利用“血肉炼灵阵”以及传授邪法,开始为黑水县城內那些卡在瓶颈、资质有限的修士提供“速成服务”。 而在尝到修为暴涨甜头的修士,及其背后的家族,自然成了其最好的“遮羞布”和“利益共同体”。 再者城內的掌权者们,早已视城外流民为巨大负担和安全隱患。 毕竟有很多敌对的修仙者,他们就喜欢潜藏在流民当中。 所以流民的“自然消失”,在他们看来,反而是减轻了压力,维护了“清静”。 同时大量人口的消失。 这其实也引起了,某些县城里修仙者的注意。 因为“血肉炼灵阵”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生灵。 同时因为这个阵法过於好用。 在最开始的时候,一些城內的修仙者们,自然起了別样的心思。 与邪修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但是如果能够把虎直接杀了,把毛皮取过来,在许多人的眼里也是一件好事o 因此一些探子开始深入,徐虎所押送人口消失的山谷。 想要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对此,林长安当然明白这些傢伙他们想要干些什么。 所以林长安主动出击,在又一次探子进入荒谷之中时,他带著面具出现了一次。 在將探子轻易的制服以后。 林长安扔给了他一块,蕴含著《火云诀》气息的玉石。 独属於属於玄煞宗五大灵决气息的玉石,一经被带回县城上缴。 它的存在间便引起了县城当中筑基修士的注意。 当火云诀的气息被辨认出来。 瞬间所有的探子,从山谷周围消失。 与此同时,黑水县城开始全力配合徐虎行事。 玄煞宗的上宗弟子,悄然的隱秘在山谷当中,吸纳巨量的人口。 这在许多黑水县城的修仙者看来,本就是绝密的事情。 上宗的一些秘密碰不得。 而这是无数血与泪总结出来的答案。 因此黑水县城上面快速封锁信息。 同时,大量的礼物,开始被送向山谷当中。 一场有关於针对徐虎的危机,骤然解除。 同时一则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正在疯狂流传。 据说血炼宗的某位金丹长老,为了祭炼一柄凶戾魔器,竟在梁国境內连屠十城。 数百万生灵化为滔天血海,怨气冲霄。 与之相比,区区十几万流民的“失踪”,如同溪流之於汪洋,显得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 同时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为什么最近的灾民、流民会如此之多。 因为跑得慢真的会死啊! 虽然往黑水县这边跑,大概率也会被饿死,但是总比被血炼的好。 大量的流民拥挤,死亡的尸体遍地。 但是一直固守在黑水县城內的修仙者,以及忠诚於玄煞宗的凡人甲士们,却像看不见一般。 因为玄煞宗早已將越国境內所有生灵贬为奴隶。 更何况,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中,凡人的性命,本就与草芥无异。 多死一些?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地盘,又不是自己的血脉。 凡俗王国一场天灾,还死上百万人呢! 所以压根没有什么波涛。 十多万骤然涌入的流民。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红阳界那初生脆弱的寧静。 林长安並未將这庞大的人口洪流,引向牛大根辛苦建立的城镇。 因为那尚在强褓中的秩序,经不起如此巨浪的衝击。 他將这十多万的“火种”与“负担”,尽数投放到了红阳界另一处生机勃勃的广袤绿洲。 基础的生活物资—简陋的工具、少量的粗粮种子、几处人工开凿的水库。 林长安明面上只给予了,这十多万人,最低限度的支援。 然而,这片绿洲本身,便是他精心准备的“天然粮仓”。 一条水量丰沛的暗河蜿蜒流淌,其中鱼群密集,鳞光闪烁。 土壤更是被精心培育,此地黑土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无数变异灵力蚯蚓在其中翻涌蠕动,带来勃勃生机。 而之上环绕的森林苍翠繁茂,各种温顺的食草兽类在林间穿梭繁衍,数量更是极其可观。 林长安他深諳生存之道:“飢饿与混乱,往往源於资源匱乏的环境。” 所以这片绿洲得天独厚的资源,便是他赋予这群流民最大的“仁慈”。 他確信,只要不是彻底的懒汉,凭藉著河中之鱼、土中之蚓、林中之兽,以及可以开垦的沃土,十万人足以在此挣扎求生,繁衍生息。 “饿不死就好,实在不行,树皮,蚯蚓也是很好的食物。” 林长安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幕,时刻笼罩著这片新生的聚居地。 他观察著最初的混乱、爭夺、探索,以及逐渐形成的微弱秩序雏形。 与此同时,整个小世界本身,也正在经歷著更深层次、更不容易被察觉的变化。 其实自林长安挖掘灵铁矿、投入大量基础资源开始。 那沉寂的小世界便如同被注入了涓涓细流,开始了缓慢而持续的自我修復与扩张。 这种扩张並非惊天动地,而是悄无声息的浸润。 原本荒芜的戈壁边缘,新的沙砾与岩层正以每天约二十米的速度,均匀而坚定地向混沌虚空中延伸。 新增土地上,微弱的生机开始萌动,细小的苔蘚、坚韧的野草,如同最原始的拓荒者,迅速覆盖了刚诞生的地表。 原有的森林边界向外推移,湖泊水域悄然扩大,地底的矿脉也在极其缓慢地滋长、分叉。 二十米!对个体而言,或许是一段可观的距离。 但对於一个正在孕育中的世界。 这速度缓慢得近乎停滯,如同巨龟爬行。 林长安心知肚明,这是底蕴不足的必然结果。 就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婴儿,生长速度自然受限。 “慢——太慢了——”林长安的目光穿透小世界的界壁,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蓝图o 不过林长安相信,这缓慢的爬行,只是黎明前的蛰伏。 一旦那精心布局的“灵气循环”正式启动: 优质仙苗被源源不断输送到外界大宗,如同扎根沃土的“灵根”,开始稳定、长期、高效地反哺精纯灵气。 “催熟工厂”开始运转,將平庸者转化为高效建设者,加速小世界內部的开发与资源转化效率,甚至可能產出对外交易的“商品”,换取更多资源反哺本源。 三十年!林长安在心中划下了一个期限。 他篤信,只要这“双轮驱动”的引擎能顺利运转三十年。 那么积蓄的能量,足以让小世界的成长速度迎来指数级的爆发。 而到了那时,日增二十米的龟速,將成为歷史。 > 第72章 优质食物 第72章 优质食物 王坤感觉自己的人生,终於撞上了大运。 自从被挪移到这片名为“昆虚圣地”统御的天地以后。 在拔除了那该死的封灵符,重新踏上仙途,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在这里,他们这些底层修士,竟然有了向上攀爬的阶梯。 为圣地效力。 只要表现足够优异,就有机会被无上意志选中,从而前往灵气更足,也更广阔的界域。 甚至——有那么一丝飘渺的希望,踏入传说中的圣地修行。 这份前所未有的“希望”,如同最炽烈的薪柴点燃了王坤和小世界內所有修士的心。 所以日常的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近乎狂热的干劲。 而在大约三个月前,那神秘的无上意志降临了。 王坤和另外一百多名修士被选中,作为“先锋”,被直接“投放”到了绿阳界,一片荒僻却生机盎然的无人绿洲上。 在这里,无上意志给予了他们一个任务。 当任务內容传来时,王坤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饲养蝇蛆,获取巨量的食物?” 这命令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 让修仙者去养蛆?这比让他们去当种马,还令人难以接受。 然而,当无上意志降下堆积如山的铁器工具、各种稀奇古怪的原材料和基础物资后,王坤等人终於意识到了—一这是真的。 “尊贵的无上意志,您的旨意,便是我等存在的意义! 请您放心,这个任务,我等一定肝脑涂地,竭力完成。” 不知是哪个鸡贼,不要脸,想要討好的傢伙,抢先低吼了一句。 紧接著,大家纷纷附和。 一百多名修士,自此怀著茫然、抗拒和最终臣服的复杂心情。 开始埋头钻研无上意志赐下的两本小册子,研究蝇蛆应该怎么养。 其中过程令人作呕,但是无上意志有需要,那么就一定会有奖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所以基於这个原则,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在干,毕竟大家都想进步。 虽然研究和饲养的过程有些噁心,但是与灵石矿那暗无天日、隨时都可能粉身碎骨的炼狱相比,这终究是能够被接受的。 毕竟养蛆?不过是脏点、噁心点罢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与挖矿相比,这简直就是恩赐。 而就在两个月前,一座占地万平、规划奇特的“厂房”,如同怪异的巨兽,在这片绿洲上拔地而起。 这是王坤他们在这段时日里,呕心沥血的成果。 一座万平的养虫工厂。 当然更令人振奋的是,无上意志认可了他们的初步成果,降下了一笔恩泽。 给予了他们一百多人,每人一滴神秘的灵液。 这种灵液散发著独属於天地灵物的气息。 在他们使用的瞬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扩散。 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体內的一些暗伤,竟然会被这种灵液缓慢修復。 瞬间所有人便意识到了,无上意志所奖励灵液的珍贵。 於是所有人不再怕脏,不再怕苦,几乎是与蛆同住,与蛆同吃。 如今两座占地万平的厂房,矗立在绿洲之上,其內部的各个环节已然成型。 蛆虫的饲养繁殖,以及如何加工成为食物的流程,现在王坤他们已经研究完毕。 这些已经成熟,经过多次实验证明成功的技术,现在也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工厂日常的生產当中。 在此期间,林长安在矿区通过赵长虎,从那些活矿身上所挖掘的知识,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在修仙者自身强大的力量,以及各种知识的加持下,工厂被建了起来。 虽然王坤他们不知道无上意志为什么要饲养蛆虫,但是一想到即將到来的奖励,所有人都感觉极有前途。 隨著王坤他们向巨大的石碑,匯报成功的消息。 “哦,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成功了吗?看来我的眼光没错,王坤他们这些傢伙果然各个都是人才。” 空中大殿,正在修炼的林长安惊醒,脸上带著一抹兴奋的神色。 隨著他的意识开始降临,覆盖这片虫子饲养加工厂。 只见巨大的厂房內,一个个巨大的石砌培养池內,乳白色的小可爱,如同沸腾的米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翻滚涌动,散发著浓郁的蛋白质气息。 此时有修仙者,正在向它们投餵麦麩和猪粪。 同时成熟的蝇蛆被捞出,送入庞大的加工区域。 清澈的水流在巧妙设计的沟渠中奔腾,冲刷著蛆虫。 隨后,被洗乾净的它们,被投入巨大的水力驱动压榨器械。 在这压榨机当中它们会被压榨,汁液与残渣瞬间分离。 隨后浑浊的汁液被导入沉淀池,加入王坤团队根据小册子,反覆试验配製的特殊药液,调整酸碱度后静置、分离、过滤。 当沉淀的黄白色蛋白质,如同凝固的豆浆般迅速絮凝、沉淀后。 这些沉淀物再次经过多重滤网过滤、离心旋转去除杂质、高温灵火蒸煮脱水,最终被压製成焦黄色、质地紧密的方块。 整个流程,充满了原始粗獷与仙侠手段强行糅合的荒诞感。 但是它却高效地运转,源源不断地生產著,那些散发著奇异气息的“食物”。 见此,林长安的意识中,罕见地掀起了一阵强烈而纯粹的喜悦。 他原本只是灵光一闪,將前世有关於蝇蛆营养丰富的知识,凭藉著模糊的记忆,拼凑成了两本简陋的小册子丟给了王坤他们。 原本林长安对此抱有期望,但是考虑到他们是摸著石头过河,没有经验。 所以在林长安的预估当中,想要成功,至少也得一两年的时间。 但是万万没想到,王坤这帮在灵石矿里熬出来的“老油条”,竟真有股子狼劲和钻研精神。 他们硬是將那些粗糙的理论,结合自身的微末修为和对环境的利用,捣鼓出了这一套行之有效的仙侠版蛆虫蛋白生產体系。 看著那在水力驱动下,源源不断压製成型、散发著独特气味的焦黄方块。 林长安准备將这种蛋白质方块,命名为“牛肉饼乾”,因为蝇蛆所蕴含的蛋白质跟牛肉没多大区別。 吃不起牛肉,就吃牛肉饼乾。 看著流水线上那源源不断生產出来的饼乾。 食物! 这个曾经困扰林长安、限制他“人口收割”大计的瓶颈,今天终於被这意想不到、甚至带著点黑色幽默的方式打破了。 眾所周知,蛆虫的营养丰富,含有动物机体所必需的多种胺基酸和脂肪酸。 並且含有大量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是一种优质的蛋白。 在林长安前世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一度被称之为未来食物。 它们极其容易饲养,並且食物转换率高,而且它们繁殖迅速,一般结茧的周期在十几天左右。 所以这也就意味著,饲养它们可以迅速获取食物的来源。 虽然这些饼乾一看就知道味道不咋地,但是还是那句话,只要饿不死就行。 在林长安眼里,这些饼乾对於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而言,无异於天降甘霖,足以支撑他们在小世界里挣扎求生、繁衍后代。 所以眼见这套体系已然成熟稳定,林长安毫不吝嗇地给予“嘉奖”。 隨著他大手一挥,一百多滴仅稀释过三十倍的地髓石灵液飘向了王坤他们。 与此同时,林长安更是直接將养殖场的灵气配额翻了两倍。 隨著奖励抵达王坤他们的面前。 眾人的惊喜抑制不住。 就在他们欢天喜地的接过,林长安所赐予的灵液之时。 工厂仓库所有的食物饼乾,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远边的天际。 同时,就在王坤他们的“牛肉饼乾”,能够源源不断的从流水线上生產的时候。 林长安,他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名为蚯蚓乾的食物,那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蚯蚓乾的蛋白质和微量元素远超牛肉。 並且蕴含灵气的灵力蚯蚓,如果將它们大规模饲养,那么研製出的蚯蚓干算不算是灵食呢! > 第73章 练气九层 第73章 练气九层 山谷的表面依旧荒芜沉寂,与周遭的山峦別无二致。 然而,其內部早已被林长安利用小世界之力掏挖一空。 一条深埋地下的富铁矿脉,被林长安直接连根拔起,一点一点的挪移进了小世界。 紧接著,一条伴生的高品位铜矿,也步其后尘,被林长安彻底吞噬。 对於寻常修士或凡人矿工而言,需要经年累月、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才能开採的矿藏。 在林长安的小世界面前,不过是触手可及、瞬间转移的“点心”。 轰隆! 隨著林长安將最后两方闪烁著乌黑金属光泽、品位极高的铁矿摄入小世界后。 一个响指。 仿佛触动了毁灭的开关。 顿时山谷內部被掏空的地层,瞬间失去了支撑。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震撼四野。 无数巨石裹挟著滚滚烟尘,如同瀑布般从四面八方轰然塌陷。 林长安,从中缓缓走出。 这座失去了矿藏价值的山谷,已彻底沦为废墟。 林长安跟徐虎招呼了一声,身影便如闪电一般,朝著黑水河上游疾驰而去。 眼前,便是那条宽达数里、水色深沉的黑水河。 林长安没有犹豫,直接跳入水中。 下一刻,他放开了小世界的吞噬之力。 哗—!!! 原本奔流不息的宽阔河面中央,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漩涡骤然生成。 巨大的吸力以林长安为中心,將他周围十米的一切物质,全部挪移至小世界当中。 水是生命源泉。 在空閒的时候,林长安会经常吞噬各种水流进入小世界,滋养那片荒芜的土地。 虽然小世界內部也可以缓慢演化出水、矿藏等物质,但是与直接搬运相比,这实在是太慢了。 巨大的漩涡,搅的水仿佛更黑了起来。 小世界內,蓝阳界乾涸龟裂的土地上空,凭空出现了数道接天连地的水龙捲。 汹涌的河水如同天河倒灌,轰鸣著衝击地表,迅速在低洼处匯聚成湖,滋润著饥渴的大地。 一连几日。 黑水河的水位线都仿佛降了一般。 这微小的下降,对於一条奔涌的大河而言,意味著被林长安吞噬的水量是何等恐怖。 当林长安终於跃出水面,踏上泥泞的河岸时,他再次与徐虎完成了五千“人口资源”的交接。 隨著最后的一个流民,消失进入小世界。 “今天又是做好人好事的一天呀!” 小世界的核心,空中大殿。 此时这里的灵气,几乎是以浓雾般的形式存在。 来到小世界当中,林长安手指之间,一枚清洁符闪烁,身上的脏污便瞬间席捲一空。 此时空中大殿的中心,正矗立著一座大鼎,大鼎之中龙筋虎骨草正在被不停的熬煮,呈现著岩浆一般的色泽。 而在大鼎的旁边,那座林长安从灵石矿中心,所搬运过来的巨大石笋方台之上,地髓石灵乳被林长安最近使用颇多。 缓缓褪去自己周身的衣物,走向中央的大鼎。 在这段时间里,林长安用近乎奢侈的修炼方式,大量的消耗著珍贵的天地灵物,地髓石灵乳,以及充裕的修仙资源。 大量的投入,势必会带来一定的產出。 充裕的修仙资源,让林长安彻底理解了那句,当修仙资源足够,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变成一头仙猪的传闻。 如今林长安就感觉自己突破在即。 虽然距离突破练气八层並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在天地灵物以及充裕修仙资源的堆积之下。 林长安感觉自己今天就能突破,而且自己的根基无比牢实。 缓步来到下方灵火熄灭的巨鼎跟前,当下振起精神,收起慵懒的姿態。 林长安踮脚看了看,在大鼎中央,那似乎更加浓烈的药液。 忍不住的在双腿之间掏了一把。 隨即林长安一个咬牙,瞬间跳入巨鼎当中,摆出修炼的姿势,十指结出印结,然后《金刚不坏男人功》《火云诀》给我动。 依旧是那熟悉的刺痛,依旧是那让人汗液直流的丸痛。 林长安心神微动,远方钟乳石台上,一滴花生粒大小的地髓石灵乳,瞬间直扑林长安的口中。 轰! 巨大的灵力,在体內宛如洪流席捲全身。 剎那间,从远处看去,此时的巨鼎之上,红色的蒸气和白色的灵雾不断的僵持。 火云诀的法力裹挟著狂暴的灵力,在经脉当中流窜加速。 金刚不坏男人功的锻体之力,也吸附著药力淬炼全身。 不同以往,这一刻的灵力仿佛是在拓宽著什么。 林长安咬紧牙关,经脉中传出一阵抽搐般的剧痛,几乎让他的脸庞有些扭曲了起来,他没想到,即便他的体魄如今已经堪比筑基修士,但疼痛依然这般强烈。 但是好在林长安的底子够厚,所以痛苦並没有持续多久。 隨著法力在全身大周天的运转,浑身的经脉在火云诀法力的开拓下,流转一圈以后。 紧接著,上一刻还让人剧痛的法力,下一刻便化成一股温润的暖流。 法力在这一刻开始变得厚重,流速立马加快。 与此同时,通往炼气九层的那一桎梏,似乎叭的一声,仿佛被什么巨物捅破一般。 顿时法力的流速,比以前好似增加,快了十倍一样。 不过林长安牢记著,在宗门传法当中的那些前辈经验。 此刻刚突破不久,经脉未稳,正是温养周身经脉的最好时机。 筋脉越牢固,突破至筑基之时,概率会越大。 所以此刻的林长安,並没有立刻得意忘形,他紧守著心神,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浓郁厚重的法力,周天循环、运转。 隨著越来越多的法力,在经脉当中开始全部转换为《火云诀》特有的淡红顏色。 当最后一缕,法力从经脉当中钻出,匯聚於气海当中的气旋。 小腹之处,旋转的气旋仿佛得到的圆满,骤然停止。 与此同时,大鼎当中双眸紧闭的林长安,瞳孔骤然睁开。 一抹淡红色的光芒,几乎如实质般的骤然爆射。 片刻后。 “呼~~” 一口浊气从口中轻轻吐出。 从粘稠近乎乾涸的药液当中抬起双手。 林长安突然咧嘴傻笑一声。 “哈哈哈,这就是炼气九层的力量吗?比练气八层还真是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第74章 真灵会 第74章 真灵会 修为达到炼气九层,不论是体內的法力质量,还是数量,都是翻倍的增长。 还是一处小世界当中的荒山之顶。 砰!砰!砰!! 林长安身形如影,一道道灵力衝击,从林长安捏成手枪的两只手指,不断射击周围的岩石。 而与之前的力道不同。 此时林长安的灵力衝击,宛如炮弹一般衝击四射,在周围的岩石上直接炸出一个个不小的洞坑。 威力惊人,还能瞬发? 唯一有一点缺陷的是,连续发射了几十炮以后,林长安的双指隱隱有些疼痛。 他知道这是发射过度的后遗症,虽然现在他的体魄已经很强了,但是连续衝击的压力是累增的。 不过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模样。 林长安对於自己金刚不坏男人功和要活著剑法的灵力衝击进度,非常满意。 “呼~以我现在的实力,筑基之下,不吃牛肉,应该没问题了吧!” 缓缓收功。 下一瞬间,林长安回到了小世界的空中大殿。 接下来,他准备著重淬炼双手,以及小腹之下。 同时,现在距离假期结束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林长安现在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九层,那么接下来锻炼肉体的同时,实战能力,林长安也必须加练。 接下来的时间,林长安又回到了勤修苦练的生活。 与此同时,隨著梁国那边的战斗加剧,黑水县这边涌过来的流民和逃难者越来越多。 正所谓屎一旦聚集,绝对会生蛆。 大量流民、溃兵、携带细软逃亡的富户,乃至梁国境內被打散的修仙者残部、散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黑水县及周边区域。 所以一时之间,这片原本相对边缘的地带,瞬间化作了龙蛇混杂、泥沙俱下的巨大漩涡。 邪修、魔修嗅到了混乱与“资粮”的气息,纷纷潜入,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劫修匪帮趁机啸聚山林,劫掠过往的商队与落单的修士。 各方探子如血炼宗、甚至其他凯覦的势力,將触角伸入,搅动风云。 逃亡的散修与世家带著惊惶与不甘,在此地寻找喘息之机的同时,却也带来了原有的恩怨与麻烦。 混乱滋生罪恶。 针对玄煞宗据点、商路的袭击,劫掠,甚至小规模的修士衝突,开始在黑水县及其周边很多地域频繁爆发,公然挑衅著玄煞宗在这片土地的统治权威。 对此玄煞宗的雷霆之怒,如期而至。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镇压的镇压。 玄煞宗附庸的势力,陆家。 在最短的时间內,重塑了此地规则。 而在如此高压的清洗风暴之下。 那些邪修、魔修、劫修如同受惊的老鼠,要么纷纷蛰伏潜藏,要么逃亡迁徙別处。 然而,在这片被强力“肃清”的灰暗背景中,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刺眼”——徐虎。 当別人都在夹著尾巴、惶惶不可终日时。 徐虎却凭藉著林长安提供的“修身炉”和“庇护”,不仅自身修为在邪法的催化下稳步提升,更在黑水县那些渴望力量,却又苦无门路的“客户”圈子里,声名鹊起,混得甚是风光。 所以他自然被原来的那些同行盯上了。 毕竟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要跟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对此徐虎自然知晓。 不过在徐虎的眼里,这却並不是什么大事或者是危险的事情。 甚至在徐虎他自己的认知当中,他认为这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机会。 现在他为林长安服务,服务的內容是帮助林长安去挑选优质的流民。 但是徐虎他知道,这並不是什么有难度,且会持久的事情。 如果在未来有朝一日,林长安他不再需要流民,那么徐虎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拋弃。 所以如果想要抱紧林长安这条圣地弟子的长腿。 那么他就必须得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 徐虎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他就是一个黑手套。 但是黑手套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因此,徐虎,他想趁著这个自己被其他傢伙注意到的机会,来组建一个自己的小势力。 在能更为快速的完成任务的同时,徐虎他也想向林长安展现出自己更大的价值。 月黑风高。 茫茫荒野中的一个山洞,此时这里面正聚集著多个修仙者。 其中盘坐在山洞中央石笋上的正是大头徐虎。 然后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壮汉,一位秀才似的年轻书生,一位浓妆艷抹的艷丽女修,他们身后站著十多位各异的修仙者。 显然这三人是他们十多人的头头。 其中壮汉名为贺萧生,修为练气八层后期,年轻书生名为李冲,练气七层后期。 他们三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乃是那名腰间別著骨鞭的艷丽女修。 她的名字叫做柳湘君,修为练气九层,乃是一眾人当中修为最高者。 “哟,徐道友,费尽心思把咱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聚在一起——你说的那位大人”的庇护,可是真的? 如今这世道,出来一趟的风险可不小,若结果不如人意,姐妹们——可是会不高兴的哟~” 柳湘君率先开口,那双凤眼当中,透露著魅惑的神色。 她话音未落,旁边一身花哨锦袍、摇著摺扇的李冲便嗤笑一声,茶里茶气地接口:“柳姐姐说的是呢!徐道友,听说你最近攀上了高枝儿,混的风生水起啊? 话说你,该不会是想拿咱们当投名状,一网打尽,好去玄煞宗领赏吧?” 李冲他的眼神飘忽,扇子摇得飞快,掩饰著內心的警惕。 “李道友,慎言!” 一直沉默的贺萧生沉声开口,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地扫过李冲,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身为劫修出身的他,平生最厌烦就是李冲这种长得花里胡哨的採花贼。 “徐道友既然召集我等,必然有其道理。若他所言非虚,今日在座的,往后或可互称一声同道”。” 三人言语交锋,气氛微妙,但是言语之间都有同一个方向。 那便是或软或硬的刺探著,徐虎给他们发信的真实。 居於首位的徐虎,此刻缓缓睁开那双猩红的血瞳。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逐一扫过在场或紧张、或怀疑、或贪婪的面孔,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能来的都来了,没来的,想必也是看不起徐某。 既然各位道友肯来,那就说明对徐某的提议有想法和看得起徐某,那我们就长话短说。” 徐虎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气势自然攀升。 柳湘君、李冲、贺萧生三人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地收敛了轻佻或试探,周身灵力隱而不发,神情变得凝重肃然。 他们知道今天的主题来了。 “閒话休提,”徐虎开门见山。 “诸位想必已有猜测。不错,徐某如今,正是在为一位通天彻地的大人物效力。 而此间凶险,朝不保夕,与其各自为战,大家不如抱团取暖。 今日徐某欲组建真灵会”,依附於那位大人羽翼之下,为其效犬马之劳! 诸位今日肯来,便是对此有兴趣。” 说罢,徐虎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既然如此,愿入会者,上前,领此信物!” 言罢,徐虎大手一挥,数十枚造型古朴、镶嵌著深邃墨玉的戒指叮噹落在面前石桌上。 每一枚戒指內侧,都铭刻著一个冰冷的数字:一、二、三———— “互助?依附?为那位大人办事?”李冲眼珠一转,摺扇“啪”地合拢,指著戒指尖声道:“徐道友,空口无凭啊!要咱们卖命,总得让兄弟们瞧瞧,你背后那位——到底值不值得,咱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吧?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李冲他试图煽动气氛,不是他想找茬,而是作为採花贼的他本性多疑。 柳湘君闻言莲步轻移,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柔媚,但是却多了一分逼问:“李道友话糙理不糙。徐道友,若能拿出些真凭实据,证明那位大人確如你所说,是能庇护我等、值得追隨的存在,妾身——自然愿入此会。”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徐虎。 贺萧生也瓮声瓮气地点头:“徐道友,俺是个粗人,但道理明白。你拿出能让俺们心服口服的东西,俺贺萧生这条命,往后就听你差遣!” 在座的眾人都不是傻子。 空口无凭的事情,自然得不到眾人的认可。 正所谓买个烧饼还得先给钱呢?不拿出点真材实料,凭什么让人听你的,加入你所组建的组织? 面对质疑,徐虎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邪异、带著浓浓嘲讽的笑容。 这场面,他早有预料! “证明那位大人的身份?”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凭你们?也配?!” 这赤裸裸的蔑视让柳湘君等人瞬间色变。 柳湘君眼中媚意尽消,寒光乍现。 李冲脸色铁青一僵。 贺萧生更是怒目圆睁,周身肌肉賁张。 “徐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降至冰点的剎那! 徐虎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並非什么光华四射的宝物,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灰扑扑的石头,上面沾著些许泥土,仿佛刚从路边捡来。 柳湘君等人眼中刚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就这?” 轰—!!! 徐虎五指骤然发力,狠狠將石头捏得粉碎! 嗡—!!! 来自小世界直面的威压,直接以另一种方式在山洞当中爆发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 所有人瞬间跪地。 这股威压可没有林长安人为的控制。 因此,在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星河正在自己的脸上疯狂践踏。 那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维度的绝对碾压,让他们甚至升不起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整个山洞死寂无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见此,徐虎他嘴角邪笑。 这种场面他当然预料到了。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是石头。 这是上次他面见林长安,斗胆诉说了自己的计划。 林长安所给予他证明身份的信物。 而其本质,其实是小世界空中大殿小花园里,因为常年处於世界核心,沾染了一丝世界本源威压的青玉。 那恐怖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徐虎缓缓收回手,掸了掸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抹邪笑愈发深刻,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现在——还觉得——需要证明吗?井底之蛙,也敢妄测天高地厚!”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的李冲、强撑的柳湘君、僵硬的贺萧生,以及角落里其他早已嚇傻的修士。 “这...这股威压是筑基,不,难道是金丹或者是之上的存在?” “怎么可能?徐道友,你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人物?” “难...难道那位大人,他他出自玄...”柳湘君猛然反应过来,闭嘴。 但是在场的眾人在听到她吐出玄的那个字以后,顿时脸色猛变。 而徐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真灵会,盟主之位,我徐虎当仁不让!一號戒指,归我。”徐虎自顾自的言语,自顾自的拿起刻著“一”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墨玉幽光一闪。 他手指点向勉强站直起来的柳湘君:“柳道友修为最高,暂领二號。” 然后他的手指,又指向脸色惨白、挣扎著爬起来的李冲,以及兀自惊魂未定的贺萧生:“贺道友、李道友,三號、四號。其余人,按修为高低,依次上前领取! 十號戒指以下,皆须被十號以上统领,规则,日后逐渐完全。 但自今日起,真灵会”立! 一切,皆以那位大人的意志为尊!尔等有意见吗?”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整个山洞一片寂静,甚至连山顶渗出来的水滴,砸入地面的声音都那么的明显。 不过隨著沉默著的柳湘君,率先从徐虎的手里拿起那枚刻有二的戒指。 李冲和贺萧生相互对视一眼,立马向前,同样如此。 这一次,再无一人敢有半分质疑。 显然刚才那瞬间降临,又消失的恐怖威压,便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明”信物o 所有人还没从刚才那股恐怖威压当中缓过来,但是旋转之间,拿过戒指,摩擦著戒面和上面的数字,一股巨大的惊喜充满了彼此的心臟。 此时他们手里的,仿佛不再是一枚枚普通的戒指,而是与大腿有关係的羈绊。 眾人想著先前柳湘君的猜测。 如果那位大人真的来自玄...那等宗门。 那么他们算是赚大了。 毕竟一介散修攀上与散发刚才那等威压人物的大腿,就算只是腿毛,这也几乎堪比逆天机缘。 怀疑已经被刚才恐怖的威压衝散。 此刻谁也没有怀疑徐虎说的是谎话,因为那等威压的存在,绝对不可能閒著没事干,来欺骗他们这群螻蚁。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徐虎真的抱上大腿了。 看著一圈脸上露出欣喜神色的魔修、邪修,採花贼等人才。 徐虎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呵,眼皮子浅的东西,那一位大人,他才不是玄煞宗的修士呢!那位大人,他可是来自圣地的仙种。” > 第75章 大饼「筑基」 第75章 大饼“筑基” 徐虎鼓捣出的“真灵会”,林长安並未过多关注。 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棋盘上一枚隨手布下的閒子。 那所谓的“支持”,不过是他花园隨意的一块石头罢了。 如果真灵会未来能够成势,成为他延伸的触角,这自然是锦上添花。 但是若中途夭折,於林长安而言,也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无伤根基。 然而,或许是初生牛犊的锐气,加之黑水县城內某些势力的暗中默许,真灵会初期的运作竟颇为“高效”。 其中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徐虎送来的“货物”品质显著提升。 流民不再是面黄肌瘦的饿,而是体格健壮、筋骨结实的青壮男女。 更令人意外的是,其中竟夹杂著数名拥有灵根的仙苗。 这些变化,无声地证明徐虎这个傢伙还是有点东西的。 对此。 林长他也不是一个吝嗇的主。 他清楚手下得吃肉,才有动力。 空口无凭,死吹牛。 这是他最討厌的东西。 所以,林长安直接將两团经过二次强化的修身炉”赐予了徐虎。 同时林长安隨手甩出一枚玉简,《筑基事项精要手册》。 这正是他从玄煞宗藏书阁里面復刻的宗门內部资料。 此物在元婴宗门或许寻常,但对挣扎在底层的散修邪修而言,无异於通往筑基的指路明灯。 其中关於筑基关隘、法力凝练、心魔规避、丹药选择的经验总结,足以让他们少走十年弯路,价值难以估量。 因此当林长安將这两样东西,给徐虎的时候。 这位邪修头子,也不知是真情实意,还是马屁直拍。 当场激动得浑身颤抖,感恩戴德之语滔滔不绝。 对此,林长安只是淡漠地勉励了几句“好生做事”。 隨即身影便如泡影般,毫无徵兆地在徐虎眼前消失,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泛起。 此等神鬼莫测的消失手段,再次深深烙印在徐虎心中,敬畏之情无以復加。 当然,对於林长安所赏赐的这些东西,徐虎这个傢伙还是有些魄力的。 他知道独食难肥的道理,所以在他回去以后,他当即將一座修身炉和手册副本,大方地交给了真灵会目前修为最高、潜力最大的柳湘君。 当柳湘君纤细的手指抚过那枚记载著《筑基事项精要手册》的玉简,再加上那座散发著奇异生命气息,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诡异修身炉”。 这位炼气九层的女修娇躯微颤,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知道这绝非散修或小势力能拥有的底蕴,此等修仙知识和奇异生命体,必然是大势力总结和创造。 所以原本的小心思,在得到这两样东西以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再加上徐虎这个傢伙,也是竭尽所能的死吹牛逼。 所以她彻底信服了,徐虎背后的那位“大人”。 其背景之深厚、手段之莫测,远超她最狂野的想像,而能跟隨这样的存在,为其效力,这的確是一个不菲的机缘当然,这一切的细微变化,林长安並不知晓,也毫不在意。 转眼间。 自己的假期已到期限。 林长安他意识到自己该回清河城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 林长安从徐虎那里接收了最后一批“货物”。 三千名从黑水县、及周边区域精挑细选出来的健硕青壮。 至此,这次南下黑水的核心目標,超额达成。 而接下来林长安便是得返程清河仙城了。 不过在此之前。 因为徐虎乾的的確不错,而且他的真灵会似乎路子也极其广泛。 特別是在柳湘君第一次跟徐虎来到林长安这里时,就贡献了一位林长安急切需要的阵法学徒的时候。 林长安意识到,这种走偏门、路子野的邪修组织,在某些特定的方面,似乎有著独特的渠道和效率。 所以原本被林长安准备拋弃的傢伙们,被再次捡了起来。 在二人恭敬行礼之际。 林长安破天荒地给了他们一个明確的承诺,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 “若尔等能达到练气圆满之境,十年后,本座自会助尔等————筑基。 从今日起,你们前往清河城开一间名为真”的铺子。 日后本座有需要,自会有人来寻你们,这本册子上记载著沟通的密语。” 话音落下。 留下一本中文练习手册。 林长安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落在徐虎和柳湘君的耳中,却不下於九天惊雷。 要知道他们都是邪修。 而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毫无疑问都透支著潜力、以及寿命的存在。 因此突破筑基,对於他们来说,远比寻常修士筑基要难的多。 甚至他们此生都不太抱有筑基的希望。 但是此刻,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人,竟將这道天堑,化作了一道清晰可见、十年为期的门扉。 只要他们跑到终点,门后便是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徐虎,林长安曾经承诺过,但是在得到这明確的期限后,心中依旧狂震。 而柳湘君此刻更是直接呆住了。 对於林长安的承诺,她毫不认为那是在吹牛。 因为刚才她亲眼看见了三千青壮,被那位大人几个呼吸间,便仿佛从世界抹除的“神跡”。 这种手段绝非凡人。 並且刚才那位大人,还给了她和徐虎每人一滴灵液。 在灵液出现的瞬间。 柳湘君,她便瞬间认出了这属於天地灵物的气息。 如此珍贵的宝物。 绝对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拿出来的。 並且在林长安离去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她认为那位大人绝不是筑基,他的最低修为应该也是金丹级別。 虽然不知他为何气息是在练气,但是这等人物本就神秘莫测。 因此在多方的影响之下,徐虎与柳湘君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火焰一那是对长生的极致渴望,是抓住救命稻草的孤注一掷。 十年! 这十年,他们將不惜一切代价,壮大真灵会,搜刮资源,提升修为,完成那位大人可能下达的任何指令。 他们要让真灵会成为大人手中最有用的刀,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毕竟筑基就是最大的诱惑。 在前路有希望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自暴自弃,更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对长生的嚮往。 第76章 內门考核 第76章 內门考核 飞舟如倦鸟归巢,缓缓降落在清河仙城巨大的空港。 林长安步下飞舟,眼前依旧是那座横亘於奔流大河之畔的黑岩巨城。 凭藉著腰间那枚象徵玄煞宗外门弟子的青玉腰牌。 林长安毫无阻滯地穿过厚重城门,融入了城中的人潮里面。 但是他並未归家,而是脚步不停,径直朝著內城一玄煞宗在清河仙城的权力核心走去。 踏入內城界限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呼——! 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实质的暖流扑面而来,其浓度至少是外城的三四倍。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腑被洗涤,灵力在经脉中欢快奔涌。 眼前,连绵壮观的宫殿群占据了內城近三分之一的区域,飞檐斗拱,灵光隱现,眼前的一切无不是在,无声地彰显著元婴宗门的威严与底蕴。 青玉腰牌散发出微光,守卫的力士目光扫过,便恭敬放行。 林长安步履沉稳,穿过重重殿宇,走向那座气势最为恢弘的任务大殿。 殿內空旷而冷清。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寥寥数位同门的身影,或独自在悬掛著密密麻麻任务玉简的光幕前凝神查看,或在低声细语的交谈。 殿宇深处,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趴在宽大的玉案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显得与这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前线吃紧,归来的弟子大多在休整享乐,谁还有心思来接取任务? 林长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那打瞌睡的老者案前,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却不高亢,恰到好处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弟子林长安,见过执事。” 鼾声顿止。 老者慢悠悠地抬起头,有些浑浊的老眼带著被打扰的不悦,斜睨了林长安一眼,语气带著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耐烦:“扰人清梦————小子,何事?” “弟子林长安,修为已达练气九层,特来申请內门弟子考核!”林长安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响起。 在玄煞宗当中,凡是外门弟子达到练气八层的修为,便有权向宗门申请內门考核,从而成为內门弟子。 这相当於是鲤鱼跃龙门,一旦考核成功成为內门弟子,那么不论是权力,还是俸禄都会是成倍的增长,当然更重要的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哦?內门考核?” 白髮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睡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他接过林长安恭敬递上的青玉腰牌,神识微动,瞬间扫过林长安周身。 “咦?”一声轻咦。 老者浑浊的眼睛彻底睁开,仔细地打量著林长安,脸上那点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反而露出一丝惊异与讚许:“练气九层?根基如此扎实,气血浑厚,法力凝练——不错,非常不错!看来呼延那个老傢伙,手底下又出了个好苗子啊!”老者显然认识象山山长,语气变得和蔼了不少。 “谢执事夸讚。”林长安依旧恭敬。 “不过规矩不可废,”老者正色道,將腰牌放在案上,“兽山弟子入內门,除了自身修为和战力以外、战兽亦是重要考量。把你的黑骨象,放出来吧。” “遵命。” 林长安心念一动。 嗡!灵兽袋一阵颤抖。 昂哞—!!! 隨著灵光闪烁。 瞬间十道如同小山般的庞大黑影,骤然出现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沉重的象蹄踏在光洁如镜的铁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大殿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震。 为首者,正是大黑牙! 它的体型最为雄壮,黝黑如精铁的皮肤下肌肉虬结,两根弯曲如巨大镰刀的象牙闪烁著森冷寒光。 炼气九层的凶悍气息混合著浓烈的战场煞气,在其出现的瞬间,便如同实质的狂潮般席捲开来。 而其余九头黑骨象,也皆是筋骨强健,气息凶悍之兽。 它们的修为最低也是练气中期巔峰,巨大的身躯一经出现,瞬间让原本空旷的大殿显得逼仄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震撼景象,瞬间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原本在远处翻看任务、低声交谈的几位师兄、师姐,猛地转头。 目光瞬间被这十头散发著蛮荒气息的战爭巨兽牢牢吸引。 “哇!!!是黑骨战象!好多头!” 一个身材娇小、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师妹,双眼瞬间冒出小星星,忍不住惊呼出声,小脸上满是羡慕和嚮往,“好威风啊!我也好想养战兽!” “嘖嘖,象山的黑骨象群————为首的那头怕是有炼气九层了吧?这小子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就能驾驭如此规模的象群?” 一位气息沉稳的体修师兄,眼中也闪过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兽山一脉弟子,尤其是能拥有並驾驭成熟兽群的弟子,在宗內地位特殊,资源倾斜远超普通弟子。 “兽山一脉,果然底蕴深厚啊————” 另一位法修师姐轻声感嘆,目光在威严的象群和沉稳的林长安身上来回扫视,带著审视和一丝认可。 白髮执事看著眼前气势磅礴、训练有素的象群,尤其是领头那煞气腾腾、状態完好的大黑牙,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好!很好!兽形合一,皆达上乘!此乃我兽山一脉的正统气象!” 白髮执事捋著鬍鬚,目光在林长安和威猛的象群间流转,眼中讚赏更浓:“根基深厚,战兽精良,沉稳有度————你这晋升考核,老夫准了!” 但是接著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战时特有的粗:“不过眼下是战时,越国这破地方,宗门那些繁文縟节的考核,也摆不开架子。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这样小子,你的考核就简单点。” 白髮执事枯槁的手指隨意一指,点向旁边一个正围著大黑牙嘖嘖称奇、面相憨厚的年轻內门弟子:“小刘子,过来!” 那刘姓修士闻声,立刻屁顛屁顛跑过来,对著执事恭敬行礼:“王师叔,您吩咐!”他看向林长安,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憨厚的笑容,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胜。 “喏,” 王执事对著林长安抬了抬下巴,“这小子,名叫刘明,刚突破练气九层后期不久。他当年在练气八层时,是靠著一手还算扎实的体修功夫,硬打进来的內门。实力不错,刚好做你的对手。” 王执事目光扫过林长安:“考核的內容很简单:你,不用你那群宝贝大象,就在这殿前空地的擂台上,在他手底下撑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算你过关!” 禁用大象! 这个要求瞬间让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眾所知之,兽山一脉,弟子最大的依仗就是战兽,禁了象群,那不等於等於拔了牙的老虎吗? 刘明闻言,再被自家的师叔点出来,知道自己是考卷后,眼中那丝审视之心更盛,他踏前一步,对著林长安抱拳,声音洪亮,带著体修特有的浑厚:“林师弟,请指教!放心,师兄我会点到为止!” 话虽如此,但是他周身筋骨已隱约发出轻微的爆鸣,一股沉稳如山的厚重气息开始瀰漫。 林长安心中那点轻鬆瞬间消散。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明,这位看似憨厚的师兄,其体內蕴藏的力量感绝非虚张声势。 能在练气八层就以体修身份打入內门,其近身搏杀能力绝对恐怖。 毕竟玄煞宗虽说是练气八层就能申请內门弟子,但是因为考核难的缘故。 所以每年几乎都有三分之一的弟子考核失败,只能等到练气九层再次申请。 而能一次性考过的无不是狠角色。 显然面前的这位刘师兄就是其中之一。 林长安顿了顿。 举手,看向白髮王执事。 恭敬地举手向王执事问道:“小子知晓,但是执事,不知小子在考核中是否能用符籙呢?” “符籙?” 王执事摸著鬍子,眼皮抬了抬,有些疑惑。 宗门考核是允许用符籙、法器的,但是只限於一阶下品的符籙、法器等製品0 而这等符、法器等製品,对於最低都是来练气八层修为的內门弟子考核来说,可有可无。 不过王执事虽然心中疑惑,为什么林长安要问这个,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按规矩,內门弟子考核外物可用,但仅限於低阶符籙。一阶中阶及以上,可就不作数了。” “只能低阶么?弟子明白了,谢执事解惑。” 在得到了確切的回答后,林长安心中一定,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 看著对面气息沉稳的刘明师兄,他已然胸有成竹。 论硬碰硬的体修功夫,林长安他自有底气直接把这位刘师兄锤爆。 但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此时正值战爭时刻,林长安他不想表现的太过出头。 所以林长安准备藏拙。 此刻,他决定换一种更“高效”也更“出人意料”的方式,拿到內门弟子的身份玉牌。 符籙一道和剑法应该就够了。 “请刘师兄赐教。”林长安转过身来同样抱拳回礼,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缓缓卸下背负的长剑,握於手中。 剑鞘古朴,无甚光华。 “嘿嘿,有好戏看了!刘明那傢伙的“磐石功”可不是吃素的!” “兽山弟子没了战兽————可不好打啊!不过还好只是坚持一盏茶的功夫,这比宗门內的那些变態刁钻的考核简单多了。 1 围观弟子议论著,簇拥著两人来到殿外早已布置好的演武擂台。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开始!”充当临时裁判的弟子一声令下。 咚! 刘明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黑罡石擂台竟发出沉闷巨响。 “林师弟,我来了,拔剑吧。”刘明大喝,气势如虹。 “刘师兄,师弟我也准备好了。” 林长安眼神微眯,就在刘明整个人如同一辆人形战车,砂钵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捣林长安面门之时。 “咦?他怎么还不拔剑?” “嚇傻了?” 眾人惊疑不定。 就在刘明的重拳,距离林长安面门不足两米,劲风已吹动他发梢的剎那林长安嘴角那抹弧度骤然扩大。 “刘师兄,你中门大开啦!” 话音未落,他握著长剑倒转,剑柄对准刘明,猛然踹进怀中。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 说罢! 一阵剧烈的灵光,在剑柄末端剧烈闪烁。 轰!! 一道纯粹由狂暴灵力压缩而成的无形衝击波,如同炮弹般自剑柄处悍然爆发,毫无花哨地直轰刘明胸膛。 “灵力衝击!” “什么?” 一道纯粹的灵力衝击波,瞬间从剑柄轰出。 出其不意的这招,直接让刘明瞳孔骤缩,汗毛倒竖。 “我艹!” 嘴里忍不住文明用语。 在刚才的剎那,他想到了多种林长安反击的方式,但是就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剑未出鞘,竟有如此阴招。 仓促之间,就在刘明双手交叉,土黄色的“磐石”护体灵光瞬间催发到极致,准备硬抗这一击的时候。 砰!!! 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 刘明被这股沛然巨力轰得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滑出去丈余。 “嘶——!” “这——这是什么招数?!” “剑柄里藏了东西?” 台下惊呼未落,而更震撼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林长安一击得手,並未追击,反而趁著刘明立足未稳的空档,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探入怀中。 接著眾多围观的群眾长大了嘴巴。 “灵丝术。” “灵丝千引!起!” 林长安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啦—! 如同打开了无形的百宝囊,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张赤红色的符籙,如同被惊起的火鸦群,瞬间冲天而起。 每一张符籙都闪烁著危险的红光,而它们的背面全被一条条近乎透明的灵力丝线精准操控。 至少一千张的火球符,闪烁著火色焰的顏色。 刺啦!! 空气剎那间,仿佛都被这恐怖的灵压,灼烧得发出哀鸣。 “这是什么招式,威力好强。” 刚硬挺林长安一招灵力衝击,感觉自己双臂发麻的刘明。 刚放下自己的手臂。 下一瞬间。 “我————我勒个去!”刚从衝击中回过神的刘明,抬头看著悬在头顶、遮天蔽日的符籙火网。 “这是什么造型?” 刘明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饶是他“磐石功”防御惊人,但是也扛不住这上千张符籙的饱和轰炸啊! 虽然大多只是最普通的火球符,但是上千张一起下来,不重伤也得脱层皮。 他现在只是练气九层修为,可还不是筑基呢,明天他就要出任务了,在这个节骨眼他不想受伤啊! 同时他的眼角狂跳,看著林长安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再次探向储物袋。 隨著他手里又从储物袋中掏出的两打符籙,看厚度至少千张往上。 刘明眼角忍不住的抽抽,“我擦,这是个氪金的傢伙啊!” “王师叔!!!”刘明扯著嗓子,带著一丝委屈和哭笑不得,衝著台下已经看傻眼的王执事喊道,“这——这还怎么打啊?您管管这的师弟吧!” 此时的王执事,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堪称“符籙艺术”的壮观景象。 一个不留神,手指用力过猛一“哎哟!” 两根保养得宜的白鬍子,竟被他生生扯了下来! 疼得他齜牙咧嘴。 “停!停!快停下!”反应过来的王执事一个箭步衝到擂台边,指著那片悬空的火云,对著林长安急声道:“收起来!快收起来!你这混小子,这是考核、 不是廝杀?” 王执事他的脸色古怪至极,像是吞了只苍蝇,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擂台上下,一片目瞪口呆。 “咳咳!”王执事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脸上的怪异表情,朗声道:“考核结束!林长安,通过!” 他看向一脸无辜的林长安,又看看惊魂未定、一脸“劫后余生”的刘明,最终目光复杂地停留在林长安身上。 “好小子——好小子!”王执事指著林长安,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老夫让你撑过一盏茶”,你小子倒好,直接搬了座符籙山”出来,想把对手埋了是吧?规则——这规则是让你钻透了啊!” 他虽在“骂”,但语气中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奇和一丝欣赏。 “哇!师兄好帅!这么多符籙,得多少灵石啊!” “这——这算不算作弊啊?” “作弊?你懂什么!规则允许用低阶符籙,人家林师兄一没有超標,二没有违规! 操控上千张符籙如臂使指,这灵丝千引”的微操功夫,你行吗? 操纵上千符籙一起激发,这本身就是硬实力!滚一边去,你个酸茄子。 林师兄,林师兄,你这手绝活教教我唄?”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羡慕、惊嘆、嫉妒、对“钞能力”的咋舌、对精妙操控的佩服交织在一起。 王执事不再多言,將那块象徵著內门弟子身份的玄黑玉牌,郑重地递到林长安手中。 “从此刻起,你便是玄煞宗內门弟子,隶属於兽山一脉!” 他看著林长安,眼神深邃,带著前所未有的怪异,“不过你小子————跟兽山那群只懂蛮力的憨货,还真是不一样。够滑头,够捨得,也够——有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期许:“好好利用你这脑子,还有这身——嗯,別致”的本事。老夫希望,在不久后的宗门內门弟子排名选拔上,能看到你的名字!” 林长安接过那温润沉重、蕴含更多权限的玉牌,心中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內门!成了! 他恭敬行礼:“谢执事!弟子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宗门栽培!” 王执事点点头,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摆手:“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別杵在这儿耽误老头子睡觉。 你的身份信息现在已经录入玉牌,內门弟子的份例,自会有人送到你的新居嗯!兽山一脉在內城西苑的地盘,乙字三號院还空著,你就去住吧。” 言罢! 老头转身走向大殿。 林长安对著老者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姿態恭敬依旧:“谢执事成全!”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围观的同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贺喜:“恭喜林师弟晋升內门!” “林师兄方才那手符籙操控,当真神乎其技!” 林长安被热情的人群包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谦逊的笑容,一一回应著。 就在王执事的身影,即將完全没入大殿阴影的剎那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那颗鬚髮皆白的头颅,极其隱蔽地向后侧偏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 浑浊的老眼,深深地看著正含笑应酬的林长安。 一声几不可闻的嘟囔,淹没在大殿深处的静謐与门外的喧囂当中:“兽山一脉————这次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这苗子————潜龙在渊啊!” “不提別的,光是那份微操”法力的根底功夫,就扎实得可怕。 这一手放在整个內门,能与他比肩者,怕也不出五十之数吧!” 第77章 再临勾栏和筑基丹辅材 第77章 再临勾栏和筑基丹辅材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热情师兄师姐的围堵。 林长安在一名笑容甜美的侍女引路下,来到了王执事分配给他的新居所。 站在那扇铭刻著古朴兽纹的朱漆大门前。 凭藉新领到的玄黑玉牌注入灵力,大门无声滑开。 步入其中,林长安只觉周身毛孔瞬间舒张。 呼——! 此间天地灵气,竟然比外面还要浓郁將近一倍。 放眼望去。 饶是林长安的心性沉稳,眼中也难掩一丝惊愕。 因为这哪里是什么“院子”? 这分明就是一座精巧雅致的仙家园林!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叮咚作响,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雾氤氳繚绕漂浮。 玄煞宗內门弟子的待遇之豪横,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但是紧接著,林长安的眼球便被什么吸引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那是园林中心一方水雾氤盒的灵池。 池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数十尾三彩灵鲤悠然游弋,鳞片在灵光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而此间灵气充沛的源头,赫然是池底一座庞大复杂、灵光流转的阵盘。 这聚灵阵的规模与精妙程度,远超林长安刚来时,他外城小院那座的数倍。 显然它正连接著地底更深层次的灵脉节点。 “好大的手笔!”林长安心中暗赞,同时薅羊毛的本能瞬间激活。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一挥手。 唰! 池中所有的三彩灵鲤瞬间消失无踪,被挪移进了小世界的某处灵湖。 同时,小世界內的那些灵鲤被精准投放回了灵池。 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而像三彩灵鲤,这种观赏型的鱼类,它们的寿命悠久,而且不易被宰杀。 放在这样的地方,刚好源源不断的给小世界传送灵气。 隨后,林长安来到园林后方的兽栏。 此地同样不凡,不仅空间开阔,地面还铺著吸湿隔热的暖玉碎石。 而且一条引自灵池的活水小溪潺潺流过,灵气盘然却又不失乾燥。 但是此地环境虽好,但林长安心念微动,还是將黑骨象群尽数收回了小世界之中。 因为比起人工雕琢的兽栏,大黑牙它们显然更嚮往小世界那广袤无垠、生机勃勃的旷野。 简单熟悉了环境,林长安未作过多停留。 身影一晃,便朝著清河仙城的外城十六街方向而去。 再次踏入十六街,喧囂依旧。 来到“碧春阁”门前,林长安敏锐察觉到,此地生意似乎更胜往昔。 不仅是“碧春阁”生意爆火,对门的壮阳殿门前,也是人流如织,奢靡之声不绝於耳。 各家勾栏之外,有人豪掷数十灵石只为插队,有人扶摇靠墙脚步虚浮。 林长安刚一进门,一道香风便裹著夸张的热情扑面而来。 “哎哟喂!我的林道友!您可算是想起妾身这儿了!” 花姐扭著水蛇腰,人未至声先到。 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林长安腰间那枚玄黑温润、象徵著玄煞宗內门弟子的玉牌。 同时感受到他身上那凝练厚重、已达到练气九层的灵压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炼...炼气九层?林道友这是吃了什么?这才过去多久没见,就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了练气九层了,就算是吃闪电男修,也没这么快呀?” 其实在林长安走的这段时间里。 有关金刚门门主陈玄霸降服明月山脉霸主黑蛟一事,便已经流传开来。 同时隨著当初在矿区的弟子,陆续来到清河仙城,金丹后期的黑蛟血,开始在清河城频繁出现。 而至此,当初的花姐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对林长安的猜测可能有些错误,心里便有了点小九九。 但是今天在看到林长安的第一眼,特別是林长安腰间所悬掛的,那枚玄煞宗內门弟子令牌,以及他周身突破的练气九层修为气息后。 这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疑虑。 背景!这绝对是深厚到难以想像的背景。 她先前的种种猜测,在林长安的身份玉牌和修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因此,剎那之间,花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与敬畏,连腰肢扭动的幅度都刻意收敛了些许。 “林道友,您吩咐的东西,妾身可是辛苦的给您凑齐了,就等您来取了,这些天没看到你的影子,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將林长安引入那间熟悉的静室。 茶香裊裊,上好的灵茶奉上。 花姐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身姿窈窕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抬进来两个寒气四溢、表面凝结著白霜的厚实玄冰木箱。 隨著箱盖缓缓开启。 嘶—! 浓郁的白色寒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让室內的温度好似都骤降了几分。 拂去白烟之后。 木箱之中赫然是一层五十个的小巧玉瓶儿。 每层都有两张极寒符籙。 一个箱子十层,每层五十瓶。 两箱共计——一千份“林道友,您过目!” 花姐的声音带著几分完成艰巨任务的骄傲,又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將两个寒气逼人的箱子郑重推向林长安,“林道友,你让我收集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了,为了收集这些东西,我可是联繫了不少我的姐妹,甚至连对门的师兄,我都联繫上了,一共一千份,不负所托。” 林长安的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寒气森森的玉瓶,眼中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满意之色。 林长安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千下品灵石后,又拿出一个小巧玉瓶儿。 “花姐,辛苦了。这是约定的酬劳,以及——一点私人的心意,权当答谢你此次的尽心尽力。” 没错,当初林长安与花姐的合作约定便是:一份种子,三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是当初花姐为了结交林长安,而极力要求的。 但是林长安认为,人情归人情,如果想让別人帮你好好的做事,那么你就得先给他吃肉。 “哦?答谢?”花姐媚眼如丝,染著蔻丹的芊芊玉指如拈花般接住玉瓶。她心中虽有期待,但只当是些价值不菲的丹药或灵材。 波! 隨著她葱指轻启,拔开瓶塞的瞬间一— 波的一声,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喷涌而出。 “唔!”花姐娇躯剧震! 体內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如同沸油中滴入了冷水,瞬间剧烈躁动、奔腾狂涌。 她的脸色瞬间由嫵媚转为骇然,再变为难以置信的狂喜。 手忙脚乱地重新塞紧瓶塞同时疯狂催动静室的隔绝阵法,將那股几乎引人法力暴动的灵机死死锁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惊魂未定地看向林长安,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敬畏。 花姐脸上露出震撼与苦笑交织的神情。 “林——林道友!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物?!” 花姐的语气当中有著浓浓的不敢相信,上一次是蛟血,而这一次直接拿出了天地灵物。 此时林长安的形象,在花姐的眼中几乎无限拔高。 林长安悠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將花姐的神色尽收眼底。 一滴稀释了十多倍的“地髓石灵乳”,换来一个潜力巨大、且牢固可靠的“种子供应商”。 这笔买卖,值了! 毕竟为了小世界未来的“人口大计”和“仙苗计划”。 花姐这条线,林长安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林长安再次轻抿一口灵茶,微微一笑。 他没有直接回应花姐,仿佛一切都在笑容当中。 “林——林道友!” 花姐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 她双手捧著玉瓶,盈盈下拜,眼中再无半分媚態,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感激。 “如此厚赐——妾身——妾身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妾身的事!但有吩咐,妾身我和碧春阁,绝无二话!” 花姐眼含秋波。 林长安已然成为一根大腿。 毕竟天地灵物,这可是结丹修士都要眼馋的东西。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炼气级別的修仙者,而她居然能够得到如此宝物,虽然只是一滴,但是也珍贵无比。 原本花姐对於自己筑基还有些担心会失败,但是有了林长安的这一滴天地灵物以后。 花姐感觉自己筑基的概率,好似又增加了半成。 挥手將装有一千份种子的两个木箱,收入储物袋中。 林长安放下茶杯,虚抬了下手:“花道友言重了。互利共贏,生意长久,便是最好。” 但是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惭愧,眼下,確有两桩小事,还需劳烦花道友。” 林长安他再次探手入袖,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素白纸笺,轻轻推到花姐面前的紫檀桌面上。 花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纸笺展开。 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墨跡未乾的字跡上一玉髓芝、紫叶草、龙纹参———— 只看这前几行。 花怀如她好奇的抬头看向林长安。 “林道友,如果妾身没看错的话,这是筑基丹的辅材吧!” “没错,花道友,这些正是筑基丹的辅材。烦请花道友,动用你的渠道和人脉,尽力帮我收集这些药材。三天以內,不拘年份,无论品相,有多少,收多少。” 林长安话音平淡。 但是花怀如她却心中飞快盘算。 这位林道友背景惊人,出手更是阔绰,连天地灵物都能隨手送人。 而现在他要囤积筑基丹辅材,无论其最终用途是什么,对她而言都是稳固关係的纽带。 所以这事必须办得漂亮! 林长安看著花姐眼中燃起的斗志和精明的计算,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弧度。 他收集这些辅材,自然不是为了当下自己筑基。 毕竟他身为元婴宗门的弟子,一旦修炼到练气期圆满,便可以向宗门申请筑基丹。 所以林长安他完全不需要像普通的散修或者是小势力一样,自己去筹集材料,並且花重金聘请丹师。 而林长安他之所以要这些辅材的原因很简单。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小世界,那片被他精心规划,滋养的核心灵田。 这些筑基丹的辅材,是林长安他所精心挑选过的。 筑基丹的丹方,眾所周知,並不只有一种。 而林长安他所挑选的每一种辅材,都是一种筑基丹方当中,主要是看重年份药力,並且较为容易获得的药材。 它们在市场上之所以价格高昂,核心在於其生长周期漫长、年份要求严格,生长环境特殊。 而这些限制,对拥有小世界的林长安来说,恰恰是最大的优势。 因此,林长安的算盘打得极响: 低价收购“原材料”,通过花姐的渠道,以相对“合理”的价格,大量收购年份没有达標,甚至稍差,但活性尚存的筑基丹辅材植株或种子。 將这些重要的辅材灵植,移栽到小世界核心灵田,或人为创造合適的环境,利用充沛的灵力滋养、提升年份和品质。 同时利用时间差的优势,快速培育出更高品质的筑基丹辅材。 然后等筑基丹辅材成熟后,再高价出售“成品”。 將这些在小世界成熟的珍品灵药,通过隱秘渠道高价回流市场,赚取巨额差价。 这本质上,就是一个利用小世界的“时间差+塑造適合环境”的高级灵植倒卖生意,一条专属於他林长安的、可持续的、利润惊人的“灵植快车赛道”。 而这才是林长安他真正看重的“小型財路”。 这一条財路,投资小、风险可控、利润丰厚,市场庞大,且能完美融入他的小世界发展规划,为未来积累更多资源。 可以说这个生意,林长安他早就想做了。 而之所以等到现在,其中很大的原因是林长安,他拿到了內门弟子的身份,同时他的修为进度足够唬人。 > 第78章 炼丹 第78章 炼丹 留下三千张安全符。 林长安在花姐近乎“恭送”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了碧春阁。 走出略显暖昧喧囂的十六街。 林长安信步踏入清河仙城真正的核心繁华区域—一—万宝坊。 甫一踏入,鼎沸的人声与驳杂的灵机,便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仙家坊市,倒不如说是个修仙者加强版的超级菜市场。 这里充满了最赤裸的欲望与最直接的交易。 凡俗当中尊贵的修仙者,在这里可以看到他们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他们同样会为了一块两块灵石的生意,而爭论的面红耳赤。 会为了一根灵草而大打出手。 周围嘈杂一片,林长安走在其中,总有一种前世菜市场的感觉。 “哟,靚仔,瞧一瞧!看一看!二十年火候的黑灵犀牛鞭!燉汤滋补,灵力温和,壮阳益血,双修道侣都说好!走过路过別错过哟!” 一个赤膊壮汉挥舞著一条黝黑带刺的玩意儿,唾沫横飞。 “毒刺金刚虎鞭粉!金刚虎王出品,品质保障!买一赠十,附赠《阴阳合欢十八式》玉简!假一赔百,无效退钱!手快有,手慢无啊!” 旁边的摊主不甘示弱,声音更大,还故意晃了晃手里一本封面香艷的玉简,引得一群男修嘿嘿低笑,女修啐声连连。 显然这属於商业竞爭。 而在另一旁。 “新鲜!刚从黑水泽猎杀的黑水鱷鱼肉!灵气四溢,肉质多汁!今日特价,买三斤送一斤!,那位道友別走,买点尝尝...哎?” “喂,老王,你这是黑水鱷鱼肉吗?怎么有股子火灵鸡味?道友你不老实啊,鸡肉冒充鱷鱼肉,你找死啊!” 鱼贩子吆喝得正起劲,被旁边揭穿,老脸一红。 这属於商业诈骗。 “!八十年份黑岩灵芝,九十年份碧水焰草,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买回家再种个七八十年,就是炼製筑基丹的辅料好选择勒! 大家路过,看过,不要错过啊!” 药材摊前,摊主小心翼翼地展示著几株灵光流转的草药,大吐唾沫的横吹牛逼。 这是愿者上鉤。 而在另一旁的商铺。 “金刚符!金刚符!行走江湖,保命不怕输!陆家符堂弟子亲制,品质保障,正宗行货!” “金刚门秘传一虎骨淬筋油!体修淬体,打熬筋骨必备,涂抹一次,顶你苦修十日,仅此一家,別无分號!” 这叫大牌连锁。 琳琅满目,光怪陆离。 叫卖声、砍价声、爭执声、灵兽嘶鸣声、法器嗡鸣声————匯成一股充满生机混乱而真实的洪流。 林长安早已收起了那惹眼的玄黑玉牌,如同一个寻常腰包尚算鼓胀的炼气后期修士,悠然漫步其间。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这红尘百態,目光扫过摊位,对於能入眼之物,出手也相当阔绰。 在一家老字號法器铺,他以三千二百下品灵石的“友情价”,拿下了一座一阶上品的“赤铜地火炉”。 炉身遍布古朴云纹,通体暗红,隱隱有地火气息流转,虽然明显是二手货色,保养得却相当不错。 所以林长安大手一挥,买了。 店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在一处符籙材料摊,林长安他又花了八百灵石购得了,一桿据说出自某位二阶符师之手的“青玉狼毫符笔”,笔桿温润,笔尖灵光內蕴。 同时路过灵米铺,林长安的猪癮犯了,直接购入一百斤颗粒饱满、灵气盎然的“二阶玉晶灵米”,花费七百灵石。 顺便在他路过在地摊淘宝区的时候,他又以以极低价格淘到了几张残破的、 不知真假的古丹方《淬体汤方》、《养魂散残篇》,以及十几种常见的低阶灵药种子例如止血草、聚气花等。 一圈下来,林长安的灵石袋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粗略估计,至少五千五百枚下品灵石流入了他人腰包。 而那丹炉,几乎占了总花费的六成! 心在滴血,但林长安眼神坚定! 林长安肉痛地摩挲著储物袋里那座沉甸甸的赤铜炉。 斥此巨资,非为炫富。 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正式踏入修真百艺中最烧钱、但也最暴利的行当之一炼丹! 原因无他。 因为林长安坐拥小世界,未来必將拥有源源不断、品类丰富的高品质灵药。 而守著金山不挖矿,那是傻子! 同时丹药,尤其是高阶丹药,其利润堪称恐怖。 一颗上品筑基丹的价值,足以让无数修士倾家荡產。 而这是將小世界资源优势,转化为实际战力的核心通道之一。 毕竟卖原料,哪有卖產品挣钱。 同时修行之路,丹药如柴。 从练气到元婴,甚至更高境界,高品质丹药都是破关渡劫、夯实根基的必需品。 所以未来与其受制於人,不如自力更生。 林长安自忖精神力强大,灵力操控精细入微,而这正是炼丹师的核心素质。 画符林长安自负能行,没道理炼丹不行啊! 有著小世界作为背后支撑,林长安他想试试。 抱著沉甸甸的丹炉,走在回內城的路上。 林长安內心对“修真百艺”的鄙视链,在刚才买炉子的时候就有了更深的领悟。 “丹器符阵?狗屁的並列四大!分明是氪金与平民的鸿沟!” 丹器两道,那是氪佬专属。 一个破炉子就要几千灵石,后面还有无穷无尽的灵药、地火、异种火焰、高阶丹方、器谱要烧钱。 没点家底,连门槛都摸不到!妥妥的“灵石粉碎机”。 至於阵法一道?那就是纯纯的天赋筛选器。 跟林长安前世的数学一样,要么你是生而知之的妖孽,看阵图如看连环画。 要么你就是个连“灵气迴路”都搞不清的煞笔,投入再多也白搭,门槛在脑门上写著呢! 所以在林长安看来符籙一道,这才是平民之光。 一张符纸,一支符笔,一点硃砂兽血,再加点苦功和悟性,就能入门。 门槛低,成本可控,见效相对快。 怪不得散修十个有八个会画两张符,说穿了,都是穷逼的无奈选择啊。 毕竟有钱谁不想玩丹器? “唉,说到底,还是穷闹的——”林长安抱著他那“劳斯莱斯”级別的二手丹炉,带著一丝肉痛后的清醒,终於回到了內城那座灵气氤氳、鸟语花香的豪华“园林”。 炼丹之路,道阻且长。 但为了小世界的未来,为了不被丹药卡脖子。 这炉子,值了。 就算是林长安不行,未来没准小世界当中会诞生丹道天才呢,到时候给他们用,也不算太亏。 > 第79章 调令到了 第79章 调令到了 回到家。 林长安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小世界。 在將买到的种子和灵植种入灵田后。 林长安便如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开始迫不及待的研究炼丹。 炼丹是一件繁琐的事情。 在此之前,没有基础的林长安,他要学的是熟悉各种药材的属性和作用。 当林长安翻开厚厚的典籍,他才发现看和做的区別、以及难处。 隨意翻看了一天后。 林长安便放下了各种药书。 他知道炼丹,这是个长久的事情,得慢慢来。 但是在此之前,林长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清晨,当小世界空中大殿的微光尚未完全隱去,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园林之中。 距离休期结束没几天了。 关於自己將去向何方的未知,如同一片沉重的阴霾,笼罩心头。 这让林长安静不下心来修炼、制符和炼丹。 林长安他无法坐以待毙,等待著那命运的降临。 於是林长安他开始频繁外出,身影穿梭於內城外城的亭台楼阁之间。 他拜访了灵石矿共患难的旧友。 赵长虎依旧恭敬,但眉宇间也带著对前路的忧虑。 王翠心思细腻,努力宽慰却难掩自身不安。 刘楼更是在前两天就前往了梁国战场。 至於陆安这位陆家旁支子弟,此刻与林长安同病相怜,假期亦將结束,同样在等待命运的“判决”。 所以朋友没有门路。 林长安他开始主动参与了数场內门师兄师姐组织的聚会。 其中在酒筹交错之间。 林长安认识了一个陆家的內门师兄,陆鹏飞。 刚好他是陆安的堂弟。 於是刚一见面,大家便熟络了起来。 宴会热闹。 但是大家都是休期即將结束的弟子。 来宴会的目的是为了打探消息。 看有没有机会提前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 因此酒是好酒,灵食亦是珍饈,但是席间的气氛却总带著一丝强顏欢笑的压抑。 推杯换盏间。 林长安不动声色地打探倾听。 其中林长安他对於自己的处境开始逐渐清晰了起来。 首先是位置尷尬,他的修为刚突破炼气九层不久,而且现在又在清河城当中。 而象山的主力象群,此刻却正深陷越国北部的激烈战场,其间与清河城相隔千里之遥。 因为距离实在太远,长途跋涉,穿越战火纷飞、敌我犬牙交错的区域。 第一风险极高。 第二战爭转瞬即变,时间上恐怕难以及时抵达。 所以综合多方面因素,林长安猜测,最后上面对自己的安排大概率是: 他极有可能会被单独拎出来,率领自己的十头黑骨象,被编入某个由玄煞宗附属宗门组成的混合战团,填补某个区域的战力空缺。 而这就意味著他將脱离熟悉的兽山体系,跟当初在明月山脉的灵矿一样。 在陌生且可能排外的环境中作战雅致的包厢內,灵酒佳肴香气四溢,却驱不散瀰漫在三人间的沉重阴霾。 林长安、陆安与陆鹏飞围坐一桌。 杯盏交错间,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唉————”陆鹏飞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似乎也化不开他眉宇间凝结的浓重愁云。 他放下酒杯,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惊悸,目光扫过林长安和陆安:“林师弟,陆哥,你们可知道——昨天——城楼上的事?”陆鹏飞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仿佛说出那几个字都心有余悸。 “城楼上?”林长安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陆鹏飞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著挥之不去的恐惧,仿佛那惨烈的景象就在眼前:“一个內门的师兄,据说家里有点小关係,想花大价钱运作——调到后勤或者相对安全的地方——但是结果不知怎么被刑堂的“血獒”嗅到了味道!” 他的声音更低了起来,几乎成了气音,带著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人赃並获!当天下午,就被扒光了钉在南门的戮罪柱”上,罪名是动摇军心、营私舞弊、其心可诛”!” “废修为——那是用噬魂钉一寸寸敲碎脊椎气海,抽魂炼魄——用的是九幽阴火,嘴被堵住了,哀嚎都发不出来,尸体现在还掛在那儿呢——焦黑一团——警示后来人呢!” 陆鹏飞猛地灌了一口酒,仿佛要压住喉头的噁心和恐惧:“现在——哪还有门路”啊?除了那些金丹子弟以外,其余皆是螻蚁,想找关係?那就是鬼门关的催命符,谁碰谁死!”他眼底的恐惧真实得令人窒息。 陆安握著酒杯的手也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彻底的无力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啊——鹏飞所言非虚。別说运作,现在就是私下打听一句某某营伤亡如何”、某某地战况怎样”,都可能被刑堂的鹰犬盯上,扣个刺探军情、居心叵测”的帽子,好地方”?想都別想!” 他將杯中灵酒仰头饮尽,辛辣感灼烧著喉咙,声音带著浓重的自嘲与担忧:“听天由命吧——你我皆是这棋盘上的卒子,是死是活,是冲是退,全凭执棋者一念之间。” “我们不是核心子弟,也不是金丹后裔,听天由命吧!大家来喝酒。” 贿赂之路,彻底断绝,且代价是形神俱灭。 所有休假结束者的去向,如今全凭宗门高层或前线指挥部的“旨意”。 个人的意愿、背景、乃至生死安危,在庞大的战爭机器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种完全失去掌控、等待宣判的感觉,让包括林长安、陆安在內的所有待命弟子都心情沉重,压抑难言。 毕竟这种战场调令,可能决定生死了,在那种战爭激烈的地方,他们这种练气期的修士都活不过七天。 所以一时之间聚会的频率,反而更高了起来。 不仅仅是享乐,聚会也是交易场所的一种。 毕竟你之鸡肋,我之蜜糖。 在即將上战场的圈子里面,大家现在都在竭尽所能的提升自己的底蕴。 其中林长安在这期间的忧虑,到是没有陆鹏飞、陆安他们那般沉重。 虽然心有忧心,但是林长安毕竟有一个小世界作为底蕴。 在这几天的聚会交易上,林长安收穫不菲。 破烂的丹方。 一阶中品的法剑。 珍惜难得的灵植幼苗、种子。 符籙传承心得。 可以说,林长安收穫颇丰,但是灵石也花费巨大。 其实林长安还算比较注意一点的,他知道可以露財,但是不能太多。 但是,陆安这傢伙,因为他的调令昨天已经下来,是要前往虞国战场。 那是目前最激烈的战场之一。 所以麻了的他直接开始大撒幣,什么都不顾了,看中的东西直接就是买买买。 毕竟灵石乃是身外之物,死了就啥都没有了,就算留下了灵石,也是白白为他人当做嫁衣。 所以与其当个守財奴,还不如大撒幣一把,购买上好的法器、丹药、符籙来增加自己活下去的机率。 又是一个天色微熹的清晨。 林长安扶著隱隱作痛的额头,步履有些虚浮地从十六街的温柔乡中走出。 宿醉未消,衣袍上还沾染著脂粉香气,与清晨清冷的空气格格不入。 陆安昨天终究是先行一步。 陆鹏飞今天也会走。 林长安他明天,也刚好到了期限。 但是不知为何,一直到现在他的调令都没来,略显狼狈地回到了,自己那座灵气盎然的园林门前。 刚欲抬手开启禁制— 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侧的阴影中。 来人身著玄煞宗內门弟子的玄色劲装,腰佩刑堂特有的睚眥兽首令牌,其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周身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看到林长安归来,他一步上前,拦住去路,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林长安?” “正是在下。”林长安心中一凛,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强行站直身体。 那刑堂弟子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枚封著血色火漆、刻有狰狞兽头烙印的黑色文书,递到林长安面前。 “你的前线调令到了。” “即刻生效,不得延误。” 男人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收拾行装,明日午时之前,城北徵召营”报到!违令者—斩!” 冰凉的黑色文书,置於手中。 目送著那位刑堂弟子离开。 林长安,拨去文书上的火漆,目光触及文字的瞬间,脸色顿时一变。 第80章 调令:前往玄甲輜重营 第80章 调令:前往玄甲輜重营 林长安的脸色之所以大变。 这並非调令的荒谬,而是其中蕴含的极度矛盾与凶险。 调令清晰地写著,他將隨“徵召营”开赴越国南境战场。 这一次並非越国附属国的缓衝地带,而是深入越国的腹地、战火最炽烈的核心战区之一。 然而,他的任务却並非直接衝锋陷阵。 而是被直接编入玄甲辅重营”,负责督运前线所需战略物资。 简而言之,他林长安,他堂堂象山內门弟子连同麾下的十头凶悍战象,即將摇身一变,成为一支大型运输队的一员。 这安排,看似“合理”地利用了他象群的负重与战力优势。 实则是將他置於了一个,看似安全其实不是很安全的夹缝之中。 毕竟表面上,玄甲輜重营”相较於尸山血海的前沿战场,大部分时间確实远离最激烈的正面绞杀,活动在相对靠后的补给线上。 但是在修仙界的战爭中,后勤补给线,尤其是运送关键战略物资的路线,永远是敌方优先级最高的打击目標。 其凶险程度,有时甚至远超正面战场。 因为玄甲辐重营”这种运送团队,所押运的绝非寻常粮草。 按照林长安在这些时日里对战场的了解,修仙界的运输队,运送的往往是那些用於组装,大型浮空战堡的超巨型灵木构件、驱动战爭楼船的核心熔炉———— 这些玩意儿体积庞大如丘,结构复杂且蕴含狂暴灵力。 一般情况下,压根没有那么大的储物法器。 只能像蚂蚁搬家一样,靠巨兽或大型机关傀儡缓慢拖曳。 而且还有些材料就算有储物法器,也装不进去。 例如那些构建封锁大阵的核心材料——“虚空结晶”,布置战爭法阵的关键阵眼——“界石”———— 这类蕴含空间法则的奇物,一旦被强行塞入储物袋的亚空间,轻则失效损毁,重则引发空间塌陷。 所以同样只能露天运输。 还有那些大批量未淬火的灵矿、或尚未封印的聚灵核心。 因为数量太大,或体型太大,没有那么多的储物法器装载。 所以其散发的强烈灵力波动,在敌方高阶修士或探测法器的感知中,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清晰无比。 而这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林长安和他那十头显眼无比的黑骨象,在未来將不得不拖拽著、背负著这些: 体积庞大、无法隱藏的“山丘”。 散发诱人灵光、无法遮蔽的“宝藏”。 移动缓慢、目標显著的“活靶子”。 在敌我犬牙交错、劫修流寇横行、敌方精锐小队神出鬼没的漫长补给线上缓慢移动。 虽然这种情况绝对是少数,但是一旦遇见,那就是凶险万分。 这哪里是押运? 这分明是举著快来抢我”的牌子,在饿狼环伺的荒原上裸奔。 林长安捏著调令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某个阴森的峡谷,或迷雾笼罩的荒野里,无数贪婪而残忍的目光,正死死锁定著他和他身后那些无法隱藏的“重宝”。 虽然他知道像这种超重型的物件,绝对是极少数情况,同时宗门必然也会派出精锐力量沿途护卫。 但是战爭不是儿戏,在瞬息万变、高阶修士纵横的战场上。 所谓的“护卫”,在真正的高手突袭或精心策划的埋伏面前,往往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个金丹剑修的惊鸿一剑、一座埋伏的毁灭大阵———— 林长安虽然有著小世界,关键时刻可以到小世界当中躲避外界的致命危机。 但是进入小世界需要剎那的意念引导和空间转换。 而这看似极短的时间,在金丹级甚至更高层次的瞬杀手段面前,就是无法逾越的死亡鸿沟。 可能念头刚起,恐怕人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並且更致命的是,若在眾目睽睽之下遁入小世界。 那样做就意味著林长安没法解释清楚,同时玄煞宗这棵大树,他將彻底失去攀附的资格。 在修仙界有时候资源很重要,但是背景和平台也同样如此。 毕竟你不能无中生有的去创造那些突破的心得,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去取得金丹,甚至是元婴级別的功法吧。 因此,不到山穷水尽、十死无生的绝境,他绝不敢眾目睽睽之下动用这最后的底牌。 因此林长安心情复杂,但是宗门调令如铁,他没有办法只能遵从。 “至少————比起那些被直接丟进绞肉机般的战场,每日在尸山血海里搏命的同门———— 我这押运的差事,还能多在后方喘几口气————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突如其来的调令,让林长安身上的醉意和想要休息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片刻犹豫,他返回园林,在用了一张清洁符清除了自身的酒气以后,换上一身乾净利落的玄煞宗內门劲装。 时间紧迫,明日便要开拔,他必须在今日將几件关键之事处理完毕。 身影如电,林长安再次踏入了十六街的喧器,直奔“碧春阁”。 还是那个熟悉的茶室。 紫檀桌面上,灵茶,余香裊裊。 但与之前相比,气氛却截然不同。 花姐脸上不见了往日的媚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高效。 她將一个鼓鼓囊囊的中型灵植袋和一个小巧的灵石袋,郑重地推到林长安面前。 “林道友,幸不辱命,时间仓促,妾身已竭尽所能了。” 花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斩钉截铁:“玉髓芝三~五十年份,三十株整。 龙纹参二~三十年份,仅得二十株。 紫叶草共一百株,其中药力充沛、可以用於筑基丹炼药之用的六十年份者,仅有八株,余者皆年份不足。 並且此次运气不错,熔岩碧心草侥倖得了十株,然而其年份大多在八~九年,距筑基丹要求的二十年份尚远。 此次收购耗资甚巨,共计五万下品灵石,剩余五千灵石,尽在此袋之中。” 林长安神识一扫灵植袋內。 只见各类灵植根须包裹著湿润的灵土,显然花姐连“移栽”的细节都已考虑到了,力求保持最大活性。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份用心和效率,值得肯定。 “花道友,辛苦!此番情谊,林某铭记。”林长安收起灵植袋,声音真诚而严肃,”但宗门调令已下,明日长安便需前往越国南境战场。” “待长安抵达驻地安顿后,会设法与你联繫。后续交易,一切照旧!望你我之间合作,长久稳固!” 花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坚定:“林道友吉人天相,定能平安归来。妾身这边,必將全力维持渠道畅通,静候佳音!” 花怀如深知,这位林道友的“生意”,是她未来最大的关係纽带之一。 所以对於两人之间的生意,她会尽力的维持。 两人在茶室內又密谈了片刻。 在此期间花姐將她能搜集到的、关于越国南境战场的最新“模糊”情报悉数告知了林长安。 虽然价值有限,但其中情义林长安知道。 趁著中午的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林长安与花姐告別,他的身影再次融入街道当中。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万宝坊的核心一天宝楼! 今日,正是天宝楼每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此乃清河仙城战时少有的盛事,匯聚四方奇珍。 林长安深知,此行南境战场,其中凶险莫测。 他必须抓住所有的机会武装自己。 所以林长安他准备去看看能否在拍卖会上,找到些强大的防御符宝?隱匿行踪的秘术?或者是——能瞬间逃离的遁符? 可以说,最后的补给之日,就在今朝。 > 第81章 大黑牙,你要老婆不要 第81章 大黑牙,你要老婆不要 矗立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中央,林长安抬著个大脸,望著面前的堪称天宫的拍卖场,嘴里忍不住发出第一次去洗脚城般的惊嘆。 原本林长安认为內城的任务大殿就已经很雄伟了,但是如今见到天宝拍卖场后,方才知晓,任务大殿和这个相比,简直是落魄。 且先不提其他。 光是天宝拍卖场大门口,那几十个气息强悍、一看就知道是练气大圆满境界的侍者,便足以彰显这处拍卖会场雄厚的底蕴。 毕竟练气大圆满的修仙者,放在小的家族里面都可以当长老了,但是在此时天宝拍卖场这里,只能拿出来看大门几。 由此可见,其实力之雄厚。 同时也正是这一幕,让所有准备进去的人心生期待,期待今天会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在门口经过验资以后,林长安抬了抬自己戴在脸上的面具。 这不是林长安特立独行,而是天宝拍卖会自己的要求。 毕竟遮掩身份有时候更容易出价,不怕他人威胁,出价越高,天宝拍卖场的抽成也就越多。 顺著人流,林长安缓慢进入拍卖场。 隨著踏入其中,內部其庞大的空间和装饰,让林长安一度失神。 万平的空间跟任务大殿差不多,但是林长安可没有见过,价值至少上千灵石的灵泉珠,居然有朝一日会当做灯泡一样镶於墙上。 只是放眼望去,林长安便已经看到了大几十万灵石的装饰映入眼帘。 在侍女的指引下,林长安他们在场內穿梭了將近十来分钟。 最终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右后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屁股坐下。 面前是一方奇异的玉石平台。 上面有著出价的按钮。 抬头看著满是水晶的穹顶,以及中心数十颗聚在一起的灵泉珠,所散发的光芒。 奢侈的一幕,让林长安忍不住的有些恍惚。 “该死的,这些东西,如果能放进小世界,该有多好啊!” 万平的拍卖大厅隨著人群涌入,开始变得极其热闹起来。 散修们大多都在往后的区域。 而靠近拍卖台的地方,是眾多地方宽的贵宾席。 在那里聚集著有头有脸,不愿意戴著面具的势力。 他们或是暗中低语,或是放声交谈,然而在他们的谈话当中,动輒就是几千上万枚灵石的生意。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林长安趁著新鲜瞅了几眼以后,本著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入场费不能浪费的原则,他开始吸纳著这里浓郁的灵气。 鐺!! 一声清脆的钟声,在会场之內响起,紧接著一股筑基大圆满的气息骤然爆发。 林长安缓缓睁开双眼,与此同时,嘈杂的声音,宛如沸腾的火锅加了一瓢水一样,迅速安静起来。 所有人抬头望前。 只见此刻在由纯粹灵石打造的拍卖台上,一位发须皆白,浑身散发著至少是筑基大圆满气息的老头走了上来。 “终於要来了吗?”许多闭目养神的修士猛然睁开双眸。 一场拍卖的盛宴开始。 火热的目光,仿佛色中恶鬼,皆投向那灵光闪闪的会场中央。 “哈哈,今日高朋满座,想必大家等的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白髮老者没有掩盖自己筑基大圆满的气息,笑呵呵的看著场地乌压压的人群。 该宣传的,早已经宣传过了,身为清河城最大的拍卖会场,背后有著玄煞宗的存在,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过度的客套。 “作为一个月一次的拍卖会,想必大家已经期待已久了,还请大家放心,这一次我天宝拍卖场,也一定不会让诸位失望的,所以,接下来我宣布,天宝拍卖会正式开始。” 隨著老头大声开幕。 他面前完全由灵石铸成的拍卖台上,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冰晶般的物体升了上来。 “此物乃是千年水魄石,只诞生於千米大泽之底,可用来炼製法器,亦可以用来雕琢傀儡核心,诸位谁若有兴趣,尽可放心拍买,灵物有限,失则难寻。” 白髮老头拿起水魄石朝上举起,温润的水灵之气,从远处看来仿佛老头的手里拿著一团水雾。 看著下面明显有些心动的眼神,老头微微一笑:“千年水魄石,底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二十下品灵石。” 老头话音落下的瞬间,拍卖场內便接连响起了不少竞价之声。 但是林长安对於那块儿他举著的水魄石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因为林长安他一不是炼器师,二也不是傀儡师,这种东西於他而言,价值有,但是不大。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我出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第一件珍宝的竞价,持续了两三分钟后,被一位好似傀儡师的男人,以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拿下。 天宝拍卖场所拍卖物品皆是珍品,这个月的第一件拍品的价格,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第二件,第三件珍品分別是一株两百年份的龙鳞草,以及一瓶儿练气后期修士淬炼自身法力用的元灵丹。 它们分別以八百下品灵石和七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拍出。 对此,林长安没有出手。 而这仿佛只是开胃菜一般,接下来,隨著台上的白髮老头进入状態。 紧接著一件一件令人眼花繚乱的法器、灵丹、灵草、妖兽甚至特殊体质的修炼炉鼎都给摆上去了。 其中最让林长安有些记忆深刻的是,一位被称为绝佳阳鼎,身高三米,圆脸络腮鬍的男人,在出场的瞬间便引起了几十位修士的爭抢。 最后这位仅仅只是练气四层的男人,被拍卖出了將近四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他被一位炼气大圆满,身高只有他三分之二的健壮男修给收入了囊中。 那位健壮的男修林长安认识。 他不是別人,正是花怀如的师兄,在花怀如碧春阁的对面,那一家名为壮阳殿的勾栏酒肆,便是他所开的。 林长安瞟了一眼,他们不相符的体型,几乎忍不住的感嘆一声。 “果然世人都爱开太碎啊!”还没等林长安,多瞟几眼。 紧接著,台上突然出现了让林长安双眼猛然一亮的东西。 只见老头朝著侧边微微让步,整个拍卖台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隨著一座巨大蒙著布的笼子,自下而上的升了起来。 一阵妖气自笼中开始瀰漫。 白髮老头缓缓渡步,来到巨大的笼前,只见他伸手一把掀开覆盖其上的黑布。 “接下来第三十件拍品,金刚门寄拍的妖兽,这是一头炼气五层修为的水香象,二品中等血脉。 它的好处,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一旦成年以后,其象牙內会產生水凝香,此香对於平静心神,打坐修炼大有裨益。 因此废话不多说,底价三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叫价不得低於五十块灵石。” 林长安眼神火热的看著,那铁笼当中高近七八米沉睡的母象。 如果买下这头长得极其圆润的水香象,那么他就可以在小世界当中繁殖大黑牙的血脉了。 內心一阵激动。 在白髮老头说完底价后。 如果此时大黑牙就在林长安旁边的话,林长安高低得问一句“大黑牙,你要老婆不要,而且还不是跟你一样的黑皮哦。” 第82章 结丹灵物 第82章 结丹灵物 沉睡的水香象身上,隱隱散发著香气。 隨著它一出场,其实在场就有许多人的目光露出了火热之色。 因为这是一头母象,而母象便意味著有了繁殖的可能。 如果一旦繁殖,那么不论对一个势力,还是对一个家族来说,便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財路。 虽然说水香象,公象比母象难寻,但是只要有可能,便会有人心动。 只不过那三千灵石的底价確实不少,但是在场也有不少人盯著它,准备动手。 因此在白髮老头话音落下之际,拍卖场內便有人开始报价。 “五千下品灵石!” 第一个报价的傢伙,显然想以高价嚇退別人。 而確实,一下子加两千块灵石的价格,让拍卖场內响起了一片譁然之声。 但是显然这头水香象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我出五千两百块下品灵石!” “五千三百五十块!” 就在林长安愣神之际,拍卖场当中的爭夺已经开始剧烈进行,灵石仿佛不要钱一般,数字开始猛的上调。 没过一会儿,这一头水香象的价格便涨到了六千五百八十块灵石之多,並且看这副架势,似乎还有向上涨的可能。 虽然到了这个价格,已经有很多人退却,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竞价了而已。 但是看他们的势头,好像一定要拿下为止。 当这头妖兽的价格攀爬到了,令人咋舌的六千七百块灵石之时。 一时没有出手的林长安,果断按下自己面前的石板按钮。 “七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林长安直接加价一千,顿时他周围所有的人目光全部都看向了他的身上。 “不是哥们儿,你有这么多钱,你还坐我们旁边?” “好,那位道友出价七千七百块灵石,还有哪一位道友想要再次出价,此象稀有,过则难寻。” 白髮老者似乎没想到还有豪客,直接加了一千灵石,只拿著小锤环顾四周。 可能是林长安所出的这个价格,確实是水香象身价的极致了。 只见先前出价的几家,低头正在跟周围的伙伴细语。 一阵沉默。 “我们出七千八百块灵石!” 前排一个老头模样的修仙者,皱著眉头按下桌前的按钮。 “八千。” 林长安直接加了个圆满,而这等豪横的举动,直接杀死了这场竞爭。 在他的这个报价出来以后,周围一片沉默。 无论白髮老头再怎么喊价,也没人出声。 因为这个价已经超了。 “好,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珍稀妖兽水香象。” 隨著拍卖槌落下,这头水香象便落到了林长安手中。 林长安放下心来倚靠后座,无视掉,聚集在他身上的一眾目光。 水香象价格虽高,但是在这天宝拍卖会场当中只属於中等。 因为紧接著,隨著白髮老头拿出了,一柄二阶下品法剑。 林长安看著那群筑基修士爭抢的模样,这才是所谓的小高潮。 隨著那柄火属性的二阶中品法剑被拍卖出后。 就像看电影一样,高潮过后,必有一段文戏。 之后的拍品,开始平常了一段时间。 期间,林长安再度几次出手。 这一次他淘到了两尾百年份,身长三四米的清渠鱼。 此鱼乃是低阶妖兽的一种,是越国的特產,也算是妖鱼当中的一大奇葩。 其出生便没有杀伤力,幼体屏弱,几乎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 它保命绝技,也很特別,便是恐怖的繁殖力与逆天的適应性。 成年之鱼一次產卵,可达数万乃至十数万枚。 而且其生长迅速,成熟期短。 无论是富含灵气的灵泉,还是凡俗界近乎无灵的浑浊池塘、溪流、沼泽,皆能顽强生存、疯狂繁衍。 在百岁之前,青渠鱼几乎只有一种用途,作为饲料或者是食物。 在蕴含灵气中生长的青渠鱼,会作为大型灵兽或战兽的廉价饲料。 而在凡水或灵气薄弱之地生长的此鱼,它是越国凡人的主要肉食来源之一。 然而,一旦熬过百年,此鱼便会迎来脱胎换骨的剧变。 首先体型剧增,力量、速度、防御力大幅度提升,性情变得异常暴躁凶猛,拥有了一定的自保甚至攻击能力。 同时,其体內会自然凝结出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温润的鱼灵石。 此石蕴含精纯温和的水属性灵力,是炼製多种水行灵丹不可或缺的调和辅材,价值不菲。 而林长安之所以买上它们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林长安看中了它们脑子当中的鱼灵石。 而是因为林长安看中了,这种鱼的繁殖之力。 普通的青渠鱼繁殖量就已经很强了。 而上百年道行的青渠鱼繁殖速度,更是堪称林长安前世的翻车鱼。 一次性可產大几千万枚鱼卵,就是只活上万分之一,也是一个不菲的数字。 而它的繁殖力度和快速长肉的特性,让林长安看中了它,因为在林长安眼里,这种鱼很有可能能够改变小世界內的某种现状。 首先对於小世界的凡俗平民而言,此鱼虽肉质粗糙难吃,但是它却是稳定、 易得、量大的蛋白质来源,能有效缓解饥荒,提升人口基数。 而对於低阶修仙者来说,百年以下的青渠鱼是廉价的灵兽饲料。 百年以上的则可猎取鱼灵石或作为练习战斗力的对手。 此鱼林长安对它的定位,便是前世的四大家鱼和翻车鱼的结合体。 並且在林长安的计划中,此鱼在小世界稳定繁衍后,他便会大规模向外界的河流湖泊播撒青渠鱼苗。 如果说精心培育的三彩灵鲤,是林长安走高端观赏与灵气提纯的“精品持久型路线”。 那么这看似不起眼的青渠鱼,便是他布局底层生態、海量灵气转化与普惠资源的“数量为王、广种薄收”的战略基石。 不过这种鱼也有缺点,那就是它只適合温热带地区。 而这个特点对於拥有著小世界的林长安来说,並不成任何问题。 因为在小世界当中,林长安可谓是为所欲为,如果有需要,林长安甚至可以改变一片地形的特性。 而至於外界,林长安没考虑那么多,最近只需要在越国这片地域播撒就可以了。 就在林长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养鱼的时候。 此刻又经歷了两轮小高潮以后。 白髮老头他这次直接声势浩大的,拿出了五个玉盒。 “中品筑基丹。” 玉盒打开的瞬间,清冽的灵气在丹药之间旋转。 这所谓的筑基丹一出场,顿时整个拍卖场当中,便宛如油锅泼了一瓢冷水,瞬间无比沸腾了起来。 可以说,在场许多人的目的就是这玩意儿,毕竟这可是从练气期踏入筑基期的必要丹药。 现场那无比炽热与狂热的气氛,白髮老头甚是满意,嘴角升起掩饰不住的弧度。 “筑基丹,相信这东西就不用老夫来介绍的吧。这五颗筑基丹,本次分五次拍卖,每一颗底价为一万五千颗灵石,诸位开始吧!” 白髮老头报出价格后,便宛如看待肥羊一般,环视著周围所有的竞拍者。 一万五千颗灵石的底价,有准备的人大多都出得起。 “两万下品灵石。” “两万零五百下品灵石。” 顿时在场的竞价之声,滔滔不绝,但凡是练气级別的修士,全部都双眼通红的盯著拍卖台上的那五个玉盒。 但是就在他们猛烈报价的时候,林长安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报价的往往都是坐在中后排,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势力的修仙者。 而至於坐在第一排以及前列,那些明显是出自於金丹势力或者是一些老牌筑基势力的成员。 他们面对筑基丹都显得极其淡定,除了偶尔按下按钮抬价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动作。 这一幕,林长安刚开始觉得有点怪异,但是瞬间结合自己,他便明白了过来。 筑基丹拥有很多种品类。 但是在玄煞宗地域,最主要的两种筑基丹的丹方,炼製它们的主材。 要么是在凶险的妖兽山脉当中,要么就已经被玄煞宗或者是金丹宗门垄断。 所以对於大宗门大势力弟子来说,筑基丹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得。 认为筑基丹无比宝贵的,往往都是那些小势力的修仙者,或者乾脆就是散修。 当第一颗筑基丹以將近四万八千块下品灵石的天价卖出以后。 林长安,他忽然觉得这筑基丹,可能就是自家宗门或者及其附属势力。 对自己统领范围內散修或者是小势力的一场收割。 因为正常筑基丹的价格,在三万到四万块下品灵石左右。 虽然此时是战爭,各种丹药价格猛升,但是也不至於这么离谱吧! 但是价格虽然贵的离谱,却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它的追逐。 於是,当林长安看见这些丹药,最高的一颗上品,居然卖到了五万多块灵石以后。 林长安感觉他一定要当炼丹师。 五颗筑基丹,是这场拍卖会的一个高潮。 但是紧接著高潮还没结束。 隨著白髮老头亲自端出一个,完全由中品灵石打磨的托盘,上面所摆著的是一株跟萝卜一样大小、放眼望去通体呈七彩之色、花朵分为红蓝两色的梦幻植物。 它的出场直接引爆了全场氛围。 原本一直坐在前排,没有怎么动的,那些大势力修仙者们,不约而同的猛然挺直了身子。 此时原本神情高傲的他们,看向玉盘植物的目光,竟然极其罕见的充斥著最为原始与最赤裸的神色。 “我操,结丹灵物,地火玄冰草。” 林长安,眼睛猛然瞪大。 看著那一株草。 林长安,他知道针对金丹势力的拍卖会开始了。 但是他没想到,开场居然就是这么猛的玩意儿。 “该不会是宗门內部拿出来的东西吧?” > 第83章 財大气粗 第83章 財大气粗 ”结丹灵物,地火玄冰草。” 拍卖师轻轻的介绍著手中托举之物。 结丹灵物,仅凭这四个字,便让上一刻,因为筑基丹,而陷入喧闹的整个拍卖会场,陷入了寂静当中。 金丹,这是无数修仙者所梦寐以求的仙路第三关卡。 一旦迈出这一步。 不仅实力、寿命暴涨,而且在任何地界都足以成宗做祖。 剎那之间,无数道赤红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白髮拍卖师手中托盘上的那一根奇草。 急促的呼吸,仿佛吃了春药一般,忍不住的呼呼响起。 “这就是结丹灵物吗?” 林长安倒吸一口凉气,纵然他的手里有著一份堪比结丹灵物的地髓石灵乳。 但是在如今的拍卖会上,亲眼看著这真正的结丹灵草,他还是忍不住心臟激动跳动起来。 毕竟这可是能够塑造出一尊金丹战力的奇草啊。 林长安虽然出身於玄煞宗,这等元婴级別的宗门,对於筑基丹来说並不缺少,但是结丹灵物在整个宗门当中依旧紧缺。 每年宗门都有大量筑基圆满的修士,拼命挣取贡献点儿,等待著分配结丹灵物。 而玄煞宗都如此,那么他附庸的结丹势力就更不用多说了。 金丹,每一尊都是势力的底蕴。 不过看著此时托盘当中的那一株奇草,林长安有些搞不懂,是谁会將这种级別的宝物拿出来拍卖。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怀疑到了自家的宗门。 毕竟在玄煞域,这片由玄煞宗统治的地方,可能也只有元婴宗门玄煞宗才有这个魄力,拿出结丹灵物出来进行拍卖吧。 再者,天宝拍卖场,本就是玄煞宗占大头的產业。 而在这家拍卖场当中出现了结丹灵物,没有道理,玄煞宗的那些高层会不截胡。 同时看著坐在拍卖会第一排的那一圈,出自於各个结丹势力的大人物。 这让林长安不得不怀疑,这一份结丹灵物是不是宗门,对这些在这场战爭中出工又出力的势力的补偿。 当然,以上全是林长安的猜测。 不过隨著结丹灵物的出场,整个拍卖会场的气氛瞬间便进入了,宛如廝杀般惨烈的氛围。 坐在前方,那些隶属於金丹级別的势力,第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见到了,什么叫做超级大撒幣的气势。 只见前方的几人,几乎是站起来,爭吵著竞价。 第三次报价的时候,这株地火玄冰草的价格便来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並且这还只是刚开始而已,紧接著价格便仿佛小母牛坐火箭一样,一路狂飆。 林长安前世便听说,有钱人的眼里,钱只是个数字。 而今朝看著那数万、十万往上加的灵石,甚至直接不用下品灵石,开始以中品灵石开口的身影。 超级大撒幣呀! 比土豪还豪的豪气与气魄,此刻在结丹灵物的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现场每一声出价都会引起一片譁然呼啸之声,现场的气氛在白髮拍卖师,以及在场眾人的烘托之下节节攀升。 仅仅只是七八分钟过去。 那株地火玄冰草的价格,便已经攀升到了令人咂舌的五万中品灵石,也就是五百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堪称前所未有的巨款。 要知道林长安他们当初在明月山脉当中开採那座灵石矿,毁灭式的开採了那么长时间,几乎將整座小型富矿给挖废了,也才开採了六七百万下品灵石而已。 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灵石矿啊。 於是,在一眾目瞪口呆之中。 终於一些实力相对较弱的金丹家族势力开始放弃了竞標。 但是最强的那几个依旧在强势竞爭,其中林长安就看见金刚门和陆家的两位修士爭得面红耳赤。 同时另一边寒霜谷和傀儡陈家,两名筑基修士直接拔出来了刀子。 不过,上头归上头,没有人动手。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天宝拍卖场,这是他们老大玄煞宗的產业,並且各家在里面也占有一定的股份。 四大顶级金丹势力竞价狂飆。 当財大气粗的傀儡陈家,喊出来了“六万五千块中品灵石”后。 这个庞大的数字直接让所有人懵逼了一瞬,整个现场被这接二连三的天文数字震麻了。 寂静一片,所有人鸦雀无声。 但是当所有人反应过来后,现场顿时一片热血沸腾的譁然。 六万五千块中品灵石,相当於六百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就是金丹宗门的底蕴吗?话说现在做傀儡的都这么富有吗,真tmd有钱呀! ” 一片譁然当中。 金刚门,陆家以及风霜谷脸色难看的退缩,不是他们不敢继续跟,而是接下来的一些拍卖品得用钱。 並且一份水火属性的结丹灵物就是这个价几了,再出高,那便显得有些不適合了。 於是在场当中,便再也没有人出比这个天价,更高的价钱了。 一锤定音。 自此,这株珍贵的结丹礼物,便落在了傀儡陈家的手里。 林长安看的心潮涌动,他在想如果他把地髓石灵乳卖给金刚门,得个几百万下品灵石,小世界的发展会不会更快一些。 结丹灵物的拍卖。 这可谓是拍卖会的一个大高潮。 接下来还是文戏。 隨著一件件让人眼花繚乱各样功法、法器、丹药、傀儡相继出场。 虽然它们的价格没有先前的那份结丹灵物高,但是按照规矩,此时正在进行的拍卖流程,他们的主要客户是前方的那些金丹势力。 因此这些拍卖品的价格,也都不低。 期间林长安被震麻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也算小有身家了,但是与那坐在前几排的金丹势力相比,林长安感觉自己可笑的就像一只土鸡。 所以林长安没有坚持到,这场拍卖会的结束。 因为反正他看了,也买不起。 明天就要出发前往越国南境战场了。 林长安,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 起身,又花了十多分钟走出会场。 在一位侍女的带领下,林长安来到了拍卖会场的后方。 期间林长安主动泄露了,自己身上火云诀的气息。 因此,在看见林长安是自己人后,天宝拍卖会场给林长安交付拍品与灵石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林长安从天宝拍卖场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玄煞宗內门弟子的衣物。 在万宝坊当中几家有名的店铺,购买了大量的制符材料,以及一些基础的炼丹草药以后。 林长安拐角又去了一家专门售卖,活体妖兽灵兽幼崽的店铺。 当林长安手里提著两大包,能让妖兽实现局部法相天地”的药物出来以后o 转身,林长安便迅速朝著自己在內城的家里赶回。 今天的这一场拍卖会,让林长安收穫匪浅。 不仅给大黑牙找了个媳妇儿。 而且林长安他现在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青渠鱼甩籽了。 第84章 午夜嚎叫 第84章 午夜嚎叫 回到灵气氤氳的园林,林长安没有丝毫耽搁。 他首先打开灵兽袋,一道微光闪过,那头被禁许久的水香象,以及两条体態肥硕的青渠鱼瞬间消失,被挪移进了小世界的核心区域。 隨著沉睡的水香象,在小世界浓郁的灵气环境中甦醒。 周围的环境让它一阵懵逼。 不再是那狭小的铁笼,面前是一片绿草如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旷野。 “昂—— —? ” 迷茫的低吼,从它长鼻中发出。 水香象猛地甩了甩头,巨大的耳朵扇动,贪婪地、难以置信地呼吸著这纯净、充满生机的空气。 大眼当中闪烁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自由? 就在它起身甩著鼻子,小心的探索著这周围之时。 轰隆!轰隆!轰隆! 突然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大地,远方传来熟悉而震撼的脚步声。 水香象瞬间警觉。 它下意识地立马做出防御姿態警惕望著远方。 只见烟尘微扬处,大黑牙那如同移动小山般的雄壮身影率先出现。 当它那双充满智慧的象眼扫过场中,可能是异性相吸的原则。 瞬间它便锁定了那头体態丰腴、肤色青白、浑身散发淡淡异域芳香的雌象。 眼神骤然一亮! “昂吊——!”(让开!) 果然没有兽能够拒绝异国风情。 大黑牙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宣示意味的吼叫,如同霸道的君王,粗壮的象鼻不耐烦地一甩。 挤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小弟。 十多米的庞然巨体,悠閒哼哼哼的,向水香象靠近。 妖兽世界,强大的体魄,便是吸引异性的无上法门。 而大黑牙这个傢伙,因为被林长安精心照顾的缘故。 皮光水滑的,在象族当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帅象。 特別是它还相当的闷骚。 当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温热的鼻息带著雄浑的气息喷吐而出,巨大的耳朵缓慢而有力地扇动著,贴近水香象时。 在象群的世界里,这无疑是最直接、最具吸引力的“霸道总裁行为”。 陌生的环境,突如其来强大的异域英俊同族。 水香象那紧绷的神经,在林长安略带惊讶的注视下,竟以一种超乎预期的速度鬆弛了下来。 这就是帅大象的吸引力吗? 林长安略微多关注了几眼后,心神便回到了空中大殿。 对於大黑牙泡妞,林长安丝毫不担心它会失手。 要知道当初在象山的时候,大黑牙这个风骚的傢伙,还没有突破练气后期之时,就上了不止一头练气后期的雌象。 林长安收敛心神,回到面前的石桌旁。 此时距离前往徵召营,还有一段时间,正所谓小世界当中六日,外界一日。 也就是说,林长安在小世界当中,至少还有三四天的时间。 將药材尽数掏出来后,林长安便拿出了那一尊,他花了几千灵石购买的炼丹炉。 林长安接下来准备炼製,他从小摊儿上所收购来的一张药方。 这一张药方不是给修仙者用的,而是用於各种灵兽妖兽的繁衍。 虽然林长安他已经从外面买了不少这种类型的药粉,但是在林长安看来,未来他要发展小世界。 所以这种药的用量肯定很大,光靠买不是个事儿,得自己製造自给自足。 並且兽用的这类药,它们的炼製门槛极低,成品的药效主要看药材的品质,所以林长安准备用它来练练手。 破烂的药方被林长安铺於桌面。 《午夜嚎叫》 这是这张药方的名字,別有特色,当然这也是当初林长安之所以要买它的原因之一。 静息凝神。 当林长安將有关於午夜嚎叫的药材全部摆置身旁。 只见他指尖灵力翻动,涌入丹炉的火口之中,顿时法力成为燃料,整个炼丹炉內开始升腾起熊熊烈火。 望著这升腾的炽热火焰。 林长安深吸一口气,以待心神平稳之后,手掌抓起一旁的蛇淫草,然后轻轻的丟进了火焰的丹炉。 蛇淫草刚触及火焰,其叶便被炙烤的乾枯。 隨著其在几个呼吸间,被炙烤成了一堆灰黑色的晶体粉末。 林长安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丹炉里的温度,在这种情况下,温度稍高一点儿,那晶体粉末就真的被烧成没用的灰了。 火焰继续燃烧,杂质逐渐分离。 眼睁睁的看著,灰黑色的晶体粉末被烧成黑色,不要的杂质,已成飞灰。 林长安迅速抓起一旁的阳起石,但是还没等林长安將其丟进丹炉。 嗤的一声。 黑色的晶体粉末化为了飞灰。 “失败了吗?刚才是温度有些过高了!” 这就跟画符一样。 失败,林长安早有心理准备。 重新抓起一旁的蛇淫草,清理掉丹炉內部的杂质,再次开始。 反覆的失败,在小世界当中持续了两天。 当眼睛通红的林长安,再一次將丹炉中的蛇淫草炼製成黑色的结晶之时。 一把抓起一旁的阳起石,投入丹炉。 在將其淬炼成黄色的结晶后。 林长安继续加入虎鞭草、锁阳耳等一系列草药。 炼丹的过程,简而言之,就是剔除杂质,相互融合各种草药的药性。 丹炉当中的液体和粉末混合,然后经过反覆煅烧,形成了淡粉色的晶体碎末后。 看著丹炉当中闪烁的淡粉之光。 林长安收起法力,將丹炉当中的淡粉色晶体碎末拿出,看著其在灯光下所闪烁的晶莹亮光。 “呼~~”林长安如释重负地深呼一口气。 將其放入玉瓶当中,轻轻的闻了闻,在感觉自己有局部法象天地的跡象之后0 立马拿开。 连忙深呼两口气,调整弹道。 林长安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张他在地摊上买的药方了。 这药效比他在兽坊里买的还强啊! 不过这是好事。 这玩意儿越猛越好。 不管怎么说,午夜嚎叫,林长安他练成了。 小心翼翼的塞紧瓶盖。 这是林长安第一次炼药成功。 虽然说不是人吃的,也不是治病的,炼製的过程,也只是最简单的淬炼融合。 但是一股成就感,依旧充斥著林长安的心头。 意念微动,林长安迅速消失在空中大殿。 来到饲养著两头青渠鱼的湖泊。 林长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轻轻摇了摇手中装有午夜嚎叫的玉瓶儿。 没有任何犹豫。 林长安瞬间將两条鱼转移到了,一个只有七八十平左右的水池。 满满一瓶的午夜嚎叫。 在月光下,闪烁著暖昧的淡粉之光,全部倾泻洒出。 林长安没有留大黑牙的份儿。 因为在林长安的感知当中,大黑牙这头骚象。 此刻正在跟与它体型不相符的水香象亲昵。 一阵微风拂过,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的月儿甚圆。 药效已经开始生效了。 七八十平的水池当中,水花飞溅,妖鱼嚎叫的声音不停传来。 > 第85章 城外空港 第85章 城外空港 清晨天色微亮。 林长安便早早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在退还了居所令牌以后,身影融入清冷的晨光,便朝著外城走去。 临行前,林长安他专程绕道去了一趟外城的奴隶交易区。 在一间相对安静的茶室內,他见到了那几位曾极力攀附、试图与他“交朋友”的小家族势力主理人。 面对这些掌控著相当部分“灰色人口”流动的“地头蛇”。 林长安没有丝毫客套,直接拋出了花怀如的联繫居所。 “日后凡有所需,尔等需全力配合她,优先保障她的需求。”林长安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她合作,便是与我合作。其中好处,尔等日后自知。” 这几个小势力,林长安並未打算捨弃。 小世界未来的扩张,需要海量的“人手”一无论是开垦灵田、挖掘矿脉,还是建设工坊、维护秩序。 花姐的“种子”渠道是提升仙苗诞生概率的根基。 而这些掌控著成熟奴隶资源的“贩子”,则是现成的“人才库”。 毕竟成熟的奴隶,省去了漫长的培育时间和付出,就像驴子绑根胡萝卜就能用一样。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些稀缺的专业人才,林长安不可能无中生有。 如经验丰富的炼丹师、能布置基础阵法的阵法师、甚至懂些炼器皮毛的炼器师..... 这些人才都需要特殊的渠道,才能搞来的。 虽然目前这几个小势力,既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弄来这样的人才但是林长安相信隨著自己的成长,在自己的照拂之下,他们也一定能快速发展,为自己找到想要的东西当然,如果最后他们不能达到自己的期望,那么林长安也会直接拋弃他们,然后再去寻找其他的合作者。 林长安他已勾勒出了,小世界未来人口多样性发展的蓝图。 未来,花姐负责提供修仙者特定的资源种子和一些重要的情报信息。 而这些扎根於阴暗面的家族势力,则將成为他搜罗现成技术型奴隶的重要触角。 並且邪修组织“真灵会”是暗线。 而这些明面上的“奴隶商”,则是他构建“人才供应链”不可或缺的明线。 面对林长安这位摇身一变成为內门弟子的大人物。 几位主理人心中虽有疑惑,为何上宗贵人要与十六街的老鴇合作? 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堆满了諂媚与敬畏,连声应诺,赌咒发誓定当尽心竭力。 “林大人放心!从今以后花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能为大人效力,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大人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绝不皱眉头...” 他们此时心中狂喜。 一个月前林长安拿走流民情报后,便查无音信,他们原本以为攀附无望了。 但是谁曾想,这位爷不仅回来了。 而且现在修为更上一层楼,同时更是鲤鱼跃龙门,成了真正的玄煞宗內门弟子。 別看外门、內门只有一字之差。 但是其中权力和话语的分量,可不是能够相提並论的。 在这片由玄煞宗统治的广袤疆域,如果要类比的话,玄煞宗就是林长安前世某一部动漫里的世界政府。 而玄煞宗的內门弟子,就相当於是天龙人,那是凌驾於普通规则之上的特权阶层! 可能平日里玄煞宗弟子,在宗门內部感受不到。 但是一旦外出,这种阶级性的特权便会汹涌而来。 而能搭上这条线,哪怕只是做些“脏活”“累活”,也足以让他们这些小势力,在他们家那边横著走了。 因此,面对一位天龙人递过来的橄欖枝。 这些本就不怎么强大,其中实力最强者不过筑基的势力,自然要不顾一切的攀上关係,抱上大腿。 而且如此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练气九层,並且还成为了玄煞宗內门弟子。 明眼人都知道林长安前途广大。 於是,在几位主理人,近乎諂媚的姿態和奉上的厚礼中。 林长安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欲望与悲惨的奴隶区域。 別看林长安与这些奴隶贩子合作的条件堪称苛刻但是此时他们却万分欣喜,感谢林长安都还来不及呢! 清河仙城的空港,並不只有一处。 当林长安赶到城北“徵召营”所在的空港。 初升的太阳刚刚射破了黑暗。 此时,飞舟空港这里,早已经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 超过十条几百米长的飞舟,宛如巨兽匍匐一般矗立於此。 它们那庞大的阴影,笼罩著下方蚂蚁般密集蠕动的人群。 一座飞舟之前,身著各色服饰的修士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执事弟子的呵斥下,紧张而有序地列队登舟。 其中炼气期的低阶修士,占了绝大多数,他们面色或凝重、或麻木、或带著初上战场的惶恐。 显然这是运载菜鸟的飞舟。 而在另一边,数十尊高达数丈、由精铁与符文构成的搬运傀儡,正在迈著沉重的步伐,將堆积如山的巨型货箱,精准地送入飞舟,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货舱门。 当然此地更多的是衣衫襤褸、被皮鞭驱赶著的奴隶。 他们此时如同牲口般,要么用血肉之躯拖拽著沉重的輜重。 要么就是面色死灰的,被贴上了封灵符,然后准备像塞罐头一样塞进飞舟的船舱,准备拉到某处战场成为炮灰。 总而言之,此时的空港一片喧囂。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和吵闹的味道。 天空中,自从林长安来到这里开始。 林长安就见到了,不下二十几位御剑飞行的修仙者前辈。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忙碌的样子。 林长安的目光扫过这混乱,而宏大的场面。 其中最让林长安惊讶的是。 原本林长安以为自己的黑骨象就已经体型够大了。 但是远处。 看到那犀峰一脉的两头地火犀牛后,林长安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巨型战兽此时远处的那两头地火犀牛,如同移动的赤色小山,光是林长安目测,其身长就超过了二十米。 身躯庞大,妖气惊人。 並且其周身覆盖著暗红色、流淌著岩浆纹路的厚重骨甲,这等巨物,如果全力衝击,林长安他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等级的破坏。 当然更吸引人,也更有违和感的是。 这两头庞大狰狞的地火犀牛背上,居然固定著一座巨大的战爭平台,上面拥有两座狰狞绘有复杂灵文的弩炮。 这种弩炮,林长安他认识,这正是是玄煞宗赫赫有名的火煞符文炮。 此炮威力惊人。如果林长安没有记错的话,如果这种大炮由一位练气圆满的修士全负荷运转,一炮甚至可以威胁筑基。 当然,开炮的代价也很大。 据林长安所知,这种符炮一炮下去,就会直接烧掉,將近五百下品灵石的灵力。 而这种大炮与地火犀牛相匹配,林常安不敢想像,如果这等巨兽三四十头聚在一起衝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而就在林长安为地火犀牛,其体魄的强大,而感到心惊的时候。 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突然划破长空。 所有人立即抬头。 下一刻,只见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港口上空。 阴影的主人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雄鹰,其翼展绝对超过五十米,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翎羽,利爪如同寒冰精铁铸造一般,浑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 “这是鹰崖一脉的玄煞铁鹰?” 看著这远比自己的黑骨象更加庞大、凶悍、且武装到牙齿的战爭巨兽。 林长安心中那点因象群而生的底气,瞬间被巨大的落差感冲淡。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象山底蕴不俗,在兽山诸脉中却只能屈居中游————这些成年便拥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的巨兽,才是宗门真正的战爭脊樑啊” 在这些巨兽面前,林长安感觉他那十头黑骨象,在它们面前,仿佛只是强壮些的孩童。 当然,如果黑骨象能够成群结阵,那又是不一样的场景了。 就在林长安眺望著空中的雄鹰远去。 他定了定神,便快步走向了“徵召营”所在的飞舟前方。 飞舟如同匍匐的钢铁凶兽,船舷下方,一个临时搭建的登记点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队伍。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身著玄煞宗內门服饰的弟子。 此时他正伏在桌前,面无表情地核对著信息,周身散发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当林长安来到桌前:“师兄,象山弟子林长安,奉命前来报到。” 恭敬递上自己的腰牌。 而在桌后的那名玄煞宗弟子闻声抬头,当看到林长安腰间的玄黑玉牌和自己同款的服饰时,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一丝同门间的亲近笑容。 “哦,林师弟,你来了。”看著身份玉牌,在玉器上所显化的信息。 很快,林长安便报到完成。 在热情师兄的照顾下,林长安他分得了飞舟二层的一处单间。 这份来自“自己人”的便利,在这冰冷的战爭机器前,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林长安拿著房间钥匙,准备寻找自己的住所之时。 刚来到一条略显拥挤的通道拐角。 还没等林长安拐过去,一个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声音,夹杂著狂喜猛地从身后响起:“林...林师兄,真的是你吗?” 突然一声喊叫,在林长安的背后响起。 林长安应声扭头,只见通道的后面尽头,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挤在人群中,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正是赵长虎和王翠。 赵长虎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见自己的大腿。 真的是太幸运了。 而他一旁的王翠,此时也有著遇见熟人的开心。 林长安在看见赵长虎和王翠后,也颇感意外,快步上前,“长虎?你们——也被徵调到这艘飞舟了吗?话说,你们假期应该还没到啊!你们这是分在哪里了? ” > 第86章 劳逸结合,绘製符籙 第86章 劳逸结合,绘製符籙 故人重逢,短暂的惊喜过后,便是对现实的唏嘘与倾诉。 通过赵长虎和王翠的吐槽。 林长安他知道了,为什么他们明明休假日期还没到,却出现在了这艘飞舟之上。 原因很简单。 因为最近越国南部那边,金刚门所负责的战场有了大波动。 所以他们这些还算精锐的练气期弟子,自然得立马结束假期。 昨天晚上他们突然得到通知。 然后趁著夜色收拾了行李,假期被提前了至少七天,此刻正准备踏上绞肉机战场。 他们的抱怨,是无数底层修士,在战爭机器碾压下的卑微吶喊。 但是个人的意愿、家庭的温情,在冰冷的“紧急徵调”令前,没有任何作用o 同时因为突然调动的原因。 至赵长虎他们会被具体分配到,哪个角落? 现在狗血的是,没人知道,这也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林长安猜测,既然大家都在一条飞舟上,那么大概率跟自己是在同一片战场。 “师兄如今是內门弟子了,还是尊贵的兽师——真好——” 王翠声音细若蚊吶,眼中那份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了。 在等级森严的玄煞宗体系里,一件衣服,一块玉牌,便是难以逾越的身份鸿沟。 而赵长虎这傢伙没有王翠面对上宗弟子的自卑,此刻他简直要化为林长安的狗腿子。 对著林长安就是一阵彩虹屁。 又閒聊了一会儿后。 隨著登舟的人流越发汹涌,狭窄的通道已变得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曾经在灵矿共患难过的三人,自然分开。 因为他们並不是跟林长安一样,有著同门照顾,在这庞大的飞舟之內有著自己的独居。 他们要前往飞舟的底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那里的大通铺,才是他们这些玄煞宗附属弟子待的地方。 分別以后。 林长安站在原地,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 轻微嘆了口气。 林长安他不再停留,迅速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间舱室。 三十平米的空间,对於单人来说已算“优待”。 不过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固定在舱壁上的金属床铺,一张小桌,一个打坐的团铺,仅此而已。 林长安伸手关闭厚重的舱门,將外界的喧囂与混乱隔绝开来。 三天航程。 外界三日,小世界十八天! 而这宝贵的缓衝期,林长安绝不打算浪费在空等或焦虑上。 飞舟上有数位筑基大圆满修士坐镇,安全暂时无虞。 只见林长安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狭小的舱室消失,回到了那片独属於他的小世界。 空中大殿,俯瞰眾生。 在这十八天內,林长安决定先扩充一波,自己手中的符籙储备。 不过在扩充符籙之前。 林长安决定先来休息一天。 毕竟连续多日的奔波、算计、以及与战爭阴影的对抗,这让林长安有些疲惫了。 劳逸结合,方才是长久之道。 於是林长安缓步走向自己精心打理的灵植园。 从藤蔓上摘下几颗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气泡翻滚的“灵泡果”。 从蜂巢中割取一小块流淌著琥珀光泽、灵气四溢的灵蜜。 又从那一株苍劲虬结、叶片如玉的青灵桑木上,採下最新鲜饱满的青灵桑葚。 心神一动,回到大殿。 取来一方由寒玉雕琢而成的冰桶。 林长安先是將灵泡果轻轻捏破,清冽微酸的汁液,带著“滋滋”的细小气泡声流入桶中。 隨后加入粘稠醇厚的灵蜜轻微搅拌。 最后投入饱满多汁的青灵桑葚,用玉杵小心捣压出深紫色的浆汁。 三者在冰桶中交融、翻腾,在冰凉与灵气的催化下,迅速发生著奇妙的变化o 一股清新、甘冽、带著果香与蜜甜、更有一丝刺激气泡感的独特气息瀰漫开来。 至此,一桶修仙界版的快乐灵水,便製作完成。 林长安舀起一杯这自製的“快乐灵水”,仰头饮下一大口。 “嘶——哈!” 冰凉、甜润,伴隨著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带来一种直衝天灵盖的极致清爽与舒畅。 “好!就是这个味!” 林长安静靠在寒玉桶旁,看著小世界生机盎然的景象。 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大黑牙衝击声,慢悠悠地品尝著这难得的“灵饮”。 说句实话,与酒比起来,林长安,不管是前世今生都爱喝这个。 修仙之路漫长,廝杀征战无休。 但是此刻,这片刻的寧静与自得其乐,便是他为自己寻得的喘息之机。 大半天悠閒时光,飞速而逝。 而养足了精神,接下来,便是火力全开,绘製那在战场上保命杀敌的符籙了。 在出发之前。 林长安已经通过自己的那五百贡献点儿,兑换了两套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 这两套一阶上品符籙,分別是《金刚护盾符》和《炎爆符》。 一守一攻,这乃是他为即將到来的血火战场,所精挑细选的保命杀伐之基。 將两道符籙传承放置於桌面。 然而,林长安却並未急於落笔。 因为林长安他深知,符籙之道,如同破解天地密码。 欲行云流水,必先洞悉其理。 所以他將两道玉简再次贴在眉心,心神彻底沉入其中。 虽然他已经看过多次,但是温故而知新,一些细节只有参悟通融才能下笔通畅。 於是。 时间在小世界中悄然流淌。 一天、两天、三天———— 林长安如同入定的老僧,又似痴迷的学者,反覆咀嚼著传承中每一个细微的符文结构、每一缕灵力的流转轨跡、每一处隱晦的节点变化。 越看越深入。 隨著林长安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神思索,逐渐转为豁然开朗的欣喜。 “妙!当真玄妙!” “不愧是出了名的一阶上品符籙,果然每一次看都有每一次的收穫,不仅纹路复杂,而且对灵力控制的难点总是隱藏在弯弯绕绕。” 整整三日参悟,將这两道符籙的筋骨脉络、气血精髓尽数瞭然於胸。 林长安这才长身而起,行至大殿中央。 他將符笔,符墨,符纸取出,做好一切画符前的准备。 放下传承的玉简。 深吸一口气,小世界精纯的灵气涌入肺腑,周身法力归於古井无波的沉凝。 大殿內微风止息,仿佛连时间都放缓了脚步。 静气凝神。 隨著一阵调皮的微风拂动了林长安的一缕髮丝。 下一刻。 林长安动了! 只见林长安提起自己花重金所买的青玉狼毫笔,沾满符墨,在落笔的瞬间,林长安画符积攒的深厚经验尽数匯於笔端。 与此同时,浑身精纯的法力抽线如丝。 在林长安精准的控制之下。 林长安的手腕沉稳如磐石,指尖灵动好似穿花。 剎那间,笔走龙蛇,不见丝毫滯涩,每一道符纹的勾勒,都带著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符纸之上,法力交匯。 精妙的灵力连串著符文,宛如雕刻一般,充满了力与美、精密与玄奥的和谐统一。 > 第87章 小世界各地发展 第87章 小世界各地发展 “成了!” 笔走龙蛇之间,隨著最后一抹灵纹,飘然落纸。 林长安提笔,只见符纸之上流光一闪,法力交织。 一阶上品符籙,炎爆符完成。 “~~和,深吐一口浊气。 双指捻起桌面上比火球符复杂十余倍的符籙。 只见林长安指尖灵光微闪。 轰隆! 水缸大小的赤焰火球,瞬间冲向大殿的柱子。 剧烈高温碰撞,猛然掀起一股狂暴的气流,吹的林长安长发飘起。 因为整座大殿有著小世界本源之力的守护,所以柱子並没有破碎。 但是凭藉著碰撞,所產生的高温余波,林长安知道这炎爆符的威力,至少是火球符的三十倍以上。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长安开始畅想,如果上百张炎爆符一起射向敌人,那將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如果一千张炎爆符从天空坠落,那么那等威势应该堪比火焰流星了吧! 心中忍不住臆想。 但隨即林长安便又开始了绘製符籙。 还是那句话,趁著手感好,得加深绘製炎爆符的手法记忆。 重新铺好符纸。 林长安继续笔走龙蛇。 隨著林长安手里的上等符纸剧烈的消耗,与此同时,在一旁堆叠的成品符籙越来越高。 时间飞快。 转眼之间,十三天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和,林长安缓缓深吐一口浊气,放下手中的青玉狼毫笔。 將近十三天的奋斗,让林长安收穫了二十张炎爆符,以及三张金刚符。 林长安拿起桌面上的一沓符籙,这些时日的高强度绘符,不仅让林长安他收穫满满,而且林长安感觉自己的符道技艺也大有提升。 脸上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虽然准备奋斗十八天,但是太累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揉著有些酸痛的手腕。 林长安决定劳逸结合,符籙的积累就先到这里了。 在猛灌了两大碗快乐灵水后。 突然之间,林长安他想看一看,现在的小世界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林长安来到大殿之外,立於空中大殿的玉阶之上,放眼望去整片小世界的模样尽数揽於眼前。 林长安忍不住开始探查,小世界各地的发展。 隨著林长安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捲了整个世界这一刻,他便是此方天地的主宰与观察者,万物生灵的脉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首先林长安他最关心的地方,便是红阳界那片承载著二十几万凡人的广袤土地。 要知道,当初从黑水县那片地域。 林长安可是弄来了將近二十多万的青壮。 而如此之多的人,他们在进入小世界后,慢慢被林长安分成了十个聚落。 隨著林长安的意识开始探入其中。 首先有八个聚落髮展良好,新垦的土地散发著泥土的芬芳,简陋但整齐的屋舍间炊烟裊裊,孩童的嬉闹声与劳作的號子交织,构成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人口稳定增长,秩序井然有序,儼然是一副眾人珍视的桃源雏形。 见此,林长安的心慢慢的放下。 但转念之间,扬起的嘴角便又落了下来。 因为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 与那八个发展良好的聚落相比,有两处聚落显得死气沉沉。 土地並未开垦多少,屋舍破败不堪,居民面有菜色,眼中多是麻木与绝望。 显然,这里缺乏强有力的组织,甚至林长安还看到了拉群结派的爭斗。 对此,林长安非常生气。 这两个不尽如人意的聚落,林长安准备让牛大根前去接洽。 心念微动,指令已传达给牛大根。 这两个失落的聚落,不久以后將整体迁入牛大根治理下、已颇具规模的城镇。 刚好,牛大根所在的城镇,经过小世界內多年的发展,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 当然更重要的是,此地发展相对成熟,正是推行“繁衍优化项目”的理想试点。 花姐提供的那些“优质种子”,將在此地生根发芽,为小世界的未来孕育更多更优秀的“仙苗”。 视线掠过凡俗烟火,在仔细观看了红阳界里凡人的生活,以及繁衍优化项目的努力后。 林长安的目光便投向了,王坤他的蝇蛆饲养加工帝国。 隨著林长安目光投下。 此地的规模扩大了整整两倍。 惨白的萤光下,流水线上蠕动的蝇蛆被打成汁液、分离、烘乾、粉碎、压缩成块,效率惊人。 而上千名被挑选来的凡人杂役,在王坤以及修仙者的指挥下,忙碌著各个工序。 此时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蛋白质烘焙后的特殊气味,那是一种肉香与淀粉混合物的味道。 而不远处,一座更加庞大的厂房正在拔地而起,建设当中—— 那是一座正在建设的工厂,修建它的目的,是为了响应林长安的意志,准备在此饲养小世界当中產生变异的灵蚯。 “蚯蚓的潜力,远胜蝇蛆!”林长安心中篤定。 这不仅是因为蚯蚓的繁衍速度要比蛆快。 而且最近林长安抽空研究了一下,这些变异的蚯蚓,它们成长的速度比一般的蚯蚓更快,同时蕴含的各类营养含量更高。 前期之所以先养蝇蛆,没有去养蜥蚓。 一是林长安他没想起来。 二是圈养蚯蚓饲养的技术含量要比蝇蛆高上不少。 而现在林长安想起来了,同时也发掘了王坤这位人才,因此灵蚯的饲养势在必行。 虽然其中技术可能还不成熟,但是林长安相信王坤这个傢伙,这个人才会慢慢钻研的。 干中学嘛! 並且林长安,他也有这个底气支撑他的尝试饲养。 这座新工坊,將是小世界“蛋白质革命”的下一站核心。 要知道,此时红阳界的那二十多万人,目前之所以保持稳定状態,並没有什么人饿死的原因之一。 就是王坤这里的“牛肉饼乾”加工厂,在不停的生產“牛肉饼乾”。 而这些饼乾在如今的红阳界当中,几乎成为了所有聚落城镇每一个人,每日必吃的口粮之一。 同时因为其味道蕴含著一丝丝肉味儿,嘎嘣脆,所以在不少的聚落当中广受好评。 现在在小世界当中,这些由蛆虫製作的饼乾,几乎是家家必备的口粮。 林长安在目光扫视了一眼,这里的近况非常满意以后。 神识微移,聚焦於橙阳界绿洲。 一片相对静謐的区域。 季伯断和林老头等人正襟危坐,如同一位位符道塾师,神情严肃地指点著四十多名符师与学徒,拼命钻研绘製安全符的技法。 烛光摇曳下,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庞紧盯著符纸,屏息凝神,笔尖小心翼翼地游走。 空气中瀰漫著硃砂与灵墨的气息,以及一种凝重的专注。 虽然一大半是新手,但是此地日產量已达到六十余张“安全符”。 这个数字,林长安尚算满意。 因为这是小世界符籙工业的种子,需要耐心浇灌成长。 並且绘製符籙本来就是一个精细活,林长安对季伯断他们的要求是:每一张从这里走出去的符籙,都必须让客户用的安全放心。 只有安全放心,才有未来的路子。 同时,林长安对季伯断他们的定义是未来的精品符师,可不能像市场上的那些三无符师一样,画一张安全符,在客人使用的过程中居然破了。 所以林长安在神识微微停顿后。 他的自光很快便又转到了,绿阳界、黄阳界那些曾被荒芜侵蚀、如今却在修士矿奴手中顽强復甦的土地。 此时这里绿植根系深入沙土,锁住水分,形成了一片片不断扩大的绿斑。 有生命的土地与他们初来时相比,绿洲范围已扩张了三分之二有余。 而这改造荒漠的壮举,足以令林长安頷首满意。 在一个响指给他们增加了一刻度的灵气以后。 对於这未来的工业诞生地,林长安总是多有偏爱。 林长安的目光再次跳跃。 此时在小世界中心的湖泊当中,近五千尾三彩灵鲤鳞光闪耀,不时跃出水面,划出道道绚丽的彩虹弧光。 鱼群眾多,在湖中形成彩虹。 而这个数目,还仅是留存於小世界的部分,其实更多的灵鲤已被林长安悄然投放於了清河城地下的水脉,或通过花姐流入市场,持续转化著它们的价值。 但是总体来说,三彩鲤在这战爭当中的市场。 没眼看。 与此同时,湖岸边,则是另一番生机勃勃却又暗藏杀机的景象。 双尾兔如翻滚的毛球,木灵鸡咯咯叫著刨食,数量比初来时膨胀了数十倍! 原本它们在此称王称霸,成了黑骨象以外的绝对陆地主角。 但是隨著林长安,在明月山脉当中狩猎了不少妖兽过来。 矫健的风狼、潜伏的影豹————原始的生態链正在重建,遏制著这些繁殖狂魔的无序扩张。 只是当林长安“看”到那头因缺乏天敌、食物充足而胖得如同毛肉球、正懒洋洋晒太阳的黑水豹时,嘴角忍不住抽搐沉默。 隨即林长安的目光便又看向了,自己在小世界核心处当中的灵植园。 只见龙筋虎骨草在阳光之下茁壮成长,青灵桑树的枝头掛满了紫桑,辛勤的蜜蜂努力播粉,外界得来的草药,此刻正在如雾般的灵气滋养下茁壮生长,摇曳生辉。 在巡视灵植繁衍的同时,林长安也格外关注著,那些被他斥巨资购入的筑基丹辅材这些娇贵而珍稀的灵植。 此时正安然生长於林长安他精心规划、模擬其原生环境的专属生態位中。 玉髓芝,在冰冷的地下溶洞中散发著白光。 紫叶草,在森林枯木之间,紫色的叶片隨风摇曳。 龙纹参,被特意栽种在一片散发著奇异热力与浓郁土灵气息的“灵田”中。 而那十株比较珍贵的熔岩碧心草,此时正生长在小世界南部边缘,一座活跃的微型火山口附近。 暗红色的草叶如同跳动的火焰,紧贴著滚烫的岩石,根系深深扎入流淌著地脉热力的缝隙。 它们无惧高温,反而在灼热的地肺火气与硫磺蒸汽的淬炼下,草叶中心隱隱凝聚出一点碧绿如翡翠的核心,这正是其精华所在。 林长安“看”著这些在各自环境中顽强生长、努力积蓄药力的灵植。 这些苛刻的种植环境,也是筑基丹珍贵的原因之一。 毕地窟、古林腐殖、热力灵田、火山熔岩————寻常灵植师穷尽心力也难以完美模擬其一,更遑论同时满足所有。 但是林长安,他是小世界的主人。 在这里,只要他想,耗费一些力气,他总能找到或者是自己创造出自己想要的环境。 而这也是林长安他对这些药材规模化、最优化培育的底气。 目光在火山口的熔岩碧心草上停留了两瞬。 隨即,林长安的意识便开始沉入了,附近肥沃的火山灰之地。 这里林长安埋了大部分灵石矿的废石,以及相当一部分灵铁矿石。 所以,在这些灵力资源的滋养下。 林长安的意识沉入地底,便能够发现那些在地底不停劳作的灵蚯。 当感知到其中竟有两百余条成功突破至炼气期时,林长安心中涌起了一股老农见到庄稼丰收般的欣慰。 这群灵力蚯蚓果然爭气,也不枉他將矿脉蚯蚓反馈的大量灵气优先供给它们。 小世界的繁衍,一片欣欣向荣。 最后,“目光”略带促狭地瞟了一眼,小世界某处水草丰美之地,正在开小硨的大黑牙。 最终,林长安的“视线”定格在专门为青渠鱼开闢的山顶天池。 池水清澈见底,但是池底的景象却堪称壮观一— 密密麻麻、数以千万计的受精鱼卵,如同铺满了整个池底的晶莹颗粒。 数量之多,仿佛一层灰白色的地毯。 在灵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预示著无法想像的庞大生机。 见此,林长安为午夜嚎叫的药效而感到欣喜。 隨著林长安心念一动,巨大的水池当中,那千万的鱼卵便开始隨著林长安的意志迁移。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池水,这难以计数的鱼卵,他们被均匀地播撒向了小世界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湖泊、乃至每一处沼泽湿地。 “去吧,小傢伙们。” 林长安对於这些还未出生的鱼卵抱有著极大的期望,“这方天地,便是你们的家园,也是你们的终点。” 这些青渠鱼,將是小世界底层生態与灵气循环的基石。 它们將如同林长安前世,那些生长迅猛的大白一样。 虽肉质粗,却能以恐怖的数量和速度,填满水域,供养更多生灵。 当这一批鱼苗长大以后,隨著他们再次繁衍两三次。 那么林长安就会开始对外界蕴含灵力的区域,释放这些鱼类,让它们为小世界反馈海量、精纯的底层灵气。 神识缓缓收回。 俯瞰著下方这片在“创世者”意志下,正以前所未有速度演化、扩张、繁荣的小天地。 林长安心中充满了掌控的满足与对未来的无限期冀。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林长安,他敏锐的发觉,此时的小世界依旧饥渴。 这片世界如果想要健康的发育,那么就需要大量的灵力物资来进行投餵。 原本在灵石矿那里,林长安所得到的灵石此刻正在飞速的消耗。 如果要保证小世界持续的发展,那么新的灵力物资,得快点就绪了。 > 第88章 越国南境 第88章 越国南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期间,林长安也离开过小世界。 在飞舟中短暂露面,维持自己的“存在感”。 总体而言,林长安此次所乘坐的飞舟纪律,要比他前面乘过的所有飞舟都要严。 没有所谓的交流会,大家也不能隨便乱走。 数千修士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大多数人沉默打坐,或擦拭法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 就这样,这艘承载著数千生死的钢铁巨舟,沉默而坚定地朝著那片被称为“南疆火狱”的越国南境破空而去。 期间,在极其有限的“放风”时间里,林长安曾与几位相邻的修士有过几句低语交谈。 结合前面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因此对于越国南境,林长安有了自己的了解。 越国南境此地终年酷热如炉,却又雨水丰沛得令人窒息。 因此在那里广袤无垠的雨林覆盖了大地,巨木参天,藤蔓如龙,瘴癘之气终年不散,滋养著无数毒虫异兽。 但是这片险恶之地,却也是越国境內灵气最为富集、资源最为丰饶的宝库。 其地下灵脉交织如网,雨林深处,千年灵药藏於幽谷,奇花异果缀满枝头,更有血脉珍稀的洪荒遗种妖兽蛰伏其中。 自古以来,这里便是越国修仙界財富与机遇的象徵,吸引了无数修士前赴后继。 而也正是因其无与伦比的资源稟赋,越国修仙界近半的宗门、世家,都將山门根基或重要產业置於南境。 此地匯聚的修士力量与积累的財富,堪称越国之冠。 也正因如此,血炼宗对此地的支持最为疯狂,这里,是血炼宗在越国投入修士力量最多、手段最为诡譎阴毒的核心战区。 魔道秘法、血祭大阵、驭使的凶厉妖兽层出不穷。 在这里玄煞宗修士吃了不小的亏,所以这里也是越国,除了它的皇都以外,最激烈的战场。 打听到了相关的情报。 林长安的心更加紧绷了起来。 “时间——太紧迫了!”林长安他心中警钟长鸣,“这场席捲南境的战爭不知要持续多久,必须得儘快——谋求筑基了。” 飞舟在铅灰色被瘴气浸透的昏沉天幕下穿行,巨大的玄煞铁鹰,如同忠诚的护卫,在云层间若隱若现。 航行的最后半天,下方景色剧变。 只见下方原本模糊的荒原,逐渐变成了重重叠叠翻滚著浓绿波涛的雨林之海。 林长安立於舷窗旁,极目远眺,只见视野尽头,那道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绿色分界线,如同天堑般將雨林与荒原分开。 “这便是——南境的青罗瘴海”么?”望著眼前不断放大、直至充斥整个视野的无垠绿潮,林长安眼神凝重如铁。 空气中仿佛已能嗅到那股湿热、腐朽又暗藏杀机的雨林气息。 抵达营地的时刻,近在咫尺! 巨大的飞舟,宛如巨兽横跨雨林之海。 从出发的晨光熹微,到此时的暮色四合。 终於,在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淒艷血红色时,前方的绿色汪洋中,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一座由钢铁、岩石与强大禁制构筑的战爭堡垒,如同狰狞的巨兽獠牙,深深楔入雨林腹地。 而它便是此行的终点——“玄甲輜重营”! “鐺!鐺!鐺—!” 肃杀的钟鸣如同丧钟,瞬间响彻了飞舟每一个角落。 “玄甲輜重营所属!即刻於甲板集结!” “一刻钟后,飞舟降落!违令者,军法从事!” 冰冷的声音如同铁锤,敲打在每个人心头。 將所有东西整理好后,林长安起身推开厚重的房门。 他迈步走向甲板,脚步沉稳。 甫一踏上甲板,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气、草木腐败味,以及隱约血腥味的战场气息便扑面而来。 望向下方,目之所及的景象是。 巨大的营地依山而建,外围是高耸铭刻著防御符文的金属壁垒,以及缠绕著荆棘尖刺的厚重木柵。 而营內,景象更加令人震撼。 数以百千计的玄甲犀牛,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构成了营地的绝对主力。 玄甲犀牛,它们的体型虽略逊於黑骨象,但是它们覆盖全身的漆黑骨甲,是出了名的防御之盾。 营地里划分了大片的区域供这些巨兽休整。 在这里可以看到,一些玄甲犀牛拖拽著小山般的巨型货箱,在驭手的呼喝下,迈著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在营地中穿梭不息,也可以看到一些犀牛臥在泥潭中打滚降温,喷吐出灼热的白气。 空气中混杂著巨兽的嘶鸣、金属的碰撞、力士的號子,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术法轰鸣。 “玄甲輜重营,这便是玄甲犀牛一脉的大本营所在——吗?”林长安目光扫过这钢铁与巨兽构成的壮阔画面,眼睛当中充满了好奇。 玄甲犀牛跟黑骨象一样,也是属於玄煞宗的兽山一脉。 其成年体型皆达五六米之高,虽比不上黑骨象的体型战力,但是因为其比黑骨象容易繁衍后代,並且防御力够高,所以这种战兽,在玄煞宗兽山一脉的地位中要比象山略高。 当然,对此,象山弟子绝不承认。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震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庞大的飞舟稳稳降落在,营地外专设的空港平台上。 隨著飞舟甲板上的修士,开始列队下舟。 林长安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赵长虎和王翠。 而这也就意味著他们这两个金刚门的弟子,大概率也会被分配到此。 至於为什么不是金刚门所在的战场。 这林长安就不知道了,虽然他也心有疑惑,但是上面的脑迴路,可不是林长安能够揣测出来的东西。 隨著下方“玄甲輜重营”的修士开始点名,林长安踏著悬梯走下飞舟。 当双脚踏上这片被无数铁蹄反覆践踏、浸透著汗水与铁锈气息的南境土地时。 一股蛮荒、狂野、充满铁血硝烟的气息,如同实质般衝击而来! 眼前,是奔腾不息的玄甲洪流。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巨兽嘶鸣与金属鏗鏘。 鼻端,是汗臭、血腥、油脂与草木湿腐混合的战场之气。 而这就是越国南境,林长安接下来要呆的地方。 第89章 看好你的「黄毛象」 第89章 看好你的“黄毛象” 飞舟放下人和物资后,没有丝毫停留。 伴隨著护卫的玄煞铁鹰,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 飞舟那庞大的舟身再次腾空而起,只留下地面尚未散尽的菸灰。 在临时设立的登记点验明身份时。 因为林长安是象山弟子需要验明战兽,所以林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灵兽袋瞬间打开一轰!轰!轰! 剎那间,十道如同黑色小山般的身影轰然降临。 大黑牙昂首发出霸气的象鸣,其余九头黑骨象亦甩动长鼻,散发著凶悍、野性、与周遭玄甲犀牛格格不入的磅礴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象群降临”。 瞬间打破了营地边缘的秩序。 在大黑牙他们出现的瞬间,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特別是一些驾驭玄甲犀牛的弟子,他们在看到林长安和黑骨象后,脸色瞬间一变,神色极其不好。 “妈的!是象山那群莽货的黑骨象!” “北面吃紧成这样了?怎么把这帮瘟神派到我们南境了?” “晦气!大家一定要看好自家的犀牛,特別是母的,算了,公的也要看好,千万別被这些黑大个几勾搭跑了。”这句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 明明周围没有牛,但是这些声音在林长安的耳中,却充满了苦楚者的愤怒。 离得近的几头公的玄甲犀牛,明显焦躁起来,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地面,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仿佛想到了某一些不好的事情。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林长安对周围或敌视、或警惕、或看热闹的目光视若无睹,或者说林长安此刻正强绷著自己的麵皮。 安抚性地拍了拍大黑牙的大腿。 负责登记安排的,是一名玄甲犀牛一脉的练气大圆满弟子。 他的目光复杂地扫过,林长安和他身后气势汹汹的象群。 下一刻,这位师兄公事公办地將一套带有“辅”字標识的制式战袍、一枚玄铁铸造的营地令牌,以及一片刻有地址的玉钥递了过来。 “林长安师弟,”负责登记的师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因为你自带十头黑骨战象过来,战力可观。所以按营规,你被任命为乙字十三號运输队队长”。” 他顿了顿,接著又补充道:“標准配置下,你的队伍应有十名练气期弟子协助。不过眼下营內人手吃紧,新兵尚未到齐。所以林师弟你且先去安顿,后日辰时,至营地中央点兵台”集合,届时人员自会配属到位。” 林长安感谢的在接过衣袍和居所钥匙后,在他感谢的向登记师兄,抱拳,准备转身离开时。 负责登记的內门师兄,欲言欲止,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尷尬与无奈提醒道:“咳咳——林师弟,还有一事希望你能配合——你是知道的...营內玄甲犀牛眾多,性情——嗯——各有不同——烦请——务必约束好你的战象,莫要让它们——呃——惊扰或——过於亲近——营中的犀牛。”负责登记的师兄,他说得相当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那就是管好你的黑骨象,別让你的黑骨象来霍霍我们的玄甲犀牛。 闻言,林长安脸上也闪过一丝微妙的尷尬,他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果然传说是真的,象山前辈们的“风流债”余威尚在啊! 一下子两人的脸上都有点尷尬。 不过林长安他立刻郑重回应:“师兄放心!师弟我定当严加管束,绝不让它们——乱来”!” 林长安在尷尬的气氛中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拱了拱手。 林长安向著远处正在排队的赵长虎和王翠招了招手后。 便在一位练气中期师弟的带领下,驱赶著象群,穿过营中忙碌而略显拥挤的通道,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驻地。 越走越偏。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位於营地西北角、紧邻著数座庞大如山丘的物资仓库的区域。 一座由粗大原木围拢、內部颇为简陋的院落孤零零地矗立在此,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皮革、桐油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 “林——林师兄,就是这里了。”引路弟子小声说道,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似乎也觉得这位置实在偏僻。 林长安看著四周堆积如山的货箱和远处隱约可见、正在泥潭中打滚的玄甲犀牛群。 林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略带自嘲的弧度:“呵——看来前辈们的赫赫威名”果然不虚啊——”他低声自语,“为了防著黑骨象祸害”犀牛,竟把我这队长连同象群,发配到仓库区来当库管”了? 这待遇——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林长安嘴角带有一丝苦笑。 对於玄甲辐重营弟子那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敌意,林长安心知肚明。 这一切,皆源於兽山內部,象山一脉与玄甲山一脉那剪不断、理还乱,堪称孽缘”的歷史积怨。 根子,出在两种战兽那南辕北辙却又诡异相吸的天性上。 玄甲犀牛虽然外表敦厚如山,披覆坚甲,实则血脉中流淌著极其强烈的慕强本能。 在它们的认知里,体型伟岸、力量磅礴、气息凶悍者,便是无上的美与魅力象徵。 简单说,就是只认肌肉和块头。 而很不巧,黑骨象恰恰是力量与体型的代名词。 成年黑骨象普遍比玄甲犀牛高出近半,骨架更大,力量更蛮横,且自带一股原始野性的凶煞之气。 因此两者站在一起,黑骨象简直就是玄甲犀牛审美观里的天菜。 而更要命的是生理特性。 黑骨象在特定发情期,其腺体会分泌一种蕴含独特信息素与妖力的粘稠液体。 这种分泌物对玄甲犀牛而言,如同最烈性的迷情药剂,能瞬间点燃它们血脉深处的躁动。 並且更坑爹的是,发情期的黑骨象,其神智会陷入一种狂躁,且目標模糊的状態。 在它们充血的视野里,体型相近、同样覆盖骨甲、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玄甲犀牛,无论是公是母,都极易被其“错误识別”为同类或——可征服的对象! 同时黑骨象的骨子里,也有一种霸道的性格。 而这也是造成许多悲剧的根源之一。 因此在两山合作之时,公玄甲犀牛在遭遇发情黑骨象时,往往会出於本能地摆出防御或对抗姿態,试图维护领地或自己的尊严。 然而这种“反抗”,在神志不清、力量碾压的黑骨象眼中,反而被视为充满挑逗性”的挑衅。 正所谓你越反抗,我越喜欢。 因此,公玄甲犀牛惨遭“毒手”的比例,甚至比母犀牛高出几倍。 成为了这场“孽缘”中意想不到的重灾区於是,歷史上每一次两脉联合行动,都不可避免地演变成玄甲山的大型“失身”现场。 悲愤的嘶吼与混乱的追逐几乎成了標配背景音。 无数的黑骨象成为了黄毛。 於是,玄甲山便成为了苦主。 因此衝突自然频发,当年两脉弟子几乎见面就要掐架。 同时这也成为了玄煞宗內部的一大笑谈。 而按照正常的情况,象山和玄甲山之间的矛盾,如此激烈。 玄煞宗应该立即制止两派的合作,以防止两派之间的衝突加深,从而导致对玄煞宗產生危害。 但是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 当年的玄煞宗深陷与元婴大宗雪宗的战爭。 因此,那个时候是极需要战力的时候。 其实在玄煞宗有一项不容违逆的铁律—一那就是一切以玄煞宗利益为重。 因为当时在玄煞宗內部有一套阵法,名为“碧水犀象阵”。 此阵需以百头玄甲犀牛为盾,十头黑骨象为锋。 一旦发动,巨犀结阵如移动山岳,提供坚不可摧的防御与稳定灵力场。 而黑骨象则化身破阵巨锥,在犀阵加持下,其衝锋之力足以挑战越级。 其威能远超两脉各自为战的战阵,是玄煞宗攻坚拔寨的战略级底牌之一也就是说,一旦结成此阵,金丹级別的修士也可一较高下。 据说在象山和玄甲山巔峰时期,千象为锋,万犀为盾,两脉曾合力攻破过元婴宗门雪宗的一座三阶上品护法大阵。 当然,那是曾经的辉煌了。 据林长安所知,那一战让象山和玄甲山损失惨重,此后再也没能恢復曾经的巔峰所以象山和玄甲山,他们在玄煞宗內部的地位,其实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分开,两者都算不上顶尖战兽。 但是一旦两山聚集在一起,那么战力直逼玄煞铁鹰这类顶尖。 因此在如此巨大的战力诱惑之下,曾经的元婴大战年代。 纵有万般不愿,在宗门大义与绝对力量的威慑下,两脉不得不捏著鼻子合作。 而每一次合练,对玄甲山而言,都是一次提心弔胆、严防死守的“贞操”战役。 玄甲山长老更是常年备著大量清心镇魂的灵药,只为在合练期间,儘可能压制自家犀牛那“不该有的悸动”。 同时还要准备大量的痔疮膏,甚至在炼製犀牛战甲的时候,屁股那一块都得加厚。 因为那群可恶的象山黄毛,一不留意就会衝过来,简直该死。 虽无牛,但是胜似有牛。 直到近几十年,玄煞宗对外大规模征伐减少,两脉在持续多年的战爭中,各自族群的高级战力几乎死伤殆尽。 因此需要休养生息,恢復各自族群的数量与战力。 所以两脉强制合作的机会锐减,玄甲山才终於得以喘息,將那不堪回首的” 黄毛阴影”稍稍驱散。 而如今,林长安带著十头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黑骨象,一头扎进了玄甲山的大本营—— 这怎能不让所有玄甲山弟子如临大敌? 同时在林长安登记的时候,那临近的几头玄甲犀牛刨地低吼,哪里是焦躁,分明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应激反应。 其实在来的时候,林长安他隱隱猜测了一个可能。 为什么要將自己一个象山弟子调到玄甲山的大本营? 这会不会是上面的一个试探? 上面有心想再起,“碧水犀象阵”呢? 总而言之,回想起脑海里的那些传说。 林长安对那位师兄尷尬的提醒、周围敌视的目光,以及自己这偏僻得近乎“流放”的驻地位置,顿时感到无比的——合理。 其实说句心里话,被安排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林长安他心里其实是有一些窃喜的,因为林长安他有许多秘密,並不方便放在人多的地方。 与此同时,林长安看他们对自己的態度,如果他们一直排斥自己,那么会不会將自己排斥在大规模的运送当中? 所以林长安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好了起来。 因为只要不在大规模的运送当中,那就意味著不参与重要的运输任务。 林长安感觉在这里看个库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举起营地令牌按在院门简陋的禁制上。 嗡! 禁制光幕开启。 林长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带著他的象群,踏入了这片远离营地核心、充满了“边角料”气息的临时据点。 a 第90章 象群饮蛟血 第90章 象群饮蛟血 玄甲輜重营。 这里说是一个后勤营地,但是规模相当於一座城池。 其中营地主要分四个区域。 分別是巨兽区、仓储区、修士营地、以及转运区。 其中巨兽区占据了营地將近一小半的面积,那里是玄甲犀牛的主要棲息场所。 仓储区则是在营地靠西的方向。 这里是由一座座巨大加持了禁制的库房组成,里面大多是灵矿、灵木、灵石、丹药、符籙、法器——以及那些无法装入储物袋的战略级重器。 在这里虽然隔著禁制,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仓库里的恐怖灵力威压。 修士营区在营地的中央和两侧。 这些建筑相对紧凑,多为联排的吊脚楼或木舍,这些地方主要是供应玄甲山以外修士居住的地方。 至於玄甲山的弟子,他们的吃喝是和玄甲犀牛在一起的。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转运区。 它位於营地的外围,巨大的飞舟停靠空港,以及宽阔的主干道,它们是玄甲輜重营的血管。 在这里飞舟和犀牛群,日夜不息地吞吐著来援的物资与修士的洪流。 巨大的营地不停的运转,將后方的补给运往前线,而前线的战利品则是运往后方。 林长安深知自己在玄甲辐重营这里是“不受欢迎的特殊存在”。 因此,在抵达驻地后,他选择了最谨慎的蛰伏。 期间第二天的早上,赵长虎和王翠倒是来了一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们的言语当中,充斥著想要当林长安手下的想法。 毕竟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並且周围大多还都是上宗弟子。 因此他们是不安和惶恐的,所以面对林长安这个唯一的熟人,他们自然想要抱大腿。 对此,林长安也颇为意动。 因为在这不欢迎自己的玄甲辑重营当中,林长安他需要有人为自己做事。 而与其招募陌生人,赵长虎和王翠这两个人,林长安用的比较放心。 特別是赵长虎,他本来就是林长安的自己人。 於是林长安去找了一趟,来时为自己登记的师兄提了一嘴。 林长安的想法並不过分。 只不过是两个附庸势力的弟子罢了。 中午林长安去了一趟后勤。 领取大黑牙他们的口粮和一些物资。 期间在领取物资短暂的排队时,营地修士们焦躁疲惫的交谈碎片,总会不经意地飘入耳中。 很快,一个被他此前忽视、却在南境战场堪称性命攸关的关键词反覆出现一一驱瘴符! “他娘的!这鬼地方的青罗瘴”邪性得很!昨天巡逻队又折了一个兄弟,防护罩没撑住,瘴毒入体,估计又得休养两个月以上!” “可不是!营里配发的驱瘴符根本不够用!品质还参差不齐,效力弱的跟纸糊的一样!” “黑市上一张上品驱瘴符的价格都炒到十几灵石了,还他娘的有价无市!谁也没想到南境这边这么难打呀!符堂那帮大爷,哪里看得上驱瘴符这种小玩意儿,苦的都是俺们这些大头兵呀!” “唉,这鬼地方,遍地毒瘴,没张好符护身,出去就是送死——” 这些充斥著焦虑的抱怨,瞬间点醒了林长安。 他立刻回想起在灵铁矿时,自己曾研究绘製过的驱瘴符。 彼时矿洞內外虽有湿气阴晦,但远不如这南境终年不散、蚀骨腐魂的各类毒瘴致命。 因此需求不高,驱瘴符一直到自己撤离的时候也没用上多少。 但在此地,这看似不起眼的一阶中品符籙,已然成了低阶修士在雨林中的保命护身符。 其消耗量之大、需求之迫切,远超想像,甚至形成了巨大的供需缺口。 一个庞大、稳定、且关乎生死的市场,就摆在眼前。 这可比安全符畅销的多呀! “商机!”林长安眼中精光一闪。但这精光隨即转为冷静。 他不可能亲自耗费宝贵的时间,去绘製这种低阶符籙林长安他的时间必须用於提升自身实力、炼製更高阶的护身杀伐之符,以及发展小世界这个根基。 於是,心念电转间,林长安他便已有了决断。 小世界,符师工坊雏形之地。 林长安直接化为无上意志將绘製一阶中品符篆避瘴符,当作任务交给了季伯断他们。 虽然以他们目前的水平,有一半的人很难绘製出这种符籙,但是林长安相信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外界一年小世界六年。 而且南境战火绵延,按照林长安的估计,大佬不出手,几年根本打不完。 因此小世界当中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发育练习,並且驱瘴符这种必备品,一定会长久畅销。 同时,在此期间林长安也会想办法,儘量的搞一些符师俘虏过来,对於他们所在地的灵气浓度,林长安也会提升。 並且林长安还把当初在灵石矿,所特意收集的一些天赋较好的修仙者给了季伯断。 此时季伯断手下的修仙者直接暴涨到了一百多人左右。 而且优胜劣汰,林长安给季伯断、林老头儿他们下的任务是,这一百多个人,最后只能留七十人在此。 並且林长安还下了考核任务,如果六年以后,剩余的七十人连一阶中品符籙都画不出来的话。 所有人全部贬到红阳界,在那里继续种马生涯。 这驱瘴符生意。 林长安他本就没打算亲力亲为。 他要的,是藉此极限压榨季伯断团队的潜力,逼迫他们跨越瓶颈。 成功了,小世界符籙工厂的根基就此建立。 失败了,也不过是些低阶材料的损耗。 反正不管怎么样灵气都在小世界。 驴子有时候就得抽两鞭子,不能光给胡萝卜。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吩咐好了符籙的事宜以后。 空中大殿內,林长安盘膝而坐,周身金光流转如同实质,跳跃的赤红火云与之交相映辉。 《金刚不坏男人功》锤炼的筋骨发出低沉的雷鸣。 《火云诀》运转的灵力,则在经脉中奔腾肆流。 他在爭分夺秒地提升著肉体强度与修为,林长安他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內谋划筑基。 只有到了筑基,林长安才有更大的权柄,在这南境,在这不欢迎自己的玄甲輜重营中才有安全感。 小世界日子过得飞快。 时间在小世界的寧静与林长安忘我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就在林长安修炼的同时。 大殿下方,那片灵气氤氳的灵湖之畔,景象却与大殿的祥和截然不同。 以大黑牙为首的十头黑骨巨象。 此刻竟反常地聚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圆阵。 象群的中心,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里,一座由玄黑玉铸就的方台静静矗立。 檯面上有十个凹槽,每一个凹槽都盛放著一滩粘稠、暗红、如同熔融血晶般的液体。 这液体每一摊仅有两个头颅大小,但是却散发著源自生命本能,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这摊液体正是金丹级后期大妖,明月山脉黑蛟霸主的血。 除了大黑牙面前的血是没有怎么稀释的外,其余的儘管已被林长安小心翼翼地稀释了十多倍到几十倍不等。 但是其蕴含的狂暴、蛮荒、撕裂一切的生命能量,依旧如同沉睡的火山,散发著高等生物碾压一切的气息。 而这,便是林长安为他的象群准备的“超级补剂”与“蜕变熔炉”。 大黑牙作为象群首领,智慧与本能激烈交锋。 它巨大的象眼死死盯著那滩猩红,瞳孔深处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刻骨的忌惮。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液体中蕴含著能让它突破桎梏、脱胎换骨的磅礴伟力,但是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受伤。 毕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跟灵气一样好吸收的,有些时候越级吸收一些灵物不仅不是机缘,反而还会发生畸变。 林长安並非没有考虑过將黑蛟血炼製成更易吸收、效果更佳的丹药。 然而,这看似最优的方案,却有著无法逾越的现实鸿沟。 首先林长安他当初刚到清河城,人生地不熟的没有炼丹大师朋友。 彼时,林长安从明月山脉脱身返回清河仙城,首要且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利用小世界时间差,疯狂搜刮流民与资源。 寻找丹师、筹措辅药、等待开炉炼丹—— 这个流程耗时漫长且充满变数,与他爭分夺秒的战略目標严重衝突! 林长安他耗不起这个时间。 再者金丹后期蛟龙血一旦暴露可能找来窥视,纵然他是玄煞宗弟子,但是如果门內的人起了心思,这也是个麻烦。 因此,当初在清河仙城震慑花怀如时,林长安只敢极其谨慎地取出一滴,且事毕后立刻出城,绝不停留。 待到他完成人口搜刮后、返回仙城第一时间便去考核內门弟子身份,正是为了提升一层保护伞。 而当他得知金刚门的弟子带回大量蛟血、黑市开始流通此物的消息后。 林长安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鬆弛,蛟血来源已不再是秘密,他手中这份的“烫手”程度大大降低。 然而,炼丹之路依旧不通! 毕竟炼丹耗费时间极长,但是林长安他却要赶赴南境。 在无法將蛟血转化为安全丹药的前提下。 林长安面临抉择,是让这份重宝在储物袋中蒙尘,还是——冒险用之? 於是林长安他將目光投向了与自己心意相通、潜力巨大的黑骨象群,尤其是首领大黑牙。 林长安他將是否直接吞噬血液变强的选择,交给了大黑牙让它自己来选。 所以这才有了湖畔的一幕。 象群眼里露著渴望。 这可是金丹大妖的鲜血,虽然除了大黑牙的那一份以外,已经被稀释了数十倍,但是其威压与狂暴的能量依旧肆虐。 然而,林长安他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將自己谨慎求稳的“人族思维”,套用在了大黑牙和它的象群身上。 当那稀释十几,甚至是几十倍、依旧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蛟血呈现在象群面前时。 在林长安眼中,那是蕴含巨大风险的“剧毒补药”,需要权衡利,甚至赋予选择权。 但在大黑牙和它的族群眼中,那暗红的液体,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选择”。 在妖兽们的眼中,只要能够突破它们血脉的桎梏,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渴望! 无与伦比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渴望! 象群那巨大的、充满智慧与野性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纯粹到极点的贪婪与灼热。 恐惧?忌惮?那不过是进化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风险?在突破血脉桎梏、追求更强力量的终极诱惑面前,任何痛苦与危险都显得苍白无力。 妖兽的世界,法则远比人族残酷直接千倍。 力量即是一切,力量意味著生存、意味著领地、意味著族群的延续、意味著在食物链中占据更高位置的机会。 所以一旦有机会进行生命的蜕变,踏入筑基。 没有妖兽会选择犹豫。 於是,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忌惮。 “昂—!”大黑牙发出一声低沉而决绝的长鸣,如同下达了命令。 它率先小心翼翼地伸出粗壮如巨柱的象鼻,那布满坚韧褶皱的鼻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探向那滩暗红液体。 鼻尖触碰到液体的剎那!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一股狂暴灼热的能量瞬间顺著鼻尖窜入。 大黑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著的闷哼。 但是隨著大黑牙眼神突然变得凶横。 鼻子直接吸起最大的一团血液塞进嘴中。 下一刻,只见它覆盖著黑色的表皮瞬间变得赤红滚烫,丝丝缕缕的暗红色血气,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逸散出来。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其余九头大象一起汲取少量的稀释血液。 “昂——!” 痛苦的嚎叫瞬间冲天而起。 一时间,灵湖畔响起一片压抑著极致痛苦的粗重喘息和低沉的嘶鸣。 同时,轰的一声! 天空十道灵力之柱,轰然落下。 空中大殿內,林长安醒了过来。 密切的注意著下方黑骨象们的状態。 林长安对於它们是有信心的,因为它们经歷过小世界灵气滋养,更是喝过不少地髓石灵乳这种天地灵物。 这种级別的待遇,估计就是象山的那几头象王都没有过的。 所以与寻常黑骨象相比。 林长安所饲养的这十头黑骨象,其血脉潜力与承受力远超寻常妖兽。 当然此时的林长安,他除了对於大黑牙他们抱有信心以外,也没有別的可做了。 其实林长安的信心没错。 此时虽然黑骨象群在不断哀嚎,但是它们身上的气势此刻却是在不断攀升。 特別是大黑牙。 它身上的气势已经逼进圆满。 但是每到冲顶的时候,身上的那股血气便会往下沉降,仿佛正在压裂浓缩一般。 林长安知道大黑牙这是在扩充自己的底蕴,有时候突破是好事,但是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蛟龙血,还是金丹后期的蛟龙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趁著这个机会,如果大黑牙能够牢实自己的根基,那么未来它走的路显然会更远。 这是极其简朴的道理。 在练气中期就能泡练气后期母象的大黑牙,显然他是极其聪明的。 它知道什么是远大的未来,什么是眼短的现在。 蛟龙血的蓬勃血气,在十头黑骨象的身上不断升腾,渗出。 看著下面十头气息逐渐沉稳的黑骨象。 林长安知道,等它们完全吸收了这些蛟龙血的力量之后,它们將会脱胎换骨。 > 第91章 宗门传承,谋划大黑牙筑基 第91章 宗门传承,谋划大黑牙筑基 时间流逝飞快。 第二天的辰时。 玄甲輜重营中央的点兵台。 当林长安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地早已是人头攒动。 大几百名刚来此地的修士等待分配,巨大的玄煞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林长安的身影出现在外围,立刻便吸引了数道冰冷审视,乃至隱含敌意的目光。 如同牛头闯入苦主领地,周遭自发形成了一片微妙的真空地带。 先前负责登记的刘师兄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林师弟,隨我来,你的人齐了。” 林长安微微拱手:“刘师兄,不知我之前所提的——”他话未完,刘师兄连忙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两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点兵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稀稀拉拉站著十名修士,他们的手里正杵著一桿旗帜,上面正標明著林长安的“乙字十三號运输队”。 为首的,正是神情激动又带著几分不安的赵长虎和王翠。 其余八人皆是陌生面孔,修为最高者不过练气八层,清一色穿著附属宗门或家族的制式杂衣,与周围玄煞宗弟子的玄黑劲装格格不入。 “林师弟,人都在此了。”刘师兄语速极快,“你们先休整几天,具体的任务安排会由营內执事统一分派。师兄还有要务,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迅速融入人群,背影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逃离感。 林长安面色如常,对著刘师兄离去的方向象徵性拱了拱手。 刘师兄人说实话是个热心肠,但是奈何林长安出自象山,刘师兄出自玄甲山。 隨即转过身,林长安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支“杂牌军”。 显然,玄甲辐重营当中,玄甲山一脉的弟子,並不想跟林长安组队。 而其他的玄煞宗弟子肯定知道象山与玄甲山一脉的恩怨,所以在玄甲山的大本营,玄煞宗的弟子肯定也不想加入林长安的队伍。 於是林长安,他被孤立了。 所以林长安这一队的成员,全部都是玄煞宗附庸的弟子。 但是对此林长安没有放在心上,不过看著眼前以后的同伴。 没有寒暄,没有鼓舞,甚至没有介绍。 林长安直接看向赵长虎,声音平淡无波:“赵长虎。” “在!林师兄!”赵长虎下意识挺直腰板。 “以后小队日常事务,由你与王翠负责。”林长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有重要的事务或者任务指令,再来报我。” 林长安他隨手拋出一枚刻有“乙字十三號”字样的玄铁令牌:“相关的物资在哪里领取?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是我的令牌,以后我的那一份,你们也帮我一併领取了,然后送到我家就行。” 言毕,林长安他甚至没有多看其他队员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背景板上的尘埃啪的一声,赵长虎接过林长安扔过来的令牌。 於是,林长安他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点兵台边缘,留下一群面面相覷、一脸懵逼的附庸弟子。 这是什么情况? 林长安的举动,在陌生的队员眼里,有些不解。 但是在周遭玄煞宗弟子眼中,无疑是识趣的退让,儘量的让自己显得渺小不起眼,甚至是——狼狈的认怂。 这正合了玄甲山弟子们的心意。 “嗤——象山的崽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不远处,一名驾驭著玄甲犀牛的玄甲山弟子冷笑著,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哼,带著一群杂鱼,能翻起什么浪?最好夹著尾巴做人,离我们的犀牛远点!”另一人附和,语气充满轻蔑。 “看他那副灰溜溜的样子——嘖,真解气!”有人低语,眼中闪烁著一种扭曲的快意。 颇有一种被牛之后,看著牛头人被打压的扭曲心理。 仿佛林长安这位象山弟子的“识趣”,便能洗刷他们玄甲山一脉歷史上无数次被黑骨象霸凌的屈辱。 而对此林长安一概不知。 林长安他之所以这么做,单纯是觉得管理实在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的目標是筑基,是提升自身实力,利用小世界经营他的符籙、灵植、 灵兽乃至那支潜力巨大的象群。 玄甲山和象山的恩怨,林长安不想了解。 再者管理队伍有赵长虎和王翠就行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意思,那就是林长安他想刻意与自己的小队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这支小队帮自己做事,无疑会轻鬆很多。 回到自己的居所,林长安毫不犹豫地遁入小世界。 甫一现身,目光便锁死在灵湖之畔。 只见此时十头黑骨巨象,如同沉眠的洪荒巨兽,或如屹立,或如盘踞。 但它们绝非沉睡,周身蒸腾著浓稠如实质的猩红血气,显示著此时它们都在经歷一场难得的蜕变。 其中服用金丹蛟龙血最多的大黑牙,身上的变化最大。 黑蛟不愧是拥有浓郁龙之血脉的妖兽。 它的血,虽然说不是精血,但是对於其他的生物,依旧有著无与伦比的辐射改造。 只见此时大黑牙,它原本漆黑如铁的坚韧皮肤,此刻竟寸寸龟裂、剥落。 新生的皮层在血气覆盖下若隱若现,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青色,质地不再是单纯的角质,而是隱隱浮现出细密、坚硬、如同蛟鳞般交叠的纹理雏形。 这些纹理若隱若现,在皮肤和鳞片之间交替显现。 与此同时,大黑牙颈部与背脊的鬃毛,不再是粗糙的硬毛,而是变得修长、 坚韧、隱隱透出暗金光泽。 气势开始不停的升腾。 其庞大的身躯在能量冲刷下,骨骼发出密集如雷的爆鸣,肌肉纤维如同被反覆锻打的精钢,密度与力量疯狂提升。 林长安如同最耐心的守护者,神识笼罩全场,密切关注著每一头象的状態,確保它们在蜕变中不至於失控。 “昂——!” 第一头完成初步吸收的黑骨象猛地睁开巨眼。 那原本练气七层的妖气,此刻暴涨凝练,化作一股凝如实质、充满凶煞之意的练气八层妖罡。 其体型明显膨胀一圈,力量感喷薄欲出。 紧接著,第二头、第三头—— 九头底蕴雄厚的黑骨象逐一甦醒。 它们身上均发生了显著蜕变,原本几头练气八层的成员,此刻周身妖气已然突破至练气九层。 筋骨齐鸣,力量澎湃! 蛟龙血与这小世界精纯灵气的双重灌溉,让它们成功跨越了生命层级的门槛。 至此,林长安麾下十头黑骨象,已然全部晋升为练气后期。 而最后的焦点,始终是大黑牙。 它周身的血气如同百川归海,被它疯狂吞噬入体。 体表的暗青鳞纹愈发清晰,新生的象毛根根竖立如戟。 “吼—!!!”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象王之威的恐怖咆哮猛然炸响。 整个灵湖水面为之震盪。 大黑牙庞大的身躯,在咆哮中再次拔高。 十四米的巍峨体型,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它周身的气息,上升,下降,压缩,终於攀升到了练气期的极境练气大圆满。 那磅礴的妖力已然凝练到极致,如同被压缩到临界点的固態能量。 只差那最后一步的质变引信,便能轰然推开筑基之门,踏入全新的生命层次。 林长安感受著大黑牙体內那蓄势待发、如同即將决堤洪流的恐怖力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胸中豪情激盪,“血脉蜕变,根基已成,妖力凝练至斯——筑基...指日可待!” 林长安眼中精光爆射,足下轻点,身影如电,瞬间稳稳落於大黑牙宽阔的背脊之上。 十四米的巍峨身躯,如同为量身打造的洪荒王座。 “驭象决!” 林长安沉声低喝,体內精纯浑厚的法力瞬间奔涌而出,沿著玄奥的轨跡,与身下的大黑牙,以及另外九头完成蜕变的黑骨战象紧密串联。 “昂嗷—!!!” 大黑牙作为阵眼与核心,昂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震天长啸。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著暗红煞气的恐怖能量衝击波,以象群为中心悍然爆发。 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轰击,寸寸龟裂,尘土砂石被狂暴的气浪卷上数十米高空。 在林长安的指挥下,平原之上。 十头战象在驭象诀的统御下,浑然一体。 十象看似隨意站立,实则暗合阵法。 它们巨大的身躯互为特角,磅礴的妖力通过驭象诀,在林长安的意志下完美交融、循环往復。 一个覆盖方圆百丈的暗红与淡青交织的巨大能量力场赫然成形。 战象之阵,煞气冲天。 林长安立於大黑牙背上。 心念微动。 “踏!” 轰!轰!轰! 十头巨象如同接到敕令的战爭机器,巨大的象足同时抬起,又整齐划一、裹挟著万钧之力重重踏落。 咔嚓——!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象足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数百丈。 “冲!” 林长安指尖前引。 “吼—!” 象群齐吼,声震九霄。 十道庞大的身影瞬间启动,由静转动,快如奔腾的山洪。 如此战力。 比之以前至少强了十倍不止。 同时林长安更加期待,大黑牙筑基之后这战象之阵的威力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大黑牙筑基的时候。 因为筑基之门,非等閒可破。 尤其对妖兽而言,其难度与凶险,更甚人族修士十倍。 欲助大黑牙踏过此关,绝非仅凭一腔热血或几株灵药便可功成。 在林长安这里没有八成的把握,林长安不会让大黑牙突破,因为一旦突破失败,对於大黑牙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纵然此时大黑牙的底蕴非常,但是事无绝对,突破筑基,对於任何平凡生灵都是一道难关。 而林长安,他有增加大黑牙筑基概率的办法。 传承!底蕴!这才是大宗门弟子的核心依仗。 所以林长安为了增加大黑牙成功突破的概率,他准备向宗门申请二阶筑基黑骨象妖丹,以及黑骨象筑基的秘法。 此乃象山一脉真正的底蕴瑰宝。 每一任筑基成功的黑骨象坐化或战死后,其毕生妖力精华所凝的二阶妖丹,皆会被山门以特殊秘法封存蕴养,確保其本源妖力不失。 此丹蕴含前辈同源血脉的生命印记与妖力本源,对於后辈黑骨象衝击筑基境,有著无可替代的引导与加持之效。 其地位,等同於人族修士视若性命的筑基丹。 同时黑骨象筑基的秘法,《黑骨象筑基秘录》此乃象山不传之秘,由歷代山主与总管呕心沥血编纂、完善。 其中不仅详细记载了黑骨象衝击筑基境时妖力运转的独门路径、血脉沸腾的临界点掌控,更包含了如何最大效率炼化炮製妖丹的秘术。 “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就是宗门的好处,这就是有传承的底蕴。 按照象山祖制,凡山门弟子所驭战象,修为达至练气大圆满,且根基稳固、 潜力卓著者。 皆可向宗门申请赐下一枚同源妖丹,並授予《筑基秘录》。 林长安此时已然达到要求。 同时他有信心一定能申请下来。 因为据林长安所知,宗门內的二阶黑骨象妖丹应该还有不少。 毕竟当初在象山鼎盛时期,筑基妖象便有至少几十头之多。 但是那一场与雪宗的战爭让这些前辈全部战死。 並且这些妖丹几百年的积累,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所以这几十年以来,宗门的黑骨象妖丹,一直都保持著富裕的状態。 第92章 第一个任务,拉矿碧青石 第92章 第一个任务,拉矿碧青石 玄甲輜重营的中心,威严的指挥大殿內。 玄甲山一脉的筑基总管,看著面前意气风发的林长安,以及他麾下那头气息凝练的不像话的练气大圆满的大黑牙。 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阵酸楚。 “苍天何其不公!”他心中无声咆哮,充满了荒谬的宿命感,“为何象山那群只会蛮力的莽夫,代代总能撞上此等天赋异稟的巨象与惊才绝艷的弟子?”他仿佛看到象山歷代先祖在天上得意的狞笑。 眼前这一人一象的组合。 在他眼中,简直像是命运对玄甲山一脉的又一次无情嘲弄。 眼前的黑骨象明显能够看出它的骨龄不大。 而林长安的修为与年龄,就算在宗门当中,也算得上是上乘人人总是会为別人拥有、尤其是死对头拥有,而自己却没有的东西,而感到发酸。 看著眼前的黑骨象以及林长安,他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怎么的,让他这位玄甲山的中坚力量,感觉像是被霸凌者骑脸输出。 林长安以及他摩下大黑牙的表现,可以说已经征服了眼前的这位挑剔的筑基总管。 虽然心中非常不爽,然而,身为筑基修士、营地总管,陈子阳的理智终究压过了情绪。 宗门大义在前,私人恩怨只能退让。 玄煞宗虽內部分脉竞爭,但对真正有潜力、能为宗门开疆拓土的新生代天才,高层態度一向是保护与扶持的。 老一辈的恩怨,不应、也不能成为扼杀新芽的理由。 再者象山和玄甲山之间的恩怨特殊。 未来没准还要合作。 毕竟有时候在力量面前,一些芥蒂在关键时刻是可以被放下的。 两山虽有恩怨,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碧水犀象阵的强大。 “考核——通过。”陈子阳的声音略显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所申请之物,我会以最快速度上报宗门,並附上——此象的详细评估。”他刻意避开了林长安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折磨,不耐烦地挥挥手:“若无他事,速去!” 林长安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诚惶诚恐”的恭敬,深深一揖:“谢陈总管!弟子告退!”姿態无可挑剔,如果没有两山之间的恩怨,一看就是宗门的好弟子。 退出大殿,林长安心中盘算。 以陈总管的態度,虽然不爽,但应不会刻意拖延。 加上大黑牙的资质评估足够亮眼,宗门审批流程如果顺利的话,两月之內,所需之物定能送达南境。 而在这段时间里。 林长安准备让大黑牙继续淬炼自己浑身的妖力。 然后在两个月之后,一举筑基。 回到那偏僻却清静的院落。 赵长虎与王翠早已在门外恭敬等候,脸上带著探询与期待。 “林师兄。” 在见到林长安后,两人连忙上前行礼。 林长安微微頜首,打开院子,將二人引入简陋的静室也不多言,取出一套温润的青玉茶具,指尖轻点,一缕火苗自生,为两人彻上两杯灵气氤氳的香茗后。 林长安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直接拿出了两千张安全符,以及差不多一百多张驱瘴符。 前者是季伯断他们的劳动成果。 而后者是当初林长安绘製没有用完的存货。 “林师兄,这是?” 看著林长安掏出来的大把符籙,赵长虎和王翠微微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饶是知道林长安符道造诣不凡,但一次性拿出如此海量的成品符籙,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林师兄,这——这是?”王翠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长安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灵茶,神色淡然:“长虎、王翠,还是按照老样子,在任务下来之前,你们两个把这些拿出去卖,利润照旧分配” 话语落下。 赵长虎和王翠看著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符籙,心臟砰砰狂跳。 因为这不仅是一笔巨大的財富,更是林长安对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人心叵测的战场,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难道林师兄的符道技艺又提升了吗? 心有疑问,但是二人並没有开口。 恭敬的接过林长安递过来的符籙。 “是!林师兄!”二人猛地抱拳,声音激动而坚定,“我等必竭尽全力,不负师兄所託!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沉甸甸的符籙入手,那份量让他们两人对林长安的敬畏更深。 两人呆了一会儿后,在离开的时候,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狂喜之色。 因为在与林长安的交谈当中,林长安並没有隱瞒大黑牙即將突破筑基的消息o 这对於赵长虎和王翠来说,简直比那两千多张安全符更令人震撼。 因为他们知道林长安的大黑牙,一旦突破了筑基,那么林长安他在玄煞宗內部的分量会有一个质的上升。 而这对於他们这两个抱大腿的人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送走赵长虎和王翠以后。 林长安在门前掛上了闭关的牌子。 照例进入小世界。 大黑牙濒临筑基,而林长安他也不能落后太多。 如何快速的精进修为? 无他,只有两个字儿,氪金。 浓郁的灵气將林长安包裹。 在林长安的计划当中,在外界两月的期限內。 自己至少得突破至炼气九层中期,理想状態下进入炼气九层后期。 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 林长安的气息一天一天的沉凝。 当外界平安无事的过去了七天以后。 隨著赵长虎和王翠再次过来敲响林长安的大门,他们带来了玄甲輜重营给予林长安的第一个任务。 依旧是简陋的静室。 青玉茶壶,冒著裊裊茶香。 “哦,让我们去一趟,玉水河,去將那里的碧青石给全部运回来吗?” 林长安看著手里的调令。 心中缓缓鬆了口气,这並不是一个什么危险的任务。 玉水河乃是距离玄甲輜重营百里以外的一处河矿,其盛產一阶上品炼器材料碧青石。 原本属於一个势力不小的筑基家族的领地。 不过在那个家族所有的人被磨灭以后,这自然成为了玄煞宗的资產。 这显然是一个还可以的任务。 虽然累了点,但是风险在可控范围之內。 第93章 底气 第93章 底气 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 玄甲輜重营便如同甦醒的巨兽般,在低沉的號角与金属轰鸣声中,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 转运区。 林长安驾驭著十头黑骨象,正在装载矿车。 巨大的空地上,五米乘十米的车厢一共有五六十个之多。 这些正是这一次林长安所需要的载具,赵长虎和王翠他们正在將这些载具组装。 而此刻,这片区域的绝对焦点,是林长安与他麾下的十头黑骨象。 林长安立於大黑牙那宽阔的头颅之上,神情冷峻。 “鏗!鏗!鏗!” 沉重的玄铁锁链与特製拉具,被身为体修的赵长虎他们迅速套在象群身上。 这些专为巨型妖兽设计的负重装备,在接触到象群皮肤的瞬间,竟发出如同金铁交击的嗡鸣。 蜕变后的象群,气势已截然不同。 特別是此时的大黑牙,它的周身散发著可怕的妖气,已经逼近炼气妖兽的极限。 原本对林长安和象群充满疏离与轻蔑的玄甲山弟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只剩下呆滯的震惊与难以理解的复杂。 “这——这不可能!”一名驾驭玄甲犀牛的壮硕弟子失声低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黑骨象——什么时候有这种威势了?这气息——比我家铁山”强了何止数倍?” “没错,这才几天,居然全部都进入练气后期了,它们吃了什么?这么离谱?”其中一个在林长安初来登记时,见过林长安黑骨象的弟子,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他们无法理解,短短时日,为何林长安的象群会强横至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 他们除了震惊,也只能將这份强烈的衝击感深深压下,望向林长安和大黑牙的眼神,此刻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面对这些复杂甚至带著探究的目光。 林长安神色如常,心中却自有底气。 他並没有什么可忌惮的。 因为他知道这些傢伙,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 林长安在小世界进出,岂能不防? 要知道,林长安他每次进入小世界以后,小世界是可以感知到外面的状况的。 只不过要燃烧一些小世界的本源,数目不多,但是小世界本源珍贵,林长安一般不怎么开启。 毕竟小世界的本源,如果想要恢復,需要大量的灵力,以及小世界內部的环境蓬勃发展。 但是在来到了玄甲辐重营这种地方以后。 林长安每一次进出都会开启小世界的感知。 任何不超过他一个大境界的探查和窥视,都会被瞬间捕捉,並向他发出强烈警兆。 当然,在这玄甲重营,筑基修士便是高层。 金丹老祖那是坐镇一方、日理万机的存在,谁会无聊到用神识时刻扫描一个“平平无奇”的炼气期弟子是否在房间发呆。 更何况,修仙界铁律—— 无故打扰他人闭关潜修,无异於阻人道途,乃不死不休之大仇。 林长安院门常年悬掛的“闭关勿扰”玉牌,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威慑护盾。 並且林长安的居所,还有一层禁制守护,所以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別人探查。 更何况,在日常生活中除了自己以外,没有那么多人会注视你,有时候的紧张,只是过分的自恋罢了。 空地之上。 隨著赵长虎和王翠他们逐一將组装好的矿车,全部都连接在了黑骨象身上的拉力设备上后。 林长安他驾驭著这支焕然一新、煞气冲霄的象群,无视了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出发!” 隨著林长安朝后招了招手,这一支妖煞冲天的象群,便浩浩荡荡的拉著身后的巨型矿车朝著玉水河的方向前进。 十头十多米的巨兽,一起前行,声势浩荡。 在一眾玄甲山以及其他附庸弟子的注视下,一时之间,原本对林长安颇有微词的一些队员们,也与有荣焉。 隨著林长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宽阔的主干道之上,身后所留下的是一片面色凝重的身影。 如果说之前林长安的低调,让他们认为林长安是认怂了,但是此时林长安象群的强大,就是牛头的狠狠一巴掌。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没说什么,但是大家都在心里决定,等回去以后,自家的玄甲犀牛屁股后的鎧甲一定要增厚。 象群如同十座移动的黑色堡垒,沿著地图標识的路线,在遮天蔽日的雨林中浩荡前行。 在主干道的一个岔口,林长安指挥象群转向,驶入了通往玉水河营地的支线。 甫一进入岔道,景象骤变! 这条一个多月未曾维护的运输线,早已被疯狂滋长的热带植物彻底吞噬。 粗壮的绞杀藤,如巨蟒般缠绕古木,带刺的灌木丛密集成墙,厚厚的腐殖层下暗藏泥淖陷阱,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腐叶与湿瘴气息。 “大黑牙,开路!”林长安立於象首,声音沉稳。 “昂——!” 大黑牙低吼回应,身上的妖煞顿时沸腾,象腿猛然发力。 轰!咔嚓!哗啦—! 前方阻挡的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粗大的藤蔓被轻易绷断,发出弓弦崩裂般的脆响。 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撞碎,木屑纷飞。 茂密的灌木丛被铁蹄践踏成泥,深陷的腐殖层被沉重的步伐硬生生压实。 象群呈现著三角前行,连带著他们身后所拖拉的矿车。 所过之处,硬生生在原始密林中型出了一条宽阔的“兽道”。 林长安始终维持著战阵联结,十象气息浑然一体,煞气冲霄,令潜伏在阴暗处的妖物都本能地退避三舍。 赵长虎、王翠等十名队员,则紧握法器弓弩,警惕地踞守於车厢平台之上。 同时驱瘴符形成的淡青色光罩笼罩著他们,將无处不在、色彩斑斕、带著甜腻腐臭的瘴气隔绝在外。 符纸的光芒在浓雾中明灭不定。 当他们行走了二十多里以后,路况开始骤然复杂,与此同时,毒虫,妖植开始隱隱出现。 这段一百多公里的“路途”,远比预想中艰难多倍。 嗤! “灵丝术。” 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毒蜘蛛被灵丝直接切断。 林长安收手。 不过十多里地,他灭杀的毒虫便多达百只。 地形崎嶇泥泞,毒瘴无孔不入。 这里的地势及环境,比明月山脉更加恶劣,同时他也明白驱瘴符为何如此畅销了。 隨著队伍越来越远离玄甲輜重营,路途开始逐渐出现无数细小却致命的毒蚊、飞蚁、吸血虫以及色彩艷丽的剧毒瘴气,简直防不胜防。 一只不知名的小虫,似乎被象群惊动,在它展翅飞翔的时候。 一道锋利的灵丝,直接將它分尸。 一只隱藏在暗中色彩斑斕的毒蛙,在象群逐渐靠近,它准备逃跑之时。 砰! 一道灵力衝击,直接將它粉身碎骨。 轰! 腐植当中潜藏的毒蛇,还没来得及逃跑,便被奔腾的象群踩死在了泥土当中。 林长安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男人,面对这第一次深入的丛林,林长安精神时刻紧绷。 刷刷刷。 锋利的灵丝,在林长安的指尖不停跳动,隨著又是一群嗜血蚊被林长安搅碎。 与此同时隱藏在暗中的一只毒刺蜥蜴,还没露头,便被瞬间秒掉。 各种毒虫,小动物。 林长安只要感知到,便绝对不会放过它们。 而一旦遇见了那些难缠的恐怖妖植,林长安要么直接来张炎爆符,將它们直接烧成飞灰,要么便是操控象群全力衝锋,將它们硬生生踩碎。 此刻天空,太阳高高悬掛,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刻。 无处不在的毒虫,妖兽,以及潮湿闷热的天气,让人难受的发狂。 林长安一路神经高度紧绷,与此同时,林长安豪横的行为,也引起了他手下一眾不熟悉队员们的惊嘆。 “这就是上宗弟子执行任务吗?真的是太豪横了。”一位女性成员,看著林长安豪横的使出一张炎爆符,仅仅只是为了加速开路,忍不住的感慨。 与此同时,王翠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適应了就好。 “大黑牙衝击,它们就是你们中午的食物了。” 隨著林长安指挥著大黑牙它们,將一片魔血藤全部连根拔起。 仿佛活著的魔血藤,挣扎扭曲,就在象群大快朵颐的时候。 噗噗噗!! 隨之飞出的几只毒瘴蝙蝠,让林长安小队中的一个菜鸟受了伤。 咔擦!! 林长安一个灵力衝击,直接將毒瘴蝙蝠炸成血沫。 “你们都小心一点,这里是丛林,可不是你们宗门的乐园,隨意受一点伤,可能会死。” 隨手拋了一颗解毒丹给受伤的队员以后,这是林长安队伍第一次受伤。 面对林长安的训斥,没有人敢发声,其实到现在为止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他们只不过是打杂的而已,主力全是林长安。 在象群將一片挣扎的魔血藤全部吃完以后,队伍再一次缓缓前行。 期间越是远离玄甲輜重营,路途就越是难走。 至於为何如此距离不用飞舟。 其实也是无奈,飞舟是宗门重要的工具,造价不菲数量有限,一般都从事著重要的运输任务。 所以,能不用飞舟的地方儘量不用,於是,人力兽力便成为了运输的血管。 终於! 当象群踏过一片毒藤林,脚下的触感陡然变得坚硬,周围露出的灰白色岩石越来越多,好似一下子取代了湿滑的腐殖土。 就在此时! 轰隆隆—!!! 河水流淌奔腾之声轰然入耳。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似乎是闻到了水汽的味道,大黑牙长鼻一甩,发出一声兴奋的低鸣。 隨著以大黑牙为首的黑骨象,拨开高达几十米的参天巨木。 豁然开朗! 刺目的金黄天光倾泻而下。 紧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达几百米的大河。 而在大河不远的地方。 一座依山傍水、由粗大原木与岩石垒砌的巨大寨堡,如同匍匐的巨兽,雄踞於河岸高地。 寨墙上旌旗招展,依稀可见玄煞宗的標誌。 同时,寨子下方靠近河滩的区域,人影绰绰,叮叮噹噹的金属敲击声与术法爆破的闷响隱约传来,显然正在热火朝天地开採著什么。 玉水河营地,到了! 林长安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与此同时,他自光扫过那汹涌澎湃、灵气含量明显高於寻常江河的玉水河。 河水的浑浊与磅礴水量,似乎正是某些特定鱼类的理想棲息之地。 第94章 小世界第一批仙苗 第94章 小世界第一批仙苗 玉水河营地的碧水石矿,乃是由傀儡陈家负责开採的灵矿。 林长安此行,仅为碧水石的转运交接。 在营地的茶室內。 林长安与陈家的筑基长老简短会面,核对玉简併完成流程確认后。 隨即,林长安他便將所有后续对接、矿石装车等事宜,全权委託给了赵长虎。 对於他这种態度,灵矿上下没有任何不满。 因为那十头静立如山、煞气內蕴、清一色练气后期的黑骨巨象,便在无声地宣告著,这位上宗弟子的非凡实力与深厚背景。 同时他们也知道黑骨象的大名,如果这十头黑骨象结成战阵,其凶猛程度,估计就连他们的筑基长老都挡不住。 並且林长安本人虽神色淡漠,但是却並未有任何刁难之举,只是公事公办。 如今他主动退居幕后,只留赵长虎这个“代言人”,对陈家而言,反而是最省心省力的安排。 摆脱了繁琐事务的纠缠后。 林长安独自带著象群来到浊浪翻滚的玉水河畔。 立於大黑牙的头顶。 林长安眺望著眼前奔腾不息、捲起千堆浪花的宽阔河水。 只见河水轰鸣如雷,裹挟著上游灵矿冲刷下的泥沙与精纯水灵之气。 “水质尚可。”林长安自语一句,指尖微动。 咻!咻! 只见两道灵力丝线瞬间没入翻涌的河中,精准刺穿了两条正在逆流而上的肥硕鲜鱼。 鱼身被灵丝带出水面之时,还在奋力挣扎,但是大黑牙长鼻一卷,下一刻两条鱼便被捲入巨口之中,嘎嘣响。 林长安隨即又出手几次,几条米长的凶猛河鱼被叉了起来。 “好丰沛的水元与生机!”看著在地上翻滚的几条大鱼,林长安眼中精光闪烁,这条河的养分比他想像的还要充足。 玉水河绵延数百里,流经多处富含灵脉的矿区,使得此河不少河段灵气充盈远超寻常江河。 加之地处热带,水温適宜,水流湍急带来的丰富养分—— 所以在林长安眼中,此乃天造地设的“渔场”。 机不可失! 林长安再不犹豫,身形一闪,如游鱼般从大黑牙头上轻盈跃入那汹涌浑浊的玉水河之中。 河底暗流涌动,光线昏暗。 林长安悬浮於水,心神沉入小世界。 “去!” 心念所至,小世界灵湖之底,那数以百万计、刚刚孵化、细小的青渠鱼苗,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托起,瞬间穿透界壁! 哗啦啦——! 仿佛有无形的闸门在河底洞开。 剎那间,一片难以计数的青渠鱼苗如同倒灌的尘沙,自林长安所在的位置汹涌喷薄而出,迅速融入玉水河奔腾的水流。 这些初生的鱼苗,体型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脆弱无比。 林长安一次性释放了近两百万尾。 它们如同微小的银色尘埃,瞬间被激流裹挟,散向这条大河的四面八方。 这些鱼苗在林长安的眼里,最终只要能活千分之一就是大赚。 青渠鱼生命力顽强,生长迅猛,在这等灵力较为充沛、食物链完整的水域,只要度过最初的孱弱期,那么它们便会成为小世界源源不绝的活体灵源”。 虽然单尾反馈的灵力微乎其微,但是林长安,他不会只投放这一次,只要以后还有机会他会持续投放。 所以一条鱼反馈的灵力微乎其微,但是千百万级的恐怖基数,日积月累之下,將是一笔不小的磅礴灵气。 鱼苗投放完毕后,林长安並未立刻上岸,他盘膝虚坐於河底激流之中,一股奇特的吸力自他身体深处散发开来。 嗡—! 以他为中心,巨大的吸力小心吞纳著这条河的河水。 因为旁边的灵矿中有筑基修士,所以林长安並没有製造太大的动静。 与此同时,河岸之上。 大黑牙以及象群在河岸守护。 营地方向,偶尔有好奇的陈家矿工或修士望向这边。 但是当他们触及那十头,远比玄甲犀牛恐怖数倍的巨兽后,所有探寻的念头瞬间熄灭。 矿石在赵长虎和王翠的指挥下装载,林长安盘坐在几十米之深的河中,为小世界吸纳河水。 林长安一夜没有上岸。 就在陈家筑基有些担忧的时候。 林长安这才缓慢的走了上来。 天空初升的太阳还未照耀大地,此时碧水石的开採已经开始。 这里的矿区大部分都处於水底,除了一部分区域被围了起来,隔绝吸乾了河水开採以外。 大部分人都是使用著避水符,操纵著傀儡在水下挖掘。 碧水石每一块的体型都不小,它的样子像是点缀著碧蓝顏色的玉石。 虽然它属於一阶上品炼器材料,但是这些打捞挖掘的石料,它们需要流程性的淬炼。 別看林长安这次拉的多,但是最终淬炼之后能用的部分,可能只有一半个车厢大小。 但是被提炼后的碧水石,价格不菲,所以此处陈家才会派出一位筑基长老镇守此地。 林长安好奇的看了一会挖矿的场景,眼底闪过一抹羡慕的神色。 独占一座碧水石矿脉,並且这座矿脉至少是属於中型矿脉的规模。 林长安估计这里一年所能產生的价值,估计至少得百万计数。 显然这一次越国背叛玄煞宗亲自入场,而像陈家这些附属势力,也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隨著,林长安回到寨中。 此时矿车上已经载满了碧水石矿石。 赵长虎犹犹豫豫的来找了林长安一趟,在赵长虎將陈家的筑基长老,陈松所託付的事情跟林长安说后。 紧接著陈松便亲自出来带著林长安走向寨子的中央,说是为他们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早宴。 餐桌之上,陈鬆开始有意无意的与林长安交谈,试探著一些事情。 似乎是想要额外多加七个车厢,將这些车厢单独拉回去,然后玄甲輜重营那边有人接手。 这属於摸油行为,但是也属於默许行为。 毕竟一些损耗是应该的,水至清则无鱼,再者,这属於陈家的內部事情,林长安只是个运货的。 对於这些弯弯绕绕,因为赵长虎已经跟自己说过的缘故。 所以对於陈松的试探,林长安他没有公开表示自己的態度,只是朝著赵长虎使了个眼色。 然后林长安带著眾人出去检查矿石,让赵长虎与陈松独处。 陈松本就是个人精,赵长虎对干这事也是轻车熟路,再者本就已经提前说好了。 於是两者秘密交谈了半盏茶的时间后。 寨子门口。 黑骨象比来时,身后又多拉了七个特殊標有记號的车厢。 “陈长老,那我们就在此別过了。”林长安朝著陈松拱了拱手。 “林道友,一路顺风,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握手的瞬间,一个储物袋被塞了过来。 两人之间,默契的对视。 陈松在自家的矿场摸油,林长安帮忙运送得一笔运费。 其实原本运送碧水石的任务,不会落在林长安的头上,但是原本负责运输的弟子倒了大霉。 一个星期以前一场调动,原本与陈松关係密切,负责每月运输的玄甲山弟子,接到了个大活儿去运送重器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而这批精品碧水石,买家那边又等著要,不然的话,陈松他才不会冒险去与林长安接触呢! 不过好在林长安这位性格,似乎有点高傲的上宗弟子,並不是很难接触,也並不排斥这些捞油水的行为。 不然的话,这批精品碧水石,陈松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送出去。 林长安率领著黑骨象群踏上了归程。 神识扫过陈松递过来的储物袋。 豁! 手笔不小,一共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赫然陈列其中,李长安估计他之所以给这么多,这里面有自己身为玄煞宗弟子的因素。 拿了五百灵石给赵长虎他们自己分配,剩下的,林长安全部揣进了兜里。 对此自然没有人有意见,毕竟做掛件就要有做掛件的觉悟。 原路返回。 因为在来时道路已经开闢出来,所以返程之时,虽然拉著沉重的车厢,但是速度不比来时慢,甚至还快了几分。 这一次任务,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简单任务,归途当中並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还是一天的跋涉。 在夕阳落日之前,林长安他们回到了玄甲輜重营。 对於林长安他们这么快的返回,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果然还是个高的力气大呀!”一些不属於玄甲山一脉的修士,看著那巨大的黑骨象发出感嘆。 与此同时,一些母的玄甲犀牛似乎对著大黑牙,它们极其感兴趣的刨地。 见此玄甲山一脉的弟子脸色漆黑。 而林长安没有理会这些异样的自光与討论,林长安在將矿石留在了转运区后,其它的事情,照例交给了赵长虎他们。 而他则是带著象群,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关上门,照旧掛上闭关的玉牌。 当林长安回到小世界之中,牛大根的信息让林长安面色一喜。 “哦?不错嘛!拥有灵根的孩童,居然有五个?” 其实从清河仙城出发前往玄甲輜重营之前,林长按便已经在清河仙城內托花姐的关係购买到了,专门用於测试灵根的测灵石。 而在林长安准备出发前往玉水河前,特意把这些测灵石给予了牛大根。 他下令让牛大根检测適龄的孩童,是否拥有灵根资质。 看著手里的好消息。 说句实话,能发现五个仙苗已经很出乎林长安的意外了。 因为在目前的小世界里,土生土长的孩童数目大概在两千左右。 其中主要集中在牛大根的城镇,另一部分则在那些矿奴当中。 而两千左右的孩童里面,年岁达到三岁左右的只有一半,也就是说一千多个孩童里面出了五个仙苗儿。 这概率简直离谱。 当然,这五个仙苗中有三个,疑似是季伯断他们一伙人的孩子。 而另外两个当中有一个,是那些矿奴修士结合诞生的子嗣。 而这也正印证了修仙界里的那一个说法修仙者与修仙者结合,更容易诞生拥有灵根的子嗣,而父母双方有一方是修仙者,诞生仙苗的概率也会增加。 赤裸裸的数据,它验证了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季伯断他们的孩子一共有一百多个,就有三个是拥有灵根的仙苗。 而普通凡人的子嗣,大几百个才运气好的出现了一个。 其实,在凡俗国度当中,拥有灵根的凡人孩子当中大概是一千人才可能出现一个仙苗。 所以繁衍优化项目的技术,得儘快优化,並且推行起来。 而至於这五个拥有灵根的仙苗,林长安看了。 他们大多都是五灵根四灵根,没有一个三灵根的。 所以这一批仙苗,林长安准备自己培养,將他们树立成为典型,给予他们家人充足富裕的物质,从而鼓励红阳界里的人们生育。 同时待这五个仙苗成熟以后。 如果他们有修仙百艺的天赋,那么就著重他们的天赋培养。 而如果没有,一切平庸。 那么一切都是命运的抉择。 血肉秘典或许会让他们的未来残酷,但林长安会给他们留有一丝筑基的希望。 第95章 修身炉·原型机:孕育生命的逆天功能 第95章 修身炉·原型机:孕育生命的逆天功能 五个仙苗的诞生,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林长安心中关於小世界潜力与未来的蓝图。 在暗中对牛大根下达了“树立典型,引导生育”的指令后。 林长安他怀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踏入了空中大殿深处那间被封锁的偏殿。 殿门开启,一股混合著浓郁生机、血腥与不可名状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偏殿中央,一个高达十米、直径近九米的巨大肉球,如同活著的、搏动的山峦,占据了整个视野。 而这正是林长安倾注了一丝小世界本源培育的“修身炉·原型机”。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与深紫交织的诡异色泽。 其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粗大、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血管触手和不断开合、吞吐著灵气的微小气孔。 整个肉球隨著灵气的吸入与內部未知的律动,缓慢而有力地膨胀、收缩,发出沉闷如远古心跳的搏动声。 其形態之扭曲、存在之邪异,让林长安感觉它有一种前世克苏鲁的感觉,但其实它是真正的修仙產物。 林长安凝视著这团“活肉”,目光灼热。 因为它將成为他未来“催熟工厂”的核心引擎。 此前,林长安他已向其投入了大量低阶妖兽血肉,但是这些血肉似乎还远远不够。 眼前的肉团它如同无底深渊,传递出的只有永无止境的飢饿。 它的成长上限,似乎远未触及天花板,还有很大的发展可能,而现在只是缺少生命血肉的燃料罢了。 此刻的原型机,其散发出的生命活性与能量波动,已远超当初交给徐虎的那几个修身炉。 林长安初步评估,其“催化效率”与“副作用压制”能力,至少提升了几倍以上。 然而眼前这一座修身炉的原型机,似乎还没有成长到它的极限。 虽然此时它已经有十米之高,八九米之宽。 但是林长安感觉它还是无比的饥渴。 这一座诡异的血肉,在得到小世界本源之后,变异程度似乎要比那些灵力蚯蚓的变异力度更大。 同样,这是属於好的发展。 看著眼前巨大的血肉,林长安的眼里闪过一抹犹豫。 他在想眼前的这块血肉值不值得他加大投入。 但是旋转之间,林长安想起了小世界当中土生土长的那五个仙苗。 於是,瞬间林长安浑身的气质一变。 林长安在心中有了决断,凝视著眼前的巨大血肉。 决心已定! “欲求大道,岂能畏首畏尾?”林长安低喝一声,眼中再无迷茫。 只见他抬手对著殿外虚空一抓。 “咻!咻!” 两道玉盒流光破空而至。 林长安小心翼翼的打开,接下来,两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如同完美结晶般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剎那间,一股霸道、蛮荒的威压轰然爆发,充斥了整个偏殿。 林长安手中的血肉,正是取自那金丹后期黑蛟霸主的精粹血肉。 “呜—!!!” 几乎在蛟龙血肉气息泄露的瞬间,那原本缓慢蠕动的巨大肉球,猛地剧烈痉挛、颤抖起来。 它表面所有血管如同疯魔般賁张凸起,无数气孔疯狂开闔,发出尖锐、贪婪嘶吼的共鸣。 瞬间一股极致的渴望,居然从这个並没有智慧的肉球身上诞生。 “很好!看来你识货!”林长安眼中厉芒一闪,“那就吞了它!进化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他毫不犹豫地將两块价值连城的蛟龙血肉,精准地投入了肉球表面一个猛然裂开的、 深不见底的巨口之中。 轰隆——!” 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冰块。 吞噬了金丹血肉的肉球內部,骤然爆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整个肉球瞬间膨胀、扭曲。 暗金色的能量乱流在其半透明的表皮下游走、炸裂,形成无数狰狞的凸起与凹陷。 一股更加强横、更加混乱、仿佛来自洪荒的凶戾气息开始疯狂升腾。 “还不够!你需要更多养分来消化它!”林长安敏锐感知到肉球的“需求”。 对此,林长安没有吝嗇。 毕竟就连金丹后期黑蛟龙的血肉林长安都投资了,而现在还有什么捨不得呢? 只见林长安直接伸手。 心念狂催! “起!” 偏殿穹顶,小世界核心的灵气被强行牵引,化作粘稠如液態、闪耀著七彩霞光的灵雾,如同瀑布洪流般倾泻而下,將巨大肉球彻底淹没! 同时! 灵湖之中,上千条肥美的三彩灵鲤被无形之力摄起,如同三色的雨点,密密麻麻地投入那疯狂蠕动的肉球巨口。 一条、十条、百条——直到整整一千条灵鱼消失在血肉裂口之中。 “还不够?” “吼!嘰!咕——!” 紧接著,两百多只惊慌失措的双尾灵兔、一百多只扑腾乱叫的木灵鸡也被投入其中。 最后一只木灵鸡的悽厉惨叫,成为了这场“血肉献祭”的终曲。 但是投入,还並未停止。 在隨后的整整七天七夜里,林长安如同最虔诚的饲主,又陆续投入了超过五百条三彩鲤。 磅礴的生命精华与灵力,成为了催化蛟龙血肉、推动肉球进化的最强助燃剂。 七日后。 当最后一缕躁动的能量平息,偏殿中央的景象让林长安也为之屏息。 原本十米的肉球,已膨胀至骇人的十五米。 其形態更加“完美” 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坚韧、闪烁著暗金与幽紫光泽的角质鳞片,如同披上了一层生物装甲。 而那些粗大的血管、触手和呼吸孔变得更加有序,隱隱构成某种玄奥的天然符阵。 林长安的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被狂喜与难以置信所占据。 根据原型机所反馈的內容。 投入,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回报! 首先这次进化原型机的“催化提纯”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根据其反馈的核心信息,它现在能將速成修士的根基损伤与潜能透支副作用,压制到原先的十分之一以下。 十倍优化!这意味著,用它催生出的修士,不仅实力提升,未来的道途更进一步的概率也大大增加。 而且更加逆天的新功能出现了。 而这才是最让林长安心神剧震的发现。 进化后的原型机,其核心深处诞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只要提供完整的生物受精卵,以及海量的、特定属性的血肉精华作为“原料”。 那么它便能像最精密的生物熔炉,可以化身为孕育的子宫,发育受精卵,从而代替母体。 这个功能简直逆天。 但是它也有所限制,那便是如果用原型机来通过受精卵孕育生命的话,首先需要大量的血肉作为燃料。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由原型机,所孕育的生命,要比正常的生命弱上不少,而本体也会有一定的缺陷,这也就意味著原型机所诞生的生灵,诞生灵根的机率极小。 不过诞生出来的生灵,如果自然繁衍后代的话,那么其后代与正常生灵的差距应该就会被迅速抹平。 但是这也让林长安感觉十分逆天了。 毕竟在林长安看来,现在真正桎梏小世界发展的重要原因,便是小世界之內种子够,但是孕育生命的土壤却是有限的。 而如果原型机能够代替土壤的作用。 那么小世界当中的任何生灵,便可以流水线化的诞生。 这种逆天的功能,林长安他知道,就是人工孕育生命。 这种技术在修仙界当中也有,但是大多都是那些魔道的秘传。 其中不说別的,就是血炼宗,根据林长安所知道的情报。 在血炼宗当中有一座极其神秘的大阵,这座大阵似乎跟眼前的原型机一样,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克隆批量的诞生生命。 而也正是因为有著这一座大阵的存在,血炼宗以血为核心的功法,才能不缺少修炼的原料,从而一直將宗门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 所以这也是血炼宗之所以崛起的根本。 但是林长安看著此时面前的原型机,似乎也有了跟血炼宗核心根本一样的功能。 “副作用锐减十倍——生命织造——克隆——”林长安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现在林长安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修身炉·原型机”的价值,已无法用灵石估量了。 徐虎若知晓他当初使用的碎片与眼前这完全体之间的差距,只怕会嫉妒懊悔到道心崩裂。 狂喜之后便是无比的满意,林长安拍了拍眼前这乖巧原型机的肉体。 从今天开始,林长安宣布小世界的催熟工厂正式成立。 林长安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源源不断的修士成功突破至炼气后期,建设小世界。 与此同时,林长安也得成立另一座生命发育工厂了。 这一座工厂,似乎让林长安看到了,源源不断人工孕育的生灵,在小世界中繁衍后代,让小世界变得更加繁荣。 > 第96章 生衍天工,青阳天工 第96章 生衍天工,青阳天工 红阳界,城镇核心区域。 一座通体由灰色岩石垒砌的庞大建筑巍然矗立於此。 这庞大的建筑与周遭那些古朴的房屋不同,建筑的正门上方,悬掛著一枚巨大的玉牌,上面书写著四个道劲有力的古篆—“生衍天工”。 此地,便是林长安倾注心思打造的“繁衍优化项目”核心基地生衍殿。 殿內並非传统修仙场所的静室丹房,而是灯火通明、划分出无数独立研究室与观察区域的奇异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清香、灵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液气味。 身穿素白长袍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不息。 有气息沉稳的修仙者,正对著灵兽或灵植样本,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精纯的木属性灵力。 也有虽无灵力波动,但眼神专注、手持精密器械或记录玉简的凡人医者,对著复杂的解剖图谱或活体样本,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与记录。 同时专门的力士,推著特製的保温笼车,运送著不同种类、状態各异的实验灵兽。 在这里,凡人甚至可以跟修仙者爭吵。 没有了所谓的仙凡之別。 只因所有人的腰间都悬掛有生衍天工的身份玉牌。 整个生衍殿,如同一座高效运转、分工明確的生命研究堡垒。 其成员已超过四百人,他们在这里唯一的的使命,便是穷尽一切智慧与手段,破解生命繁衍与优化的终极密码。 期间,林长安又將脑海里重新记起的一些视频或者是高中,还没忘的生物知识整理成册,作为理论交给了生衍殿。 林长安脑中的这些知识,具有很大的参考意义,这是林长安给这些研究者们的帮助之一。 並且林长安还给这里留下了一件,足以顛覆传统繁衍认知的“神器” 一块取自“修身炉·原型机”、直径达两米的活性血肉分身,被林长安称为一號修身炉的存在。 这块暗红色、如同搏动臟器般的血肉,被安置在生衍殿最深层、由重重护卫守护的“生体母巢”实验室中。 在这里它被赋予了,一项惊世骇俗的使命—替代生物母体,完成孕育过程。 一號修身炉,其运作原理很简单。 只需向其提供足量的精粹血肉,以及驱动灵石—— 它便能如同一个高度智能化的生物反应炉,在內部模擬、优化甚至加速胚胎发育的全过程。 理想的状態之下,其可以直接缩短正常繁衍孕育时间的一半。 而这意味著,理论上可以绕过自然受孕、怀胎的漫长周期与风险,直接在可控的“人工母巢”中,高效、批量地產出幼体。 这已非“助產”了。 而是近乎“生命製造”。 至於怎么使用修仙界的手段,提取合成让修身炉反应的原料,受精卵。 然后让受精卵合理的,在修身炉当中发育成长? 这些艰巨而繁琐的任务,便落在了这四百名研究者的肩上,同时,这也是生衍天工的主要任务之一。 林长安他所想要的具体目標,现在已经给出,而至於怎么研究,怎么进展,怎么完成,技术的细节,就是这四百人的任务了。 此刻红阳界以及其他界域当中的一切资源,优先供给於这栋大楼。 与此同时,林长安在灵铁矿通过赵长虎所压榨“活矿”得到的知识,也在这栋楼的內部存有备份。 並且林长安的大饼也足够吸引人。 他对所有的人画下了惊天巨饼。 对修仙者,凡能提出或实现、某项顛覆性技术的人,林长安会保证他筑基。 而对於凡人,如果同样能提出或实现某项顛覆性的繁衍优化技术,或者是其他的重大贡献。 那么提供优渥的生活保障,只是基础。 如果功劳大到惊人,林长安他不介意动用非常手段,助其本人——踏上仙路。 这堪称下了血本儿。 因为,“凡人修仙”四字,在浩瀚的修仙界,其难度说大非常大,说小那是一丁点都不小。 就常规而言,凡人修仙,仅存两条布满荆棘的“绝径”: 前者乃是武道通玄,灵物淬体。 凡人需將武道锤炼至先天圆满之境,此步已筛掉九成九的凡人,再寻得蕴含天地造化之力的天地灵物淬炼凡躯,强行点化灵根。 但是天地灵物何其珍贵? 每一件都足以引发筑基乃至金丹修士的血战。 且即便成功,淬炼出的灵根也必是驳杂不堪的五灵根,如果没有超级丰沛的修仙资源,终其一生,炼气中后期便是顶点。 投入与產出完全失衡。 试问,哪位修仙者会为製造一个註定仙路断绝的底层修士,而付出可能让自己结丹无望的代价? 所以此路,名为通途,实为死路。 而后者,乃是逆天夺舍,魂易仙躯。 此路径需阵法大能出手,布下逆天的养魂夺舍大阵”。 先以滋养神魂的奇珍,温养凡人脆弱魂魄数十年,使其壮大至足以承受夺舍反噬。 再寻一具身具灵根的躯壳,行那逆天改命、鳩占鹊巢之举。 但是滋养魂魄的奇珍,价值不菲,有市无价。 且布设夺舍大阵,更是需要消耗海量资源,代价甚至比天地灵物更高。 並且不是大阵温养的凡人灵魂就一定能够夺舍成功,此举风险极高,失败则魂飞魄散,成功亦可能灵肉不合,道途断绝。 所以此举乃是滔天败家行为。 除了五百年前的一位元婴修士,为了验证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外,反正就再也没有人行此之举了。 毕竟为助一介凡人,动用此等金丹都难以凑齐原料的大阵手段。 荒谬绝伦!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使使功夫,再繁衍一些子嗣出来。 所以此路,非是死路,而是通向魂飞魄散的黄泉路。 並且“养魂夺舍大阵”本就是给修仙者用的,一般都是一些邪道、年老前途无路的未路修士,所想布置的东西。 况且夺舍本就是逆天之举,金丹大圆满都有不小的风险,更何况凡人。 因此这两条路,对绝大多数凡人而言,无异於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它们的存在,有时候不像是上天所赐予的机会,更像是天道对凡俗的残酷嘲讽。 然而,林长安不同! 他手中握有打破常理的钥匙天地灵物—地髓石灵乳! 此物乃大地精粹、造化所钟,蕴含精纯温和的土系本源与磅礴生机,其效力远超寻常淬体灵物。 一滴,仅需一滴地髓石灵乳,便足以洗炼凡躯,点化灵根。 虽然催生出的依旧是五灵根,但这“最次灵根”的起点,对一位本无仙缘、却贡献卓绝的凡人智者而言,已是登天之门。 並且拥有此等智慧的凡人,林长安他一定会大力培养。 其价值,远非一个偽灵根修士本身所能衡量,而在於其智慧与经验,对林长安大业的持续贡献。 当然,这惊天“大饼”的发放权,牢牢掌握在林长安手中。 何为“顛覆性成果”?標准由他界定。 何时兑现?时机由他抉择。 如何操作?细节由他掌控。 而这也是林长安最鸡贼的一点,因为这既是最诱人的激励,也是最牢固的枷锁。 它让那些智慧卓绝的凡人研究者,在绝望的仙凡壁垒前,看到了一线只由林长安掌控的、独属於他们的“人造仙光。 为了这一线可能,他们必將燃烧生命,穷尽智慧。 毕竟修仙,这可是意味著长生呀,而所有生灵没有人会对长生不產生极致的渴望。 一滴灵乳,一道枷锁,一线仙缘——林长安以凡人之躯为棋,以仙途为饵,正编织著一张笼罩凡人天才、名为“希望”的巨网。 当然,林长安所描绘的那张直通仙途、惠及后代的惊天巨饼。 在这方被他完全掌控的小世界內,没有一个人怀疑。 在“生衍天工”之中,无论是身怀灵根的修仙者,还是精研生命的凡人智者,他们皆亲眼见证过林长安的无上伟力。 然而,真正將这份敬畏推向近乎宗教般狂热巔峰的,是那尊被请入“生体母巢”实验室的修身炉·一號机体。 当那直径两米、暗红如凝血一般、表面遍布搏动血管与呼吸孔洞的活体肉球,被林长安亲手安置於重重禁制中央时。 顿时,整个生衍殿的研究者们,他们的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核爆衝击。 因为修身炉·一號机体,它违背了他们对“生命形態”的一切认知。 它是一种活著、贪婪吞噬血肉与灵气的、不断自我优化的“器”。 其存在本身,简直就是奇蹟。 特別是当他们通过初步试验,亲眼目睹这块血肉如何在消耗资源后,於其內部模擬孕育、加速催生出健康的老鼠幼崽时。 那种顛覆常理、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让他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敬畏。 他们知道这绝非普通势力能够拥有的手段。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之火,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疯狂燃烧。 与当初的季伯断一样。 此时生衍殿的所有人,他们將林长安所布置下来的任务,当做是一场超级考验。 而如果他们能够突破考验。 在他们看来,他们將进入传说中的圣地,走上一片坦途的通天仙路。 所以他们的日常工作,也被他们视作为无上仙缘,是否降临到他们头上的一场考验。 实验室內的瓶瓶罐罐,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叩开仙门的法器。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林长安所给予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重赏了,而是赤裸裸的改命。 所以整个生衍殿瀰漫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科研氛围,废寢忘食已是常態,无数奇思妙想与实验数据,在疯狂碰撞。 而有努力,就有所回报,没有回报,也有经验。 通过小世界这些孜孜不倦的研究者奋斗,一些成果已经出来,並且进展喜人: 其中母猪等兽类的配种,现在成功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母猪產后护理仙侠版》已编纂成册,正在推广验证。 並且,在巨大的实验室当中,针对其他灵兽乃至凡人的优化繁衍方案,也在紧锣密鼓地试验。 所有人都仿佛希望,自己一天的时间能够多上一倍。 自己的脑子能更快的运转,自己所研究的课题,能儘快带出自己想要的成果。 所以说此时生衍殿內的研究者们,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为牛马了,他们得称为驴,不,是超级大骡子。 就在超级大骡子们眼中泛著名为希望的光,怀著逆天改命、踏上通天仙路的指望,拼命钻进实验室之时。 与此同时,在被称为“青阳界”的另一片界域! 一座风格迥异、充满冰冷工业感的巨型建筑拔地而起。 其主体由厚重的黑色岩石构筑。 而此地,便是林长安构想的“修仙者催熟工厂”—青阳天工! 然而此刻。 这座巨大的工坊內部,却显得异常“空旷”与“诡异”。 工坊最深处,只有一个被重重血色锁链禁的、直径约两米的暗红色肉球。 它如同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肉芽,散发出贪婪而诡异的生命波动。 这正是从“修身炉·原型机”上主动分裂剥离出的一块活性血肉。 它被林长安称之为修身炉·二號机体。 在不久以后的未来,这座修身炉二號机体,它將是这座工厂的初始“炉芯”,它將会配合著“血肉炼灵阵”和“血肉秘典”来不断的催化催熟,资质不好的修仙者更进一步。 上万平的巨大工厂。 工坊內,目前只有一道身影在忙碌之中— 而那个忙碌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被“真灵会”献给林长安的阵法学徒。 他的名字叫做黎青阳。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进入小世界的惶恐,此时的他脸上写满的只有炽热与痴迷。 现在他已被林长安用“掌握血肉炼灵阵核心奥秘,未来一定筑基”的巨饼牢牢绑定。 这位学徒正没日没夜地,对著工坊中央复杂的基础阵盘,以及那蠕动的修身炉二號机体,进行著疯狂的计算与调试。 他的任务艰巨无比— 在原型机提供的“血肉炼灵阵”基础框架上,结合工坊实际,改进、优化、乃至重构这套阵法,使其能安全、高效地驱动“炉芯”,实现林长安设定的“催化目標”。 其中林长安为了让黎青阳这个傢伙,他更“感同身受”地理解血肉之秘。 林长安“慷慨”地让黎青阳改修了,简化版的血肉秘法。 並让他成为了,这座工厂当中的第一个“体验用户”。 结果令人震撼! 短短时日,这位原本资质平平、仅有练气四层的学徒。 在经歷了一次“炉芯催化”后。 其气息竟如同坐火箭般升到了练气六层初期。 力量暴涨带来的衝击,以及对血肉奥秘的初步窥探,让这位自认为不是笨人的阵法学徒。 也同样认为,林长安所说的昆虚圣地確实存在。 而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撞上了惊天仙缘。 因此在这段时间內的一切种种,黎青阳对林长安描绘的“筑基,甚至是金丹大饼”更加深信不疑。 同时身为阵法师的他,也对那蠕动的“修身炉”產生了更加深邃的敬畏之心,以及巨大的野望。 他想要努力获得无上意志的认可。 他渴望那无上的“昆虚”。 他也想要踏上无上的仙途。 生衍天工,探索生命繁衍的奥秘。 青阳天工,驾驭血肉灵力催化的伟力。 林长安的“人造仙途”蓝图,正在小世界的不同角落,悄然铺展。 这段时间,林长安心情极好。 他认为,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发展的话,再过个几十年,他就不需要为人口和基础修仙者而操心了。 第97章 怎么爱情反而没了 第97章 怎么爱情反而没了 时间过得飞快。 小世界在急速发展。 林长安的日常也极其忙碌,陷入了仿佛齿轮一般,昼夜不息的旋转当中。 这一次押运任务结束以后,有八天的短暂休整,而这休整的时间,对林长安而言绝非喘息。 现在林长安,他甚至想一分时间分成两半儿。 在空中大殿的角落,忍受著刺鼻的焦糊味与失控丹火的灼热,林长安他笨拙地尝试著最基础的“回气丹”和“止血散”。 只见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炼丹炉,不急不缓的將几种药材,有条不絮的丟进丹炉之中。 在灵力的敏锐感知之下。 此时丹炉当中的火焰犹如绵羊一般温顺,被林长安驯服著提炼这些药材的精华。 可能是因为失败的次数太多,所以这一次,林长安在炼製的过程中,小心的规避著前十多次自己所犯下的任何错误。 “提纯——再提纯——”他心中默念,不敢有丝毫分神。 每一次法力的细微波动,都可能会导致前功尽弃。 而炉內的药材粉末,已在火焰的千锤百炼之下反覆煅烧、剔除杂质后,呈现出一种近乎玉质的细腻光泽。 时间,在药材的提纯炼製下,过得飞快。 不知炼丹炉当中的药材粉末,提炼纯化了多少次之后。 “就是现在!” 林长安眼神一厉,手指轻弹。 下一刻,一团清澈透亮、散发著清凉的青灵水”如灵蛇般精准注入丹炉。 嗤啦——! 水汽瞬间蒸腾。 药粉遇水瞬间剧烈反应。 在林长安强大神识与精纯法力的强行约束与引导下,混乱的药液开始艰难地抱团、凝聚。 它们在狂暴的炉火中疯狂翻滚、挤压、塑形。 也不知道在烈火当中翻滚了多少次之后。 终於! 一股熟悉的、略带苦涩、却又蕴含温和草木的气息,顽强地穿透炉壁的阻隔,裊裊飘散而出。 成了! 林长安紧抿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饱含疲惫与巨大满足的微笑。 他屏息凝神,指诀变幻。 嗡! 炉盖轻启,一股更浓郁的药香喷薄而出。 只见六枚圆润饱满、通体棕白、表面隱有丹纹流转的丹药,从炉口轻盈跃出,悬浮於半空,散发著温润的气息。 林长安迅速拿起一只玉瓶。 隨著六枚棕白色的丹药,被林长安极其小心的收入其中。、 “” 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长长吐出,带著释放重压的颤抖。 低头望去,丹炉旁的地面上,早已堆积起一座触目惊心的小山一那是今天整整十次失败留下的药渣残骸。 没有名师指点,每一步都靠血泪教训摸索。 此刻,林长安才刻骨铭心地理解,为何炼丹师炼製的丹药价格如此高昂了? 无他,唯成本尔! 这还仅仅是最基础、最易入门的一阶下品灵丹。 而仅仅是这个入门所耗费的资源就已经堪称不菲了。 林长安简直不敢想像,那些需要动輒数月、甚至数年丹火温养的高阶灵丹,其炼製过程是何等繁琐与凶险。 一旦失败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短暂的感慨了一会儿后。 林长安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坚毅。 他没有休息,而是毫不犹豫地清理炉膛,取出了下一份药材— “凝血草”、“漂水根”——目標:炼製“止血散”。 熔炼——提纯——锻烧..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炸响,黑烟夹杂著焦糊味瀰漫开来。 “再来!”林长安面不改色,仿佛那失败的药渣不是灵石所买。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失败的爆炸声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如同顽石敲击的丧钟。 药渣堆积得更高,空气中焦糊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直到第三十七次尝试。 炉火渐熄,一股温润、带著独特草木清香的淡黄色粉末静静躺在炉底。 “凝血草性烈,漂水根中和——火候需再降三分——凝粉时神识需如均匀覆盖注意火候——”林长安心中復盘著几十次失败换来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將这份来之不易的“止血散”收入玉盒。 三十七次失败,仅换来一份成功! 若论成本,別说是裤衩儿了,林长安估计连毛和腰子都亏完了。 投入的药材价值,足以让一个普通练气低级散修倾家荡產。 然而,若以效率论此,林长安的表现已堪称小天才。 毕竟寻常炼丹学徒,在无人指点下,蹉跎数年光阴、耗费海量资源,也未必能成功炼製出一种一阶下品丹药。 而林长安,短短时日,已初步掌握“回气丹”、“止血散”、“午夜嚎叫”等数种丹方的炼製之法。 按照修仙界標准,林长安他已经可以自称为,一名货真价实的一阶下品炼丹师了。 而这本该是狂喜、乃至庆祝的时刻。 林长安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低声自语:“下一炉!” 隨即,他毫不停歇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案台上摆放的下一份药材一时之间。 大殿之內,爆炸的闷响与成功剎那的药香交织迴响。 败是常態,成功是路標。 而林长安他的身影,始终挺立在丹炉之前,不知疲倦,亦不言弃。 因为此时每一份的成功,都代表著未来多一份的底蕴。 当然在小世界之內休整的时间,除了炼丹以外。 林长安他更多的时间,则是沉入了苦修当中。 空中大殿深处,灵气如雾。 巨大药鼎当中沸腾的淬体药液,宛如熔岩一般,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林长安盘坐其中,在咬牙坚持的同时。 《金刚不坏男人功》正在激烈的运转。 在药物与特殊法力锤炼著体魄之时,每一次运转功法进行大周天,林长安都会额头冒汗。 因为修炼如同巨锤锻铁,骨骼爆鸣,筋肉撕裂重组。 过程极其痛苦,但好消息是,林长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金刚不坏男人功》那层坚不可摧的体魄壁障,已在无数次锤打下摇摇欲坠,突破在即。 同时,在《金刚不坏男人功》锤炼体魄的间隙,《火云诀》的周天运转亦是片刻不息。 奔腾的灵力焚烧淬炼著每一寸经络,林长安的气息,在这日夜不輟的修炼中,如同被反覆锻打的精钢,日益沉凝、厚重,向著练气九层中后期的巔峰稳步攀升。 小世界的时光,在修炼的煎熬中飞速流逝。 外界不过八日光阴,小世界內已悄然过去四十余个昼夜。 林长安的神识偶尔从苦修中抽离,扫过这方快速成长的世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生机勃勃地发展著,如同精密运行的钟表。 唯一不正常的是。 灵湖之畔,象群棲息地。 突破后体型已然拔高至十几米的大黑牙,此刻却显得有些————落寞。 它那巨大的、充满智慧甚至带著点忧鬱的象眼。 此刻正巴巴地望著不远处那头体型相对娇小、皮肤光滑、在象群中颇受欢迎的“水香象”母象。 问题在於,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体型上的“鸿沟”。 曾经“郎才女貌”的搭配。 如今变成了“庞然巨兽”与“娇小母象”的奇异组合。 水香象似乎对这位突然变得“太过高大威猛”的雄性,產生了一丝本能的畏惧和疏离。 体型相差太大了。 水香象也是有智慧的,它怕被压死,也怕被**。 所以每当大黑牙试图用它那粗壮长鼻,去进行一些象群间常见的亲昵互动时。 水香象都会警惕地后退几步,发出带著抗拒意味的低鸣。 每当这时大黑牙总会茫然地甩甩鼻子。 那困惑又带著点委屈的小眼神,仿佛在问:“力量变强了,体型变帅了,怎么爱情反而没了?” 第98章 奴隶黑市,求才若渴 第98章 奴隶黑市,求才若渴 大黑牙那因体型暴增,而受挫的“情伤”尚未抚平。 林长安休整的时限已至。 缓缓收功。 林长安收敛心神,指尖灵光微微一闪,一张清洁符在清去身上的污秽以后,林长安套上一身道袍,便遁出了小世界。 甫一现身,他便感知到院外赵长虎与王翠恭敬等候已久的气息。 吱呀~ 林长安开门引二人入內。 在较为简陋的茶室之內,依旧是那把青玉茶壶,散发著裊裊茶香。 就在林长安摆弄著,他那较为生疏的茶艺之时。 只见赵长虎和一旁的王翠开始迅速稟报:“林师兄,新的押运任务已下达。这一次咱们的目的地是要去一趟黑岩谷”,运送一批新开採的玄阴铁矿石”。 任务的內容与玉水河那次大体相似,只是这次的距离稍远些,並且这一次我们可能要路经一些匪修聚集的区域。” 赵长虎在说完了这一次任务的內容以后,林长安微微頷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这一次的任务其实也非常简单,同时危险的係数也並不是太大。 可以说这是一个好任务。 但是在玄甲重营这里,为什么这种较好的任务会第二次落在自己的头上。 这让林长安忍不住的多想,而现在唯一的解释可能便是玄甲辐重营的上层,对自己额外的照顾。 其实林长安的推测,与事实相去不远。 在玄甲辐重营的上层中,关於如何对待这位“孤身闯入”的象山弟子林长安,確实有过一番微妙的权衡。 林长安,他之所以能够两次接到这种运送矿石的好任务,就是玄甲辐重营的上层对林长安他的照顾。 而这一共有两个目的。 其中第一个目的。便是宗门上层对下面有天赋弟子的照顾。 而另一个便是林长安身为象山弟子,但是却孤身一人来到了,他们的玄甲辅重营当中,如果玄甲輜重营倾力打压,那么很有可能会落得一个小心眼的名头。 如果他们这么做,玄甲山一脉將被贴上“心胸狭隘、睚眥必报”的標籤,沦为宗门笑柄。 而那些象山的“蛮子”们,更会抓住这点大肆嘲讽,骂他们“输不起,只会欺负小辈” 0 所以,与其打压,还不如给予林长安“恰到好处”的照顾。 既可堵住悠悠眾口,又可以彰显玄甲山一脉的“格局与气度”。 因此,林长安这两次的任务都还相当不错。 就在赵长虎说完了这次的任务之后。 王翠紧接著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师兄,您之前吩咐打探的事——有眉目了!” 她压低声音,如同在传递某种禁忌的秘闻:“师兄,玄甲輜重营內——確实存在一个极其隱秘的黑市”。 它就在营地西区废弃的丙字三號”旧仓库地下。那里——有您需要的货”精通阵道、符法乃至其他修真百艺的——活物”奴隶和一些不让运送的禁品,那里都有交易。” 林长安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哦?详细说来!” 赵长虎接口,语速加快:“师兄,这玄甲辅重营,明面上是物资转运的后勤枢纽,但是实则——活物”运输也是这里的任务之一。 一部分前线捕获的妖兽、灵兽乃至——敌方修士俘虏,按规定都需经此登记转运后方。 但——.. “” 赵长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利益所驱,鬼蜮横行!玄甲辐重营这里这么大的货物吞吐量,总是会有那么些东西是需要损耗”的。 而这些“损耗”的东西,最终大部分都流入这不见光的渠道,它们大部分被夹在了寻常货物中给运了出去,但是也有一部分在这营中交易” “尤其是修士奴隶!”王翠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在后方某些买家”眼中,这些俘虏——可比妖兽值钱得多,特別是——身体健全、修为尚可的男性修士!” “种马?”林长安已然明了,语气带著一丝的玩味。 赵长虎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东西。 要知道修仙者的子嗣,也不可能每一代都是拥有灵根的仙苗。 所以为了保证家族的繁衍,许多小的修仙家族或者是宗门,他们都会要求一些散修,以入赘的方式,迎娶族內的凡人,来增加诞生仙苗的概率。 而愿意入赘的修仙者,毕竟算是少数。 因为入赘意味著低人一等。 而修仙者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並且入赘也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入赘的。 因此在这战场之上所俘虏的修仙者,他们在许多家族的眼里都是精品。 哪怕缺个胳膊缺个腿,只要那玩意儿能用,运到了后方,那就不愁销路。 甚至灵根属性好、修为境界高,以及——生育潜能”牛的俘虏。 其肉价”可能远超一头或多头妖兽的价格。 因此在这玄甲辐重营当中,有关於修士奴隶的买卖市场悄然成型。 这既是利益的驱动,当然也有上层的默许。 毕竟水至清而无鱼,谁说上层没有参与呢? “渠道可靠吗?如何接触?”林长安直指核心。 “可靠!”王翠肯定道,“我们通过一个倒卖妖兽材料的掮客搭上了线。对方只认灵石和硬通货”,不问来歷。下个月的子时,便是市场再次开市之时。那时入口有禁制,需持特定信物进出,我们已设法弄到了一枚。” 一枚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牌被赵长虎恭敬奉上。 林长安接过骨牌,冰冷的触感传来。 指尖摩挲著黑色骨牌上的符文,林长安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兴奋而炽热的弧度。 奴隶市场的存在,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填补小世界最大短板的通道。 此刻,小世界疆域不小,生灵繁衍,看似繁盛。 但在林长安眼中,却存在著一个致命的软肋。 那就是极度匱乏掌握修真百艺的专业人才。 虽然此时小世界当中的人口已经很多了,但是这些凡人人口,他们的存在,目前而言的话,只能是资源的消耗者与初级生產者。 他们无法触及符籙、阵法、炼丹、炼器等高附加值、高回报的核心领域,难以直接为小世界创造巨额財富或提供战略级的技术支持。 所以一名掌握修真百艺的修士,其价值远超上千凡人。 他们不仅是直接的生產力,更是知识的火种。 林长安的蓝图无比清晰,只要获得一名合格的符师或阵法师,哪怕是最低阶的,他便能在小世界內建立一套“知识复製”体系—— 让此人成为导师,培养出成百上千的学徒。 学徒们的產出,林长安可以以近乎零成本的价格获取,然后再倒卖出去,从而赚取差价,来发展小世界。 这绝非空想。 眼前的项目便急需人才,一旦成功,那么利润绝对滚滚而来。 不说別的,季伯断的符籙工坊,现在就紧急缺乏符师导师,加速符籙学徒的培养流水线,满足林长安日益增长的符籙需求。 同时青阳天工,这座潜力巨大的“修仙者催熟工厂”,其核心的“血肉炼灵阵”需要阵法师来进行优化、调试与维护。 其工坊结构的改造、能量管路、安全符阵的建设,同样离不开符修、甚至是炼器师人才。 可以说,如果林长安想要大力发展小世界,那么就绝对需要技术进行改造。 因此,当確认这黑暗渠道真实存在时,林长安內心的狂喜几乎难以抑制。 “天助我也!”他心中吶喊。 这黑市,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人才补给站”。 然而,兴奋並未冲昏头脑。 林长安他深知自身在玄甲輜重营的敏感处境象山弟子身份,身处玄甲山大本营,本就引人注目。 亲自下场购买奴隶,极易留下把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端。 所以林长安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决断。 林长安,他绝不会亲自踏入那黑市。 赵长虎、王翠,或是他们物色、掌控的可靠“白手套”,將成为他在阴影中的代言人。 其次林长安的目標明確,优先购买符师与阵法师奴隶。 哪怕是最低阶的学徒。 当然,这两种奴隶能出现在奴隶市场,肯定是最低等的,绝不可能是真正的“高端货“” 因为稍有价值的符阵人才,在战场俘虏阶段就会被宗门高层、各脉势力、甚至俘虏他们的战营瓜分殆尽,根本轮不到黑市捡漏。 出现在这里的,大概率是重伤、残缺、年老力衰、资质低劣、或者技艺极其粗浅的“残次品”。 但是低等级的,林长安认为也没有关係。 小世界,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外界一月,小世界便是六倍光阴。 林长安他有充足的耐心等待这些“残次品”教导新的学徒,或者自己蜕变。 而且现在小世界的起点也不高。 “起点低不怕,怕的是没有起点!”林长安握紧骨牌,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人才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让赵长虎他们,给我把市面上所有懂点符籙皮毛”、会摆弄几个基础阵法”的破烂儿”,都给扫回来!只要那脑子还能转,手还能动——都行。” 一点点慢慢来。 现在的林长安求才若渴。 > 第99章 背叛之因!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第99章 背叛之因!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第二天凌晨。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林长安早早便餵饱了大黑牙它们,收拾妥当以后,便驾驭著象群走向外面的运转区。 漆黑的夜色之下。 运转区內,灯火通明,与营外死寂的黑暗形成了刺目的割裂对比。 巨大的灵气火炬,將堆积如山的货物照得亮如白昼。 不时有长达百米的运输飞舟,如同钢铁巨兽般从天而降,卸下或装载著海量的物资。 与此同时,玄甲犀牛的运输队伍也在此来来往往。 当林长安驾驭象群抵达指定装载点时,赵长虎等十名队员早已肃立等候。 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交匯,眾人便如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大黑牙他们宛如小山一般,往那儿一站,赵长虎和王翠他们便动作迅捷而熟练的开始装载设备。 沉重的玄铁锁链与特製的合金拉具被迅速套在象群身上,锁扣闭合的金属撞击声清脆而有力。 成制式的钢铁车厢,在力士的號子声与傀儡的辅助下,被精准地掛载到象群身后的牵引装置。 哐哐!! 连接处发出沉闷的咬合声,一节节车厢如同钢铁长龙般串联起来。 整个过程,因有玉水河的经验,效率远超首次。 赵长虎等人一边忙碌,一边低声交流著路线细节与注意事项,气氛紧张而有序。 林长安则手持任务玉简,与负责此区域调度的筑基管事,进行了简洁高效的交接。 当他返回时,装载已然完毕! “出发!” 一个跳跃立於大黑牙头顶,林长安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大手向后一挥。 “昂——!”大黑牙仰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 十头巨象同时发力,沉重的铁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林长安依旧打著头阵。 赵长虎等人迅速跃上各自守卫的车厢平台,按照林长安所立下的规矩,没有人因为是在营地就直接懈怠,所有人法器在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 钢铁洪流,轰然开拔! 队伍直接向营地之外的黑暗当中前进。 此行的目的地——黑岩谷! 路途比玉水河更为遥远,林长安预估最少也得十日跋涉,当然,刚才营地当中所给的时间是十二天。 而之所以这么遥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一趟路途得绕路。 不过好在,不用像上次一样去走岔道,还要开闢雨林。 林长安这一次的路线大部分都在主干道之上。 甫一驶出营地,踏上宽阔的主道,道路上已有其他运输队伍的身影。 驾驭著庞大玄甲犀牛的车队拖拽著车厢从外归来、由力士推动的符文板车上面载满了货物、甚至还有小型飞舟在低空掠行,显然这种特快是执行重要的任务,运送重要的物资。 但是,当他们看到林长安以及他的黑骨象后,要么加速拉开距离,要么放缓速度与他们错开。 很显然,知道林长安存在的人,都不想与林长安有太多的交集。 对此,林长安视若无睹,神色漠然地立於象首。 三个时辰后,天上的太阳已然大盛,车队彻底脱离了玄甲辐重营的武力护罩范围、以及常规巡逻的路线。 主道依旧宽阔坚实,但氛围已悄然转变,其中最显著的一点便是周围的树木愈发茂盛与高大。 但是得益於无数运输队伍经常的往返,以及宗门定期的清剿。 所以主道两侧延伸数里范围內的大型妖兽巢穴已被扫荡一空,形成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运输走廊”。 这里远非雨林深处那般步步杀机,但是也需小心,那似乎无处不在的毒虫与蛇。 其实在刚开始来的时候,林长安也很好奇,为什么玄甲輜重营会驻扎在雨林那个地方? 但是后面经过林长安的了解,知道了玄甲重营的下面有一条二阶灵脉以后,一切便都有了解释。 玄甲辐重营之所以扎根於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皆是因为其地下深处埋藏著,一条珍贵的二阶中品灵脉。 这条灵脉支撑著营地庞大防御阵法运转、並为飞舟提供著直接的能量核心命脉。 只不过日常当中,这条灵脉所有的灵气全部都被大阵强行收敛,所以营地当中,虽然灵气较为充沛,但与其他的地方差距不是很大。 並且在这越国南境当中,大多数珍稀矿脉、灵植点,也恰恰分布於雨林深处。 毕竟那些已经被开垦出来的地方,有价值的资源,早已经被挖掘一空。 玄甲重营不仅仅承担著往前线运送物资的责任,同时也承担著物资回运的任务。 而玄甲辐重营所在的地方,几乎正是那些资源点的中心。 况且雨林当中较为隱蔽,遭受打击的概率也会减小。 不过这些与此时的林长安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任务的旅程在车轮与铁蹄的单调韵律中推进。 一日之后。 车队按照地图指引,从宽阔的主道驶入了,一条通往西北方向的分叉支路。 隨著林长安等人在这条路上快速奔驰。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发生著显著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便是森林逐渐变得稀疏,已经可以陆续看到一些人类的痕跡。 隨著在这条支路上行走了大半日以后,道路的两边开始逐渐出现大片的田地,以及零零散散的农人。 这些人大多都只穿著一条短裤,露出一片片瘦弱的皮肉和显眼、突出的骨头。 偶尔田埂上有小孩,在看到大黑牙它们后惊恐的想要哭。 但是瞬间便被身后的大人,死死捂住了嘴。 林长安只是瞟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困顿与营养不良。 黑骨象群宛如洪荒的巨兽一样,在道路上推移。 路途上,所有凡人在见到林长安他们后,眼中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惊恐地匍匐、磕头。 走过田地。 没过一会儿,大量的人烟开始出现。 林长安他们路过一座破烂的村庄,除了林长安对於这越国本地的风俗特色有点兴趣以外,身后的赵长虎等人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在他们眼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而凡人不过是庄稼,庄稼的好坏与他们无关,只要庄稼还能繁衍就行。 象群继续往前前进。 期间,林长安他们也路过一些城镇。 每当路过之时。 这些城镇当中的修仙者,或者是领袖,便会出来犒劳林长安他们。 不过,对於他们所奉上的补给物资,林长安並没有收下。 原因没有其他,只是看不上和警惕而已。 隨著象群越往前走,周围人口出现的密度,便开始越加稠密。 期间林长安甚至看到过一些有著断壁残痕的大型城池。 虽然破败不堪,但是放眼望去,里面至少也得几十万人以上居住的规模。 战爭带来痛苦。 隨著林长安一行人继续往前行走,路边开始出现了面黄肌瘦的难民。 好似是前面的战爭开始再度扩散,在生命的威胁之下,难民的队伍如同溃散的蚁群,麻木地向后方蠕动。 荒草丛中、溪流石畔,森森白骨与破碎的甲冑开始隨处可见。 甚至偶尔路过难民营,还能闻到一阵奇异的肉香。 战爭的凡俗样貌,显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无需亲临刀光剑影的前线,这片被反覆蹂的土地本身,就是一座巨大而沉默的祭坛。 每一处化为废墟的集镇,每一片被血与火浸透的田野,都曾是吞噬生命的绞肉机器。 隨著路途之中开始能够遇见修仙者。 林长安的神识,开始如同紧张到极限的弓弦,时刻扫视著周遭的风吹草动,未曾有片刻鬆懈。 但是好在,林长安他们非常顺利,也非常快的,便路过了那片与前线犬牙交错,据说十分靠近战场的地域。 离开玄甲辐重营的第四天。 林长安他们开始远离人气,再次踏入了较为稀疏的丛林。 十头黑骨巨象结成的战阵,如同移动的战爭堡垒,周身瀰漫的暗红妖罡混合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气息。 沿途所过,鸟兽绝跡,就连潜藏在密林深处的低阶妖兽,也本能地蛰伏退避。 偶尔有不长眼的妖兽试图靠近,但是立刻就会被赵长虎等人视为送上门的血食。 往往数道灵光或象群衝击之后,破碎的尸体,便成了战象口中的加餐。 连日的赶路,枯燥而疲惫。 直到第四日黄昏,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淒艷的血红,连日的赶路才濒临结束。 “黑岩谷到了!”赵长虎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 紧接著,隨著象群拨开丛林树木,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带著一种沉重而压抑的质感。 连绵的黑色山岩,如同巨兽的脊骨,嶙陡峭,在夕阳下泛著冰冷死寂的幽光。 整个山谷仿佛被泼洒了一层浓墨,散发著生人勿近的肃杀。 山谷中心,一个深达数百米、直径数千米的巨大矿坑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张开巨口。 坑底,大几千名衣衫槛褸、动作机械的矿工,如同渺小的螻蚁,在监工的皮鞭与呵斥下,麻木地挥舞著矿镐。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剎那间,林长安仿佛回到了明月山脉当中的矿场。 此地乃是玄煞宗直接掌控的资源点,驻守者的態度,明显要比玉水河陈家更为熟络热情。 隨著一位身著器部执事服饰、气息沉稳的筑基修士出面接待了林长安。 “林师弟,一路辛苦。”关褚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不容拒绝,直接將林长安引入一处由黑岩垒砌、陈设奢华的石厅。 桌上已备好灵酒与几样简单的灵食。 其实在看到了林长安的修为,以及林长安麾下那十头,有点离谱的黑骨象以后。 对於林长安这位潜力不俗的內门弟子,黑岩谷的绝对掌控者,关褚,便起了交好的心思。 所以在他看到林长安,以及他摩下那气息恐怖的黑骨象以后。 关褚他便吩咐心腹將桌子上的灵酒,给换了一批更好的过来,並且立马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拿手的名菜,稍后端到饭桌。 装车卸货的事宜,自有赵长虎与矿场管事交接。 石厅內,灵酒三巡,气氛稍缓。 因为关褚明白,林长安麾下的十头黑骨象结成战阵的战力,丝毫不逊色於筑基修士。 所以对於林长安,这位出自於象山的內门弟子,初入筑基的关褚是拿著平等的姿態来对待的。 酒桌之上,两人从刚开始的试探与谨慎,很快便隨著气氛以及酒意开始熟络起来。 席间,特別是在聊到各自的近况之时。 关褚借著酒意,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与凝重。 他忍不住的压低声音,声音当中似乎带著某种恐惧,也有著某种忧愁的吐槽:“林师弟,这南境——怕是要起大风浪了啊!”关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石桌上敲击,“血炼宗那个凶名赫赫的血魔”老怪——已悄然抵达越国南境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呀!” “血魔?!”林长安瞳孔骤然收缩。 血炼宗与玄煞宗,到现在开战的时日已经不短了,所以对於血炼宗当中的一些事情,林长安並不陌生。 血魔这个名字,但凡是熟悉血炼宗的修仙者都知道,这个名字可是血炼宗近五百年以来的绝对翘楚。 他的成名之时在两百年前,据说当初为了抵达金丹大圆满之境,血魔直接献祭了一个金丹大圆满势力,以及两个金丹势力的所有人。 按照记载,当初血海滔天,尸横遍野,血魔残忍炼化了千万生灵的血肉精华,铺垫了自己登临金丹大圆满之境的地基。 可以说,血魔他不仅代表著尸山血海!那更是金丹大圆满的魔道巨擘。 在血炼宗当中,他可是足以排名前四的人物,其凶威足以让婴孩止啼。 “血魔...他——他怎敢亲临越国战场?金丹大圆满修士,按约定不是不能亲自下场吗?难道血炼宗他们准备开启全面战爭——”林长安猛地站起身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看著林长安如此大的动静,关褚只是压了压林长安的肩膀,让他坐下。 “约定?”关褚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的忧愁,“在足够的利益面前,约定算个屁!血魔那等存在,若非有天大的好处,岂会轻易踏足这凶险之地,与我玄煞宗硬撼?” 说著,关褚突然看向林长安“看来有一些事情,师弟你还不知道吧!” 只见关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却字字如重锤般砸在林长安心头:“师弟,既然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师兄我再告诉你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为什么越国会突然反叛,为什么血炼宗会支持越国?” 关褚说到这时,眼神当中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也露出了止不住的震撼与无限的嚮往。 “师弟,你知道吗?越国这次之所以背叛,原因是因为他们似乎在这南境之地当中得到了什么?越国皇室里那个老不死的乌龟,现在似乎正在闭关结婴。” “结婴?” 林长安如遭雷击,霍然起身。 身下的石凳被他骤然爆发的气息震得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林长安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结婴!要知道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此乃修仙路途的第四境,在寻常人的眼中,那就是挥手可灭国的恐怖存在。 如果越国的那头守护仙兽,此刻真的是在凝结元婴,那么为什么玄煞宗会这么愤怒的原因,越国为什么会突然反叛,血炼宗为什么会大规模的支持越国,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毕竟这可是足以彻底顛覆玄煞宗、乃至整个周边格局的惊天巨变。 “关师兄,这可不能乱说呀,结婴怎么可能?那可是元婴呀! 这越国的护国仙龟,不是每隔几十年就说要死了吗?气血衰败,它怎么可能会结婴?” 林长安的举动和神色都透露著浓浓的震惊以及不可置信。 关褚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伸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温和的灵力抚平他躁动的气息,语气沉重:“师弟稍安。此事——两天前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上面的大人物们怕是早已经知晓了这一件事情。 若非是为了阻止这老龟结婴,你觉得我玄煞宗会如此不惜代价,血炼宗又会把那血魔老怪都派来吗? 越国皇室——怕是早就已经和血炼宗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以这结婴契机为饵,引血炼宗入局与我宗死磕!” 关褚他重重嘆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似乎也冲不散眉宇间的愁云:“唉,算了!这些事,非我等筑基、练气小修能左右。 喝酒!师弟,记住师兄的话一这越国战场的天,马上就要变了!是狂风暴雨,还是天崩地裂——咱们谁也不知道!” “不过师弟,咱们修仙者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在大战和惊变之前,咱们也得准备准备了.... 林师弟,师兄我这里现在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兴趣跟师兄我来做一把呢... ” 林长安此时的心绪,全部被关褚先前的话语所吸引,至於他后面所说的话,林长安震惊地自动过滤。 关褚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林长安的心臟。 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如果现在的情况真的如关褚所说的话,那么玄煞宗接下来肯定会倾巢出动,彻底將这越国,以及那头老龟给摁死。 因为在玄煞宗境內,其他势力不许结婴,一旦有其他的势力结成元婴境的话,那么將是对玄煞宗绝对统治的赤裸裸挑战。 因为当初玄煞宗,便是像越国一样反叛了原本的宗主,然后取而代之的。 所以,既然是自己走过的路,玄煞宗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麾下的势力,也走一遍。 这已不是寻常的背叛摩擦了,而是关乎宗门气运、甚至可能演变成元婴势力之战的前奏。 越国即將变天。 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林长安心神震颤。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林长安全身。 他仿佛看到,平静的表象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而他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正被无形的巨浪推向那即將沸腾的漩涡中心。 风雨欲来? 不!这是天倾之祸,迫在眉睫。 > 第100章 想要融进圈子和挖矿 第100章 想要融进圈子和挖矿 关褚的话语,让林长安心神巨震。 他没有想到,一次看似寻常的矿石押运,居然能够得到这种消息。 血魔亲临!老龟结婴! 这两条信息,任何一条单独拋出去,都足以在越国乃至整个玄煞域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引发山崩海啸。 更何况是两条叠加? 这已非战爭升级,而是元婴大战的前奏啊。 同时林长安也回过味来了。 玄甲重营的上层,估计早就知道了这些情况,但是为了稳定局势,並没有多加宣传。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林长安这顿饭都没有怎么好好吃。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宗门典籍中,对上一次元婴大战的记载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倾地覆。 玄煞宗与雪宗的那一场大战。 山河崩碎,万灵哀嚎,传承断绝,强宗灰飞烟灭—— 其惨烈程度,绝非眼下这局限于越国的衝突可比。 所以若此次因为玄龟结婴,而引爆同等级別的大战—— 林长安眼前仿佛看到了焦土万里、骸骨盈野,整个越国、玄煞域、炼血域化为炼狱的末日景象。 极致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长安! 以至於当关褚最后看似隨意地提起“生意”时,林长安的意识仍处於巨大的信息衝击造成的麻木与混乱之中。 生意”的內容並不复杂。 与玉水河碧水石矿的“操作”类似,本质是监守自盗。 不同之处,在於关褚身为器部执事兼炼器师,他提供的並非原始矿石,而是经过其心腹初步精炼提纯、品质上佳的玄阴精铁锭。 其价值远超碧水石原矿,数目更是大了何止数倍。 “林师弟,大乱將至,谁知道明天会怎样?”关褚的声音带著一种末日狂欢前的清醒与冷酷,“灵石,资源,唯有握在手里的硬通货,才是乱世保命、甚至更进一步的唯一依仗!这点损耗”——呵呵,比起那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算得了什么?” 面对关褚伸出的“橄欖枝”和许诺的三千下品灵石报酬。 林长安在短暂的天人交战后,选择了默许。 正如关褚所说的,大战即將来临,此刻谁不得为自己准备一点后路。 因为关褚既然敢摊牌,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拒绝?人家也不会怕,甚至可能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绝后的万全准备。 举报他,不仅可能自己会出事,而且还会树立一圈的敌人。 並且林长安自认为绝非圣人。 既然如此之大的好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么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交易,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融入玄煞宗某些灰色圈子的投名状。 如果未来林长安能真正进入这个圈子,那么凭藉著玄煞宗灰色圈子的平台。 林长安,他无疑会获得许多他原来所想不到的资源。 毕竟玄煞宗可是元婴大宗,而玄煞宗当中的灰色圈子,可不是花姐,他们这些金丹势力所能够比擬的。 看到林长安浑浑噩噩地点头应允,关褚脸上露出了满意而理解的笑容。 林长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当初他骤然听闻这两条惊天秘闻时,其心神失守、道基动摇的狼狈,比之林长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凡俗面对天地剧变、命运洪流时的本能颤慄。 矿石原本半天就能装好,但是硬生生被拖延了整整两日。 因为林长安答应了关褚递过来的合作,所以心情大好的他们,眼中再无矿石,只有即將到手的海量灵石。 於是整个矿区,在夜幕掩护下开启了疯狂的压榨模式。 数座巨大的冶炼炉火光冲天,將矿洞中源源不断运出的玄阴铁矿石投入其中。 炽热的火焰將矿石熔炼、提纯,最终铸造成闪烁著幽冷寒光的精铁锭。 所有可调动的矿场修士与强壮矿工,都被投入这场与时间赛跑的劫掠。 监工的皮鞭挥得更急了,空气中瀰漫著矿石粉尘、熔炉烟气与浓重的疲惫与恐惧。 而关褚本人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冶炼区与库房间来回巡视,因为他想要最大程度的运走,他所提炼的精铁。 毕竟隨著未来整片南境战场的局势越发不稳定,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月,运送矿石的队伍会不会如期的到来? 再者,就算是关褚,他也不確认自己还能在这片矿区能够待上多久? 要知道血魔那个恐怖的傢伙,现在已经来到了这越国的南方。 而那个大魔头,只要他隨便的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那么很有可能会波及这处矿场,让他们所有人撤离。 毕竟这片矿区所在的地方,可不是很好的方位,如果战爭剧烈爆发,那么这里绝对会是第一个被席捲到的地方。 因此现在的矿区,在关褚他们的眼里,相当於一个隨时都有可能会被攻陷捨弃的资源点。 因此,在有限的时间內挖掘最大价值,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点与当初林长安,他们在明月山脉所做的事情差不多。 就在关褚他们拼命的冶炼著,矿区的矿石化为精铁之时。 林长安则以“昨日酒劲未消、心神受惊,需静养一日”为由,將自己反锁在矿场安排的石屋內。 关褚对此不疑有他,只当是林长安想要避嫌,同时想要消化昨天的震惊消息。 於是,他甚至还吩咐手下莫去打扰,备好醒酒灵茶。 当然,拥有著小世界作为背景的林长安,昨天的大部分神情都是自己的偽装。 在林长安粗略见识到了,这片矿场的富裕以后,林长安有了属於自己的小心思。 石屋內,林长安早已穿透了厚实的地板,深入地底。 下一刻,小世界之力发动,林长安如同最狡诈的地脉穿山甲,挖掘了一条直通支脉的通道。 隨著林长安的身影出现在黑岩谷矿脉深处,一条尚未被大规模开採的富集支脉旁。 此时的林长安直接化为人形挖掘机,双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片碎石与矿石碎块,被小世界之力瞬间收取。 这是一场爭分夺秒的饕餮盛宴! 隨著这条小型的玄阴铁矿脉的一条支脉,被林长安全力不计后果的挖掘完毕。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令人心悸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悲鸣。 紧接著! 整个矿坑地动山摇! 上方的岩层失去了关键支撑,在连锁反应下轰然崩塌。 对此,许多人面露惊骇。 但是所幸坍塌的只是矿区的边缘。 恰在此时,林长安打开自己的房门,同样面露惊色。 > 第101章 林师弟,我这有一笔生意,你要不要? 第101章 林师弟,我这有一笔生意,你要不要? 矿场发生坍塌,在平常这是一件大事。 但是在如今这爭分夺秒的炼铁时刻,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当確认坍塌区域,只是矿脉边缘的“鸡肋”支脉,伤亡仅局限在少数几个倒霉的矿工后。 关褚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晦气!”他骂了一句,隨即对著心腹吼道:“愣著干什么?主脉没塌就继续炼,时间就是灵石,把死伤的拖出去埋了,抚恤——按最高標准发!” 於是,这件事情便就这么过去了。 隨著最后一批被匆忙冶炼好的精铁,被塞进了黑骨象身后所拉著的车厢以后。 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落入了林长安手中。 与此同时,两人也都彼此交换了各自的隱秘联繫方式。 在林长安看来,这是打入玄甲山內部灰色利益网络的第一步,是一条潜在的生財与人脉渠道。 而在关褚看来,林长安如此年轻便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並且还让人嫉妒的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象群。 所以未来的林长安,在玄煞宗之內的成就绝对非比寻常,甚有潜力,因此与林长人交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同时,林长安如此识趣,也並不是那些古板的傢伙。 因此,如果未来有生意要做的话,林长安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於是两人各有心思的彼此交好。 同时。 十头黑骨巨象发出沉闷的低吼,肌肉虬结的四肢深深嵌入地面,奋力拖动这远超设计负荷的钢铁长龙,沿著来路开始返程。 刚驶出黑岩谷范围不久,林长安便叫停了象群。 “此行辛苦诸位。”他目光扫过赵长虎等十人,取出六百枚下品灵石,如同撒豆般精准地分成十份,悬浮在每人面前。 “一点心意,路上分了。” “谢林师兄厚赐!”赵长虎等人齐声应诺,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笔灵石,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降横財。 更重要的是,这钱拿得烫手却不能不拿—— 这是投名状,是同流合污的证明。 若有人敢推辞,无异於自绝於这个被利益捆绑的小团体,其下场——不言而喻。 在这去年开启的绞肉场里,愚蠢的纯洁者早已化为枯骨。 活下来的,都是懂得在黑暗中抓住每一线生机、每一块灵石的聪明人。 象群再次启动,但速度与来时截然不同! “全速前进!不惜代价!”林长安立於大黑牙头顶,声音冷冽如刀。 血魔降临的消息如同悬顶利剑。 所以这一路下来,林长安他准备儘快回到玄甲重营。 因为正如关褚所说的,血魔来到了这越国南方战场,隨时都有可能掀起一场滔天血灾。 所以林长安感觉还是玄甲辅重营,那种后方比较安全。 再者,虽然营地所给予林长安的任务时间是十二天。 但是林长安在黑岩谷多待了两天的时间,玄甲輜重营地下黑市的开启日近在咫尺。 林长回到玄甲辅重营之后,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为参与这场黑市做出准备。 要知道这场黑市,在此时的林长安眼中干分重要。 在黑市当中的买卖,很有可能关乎著小世界未来的发展。 轰隆隆—!!! 命令下达的瞬间,黑骨象群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十头巨兽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凶兽,周身暗红色的妖罡瞬间爆燃。 在回程当中,林长安他不准备休息。 黑骨象直接无视前方的所有,宛如火车头一般,开始全力狂奔。 它们不再避让! 前方挡路的参天古木?撞碎! 横亘的巨石山岩?踏平! 废弃的村落断墙?碾为齏粉! 这支由干头炼气后期巨象组成的战爭堡垒,在驭象诀的统御下,化作一道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的巨大战阵。 所过之处,烟尘冲天,木屑石粉漫天飞舞,硬生生在丘陵与稀疏林的地间,犁出一条宽达数十丈的恐怖通道。 玄煞宗的猩红战旗在大黑牙背上猎猎狂舞,哗啦作响。 几股原本在暗处窥伺、如同鬣狗般等待时机的匪修势力,在看到林长安的衝击如此之猛时。 “见鬼!是玄煞宗內门的精锐战象!快撤!” “惹不起!走!” 所有贪婪的念头瞬间熄灭。 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仓惶地缩回阴影深处,选择了“视而不见”。 当然对於这些林长安並不知道,但是在回程的衝锋之中,林长安毫不吝嗇。 全力衝锋,原本的归途时间直接被压缩了一半。 期间,象群每全力奔驰五个时辰,他便直接餵食大把的回气丹。 精纯的药力化作滚滚热流,强行支撑著巨兽们燃烧般的体力消耗。 当然,期间每奔驰五个时辰,都会有半个时辰的短暂休整,在此期间,林长安还会餵食它们一些军粮,然后便又投入下一次的疯狂衝刺。 第九日黄昏。 当玄甲辐重营那熟悉轮廓,终於出现在被烟尘染成暗红色的天际线时。 轰!轰!轰! 伴隨著撼动大地的沉重蹄音与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凶煞之气。 林长安驾驭著他那支风尘僕僕却煞气更盛的象群,如同撕裂暮色的黑色闪电,轰然归来。 如此声势浩大的衝击,自然引起了周围一切的注意。 但是林长安对外的说辞,只是想要验证一下,黑骨象群在全力衝击之下的速度。 对此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却引来了一圈的嫉妒。 “切,个大了不起啊!” “不就是有一群练气后期的黑骨象嘛?得瑟什么!” 周围窃窃私语。 而林长安在將所有的交接手续全部交给了赵长虎和王翠以后。 这一次林长安他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当甩手掌柜,自己独自带著大黑牙它们回到自己的居所。 整整大几十车箱的矿石当中,有六个车厢被林长安私自给留了下来。 当林长安按照关褚所给的联繫方式,联繫上了与自己所交接的人后。 看著面前浓眉大眼的刘师兄。 林长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师兄,这个对谁都似乎很热情温柔的傢伙,居然也是这灰色生意当中的一环。 在林长安,將这六车厢的私货交给了刘师兄以后。 林长安的眼中有著一丝恍惚。 果然,人不可相貌啊! 当然,在交接了矿石之后,林长安他也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因为刘师兄他叫住了林长安。 “林师弟,我这里有一笔生意,你要做不要?” 第102章 互相看中的潜力 第102章 互相看中的潜力 林长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边的话。 因为眼前的刘师兄,居然说有一个生意要跟自己合作。 要知道,刘师兄他可是玄甲山一脉的弟子,而自己可是象山一脉的弟子呀! 玄甲山弟子主动向象山弟子提出合作,而且还就在这玄甲山的大本营当中? 这简直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般令人难以置信。 毕竟两脉间,那绵延百年的嫌隙与明爭暗斗,早已是宗门內公开的秘密。 所以刘师兄此举,才让林长安这么惊讶。 林长安压下翻涌的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意外与好奇”:“哦?刘师兄说的是——什么生意?” 刘平原看著林长安的反应,心中暗自点头。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作为玄甲山在营中少有的练气大圆满精英,刘平原的消息网远比寻常弟子灵通。 所以有关于越国老龟结婴,血炼宗血魔来到这片南境战场的事情,他自然知晓。 其实就跟关褚一样,刘平原何尝没有忧虑之心。 毕竟未来极有可能爆发元婴大战。 而宗门典籍当中,有关於元婴大战的各种惨烈事件都有记载。 不提远的,就是他们玄甲山和象山之所以如今如此没落,就是因为曾经的元婴大战,把他们给打残了。 所以刘平原他对即將到来的风暴,充满了刻骨的恐惧与急迫感。 现在他的境界已经是练气大圆满,筑基在望。 然而筑基岂是简单的事情? 虽然说筑基丹在宗门內部,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宗门那边撑死也只能发一颗。 对於宗门弟子来说,如果想要万无一失,至少得准备两颗及以上。 更遑论筑基所需的辅助灵物、护身法器、稳固修为的丹药——每一项都需要海量灵石支撑。 所以一切都需要灵石。 虽然现在刘平原他跟关褚他们合作倒卖著一些矿石资源,但是分润不过是杯水车薪,大头都被筑基管事们拿走了。 因此,刘平原他想拓宽自己灵石的来源渠道,或者说每一个练气大圆满,总体来说看著富有,但是灵石的缺口都大的嚇人。 所以他们自然得寻找日常里,赚取灵石的机会。 而在这段时日里,林长安派遣赵长虎和王翠售卖符籙的举动,这引起了刘平原的注意。 因为在这玄甲辅重营当中,刘平原他也对符籙的买卖略有涉及。 赵长虎和王翠两个傻大个体修,自然不可能是符师。 那么稍加推断便知,其背后肯定是林长安。 而林长安,居然一次性能够拿出几千张符籙出来。 虽然说大多都是安全符,一小部分是驱瘴符,但是这意味著林长安不仅实力强悍,更是一位產出稳定、效率惊人的符师。 修仙百艺,样样赚钱。 如果能用原本就有的渠道帮忙售卖符籙拿部分提点。 虽然一次性的利润不多,但是长久合作下来也非常可观。 而更深远的,同时也是刘平原真正的目的是: 林长安的潜力肉眼可见。 而且那头即將筑基的大黑牙,一旦成功,那么在玄煞宗的地位將截然不同。 再者目前的局势十分动盪,战爭一旦加码升级,谁也说不准,玄煞宗是否会重启象山与玄甲山赖以成名的“碧水犀象战阵”。 如果上面一旦决定,那个大阵重新启动,那么象山和玄甲山必定会再次合作。 而到那时,筑基期的黑骨象將是核心战力。 所以若能提前与林长安建立利益捆绑,未来无论是战阵合作还是其他方面,都將占据巨大的先机。 因此怀著多种心思,看著眼前有些惊讶的林长安:“林师弟,师兄我注意到你的人在售卖符籙。” 刘平原笑容诚恳,开门见山,“恰巧师兄我在营中以及后方几个坊市,都有些不大不小的人脉和渠道。不知师弟可有兴趣合作?由我代为销售你的符籙,我只从中抽取一点辛苦钱作为佣金呢?” 刘平原的开口让林长安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生意呢,原来就这。 不过瞬间林长安便產生了怀疑,倒卖符籙!刘师兄一个炼气大圆满看得上这点灵石? 心有疑惑,但是林长安没准备拒绝。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笑容:“哦?刘师兄的渠道——提点如何?” “七个点,林师弟觉得如何?”刘平原报出一个营內渠道的標准价格,目光却紧盯著林长安,观察他的反应。 “七个点?”林长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展顏一笑,声音乾脆利落:“成交!” 这爽快程度,反倒让准备有一堆说辞的刘平原微微一怔。 当然,林长安之所以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是因为林长安心中自有打算。 因为在玄甲辐重营当中,林长安想施展一些什么,因为身份的原因根本就放不开。 虽然有些东西,林长安可以委託赵长虎和王翠他们去帮忙处理,但是赵长虎和王翠他们终究只是玄煞宗的附庸弟子。 所以,如果林长安能与刘平原合作的话,等於给自己在玄甲辅重营內找到了一块“护身符”。 许多他不便亲自出面或赵长虎等人级別不够处理的事情,或许都能借刘平原的“面子”与“人脉”扫清障碍、降低风险。 正如刘平原看中他的潜力,他也看中了刘平原未来可能筑基以及在玄甲山的地位。 这是一笔著眼长远、互惠互利的投资。 “啪!” 清脆的击掌在两人间响起。 二人击掌,便代表著这件事成了。 “刘师兄爽快!这是第一批货,劳烦师兄代为出手。以后每个月如果中途不出任务的话,我们月中结帐。” 林长安直接掏出两打符籙,足足两千张表面画著雄鹰和猛虎图案的安全符。 厚厚的符籙,重重地砸在刘平原的怀里。 感受著怀里沉甸甸的符籙。 两千张安全符?!”刘平原心中暗惊,对林长安的符道造诣评价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林长安,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还有实力? 当然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两千张安全符,既是合作的开端,也是林长安对他能力的一次试探。 毕竟刘平原可是知道,赵长虎他们卖的符籙当中,可是还有一阶中品符籙避障符呢! “林师弟放心!”刘平原將符籙收起,脸上笑容更盛,带著一种“同道中人”的默契,“这批符籙,不出几日,必能售罄!过后我来结帐。” “好!”林长安点头应允。 刘平原给了林长安一个爽快的笑容。 揣著符籙。 两人在將精铁块交接完后便各自分开。 期间,林长安回头望了一眼刘平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著冷静而深邃的光芒。 符籙销售渠道的打通,对於林长安来说只是开始,更重要的是,通过刘平原这张“网”,他可以將触角探入玄甲輜重营的灰色地带。 而那里的东西,才是林长安的兴趣所在。 毕竟一个中转的后勤枢纽,这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目前林长安的小世界发展,最需要的便是各种紧俏的物资以及奴隶。 如果林长安他与刘平原达成更深的合作,那么是否意味著这些东西的渠道,將对他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