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位你们争,我去发展封地》 第1章 抵御突厥?不,消灭突厥! 大唐,武德九年。 “今突厥来犯,你们有何建议?” 皇宫,有些昏暗的大殿內,李渊愤怒又有些焦急的声音迴荡著。 下方,一眾人在两侧,默不作声。 一侧靠近李渊方向的一人,却是神色有些难受,眉头紧皱。 “我竟然成了李元吉,是大唐齐王了?” 李元吉没有喜悦,只有不解,一个午休,眯了一会就来到了这里? 暗暗咬了咬舌尖,很疼。 这个疼痛,瞬间將李元吉的思绪稳定下来。 这一刻,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那就是现在他成了大唐齐王,李元吉。 从记忆中,他已经能够知道,如今正是武德九年。 想著这个消息,李元吉心头一震。 武德九年,也不就是贞观元年的前一年,不就是玄武门之变爆发的这一年吗? 再一想到具体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距离玄武门的爆发,就差一个月的时间! 李元吉顿时如同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般,还差一个月就是玄武门之变,到时他也要被李世民给杀了? 对李世民,他其实是喜欢的,文治武功,各方面都確实不错。 但现在自己既然来到了大唐,成为了齐王李元吉,面对这么一个恨不得杀了他的李世民,他可就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了。 没有利益衝突他可以喜欢,毕竟是盛唐的奠基者。 但关乎自己生死,还谈什么喜欢? 李世民不爽他,可以说是从记忆里也好,还是后世自己所见的那些观点也好,反正要说李世民最想杀的人是谁,他李元吉绝对是榜上第一人。 也就是说,他与李世民之间,註定了只能是死敌。 如果仅仅是这样,李元吉都还能接受一些,毕竟玄武门之变最为重要的,还是玄武门,这才是关键。 他知道这一点,可以化解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通过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之变来解决李世民。 可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就是那个愿意与他共享天下的便宜大哥李建成,真的会跟他共享天下? 对这个问题,李元吉嗤之以鼻,世间哪个帝王愿意与別人共享天下? 之前李建成为了拉拢他一起对付李世民,给出了这样一个承诺,也一直用这个承诺来挑动李元吉原身的心思。 如今他到来,他深知这句话就是骗人的。 不说还好,李建成已经说出来的情况下,一旦真的解决了李世民,让李建成没有了任何的顾忌,他还能活? 毕竟他活著,李建成就会与他共享天下,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建成下面的那些人,哪个人能够允许他存在? 想到这里,李元吉只感觉天塌了。 与李世民已经是彻底的死敌,根本无法缓和的那种。 李建成这里,这个便宜大哥也对他磨刀霍霍,可以说李建成登基之日,就是他丧命之时。 反正横竖他都得死?他就不配活著?不能活著? <div> 李元吉一颗心都是拔凉拔凉的,这个问题深深的刺激著他。 毕竟好赖成为了大唐的一个王爷,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然后接下来却是怎么做都会死,这谁受得了? 李元吉一时有些苦涩,这是真的哪条路都不给他留一条生路啊。 只要玄武门爆发,无论哪边贏,最后他都得跟著死,仿佛是那么的隨意。 想到这里,李元吉突然眼前一亮,那是不是只要不让玄武门爆发,只要让李建成与李世民继续爭下去,只要两人不出现火拼,那他的生路,不就出现了吗? 想到这里,李元吉一时有些激动。 至於要在玄武门之中自己捡便宜,干掉李建成与李世民,再废李渊李渊自己当皇帝,李元吉完全没有想过。 他不是想到能够得到那个位置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他麾下有什么人? 文臣? 不好意思,他真没有几个,也就王府里有点幕僚,与那些世家的关联,並不深。 世家都是因为他是跟李建成一伙的,才跟他有往来。 李世民虽然在世家中的影响不如李建成,但好歹也有不是? 而武將大军。 他麾下除了谢叔方,王府的府兵,还有什么? 李建成与李世民在外面都有著自己的心腹所率领的大军。 李世民秦王兼天策上將军,秦王府一堆能打的猛將,外面有著自己不少大军。 李建成也有著冯立、薛万彻等猛將,北方有著明確站队支持李建成的不少大军。 不仅是李艺(罗艺),还有著不少李氏族人与边疆大將支持。 这两人属於谁能在中枢胜利,谁就能接管天下。 而他要是在京城登基,外面直接全是叛军,世家直接扶持新人再造新朝。 一个个打著为李建成、李世民报仇的口號,他最后还是会死。 且即便就是京城,他都不一定能够控制得住。 李元吉还没有失了智去做这事,除非他能够早来数年,提前有所准备。 然而该怎么不让玄武门爆发,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毕竟有的事情到了那一步,是多方面因素共同影响的,改变其中一个两个人,根本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就在李元吉低头皱眉沉思之时,李渊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齐王,太子言由秦王领军前去抵御突厥,你意如何?” 李渊突然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也隨即清醒,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 其实李建成说了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去听,完全沉浸在刚才所想的那些问题当中。 但眼下这个时间点,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向上方在昏暗中只能勉强看清面貌的李渊,深吸一口气。 “稟陛下,儿臣认为当由秦王领军前去消灭突厥!” “嗯?” 李元吉话音落下,所有人,李渊、李建成、李世民、裴寂等人尽皆一愣。 <div> 抵御换成消灭,仅仅两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別。 如今这次朝会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商议这件事。 突厥来势汹汹,李渊想要避突厥锋芒的心思人尽皆知。 因为之前李渊甚至就已经提出过迁都的想法,只不过最终在李世民等人的强力反对下而罢休。 现在李元吉竟然提出直接消灭突厥,反应过来的眾人,大部分都依旧是看戏的心態。 唯有几人有所不同。 李渊目光惊惧,李建成目光狐疑,李世民反而难得的有些认可,却又在思考著李元吉准备要出什么坏主意,极为防范。 第2章 大唐以武立国,何须避突厥锋芒! 李渊惊惧的是李元吉这番话,有些让李世民出去送死的想法。 他对李世民,虽然他迁都的想法被李世民联合眾多朝臣而终止,他也因此对李世民不喜。 这次突厥来袭,他心中也有些想要李世民前去抵御突厥。 但哪怕他如今不怎么喜李世民,他也只是让李世民去抵御突厥,而不是让李世民去送死。 现在李元吉这番话,无疑是在挑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而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他可太清楚了。 李渊的余光,已经死死盯向李建成。 因为李元吉想不出这样的法子,他甚至可以確定,这是李建成与李元吉在合谋,想要这样將李世民推出去送死。 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矛盾,他虽然没有怎么去管控,可以说两人的矛盾还是他亲手挑起来,他也格外的清楚这两兄弟,亦或者这三兄弟彼此之间的矛盾有多大。 李元吉,可是一直以李建成为主的啊。 李渊惊惧,正是因为这三兄弟之间的爭斗,已经隱隱开始脱离他的掌控,逐渐要开始往见血的那一面靠近了。 李建成惊疑,则是李元吉说的这些话,事先没有和他有任何沟通,这让他感到始料未及。 他可以接受李世民搞出不在他掌握的事情来,但他无法接受李元吉单独行动,不和他事先沟通。 这是不是预示著,李元吉想要脱离他的掌控? 他和李元吉,虽然是兄弟,表面看著格外的和睦,但在这场爭斗中,在他眼中可没有真正的兄弟。 他只不过需要李元吉为他造势,增强他的影响力,他也需要李元吉冲在前面,为他对付李世民而衝锋陷阵。 如今李元吉突然说出这些,这是不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而李世民此刻也已经从最初的认可中回过神来,满脸阴沉的看向李元吉。 这瞬间,李世民想到了太多。 他也確实倾向於出兵反攻突厥,而不是对突厥一再忍让。 在天下初步平定之后,他就已经向李渊表明过这个述求,但却是根本没有被李渊採纳,反而被李渊藉机给训了几次。 现在李元吉提出来,儘管让他怪异,让他觉得李元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觉悟,但李世民又怎么能不认同。 可抱著对李元吉深深的怀疑,李世民很快就明悟了李元吉的险恶用心。 李元吉这是要通过这件事,將他彻底赶出长安,让他无法再回来,甚至稍有不慎,还会让他身死。 消灭突厥,他都没有这样想过,他想的也只是反攻突厥。 如今李元吉这是要將他往死路上逼啊! 李元吉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他来不及去紧张。 李元吉很清楚,自己能不能走出一条生路,接下来说的话,极为重要,可以说是为他的那条生路而开头。 深吸一口气,站直身躯,目光浑然不惧,气势散发而出的直视李渊。 仅仅只是一刻,顿时让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等人全部一惊,眼神之中满是惊诧。 <div> 其实李元吉的性子,这些人哪里不清楚? 能够坐在这里参与这样的会议的人,哪个不是当今朝堂的重臣与老狐狸?哪个没有和李元吉接触过? 可此刻的李元吉,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尤其是李渊。 因为李元吉的目光直视著他,摇曳的灯火让他时不时的看清李元吉的脸,更是让他心头格外的惊讶。 若不是李元吉顶著这张脸,刚才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以往李元吉见了他,別说这样放出气势直视他,丝毫不畏惧他,完全如同老鼠见了猫,惶恐不安,更是做不到大声和他说话。 现在李元吉突如其来的不同,让李渊心中既是充满了好奇,又是格外的凝重。 他才发现,自己以往一直疏漏的老四,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他却是丝毫不知。 也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在重视李建成与李世民,而忽略了李元吉啊。 李渊不仅没有因此对李元吉表现出什么亏欠,更是同样放出气势,在上方俯瞰著李元吉。 李元吉不为所动,呼出一口浊气,浑厚的声音缓缓传出。 “稟圣人,我大唐,以武立国,年號武德,更寓意武德充沛。 既然我大唐以武立国,今突厥来犯,我大唐何须避他锋芒! 今日若让突厥一寸,来日若突厥再度上演此番戏码,难道还要再让一尺吗? 一而再,再而三,这天下,到底是我大唐,还是那突厥的? 此刻退缩,只会让周边诸国,诸多异族,纷纷上来啃食大唐疆土。 大唐初立,儿臣敢问,若是连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百姓,连国土都无法守护,到时民心尽失,又该如何自处? 如今连一个突厥都需要逃避,到时若是周边诸国,各地有心人纷纷趁此异动,朝廷又该如何解决?” 圣人,这是对皇帝的尊称。 如今的皇帝,还没有皇上这个称呼,要么陛下,要么圣人。 圣人更有亲近与尊敬之意,李元吉选择这个称呼,而没有用陛下,也是在表明,他並不想和李渊闹翻,他只是就事论事,依旧对李渊有尊敬。 李元吉话音落下,所有人面色凝重,尤其是李渊。 其实李渊没有考虑这些问题吗? 他考虑过,但那又如何? 李渊无法承受的是,一旦大唐战败,那个损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太多,他哪怕是皇帝,都得慎之又慎。 李建成与李世民等人看向李元吉的目光,更是惊诧连连。 只是这么一会的时间,李元吉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有些大。 並不是李元吉说得有多好,而是这些话,偏偏是从李元吉嘴里说出来,才会让人震惊。 李建成与李世民心中同时產生了一个想法:李元吉是不是招募了什么大才? 因为他们都不相信,李元吉是能够考虑到並且说得出这些,还能有这个胸怀的人。 死寂,殿內一阵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 哪怕是裴寂这些大臣,此刻都已经琢磨不透,李元吉到底是什么意思。 亦或者,李建成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李建成的人,还是不是李建成的人,都在琢磨著,李建成与李元吉到底是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3章 秦王为北地屏障,齐王为西南屏障? 眾人是什么想法,李元吉不知道,但他大概也可以猜到。 此刻,李元吉无心去感想这些,依旧直视著李渊,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如今突厥只是挑衅,若是我大唐就此害怕,那个后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故而儿臣建议,唯有打,將突厥打疼,打怕,才能让这些人不敢轻易对大唐產生任何覬覦的心思。 大唐疆域辽阔,物產富饶,不仅是突厥,包括周边诸国,那些异族,谁不对大唐垂涎欲滴? 五胡乱华,衣冠南渡便是前车之鑑,今我大唐初立,绝不能此事再度发生。 唯有將突厥铲灭,如此以彰显我大唐之武德,如此可震慑四方宵小之心。 而秦王善战之名,天下皆知,如此关乎我大唐国运之战,唯有秦王亲自领军,才可能做到。 届时灭突厥,此地为秦王所下,可以此地为秦王封地,成为大唐北部屏障,以护佑大唐万年!” 李元吉这些话落下,所有人顿时瞪大眼睛,满是震惊、惊骇的看向李元吉。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了李元吉到底是什么目的了,这是李元吉在借著突厥的事情,將李世民彻底赶出京城,还要让李世民以后在北方。 以突厥之地,打下来作为李世民的封地,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不仅可以解决突厥之患,还能解决李世民之患,李建成以及心属李建成的这些人,震惊之余又充满了兴奋。 天知道他们为了解决李世民这个大患,他们用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 哪怕是他们商定出来的让李世民去抵御突厥,不过也只是短暂的,毕竟后面李世民还会回来。 本来他们商定的是让李元吉出兵,然后將秦王府的那些猛將带出去,藉此让秦王府的人打散。 但偏偏此事干係重大,最终他们只得搁置,毕竟李元吉挡不住突厥。 现在李元吉提出这么一个法子,他们可是太喜欢了。 李建成双眼充满了火热,眼中全是对李元吉的讚赏。 刚才对李元吉的所有怀疑,此刻都烟消云散。 他很清楚,让李世民去灭突厥,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哪怕最后李世民真的成功了,到时以这份大义之名,让李世民成为守护大唐的北方屏障,也足以让李世民动弹不得。 可以说李世民只要离开去了北地,他完全可以放下心来。 在北方,涇州的李艺,幽州的李瑗,等等,可都是他的人,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將。 世人传言他李建成的兵权不如李世民,那是传言,他麾下的大將,可是也不少,他在外的大军,一点都不比李世民的少。 尤其是因为李世民的原因杀了竇建德,李世民在北地的名声,可是比他差多了。 虽然竇建德是李渊下令杀的,但竇建德是李世民俘虏的,也是李世民押回京城的。 李建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必须促成这件事。 而李渊在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后,却是突然有那么一丝心动。 实在是李元吉说得过於热血,尤其是那一句,以李世民在北为大唐屏障,以护佑大唐万年。 大唐万年啊,原本他根本就没有这些想法,但此刻他发现,若是真的做到了,他李渊,必然是千古一帝。 隨著他的年纪增加,且大唐已经建立,他又是皇帝,除了平衡內部,他本已经没有多大的追求,当初的心气也差不多没有了。 现在,李渊发现,那种感觉似乎又开始回来了。 突厥,其实最开始他根本没有在意。 之前可以说他还多次利用了突厥,只是如今突厥骤然做大,那頡利,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草原诸部在頡利的牵头下联合起来,且大唐偏偏还有些干不过,他才慌了。 此刻李渊都在认真的思考,到底要不要將自己心爱的二郎派出去。 李渊到底也做了几年的皇帝,且本身就是老谋深算,他哪里不能知道,这是李元吉在驱虎吞狼。 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爭斗到了这个阶段,李世民只要离开,李建成的位置就无可撼动了。 想著李世民屡次顶撞他,李渊心中越发的心动,但李渊依旧没有下定决心。 只是看著李元吉,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刚才李建成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这时他哪里不清楚,这些话,明显就是李元吉一个决定的,根本没有和李建成通气。 这个一直不成器的齐王,这是在开始展现自己的獠牙了吗?开始展现自己的能力了吗? 可这个时候展露,已经晚了啊。 这一刻,李渊才真正重视起自己一直忽略的四郎。 而李世民以及心属李世民这部分人,却是直接急了。 李元吉的这个想法,对朝廷好,对谁都好,唯独对他李世民,极为不好。 消灭突厥,看似有了一个泼天之功,但只要消灭突厥,他自己也到了最为危急之时。 李世民有自知之明,那时他的威望,甚至已经超过了李渊,天下谁能容他? 而且按照他对李建成与李元吉的了解,能给他多少兵马?与突厥大战之后,他又能剩下多少?到时他还能再与李建成抗衡吗? 李建成屡次三番的想要让他离开京城,他一直没有出去,就是因为一旦离开京城,他就彻底没有了机会。 到了那时,必然会有性命之危。 李世民看得分明,尤其是看著李建成那狂热的样子,李渊甚至都隱隱有些心动,李世民发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可就在这时,李元吉的声音再度传出。 “陛下,如今除了北地,在南方,尤其是岭南之地,还有冯盎为首的那些人,依旧不服王化。 若是秦王为北地屏障以护佑大唐万年,儿臣甘愿去往岭南,攻冯盎,以岭南为封地,成为大唐的西南屏障!” 话音落下,所有人再次心头大震。 尤其是李世民,更是双眼都有些呆滯,又满腔愤怒的盯著李元吉。 他没有想到,李元吉为了帮李建成,为了將他赶出京城,竟然以自身为饵。 他想不明白,李元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公无私了?什么时候可以为了李建成,而放弃自己了? 第4章 不认命,也不信命! 李世民满脸阴沉的看著李元吉,准確来说是看向李建成。 现在他无心去感嘆李元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只在乎李建成到底对李元吉付出了什么,能够让李元吉甘愿去岭南那般烟瘴贫瘠之地,只为了让他离京。 直到现在,李世民依旧不信这是李元吉自己想出来的,他依旧坚信李元吉的背后是李建成在出谋划策。 只是向来自私自利的李元吉,如今破天荒的开始讲大义,让他感到很是陌生。 此刻李世民即便想反驳,一时都有些无法开口。 他要是直接反对,瞬间就会落入下风。 李建成以及东宫的人,必然会直接下场跟进。 至於附和? 他完全就没有那个想法,但凡他附和一句,这件事恐怕当场就能定下来。 而李渊此刻同样满是震惊,他还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过,李元吉竟然是这样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自己去岭南那种地方成为大唐西南方向的屏障,儘管李元吉说得大义凛然,但他心中,还是一阵恍惚,满心狐疑。 然而此刻他也顾不得李元吉到底是怎么想,究竟是李元吉自身的变化,还是与李建成合谋,他已经分不清了,更是不想去分清。 因为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神情,以及下方眾人的急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这事他要是再不出声,要出事! 李元吉说的这些,干係重大,牵涉太多,李建成与李世民,肯定会闹出大动静来。 现在他自己心头都是一团乱麻,都不知道该做出哪种选择,要是让李建成与李世民也下场加入进来,他会更加头疼。 李渊沉著脸看向李元吉,神情极为阴沉。 “齐王!你在教朕,怎么当大唐的皇帝吗?还是你认为,朕已经老了么?” 李渊沉重又威严的声音传出,所有人心头一凝,原本所想之事,纷纷只得暂时放下。 李元吉听著李渊这么大一口锅下来,更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教李渊? 他教什么了? 他不过只是述说一个事实罢了! 李元吉也不是一个青涩没有经歷的人,全部脑细胞都被用起来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这次恐怕真要被李渊给玩一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儘管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李渊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李渊恐怕这次不会做出什么决定,从而这样来转移话题。 而他,自然就成了李渊泄火的对象。 李元吉也是见识到了,哪怕他就是没有任何私心,但如今討论如何应对突厥这样的大事,现在李渊竟然想要先糊弄过去,这是皇帝该做的? 最起码,是防御还是主动进攻这样的基调,得定下来吧? 这种国家大事,不应该是最重要的? 李元吉什么也没说,他清楚再说下去,难免让李渊反感,更加不利於他做后面的事情。 而李建成与李世民,此刻的心態却是与刚才完全相反。 <div> 这时候,李世民不急了,李建成反而开始有些急切了。 就在这时,李渊的声音再度传来。 “突厥之事,容后再定,你们也下去想一想,此事到底该如何解决! 齐王,你自己回去,好生反省,什么时候想通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来见朕。” 李渊说完,给了如今自己最为亲近的裴寂、封德彝、萧瑀、陈叔达一个眼神,隨即转身离开。 他现在也需要想清楚,李元吉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该怎么处理。 其实也就是在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彻底下定决心。 至於李元吉的变化? 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李元吉真的变了,还是与李建成在合谋,但无论哪一种,李元吉暂时都得靠边。 因为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比起李元吉更加重要。 至於让李元吉想通之后入宫,则是他需要冷静下来想清楚后,再来问问李元吉到底是什么意思。 隨著李渊离开,李建成满是不甘,李世民心头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不敢耽搁,纷纷跟著李建成与李世民退出殿內。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过於重大,可以说直接关乎著他们所有人的未来,大唐的未来。 李建成与李世民身后各自跟著一拨人,如今两边的人,是直接演都不演了,直接表明站队与態度。 唯有李元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中间,身后没有一个人。 李世民与李建成对视一眼,隨即看向李元吉。 “齐王,当真是好手段,不过你想得虽然不错,可有一点疏漏了。 那便是灭了突厥,北方已无边患,何须孤在北。” 李世民淡淡说完,向著李建成微微拱手,隨即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李元吉想要让他彻底失去对那个位置的爭夺? 不可能的! 他李世民,不认命,也不信命! 没有路,那便闯出一条路!命格不够,那就逆天改命! 不爭,则死。 他还不想死。 一个李元吉,还无法打乱他的心境。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离开,完全没有在意李世民的敌意以及嘲讽。 即便没有这个事,他和李世民也是死敌,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还有什么在意的? 虱子多了不怕痒。 至於李世民的嘲讽,他更是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李世民后面怎么做,他其实並不关心,他只是要让李世民全须全尾的离京罢了。 他一直想要的,就是阻止玄武门的爆发,並且延续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爭斗,从而给自己爭取时间罢了。 刚才他说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说辞而已。 他只是想活罢了,他只是想要有自保的实力罢了。 如今头已经开了,能不能做到,其实李元吉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div> 但他知道一点,想要改命,只要有机会,那就必须要去试一试。 如果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用,那他认了。 儘管他很不想穿越成为李元吉,但现在事已至此,他没得选。 这时李建成来到李元吉身旁。 “四郎,秦王之言,无需介怀,为兄会全力帮你的。 你刚才在殿內说得很好,只是为何,你事先不与为兄商量?” 第5章 虚偽?李渊的犹豫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这么迫不及待的逼问著,心头很是不爽。 说到底,他和李建成,是政治盟友,他並不是李建成的下属。 如今李建成这番话,无疑將他当做了下属,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质问他。 其实在他决定去往岭南后,他本可以不用继续討好李建成,但可惜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定下,玄武门事变的危机仍旧没有解决。 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他不能和李建成闹出任何不愉快,从而导致生出嫌隙。 不然他无法与李建成合谋,有些事他更加不好操作。 李元吉强忍著心头的不適,说到底,如今他的实力最低,生死受人掌控,这种滋味,格外的让他不舒服。 弱小之时,终究只能忍啊。 李元吉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神情有些惶恐,正要开口,一旁却是站出一人。 “太子殿下,此地並非商谈之地。 陛下让齐王殿下回府反省,待齐王可出府后,再行商议便是。” 李元吉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太子詹事裴矩。 这个人,从北齐到如今的大唐,歷经北齐、北周、隋朝杨坚、杨广,再至竇建德,以及如今的唐朝,十足的人精。 李元吉对这样的人,丝毫不敢轻视。 不过也仅仅只是这样了,如今裴矩虽然是李建成的人,但他可清楚,这个人也是玄武门之后,快速倒向李世民的人。 其实李建成还真挺悲哀的,真正的心腹王珪、韦挺等人,都不在身边。 大將李艺、李瑗等人,也都在外面。 如今就靠著裴矩、魏徵、李纲等人出谋划策,以及李渊身边的裴寂、封德彝两人,武將冯立、薛万彻等人为核心。 与李世民在京城的势力相比,確实有点弱了。 而李建成听著裴矩的话语,也是骤然醒悟过来,脸上的严肃顿时消散,只有满脸的笑容。 “四弟,是大兄的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点。 圣人的口諭最为重要,你便先回去,儘快和圣人讲开。 你的提议很好,此事关乎大唐万年基业,你为大唐之心,甚为难得,为兄也会竭力助你。” 李元吉闻言,也是顿时鬆了一口气,笑得格外的开心。 “大兄说得是,我定会鼎立向圣人说来。 不过我虽暂时无法出府,大兄晚些时候,可来我府上,陪我解解乏,可好?” 李元吉佯装庆幸,仿佛能够帮到李建成而显得格外的开心一般。 至於邀请李建成,则是他想看看李建成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接下来会怎么做。 没有此刻邀请,是因为他清楚,李建成必然也需要返回东宫进行商议今天的变化。 而邀请李建成去他那里,他也是没有办法。 李渊暂时不让他出府,他也不打算反抗,如今他没有反抗的资本。 可他不能出去,別人能够去他那里啊。 这,算是一个漏洞,他也知道是李渊特意留给他的漏洞。 李建成一怔,隨即会心的笑了。 “好!便依四弟所言。” 李元吉的態度,让李建成格外的受用。 知道他著急,也知道他也需要商议,特意提出晚些时候才去,这么贴心的好弟弟,又提出这么好的建议,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至於以往李元吉让他头疼的时刻,李建成仿佛全部忘记了一般。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说完离开,才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 直到李建成走远,李元吉看了看四周,才揉了揉脸。 “在这样的环境下,果然只有变得虚偽才能存活呢。” 轻声自言自语的呢喃著,李元吉也隨即离开。 李建成与李世民心事重重,他自己,同样也心事重重呢。 对於自己要走的这条路,他也需要下去后好好想一想,儘快將这个思路完善才行。 隨著三兄弟的离开,皇宫之內,似乎恢復了平静一般。 大兴宫中华殿內,李渊沉著脸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则是裴寂、封德彝、萧瑀、陈叔达四人。 大兴宫,则是后面大眾所熟知的太极宫。 隋称大兴宫,如今並未改名,直到唐睿宗景云元年才改称太极宫。 中华殿,则是大眾所熟知的两仪殿。 隋称中华殿,如今並未改名,直到贞观五年才改为两仪殿。 李渊此刻还在思索著李元吉说的那些话,他到底该怎么选择。 “此间无他人,你们说说,今突厥来犯,是否让秦王领军出征?” 李渊对李世民,这段时间是有很大想法的。 不仅是因为李世民屡屡顶撞他,更是因为李建成与李元吉,以及后宫之中他的一些爱妃都在说著李世民,让他心中已经对李世民形成了一种偏见。 可如今是否让李世民领兵出征,李渊依旧无法下定决心。 他自己也清楚,一旦让李世民出征,那么在內,就没有人可以和李建成抗衡了。 他打造的平衡,就会瞬间被打破。 虽然现在平衡已经出现了倾斜,並且已经在渐渐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但至少还没有完全脱离。 至少在李渊看来,是这样的。 而要是让李世民领兵,李世民如今的威望,已经快要比他这个皇帝都要高了,李世民若是真的打贏了突厥,他又该怎么封赏? 现在的李世民,就是因为功劳太大,封无可封,威望太高,让他都忌惮不已。 除此之外,不让李世民领兵,那他能够派谁? 李氏宗族內,他似乎只有李元吉这一个选项了。 但李元吉真的能够挑起这个重任吗? 至於李氏宗族之外的人,李渊压根没有考虑过。 在李渊心中,凡是兵权,唯有李家人最为靠谱。 从李渊起兵到如今,大军的兵权,主將人选几乎都是李氏之人。 而在宗族之內,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 可想著这些之时,李元吉前番说的那些话,又不断的在挑动著他的內心,让他烦躁不已。 想著这些,李渊对李元吉瞬间有了很大的意见。 这一句话,直接挑动著他的神经,这些破事,都是李元吉这个混帐搞出来的,李渊就一阵来气。 可李元吉说的那些,偏偏对他又太有诱惑力了啊。 一旦南北平定,他的功绩,直接就上来了。 內部的平衡,外部的威胁,以及自己的美名,李渊的考虑太多,一下子难以抉择。 第6章 目標与退路 齐王府。 齐王府位於武德殿,武德三年被李渊赏赐给李元吉居住,从此作为齐王府。 李元吉回到王府,心头一时都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有注意,原来自己的王府,居然是在武德殿。 李渊能够將这个地方给他,可见还是心疼他的吧? 李元吉没有去多想,来到凉亭,如今他需要的事情,还有很多。 李元吉所思考的,则是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想要避免玄武门出现,最为重要的,还得是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三个人的態度。” 李元吉很清楚,必须要让这三个人的共识暂时统一,才能有可能避免玄武门的发生。 是的,也只是避免,李元吉自己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肯定能够不让玄武门事变发生。 然而想要做到这个可能,还得將这三个人的共识暂时统一,这难度同样巨大无比。 玄武门事变,根本就不是这件事的本身,而是背后所涉及到的各方面。 “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不知得耗费多少脑细胞。”李元吉自言自语著。 正是他也清楚其中的难度,此刻是一脸的苦涩。 別人穿越,都是顺风顺水,甚至还有什么系统金手指。 到了他这里,什么系统都没有,一来就面临这样一个死局,李元吉都快要愁死了。 李元吉很是惆悵,这种开局,真不是他所希望的。 哪怕是穿越的是权贵或者是富家子弟,他都不知得有多高兴,怎么就成了李元吉了啊。 这是让他来体验死法的? 想了一会,李元吉没有越想,逐渐开始有些烦躁。 毕竟后续要具体要怎么做,他有一点思路,但具体又没有能够串联起来,让他格外的难受。 “不行,得换个法子!” 李元吉清楚自己如今不能有这样的状態,更不能被情绪所左右。 现在他的时间,极为有限。 距离玄武门的爆发,不过一个来月的时间。 可这个时间,他知道绝对是没有一个月的,因为一旦各方下定决心,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晚了。 也就是说,他最好是在半个月之內,要將这件事给办成。 不然,玄武门之变必然爆发,他也必然会被捲入。 且哪怕他现在出去都来不及,无论谁上位,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不是干突厥就是干他。 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任何实力自保。 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浮躁的情绪全部清除,待平復下来,继续沉思著。 “想要避免玄武门之变,首先得让李世民无法发起。 然后还得让李建成暂时停下对李世民的杀心,以及不能剥夺了李世民的权利与秦王府的那些人与大军。 然后则是李渊的態度,要让李渊同意李世民出去,给一定的兵权,不能给多。 以免李世民真的灭了突厥,携带著大胜之势打回来?” 李元吉一时都有些犹豫了,如果李世民没有大义之名,哪怕在外有大军,真的会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打回来吗? 玄武门之变的核心是可以快速占据中枢,从而清理敌人,执掌天下。 可一旦从外面起兵打回京城,那可就是在造反了,没有大义之名。 思考一会,李元吉忽然愣了一下。 他管这个干什么? 只有李世民能够全须全尾出去,並且依旧有权力,才能对李建成形成威胁,才能让这两人继续相爭。 哪怕李世民到时真的灭了突厥,真的就起兵造反了。 可从出去到灭突厥,这之间需要多少时间? 李世民善战不假,但现在的大唐面对突厥,主动出击还要灭掉突厥的难度可是极为不小,李世民也別想轻易做到。 这中间需要的时间,怎么也得几年吧? 李靖能够一战干掉頡利,那是有诸多因素的,且那时候大唐也休养生息多年,和如今的情况完全不同。 而李世民哪怕到时起兵,想要打回来同样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做到这些,都需要时间。 这个时间,他去岭南,儘快將冯盎解决,儘快发展自己,他未必没有自保的能力。 那个皇位,他暂时是不会去爭了,唯有发展封地,发展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先让李建成与李世民爭,他悄悄发育,有了强大的实力,才能和这两人抗衡。 想到这里,李元吉也不再纠结要不要劝李渊给李世民多少兵权的事情,只要李渊同意就算成功。 將问题拆分之后,相对就简单了不少。 想了许久,李元吉渐渐也有了想法。 想通了该怎么做,有了具体的法子后,李元吉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一般,终於是露出了笑容。 “爭吧爭吧,为了那个皇位,你们好好爭,我可就不陪你们了。” 李元吉心情大好,但也並没有因此就有丝毫的膨胀。 他很清楚,如今只是有了一个具体的思路与法子,但最终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他怎么做。 李元吉没有懈怠,继续开始思考起其他方案。 毕竟关乎自己的生死,他不能只有这一条路。 该给自己准备的后路,他必须要准备好,不然到时太过於被动。 万一,他要做的那些,行不通呢?难道束手就擒?等死? 而他所能选择的退路,其实也很有限,李元吉自己也很清楚。 若是玄武门真的爆发了,要么他协同李建成杀死李世民,然后放弃一切,这样或许能活。 但好歹穿越一次,好赖是齐王,是一个王,放弃一切,连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別人,由別人的心情好坏决定,他著实有些不愿。 而且李建成与他做过的那个承诺,实在太牵扯他的心神。 歷史上已经有太多的例子证明了,被这样承诺过的,即便当时不死,过后似乎都会出大问题。 憋屈半生也是死,还是穿越来一次,李元吉是真的不甘。 前世因为眾多牵扯,他被牢牢束缚。 这一世,身为大唐齐王,难道也要认命? 李元吉直接將这个想法拋弃,他发自內心的反感这个选择。 除此之外,则是在玄武门之前,確定了无法改变之后,立即走,快速离开京城。 一路向南,然后打造海船,出海。 这条路,是一个选择,但这只能算一条后路。 玄武门之变到时不管谁贏,都需要时间解决对方的势力,暂时顾不到他。 他还能有时间逃出去。 可现在海外的那些地方,若是他只带自己这么点人出去,想要发展出来,这个难度,同样过於大了。 如今这个时期的海外,可是没有多少人的。 这条退路李元吉思索一番就保留了下来,毕竟去了海外,苦点就苦点了。 而另外还有一条路,就是在玄武门爆发之时,直接干掉李建成与李世民,他来当太子! 第7章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元吉想到这个选择,心头也有些火热,但很快镇定下来。 这个想法,最初他就想过,这是一条看似通天大路的死路,没法选,也不能选。 “看来所能够选择的,只有这两条路了,都需要出去,必须得试一试了。” 考虑一番下来,李元吉最终还是只能有那两个选择。 主动的走与被动的走。 当这些確定,李元吉又开始思考起要离开需要做的事情。 “既然要走,要出去发展有自保的实力,钱粮物资、人才、大军这些都不能少啊。” 李元吉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当即开始思考起这些问题该怎么解决。 一边阻止玄武门的爆发,一边还要为自己出去做准备,两手准备他必须要同时进行。 想到这里,李元吉发现,是时候得盘点盘点自己的家底才行了。 尤其他麾下的文武,哪些要带走,哪些看似是他的人,实际却是李建成的人,他必须得分出来。 只是瞬间,李元吉脑海中就出现两个人。 分別是薛万彻,以及駙马竇诞。 这两人,薛万彻如今为他王府护军,竇诞则是在并州之时他特意亲近的人。 可他很清楚,薛万彻本来就是李建成的人。 竇诞也不仅是和他走得近,和李建成走得更近。 竇诞都还好,但对薛万彻,李元吉只觉得无比的怪异。 李建成的心腹大將薛万彻,偏偏是他齐王府的护军,掌管一军。 王府护军,分別有左、右六护军,左、右亲军府,左、右帐內府。 其中护军基本都驻扎在城外,留在王府內的,则只有帐內府的库直。 库直皆是以勇武之人进入。 而按照李元吉原身的记忆,他底下的人,除开这两人之后,也没有几个人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发现,自己恐怕是得跟自己的心腹谈一谈了。 毕竟这种事情,早做打算,极为重要。 “来人!” “立即去叫谢叔方、宇文宝、李思行、王孝逸前来。” 隨著护卫下去,李元吉一时都有些心塞。 看看李建成麾下,一大串叫得出名號的人。 再看看李世民,秦王府的文武,尤其是武將,更如天上繁星。 看看自己,拿得出手的就一个谢叔方,能够和李建成与李世民麾下的那帮人比一比。 至於宇文宝,几乎就靠著受李元吉的命潜伏暗杀李世民而被记录,可这,却是他麾下的护军了! 而李思行,跟隨李渊起兵以来,没什么大表现,如今也是他王府护军。 王孝逸,只是他的一个幕僚。 要不是记忆中有这个人,李元吉都没有听说过这號人。 巨大的人才储备差距,让李元吉头大,很是头大。 有时候真是对比才有伤害,且格外的伤人。 数量不如別人,质量也不如別人,他拿什么跟那两人斗? “看来得找点人才了,不然这几个人,真没法和那些人打啊。” 李元吉还没有天真到他哪怕出去了,以后就不会与李建成与李世民爆发衝突了。 毕竟李建成与李世民总有分出胜负的那一天,只要这两人分出胜负,都是会来解决他的。 然而找人才,李元吉也愁得很。 原身实在是干过不少破事了,名声可以说差到极点。 这就算了,主要是跟著他,似乎看不到什么未来。 他其实也接触过很多有能力的人,可惜那些人都是经过他,然后直接去李建成那里了。 导致现在他的齐王府可以说空得很,基本没什么人。 “唉,为什么就不能早来几年呢,哪怕就是早来五年,也好啊。” 李元吉感嘆著,但凡只要让他提前五年穿越过来,现在都不至於这样被动啊。 可此刻,他没有多的时间用来感嘆。 不管如何,他必须得找点人才,不管成与不成,起码得先找。 总得试一试,不然,他真的不甘心。 想到这里,李元吉开始思考如今还有什么名人,是他可能拉拢,且还没有投靠李建成或者李世民的人。 最好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发跡,如今只是一个小人物,但將来却是大人物的那种人。 这样的人,是他如今成功的可能性相对最大的。 毕竟在那些虽然职位依旧低下,但已经显露名声的人来说,他这个齐王,可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 可对於如今还是小人物的那些人,他这个齐王,可就是那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当即开始琢磨起来。 至於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李元吉是一个都没去想,那些人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点自知之明,李元吉还是有的。 就在李元吉沉思之时,四道身影一同走来。 “参见殿下。” 这四人,正是谢叔方几人。 李元吉看著几人到来作揖行礼,当即露出笑容。 “你们来了,坐。” 几人一时有些怪异,但依旧坐下。 旁边的侍女,开始为几人倒茶,但却是没有一人有所动作。 他们作为李元吉的心腹,哪里还能不知道李元吉平日里是什么样的人? 李元吉是那种能够独自坐在小亭,静得下心的人?李元吉是一个像这个时候看著这么隨和、易人的人? 儘管李元吉只说了几个字,但一些细微的表现,他们不是瞎子,也能够感受得到。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心中都想不通李元吉这是又要准备做什么。 李元吉看著几人正襟危坐,心头有些无奈。 前身是什么样的人,他从记忆中已经知道了。 不去想,李元吉缓缓开口。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自然一些,隨意一些便好,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几人听到这话,心头更是一沉。 李元吉越是这样说,他们越是感觉有事。 最终还是谢叔方出声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事?殿下只管吩咐,属下定全力做好!” 谢叔方与李元吉是最为亲近的,毕竟王府內的护卫,也是谢叔方在管,经常跟在李元吉身边。 李元吉看著这些人这么正经,他知道,有些,不是短时间所能改变的,还得慢慢来才行。 不再去想,李元吉肃然道:“叫你们来,確实有事。” “我若是去往岭南,你们愿意跟著我一起去吗?” 李元吉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进入主题。 他也想看看,原身一直以来委以重任的心腹,到底对他有多少忠。 第8章 文武表心意 谢叔方几人听著李元吉话语,顿时心头一惊。 所有人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大事了,不然李元吉怎么能够说出去往岭南这样的话语? “殿下,不知朝中发生了何事?是陛下要让殿下去往岭南吗?太子可有同意?” 一旁的王孝逸站出,一脸的沉重。 作为李元吉的幕僚,虽然李元吉也很少和他商议什么事,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摆设,但既然已经成为了李元吉的幕僚,他一直都想为李元吉做些什么。 现在李元吉难得与他们商议事情,他当仁不让。 而李元吉所说的,在他看来,这个大唐,似乎也只有李渊才能让李元吉做出这个决定。 儘管他也疑惑,李元吉为什么会对这种乖乖听话,但他更加想知道原因。 谢叔方、宇文宝、李思行三人虽然沉默,却是齐齐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看著几人,却是摇头。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今日在朝中商议要事时,我已经向陛下提出攻岭南,然后以岭南为封地。 你们先跟我说,我若真去攻岭南之地,你们是否愿意隨我一同前往,且愿意与我留在岭南?” 李元吉並没有解释什么,这些人虽然是原身信任的心腹,但这几人內,究竟是真的跟隨他,还是暗中已经与李建成有意,他不知道。 即便他知道解释清楚之后会增加让这些人跟著他一起去的机率,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將那些解释清楚,一旦这几人里面真有那种人,他后面想要做什么,就难了。 自己的目的一旦都被別人知道了,他还玩什么? 谢叔方几人也不是傻子,脑袋都不是摆设,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不清楚,难怪这次李元吉没有叫上薛万彻一起过来。 就在这时,谢叔方与王孝逸几乎没有什么考虑,径直起身。 “无论殿下去往何处,属下愿隨殿下同往!” 两人对视一眼,谢叔方看向李元吉,再度出声。 “殿下,臣在晋阳参与起兵后,便投身於殿下。 臣虽武夫,但也知忠义,属下能有今日,皆赖於殿下信任与重用,愿为殿下效死!” 谢叔方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是最早跟隨李元吉的人,当初他虽然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但也离不开李元吉对他的支持。 虽然李元吉比不上李建成与李世民,但既然已经跟隨,他並不是忘恩负义与不知忠义的人。 王孝逸隨即也接著出声。 “殿下,在下当初落魄时,是殿下將在下招揽入府。 府內书册,殿下又全部让在下阅览。 在下活到如今,有今日,届时殿下所赐,在下当为殿下鞠躬尽瘁。” 王孝逸,则完全是因为李元吉对他的恩,他可以义无反顾。 话音落下,宇文宝也站起身。 “殿下,末將是殿下之將,殿下让末將做什么,末將就做什么!” 宇文宝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他一直跟隨李元吉,给李元吉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他早已经与李元吉深度绑定了。 除了跟著李元吉,他没有其他路可选。 直到最后,李思行才起身拱手。 “殿下,末將当初在太原时投靠陛下,参加晋阳起兵,今虽是殿下护军,可跟隨殿下的时间,並没有他们长。 末將也可与殿下说明,末將入了殿下王府,成为护军,已无他路,唯有向殿下效死。” 李思行也不怕这些说出来会让李元吉不高兴,现在是他们做抉择的时候,是他们选择的时候,他要是不说,才会真的產生隔阂。 去往岭南,其实他们都不想,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是李元吉的决定,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再倒向李建成或者李世民了。 李元吉尚在,他若是倒戈,失去了忠义,他也不会受到重用。 且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麾下都已经不缺他这样的人了,比他强的人也是一大把。 换主只会让自己陷入被猜忌的境地,过后也只能被边缘化,又有什么意义? 可以说他们这些人,与李元吉的绑定,犹如秦叔宝等人与李世民,冯立等人与李建成一般。 而他们又清楚李元吉与李建成、李世民的差距有多大,没有一个人劝李元吉不要离开京城,而是去爭那个位置。 李元吉看著四人纷纷表明心意,心中也舒了一口气。 能被视作心腹,果然是有道理的啊。 不做他想,將几人扶起。 “能有你们跟隨,是我之幸。” 確定了几人的心意后,李元吉隨即接著说道:“如今朝內局势,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太子与秦王的爭斗加剧。 而我们实力弱小,將来无论谁胜出,对我们都不利。 我们虽与东宫交好,待到太子解决秦王那天,太子没有了任何威胁,我们也自然没有了什么用处。 而秦王若胜,恐怕胜利之时就是清算我们之日。 既无法相爭,也无法自保,只有离开,去往岭南,寻以自保,同时在太子取胜后也不会让太子为难,才是生路。 这次的离开,只为將来我们能够变得更强!” 李元吉自顾的说著,殊不知谢叔方几人此刻已经听得惊讶无比。 其实这些,他们没有劝过李元吉吗? 他们都与李元吉说过,要么爭,要么早些准备好退路。 但奈何李元吉以往不听他们的,反而沉浸其中。 现在李元吉难得看透,他们也知道了为什么出去的原因,几人反而有些高兴。 基本的局势,他们早就看得分明了,难得现在李元吉自己开窍了。 而此刻,他们更是篤定,李元吉是真的变了。 李元吉突然变得这么冷静,还能自己想到这些,充满智慧,虽然让他们都有些猝不及防,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让他们绝望又无奈。 他们不知道李元吉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可这只要是一个好事,那就足够了。 李元吉说完,看向几人,发现几人神情甚至有些兴奋,一时都有些懵。 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怎么会让几人这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 李元吉皱眉又不解的看向几人,实在莫名其妙。 谢叔方顿时纷纷摇头,肃声道:“殿下你说怎么做吧,我们都听殿下的安排!” 李元吉见状,也没有再去追问。 如今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既然要开始安排,他也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去困扰自己。 不管如何,这第一步,先得踏出去才行。 第9章 准备! 李元吉看著几人,不再犹豫。 “好!既然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听令。 李思行,你下去之后,去往营地,让大军做好准备,预计半月左右,便会出发。 同时你还要儘快制定出行军路线,大军的规划要提前做好。” “是,殿下!” 见李思行应下,李元吉隨即看向宇文宝。 “宇文宝,我另外给你一个任务,你待会立即秘密出发,前去寻找三人。 记住,此去一定要对人客气一些,这两人都有大能力,其中一人如今地位虽不如你,但不可有丝毫轻视! 还有一人如今年纪较小,但同样需要重视。 记住,一定要让人心甘情愿的来!” 宇文宝一怔,听著李元吉將这三人的信息说来,心头既是振奋,又是迟疑,隨即指向一人。 “殿下,这人恐怕不容易找来,当初此人不在乎朝廷招揽而归乡,又对朝廷有极大的怨言,恐难。 至於另外两人,末將虽未听闻,不过殿下需要,末將必定竭尽全力为殿下带来!” 李元吉闻言,嘆声道:“试一试吧,万一成了呢?若是实在事不可为,你也不用耽搁太多时间。 这两地相隔有些距离,你务必要在半月之后回来。 此去时间紧,多带几匹马,儘快出发吧。” “殿下,那末將现在就下去准备,爭取今日便出发!” 隨著李元吉点点头,宇文宝退了下去,当即开始准备。 待宇文宝离开,李元吉看向谢叔方。 “叔方,这些日子你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打听这个人,然后將这人带过来见我!” 谢叔方听著李元吉的述说,一阵头大。 李元吉让他找的这个人,只给了极少的信息。 那就是这人在军中,但是在哪一军,不知道。 而职位同样不清楚,只是一句在都尉之下。 至於人的特徵,信息也只有一部分,根本不全。 谢叔方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怎么看,都像是有些无法难以实行。 “殿下,这个人的信息太少了些,这半个月的时间,末將没有把握找到。” 谢叔方实话实说,他也不怕李元吉多想,这事他是真没有把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元吉闻言,却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笨脑子,你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门路,难道你不会让东宫的人帮你找? 你和冯立、薛万彻他们的关係不错,你隨便找个理由,就说你要找这个人,他们能不帮你找?” 李元吉说得很是无奈,只得提点谢叔方。 而这次让谢叔方与宇文宝找的人,都是他思前想后,如今还没有归属哪一方,他还有机会可以得到的人。 之所以让谢叔方去找东宫的人帮忙,他不亲自去提,则是因为一旦他亲自去找李建成,他敢保证,人只要找到了,绝对会被李建成给拉拢过去。 他亲自找,代表著重视,也代表著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要么得罪他,要么有能力。 如果是得罪他的人,李世民恐怕会很有兴趣。 而要是有能力的人,李建成又会很感兴趣。 唯有谢叔方找个理由去找,不会引起这些怀疑。 到底他要找的这几人,如今都还名不见经传,李建成与李世民都不会去怎么重视。 谢叔方闻言,眼前一亮,当即兴奋应下。 “殿下放心,我这就去找,儘快给殿下带过来!” 原本他还担心,既然能够找人帮忙,那能用的法子就多了。 反正在军中,没有关係难找,但有关係,可就没有那么难了。 看著谢叔方说完就准备离开,李元吉赶紧叫住。 “你站住,走那么急干什么?” “殿下,还有事?” 谢叔方刚踏出一步,又转过身来,一脸的疑惑与无辜。 明明李思行与宇文宝交待好了都直接走了,他下去办事,没错啊? 看著谢叔方这个样子,李元吉一时有些头疼。 他忽然感觉自己帐下的这些人,怎么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也就是谢叔方的能力,以及玄武门事变后还坚持著给他报仇,他对谢叔方的容忍之心与喜爱,比其他人都要多很多。 “叔方,我话还没有说完,除了找这个人,你还得去找一个人。 此人在融州,你让下面的人去找即可。” 李元吉將融州这人的信息说来,又告诉谢叔方该怎么將这人带回来。 当李元吉说完,谢叔方並没有离开,而是看著李元吉。 “殿下,还有吗?” “没了没了,赶紧滚。” 看著谢叔方这粗汉眨巴著眼睛,李元吉说不出的难受。 谢叔方拱了拱手,当即跑了下去,生怕李元吉要揍他一般。 看著谢叔方落荒而逃,李元吉对著一旁的王孝逸一阵嘆息。 “孝逸啊,我有这么可怕吗?” “呵呵,殿下哪里可怕了,只是经常借著和谢护军比试的名义打过谢护军不少次。” 歪头看著王孝逸一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忍又不想忍,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指著王孝逸一阵摇头。 王孝逸这句话才让他恍然惊觉,原来他的武力,也是不差的啊。 只凭藉这一身勇武,起码也能做个猛將。 而王孝逸的声音继续传来:“殿下,您变了。” “嗯?详细说说。” 李元吉看著眼前有些瘦弱的王孝逸,来了极大的兴趣。 他自己也清楚,如今他的行事风格与原身有不小的差异。 如今王孝逸能够这样说出来,说明这个人是真的死忠於他。 现在他也想看看王孝逸到底有什么本事,毕竟,他自己对王孝逸是真没有什么印象,原身的记忆,也没有王孝逸的什么能力展现。 李元吉唯一清楚的,就是王孝逸出身太原王氏,不过却是一偏房,自小落魄。 来到齐王府后,他府內的书籍,王孝逸都看过了,还在东宫那里看了不少书籍。 王孝逸也是收起笑容,肃声道:“属下不知殿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改变,但有一点,殿下如今很和善、內敛,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明显的便是变得稳重了,目光长远了。 更重要的是,殿下不再心浮气躁,易怒,殿下成熟了。 属下知这样说会让殿下不喜,但属下希望殿下能够一直这样保持下去。 如今的殿下,若是有时间,属下认为,不输太子与秦王。” 看著王孝逸作揖,好像做好了被他处置的准备,却是笑了。 “孝逸啊孝逸,也就是你了,这样打趣我。 刚才他们也发现了这些吧,那个神情,我看得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確实和以往不同了。 只是可惜,醒悟得晚了,若是能够再早数年,我们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困境了。” 李元吉没有解释太多,反而大大方方承认。 借著这个机会,將这些敞开了说,也能让王孝逸等人接受。 王孝逸起身,眼神逐渐炯炯有神,渐渐火热。 “殿下,如今也並不晚。 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哈哈,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了。” 乾坤未定,皆是黑马啊! 第10章 李元吉的惊讶,小考验出大才? 李元吉看著王孝逸,暂时是格外的满意。 能够说出这番话,其实间接的证明了这个人不会太差。 但王孝逸的能力究竟如何,他还想再看看。 毕竟接下来要怎么用王孝逸,得看王孝逸的能力,这点尤为重要。 之前看了那么多的书籍,又是出身太原王氏,儘管是旁系,但已经强过太多的人了。 “孝逸,如今东宫与秦王府,以及我们的处境,你怎么看?” 王孝逸闻言,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李元吉之前一直没有怎么用他,如今问这个问题,明显是在考验他的能力。 同时也预示著,他的回答,將会直接影响到今后李元吉会怎么用他,以及他在齐王府,在李元吉这里的地位。 就在这时,李元吉的声音再度传来。 “今日在宫內主要商谈突厥来犯之事,我向陛下提出由秦王领军,前去消灭突厥之军,同时反攻突厥,攻下草原十三部。 届时將以草原十三部之地,为秦王封地,让秦王留在北部草原之上。 我提出以秦王在北,作为大唐在北的屏障,而我则是去攻岭南冯盎,以岭南为封地,作为大唐在西南以及南部的屏障。 现在东宫之人尽数同意,可陛下依旧在犹豫。 你认为接下来的局势会怎么发展?” 李元吉將事情全部说来,既然已经將王孝逸当做了心腹,且也要考验王孝逸的能力,那么这些,他必须要坦诚布公。 至於自己的猜测,李元吉什么也没有说,则是不想让王孝逸自己想偏。 他也不指望王孝逸能够说得多好,只要能够猜测一部分,且有足够的依据,他都可以认可。 因为,他就没有將王孝逸当做房玄龄、杜如晦那样的顶尖大才。 毕竟王孝逸实在是一个无名之辈,他前世也根本没有听说过,要不是原身记忆,要不是他府內真没其他人,他都不会对王孝逸抱有期望。 可李元吉不知道的是,王孝逸在歷史上,还真的有描述,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也確实是有记载的。 王孝逸此刻没时间去感受李元吉的目光,而是眉头紧皱,不断的思考著。 直到现在,他终於明白了李元吉为什么说要去岭南了,且已经下定了决心。 王孝逸思考许久,长舒一口气,缓缓向李元吉拱手一礼。 “殿下,在下有些思路,但未必准確,希望能够对殿下有帮助。” 在李元吉鼓励的目光之下,王孝逸深吸一口气,肃然开口。 “殿下与东宫、秦王府的关係,臣一直有过研究。 在下认为,殿下与太子之间的联繫虽然紧密,似乎也在以太子为主,与太子一同围攻秦王。 但认为,与太子太过紧密,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秦王被太子斗倒,无论秦王是否身死,到时殿下与太子之间,必然不会和现在这般亲密,这是必然。 殿下与太子之间,只是合作,殿下並非完全以太子为主。 而那时太子不再需要殿下的势力为支持,造声势,那么太子必然会压制殿下。 恕在下说一句殿下不喜的话,殿下之前做的种种事情,以及名声,影响实在有些不太好。 除此之外,殿下所拥有的,不少都是在太子的支持下所做到的。 与殿下亲近之人,与太子更加亲近。 局势明朗之后,殿下与太子之间出现隔阂,那些人定然会对殿下落井下石。 故而在下认为,秦王不能倒,一旦倒,对殿下极为不利。 且陛下嫡子唯有太子、秦王,与殿下,太子与秦王相爭,若是能够一直持续,殿下未必没有入主大位的机会。 哪怕就是最差的结果,只要太子与秦王持续相爭,那么殿下,定然是绝对安全的。” 李元吉听著这些,心中也是认可。 王孝逸说得並不直白,若是直白一点,那就是他之前太过於依赖李建成,没有自己的核心。 且一旦李世民倒下,他对李建成而言,就没有了任何价值。 一个没有任何价值,且有浑身污点的齐王,李建成想要弄他,太容易了。 唯有李世民依旧在,且有能力与权力与李建成相爭,他才能一直有价值,他才能不被李建成拋弃。 反而可以在李建成那里,获得更多自己所需要的。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李元吉心头还是有些不好受。 毕竟王孝逸的这段话直白一些就是这个意思,谁能受得了? 而对王孝逸,李元吉心中也是更加认可一些。 毕竟能够当著他的面,说出这些话,不怕他直接翻脸,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李元吉对王孝逸来了很大的兴趣,起码现在王孝逸说的,有些东西。 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跟著李建成是一件好事,更没有认为斗倒了李世民,他会过得更好。 能够分辨这一点,已经可以说明王孝逸有些能力了。 王孝逸停顿片刻,见李元吉並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而有任何生气的跡象,心头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是高兴。 这样的李元吉,让他也更加的有信心。 “殿下,在下认为,殿下提出让秦王出去,但依旧保留实权,是对的。 秦王虽离京,但手中有兵权,且秦王善战,又有秦王府內秦叔宝、尉迟敬德等猛將,到时太子也绝不会轻视秦王。 太子与秦王之间,必然还会有一番明爭暗斗。 且秦王离京,陛下心中必然会有亏欠,太子一旦继续与秦王爭斗,很难分出结果。 殿下到时在岭南,需儘快改善名声,发展壮大,如此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也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让天下人真正认识全新的殿下。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陛下同意秦王出去,且秦王愿意出去,太子不会变卦才能做到。” 李元吉依旧没有说什么,这些,是正常人都能够想到的,而且就如王孝逸所说的,得有那个前提才行。 可问题所在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个前提,也是他想要解决的。 王孝逸的声音没有停下,继续说道:“秦王那里,必然会反对,只要秦王不愿放弃那个位置,定然不会离京。 且不仅是秦王,秦王府內的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同样不会甘心这样离开。 因为离京代表著秦王很难再得到那个位置,而一旦太子上位登基,秦王以及他们,都可能面临万劫不復之地。 哪怕秦王愿意出去,这些人恐怕都会逼著秦王留在京城。 可若是陛下一旦下詔,那么事情定无挽留,秦王以及秦王府的那些人不甘心之下,恐会做出极端之事,但在下又实在想不出,秦王能够怎么做出极端之事。 到了那时,更大的可能还是会遵从圣命,从而开始索要一定的军权,以保证自己离京后的实力。” 李元吉听到这里,目光幽幽,他现在似乎更加明白谢叔方几人刚才表忠心的原因了。 而王孝逸所提到李世民的处境,他是真的欣慰,因为事实上,李世民还真的不会甘心,且长孙无忌、尉迟敬德那些人也在劝进李世民。 那一句李世民可能会做一些极端之事,虽然让李元吉高看一眼,但隨后的话,又符合大眾,甚至东宫那拨人的预期。 因为真没有人能够想到,玄武门的守將常和是李世民的人,李世民又真的敢凭藉著那八百人就敢做那事。 实在过於疯狂,所有人都是没有想到的。 至於李世民若是真的离京,王孝逸说的,李元吉很认同。 在事不可为的前提下,李世民若是真的愿意离京,兵权方面,李世民肯定会向李渊有索求。 毕竟李世民一旦离京,意味的是什么,所有人都很清楚,以及李世民又是去灭突厥,更是难度极高,李渊肯定也会愿意给李世民一些补偿。 说到底,李渊的嫡子,如今就他们三个。 皇帝这个位置,註定了只能从他们三个里面选。 王孝逸看著李元吉依旧平静,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心中欣慰,继续出声。 “至於陛下那里,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一旦秦王离京,便代表著关於那个位置的爭斗,將会结束,陛下苦心打造的平衡,將会被直接打破。 可现在朝堂之上,不是太子的人,就是秦王的人,陛下的人除了那几个老臣,已经没有了。 到时陛下可能会面临太子大权在握,陛下权力受损的问题存在。 在下以为这极有可能是陛下所犹豫的原因。 但若是殿下也离京,那也变相的削弱了一部分太子在朝堂的势力,到时陛下也可以填充一些自己的人。 不过陛下已年老,朝堂上的人渐渐倒向太子,这將会是一个趋势。 而不难的原因,则是在七月之时,陛下曾因突厥南下,而提出迁都樊城之议。 儘管最终没有实行,可见陛下对突厥,有不小的惧意,或者可以说担心与害怕。 那么则可以放大突厥的危害,迫使陛下同意。 同时还可提出,即便秦王在北地,对天下大势依旧会有影响,毕竟秦王善战之名,天下皆知。 若是太子表现太过,届时再让秦王回来,如此也可安陛下之心。 不过最终陛下能否同意,在下认为,让陛下认为哪一方面更加重要,是首要之事。” 李元吉听到这里,神情终於出现了一些变化。 看向王孝逸的目光,都有些震惊。 是的,李元吉是真的有些被惊讶到了。 他所想了很久的思路,如今被王孝逸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到,可见这个人,是真的不差。 王孝逸提出的这些点,也是他心中所想的,李渊可能会存在的这些问题。 但这个震惊,李元吉也並没有持续多久。 其实许多事,在如今差不多都算是公开的了。 就像李渊挑起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爭斗,每个人都很清楚,但又愿意去这样做。 因为不做不行,不爭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除此之外,也是因为李渊是皇帝,其他人没得选。 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但所有人,都只能往里跳。 其实在最初,李建成与李世民两人的兄弟之情,是真的不错呢,算是兄友弟恭了。 李元吉所在意的,是王孝逸指出如何解决问题的点。 “孝逸,你可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想不到在我这里,居然还有你这般大才。” “殿下,其实在下能有这些见解,全赖殿下培养。” 李元吉一时有些莫名与疑惑,他培养?他培养了什么? 仔细在记忆里找了找,他也没有发现原身培养了王孝逸什么啊。 相反,不仅没有培养,反而基本没和王孝逸商量什么事,都是和谢叔方商量一下,然后自己做决定。 绝对部分,都还是这个原身头脑一热做的决定。 可以说王孝逸根本不怎么受原身的重视。 就在李元吉疑惑时,王孝逸的话音传来。 “殿下,你放开府內书库给在下看,又让在下看了东宫书库,又让在下可以在东宫崇文馆进出,得以了解多家之长。 朝中局势,殿下虽未基本没有与在下商议,但几乎对在下也没有什么隱瞒,让在下增长诸多见识。 这些,都是殿下培养,在下方能学成。 而在府內閒暇之时,在下也在思考与验证。 在下如今能让殿下惊讶,皆是殿下所赐予在下,在下对殿下,感激不尽。” 李元吉看著王孝逸行大礼,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都能算是他的培养? 在原身记忆中,王府內的书库,是他基本都没看,放著也是放著,索性打发王孝逸去看了。 而带去东宫,完全是为了充当门面,表明著他身边也有幕僚谋士,算是撑门面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和李建成的关係表面上还是非常密切的,王孝逸才得以去东宫书库儘管看,也能进入崇文馆。 想著这些,李元吉径直笑了,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树了,还停茂密的。 “这是孝逸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李元吉扶起王孝逸,恬不知耻的还是给自己记上了一功。 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得不要脸。 爷们要脸这事,也得分时候。 在没有那个绝对的实力之前,想要混得开,脸面这东西,该丟的时候就得丟,不该丟的时候,舍了命也得保。 王孝逸站起身,看著李元吉,也是笑了。 这一刻,李元吉发现了自己麾下有大才。 王孝逸也认可如今的李元吉,值得他跟隨,他也终於被李元吉重视,总算是拨的云开见月明。 第11章 雾里寻花,殊不知花就在眼前 李元吉与王孝逸对视一笑,这一刻,主从两人都对对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孝逸,你接著往下说。” 李元吉儘管高兴,但他还想看看王孝逸还有没有其他本事。 其实就王孝逸现在说的这些,李元吉都已经打定主意,得將王孝逸带在身边,好好重用了。 在这个世家门阀掌握知识的年代,能够看那么多的书籍,果然是有用的。 知识开智,这话真不是说说而已的啊。 李元吉也能明白王孝逸为什么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了,就是因为这个时代获得知识的路径不易。 別小看王孝逸所看的那些书,哪怕是没有多少底蕴的大家族,都別想看得那么齐全。 至於一般的小家族,更是想都別想。 而普通百姓,能够识字,都能够过上不错的小富足生活了。 如今王孝逸看了这么多,他是真想看看王孝逸的上限在哪里。 王孝逸收起笑容,神情凝重道:“殿下,其实在下刚才说了那些,在下认为殿下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殿下只要离开,有太子与秦王持续保持爭斗,必然不会將目光放在殿下这里,同时殿下以自身入局,將秦王拉著离开京城。 这份情,太子必须得认,到时还能从太子那里获得殿下想要的。 不过殿下想要做到这个结果,最大的变数,在下认为,依旧在东宫。” 李元吉点点头,表示认同。 其实在他眼中,变数不仅是东宫,包括秦王府,同样也是如此。 毕竟把李世民逼得太狠,逼得没有任何退路,这个人是真的会不顾一切来一次鱼死网破的。 而李渊的变数,在李元吉看来反而比较小。 虽然难度同样也大,但起码没有李建成与李世民这里的变数大。 王孝逸已经说过李世民那里的变数,虽然最后没有说出什么,但对李建成这里的变数,李元吉也很想听一听,王孝逸是怎么想的。 在李元吉的眼神鼓励之下,王孝逸缓缓开口。 “殿下,若是太子为了更加方便掌控殿下,不增添其他变数,且又能够达到瓦解秦王势力,彻底奠定自己的位置。 在下发现,太子还有一条路可走。” “这条路,便是太子会向陛下进言,为了应对突厥来犯,由殿下领军,然后將秦王府的將领划分到殿下军中。 如此一来,可解秦王在京城的兵权,也能让秦王在京中再无心腹。 秦王心腹房玄龄、杜如晦已经被调离,只要再將长孙无忌、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调开,秦王將无人可用,註定只能任由太子宰割。 且这样一来,陛下那里,恐怕也不会过於纠结太子与秦王之间的平衡问题。 而殿下即便出征,有著秦王府的那些人在军中,加上太子的影响力,殿下註定也只能受太子掌控。 在下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大,还请殿下能够早做打算!” 李元吉这个时候已经真正將王孝逸当做那些顶尖大才来看待了。 能够说出这些,並且在他还没有表態与李建成闹翻之前,在之前种种和睦同盟的相处之中,王孝逸能够提出这些见解,已经足以证明其能力了。 因为在他的心中,他同样也担心李建成会提出这些。 毕竟歷史上,李建成可是真就提议由他率军前去抵御突厥,將秦王府的大军以及猛將全部调走,同时还要杀害李世民,被李世民知道后,才会让李世民不再犹豫的。 “哈哈,孝逸说得,当真一针见血啊。” 神情凝重不过片刻,李元吉便是大笑了起来。 在这之前,他一直羡慕李建成与李世民,手底下不仅有著顶尖猛將,还有著顶尖大才。 而他手下,猛將方面虽然只有一个谢叔方可以拿得出手,但毕竟也有一个牌面。 唯独出谋划策的人,他身边可以说没有人。 现在王孝逸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李元吉又怎么能不高兴? 他虽然不知道房玄龄、杜如晦那些人是怎样的本事,虽然只是听说,但王孝逸展现出来的,在他看来,已经绝对不差了。 大笑之后,李元吉又回归正题。 “那在你看来,我该如何做,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殿下,若是要达成目的,殿下既要劝阻太子,又要说服陛下。 首先是陛下那里,在下认为可適当夸大突厥入侵的危险,只要让陛下觉得危险太大,为了保险起见,陛下极有可能让秦王出征。 其次劝说太子那里,可以让太子认为只要秦王离开,太子將再无忧,可以先实行这个方案,若是实在不可取,再提出由殿下领军。 以这样的方式让太子先全力支持殿下的提议,加上对陛下的说服,在下认为可行性很大。” 李元吉静静的听著,良久,看向王孝逸,缓缓出声。 “你说的,很不错,確实是不错的法子。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 你想得虽然可以,但你忽略了,太子不是我说什么他就会信什么的人,而秦王,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那个位置,不仅代表地位,更是关乎太子与秦王的生死。 太子与秦王,已经水火不相容,已经到了谁都容不下对方的地步。 那么秦王一旦陷入绝境,以你对秦王的了解,秦王会束手就擒吗?” 李元吉並没有解释太多,这些即便他说出来,也没用,因为没人会信。 李世民会动手,其实东宫已经有人预料到的,只是李建成不重视,也没有人重视罢了。 王孝逸说的这些,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说不够全面。 王孝逸闻言,心头一阵震动。 李元吉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了,他能够知道。 但他依旧无法接受,秦王李世民,真的有那个胆子?真的有那个实力? 秦王府的势力確实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与轻视的。 可在这个京城內,东宫的势力,无疑比秦王府更加强大。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李建成与李世民,也是这样认为的。 李元吉等王孝逸想了一会,李元吉再度出声。 “等会太子会来,你去见一见东宫的人,由你来適当表一表我们对东宫的忠心。 记住,儘量让东宫的人对我们放鬆警惕。” 第12章 离开的准备,李世民的惆悵 李元吉细心的嘱咐著王孝逸,为了达到目的,这些细节,格外的注重。 李元吉很清楚,如今他什么改变,在那些人心中还不足以形成任何印象,所有人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之前。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让李建成以及东宫的那些人继续相信,那成事的可能性將会极大。 想到这里,李元吉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王孝逸。 “你要注意一点,在他们面前,不要显露出任何的智慧,儘量諂媚一些,不打紧。 总之不要让人发现你的任何亮点,也不要让人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王孝逸此刻虽然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但在之前,一直是一个透明人。 他可不想这次安排给王孝逸的任务,让王孝逸轻易被人给看穿了。 对李建成的那些心腹,李元吉对这些人的能力,很尊重。 能够作为李建成或者李世民心腹的人,他深信一点,那就是绝对不会差。 如今只要王孝逸不主动暴露,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多想。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啊,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难移分毫。 他以及齐王府的这些人,不就是已经给人留下了固有的印象了吗? 这些,都是他的优势。 “殿下,在下竭力而为。” 王孝逸一阵苦涩的应下,本以为现在即將要得到李元吉的重视,他可以开始大展身手了。 结果接下来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装傻,还得諂媚,还得小人作態,让他不能暴露出分毫。 其实装傻,装出那些来,是很难的。 尤其是在东宫的那些人面前,他可是清楚那些人的本事与眼力,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出来,然后自己偏偏可能还无法察觉。 李元吉看著王孝逸,也在不断的宽慰著。 如果王孝逸没能力,都还好,偏偏有能力,再去做这些,李元吉也知道有些为难王孝逸了。 安抚王孝逸一会,李元吉找了一个其他的话题。 “你说,我们若是去岭南,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这一点,李元吉是有一些想法的。 他本身是想带更多的人过去,多准备一些钱粮,但这么兴师动眾的准备,又极为耗费时间。 同时还要携带匠人,这是尤为重要的。 王孝逸闻言,当即神情一肃。 “殿下,这正是在下想要说的,若是真的確定好了,在下认为需要多准备药材。 岭南乃烟瘴之地,蚊虫极多,且炎热,需要多准备艾草、蒿草等可以驱赶蚊虫之物,以及降暑之药,以免发生登热之疾。 以及可能会出现疟疾,也要多准备一些这方面的药物。 同时还要携带大量医者前往,以防止出现染疾的人眾多,少了无法顾及所有人。 然后携带一部分会工艺传承之人,以及匠人。 岭南之地不如中原,如同冶铁锻造,瓷器、铁器打造工艺等等,从大唐带过去,以保证我们过去后,能够自给自足。 最为重要的,则是携带书籍。 岭南本蛮夷之地,向来不服王化,与朝廷虚与委蛇,携带书籍可以进行教化,以此为殿下培养所需之心腹。” 听著这些,李元吉忍不住点头认同,尤其是药材大夫这些,他虽然也有想法,但王孝逸无疑说得更加细致。 尤其是王孝逸也能想到匠人,这让李元吉有些意外又惊喜。 “孝逸,既然你都提出来了,那这些就交由你来处理。 王府內的钱財,你儘管调动,想尽办法去筹集。 在李思行定好行军路线后,也可让人提前在沿途之地进行购买,以获得更多。” “是,殿下。” 王孝逸一脸的无奈,合著他提出来,就是他来做了? 但王孝逸也清楚李元吉麾下没有其他什么人了,只得应下。 “殿下,如今王府內人手甚少,在下建议可以適当找一些人进来,不然在下一人,恐忙不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府內的钱財,在下所知的並不多。 帐册都在王妃那里,此事还是告知王妃,王妃同意后再做较好,在下可以先行准备。” 听到王妃两个字,李元吉不由得想到了如今的正妻杨氏。 隋观王杨雄侄孙女,也是出身杨氏观王房。 如今他虽然还没有见杨氏,但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感觉。 “此事我知道了,这两日我处理好后,你来拿钱。 至於找一些人入府,暂时不要去找,以免让人生疑。 如今事情並不多,你先挑著,待出去之后,到时再找些人进来。” 在李元吉安排嘱咐安排著时,从宫內出去的李世民,直接回到秦王府,將秦王府的心腹尽数叫到书房。 书房之外,秦王府护卫站在外面戒备著,防止任何人靠近书房的位置。 “针对此事,你们如何看?” 书房內,李世民將事情说出后,询问著眾人的意见。 然而这句话落下,早就忍不住的武將率先站起身,尤其是尉迟敬德与程知节。 “殿下,如今事已至此,唯有一搏!直接反了算了!弄死太子和齐王,这天下再无人和殿下相爭!” “殿下!打吧!末將等人誓死跟隨殿下!” 一眾人义愤填膺,情绪激昂,反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起兵造反,杀李建成与李元吉。 其实这些人劝李世民起兵动手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奈何李世民一直犹豫不决,没有同意,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李元吉弄出这么一个在他们眼中噁心人,不对,是奔著要他们命来的事情来,这些人没有一个忍得住。 平日里,他们已经够憋屈了,他们不想这样憋屈到死。 一旦离开京城,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无比的清楚。 李世民看著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全部说著起兵的话语,又看了看没有说话的秦叔宝与长孙无忌,心头格外的怀念房玄龄与杜如晦。 以往他有什么事,都是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几人商量,但出主意的,基本都是房玄龄与杜如晦。 现在这些人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让他极为头疼。 “够了!此事如今还没有確定,我叫你们来,是来商议如何应对的,不是让你们来表態的。” 李世民看著这些人逐渐安静下来,才平復心绪看向长孙无忌。 “无忌,你可有什么想法?” 如今李世民只希望长孙无忌能够想出一个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不然,他也只能自己想了。 长孙无忌一脸的沉重,缓缓站起身。 “殿下,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不能让陛下同意此事。 可同时我们也需要做好准备,若是陛下真的同意,我们也只能起兵了!” 李世民听得一阵失望,这些他还需要长孙无忌来说吗? 他自己也很清楚,更是明白。 思考一会,李世民的声音缓缓传出。 “我准备派人將玄龄与克明秘密接回来,你们以为如何?” 如今京城的局势,让他感到越发的不对劲,这个时候,他极为迫切的希望房玄龄与杜如晦能够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 这话,顿时得到长孙无忌等人的赞同。 哪怕就是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別看平日里他们经常懟房玄龄与杜如晦,但他们都很清楚这两人的本事。 李世民看著一眾人,一时间心事重重。 第13章 借势逼人 李世民忧心的是如今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之下,他想要破局却是无比的难。 他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如李建成,这是他的弱势。 现在他连如何说服李渊不同意,他都没有了什么把握。 李渊对突厥的恐惧,他太清楚了。 且即便说服了李渊又能如何? 李元吉提出的这些,在他眼中,此计不成,都还有其他计策可用。 其实这些问题的核心,还是前段时间他得罪了李渊,以及如今他的威望越来越大,被李渊越发的猜忌了。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等人商议了许久,探討著在李渊那里该做些什么,又商议著东宫与齐王府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攻势。 直到这些有了一定的想法,李世民才让眾人离去。 李世民心事重重之下,往秦王府后院走去。 而在府外,长孙无忌刚坐上马车,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传来。 “让开。” “长孙无忌,我有事找你。” “进来吧。” 片刻,长孙无忌无奈的看著程咬金掀开车帘,进入马车之內。 “程知节,你知不知道如今是特殊时期?找我究竟何事?” 长孙无忌与程咬金这帮子武將的关係,可以说並不怎么好。 当然並不是全部,但出身瓦岗的那部分人,也就是秦叔宝、程咬金这些人,同在李世民帐下,但关係真谈不上怎么好。 甚至平日里见面,可以说相互给对方使绊子,呛对方已经是常事。 现在程咬金堵住了他,让他很是无奈。 他是真干不过这人,程咬金又是出了名的厚脸皮,滚刀肉,他除了硬著头皮相见,还能有什么办法? 程咬金看著长孙无忌这个样子,嘿嘿一笑,正要开口,外面秦琼的声音传来。 “知节,不可没了礼数。” “知道了,真的是。” 程咬金先是回应秦琼,又嘟囔了秦琼一句,不敢说出来。 对秦琼,程咬金是服气的,秦琼的许多话,他都会听。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一张脸都顿时黑了下来。 “知节,你们好歹是秦王府大將,在这里堵我,是做什么?” 秦琼的声音,还有隱隱约约传来的笑声,他知道外面肯定不止秦琼一人。 这些人一起来赌他,让他疑惑又破防。 程咬金却是丝毫没有在意,直接一只手搭在长孙无忌肩上。 见长孙无忌想要挣脱,却是挣脱不开,最终无奈认命的样子,不仅没有笑,反而神情严肃。 “你告诉我,刚才秦王殿下让我们出主意时,你为什么不好好说?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主意,虽然你说出来的都是一些阴损的法子,但你不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人。 现在殿下的局势很不好,你是清楚的,对太子和齐王那些人,你的那些阴损招式正合適,怎么不说出来? 秦王殿下现在烦心,看不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你最好给我如实说来,要是敢骗我,我让你尝尝我的拳头,再带你去见秦王殿下!” 程咬金说著这些,整个人都已经贴到长孙无忌的耳边,哈口气都能让长孙无忌感受到温度。 儘管两人此刻无比的曖昧,但两人都没有顾忌这些。 “呵呵,常人都说程知节无智,只会一些蛮力,我一直不信,如今看来,果然不可信,知节你真是心细如髮啊。” 长孙无忌目光幽幽,脸上带著笑容的看著程咬金。 不管这是不是程咬金自己想到的,但他都信。 因为这种事,他寧可信其有。 能够將他看得这么仔细,这份细心,长孙无忌也是感到无比的意外。 程咬金听到长孙无忌的確认,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夸奖,搭在长孙无忌肩上的手,反而开始用力,紧紧的盯著长孙无忌。 虽一言不发,但意思,不言而喻。 “程知节,把你手拿下来,我再跟你说。” “好,你说。” 看著程咬金粗獷脸庞的笑容,直到程咬金將手拿开,想要骂人,最终又忍了下来,自顾的揉著肩膀。 程咬金也不急,就这样耐心的等待著。 他倒要看看谁能耗过谁。 “让秦叔宝他们进来吧。” 程咬金一愣,但隨即將头探出去,不一会,秦琼、尉迟恭、张公瑾、侯君集四人翻身上马车。 几人进来,原本宽敞的马车,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看著几人除了秦琼有些尷尬的神情外,其余人没有丝毫的尷尬,反而紧紧盯著他,长孙无忌也懒得和这帮人计较了。 主要是隨便拎一个人出来,他是真的都打不过。 “你们太心急了,要是真想知道什么,大可到我府上,在这里將我拦住,亏你们想得出来。 不过我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长孙无忌这话说完,其他人没有什么表情,程咬金直接开始咬著牙,摩拳擦掌。 这意思已经很明確了,程咬金想要打人了。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迅速接著说道:“这事被你们猜到了,我確实也有法子没有说出来。 你们先听我说原因,自然明白了。 如今局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数次请秦王殿下起兵,斩杀太子与齐王。 但秦王殿下一直犹犹豫豫,无法下定决心。 而秦王殿下想要上位,除了这条路,没有其他路可走。 现在,正是一个让秦王殿下下定决心的关键。 你们只知道齐王想要让亲王殿下离京,可你们不知道的是,太子那样的人,尤其是东宫下面的那些人,绝不会允许秦王殿下活著离开京城。 毕竟唯有殿下身死,他们才能一劳永逸,彻底安心。 而只要太子先下杀手,殿下必然不会再犹豫!” 长孙无忌压著声音,一脸的疯狂之色。 他出谋划策確实不如房玄龄与杜如晦,他自己也承认。 但论阴人这方面,出阴招歪点子这些,他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以这件事逼得李世民下定决心。 程咬金几人听后,纷纷一震,不断的沉思著,最终脸上满是意动。 他们这些人,想要直接动手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今有机会能够让李世民下定决心,在他们心头,仿佛都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没有一个人想著在这个时候告诉李世民。 而长孙无忌等人的想法,李世民並不知晓,如今正来到后院,看著眼前的女子,才让他感到些许心安。 第14章 贤后长孙,东宫的动作 李世民眼前这女子,便是歷史上著名的贤后长孙皇后,如今李世民的秦王妃,观音婢。 看著看著疲惫又心事重重的李世民,长孙无垢来到李世民身后,为其揉著头。 “二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如此愁眉苦脸,我可是从未见你这般。 我的二郎,可不是这样的。 我的二郎不管应对任何危机,都会充满信心去面对,坚定的相信自己。” 李世民听著长孙无垢的轻声细语,浑浊的目光渐渐开始变得清晰,那些不好的情绪渐渐消散,那个自信又意气风发的李世民渐渐开始回归。 “观音婢说得是,不过是一些小问题,怎能难倒我。 虽无他人为我出谋划策,但我自己同样可以,还有观音婢。” 李世民拍著长孙无垢的手,示意其来到身前。 长孙无垢的一句话,再度让李世民恢復清明。 长孙无垢看著李世民,缓缓浮现出绝美的笑容。 这时,李世民將今天的事情缓缓给长孙无垢说来。 长孙无垢虽是女子,但李世民也时常与长孙无垢商议大事,这样的事情早已成为两人生活中的一环。 “观音婢,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迎著李世民的目光,长孙无垢沉思许久。 “二郎,齐王之言確实將二郎置於险地,齐王不惜以自身也要牵连於你,此事已经难以脱身。 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二郎你很清楚,虽有机会,但机会尚小。 太子那里,早已想要將二郎你赶出京城,必然会竭力赞成,且更是做好另一手准备。 毕竟此事不成,还能有法子针对二郎。 先前房玄龄与杜如晦被贬,二郎也应该清楚,东宫已经改变了方法,那就是既然赶不走二郎,那就將二郎身边的人,尽数调离。 其实现在而言,对二郎反而是一件好事。” “嗯?还是好事?” 李世民一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隨著恢復清明,他也已经想到了许多,现在长孙无垢的话,更是让他好奇。 长孙无垢微微一笑,隨即神情凝重。 “二郎,若是真到那一步,二郎不想离京,那么在劝说陛下无果后,可以暂时表现出接受,以此来降低太子与齐王的警惕之心。 同时在暗中,二郎则做好起兵的准备,趁著所有人不备,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入皇宫夺权!” 这一刻,平日里一向看著柔弱的长孙无垢,却是表现出无比的决绝与狠辣。 即便是李世民,心头都是一震,被长孙无垢的果断与决心所震。 长孙无垢的话音並没有停下,继续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而之所以我说是一个好消息,则是二郎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 若是二郎真的不愿起兵,亦或者觉得没有把握,那就趁机接下,向陛下索要一定的军权,再將已经属意二郎你的人调回来。 若是去了草原,击败頡利,得到草原十三部的效忠,再配合原有的大军,也足可自保无虞。 那时二郎將无人可束缚,可以尽情壮大自己。 也可以在外以待天时,再寻回来之机。 若是朝廷想要再做什么,只要二郎能够向陛下索要詔书,突厥一日不灭,便不回军。 那时突厥是否被灭,也是二郎一言而定,朝廷也无法说什么。 自古虽无有分封之王入主天下之例,但二郎不同,相信到时定然可以。” 这条路,是长孙无垢考虑到的退路。 只要还没有到离京必死的那一步,如今的局势,便可进可退。 只是离京之后,想要再染指那个位置,確实很难了。 但这终究只是个退路。 李世民听到这里,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观音婢,若是我选择去草原,你愿意隨我去那等地方吃苦?” 看著长孙无垢坚定的点头应下,李世民心中反而更加复杂。 他既不想带著长孙无垢去草原受那个苦,但又担心他一旦选择了动手,失败之后可能所有人都会死的结果。 兵变,说著容易,但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尤其是他在京城,本身实力就不如李建成的情况下。 抱著怀中的长孙无垢,李世民內心不断在痛苦的挣扎著。 而在另一边的东宫,所有人满脸笑容,杯酒言欢。 “太子殿下,今日可喜可贺,有齐王这番话语,秦王將再无威胁。” “是极是极,待秦王离京,到时再无人可与殿下相爭,乃大喜!” 所有人继续筹光交错,哪怕是李建成,此刻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此事確实是一个好消息,喝。” 李建成尽情的享受著这一刻的喜悦,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打扰,哪怕就是魏徵,此刻也是笑吟吟的饮著酒。 直到其余人离开,当剩下几个心腹时,李建成脸上的喜悦消失不见,神情变得严肃。 刚才的笑容,仿佛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 “齐王今日之变化,以及提出之事,你们如何看?” 刚才的喜悦,只不过是他为了安稳下面那些人的心,相当於就是给那些人打一针兴奋剂是差不多的道理。 简而言之,也是他想要营造的一种势,以这个势来吸引中立的人,压向李世民的人。 现在只剩下自己的这些心腹,之前的疑问,他也是必须要解决的。 “太子殿下,齐王之变化,其实並不重要。 无论齐王怎么想,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只要秦王失势,齐王只手可定。 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则是秦王的反扑。 秦王必然不会就这样甘心离京的,肯定会有所动作。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將这件事彻底落实,如此可永无危患。” 裴矩的话,顿时引得了不少人同意。 即便是李建成,皱眉沉思片刻,也是觉得有理。 原本他確实在担心李元吉的变化,可仔细想想,李元吉的变化真的重要吗? 大势至此,李元吉无论怎么变,都已经无关紧要。 且李元吉也离京,去往岭南,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可是记得,当初他对李元吉说过,斗倒李世民,他上位之后封李元吉为皇太弟,共享天下。 这话,他可没有想过当真。 李元吉离京,起码他也不用再考虑这一点了。 就在这时,冯立匆匆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裴相府中小廝送来一封密信!” 李建成心中一惊,裴寂送来的书信? 第15章 李建成的惊怒 李建成接过冯立手中的密信,打开看后,顿时瞳孔一缩,拿著书信的手都情不自禁一紧。 裴矩、魏徵等人同样发现了李建成的异常,纷纷眉头一紧。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建成听著魏徵的话语,对著冯立挥了挥手,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裴寂来信,陛下那里恐会有动作。” 听到这里,所有人心头更是一紧。 李渊有动作? 而且还能让李建成这个样子,很明显,李渊的这个动作,肯定不利於东宫。 眾人紧紧看著李建成,等待著下文。 李建成目光深邃,缓缓吐声道:“齐王这次提出的建议,陛下既有想法同意,让秦王领兵出征,让其攻灭突厥可汗頡利,平定草原十三部,並以突厥之地为秦王封地,镇守北地。” 裴矩等人闻言,一时有些莫名,眼中满是疑惑。 按照李建成所说的,这对他们而言,再怎么也算不上一个坏消息啊。 相反,对他们而言,甚至是一个好消息,非常好的消息。 尤其是裴矩,原本他就在劝李建成同意李元吉的这个提议,先將李世民逼出京城,再想对策杀李世民以绝后患。 这时,李建成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陛下又想出了另外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孤领兵,前去抵御突厥,秦王留京!” 这一刻,东宫所有人尽皆神情一震,满是不可思议,隨后又无比的凝重。 让李建成带兵? 这就相当於让李建成在这个时候离京。 如今是什么时候? 正是东宫与秦王府爭斗到白热化的时候,李建成都已经对李世民產生了极大的杀心。 这个时候李建成一旦离京,李世民留在京城,那么秦王府的势力必然进一步增强,到时到底谁才是太子? 更为重要的是,李建成领军,出去之后,还能有机会回来吗? 李建成看著几人的异状,双手渐渐握紧成拳,似乎要將手中的密信揉碎一般。 “密信中还说,若是孤领军,便將秦王府的將领,调至军中听用。” 李建成阴沉著脸说完,儘量让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可他儘管怎么努力,也做不到。 他很想不通,当初打天下时,李渊让他与李世民轮流领军在外,相互发展势力,他都可以理解。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不信李渊不知道。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李世民前面还屡次三番顶撞李渊,並且在暗地里,他和李元吉联手,可是还让宫內的妃嬪在李渊枕边吹著耳旁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渊居然还在为李世民考虑。 明明他才是大唐太子,但李世民的势力,已经直逼他这个太子了。 天策上將军,开府,这真是在大唐独属一份了。 现在李渊还有这个想法,哪怕还没有確定,但可有想过他?难道他就这么不得李渊所喜? 李建成不甘心,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离京。 这个时候离京,就是在將那个位置,拱手让给李世民,他绝不接受这个结果。 “你们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李建成话音落下,裴矩当即站出。 “殿下,其实领兵出征,有好有坏。 好的方面是陛下会调秦王府的將领至军中,那么到了战场之上,有著燕郡王(李艺)、幽州都督李瑗他们为辅,这些人的生死,都在殿下手中。 只要这些人战死沙场,秦王又有何人可用?” 李建成听到这里,神情依旧没有半分鬆缓,双眼紧紧的看著裴寂。 此刻李建成在怀疑,裴矩到底是哪边的人? 如果不用他出征,还能解决李世民麾下的那些猛將,他绝对会高兴。 可裴矩说的这个前提,是他领军啊! 他用太子这个位置去换秦王府那几个人的生死? 在他眼中,那不过就是一些贼子,连丘八都算不上。 他要用太子这个位置去让那些人死,他疯了? 在他看来,要是让李世民知道他是这个想法,李世民恐怕做梦都得笑醒,大笑他是傻子、蠢货。 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什么猛將没有? 和那个位置比起来,秦王府的那些人,有什么可比性? 裴矩迎著李建成的目光,脸上的笑容顿时收紧。 但到底是老狐狸,没有丝毫的尷尬,当即加快往下说。 “殿下,至於不好的,则是殿下一旦离京,想要回来,太难。 抵御突厥,短时间內定然无法做到,而这个时间,足够秦王在京布置。 在下断定,秦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在此期间想尽办法得到殿下的太子之位。 同时李世民必然还会想办法让殿下回不来,秦王府的那些將领,肯定会不惜一切去完成。 即便他们无法对殿下做什么,可只要京城这里被秦王占据主导,殿下想要回来,也千难万难,甚至,会危及自身。 故而在下建议,必不能让陛下有此想法,殿下决不能离京!” 李建成就这样听著,心头一时有些失望。 他认真听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看似听了不少,实则什么都没有。 不能离京,他不知道? 不能让李渊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知道? 现在问题是,他需要怎么做,而不是裴矩这样长篇大论,说一些他都知道的事实。 裴矩也知道自己没有说什么核心的地方,匆忙再度出声。 “殿下,现在最为重要的,则是加紧推进齐王的提议。 裴相既然能给殿下送来密信,那么陈叔达也必然向秦王传信。 秦王一旦得知,必然会全力支持此事,这对我们极为不利。 殿下可以渲染秦王在军中的威望,秦王府的那些將领跟著出去,甚至会联合起来故意战败,图谋殿下性命等等。 陛下既然犹豫,那么肯定也有想过殿下的处境,如此可让陛下儘快下定决心。 同时,也需要做好陛下不同意此事该如何。 到那时,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秦王,请陛下退位!” 李建成听到这里,心里並没有丝毫震动,仿佛对於杀李世民,没有任何不適应一般。 李建成深深的看著裴矩,缓缓笑了。 “弘大(裴矩表字)之言,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对比起其他法子,李建成心中,更加倾向於杀李世民呢。 只要杀了李世民,那就真的万事可定,再无任何人可以对他有威胁。 哪怕就是李渊,到时想要对他做什么,也已经不可能了。 李世民还在,李渊以及其他人还可以选,只要李世民不在了,天下人只能选他。 至於李元吉? 不是李建成看不起李元吉,李元吉护军都是他的人,麾下就那么点人,还想翻天?还想改变局势? 李元吉能有现在的威势,都是借著他的势啊。 第16章 魏徵之谋,一石三鸟 就在李建成心中的决心越发坚定之时,一人的话音突然传来。 “殿下,若是杀秦王,该如何杀呢?” 李建成闻言,转头看了过去。 说这话的,正是如今的太子洗马,魏徵。 李建成没有说话,眼神示意魏徵继续。 魏徵没有丝毫停留,继续说道:“秦王帐下猛將眾多,出行多有猛將在身边隨行,又有护卫。 在此情况之下,想要杀秦王,绝非易事。 而想要达到目的,唯有一法,便是兵变!” 兵变二字一出,殿內的气氛都顿时变得有些凝固起来。 杀李世民没有什么,但兵变,这个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每个人都无比的清楚。 魏徵看著李建成没有出声,又看著裴矩有些急切,当即再度开口。 “殿下是大唐太子,是储君,只要在京,哪怕什么都不做,那个位置必然是殿下。 可一旦兵变,若是未成事,那么一切皆休。 殿下的太子之位,若无意外,已经稳固,这般冒险去杀秦王,意义又有多大?” 魏徵有些得意的看了裴矩一眼,显然很是瞧不起裴矩说的那些。 在东宫,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魏徵不是出身世家大族,如今也只是太子洗马,他有著很强的上进心。 如今李建成的绝对心腹韦挺、王珪等人都不在,被贬了出去,这个时机,他必须得把握住。 裴矩想要独占鰲头,他绝不允许。 且刚才裴矩所说的,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裴矩看著魏徵,並没有因此有半分不悦,神情无比的平静。 “玄成,按你的意思,则不杀秦王吗?难道要放任秦王继续做大? 玄成不妨直接说出来,如今陛下那里应该怎么做,秦王该怎么对待?” 裴矩人老成精,经歷了那么多,岂会因为魏徵的一个眼神,三言两语而大乱心境。 魏徵想要追求,想要上进,但对他而言,並不是他所必须的。 李建成看著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 东宫之內,底下的人意见彼此不同,有些许爭执,反而是他乐於看到的。 这样不仅可以让他考虑得更加全面,也能保证下面的人不会团结一致来蒙蔽他。 虽是太子,但李建成已经深諳帝王之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魏徵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思绪,看向李建成,肃然缓缓开口。 “殿下,其实如今的局势,对我们而言並没有那么不利。 秦王的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过。 秦王不是那种可以將王府內的將领拿出来送死的人,秦王不是那种人。 除此之外,秦王一旦那样做了,秦王府的人心,也就散了。 今日秦王能將那些心腹推出来送死,那么来日呢?谁敢为秦王卖命? 也就是说,若是陛下即便真让殿下领军,这对殿下,反而是一件好事,可以让秦王府离心离德。 我知晓殿下或许不会认同,也不愿將希望寄托在別人的决定之上。 可即便如此,陛下那里,就未必会真的会选择让殿下领军。 陛下惧突厥,人尽皆知。 说句殿下生气的话,秦王善战,出征最是能让陛下安心。 在此基础之上,殿下与齐王联合,极有可能让秦王领军出征。” 李建成听著魏徵所说的这些,面色儘管不显,但心头很是不爽。 魏徵这是在当著他的面说他打仗不如李世民,这点他也確实认。 可问题就是当著他的面说得这么直白,还是让他很是不舒服。 他也领军过,他也打过胜仗,他也並不是不知兵的人,他也不是很差的好吧? 除此之外,魏徵前面说的,他怎么听,都感觉魏徵是在夸李世民一样。 什么叫以李世民的性子,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这是在暗示他什么?是在指桑骂槐?拐著弯的点他? 他才是太子呢,魏徵不过只是一个太子洗马。 李建成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和这个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明显以往他也没少被魏徵这样顶著说过,他也知道魏徵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这些,也是因为魏徵说的这些,儘管让他不爽,但仔细一想,又让他觉得有些道理。 可即便如此,李建成看向魏徵的目光,依旧深邃。 因为仅仅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说动他。 其实李建成不知道的是,也就是如今这样的魏徵,歷史上贞观时期,李世民可是一点没少被这个人懟,歷史上李世民不知多少次被魏徵懟得怀疑人生,导致李世民看见魏徵吃瘪就会格外的心情舒畅。 魏徵感受著李建成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继续说道:“殿下,我知这些只是一种可能。 那么,我们可以再制定另外一个可以执行,且更加容易做到的法子。 那就是殿下与秦王一旦僵持不下,陛下又难以做出抉择,这时,若是殿下提出让齐王领军前去抵御突厥呢?” 李建成闻言一怔,心头忍不住意动。 可想到什么,又有些迟疑。 “玄成,你也说了,陛下惧突厥,而齐王打仗的本事,也是人人皆知,陛下真的能够同意?” 李建成是真的怀疑李元吉这方面的能力,其实已经不仅是怀疑了,而是相当於直接否定。 李元吉打仗的本事,犹如李世民善战之名传天下一样,李元吉同样名声传天下。 不过李世民是屡战屡胜,李元吉则是屡战屡败。 可以说李元吉也就是李渊嫡子,是他亲弟弟,还愿意跟著他,不然李元吉还想领军? 有时候李建成既是欣慰李元吉没本事,他才好控制,有时候他又忧愁,李元吉除了那一身蛮力,找不到其他的什么亮点,让李元吉做些什么事,他都得再三思虑。 魏徵听到这里,反而是笑了。 “殿下,齐王之名天下皆知,陛下更知,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是好事啊。 齐王屡战屡败,而陛下惧突厥,那么正好可以让陛下將秦王府的將领调至齐王军中,同时带走秦王最为精锐的大军。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藉机获得秦王府大军的花名册。 那时秦王即便在京,身边没有了人,没有了大军,又能做什么呢?” 李建成双眼逐渐发亮,魏徵的这些话,显然说到他心坎里了。 而魏徵並没有停下,突然狠声道:“还有一点,也是我要极力劝諫殿下的,那便是殿下可以让齐王趁著这个机会,在调动秦王大军时,直接除掉秦王! 唯有死去的秦王,才能让殿下彻底永无后患。 皆是殿下若是要处理齐王,则以此为藉口,齐王也將无法翻身。 到时名声由齐王背,殿下处理齐王,还將收穫秦王府其余旧部之心,世人皆会讚嘆殿下仁德。” 第17章 齐王妃杨氏 李建成听著魏徵的话语,心头一阵讚赏,更是无比的赞同魏徵所说的法子。 在李建成看来,魏徵所说的,完全是將该如何实行都说了出来,且这个可行性,在他看来极高。 这样一来,无论李渊那里会做什么考量,他都对魏徵提出的这点有很强的信心。 更甚至,李建成现在都突然想改主意,不再支持李元吉提出的那个法子,转而提出並且支持由李元吉前去领军出征,將秦王府的人与军权彻底拆分出来,將李世民彻底架空。 同时他还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彻底消除李世民这个威胁。 儘管李建成很是意动,但他又不得不强压这些想法。 因为想要做到魏徵所说,他所想的这些,有一个很大的前提,那就是他还需要和李元吉沟通,让李元吉也同意才行。 至於让李元吉同意他虽然有把握,可仅仅只是有把握,还不够啊。 想著待会他正好要去李元吉那里,李建成心头渐渐上了心。 不再去想,李建成沉著脸看向魏徵。 “玄成,怎么能这么说呢,齐王乃孤之弟,一直支持孤,孤岂能做那些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此话,不可再说,若是再挑拨孤与齐王之间的关係,孤必惩处於你。” 李建成说得认真,魏徵先是一愣,隨后又没有半分在意。 “是,殿下,是我鲁莽了,今后定然不再提及此等话语。” 魏徵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些话,就剩下他与李建成时说,以及在心里想,都没有问题。 但决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传到李元吉耳里,李元吉必然会有想法。 李建成看著魏徵明白过来,微微点头,隨即继续开始商议完善这些想法。 而在李建成与魏徵等人商议这些之时,丝毫不知一人將这些全部听在耳里,又不慌不忙的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齐王府。 李元吉一个人还在静静的思考著,確定了自己想要的,以及要带走的,没有什么疏漏后,隨即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內,一风华正茂的女子正在庭院內坐著,显得心事重重。 “参见齐王殿下。” 周边的侍女看见李元吉到来,纷纷行礼。 话音惊到坐著身穿华贵的丽人,丽人匆匆起身,调整好心绪。 “殿下来了。” 李元吉看著眼前的美人,双眼一时有些惊奇,闪过一丝惊嘆。 实在是眼前的人长得极为的貌美,没有经过浓妆打扮,都能有如此容顏,可见其貌美。 尤其是这种微胖,更是显得精致。 而这女子,也正是他的妻子,当今的齐王妃,杨氏,杨丽婉。 李元吉挥手示意周边的侍女退下,伸出右手示意杨氏来到亭內。 “你我本夫妻,自然些便好,不必有礼。” 並肩走入小亭,杨丽婉的目光一时有些惊奇,心头更是无比的诧异。 这些话,当真是她那个夫君李元吉所能说出来的话?李元吉什么时候跟她这么柔声细语过? “坐。” “啊?好。” 听著李元吉突然传来的声音,杨丽婉很是不適应。 她太清楚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了,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李元吉。 习惯了李元吉以前的样子,现在李元吉换了一个样子,让她感到极为的不適应,更是无法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杨丽婉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实在这一切让她感到极为的不真切。 李元吉看著极为不自在的杨丽婉,哪怕杨丽婉极力的克制著,但他依旧可以看清杨丽婉的神情变化。 对这些,李元吉心头既是复杂,又是理解。 毕竟原身对眼前的丽人是什么样的对待方式,在记忆中他已经知道了,格外的清楚。 其实当初李元吉的这桩婚事,就是李渊为了联姻而决定的。 不仅是他,李建成的婚姻,同样也是联姻。 如今的太子妃郑氏,郑观音,便是出身滎阳郑氏。 只是李建成將日子过好了,而李元吉却是没有。 李元吉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的杨丽婉,如此的美貌,原身却是还要做那些事,干那些事,他都想揍原身一顿。 至於现在,他对杨丽婉,也只有对其美貌的惊嘆。 感情? 不过初见,能有什么感情? 有感情才是扯淡的。 唯一让他又有些不爽的是,毕竟他要是没了,一想到要被李世民给戴绿帽子,李元吉心头就极为的不舒服。 这种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一个趣事,用来图一乐的。 可发生在自己身上后,才能知道这种滋味与心情。 不说別的,起码现在,李元吉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如何,都不能让李世民再干出那样的事情来。 李元吉看著杨丽婉,缓缓说道:“以前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是我的不是。 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今后不会再发生了。” 李元吉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是杨丽婉是他正妻,要不是他得承担这些,他是真不想管。 明明那些都不是他干的啊,如今他却是只能认。 杨丽婉听到这里,更是眉目忍不住睁大,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元吉。 刚才她已经確认,自己没有做梦,本来她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现在李元吉居然破天荒的跟她说这些? 其实她本来都已经对李元吉绝望了,她也没有想过今后的日子,渐渐属於是那种得过且过了。 她其实不想再和李元吉这样的人一起,但没有办法,她是齐王妃,这种日子不想过也得过。 说到底,李元吉还是会陪著她一起过完一生。 可自从成婚以来,她从未体验过正常的日子,每每听到哪家哪户夫妻两人过得好,只会让她憧憬与羡慕。 她不是没有想过李元吉有朝一日能够幡然醒悟,原本她已经死去的心,如今再次泛起希望。 李元吉给她的震惊有些大,让她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殿下,你...怎么了?” 憋了半天,杨丽婉只憋出了这么一句,实在是此刻她的心,有些乱。 她到现在都不敢確定,这是李元吉又想要对她做什么,还是真的变了? 李元吉一声轻嘆,心头很是无奈。 这就是原身的口碑,明明他已经表现得与之前格格不入,完全不同,但就是没人信呢。 调整好心绪,李元吉轻声道:“没有什么,跟你说这个,是想告诉,我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的我,已经死了,以后將会是全新的我。” 第18章 李建成到来,李元吉眼中的肥羊 李元吉无比认真的看著杨丽婉,这是他第一次选择变相的说出实话。 之前的李元吉,因为他的到来,確实已经算死了。 可杨丽婉听著李元吉的话语,在平復下来之后,却是根本没有当真,反而有些许皱眉。 “殿下何必如此说自己,那些忌讳之语,不可出口才是。 既然殿下说已经和之前不同了,我知道,殿下確实变了,变化挺大的,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感受著杨丽婉的態度,李元吉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明明说的是真的,奈何杨丽婉不信啊。 而杨丽婉对他,他也看出来了,可以说这两人原本可以说並没有什么感情。 直到现在,杨丽婉都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 那一句不敢相信,李元吉信,他看出来了杨丽婉的不信。 微微嘆息,李元吉说道:“无论你信与不信,我也已经说清楚了,今后你自然能够感受得到。 今日过来,也不仅是与你说这些,还有一事。” 李元吉不想再和杨丽婉说这个话题了,信与不信,不重要了。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来让杨丽婉相信,更没有那个心情。 不解决如今的处境,將时间用来谈情说爱,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杨丽婉听到这里,也是瞬间凝神。 果然,她就知道李元吉这个样子,肯定是有事。 这一刻,杨丽婉心头又变得绝望。 明明让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终究是她的幻觉啊。 可李元吉的话音传来,却是让她顿时惊住了。 “我准备去往岭南,攻冯盎,再以岭南之地为封地。 此事已经与陛下说了,陛下虽未同意,但想来应该会同意。 现在我正在准备去往岭南的事宜,王孝逸他们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不过去岭南需要准备的不少,府內的帐册由你在保管,你留下一部分用於府內的开销,將其他的,全部交给王孝逸吧。 你也要做好准备,隨我一同过去,可愿意?”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要去岭南了?” 杨丽婉此刻只有震惊,丝毫无法掩藏此刻的情绪。 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过李元吉会去岭南。 什么这是李元吉提出来的,她一点都不信,李元吉会是那种吃得了那个苦的人?是一个会主动愿意离开京城的人? 可看著李元吉风轻云淡的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杨丽婉顿时沉默。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许久,杨丽婉神情苦涩,她是真没有想到李元吉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殿下,可当真下定了决心?无有迴旋的余地了吗?” “嗯,定好了,不然我也不会开始准备了。 这件事对你来说確实有些突然,我也没有事先和你商量,不过事发突然。 不过你放心,不管去哪里,你依旧是王府內的女主人。 到了封地,你就是我封地的女主人。” 李元吉並没有说太多,有的话,不仅是说了杨丽婉也不懂,他也担心一些话被传出去,更是他也没有什么想要与杨丽婉说得那么清楚的想法。 毕竟没有什么感情,他又何必说那么多? 杨丽婉闻言,也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殿下既然决定好了,又何必问我的想法。 我是齐王妃,殿下既然决定了去岭南,我自当同往。 至於府內钱財,帐册我可以给王孝逸,不过已经所剩无多。 现在府內只有钱五千三百贯,怎么用,全凭殿下做主。” 李元吉眉头一皱,五千三百贯,听著挺多,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笔没有见过的巨款。 但放在齐王府,堂堂一个王府只有这么点,就显得过於微薄了。 李元吉並没有怪杨丽婉,他清楚原身花钱的速度。 原身乾的那些破事,如今却是轮到他来承担这个报应了。 可以说李元吉如今是福没有享到一分,那些因果却是结结实实的给背上了。 思考一阵,李元吉缓缓开口。 “这些钱財,你留下两千贯,其他的交给王孝逸吧。 至於还差的,我来想办法,你无需担心。 府內的下人,遣散一些吧,遣散的人,都给他们一些钱財,多少你自己定,不能让他们出王府里出去,什么也没有。 你自己也做好准备,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出发。” 李元吉忧心忡忡,一个堂堂大唐齐王,却是被钱给拦住了。 更让李元吉忧愁的是,王府內那些能卖的,差不多都已经被李元吉卖了,导致他现在想要卖什么赚钱,都成了困难。 看著杨丽婉眉头微皱,依旧有些担忧的神情,李元吉站起身,手搭在杨丽婉肩上。 “不要想太多,有我呢,只要我在,就不会有任何事的。” 说完,轻轻拍了拍杨丽婉的肩,向外走去。 杨丽婉就这样看著李元吉离开,直到李元吉的身影彻底消散,视线才缓缓收回。 转头看了看李元吉拍过的肩,又伸手摸了摸,杨丽婉一时有些游离。 “有你在,就不会有任何事吗?” 杨丽婉一时被这句话给迷住了,她从未想过,李元吉还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儘管她对李元吉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说许多时候还有反感。 但她终究要和李元吉过完后半生,她內心深处,又怎么没有一些幻想。 谁又想像之前那样过完一生? 今天的李元吉,方方面面都让她感到陌生。 尤其是遣散下人,这就算了,还给遣散的人一些钱財,这怎么看都不是李元吉能够说出来的话,偏偏李元吉说了出来。 杨丽婉一个人沉思了许久,她自己也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也改变一下和李元吉的相处方式。 “殿下,看来你是真的变了,希望这不是你的偽装,而是真的变了吧。” 杨丽婉思考许久,依旧无法判定,毕竟刚才如同瞬间,让她完全无法肯定。 李元吉在离开杨丽婉这里后,一直来到外面,满脑子都在想著该怎么搞钱。 至於杨丽婉,他根本没有再去想这些。 唯有出去之后,等自己稳定之后,再去和杨丽婉慢慢改善彼此间的关係。 那些儿女情长,不適合现在这个时候出现。 就在这时,一护卫匆匆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太子来了,正在正堂。” 李元吉闻言,嘴角缓缓上翘。 他没钱? 可李建成就有钱了,且钱还不少呢。 这么一只肥羊来了,他可得好好招待才行。 第19章 让李元吉流口水的李建成 齐王府,正堂。 李建成坐在主位之上,李元吉反而坐在下方。 “元吉,今日朝堂之上,你既然有这样的好办法,怎么也不先与为兄说一说。 若是我提前知道,肯定会助你成事的啊。”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一脸的笑容,指了指他最终又没有说什么,那个遗憾的样子,面上虽尷尬,但心头却是没有丝毫感觉。 从李建成进来直接坐在主位上,將他的齐王府,完全当做自己的地方,他就知道,他之前的选择,肯定没有错。 这样的人,他要是继续留在京城,一旦李世民被斗倒,接下来肯定就会变著法的来整他了。 李元吉多少还是有些无奈,这个原身,到底是將路走窄了,致使如今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做他想,李元吉起身急道:“大兄,那些也是当时我突然想到的,那时情况紧急,陛下问我有什么办法,想到之后只能那样说了。 大兄放心,臣弟看陛下很是意动,相信肯定能够將秦王赶出京城。 只要秦王离京,大兄便彻底无忧。” 说著这些,李元吉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更是不断大笑著。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这激动的样子,也是笑了。 “看来是为兄想多了,不过三胡你居然能够想出这样的法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李建成说著这些,但目光却是一直紧紧盯著李元吉,似乎想要看看李元吉有没有什么变化。 在宫內时,李元吉的那些变化,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元吉听著李建成难得夸讚,顿时更加自得,拍著自己的胸脯,已经渐渐从得意变得有些张狂。 “大兄,俗话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之前就说过了,我很聪明的,只是之前没有怎么动脑子而已,哈哈。” 看著李元吉这个样子,李建成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的李元吉,真的有改变?难道在宫內那时候,真的是他看花眼了? 想著这些,李建成心头也鬆了一口气。 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是真不想看见一个突然开窍的李元吉。 这个人要是真的变得有理智了,他反而不好掌控了。 “哈哈,三胡確实聪明,能够想出这样的法子,倒是出乎为兄的预料。 若是能够让秦王离开京城,三胡当为首功,到时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满足你。” 话音落下,房內满是两人的笑声。 李元吉更是眼前一亮,大笑片刻后,当即问向李建成。 “大兄,此话可当真?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三胡你儘管提,我能做到的,肯定满足你!”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一脸笑容,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也不想知道李建成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次若是秦王离开京城,我也得离开了,毕竟我跟陛下说过我去攻岭南的冯盎,以岭南为封地。 只有这样,才能让秦王的人无话可说。 而我去岭南,大兄你也知道的,王府就这么点人,大军也没有多少,钱粮军械什么的,也没有。 而且岭南是热障之地,我初次过去,肯定也需要大量药材,还有大夫隨行。 大兄你可得帮我,我总不能连冯盎都打不过吧,到时丟了我的脸是小,丟了大哥的脸才是大事。 尤其是我一旦打不过,陛下让我回来,那秦王也有了可以回来的理由。 那时好不容易成的事,就半途而废了。 大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李元吉说到后面,更是声音哽咽,努力想让自己挤出一两滴眼泪,奈何实在挤不出来。 到底不是表演毕业的,如今李元吉还真做不到说哭就能哭出来。 只得借著挥手动作时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抹在眼角。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说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头很大。 他其实有料到李元吉会藉机跟他索要自己需要的,但他真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李元吉这个样子,他看到的还真不多。 李元吉虽然菜,但在他这里,一直都是很要强的。 现在李元吉突然这样,他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是去岭南那种地方。 对如今的岭南,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地。 如今的岭南根本没有经过怎么开发,也就是五胡乱华时期衣冠南渡,汉人南迁,勉强开发了,不然只会更差。 岭南真正的发展,还是宋朝的衣冠南渡,南宋建立后,才迎来了真正的发展。 其实李元吉说了这么多,他也能够明白,也很清楚。 说到底李元吉是为了他去的岭南,只为了拉著李世民一起离开京城。 李元吉为他流过血,流过泪,为他拋头洒血,他又怎么能不管呢? 不管怎么样,现在所有人的共识就是李元吉为了帮他把自己给折进去了,他要是不帮李元吉,那就显得太过於无情无义了。 更让李建成欣慰的是,李元吉提的这些要求,其实在他看来,真不难,而且真不多。 无非就是想要点大军,要钱粮药材物资,这些事对別人而言有难度,对他而言,是真没有什么难度啊。 “三胡,这次確实全靠你了,要是没有你,不知要耗费多少心神才能做到。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你这样,准备一个清单,过后交给我。 钱粮和大军这些,可以不用写,这些我绝不会亏待你。 钱至少十万贯,大军的粮食到时不仅会足额给你,我额外还会给你,绝不让你失望。 至於大军,你放心,肯定会给你调的,並且还是精锐大军。 薛万彻到时也跟著你,以免你手下无人可用。 对了,你底下没有什么文士,我也给你调一些过来,如何?”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一脸的笑容,完全就像是对他亲爱有加,宠溺他的大哥一般。 虽然李建成也確实是他大哥。 李元吉心头既有惊讶,又有高兴,更是凝重。 惊讶的是李建成的手笔,不愧是太子啊,钱粮这些直接就给了这么多,那可是十万贯啊。 还没有包含粮食和其他物资,这简直就是个大土豪。 这就是李建成的实力吗?这就是有著眾多世家大族支持的李建成吗? 出口就是十万贯,他和李世民两个绑在一起,在財力这块都不够给李建成提鞋的吧? 而这些,也是他惊讶的地方。 李建成的这个財富,简直让他流口水。 和李建成比起来,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乞丐。 第20章 李建成对李元吉的试探 李元吉这一刻是真的有些酸了。 他虽然不是太子,但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唐齐王。 可和李建成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叫花子一样。 想想自己府內就剩下几千贯钱,要用还得省著用,让他操碎心。 再看看李建成,开口就是十万贯,这个区別,大得让他都咂舌。 这一刻,李元吉惊讶的同时,甚至都想绑架李建成了。 毕竟开口就是十万贯,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李建成能够拿出更多,几十万贯甚至百万贯,都不在话下。 他是清楚他和李建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的,李建成同样清楚,这都愿意给他十万贯,起码相当於李建成丟了这十万贯是不痛不痒的。 而在惊讶之后,李元吉又是满心沉重。 李建成后面说的那些,儼然就是要控制他一般。 给他精锐大军?还让薛万彻继续跟著他? 哪怕李建成没有说,但他都已经猜到了,那就是李建成可能会让薛万彻来率领那些大军。 说著是在他帐下,但薛万彻这个人,本来就是李建成的人。 也就是说这支大军,隨时都能反水,隨时都能听从李建成的令转而將刀剑对向他。 这样一支大军在自己身边,这不是哪怕到了岭南,都將自己的生死交给了李建成? 至於李建成还好心给他安排文士,这是李建成想要掌控他的封地啊。 说著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地,说著瞧不上那个地方,却是不断的安插自己的人。 他都挺鄙视李建成的,只敢对他做这些罢了。 李世民那里,李建成敢做这些吗? 说到底,还是他的底蕴不如李建成与李世民,麾下人才太少了,跟著他的人也太少了。 现在李建成一副为他好的样子,偏偏他还没法反驳,更没法和李建成翻脸。 他一旦与李建成翻脸,那就真的没救了。 李世民一定是会干他的,註定是要杀他的,再和李建成闹翻,李建成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在如今这个时期的大唐,可以说惹了李渊都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同时惹得李建成与李世民想杀一个人,那在大唐基本就不会有容身之地。 世人只知李建成与李世民爭斗到白热化阶段,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若是这两个人联合,李渊都得原地进位太上皇。 但凡这两人联合在一起,都没有其他人什么事。 李元吉调整好心態,面上一直处于震惊与激动之中。 “大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当然,为兄岂能骗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李建成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李元吉尤为满意。 其实这些,也算是他对李元吉的试探。 如果李元吉直接抗拒,没有被他给的那些钱粮物资迷惑,而是直接反对他安排薛万彻以及文士、大军这些,那说明李元吉是真的变了。 这个变,既是李元吉变了,又是李元吉的心变了。 直到现在,李建成才是彻底鬆了一口气,彻底相信了李元吉还是之前那个李元吉,只不过一些方面与之前有所不同而已。 只要核心没有变,一些行为上的变化,他並不在意。 李元吉在兴奋激动之后,隨即又是无比的犹豫。 “大兄,薛万彻是员猛將,跟著我去岭南,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而且秦王那里也只是去北地,到时手中依旧还有兵权,秦叔宝、尉迟敬德那些人还在他帐下。 大兄还是会面临秦王的压力,並不是真的高枕无忧。 大兄现在又派这么多有才能之人跟我过去,我虽然高兴,但我担心大兄这里,大兄这里,恐怕会更加的需要这些人。 毕竟秦王善战,若是真让他灭了突厥,到时恐怕难以应对了。 大兄你再考虑一下吧,岭南那里也不需要什么大才,那个地方我也不过是走一趟,只要大兄解决了秦王,我就回来了。” 李建成看著还在为他担心的李元吉,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还有些感动。 刚才他还在怀疑李元吉,还对李元吉有戒心呢。 但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却是这样为他考虑,让李建成的心,都痛了那么一瞬间。 是的,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 毕竟到了他这个地步,要是还有良心,他早就没了。 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越是不能高看这个人的心。 李元吉如今能够这样为他著想,还在一心想著对付李世民,李建成完全放心了。 “三胡说的是,如今我们的敌人还是秦王,这点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为了斗倒秦王去了岭南,为兄又怎么能忍心让你在那里多待,確实得留些人手,早点將秦王解决,再让你回来才是。 这样吧,薛万彻到时留在京城,不过大军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陛下那里,想来也肯定会安排,我到时给你说说话。 文士嘛,还是给你一些,你底下也不能没人不是。 这样,你自己选吧,选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和陛下说,想来陛下会同意的。 至於钱粮,还有你到时需要的物资,我也多给你一些。 到了那里,为兄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先是嘆息,似乎是在懊恼自己考虑不周,隨后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既是舒了一口气,笑容也再次浮现。 “那我就谢谢大兄了,只要不是过去过那个苦日子,我没什么的。” 李元吉心头冷笑,他算是看出来了,李建成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对他的试探啊。 此刻李元吉才发现,果然不能轻视任何人。 还好他没有天真到李建成是真的为了他好,没有相信李建成注重这份兄弟之情。 好在这些他都应对了过去,如今还得到了李建成给的这些钱粮物资。 到时再去薅一薅李渊,钱粮物资这些,不就出来了吗? 现在李建成还让他自己挑选一部分人手,他是不会客气的。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整个人也是格外的高兴。 心中却是不断的嘆息,果然是他的傻弟弟呢。 不再去想,李建成收起笑容。 既然已经確定了李元吉还是那个李元吉,並且还这么想要斗倒李世民,他也该商议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这次他来李元吉这里,可不仅仅只是说这些的。 如今他给了这么多给李元吉,那么李元吉也得要给他做事才行。 “三胡,我这里收到一个消息,那就是陛下那里,还在犹豫,恐怕最后不一定会让秦王离京。 若是陛下真的不同意,你可有什么办法?” 李元吉面色不显,心头却是一凝。 他知道,李建成真正要谈的事情,来了。 第21章 若真的要死,那就拉著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一起死! “大兄,你是说陛下不会同意吗?” 李元吉目光闪烁的看向李建成,他知道,李建成肯定是已经收到关於李渊的內部消息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心头既是有些不好的预感,也有一种无力的嘆息。 不好的是他提出的这个法子,李渊若是不同意,后续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展开。 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火併要是不解决,他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嘆息的是,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底子,连李渊是什么想法,都能够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看看他,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一点渠道没有,全靠现在李建成跟他说。 李渊身边尚且都这样,他自己的这个王府,李元吉更是不知道得漏风成什么样子。 恐怕他前脚展现出来的不同,现在能够让李建成相信他没变,不仅是他通过了李建成的试探,更是李建成已经查过他的齐王府了吧? 李元吉猜的,其实並没有错。 李建成也確实查过齐王府了,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变化,李元吉根本没有得到什么大才,加上刚才的试探,才会放下心来。 听著李元吉惊疑的话语,李建成缓缓开口。 “陛下那里,並没有直接拒绝,但据我得到的消息,陛下在犹豫之中。 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个法子,那就是既要让陛下同意,同时还需要做好陛下不同意的准备。 这个法子是你提出来的,你可有什么办法?” 李元吉神情一时有些不好看,变得沉重起来。 “大兄,这个法子也是我仓促之间想到的,我哪有什么法子,我还以为陛下肯定会同意呢。 我自己都会去岭南,他秦王凭什么留在京城? 大兄,你比我聪明,你有什么法子没?” 李元吉其实有办法,但他不能和李建成说。 要是他真说出自己有法子,那不是变相的说明自己变了? 以前的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在宫內提出的出去就藩,还可以解释,再来一次,他还能怎么解释? 且既然李建成这样说出来,並且来找他,他相信李建成肯定能够想到法子。 若是没有想到,李建成是疯了才会和他商量这个? 现在李建成这样说,很明显,又是在对他试探。 李元吉算是发现了,李建成这个人,是真的人精。 前前后后让人感受不到什么异常的试探,真是一波接著一波,但凡他得意一次,都得被李建成看出什么破绽来。 李建成一直看著李元吉,见没有什么发现,也不再去想。 “我呢,確实想到一个法子,那就是让陛下身边的那些妃嬪,加大一下力度,我们也要极力劝说陛下。 但同时也要做好准备,若是陛下真的不想让秦王离开,到时我需要你的帮助。” “大兄,你这是什么话,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我一定做好!” 李元吉没有丝毫犹豫的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仿佛只要不让他动脑子,只是让他做事,肯定没有问题一样。 “哈哈,只要有你这句话,肯定能够成功!” 看著李元吉又开始得意起来,李建成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果然还得是这样没有什么脑子的李元吉,才好用啊。 感慨片刻,李建成接著说道:“这个法子,便是到时,我会提议,由你来率兵前去抵御突厥。” 李元吉听到这里,瞳孔一缩,隨即急了。 “大兄,你可不能害我啊,我对你忠心耿耿,为了对付秦王,我一直劳心劳力,从未懈怠半分。 那突厥此次来势汹汹,我打仗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 大兄你让我去抵御突厥,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李元吉此刻是真的急了,他是真没有想到,李建成居然在他已经提出让李世民出去的这个基础之上,还將这个法子给拿了出来。 李建成看著突然慌乱又著急的李元吉,满脸的凝重。 “三胡,你先静一静,你是我亲弟,你一直支持我,为了对付秦王,你一直在做事,我都记得,我又怎会害你,你先听我说完。 到时你去抵御突厥,我会给你安排人,那时你我一起劝諫陛下,让陛下將秦王府內的將领调至军中,同时解除秦王的兵权,交给你。 我也不是真的让你去抵御突厥,只要秦王府没了那些人,秦王没了兵权,在出征之时,趁著秦王送別之际,在践行酒中下毒,毒杀秦王! 亦或者直接杀入秦王府,解决秦王,如此以绝后患! 只要杀了秦王,我入宫劝諫陛下让位,届时不需你前去抵御突厥,我会让冯立前往。 到时我为皇帝,你为皇太弟,这天下,我们兄弟两人共享,岂不美哉?” 李元吉听到这里,心头狂震,李建成的想法,居然又回到了这个原点。 李建成所想的这些,確实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作为一个后手,但这样一来,他提出的建议不就成了摆设?又回到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不死不休的那个节点? 李世民下定决心要搞玄武门之变,真以为就只是麾下的那些人死諫才有的吗? 还和李建成的紧逼相关,正是李建成要杀李世民,偏偏又被李世民知道了,然后李世民毅然决然下定了决心。 可李元吉无法接受,他不想看见这一幕的发生。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建成与李世民不能火併,他才有活命的空间。 这两人在他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是绝对不能火併出结果的,不然不管谁胜,下一个死的都是他。 看看李建成刚才说的话,为了蛊惑他去做这事,再次拿出了让他为皇太弟的诱惑,要与他共享天下。 这话,在骗小孩呢? 不对,小孩都不会信这种鬼话,因为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努力的想要改变这个局面,但这个大势,仿佛像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般,依旧在向著那个时间节点推进。 难道他终究无法改变大势吗?歷史的进程难道就真的就无法改变吗?他就註定要死吗? 李元吉甚至都想质问这贼老天,莫名其妙的让他来到大唐,还让他成为了李元吉,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 他背了李元吉这个原身的那么多债,他都没有什么,可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改变结局,並且已经在开始做了,为什么大势还在向著那个方向发展? 既然成为了一个王爷,他只是想要活,他只是想要活得瀟洒一些罢了。 难道註定要让他来体验一个死法的? 李元吉心头很是不甘。 他不想死,如今事情还没有定型,这些终究只是李建成的一个后手,他还有机会,他不想放弃! 如果真的要死,大不了拉著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一起死,他也值了! 第22章 人定胜天! 李元吉心头下定决心,来不及多想,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建成。 心中的那些想法,他不能让李建成知道,更是不能让李建成看出端倪。 “大兄,这个法子可太好了,要不不用我说的那个法子了,直接用这个吧! 到时我来杀秦王,大兄你入宫去让陛下让位,到时大兄你登基称帝,这天下,都將是大兄的!” 李元吉儘量让自己表现得兴奋与狂热,如同一个疯狂的疯子一般。 此刻,李元吉感觉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 心头明明是另外一种感受,但为了不让李建成起疑心,表现出来让李建成看见的,却又完全是另外一幅样子。 这种滋味其实让他有些难受,但没有办法。 为了活命,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去適应这些。 强者可以不在乎环境的变化,因为环境会去適应强者。 但他如今,不是啊,只能他来主动適应环境,才能生存。 李建成听著李元吉激动又疯狂的话语,眼皮也是一跳。 如今他已经相信了李元吉並没有发生变化,其实刚才他都没有怎么去观察李元吉的那些细微表情变化。 李建成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嘆声道:“唉,这事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陛下虽然老了,虽对朝堂与禁军的掌控大不如从前,但我们不可小覷。 杀秦王,逼陛下退位,终究只是我们的一条后路。 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一个准备,知道吗?” 李建成也很想直接这样做,可就如他所说的,没有到那一步,他是真不愿意走这一步。 他是太子,皇位那个位置,其实只要让李世民离京,那就是稳固的,他根本不需要冒险去搞什么兵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別看他太子府听著有六率,有其他护卫军,听著很多,但其实根本没有多少。 皇城与皇宫,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全部掌控,尤其是宫內的禁军。 李世民好歹有常和的那一支宫门禁卫,可李建成这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风险性太大,不到最后一步,李建成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毕竟能够等一等就能得到,他为何要冒那个险。 李世民冒那个险,是因为正常情况之下,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才会不惜命一搏。 李元吉听著李建成苦口婆心的话语,心头终於舒了一口气。 只要李建成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就好,那就是他还有机会,机会且不小。 李元吉神情一阵懊恼,反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李建成。 “大兄,怕什么,就杀秦王! 出手的事情我来,若是需要打入皇宫,我可以帮兄长带兵打!”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居然这样说起他,顿时脸一黑。 能够被李元吉用这个眼神看的人,已经不多了,偏偏他李建成居然是其中之一。 此刻李建成很想大骂李元吉,简直就是匹夫之勇,完全的没脑子。 什么计策都没有,满脑子只想著打打杀杀,完全蠢得没边。 深吸一口气,李建成不断调整著自己的心绪。 李建成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么一个傻子、蠢货,只有一身蛮力的人生气? 明知道这人没脑子,他干嘛还要计较这些? 想著这些,李建成心头顿时舒缓了不少。 “你啊,还是太急躁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此事只是作为一个备用。 如今我们要做的,还是要让秦王离京,明白了吗?” 李元吉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最终只得无奈又遗憾的应下。 李元吉的这个表情,看得李建成更是一阵头大,想到什么,忽然一脸凝重的看向李元吉。 “元吉,我可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我没有同意之前,你决不能单独对秦王开始动手!更不能做那些事!” 李建成突然后怕,他是真的怕李元吉这个二愣子直接就去干李世民,直接就要带兵打皇宫。 这事听著是不是很不可能?很天方夜谭? 但李建成深知李元吉的性子,正常情况下可能不会,但这个人一旦情绪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任何脑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之前独闯秦王府,最后被尉迟恭给教训了,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包括李元吉上战场的时候,也是一样。 就是因为情绪上头,对后果不管不顾,最后还得让他出来擦屁股。 李元吉听得心头一阵无语,之前他这个原身得有多差劲啊,能够让李建成这样叮嘱他。 但李元吉的神情却是一阵涨红,这是他憋气憋的,又有些恼羞成怒。 “大兄,你少瞧不起人,我很聪明的。” 李元吉很是无奈,只得根据原身的记忆,儘量让自己的各种神情儘量合理一些。 其实李元吉的表演,有些拙劣,奈何李建成已经相信李元吉还是那个李元吉,压根没有在意这些。 李建成听著李元吉的话语,很想点头认同,但到底自己还需要李元吉帮忙,只得违心的摇头。 “元吉,你想哪去了,为兄怎么可能瞧不起你。 你的聪明,我已经知道了,就像这次,想出这样的法子,这可是一般人想不到的。” “哈哈,大兄夸讚了,我哪里有这么优秀。”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恬不知耻的应下,心头一阵噁心。 不再去想,他发现自己要是再夸下去,是真的会忍不住吐出来。 “元吉,陛下不是让你想通之后入宫吗,你可想好了?” 李元吉听著李建成转换话题,心头也鬆了一口气。 刚才说的那些,他自己都想吐了。 要是再谈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那就真的前功尽弃。 “大兄,这事我还没有怎么想,反正就是照著在宫內那时候的说。 大兄可有什么办法?我听你的。” 看著李元吉这么上道,李建成脸上满是笑容,隨即开始叮嘱起李元吉需要注意的。 两人聊了许久,李建成才离去。 將李建成送走,李元吉的神情顿时变得平静,原本的神情纷纷消散。 “人生当真如戏,真是一齣好戏啊。” 李元吉满是感慨,果然位置越高的人,越是会演戏,他算是有些明白了。 回到屋內,李元吉一个人不断沉思著,神情越发沉重。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今他暂时按住了李建成要对李世民下死手的心。 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李建成要对李世民下死手这事,肯定在东宫商量过的。 但在东宫內,可是有著李世民的眼线,並且这个眼线的位置,还不低! 王晊,这个东宫率更丞,却是李世民的人。 李元吉对这个人印象无比的深刻,就是因为这个人的高密,才让李世民下定了决心。 而现在,李元吉儘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按照这个时间,以及李建成的这个想法,但他篤定,这个消息肯定隨后就会传到李世民的耳里。 一旦让李世民知道这个消息,那李世民是不会还会依旧发动玄武门之变? 想到这里,李元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敢確定,李世民肯定会下定决心,要开始进行准备了。 李建成这里,他算是已经成功了,李建成已经被他的提议所吸引。 可李世民即將要发动的玄武门之变,他又该怎么阻止,怎么才能让李世民不走到那一步? 李元吉一时有些心烦意乱,实在是他和李世民这样的关係下,他能怎么让李世民放弃? 难道他註定无法逃脱这个京城?註定要被牵连其中? 李元吉紧咬牙关,嘴角甚至都已经泛起血丝。 他在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强制冷静下来,他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刚来就又要死。 重活一世,难道就要这样结束? 李元吉不愿! 事情还没有彻底定性之前,李元吉始终坚信,人定胜天! 如今的他,只能信,不得不信! 现在,他唯有在李世民准备之前,要让李世民取消这个决定。 不然一旦李世民开始准备,后面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那时哪怕是李世民想要停下,李世民底下的那些人,都不会允许李世民停下的。 第23章 入宫 李元吉沉思许久,如今这件事出现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其他的动作还没有来得及展开,现在大势已经开始渐渐向他逼近了啊。 “时间越来越紧了呢,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不再忧心这里,忧心那里。 就是明天之前这点时间了,要么还有希望,要么,所有人一起死罢了。 真正到了这一刻,李元吉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看著天色渐晚,夕阳西下,李元吉知道,自己该入宫去找李渊好好谈谈了。 只有先找李渊谈,他能够出府后,才能做其他事情。 儘管他现在也可以出府,但难免会成为一部分人的把柄。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端。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转身看去,只见杨丽婉拿著一件披风,向他这里走来。 在李元吉意外的目光下,杨丽婉给李元吉披上。 “殿下,傍晚过后有些冷,该加一加衣物了。” 杨丽婉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自顾的开始为李元吉繫上。 直到杨丽婉做好这些,李元吉感受了披风带来的温度,又看了看穿上的披风,再看向杨丽婉。 “夫人,你让我有些意外。” “殿下为何会如此认为?” 李元吉闻言心头一嘆,他为什么会这样以为,还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原身乾的那些破事啊。 但看著如今的杨丽婉,明显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他很想不通,他根本没有在杨丽婉面前做什么啊? 不过就一次谈话,而且最后谈得可以说也不怎么样,开口就是让人跟著他去岭南受苦。 对女人的心思,李元吉不清楚,但此刻他也没有心情与时间去摸清这些。 “唤我四郎吧,你我夫妻,不必称殿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改变,但你记住,你是府內的女主人,我在哪里,你就是哪里的女主人。 府內之事,我没有时间管这些,你將府內打理好吧。 府內后院,不该留的人,都清掉吧。 王孝逸那里,需要你配合的,你配合一下,他现在做的事比较重要。 我马上要入宫去见陛下,就不细聊了。” 李元吉说完,转身准备离开,但却是突然顿了顿。 片刻,李元吉转身,脸上缓缓绽放出笑容,伸出双手,渐渐靠近杨丽婉。 杨丽婉看著李元吉的双手逐渐靠近,呼吸越发急促,双手紧紧拉著衣角,渐渐闭上双眼。 然而却是没有感受到身上传来什么感触,睁开眼时,正好李元吉的双手抚摸在她的脸上。 让她来不及有更多感想,李元吉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双手的大拇指放在嘴角处,帮她將嘴角上扬。 “夫人很美,整日愁容,非我所愿,笑一笑,犹如天上仙女。” 说完,李元吉笑著转身离开,身上的披风,並没有脱下,穿著走了出去。 杨丽婉一个人静静地看著李元吉离开,什么话都没有说。 许久,摸著自己的脸颊,想到什么,微红的脸庞浮现出绝美的笑容。 “四郎吗?真的变了呢,不是我的错觉。” 杨丽婉心头一时有些惊喜,本以为余生已经定型了,想不到却是在如今出现转机。 在將钱財移交一部分给王孝逸时,她也趁机向王孝逸了解了不少李元吉的变化,她才鼓起勇气,这次来试一试李元吉的反应。 嫁入皇室,轻易无法断离,既然已经註定,谁也不想像之前那样度过一辈子。 刚开始时她对李元吉还抱有希望,但后面,她已经渐渐从失望到绝望。 如今再度看见曙光,真切感受到李元吉的改变,尤其是刚才李元吉难得的温柔,那高大的形象,让她第一次看见。 再加上李元吉的那些甜言蜜语,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初次感受,感觉是那么的不一样。 杨丽婉的笑容越来越盛,可惜李元吉没有亲眼目睹。 “女主人吗?要清理那些人吗?究竟是真的,还是在骗我。” 当想要的突然到来,杨丽婉有那么一刻,反而觉得不真实。 深吸一口气,杨丽婉缓缓离开。 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脚步也变得格外的轻快。 李元吉穿著杨丽婉披上的披风,一路来到李渊的宫殿內。 此刻李渊身边正有一李元吉认识的妃嬪侍候著,听著李元吉到来,李渊只好將妃嬪暂时赶了出去。 这妃嬪从李元吉身旁经过时,背著李渊还给了李元吉一个媚眼,李元吉依旧没有丝毫的波动。 待这妃嬪离开,李元吉向著李渊拱手。 “陛下,儿臣来了。” “这个时候来,还不错,看来没有想太久。 说说吧,你今天说的那些,是什么想法?” 李渊如今虽沉迷酒色,但也不完全是声色犬马的人。 李元吉今天说的那些,始终牵绕著他的心,让他对酒色都没有了那么好的心情。 现在李元吉到来,李渊直奔主题,神情平静的看著李元吉。 此刻李渊有种错觉,那就是李元吉与之前,似乎有著很大的不同。 原本他还以为之前是他感觉错了,现在再次出现那种感觉,李渊一时有些摸不清李元吉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跟他说李元吉变好了,反正他不信。 李元吉闻言,並没有回应李渊,反而抬起头直视李渊。 在李渊诧异的目光,缓缓开口。 “父亲,我想活,不想死。” 李渊听到这里,瞳孔一缩,端著茶的手都是一顿,震惊的看向李元吉。 短短一句话,不过几个字,却是让他震惊两次。 父亲这个称呼,自他称帝以来,他已经没有再听到过了。 曾几何时,他与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没有隔阂,他那时还是多么的英武帅气,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如今李元吉再次用上这个称呼,让李渊心头既是惊讶,又是复杂。 然而后面那一句不想死,还想活,更是將他惊住了。 这一刻,李渊脑海中不断思索著,自己有对李元吉做什么吗?还是李世民动手了? 然而第一点他很快就排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对李元吉做什么。 且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对自己的嫡子动手,更不会杀自己的嫡子,这是他的底线。 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李世民要杀李元吉?! 毕竟想杀且有能力杀李元吉的,只有李世民! 第24章 摊牌! 李渊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满腔怒火。 他虽然一直在挑起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爭斗,但这並不是成为李世民要掀桌子的理由。 “三胡,你与朕说实话,是不是秦王,要杀你?是已经动手了吗?” 李渊强忍著怒火,现在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李世民真的动手,那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他极为无法接受的。 李元吉听著李渊蕴含怒意的话音,顿时知道是李渊想偏了,但他也不打算纠正了。 “父亲,秦王確实想要杀我,但目前还没有动手,可是也快。 不仅是秦王,大兄太子,也会杀我。 而且不仅会杀我,他们无论谁贏,还会让父亲退位让贤。” 李元吉深深的看著李渊,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事情紧急之下,只能向李渊摊牌,然后说服李渊。 他必须要在事情可以挽留之前,做出最大的努力。 至於最终的结果,现在他都已经猜不到会什么什么了。 眼下他只想走出一条生路,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李渊心头狂震,原本的愤怒消散,取而代之只有惊讶。 李渊自己都没有发现,短短时间里,他已经被李元吉惊呆了两次。 前面李元吉那句话他还能信,但现在李元吉这句话,既是让他惊讶,又是让他极为不相信,仿佛就像是被人抓到痛脚了一般。 “元吉!你怎能如此陷害你两位兄长!你究竟是何用意? 今天你要是不给朕一个解释,別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李渊目光闪烁的看著李元吉,现在他只想知道,李元吉到底是怎么想的,更想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元吉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与李建成、李世民是什么关係,他同样清楚。 李元吉若是说李世民会杀他,李渊信。 但现在李元吉还说著李建成也会杀他,李渊很是不愿意相信。 他一直维持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平衡,现在虽然有点失衡,但他还有把握能够控制得住。 他只想知道,李元吉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他已经无心去思虑李元吉为什么会变得不同了,更无心去顾及今天李元吉提出的那个建议了。 李渊只关心李元吉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元吉感受著李渊的滔天怒火,没有丝毫的惧怕。 他知道李渊不会杀自己,且哪怕就是李渊要杀他,他也不怕。 反正如果事情不成都会死,还会怕李渊? 李元吉一脸冷笑的看向李渊,顿时让李渊更是火大。 “父亲,你是我们的父亲,可你有做到父亲该有的责任与义务吗? 秦王想要杀我,想要杀太子,太子想杀秦王,也要杀我,我们兄弟之间,已经相互容不下对方了。 至於为什么,不用我提醒陛下吧,若非陛下挑起太子与秦王爭斗,怎么会发展成为如今的地步。 你对我们之间的矛盾恩怨,全部都知道,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他们两人的恩怨,我不说什么,但我和大兄之间,大兄与我说解决了秦王,让我做皇太弟,与我共享天下。 陛下你觉得,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解决了秦王,大兄能够容得下我吗?那些人会允许我存在吗? 太子和秦王,都想要我死呢,我留在京城,不是必死无疑,是什么?” 李渊深深的看著李元吉,对於前面说的,他不可置否,自从起兵以来,他確实没有尽到那些责任与义务。 相反,他还鼓动这兄弟几人,只为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现在的矛盾,他同样清楚,不用李元吉来说。 真正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建成居然会那样对李元吉。 其实他很想说李建成不会对李元吉做什么的,可他说不出口。 身为帝王,他太清楚那一句皇太弟,共享天下是什么含义了。 帝王向来自私,权力只能自己一人有,任何人都不能和皇帝共享皇权。 李建成能够对李元吉说出这句话,可见李建成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李渊又有些恍惚,之前李元吉跟著李建成团团转,现在怎么突然开窍了?怎么突然之间知道这么多了? 之前李渊还在忽视李元吉的变化,现在他发现,自己不能忽视了。 自己的这个儿子,好歹是他嫡子,他还是在乎的。 “三胡,那你准备怎么做呢?你是想要对朕说什么呢?” 李渊现在也逐渐镇定下来了,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事情,还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只要事情还没有脱离他的掌控,那他有什么可慌张的? 只要他还在,李建成与李世民都只能忍著、憋著。 李元吉看著李渊忽然变得淡定下来,他大概已经猜到李渊的想法了,这毕竟不难。 李元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该说点炸裂的了。 “陛下可知,太子准备动手了?” “嗯?你说太子准备动手? 齐王,你可知诬陷太子,是何罪?!” 李渊原本还觉得事情没有超出自己的掌控,但李元吉的这句话,无疑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看著李渊开始著急,李元吉终於笑了。 果然,还得往痛处戳,才有用呢。 “陛下,我知道诬陷太子是何罪,但我说完,陛下就清楚了。 在入宫之前,太子来找我了,太子说陛下还在犹豫是否让秦王前去率军反攻灭突厥。 后太子与我说,若是陛下不同意,那么由我领军前去抵御突厥,同时调走秦王府將士。 那时,秦王没有了爪牙,到时杀秦王,再坑杀秦王府之人,如此大局可定。” 李建成前脚对李元吉说的话,现在李元吉直接將李建成给卖了出来。 李元吉没有丝毫心理负担,毕竟李建成过后要对他动手,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仁善可言。 李渊听到这里,再次动容,心情再次起伏。 李渊心头很是不愿相信李建成会主动动手,毕竟李建成是太子,只需要再等一等即可。 难道在李建成眼中,这么点时间,李建成都不愿意等了吗? 也是到了这一刻,李渊才恍然发现,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矛盾与爭斗,似乎真的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现在李建成能够对李世民下手,那是不是到时李建成还会对他动手? 一旦李世民被杀,到时他是什么处境,李渊自己都能够想到。 他虽然老了,但不是傻了。 想著这些,李渊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怎么也无法消散。 “太子!他是要兵变造反吗!” 李渊的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之上,气势全面散发,似乎在宣泄著自己的怒意一般。 他可以允许李建成与李世民斗,但决不允许,有人掀桌子! 第25章 既要又要的李渊,李元吉的请求 李渊此刻犹如暴怒的雄狮,他没有想到,这两兄弟居然要准备开始动手了。 更没有想到,居然还是李建成要率先准备动手。 李建成与李世民,可是亲兄弟,可现在居然下得去那个手! 他一直以为李建成与李世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没有想到,这两人似乎都觉得只要解决对方,就能够掌控他一般。 他才是皇帝,李建成与李世民,既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臣子,哪里来的胆子?! 真以为他老了,不行了吗? 李元吉看著暴怒的李渊,依旧满脸的平静。 他知道李渊这是隨著年龄的增长,年纪变大之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与表达自己的意志,自己才是皇帝。 哪怕是暮年,依旧是皇帝。 李建成与李世民纵然年轻,纵然身强力壮,纵然羽翼丰满,但只要他还在,都只能给他乖乖趴著。 说直白一点,就是李渊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预料,如今只是有些无能狂怒罢了。 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殊不知,一切都已经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 见李渊看过来,李元吉微微低头,不想再次触怒这个暮年的皇帝。 他是来为自己找生路的,不是为了来单纯刺激李渊的。 “陛下,这只是太子的提议,若是秦王无法离京,才会进行。 陛下可有想过,若是秦王不离京,秦王得知太子会动手,秦王又会如何做?” 李元吉看著李渊渐渐收起愤怒,眼神之中缓缓出现理智,也没有打扰,静静等著李渊沉思。 许久,哪怕李渊没有出声,李元吉再度开口。 “若是太子真的要刀剑相向,秦王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选择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太子与秦王之间,如今只能两者存一。 秦王是什么样的人,陛下也知,秦王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 包括秦王府的人,也不会同意,秦王必然反抗,那时太子与秦王一旦分出胜负,註定会死一人。 以及儿臣,因为无论谁胜,儿臣都会死。 那时陛下又该如何? 当只剩下一个人时,陛下可还有得选?陛下身边的那些人,真的还会站在陛下这边吗?” 李渊听著这些,心头狂震,满心凝重。 因为他知道,李世民肯定会反抗,到时李建成与李世民,必然手足相残,谁败谁死。 一想到那种结果,李渊的心无比的疼,心如刀绞般。 他可以接受李建成与李世民爭斗,但绝不接受这两人兄弟手足相残。 就在李渊心乱如麻之时,李元吉的声音再度传来。 “太子与秦王若是全部在京城,最终的结果必然如此。 陛下现在即便想要管束,都已经晚了。 无论是太子还是秦王,势力已经成型,陛下即便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都只会让他们走到拼死一搏的那一步。 即便陛下有准备,不杀他们,但儿臣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总有归天的那一天,那时又该如何?” 李渊死死的看著李元吉,这一刻,他发现,李元吉才最是深藏不露的啊。 “三胡,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聪慧了?之前难道你一直在期满朕?期满所有人?” 如今虽老,但李渊到底做了这么些年的皇帝,哪怕是年轻之时,经歷也一点都不少,阅歷丰富。 李元吉的话儘管衝击著他的內心,但这会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缓和下来了。 有一点李渊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李元吉说的这些,是对的。 他现在也不想去纠结这一点,他现在反而很想看清李元吉,看清自己这个一直疏漏的第四子。 李元吉看著李渊,这么直白的话,他知道李渊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他顶著李元吉的身形与脸,外表全部都相同,李渊恐怕都得怀疑李元吉是不是被狸猫换太子了。 李元吉平静的与李渊对视著,缓缓开口。 “陛下,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若是我还什么都看不出来,那我就真不配为大唐齐王,就真的该死了。 我为什么会变得聪慧? 不是我变聪慧了,而是因为我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可就如一开始我对陛下说的那般,我想活,我不想死,我要求活。 我只是想要活著罢了,我有错吗?” 李元吉说得悲凉,听得李渊心头更加不是滋味。 此刻他才真正恍然,按照李元吉说的,李建成与李世民的胜负对李元吉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分出了胜负,不然怎么都要死。 也是这一刻,李渊才真正知道了他这个儿子的处境,是那么的凶险。 爭又没有办法和李建成与李世民爭,退又已经没法退了,退不下去了,处在这种尷尬的境地之中。 李渊赫然发现,他自己,似乎任何一个人都保不住。 他只能保住一时,却无法保住一世。 当他不在,他的三个嫡子,註定要死两个。 一想到这个结果,李渊只感觉头晕目眩。 李渊心头很是烦躁,因为他发现,局势糜烂成这个样子,他似乎难以找到破局的法子,难以找到新的平衡支点。 可是真的狠心下去做那些,他又是很愿意。 他既想继续平衡李建成与李世民,保住李元吉,又想不发生兄弟鬩墙之事。 需要平衡,是因为他自己也看得明白,缺少了李建成与李世民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会做大,势力都会超过他。 那种情况,也是他极为不愿意出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既不让李建成的位置继续稳固,又在不断增强李世民,从话语以及实际行动上蛊惑李世民去爭那个太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居中做裁判,他才能继续掌控所有的一切。 只要这个平衡不破,他的位置就是最稳固的,他的权力同样是最稳定的。 当初李建成收拢太多文人士子家族,而李世民在军中的威望太高,军功太多太大,他就让李建成出去带兵,让李世民留京,就是加强李世民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让李建成加强在军中的影响力。 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维持平衡罢了。 现在,这份平衡又该怎么维持? 除此之外,他又该如何保全李元吉? 都是他的儿子,哪怕他不喜李元吉,但他也不想李元吉出事。 他的三郎已经没了,他不想再看见这几个人也没。 李元吉看著李渊沉默,神情似乎有些痛苦与挣扎,心中也在不断猜测著。 其实李渊真的能够下定决心,是能够避免那些出现的。 如今李渊这个样子,明显是还在犹豫,明显是没有下定决心。 在李元吉看来,李渊恐怕是既要又要,什么都捨不得,才会出现这个情况。 想到这里,李元吉沉默,骤然出声。 “陛下,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你依旧下不定决心吗?就忍心看著太子或秦王身死,看著儿臣身死吗?您还想要维持那个满朝人都能够看出来的平衡吗? 陛下若是想要维持那个平衡,唯有儿臣今日所提出的那个法子,才能做到。 秦王去了外面,既可以为大唐灭掉外患,到时秦王坐拥草原十三部之地,又有一定的兵权,太子又能如何? 秦王在外,太子在內同样不敢和陛下爭权。 毕竟若是太子做得太过,陛下依旧可以让秦王回京。 如此一来,陛下想要的平衡,依旧存在,不过是从原本的內部,转变成为一內一外罢了。 那时太子即便想对秦王动手,以秦王善战的本事,太子也极难成事。 纵然秦王不敌,秦王依旧有退路,可以北逃。 而秦王想要在没有旨意下回京,也就是打回来,陛下你认为,那种情况可能吗?秦王能够对付一个完整的大唐吗? 太子麾下,也不是酒囊饭袋。 而儿臣去了岭南,虽然苦是苦了点,但儿臣只要远离朝堂,又有陛下在,儿臣同样可以活命。 要是几十年后太子或者秦王依旧不放过儿臣,儿臣大不了逃亡海外,起码还能活。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陛下的平衡,儿臣与太子、秦王之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岂是不美? 儿臣求陛下,给儿臣一条生路,也给太子与秦王一条生路吧!” 李元吉说到最后,言辞恳切,更是对著李渊深深一礼。 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说这些话。 如今这件事能不能成,现在就看李渊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这些,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能够让李渊放心的法子了。 第26章 帝王多疑 其实这次李元吉对李渊的摊牌,依旧保留了很多。 那些是他留著以防万一,万一李渊头铁不同意,他用来和这些人玉石俱焚的。 哪怕是如今的局势对他很不利,但李元吉深知一点,那就是给自己留点底牌。 一下子將裤衩全部掏乾净,那就是將主动权交给了別人,自己的生死都不將由自己掌控。 而如今对李渊说的这些,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李渊已经看见这些,那就足够了,现在就看李渊的决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李渊听到这里,深深的看著李元吉,並没有出声。 理性来说,李元吉说的这些,李渊都找不到什么漏洞。 他已经仔细想过了,李元吉的这个提议,是真的有可以实现的可能,而且可能性与可行性,都极大。 可李渊,不是一个纯粹理性的人啊。 “四郎,你与朕说实话,这些,当真是你所想?你不是与太子联合一起,故意给朕看的,让朕同意秦王离京吧?” 哪怕这一切都已经足够完美,李元吉说得足够好,但李渊心头,依旧有著很大的疑心。 那就是对李元吉的怀疑,对李建成的怀疑。 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李渊也不能完全放心呢。 李元吉听到这里,心头一沉。 这一刻,他算是知道了李渊这个皇帝的疑心病究竟有多重了。 李元吉敢说,他刚才说的这些,固然有他的私心,但要是放眼全局,他说的这些,难道就不是最有利於大唐的吗? 这样一来,突厥这个外患被李世民解决,內部又不会有什么动盪,李渊依旧高坐大位。 至於未来? 他没有想过,他只是想保命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现在,他连保命,似乎都成了一个奢侈。 李元吉弯著身子,不留痕跡的在眼角抹上口水,站起身看向李渊。 此刻李元吉的双眼都有些发红,这是他对老天的不公所爆发的。 明明他才来这里,就让他陷入这么大一个漩涡里面。 既然要让他来大唐,就不能换一个人吗?或者就不能让他早点来吗? 要不是回不去,他会稀罕留在这里? 齐王的身份固然很好,但前提是他能享受到这个身份地位权力带来的好处,才会好。 “陛下,你说我与太子联合起来做给你看,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认为太子会用自己兵变的事情来做给陛下你看? 若是陛下觉得我说的是假,陛下大可不必理会,大不了到时儿臣与太子、秦王一起死罢了。 这个位置,你一坐到底,永远都不会有人来和你爭了!” “放肆!” 李渊一巴掌拍在案桌之上,殿內不断迴荡著李渊的话音。 看著此刻倔强又神情逐渐发狠的李元吉,李渊很是头疼。 李建成、李世民尚且都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如今李元吉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想以前,李元吉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这次,也就是他知道李元吉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不管不顾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头疼。 一旦李元吉认定他有了选择,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他会更加头疼。 想著这些,李渊一时都有些火大了。 他是这几个人的父亲,他还是皇帝,他让这三兄弟做什么,这三兄弟凭什么有这些意见? 太子的位置,是他给的,是他来决定的,这些人还想自己定太子? 从起兵以来,直到现在,三个人一直勾心斗角,就没有一个人让他省心的。 尤其是现在,一个个的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竟然已经在开始想著掀桌子了,更是让他火大。 这些人,这三兄弟,一个个的都在藐视帝威! 其实李渊也不真想想,要是这三兄弟真团结一心,他还能笑得出来不? 这三兄弟,要是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一个文,一个统帅,一个猛將,三个人一组合,还能有其他人什么事? 李渊怒视著李元吉,怒声道:“齐王,你就敢跟朕这么说话?如此目无君父?” 李元吉看著李渊这个神情,心头本来就有情绪,此刻满是低沉。 “目无君父?陛下,你可真的会给儿臣扣帽子啊。 但你可想过,如今是我要死了!我要被杀了!我现在只想活命,我做错了什么? 留在这京城,已经没有我的活路了,怎么样我都会死。 今天已经跟陛下说过了,我去岭南,我去攻冯盎。 陛下不是不待见我吗? 岭南那地方,你们都看不上,但岭南之地,朝廷又怎能放任不管,得到岭南,陛下的威望,也会更上一层。 陛下若是愿意给我一条路,那便给我大军,给我钱粮物资军械,让我去岭南吧。 如果我连冯盎都打不过,那我就死在岭南,死於战场,也总好过被太子或者秦王所杀!” 李元吉现在也不想做太多纠缠了,在李渊的態度摇摆不定时,他只能儘快出去。 然后在出去之时,彻底破坏李世民的兵变,让所有人的牌,都曝光在明处。 他玩不了,所有人都別玩了。 至於这样做之后,李建成与李世民还能纠缠多久分出胜负,他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他之所以一直坚持让李世民出去,並且手握重兵,是他能够保证这样一来,他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发展自己的实力。 可现在这条路一时有些走不通,李渊的多疑,根本不信任他们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说,李渊什么抉择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那他只能早点走。 这样一来,起码李建成不会用他来威胁李世民,起码不会让这两人直接火併起来。 如今他所能做的,也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儘量为自己爭取最有利的空间与时间了。 现在李元吉就是要做最坏的准备,那就是李渊不同意,他只能走断李建成的念想,再將那些全部给公开,自己跑出去儘可能的发育。 李渊看著李元吉,心头一时有些悲凉。 他想说什么,但到底是他儿子,他还能真杀了李元吉不成? 他很想问,难道就非得离开京城吗?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 別看他很喜爱李建成与李世民,但对李元吉,其实也不差的。 让李元吉进武德殿居住,哪怕李元吉屡战屡败,遇到容易拿战功的,还是会想著李元吉,只要李元吉打了屁大点的胜仗,他都会大封特封。 且就李元吉犯的那些事,杀几次都不为过了,但他惩处过李元吉什么? 可面对李元吉刚才所说的那些局面,李渊又很清楚太难太难。 现在李元吉求活,难得这么恳求他,他又还能说什么? 李渊心有些乱,他还是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同意李元吉出去。 在他心中,岭南那地方,他压根就不在意,哪怕不是大唐的,他也没有半分意见。 如今的岭南,完全就是穷乡僻壤,那里的人就是一些蛮夷,李渊是发自內心的看不上。 冯盎向他表面表示诚意,他也懒得去深究。 让李元吉过去,去那种地方,他心中多少有些心疼。 李渊的犹豫,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关於抵御突厥,还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事情,还是如今李元吉要去岭南,李渊都无法直接拿定主意。 既有担心,又有疑虑,还有不舍,同时有理性,多重心绪交匯在一起,让李渊根本无法下定决心。 良久,李渊缓缓开口。 “这次你目无君上,朕便不与你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 至於你要去岭南之事,让朕想一想。 朕问你,若是朕如你所言,让秦王前去抵御並消灭突厥,秦王若是不愿呢? 按你所言,一旦秦王不愿离京,太子就会发起兵变。 若是逼秦王离京,难道秦王就不会这样做了吗? 若如此,朕岂不是依旧在逼迫他们兄弟鬩墙? 对你而言,这又有什么用? 还是你和太子联合起来,觉得朕老了,可以欺瞒朕了?” 李渊紧紧看著李元吉,他还是拿不定到底是李元吉与李建成在联合欺瞒他,还是李元吉是真的为了活命而说。 还是说李元吉真的改变了? 李渊不確定。 第27章 对李渊的刺激 李渊质问著李元吉,这一刻,他很怀疑李元吉跟他说了这么多,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逼得李世民发起兵变,从而李建成与李元吉可以解决李世民。 短短的时间里,李渊脑海里已经闪烁过太多的想法。 既有对李元吉的相信,又有对李元吉的怀疑,哪怕就是李建成与李世民,李渊都在狐疑这两人又会怎么做。 可以说李渊將这些可能都全部想过了,然而他忽然发现,似乎每种都很有可能。 上一刻李渊还在为李元吉的境遇而有些痛心,这一刻只有对三个儿子无穷无尽的猜疑。 李元吉听著李渊的话语,心中並没有什么意外。 在知道李渊的疑心病有多重之后,他能够猜到李渊对他说的那些肯定还不放心。 只不过李渊说的这些,更加让李元吉看清了李渊的疑心病到底有多重。 完全如同人格分裂了一般,一会怀疑这个,一会怀疑那个,一会又所有人都怀疑,需要下定决心却是迟迟无法做到,无比的优柔寡断。 可儘管他猜到了李渊的想法,但真的出现后,李元吉心头更是格外的沉重。 因为这代表著,他想要阻止玄武门之变,依旧很难。 他的那个提议,恐怕也很难被李渊同意。 这样一来,他即便出去了,他依旧对剩下的时间无法做到把控。 李元吉都服了李渊,这个人的脑子,在治国、对外之时怎么不灵光呢? 对付自己人起来,那脑袋灵光得不行,生怕有人给他做局一样。 深吸一口气,李元吉缓缓开口。 “陛下,若是让秦王领军而出,秦王必然不会行兵变之事。 因为秦王的权力依旧在,並且还正式拥有了军权。 即便离京,只要陛下肯给秦王在封地的兵权,太子又能拿秦王如何? 秦王聪慧,陛下也知,秦王必然能够想通这一点。 若是还有退路,秦王岂能走兵变之路? 且即便是离京,秦王今后也未必不能回来啊。 纵然秦王不回来,只要陛下不逼迫过甚,秦王如何会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反? 如此,太子与秦王一內一外,依旧可以形成牵制,陛下依旧稳坐中枢。 只要禁军一直忠於陛下,太子也不敢忤逆陛下,若不然,陛下依旧可以让秦王回来。 而儿臣去了岭南,儿臣也將听从陛下之令。 只要陛下相招,儿臣定听令行事。” 说到这里,李元吉缓了缓,继续开口。 “至於儿臣与太子联合,儿臣都已经去岭南了,联合太子做什么? 若是真联合太子,儿臣岂会去岭南那般地方? 而陛下要是不信,可以先给儿臣下詔,儿臣准备好之后,可立即前往岭南!” 李元吉不断加深著李渊的印象,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有的话反覆强调,才会更加深入人心。 有过研究表明,哪怕是平日里不重视的话语,但只要听多了,就会逐渐开始重视起来。 说到这里,李元吉並没有停下。 “陛下,如今我只想活,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太子与秦王手足相残,儿臣才有活路,这也更是大唐之幸! 秦王善战,前去灭突厥,为大唐开疆扩土,以后世人都会记住,是在大唐武德年间,是陛下发兵所灭突厥。 太子在內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到时大唐盛世,史官更是会记载,这些都是陛下的文治武功。 对外开疆扩土,对內治理有方,盛世大唐展现而出,陛下之功绩,將功盖文景汉武,更將超越隋文帝。 儿臣虽有私心,但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唐,还请陛下,不要再犹豫了!” 李元吉脸不红心不跳的夸讚著李渊,什么还没有发生的功绩,全都给李渊先安上。 李元吉很清楚,其实歷朝歷代皇帝,真正在意的,反而不是汉武,而是文景二帝。 而李渊在意的,他同样清楚,则是杨坚。 別看杨坚的出名度没有秦皇汉武高,但杨坚的威望,当世无有人可与之匹敌。 文治武功,是绝对可以排在歷朝歷代前三的存在。 可以说杨坚在一日,天下不会有任何人有异心。 都说唐承隋制,唐朝的盛世是靠著隋朝的底蕴。 但其实真正奠定这些的,还是杨坚。 满目疮痍的天下,在杨坚的治理下变得生机勃勃,杨坚时期的总人口数量,大唐终其一朝,都没有能够超越。 杨广能够那样挥霍,都是杨坚攒下来的坚实家底。 其实大唐哪里得到那么多前隋的底蕴啊,都被杨广挥霍,以及那些世家大族侵占,几乎都给败没了。 对李渊的刺激,用其他人不一定有效,但用杨坚,李元吉很清楚,绝对有效。 因为李渊是真的见过杨坚,感触是最深的。 李渊原本依旧將信將疑,满脸凝重,哪怕就是李元吉所说的那些功绩,李渊纵然有些心动,但依旧还能克製得住。 其实李渊是真的想要功绩,他很是注重名声,如今更是有开国之大功绩,又有灭隋之大功绩,但李渊依旧还有些不满足。 他之所以要挑起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爭斗,为什么要做那个平衡,不仅是他可以维持朝堂,更是他想要凭藉自己的两个儿子,为自己创造更多更大的功绩。 即便如此,当李元吉说出那些功绩时,李渊儘管心动,但他依旧忍得住。 因为隨著年纪的增大,他对那些,又没有之前那么看重了。 可当李元吉说出隋文帝时,李渊內心,再也无法控制。 超过什么文景,他並没有多大的在意,唯有杨坚,让他无比的看重。 他当初也年轻气盛过,最初见到杨坚时的场景,李渊直到现在都歷歷在目。 李渊的呼吸一时都有些加重,整个人都隱隱都有些控制不住激动。 李元吉画的这个饼太大了,但偏偏又太香了。 李渊知道这是李元吉拋出来的诱饵,但这个诱饵的可行性,偏偏又不小。 一旦成功,若是真的拥有这些功绩,真的能够超越杨坚,在他內心深处,很想试一试。 原本已经对这些渐渐不再看重的李渊,那颗沉寂的心此刻又再度被李元吉给勾了起来,让李渊无法自拔。 可到底也是经歷这么多,又做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人,儘管无能了些,但那股衝动,始终没有能够出口。 此刻的李渊,心头还在挣扎。 第28章 狮子大开口的李元吉 李渊深深的看著李元吉,他已经確定了,李元吉確实变了,变化很大。 这些话,但凡是从李建成与李世民嘴里说出来,他恐怕都已经忍不住了,但偏偏是从李元吉的嘴里说出来。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在一天之內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吗? 李渊还是有些不信呢。 在李渊心中,他更加倾向於这是李元吉与李建成合谋做出来的一场戏,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即便李元吉说的都对,但他还是很怀疑,李建成与李元吉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突然之间,闹成这个样子呢? 太诡异了,现在的李元吉太能说会道了,太能掐准他的心思了。 李渊不断强忍內心的衝动,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做什么决定。 不然真的出现那些事情,是他绝不愿看见的。 “四郎,你真的变了啊,我差些都以为下方是裴寂他们了。 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朕会考虑的。 但朕最后问你一句,你可真的想好了,要去岭南?” 其他的,李渊始终有怀疑,他也知道无法確认。 但唯独这一点,他是有把握確认的。 李元吉想去岭南? 他已经给了最后的机会了,要是李元吉真的想要去,那他真不介意让李元吉去。 他很想看看,如此一来,李建成与李元吉会有什么变化。 李元吉听著李渊的话音,心中一时有些失落,但同时又改变了对李渊极大的看法。 他一直以为,李渊能够成为大唐的开国皇帝,无非就是靠著李建成与李世民罢了。 李渊给人的固有印象,太深刻了。 这次李元吉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大的把握,现在看下来,確实是他小覷了李渊,没有料到李渊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定得住心神。 这个亏,李元吉认。 这也让他认识到,真是不能以固有印象去看人,不然自己是真的会吃大亏。 也是这个时候,李元吉不得不承认,李渊这个人在这方面,是真的不差。 其实李渊猜测他与李建成合起伙来欺瞒他,这事仔细想想,也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每个人站的角度不同,考虑的问题,果然也是不一样的啊。 这也让李元吉心头更加沉重,看来他想要避免玄武门之变的发生,想要让李建成与李世民继续保持长久的爭斗,还得再想法子才行。 详细的不再去想,李元吉抬头看向李渊,神情坚定。 “陛下,儿臣已经决定,率军前去攻岭南冯盎,为大唐开发西南之地,成为大唐在西南的屏障!” 李元吉这个时候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应下。 去岭南是必须要去的了,不管他要做的事情能不能成,都必须要去。 只要到了岭南,只要適当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找一个靠海的地方,他还有机会。 要是李建成与李世民这里的事情真的改变不了,大不了他就逃到海外去。 这一刻,李元吉前所未有的格外渴望强大。 若是他有实力,若是他强大,如今何至於只能这样卑微啊。 但凡他有李建成与李世民那种可以掀桌子的实力,可以和李建成与李世民一爭高低,何至於像现在这样? 李渊听著李元吉的確定,心中还是震动了片刻。 此刻,李渊心中渐渐有些相信李元吉刚才说的那些了。 毕竟岭南那地方,不到那一步,李元吉怎么会选择去那里? 李渊也仅仅只是更加相信了些许,他还是没有下这个决定。 毕竟李元吉还没有走,还没有过去呢,而且哪怕就是去了,李建成想办法调李元吉回来呢? 除非让他看见李元吉真的出发,真真切切的去了岭南,他才信。 思考片刻,李渊缓缓开口。 “机会已经给你了,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朕便允了。 詔书过后会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吧。 至於大军,朕会为你准备好,还会为你多准备一些钱粮、物资,以便你到了岭南,不至於受太大的苦。 朕也不奢望你真的能够击败冯盎,只要你无事即可。 若是受不了,可以来信给朕说,朕到时根据情况而定。 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看在你难得有这份心,还是去岭南的份上,朕都可以同意。” 李渊终究还是心软了,哪怕他怀疑这是李元吉的苦肉计,是李元吉与李建成可能在合谋,但他也担心李元吉在岭南会出事。 可以说他的要求只剩下李元吉能够活著了,其他的他都没有什么奢望。 不管李元吉是否与李建成一起在欺瞒他,但他真不想李元吉出事。 李元吉听著这些,心头却是有些诧异。 他是真没有想到,李渊对他这么关心。 仔细一想,李元吉心头一时有些复杂。 暖心吧,也確实有,毕竟李渊难得这么主动,还对他无所不允。 但李渊不在乎他在京城的这个旋涡,这个时候还在怀疑他,又让他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他很怀疑李渊是不是两极分化严重,人格分裂到了哪种程度。 不想那些,李元吉此刻绞尽脑汁的想著自己需要一些什么。 毕竟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后面可就难有这个机会了。 別管李渊是以什么理由给,但只要给,就足够了。 “陛下,儿臣此去岭南,確实需要帮助,儿臣需要大量药材、书籍、鑌铁、匠人。 另外陛下给儿臣的大军,儿臣需要將他们的家室都带过去,以免將士心生思念家人之情。 若是陛下同意,儿臣需要更多的钱粮,尤其是粮食、药材。 岭南之地荒芜,烟瘴横生,鑌铁可以打造农具,可以更好的进行开垦荒地。 匠人则是需要建造房屋、打造农具,以及建造些许舰船,毕竟冯盎也有水师,儿臣总不能没有吧。 药材则是此去路上用於防止有人染疾,以便诊治,同时儿臣也需要一些大夫。 至於书籍,儿臣则是用於给地方开智,以及儿臣子嗣等教导所需。 除此之外,儿臣还需要大量布匹、军械、战马等等.....” 李元吉此刻完全打开了话匣子,说的全部都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有和李渊客气,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 李渊听著这些,既是头皮发麻,又是沉重。 他是真没有想到,李元吉居然要准备这么多,这是铁了心的准备就在岭南了? 一度让李渊都有些捉摸不透。 而沉重的,也是这个。 他一直以为这是李元吉与李建成合谋起来在欺瞒他对李世民动手,现在看来,这似乎一点也不像作假的样子。 这一刻,李渊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第29章 李渊的戒心 李渊一时被李元吉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本以为李元吉是有其他目的,但一连串说的那些准备,给他一种怎么看都像是去了之后不准备回来的样子。 听听李元吉说的这些,详细无比,各方面几乎都考虑到了,让他都一阵意外。 李渊思考片刻,也不再犹豫。 既然现在他已经彻底分不清李元吉到底是真的为了活命要出去,还是与李建成勾连一起在欺瞒他,但只要李元吉出去,那就真相大白了。 若是敢欺瞒他,他也不介意假戏真做,让李元吉在外面受受苦。 “四郎,你说的这些,下去之后整理出来,交给朕。 既然你真的確定好了,那么当你所需要的这些准备好后,你便率军出发。” 李渊確实依旧下不定决心,依旧无法相信李元吉说的真假,但不妨碍他一个一个的去试。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李元吉闻言,一时都有些激动。 他自己清楚自己需要的钱粮物资有多少,现在李渊居然都同意,可是省了他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是,陛下!那儿臣告退。” 李元吉已经不想继续待下去了,那些事情,既然明显说不通,那就这样吧。 哪怕就是这个结果依旧对他不怎么好,但怎么都比起他无法离开京城要好很多。 不管是谁在京城决出了胜负,起码,解决对方的残余势力需要时间吧? 而且还有那个頡利,解决突厥,也总需要一定的时间吧? 虽然这个时间依旧不如预期,但起码,他可以为自己准备后路。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如今他已经彻底定下去往岭南之后,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如何儘快的解决冯盎,亦或者压服冯盎。 隨著李渊挥手,李元吉缓缓退出大殿。 直到李元吉离开,李渊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次李元吉说的,虽然他无法完全相信,但有一点提醒他了,那就是对禁军的掌控。 现在李建成与李世民既然都有可能发生兵变,那么禁军的存在,將会是他压制这两人的根本。 如今皇宫內的禁军,其实是当初跟隨李渊起兵最初的那一批。 只不过经过这么些年,懈怠了不少,他也渐渐没有如同当初那么看重这些人了。 至於城外营地的大军,李渊反而没有考虑太多,因为想要打进京城做事,更加不可能。 其实李渊都很想不通,在城外营地的大军无法调动之下,李建成与李世民,又哪里来的胆子与实力,敢做那种事的? 就凭藉东宫太子府两千来人,秦王府千人不到? 可对禁军的猜疑有了之后,李渊瞬间想到的,就是禁军与李建成、李世民,有勾连。 不然,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敢搞兵变? 除此之外,李渊意外的是,他与裴寂等人商议的结果,李元吉又怎么会知道呢? 李元吉怎么会知道他可能会让李建成领兵呢? 李渊阴著脸思考许久,当即將几个禁军统领全部传唤入宫。 不仅是统领,包括下一级別的人,李渊都进行了传唤。 又从金库里拿出眾多钱財,似乎是要准备对禁军开始上心了。 李渊的宫殿,直到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后宫的妃嬪,等得望眼欲穿,却是在今夜等不到李渊的到来。 直到將禁军的事情落实好,李渊又让人叫来裴寂。 “参见陛下。” “玄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將朕与你们商议之事告知太子,朕如今还在呢,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了吗?!” 李渊很清楚,裴寂心向李建成,陈叔达两人心向李世民。 他没管,是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必要,只要不是所有人倒向同一个人即可。 这四个人分別支持李建成与李世民,正好可以让他更好的平衡李建成与李世民。 其实与这几人商议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有指望著这几人守口如瓶,他也想要看看里李建成与李世民知道后会怎么做。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却是出现了问题。 李建成与李世民还没有动静,李元吉反而率先开始了,而且完全扰乱了他的心境与想法。 现在他就是要找裴寂发泄的,更是为了敲打这个人。 裴寂闻言,也没有挣扎,当即应下。 “圣人明鑑,臣当时便支持让秦王领军而出,太子乃储君,如今领军前去抵御突厥,对朝廷不利。 但陛下又无法抉择,便是想著告诉太子,一是让太子做好准备,二是为了让太子以国为重,劝说陛下让秦王领军出征。 若是太子无有准备,到时真让太子领军,太子若是有意见又该如何? 那时若是延误了军机,得不偿失,更是会让陛下与太子的关係越发不利。 哪怕是陈叔达两人,他们给秦王传信,恐怕也是此心。 臣一心为圣人,为朝廷,还请圣人明鑑。” 李渊闻言,只是看了一眼裴寂,並没有说什么。 本身就是在他的默许之下,裴寂能够找到理由,那是裴寂的本事。 李渊话锋一转,肃声说道:“若是朕让太子领军出征,前去抵御突厥,你觉得太子会发起兵变吗?” 李渊幽幽的话音落下,裴寂心头一震,瞳孔忍不住一缩。 这事,李建成后续与他联繫过,但他没有想到,李渊居然猜到了。 裴寂很想不通,李渊不是已经没有了雄心,不是已经沉浸在酒色之中了吗?怎么还会如此精明? “圣人,太子殿下本是储君,怎会做出兵变之事,圣人多想了。” 李渊深深的看著裴寂,径直笑了。 李渊与裴寂谈了许久,没有人在乎已经是深夜。 直到裴寂离开,李渊又叫来陈叔达两人。 同样的问题,也是问向陈叔达,回答与裴寂所说,几乎无异。 “你说朕若是让秦王领军而出,秦王心中会不会失望,从而產生兵变的念头?” 李渊的这句话,同样让陈叔达心头一震,只得快速將此事糊弄过去。 李渊同样没有说太多,直到陈叔达离开,目光幽幽。 李建成与李世民他都试探过了,虽然无法完全看出什么,但他心中,也算是有了些把握。 “大郎,二郎,你们对朕,就这么失望吗?一定要做这些让朕伤心的事情吗?” 李渊喃喃自语著,心头百般复杂。 不一会,神情又赫然变得阴沉。 “来人!传太子、秦王入宫!” 第30章 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秦王府,李世民召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满脸凝重。 “陈叔达来信,说是陛下还没有决定,不仅在思考齐王所提之事,更是在考虑是否让太子领兵而出,前去抵御突厥。” 李世民说著这句话,心头都隱隱有些兴奋。 他本来就在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件事,让他离京,不到最后那一步,他是真的不愿意。 其他时候他都可以带兵出去,正好可以增加威望,但如今离京,无疑是彻底失去了悬念。 就如他之前所想的,现在他在军中的威望已经够高了,再领兵出去,打了胜仗回来,威望更进一步不说,李渊已经对他封无可封。 本身李渊与李建成都忌惮他在军中的威望,他的军功太多了,且都不小。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一些战事根本不让他参与的原因。 打頡利,李世民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他更是不觉得自己会输。 那在自己必胜的情况之下,这种情况率军离京,甚至都不用等到他攻灭突厥,击退突厥之时,他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成为太子,要么死。 而现在,陈叔达的一封书信,不说彻底让他没了顾虑,起码让他看见了另一条路的希望。 不到最后那一步,他是真的不愿发起兵变。 然而这个消息,却是根本没有让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人有丝毫的欣喜。 相反,这些人的神情更加沉重,脸色更加阴沉。 尤其长孙无忌,他前面没有说任何计策,就是为了想让环境也进一步压迫李世民,迫使李世民同意兵变。 兵变,是长孙无忌眼中,如今他们所有人唯一的生路,也是从龙之路。 因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魂飞魄散。 可现在,李渊搞这么一出,陈叔达又传回来这样一封信,让他心底的那些想法,再次被搁置。 长孙无忌能够高兴得起来,那才是怪事。 尉迟敬德几人在得知长孙无忌的想法后,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已经不想再像现在这样憋屈下去了,他们同样清楚,如今的局势很明显,就是要么李建成与李元吉死,要么就是他们死。 李世民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人的异状,心中也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 可李世民完全没有提及那些,反而带著些许笑容,问向长孙无忌。 “辅机,这是一个好消息,你们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李世民不想与自己最为亲近,最心腹的人有丝毫隔阂,现在他需要这些人为他效力。 他也只得问清楚,將这些隔阂消除。 长孙无忌闻言,当即站出。 “殿下,此事並未定下,陈叔达信中所言,只是陛下的其中一个考量。 让太子领军,確实可以避免殿下在军中的威望进一步扩大,也可以防止殿下进一步培养自己的人,更是可以避免后面封无可封之局面。 可此事,东宫必然竭力反对,这件事也必然难以轻易落下。 如今突厥虎视眈眈,军情紧急,一旦再度传来突厥进一步南下的消息,那时陛下恐怕不会再犹豫,而会让殿下直接领军。 殿下,还请不要將事情想得过於好了,也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当下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兵变! 斩杀太子与齐王,入宫控制陛下,封殿下为太子,才是我们最应该考虑的!” 长孙无忌依旧没有放弃这条路,这也是他最为坚定的一条路。 李世民双眼目光闪烁,却是有些不在意。 “辅机,你会不会想多了,到时哪怕太子竭力反对,但还有齐王。 即便对太子用此计不成,也可对齐王使用。 齐王是提出这个法子的人,到时陛下又可避免那些情况发生,齐王率军,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其实长孙无忌说的那些,李世民哪里能够不知道,他门清得很。 刚才的笑容,也不过他想要传达出来的情绪。 毕竟要是连他都没有什么把握,下面这些人,会更加慌乱。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里,很想反对李世民,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对。 让李元吉率军出征,这个可能性他们都能预估,可能性確实很大,可是,然后呢? 这时,长孙无忌再度出声。 “殿下,以齐王之能,殿下以为,齐王真的能够应对突厥吗? 陛下对突厥有很大的惧意,且陛下也知齐王屡战屡败,如此重大之事,陛下当真会考虑齐王吗? 还请殿下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李世民看著这些人,很是头疼。 长孙无忌等人想要劝他起兵,可李世民,真不是那么想起兵。 兵少,成功率又太低,一旦开始,就真的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了。 现在长孙无忌等人的这些情绪,他又不能无视,必须要处理,若不然,这些人也绝对会有想法。 李世民知道这些人忠心,但忠心,不是可以用来隨意挥霍的。 思考许久,李世民缓缓开口。 “他们两人如今到哪里了?何时能入京城?” 李世民所问的两人,便是房玄龄与杜如晦。 现在他虽然有想法,但他迫切需要这两人为他出谋划策。 尉迟敬德此时站出说道:“殿下,他们两人,后日便可至。”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微微闭目,不断沉思。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將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吸引了过去。 “殿下,有密信!” “进来!” 隨著李世民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王府护卫统领快步来到李世民身前,將密信交出。 “殿下,东宫传来的。” 话音落下,匆匆退了下去,再度关好房门,守在外面。 李世民隨即將密信打开,看完之后,瞳孔一缩,双手紧握,仿佛隨时要將手中的密信撕碎一般。 这个消息,让他很是难以接受,却又偏偏在他內心深处觉得是情理之中。 快速调整好心绪,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等人。 “东宫传来密报,如今陛下犹豫之际,太子准备让齐王领军,且將尔等尽数调配前往。 届时在出兵之时,杀我之后再坑杀尔等。” 李世民沉闷的话音落下,让所有人都是一惊,然而心头又很快渐渐开始激动。 尤其是长孙无忌,他一直在等,在等著李建成与李元吉出手,等著李渊出手,通过外部环境,让李世民起兵。 如今,这个机会总算是来了。 这时,长孙无忌率先站出一步。 “殿下,太子与齐王既已下定决心,殿下绝不可再优柔寡断! 殿下,起兵吧!反了!” 长孙无忌言辞恳切,神情激动。 尉迟敬德隨即也跟著站出一步。 “殿下,起兵吧!某愿为殿下衝锋陷阵!乾死太子与齐王!” 这一刻,其余纷纷跟上。 “殿下,起兵吧!” 一眾人看著李世民还有些纠结,长孙无忌当即来到李世民近前。 “殿下,如今此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太子与齐王,想要我们的命,难道我们就该等死吗! 我们虽只有八百人,但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 第31章 东宫的谋划,李建成与李世民齐入宫 长孙无忌一脸的激动,满腔热血的说著。 此刻,他只想让李世民快点下定决心。 有些局势,其实他知道李世民看得到。 他们现在不搞兵变,只能慢慢被玩死,没有丝毫的挣扎空间。 房玄龄与杜如晦已经被贬出京城了,他们要是再不行动,一旦他们都被调离秦王府,那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李世民也確实看得透彻,但他此刻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倖的希望,他不想走那一步。 这时尉迟敬德也是站了出来。 “殿下,到了这一步,我们没有退路了! 我们跟著殿下,就是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跟著殿下一起荣华富贵。 若是殿下依旧无法下定决心,那我离开便是,是生是死,不劳殿下费心!” 李世民看著尉迟敬德等人也开始进逼,眉头紧皱。 他对这些人,其实都没有任何怀疑。 可以说尉迟敬德等人若是为了荣华富贵,早就跟著李建成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建成可没少拉拢他秦王府的这些人。 但哪怕李建成开出更好的条件,对尉迟敬德等人给了不小的承诺,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离开,依旧选择坚定的留在他麾下,李世民都知道。 现在尉迟敬德这样的逼迫,李世民更是清楚,今夜,他恐怕必须得做出一个决定了。 但一边是与麾下离心离德,一边是一旦失败,他的家人,妻子儿女,全部都会跟著他一起死。 这个后果,也让他不得不慎重。 就在李世民难以抉择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殿下,皇宫来人!陛下请殿下入宫,有要事商议!” 李世民瞳孔一缩,看向长孙无忌等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入宫,有什么事,我回来再定!” 李世民此刻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李渊让他入宫,那就在今夜,將这件事彻底定下来吧。 要不要反,要不要走那一步,就看这次入宫,李渊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是,殿下!” 长孙无忌等人纷纷应下。 长孙无忌很清楚,李世民这次入宫回来,就是他们大计落定之时。 李世民看了看眾人,调整好心绪,当即踏步而出。 东宫。 李建成同样召集心腹,哪怕夜深,依旧没有休息的想法。 “孤已经与齐王聊过了,齐王並没有变化,不必再去多想。 而让齐王领军之事,孤也已经说了,原本齐王有些抗拒,怕自己领军会坏了大事。 但当听到拆分秦王府,杀秦王这些事,无比果断的同意了。 这次,无论陛下怎么选,都可以解决秦王这个大患了。” 对比起李世民,如今李建成的心情很好,非常的愉悦。 在李建成眼中,现在不管是进还是退,他都有可以对付李世民的法子,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对於李世民这个弟弟,李建成想要除去这个人的心思,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他还会有些犹豫,到底是亲兄弟,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半分犹豫。 对比起那个位置,什么兄弟,皆可拋。 李建成心中都在告诉自己,他这么做,都是无奈被逼的,是被李世民自己给逼的。 他本是太子,李世民为秦王,为何要盯著他的位置啊。 但凡李世民不盯著他的位置,不和他为敌,他就会是一个好哥哥,何至於被李世民逼得需要下这个决定? 纵然李世民死了,也是李世民自作自受,他是被逼的。 而这时,魏徵站了出来。 “殿下,既然齐王那里已经说通,齐王也愿意,那便直接使用第二种法子。 让秦王领军而出,终究会有后患,唯有將秦王除去,才可彻底无忧! 到时秦王必然会竭力反对自己离京,陛下也正好在犹豫,殿下不如顺水推舟,直接推荐齐王。 只要將这件事落实,到时杀秦王,劝陛下退位,殿下便可主掌天下大权!” 魏徵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建成,他心中始终坚持杀李世民,从而彻底奠定局势。 凡是能够留下后患的,无法根本解决问题的,在魏徵看来,都不如他的这个法子妥当与保险。 只要杀了李世民,李渊就没有了其他选择,那些人也没有了其他选择,李建成的位置便可以彻底稳固下来。 可李建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此事依旧作为后手动用,若是秦王识趣,主动离京,也是一件好事,不用去冒险。 而且孤也与齐王说好了,若是最后秦王不离京,陛下又態度坚决,那就再用这个法子。 此事无需再提,只要秦王离京,他已经无法形成威胁。 他纵然善战,但孤,亦是不差!” 杀李世民,不到最后那一步,李建成也不想动手。 只有真的没得选了,那他只能那样去做。 世人皆忌惮李世民,他也忌惮,但李建成对自己,更有信心。 若是在李世民离京的情况下,他都斗不过李世民,李建成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了。 魏徵听著这些,想要再度劝说,然而看著李建成態度坚决,最终只得无奈嘆气。 在他看来,李建成就是妇人之仁。 魏徵始终坚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什么兄弟之情,什么亲情,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 但做主的终究是李建成,他该劝的也已经劝了,还能做什么? 如今的魏徵,可还不是那个歷史上贞观时期的刺头魏徵。 现在的魏徵,可没有那个胆量敢在李建成那样说话。 要是他真敢那样做,话是前脚说的,他的官位就是后脚丟的。 李建成身边,可真不缺他一个人。 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早就想要进入李建成的核心圈子已久。 李建成隨即与眾人商议起该怎么推进李元吉提出的那个计划。 然而商议一会,冯立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皇宫来人,陛下请殿下速速入宫,有要事商议。” 李建成一怔,李渊召集他入宫? 转念想到李元吉今日会入宫,再看时间,差不多就是李元吉入宫和李渊谈完了。 想到这里,李建成心中渐渐有了想法。 在他眼中,这次李渊唤他入宫,恐怕就是为了將那件事给定下来了。 除了这事,他也想不到其他事。 李建成看向魏徵等人,肃声道:“你们在这里等孤,此次陛下传唤,应是秦王之事,待孤回来后,再將这些事情定下。” 说完,李建成又看向冯立。 “隨我入宫。” 李建成当即往外走去。 他也很想知道,李渊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第32章 听说你们兄弟俩准备掀桌子? 皇宫內,李渊坐在大殿,微弱的烛光让人看不清李渊的脸。 而在殿外,李世民与李建成兄弟两人不期而遇。 “兄长,想不到这么晚了,你也来了。” “呵呵,二弟,看来你也得到了陛下的通知吧。 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既然善战,就率军去抵御突厥吧。” 两人相视一笑,趁著太监进去通报的间隙,直接在殿外开始聊了起来。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怔,李建成不是准备让李元吉领军,然后杀他吗?怎么会突然说起让他领军出去? 可哪怕就是让他领军而出,都不是他想接受的。 “大兄,如今突厥来袭,朝廷危急之下,你是太子,当亲自率军前去抵御,更可振军心。 之前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在军中没有多少根基吗,这次大兄你去,不是正好?” 李建成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 “二弟,听为兄一句劝,不要再试图做任何抵抗,你没机会的。” 李建成没有丝毫的担心,如今的李世民,在他眼中就是处於绝对的弱势。 李建成自认自己的准备足够充分,丝毫不担心李世民做什么。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招揽力士,东宫的力量,可是绝对强於秦王府的。 在李建成眼里,李世民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李世民看著李建成这般自信,没有丝毫慌乱,同样笑了。 “大兄,事情未定,谁又能够知道呢。” 李世民同样相信自己,他不信命,也不认命。 乾坤未定,他又何尝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刚才进去通报的太监匆匆走来,李建成与李世民当即停下交谈。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陛下有请。” 李建成看了一眼这太监,眼见这太监全程低著头,没有丝毫的交流,隨即也放弃了。 李渊身边的人,几乎都已经被李建成或者李世民买通了,每个人都有宫內的眼线。 李元吉除外。 李元吉是真没有。 李元吉的情报来源,几乎都在李建成这里。 李建成与李世民踏入殿內,快步来到李渊下方。 “儿臣参见陛下。” 李渊看著自己最为重视的两个儿子到来,並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看著。 许久,李渊站起身,缓缓开口。 “大郎,二郎,朕听闻,你们兄弟俩是要准备掀桌子吗?” 李渊平静的话音传出,顿时让李建成与李世民都是心头一震。 李建成这里,他是真的商议过这件事,但他很想不通,这种事情,明明他都是与自己的心腹说的,李渊怎么会知道? 李建成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李元吉的身影,因为李元吉今天是入宫见过李渊的。 李元吉前脚入宫,李渊后脚就知道了,要说和李元吉没关係,他不信。 想到这里,李建成心头格外的沉重,他没有想到,李元吉居然是李渊的人,在这种时候背叛了自己。 可再一想,李建成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李元吉,李渊恐怕就不是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这个事了吗? 李建成迅速回神,想到李渊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又低著头看了看李世民。 现在他已经无心去想是不是李元吉泄的密了,他真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之前魏徵一直提醒他,防止李世民狗急跳墙,但他始终不信,他始终不相信被他全面压制的李世民会做那样的事情。 可现在,李建成不得不信了。 李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这些事情,那么李世民这里,多半也是真的。 李世民心头同样万般不解,这件事,他前脚才在府內和自己的心腹商谈,可现在,李渊直接指了出来。 李世民一时分不清,这是李渊的猜测,是在诈他,还是他內部,出现了叛徒。 可现在李世民思考的,还不仅是这个,而是李渊的那一句他们兄弟俩,那这句话,也是对李建成说的。 李世民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惊讶,他已经得知了东宫的秘密消息,可他无法猜测,这些李渊是怎么知道的? 一般商量这种事情,寻常人是肯定不会接触到的。 其实不管是他还是李建成,还是朝堂上的那些人,都有轻视李渊。 隨著李渊越发沉醉於酒色之中,所有人对李渊的印象都越发的差。 可现在李渊似乎又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就是李渊的那些,是不是都是一种表象? 其实李渊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反而深沉得可怕。 李世民率先作揖出声。 “儿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儿臣从未想过,还请陛下不要被奸人所矇骗。” 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李建成也不再细想,紧隨其后出声。 “陛下,儿臣同样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可是有奸人向陛下进谗言?” 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都没有承认。 李渊看著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差点被气笑了。 要不是这次李元吉向他摊牌,与他说了很多,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 想想李元吉说的那些,再看看李建成与李世民,李渊突然对李元吉有很大的好感。 李元吉不跟他藏著掖著,这两人敢做不敢当,这个时候都还不认呢。 李渊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不断控制著自己的怒意。 “太子,秦王,你们两人,会做出兄弟鬩墙,手足相残的事情来吗?” 李渊双眼锐利的看著两人,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人的脸,究竟有多厚,多不要脸。 李建成与李世民都是心头一震,两人都很清楚,李渊已经对他们起疑心了。 儘管想不通为什么事情突然会变成这样,但此刻他们没有时间再去想。 “陛下,儿臣是兄长,是太子,怎能对弟弟们做出那等事。 请陛下放心,儿臣绝不会做出此等之事!” “陛下,儿臣虽不服兄长为太子,但从未有过此等想法。 陛下今被奸人蒙蔽,此人挑拨离间,儿臣认为当诛!” 兄弟两人先后出声,直接否定了这样的事情。 有些事,其实李建成与李世民心中都已经清楚,但那些只能在心里想,决不能说出口。 现在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都已经开始摸不透李渊了。 他们不清楚李渊到底知道些什么,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让他们再修復关係吗? 他们不信李渊会有那么蠢。 可既然不是这个目的,李渊到底又是什么目的呢? 原本李建成与李世民都以为李渊让他们入宫是为了李元吉提出的那件事,是为了將这件事落实。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此刻的李渊,一时让两人都有些陌生。 第33章 李世民的绝望,李渊的心痛 李建成与李世民心头此刻无比的凝重,他们很是想不通,为什么李渊变化这么大,他们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现在李渊的这个气势,他们只在当初年幼时,感受过。 那还是李渊面对別人散发出来的。 曾经的李渊,他们几兄弟都很敬佩,也很服气。 可这些年的李渊,已经无法再让他们敬佩与服气。 李建成还好,多少还能猜测一点李元吉,但也只是一点猜测。 可李世民根本没有任何头绪,这才是让他格外沉重的。 李渊紧紧的看著李建成与李世民,这个时候他恍然发现,原来这两兄弟,真的已经开始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啊。 再想想李元吉说的那些话,李渊心头同样也开始变得越发沉重。 因为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李元吉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可他,偏偏不希望那些成真。 深吸一口气,李渊哪怕强忍怒意,但传出的声音依旧蕴含些许怒火。 “你们说是有奸臣作祟,太子,秦王,你们说说,朕身边,有哪些奸臣呢?” 面对李渊的刨根问底,李建成与李世民思索片刻,断然出声。 “陛下,奸臣必是封德彝!/陈叔达!” 两人异口同声,目標都是亲近对方的人。 李世民本想说裴寂,但裴寂在李渊这里的位置过於稳固,只能退而求其次说封德彝。 李建成则是根本没有什么犹豫,他想要弄倒陈叔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呵呵,封德彝与陈叔达是奸臣?在朕面前,敢如此构陷忠良。 太子,秦王,你们莫不是觉得朕老了,老眼昏花了吗!” 李渊此刻心头格外的失望,原来这两个人,都已经开始没有將他放在眼里了,这些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他不管这两人是不是为了转换话题,从而这样说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刚才的试探,很明显,这两人心中,都有鬼! 失望不过片刻,李渊再次想到李元吉,才骤然发现,他现在似乎也多了一个选择。 如今的李元吉,能够洞察这些,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了改变,最起码,现在的李元吉可以担当大任了。 並且李元吉能够对他说出李建成的那些谋划,就说明这两人已经出现了裂痕。 现在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到底是不是李建成与李元吉联合,但对李元吉,他也是时候该重视起来了。 如果这是假的,那他就將这些变成真的! 三兄弟跟他玩心眼是吧,让他不好过是吧,那就谁都別想好过。 李建成与李世民听著李渊的话语,纷纷將头埋得更低。 “儿臣不敢。” 李渊看著两人,心中盘算许久,也渐渐有了想法。 “不敢?看来你们心中都有这样的想法是吧? 呵呵,你们长大了,不听话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啊。” 看著李建成与李世民沉默不语,李渊也没有兴趣继续追问下去。 试探到了这里,他心中也已经大致有数了。 李渊將目光缓缓移向李世民。 “秦王,朕问你,若是朕依照四郎之言,让你领军前去抵御且攻灭突厥,再以草原十三部之地为你的封地。 你可是准备好了在暗中发起兵变,要准备杀兄弒弟灭父?” 李建成与李世民纷纷一震,李建成不可置信的顾不得其他,抬头看向李世民。 杀兄弒弟灭父? 这是要准备將他们全部杀了吗? 李建成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有著这么狠的心。 这一刻,李建成心头仿佛也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而李世民更是心头狂震,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一时都有些急促。 不是他定力差,而是李渊说的这句话,直接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 李世民无法接受的是,他的这些心腹里面,出现了叛徒! 这是李世民最难以接受,最无法接受,最让他心痛的。 儘管他没有任何证据,他也想不出会是谁,可现在李渊如今精准的知道他在准备兵变,除了內部出了叛徒,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商议这些事情时,哪怕就是他王府里的护卫,都是在十步之外警戒的。 这件事除了他以及他的心腹,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且他自己都还没有下定决心,李渊现在就一口篤定了。 可李世民到底是李世民,须臾间平復下来所有情绪,抬头红著眼看向李渊。 “陛下,难道儿臣在您兄长,就是这般不忠不孝之人吗? 您如此污衊儿臣,还请陛下拿出证据!人证、物证,在哪里! 儿臣是陛下儿子,但也是大唐秦王,是天策上將军。 如此重罪,孤,不背!” 李世民双眼血红,他倒要看看,李渊到底有没有证据。 若是有,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哪怕被李渊处置,他都认了。 他也正好看看,这到底是李渊试探他,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 亦或者李渊有有证据,但不愿惩处他,不拿出来。 但不管是哪一种,起码,在此刻他都能得到一个结果。 这个结果,將直接关係著他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他,也不会再去在乎那些了。 一旁的李建成,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此刻心头狂喜。 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这样粗心大意,居然能够让李渊知道这些秘密。 加上现在李世民这样顶撞李渊,是不是代表著,他的位置,彻底稳固了? 而在兴奋之余,李建成又无比的凝重。 因为现在的李渊,深沉得让人觉得可怕。 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这样的事情,李世民即便是商量,也必然是慎之又慎,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渊居然都能够知道,这就很诡异了。 李建成甚至在怀疑,李渊这些面沉浸酒色,任由他们买通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实际上,李渊对什么,都了如指掌。 李建成一时又有些心乱,若是这样,那他和李世民这些年的爭斗,又算什么?他们的智商被李渊按在地上摩擦?將他们完全戏耍? 李建成还是不相信李渊会是那样的人,可现在展现出来的事实,又让他有些不得不信。 李渊没有去在乎李建成想什么,他的全部精力,都在李世民这里。 其实最后那句话,不过是他因为情绪上头,而顺嘴说出来的罢了。 按照李元吉提醒他的,李世民要兵变,那么肯定也就是这个样子。 他本来怒意上涌的一句话,如今却是让他看见了另外一面。 刚才李世民那些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他是老了,但不是傻了,更不是瞎了。 这一刻,李渊甚至都有些心痛。 第34章 李建成对李元吉的杀心 李渊看著李世民倔犟的直视著他,完全不承认自己心中所想,面无表情。 李渊心中在挣扎,他很想给李世民一个教训,让李世民不可再有那些幻想。 但念及其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 说到底,李世民是他嫡次子,是他一直很看好的人。 他之前一直在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犹豫,何尝不是李世民很是优秀呢。 尤其是李元吉说的话,还在他的耳边环绕。 与其处置李世民,还不如让李世民去击退突厥,解决他无法解决的这个外患。 “秦王,你没有那些心思,最好,也千万不要想著欺瞒朕。 你回去吧,回去好好准备,待准备好后,去攻灭突厥,去占据草原十三部之地。 至於何时返京,朕届时自会下詔。” 李渊直接下定决心,再没有犹豫。 相对於將李世民留在京城,隨时有那个风险,如今他也只能將李世民外放。 且他也没有將后路给堵死,要是李建成不加以收敛,不改变,那他再將李世民调回来就是。 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平衡不能破,这是根本。 而现在,李渊不仅要牢固这个平衡,他还想给这个平衡加一点可以变得更加牢固的东西。 三个儿子三个想法,没有一个人为他著想,那也不要怪他了。 李建成三人既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臣子,李渊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 李世民听著李渊还是下定了决心,让他去灭突厥,去北地草原,去那苦寒之地,並没有与李渊產生丝毫的爭吵。 “儿臣领旨!” “儿臣告退。” 李世民无比的平静,就这样缓缓退了下去。 李建成在一旁看著李世民认命的样子,此刻已经丝毫不再去理会李渊的变化了,只有发自內心的激动。 终於,不用他发力,李世民自己作死,让自己彻底没有了机会。 他的位置,终於是彻底稳固了,再无人可以威胁。 刚才李世民的平静,在他看来就是已经接受了现实的绝望,放弃了任何的挣扎。 不然李世民为什么不和李渊理论呢? 这个一直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好弟弟,终於可以让他安心了。 李渊看著李世民就这样平静的离开,心头忽然有一丝心痛,但又转瞬而逝。 刚才李世民毫无波澜的模样,让他都感到一丝凉意。 就在李世民即將踏出殿门时,李渊的声音再次传出。 “二郎,既然你没有那些想法,那最好没有。 朕会注意的,不要抱有侥倖心理,到时以免让朕为难。” 李渊这一刻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有没有认命,但刚才李世民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忘怀,不得不出声提醒。 他真不想让自己的几个儿子走到那一步。 李世民闻言,只是拱了拱手,径直踏出殿门。 一直来到外面,抬头看了看夜空,目光坚定又阴狠,神情坚决的往秦王府而去。 如果之前李世民还有犹豫,现在,只有无穷的果断。 仿佛世间最后一丝眷念,已经消失了一般。 殿內,在李世民离开后,李渊缓缓看向李建成。 “太子,你很高兴?” “陛下,儿臣没有丝毫高兴,相反,儿臣无比的痛心。 秦王怎么能有那样的心思,儿臣竟然没有看清他是那样的人。 儿臣希望秦王下去后能够理解陛下的苦心,专心对付突厥,做好大唐的北部屏障。” 李建成此刻顿时清醒过来,不再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 如今单独面对李渊,压力骤然上升。 李建成很是费解,怎么今天的李渊,给人的压力这么大,以往可都是没有的。 李渊无心去猜测李建成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会让李建成与李世民吃惊,如同今天他吃惊於李元吉的变化一般。 现在李渊对李元吉的好感比刚才还要更进一步。 因为李元吉的那些话,让他犹豫不决之下叫来李建成与李世民试探。 这一试探,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 也正是李元吉对他说的那些,让他不再同往常一般。 现在这个感觉,让李渊尤为满意。 之前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在这之前,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就是隨著自己年纪增大,朝堂以及身边的人都倒向了李建成或者李世民。 那种无力感,让他只能通过平衡李建成与李世民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如今的这种感觉,让李渊格外的迷恋。 听著李建成的这些谎言,李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到了他这个位置,脸皮厚已经是必须要具备的了。 可即便如此,李渊的脸依旧阴沉了下来。 “太子,你说你没有想到秦王是那样的人,可朕,也没有想到你也会是那样的人呢!” “陛下,儿臣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儿臣什么也没有做啊。” 天地良心,李建成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在东宫商议的那些,也只是商议,根本就没有开始,他这,也不算说谎。 可李建成心头,满是惶恐,他想不通,难道李渊真的知道什么了? 再想想刚才的李世民,李建成越发认为这个可能极大,但他又想不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呵呵,哈哈!太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与朕实话实说吗?” 李渊怒极而笑,满心悲凉。 一个太子,一个秦王,都有那个想法,更是在那样准备去做,让李渊一时都有些心痛。 看著李建成,李渊来到近前,俯视著李建成。 “太子,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朕不让秦王领军,你就让齐王领军? 並且调秦王府的人与大军至齐王帐下,你们再杀秦王?” 李建成瞳孔一缩,抬头满脸惊疑的与李渊对视著。 李渊知道得这么详细,再联想到之前,李建成心头顿时明白了。 “陛下,可是齐王对您说的? 这是齐王胡言乱语,在诬陷儿臣! 儿臣身为太子,大唐储君,何须做那等骯脏之事! 齐王是什么样的人,陛下难道还不清楚吗? 儿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让齐王这般构陷於儿臣,还请陛下不要被齐王矇骗,儿臣是冤枉的。” 李建成嘴上不断求饶,丝毫不承认这些,將这些反手全部推给李元吉。 心中却是已经起了杀心。 李元吉,竟然敢出卖他! 第35章 李渊的目的与新平衡 李建成此刻对李元吉充满了恨意与杀意,他没有想到,向来对自己马首是瞻的李元吉,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卖他。 枉他前脚去找李元吉时,还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是个当先锋对付李世民的好料子,他对李元吉没有任何的怀疑。 结果后脚他就被李元吉给卖了个彻底。 自以为一切在掌控中的李建成,根本无法去接受这个现实。 前一秒他还在兴奋,还在激动,看著李世民就这样被定下结局,结果后一秒就轮到了他。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之间的落差感,让李建成心头极为失衡。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现在李渊对他的態度,到底是什么? 本以为李世民即將走了,他就没有任何威胁了,他的位置彻底稳固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李元吉。 尤其是如今的李渊,让他根本看不透,之前准备的那些劝李渊退位,或者將国事全部交给他,让李渊好好沉迷酒色,醉生梦死,现在也直接破灭了。 如今李渊明显有了防备,明显以前沉迷酒色是表面上做给他们看的,他们也真信了。 这样的李渊,心思究竟有多深?到底算到了哪一步? 李建成此刻一番臆想,殊不知正是想得太多,导致现在完全被李渊吃得死死的。 李渊听著李建成將脏水全部倒给李元吉,心头直接笑了。 他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既然现在要用李元吉来重新搞平衡,重新平衡这三兄弟,那么李建成与李元吉的关係,他必须要破坏。 只要这两人关係破裂,反目成仇,之前哪怕就是李建成与李元吉坑壑一气在欺瞒他,也无所谓了。 至於这样做会不会让李渊有些许痛心,李渊完全就没有想过。 或许夜深人静时会有偶尔片刻的心痛,但也就那样了。 可在高兴的同时,李渊又很是愤怒。 他可是丝毫没有提及这是李元吉所说的,更是他用来测试李建成反应的。 然而李建成却是一口篤定这是李元吉告的密,是李元吉在诬陷,这不已经是变相承认,李建成確实有过那样的想法,並且已经商议过了吗? 李渊愤怒与心痛的是,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居然都在想著杀了对方,然后逼他让位是吧? 这是一点没有將他这个大唐皇帝陛下放在眼里,这是觉得他堂堂大唐皇帝陛下,已经彻底无法掌控局势了。 真当他老了,这些人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了吗? 也就是李建成与李世民都是他嫡子,他也確实需要这两人来稳定朝局。 若不然,他真想一刀砍了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目无君父! 这一刻,更加坚定了李渊要將李元吉也分离出来,要让李元吉也挑起大梁的心思。 他並不是只能在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做选择,如今的李元吉,也可以是。 至於李元吉的实力完全比不上李建成与李世民? 对別人而言会很难,对他而言,可並不难啊。 李渊看向李建成,缓缓开口。 “太子,朕並未说是谁告知,你怎知是四郎所为?” 李建成听到这里,彻底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真的是李元吉。 李元吉前脚入宫见李渊,后脚李渊就召见他和李世民,一切都对得上了。 但李建成好歹也是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轻易又怎会自乱阵脚。 “陛下,儿臣並不知,只是一种直觉。” 李建成什么也没有说,反正现在他就是死不承认刚才那些。 这种事情,李渊心知肚明,他也心知肚明,但只要不说出口,那就还有余地。 李建成也在等待李渊最终的决定。 若是李渊真的要对他做什么,那他,也不会再有任何迟疑。 到了这一步,李渊想要凭藉一句话定下他的未来,已经不可能了。 若是正常得不到,那他便不走寻常路。 李渊知道又如何? 真到了那一步,他赌上自己的命,也会去拼一把。 刚才李世民认命了,但他不认。 李渊只要真的断了他的路,那他就让李渊刚才说的那些,变成现实! 在李建成心中,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更进一步,谁也不行,包括李渊,也不行。 只是那一步,不到最后,他不愿意用罢了。 尤其是如今的李渊让人根本琢磨不透,太过於深沉。 但前提是,不要逼他。 李渊看著李建成,心中也在盘算著该怎么收尾了。 处置李建成? 李渊没有想过。 此刻的李渊,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他很清楚,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都已经不是当初了。 他要是逼迫过甚,这两兄弟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世民那里,他已经留有了余地,李建成这里,他也要留有余地。 李渊只是想要保持平衡,以此来维持他继续掌控大局的局面,而不是真的將自己的儿子给逼得走那一步。 良久,李渊缓缓开口。 “大郎,朕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没有那些心思。 朕已经同意四郎去攻岭南冯盎,你前面答应四郎给的钱粮物资,不要忘了,好好交到四郎手里。 无论是二郎攻突厥,还是四郎攻岭南冯盎,你最好给朕安分一些。 这次的事情,朕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若是二郎与四郎都出去的情况下,你还不放过他们。” 李渊说到这里,俯下身,气势散发而出的盯著李建成。 “若是这样你都还不放过二郎与四郎,休怪朕无情。” 李渊很清楚,现在他想要维持平衡,那就必须要保证有人不掀桌子。 只要还在这套规则里,那他就可以掌控。 如今李世民与李元吉外放已定,那么李元吉跟他说的內外平衡,他也该开始著手了。 如果只是一个李世民在外面,他还会担心李建成会在京城乱来。 但再加上一个李元吉,一南一北,李建成但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不是李建成轻易可以应付的了。 再加上他即將要做的一些事,足以无忧。 而李建成听著这些,说高兴吧,有。 毕竟李渊只是对他敲打,没有做任何实际的动作。 可他又高兴不起来,因为明知李元吉背叛了他,现在他还要给李元吉那么多钱粮物资,李建成的心中如同吃了()般难受。 李建成都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这些,他绝不会承诺给李元吉那么多钱粮物资。 尤其是后面还不能轻易对李世民动手,更是让他难受。 “是,陛下,儿臣知道了。” 面对李渊的压力,李建成只能应下。 第36章 李世民的决定?李元吉的『密信』 李建成缓缓退下,直到离开大殿,一张脸显得格外的阴沉。 殿內,李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不断沉思著。 哪怕是已经来到深夜,但李渊却是没有丝毫的困意。 思考许久,李渊让人拿来纸笔,边写边想半响,才缓缓停下。 而在纸上,赫然是李渊写下的眾多名字。 “四郎,你没有实力,那么朕便助你一次,不要让朕失望。” 写完,李渊当即开始起擬詔书,直到所有人完成,才叫来自己的心腹。 直到全部嘱咐好,隨即李渊再度写下两道詔书。 “明日前去秦王府与齐王府,將此两道詔书宣读。” “传禁军诸统领,即刻入宫!”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明明老来的李渊,精力却是显得格外的充沛,没有丝毫困意,不断在部署著。 秦王府,李世民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是召集长孙无忌、尉迟恭、程知节几人。 “殿下。” 饶是深夜,长孙无忌等人依旧聚精会神的等著李世民回来。 当看见李世民的脸色阴沉,长孙无忌心头更是有些激动。 他知道,李世民这次入宫,肯定出事了,而且不会是好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在他眼中,就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让李世民更快的下定决心。 李世民看著几人,沉声道:“刚才入宫,陛下对孤说,若是確定了让孤领军离京,那么孤便会发起兵变。” 话音落下,长孙无忌等人顿时瞳孔一缩,饶是尉迟敬德、程知节这样的武人,此刻都满是惊骇。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反应过来,纷纷单膝跪地。 “殿下,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从未泄露此事!” “殿下,属下自离开瓦岗跟隨殿下,未有丝毫异心,若有假,属下断子绝孙!” “殿下.....” 所有人纷纷表达著自己的忠心。 每个人都很清楚,李渊突然得知这个消息,那么必然是他们之中,有人做了叛徒。 这一刻,屋內的气氛格外凝重。 每个人看对方,都像是叛徒一般。 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就这么几个,那么叛徒也必然是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甚至多人。 此刻,所有人心头彼此猜疑,全无之前的融洽。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直接出声,等待片刻,亲手將所有人一一扶起。 “你们都是我的心腹,跟隨我多年,时至今日,隨我经歷不少磨难。 你们的心意,我李世民,心中都记著,从未忘却半分,我也一直以诸位弟兄跟隨而自豪。 我李世民,没有怀疑你们,我一直相信你们! 此事,定然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进献谗言,我怎可信之。” 李世民说得真切,不断拥抱著这些跟隨自己一路打拼过来的人,双眼都有些湿润。 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同样动容。 他们不是傻子,跟隨李世民这么些年,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清楚。 如今李世民说的这些,他们愿意信。 正因为相信,对李世民更加感动不已。 到了这个时候,李世民依旧选择相信他们,怎能不让他们动容。 “殿下,属下从始至今,愿为殿下,效死!” 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双眼泛红,纷纷抱以必死之心为李世民效力。 李世民心中同样无比的感慨。 他確实不知道会是谁,但现在,无关紧要了。 正如这些人知道他是什么样人一样,他对这些人,同样了解。 若不然,这些人也不会成为他的绝对心腹。 到了这一步,但凡他抱著怀疑的態度,就別想做成什么事了。 他也寧愿相信,是有人向李渊进献谗言,诬陷他,也不愿相信这里面有人背叛他。 若是最终赌错,那他认了! 如今,他没有別的路可走! 让他就此离京去草原,李世民不甘心!他不愿认命! 纵然身死,他也想搏一搏! 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底牌没用,他並不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 片刻,所有人恢復平静,尽皆目光灼灼的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思考片刻,看向尉迟敬德。 “房玄龄与杜如晦如今到何处了?” “稟殿下,已经派人去催了,但至少也需明日晚间才能到。” 李世民手抵在柱樑之上,不断沉思著。 现在他的决心確实有了,但他很想让房玄龄与杜如晦来帮他参谋一番。 毕竟这种事一旦下定决心,一旦要做,那么就必须要儘可能的做到最好。 尽人事,听天命。 长孙无忌看著李世民沉思,又问起这两人,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李世民的用意。 “殿下,如今既然有人诬陷,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当別人怀疑我们在兵变之时,那么我们最好真的在兵变! 秦王!下定决心吧! 此事何须等他们两人到来,联繫好常和,直接杀入皇宫!” “殿下!管他什么诬陷不诬陷,直接反了他娘的!” 长孙无忌出声后,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纷纷劝说著。 李世民看向几人,肃声道:“就这么离开,我確实不甘。 然起兵之事重大,该如何入宫,如何杀太子、齐王,还需商议。 不等房玄龄与杜如晦,你们可有办法?” 尉迟敬德、程知节几人齐齐看向长孙无忌。 意思很清楚,动脑不是他们的强项,动脑筋,尤其是那些歪脑筋、阴人,无疑长孙无忌更加擅长。 李世民的目光同样看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殿下,齐王送来一封书信。” 所有人都是一愣,李元吉送来一封书信? 这听著,让人感觉无比的怪异。 绕是李世民,此刻都想不通李元吉是什么意思。 不做他想,打开房门,护卫统领进入后,李世民接过书信直接看了起来。 然而看著书信上只有简短的两句话,却是让李世民瞳孔一缩,心头大震。 不做多想,李世民看向眾人。 “事情有变,此事稍后再议!” “尉迟敬德,你亲自去一趟,將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儘快接回来!一定要快!” 李世民看著一眾人神情都有些迷茫,但此刻他也无心解释。 李元吉在信中给他说的,是他现在格外迫切想要知道的。 不然,就不是兵变以求逆天改命,而是在送死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见一见齐王,很快回来!”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里,一时有些急切。 “殿下,齐王信中所言到底何事?” 看著所有人围著自己,李世民只得耐心解释。 “你们相信我,去见齐王,事关我们所商议之事,待回来后,我再告知你们!” 说完,李世民叫上程知节,隨即匆匆往外走去。 其余人尽皆心绪不寧的在这里等待著。 每个人都有一种感觉,之前商谈这件事时,都没有什么意外。 唯独就是这两天,每每谈起这件事,总会有各种意外。 这个意外,似乎就是在李元吉提出什么李世民去北的提议后,开始变得格外的频繁。 长孙无忌心头更是对李元吉的恨意更深。 第37章 李元吉与李世民的私会(求月票,求追读) 皇宫之外,一间酒楼內。 二楼幽静的房间內,香炉內燃烧的薰香时明时暗,微弱的烛光时不时的在空中摇曳。 李元吉站在窗边,静静的看著外面的夜空,髮丝微微撩动。 当看见一辆马车快速向著这里驶来,平静的脸庞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前面入宫见李渊,回来之后李元吉便一直注视著皇宫之內的动静。 当得知李建成与李世民入宫,李元吉就已经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结果了,便是让王孝逸派人给李世民送去这封密信。 李元吉心情很好,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把握。 他对李渊说的那些,终於还是產生效果了啊。 儘管他不知道李渊到底与李建成、李世民说了什么,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不一会,马车来到下方停下,李元吉隨即来到桌前坐下。 片刻,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房门很快被打开,李世民径直走了进来,程知节则是站在屋外。 “二兄来了,请坐。” 李世民听著李元吉的话语,心头一怔。 二兄? 这可真是一个让他意外,又格外难得的称呼。 可李世民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越发凝重。 来到近前,终於得以看清李元吉的脸,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这一刻,李世民受到了很大的衝击。 眼前的这个李元吉,不是他所认识熟知的那个李元吉。 “三胡,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让我很是诧异。 你变了,不是之前的你了。 或者说,我之前那个熟悉的齐王,去了哪里?” 李世民径直坐在李元吉对面,丝毫没有其他担心。 如果是之前的李元吉,他肯定小心翼翼,但如今的李元吉,则不一样了。 自己的眼光与直觉,李世民向来自信。 这个时候,李世民反而是不急了,哪怕就是李元吉信中所说的,他都可以延后再问。 此刻,他更加好奇李元吉这个人。 李元吉並没有回应,只是笑著给李世民倒上煮好的茶。 “敢喝吗?” 李元吉对如今的茶,是很有意见的。 这个时候的茶,並不是將茶叶採摘经过手艺翻炒製作后用来直接泡的茶,而是会混合著一些姜、香料等等一起煮。 味道虽然不至於难喝,而且也养生,但李元吉多少还是有些喝不来。 他喝茶,是更加喜欢茶的清香,那一股清肺宜人的茶香。 李世民看著桌上的茶,几乎没有犹豫,笑著拿起,径直喝下。 李元吉见状,略微诧异,隨即给自己倒上一杯,当即喝下,以示诚意。 李元吉是真的有些意外,李世民居然,直接喝了。 “二兄,你不怕我在茶里放毒?” 李元吉很好奇,要知道他这个原身想要李世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放毒这样的事,可是真的能够干得出来的。 李世民嘴角上翘,轻声道:“之前的你,我不会喝,但现在的你,我放心。” “呵呵,不愧是秦王,二兄的胆色,当真让人敬佩。 不过,你又怎么相信,我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而不是我装出来的假象呢?” 李元吉依旧好奇,很是好奇李世民凭什么就这样能够相信他。 李元吉不是对自己有想法,而是对李世民对这个原身的態度有想法。 至於李世民的那句之前熟悉的期望去哪里了,李元吉根本没有丝毫慌乱。 现在李渊已经相信了,李世民看出什么,也不重要了。 而且李世民这话,无非就是一句调侃罢了。 毕竟魂魄换了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哪怕就是他说出实情,谁又会信? 他不是那种遇事就会惊慌失措的人,不然他又如何能够在这种局势里走出一条生路? 李世民与李元吉对视著,烛光顿时弯身,隨后再度恢復光亮。 “我相信我的双眼,不会看错。 只是我很诧异,你为什么能有如此之大的变化。” 李世民確实想不通,人当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同时又有些暗恨,他不確定李元吉到底是今天开始出现这样的变化,还是以前就有了。 若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生了改变,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现出来,那他之前,无疑是轻视李元吉了。 之前的李元吉不值得他重视,但现在的李元吉,李世民心头有一种直觉,若不重视,对他极为不利,甚至有大危险。 这种直觉,帮他在战场上多次力挽狂澜,也帮他从战场上避免了大败。 这次来见李元吉,让李世民很是庆幸自己的选择。 幸好自己来了,不然他还不会发现这些。 李元吉闻言,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看向窗外。 “二兄,我们之间的过节,我们都很清楚,我清楚你容不下我,只要你得势,我必死。 而我与太子之间,以你的目光,肯定也能看出来,若是你被太子斗倒,我的结局,恐怕也不会好。 你们两人相爭,无论谁胜,我都会死,我会死吶。 你说这样的局势之下,我能不改变自己吗? 我若是再没有改变,就没有任何生路了。 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志向,对那个位置,我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是想活,只想活命罢了。 你说,我能没有改变吗?” 李元吉说得真心实意,但这些,有真有假罢了。 哪些真哪些假,全看李世民自己怎么想。 这些话,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因为后面,他们基本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李世民听著这些,面上虽然没有丝毫变化,但心头却是格外的沉重。 短时间的相处,不过几句话,他可以確认,这个李元吉,绝对是一个难缠的人。 如今的李元吉,让人一时都难以琢磨。 或许是因为对改变后的李元吉陌生,让他无法判断。 但李世民不可否认,现在的李元吉,有著不低的智慧。 李元吉与李建成之间的关係,其实哪怕是个正常人,都轻易看不出来什么。 能看出端倪的人,少之又少。 李元吉身在局中,居然能够通过自我认知认清这些,更是难得。 良久,李世民缓缓笑了。 “所以你为了活,就要拉上我一起吗? 你可知,你的生路,是我的死路。” “二兄,我没有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二兄了。” 这句话,李元吉说的是真的。 若是他不为自己的那一条生路,不折腾那些,李世民、李建成、李渊这些人的轨跡,恐怕不会出现什么改变。 可那又如何? 难道就因为这位是所谓的七世纪最强的碳基生物,他就要放弃挣扎吗? 相反,李世民、李建成这些人都应该感谢他,若是他真的想,他是真可以借著李世民的手杀李建成,再杀李世民的。 如今,他只不过是为了求生罢了,他有错吗? 第38章 李世民眼中深不可测的李元吉与杀意 李世民听著李元吉的话,並没有任何的生气。 他们两人,本就没有任何缓和的空间,李元吉对他做什么,李世民不会感觉到任何生气。 相反,李元吉只是为了拉著他一起离开京城,自己还要去岭南,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李元吉居然没有对他下杀手。 “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去岭南?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那地方,不是一个好去处。” “呵呵,二兄啊,何必试探呢,这次与你相见,是为坦诚相待的好好聊一聊。 在你与太子入宫前,我已经入宫见过陛下了,你应该也知道这个消息。 陛下已经同意了,让我前去岭南攻冯盎,將岭南之地攻下,彻底成为大唐疆域。 陛下现在又有雄心壮志了,他想要超越那一位,开疆扩土,便是大功绩。 二兄你去草原,才是重中之重,陛下应该会很是看重的。” 李元吉继续给李世民添上茶水,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他说的,確实是真的,只不过李渊所谓的雄心壮志,不过是被他勾引出来的罢了。 停顿片刻,李元吉接著说道:“至於岭南不是一个好去处,我也知道。 可除了岭南,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我不是二兄,手下坐拥贤臣良將,地方之上还有著眾多跟隨的人,有著强大的实力。” 这点,也是李元吉的无奈。 他不想去好一些的地方吗? 比如江浙之地,比起岭南不知好上多少。 可江浙之地已经开发出来了,他要是去那样的地方,哪怕李建成与李世民还没有分出胜负,李建成都不会容许他在那里。 且去了那种地方,受到的压力会更大,发展更难,隨时都会有人盯著,隨时都有人下绊子。 没有那个实力,去好的地方,註定只会更加艰难。 李世民一怔,隨即心头更加的凝重。 听著李元吉是在羡慕他,可李元吉越是理智,他心头的忌惮就越大。 李建成有著很高的智慧,他虽重视,但不怕,因为他极为熟悉了解李建成。 可李元吉现在完全换了一个人,他对如今的李元吉,只有陌生。 越是陌生,才越让人忌惮,因为有时候猜不到、看不透,无法预测这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这次,提出自己去岭南,让他去草原,谁能预料得到? 至於李渊的雄心壮志,李世民完全不信。 他前脚才见了李渊,他看得出李渊虽然也变了,但还有以前的许多影子。 想到这里,李世民突然发现,似乎李元吉出现变化后,入宫见了一次李渊,李渊就跟著发生了变化。 不去多想,李世民笑道:“实力强大的人,並非我,而是太子。 我与你一样,不过是为求自保罢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突然话锋一转。 “齐王,你信中所言,究竟是何意?” 李元吉听著李世民终於忍不住说起正事,顿时笑得更开了。 “秦王,就是字面意思,这不难理解吧。” “呵呵,齐王,我深夜出来,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何不大大方方说出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这件事他是必须要弄清楚的。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的急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秦王,我知道你在和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他们商量兵变之事,而且你已经暗中召集房玄龄、杜如晦回京了吧。” 李世民深深的看著李元吉,心头格外的震惊。 商议兵变之事,在李渊那里已经被拿出来说了,他还並没有多大的惊奇。 可暗中调房玄龄与杜如晦入京之事,他可是没有与任何人说。 而且在入宫之前才定下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李元吉又怎么知道?又怎么这么篤定? 难道他的秦王府,真的出了叛徒? 李世民很快就將这个结论推翻了,他麾下的那些人,他很清楚。 投奔李元吉? 他不信! “呵呵,齐王何必诬陷与我,房玄龄与杜如晦虽是我臂膀,可陛下已经將他们贬出,不得私自返回,我如何敢抗旨不尊?”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依旧稳重,摇曳的烛火下,那时明时暗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变色,心头称讚。 果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想要凭藉几句话让李世民乱分寸,终究是浅薄了。 “秦王,是否诬陷,你心中自然清楚。 你召集他们两人回来,是为了商议该如何发起兵变吧。 不过你京城之內,只有王府的府兵,若是没错,应该就八百人吧。 以八百府兵发动兵变,这份胆气,当真让人敬佩。” “齐王!你有何证据?若是再这般诬陷於孤,孤只能稟明陛下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目光蕴含些许杀意的看著李元吉。 他不知道李元吉为什么这么篤定他正在谋划兵变,他更不知道李元吉从哪里知道的,但他清楚一点,那就是他决不能认。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生气了,甚至產生了杀意,依旧没有丝毫的在意,脸上还是带著些许的笑容。 “秦王,何必动怒,且听我慢慢说来。 陛下已经同意了我的提议,让你去灭突厥,以草原十三部之地为封地了吧。 以你的性格,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真的会心甘情愿离京,甘愿去草原吗?你下面的那些人,真的没有意见吗? 你肯定不甘,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京城,不甘心以后被李建成清算,不甘心放弃那个位置。 那么在你离京之前,必然要做最后的一搏。 而你所能做的,除了兵变,还能是什么?” 『砰!』 “齐王!” 李世民一掌拍在桌上,怒视著李元吉。 就在这时,谢叔方与程知节两人顿时推门而入。 微弱的烛光下,即便让人看不清,但依旧可以模糊的看见,谢叔方与程知节都已经將手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 只要李世民与李元吉有一人有所动作,这两人就会拔剑而出一般。 李元吉没有看谢叔方与程知节,反而是笑著挥了挥手。 “叔方,去门外。” 谢叔方很是不愿,但最终还是退到门外,但双眼却是死死的盯著程知节,握在腰间长剑剑柄上的手,更紧了。 “知节,下去。” 李世民的话音传出,程知节也只好退至门外,隨即又將房门关上。 李世民紧紧盯著李元吉,这一刻,他才发现,李元吉远比李建成更加可怕,完全深不可测一般。 李世民更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秘密,仿佛他所有的消息,所要做的事,都在李元吉的掌控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爽与憋屈。 良久,李世民却是突然笑了。 “哈哈,齐王,之前是我轻视你了,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啊,恐怕还没有任何人知道,齐王这般深沉吧。” 李世民这个时候反而看开了,既然被李元吉知道了,那又如何? 而这一刻,李世民也是更加重视李元吉。 至於如今才开始重视会不会晚了,李世民没有想过。 以前確实是他疏忽了,被李元吉那无脑莽夫的形象给糊弄了过去。 但今后的路且长,这样的亏,他吃这一次就够了。 至於生气? 李世民深知一点,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只会让问题更加难以解决。 一路走到现在,即便是如今的李元吉,又岂能干扰他的心智。 第39章 李世民的恐惧与难以接受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的气势缓缓散发,似乎与之前又有了些不一样,心头一时有些麻木。 明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而且李元吉所说的一切,將矛头都直指李世民的心腹。 结果,李世民一点没有慌乱,与秦王府那些人依旧没有隔阂。 不仅如此,反而激发了李世民的心气。 正常人不是应该要么怀疑內部,要么变得犹豫不决而自乱阵脚吗? 李元吉都怀疑,李世民是不是不仅抗打击能力极强,而且打击越大,越是让这个人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至於李世民说的这些看似夸讚,实则阴阳的话语,李元吉没有丝毫的在意。 “秦王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要活命,想要为自己爭取一条生路的莽夫罢了。 论心机深沉,舍秦王与太子,谁能比之?” “齐王,何必逞口舌之力,我出来,不是要与你在口才上爭一个胜负。 那信中之事,齐王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李元吉的嘴炮,李世民此刻一点想去爭的想法都没有。 这么晚了小心翼翼的出来,放下重大的事情没有处理,他可不是来听这些的。 至於李元吉本身,他之前確实轻视了,李世民也认。 现如今既然已经清楚了,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在李元吉的身上继续耗费时间。 李元吉闻言,摇头一笑。 “秦王,已经说过了,何必著急,既然邀约你前来,必然会告诉你的。 你先听听我的分析,如何?” 李元吉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约李世民的目的,便是为了彻底让李世民放弃动手的想法。 若是直接告诉李世民,这个人未必服输,恐怕还会寻求其他解决的法子。 唯有一步步去击垮李世民的心理防线,让李世民认为兵变只有死路,才能杜绝李世民的不死心。 看著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凝重的看著他,李元吉缓缓开口。 “刚刚说到以秦王的性子,必然会行兵变之事,以刚才秦王突然的爆发,这肯定是真的了。 可你偏偏只有八百人,若是想要对付东宫与我王府的府兵,难度不小。 在京城之內,与太子比起来,秦王你的实力明显处於绝对的弱势。 这点,秦王你说是吧?” “是又如何?” 李世民此刻也不再做那些虚假的样子了,他看得出来,李元吉很明显,已经完全是篤定了他会行兵变。 再否认,也没有了意义。 相反,此刻李世民更加好奇李元吉究竟会怎么猜测。 在这京城內,李世民也很清楚,哪怕李元吉不帮李建成,他依旧处於劣势,这是现实。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逐渐平静下来,一脸轻鬆的样子,一时都有些佩服李世民的胆气。 换成其他人来,真的能够做到李世民这个样子?真能保持那个心態? 李元吉都不得不承认,李世民是真的各方面都很强,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是那个大明宣德朱瞻基完全无法碰瓷的。 不再想,李元吉缓声道:“陛下一直在加强秦王你的实力,你也不负所望,让太子產生了不小的危机感。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太子暗中笼络了大量力士,就是为了防备你。” 李元吉停顿片刻,其实这话,同样有真有假。 李建成暗中招募力士是真的,他也有在招募,但防备李世民兵变嘛,就看李世民怎么想了。 李元吉接著说道:“秦王你想要兵变,又是处於绝对的劣势下,那么兵变的核心,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控京城。 若是无法短时间內掌控京城,那这个京城,你也控制不住了。 而想要做到这样,你只能杀太子,杀我,逼迫陛下立你为太子。 杀陛下的事情,你不能干,也不敢那样做,只能逼迫陛下,如此你可以儘快稳定朝局,从而稳定京城。 那么你兵变的核心,则变成了如何在第一时间內杀太子,杀我,然后控制陛下。” 李世民静静的听著,儘管面色不显,但心中已经无比的震惊。 他的想法,可以说完美被李元吉全部猜中。 若是发起兵变,在李世民眼中,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將李建成与李元吉杀了,然后控制李渊。 唯有如此,他才能儘快掌握局势,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控制朝堂。 只要控制了朝堂,那么就基本稳了。 但李元吉说的这些,只能让他惊讶,因为只要想到了他兵变,那么想到这些並不难。 真正难的是,该如何实现在第一时间杀李建成与李元吉,控制李渊。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依旧没有出声,接著笑道:“而要杀太子与我,唯有让我们与护卫军士分开,如此才可成事。 以往太子出行,身边有冯立带著护卫跟隨,我也有谢叔方带著护卫隨行。 正面相对,你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只要坚持到东宫卫率与齐王府护卫赶到,你必死无疑。 那么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伏击。 而如何伏击呢?” 看著李世民的脸色终於再度变得沉重,李元吉笑得更开了。 “想要准確的伏击,知道太子与我的动向,那么唯有一点,就是入宫的路上。 比如陛下有紧急之事召见,在没有任何预防之下,我们必然会只身入宫。 之前太子与我,通过陛下身边的妃嬪,让秦王极为难受,秦王恐怕也能够通过这一点,对我们进行反击吧。 到时秦王只需要在陛下面前说一句太子和我,与那些妃嬪有染,陛下必然震怒,必然紧急召见太子与我。 其实不管这件事的事实与否,你的目的达到了,这个就已经不重要了。 而秦王你想要在路途伏击太子与我,纵观皇宫地形,在陛下紧急召见的情况下,太子与我只有经过玄武门,因为从这里进去是最近的路。 你所伏击的地点,最为適合的,便是玄武门。” 当李元吉说到这里,李世民只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快要失控了。 在他还没有和房玄龄、杜如晦商议的情况下,他自己所想的,还真的就是这样。 因为他有一张底牌,足以让他在玄武门逆天改命。 而哪怕是等房玄龄与杜如晦回来,在他看来,也只有这个法子,才是最有可行性,成功率最大的。 因为他有常何! 可李世民想不通的,就在这里。 李元吉,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若只是李元吉的猜测,他不信,他不信李元吉能够精准锁定玄武门,锁定常何。 这次他之所以来见李元吉,就是因为李元吉那封信,就直接说了,常何是他的人,已经暗中投靠他李世民了! 常何暗中投靠他的事情,知道的人,更加的少。 平日里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几乎没有怎么和常何联繫,甚至常何明里多处为难他,製造矛盾来掩人耳目。 李元吉密信中的两句话,第一句话直接指出他在密谋兵变,第二句话就是这句,这才是他来的关键。 李世民怎么也想不通,李元吉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 这一刻,李世民心头只有惊骇。 这也是他格外想要知道的。 这种仿佛心中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了个通透的感觉,真的让人极为难受与恐惧。 更加让人恐惧的是,他在李元吉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秘密,而他看李元吉,却是根本看不透。 也猜不到李元吉到底会怎么做。 这更加让李世民难以接受。 第40章 李元吉的目的,李世民强大的心性 李世民心中很不是滋味,很是复杂。 短短时间的相见,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被李元吉所惊讶了。 从刚才的震撼之中回过神后,李世民复杂的是李元吉对他的了解。 其实他发起兵变,以及兵变之时该怎么做,仔细一想,都不难猜。 因为他处於绝对的劣势,他所能选择的,极为有限。 他想要发起兵变,则是因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主打的是出其不意,才可能会成功。 但现在,在他的老对手李建成都没有这些想法之时,李元吉却是这般篤定,这说明李元吉对他的研究,极深。 “齐王,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孤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陛下召我与太子入宫,你应该能够想到,我已经接詔,领军征伐突厥。 想得太多,並非好事。” 李世民须臾间平復下来,直接將李元吉说的这些否认。 实在是李元吉说得和他心中所想的太过於一致了,哪怕心中已经认可,但嘴上,他决不能承认。 李元吉见状,却是没有在意的笑了。 “秦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你心中清楚。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你是那种不甘於就这样离开京城,放下这里一切的人。 別人或许觉得你发起兵变是天方夜谭,但在我这里,我相信。 因为你不信命,也不认命,你更不会觉得自己比太子差了,你对自己,有著一种决然般的自信。 哪怕就是我现在这样说了,我知道你都不放弃试一试。 你不是那种因为別人说了几句话,哪怕就是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就会放弃的人。 你只会去更加完善自己的计划,想要做最后的尝试。 胜了,逆天改命。 败了,也不会有所遗憾。” 李世民瞳孔一缩,也是幸好烛光微弱,让李元吉没有看清。 李世民片刻间调整过来,但双手却是死死抓著腿上的衣襟。 这一刻,李世民仿佛像是找到了一个知己,本是人生幸事,可偏偏这个极为了解他的人,却是李元吉。 是的,他確实不信命,也不认命,他一直在寻求破局的机会。 他也知道,之前李建成与李元吉其实一直都有轻视他,因为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和李建成相比,他处於绝对的劣势之中。 如果说之前李元吉说的那些话,他还有侥倖心理,他还想著回去后重新改善计划、 但刚才李元吉的这些话,彻底让他信了。 他想要兵变,但凡李渊、李建成、李元吉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不再轻视,他都基本不会成功。 尤其是如今李元吉完全將他的想法,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猜测得通透。 自跟隨李渊起兵以来,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仿佛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在李元吉的预想之中一般。 从李元吉提出让他领军击突厥,去占据草原开始,李世民就感觉到了各种的不顺。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进著局势,而且还是向著某一个地方推进一般。 李世民更加想不通了,李元吉哪怕就是变了,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样精明了? 李元吉虽然没有看清李世民的脸,但刚才剎那间粗重的呼吸声,他听见了。 此刻李世民的安静,其实也在变相的说著,他说的这段话,出现效果了。 李元吉现在就是要不断的摧毁李世民的心理防线,他不想让李世民发起兵变。 只要李世民动手,那就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可以说李世民只要动手,无论李元吉自己想与不想,局势都会不受控制的朝著对他最不利的方向去走。 李元吉也深知李世民,因为在他看来,像李世民这样的人,要是他不这样做,哪怕就是他將李世民所想的计划说出来,这个人说不定都会在某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来一下。 这次与李世民的交谈,关乎著他自己的性命与未来。 李建成与李世民死不死的,他不关心。 李元吉只想求活,不到那一步,真不想和这两人同归於尽。 在李世民沉默时,李元吉已经收起笑容,继续开口。 “接著刚刚说的吧,以及你想要知道信中所说的。 常何如今是玄武门守將,只要待常何执勤,有了常何的配合,在太子与我没有防备之下,你必然成功。 其实知道常何是你的人,你也完全不用惊讶,很好猜的。 常何跟隨你屡次出征,武德七年在你的暗中操作下,常何被调入京城,守卫玄武门。 你那时给了常何不少金银吧,那金刀子,可是一点没少给,不然陛下的禁军,不会被他收买那么多。 陛下最后的一道城墙,就是禁军,可惜那些禁军,一部分中立,一部分被太子收买,一部分被你授意常何收买,忠於陛下的,应该没多少了。 所以你最后的阻碍,也没有了。 只要杀了太子与我,你就能控制陛下,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一套计划,確实不错,但凡太子与我,以及陛下没有防备,你肯定能够成事。” 李世民听到这里,心头再次一惊。 这次他惊的,不是李元吉完美说出了他预想的计划,而是他曾经给常何金银,让常何收买禁军的事情,他敢保证,除了他,只有常何一个人知道! 可这么隱秘的事情,如今居然从李元吉的嘴里说了出来。 这代表著什么? 李世民不怕外界给他的任何伤痛,他无惧外部的一切。 可现在,李元吉所说的种种,全部指向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常何! 虽然常何不如尉迟敬德、程咬金这样是他那般信赖的心腹,可是也能算是他心腹中的一员。 前前后后他给了常何多少支持?他多信任常何? 现在李世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李元吉会知道得这么多。 这一刻,李世民有些恍神,他依旧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李世民已经不想再去顾及李元吉会怎么看他了,闭上眼不断的控制著自己的心绪。 他需要恢復冷静,恢復平静,他才能做出最好的判断。 李元吉静静的看著,特意还將窗户给关上,就是为了让烛光不再摇曳,可以看清李世民的脸。 原本还鬆了一口气,可逐渐发现李世民就这样快速的平復下来,睁开眼,心头一沉。 李世民这个调整能力,李元吉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这时,只见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户,气势逐渐散发而出。 “齐王,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扰乱我的心境,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让你失望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消息,但我相信他们,这是我的自信。 我以真心待他们,他们自然真心待我。 这些,或许齐王不会懂。”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元吉,脸上反而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41章 玄武门对掏变成了奉天靖难? 李世民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如今李元吉说的这些,不过是想扰乱他的心境罢了。 如果李元吉真的想要以此对付他,大可以不用跟他说这些,直接等他兵变,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笑容更盛。 “齐王,看来你很怕我做那样的事情啊。” 聊了这么久,李世民感觉自己终於抓到了一点主动权。 李元吉前前后后说了这么多,想要扰乱他的心绪,最终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元吉短暂愣神片刻,也是笑了。 “不愧是秦王,当真不俗。 我也確实不想你兵变,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只是想求活。 你和太子的爭斗,我不想继续参与下去,那个位置,你们想要爭,那你们两人自己爭。 我去岭南之后,隨你们怎么爭,我都不会参与分毫。 若是在我没去岭南之前,你若是兵变,那我也只能和你们一起同归於尽了。 你们两人,都容不下我,若是想要我死,我就拉著你和太子一起死。 你不信命,不认命,想要逆天改命,我也不认命,不信命,但我只想活命。”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的心智完全恢復正常,也並没有隱瞒这些。 到了这一步,各自是什么目的,其实每个人心头都能猜到,唯一猜不到的,只不过是动作与时机罢了。 没到那一步之前,每个人都还有选择。 可只要走到那一步,那每个人都没有了退路,每个人都將身不由己。 李世民这样的人,李元吉相信在权衡利弊之后,自然会出利己的那个决定。 李世民闻言,目光一闪,肃声道:“齐王,你即便说了这么多,你又怎么能知道,我肯定不会去做呢?” “呵呵,秦王,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反过来威胁我? 你的底牌,我一清二楚,你所能做的选择,也就这些,哪怕就是韩信、诸葛再生,你若兵变,选择也就这样了,你觉得你能威胁我? 你唯一的变数,不过就是今夜。 但我既然约你出来,我又岂能没有准备。 另外再提醒你一句,你和太子都已经入宫了,那么不知你有没有仔细去观察宫內的禁军呢?” 对李世民的威胁,李元吉一点都不慌乱。 就像他说的,如今这个局势,其实每个人所能做出的选择,都极为有限。 只要无法做到先声夺人、趁其不备,那么考验的就是每个人的硬实力。 在这京城,真要比拼纯粹的硬实力,东宫第一,李世民都只能排第三,他还能排第二。 他齐王府的猛人確实没有秦王府、东宫多,但他的府兵,以及前身近些年不断招募的勇士,可是比秦王府的多。 也就是他没有禁军的人,他也做不到掌控朝廷,各地没有支持他的人。 不然他都借著玄武门之变干掉李建成与李世民了。 有心算无心,硬实力又强於李世民,玄武门对掏又如何? 可惜就是他没有那个底蕴来支撑。 李世民目光一凝,心头再次一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因为哪怕李元吉说了这么多,李世民都没有打算放弃。 既然知道了李元吉会有准备,他都已经做好待会回去,就在今夜发起兵变,做最后一搏。 可让李世民没有想到的是,李元吉居然在今夜都做好了准备。 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所想的每一步,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能被李元吉精准的预判到。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怀疑是自己的心腹出卖自己了,而是纯粹自己被李元吉看得个通透。 今夜起兵,可是他才生起的念头啊! 此刻的李元吉,在李世民眼中是那么的让人觉得无力,让人感到可怕。 至於李元吉说到的皇宫禁军,李世民皱眉沉思,硬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这次入宫,他根本没有去看这些,他的目光都被李建成吸引了。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不出声,缓缓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夜皇宫內斗的禁军,都是一些生面孔吗? 之前的那些禁军,都消失了,全部换成了一批。 这代表著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李世民深深的看著李元吉,他还真没有注意,心头格外的沉重。 禁军更换代表著什么,他確实很清楚,那就是李渊对他以及李建成,都开始有了极大的防范。 起码说明了,李渊心中恐怕已经想到了他和李建成可能会兵变,所以將那些他与李建成熟悉的禁军,全部都换了。 这么做,就是在防著他或者李建成呢。 这件事,李世民並没有怀疑李元吉说假,因为太好查证了。 可想到李渊都对他与李建成有了防范之心,准確来说是相信了他与李建成会兵变,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李建成可是李渊的嫡长子与嫡次子,就这么不得李渊信任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向李元吉。 “齐王,陛下的变化,可是你引起的?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在暗中谋划?” 李世民突然有这样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些,都是李元吉弄出来的。 毕竟如今的李元吉,实在让人看不透,是那么多的深不可测。 李元吉诧异的看向李世民,他都有些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秦王,我哪有那个本事谋划这些? 我只是想要求活罢了,这些都是陛下慧眼如炬所发现的。” 儘管李元吉不承认,但李世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再纠结这些,李世民平復下来,缓声道:“说吧齐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谈到这里,李元吉此刻也收起了笑容。 他知道,这次见面已经到了尾声。 “秦王,你去草原,我去岭南,不要在京城生事,你我都好。 待出去之后,你依旧有著继续和太子爭那个位置的实力,何必局限於在京城兵变呢。 直到如今,虽然没有在外的藩王成功造反打回京城的,但你不一样。 別人做不到的,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试试以藩王之身,打回京城嘛。 到时喊出什么清君侧、靖国难,只要你有实力,什么做不到?” 李元吉一步一步的诱导著李世民,想让李世民动心。 只要李世民不在京城搞兵变,只要出去之后搞什么靖难,他都不会在意了。 等到李世民有那个实力之时,他差不多也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 李元吉也是真的想要看看,李世民到底能不能做到清君侧、靖国难,到底能不能以藩王之身再打回来。 他也真想看看,李建成到底能不能是李世民的对手。 毕竟封死了李世民搞兵变的路,总得给李世民再指出一条另外的出路才行。 不然李世民铁了心的哪怕是死也要来一出兵变,那对他可没有丝毫的好处。 之前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该给李世民的震撼,也已经给了,李世民的心理防线也击溃过了。 接下来,就看李世民自己的选择了。 到底是明知是死还要继续搞兵变,还是出去发展实力搞靖难,就看李世民怎么选了。 第42章 没得选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心头不知在想著什么。 “齐王,想不到你连我要走的路,都给我安排好了,可你觉得,我真的会按照你说的去选吗?”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还在死鸭子嘴硬,也没有在意。 “秦王,你会的。” 李元吉格外的篤定,他相信李世民会做出理智的决定。 李世民双拳紧握,最终却是只能鬆开。 “若是太子不同意呢?一旦我解决突厥,你解决冯盎,陛下或者太子,必然会进行限制。 你不是想要求活吗,到时你又该怎么做呢?” 见李世民开始思考起了这些,李元吉收起笑意,肃然开口。 “陛下的心思,你应该清楚,在陛下还不想退位前,你觉得太子有机会做那些事吗? 手中的兵权,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不仅可以完美保留,还能增强的。 如今,我们两个才是一拨的。 你还想要爭那个位置,我想要活,都只能另闢蹊径。” 李世民目光闪烁,李元吉这番话,无疑是在表明和他暂时结盟。 李世民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和李元吉走到这一步。 他对李元吉的恨,一直高居不下。 可以说他与李建成,是因为那个位置而產生的矛盾,那他与李元吉之间,就只有纯粹的恨,纯粹的个人恩怨了。 如今,偏偏李建成的威胁,才是最致命的。 哪怕李元吉现在让人琢磨不透,哪怕他再想杀李元吉,但在与李建成分出胜负之前,李元吉他都只能先暂时放在一边。 其实李世民很清楚,李元吉不过是想保持他与李建成的爭斗。 只要他和李建成还在,爭斗就会持续,就不会去注意李元吉。 他都知道,但他偏偏知道也没有办法。 他和李建成,才是彼此之间最大的敌人。 良久,李世民缓缓出声。 “齐王隱藏得果然深啊,便这样吧,我回去了。” 李世民已经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 至於他的意见? 他还不至於和李元吉结盟,哪怕现在的李元吉变了。 想杀李元吉的心,从始至终,他从未变过。 有的事,並不是李元吉改变了,就能够更改的。 李元吉微微点头,他也没有想过就此得到李世民的什么答案。 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往往都是骗人的,没有任何意义。 约见李世民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哪怕就此让李世民惦记,让李世民重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就在李世民起身,拉开门准备踏出时,李元吉的声音再度传出。 “秦王,在你没有离京之前,我不会先离开的。” “呵呵,齐王,这是你的事情。” 李世民带著程知节径直离开,没有丝毫的留念。 李元吉站在窗前,看著李世民的马车缓缓远去。 这时,谢叔方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秦王真的会按照殿下所说的去做吗?” 李元吉看著谢叔方满脸的凝重,却是笑了,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放心吧,秦王不是蠢人,如果只是为了和我们玉石俱焚,那就不是秦王了。 且真的发生了,那我认了。” 李元吉丝毫没有小瞧李世民,哪怕这次相见他占尽上风,但他很清楚,这些不过都是他先知的优势。 他从未因为这些先知,就对李世民抱有任何轻视。 李世民这样的人,但凡他敢轻视分毫,就能被李世民逆风翻盘,逆天改命。 “如今的局势,他没得选,要么毫无意义的赴死,要么退一步,带著自己的实力离京,以待天时。” 李元吉的相信,並不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而是因为李世民已经没得选了。 在这京城,李世民所能做的选择,也就那几个。 而他,已经將李世民的那几个选择都封死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突然看向谢叔方。 “在秦王没有离京前,不得有任何鬆懈。 你们要一直保持戒备,直到离京!” 如今,李元吉要做的,就是尽人事,儘量不给李世民丝毫的破绽。 其他人李元吉管不著,但只要他不露出破绽,李世民就没有办法。 谢叔方似懂非懂,其实刚才李元吉与李世民的谈话,他和程知节都全程听了。 毕竟就在门口,李元吉和李世民又不是说悄悄话。 谢叔方不再说什么,转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殿下,你让我找的那个人,已经有眉目了。 后续可以不用通过东宫,这两日差不多就能锁定,带至殿下身前。” 谢叔方很是庆幸,还好今天就发现了,要不然,李元吉这里又和李建成闹僵,那是真没法让东宫帮忙了。 李元吉微微一愣,隨后满脸笑容。 “好,儘快吧!” 现在,李元吉很期待宇文宝能不能將他想要的那些人给带回来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 “是。” 片刻,酒楼恢復寂静,烛火熄灭。 另一边的李世民,坐在马车內,眉头紧皱,却是不断在思索著。 “殿下,我们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程知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让李世民无奈一嘆。 儘管没有回答,但程知节心中,却是也有了答案。 他虽是武夫,但並不是什么都不懂,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给他的感觉,他们就像是有力无处使,根本找不到点。 李世民同样有些心乱。 在李元吉面前没有显现,不代表他真的就如同表面那般。 其实他知道自己被李元吉给牵著鼻子走了,但为了赌气真的继续去做那样的事,去送死,不是他想要的。 李世民也更加清楚,李元吉在利用他与李建成罢了。 想要他们两人相互牵制,从而李元吉有更大的空间。 但这些,知道又如何? 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李世民依旧还在意的,就是李元吉的这些情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李元吉知道的,太多了,让他感到很是不安。 李建成都从未让他有过这样的无力感,偏偏李元吉给他了,李世民心头格外的不是滋味。 其实真的要是败给李建成,他都还能接受。 但要是白给李元吉,不如李元吉,李世民绝不接受。 保持著沉闷,回到秦王府,长孙无忌等人依旧还在这里等著。 为了落定大事,这些人今夜都没有想过去休息,也没有人能够睡得著。 唯有將事情落定,才有那个心情。 “殿下,齐王那里有什么事?” 看见李世民回来,关上房门,长孙无忌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出声。 他是真的好奇,能够让李世民拋下这里的大事而去见面,到底是什么事情。 李世民看著长孙无忌,又看著其他人,隨即將事情缓缓说来。 长孙无忌等人听后,尽皆心头大惊失色。 尤其是长孙无忌,双眼都有些血红。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长孙无忌很想怪常何,可常何根本不知道他们如今商议的事情。 阴影,顿时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第43章 李世民的反制,李建成的心结 秦王府,屋內。 长孙无忌等人一脸的沉重,气氛极为压抑。 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在李元吉的预想之中,並且全部被李元吉直接说了出来,让人感到一阵无力。 长孙无忌格外气愤,为什么之前李元吉不早些表现出来,他们也好早些重视。 以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李建成与李渊那里,可以说基本没有怎么重视李元吉。 他们也確確实实就是轻视李元吉,因为这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沉思片刻,长孙无忌当即看向李世民。 “殿下,既然齐王都已经料到了,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今夜行动,不用准备了,直接动手,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长孙无忌话音落下,其余人眼前一亮,但程知节却是一声长嘆。 李世民同样目光复杂。 “辅机,此事齐王也已经料到了。” 隨著李世民细细说来,长孙无忌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怎么李元吉如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又是灵光一闪。 “殿下,齐王变化如此之大,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会不会是之前的齐王已死,如今的期望是被他人所假扮的?” 李世民目光一凝,不断思考著长孙无忌所说的有没有操作空间。 良久,李世民缓缓说道:“凭此想要扳倒齐王,可能性並不大,不过可以试试!” 李世民很清楚,李元吉不会被人顶替,谁要是真能做到,那岂不是可以轻易顶替他们? 但这事嘛,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了,只要流言起来,只要有人质疑,这就足够了。 打不死李元吉,起码也要噁心一下李元吉。 想想这次去见李元吉,因为信息差的缘故,他全程被李元吉所压制。 既然能够反制的法子,李世民说什么都要试一试。 紧隨其后,李世民再道:“都回去休息吧,是否行动之事,待房玄龄与杜如晦回来,再行商议。” 其实李世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已经不想再去发起什么兵变了。 如今又不是面临死局,且再行兵变,那就是送死了。 李世民儘管知道这样合了李元吉的心愿,但他没有办法,总不能赌一时之气,就去送死? 长孙无忌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心中,何尝没有猜到李世民的想法。 只不过如今还不能说出来,不然对眾人的打击太大,恐怕会失了人心罢了。 在所有人离开后,李世民叫来护卫中的心腹。 “去找常何,让他明日出来一见。” “是,殿下。” 东宫,李建成从皇宫回来之后,阴沉的脸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砰! 尤不解气的李建成,直接一拳打在案桌之上,丝毫没有在意手上传来的疼痛。 “殿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下方的冯立满脸的担忧,心头格外的凝重。 作为一直跟在李建成身边的人,他很清楚,李建成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李建成一听,顿时绷不住了。 “世立,你说齐王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孤? 他做了那么多事,孤一直给他擦尾巴,孤待他,从未短缺过什么。 他没人,我將薛万彻都调了给他用,他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儘量满足他。 可如今,他居然背叛了我,直接將商议之事向陛下告密! 这个叛徒,该死!” 冯立听得瞳孔一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元吉竟然会背叛李建成。 想要说什么,可奈何他实在不擅长这些。 “殿下,我这就去传魏徵他们前来。” 冯立直接退了下去,这方面他確实无法为李建成分忧,如今只能去叫魏徵几人前来。 这一刻,冯立都有些怀念王珪与韦挺两人,若是这两人在,恐怕必然能够为李建成出良策。 李建成丝毫没有去看冯立,而是不断在沉思著,李元吉为什么会这样做。 经过最初的怒气上涌,这个时候,李建成其实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能够作为李世民的对手,並且一直压制李世民,李建成的心理素质,绝对不差。 其实准確来说,李元吉背叛他,也不至於让他这么生气。 在如今局势已经大致明朗后,他也不需要李元吉的助力了,且李元吉那里,都快要被他吸乾了。 因为但凡李元吉那里有什么像样的人,都会被他吸收到东宫。 除了谢叔方他没有撬动,现在李元吉麾下还有哪些能够撑得起门面的人? 真正让李建成感到愤怒的,核心是李元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以及这个变化,到底是多久有的。 想想白天去试探李元吉,最终被李元吉给蒙蔽,李建成只能猜到是从李元吉开始提出这个提议后出现的改变。 更之前,他完全看不出分毫。 若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著,他一直没有看透李元吉? 他心中一直以为的傻弟弟,却是瞒著所有人开窍了,突然明悟了,他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才是让他气愤的。 其实更多的,还是气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出来,东宫的其他人,都没有一个人看出什么,薛万彻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说白一点,哪怕李元吉现在和他分开,在李元吉不可能倒向李世民的前提下,丝毫不影响大局。 他在意的是发生这种事的本质,而不是这件事本身。 可越是回想过往,李建成又越是难以接受,因为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李元吉根本没有丝毫破绽。 可李元吉出卖他又是事实。 这一刻,让李建成一时陷入了死循环內。 许久,魏徵匆匆走来。 “殿下。” “魏徵,齐王出卖孤,你认为孤该怎么做?” 李建成將宫內的事情缓缓说来,想要听听魏徵的想法。 其实李建成一直最为信赖的,是王珪与韦挺,可惜这两人都不在身边。 现在除了魏徵,也就几个老傢伙,其他年轻一些,又没有魏徵这样的才能,致使李建成对魏徵渐渐开始重用。 而魏徵听到李建成的话,却是紧紧看向李建成。 “殿下,陛下可真决定了让秦王领军前去攻灭突厥,以草原为封地?” 李建成面无表情点点头,深深的看著魏徵。 他问的,可是李元吉的事情,魏徵却是关心李世民。 魏徵此刻確实没有心情关注李元吉,满心只想著李世民的消息。 得到確认后,心头既是火热,又有些遗憾。 第44章 李建成的大势与晦气 魏徵见李建成一时盯著自己,来不及去感慨。 “殿下,此事又何须去在意齐王究竟为何而叛?如今的事实,不是有利於殿下吗? 秦王去草原,齐王去岭南,殿下的太子之位彻底稳固。 儘管陛下会对殿下会更加有防范,但秦王与齐王都已经出去的情况下,纵然陛下再有废立之心,又能如何实现? 太子不要忘了,陛下已经老了,那些人,真的甘愿跟著陛下的老去而一直与殿下作对吗? 那些人倒向太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殿下前面忍著些,不犯错,陛下没有任何理由对殿下做什么。 待到大局將定,那时必將是殿下做主。 秦王想要再度回京,只能打回来。 一旦秦王起兵,那便是公然的造反,到时殿下集天下兵马,斩杀秦王,又有何难?” 魏徵的话,让李建成一怔。 他確实一直在想李元吉背叛他的根本,李元吉的变化,似乎钻了牛角尖。 这时魏徵的话语继续传来。 “至於齐王,去了岭南之后,又能如何? 待彻底解决秦王,殿下若是想要再討今日之说法,到时下詔让齐王回来即可。 若齐王反抗,那时,朝廷王师可定。” 说到这里,魏徵肃然看向李建成。 “殿下,如今齐王怎么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王这番操作之下,让秦王离京成为了事实,就足够了。” 其实这些,何尝不是魏徵心头所火热的。 那就是他们什么都没做,李元吉自己发疯,不仅解决了李世民的威胁,李元吉自身也要去岭南,让李渊彻底没有了选择。 而遗憾的,就是没有直接解决李世民,而是需要在以后才能再解决这个东宫的大患。 至於李元吉? 哪怕李建成如今说了这些,在他心中依旧算不得什么威胁。 李建成听到这里,心头也是彻底明悟过来。 他確实不应该去想这些,且哪怕想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总体局势,是对他绝对有利的,而且有了这件事,以后对付李元吉,也名正言顺,可以说李元吉是彻彻底底的帮了他。 想到这里,李建成依旧没有半分笑容。 “魏徵啊,虽然一切对孤有利,但孤这心里,忍不下这口气。” 儘管想通了不少,李建成心中的这股气,也確实难以疏通。 其实和李世民是同样的想法,这些算计,他可以接受是李世民对他出手,但无法接受自己被李元吉做局,给利用了。 一直以来,李元吉都是他的工具,现在工具突然利用了他这个主人一次,哪怕最终结果对他而言是好事,但就是莫名的有一股气,无法轻易消散。 魏徵听后,却是没有丝毫动容。 “殿下,凡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那个位置,隱忍一时,也是一种胸怀与能力。 且殿下不仅需要放下这些,还要將这些当做没有发生一般,继续与齐王保持亲近。 陛下对殿下说出这些,必然有挑拨殿下与齐王继续联合的心思。 只要殿下继续保持与齐王亲近,陛下必然会对齐王抱有想法。 且在以后解决秦王之时,可以让齐王在一旁静观其变,以免齐王坏事。” 李建成听得忍不住点头,很是认可魏徵的说法。 因为即便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胸怀与能力? 他也是有的,不是那般小气之人。 为了大局,他忍得住。 只不过哪怕是继续亲近李元吉,他都不能让李元吉过於好受。 “既然如此,孤明日去一趟齐王府。” “殿下,万不可意气用事,稍忍些时日,无论齐王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这样做,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这件事落定,大势將彻底在殿下这里!” 魏徵一惊,他是真的怕李建成忍不住要去找李元吉要一个说法。 依照李建成所说的李元吉的改变,要是李建成与李元吉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出矛盾,必然会对大局造成影响。 且魏徵始终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些似乎都是李渊在谋划,就是为了让李建成与李元吉关係破裂。 那么说明,李渊对李元吉肯定还会有其他安排。 而只要李建成能够忍住,继续保持关係,不仅可以让李元吉在李渊那里难受,还可以更好的限制李元吉。 儘管心中对李元吉不重视,但魏徵不想如今的大局被破坏。 李建成听后,直接笑了。 “魏徵,孤在你心里,就是那等小气之人? 你放心吧,孤只是去与齐王聊一聊。 之前答应齐王要给他钱粮物资,明日正好给他送过去。” 李建成说到这里,心头的不爽更深了。 被李元吉背叛就算了,他还得给李元吉这么多钱粮物资,李建成心口堵得慌。 这种就是对他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就是能够让他添堵。 十万贯钱,还有大几万石粮,加上其他的物资,总价值起码得有三十万贯钱以上。 这个时期的三十万贯钱,这可是一笔大钱。 也就是他身边的世家大族多,太子妃郑观音又是滎阳郑氏,他有这个家底。 但不代表他就不会心痛。 原本以为是一个傻弟弟、好工具,提供些支持,可以给得心甘情愿。 现在突然遭到背叛,要不是李渊那里逼著他给,他真不想给李元吉。 李建成与几人又商议了许久,才让魏徵几人离开。 待几人离开后,李建成看向冯立。 “齐王是不是在军中找人?还让你帮忙了? 可知齐王要找的人是谁?” 对李元吉的消息,李建成很清楚,现在他也好奇,李元吉要找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冯立当即说道:“殿下,已经大致锁定了,是一个基层武官,任仁勇校尉之职。 据说打了齐王府护军的一个基层武官,不过现在齐王府的人似乎也不敢確认,还没有將此人带走。 殿下若是需要,我可以將此人带至殿下身前。” 李建成听得眉头紧皱,一个基层武官,仁勇校尉? 这不就是一个九品散阶吗? 最终李建成还是摇头,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打了李元吉护卫军的一个基层武官被李元吉的绝对心腹谢叔方这样找,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他出面保。 一个別说进东宫见他,就连见冯立下面的人都没资格的基层武官,值得他一个太子上心? 不过反而让李建成心中的那股气消了不少。 毕竟堂堂一个齐王,居然还要通过东宫去找这样一个人的麻烦,能有多大的出息? 不值一提。 第45章 齐王妃!李元吉要找的第一个猛人 齐王府。 李元吉深夜回来,正在屋內犹豫要不要去臥房,一道曼妙的身影拿著一盏烛火来到近前。 “四郎,若是忙完了,便歇息吧。” 李元吉看著杨丽婉又来到他身后,主动为他捏著肩,忍不住转头多看了一眼。 杨丽婉本就绝美的脸庞,加上微胖得恰到好处的曲线,又在这个年纪,確实吸引人。 但李元吉依旧保持著极大的克制。 “夫人,你来坐,趁著这个机会,我们聊一聊再休息。” 杨丽婉闻言,笑著坐在李元吉身旁。 “四郎,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也与你实话实说吧。 其实当初成婚,並非四郎与我所愿,但如之奈何,最终无法抗拒。 初时嫁与四郎,即便四郎在外的风评並不好,但我依旧有期待。 可进入齐王府后,这份期待、期望,支离破碎。 若非不想牵连族中人,我已无望。 但四郎这两日却是变了,让我本绝望的心,再次有了期待。 若是能像两位嫂嫂那样,谁又愿意孤寂一生。 直到四郎让我处理后院的那些茵茵绿绿,我也彻底相信了。 若是四郎真的改变了,我也不想继续往昔的日子。 若是四郎的改变只是暂时,曇花一现,那我此生便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李元吉听得有些复杂,其实他如今展现出来的改变,只不过是被形势所迫罢了。 若是真的无忧,他更加愿意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大王,左拥右抱。 他对杨丽婉,没有什么感情。 儘管杨丽婉貌美动人,可在他如今这个位置,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只不过因为杨丽婉是他正妻,他会有该有的尊重。 复杂之余,李元吉也有欣慰。 无论杨丽婉是出於什么原因,无奈也好,挣扎无果也罢,如今起码是愿意跟他一条心的,这就足够了。 至於感情,后面慢慢培养了。 “夫人之心,我已明了,以后定好生待你,不再辜负。” 李元吉也没有说太多,將杨丽婉揽在怀中。 杨丽婉也没有任何的抗拒,脸色微红。 “四郎,后院的那些女子,我留了两人,她们没有什么心思。 去岭南之事,我也在准备了。” 杨丽婉也清楚,李元吉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李元吉也没有再说什么,抱起杨丽婉,就往臥室走去。 来到大唐之后,李元吉感觉自己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次,他也想要好好放鬆一次。 清晨。 李元吉早早醒来。 原本李元吉还想多休息一会,可只要想到如今时间紧要,又没有了那个心。 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很是宝贵。 即便如此,起得依旧比昨日晚了些许。 来到外面,杨丽婉已经准备好了早点。 “四郎,累了一夜,快来吃些。” 李元吉听得嘴角一抽。 想想昨夜的疯狂,再看看现在春风满面的杨丽婉,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苦夫人了,我们一起吃。” 杨丽婉捂嘴一笑,也不再去打趣李元吉。 这么些年,唯有昨夜狂欢,是她感到最为快乐的一刻。 吃过早点,更加亲近了些的两人也是火热的聊著。 “夫人,那杨师道,你与他可熟悉?” “四郎,他虽是我堂叔,但我与他並不相熟。 不过四郎若是需要,我可回家让堂姐劝说一番。 我与堂姐交好,堂姐与他关係较好。” 李元吉顿时眼前一亮,但隨即又摇头。 “罢了,既不熟悉,便不用去了。 如今我这名声,去了也遭人嫌,到时牵累了你。” 李元吉很是无奈,这就是原身给他留下的债,名声是真不咋地。 杨师道出自杨氏观王房,杨丽婉同样出自观王房,他还以为两人会比较熟悉。 对於杨师道,李元吉还是渴望人才的,毕竟这个人好歹与他有点关係。 可现在,只能是可惜了。 想著这些,李元吉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杨师道是那位女帝的堂舅,杨丽婉是那位的表姐,他成了那位的表姐夫。 后面那位崛起,杨师道可是没有少帮忙。 李元吉只是感嘆了一下如今这些世家门阀之间错综复杂的关係,也不再去想。 杨丽婉看著李元吉明明想要招揽杨师道,最终却是怕她回去被人嘲笑冷落而放弃,心中既感到幸福,又有坚定。 既然李元吉想要招揽,那她必须竭力一试。 现在难得李元吉开始上进,她作为齐王妃,怎能不帮自己的丈夫。 李建成有郑观音,李世民有长孙无垢,李元吉身后,也有她在呢。 论出身,她也丝毫不差。 李元吉並不知道杨丽婉在想什么,又聊了一会,谢叔方匆匆走了过来。 “殿...参见殿下、王妃。” 原本谢叔方心急火燎,但看见杨丽婉也在,顿时变得郑重无比。 杨丽婉微微一笑,隨即起身离开。 她知道这是谢叔方有事,有些事,她清楚要迴避。 直到杨丽婉离开,谢叔方才鬆了一口气。 “殿下,你和王妃...” “叔方啊,你还想管我和王妃的事?” 李元吉听著谢叔方说这个,顿时眉毛一挑。 虽然谢叔方是他的绝对心腹,也是如今他唯一拿得出手可以撑门面的人,但该有的边界感,以及该有的分寸,还是必须得有。 谢叔方顿时一个激灵,急声道:“殿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是见到殿下与王妃和睦,为殿下而高兴。” 李元吉听著这些,只得瞪了一眼谢叔方。 毕竟两人的矛盾竟然闹得下面的人都知道了,可见这个原身多不靠谱。 “行了,有事赶紧说事。” 李元吉不想在这个话题停留,只想知道谢叔方来的原因。 突然想到什么,当即站起身来。 “是不是让你找的人,找到了?” “殿下英明。”谢叔方竖起大拇指,接著说道:“已经找到了,属下特意去確认的,而且人还带回来了,就在外面。” 李元吉猛然一震,脸庞满是惊喜之色。 让谢叔方找的这个人,可是一员猛將,尤其是如今没有进入任何人视野的猛將。 关键还出身微寒,这是他所能招募的,且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了,李元吉怎么能不高兴。 “走!速带我去!” 李元吉现在一刻都忍不了,他只想看看这个自己找到的第一个猛人。 第46章 百骑破万之勇,席君买! 李元吉匆匆来到正堂,只见一人挺拔的矗立著,没有丝毫乱动。 当听到脚步声,这人转过身,便是看见了冯立与李元吉。 这人並不知晓李元吉,但他看得出谢叔方是跟著这人而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席君买参见齐王殿下,见过谢护军。” 李元吉快步来到席君买身前,亲手將席君买扶起后顺势拉著席君买的手。 “快起来,当真英武非凡,很不错!” 拉著席君买一起坐下,隨即让人开始添茶。 眼前的席君买,便是李元吉让谢叔方找的人,这个歷史上百骑破万人的猛人。 能够在大唐那种猛將如云的情况凭藉功勋被记载留名,在李元吉看来能力绝对不差。 席君买听著李元吉的夸讚,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心头格外的沉重。 他一直自认自己不比別人差,勇武善战,但他如今,就是一个小小的基层武官。 现在突然被谢叔方这样的人关注,又被带到齐王府,席君买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不安。 別说李元吉了,哪怕就是谢叔方,都是他可遥而不可及的人。 现在直接面对李元吉,这个大唐齐王,一旦对他要做什么,他根本无力反抗。 唯一让他欣慰一点的,那就是谢叔方將他带到李元吉面前,他的小命至少无忧。 因为李元吉要是想要对他做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面对李元吉的夸讚,席君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只得沉默。 哪怕就是效力做什么事,席君买都开不了口。 因为李元吉要是真需要人,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他,这是席君买的自知之明。 李元吉看著席君买沉默,一脸的沉重之色,当即收起笑容。 “席君买,你想必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这样找你,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我知你驍勇善战,以你的本事只是一个基层武官,大材小用了。 现在,我诚挚邀请你来本王这里,本王可以让你独领一军,让你可以尽情的尽展所长。 本王虽可直接將你调过来,但更想你是自愿过来,可愿跟隨本王?” 李元吉没有绕弯子,他很清楚席君买此刻的內心是忐忑的。 而且他和席君买也没有什么交情,说那么多,显得虚偽,不如直接步入主题。 席君买闻言,一时震惊的看向李元吉。 他確实没有想到,准確来说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堂堂大唐齐王,竟然会拉拢他这个平日里丝毫不起眼的基层武官。 但回过神来后,席君买几乎没有什么思索,双眼火热的看向李元吉。 这一刻,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齐王殿下厚爱,属下愿效死力!” 席君买没有犹豫,什么李元吉名声不好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他很清楚,这次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他这辈子,都很难翻身。 作为一个底层人,他太清楚如今的大唐了。 出身不好,想要混出头,基本没可能的。 而他,就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世。 他驍勇善战,为什么如今才只是一个基层武官? 他入军的时间也不短了,里面的那些道道,他都很清楚。 与其在下面蹉跎一生,跟著李元吉可以展现自己的能力,可以荣华富贵,这个选择,不难选。 既然都是给人卖命,那不如给发现他的李元吉卖命。 像他这样没有什么身世的人,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席君买不想放过。 至於李元吉有没有骗他,席君买更是没有想过。 一个基层武官罢了,根本犯不著李元吉来糊弄他。 儘管他自认自己不输那些已经出名的人,可现实是,如今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李元吉看著席君买单膝跪地,面带笑容的双手將席君买扶起,握住席君买的手。 “好!我也说到做到,稍后,我让人给你打造盔甲、武器,你直接任我王府副护军! 若是你有其他需要的,隨时都可以来找我,隨时和我说,能满足的,我定满足於你!” 席君买的愿意,李元吉並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席君买想要靠自己在军中冒出头,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歷史上席君买不就是一个果毅都尉吗? 而且他知道歷史,席君买可不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投奔权贵,为权贵效力,成为了晋升最快的路。 乱世之时,没有身世的人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乱世一过,想要出头,难度更大。 哪怕就是像马周那样的人,最终还不是只得投奔常何,成为常何宾客,最终通过常何,才得以进入李世民的视线而开始起飞的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马周那样有著那个机会。 大唐说到底,是皇室与世家大族的天下。 哪怕就是程知节、秦琼、尉迟敬德几人,秦琼与程知节本就是在之前乱世之中打出了名气的,尉迟敬德同样也是,隨后被李世民收入麾下。 可即便如此,李世民称帝后,这些人,何曾被那些世家大族的人所重视? 程知节都靠著娶崔氏之人挤入顶层权贵,那些没有世家大族背书的,何尝不是曇花一现? 在这个时代,出身时没有的,后面就再难再有。 席君买听著李元吉的话,心头格外的感动。 李元吉为什么看重他,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李元吉是怎么知道他的。 席君买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李元吉对他这样一个平凡的基层武官,格外看重,对他是大恩。 “殿下之恩,属下必不相忘,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是席君买的信念,也是决心。 李元吉看著席君买行大礼,只得再次扶起。 “君买之心,我相信。 以后跟著我,不必拘谨,私下之时也不用行这些礼。 你如今应该还没有房宅吧,后面就要去攻岭南,以后我会镇守岭南之地。 你就暂时住在王府內,待去了岭南,到时给你安排宅院。” “殿下,属下怎能入主王府,这....” “行了,大男子汉的,扭扭捏捏做什么。 既然对你委以重任,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李元吉知道席君买想的是什么,直接让席君买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而席君买心头更是感动。 不仅重用他,让他一举跨到了他之前或许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还让他直接住王府,这可是一份殊荣,更是李元吉的信任。 毕竟,这次可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相见。 李元吉与席君买聊了一会,让席君买放鬆些许后,让人带著席君买下去熟悉房屋。 又准备了换洗的衣物,以及为席君买量身打造一些服饰。 “恭贺殿下收得一猛將。” 只剩下两人后,谢叔方一脸的笑容,由衷的为李元吉而高兴。 席君买是他去找的,他可是早就试过席君买的本事了。 李元吉也是格外高兴,毕竟难得麾下又多了一个可用之人,多了一个可以撑门面拿得出的人,与李建成、李世民的差距缩小了些许,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护卫匆匆走来。 “殿下,宫內来人了,持有天子詔书。” 第47章 李渊想要干什么? 李元吉一脸的疑惑,他记得李渊不是要给他准备所需的钱粮物资吗? 他连清单都还没有整理出来,更是没有拿给李渊看,怎么会下来詔书? 难道李渊发狂了?回过神来了?开始怪他了?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他,还不给他那些钱粮物资了? 李元吉一脸凝重的往外走去,来到外面,只见领头的宦官手捧詔书。 仔细一看,这个宦官,同样也是陌生的,是之前没有见过的。 李元吉心头更是一沉,看来李渊这次將原本身边的人,都清理过了啊。 这宦官见李元吉来到近前,当即打开詔书。 “大唐皇帝令,齐王府护军宇文宝驍勇善战,表现卓著,著宇文宝为禁军都统领~” 李元吉原本更是纳闷,宇文宝驍勇善战?表现卓著? 他怎么不知道? 然而听到最后一句,李元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李渊竟然將宇文宝调入宫中为禁军都统领?这是什么意思? 李渊在禁军中没人了,就想著要用他的人了? “齐王殿下,请接詔。” 李元吉猛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詔书,最终还是接下。 让宇文宝为禁军都统领,对他有益无害。 虽然让他少了一个可用的心腹,但只要那些人找回来,他还能有人可用。 关键是,他的心腹,成了禁军统领! 儘管不知道李渊是怎么想的,那大不了成全就是了。 有了宇文宝为禁军统领,李世民想要发起玄武门兵变,更是不可能了。 看向这陌生的宦官,李元吉笑道:“看你面生得很啊,陛下调过来的?” “圣人厚爱,刚昨夜方来陛下身前。” 这宦官也没有仗著是李渊的近侍,就冒犯李元吉。 虽然他与之前不同了,但在大唐,有的人不能惹,他很清楚。 尤其是李渊突然將他以及其他人调到身前,这些人,都是无比的小心翼翼。 李元吉记在心中,接著说道:“宇文宝暂时无法就任,被孤派外有事,你回去带给陛下,待宇文宝回来后,孤便让他入宫。” 这宦官依旧低著头,轻声道:“齐王殿下,圣人还有口諭。 齐王殿下在出发当日,让宇文护军前去就任即可。 所需物资清单,儘快想好。” 李元吉诧异的点点头,打听了其他消息,结果这宦官却是丝毫不鬆口,李元吉只得放其离开。 回到屋內,李元吉眉头紧皱,他很想知道李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殿下,陛下这是想要做什么?怎么会让宇文宝为禁军统领?” 一旁的谢叔方同样一脸疑惑,他是更加想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李元吉没有心情回应谢叔方,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李渊的这个决定,完全出乎李元吉的预料,根本没有料到。 而且李渊让他儘快把需要的物资清单写出来,这是在催促他儘快出去? “將笔墨拿来。” 话音落下,谢叔方当即离开。 李元吉依旧还在皱眉沉思,还是想不通李渊这么做是什么用意。 不仅让宇文宝为禁军统领,还让宇文宝在他离开的当日前去就任,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当谢叔方拿来笔墨,李元吉想不通也不再去想,当即开始將自己所需要的一一写上。 既然李渊催他快点,还会儘量满足他,他可不会客气。 写完需要的钱粮物资,又写上了一部分人名,这些都是他想要的人,就看李渊给不给了。 如今这些人,都还没有冒头,他的机会很大。 要是李渊真给他送来,他都可以不用再去一一收服了。 用了不少的时间写完,李元吉又检查核对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 然而就在李元吉准备物资清单时,秦王府內,李世民同样一脸懵。 “....著秦琼为禁军都统领~” 李世民满脸不可置信,李渊竟然让秦琼为禁军统领,难道不知道秦琼是他的心腹? 再想想这段时间的怪事,还是说,秦琼是.... 李世民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很不希望是这样,但李渊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隨后,宣詔的宦官同样拿出李渊的口諭。 “秦王殿下,圣人口諭,秦王殿下出征突厥时,再让秦琼就任。” 李世民同样一愣,完全想不通李渊到底是要做什么。 在宦官这里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只得召集长孙无忌等人。 然而一眾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侧目看向秦琼。 秦琼自己,更是一脸的迷茫。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当即让所有人都不要瞎想,隨即又安抚起了秦琼。 如今詔书已下,他即便想要违抗,都不行,他也不想再將李渊得罪死。 可是让秦琼为禁军统领,本应该高兴,但偏偏是这个时间,让他出征的时候才让秦琼就任,这是不是李渊在防备著他什么? 没多久,当齐王府的消息传来,李世民顿时没有了任何犹豫。 但李世民也更加想不通了,李渊到底要做什么,將他和李元吉这里各抽取一人为禁军统领,动机是什么? 不仅李世民想不通,李元吉也想不通,只是此刻李元吉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 因为李建成,已经来到齐王府。 “大兄,里面坐。” “呵呵,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会来了,既然知道,那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一脸的不悦,一副找他要说法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到原因了,肯定是李渊把他给说出来了。 看看李建成这无比篤定的样子,除了这个原因,也没其他的了。 李元吉调整好心绪,一脸的诧异与懵。 “大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的这个样子,心头一股无名之火,顿时上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还在跟他演呢? “齐王,你不要再装了,你为什么要出卖孤? 孤待你不薄,如此信任你,前脚与你商议,你转头就去告知陛下。 你可知,孤的太子之位,差点都没有了!” 李建成说得夸张,但这愤怒的情绪,是没有一点的夸张。 他很想看看,李元吉到底会怎么说。 哪怕就是李元吉说一个荒诞的理由,他都会顺著下去。 如今,不过是他想要发一发心中的火气罢了。 李元吉听著这些,一脸沉重。 “大兄,你不要被陛下所誆骗,我怎么可能会出卖你。 昨夜大兄和秦王都入宫了,那么秦王呢,陛下是不是已经决定让秦王离京了?” 为了应对李建成,李元吉可是早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如今,他还不想与李建成在表面上闹得太僵。 第48章 李元吉的钱袋子 李建成闻言一怔,闷声道:“如今詔书未下,齐王便是知道了啊,陛下確实已经確定让秦王离京。” 李建成很想听听,李元吉到底会怎么说,他到底有没有冤枉李元吉。 毕竟魏徵有句话提醒他了,李渊与他说那些,极有可能是破坏他与李元吉之间的关係。 李元吉见李建成神色缓和下来,当即说道:“大兄,那天不是便说好,先达到目的,让秦王离京为重。 若是我那提议不成,到时再用大兄说的法子,这是大兄亲口说的。 为了达到目的,我入宫见陛下后,奈何陛下实在犹豫不决,最终只得以此事为饵,才得让陛下同意秦王离京。 我出宫之后,本想来告知大兄,可奈何大兄被陛下传唤入宫,才导致大兄被蒙在鼓里。 现在秦王已经確定离京,並且就在这几日,大兄的位置彻底稳固,我也即將要去岭南。 我以身入局帮大兄敲定大局,如今大兄却是怀疑我出卖於你,让我这心,很难受。 大兄你可知,若是我不这样做,秦王或许都无法离京。 大兄你恐怕还不知,陛下已经在怀疑我们了,怀疑我们勾连对秦王动手。 现在你的位置稳固了,就开始以这样的方式怀疑我,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呵呵,若真是这般,我认了。 如今我去岭南之事陛下也已定下,这京城,就剩下太子你了。 你觉得是我出卖了你,隨你的便吧。” 李元吉说得无比的悲凉,完全一副以自己去岭南为代价,好不容易帮李建成將这件事办成,如今却是成为弃子的悲壮感,显得格外的淒凉。 这一刻,李元吉好似完全不在意李建成了一般,只是悲哀的笑著。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一时心头极为复杂。 如今他都有些不清楚到底是李元吉出卖了他,还是李渊在挑拨他和李元吉之间的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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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现在李元吉这个样子,要是和之前相比没变化,他都不信。 “四弟,此去岭南,若有困难,儘管来信,为兄能帮的,必然相帮!” 一时间,李元吉满脸的感动。 这画面,犹如兄友弟恭一般,兄弟两人的情谊,显得是那么的深厚。 聊了一会,李建成就起身离开了。 將李建成送出后,李元吉顿时恢復平静。 “叔方,太子对我们,当真是不错呢。” “啊,殿下不要骗我,我不傻。” 谢叔方一脸的诧异,李建成对李元吉不错? 他是真想不通李元吉哪里来的错觉。 想到这里,谢叔方心头一紧,急声道:“殿下,你可不能被太子表面所矇骗,既然已经选择和东宫分道扬鑣,不可抱有幻想才是。” 李元吉看向谢叔方,欣慰的点点头。 “难得你有这样的见解,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那薛万彻,可是返回东宫了?” “已经回去了,今日清晨离开。” 李元吉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多少有点不爽。 都离开了,也不跟他打个招呼,当真是,瞧不起他呢。 不再去想,李元吉缓缓开口。 “你派人通知宇文宝,让他速度快些,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今日东宫会送来钱財物资,你记得带人接收,然后运送到城外大营,务必让人看好了。 现在去將王孝逸叫来。” “是,殿下。” 不一会,王孝逸匆匆走来。 “殿下,属下已经在筹备了,不过钱財太少,太多的物资都没能筹集。” “钱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待会东宫会送来三十万贯钱,留五万贯钱入王府,留五万贯钱至城外营地。 你拿出十万贯钱,去购置这些材料。” 李元吉拿出一份清单交给王孝逸,这些都是去往岭南后,他所需要用到的。 王孝逸闻言一喜,这段时间他可是愁坏了,没想到钱財就这样解决了。 “是,殿下,属下这便去加快准备。” 看著王孝逸下去,李元吉隨即入宫。 第49章 来自李渊的人才大礼包 李元吉来到宫內,依旧还是那个大殿,但李渊,好像不是那个李渊了。 “陛下,儿臣来了。” 李元吉虽然行礼,但目光一直放在李渊身上。 比起之前,李渊仿佛整个人都发生了转变一般,更加有精气神了,气势也和之前有所不同。 李元吉一时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难道自己那些话,让李渊醒悟了? “四郎来了,你想要的清单可是准备好了?” 李渊缓步来到李元吉身前,看著这个昔日一直觉得挑不起大梁的李元吉,此刻眼中只有欣赏。 李渊是真的欣赏李元吉,若不是李元吉的一番话,让他可以趁机试探李建成与李世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闹到了那一步。 他自己恐怕依旧沉浸在醉生梦死之中无法自拔,还自以为自己还能掌控全局。 李元吉看著李渊整个人变得自信,仿佛比之前年轻了一般,虽惊嘆,但也没有再去多想。 隨即拿出早已写好的清单,双手呈给李渊。 “陛下,这是儿臣所需要的物资与人员,请陛下过目。” 李渊接过,看完物资清单后,並没有什么异常,可当看到一份人员名单后,却是有些诧异。 “四郎,你所需要的钱粮物资,朕可以给你。 至於你要的这些人,朕也可以给你找来,但这些人,声名不显,当真能有本事在身?且其中一部分人出身太差,难登大雅之堂。 朕知你麾下没有什么人,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另外给你调一些人到你麾下,为你所用。” 李渊看著李元吉,眉头微皱,很是不解。 他其实想不通李元吉为什么看重这些他都没有听过的人,尤其是其中几人的出身,他是真的很不看好。 李渊向来注重身世,所谓的寒门,一向轻视,更加在意那些出身好的,世家大族的人。 李渊本来也思考过要给李元吉准备一些人手,从他已经有了用李元吉来稳固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平衡时,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可他始终没有定下,这次李元吉要这些人,让他本能的觉得没什么用,才提出来。 李元吉闻言,一时有些惊讶,他是真没有想到李渊居然还会想著给他调一些人过来用。 没有犹豫,李元吉当即开口。 “陛下,儿臣不过是去岭南,那些大才自当留在陛下身旁,为陛下效力。 儿臣就要这些人了,有他们跟著儿臣去岭南,处理地方事务,想来没有什么问题,还请陛下成全。” 李元吉对李渊要给的人,没有丝毫的好感。 李渊用的那些人,他可太清楚是什么样的了,真正可用的极少,他可不想去赌那个概率。 他自己写上去的这几人,起码他相信这些人的本事,毕竟都是在歷史上有见证过的。 李渊闻言,沉思片刻,肃声道:“你能有此心,朕心甚慰。” “不过这些人还是少了些,能力或许有不足。 朕知你不愿用显赫之人,朕便额外给你五人。 富平县主薄张行成,师从名士刘炫,初跟隨王世充,你应该知道。 山南东道副大使薛大鼎,太原起兵后,此人在龙门投降於朕,当初他所提之建议虽未被朕採纳,但此人朕很欣赏,你带过去朕也放心。 荆州別驾岑文本,此人当初在荆州劝諫孝恭之言,朕心甚慰,你到了岭南,需要有人治理地方,此人正好合適。 右武卫录事参军崔仁师,此人颇有文采,可助你开设崇文馆。 你接下来攻岭南,而你对岭南不熟悉,朕便再给你一人。 南康州都督府长史刘洎,此人当初在萧铣麾下攻岭南五十余城,今依旧在岭南,朕会下詔让其入你麾下。” 说到这里,李渊深深的看著李元吉,眼中仿佛饱含期待一般。 “四郎,这些人都是朕曾经欣赏,但如今並不显赫之人,各方面人才,朕给你了,去了岭南,不要让朕失望。” 李元吉听著李渊给的这五人,心头一跳,这些人,他很清楚,都是有著极大才能的人。 这些人,现在也確实挤不进核心,可以说都是如今还不显赫,但以后都会大展所长之人。 尤其是岑文本、刘洎、薛大鼎,其实他本就有想法,毕竟这些人都是如今还没有归属任何一方的人。 可就是因为这些人如今的职位,虽然李渊觉得,但在他眼里並不低,他担心李渊会不同意,都进行了刪减,最终才只写出了那几人。 李元吉是真没有想到,李渊现在一下子直接全部给他了。 確实看著是一些边缘人物,在李渊眼中或许就是打发他,象徵性的给他一些所谓的『大才』。 但李元吉可是清楚,这些人,可是真的大才。 “儿臣谢陛下!儿臣定治理好岭南,为朝廷发展岭南诸地,不让陛下失望!” 李元吉说得激动,没有丝毫犹豫。 但凡犹豫一秒,在李元吉眼中都是对这些人的不尊重。 现在不管李渊是怎么想的,到底是真为他著想,还是拿这些人只是为了打发他,他都得將这事给定下来。 再加上他写的那几人,李渊也同意都给他了,还有宇文宝现在给他找的那几人,李元吉心中此刻都有些忍不住那份激动。 一旦这些人全部就位,他麾下的人才,就未必不能和李建成、李世民这些人碰一碰了。 儘管那时依旧会有不小的差距,但起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 尤其是到了岭南之后,他一直头疼的人才,这不是都解决了? 李元吉一直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次他信了。 无论李渊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了这些人,他都认了。 李渊看著李元吉难以掩饰的激动,也是会心的笑了。 其实他还担心李元吉会看不上这些人,那时他才会头疼。 毕竟要是真给李元吉他所看重的人,李渊是真的捨不得。 他是要用李元吉,但他可不是想要看到李元吉也会如同李建成、李世民那般不受控制。 现在李元吉高兴了,他自然也高兴。 起码目的达成了,这样李元吉也不会在后面想著回来了。 毕竟他都支持这么多了,到时李元吉要是敢回来,他可就得拿出这些『旧帐』了。 隨后李渊继续说道:“行了,堂堂齐王,这幅样子传出去了都给朕丟人。 既然这几人你也喜欢,那便这样定下吧。 半月之內,朕会將这几人以及你需要的人全部找来,你也准备好,这些人到了之后,准备出发吧。” 李元吉听得火热,半个月的时间出发,这比他预计,多了一些时间。 他也终於可以出去了啊。 而且这也代表著,李世民离京的时间,也近在眼前了。 “是,陛下,只要钱粮物资与这些人就位,儿臣便立即出发!” 李渊点点头,隨即拿出李元吉的最后一份清单。 “这些是你需要的匠人吧,你直接去工部找,凡是你需要的,直接带回去即可。” 对这些所谓的匠人,完全是入不了李渊的眼。 只是看了一眼,直接丟给李元吉,让李元吉自己去做。 李元吉也没有说什么,收起来放在了心上。 李渊让他自己找,正和他心意,到时多带点,李渊也不会说什么。 匠人地位低,他可知道,这些人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李渊的声音再度传来。 “四郎,朕决定三日后让秦王出征,你觉得如何?” 第50章 大唐『平衡家』 李元吉听著李渊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心头一震。 三日后让李世民离京? 儘管李元吉猜到留给李世民的时间不多了,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压住心中的想法,李元吉轻声道:“全凭陛下做主,儿臣不敢妄议。” 李渊深深的看了李元吉一眼,却是笑了。 “四郎,你儘管说,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元吉现在也有些摸不透李渊的路子了,本来上次说了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现在李渊还要问他,是要做什么? 思考片刻,李元吉也不管了。 “陛下,如今军情紧急,儿臣认为既然陛下决定让秦王领军前去攻灭突厥,自当儘快。 秦王晚出发一日,前方战事或许將有更大的不確定性。 且之前儿臣也说过,秦王必不甘心这样离京,与那个位置彻底无缘。 陛下当做好防备,以防秦王鋌而走险才是。 以及太子,如今秦王离京在即,太子也极有可能密谋秦王,以寻求彻底解决威胁。 至於儿臣自己,陛下的钱粮物资与人什么时候到,儿臣便立即出发离京。” 李元吉本不想说这些,可这三天时间,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他也怕李渊以为胜券在握,就忽视了这些。 李世民这样的人,不到最后那一刻,他绝不会有任何轻视与疏漏。 李渊听著这些,微微点了点头。 “四郎有心了,朕都知道了。 另外朕將你大將宇文宝詔入宫內为禁军统领,你心中可有想法?” “陛下,儿臣心中有想法,我麾下可用之將本不多,陛下这里人才济济,又何须儿臣之人?” 李元吉丝毫没有掩藏心中的想法,要是没有,李渊都不信,索性不如直接说出来。 他也真想知道,李渊到底打算做什么。 李渊听到这里,却是一嘆。 “四郎啊,朕也是有苦衷啊。 你和秦王离京后,朕身边就剩下太子了,到时满朝文武,尽皆心向太子,若是太子有一天想要上位,朕该如何? 有你的人在,起码还有禁军能帮朕。 你此去岭南,好好做事,若是真有那天,朕等你回来主持大局,可好?” 李元吉听到这里,眼皮顿时一跳。 李元吉本能的反应就是,李渊在挑动他的野心,在给他画饼! 联想自己前面给李渊说的那些,如今李渊这样说,那就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渊想用这件事,让他滋生出野心,尤其是那一句让他回来主持大局,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他一旦有了野心,定然和李建成走不到一块,反而会给李建成下绊子。 那时宇文宝必然会坚定的站在李渊这边,毕竟李建成一旦成功,將会对他极为不利。 如此李渊可以没有顾忌的用宇文宝,因为他不在京城,宇文宝只能暂时效忠李渊,对抗李建成。 禁军是护卫李渊安全的最后防线,这样一来,李建成根本无法染指。 能够染指的,却是没在京城。 再想想李渊將秦琼也征为禁军统领,这手平衡,真不愧是大唐平衡家。 李元吉不得不感嘆,李渊这一手,是真的够厉害。 谁敢说李渊不行?李元吉这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玩这些阴的,李渊简直就是一个资深行家。 至於这口大饼,但凡换成其他人,肯定要中招。 这是李渊仿佛在跟你说,李建成只要那样做了,就会让他成为太子一样。 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是什么? 李元吉知道这是李渊的陷阱,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但眼下,他明白,自己必须得有,还是那种含蓄的有,才能让李元吉放心。 李元吉脑海不断思考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种表情是怎么做出来的。 『死脑,快想啊!』 电光火石之间,李元吉身子隱隱有些颤抖,这是激动的,但又仿佛在克制,不想让这个激动表现出来,脸色一时都有些潮红。 “陛下,儿臣只想做好大唐的屏障,丝毫没有非分之想,一切皆由陛下做主。” 李元吉的话音都有一丝兴奋的颤音,但后面又恢復如常,低著头没有看李渊。 李元吉心头髮苦,这个状態,他不知道能不能让李渊相信,但他真的尽力了。 早知道,当初就学学表演学了,这真就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了。 李元吉更加不相信前世看的那些了,什么李渊在眾多皇帝之中这不行那不行的,这像是什么都不行的样子吗? 但凡他少两个心眼,什么时候被李渊给利用了,中李渊的圈套,他都不自知。 果然是能够成为皇帝的,哪有什么真的简单角色啊。 看著李渊现在这副平近易人,一脸轻鬆的样子,谁要是真的信了李渊简单,谁脑子有病。 李渊一直在注视著李元吉的神情,当看见李元吉这个样子,笑得更开了。 “哈哈,朕知四郎的心意了,既然你也知道了朕的想法,去了岭南好好做事,別让朕失望。 朕能给你的,都给你了,朕希望你能奋起直追,別被太子、秦王他们比了下去。” 李渊轻轻拍著李元吉的肩膀,这话,他还真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希望李元吉能够在岭南发展起来。 只有李建成与李世民,他始终有些不安,唯有李元吉也成长起来,这三兄弟一起卷进来,才能让他心安。 刚才李元吉被他打动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种子他已经埋下去了,就等著后面生根发芽就可以了。 李渊很是高兴,先是李建成,如今是李元吉,尤其是李元吉为了求活想要摆脱李建成,他就不信了,多管齐下之下,这两人会不斗起来。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方相斗,才是他想要看见的局面。 在他还没有彻底生出退位之心前,谁都別想谋划他这个位置,他也不允许有人敢有这个心思。 只有让这三兄弟彼此爭斗,才不会將心思放在他这里。 对这些门道,如何御下,李渊心中门清得很。 儿子,也是臣子。 既然是臣子,那么就不能让这些臣子消停与团结,只有让这些人彼此爭斗,他的皇位,才是最稳固的。 李元吉听著李渊的叮嘱,急声道:“陛下叮嘱,儿臣铭记於心,定不使陛下失望。” “陛下,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 李元吉已经不想待下去了,这次入宫的目的已经达到。 继续留下来,他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来。 “嗯,下去吧。” 李渊没有挽留,直接让李元吉退了下去。 直到李元吉离开,李渊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来人,传秦王入宫。” 第51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斩太子齐王,擒天子! 秦王府。 李世民召集长孙无忌、高士濂、侯君集等人。 但李世民的目光,却是放在两个文士之上。 这两人,便是李世民暗中接回来的房玄龄与杜如晦。 “殿下,我认为若是继续发起兵变,对我们极为不利,可也未尝不可一试。 若需进行,要常何在第一时间控制玄武门,我们同时控制芳林门,则进可攻,退可守离开京城。 若是直接离京,殿下必须要向陛下索要军权,攻灭突厥,大军不可太少。 且太子在北地有著眾多大將与宗室支持,李艺、李瑗等等,太子又有竇建德不少旧部支持,得北地民心,北地大族多支持太子。 一旦我们去往草原,哪怕就是真的灭了突厥,也必然遭到太子的针对,那时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若是灭突厥,需儘量做到斩首頡利,收降草原十三部,將草原十三部之兵马,化为己用。 再以我们在大唐內部的人运送所需物资,强大己身后,殿下率数十万雄兵南下,也可成事!” 芳林门,这是从秦王府到玄武门之间的必经之路。 歷史上李世民发起玄武门之变,芳林门便是派了高士濂前往,这既是前进之路,也是李世民的退路。 房玄龄与杜如晦听著李世民说完目前的情况后,房玄龄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在房玄龄眼中,直接兵变也可,离开京城真去了草原也可,后续都依旧能够保持希望。 可具体该如何做,他自己也无法把握,两个方法,房玄龄都认为可行。 一时间,房玄龄自己也无法抉择。 李世民静静的听著,眉头紧皱。 一旁的高士濂、侯君集等人有些焦急,其实他们是渴望直接发起兵变的。 成了从此人上人,要是败了,大不了一死就是了。 要干这种事,每个人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那个心理准备的。 而这几人,也是从之前到现在,一直劝李世民反的核心成员。 就在这时,杜如晦当即站出一步,满脸决意。 “殿下,我建议不要在意齐王所说,我们要做的决定,决不能被齐王所干扰! 只要陛下与太子没有防备,仅凭齐王,无力阻止大势到来! 反!必须反!今夜就开始!以免夜长梦多! 殿下入宫向陛下检举太子与齐王同后宫妃嬪有染,陛下定然暴怒,定会召太子与齐王入宫。 太子与齐王定將会从玄武门经过,到时在此伏杀二人,同时入宫控制陛下,大局可定! 哪怕齐王有所防备,那又如何,只要太子不信,只要杀了太子,控制住陛下,仅凭藉齐王一人,同样无法掀起风浪! 唯一需要考虑的,则是要分人去齐王府,防止齐王扰乱大事。 前去齐王府之人,需抱有必死之决心,齐王府有著至少上千人,这是唯一的变数。 待控制了陛下,转而控制禁军,齐王也可直接平定! 虽有变数与危险,但眼下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陛下既然已经说出让殿下离京前去攻灭突厥,必然会在这几日將此事落实,此事再拖下去,对我们越发不利。 还请殿下不要妇人之仁,此刻已经到了秦王府生死存亡之际,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了!” 杜如晦的思路无比的果决,就是必须要反,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在杜如晦心中,他必须要考虑这是否是他们此生仅有的机会,若是错过,一生或许都不会再有。 虽然去了草原,掌握军权,依旧有机会。 但在造反,不確定性更大,谋逆之罪必然彻底落实。 唯有在京兵变,影响最小,也是速度最快的方式,直接掌控中枢,能更加顺利掌控地方。 至於李元吉的干扰,杜如晦也重视,但在他眼中,难道因为別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己本身的想法吗?就要放弃这个此生仅有的机会吗? 如果因为別人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那以后呢?以后难道也要如此吗? 在杜如晦看来,世间任何事,没有人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中间都有可乘之机,只是看自己能不能抓住。 他也想要看看,到底是他们道高一丈,还是李元吉魔高一尺。 杜如晦话音落下,长孙无忌、高士濂、侯君集、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纷纷站起身,一脸决然。 “殿下,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殿下!反了他娘的!既然不让我们活,他们也別想活!” “殿下,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啊!” “殿下!末將愿为前锋,为陛下斩太子齐王,擒天子!为殿下清扫障碍!” “殿下,末將愿去阻拦齐王,若战死,殿下成事后,莫望末將家室便可!” 所有人纷纷劝著李世民反,明明有两条路可选,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离京这条路,仿佛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一般。 其实每个人都很清楚,一旦离京,房玄龄所说虽有希望,肯定没有直接兵变来得大。 太子的势力,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很强大。 尤其是在北地,他们的势力对比起东宫,太过微弱了一些。 李艺手握大军,李瑗在幽州手握重兵,另有多州大將,都是李建成的人。 尤其是李建成收纳了竇建德旧部后,北地大族也与李建成亲近。 他们一旦去了草原,想要打回来,怎是一个难字了得。 而且也太需要时间,哪有直接兵变来得快。 儘管失败后死得也会更快,可一旦成事,回报也快啊。 作为乱世之中过来的人,脑袋一直別在裤腰带上,就是为了给自己谋一个前程未来。 现在,不同样也是吗? 若是怕死,他们这些人,都走不到如今这一步,都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李世民看著唯有房玄龄在皱眉沉思,其余人全部劝进於他,凝重的脸庞,却是陡然变得决绝。 他自己,本就有不甘,本就不愿这样离开。 现在气氛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李世民一掌拍在案桌之上,隨即拿下佩剑拔出。 “既然....” 『咚、咚、咚』 李世民才开口,听著房门被敲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移了过去。 “殿下,常何中郎將来了,其神色匆忙,言有要事见殿下。” 听著房门之外传来的声音,李世民、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尽皆眉头一皱。 李世民看了一眼眾人,將手中长剑放好。 “让他进来。” 李世民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能够让常何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来到他这里。 第52章 李世民的绝望与无奈,房谋杜断的惊骇 秦王府,屋內。 常何进入之后,李世民也並没有让其他人迴避,所有人纷纷看著常何。 然而像侯君集等几人,对常何的目光,却是有些不善。 因为之前李元吉的话,让这几人都开始怀疑常何是不是背叛了李世民。 现在秦王府的人很有意思,几个人怀疑常何,几个人怀疑秦琼,因为秦琼被调任成了禁军统领。 只有少数人,坚信李世民的话,谁都没有怀疑,比如尉迟敬德与程知节几人。 李世民麾下的这些人,成分可也是复杂的。 “常何,发生了何事,怎这般匆忙?” 李世民眉头微皱,他很是不解常何能够有什么事找他。 前些日子他已经找常何聊过,巩固了两人的关係,李世民对常何也没有再去怀疑。 常何看著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自上次被李世民再次感动后,他对李世民的忠诚也更进一步。 “殿下,发生大事了!禁军之中的不少人被陛下捉拿问罪,又提拔了不少身份乾净的人。 现在宫內的禁军统领,绝大部分都已经被陛下更换,陛下又从禁军之中挑选了那些底子乾净的人拱卫宫门。 我所领那一卫兵马,也被更换一部分,我虽仍旧镇守玄武门,但身边副將,被换了。 还有芳林门,陛下也重新派了一支禁军。 除此之外,陛下拿出大量钱財,分发给禁军所有人,收拢人心。 如今陛下又派心腹下去重新挑选乾净之人进入禁军,过后禁军恐怕將会迎来更大的换血! 这些消息陛下严禁任何人传出,现在外面应该还不知晓。”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闻言,纷纷心头大震,眼中甚至有些惊骇。 他们这里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被李元吉所干扰,准备继续发起兵变,还將时间定在了今夜。 现在常何告诉他们禁军突然来了个大变天,之前他们甚至听不到一点风声,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李渊?李渊做事什么时候这么滴水不漏了? 李世民心头更为沉重,李渊如此提拔新人,又给赏赐,还清洗了一部分人,这个禁军,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染指了。 原本李渊的禁军,其实都是当初跟隨李渊从晋阳起兵之人。 李渊让这些人成为禁军,除了信任外,也是给这些人一个好的归宿。 但成为禁军之后,这些人原本军纪就不怎么好,后面更加懒散,战力其实一度降低了很多,后面李渊又挑选一些力士进入,以增强禁军战力。 但总体来说,禁军的战力依旧拉胯。 本应该是战力最强的,现在却是连城外京营的大军都完全打不过。 可即便如此,战力哪怕拉胯了一些,但禁军人多,依旧不是他李世民用八百人可以撼动的。 之前他和李建成,可是笼络了不少禁军之人,都是在禁军放鬆的那段时间做到的。 现在,似乎又一夜回到了最开始时一般。 现在被李渊提拔上来的那些人,得了不少好处,肯定是忠於李渊的。 尤其是李渊还挑选了那些底子乾净的人为核心。 现在就连芳林门,都被李渊所重视,这代表著什么?这个意思是什么? 李渊这是赤裸裸在告诉李世民,猜到了他会兵变,在让他知难而退。 李世民心头,此刻甚至有些绝望,难道他註定只能离京,只能去草原了吗?只能走这一条了吗? 现在哪怕他想要发起兵变,別说去玄武门伏击了,一个芳林门,直接就把他堵死了。 至於强攻芳林门? 但凡他有几千人,他都敢尝试去做,可偏偏只有八百人。 一旦发起强攻,必然暴露,到时他就会面临禁军,以及李建成、李元吉的三方兵马,他哪怕再能打,也无法打穿啊。 且哪怕就是强攻攻下芳林门,现在想要直接拿下玄武门控制权,还得先控制李渊安排的那些人,风险会进一步增大。 尤其是李渊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会这样做,万一李渊在暗中,还有其他布置呢?他又该怎么做? 李世民一时有些心乱,现在再想想李元吉说的那些,他发现自己在京城做的每一步,真的被这个人算得死死的。 他是看出来了,李建成想杀他,李元吉只是想要他离京。 李世民忽然有一种不想让李元吉如愿,就是要发起兵变的想法。 但很快就被李世民克制住了,赌一时之气,不是他想要的。 “常何,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以免起疑。” “是,殿下。” 常何准备离开,但最终又咬著牙来到李世民身前。 “若是殿下有需,末將定誓死追隨殿下,竭力为殿下控制玄武门!” 李世民听著常何最终的表態,心头一暖。 “我知道了,你回去后什么也不要做,千万不可暴露,等待书信即可。” 李世民很是感动,在这个时候,常何还能下定这个决心,他是真有些感动。 常何坚定点点头,这才离去。 在常何离开后,李世民快速调整好心绪,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等人。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场面一时有些沉闷,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哪怕就是房谋杜断,这个时候也有些哑火。 其中长孙无忌、高士濂几人满脸不甘,但他们又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助他们成事。 本身以八百人兵变,就是打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好了,是他们被李渊、李元吉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李渊都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那么李建成呢? 之前李建成不往这个方向想,可现在呢?谁知道? “殿下,陛下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最终还是杜如晦率先出声,他很想不通,李渊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李世民心头无奈嘆息。 “陛下之变,源於齐王,齐王之变,按齐王所言,源於自保。” 李世民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他看来,局势发展到现在,罪魁祸首就是李元吉。 发生的这些事,与李元吉绝对脱不开关係。 杜如晦与房玄龄一怔,彼此都有些愣神。 他们出去也没有多久吧?怎么李元吉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亲卫统领拿著一封书信走入。 “殿下,齐王派人一封书信,说是殿下亲启。” 李世民眉头一拧,李元吉的信?又来? 前一次李元吉给他一封信,可以说打乱了他的部署,现在又来了吗。 李世民將书信拆开,当看清里面的內容,瞳孔一缩,隨即却是笑了。 “哈哈,好一个齐王啊!当真算无遗策啊!看来孤还是不够重视你啊!” 其余人一阵莫名,当李世民將书信给他们看后,纷纷大惊失色。 只因为书信內就一句话:恭贺二兄接回房、杜两位大才。 饶是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都彻底愣住了。 他们这次回来,可是在暗中秘密回来的,没有任何人知晓。 尉迟敬德接他们,都是暗中行事,乔装打扮的。 知道这个消息,只有他们这些人,可现在,偏偏被李元吉给知道了。 尤其是他们两人才回来根本没有多久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李元吉的压力,也更加能够体会李世民之前的压力了。 李元吉这个人,简直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 第53章 李渊:二郎,你最类父,当勉之 “玄龄,克明,如今局势,你们认为我该如何行事?” 李世民话音落下,屋內寂静无声。 长孙无忌、高士濂等人想不到什么法子,只得憋屈沉默。 房玄龄与杜如晦此刻皱眉沉思,他们也很想知道有没有其他的破局之法。 李世民一边等著房玄龄与杜如晦出谋划策,自己也在一边不断思考著。 其实他自己都很清楚,有著李元吉这么一个搅屎棍在,他现在所能做出的选择,已经特別的有限了。 每每想到李元吉,李世民心头既有强烈的杀意,又有恨意。 杀意是对李元吉的,他想杀李元吉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就是因为对杀李建成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唯一下定决心,还是李建成要杀他的谋划传来。 可就是之前的犹豫,导致现在李元吉將的计划搅和得稀烂。 这既是他对李元吉的恨,也是对自己的恨。 李世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早点察觉出李元吉的变化,为什么没有早点重视这个人,不然如今岂能落得如此下风? 李世民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李元吉,棘手程度甚至已经在李建成之上了。 李建成只是各方面占据优势,他处於弱势,而对李元吉,则是这个人对他的精准把控,简直將他的每一步算得死死的,这才是让他觉得可怕的。 就在这时,房玄龄的话音突然传来。 “殿下,如今別无他法,若是继续发动兵变,那便是自寻死路。 没有丝毫希望的兵变,不是兵变,是送死。 但是否离京,属下认为还需看陛下的態度。 若是陛下愿意给兵权,到时殿下以草原为封地后,也不收回军权,那么离京可以。 若是陛下不愿意给殿下过多军权,虽可依旧离京,但离京之后的困难,会更大。 离京之后,朝堂必然被太子所掌控,我们的希望,只有在封地內的大军。 另外对太子与齐王之间的联繫,我们也需要再添一把火,让两人隔阂更深。 至於太子与陛下之间,其实殿下离京或许是一件好事。 那时陛下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必然將进一步加深。 如今陛下年纪增大,太子的年纪也在增大,若是让太子再等十年二十年,太子也未必等得起。 且朝堂之人若是真的倒向太子,陛下必然会感到危险,届时陛下说不定会再让殿下入京。 只要太子与陛下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深,太子等不及想要上位,那时,同样是我们的机会。 清君侧,靖国难,剷除叛逆,解救陛下,我们仍有大义之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具体该怎么做?” 李世民听著房玄龄说的这些,神情依旧没有半分舒缓。 说到底,这些终究只是一个备用的选择。 房玄龄隨即说著各种实施的方案,说到最后,房玄龄再一次有些懵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採用哪一种。 李世民听得也是眉头紧皱,房玄龄这个样子,他可太清楚了。 每次出谋划策,別人顶多上中下,他能弄出来更多,但哪些更加可行,最终哪种对他最为有利,就需要他自己来想。 房玄龄属於只出谋,其他不管的那种。 许久,杜如晦隨即出声。 “殿下,其实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属下以为,当先確定陛下是否同意给军权。 若是同意,那么再开始实行后面的,接下来三日的时间,足够了。 若是陛下不同意,属下认为,还是兵变! 不过时间选在离京那一日,就在那一日的拂晓! 那时所有人必然都是戒备最低之时,大不了我们做最后殊死一搏! 没有军权去了草原也是死,还不如就在这里搏一搏!” 杜如晦的果断,让李世民尤为欣赏。 因为他自己,也是果断的人。 “好!便这样决定!” 李世民直接定下基调,长孙无忌、高士濂等人纷纷一喜,心中更是隱隱有些激动。 就在眾人完善计划之时,房门再次被敲响,所有人纷纷噤声。 “殿下,宫內来人,陛下召见。” 李世民目光一闪,看了看杜如晦,微微点点头,隨即离开。 来到宫內,李世民一脸平静。 “儿臣参见陛下。” 李世民知道,李渊叫他来,基本就是在催促他率军离开了。 李世民看著李渊,心头很冷,当初李渊给了他多大的希望,如今,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李渊也在看著李世民,缓缓来到李世民近前。 “二郎,朕定下三日让你率军出征,心中可有怪朕?” “稟陛下,儿臣没有,突厥来犯,儿臣身为大唐秦王、天策上將军,自当领军出征。” 李渊听著李世民说著冠冕堂皇的话,面色却是有些苦涩。 “二郎啊,我知道你心中恨我,让你离京,以草原为你封地,还得你自己去打。 可这些,四郎说得不无道理,北方,终究是朝廷大患,你过去,我也才放心。 今天啊,我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想法,我能理解你,其实我最为看好的,最为喜爱的,就是二郎你啊。 若非偏爱你,我会特意给你天策上將吗?你看看歷朝歷代,有吗? 我有心让你上来,可太子並无犯错,我不可能废太子,让你上来。 今突厥乃大唐大患,唯有你才能攻灭突厥,为父只能让你前去啊。 前些天四郎跟我说,在我还没有决定时,太子准备要杀你,逼我退位,大郎之狠,让我心寒。 现大郎心狠手辣,四郎不堪大用,自私自利。 你们三兄弟,只有二郎你,你最类父,也是你最为为父著想,我对你有很大的期待,你当勉励之,明白吗?” 李渊说得动容,就连自称,都变成了我。 李世民听著这些,原本他是不信的,可到后面,他渐渐也有些信了。 李渊对他是真的没有隱瞒,这些事,他都是知道的,可李渊还是对他全盘托出。 尤其是李渊的伤心,对他的期待,他都看在眼里。 那句:李建成心肠歹毒,李元吉自私自利难当大任,你最类父,当勉励之,让李世民心头一震,一时都有些火热。 但李世民好歹也是经歷眾多的,之前也经歷过类似的,儘管没有这次这么直白,李世民心中还有疑虑。 现在他对李渊的信任,也没有当初那般强烈了。 可儘管这样,李世民依旧有些心动。 毕竟之前李渊伤了他的心,现在不是又解释了吗? 对李建成与李元吉的评价,也仿佛是一针强心剂一般。 李世民的心头,在心动与怀疑之间,来回徘徊。 感性与理性不断爭斗著。 第54章 消失的玄武门之变 李世民的脑海不断在经歷斗爭,最终还是理性占据了感性。 他確实很希望这是李渊真的信任他,但他更加清楚,已经不可能了。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他也清楚李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虽然改变了,但身为皇帝的李渊,许多心性,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若是在两三年前,李渊对他说这些,他愿意信。 但如今,他已经不是两三年前的他了啊。 这么明显的画饼,什么他最类父,什么对他有很大的期待,都是骗人的罢了。 至於说李建成与李元吉的那些话,他信。 因为这些就是事实。 真话与假话混在一起,真以为他分辨不出来了吗? 可儘管这样,为什么他心底,还是有一丝复杂呢? 不去想这么多,李世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神情隱隱有些激动,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渊,但很快又闪躲开来。 “父亲,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即將要离开了,要去灭突厥,去往草原了。 太子在京,无人可撼动,他的位置,彻底稳固,父亲你也不用为此而担心了。 我,终究不过是去草原放马牧羊罢了。” 李渊看著李世民的神情,听著这些话,神情一时极为不忍。 “二郎啊,我的苦心,你还不明白吗? 你此去攻灭突厥,我给你大军的军权,你在封地,依旧大权在握,我不会拿回属於你的权力。 而京城就剩下我与太子,太子的地位稳固,朝中之人必然倒向於他,我在京城,也不好过啊。 为此我將你心腹大將秦琼调为禁军统领,再將四郎心腹宇文宝也调入禁军迷惑太子。 那常何,齐王说也是你的人,你隨时可能会在玄武门发起兵变,但我不信。 二郎素来坦率、仁义,怎会做出那等事来,想来是齐王祸害於你。 你且放心,你在京城的人,我也会尽力为你保全。 有朝一日,若太子野心暴露,届时我再召你回京,主持大局,如此可名正言顺。 这次让你离京,只是权宜之计,二郎你不可多想,我心中,一直记著你的。 你切不可因此次去往草原,而心灰意冷。 太子狠毒,齐王不成大器,出卖自家兄弟而保全自己,唯有你,是我心中的人选。 但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知道了吗?” 李渊说得真诚,看著李世民的双眼,满是期盼与柔情。 李世民听得心头一震,他所在意的,还是常何这个暗子,终究还是被李元吉给捅了出来吗? 李渊说著不信,但他知道,李渊其实已经信了。 在確信了李渊不过是在作假之后,他能够听出李渊真正的用意。 李渊的这些话,不过是在反覆挑拨他与李建成、李元吉之间的关係罢了。 其实这些,哪里需要李渊来挑拨,他们之间,本就不可共存了。 他们三个,最终只能活一个而已。 至於什么让他回来,给他权力,李世民已经猜到了,不过是想让他继续与李建成保持爭斗。 可仔细一想,这些,不正好也是他想要的吗? 如今常何彻底暴露,他想要兵变,已经彻底成为了不可能,他只有离京这一条路可走。 李渊给他军权,让他与李建成斗,正好可以让他还保留爭夺那个位置的可能。 李世民一时之间都有些佩服李渊了,封死了他兵变的路,又在另外一条路上给他希望,他还不得这样做。 李渊的目的,直接就达到了。 只是唯一让李世民摸不准的,这些,到底是李渊自己所想,还是李元吉所推动的。 不再去想,既然是没有办法之中对他有利的那一种,他也乐得接受。 “父亲,我都记住了,一定听父亲的话,攻灭突厥,隨时做好准备,等父亲来令。” 李世民双眼红润,一副被李渊感动到的样子。 李渊看著感动的李世民,一副格外怜惜的神情。 “二郎,暂时苦了你了。” 父子两人,好一出父慈子孝。 若是有旁人,恐怕都会被眼前这一幕所感动。 父子两人倾心聊了一会,两人渐渐平復心绪。 “二郎,你认为齐王如何?此去岭南,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之前太子与齐王关係素来要好,会不会是两人在谋划什么?” 李渊幽幽的话音传出,李世民假意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父亲,齐王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了,与先前完全判若两人。 若非身形外貌还是之前的齐王,我都以为齐王是换了一个人。” 李世民若有若无的说著,这个事,他没指望李渊信,但只要李渊有怀疑,就足够了。 而事实也確实是,李渊心中记了下来。 李元吉的变化太大了,若非外表看著还是那个李元吉,他都不相信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开窍,突然这么心细如髮,智慧过人。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 李世民没有停下,片刻后接著说道:“至於齐王去往岭南有没有其他目的,我想不到,岭南那个地方,不是宝地。 但若是说齐王仅仅只是自保,我同样分不清。 之前太子待齐王,极好,多次帮助齐王度过危难。 齐王却是以自保出卖太子,又离间儿臣,实在想不通齐王这样做是什么目的。” 李渊深深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看似李世民什么都不知道,但这些话,却是又什么都知道一般。 可李渊自己,也看不透李元吉啊,猜不透李元吉到底是要做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自保吗? “罢了,隨他去吧,去了岭南后,无论他有什么目的,也无用了。 二郎,你回去吧,好好准备,如今军情紧急,后日你便率军出发。 记住我给你说的,好好做事,等我的消息。” “儿臣知晓。” 看著李世民缓缓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李渊的神情一变,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自己的这三个儿子想要利用他,想要谋划他,且看到底谁利用谁,谁谋划谁吧。 一个个的居然敢无视他,甚至敢兵变,真是当他,不存在了么。 他確实对朝堂的掌控力下滑了,但还没有沦落到沦为自己儿子宰割的地步。 三足鼎立,是时候该建立起来了。 今天给李世民说了这么多,既是为了敲打李世民,让其不要做那些无用的准备,也是为了给李世民信心。 不然,万一李世民出去之后破罐子破摔,他岂不是被架住了? 至於李元吉? 李渊更是没有在意。 去岭南? 只要去了,想要回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来人,传太子入宫。” 李元吉与李世民这里谈过了,该轮到李建成了。 第55章 李世民的释怀与决定,一息尚存,錚錚不息! 李世民离开大殿,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殿宇,却是释怀的笑了。 这一刻,李世民彻底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掛念。 在这次见李渊之前,或许內心最深处还有些许的放不开,或者说是那么些许的不忍,但这次与李渊谈过之后,这些也从內心深处消散。 这次与李渊谈话,让他已经彻底认清且看清了,以往他內心深处有那么一点所在意的,原来在李渊这里,根本没有啊。 一切,终究是他一厢情愿了。 走出大殿那一刻,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脑海无比的清明。 李渊说了那么多,终究对他是又利用又防备罢了,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李渊为了自己的皇位能够更加稳固。 禁军,常何,玄武门,芳林门,等等,这些关键不都是在告诉他,准確来说不都是在警告他吗? 他和李元吉离开后,京城只剩下一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地位稳固的太子,加上李渊已老,那些人,必然会逐渐投到东宫门下。 李世民想通了,李渊这是怕了啊。 他和李元吉都在京城,李渊怕自己控制不住局势。 其实所谓的兵变都已经是其次了,李渊自己有了防备,他和李建成都很难成功了。 但李渊怕的是有人发起兵变,无论成功与失败,李渊所坚持的那一套平衡体系,都会瞬间瓦解。 李渊也自知压不住他和李建成了,只能借著李元吉提出的提议,让他离京。 然而他和李元吉离开后,李渊又担心李建成做大,自己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所以留下他的心腹秦琼,以及他的暗子常何,李元吉的心腹宇文宝,还愿意保留他在朝堂上的人,这些都是用来压制李建成的。 给他军权,李世民很清楚,李渊也必然给李元吉军权了,若是李渊做得更好,甚至还会加强李元吉吧。 毕竟有著他与李元吉在外面,在如今三方关係都彻底破裂的情况下,他们两人在外手握重兵,李建成但凡敢做那些事情,都得考虑在外的他与李元吉。 而他和李元吉在外面想要做什么,同样有著李建成在中枢的压制。 如此一来,他们兄弟三人,相互成了牵制与压制,李渊的位置,彻底稳固。 因为只要想要爭那个位置,李渊的態度,极为关键,这涉及到大义以及那些中立之人,以及更多的大军的支持。 正是想通这些,李世民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情绪,全部都消散了。 李渊对他们三兄弟,哪有什么感情啊,没有丝毫感情可言,不过是在利用他们三人罢了。 一切,终究都还是为了那个位置,为了自己的权力呢。 身处皇室,感情? 终究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李世民一时都笑了,笑自己曾经怎么会那么蠢,居然还妄想拥有这些呢? 身处天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要么为了那个位置拼搏到底,要么死,要么功成名就,开创新天地。 要么做一个蠢人,做一个閒散之王,身不由己,命不由己罢了。 这一刻,李世民也总算是揭开了之前的许多疑问。 那就是李元吉没有那么可怕呢,因为李元吉自己,不过也是李渊的棋子罢了。 李渊是在借著李元吉的改变,李元吉的动作,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渊的布置,李世民很是认可,很会找机会,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可是,李世民又很是不屑。 “陛下啊,身为皇帝,当知堂堂正正才是皇权之根本。 阴谋诡计,终究不得人心,终究上不了台面,只能贏一时,不能贏一世。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呢。 呵呵,恐怕陛下你想要堂堂正正,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吧。” 收起笑容,平静的离开。 来到玄武门,看著常何,两人公事公办,没有丝毫的接触。 只是之前许多眼熟的人,现在却是不见了,不少都是陌生面孔。 来到芳林门,原本稀疏的禁军,戒备却是异常森严,几乎都是陌生面孔。 深深看了一眼,李世民离开回到秦王府。 此刻,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高士濂、侯君集、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全部都在。 他们都在等著李世民回来做最后的决定。 如今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事,除了等,也做不了其他的。 “殿下,如何?陛下那里怎么说?” 所有人给李世民让道,又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看著李世民,每个人此刻都充满了凝重与紧张。 饶是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衝杀出来的,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那股紧张之感都依旧存在,挥之不去。 因为李世民接下来的决定,將会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与未来。 李世民来到上方,目光炯炯的看著眾人。 这次,李世民没有再问房玄龄与杜如晦。 “常何,玄武门守將,他是我的人,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但现在,陛下也知道常何是我的人。 芳林门的禁军,刚才我也看了,戒备异常森严。 这次入宫,陛下与我聊了很多,可见陛下对太子、齐王,也极为防范。 如今兵变,已无法进行,加之陛下给了我军权。 我决定,后日接詔离京,攻灭突厥!” 李世民看著大部分人一时有些复杂,神情有些失落,接著开口。 “此去攻灭突厥,以草原为封地,但並不代表,我放弃了。 我想告诉诸位,那个位置,我李世民,定要爭到底! 你们都跟隨我多年,此去攻灭突厥,以草原为封地,我需要你们。 待到兵强马壮,待天时到来,挥军南下,马踏中原,杀太子,斩齐王,夺天下! 诸位弟兄,可愿跟隨於我,隨我再冲一次?” 这些心腹,李世民格外的在意。 他很清楚,待自己將来兵强马壮时挥军南下,他需要这些人为他衝锋陷阵。 儘管到时会很难,但他是李世民,他是天策上將。 对於打仗,李世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一眾人看著意气风发,豪气云天的李世民,尉迟敬德率先站出。 “末將誓死跟隨殿下!” 作为李世民的绝对死忠,草根出身的他,没有丝毫犹豫。 紧隨其后,长孙无忌、程知节、高士濂等人纷纷站出。 “誓死跟隨殿下!誓死效忠殿下!” 再后,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一同拱手向李世民一礼。 “殿下有此志,在下自当跟隨,愿与殿下共谋大业!” 李世民看著所有人纷纷愿意跟隨,那一股豪情与气势不断散发而出。 “在此,多谢诸位!有你们跟隨,大业定成!” 既然一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外一条路。 让他放弃,无异於让他死。 一息尚存,錚錚不息! 第56章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眼光,东攻西进南盟! 秦王府。 李世民有了决定,眾人纷纷跟隨,所有人似乎都对新的路充满了信心。 书房內,李世民留下房玄龄、杜如晦与长孙无忌三人。 “玄龄,克明,辅机,如今事情已经定下,前去攻灭突厥已经是必然。 陛下让我后日出发,现在事情紧急,我待会去拿来关於突厥的消息,今日內我们將行军路线制定出来,如何?” “是,殿下。” 房玄龄与杜如晦齐齐应下,但一旁的长孙无忌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李世民看在眼里,但没有在此刻说什么。 与房玄龄与杜如晦聊了许久,让两人下去休息。 当房內剩下两人时,李世民的神情也与之前完全不同。 “辅机,你还没有想通吗?” 长孙无忌与他关係非同一般,与其他人他还会注意,但与长孙无忌,李世民几乎没有什么顾忌。 长孙无忌此刻也没有其他顾忌,直接开始抱怨起了李世民。 “秦王,我们为什么要离京?现在离京容易,后面想要回来,难上加难。 我认为就应该发起兵变,若是天命不在我,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何惧之。 现在我们去那草原,殿下你知道草原吗,一个寒冬,冻死饿死不知多少人。 突厥屡屡南下,就是因为草原没吃的了,活不下去了。 我们带著大军过去,时日长久,大军思乡,要那军权,又有什么用啊! 哪怕殿下將十三部收服,可以增加兵力,大军的吃喝,又该怎么解决? 这些话,房玄龄与杜如晦想不到吗? 他们想到了,他们不敢说,但我敢说,哪怕殿下不舒服,我也要说。 殿下,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高士濂、尉迟敬德他们肯定也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现实,明日过后想要改变主意,就晚了!” 长孙无忌可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哪怕此刻李世民的脸色很难看,也將不满直接表达了出来。 在长孙无忌眼中,草原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地。 去那个地方还想要发展壮大? 在长孙无忌眼中就是痴心妄想。 哪怕就是在草原的突厥,他敢说但凡让突厥来到大唐,那些人巴不得將草原让出来,来到大唐生活。 李世民此刻確实脸色阴沉,心情很不爽。 但最终,李世民还是忍住了,因为长孙无忌说的,都是事实。 且他清楚一点,那就是长孙无忌能够说出这些,说明其他人,心中都是有想法的。 將心绪平復下来,李世民缓缓出声。 “辅机,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草原是什么地方吗? 兵变如今成了一条死路,只能是送死。 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此去草原,你以为我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大军思念亲人,那我们就將大军的家属一起带过去! 齐王如今也是在这样做,他已经在集结他大军的亲属了,就是为了带去岭南。 他可以,我们为何不可以? 当初攻洛阳,我在洛阳藏了不少金银珠宝,到时全部拿出来,换成粮食、鑌铁,我还会让陛下同意互市,定期给钱粮鑌铁。 现在我们处於被动,待我们出去了,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那时京营没有多少大军,能不能拦住突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 李世民说得平静,但文字之中的冷意,长孙无忌感受得到。 李世民双目精光闪烁,他知道这些还出去,是他早就有了想法的。 李世民说到这里,神情逐渐变得火热与疯狂。 “有了这些,到时收服草原十三部,得草原之兵,再东攻靺鞨,西进西域。 如此,自有耕地、资源、钱粮可用,还可增强自身实力。 仅仅一个草原,確实无用,但那时有了这些地方呢? 到那时,纵然太子拥有大唐,我们未尝不可一战,我们未尝无法成功!” 李世民的目光,丝毫没有局限在草原那里。 这段时间,当李元吉提出这个提议后,他就有了想法。 只是没有到最后一步,他不想离京。 毕竟外面,始终比不上大唐。 能够在京城兵变成功,又何须去外面吃那份苦?搞得这么复杂? 李世民说到这里,深邃的看向长孙无忌。 “到时,只要我联合齐王,他北上,我南下,太子如何阻挡? 至於齐王是否会同意,他会同意的,只要他不想死,他必须同意。 太子势大,唯有抱团,才能成功。” 政治,没有绝对的敌人。 隨著局势的变化,之前的敌人,在如今、以后,未必不能成为盟友。 长孙无忌听著这些,心头无比的震撼。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世民考虑得这么多,这么全面。 甚至连与李元吉结盟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李世民对李元吉的恨,他可是清楚的。 李世民之前的犹豫,不过是对李渊、李建成而已,对李元吉,李世民一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待回过神来,长孙无忌笑了,对李世民无比的欣慰。 其实之前,李世民一直擅长打仗,对政治、对內部爭斗,始终不如李建成。 但此刻,他发现李世民成长了,进化了,整个人都改变了。 李世民放下了曾经那些一直犹豫的,如今的李世民,是一个全新的李世民。 长孙无忌这一刻,都有些感谢李元吉。 因为李元吉的改变,李元吉又让李渊发生了改变。 现在,这个改变终於影响到了李世民,李世民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眼前的李世民,在长孙无忌眼中,更像是一位帝王,终於具备了帝王该有的一切。 “殿下既然已经考虑好了,我自当全力辅佐殿下成事!” 此刻,长孙无忌再无心结。 李世民见状,也是笑了。 然而这时,长孙无忌却是突然开口。 “殿下,这些,应当告知他们才是,以安他们之心。” 李世民摇摇头,他知道长孙无忌口中的他们是谁。 “辅机,此事急不得,先让他们考虑一日又何妨。 若是有人不愿意隨我一同前往,我给他们机会。 今日,便是我给他们的时间,若是他们真的决定好了,那他们將是我最好的兄弟!” 李世民目光深邃,这次也算是他给尉迟敬德这些人的小考验。 他要看看自己一直信任的心腹,到底经不经得起这个考验。 毕竟此去草原,將会艰难无比,他不想带著不同心的人出去。 长孙无忌没有再说什么,片刻,阴阴出声。 “殿下,齐王那里,我们给他添点麻烦吧?” 第57章 长孙无忌的绊子,房谋杜断的决定 李世民看著一脸冷意的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也是来了兴趣。 “辅机,该怎么给齐王添点麻烦呢?” 对於给李元吉找麻烦,李世民可是上心得很。 儘管刚才定下了要和李元吉谈结盟的事情,但丝毫不影响给李元吉添添堵。 毕竟之前在李元吉那里,他可是被李元吉给拿捏住了,这个场子,他是怎么也得找回来的。 李世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心胸大度的人,除非是自己人,他可以忍。 就像是如今的这些心腹,到底是自己的心腹,平日里开他玩笑,洗涮他,尤其是刚才长孙无忌质问他,他都能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 李世民在心中自我夸讚了一番,长孙无忌眯著眼缓缓开口。 “殿下,如今向陛下、太子那里说什么话,都是次要,这些都是为以后而准备。 而想要最为直接的效果,那便在岭南,冯盎!” 李世民听到冯盎两个字,顿时目光一闪。 这时,长孙无忌的声音继续传来。 “殿下,我们可提前告知冯盎,不仅是冯盎,还有岭南各地之人。 冯盎虽盘踞岭南,但下面也有不少势力与冯盎不和,亦或者只是与冯盎结盟,岭南並不是一条心。 这样可瞬间挑起岭南眾人对齐王的怨恨,届时齐王前往岭南,进入岭南之地,想来不会顺畅。 且冯盎实力最为强大,儘管冯盎上书朝廷为附庸,认同大唐掌控岭南,但岭南说到底,还是冯盎说了算。 现在齐王去了岭南,以岭南为藩地,冯盎必然心中会有想法。 齐王虽做好了攻岭南的准备,可若是一个有所准备的岭南,即便齐王如今有所改变,也未必那么容易。 届时说不定齐王无功而返,那时殿下也有了再回京城的可能。” 李世民听得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沉思。 “辅机,给齐王添点乱子,我认同。 但以我对如今齐王的了解,若是齐王进攻不顺,他恐怕也不会回京。 若是齐王无法在岭南扎根,根本无法威胁太子,后续更无法帮我们什么。 这样做,或许將会因小失大。 只给冯盎传个信就可以了,若是他能够守住岭南不被齐王所占,那么他也会记我今日之情。 若是齐王有那个本事,便给他加点难度。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去落实此事。” 李世民这会是既不想李元吉过得太舒服,但又不想李元吉没有任何威胁。 毕竟他和李元吉出去后,那么最大的威胁,终究是李建成。 李元吉? 不过是小疾罢了。 长孙无忌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低著的头,显得格外的狰狞。 如今他们要去草原,在长孙无忌眼中,几乎李元吉搞的鬼。 现在有这个机会,让他就这样放李元吉一手,他做不到。 李世民是这样决定了,但最终落实这件事的,是他。 只要他不说,李世民又哪里能够知道? 隨著长孙无忌离开,李世民来到后院。 “观音婢,我已经决定了,北上去草原,你可愿隨我同往?” 李世民虽然是问,但其实根本没有给人回绝的余地。 长孙无垢闻言,虽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静。 “二郎,你去哪,我便去哪,唯有你在之地,才是我们的家。 既然二郎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便將府內收拾一番,以免走时匆忙。” 看著长孙无垢没有丝毫的生气,更没有问他原因,只是默默的支持著他,李世民心中一时格外的感动。 將长孙无垢拉到身前,环腰抱住。 “今后,恐怕是苦了你了,我向你承诺,有朝一日,我定带你再回京城。 那时,你定將受万人敬仰,尊贵无比。” 草原的日子不好过,他是有准备的。 他自己倒是不怕,但现在,他忽然有些担心长孙无垢能不能承受得住。 但事已至此,他除了给出自己內心深处的承诺外,他也做不了什么。 將来回来,是他此次出去的最终目標。 现在的离开,是为了將来能够更为强大的回来。 看著长孙无垢没有说话,李世民轻声再道:“待会你便开始收拾,陛下让我后日出发。 时间紧急,我不放心留你们在京中后面出来,后日你隨我一同出发,我护你周全。” 李世民无奈,让自己的妻儿隨军出发,怎么都是一个不好的选择。 因为长孙无垢、李承乾他们,未必能够受得住那个强度的行军。 可他没有办法啊。 留在京城,待以后他想接出来时,李渊不同意,或者李建成使坏,他该怎么办? 隨军前行虽然苦了些,但起码安全。 至於此去本是要干仗的,在军中也不安全,但外部的危险,哪怕对手是頡利,李世民都没有放在眼中。 唯有內部的危险,让他手足无措。 长孙无垢闻言,脸庞满是担忧。 “二郎,我倒是无妨,可承乾他们还小,他们未必受得住。” “无碍,此次我会带好医者和药材,你们是在后面慢慢来,我会留下一军保护你们。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任何事的!” 李世民將长孙无垢紧紧抱住,显然下定了决心。 作为男人,李世民確实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儿,会在自己的保护下受伤,他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出现。 將长孙无垢安抚好,李世民隨即离开。 就在这时,房玄龄与杜如晦齐齐到来。 “参见殿下。” “玄龄,克明,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世民看著两人神情严肃,心头已经开始变得沉重。 他很担心如果是那一种结果,便是这两人,不愿跟隨他前往草原了。 这个结果,李世民无法去面对。 他能够走到如今,可以说房玄龄与杜如晦对他的帮助,很大。 这时杜如晦站出一步,拿出一份册子。 “殿下,这是我与玄龄一同擬出来的物资需求清单。 此去草原,草原贫瘠,物资匱乏,我们不仅需要向陛下索要物资,更是还要让陛下今后定期运送,以保证大军所需。 同时还有互市通商、物资交换等提议。 殿下需儘快入宫覲见陛下,將这些定下,不然时间恐怕就赶不上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此刻完全没有去在意手中的这份清单,而是火热的看著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 “玄龄,克明,有你们,乃我之幸!” 李世民有感而发。 如今这两人的举动,其实就是已经变相真正做出了决定,李世民怎么能不高兴。 第58章 李渊:二郎无智,四郎无德,大郎你当勉励之 大兴宫,中华殿(贞观五年才改名两仪殿)外。 李世民站在殿外,静静的看著大殿,深吸一口气,准备往里走去。 然而向前不过数步,却是被殿外的禁卫给拦了下来。 李世民眉头一挑,这时一太监匆匆走来。 “秦王殿下,圣人正在里面会见太子,还请秦王殿下稍等。” 这太监儘管属於李渊的贴身宦官,但在李世民面前,姿態极低。 李世民双眼一眯,抬头往殿內看去,仿佛目光能够穿透房屋一般。 李渊在见李建成? 而且还是他离开没有多久的时间,那么这两人在谈什么事,他大概已经猜到了。 “孤便晚些时候再来。” 李世民没有去为难这个面生的宦官,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李世民离开,禁卫才收起武器,再度站回原处。 大殿內,李渊看著眼前的李建成,目光欣慰又满意。 “大郎,我已经让二郎后日离京,你有什么想法?” 李建成听著李渊的话语,心头一时有些不確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不仅是李渊让李世民后日就离京这么匆忙,更是李渊的称呼。 大郎?我? 在这段时间这个称呼,让李建成一时都有些不適应。 一般李渊用这种称呼,他知道,要么是李渊对他很满意,要么是心情不错,要么就是有什么『掏心话』了。 这么多年了,李渊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太清楚了。 李世民时不时的还会在外带兵征战,可他是一直在李渊身边的啊。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可同样的,知父也莫若子啊。 就现在的局势,李渊对他会满意?李渊的心情会好? 这两个因素一排除,那就剩下最后一条了。 心中有了想法,李建成並没有被李渊迷惑分毫。 “陛下...” “大郎,我们父子閒聊,你却是不愿唤我一声父亲吗?” 李建成一怔,饶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都有些吃不消李渊这一套。 “父亲。” “好,大郎有什么想法,儘管与为父说来。” 李渊看著李建成这样唤他,满脸的笑容,开心得仿佛年轻了一般。 李建成暗自深吸一口气,从容道:“父亲,秦王率军前去攻灭突厥,此乃大唐之幸。 待秦王攻灭突厥,以草原为封地,镇守大唐北地为屏障,大唐定然將迎来新的开始。 儿臣定辅佐父亲,使得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开启大唐武德盛世。 那时,父亲定將成为千古一帝,功绩盖文景,武功盖武帝。” 李建成没有去提及李世民太多,他只是从朝廷的角度出发,有利大唐江山社稷,有利天下。 至於他自己,李建成清楚李渊的疑心有多重,剩下他一个人在京城后,必然会被李渊重点盯防,他所提及的,也只有辅佐。 至於最后,纯粹的拍马屁了。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方面,李建成可比李世民有心得太多了。 李渊听著李建成的话,心头格外的舒適。 这个感受没有丝毫的作假,李渊是发自內心的愉悦。 也就是李建成没有提及杨坚,不然李渊会更加飘飘然。 在说话这块,李建成比李世民、李元吉,都强得太多了。 “大郎说得好啊,大唐的千秋万叶,就交给你们了。” “这一切都赖以父亲英明,儿臣终究只是辅佐父亲完成大唐盛世之基业。” 对李渊的夸讚,李建成丝毫不接茬,反手直接全部推给李渊。 李渊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大郎有心了,你为太子,为父这心里,才放心得下啊。” 听著李渊突然的话锋一转,李建成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渊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渊深深的看著李建成,来到李建成近前,轻声开口。 “大郎,你们三兄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 二郎虽善兵事,勇武善战,却是少了朝堂智慧。 四郎空有一身武艺,却心胸狭隘,纵情享乐,奢华放纵,一事无成。 如今虽有改变,开始知道为朝廷分忧,镇守南蛮之地,但终究难挑大樑。 唯有大郎,文武兼备,仁德典范,熟知国家治理。 二郎无智,四郎无德无才,大郎你当勉励之才是。” 李渊说得动容,李建成听得一时竟有些分不清真假。 实在是李渊说得过於真诚,那眼中对他的期盼,都快要溢出来了。 以往虽然李渊也找他『谈心』过不少次,唯独这次,给他的感觉尤为不同。 最后那一句,李渊这是在肯定他吗?这是代表著他的地位彻底无忧吗?这是代表著李渊从此已经下定了决心吗? 李建成强忍那种衝动,理智在告诉他,李渊不是这样的人。 跟在李渊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渊。 李渊若是真是这样的人,他和李世民之间,岂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儘管知道了李渊是在给他画饼,他似乎也知道了李渊的目的,但李建成脸庞,却是忍不住激动的颤抖著。 “父亲,儿臣心中铭记,时刻记得父亲的教诲!” 李建成一脸的感动,李渊一脸的欣慰与满意。 “好,这才是我的好大郎。 你是大兄,二郎与四郎付出良多,一人去草原,一人去岭南,受苦受罪,你要记得他们的付出。 他们有什么需要,你这个当大兄的,要尽力去满足。 我不希望后面有人构陷为了大唐付出许多的二郎与四郎。 今后朝堂事务,你便跟在我身边吧,国事也不用直接送去东宫了,你与我一同商量。 我如今也老了,你跟在身边多学学国事处理,等我做不动了,这些国事就只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李渊说得一片好心,但李建成心头却是大震。 现在他终於知道李渊的目的了,但李建成却是丝毫都高兴不起来。 前面那几句,这是在告诉他,不仅不准动李世民与李元吉,相反他还需在两人困难主动去帮两人。 尤其是他的人不能找任何理由对两人动手,不然便是大逆不道。 而最后,更是在剥夺他的权力。 如今的他,根本不需要跟在李渊身边学什么,若是可以说,他敢说李渊治国的能力,还不如他。 大唐的许多事务,都是他在处理,李渊不过是捡现成的罢了。 可以说他这个太子,比李渊这个皇帝还要忙。 现在李渊这句话,便是將他的那些权力全部收回去了。 看似亲近了,但他这个东宫,又还有什么用? 与李渊商议,不就是等李渊做主吗? 李渊这是不允许再有任何事物绕过李渊,直接来到他这里了。 他要做什么事,都得拿到李渊那里去商量。 至於最后那句,確实让人心动,李建成也的確有些心动了。 第59章 数百年时间,又有几人是真正顺位和平继承大统?! 李建成不过犹豫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李渊最后说的是事实,那就是李渊真的已经开始老了,年纪是李渊最大的障碍。 可是,李渊虽老,但时间依旧还有很多。 仅仅这一点,无法让他相信呢。 更何况他的权力,还被李渊给收走了不少。 又调李元吉与李世民的心腹入禁军,负责禁军,这么做是在防备谁,李建成一清二楚。 既不信任他,害怕自己被他架空,又用这样的法子来安抚他,李建成只想说太幼稚。 现在不是之前了,换成以前,他还会信,现在他不会再信了。 要让他老实本分? 怎么可能呢。 在这条路上,註定要爭,也唯有爭。 不爭,则死。 父子?兄弟?若是在这条路上成了绊脚石,那么只能拋弃。 儘管想通,但李建成依旧面色感动。 “父亲,您还年轻,正是身强力壮之时,天下人离不开父亲。 儿臣愿跟隨在父亲身旁,聆听父亲教诲,辅佐父亲开创大唐盛世!” 李渊无非想要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罢了,李建成不介意让李渊看见。 李渊听得很是满意,他虽然不知道李建成所说是真是假,但这不重要。 反正种子撒下去了,能不能生根发芽,那就看李建成自己了。 攻心嘛,不一定要立即出现效果。 “有大郎在,我便无忧了。 另外你的心腹韦挺与王珪,后面我找个机会,將他们调回来。 身为太子,身边怎么能没有人手呢,大郎你说如何?” 李建成心头一凝,他知道,李渊这是在和他交换了。 他只要按照李渊说的做,这两人李渊就会调回来。 可要是他不这样去做,那么这两人恐怕回来无望。 这似乎,是对他的另一种补偿。 亦或者,李渊也怕他太弱了,无法制衡李世民与李元吉? “全凭父亲做主。” 李建成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李渊会让两人回来的。 毕竟在这里对他做了这些,不安抚他,他可是会有很大想法的。 韦挺与王珪,李建成也已经思念很久了。 自从两人被贬离,他身边连可以商议的人,都没有几个了。 魏徵虽也好用,但在他眼中依旧不如这两人。 李渊欣慰的点点头,聊了一会,隨即让李建成退了下去。 待李建成离开,李渊一脸玩味的笑容。 “大郎,二郎,你们確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但有的事,不是你们看清了,就可以避免的。” 与三个人,李渊用了三种方式,不过只是为了激起三人之间的矛盾罢了。 只要三个人都有了实力,又都对这个位置感兴趣,该怎么办呢? 毕竟这个位置,可是只有一个人能够坐上来啊。 李渊此刻,已经无法去顾及那个后果了,如今,他只想让自己的位置无可撼动。 准確来说,他也已经寒心了。 一个二个的,都想要发起兵变,既然都不在乎了,他又何必去在意? 在这个位置面前,其他的,都是浮云。 从有秩序的时代到如今,中间的这段空档,天家皇室残杀,已经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了。 东宫。 李建成匆匆回来,一脸的阴沉。 “殿下,发生了何事?” 下方的魏徵看著李建成,满脸的疑惑。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应该没有什么让李建成这个样子的大事发生才是。 李建成看了看魏徵,隨即將宫內的事情缓缓说来。 “玄成,你认为孤该怎么做?” 李建成双眼看著魏徵,如今他身边,能够隨时为他出谋划策的,就剩下魏徵了。 裴矩年纪太大,虽少来东宫,態度也支持他,但太多丰富的经歷使得有些时候只知道装糊涂。 李纲虽是他老师,且支持立嫡立长,一向帮他,但李纲为人正直刚正,在这样的爭斗之中,李纲又帮不上什么忙。 封德彝没有什么大才,且身份地位不一样,无法常来他东宫。 至於其他人,他也確实有,但对比起才能,又属魏徵最为出眾。 李建成格外的怀念韦挺与王珪,这两人不仅是他的绝对心腹,出谋划策更是符合他心意。 这一刻,李建成心中其实已经渐渐有了决定。 其实无论是李建成还是李世民,当这些人询问属下人怎么做这个过程时,心中就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 魏徵闻言,忍不住心头一震。 他所在意的,不是李渊说的那些,而是韦挺与王珪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进入李建成的核心层,就是因为这两人不在李建成身边,他才得以进入。 一旦这两人回来,他的地位,必然会下降。 可现在的局势,魏徵又极为清楚,王珪与韦挺的回归,似乎已经成为了必然。 李世民离京,朝中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和李建成抗衡,韦挺与王珪回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念及此,魏徵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向李建成。 “殿下,陛下之言,定然是在誆骗太子,还请殿下莫要轻信。 天家无感情,到了殿下这个位置,只有你死我活。 两晋以来,数百年时间,又有几人是真正顺位和平继承大统的? 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只能爭,不爭则死。 如今陛下说那些,无非便是秦王与齐王离京,京內再无他人束缚殿下,陛下怕殿下將本属於陛下的权力,收拢於己身。 陛下他怕殿下,將陛下架空,陛下成为傀儡。 陛下调秦王与齐王心腹入禁军,留下秦王在朝堂中的人,並且让殿下不可对这些人动手,都是陛下在防范殿下。 另外殿下或许不知,我也是刚得到消息,陛下在给齐王送人。 山南东道副大使薛大鼎、荆州別驾岑文本、右武卫录事参军崔仁师。 其中崔仁师我便知晓,此人才能不俗,薛大鼎想必殿下更加清楚其才能。 陛下这样做,很明显了,陛下他在有意增强齐王势力,陛下想要齐王也加入竞爭行列。 一旦秦王与齐王在外手握重兵,殿下那时即便破解了陛下如今的布置,那时殿下但凡有异动,秦王与齐王必然起兵。 届时秦王南下,齐王北上,天下之爭再度爆发。” 李建成听著这些,眼中的杀意若有若无。 对於魏徵所说的,他很认可。 但李渊有意增强李元吉的实力,是他没有想到的。 李建成双拳紧握,心头满是不甘。 想他在李渊从晋阳起兵以来,一直为李渊打理诸事。 成为太子后,兢兢业业,治理天下。 如今,李渊却是这样待他,越是想,越是让他寒心啊! 尤其是魏徵的那一句,几百年时间,一直到现在,有几个太子最终顺利和平继承大位? 最近的隋朝,可就是典型的,弒父杀兄! 第60章 魏徵杀谋,借刀杀人!(求月票!) 一想到前朝,李建成的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前隋,可就是前车之鑑! 良久,李建成紧握成拳的双手缓缓鬆开。 当心绪平復,神情平静。 “玄成,你接著说。” 李建成知道魏徵话没有说完,但不得不说,魏徵的这些话,让他更加重视了。 魏徵看著李建成恢復冷静,便知道李建成心中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些许笑容。 以往他就劝諫李建成杀李世民,奈何李建成屡屡不忍心。 这次,他终於將李建成给劝成功了。 “殿下,如今需要做的,有两件事。 对陛下这里,殿下需假意顺从陛下。 如今陛下对殿下的防备极深,唯有顺从,待时间过去,陛下必然疏於防备。 待到陛下逐渐降低戒备时,那时才是殿下重整朝堂,收拢权力之机。 现在殿下则是什么都不要做,陛下怎么说就怎么做。 纵然陛下刚开始不信,但时日长久,数年如一日般坚守,假的,也是真的。” 李建成听得精光一闪,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他突然开始变得和之前不一样,確实会让人怀疑,比如如今的李元吉、李渊、李世民。 但只要將这个改变以十年度一日的坚守去坚持,那么必然就能让所有人习惯並且適应。 朱棣的装疯卖傻李建成不知道,但是这样的例子,往前看,也是能够找到的。 李建成看著魏徵,示意魏徵继续说。 魏徵见状,接著说道:“这是对陛下,而对秦王与齐王,我先说秦王。 陛下虽然明言让秦王后日离京,但还请殿下做好准备,秦王对离京,恐怕会心有不甘,到时说不定会使用非常手段。 比如,秦王在今夜或者明夜,发起兵变!” 李建成瞳孔一缩,发起兵变这几个人,若是之前告诉他,他肯定不会在意。 在这个京城,李建成敢说自己的实力绝对强於李世民。 但现在,李建成愿意相信魏徵说的话了。 因为,他也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这段时间,李元吉率先发生改变,紧隨其后李渊,后面是李世民。 李建成心头冷笑,不就是比改变吗?他也可以做到。 既然都要玩这一手,那就一起玩,看看最后谁技高一筹。 “若是秦王发起兵变,你认为会怎么做呢? 玄武门?宫內?还是直接来攻我东宫?” 李建成直接指出了几处地点,因为李世民想要发动兵变,能够选择的地方,就这么几个。 魏徵闻言,双眼精光闪烁,仿佛充满了智慧一般。 “殿下,秦王若是要行兵变,不可能来攻东宫。 秦王府府兵只有数百人,不足千人,若是秦王要兵变,必须要在第一时间铲灭殿下与齐王,控制陛下,如此方可成功。 而要是来攻东宫,秦王需同时攻齐王府,任凭秦王如何善战,麾下猛將繁多,也无法成事。 秦王想要成事,唯有宫闈! 这两日,还请殿下请病,为预防万一,绝不进宫! 同时让冯立统领加强东宫防备,所有人做好备战之准备。” “嗯,你说的,孤会注意的。” 李建成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拒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以为李世民不可能这么做。 魏徵听到这里,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放下了。 儘管刚才他感觉得到李建成的心境发生了改变,但他又怕是自己多想,李建成会像往常那样再度不以为意。 其实这个提议,他早就已经提过不止一次了。 他既劝说过李建成不要妇人之仁,杀李世民以绝后患,又要防止李世民狗急跳墙,直接兵变。 奈何之前的李建成,要么不忍,要么不信,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现在的李建成,在魏徵眼中,真正像一个可以继承大统的继承人了。 魏徵神情一时越发恭敬,接著肃声道:“殿下,除此之外,则是对秦王与齐王离京之后,我们该如何应对。 依旧先说秦王,頡利如今虽来势汹汹,但並不足以为惧,只要朝廷派兵,頡利定然知难而退。 现在秦王率军而去,頡利也南下一段时间,收穫颇丰,得到了想要的。 我若所料不错,那时頡利定然会退回草原。 秦王与頡利之战,必在草原爆发。 可頡利定然不会知晓,秦王此去,並不是將他赶回草原,而是彻底消灭他,秦王从而得到草原十三部之人以及其地。 那么这里,就是我们可以操作的空间!” 魏徵说到这里,眼中杀意一闪,特意向李建成靠近了些许。 “到时,可让李艺,派人暗中联繫頡利,告知秦王此战目的。 頡利一旦有了准备,秦王欲要成事,更难。 而秦王一旦与頡利陷入僵持,秦王带去的粮草物资,必然不足。 那时,北地爆发些许山贼,比如竇建德、刘黑闥旧部起事,夺了秦王所需粮草物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竇建德是被秦王所俘获,带回京城被处死,河北之民,对秦王可是不会欢迎的。 到时再让人散播竇建德死因,將竇建德之死,全部扣在秦王之上,只要流言一起,真正缘由,已经不重要。 且竇建德旧部有不少从於殿下,殿下提前与他们说好,那时,让他们表面犯点事,殿下让他们回到河北之地,任何人都无法怀疑殿下。 至於李艺与頡利的接触,让李艺处理好后事,陛下也不会查出任何问题。 纵然秦王猜得到,但只要没有证据,事情纵然到了陛下那里,陛下会怎么想,谁又能够知道呢? 陛下对秦王,可也没有那么放心的。” 李建成看著魏徵,缓缓笑了,笑得格外的欣慰。 魏徵的这一手借刀杀人,他很欣赏。 “玄成,我很庆幸,我身边有你能为我出谋划策。” 李建成这个时候,真正將魏徵与自己的绝对心腹韦挺与王珪放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这一套只要落实下去,李世民最后哪怕不死,但也別想轻易攻灭突厥。 魏徵的这个计策,最为起码的结果,都可以为他爭取不少时间。 若是顺利,说不定能直接让李世民消失。 现在这个时候,只要李世民一死,哪怕李渊在加强李元吉的势力了,李元吉在他眼中依旧不足为惧。 在李建成眼中,他真正的对手,始终只有李世民一人。 “玄成,对齐王,又该如何做呢?” 第61章 混乱,既是危险,也是机遇!为李元吉准备的埋骨之地 第61章 混乱,既是危险,也是机遇!为李元吉准备的埋骨之地 李建成看著魏徵,现在他很想知道魏徵能够有什么计策对李元吉。 对李元吉的杀意,李建成可比对李世民还要深。 原因无他,他与李世民本就是敌人,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李元吉呢? 李元吉表面是他盟友,实际上是他的小弟,一直以他为首,他对李元吉很是信任。 甚至就是李元吉没有提前和他说提出那个提议,后面李元吉向他解释,他也信了。 在李建成眼中,李元吉就是一个蠢得掛相的人,从来没有觉得李元吉是什么威胁。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竟然改变如此之巨大,那么曾经的一切,李元吉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就是用来迷惑他的? 他不信李元吉刚刚就是在那一天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然后就突然开窍了。 必然是李元吉早就出现了改变,只是一直装作没有改变一样,一直在偽装,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到来。 儘管李元吉提出的那个提议將李世民给弄出京城了,但被人背叛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他是真想给李元吉一个难忘的教训。 在京城,奈何李渊一直护著李元吉,如今甚至给李元吉送人才,主动去增强李元吉的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更加让李建成无法忍受。 至於什么所谓的自保,李建成直接就给忽视了。 他杀李元吉? 开什么玩笑? 他需要杀李元吉?杀了李元吉他有什么好处? 无非就是下了李元吉的权力找个地方圈禁起来罢了。 李建成更没有想过,万一下面人想要杀李元吉,后期想要找个由头对李元吉动手,可是方便得很。 毕竟这些,他为什么要去想? 坐上了那个位置,李元吉已经不重要了,反而会让他难受。 魏徵闻言,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 “殿下,据我所知,齐王如今正在让王府幕僚王孝逸大量採购各项物资,用的便是殿下送过去的钱財。” 听到这里,李建成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顿时紧握成拳,呼吸都有点粗重。 那是他的钱,他的钱! 如今被李元吉大肆挥霍,李建成心头很是难受。 然而一想到后面还得再给李元吉送一些过去,毕竟是李渊开口的,更是心中滴血。 魏徵悄悄看了一眼李建成,隨即不敢再笑。 “齐王大肆採购物资,以齐王之身份压低价格,已经有朝臣开始对齐王弹劾,但陛下似乎没有处置齐王的想法。 同时齐王还在民间招募工匠,以及一些寒门读书之人,尤其还在集结这些人的家眷,似乎要一起带去岭南。 如此情况之下,齐王到时出发,带去的人与物资,必然繁多。 且陛下还会下发钱粮物资与齐王,到时单单只是钱粮物资,恐怕將会连绵百里不绝。 那么齐王想要保护这么庞大的后勤物资,定然需要大量大军。 如此一来,齐王真正可用於作战的大军,將会大打折扣。” 魏徵深吸一口气,接著说道:“冯盎,自武德三年平定岭南二十州,在岭南权势滔天。 武德五年,李靖率军南下,冯盎接受檄文,归顺大唐,陛下先封其为吴国公,后改越国公,再改封耿国公,其子亦有封赏。 先前中原大乱时,冯盎尚且没有称王,如今齐王领詔书前往,以如今的齐王,应是不会做出昏聵之事,冯盎极有可能会归顺。 若是冯盎一旦归顺齐王,无论冯盎真心或是假意,齐王的实力必然大增,对我们而言,极为不利。 而岭南,可不止有冯盎。 冯盎有一兄长为冯暄,为高州刺史,对冯盎极为不满。 武德六年时,钦州总管寧长真联合昆明、融州、象州等诸州进贡,被陛下所拒。 钦州总管之妻为高州冯氏,冯氏在岭南为第一氏族,其次寧氏。 去岁,寧长真与高州冯氏冯暄发起叛乱,就在两月前,寧道明、寧长真相继被杀,冯喧、谈殿等人相互攻伐。 他们这些人,在那蛮夷之地为首领,向来自在惯了,当初为了不受朝廷管制而发起叛乱。 如今齐王前往,这些人,如何甘愿为齐王所领? 而这些人,又与冯盎不对付。 若是这些人提前知晓齐王所去岭南之目的,他们必然联合起来伏杀齐王,齐王去往岭南之路必然不顺。 而这些人若是真的伏杀了齐王,则消除大患。 若是无法伏杀齐王,可收买些许人,在败时被齐王所俘虏,然后说出自己是冯盎的人,齐王必定对冯盎生疑。 齐王初去岭南,人生地不熟,进入岭南又被伏杀,届时冯盎即便归顺,只要齐王心生怀疑,齐王与冯盎必然不可共存。 冯盎一旦感到性命受到威胁,冯盎必反! 冯盎一反,岭南诸州,大部都將响应,届时进入岭南的齐王,无处可逃。 而岭南偏远,岭南腹地之消息想要传回长安,少说一年半载,若是有山匪叛军阻挠,消息能不能传出,都还是一个问题。 朝廷无法得知岭南消息,便无法支援齐王,齐王为大唐齐王,既然有心要去岭南做大唐屏障,那么生与死,皆可。 齐王若在岭南身亡,大唐正好有理由出兵攻伐岭南。 齐王此去岭南,生死皆有功於朝廷,陛下必然欣慰。” 李建成深深的看著魏徵,神情莫名。 “玄成当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这些消息,李建成也知道,但他当初只不过是隨意看了一眼,早就有些忘了。 毕竟岭南那地方,他是打心底的瞧不上,不过一些蛮夷首领,有什么资格让他费脑子去记住? 但魏徵全部都记得,並且还针对李元吉布谋,这让李建成尤为欣慰。 欣慰的同时,又释怀的笑了。 “玄成,太子洗马的位置,对你而言低了些,该往上走一走了。 待以后孤掌大权,定不会辜负玄成。” “为殿下排忧解难,乃属下之责,谢殿下隆恩。” 魏徵心头火热,这次,不就是他的一搏吗? 不趁著韦挺与王珪归来前彻底奠定自己的位置,到时两人回来,他在李建成心中的地位必然下降。 如今,他终於让李建成满意且认可了。 他们这些人,无论是跟隨李建成的,还是跟隨李世民的,甚至是跟隨李元吉的,谁不是想要谋一个未来,谋一个前程? 尤其是魏徵、尉迟敬德、程知节这种寒门文士与平民武將出身的人,哪个不想光宗耀祖。 越是危机越大之时,他们才越有机会晋升,打破阶级的桎梏。 因为在和平之时,他们这些人想要往上爬,基本不可能。 他们想要晋升,只能投靠贵人。 要么兢兢业业,说不定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得罪一个贵人,自己便消散於人世间。 若是没有之前的乱世,他魏徵走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而像尉迟敬德、程知节等人,更是无法逆天改命,只得活在底层。 世家门阀,既掌握著知识,也掌握著晋升的通道呢。 而且这些人和世家门阀的精英子弟比起来,能力也確实有悬殊。 凡是世家门阀的精英子弟,哪个不是文武双全? 混乱,对寒门与平民而言,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李建成点点头,缓缓道:“此事,玄成你下去办吧。” “是,殿下。” 李建成心情很好,脸上带著微微的笑容。 四郎,待你战死岭南,我会將你的尸骨运回长安,並且为你表功的。” 李建成很是期待。 > 第62章 向李世民难得的炫耀 第62章 向李世民难得的炫耀 齐王府。 得了一点空閒的李元吉,来到前面院子,却是碰见了匆匆走来的一个护卫。 “殿下,谢统领与殿下新请入府的席君买在练武场打起来了。” “嗯???” 李元吉先是一愣,隨即放下手中的羽扇,直接往练武场赶去。 这两人打起来了? 李元吉很是疑惑,怎么想都不应该才是。 席君买是谢叔方找过来的,而且谢叔方的地位,席君买再愣头青,也不至於没脑子到和谢叔方打吧? 而且谢叔方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席君买又是他找来的,犯不著一点事就要教训席君买才是。 毕竟太跌份不是? 刚来到练武场,两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好小子,身手可以,再来!” “谢统领过奖,那某家不客气了。 听著这声,看著谢叔方与席君买再度打斗在一起隨即看向跟来的护卫。 剎那间,李元吉一脚踢在这护卫臀部。 “这就是打起来了?你小子会不会传话?” “嘿嘿,殿下,那我不是怕他们真打起来么.. 属下告退,这就去领军棍。” 这护卫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一脸的笑容,似乎李元吉这一脚,將他踢兴奋了一样。 但毕竟做错了事,规矩得有,该领的军棍,这护卫也是一点不含糊。 李元吉无奈挥了挥手。 “下去吧,军棍就不必了,这次给你免了。” 自从他开始尤为重视护卫以及大军以来,又是谈心又是发钱提高待遇的,这些跟在他身边的隨身护卫,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在谢叔方的带头下,都敢跟他皮两句。 李元吉也不恼,这些人都有度得很,尤其是对他的忠心,李元吉看得见也感受得到,比起之前,好了太多。 目光看向席君买与谢叔方,见两人都拿出了全力,一时打得难分难解,李元吉既是看得有兴趣,又是对席君买更了解了一些。 现在他似乎有些了解歷史上席君买已经证明了自己,为什么位置就是上不去了。 这个夯货,是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面对谢叔方,都不知道表现自己之后退一步,就这个態度,席君买的位置能够上得去,才是怪事。 本身出身就不好,还不会为人处世,不懂得谦让,难怪就是一个都尉了。 但李元吉又很高兴,这种纯粹的人,才是他最喜欢的啊。 就在这时,刚才离开的护卫,又匆匆走来。 “什么事?” “殿下,秦王来了。” 李元吉一听,再看了谢叔方与席君买的比试一眼,顿时来兴趣了。 “將秦王迎到这里来,速去。” “是,殿下。” 李元吉一脸的笑容,如今自己难得找了一个猛將,虽然依旧比不上李世民与李建成的数量,但必须要炫耀。 一家三兄弟,自己苦了这么久,难得发了,正好与另外两个实力相差依旧巨大,丝毫不会引起重视。 若是他摩下的实力接近、齐平或者超越这两人,那时候李元吉才得小心翼翼的。 毕竟人心嘛,总是见不得別人更好的,尤其还是敌人。 不一会,李世民缓缓走来。 只是在进入练武场后,目光便是一直看著场內的两个人,一时有些诧异。 因为齐王府,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尤其这个人还能和谢叔方打得难分难解。 谢叔方的本事,李世民是知道的,毕竟李元吉就这么一个充当牌面的武將。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新人,李世民心头只有遗憾。 这样的人,居然能够被李元吉发掘,为什么他不能早点发现? 对於人才,李世民从不嫌弃麾下的人才多。 “齐王,这人便是你前些日子寻找的那人? 倒是有些本事,齐王这识人之能,让人刮自相看啊。 “哈哈,秦王夸讚了,论识人,哪里比得上秦王。 如今运气,才得以招揽,若是可以,我可是真想將秦王府內的那些人招揽过来啊。” 看著李世民盯了席君买许久才走来他面前,那股子吃味的表情,李元吉尤为高兴。 天知道前些日子他有多愁,现在又多了一个牌面人物,怎么能不高兴。 李世民听得脸一黑,李元吉想要招揽他府內的那些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是这人还真的那样做了。 也就是那些人对他忠心,李元吉送来的好处都没有拿。 提及这个,李世民就心头很不爽,毕竟被李元吉当面挖过墙角。 调整好心绪,李世民不再去想。 “齐王,我来找你,是为商谈大事。” 李世民是一点都不想和李元吉多聊,儘管这个人改变了不少,但他想杀这个人的心,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李元吉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邀请李世民来到小亭相坐。 “呵呵,秦王此来,莫不是来找我结盟的?” 看著斟茶的李元吉,李世民悄然心头一震,看向李元吉的目光都有短暂的惊疑。 但片刻之间,李世民便是恢復过来。 “齐王当真,让人看不透啊。” 李世民是再次被李元吉给震撼到了,他一来,就猜到了他的目的,这个人,当真对他了解到这种程度吗? 再想想李元吉將自己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尤其是他出去之后想要以清君侧之名打回来,上次李元吉都直接给点出来了。 这种感觉,李世民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唯独在李元吉这里让他碰到了,让他格外的难受。 那是一种自己仿佛被李元吉看个精光的感觉,尤其还是被李元吉看得这么透彻,对他了解程度,仿佛比他自己都更加清楚一样。 李元吉脸上带著云淡风轻的笑容,轻声道:“秦王,我好言好语,你又何必猜忌呢。 “” 倒好茶,具备向著李世民示意,李世民隨即端起茶杯,与李元吉一饮而下。 “你来找我结盟,本就是意料之中。 太子势大,我们两人在外想要求活,唯有同心协力共对太子。 且在你我出去的路上,恐怕都不会平静,这些不都是彼此心照不宣之事么。 只是秦王竟然能够放得下之前的种种仇怨,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惊诧不已,著实有些没想到。 不知秦王,准备如何结盟呢?” 第63章 谈盟,跳脚的李世民 第63章 谈盟,跳脚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神情肃然。 “齐王既然知晓我要来商谈结盟之事,想来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齐王不妨明说。” “呵呵,秦王啊秦王,是你过来要与我结盟,並非是我要去找你啊。 如今我虽与太子不和,但表面之上,太子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而且,你才是太子的心腹大患,太子想要解决,也是秦王你,我又何必著急?” 见李世民还想套他的话,李元吉一点也没有客气,直接將话题说穿。 虽然是商谈结盟,但这个主动权,可是有说法的。 被动的那一方,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李世民闻言,心头很是不爽,沉声道:“齐王,你不要忘了,如今太子对你必然也恨之入骨。 我若是被太子斗倒,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终归也会死。” “哈哈,秦王,你就別嚇唬我了,太子想要对付我,不会那么容易的。 且就算是如你所言,但也是你先死,我后死。 而且能够与堂堂天策上將军先后死,也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李元吉玩味的看著李世民,想要在他面前占据主动,李世民想都別想。 只要李世民是李建成的第一心腹大患这个因果不变,他和李世民结盟,註定是他占据主动权。 除非李世民真敢和他同归於尽。 但李元吉知道,李世民不会那样做,只因为,这是李世民。 至於会不会得罪李世民? 李元吉根本没有压力,哪怕此刻他上舔著李世民,李世民只要有机会,都会杀他。 他和李世民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李世民听著李元吉不要脸的话,一张脸直接黑了下来。 这一刻,他是真有一股衝动,那就是拉著李元吉一起死算了。 可一想到自己死只为拉李元吉一起,根本就不值得。 他的目標,是斗倒李建成,再杀李元吉,他要坐上那个位置。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齐王,我便直说了,太子势大,我们应该成为攻守同盟。 若是太子对任何一方动手,另一方都要进行援助,反制太子。 同时要对太子的势力进行打压,遏制太子势力的发展,齐王意下如何?” 李世民没有提及將来他南下李元吉北上的问题,到时不需要他说什么,李元吉都会去做的。 且现在说那些,还太过遥远。 李元吉听著这话,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秦王,若是你依旧没有什么诚意,那这结盟,不谈也罢。 你和太子在北地,都有著极强的势力。 支持的李道宗是灵州都督,支持你的李孝恭如今被调任凉州都督,另外诸州,你亦有几人支持,包括如今还只是对你有好感的李世,为并州都督。 而太子在北地有著径州总管李艺、幽州都督李瑗,在太谷战败於突厥又投奔李靖的右卫大將军张瑾,以及诸州多位都督、总管支持,且太子又有竇建德、刘黑闥旧部支持,得河北民心。 在南方,如今统摄江淮与岭南诸州的扬州都督府做主的武士,是陛下的人。 你和太子在南方的势力,虽以太子为主,但势力並不大,蜀中你和太子同样也有自己的人。 但这些,除了扬州都督府外,我需理会何人? 现在你一言要让我一起遏制太子势力,秦王你不觉得就这么一句话,过於异想天开了吗? 不过,若是秦王想要继续谈,那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元吉极有兴致的看著李世民,这个人,直到现在,都还想在他这里占便宜啊。 要论被李建成针对,李世民比他惨多了。 世人只以为李世民在军中威望高,军权就一定比李建成多。 可殊不知,李建成在北地的势力,可是很强的。 李世民在南方占据一定的优势罢了。 李世民继位后,突厥能够这么快直接来到长安,是为什么? 从突厥开始南下开始,李渊就已经开始投入大量兵力到北地了,若是所有人齐心,頡利想要来到长安城下,痴人说梦。 可偏偏頡利就那样大摇大摆的来到长安,就是因为那时候的李世民,根本没有完全掌握北地大军的军权。 现在李世民被外放,李建成留京,那些中立的人,会更加偏向李建成。 以后李世民在草原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现在李世民想要让他一起遏制李建成的势力,什么都不付出,哪有这么空手套白狼的事情。 至於李世民在南方的势力会不会对他动手,李世民除非不想要那个位置了,想拉著他一起死,才会先和他斗。 而且管著岭南诸州的武士,可不是李世民的人。 严格意义说起来,因为他正妻杨丽婉,他和武士获,反而还带著点亲戚关係。 其实李元吉无奈的地方就在这里,李建成与李世民在地方之上都有著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人,这也就是这两人可以做到在京城决出胜负,就可以掌控天下的原因。 唯独就是他不行,他哪怕就在京城贏了李建成与李世民,都无法掌控天下。 因为他在地方,基本就没有几个支持的人。 李世民听著李元吉说的这些,心头有些遗憾。 他还以为李元吉不会注意这些,没有想到李元吉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和李建成有哪些人支持,到如今,基本已经是全部浮出水面了。 “你的要求是什么?” 李世民直接了当,既然要付出一些代价,那也只能先尝试了。 他相信如今的李元吉,不会提那些狂妄自大的要求。 毕竟那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结盟,终究是利好他们两人的。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这么爽快,也不再废话。 “两个要求,对你都不难,可以说很容易。 其一,你让你在荆州、江州、辰州等诸州之地的人,在我抵达岭南后,给我迁移一批百姓过来。 理由让你的人自己找,诸州合计迁移人口不得低於百万。” “不可能!百万人口,朝廷必然发现,到时朝廷追究,他们都逃脱不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直接就急了。 百万人口,別说確实难度很大,哪怕难度不大,他都不想给李元吉迁移过去。 人口的重要性,他们这些人清楚得很。 第64章 为李世民透露的新天地! 第64章 为李世民透露的新天地!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回绝得是一点都没有犹豫。 別说李元吉的第二个要求了,就这一个,他都不可能答应。 拉著李元吉一起对付李建成,他都下了很大的决心来和李元吉合作。 现在要让他给李元吉增强实力? 怎么可能! 他都想要大量人口,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弄过去呢。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急得直接跳了起来,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李世民不想看见他实力增强。 意料之外的是,其实古代的人都还是知道百姓的重要性的嘛,这不拒绝得这么坚决。 李元吉心思一转,笑道:“哎呀二兄,这么激动做什么事,先喝杯茶静静心。” “哼。”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递过来的茶,冷哼一声,犹豫片刻,最终不情不愿的接过,隨即缓缓坐下。 没有再喝这茶,这会李世民也平復下来了。 “齐王,若是你这么没诚意,那这结盟,不谈也罢。” 听著李元吉那一声二兄,李世民既是觉得刺耳,突然又有些享受。 多少年了,自从李玄霸没了之后,都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刚开始李元吉这样称呼他时,他还极为不適应。 现在,李世民忽然发现適应多了。 尤其是现在,是他逐渐开始掌握主动权了。 他看出来了,李元吉想要他主动提出结盟,然后从他这里要好处。 可现在既然反过来了,李元吉想要好处,也得给他好处才行。 人只要有了欲望,那就好办多了。 现在,李世民不仅不急了,反而一脸笑容的看著李元吉。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这个样子,没有丝毫的在意。 “秦王,我可以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需要用两百万人口来换。 若是你觉得不值两百万,那么你迁移五十万人口给我,也可以进行下一步。 想不想知道?” 李世民眉头微皱,李元吉是不是在说假,他没有担心。 按照李元吉对他的了解程度,李世民知道,李元吉的那个消息,必然是他需要的。 李世民想的是,自己在南方的那些势力之中,该怎么给李元吉迁移两百万的人口过去,这才是难点。 思考片刻,李世民凝声道:“加上蜀中、剑南道,以及南方诸州,我至多可以给你迁移一百万人口,且不给你超过四十五之龄的人。 但需要时间,至少需要数年时间才可做到!” 李元吉没有回应,手指敲打著桌面。 他开口两百万人,李世民回一百万人,直接给他砍了一半。 其实他两百万人就是狮子大开口,李世民没那个本事,就是留出空间给李世民砍价的。 李世民虽然砍得狠,但后面那一句,才是重点。 年老之人不给他迁移过来,这点尤为重要。 其实他要人口过来,就是为了集中开荒建城的。 去了岭南想要发展,这两点都是必须要做的,而要做,就必须要有人口支持。 岭南虽然也有不少人口,但很分散,而且他去了之后,也不可能直接掌控整个岭南,只能是岭南的几个州,至多十多个州。 岭南如今可是包含了两广、贵州一部分、四川一部分,云南一部分,以及安南,也就是说向北一直延伸到占城国,不对,如今那个地方叫林邑国,一直到那里,都是岭南之地。 若是再將虽然没有纳入岭南,但与岭南连在一起的,如今还是撩人部落,后面就会出现成为南詔国的那块地方算上,会更大。 严格意义来说,江西、湖南都有极少部分地方在如今的岭南,如汝城和南康。 这么大一块地方,他刚去的时候拿头全部掌控啊? 至於集中岭南的人口,那就代表著要干仗,那要全部开战,他还发展不发展了? 而且真把岭南的人口集中在自己所在的那些地方,其他地方怎么弄?他以后难道不要了? 解决的法子只能从岭南之外迁移人口进来,增加岭南的总人口。 思考片刻,李元吉肃然看向李世民。 “好,你说的可以,那我便告诉你这个消息。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问你,中原之地,二兄觉得可以吗?富庶吗?气候宜人吗?物资富饶吗?” "???" 李世民一脑门问號,这都什么跟什么?李元吉到底是在搞什么? 但为了知道那个消息,李世民耐著性子点点头。 “中原之地,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气候宜人,人口稠密,田耕发达,自然是绝佳之地。” 看著李世民认同,李元吉缓缓笑了。 “可是我要是告诉二兄,在大唐之外,有这么一个与中原之地类似的地方,二兄有想法吗?” 李世民瞳孔一缩,饶是他长久以来养成的心性,在此刻都忍不住大惊失色。 实在是李元吉说的,太过于震撼。 在大唐之外,居然有著一块与中原之地极为类似的地方?可为什么,他不知道? “齐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还是说你胡编滥造一个谎言来欺骗我?” 李世民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这世上,怎么可能还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李元吉看著满脸惊疑的李世民,微微摇头。 “二兄,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若是我真的將你激怒,对我有什么好处? 至於那百万人,又需要时间才能全部迁移过来,在这个时间內,足够你探查清楚,我做这些又何必呢?” 看著李世民就这样看著他,不说话,李元吉缓缓笑了。 果然,心中有大志的人,目光都是长远的,並不是什么鼠目寸光之辈。 李元吉隨即也变得严肃起来。 “丝绸之路,你知道吧?你可以先派人沿著丝绸之路,走到丝绸的尽头。 在尽头那里,有一个新的地方,你让人在周边诸国打探一年半载时间,你便能知晓那里究竟如何。 如今那些地方虽然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但那里有著广袤的平原,土地肥沃,且气候与中原之地几乎相同。 我只可以告诉你那个地方在哪里,大致的情况。 但你能不能拥有那块地方,就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李元吉一脸笑容,他所说的,便是欧洲的富饶之地。 第65章 两人的私密交易,李元吉的最后一个条件 第65章 两人的私密交易,李元吉的最后一个条件 李元吉说出的这个地方,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李世民若是不去,那是李世民自己的问题,可李世民真的去了,他也不怕。 那个地方,容得下两个势力,容得下他和李世民。 而李世民听著李元吉说的那些地方,眼中惊疑不定,他一时都分不清李元吉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丝绸之路的终点,他知道。 其实那边也是有消息传回来的,但也只是传回来,大唐对那边,很陌生。 但陌生的同时,又有一些熟悉。 正是因为有著那一分熟悉,李世民对刚刚听到的又觉得有些梦幻。 丝绸之路的终点那边,真的有这么好的地方? 李世民很想怀疑李元吉是不是在说假,但李元吉有句话没有说错。 他要是想,完全可以派人过去,直接可以分辨真假。 一时间,李世民有些相信了,逐渐开始相信李元吉说的这些,相信有那个地方了。 若他是大唐皇帝,他对那个地方都还没有那么迫切的想法。 可他今后的封地在草原,按照他原本的预计,依旧还是有著极大的不足。 一旦他能拥有李元吉所说的那块地方,將来他的实力甚至可以超越大唐,也未尝没有不可能。 至於那个地方遥远? 確实遥远,但李世民有那个信心。 大不了,一路打过去就是了。 论打仗,他有著十足的信心。 只要得到那块地方,他又何须担心李建成的针对? 可就在这时,李世民心头又是一沉。 在这个地方为真的前提下,那么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李元吉为什么要告诉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李世民本能的眉头一皱,他不相信李元吉只是单单的为他好。 这个消息,只用来换一百万人口,李元吉可是很亏的。 至於是不是李元吉大度,对他好? 李世民寧愿相信一头猪能上九天揽月,也不相信李元吉是大度、是为他好。 “齐王,这个地方若是真的,你为何要告诉我?你自己为何不去?” “秦王,你是怎么问得出这话的,我去了岭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 我是要穿过剑南道、蜀中之地,再穿过吐谷浑、或者吐蕃、羊同再穿过西域诸国,还要继续穿过西突厥等等势力,再去那边吗? 还是说我从真腊、驃国经过天竺诸国,还得再穿过波斯以及波斯以西的诸国过去吗? 还是说我能划著名如今的船,去那深海之中划过去? 我倒是想过去,来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过去?” 李元吉看著李世民,一时间都有些情绪激动。 欧洲那些地方,真当他不想过去吗?真当他只喜欢发展岭南,发展南洋、东洋、澳洲、东南亚、南亚甚至以及阿拉伯之地吗? 要是有得选,他更想直接去欧洲那边。 但凡他要是能够带著大几百万人直接空降过去,他都不想选岭南这个地方。 还他为什么不去,他一直都很想去。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激动的样子,一时都愣住了。 李元吉的这个样子,著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但仔细一想,如果是李元吉要去那个地方,还真就像李元吉所说的,有心无力,去不了。 哪怕就是他要过去,李世民都数不清自己得干掉多少个小国,行多少里路,才能抵达李元吉说的那个地方。 只是他在草原那边,可以搞骑兵,可以带著骑兵一路打过去,反而要现实许多。 但李世民依旧眉头紧皱,思考一会,一脸凝重的看向李元吉。 “你说的这个消息,我虽信,但我也要派人去核实。 答应给你迁移的人口,我依旧会去做,但是,五年之內只能给你迁移五十万人,剩下五十万人,需要等我核实后,才能给你迁移过来。” “不行!你有顾忌那是你的事情,现在消息已经告诉你了,百万人,一个都不许少。 这些人口我用来做什么,你猜得到,对我的重要性,你同样清楚。 若是你想强吃我,大不了我联合太子弄死你,我逃亡海外而已。 现在的情况你心知肚明,要么我们两个一起好,要么,你这辈子都別想爭那个位置。 第一年,必须要有二十万人迁移过来,五年之內,百万人需要全部迁移完成!” 李世民还想跟他玩这一套,李元吉一点也不会上套。 其实他和李世民都在赌,赌对方不敢那样做,两人都不想將对方弄得太狠,以免看不到希望,他们两个反而率先干起来了。 至於欧洲那边,其实他的底线就是李世民给他迁移五十万人口过来。 毕竟他去欧洲虽然像他说的很难,可那个是建立在如今这样的条件之下。 待他大船打造出来,再去欧洲,可就比李世民从陆地上过去,方便多了。 李世民在北,优势是骑兵。 他靠海,那么他必须要將海洋的优势给利用起来。 如今,为了得到更多的人口,该嚇一嚇李世民还得嚇。 李世民沉吟片刻,肃声道:“五年之內,给你迁移七十万人。 剩下的,我探明之后再给你迁移过来。 但前提是我的人没有被太子所拔除。 若是你无法接受,你想出什么招,我都接著!” “秦王,你打得可真是一手好主意,还得让我保全你在这些地方的人是吧? 五年之內,迁移八十万人,至於能不能继续存在,那就看你的人会不会做事了。 李元吉的进一步还价,李世民也不再说太多。 “那就七十五万人,五年之內给你迁移过来。 不过进入岭南之后需要的粮食,以及百姓的存活,你自己负责。” “好,一言为定!” 顷刻之间,两人便將这件事定下。 “现在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李世民现在无心和李元吉聊太多,他现在对李元吉说的那块地方,充满了好奇。 李元吉也看出来了李世民不想和他多聊,正好他也不想和李世民聊得太多。 当即出声道:“另一个要求,就很简单了。 你和李世相识,他似乎对你有些许好感。 你和我一起上书,让李世勣回京,来我这里。 不过你放心,他只是来我府內,什么也不用做,过后他只需要向一个人道歉,他便可以离开。” 第66章 诸多谋划,只为得到即將到来那人之心!收心席君买 第66章 诸多谋划,只为得到即將到来那人之心!收心席君买 李世民听到这里,顿时再次火大了。 “齐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要李世勣做什么,你去找李世勣,找我又有何用!” 李世民是真有些忍不住了,李元吉这是把他当做什么了? 李世本就不是他的下属,让他將李世勣从并州前线撤下来,还要来李元吉这里,还要让李世勣莫名其妙的向一个人认错,这李元吉是把他当皇帝了? 就算是皇帝,都干不出这事来。 至於李元吉为什么盯上李世勣,为什么要让李世来齐王府向一个人认错,在他看来,都是假的。 肯定是李元吉想要得到李世,其他的都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与李世勣確实有情谊,但那些情谊,只不过是当初征伐竇建德时建立的。 他李世民都想收李世为己用,可惜直到现在,这个人都是保持中立的。 李世勣本为徐世,早年投身瓦岗,虽然与秦琼、程咬金几人一样,可李世勣又与两人不同,这人是李密的心腹。 后降唐立下大唐,是李渊赐其李姓,才改名李世勣。 李世勣忠的是李渊,准確来说是皇帝,他李世民还能让李世勣回来认错?开玩笑呢? 李世民所气愤的,是李元吉把他当做什么人了?居然让他干这事? 李元吉看著暴怒的李世民,仿佛完全已经预料到一样,依旧没有丝毫的紧张。 “秦王,不要生气,这事可以谈嘛,而且同样的,你帮我促成此事,我帮你解决一桩大事。 虽然是我提要求,但其实你並不会吃亏,你不是都得到好处了吗? 比如刚才,你不是得到了好消息? 而你付出的是什么呢? 人口是大唐的,是陛下的,又不是你的,只要你的人找的理由得到做事认真些,还没有什么风险。 现在的这个要求,同样如此啊。” 李世民看著李元吉淡淡的喝著茶,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发现了,李元吉这个人,似乎就是来磨炼他心境的。 谈事情就谈事情,明明交换的提议,直接说全啊,每次都得先把他激怒才行。 缓缓坐下,李世民也发现了,李元吉提出的条件,最先开口的永远是对他而言最难的,是他不愿意去做的,然后又会退让一步,再给出对他有利的。 尤其是李元吉那篤定,事事都在其掌控之中的样子,让他格外的不爽。 调整好心绪,李世民发现了,自己就不能被李元吉给影响到心態。 “齐王,若还是这个条件,那便不用谈了,不可能。” 看著李世民重新归於平静,李元吉一笑,摇头嘆息。 “唉,看来终究还是我想太多了啊。 我听说幽州王君廓,有真才实能,虽为人功利了些,但当初跟隨秦王你作战,建立了一定的情谊。 若是让此人为幽州都督,將李瑗调走,对秦王而言,应是一个好消息吧?” 李世民目光一凝,王君廓,他知道,但他並不喜这个人,就如李元吉所言,功利心太重。 当初投身瓦岗军,秦琼几人对王君廓也是格外的了解,秦琼几人同样不喜王君廓,在几人眼中王君廓属於小人行径。 但如今的局势,对李世民而言,他一旦去了草原,王君廓为幽州都督,確实要比李瑗更好。 起码王君廓如今还不是李建成的人。 如今在幽州周边,不仅幽州的都督是李建成的人,燕州都督王詵,镇守云州与易州总管,都是李建成的人。 这几地又以幽州为中心,对他极为不利。 李世民听到这里,很是心动,若是能够將李瑗弄走,他確实可以松很大一口气。 “齐王,直接说你的条件吧。” 李世民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李元吉在提出一个他无法接受的要求后,又会再提出一个让他能够做到,但同时又有些难度的。 再用一个对他有利的事情迫使他同意。 儘管他已经猜到了,但偏偏他没有办法,因为李元吉给出的,他真很难拒绝。 李建成在北地的势力,实在有些强大了,能削一点,是一点。 李元吉收起笑容,神情严肃。 “秦王,那我就直说了,李世勣虽然不在你麾下,又忠於朝廷,但你与李世勣的交情,我也知道。 我也不提你让他回来这样的话了,確实有些难度。 那我退而求其次,我需要你让李世写一封信给我,就是在洺水之战中击杀高雅贤的事情。 表明战场廝杀,並非有意杀害高雅贤,若是能让李世在信中表明有些许懊悔,就更好了。 这件事,我相信秦王定然能够做到,这並不难,如何?” 听著李元吉提起洺水之战,李世民神情一下子有些不对了。 这一战,可是他主持的,也是这一战,罗士信战死,他可是也交代了不少人在这一战里。 李世民竭力调整好心绪,不再去想这些,而是深深的看向李元吉。 “齐王,征討刘黑闥,你也在军中,那些战事,你同样清楚。 如今再提此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李世民发现,李元吉实在有些让他陌生。 他现在根本就猜不透李元吉的目的,李元吉说这些,用意到底是什么? 他不信李元吉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件事,却是偏偏这样做了。 甚至还以想办法调走李瑗为条件,让他促成这件事,李元吉的目的在哪里? 饶是这一战是他亲自指挥的,李世民此刻都想不通李元吉的用意。 李元吉神情莫名,摇摇头。 “秦王,我要做什么,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告诉我,让李世写这封信,能不能做到? 若是能做到,在你离京前,我让陛下降旨將李瑗调离幽州。 但我先说好,只是调离幽州,去哪里,由陛下决定。 若是我做不到,那么这个条件,便当作废。” 李元吉相信李世民肯定能够做到,因为这个条件,並不难。 而且他作为交换,想办法让李渊调离李瑗,对李世民是绝对有利的。 这次,为了得到让宇文宝找的那个人的效忠,李元吉是完全豁出去了。 那个人,是他心目中绝佳的將领,是真正可以和李世民、李建成摩下那些人掰手腕的人。 其实哪怕没有这一步,他都有很大可能能够收服,但若是能够有,那这个可能將会更大,他不惜利好李世民,都必须得试一试。 诸多谋划,只为得到那一人啊。 至於做这些会不会暴露他的目的,他可以说只要没有最终落下那一步,任凭李世民想破头,都不会想到。 李世民不断沉思著,其实让李世只是写那封信,他可以做到。 他和李世確实有些情谊,但这份用在这件事上,究竟值不值,这是他需要考量的。 李世民不断思考著,在无法思考出李元吉究竟是要做什么后,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那便说定了。 “6 “好,一言为定!” 看著李世民同意,李元吉会心的笑了。 其实,从李世民来到他的齐王府开始,他就已经能够预料这些结果了。 毕竟他给李世民的,都是李世民所需要的。 两人聊了一会,李世民又將目光看向还在比试的谢叔方与席君买,看了片刻,隨即起身离开。 直到李世民下去,谢叔方与席君买也是隨即停了下来。 为了不影响李元吉与李世民谈事,刚才他们可是硬著头皮继续打下去的。 “参见殿下。” 谢叔方带著席君买来到李元吉身前,两人齐齐行礼。 李元吉看著已经出了不少汗的两人,没有丝毫在意的搂住两人的肩,来到小亭。 “你们两个,怎么想的,比试了这么久也不停手,不觉得累?” 看著李元吉的调侃,谢叔方直接笑道:“殿下,这不是怕误了事嘛,索性就继续了。” 席君买在一旁,心中感动道:“殿下,其实中途本来要比试完了,谢统领示意属下继续,才一直到现在。” 刚才李元吉不在乎他身上的汗渍,没有丝毫的做作,席君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以及谢叔方没有对他有丝毫的偏见,都是让他感动的。 他之前的经歷,也不少,席君买懂得很多,他也不是一个蠢人。 从进入齐王府,一直到现在,给他的感觉,都是奇特的。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李元吉。 毕竟之前的李元吉,名声有多差,就连他以及下面的人都有耳闻。 李元吉看著两人,眉头一挑,看向谢叔方。 “你小子,倒是有想法,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受得住,君买能不能受得住? 我好不容易才將君买找来,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揍你。” “殿下,你可別揍我了,我冤枉啊。 席君买这人,太猛了,刚才打了这么久,还有余力的样子,再不停,我可是先受不住了。” 谢叔方先是向著李元吉求饶,转头对著席君买就是一顿夸。 他心中確实很惊讶,儘管席君买是他找来,也试过席君买的身手,但当时並不深入。 现在深入了解之后,他是真佩服李元吉,让他找的人居然还是个猛人。 刚才席君买的示好,他看得见,加上又是李元吉要找的人,肯定得李元吉重视,他也不介意夸讚一番。 一旁的席君买听著谢叔方的夸讚,当即退后一步,拱手作揖。 “不敢当谢统领夸讚,全靠谢统领让著,我才得以坚持到现在。” 席君买说得真心实意,谢叔方也確实在让著他。 如今的他,对比起谢叔方这样的人,还是有些稚嫩了。 李元吉看著两人相互谦让的样子,顿时笑了。 “呵呵,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再相互夸了。 你们的本事,我都很清楚。 君买你虽刚来,但也不用这般客气,叔方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正好你们都在,我也有事找你们。 99 “请殿下吩咐。” 谢叔方与席君买顿时变得严肃。 平日里无事,谢叔方在李元吉面前会放鬆许多,可一旦有事,还是挺像个將军样的。 席君买心头有著些许激动,他受了李元吉的恩,如今李元吉有事,他已经在想著该如何报恩了。 对席君买而言,李元吉就是他人生中的贵人。 李元吉看著两人正经的模样,缓缓开口。 “陛下之前下过詔,宇文宝不能一起去岭南,如今正好他也在外面跟我办事。 宇文宝那一营兵马,今后君买你去带吧。 不过你初入我帐下,不能给你护军之为,便为副护军,暂代这一营兵马。 等你后面立功了,再给你转正,如何?” 席君买听著李元吉说的这些,一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以为李元吉是开始让他做事了,没有想到却是直接让他统领一军。 这可是李元吉的护卫军,他席君买原先不过一个底层小队领,现在李元吉就直接將他提到副护军的位置让他独领一军? 席君买又无比的感动,李元吉待他,可以说信任又重用,他才刚来啊。 就在席君买愣神之际,一旁的谢叔方赶紧一脚踢在席君买腿上。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过殿下。” 席君买感激的看了一眼谢叔方,当即单膝跪地,看向李元吉。 “殿下之恩之情,席君买,永生不忘!愿为殿下,效死!” 席君买不知该说什么,那就唯有效死力吧。 李元吉笑著將席君买双手扶起。 “行了,也不需要你效死,好好带兵,不要让我失望。 现在你先去洗个澡,等会我让叔方带你去营地。” 席君买的能力,李元吉清楚得很,既然是人才,他可是必须得好好用才行。 席君买无比感动的应下,一个大男儿双眼都有些湿润,却又生生忍住了。 “是,殿下!” 只有真正在底层打拼过,才知道如今的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容易。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李元吉现在给席君买的,席君买终其一生,都很难达到。 看著席君买下去,谢叔方一脸笑容的向李元吉拱手。 “恭喜殿下,得一大將。” “这確实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 刚才你与君买比试,其人勇武如何?” 见李元吉问起,谢叔方神情凝重。 “殿下,席君买的武艺,著实不差,就是经验差了些许,假以时日,恐怕不比我差。” 谢叔方没有任何遮掩,直接实话实说。 “叔方,你如实告诉我,你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67章 齐王妃的支棱,离京准备 第67章 齐王妃的支棱,离京准备 谢叔方听著李元吉的话语,神情郑重。 “殿下,属下心中只有高兴,殿下得有才之人跟隨,实力增强,可进一步与太子、秦王相抗衡,为大喜之事。” 看著谢叔方难得这个模样,微微一嘆,又欣慰的將谢叔方扶起。 “叔方,我问你这个问题,並不是对你有怀疑,我是相信你的。 只是你要知道,如今只是席君买一人,后面待宇文宝回来,还会带回来几人。 除此之外,还有陛下调了几人至我这里,皆是有才之人,还有我又向陛下要了几人。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与我一起,我希望你心中不要有任何芥蒂。 你在我心中,无可替代,任何人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你追隨我多年,是齐王府的老人了,新人到来,你多带带他们。 就像你说的,我们实力过於弱小,太子与秦王势大,我们唯有聚集更多有才之人在身边,增强己身,才能与太子、秦王相抗衡,明白吗?” 有些问题,李元吉不得不说清楚。 儘管谢叔方什么都没有说,但许多时候,不说,不代表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心中的疙瘩,只有自己最为清楚,旁人是不知道的。 如今他说这些,就是为了不让谢叔方有那些疙瘩。 对其他人,他只是能力上的看重,但对谢叔方,是不一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作为他的绝对心腹,能力同样极为出色,能文能武,上马能杀敌,下马能够治理地方,他不想因为其他原因,让谢叔方心中留有一些疙瘩。 谢叔方也不是蠢人,李元吉已经说得很直白了,他知道李元吉的意思。 “还请殿下放心,越多有才之人跟隨殿下,属下只会越高兴。 唯有殿下强大了,我们跟隨殿下才能越来越好,属下都清楚。” 谢叔方发自內心的不担心,因为他自己都很清楚,无论有多少人来,都不会影响他在李元吉心中的地位。 他作为李元吉的头號心腹,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且谢叔方自认自己的能力也不输別人,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元吉闻言,这才高兴的点点头。 “好,我信你!” 话闭,两人同时笑了。 又聊了一会,谢叔方忽然凝声道:“殿下,您真的要和秦王结盟吗?” 刚才李元吉与李世民所聊的,谢叔方与席君买都听在耳里。 毕竟距离又不远,而且他和席君买也基本將注意力放在这边,主要是李元吉与李世民说话的声音,也不是说的悄悄话,他们想不听见都难。 听著这个问题,李元吉拿起羽扇,轻轻扇动。 “叔方,你不必为我担心,与秦王结盟,势在必然。 如今我们与太子已经正式划分了界限,此次出去,必然遭到针对。 与秦王结盟,是我们两边共同所需。 不过这个盟,只是暂时的。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昔日我们与太子为盟,与秦王为敌。 如今与秦王为盟,与太子为敌。 那么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世上確实没有永远的敌人,永远的盟友呢。 此刻的盟友,在將来终究是敌人。 不再去谈,李元吉再度出声道:“叔方,你去將孝逸唤来,待会带君买去营地吧。” “是,殿下。” 待谢叔方离开,李元吉来到前院,见到了出去回来的杨丽婉。 “夫人,快来坐,休息一番。” 李元吉踏步来到杨丽婉身前,双眼一时都有些惊诧。 经过打扮后的杨丽婉,比起之前,更加的养眼动人了。 杨丽婉看著李元吉快步向她走来,又说著关心的话,貌美的脸庞顿时浮现出笑容,也是快步奔向李元吉,抱著李元吉的手。 至於身边的侍女,也是顷刻间退了下去。 “四郎,我回来了,这次回娘家,我没有能够完成四郎的事,让四郎失望了。” “夫人何错之有,我知道此事艰难,本与夫人说不去问了,但夫人却是依旧帮我,我心中高兴尚且来不及,何来失望。 反而是我,因为以往做的那些荒唐之事,落了夫人的脸面,是我牵累了你。” 揽著杨丽婉的腰来到湖边的小亭內,李元吉心中一时有些感动。 他和杨丽婉,说实话,没有什么感情。 原身如此,他来到之后,同样如此。 只是他的改变,让杨丽婉看到了希望,他也希望能够与杨丽婉改善关係,毕竟是自己的正妻。 然而经过一夜温存,关係虽然好了不少,但和感情,说不上。 他说白了,有贪图美色在內。 作为一个男人,李元吉不会找理由去掩饰这些,没有那个必要。 然而如今,杨丽婉却是真的去帮他游说杨师道,还让娘家的姐妹帮忙。 因为他这个原身的原因,杨丽婉平日里就听到了不少流言蜚语,回到娘家,多少有些抬不起头。 但为了他的一句话,杨丽婉不仅回去了,还这样帮他,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哪里能没有感触。 杨丽婉听著听著,將头深深埋在李元吉胸膛,隨后抬起头。 “四郎,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 人生,是往前走的,至少此时此刻,我很开心,很幸福。 以后的日子,我也有期盼,这就足够了。” 看著低头看著杨丽婉,李元吉坚定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双手环抱著,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寧静与美好。 不一会,杨丽婉脸庞出现些许红晕,整个身子埋在李元吉怀中,呼吸一时有些粗重。 这时,杨丽婉按住胸前的大手。 “四..郎,晚些,我还有事要与四郎说。” 些许微风吹过,两人神情恢復如初。 “四郎,我见四郎需要钱粮,且此去岭南,需要的定然不少。 我此回娘家,带了金银珠宝五箱,还有其他一些珍贵物件两箱,另有各类印出来的书籍两箱。 四郎不是缺少人手吗?我还带了族內的几人过来,虽不是族內最为精英的那些人,但都有治理一州之能。 我带了五人,都是我熟悉,不会背叛四郎之人。” “夫人,你这次回去,莫不是把家里给搬空了?” 李元吉一时愣了愣,他是真没有想到,杨丽婉这次回娘家,居然带了这么些好东西出来。 听著没多少,但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是极高的。 一箱金银珠宝,哪怕是普通一点的,都能值不少钱。 更何况还是杨氏那里出来的,成色能差了? 尤其是杨丽婉还给他带了书籍与人才,这是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加珍贵的。 回过神来,李元吉神情郑重,追问道:“夫人,你告诉我,你付出了什么?杨氏有没有人为难你? 若是有,你跟我说,我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元吉很清楚,杨丽婉从杨氏拿了这么多出来,肯定有付出代价,不然那些人能允许? 杨丽婉听得感动,握住李元吉的手,却是笑了。 “四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当初我与四郎虽是陛下联姻,但他们也因此得了不少便利。 如今我与四郎即將要去岭南之地,他们既然得了便利,如今也该让他们还回来才是,並没有人为难我。” 这些话,李元吉听懂了,一时有些复杂。 杨丽婉为了他,今后可以说娘家是回不去了。 除非,他能够崛起,才能让杨丽婉恭敬又体面的回去。 李元吉没有说什么大话,如今只靠说,没有意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大己身,好生对待杨丽婉。 “夫人,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两人待了一会,杨丽婉便是离开了。 李元吉唤来跟隨杨丽婉回去的侍女,问清楚之后,果然与他想的大差不差。 杨丽婉彻底和杨氏闹僵了,有两个老头子都差点被气晕,最终才同意的。 而那五个人,其中两人是与杨丽婉一系的,三人是旁支,不受待见,被杨丽婉带出来了。 弄清楚这些,李元吉也不再去想,只是记在了心里。 没一会,王孝逸匆匆走来。 “殿下,好消息,东宫后续又送来了一批钱粮物资,在下已经让人在接手了。” “噢?看来太子的动作挺快的,你安排好了就行。 另外你还要准备准备,陛下那里后续也会送钱粮物资来,注意接收。 你隨后做好归纳统计,需要多少马匹来拉运,儘快统计出来。” 李元吉听得一阵高兴,李建成这个人,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起码还是讲诚信的,这是真给他送过来了。 王孝逸闻言,心头一时有些苦涩。 如今他手里的事其实很多,但奈何李元吉不断给他权力,他想要拒绝吧,只要想到李元吉也没有其他什么人可用,最终还是无奈。 “殿下,在下知道了,定儘快整理好。 另外还有一事,如今京城之內,採购的物资都已经差不多了。 后面若是要继续採购,价格已经难以压下来。 在下想著要不要在沿途之地再进行购买?这样也更加方便。” “这件事可以按你说的做,你先去找李思行,到时的行军路线他最清楚。 同时你要提前准备好相应的马匹与车辆,到时以便运输。 还有,种粮多预备一些,骡子和鑌铁这些辅助农耕的工具也要准备。 尤其是耕牛,如今预算比较充裕,留下一部分后,能多买一些是一些。” 李元吉前前后后安排了不少,见王孝逸都记下后,隨即一块令牌。 “这是我的令牌,你拿著去一趟工部,徵调一些匠人,能多带就多带一些,陛下已经同意。 在民间招募工匠的事情也不要停下,尤其是铁匠与木匠,能多招多少就招多少。 在招募的同时也要打听有没有手艺好的人,若是有,付出更多的代价,也要將这样的人招募进来。 这些人的家属,也要一起带走,多给一些钱財都可,並告诉他们,以后给他们发工钱,也就是月俸,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对了,你现在不是缺人嘛,王妃从杨氏那里带了五人出来,待会我让他们来找你,任你调配。 若是还缺,同样的,会算帐的、读书认字的,你都去招,能用钱解决的那就砸钱,儘量去满足,儘量多招一些。” 李元吉林林总总说了很多,这些人他要是不在京城之时招募好,真去了岭南,这些人就会格外的稀缺。 虽然岭南也有这些人才,但数量更加的稀少,且基本都是岭南那些本地士族的人。 那些人如今是友是敌都还不清楚,能在这里准备的,他必须要在京城或者沿途准备好。 王孝逸听后,眉头紧皱。 “殿下,可是如此一来,我们出发之时,隨行的人会不会太多了? 我们可是还有著眾多的物资需要携带,恐怕隨行的人与物资,会比大军还要多啊。” 王孝逸是真的担心,他们此去岭南,在他眼中,大概率是要爆发战事的。 带著这么多,怎么打? 別人一个袭击后方,全没了。 “此事我自有考虑,你先去做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我们能否在岭南站稳,就看如今的准备是否齐全了。” 李元吉也知道这些,他也有一定的对策。 反正他是必须要试一试的,不然,到了岭南之后,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发展需要钱粮与各种物资,还有人口劳力以及各类基础人才,不然就是枉谈。 与王孝逸商议许久,李元吉又將杨丽婉带回来的五箱金银珠宝拿了出来。 “这些你带下去,若是钱財不够,那就將这些金银珠宝全部变卖了。” “是,殿下。” 王孝逸也没有拒绝,如今他们已经相当於背水一战了,若是发展不起来,金银再多,也无用。 待王孝逸下去,李元吉思考片刻,隨即准备入宫。 至於那些金银,李元吉更是没有丝毫的心痛。 现在的一切投入,在他看来都是值得。 至於金银,以后若是缺了,在外面找回来就是了。 海外,可是有不少地方盛產金银的,他可是记得清楚。 李元吉来到宫內,正好遇见李世民从李渊大殿走出。 两人微微点头,李元吉隨即踏入殿內。 第68章 终得兵权 第68章 终得兵权 进入大殿,李渊的声音率先传来。 “四郎来了,来我这里。” 李渊此刻就像是一个极为慈祥的父亲一般,要多亲近有多亲近。 李元吉一时都被李渊整得有些不会了。 李渊的改变,让他都感到有些吃惊。 李元吉其实都觉得有些荒诞,他改变是因为他不是原来那个李元吉了,怎么李渊、李世民、李建成这些人,都和之前有股说不出的不同呢? 难道这些人也变得和他一样了? “是,父亲。” 来到李渊身旁坐下,李元吉只感觉很是不舒服。 这种明知李渊是在虚情假意,但他必须得配合好的感受,很不爽。 可即便他再不爽,他都只能配合著演完这齣戏。 李元吉心头不断告诉自己要忍,再忍一些日子,待到离开,去了岭南,那就天高皇帝远,海阔凭鱼跃了。 李渊看著眼前的李元吉,一手搭在李元吉肩上,一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郎,当初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醍醐灌顶啊。 若不是四郎你提醒,我到如今还被太子与秦王矇骗在鼓里。 四郎你想要什么赏赐,与我说来,我都满足你。” “父亲,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父亲已经给了我诸多钱粮,还调人在我帐下听用,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李元吉没有再去贪得无厌,以免弄巧成拙。 尤其是如今李渊到底是什么心思,他是真有些琢磨不透了。 李渊想要挑起他也加入到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爭斗之中,他知道,这也是他敢直接向李渊提出要钱粮物资,要人才的原因。 可现在猜不透了,只能按部就班。 李渊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感觉像是喝醉的样子。 “不行,四郎你帮了我大忙,朕是一国之君,大唐皇帝,你想要什么,朕都给得起,你只管说来,必须要说。” 李元吉心头不断思考著,李渊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始终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现在李渊逼著他提要求,绝对有缘由。 再想想李建成与李世民,以及如今的种种局势,李元吉忽然眼前一亮。 他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猜到了,但他现在,只能先往这个方向试一试。 想到这里,李元吉站起身,来到李渊身前,拱手一礼。 “陛下,儿臣確实有一件事想要陛下帮忙,其实也是儿臣想要为陛下分忧。 儿臣府內,有两人,还算有些才能,儿臣举荐他们入仕为官,以辅佐陛下。” 李元吉心头一时有些忐忑,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空余的两人,更別说有什么才能。 就在这时,李渊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四郎难得如此有心,那朕就收下了,不过两人有些少了,你再调两人,就当给为父帮忙了。 如今中书省与尚书省都缺人,还有吏部与民部,这样,到时各入一人,正好。” 民部,其实就是户部,在唐高宗永徽年间改户部之前,一直所用民部。 李元吉听到这里,心头终於鬆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李元吉所想的,便是李渊既然要挑起他加入到这场爭斗中来,既然要加强他的实力,那么他还有一个绝对的弱项,那就是他在朝堂上,没有什么真正属於他的人。 朝堂之上,要么是李渊的人,要么是李建成的人,要么是李世民的人,要么就是中立。 和他李元吉,完全不搭边。 既然李渊要加强他的实力,如今又这么逼著他来提要求,李元吉也只能往这个方向靠。 不然他想不出別的理由,可以让李渊逼著他要赏赐。 而这个问题恰恰是只能他开口,李渊不能先开口。 只是现在,李元吉又头疼了。 四个人,这特么他上哪里去找四个人给李渊? 而且这四个人还不能太废了,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把他给拖下水了。 李元吉很是头大,明明这是李渊的好心,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可现在偏偏成了一个难题。 忽然,李元吉灵光一闪,他在怀疑,李渊是不是知道杨丽婉给他带了五个人的事情? 要不然,李渊为什么掐著这个数量给他来这一手? 不再去想,李元吉强忍想法,一脸激动的向李渊大礼。 “儿臣,谢陛下!” 李渊看著李元吉激动的样子,笑得更加高兴了。 其实他也知道李元吉这些表象是假的,就像李元吉知道他是虚情假意做出来的一般。 可那又如何? 按事实而论,他在朝堂之上保留李元吉的人,那么李元吉加入到这场爭斗之中,就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不在乎李元吉给他什么人,甚至可以不用是李元吉的心腹,只要是个人,就行。 因为,这四个人註定烙上李元吉的烙印,跑都跑不掉的那种。 李渊无比的满意,笑道:“四郎,刚才秦王离开,你应该遇见他了吧。 秦王如今可是开始跟你学了,见你要將自己护卫军的亲属都带去岭南,刚才秦王前来向我索要兵权,並且还要將大军的家属都带走。 你可是开了一个好头,刚才让我好生为难。 可我又能怎么办呢,你这里我已经答应了,我也只得答应他了。” 李渊並没有全部说完,其实李世民来找他,说的事情,可远不止这些。 尤其是关於李元吉的,李世民都说了不少,只是李渊全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他在利用这三兄弟,他更加清楚这三兄弟也是在利用他,父子四人相互利用罢了。 可李元吉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却是一震。 李元吉发现自己大意了,他就不该这么早准备这些,而是等李世民出发后再开始准备。 毕竟这种事情,只要他不开头,李世民未必能够想到,且即便能够想到,也未必敢向李渊开这个口。 將大军的亲属一起带走,其实就是为大军解决后顾之忧,这样可以不用担心时间长久后大军將士思念亲人而出现譁变。 除此之外,就是带去的这些亲属,只要安置得当,就將会成为自己在那个地方最为忠实他的百姓。 更重要的是,带去的都是人口,开荒与建设,正好需要人口。 他费心费力费钱財的要干这事,真以为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解决大军將士思亲? 现在李世民也这样干,那李世民去了之后,发展得只会更快,他怎么不惋惜。 可突然,李元吉又察觉到不对劲。 “陛下,秦王是將所有出征大军將士的家属都带出去了吗?不止是秦王府的大军?” 看著李渊点头,李元吉心头一震。 好傢伙,这得是多少人? 这时李渊的声音传来。 “朕虽给秦王兵权,不过大军都是在秦王攻灭突厥后需要返回大唐的。 留给秦王的,只有两万军,其中骑兵五千。 故而秦王带去的家属,並没有多少,朕又怎人心苛责这些呢。” 李元吉听得双眼闪烁,李渊最终只给了李世民两万军?骑兵竟然只有五千? 想到这里,李元吉试探著问向李渊。 “陛下,那儿臣此次攻伐安南,不知陛下给多少军?” 李元吉现在有些担心了,原本他以为至少都有大几万军的,可按照李世民得到的数量,李元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渊看著李元吉真正开始上心,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 “四郎,你放心吧,你帮了朕这么大的忙,朕不会亏待你的。 你此去岭南,不容易,那冯盎虽然降唐,朕赐给他封赏,但这个人究竟是否是真心降了,谁也不知道。 岭南诸州,一直由扬州都督府遥统,你的大军啊,到时也会从扬州都督府进行调派,以及周边各州之军协同。 你这里准备好了,出发后先去扬州,去找武士驶,朕已经让他在准备了。 若是出兵,则给你八万军,不过这些大军,在征伐岭南结束后,需要回去。 不然扬州都督府和各州,就没兵了。 另外我给你留下三万军,朕给你特权,届时你去了扬州,你可以自己去挑选。 挑选好以后,他们的家室,你都可以带去,朕都给武士获交代好了。 你所需的粮草,朕也让武士获在准备了,你可满意?” 李元吉听后,一时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李渊这个人精,给的这个数量,刚好恰在那个点上。 搞得他反对不是,接受也不是。 至於让他先去扬州,李元吉也能接受。 从出长安之后,他隨行的人以及物资,必须得走大道,到时他也可以从扬州经过江州,去往韶州,再去广州。 只是这个路程,也是真的远。 可这些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万军,究竟够不够。 他王府里面有上千人,京城之外的护卫军还有一部分,但也只有几千人,也就是说,加上李渊给他的这三万军,他的总兵力也才四万不到。 想到这里,李元吉也不管了,一脸急切的看向李渊。 “陛下,三万军实在不够,岭南不仅有冯盎,还有诸多地方首领,鱼龙混杂。 而且我还要携带眾多物资,隨行的人也繁多。 陛下,看在儿臣一心只为陛下,只听陛下之令的份上,再给儿臣一些兵马吧。” “唉,四郎啊,不是朕不想给你,而是朕已经给得很多了。 你看看秦王,朕才给他两万兵马,给你的却是三万。 不过念你心念朕,也確实有功,朕再给你五千兵马,此事就这么定了。 77 李渊一脸无奈的答应下来,显得给了李元吉很大的恩德一样。 李元吉也不再贪心,能多得五千,那也是五千人。 “儿臣谢陛下!” “对了陛下,战马给儿臣多少?” 李元吉对这件事也很关心。 岭南那边,確实不利於骑兵展开,但他不能没有。 大规模的不行,但他分散成无数个小规模,一两百人这种编队,还不行? 李渊闻言,笑道:“哈哈,四郎你放心吧,肯定会有的。 不过那边所用的战马,与北方不同,当用南方小马。 朕给你准备了五千匹,也够你组建一支三千人的骑兵,足够用了。 另外再给你百匹种马,三十匹大马种马,免得啊,你说朕小气,不重视你,可以了吧。” “可以了,儿臣谢陛下,此去岭南,定不让陛下失望!” 李元吉很满意,可是太满意了。 骑兵有了,种马也有,到时那边开闢出一些马场,有了种马,起码不用担心以后缺少马匹。 李渊乾的这事,李元吉很认可。 李元吉如今不管李渊是怎么想的,想要做什么,只要他实实在在得到了,他也懒得去管。 隨即李元吉接著说道:“陛下,如今儿臣这里携带的物资与人比较多,还请陛下能够为儿臣多准备一些拉车的畜牲,还有船。 此去扬州,水路也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请陛下能够多调集些船只。” 李渊听到这里,其实是有些头疼的。 李元吉所准备的那些物资,他都知道,这动起来,可是真不小。 “四郎啊,朝廷如今还在与突厥作战,且天下初定,各地需要休养生息,朝廷也实在没有那么多余力。 不过你既然开口了,朕尽力给你安排,但你自己也得做好准备,更多的,还是得需要你自己来解决,明白吗?” 李元吉听到这里,也是明白了,显然他要运输这些,不是李渊对他的加强之列。 李渊说这个,很显然已经在婉拒他了。 这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听得李元吉都想笑。 与突厥作战? 李渊都甩给李世民了。 天下初定,休养生息? 那早干嘛去了? 李渊之前可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沉迷酒色,国事那是什么?李渊真正管了什么? 可无奈啊,李渊是皇帝,只能李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是,陛下,儿臣知道了。” 看著李元吉懂事,李渊也没有再说什么。 隨后,李渊又开始聊起李建成与李世民,说著这两人在他面前说了那些李元吉的坏话,仿佛每次都是那么不经意一般。 李元吉也是在一旁听著,时不时的附和著,以及表现出对李建成与李世民的恨意。 聊到后面,差不多之后,李元吉肃然起身。 “陛下,儿臣有一事请陛下定夺,那便是幽州都督李瑗,应当调离!” 第69章 李世民离京,最后的决死挣扎破產 第69章 李世民离京,最后的决死挣扎破產 原本脸上还有笑容的李渊,听到李元吉的话语,笑容消失,深深的看著李元吉。 李渊此刻很想笑,他给李元吉加强实力,增加信心,如今李元吉终於是忍不住了,终於要开始动手了啊。 其实李元吉一直没有动作,让他很是著急。 他想要亲眼看著李元吉与李建成在他眼皮子底下起爭斗,斗起来,他才能够安心。 之前他做了这么多,都是在等著李元吉开始出击。 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已经不需要他做太多的挑逗,李世民与李元吉之间,同样是死敌,他也不需要做过多的动作。 唯有李建成与李元吉之间,因为这两人原先实在走得太近,之间的关联太好。 儘管他已经做了不少,李元吉与李建成之间的联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瓦解。 但是,李渊內心深处,还有怀疑,那就是这两人会不会在暗地里串联起来在欺骗他。 哪怕他有布置,有后手,他都依旧担心。 现在李元吉正式开始动手,他终於能够鬆一口气了。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爭斗起,那么李建成与李元吉之间,註定难以调和,他所想要看到的局面,也將彻底成型。 李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四郎,为何要调离庐江王?他在幽州,並无过错。” 听著李渊这平静的声音,李元吉眼前一亮。 按正常道理而言,他这样说,李渊肯定是有情绪的。 但如今,李渊这么平静,反而还在让他给一个理由,只要理由合適,就可以一样。 李元吉低著头,缓缓笑了。 果然,他没有猜错,李渊是真的在等他做出一些动作来。 他之前敢和李世民交换条件,他就有一定的把握。 现在,这个把握,更大了。 “陛下,庐江王虽无过错,但怯懦无能,当初陛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王君廓辅佐庐江王。 可当下,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与当初已完全不同。 頡利率领突厥大军全面南下,此刻战火虽未燃烧至幽州,可谁又能够说得准呢? 王君廓有能力,而庐江王无能,王君廓心中必然不服。 现在非常时期,可让王君廓暂管幽州军事,待突厥被秦王所退,届时再让庐江王就任幽州都督便是。 如今將庐江王调离边地,想来庐江王还会感恩陛下,又能加强边地边防,乃一举两得。” 李渊闻言,假意沉思许久。 “四郎说的有道理,难得四郎能够有这样的见解,朕心甚慰。 便如四郎所言,朕稍后擬詔,以王君廓为幽州行军总管,庐江王任青州都督。 这个安排,你觉得如何? “全凭陛下做主。” 看著李元吉恭敬一礼,李渊笑了笑,没有说话。 父子两人聊了一会,李元吉隨后退了出来。 来到殿外,李元吉转头看了看大殿,嘴角上翘。 李渊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利用李渊对他的利用,而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出来之后的李元吉,隨即约见了李世民。 “秦王,幽州都督李瑗调离的詔令即將下达,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请儘快。” 李世民闻言有些惊讶,这李元吉还真就说到做到了,速度还这么快。 他有些好奇,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李元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七日內,李世勣的书信,定然送至你身前!” 李元吉闻言,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七日的时间,已经是非常快了,沿途都得用快马。 在李元吉离开后,李世民回到王府,当即叫来自己的心腹。 “將这封信快马交给李世勣,在他交给你一封书信后,立即快马赶回来!” “是,殿下!” 李世民也是果断的人,用当初的情谊交换这个条件,他在草原的压力,也会小不少。 毕竟他去了草原是要东扩西进的,幽州那边不是李建成的人,起码不会那么容易限制他。 而另一边的李元吉回到王府,当即叫来谢叔方。 “叔方,派可靠之人,將这封信送给王君廓,告诉他,孤可是费力达成的!” “是,殿下!” 看著谢叔方下去,李元吉一脸笑意。 將李瑗调离,王君廓顺势高升彻底掌握幽州大权,可是他帮的忙。 这个情,王君廓得给他记住,是他帮了大忙。 有了这个情谊,王君廓也算是勉强打上了他的標籤。 不管这个人以后能不能对他有助力,儘管相隔很远,但钉子嘛,先埋下去。 有没有用,以后再说。 两天的时间转瞬而逝,这一日,正式来到了李世民离京出征的日子。 而这一日,京城大部分人,都鬆了一口气。 东宫。 “哈哈,这一天终於到了,秦王离京,好啊,好啊!” 李建成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天知道这两天他有多大的压力。 魏徵那一句秦王极有可能会发起兵变,可是把他憋坏了。 整整称病了两天,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是真的在吃药,真的躺在床上,整个东宫戒严0 如今,终於都过去了。 “太子殿下,如今秦王率军出征突厥,太子殿下理应前去送一送秦王为好。” 李纲率先出声,李建成缓缓收起大笑。 “老师说得是,孤確实该去送一送。” “冯立,即刻去准备,稍后隨孤去送秦王离京!” 李建成嘴角上翘,他必须要去啊,斗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是落定了。 虽然李世民去了草原依旧会有威胁,但起码,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这个阶段,至少是他贏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若是不去送李世民一程,不去看一看李世民不甘的眼神,他都觉得可惜。 皇宫。 李渊听著心腹的匯报,李世民已经开始准备离京,心中突然开始有些复杂。 到底是他的二郎,是他嫡子,当初他一度格外看好,如今却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刻,李渊反而有些犹豫了,他在犹豫,让李世民去草原,究竟是对是错。 京城只留下李建成,真的可以吗? 这一瞬间,李渊又有一种想要將李世民留下来的衝动。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有防备,他防备的不仅是李世民,还有李建成,可能会发起的兵变。 他还不想成为太上皇,这个位置他还没有坐够,他不想失去权力。 可最终,那些事终究没有发生。 李渊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某一瞬间,李渊对李元吉也有很大的想法,若非李元吉,如今他的二郎,岂能离开他,岂会去草原? 这个想法一出来,李渊对李元吉以往的滤镜,通通消散,逐渐开始有些生气与愤怒。 这个罪魁祸首,都是李元吉啊,让他竟然怀疑自己的儿子,还是同时怀疑两个。 若非李元吉说的那些,他岂会这样疑心自己的儿子? 李渊一个人静静的沉思许久,终究留下一声嘆息。 当那些感性的情绪逐渐消散,理性回归脑海,李渊无心再去感慨那些。 现在局势已经开始成型,正在向著他所想要的一面展开,已经足够了。 “圣人,可要去送一送秦王殿下?” 李渊听著下面太监的话语,睁开眼,锐利的看向说话的那太监。 “敢替朕做决定,胆子当真不小,如今秦王离开,你很不舍?” “拖下去,杖毙。” 不给这太监说话的机会,被禁军直接拖了下去,很快传来一阵惨叫声,又很快消失。 去送李世民? 他没有想法。 如今对他而言,最为安全的,就是皇宫了。 起码禁军,是他的,是他清理过后的,能够保护他。 齐王府。 李元吉也是大鬆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直压在他心头的玄武门之变,终於消失了,终於没有发生,他的生路,彻底变成了一条大道。 李世民离京,权力也並没有失去,依旧对李建成还有著极大的威胁,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的爭斗,得以继续延续。 起码在这两人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两人都不会来著重对付他了。 而现在李世民离开京城,这两人想要分出胜负,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个时间绝对不会短。 这些,都是他发展自己的时间啊。 来到大唐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提心弔胆,整个齐王府,一直处於高度戒备之中,隨时在防备著李世民隨时可能突然来一手兵变。 直到此刻,全部都终於尘埃落定了。 这段时间他做的那些动作,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与汗水,终於成功了。 “谢叔方!传令李思行、席君买,带上护军,稍后隨孤,去给秦王送行!” 去送李世民,不是李元吉对李世民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他想要亲眼看著李世民离京。 只有亲眼看见,他才能够彻底放下心来。 至於带著护军,是因为他不想给李世民任何机会。 他敢保证,李建成肯定也会去送李世民,无论什么原因,必然会出城相送。 带上护军,起码可以保证李世民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將他们斩杀。 毕竟在那一刻的李世民,可不仅有王府的八百护兵,还有成为营地的护军。 但凡他和李建成敢带几个人去,李元吉有一种直觉,李世民会十成的可能直接把他们两个砍了,然后直接率军入城。 对李世民,李元吉没有丝毫的轻视,越是到这一步,他越是要谨慎。 半场开香檳而最终失利的,比比皆是,他不想自己同样如此。 为了保证安全,他如今手底下能带的人,他全部都要带上。 “是,殿下!” 看著谢叔方一脸火热的应下,退下去开始下达他的军令,李元吉缓缓笑了。 从到来之时面对的死路,现在只要李世民离京,他的生路,就真的出现了啊。 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日子是苦不堪言,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提防,让他都快要疑神疑鬼了。 秦王府。 此刻的秦王府已经变得空荡荡,里面的物件与人手,尽皆已经运出城外等待著。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心头格外的不是滋味,格外的不舍。 这次出去,他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 李世民最后感受著这里的一切,良久,再度睁开眼。 “辅机,你说太子与齐王,会只身来送我离开吗?” “殿下,太子与齐王必然会来,只身前来也有可能。 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太子与齐王所带之人不多,届时必能成事!” 李世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確实没有再发起兵变了,但他也没有放弃。 他確实做了另外的准备,那就是但凡李建成与李元吉不带大军,他將直接將两人射杀,隨即入城。 如今,就看李建成与李元吉,会不会给他机会了。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尽人事,听天命。 这个决定,是昨夜之时,长孙无忌特意来找他定下的。 当时听到这个决定时,李世民都被长孙无忌惊了一下。 他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结果长孙无忌愣是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李世民哪里能够不同意。 可儘管做好了部署,只等李建成与李元吉到来,李世民却是没有多少信心。 李建成这两日称病,透露的信息,不难猜。 前面都还好好的,突然称病,再联想到自己即將离京,这是李建成对他也开始有防备了。 而李元吉更是不用说,对他的防备之心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是的,从最初到现在,李元吉对他的戒备那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李世民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两人看著他离京在即,对他產生轻视之心,他才有机会做到临阵翻盘。 李世民看著秦王府,许久,看向长孙无忌。 “走吧,我们出城,太子与齐王,应该也要来了。” 驾~ 李世民来到城外,大军已经开始有序的前行,让李世民等人眉头紧锁。 因为李建成与李元吉,还没有来。 李世民沉住气,还在等,他相信,李建成与李元吉,肯定会来。 没一会,高士濂匆匆来到李世民身前。 “殿下,太子与齐王来了。 不过,太子与齐王尽皆带有大军隨行!” 原本所有人神情一震,可听到后面那句,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第70章 兄弟三人別样的同框相见,彻底不一样的走势 第70章 兄弟三人別样的同框相见,彻底不一样的走势 李世民一脸的复杂,李建成与李元吉,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啊。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的话音突然传来。 “殿下,先不要急,等太子与齐王过来。 若是太子与齐王將大军放在远处独自到来,那么依旧按计划行事。 尉迟敬德、侯君集他们都做好了准备,只要能够先射杀太子与齐王,依旧还有成事的可能!” 长孙无忌满脸不甘,如今最后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若是李建成与李元吉真的不给他们机会,那他认了。 可在长孙无忌看来,如今,李建成与李元吉明显觉得已经贏了,现在他就赌李建成与李元吉不会有那么深的防备。 李世民闻言,当即点头。 “好,那就再等一等!” 李世民同样无比的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机会,找不到任何破绽,那再走也不迟。 远处,李元吉与李建成彼此带著自己的大军,向著李世民所在的位置走来。 “齐王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够劝陛下將庐江王调离,庐江王可是没有得罪过齐王,你可真的是狠心,真是迫不及待啊。” 前方,李元吉与李建成彼此挨著。 李建成身边跟著冯立、薛万彻。 李元吉身边跟著谢叔方与席君买。 李建成与李元吉之间倒是有说有笑,可这四个人之间,彼此敌视著,手中的武器紧握,似乎做好了隨时都可以对对方展开雷霆一击的准备。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一脸笑容的问著,同样一脸的笑意。 “太子,你觉得如今的陛下,是我一言就可以权得动的吗? 突厥南方,北方战事不断,幽州如今虽安全,但后面未必如此。 而庐江王本身怯弱无能了些,又身处关键之地幽州,我只是向陛下说了这些罢了。 最终的决定,是由陛下决定的,而非我。 我也只是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並没有针对任何人。 太子若是对此事质疑,那便去找陛下。 与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本意是想让陛下给庐江王派遣一得力干將,准备举荐太子东宫之人,奈何陛下不听啊。 如今陛下说是我的主意,难道陛下说什么,太子就真信什么了吗?” 李元吉丝毫没有避让李建成,如今到了这一步,避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至於后面,不过是他隨便找的一个理由罢了,至於李建成信不信,那是李建成的事。 信了当然最好,若是不信,也没有大碍。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不是吗? 李建成闻言,已经笑不出来了,深深的看著李元吉,心头暗恨。 別人不知道李瑗是他的人,李元吉还能不知道? 后面的那些解释,他是根本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虽然李渊说的也不可信,但这件事,他寧愿相信李渊说的,就是李元吉在捣乱。 可他知道又能如何,这个决定已经无法更改,他也只能受著。 “呵呵,之前有人总说齐王变了,彻底的变了,我还有些不信。 现在,我信了,齐王的变化,当真让人惊嘆。 孤也並非对此事有异议,只不过好奇齐王究竟是怎么说服陛下临阵更换如此大將的原因罢了。”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嘴硬不承认的样子,笑得更开了。 其实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势力,有的在明处,每个人都清楚。 有的却是在暗处,只有极少的人能够知晓。 而李瑗支持李建成,则是极少人知道的。 反正,起码刚开始时李世民与李渊都是不知道的,但后面怎么知道的,李元吉也只能说不知道。 李元吉脸上笑容越来越盛,缓缓开口。 “太子很好奇?” “可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呢?” 一句话,李建成听得火冒三丈,好悬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他还以为李元吉会给他说呢,结果却是来这么一句? 这时,李元吉的话音接著传来。 “太子若是实在好奇,可去问问陛下,毕竟,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会同意。” 看著李建成吃瘪,李元吉笑得更是开心。 他与李建成、李世民之间本就已经无法缓和了,多得罪一点和少得罪一点,都是一样的,他是根本就不怕。 毕竟虱子多了不怕愁,债多了也不焦。 都是死敌了,先让自己高兴高兴,难道还不行? 一旁的冯立与薛万彻,脸色极为的难看。 “齐王殿下,昔日太子对齐王殿下的情谊,天下皆知。 如今齐王这般对待太子殿下,如此小人行径,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李元吉闻言,收起笑容,目光看向说话的薛万彻。 “薛万彻,你在我这里也做了几年的护军,转头就开始吃里扒外了? 太子都还没有说话,你有什么资格和孤说话? 上下尊卑,以后记清楚了。” “太子,你若是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传了出去,可就显得大兄你这个太子,有些无能了啊。” 薛万彻紧紧握著武器,心头极为不平静,但也只能忍著。 李建成一脸阴沉,渐渐又恢復平静,毫无波澜一般看著李元吉。 “齐王,时日且长,逞一时口舌之利,不好。” “万彻,给齐王致歉。” 李建成平静的话音传出,让李元吉一时都有些诧异。 “薛万彻向齐王殿下认错!” 薛万彻来到前方深深一礼,也不管李元吉有没有说话,在李建成点头示意下,再度来到李建成身旁,一言不发。 李元吉无心去关注薛万彻,反而对李建成很感兴趣。 在记忆里,他可是太清楚李建成是什么样的人。 但在刚才那一刻,李建成也仿佛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李元吉虽然诧异,却是越发的觉得有意思了。 这一家子人,如今都有了变化,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继续前行一段距离,看见了李世民派来迎接的人,李建成示意大军停下,准备带著冯立与薛万彻,以及百余护卫前往。 然而李元吉却是丝毫没有让大军停下的意思,直接带著大军走了过去。 李建成一时有些皱眉,犹豫片刻,隨即让大军开始跟上。 有一个道理,李建成很清楚。 一会三兄弟相见,別人有的,他也必须得有,不然,容易出事。 可以不用,但必须得有。 不一会,李元吉、李世民、李建成兄弟三人再度相见。 每个人在一个方向,三波人彼此充满了防备。 其实这三人除非是在朝堂,平日里,几乎鲜有机会能够聚集在一起。 这一刻,却是让三人成功聚集在一块。 李世民看著李建成与李元吉都带著大军,心头一时满是遗憾。 他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 李世民带著程知节、张公瑾上前数步。 “太子,齐王,你们带著大军前来,意欲何为?” 李世民沉声问向两人,率先开始发难。 李建成隨即带著冯立、薛万彻上前数步,与李世民相隔又近了一些。 “秦王出征,孤此来只是为秦王送行,別无他意。” 李建成並没有解释大军,毕竟他是看著李元吉带著大军过来,他才带著的。 而这时,李元吉带著谢叔方、席君买准备上前时,又叫来一队盾兵,紧紧將李元吉护在中间,举盾隨时观察著周边。 待李元吉以奇异的姿势往前数步,李建成嘴角一抽,想笑,但又在憋著。 李世民眼中满是惊疑。 “齐王,这是何意?” 李元吉的动作,顿时让本就紧张的三方人员,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李元吉闻言,依旧让盾兵保持著戒备,自己躲在盾阵里面不出来。 “秦王,何必明知故问。 你的大军直到现在,还有一部分仍旧没有出现,你的大將尉迟敬德、高士濂、侯君集、段志玄等人,又在哪里呢? 两侧又是树林,里面若是埋伏大军,谁又能够发现。 孤不想被羽箭射成筛子,还是这样为好。” 李元吉的话音落下,李世民脸一沉。 而李建成顿时一惊,身旁的冯立与薛万彻瞬间看向两侧,直接拔出腰间长剑,同时挥手示意盾兵上前,其余纷纷做好大战准备。 经过李元吉的提醒,饶是李建成,此刻都是脊背发凉。 现在他终於知道李元吉为什么要带著大军一起了,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头铁,也將大军带了过来。 这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李建成心里很清楚,李元吉所说的,极有可能会发生。 一旦李世民早有布置,他和李元吉被瞬间射杀,大军又在后面,再被伏击。 李世民甚至都不用去消灭后面的大军,只需要留下少部分人伏击牵制,自己直接入城,再逼李渊,大局可定。 至於如何入城,如何入宫控制李渊,他不信那时李世民会没有布置。 李世民看著李建成的动作,顿时笑了。 “哈哈,齐王,你以为孤如你一般,会做那些小人行径之事么? 想不到太子与齐王,就这个胆色,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人失望又寒心啊。” “呵呵,秦王,何必用如此拙劣的激將法。 你此去草原,今后相见不知何时,特意前来送你,你却想要对为兄动手,才是让人心寒。” “秦王,多说无益,我就是来看著你离京的。 今后我们兄弟三人各奔一方,希望各自安好。 再相见时,会是一番別样之象。” 李建成与李元吉先后开口,言语之中没有半点惋惜挽留,只有言语上的占便宜。 李元吉没有李建成与李世民那么能说,他来的目的,就如他所说的,只有一个,就是要亲眼看著李世民离开。 李元吉心中又有一些期盼,那就是多年以后,他们三人若是能够再相见,到时不知会是何样的光景。 如今的走势,已经和歷史彻底不一样了。 玄武门之变没有爆发而出,李建成留在了长安,太子之位稳固。 李渊还是大唐皇帝。 李世民即將要去征伐突厥,去往草原。 而他,紧隨其后就要去征伐冯盎,去往岭南。 以后的大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李元吉自己都有些期待。 之前他不会想这些,因为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爭斗让他无暇去想,玄武门之变就像是他头上的利剑,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如今,所有的压力消失,李元吉逐渐开始有些期待。 大唐在今后会成为什么样子,他也无法想像。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以后的大唐,或许会比歷史上更加强盛。 因为,他们三个人只要还在,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疏忽大意,每个人都只能不断发展与增强自己的实力,每个人都必须要让自己保持英明神武,谁也不敢懈怠。 这样的情况之下,大唐,或许將会超越那个大唐,成为一个新的大唐吧。 李世民与李建成打了一会嘴炮,见李元吉在一旁看戏,也是没了多大的心思。 三人一时沉默,谁也没有率先离去。 李元吉想要亲眼看见李世民离开,李建成有些摸不准这两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李世民则是要等著这两人离开,才能让布置在暗中的大军出来,他才能离开。 局势一下子直接僵住,这会谁也不愿退一步,三方的人齐齐就这么干耗著。 “太子,齐王,既然是来为我送行,如今已相见,是时候该回去了。” “秦王,不著急,我要目送秦王离开。” 李元吉的一句话,让李世民心头格外的难受。 这是一定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又看向李建成,他希望李建成能够理智一些。 “秦王,我们是亲兄弟,如今秦王离去,今后相见再难,我自然要目送秦王离开才是。” 这个时候,李建成哪里还能不知道,情况必然如同李元吉所说,李世民绝对布置了伏兵。 若不然,李世民为什么要和他们尬在这里? 就是因为李世民的那些人都布置下去了,这会离开,將会瞬间原形毕露。 李世民闻言,咬著牙,这一刻,他很想砍人。 就在这时,一队禁卫军到来。 “圣人有令,太子、齐王速速领军回营,不得有误!” “秦王立即启程,不得有误!” 李世民与李建成闻言,心头顿时鬆开了一口气。 他们两人都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们会直接火拼起来。 “遵大唐皇帝令!” 第71章 行进路线带来的纠结,海路与內陆水陆的抉择 第71章 行进路线带来的纠结,海路与內陆水陆的抉择 李元吉与李建成各自带著大军开始返回,直到来到一处小山坡,李建成示意大军停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 “派人去看看秦王大军的情况。”看著冯立,李建成一脸阴沉的说道。 李建成想要看看,李元吉说的,他自己所猜测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另一边的李元吉也是发现了李建成的异状,停下后开始看著。 两人相隔二十来米,谁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离开了一会的冯立匆匆回到李建成身旁。 “殿下,我亲自去看了,刚才所在的两侧树林,秦王確实埋有伏兵,如今尽数撤出!” 冯立一脸的阴沉与庆幸,又是一阵后怕,刚才他们真的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凡他们不带大军,绝对要遭。 李建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无比的阴沉,此刻,他都满是脊背发凉。 他要是没有和李元吉一样带著大军前去,要是在那里没有做好防备,他就真的死了。 “秦王!好得很啊!真是狠心吶!” 李建成是真没有想到,李世民的胆子会这么大,竟然真的对他下了这么大的杀心。 离京之际,都没有放弃呢。 隨即,李建成又看向李元吉,当即拍马而出,直接往李元吉处走去。 冯立、薛万彻顿时大惊。 “殿下不可!若是....” “不必,秦王敢做,齐王不敢!” 李建成挥手打断了冯立与薛万彻的劝諫。 他很清楚,李世民敢那样做,是因为李世民有实力能够兜底,能够收拾残局。 但李元吉不行,李元吉没有那个实力兜底,解决不了那个残局。 冯立与薛万彻无奈,只得带著亲兵跟在李建成身旁。 经歷了刚才的事情,现在哪怕是对李元吉,两人都充满了戒备。 李元吉看著李建成向著他这里走来,再联想刚才冯立匆匆去到李建成身边,顿时笑了。 “叔方,君买,走,去见见太子。” 李元吉拍马而出,谢叔方与席君买同样带著护卫跟在李元吉身边保护。 片刻,李元吉与李建成便是相互拍马来到近前。 两人並没有出声,只是这样对视著。 李元吉风轻云淡,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 李建成一脸的平静,准確来说是有著凝重了。 良久,李建成率先出声。 “齐王,你怎么知道秦王会在两侧有伏兵?” “太子,你对秦王的关注,还是太少了,你自以为稳操胜券,没有想过秦王会如此的果决,会这样放手一搏吧? 其实你只要好好去了解秦王,你自然就能够知道了。 秦王是那种一息尚存,都不会放弃的人。 当你觉得秦王会放弃时,会认清大势时,那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秦王会在你放鬆警惕之时,给你致命一击。” 李元吉没有丝毫吝嗇,不断向李建成传授著经验,说著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 李建成与李世民相比,李元吉看得出来,李建成比起李世民,確实差了不少。 李建成唯一的一个优点,或许就是处理国事会好一些,可似乎也就这样了。 其他方面和李世民比起来,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如今他给李建成说这些,就是想要李建成对李世民更加重视,同时让李世民今后更难成事。 只有这两人斗得越狠,斗的时间越长,对他才是最为有利的。 李元吉接著说道:“太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做那些?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容不下我了,一旦秦王彻底失势,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或许不会杀我,因为杀我会坏你的名声,但你必然会限制我,剥夺我的权力。 毕竟那时,你已经不需要我在你身旁造势了,你已经没有敌人了。 可是啊,你虽然不会杀我,但以后哪天若是心情不好了,突然想要杀我了,我没有任何权力之下,你隨便找个理由处置我,太容易了。 而且我得罪的人太多,待多年后我彻底淡出所有人视线,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 一次两次或许你依旧不会对我动手,但久了之后,可就未必了。 所以我选择去岭南,这样一来,哪怕你將秦王斗倒了,我也影响不到你了。 岭南那地方,我去了之后自保尚可,其他的也做不了,不会对你產生任何的威胁。 太子啊,我虽然是为了自己能够自保,但这,何尝也不是为了你? 秦王如今离京,你的位置,彻底稳固了。” 李元吉说完,也不去理会李建成怎么想的,径直离开。 李建成就这样站著,看著李元吉离去,直到李元吉率领大军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李建成还在回想著李元吉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感触良多。 哪怕就是冯立与薛万彻,都是心头嘆息,看向李元吉的眼神,都缓和了太多。 实在是刚才李元吉说得,有些过於感人了。 而且说的那些,偏偏都是事实,这是包括在內,都默认的事实。 李元吉说到底是为了自保,有什么错呢? 而且还因为李元吉的这番操作,把李世民给弄出去了,这算是帮了他们。 至於李元吉去了岭南,会不会发展壮大? 这事所有人都没有想过,撑死了就是第二个冯盎。 就这,能有什么威胁? 良久,李建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其实他有种直觉,那就是李元吉所说的,未必是真的。 可他又想不通哪里是假的。 最后他也不想了。 因为只要李元吉去了岭南,那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若真是这样,孤也可以允许你在岭南做个岭南王。 不再去想,看向冯立与薛万彻。 “走,我们也回去吧。” “是,殿下。” 李建成带著大军,缓缓离开。 而在远离京城的道路上,李世民脸色平静,不断前行。 “殿下,可惜了,就差一点。 那齐王当真可恨,但凡齐王没有那样做,这事就成了!” 一旁的长孙无忌,很是不岔,当时的情况,真的差点就能够成事了。 当李建成丟下大军独自前行时,那时他是激动的。 就是这个李元吉,坏了他们的大事。 李世民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 “辅机,天时不在我,那便再寻良机,何须如此愤慨,於事无补。 走吧,去了草原,我们还有机会。” 李世民心中,对李元吉的警惕再度提升。 这个人,对他是真的了如指掌啊,这本是他临时起意的布置,结果都被李元吉看了通透。 面对李元吉的那股无力感,心思被看得透彻的那种感觉,真是让他挥之不去,很是难受。 这时,后方出现一阵马蹄声,只见尉迟敬德、侯君集等人纷纷到来。 “殿下,大军已经全部带回,另外太子的人后面来了,在远处看著我们撤了出来。” “无碍,不用去理会。” 李世民一脸平静,本身就被猜到了,只要不是当时看见,过后看见与否,不重要了。 继续前行一段路,休息时,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齐齐来到李世民身前。 “殿下,此去征伐突厥,前往草原,路途定然不平,这是我们两人准备的,哪些是必须要防范的,请殿下过目。” 李世民点点头,隨即开始安排了起来。 齐王府,李元吉回来后,王孝逸第一时间找了上来。 “殿下,陛下派人来催了,说是殿下答应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就职。” 李元吉闻言,一时有些头疼。 正要开口时,王孝逸一脸警惕。 “殿下,我那里可没人了,如今缺人缺得紧,不行,绝对不行!” 王孝逸一脸坚决的拒绝,这个时候,他可是一点都不会和李元吉客气。 李元吉听得一时牙疼,明明他才是齐王好伐? 可想到王孝逸如今接手的事,他也狠不下那个心来。 “张后胤那里你问过没?他那里有没有人手可以调动?” 张后胤,也叫张胤,为齐王府的文学,也是教导李元吉学识的人,相当於齐王师。 这也是齐王府的官员被明確记载了名字的。 这个人,李元吉是准备去了岭南之后有大用的。 王孝逸闻言,神情有些苦涩。 “殿下,如今张后胤那里,也没人了,都被派出去做事了。” 李元吉听得头大,他是真的服了。 李建成有崇文馆就不说了,李世民好歹也有十八文士,十八文士下面也还有文人可用,而且李世民也搞了一个文学馆招揽贤才。 就他这个原身,不务正业,真是要啥啥没有。 沉思片刻,李元吉坚决的看向王孝逸。 “从原王府里面选两个可靠的人出来,另外再將杨澈、杨淮叫来。 不要抱怨,留下的这四人,有大用。 待我们去了岭南,京城无人,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们都难以收到消息。 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过后需要组建情报网时,他们也可帮忙,这对我们有大用。” 王孝逸也不再说什么,只得应下。 “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李元吉等了一会,杨澈与杨淮匆匆走来。 “见过殿下。” “快起来,都是自家人,无需客套。 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们堂兄呢。” 杨澈与杨淮,则是杨丽婉带回来五人之中与自己关係比较好的两人,另外三人为旁系。 拉著两人坐下,李元吉与两人聊了许久,也是將入朝为官的事情说来。 至於所谓情报网的事情,李元吉並没有说。 “殿下,我们两人学得知识,靠著姐姐资助不少。 如今跟隨殿下,定然忠於殿下!” “好,我相信你们。” 李元吉如今,也只能先相信了。 而他真正安排的,其实是另外两人,那才是他真正的心腹。 待王孝逸將另外两人叫来,李元吉又嘱咐一番后,隨即带著四人入宫。 十日时间过去,李元吉的准备也几乎来到了尾声。 这一日,王孝逸、谢叔方、李思行、席君买几人齐齐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行进路线图已经制定出来了,请殿下过目。” 李元吉一时有些火热,行进路线图,这可是极为重要的。 打开制定的路线,又在地图上开始比对著,李思行也在一旁解释。 “殿下,因为要先去扬州,这条路线倒是还好,出京城经过洛阳,水陆齐行,再经汴州沿汴水而下。 抵达扬州后,便有两个选择。 一是走海路,不过海路风险极大,那时大船满载,一旦遇到大风天,海浪与海风的衝击下,大船极为容易倾覆。 我认为沿河而下最好,这里水系发达,到时可以提前准备好船只。 沿河去往江州,江州为大城,可以在那里再次进行补充,同时那里还有一个湖泊,船只所有人都能得到休整。 抵达江州后,可沿河而下抵达洪州,在这里还可再次补充一些需要的物资,然后沿赣水入虔州。 虔州至大庾县之间,会途经南康,也有一条驛道,还有贡水,期间可以在南康整补部分需要的物资。 而在进入南康后,便正式进入了岭南,不过这里如今由虔州所属,只有进入大庾县后,才是真正进入岭南。 过大庾县后,便是进入韶州地界,这里有一个安远镇,处於韶州与虔州两界之间,不过大部分属於韶州。 隨后经始兴抵达韶州治所曲江,过后可沿这条河进入广州地界。” 李元吉一边听著一边看著地图,眉头紧皱。 这条路线看下来,压力最小,几乎都有驛道,几乎可以做到全程水陆並行。 但这个时间,保守估计,起码半年以上。 是的,这个时间还是全程保持速度,至少所需要的时间。 然而这个时间只存在理想状態之中,这一路,不可能不会遇到下雨天,一旦道路泥泞,需要的时间更多。 也就说,从京城过去,还要去扬州转一圈,差不多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想要缩短这个时间,那么走海路,將会是选择。 可如今唐初时候的大船,哪怕就是在近海走,李元吉捫心自问,他自己都不敢坐。 是的,不敢。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尖底船、圆底船了,这是只用在海航之中的,內陆湖泊、河流、运河上的船,则几乎都是平底船。 但是如今的海船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海上的风险很大。 那种不可抗力的风险,李元吉是真不想去赌平安。 现在那些只要是从海上走的,別看確实有,有不少人平安无事,但翻船葬身大海的更多。 风险性太大,而他带过去的这些,损失一两船能接受,但只要出事,就绝不是损失一两船的事情了。 而且从扬州去往广州,沿途还要经过东海与南海,这两块海域,一块比一块深,远不是渤海海域所能比的。 李元吉一时都有些纠结。 第72章 路线定,李渊给的人才大礼包到来! 第72章 路线定,李渊给的人才大礼包到来! 李元吉不断看著地图,如今他所犹豫的,就是通过水陆缓慢前行,还是冒著一定的风险从海路走。 思考许久,李元吉终究还是放弃了海路计划,將目光都集中在內陆的水陆齐行路线之上。 如今这个时期,来自海上的风险,李元吉还是不想去承担。 他所携带的各项物资,都是他付出了极大的钱財购买的,到了岭南是有大用处的。 哪怕就是损失三分之一,他都无法承受那个损失。 但凡换成明朝时期的海船,他都愿意走海路,那时候海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儘管还有风险,远比现在要承受的风险低得多。 而至於打造新的海船在过去,李元吉想都没有想。 海船不同於內陆的船,想要打造海船,更是需要时间。 尤其如今根本就不是一两艘可以解决的,需要的数量也太多。 看著地图,李元吉同样眉头紧皱。 “你们看这里,韶州。 思行所说的路线,一直到南康,都没有问题。 唯独就是大庾至韶州这条路线,还有待商榷。 韶州地处南岭山脉以南,地势北高南低,从大庾至韶州,需要翻过山脉,才能去往思行所说的岭南与中原地区匯聚的安远镇。 然后需要从安远镇再度出发,抵达始兴后,才能继续走水路。 而从大庾至始兴之间,不仅无法走水路,还要翻越山脉,这里並没有修建驛道,几乎是小道。 大军行进尚可,而我们携带眾多物资,满载物资的车辆行进极为困难。 更为重要的是,一旦下雨,道路泥泞,人在这样的小道上行进都需小心,更不用说满载物资的车辆。 八月之前,都是雨季,这里隨时都可能会下雨,定会阻碍行进。 我觉得抵达南康后,需要更改一条线路进入岭南,起码运输物资的队伍,需要换一条相对平和一些的路线。 你们以为如何?” 韶州,李元吉前世还真去过的,那时確实可以,但那是大兴路桥之后的结果。 而且现在,大庾那里可是还没有那什么梅关古道,梅关古道是开元时期的张九龄开始修建的。 李元吉一时有些头疼,哪怕是走其他路线,说实话,也很难。 岭南为什么在如今自成一块地方,除了南岭山脉外,就是这里还有著眾多的山脉隔绝,几乎都是小道。 李元吉话音落下,其余人尽皆诧异,因为李元吉对那里,似乎很是熟悉一般。 其实他们这些人,对那边的地方,根本不熟悉,也只能在地图上看一看,相关的信息,他们都还没有去了解。 而李思行当即单膝跪地。 “殿下,是末將考虑不周,请殿下责罚。” 李思行第一时间认错,毕竟这条路线是他制定的。 行进路线的重要性,格外的重要,就算是打仗,路线制定得好,胜率都会更高。 一般行军路线、物资运输路线,在出兵之前,都是由兵部进行制定,若是出兵比较急的,那就是统帅制定,再向上报备。 李思行很清楚,李元吉让他制定路线,其实也是在培养他。 因为但凡不是统帅,其实路线的制定,与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將领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只需要做好听令行事,然后带好兵,打仗往军令下达的地方冲就是了。 路线制定,这是统师与参谋必须要干的事情。 李元吉皱著眉看向李思行,嘆声道:“思行你起来,我並非怪罪你。 制定路线不易,你这段时间为了此事必然劳心费神,对岭南诸多人不了解,实属正常。 而你是確定路线者,和他们不同,你必然是了解过的。 如今我说这些,也是商议,你將你的想法说出来,若是可行,那就採用你的法子就是。 商议事情,何须请罪,再说了,你不仅无罪,还有功。 起来,先谈正事。” 李思行闻言,心头一暖。 为了制定这个行军路线,这段时间他確实熬夜在了解各处的情况。 在他心中有了初步的定稿后,他还得了解沿途是什么情况,若是有不適合的,就需要再次进行更改。 可以说这段时间他是废寢忘食在做,偏偏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齐王府的每个人都在忙,完全是一个人当几个人在用,根本抽不开身。 为了制定这个路线,差点把他一头黑髮都快给熬成了白髮。 如今李元吉的认可,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其实李思行心中是意外的,因为以前的李元吉,哪怕是出征之时,对这些其实根本就不关心。 有的时候出征制定的路线不符合心意,反而还会打骂他人,根本不会理解制定路线的难处。 现在李元吉对这个路线格外的重视,还能提出见解,更是体恤他们,才是李思行感动的地方。 如今的齐王李元吉,不仅是李思行,其余人也是多么希望他们眼前的齐王殿下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这样的齐王,未必没有机会,和李建成与李世民爭一爭啊。 李思行当即起身,来到近前,看向地图。 “殿下,其实进入大庾后,从大庾去往安远镇,山脉之间有一条道路,虽然是小道,但分批前行之下,是可以走的。 而从安远镇出来后,去往湞昌会好一些,但这样会绕路,但绕路並不多。 湞昌有湞水,可以沿水而下。 不过到了大庾后,需要提前派人前往湞昌,占据湞昌后打造船只。 大庾过去后,船只將无法再用,唯有重新打造。 从湞昌经始兴,再至韶州,会比从安远镇直接去往始兴相对顺一些。 而至於其他路线,还有两条,我都翻阅过相关的资料。 一条是从郴州走,有一条小道可以抵达乐昌,但这条路线没有水路,且同样需要翻越南陵山脉,还是南陵山脉最为高大之处。 去往郴州同样需要绕路,而且走郴州,则不能从江州过来,需要从江州转道经鄂州、岳州、潭州、衡州。 衡州至郴州之间,水路不通畅,陆路也难走,需要的时间更多,故而我並没有选择。 另一条则是从虔州往东南方向而下,这条路没有大城,只有几个小县城,一是走南安,进入循州,二是走安远,进入循州。 但这边道路更加难以行进,同样水路不通。 综合下来,唯有这条路线相对適合。 不过海路我並未考虑,请殿下抉择。” 李元吉闻言,点点头,隨即也不再犹豫。 “那就按照你说的,就走这条路线。 至於海路,暂时不考虑了,海上的风险过大,无法掌控,我们携带的物资,经不起损失,带去的人,更经不起大的损失。” 决定好之后,李元吉不再去看地图,肃然看向李思行。 “思行,你接下来,先带两千军出发,携带一部分物资与隨行之人先走,去往扬州。 抵达扬州后,去见武士驶,督促他多准备些船只。 从京城这里过去的船只定然不多,到扬州之后则主要走水路运输。 同时我再给你十万贯钱,你在沿途遇到精壮,暗中进行招募,儘量挑选家室较少的,到时將他们的家室也带上。 招募这些人,既是为了抵达岭南后,若是需要扩军,可以用他们外,另外开荒建设,都需要人手。 此事重大,关乎我们去往岭南,能否儘快发展壮大,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请殿下放心,未將定完成任务!” 李思行一脸坚定与决然,心中更是有些激动。 这些话,都在显示李元吉的雄心壮志啊。 他们不怕李元吉折腾,只要李元吉有这样的雄心,他们才能看见更好的未来。 李元吉点点头,隨即让李思行先行下去准备,隨即看向席君买。 “君买,待李思行离开后,城外营地就交给你负责了。 除此之外,我给五万贯钱,你注意城外周边有没有青壮可以招募,若是有,招募入军,你开始训练。 至於所需的甲冑军械,我来负责解决,你只管招人。 但记住,动作需要隱蔽,不可被有心人察觉。” “是,殿下!” 看著席君买下去,李元吉只能希望席君买不要让他失望吧。 这次他本以为李渊会从京营里面让他带走一部分大军,结果没有想到让他去扬州那里挑。 而且哪怕是挑选了大军,看著数量不少,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少。 他携带的物资与那些人,都需要大军进行看护。 在这种情况下,四万人不到的大军,真正能够拿出来作战的,极为有限。 为了增加一些可用之兵,他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提前不做这些,是因为李世民还在,李渊与李建成看得太紧,李世民也对他格外关注。 如今李世民离京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鬆弛了下来,正是他行事的机会。 在席君买下去后,李元吉看向王孝逸与谢叔方。 “如今我们的准备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陛下给我们的人到来,等宇文宝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 孝逸你去做好沿途购买物资的准备,那些钱,不要给我省,该用就得用,到了岭南那里,钱財的意义没有粮食与物资来得大。” “是,殿下,在下稍后便下去开始安排。” 李元吉点点头,又商议了一会,王孝逸也隨即离开。 李元吉一个人不断沉思著,他还需要想一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就在沉思时,谢叔方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宫內来人了,並且带著四人,应该是陛下给的人到了。” 李元吉闻言,顿时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谢叔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向外快步走去。 来到前院,李元吉只见一个宦官身后跟著神情各异的四人,李元吉快步走来。 “参见齐王殿下。” “齐.... ” 这太监本欲开口说什么,但李元吉却是根本没有理会,直接来到这四人身前。 “岑文本、刘洎、崔仁师、薛大鼎,本王等你们,久矣~ 走,里面坐。” 岑文本、刘泪、崔仁师、薛大鼎几人看著李元吉一脸激动的样子,一时都懵了。 他们本来接到李渊的詔书,还以为自己高升了,结果面圣之后,李渊告诉他们是去跟隨李元吉,还是跟著李元吉去岭南。 对於李元吉,这些人哪里没有听说过,一个个的其实心中都有些想法,更多的是嘆息。 跟著李元吉,意味著他们的前途,也就那样了。 其实他们心中是不愿的,毕竟跟著李元吉,又是去岭南,两个词集中在一块,能有什么前途? 但圣命难违,他们也没有办法。 其中未有刘洎稍微好一些,他本就是降唐,之前就在岭南那边,不过一个南康州都督府长史,前途未知。 如今跟隨李元吉去岭南,位置已经算高升了。 但此刻见到李元吉,看著李元吉对他们重视的样子,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几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元吉也不管这些,隨后才看向这宦官。 “你回去吧,稍后孤会亲自入宫向陛下谢恩。” “是~” 李元吉没有再去理会,而是来到岑文本几人旁,邀请几人往里面走。 这时,岑文本几人也回过神来,纷纷躬身一礼。 “齐王殿下请。” 几人都没有说什么,既然来到了齐王府,还得跟著李元吉去岭南,在来齐王府前,几人心中都已经接受了安排。 毕竟要是真不想来,当时就在李渊面前拒绝了。 如今,既来之,则安之。 且李元吉又与他们所听闻的有所不同,几人都来了些许兴趣。 毕竟,如今他们只能先往好处去想。 李元吉带著几人往里面走去,让人倒好茶。 “文本、思道(刘泊字)、仁师、大鼎,诸位到来,我已经让人准备酒宴,稍后为诸位接风洗尘。 在此,我先敬诸位一杯,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敢,劳烦齐王殿下,齐王殿下请。” 眾人一饮而尽,隨即纷纷看向李元吉。 这一刻,眾人的心態都有了些许的不同。 毕竟接受了在李元吉麾下,如今李元吉如此重视他们,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了。 至於以后,暂且以后再说了。 这一刻,他们算是初步真正认识了眼前的李元吉。 第73章 李元吉:今我麾下人才济济,未尝不能爭锋! 第73章 李元吉:今我麾下人才济济,未尝不能爭锋! 李元吉看著几人,脸上带著微微的笑意。 对这几人,他確实看重,也確实都是人才。 但他也清楚,如今几人,不过是因为李渊的旨意,才让他们来到齐王府罢了。 若是让他自己去招募,四人最多只能得其二,且这还是可能。 放下酒樽,李元吉缓缓开口。 “我知诸位对於来到齐王府,心中恐会有芥蒂,会有所失望。 几位不用著急,且听我说来。” “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但我想告诉诸位的是,以前,並不代表著现在,也不代表以后。 我也不与几位说太多承诺,话语总归是苍白无力,唯有实际看到、感受到的最为真实。 你们的才能,我很清楚,可以说都具有国之栋樑之才。 我可以与你们定一个约定,你们来我这里非本意,我清楚。 这个约定便是,接下来六年,若是你们认为我依旧不堪大用,在我这里没有前途与未来。 六年后,我会向陛下上书,让你们离去,並且还会为你们向陛下举荐,让你们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与前途。 若是在这六年內,你们觉得我还可以堪当大用,也值得诸位追隨,那便留下。” 李元吉说到这里,看著几人由原本的著急,逐渐开始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缓缓一笑。 他就没有想过如今这几人来到他这里,就真正算是他的人了。 岑文本几人在这里,是因为李渊,而他们的心,未必在这里。 如今,李元吉要做的,就是要將这几人的心,暂时留在他这里。 这个所谓的约定,其实就是用来宽慰这几人的,让他们能够有一个期盼。 如果是真的不想在他摩下的,起码也会坚持这六年。 六年的时间,一年赶路,五年发展,李元吉有信心,能够让几人在他身上看到未来。 但这些,说出来没人会信,哪怕就是谢叔方、王孝逸这些人,都难以相信。 毕竟去了岭南,想要发展起来,谈何容易? 而有了这个约定,这些人看见了那个希望,起码在这几年,会好好帮他做事,不会在这几年的时间內三心二意。 想要收服这几人,李元吉知道自己不能著急,只得徐徐图之。 如今他要做的,那就是让这几人暂时安心,就足够了。 时日且长,前路漫漫,六年以后又是什么光景,谁知道呢。 至於想在这个时候收心? 李元吉压根没想过,此刻的他,凭什么让这几人效忠他啊? 岑文本、刘泪、薛大鼎、崔仁师几人闻言,一时都有些惊疑不定,更是有些震惊。 如今的李元吉,和他们所听闻的,已经不是有些差別了,完全是天差地別。 这还是他们所听闻的那个齐王? 就在这时,李元吉的声音再度传来。 “但在这六年內,还请诸位能够真心教我,我必不辜负与委屈诸位!” 说完,李元吉站起身,向著四人躬身一礼。 四人见状,当即纷纷起身,大力向著李元吉一拜。 “不敢受齐王殿下之礼,今既为齐王殿下府官,自当为齐王殿下效力。 不过敢问齐王殿下,六年之期,可为真?” 崔仁师率先出声,其余三人都没有开口。 崔仁师本出身博陵崔氏,又受陈叔达推荐,最终才得以为右武卫录事参军。 他本身就有可以期盼的前途,对於来齐王府,心中的想法是最大的。 如今哪怕李元吉如此说,他也不过是將李元吉的齐王府当做一段为后续晋升的资歷罢了。 崔仁师所期待的,还是李元吉所说的那个六年之期。 李元吉看向崔仁师,神情肃然。 “君子一诺,自当为真!孤既然当著诸位定下此约定,定然信守承诺。 六年后,仁师若要走,孤亲自向陛下举荐你,並亲自送你!” 李元吉並没有多想,崔仁师说得很实在,他又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如果这六年的时间里,他真的留不下人,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崔仁师闻言,顿时放下心来,再向李元吉一礼,便退了回去。 李元吉又將目光看向另外三人,这三人目前都没有出声。 就在崔仁师退回去后,刘泊率先站出一步。 “稟殿下,我本为萧铣部下,归唐后为南康州都督府长史。 今突然来到殿下身边,是我之幸。 我不想与殿下定这六年之期,既跟隨殿下,自当为殿下效命!” 刘泊看著李元吉,他对李元吉知晓得並没有崔仁师多,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经过短暂的相处,他所看见的李元吉,並没有让他失望。 他不像崔仁师,出身好,入仕就有一个比较高的起点,有更多的选择。 而他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出身,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在大唐,是后面归降。 这次若不是来到李元吉这里,他恐怕也很难离开南康,依旧还在那个偏远之地。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希望,对他所见到、感受到的李元吉也认可,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哪怕是那个约定,六年过后,早已经深深打上了齐王的烙印。 那这个约定,有与没有,又有何妨? 李元吉看向刘泊的目光,一时都有些诧异。 他是真没有想到,刘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直接表明心跡。 但须臾之间,李元吉又觉得不足为奇。 毕竟要是不来他这里,刘泊想要从南康那地方起来,不知还得多少年呢。 歷史上从贞观七年开始被重用,但如今李世民去了草原,刘洎还想出头,可就更难了。 如今来到他这里,算是跨越式的高升了。 他再怎么样,也是大唐齐王,是李渊嫡子呢。 李元吉向著刘泊微微一礼。 “思道之心,我已明了,定不负思道。” 见李元吉接受,刘泊当即再度大礼。 “谢殿下!” 刘泊退下后,岑文本本欲站出,却是被薛大鼎抢了先。 “稟殿下,我虽出身河东薛氏,但做过官奴,后在龙门投奔陛下,之前也为副大使,但我也自知,恐怕也就这样了。 今陛下让我跟隨殿下,我並无怨言,愿跟隨殿下去往岭南。 如今我的家眷,也隨我来到京城,尚无居所,还请劳烦殿下安排。” 薛大鼎没有那么多想要说的,其实对他而言,在地方就任,还是跟隨李元吉,对他而言区別並不大。 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因为幼年的经歷,那些爭斗,他更是不想参与。 既然已经註定要跟隨李元吉去往岭南,尤其是在见到李元吉之后,他也愿意跟著李元吉。 李元吉看著薛大鼎,目光满是欣慰。 “重臣(薛大鼎字)之言,当浮大白。 你的家室,稍后我便让人接来,正好我这里空房较多,住在一起,也热闹些。” 李元吉是意外的,薛大鼎直接將家室也交给他,这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啊。 李元吉心中是有些激动的,虽然如今刘泊与薛大鼎的表態还不一定代表未来,但他相信,数年之后,这些人留下的心会更加坚定。 这时,岑文本站出一步,李元吉的目光也移向岑文本。 这四人之中,他最为看重的,就是岑文本了。 “岑文本愿向殿下效犬马之劳。” 看著岑文本这么干脆的一句话,李元吉反而愣了一下。 不是,连前奏都没有,就这么確定了? 而且向他效犬马之劳,这几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的,而是效忠他。 “景仁(岑文本字)之才,我心中知晓,有宰相才能。 景仁愿助我,我本应高兴,但我还是想要问你,可想清楚了? 六年之期到后,景仁再做决定,也是不迟的。” 李元吉虽然心动,但他还是希望岑文本能够考虑清楚。 这样的大才,他可以慢慢来,但决不能让岑文本心中有疙瘩。 而李元吉的话语,也惹得几人诧异无比。 宰相之才,这个评价,可是极高。 纵然是岑文本,都有些许诧异。 对自己的才能,岑文本有信心,但他在萧铣麾下时,不过是中书侍郎,归附大唐后,更不过是荆州別驾。 李元吉却是对他的才能如此相信,比他自己都还相信。 若是之前他还有犹豫,此刻再无犹豫。 “谢殿下夸讚,在下不胜荣幸,定不让殿下失望。 此事在下已经考虑清楚,请殿下放心。”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岑文本也已经想通了。 李渊让他们跟隨李元吉去往岭南,其实已经是定数了,他们註定要与李元吉为一体。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纠结那些呢。 且他本身和刘洎有著差不多的遭遇,能够跟隨李元吉,如今的高度,恐怕已经是他这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歷史上要不是岑文本被李靖举荐给李世民,岑文本想要出头,不知还得等多久。 而且,这还是遇上了爱才的李世民。 若是李渊继续为皇帝,岑文本、刘泊这些人,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出头之日。 李元吉闻言,也不再去多想。 既然岑文本都这么说了,他又何乐而不为? “哈哈,好,我相信景仁之心。” 李元吉很是高兴,本以为还得慢慢来才能逐渐收心,以为或许得多年后才能达成如今的效果,没想到却是直接达成了。 这个时候,李元吉有些发现,他似乎还是小瞧了自己这个大唐齐王了。 至於唯一例外的崔仁师,李元吉反而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崔仁师才符合他之前的预期,更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除此之外,也是崔仁师的出身,对於这样的人,李元吉也只能等后面逐渐收心了。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得建立在他得在岭南那里发展起来。 若是去了岭南发展不起来,泯然於世间,那可就不止是崔仁师留不住了。 看著几人,李元吉尤为高兴。 如今他麾下,终於可以算得上是人才济济,他与李建成、李世民,也未必不可爭一爭。 原本这些人恐怕他都得不到,还得是李渊,让他都拥有了。 李渊给他的送的这个大礼包,著实让李元吉满意无比。 “酒宴已备好,诸位隨我移步,我为诸位接风洗尘。” 李元吉与几人聊了一会,隨即带著几人前去宴席。 而几人的家室,李元吉也在第一时间让人去请来王府。 李渊办事到底是靠谱,不仅將这几人调回来,还將几人的家室都让几人一起带来了,省得他还要派人再走一趟。 这样一个收心的机会,李元吉可不会错过。 当进入宴席,几人看著自己的家室都被李元吉接来,坐在宴席內,心头都是一暖。 李元吉本是大唐齐王,如此待他们,已经是格外的善待与恩典了。 而李元吉又將王孝逸、谢叔方、席君买、李思行、张后胤等人全部叫来,只为了让眾人能够儘快熟悉。 这次酒宴,杨丽婉也隨著李元吉一起出现,岑文不等人的家室,也由杨丽婉亲自接待安排。 宴席过后,將岑文本等人安置好,李元吉与杨丽婉来到后院小亭。 “夫人,他们的家室,好生安排,待明日,你挑选些首饰给他们的夫人送去。” “四郎放心,我都省得。” 杨丽婉一脸笑容,自她嫁给李元吉这么些年,难道看见王府內有人才到来。 儘管李元吉没有与她说过岑文本等人的才能,但在宴席之上,这些人的交谈与举止,她看得出来,都是有大才之人。 如今李元吉摩下有了人才,更加证明李元吉的不同,以及心中的大志,是真的。 杨丽婉欣慰的是,李元吉的雄心壮志,逐渐开始表露,她的男人,將来不会比李建成与李世民差。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心有大志,事业有成呢? 身处天家,便是註定了不能做无用之人。 李元吉点点头,轻声道:“嗯,这些就交给你了。 我得去前院了,王孝逸他们还等著我。” “四郎去吧,以大业为重。” 看著杨丽婉全力支持,李元吉脸上的笑容绽放而出。 来到前院,王孝逸、谢叔方几个心腹,已经在这里等著。 “殿下。” 看著李元吉到来,几人纷纷行礼。 李元吉来到上方坐下,看著几人,打趣道:“如何,刚才你们都见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74章 出发前最后的准备,宇文宝回归 第74章 出发前最后的准备,宇文宝回归 李元吉看著王孝逸几人,神情严肃。 这次他找几人,可以说只是为了谈心。 毕竟如今来了岑文本几人,这还仅仅只是四人,后面他清楚还有不少人会来,儘管在他心中,王孝逸几人的地位不会受到衝击,但王孝逸几人会不会也这样以为,他就不知道了。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趁著这些都才刚开始,要是几人真有心结,他也好早些解开。 这些在李元吉看来,不是小事。 一旦真有心结,现在要是不管,等到以后,他想管的时候都管不了了。 有的事情,並不会因为这些人跟隨他,他就主宰这些人的意志与思想。 別说他只是齐王了,哪怕就是皇帝,都无法主宰別人的思想与意志,那是不以为人力为转移的。 等到后面加深,如今的心结,终將会化为矛盾,直接爆发出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些消弭於无形。 接下来去岭南,本就需要所有人团结一致,才能打开局面,才能发展起来。 要是刚开始就人心不齐,还能指望以后? 李元吉对用人的要求並不高,他並不是看重多高多大才的人,他更加看重对的人。 话音落下,王孝逸率先站了出来。 “殿下,如今有如此有才之人加入,在下发自內心感到高兴。 不仅是他们,我更加希望会有越来越的有才之士跟隨殿下。 因为唯有在殿下身旁聚集更多的人才,我们的实力才会增强,才更有可能在岭南发展起来。 且我自认为,无论谁到来,我的本事不会差了他们。 他们的到来,不会对我们有丝毫的影响,反而会提升我们的地位。 因为殿下的实力越强,我们的地位,才会更高,在外更受人敬重。 若是我技不如人,实力不济,我会更加高兴,因为有了那样的大才,肯定能够更好的帮助殿下。 而且,我也相信殿下不会忘记我们。” 王孝逸一瞬间就知道李元吉的想法,他也没有丝毫的虚假,將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其实说白一点,他们和李元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元吉发展不起来,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隨李元吉,这也更加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且就像他说的,他们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人,无论是他还是谢叔方、李思行、张后胤,都有能力。 他们跟隨李元吉的时间也更久,后来的人,威胁不到他们的地位,他们的地位只会隨著李元吉地位的提升,他们也会跟著提升。 他是真的恨不得天下英才尽入李元吉彀,这样李元吉的实力会更为强大,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机会爭一爭的。 最开始时,他其实没有那些奢望。 但隨著越发了解如今的李元吉,渐渐开始有人跟隨李元吉,加入的人增多,李元吉的规划越发清晰,他对未来,也多了一丝憧憬。 王孝逸话音落下,谢叔方隨即站出。 “殿下,我不知道那么多,我只知道一点,论打仗,我不惧任何人! 若是有人真比我优秀,我给他做副將,我都心甘情愿!” 李思行也隨即站出道:“殿下,若是可以,我希望殿下能够拉拢更多的人进来。” 张后胤也紧隨其后:“殿下,我只想做好教育之事,其他的,在下无心参与。”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述说著。 李元吉看著眾人,释怀的笑了。 “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有你们在身边,也是我的幸运,我也定不负你们所望!” 一眾人眼神火热,他们不怕李元吉拉拢人加入进来,他们怕的,反而是没有人来啊。 他们和李元吉已经彻底绑定了,他们只希望李元吉能够越来越好。 李元吉与几人聊了一会,隨即各自下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李元吉整理一会,隨即进入宫內。 毕竟李渊给他的人已经到了,该进宫谢恩了。 且他也想知道,让李渊给他找的那几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参见陛下。” “啊,四郎来了啊。” 李渊看著李元吉到来,隨即看向身旁的两女。 “你们先下去吧。” 这两人,正是李渊如今的心头肉,尹德妃与张婕妤。 两女看了看低著头的李元吉,又风情万种的看向李渊。 “是,陛下。” 两女来到下方,从李元吉身旁经过,齐齐拋去一个眼神,神態要多嫵媚就有多嫵媚。 李元吉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去看两女,任由两女从身边经过。 哪怕两女后面有著些许不悦之情,李元吉的双眼始终未曾移动分毫。 李元吉是真没有想到,李世民才离京多久啊,李渊真以为解决了问题,又开始回到了曾经,又和之前一样了啊。 枉他还以为李渊改变了,如今看来,改变什么?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又恢復了本性。 前面那曇花一现的改变,合著全是假的,只不过是被当时的局势所逼的罢了。 李元吉心头一阵嘆息与无奈,以李渊这个状態,这个京城,恐怕要不了几年,就要被李建成彻底掌控了吧? 这一刻,李元吉突然开始有些忧心了。 李建成太早掌握京师的中枢大权,虽然依旧会优先对付李世民,但对他而言,终究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李元吉嘆息之时,李渊坐正身子,但很快又靠在后面的宫女身上,头枕著柔软,正好,让李渊格外的舒適。 而在身侧的靠后一些的两个宫女,则是用著羽扇轻轻煽动,旁边还有两个宫女,一人剥著葡萄皮放入晶莹剔透的葡萄果实在玉盘內,另一人用洁白的手指投餵到李渊嘴里。 “四郎,薛大鼎几人,都去了你那里吧?” “稟陛下,他们都已经入了儿臣府上,儿臣此来便是谢陛下隆恩。” 李元吉此刻,依旧低著头。 他是既不想抬头,又不敢抬头,省得被李渊找个理由来弄他。 上面的那一幕,是真的看不得。 如今这个天气,还有些炎热,那几个宫女,刚才踏入殿门进来,他可是瞥见了,穿得可真是单薄无比。 包括刚才出去的尹德妃与张婕好两女,简直若隱若现。 李元吉都服了,这李渊,真以为自己做了一些动作后,就能高枕无忧了?真以为这段时间李建成完全如同一个傀儡一般,任何事都不爭,任何事都以李渊为准,李渊就觉得安全了? 李建成是什么样的人,李元吉可是太清楚了,如今李建成完全就是在韜光养晦。 就差跟朱棣那样装疯卖傻吃猪屎了。 李建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降低李渊的防备之心罢了,偏偏李渊信以为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面对这种状態的李渊,他也不敢说什么。 如今的李渊,完全放飞自我,他要是敢说什么,估计李渊能够让他当天离京。 那些人才,他是一个都別想得到了。 李渊仿佛根本没有在意李元吉说的什么一般,惺忪的眼显得困意朦朧,全靠手中把玩,仿佛才能提神。 “四郎啊,谢恩就不必了,去了岭南好好做事,治理一方,好生为朝廷教化那些蛮夷。 你要的另外几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再过两三日,应该就能到来,到时他们会直接去你的齐王府。 你也做好准备,五日后,你也离京吧。 到时別忘了,让宇文宝去禁军报到。” “是,儿臣谢陛下隆恩,儿臣告退。” 谈好这些,见李渊不想继续聊下去,他也完全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这李渊,为老不尊,当著他的面,竟然不老实。 虽然李渊在上面,但他的余光,还是特么看得见的啊! 待李元吉离开后,李渊原本惺忪的神情,顿时消失不见。 左手用力之下,让身旁的宫女顿时忍不住发出娇媚的声音。 李渊双眼看去,杀意一闪而逝,隨即又变得和刚才见李元吉的神情一般。 “哈哈。” “有趣得很吶。” “四郎,你以为朕又变回去了吗?呵呵。” “大郎,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若是真能保持数年如一日般,朕便信你。 若你敢骗朕,可就不要怪朕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光,李渊仿佛依旧沉浸鶯鶯燕燕,酒色之中,让人看不出分毫。 李建成依旧保持著任何事都以李渊为主,凡是国事,全部稟明李渊后由李渊决定,凡是李渊的决定,全部附和。 东宫官员,也没有任何动作,朝中的人想要去会见李建成,全部都被李建成挡了回去。 李建成仿佛变得与世无爭一般,如同李渊的傀儡太子。 齐王府。 这一日,王孝逸与李思行匆匆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先行出发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出发。”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今日出发。 大部队將会在后日出发,你提前出发后隨时告诉前方的路况,抵达扬州前,可先派人告知武士获。 另外,思道,你隨思行先行前往。 岭南你熟悉一些,后面该怎么行进,多提一提自己的想法,不要担心其他。” “是,殿下。” 李元吉派出刘泊隨同李思行同行,如今这也是摩下有了人才,可以兼顾的也更多了。 待李思行与刘洎下去后,王孝逸才出声。 “殿下,陛下送来的钱粮物资,已经到了,全部存放在城外营地。 另外陛下还送来了三千套甲冑与武器,还有三十张弩,两百张弓,以及三千套骑兵作战装备。 战马与种马也全部送来,如今都在营地,已经分开管理。” “嗯?孝逸,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確定陛下还给了这么些军械?” 李元吉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李渊这是,大发慈悲了?竟然无缘无故给他送这么多武器装备? 还是说李渊太富裕了? 王孝逸闻言,神情莫名。 “殿下,確实是真的,不过运输物资过来的人还带了陛下的口諭。 说是殿下你能力不如秦王、大军不如秦王、作战不如秦王,加上岭南难攻,便给了这些军械,让殿下不要丟人。” 李元吉听得一时都呆住了,隨即想要一掌拍在桌子上,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个感觉,怎么形容了,就是李渊这么说他,让他一时很是不爽。 可李渊又送给了他这么些军械,又让他很舒服。 其实冷静下来,李元吉挺希望李渊对他再失望一点,再多说说他,说不定还会多给他一些武器装备。 不再去想,看向王孝逸。 “行了,收下了就行。 其他的各项准备,如今都已经完成了,所有人的家属,都已经就位了吗?” “已经全部就位,如今由岑文本在进行负责。 护卫与秩序维护,由薛大鼎在率军负责,同时协助岑文本管理。 崔仁师如今为张后胤副手,在处理各类书籍资料,正在装箱。 船只已经就位,还有各类车辆,这段时间既在外面找,也在让木匠赶工製作。 骡马也已经全部备好,足够所需。 只是唯一的缺陷,就是我们的大军,有些少了,无法兼顾整个队伍的护卫与作战事宜。” 李元吉听后,不由得一阵点头。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就好,至於大军数量,如今就看席君买办得如何了。 “叔方!去將席君买叫来!” “孝逸,大军的事情,我之前让席君买正在招募青壮,待会看看有多少人吧。 今天,就要把这事定下来,待后日可直接出发。” 时间越发紧迫,李元吉也要做好最后的出发准备了。 除了这些事让李元吉劳神,还让李元吉劳神的,就是这个宇文宝,这都出去多久,还不回来。 要是宇文宝再晚几天,到时候他都已经出发离京了。 如今这个时候,宇文宝在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根本无法联繫。 之前面对李世民,都没有让他有这种焦虑,如今却是被宇文宝给弄出来了,他都无奈。 就在李元吉等待之时,一护卫匆匆大步跑来。 “殿下!殿下!宇文护军回来了!宇文护军到府外了!” “什么?!” 李元吉听到这里,顿时喜出望外。 宇文宝,终於回来了! 他要的人,也终於来了! 第75章 顶级猛將到来,潜力无穷的两小將! 第75章 顶级猛將到来,潜力无穷的两小將! 李元吉兴冲冲的赶到外面,只见宇文宝也是匆匆奔来。 “殿下,我回来了!” 宇文宝来到李元吉近前,单膝下跪抱拳,满脸的激动。 李元吉看著宇文宝,躬身双手扶起,心中无比的感慨。 如今的宇文宝,一脸的憔悴,比起之前黑了、苍老了不少,可见这一路是多么不易。 “辛苦你了!” 拍著宇文宝的肩膀,口中只能说出这句话。 想著还要让宇文宝去禁军,这话让李元吉一时都难以启齿。 宇文宝看著李元吉一脸动容之情,咧嘴一笑。 “殿下,不辛苦,不过就是赶路罢了,比起打仗,轻鬆多了。 对了殿下,人都已经到了,都在正堂。 不过那人比较急,如今跟在我身后,就在院外。 当初去请这人时,爆发了衝突,我带去的十多人,包括我在內,都被他撂倒了。 最后他还是不厌其烦,才愿意来的,殿下先见此人为好。” 说到后面,宇文宝一脸的苦涩。 他知道这人猛,但没有想到猛得这么不像话,十多人啊,都是军中驍锐,还包括他自己,结果没打贏一个人。 在宇文宝眼中,是真的丟人。 李元吉闻言,並没有著急去见那人,而是宽慰起了宇文宝。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那些人终究只是少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不会变,你依旧是我委以信任的人。 这一路舟车劳顿,我不会忘记,都记在心间的。” 宽慰了宇文宝一会,李元吉亲自来到院外,便是看见一高大威武的男子站立在这里。 李元吉快步走去,一旁的宇文宝也隨即出声。 “殿下,这便是苏定方。” 宇文宝说完,与王孝逸一同退了下去。 李元吉看著苏定方,眼中满是火热,整个人隱隱都有些激动。 这是一个顶级猛將,是他如今极为稀缺的,歷史上的赫赫战功,完全证明了苏定方的能力。 李元吉一直渴望自己麾下有一个能够真正和李世民、李建成摩下掰手腕的人,儘管有著谢叔方,但终究有些美中不足。 他不仅渴望这样的顶级猛將,也渴望能有更多的人才。 他的齐王府,根本无法和东宫与秦王府相抗衡。 摩下没点可用的人才,將来如何在李建成与李世民面前自保? 从当初派宇文宝出去,他便一直在期待,如今,终於是来了。 在李元吉打量著苏定方时,苏定方同样在看著李元吉。 其实对李元吉,他是知道的,当初在战场上,他的眼中始终都是李世民的警惕,李元吉基本是属於被他忽视的那种。 李元吉的名声,他也知道一些。 但他没有想到,李元吉居然会派人来找他,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来到李元吉面前。 “山野之人苏烈,见过齐王殿下。” 看著李元吉那眼中的火热,让苏定方微微有些诧异,当先一礼。 李元吉看著苏定方,並没有去扶。 如今的他,和苏定方之间可並不熟悉,並不是对所有人,只要他展现出热情就能获得別人好感的。 “苏烈,別来无恙啊,当初你在刘黑闥帐下,可是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啊。” 李元吉说著往事,武德五年正月,被李世民用了三个月大败的刘黑闥,又在六月藉助突厥兵马打回来,那年十月,李渊以他为统帅征討刘黑闥,最后被刘黑闥打得节节败退。 后面李渊接连换帅,最终让李建成前来为帅统领大军,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是將刘黑闥彻底击败,又於武德六年正月斩杀刘黑闥。 对於不堪的往事,李元吉也没有丝毫的避讳。 当初他这个原身不仅没有打贏,反而接连战败,苏定方大展神威,这些都是事实。 苏定方迎著李元吉坦然的目光,似乎又回忆起了往昔一般。 “齐王,你在信中所说,究竟意欲何为? 如今我来了,还请齐王言明。” “我们去小亭,我定给你一个解释。” 李元吉没有直接回应,当先来到一旁的小亭,苏定方隨即跟上。 李元吉看著亭外的湖面,听著苏定方跟来的脚步声,微微一笑。 “当初刘黑闥被太子斩杀,你便是归隱故乡,不想为大唐效力。 我知高雅贤对你喜爱,收你为养子,你也对高雅贤敬重,在洺水之战中高雅贤被杀,你也一直为刘黑闥效力。 如今请你前来,我也可以与你明说,我知你勇武善战,我想请你出山帮我。 我也知道,因为高雅贤、刘黑闥的死,让你心中有些疙瘩。 当初,我也是参与之人,故而今日,与你亲自说清。” 说到这里,李元吉转身看向苏定方,隨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李世勣的亲笔信,当初是他斩杀高雅贤,你先看一看。” 李元吉將信递过去,苏定方接过书信,一时都有些无法回神。 他虽归隱故乡,但也不是对外面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李元吉居然能够让李世写下这封信,不用想他都知道,李元吉肯定付出了代价。 苏定方心中一时有些复杂,他一个败军之將,虽然有些本事,值得李元吉这样去做吗? 其实自归隱以后,他的那颗心,並不是那么平静的啊。 打开书信看后,苏定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高雅贤之死,就是不敌唐军,他也没有什么想法。 但如今,李元吉愣是把李世勣的书信都给他搞来了,他能怎么说?难道这样跟隨李元吉了? 就在这时,李元吉见苏定方看完书信,向著苏定方大礼一拜。 “当初击败斩杀刘黑闥,我也是其中参与者之一,虽最后被太子所斩,但我亦未向刘黑闥求情口但刘黑闥兵败,乃堂堂正正之败,不敌我唐军之败。 我这一拜,便是请定方放下心中芥蒂,如今我出征岭南在即,需要定方这般大將。 还请定方能够再出山,我李元吉,愿拜定方为一军主將,请定方助我。” 该做的都做了,李元吉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目的。 他相信苏定方会接受的,因为他知道,苏定方肯定不甘於就此沉寂。 歷史上苏定方既然愿意接受李世民的再度启用,那就说明,苏定方並不是真的就那么想甘愿归隱一生。 在李元吉看来,苏定方当时不过是抹不开面转身投唐军,是为了那一股忠义。 且当时大唐不缺乏大將,苏定方以败军之名投唐,也得不到多大的重用。 也可能是当时他这个原身与李建成並没有去重视苏定方。 后面朝廷也没有再徵辟苏定方,一直到李世民上位,才徵辟,苏定方即刻接受。 如今苏定方也归隱有三年多时间了,他相信,只要苏定方不甘寂寞,肯定会答应他。 因为要是不答应他,那么苏定方要么只能主动投军,要么就只能沉寂一生了。 很明显,苏定方不甘於就此沉寂,而主动再度投军,必然也不会受到重用。 如今只要答应他,就能再度获得重用。 尤其是他为了苏定方要了李世勣的书信,自己还將姿態放低了。 在这个时候,阶级可是极为固化的,他堂堂齐王躬身一礼,为其做这些,可是极为难得的。 哪怕他前身的名声不怎么好,李元吉也不指望苏定方能够直接忠於他,但只要苏定方愿意拿他的齐王府当跳板,他都能接受。 只要苏定方先加入,后面,他有信心能够彻底收心。 苏定方一时有些愣愣的看著向他大礼的李元吉,心头那颗不甘寂寥的心,不断的跳动著。 他很清楚,这恐怕是他不甘寂寞的机会了。 且李元吉的这番姿態,尤其是手中这封信,犹如千斤重。 说到底,无论高雅贤还是刘黑闥,都是兵败而亡,他又能怨得了谁? 苏定方大步向前,双手恭敬將李元吉的手抬起,隨即向著李元吉大礼一拜。 “承蒙齐王殿下看重,苏烈,愿为殿下效力!” 苏定方也是想通了,他本身也不想继续归隱了,如今李元吉又这样待他,如此重视他,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至於李元吉的名声,其实就刚才李元吉的行为与话语,他已经不信那些了。 他亲眼所见的李元吉,与那些传闻,完全不相同。 这分明是一个礼贤下士,举止有度,心胸宽广,且有大志的贤王。 去征岭南,拉拢他,以及在途中与他一起到来的人,这些,不都是证明李元吉有雄心壮志吗? 若是没有壮志,又为何要四处寻访拉拢人才? 且如今这个机会摆在眼前,他愿意一试。 当初得到高雅贤的重视,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但也只是进入高雅贤视线之中。 如今李元吉身为大唐齐王,对他放下身段,足以让他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现在的李元吉,何尝不是让他升起了那一抹意味? 李元吉看著苏定方,听著苏定方答应的话语,脸庞顿时绽放出笑容。 “哈哈,好!我等定方,久矣!” 李元吉双手將苏定方扶起,言语之中都透露著激动与兴奋。 他做了这么多准备,终於是见到成果了。 他麾下,也是又多了一个可以撑门面的大將了,还是这样的猛將。 他等这一天,也確实等了很久。 心中的激动,难言於表。 想他初来之时,他是何等羡慕李建成与李世民麾下文武,羡慕那两人有著那么多猛將大才跟隨口时至今日,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他也有了自己的班底。 並且他这一套班底,又何尝弱了李世民与李建成? 纵然数量上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他要的人,还没有全部到来呢。 他摩下文武的质量,也是可以和李世民掰一掰手腕的。 他最为薄弱的地方,如今终於是补上来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赖著没走,不仅是要筹备物资,更重要的,就是要等著他等的人到来啊。 一旦去往岭南,再想要得到这些人,更是不可能了。 仅有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好在,他成功了,他等到了。 此去岭南,李元吉更加的充满了信心。 苏定方看著李元吉火的激动与高兴,也是跟著激动起来。 “殿下!” 他苏定方,回来了! 两人在小亭聊了一会,苏定方急切道:“殿下,与我同行而来者,还有两人。 此两人年纪虽小,但见识非凡,且有些勇武。 我与他们交谈时,对兵事的见解,两人都有著自己独到的一面。 还请殿下速速前去,此两人,潜力无穷。 待到他们成年,必能成为殿下臂膀!” “哈哈,好,定方与我同去。” 李元吉一脸的笑容,对那两人,他可是比苏定方还要了解。 如今年纪虽然小了点,但未来的潜力,他可太清楚有多大了。 李元吉带著苏定方来到正堂,正见王孝逸、宇文宝与两个少年聊著。 这两个少年也是不卑不亢,从容之风尽显。 王孝逸与宇文宝见到李元吉到来,见李元吉一脸喜色,又见身后跟著的苏定方,两人顿时明白了。 他们的殿下,已经將苏定方收服。 两人尽皆面带笑容起身。 “殿下来得正好,两位少年正在问来此何意。” 在王孝逸出声时,那两个少年都齐齐看向李元吉,听著王孝逸的话语,当即向著李元吉一礼。 “薛礼/裴行俭,参见齐王殿下。” 李元吉进来后,目光就放在两人身上,而这两人,正是那个薛仁贵,以及裴行俭。 如今这两人,薛仁贵接近十三岁,裴行俭接近八岁。 薛仁贵確实称得上少年,裴行俭么,说是孩童,都不为过了。 只不过裴行俭年纪虽小,但个子却是不小,且看著老成,完全看不出是一稚童。 两人如今的日子,其实都有些艰难。 裴行俭的父、兄,裴仁基与裴行儼尽皆在暗谋反王世充时被发现,被王世充所杀,其三族被王世充所灭,裴行俭逃过一劫。 薛仁贵,出身河东薛氏,其父薛轨早逝,也是没落后靠种田为生。 但薛仁贵的种田,可不是普通人的种田。 薛仁贵为河东薛氏南祖房,是有家產的,田地是自家產业,即便家境没落,也不会和普通百姓那样种田。 而出身世家的薛仁贵,家中本就有大量书籍,这也是薛仁贵能够成才的关键。 书籍,在如今这个时代,就是家族底蕴。 李元吉来到两人近前,將两人扶起。 “快起。” “宇文宝来找你们,並且带来这里,可有嚇著你们?” 李元吉一脸和煦,薛仁贵与裴行俭,可也是他的目標啊。 去了岭南,不过是等十来年的时间罢了,那时自己差不多也发展了不少,那时正是用人之际。 而这两人,到那时刚刚好。 这么两个大將,他可不想留给李建成。 现在不带走,以后可就难了。 第76章 班底彻底成型!宰相 水师统帅 医学首 水利大才到来 第76章 班底彻底成型!宰相 水师统帅 医学首 水利大才到来 “稟齐王殿下,宇文护军对小子很好,很是客气。” 李元吉看著两人不卑不亢的回应著,越发的感到欣慰。 有的人將来能够成为栋樑大才,小的时候,也是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的啊。 “不错,在如今这个年纪便举止有度,言行有方,將来定成大器。” “不敢当齐王殿下夸讚。” 看著两小只有些著急的样子,李元吉挥挥手示意两人坐下,隨即来到上方坐定。 “想来你们心中肯定还在疑惑,为何我会將你们两人找来。 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对你们,我很欣赏。 刚才对你们说的,並不只是夸讚,而是一个我相信的事实,你们两人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今我准备將你们二人徵辟入我齐王府,后面会为你们安排老师学习,不仅学文,还会学武。 待你们成年,到时我便对你们委以重任。 不过接下来我將要去岭南,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圣人將岭南作为我的封地,我要去就藩。 你们若是跟隨於我,將会隨同我一起前往岭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不过在你们成年后,届时再过五年,若是你们觉得在岭南无法满足你们,我可以向朝廷举荐你们。 现在,你们告诉我,可愿隨同我一起前往?” 李元吉饶有兴趣的看著薛仁贵与裴行俭。 在两人如今这个阶段,如今这个处境,他这个齐王,代表的意义可不一般。 薛仁贵与裴行俭闻言,只是片刻,薛仁贵率先起身。 “承蒙殿下看重,小子愿跟隨殿下!” 薛仁贵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他如今本身落魄,家中又没落,他也有將来成年后爭取功名的想法。 如今虽小,但既然李元吉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且还会安排文武老师,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若是错过这一次,这辈子想要出头,不知得到何时。 裴行俭紧隨其后,恭敬向李元吉躬身一礼。 “殿下看重,小子自当跟隨。” 裴行俭原本有些犹豫,他肯定是要考取功名的,但如今年幼。 可李元吉的安排,实在有些好了,给他们安排老师学习,还等他们成年。 这对他,以及对薛仁贵而言,都算得上是知遇之恩。 不管李元吉名声如何,但李元吉这个大唐齐王,是实实在在的。 若是没有这一遭,就靠他们自己,將来都还不一定能够入齐王府。 出身士族的他们深知,有时候並不是有才能就能够平步青云的。 天下有才之士如过江之鯽,家世比他们优越的也如天上繁星,若是没有机遇,一生怀才不遇,也是极为正常的。 如今他虽年幼,但该懂的,他都懂。 且因为经歷,他比別人,懂的更多。 看著两人应下,李元吉很是高兴。 他的新兴大將,如今也是有了啊。 “好,既然你们愿意跟隨於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王府內的书册,你们尽可翻阅学习,王府內的书籍,还是齐全的,文韜兵法皆有。 我的长子也会与你们一同学习,你们好好学习,我期待你们成年的那天到来。” 对两人,李元吉是给予了极高的期待,儘管两人自己也能学成,但如今有著他的资源,他相信,怎么也能比歷史上的更好一些吧? 哪怕就是薛仁贵,其实歷史上从军的年纪都不算小,也是中期李世民培养过的。 据说是薛仁贵跟著李靖学过,但这事,偏偏又没有任何记载。 而且薛仁贵的风格,与李靖的风格,看著也不是那么的像。 那些是真是假,李元吉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如今他给了薛仁贵与裴行俭更好的资源,怎么也不可能差了。 薛仁贵与裴行俭闻言,也是一脸的高兴之色,心中又满是感动。 李元吉这是在將齐王府的资源都砸在他们身上了,尤其是还和李元吉的嫡长子一起学习,这份殊荣,可以说世间没几个人能够享受得到了。 要知道他们和李元吉还是第一次相见,李元吉就这样重视与这样培养他们。 这已经不仅仅是知遇之恩了。 两人也更加清楚,他们这一生,都和李元吉的齐王府绑定了。 但两人都没有任何抗拒,在薛仁贵与裴行俭心中,这反而是他们的高攀。 虽然现在还没有学成文武艺,货帝王家这句话,但其实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呢。 他们没有家族要继承,他们只能靠自己起家,而起家,不就是要取得功名晋升吗,以此提升地位。 现在他们在这个年纪,就算是已经一步达成了。 两人齐齐谢过李元吉,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將来报答李元吉。 与几人聊了一会,苏定方站起身。 “殿下,如今要去岭南,所有人的家眷也会跟著去,我的家眷並未到来,我想回去接上他们,到时去往扬州与殿下匯合,不知可否?” 苏定方说完,薛仁贵有些拘束的站起身。 “殿下,我家中尚有未婚妻,为河东柳氏,我想回去一趟。” 李元吉看著两人,隨即又看向裴行俭。 “这样吧,我派三十骑兵隨你们同行,一人两马,由定方你率领,以护你们安危。 这是我的令牌,待会我再给你们一份文书,以做证明。 定方,薛仁贵与裴行俭,可就交给你了,你照顾好他们。 仁贵未婚妻,一起带过来吧。 裴行俭,你也回去与抚养你的恩人告別,不辞而別不好。 另外,我会给你们准备一笔钱財珠宝,你们也带著。 不仅沿途需要用,家中的人,也要让他们过好一些。 尤其是薛仁贵、裴行俭你们两人,將家中都安顿好。 最后你们直接去扬州,到时我们在扬州匯合。” 李元吉直接爽快的应下,让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三人更是感动无比。 可以说李元吉將一切都给他们考虑好了,给骑兵保护,又给钱財,还给齐王令牌与文书让他们衣锦还乡。 三人齐齐起身,向著李元吉一礼。 “殿下之恩,没齿难忘,请殿下放心,我苏烈/薛仁贵/裴行俭,定来扬州与殿下匯合,誓死跟隨殿下!” “行了,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们这一路到来,想必也累了,抓紧休息,我让人准备饭食,到时再回去吧。” 李元吉笑著示意几人起身,隨即安排厢房给几人休息。 待苏定方几人下去后,王孝逸与宇文宝齐齐道贺。 “恭贺殿下再得大才。” “呵呵,这次能得大才,都是宇文宝你的功劳啊。” 李元吉顺势將这个功劳全部给宇文宝,也是对宇文宝付出的认可。 就在这时,席君买匆匆走了进来。 “参见殿下。” “君买来了,私下里时,以后不用这般多礼。 如今军械都已经来了,你应该也看见了,之前让你招募的青壮,有多少了?” 对席君买,如今已经熟悉了,李元吉直接步入正题。 席君买闻言,拱手道:“殿下,末將惭愧,如今只招募了八百零七人。” 席君买一时有些不敢去看李元吉,这么些时间,就招募了这些人,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李元吉闻言,却是眼前一亮。 “不错啊,这才多久,暗中招募就有八百余人,很好了。 这八百人你儘快操练好,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將甲冑武器都分发下去。” “是,殿下!” 待席君买下去后,李元吉隨即看向王孝逸。 “孝逸,你下去给苏定方他们准备回去所需要的。” “是。” 在王孝逸也下去后,顿时剩下李元吉与宇文宝两人。 李元吉沉默一会,缓缓开口。 “宇文宝,在你出去之时,圣人下詔,让你为禁军统领。 待我离京之时,你便去禁军报到。 另外秦王府的秦琼,也被圣人调为禁军统领。” 李元吉看著宇文宝,一时感到些许亏欠,毕竟才帮他带回来苏定方几人,结果出去一趟,现在回来,却是被调入禁军了。 宇文宝闻言,也顿时愣住了。 “这...这....” 宇文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居然就成了禁军统领。 其实对所谓的禁军统领,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作为李元吉的心腹,只有跟著李元吉才有未来与前途。 如今分开,去那什么禁军,能有什么前景? 但最终,宇文宝还是只得接受这个现实,毕竟这是李渊下的詔书,不能不应。 李元吉与宇文宝聊了许久,才安抚好宇文宝的情绪,又给了诸多赏赐。 晚些时候,李元吉又亲身送苏定方几人离开。 直到夜晚,李元吉將王孝逸、谢叔方等人全部召集到王府。 “还有一日,我们就要出发,现在將如何行军给定下来。 队伍里有著所有人的家眷,另物资更是不少,且在路途中还要进行购买。 接下来行进会分为两个部分,分別是陆路与水路。 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家眷以及物资的行进,必然是最慢的。 且进入岭南后,极有可能会爆发战事。 故而需要两人分別物资陆路与水路的家眷与物资运送。” 说到这里,李元吉將目光看向眾人,再度开口。 “薛大鼎、张后胤,你们两人负责水路。” “席君买,岑文本,你们两人负责陆路。” “家眷与物资,为重中之重,你们务必要小心谨慎,走得慢一些都可以。 我还会为你们各自留下足够的大夫,若是有人患病,要在第一时间及时救治,不要吝嗇药材。 这次准备的药材,极为充分,路途也隨时可以补充。 钱財我也会给你们各自留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紧急情况,你们可直接处理,无需问我。 如今兵力不多,我各给你们一千两百人,负责保护、协助,以及维持车队秩序。 待到扬州后,我再各给你们拨一万人,届时应是可以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带去的匠人、书生以及家眷等等,还有庞大的物资车队,大部分註定都得从后面慢慢来。 这样的安排,一文一武之下,已经是李元吉能够想到的最优方案了。 而到时在扬州补充了大军,他能够直接用於大战的大军,依旧不到两万。 虽然有些无奈,但他只有这么点大军啊。 四人闻言,当即起身应下。 “请殿下放心,定安然將所有人以及物资运送到岭南!” 几人都很清楚他们肩上的责任,尤其是那些家眷与物资,家卷一旦出事了,大军恐怕会原地譁变。 物资要是出了事,直接关係著到了岭南之后的发展。 將这些事情安排好后,各自才离开休息,李元吉一个人还在忙碌著。 翌日,这是距离他出发的最后一日。 李元吉正在犹豫要不要入宫去问问李渊,因为他要的人,还没有来。 在李元吉心不在焉的等待下,齐王府外,一太监领著数人到来。 李元吉得知后,第一时间赶了出去。 “参见齐王殿下。” “好,到了就好,孤可是等你们久矣。” 李元吉看著最后一批人才的到来,大笑著將几人接入王府。 李元吉为几人举行了接风宴,又召集王府之人一一介绍,也是让几人的心头鬆了一口气。 半日的时间,两拨人也彼此熟悉,各自惺惺相惜。 来得这些人里,都是如今已经就职,但职位低下,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人。 这里面,有著大唐后面的宰相,一人如今不过是一县主薄的张行成。 另一人不过还在曹州与汴州游荡,一事无成的马周。 有著大唐后面的统帅,如今不过是一县县尉的刘仁轨。 有著將来大唐的清廉刺史,治河大家,贾敦颐。 还有著医学大家药王孙思邈,以及针灸大家甄权。 这两人,是李元吉记忆里最为清楚的两个医家之人了。 这些人,都是李元吉心心念念之人,更是组成他班底的最后一环。 直到这个时候,李元吉可以硬气的大胜说出了: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罢,大军拉出来,干一架! 为了班底彻底成型,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如今,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77章 启程,离京! 第77章 启程,离京! 次日清晨。 李元吉张开双臂,任由杨丽婉给自己整理衣服。 “夫人,准备好出发吧,今日我便要入宫请旨,回来之后,我们就启程。 这一路,路途遥远,途中或许不平静,你带著他们在后面,一切事宜由你全权负责。 岑文本、张后胤、席君买、薛大鼎几人,物资与一些大事可与岑文本商议,兵事可交给席君买,与民联繫可找薛大鼎,文学以及那些书生之事找张后胤。 我还会將孙思邈与甄权留在后面,我带其他医者走在前面。 若有疾病,可找此二人。 启程之后,后面的一切,就拜託夫人了。” 待衣服整理好,李元吉將杨丽婉一把拉入怀中,轻声交代著。 杨丽婉虽是女子,但这个时期的世家大族女子,见识与学问都不是一般常人所能比的。 这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可以镇得住场子的人来负责。 本来王孝逸是极为合適的,但王孝逸他要用,只能將这些事交给杨丽婉来负责了。 杨丽婉听著李元吉说的这些,心中充满了担忧。 “四郎,我怕我会坏了四郎大事...” 杨丽婉素来有著极大的自信,但对於这件事,她是一点都自信不起来。 这样的事,她就没有真正做过,而且她可是清楚,整个后勤有多少人,有多少物资的。 儘管她的能力不差,但这件事又太过於重要,她真的怕给李元吉添乱。 但什么都不做,她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对比李建成与李世民的正妻,郑观音与长孙无垢,都帮自己的男人良多。 她要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真成一个花瓶了。 如果不是正妻,只是一个妾,花瓶就花瓶吧,都无关紧要。 可她不是,她是李元吉正妻,是齐王妃,她很想帮李元吉。 如今就是两种思想一直打架,让杨丽婉的心绪都有些乱。 李元吉低著头看向杨丽婉,却是笑了。 “不要担心,你只要用好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些人就可以了。 你主要就是帮我看著,统筹全局就好。 这一路走去,恐会有人心生烦躁,路途上可能会人心浮动,你及时安抚就好。 你只需要顾好总体,具体的事情,交给他们做即可。” 李元吉不断安抚著杨丽婉,这种事,只有交给杨丽婉,他才放心。 待到杨丽婉平復下来,李元吉才鬆开手。 “好了,我入宫了,你带著府中的人,开始装车吧。 待我回来后,我们直接出发。” 说完,在杨丽婉额头一吻,李元吉径直离开。 杨丽婉痴痴的看著李元吉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深吸一口气,神情逐渐变得坚毅。 接下来,是该考验她这个齐王妃,到底能不能帮到李元吉,帮到自己的夫君了。 李元吉一路来到宫內,很顺利的见到了李渊。 “陛下,儿臣已做好所有准备,稍后即可出发,特来请旨!” 李渊看著李元吉,一时间並没有出声。 之前他还想赶李元吉赶紧出去,但这一天现在突然到来,那心头的不舍,再次出现。 並且这次李渊的感受比之前李世民离京时,还要强烈。 他如今就这三个嫡子了,最终却是纷纷各自离开,就剩下一个跟他继续爭权的李建成在身边了。 此时此刻,李渊甚至都有点后悔,他当初为什么要听李元吉的建议啊?为什么要让李世民与李元吉出去啊? 当时李元吉的几句话,就把他脑子给搅浑了,搞得他把事情不断往这个方向去推进。 直到现在,李渊现在即便后悔,即便想要留下李元吉,都已经晚了。 因为他喜欢的其中一个嫡子李世民,他的二郎,已经离京了。 这个时候他但凡把李世民叫回来,局势瞬间就会糜烂失控。 看著李元吉,李渊一时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他也在不断回想自李元吉改变以后的种种事情,越是想,他越是寒心。 他以往认为最没有脑子,最好控制的李元吉,如今仿佛是最深不可测那一个了。 就连给李元吉准备那些人才,李渊都有点后悔了。 虽然他看不上那些人,那些人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大才,可就这样给李元吉,这会又让他很不爽。 但这个不爽,又很快消散,因为李元吉也要即將离京,去往岭南了。 一声轻嘆,李渊缓缓开口。 “圣旨朕已经擬好,你拿去吧。” 李渊没有说什么,此刻似乎又苍老了不少一般。 仔细想想,李渊发现自己怎么有点失败啊,把自己的儿子都给逼出去了。 李渊不知道有一句话,在身边时不知珍惜,直到失去了,才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就像李世民与李元吉,在京城时,李渊完全不会有这些情绪。 然而如今出去后,又觉得空荡荡的,又会有不舍,又会滋生那些感情带来的情绪。 人啊,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刻,才知道有的,是那么的重要。 但人又是往往记吃不记打,或许在以后,又会重蹈一次。 李元吉接过圣旨,看著满脸复杂的李渊,心中一时有些感慨。 李渊这个皇帝枉做了这么些年,行事依旧还是犹犹豫豫的李渊。 想要拥有感情,又没有处理好感情,丟又捨不得完全丟弃。 既然都在丟了,何不丟得乾净一些呢。 深吸一口气,向著李渊躬身一礼。 “父亲保重,儿臣,走了。” 说完,李元吉当即开始往后退去。 就在快要来到殿门时,李渊的声音骤然传来。 “四郎,若是在岭南无事,回来看看我,可好?” 李元吉脚步一顿,回来看看李渊? 他是真的不想回来了,一旦回来,身不由己,能不能再离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儿臣儘量。” 李元吉没有答应,只能这样回復李渊了。 李渊听后,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四郎,若是在岭南过得不好,便回来吧。 若是有困难,给为父来信,你要时刻记得,你是我的儿子,你身后,还有大唐!” 李渊说得动容,说完又有些后悔自己衝动。 李元吉听后,转身再度向著李渊一礼。 “父亲,儿臣知道了。” 这次,李元吉径直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李渊眼前。 片刻,李渊又慌忙来到殿门前,想要寻找自己四郎的身影,最终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二郎...四郎...” 李渊不断呢喃著离开的两人,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是一个父亲。 半响,尹德妃与张婕妤来到李渊身前,李渊的伤感渐渐消散,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渐渐升起一抹潮红,揽著自己疼爱的爱妃往后宫而去。 东宫。 “殿下,齐王已经向陛下请旨,已经开始出发。” 正在看著书籍的李建成,並没有任何的异常,依旧从容的看著手中书册。 “便让他去吧。” “陛下那里,可否有改变?” 下方魏徵闻言,恭声道:“陛下最初有不舍,但后面在尹德妃与张婕妤的开导下,又和往日一般。” “呵呵,陛下还想要和我比试一番啊,便隨他去吧。”李建成一声冷笑。 李渊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啊。 隨即李建成继续说道:“韦挺与王珪,他们什么时候到?” “稟殿下,还有三日,便可至京城。” 李建成闻言,隨即叫来薛万彻。 “领百人,前去接王珪与韦挺到来。” “是,殿下。” 隨后,李建成继续看书,丝毫没有理会下方的魏徵。 魏徵等候片刻,便是动身离开。 良久,当今太子妃,李建成正妻郑观音缓缓走来。 “大郎,你是兄长,理应宽宏大度,当去送一送齐王。” “另如今陛下哀伤,大郎送齐王后,当向陛下稟明,宽慰陛下才是。” 李建成闻言,手中的书册径直放下,站起身。 “夫人说得是,我確实该去送一送。” 李建成话音落下,又深情的拥抱郑观音片刻,才缓缓离开。 郑观音笑著看著李建成的身影消失,又看了看李建成看过的书册,亲手捡起放好。 京城之外,李元吉骑著马,看著身后的长安城。 “长安,呵呵,以后,看看究竟是谁能够真正拥有你吧。” 深深看了几眼,仿佛想要將长安城的容貌彻底记住一般。 “殿下,该出发了,大军已经行进至五里外。” 李元吉身旁,谢叔方出声提醒著。 李元吉闻言,转头笑了。 “走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四郎稍后~” 李元吉回头看去,只见李建成带著冯立快马而来。 吁~” 马儿在李建成的拉拽下,速度陡然停在李元吉数步外。 李建成的骑术,可见其精湛。 看著李建成下马向著自己走来,李元吉隨即也翻身下马。 “大兄,你怎来了?” “四郎说的哪里话,我是你兄长,今日你离京,我岂有不来之理。” 李建成说完,还像之前那样锤了一下李元吉的胸膛。 李元吉心头一阵惊诧,如今的李建成,给他一种感觉,又有些不一样了,但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果然,像这些妖孽人精,都是会隨著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啊。 前有李世民,现在又有李建成。 至於李渊,不提也罢。 “大兄,我著实没有想到,你会来送我一程呢,当真意外。 也请大兄放心,我出去后,也是支持大兄的。 说实话,去岭南,不过是我为了自保,想要逃得远远的。 唯有大兄坐上那个位置,或许看我跑得远,不会再计较。 若是秦王,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不会放过我。 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秦王离京,为了我自己出去,大兄不要多想。” 李元吉难得的和李建成解释起来,虽然他不知道李建成会不会信,但这个態度,他必须要拿出来。 毕竟后面在岭南了,他还是要和外界联繫的,尤其是要发展岭南,那么必然要经商。 要是把路走窄了,在还没有发展起来之前,他的日子该怎么过? 哪怕他准备了眾多的物资,但也不代表够用了,不代表高枕无忧。 只要能够和李建成缓和关係,以后对他而言还是有帮助的。 李建成闻言,却是笑了,拍著李元吉的肩膀。 “四郎,说这些做什么,之前我確实还不理解,但现在,我已经理解四郎的良苦用心。 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一直是我的弟弟,是我的那个齐王,那个四郎。 此去岭南,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你將秦王给逼出京城,秦王以及秦王府的人对你的怨恨恐怕极深,当心他们暗中对你不利,去了岭南后,若是进展不顺,不想待在岭南了,给我来信,为兄帮你再回来。 你记得,我一直是你兄长,之前一直支持你,是你的后盾,以后也是。” “大兄,我都记住了,定不忘大兄之情!” 李元吉神情感动,李建成的这些真心实意的话,让他情不自禁。 李建成看著李元吉的模样,眼角逐渐有些湿润。 “四郎,去吧,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对了,前些日子有消息传来,突厥攻入原州了,隨后突厥主力不知踪跡。 而整个北地,现在也不太平,突厥来势汹汹,让一些有心人看到了机会,如今匪徒眾多,不少地方都有匪徒肆掠,可惜朝廷抽不出时间与精力。 另外据说秦王的后勤物资也遭到了匪徒劫掠,可惜匪徒没有成功啊。 你带著眾多物资,进入岭南后,也要当心,知道吗?” 李建成先是对李世民的后勤物资没有被破坏而表示遗憾,又对李元吉满心关怀。 李元吉听得心头皱眉,面上同样感到遗憾与感动。 “真是可惜,那些匪徒,当真不经用,他们应该先抢一座城,获得府库军械,再去劫秦王该多好。” “大兄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多谢大兄!” 李元吉说完,又与李建成聊了两句,隨即翻身上马。 “大兄,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李元吉对著李建成拱了拱手,隨即拍马而出。 李建成看著远去的李元吉,微微一笑,隨即带著冯立回去。 第78章 路有冻死骨的具象化,武媚 第78章 路有冻死骨的具象化,武媚 扬州百里之外,一支大军正在不断行进。 “殿下有令!安营扎寨!” 所有人听闻军令,纷纷停下行军,开始搭建营寨。 待营帐建好,中军营帐內,李元吉看著掛著的地图,身后王孝逸、谢叔方、 刘仁轨、张行成、马周等人尽皆在列。 “天气即將要开始转冷,必须要赶在十一月前进入岭南。 明日急行军,务必要在日落前抵达扬州!” 李元吉看著地图神情凝重,直接將这件事给定下。 一旁的王孝逸看著地图,隨即忍不住出声。 “殿下,恐怕难度很大,如今即將进入十月,从扬州开始出发,两个月的时间,想要进入岭南难度很大。 而且后方的人与輜重,肯定无法到达,如今王妃他们才刚出洛阳不久。 若是要在两个月內进入岭南,必须要高强度行军,輜重需要放下一部分,携带的匠人也要留下,等王妃到来后一起带来,如此可行。” 不仅李元吉皱眉,王孝逸等人也同样眉头紧皱。 从离开京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一月的时间,他们这一路可是紧赶慢赶,但速度依旧有限。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马周,却是站了出来。 “殿下,在下有一事,必须要向殿下言明。” “嗯?宾王你直接说,在我这里,无所不言。” 李元吉鼓励著马周,这一路走来,马周可谓是有些不著调,时常饮酒。 也就是隨行带的酒並不多,让马周有些克制。 如今难得马周开始主动说事,李元吉也是真想听听这个经世名臣会说什么。 马周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看著李元吉,神情严肃。 “殿下,如今最为重要的,不是在十二月之前抵达岭南,而是要在十二月之前,让王妃他们在后面的人,做好过冬的准备。 殿下出生高贵,对於寒冬之月,或许只是觉得是一副美景,或许觉得冷。 但在下出生微寒,自小家中贫困,深知普通百姓在寒冬之月的艰难。 在下並非是想这样来博取殿下同情,而是在下想告诉殿下,若是不及早做好过冬准备,后方各类人员近四万,恐会冻死半数!” 马周话一出,所有人纷纷一震,李元吉同样神情凝重。 “宾王,你继续说。” 李元吉认可的点点头,其实过冬的事情,他自己都无比的重视。 哪怕棉被棉衣极为高贵,他可是拿出了整整五万贯钱,用於购置这些。 这个时期的棉,完全只有权贵之家才能穿得上,而且如今的棉衣这些,可是硬通货,隨时可以换钱的。 正是因为棉的稀缺性,价格极为高昂,一般的寻常人家,一件棉衣都得穿几代人。 有一句话流传得很对,那就是一件棉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能够穿得上棉衣的,家境绝对不会差。 因为如今的棉,可还没有经过明朝朱元璋的大力推广种植。 即便是大明开始大力推广种植棉花后,棉衣这些依旧还是硬通货,还是稀缺,可想而知如今是有多稀缺。 可就是这样,他依旧花了这么些钱购买了不少,虽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穿上,起码可以让有需要的人,御寒。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不少木材,以及出现寒病的药材,更是將孙思邈与甄权都放在后面,都是准备。 马周此刻却是突然对李元吉一礼,眼神之中充满了敬佩。 “殿下仁德,我知殿下为此准备了不少,据王长史言,单单就是准备过冬所需要的,前前后后就用了十万贯钱。 此去岭南本艰难,殿下却是愿意花这个钱为下面的人,在下敬佩至极。” 就李元吉做的这事,马周是真的发自內心的佩服。 因为出身微寒的他,可是太清楚李元吉的这个魄力是有多大了。 紧接著,马周却是话锋一转。 “可儘管殿下做了这么多,依旧不够! 殿下以及诸位,恐怕並没有见过真正的普通百姓是如何过寒冬的吧? 但在下知道,在下更是深深体验过。 寒冬到来的前两个月,普通人就需要开始收集过冬所需的粮食与木材。 可这世道不平,粮食没钱买,自己也没有,每次收成后,官府有各种理由来徵收赋税,待到寒冬之时,不少人其实都已经没有了粮食。 而木材,更是奢望。 旁边的树林,那却是別人私有的,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是敢私自砍伐,轻则送至官府,重则直接被打死。 想要储备过冬的木材,只能去往数十里甚至百里之外的深山老林,去那些没有归属的树林去砍伐。 但一个普通人,又能带回来多少,更何况路程遥远。 有的人在半路就死了,家中妻儿再也等不到自己男人的回归。 即便带回来了,可带回来的那些,也仅仅只够半日所需。 寒冬到来,普通人一般两日吃一顿,有的直接没有柴火所烧,哪怕是有柴火,只有到实在没有办法时,才会烧那么一点。 如今抵御寒冬,都是在地上挖一个深坑,再將上方盖好,一家人在暗无天日的洞里度过。 然而一个寒冬过去,再掀开坑洞,冻死饿死不知多少,破漏的家中,隨处可见的是被冻死之人。 我亲眼目睹,我的亲人就在寒冬之中,被生生冻死。 庄里七百余人,一个寒冬过去,死了三百人。 路有冻死骨,那不是诗词,那是真正存在的,若是殿下不信,待到寒冬,您下去走走,只要有人的地方,隨处可见皆是尸骨与断气的尸身。” 马周的情绪並没有多大的起伏,因为这些,作为一个贫苦人出身的他,已经见得太多了。 李元吉听得一时有些沉重,其实他知道寒冬之月,百姓过得肯定艰难。 前世他自己,其实也是农村人,小时候感受过那种苦。 因为那时穷,买不起什么棉衣,只能不断往身上套衣服,又在衣服里面塞一些能够保暖的进去。 他曾经身上穿过七八件衣服在身上,但依旧不保暖,但好歹有柴火可以取暖。 但房屋四处漏风,坐在火堆旁,烤著前面,其他三面冷,为了保暖,距离火堆也很近,烧坏不知多少鞋子衣服,但依旧继续穿,因为没换的。 晚上睡觉,床上铺的是稻草,用薄薄的床单盖著,被窝里会將输液的那种吊瓶装满开水密封好放进去,放在脚边,放在身旁,如此晚上睡觉可以不用那么冷。 而如今这个时代,李元吉很清楚,条件绝对比不上他前世小时候那个条件。 为此他拿了这么多钱购买各种过冬的物资,储备那么多粮食,就是为了確保在寒冬之时,能有一口热粥热饭吃。 这时,马周的声音继续传来。 “后方的人与輜重,按照如今天气的变化,十二月初时,必须停止前进,需要提前构造营地,要將营地垒高,同时必须要准备更多的木材,最好打造坑洞,在下面烧柴火虽然很闷,但起码,不会那么容易冻死。 同时还要再准备一些药材。 在下看了准备的物资清单,药材依旧还是不足,因为人太多了。 而准备这些,都需要时间,故而十二月初,必须要停下行进,最好在十一月就开始停止前进,准备过冬事宜。 若是依旧继续前行,真等寒冬到来才开始准备,那时,就晚了!” “至於殿下所说的岭南冬暖,在下也在书上看到过。 若是要在寒冬之前抵达岭南,必须要在十二月前,是在这个时间必须抵达。 那时急行军,所携带的物资极少,一旦无法到达,大军恐怕也会遭受重大损失!” 李元吉听后,一脸凝重的看向地图。 片刻,李元吉缓缓开口。 “宾王所言极是,必须要提前做好抵御寒冬的准备!” “谢叔方,立即派人回去告诉王妃,儘快行进到徐州,抵达徐州后,停止前行,全面准备过冬所需,待到来年,再开始行进!” “给李思行、刘洎传令,优先挑选两万军,立即去与王妃他们匯合!” “宾王,你帮我起擬文书,可否?” “愿为殿下效劳。”马周没有丝毫推辞,恭敬应下。 歷经这一路,直到现在,马周对李元吉,既是敬佩,又是欣赏。 若是之前他还有些想法,到现在,已经全部消散。 这时,张行成也主动站出。 “殿下,扬州乃大城,可以在扬州准备一些物资。 寒冬过后,后面携带的各项物资必然有不小的损耗,在扬州补足,到时王妃到来,也无需再耽搁时间。” “不错,行成此言甚好。”李元吉点头认可,隨即看向王孝逸。 “孝逸,抵达扬州后,你和行成立即开始著手此事。 因为赶路的原因,我们不可在扬州久留,两三日时间,我们必须出发!” “是,殿下。” 一夜休整,翌日天还未完全亮开,大军继续前行。 扬州城外。 李思行与刘洎两人早早等候著,目光一直在眺望远方。 许久,见到李元吉的大军到来,当即飞奔而去。 “殿下,两万军已经挑选出来,於昨日出发。” “好!我们先入城!” 李元吉下马將两人扶起,没有说其他,直接往城內而去。 来到都督府,武士获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见过齐王殿下。” “应国公快起,按照辈分,我还得叫英国公一声外舅呢。” 李元吉这话还真没有说错,杨丽婉是武士子女的表姐,他是表兄,叫武士获,可以称一声外舅。 武士获闻言,微微诧异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 “齐王殿下客气了,殿下这一路舟车劳顿,已被好酒菜,为殿下接风洗尘,请殿下入席。 殿下大军所需,也已经全部备好,这会应该已经送过去了。” 武士將李元吉迎接进入,由李元吉坐上方,武士获在身侧。 一番吃喝,李元吉来到武士获家中。 “齐王殿下,圣人的圣旨我已经收到,已经將周边大军尽皆集结在城外营地。 有两万军已经由齐王殿下护军李思行挑选完成,剩下大军,不知齐王殿下何时开始挑选?” “明日开始挑选吧。 这些大军,可有甲冑?武器如何?” 李元吉並没有挑选大军的喜悦,反而很看重大军的配置。 扬州都督府这里,是有精兵的,但是这个精兵数量,却是不多,尤其是弩箭的配置,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若是用一些刚招募的人组建的,这样的大军,他拿来又有什么多大的用? 武士闻言,直接拿出一沓兵册。 “齐王殿下,这次供殿下挑选的大军,都是之前平定叛乱的,为精良之兵。 不过甲冑是另外配备,有一万套甲冑。 这些甲冑,只有部分,不是全身甲冑。 配置按照大唐军制进行装备,殿下无需担心,所有弓弩,以及武器等,都是完好的,没有损坏之物。” 李元吉闻言,也是鬆了一口气。 这个配比,已经格外的高了,很明显是精兵。 “好,那就有劳外舅了。 不过水师可有?去了岭南,那冯盎可是有水师,外舅也给我一点吧,八千一万的,我不嫌少的。” “齐王殿下,这可不行,圣人並没有这方面的圣旨。 这里水师是有,没有圣人的旨意,不可,不可。 而且殿下要的太多了,我过后怎么向圣人交代?” 武士获听后,直接急了。 但李元吉闻言,却是眼前一亮,更加靠近了武士些许。 “外舅,我们两家还是姻亲呢,给我五千,以后外舅有需要,我定竭力相帮。 外舅啊,我去岭南也不容易,我也不要多,这点人,陛下那里不会过问的,我到底是他嫡子不是。 陛下说不定是想让外舅你自己表示呢,你说是...” “父亲,大兄欺负姐姐,你快...” 李元吉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然而这小女孩看著有人在,顿时低著头。 “媚儿!快来见过齐王殿下。 "1 武士双眼一瞪,没有去斥责,而是先让武媚给李元吉行礼。 “见过齐王殿下。” 见武媚行礼后,武士获才一脸笑容的看向李元吉。 “殿下,这是我次女,名媚,年纪小不懂事,让殿下见笑了。” 第79章 糊里糊涂多了两女...娃,入岭南 第79章 糊里糊涂多了两女...娃,入岭南 李元吉饶有兴致的看著武媚,可惜了,就是如今的武媚太小了。 要是这会武媚成年了,他还能想法子带走。 “起来吧,这次来得匆忙,没有什么礼物,这里有两个玉佩,为我贴身所用,你拿去,和你姐姐一人一块。” 对这个武媚,儘管李元吉有些兴趣,毕竟是那个武皇啊,可年纪又实在太小,这个兴趣也谈不上多大。 武媚闻言,並没有去接,而是目光看向武士获。 武士彠赶紧起身,显得有些慌乱。 “齐王殿下不可,她们还小,怎能接殿下之物,还请殿下收...” “唉,外舅,不过两个玉佩罢了,有什么不能接的。 媚儿,来拿著,这个玉的成色还是可以的,外观也可,正好不大,给你们正合適。” “殿下不可....” 李元吉没有去理会武士,直接將玉佩塞给武媚。 在李元吉看来,他给武媚与武士获长女武顺送个礼物,就是很正常的才是。 而且如今他还有求武士获,毕竟那个水师,他可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的。 送两个玉佩换来武士获的好感,怎么都划算。 武媚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武士获,隨后又看了看李元吉,红著脸,双手捏著玉佩。 武士获见状,一时痛心疾首,指了指武媚,最终却是只得挥手让武媚离开。 待武媚下去,李元吉有些看不下去了。 “应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喜孤,孤即刻离去便是,何必这般神情。” 武士获看著有些生气的李元吉,很想拍桌子。 在他眼中,李元吉气?他比李元吉更气。 武士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你不是想要水师吗?我直接做主,给你五千,且是精良水师,战船皆有。 不过,老夫的两个女儿,你得带走,此事老夫会稟明圣人。” “嗯?外舅,你给我五千精良水师,我確实高兴。 但顺儿与媚儿,你让我带走,这是什么意思?” 李元吉一脸的疑惑,他是真被武士获给整懵了。 武顺如今也就五六岁吧?武媚三四岁? 就这,武士获让他带走?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李元吉实在想不通,完全没有白得五千水师的高兴。 武士看著李元吉好像真的不明白,顿时一声长嘆。 “殿下,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李元吉此刻都有些烦躁了,要不是武士获给了他五千水师,他真想直接走人。 武顺与武媚,既然让他带走,他也不会客气,为了那五千水师,值了。 至於这位武皇,反正如今还小,以后怎么安排,再说了。 武士获一下子更加確定了,神情肃然道:“殿下,你那两个玉佩,我认得,是当初圣人所给,为殿下贴身之物。 而这个玉佩若是给女子,便是代表殿下对此女子有意,相当於定亲。 现在殿下明白了吗? 小女既然收了殿下的玉佩,便由殿下带去,日后也方便相见。” 李元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真的被武士驶这番话给惊到了。 他送了俩玉佩,然后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把事给定了? 李元吉一下子也有些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看著武士获这个样子,很明显又不是在骗他,极有可能是真的。 这一刻,李元吉才恍然发现,自己为了那五千水师,好像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难怪这人要上书给李渊,原来是这样。 李元吉几次张口欲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接受这个现实,无奈一嘆。 “应国公,你当时,怎么就不拦著我点呢?” 看著李元吉开始埋怨起他来,武士获顿时气乐了。 刚才他没拦?刚才是谁强塞到武媚手中的? “殿下,现在事情已定,还请殿下不要负了他们,不然老夫必去岭南向殿下討个说法!” 李元吉闻言,心头复杂无比,这事,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再想想后面的杨丽婉,李元吉更是复杂。 尤其是武顺与武媚如今这个年纪,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好不容易挽回的那么点名声,好像又得玩完。 最终,李元吉不得不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 “应国公,以后我们也是更亲的亲家了,再给我两千到甲冑武器装备吧,我把剩下那剩下五千人都装备上。” 接受了这个事实,李元吉隨即开始问武士要好处了。 然而武士闻言,差点一下子將鬍鬚给扯了下来。 “殿下,我只是暂管扬州都督府,你说两百套,我还能咬牙给你拿出来。 两千套,你是想要我被陛下处死吗?” 武士获此刻是一点都不想和李元吉聊下去了,他发现这人总是想在他手里要点好处。 他付出已经够多了,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知足呢? 李元吉闻言,並没有放弃。 “此去岭南,我的情况有多难,你也知道。 再给我点,等在岭南发展起来,绝不忘你老的付出。 待我稳定下来,到时我帮你提升扬州的经济,给你创造功绩。 我也定会善待顺儿与媚儿的,如何?” “殿下,我也不指望那些了,至多三百套,什么也没有了。” 李元吉给他创造功绩? 武士获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以后少麻烦他一些,他都觉得可以了。 其实他给的这些,都是李渊暗中授意过他的,只是他略微多给了那么些许罢了。 用李渊的东西走自己的关係,武士驶干得是心安理得。 李元吉见武士获这样,也知道拿不到更多的了。 隨即又与武士聊了一会,李元吉便下去休息。 只是回到房间,李元吉是一点都睡不著。 一想到武顺与武媚两人,只感觉脑门疼。 艰难的写下书信,又唤来谢叔方。 “让人將这封信送给王妃,速去。” “是,殿下。” 在李元吉这里忙著安排时,武顺与武媚两姐妹一脸的忧愁。 武顺要大一些,懂的比武媚多,向武媚说清之后,两人心头复杂。 这时,武士获走了进来。 第二日清晨,李元吉早早起来,跟著武士获来到城外营地,准备开始挑选大军。 李元吉身旁的谢叔方、刘仁轨拿著花名册,经过半日时间,挑选完成,一万五千军隨即进入李元吉的营地之中。 “刘仁轨,那五千水师,由你去挑选,挑选出来后,就由你来率领。” “多谢殿下,末將定竭尽全力,不让殿下失望!” 刘仁轨一时有些没有想到,李元吉直接就將得到的唯一水师,还是五千人,就这么交给了他。 他的这个跨越速度,即便是刘仁轨自己,都感到吃惊。 李元吉没有说太多,隨即让刘仁轨下去挑选。 又是一日时间过去,王孝逸与张行成也將物资再度筹集了一些。 然而李元吉却是眉头紧皱,心绪有些不寧。 “殿下,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开始出发?” 马周来到李元吉身前,开始询问启程的事宜。 按照马周的设想,既然要在十二月之前抵达岭南,那么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很珍贵。 可李元吉却是丝毫没有行动,让马周很是疑惑。 李元吉看了看马周,隨即又看向地图。 “再等等。” 马周皱眉,正要劝说,王孝逸走了进来,拉住马周,来到一旁开始解释。 直到这时,马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不走的原因了。 一声无奈嘆息,也只能跟著在这里等。 晚些时候,就在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好,等待著李元吉下达军令时,要等的人,终於到来。 “殿下,未將回来了!让殿下久等!” “哈哈,回来得正好,这里才准备好,你们就来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你们先去休息,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就要正式启程了。” 看著苏定方带著薛仁贵与裴行俭到来,李元吉格外的高兴。 他等的,就是这几人啊。 安顿好苏定方几人,李元吉回到城內,来到武顺与武媚身前。 “殿下。” 李元吉看著眼前的两人,很是头疼。 最终在心头化为嘆息,一脸笑容的来到近前,轻声开口。 “明日我就要启程了,但此去岭南,路途遥远,路上艰难,去后如何,如今还无法確定。 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已经跟你们父亲说过了,除此之外,我还会留下一些珠宝首饰以及十二护卫,他们只听你们两人的令。 有什么事,你们的父亲无法解决,就让他们去做,或者给我来信,我来解决。 待我在岭南安顿下来后,我再將你们接过去,可好?” 如今两女,实在过於小了些,李元吉是真没法带在身边。 那冯盎是什么態度,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究竟是打还是不打,只有去了岭南才知道。 且无论如何,岭南不止有冯盎,那些人做惯了土皇帝,如今他过去,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不会顺利。 去了岭南,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照顾两人。 武顺与武媚齐齐点头,反正李元吉怎么说,她们怎么做。 如今他们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想法。 李元吉耐心的与两人聊了许久,才离开。 又是一日清晨,李元吉早早率领大军开始出发。 而刘仁轨则是率领水师,走水路而下。 时间一晃而逝,虔州外,李元吉看著前方的虔州地界,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终於到虔州了!传令下去,继续前行,再走五十里,安营扎寨!” “是!” 不仅是李元吉,所有人都是大鬆一口气。 这一路风尘僕僕,可以说每天都在急行军,无论天晴还是下雨,有时候甚至连晚上,道路好走时,趁著月光都在赶路。 从扬州到虔州,这么远的路程,愣是只用三十六天便赶到了。 三十六天啊,整整三十六个昼夜,所有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全凭藉那一股意志在走。 这段时间,粮草的消耗也是格外的快。 为了保证大军的体力,顿顿饱食,每隔两天就是一顿肉,粮食与物资的消耗虽然快,但成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也是因为李元吉不吝嗇粮食物资,所有將士,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所有人继续前行,狂奔五十里后,真正进入虔州治所赣县。 “殿下有令!全军止步!安营扎寨!” 隨著李元吉的军令传达,所有人开始搭建营地。 李元吉带著几人来到一处,不断看著手中的地图。 “殿下,按照如今的速度,两日不到,便能抵达南康。 抵达南康后,我们必须要在五天內,抵达大庾,不然时间恐怕会不够。” 听著王孝逸的话语,看著地图的李元吉点点头。 “不错,需要是这个月十二日前,抵达大庾。 韶州虽然属於岭南,但各地之间温差极大,北部到了寒冬之际,依旧冷。 唯有儘快抵达韶州南部,那时即便是寒冬之际,这个冬天也不会那么难受。” 进入岭南只是一个开始,只要过了韶州北部,那么在岭南,寒冬之际也是可以展开战事的。 李元吉话音落下,王孝逸皱眉道:“殿下,如此一来,那进入岭南后並不耽搁战事的进行。 为了节省时间,需要有人先行,去往韶州找到韶州刺史冯伦。 此人是冯氏之人,冯盎族人,正好可以通过此人看一看冯盎到底是什么態度。 所去之人,必须要有胆色、能力,观察仔细,同时还需做好准备,此去恐怕不会安全。” 李元吉听得一阵皱眉,这个人,可是不好选呢。 这时,刘洎当即站出。 “殿下,我去吧,我原本在南康为官,这边的情况我要熟悉一些,且路也更加熟悉。 那冯伦,是冯盎堂侄,而冯盎肯定也收到了陛下的詔书。 此去,定为殿下摸清冯氏的態度!” “好,此事便交给思道了,我给你五百甲士,护你安危!” 李元吉没有犹豫,直接安排下来。 刘洎闻言,却是笑了。 “殿下,马上功夫,我也不差,昔日既然能下岭南五十余城,今日有五百甲士,若是那冯伦不识时务,我便带其首级前来见殿下!” 此刻的刘泪,意气风发,满脸豪意,当初他能做到,如今,他同样能够做到。 第80章 大唐武將的风采!刘洎五百下一州 第80章 大唐武將的风采!刘洎五百下一州 李元吉看著意气风发的刘泪,一时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现在的刘泊,可不是以后的那个刘洎,在南康为长史这么些年,在那种位置上,如今还能有这种气势,才是难得的。 如今刘洎,似乎让李元吉看到了盛唐时期大唐武將的那种气势。 听听刘洎说的,之前连下岭南五十余城,如今五百甲士就五百甲士,冯伦不听话就带著冯伦的首级来见他。 李元吉听著这话,是真的感到提气,也是真的有些感受到了盛唐武將的魅力。 先是李世民的八百就八百,先下手为强,后有王玄策单人灭国,席君买百骑破万军,高仙芝三万不到的大军,其中还有一万唐协军,干大食等帝国联军的二十万,等等事跡,实在太多了。 大唐对外的战爭,几乎全是以少打多,以少胜多。 几乎很少有机会能够以多打少。 此刻的刘洎,真的让李元吉看见了那个时期武將的影子。 看著刘洎,李元吉笑了,笑得格外的自豪。 “好!有思道如此大將,孤又何愁那区区冯伦。 此事,便全权交由思道,你全权负责。 另外,隨后我会派五千军先行,待你去了韶州,若是需要支援,隨时联繫后面的大军。 必要之时,后续跟来的五千军,皆由你来指挥!” “苏定方,我给你五千军,你紧隨思道之后出发,直接去往大庾,再入安远镇,隨时配合刘洎行动!” 为了让刘洎成事,李元吉直接派出了如今他帐下最能打的人。 苏定方可是如今正儿八经经过不少实战淬炼出来的,本身也善战,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发挥罢了。 用刘洎与苏定方两人去对付一个冯伦,在李元吉看来,即便是冯伦死,都可以死得荣幸了。 “是,殿下!” 刘洎与苏定方两人齐齐应下,心中满是感动。 两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两人都是后面来到李元吉帐下的。 但这次,李元吉並未派出任何自己的心腹,將事情全部交由他们两人,要知道他们两人此次的任务,可是关乎李元吉的安危。 但李元吉愣是这么信任他们,不派人跟他们一起监督他们,这种信任,怎么能不让两人感动。 刘洎更加感动的是,李元吉將这件事全权交由他处理,甚至让苏定方全程配合,必要时他可指挥所有人。 要知道他可不是李元吉的心腹,李元吉却是將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进入岭南的第一次亮相,事关后面的局势,李元吉就是这么信任他。 苏定方更加感动的是,李元吉直接让他统率五千军,要知道如今李元吉这里,总共也不过一万八千军。 这五千军,相当於李元吉在这里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兵力了,交给他一个刚投过来,中间又离开一段时间的他。 这种用人不疑的果断与对他的信任,苏定方经歷这么多,太清楚有多么难得,这份信任有多重要了。 李元吉摩下是有自己心腹的,谢叔方、李思行都没有安排,偏偏將首战交给了他们。 李元吉看著两人坚定的神情,將两人扶起。 “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此事虽然重要,但若是真的事不可为,记住,要在第一时间撤离。 我不需要你们在这个时候死战,你们要留得有用之身,待我率领大军到来,大不了到时直接攻下韶州便是,也无碍。” “殿下...” 刘洎与苏定方一时感动得无以復加。 两人之前都是有过旧主的,但这样的感觉,却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 无论刘洎还是苏定方,心中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连一个韶州都摆不平,他们也没脸回来见李元吉了。 两人都是有傲气的,有自己尊严的。 如今李元吉如此待他们,那么,士为知己者死罢了。 而在一旁的马周、张行成几人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对李元吉的欣慰。 到了如今,他们对李元吉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现在李元吉又展现出如此御下的能力,更是让后面来的马周、张行成几人感到惊喜。 这样的齐王,在他们眼中,又何尝差了太子与秦王。 至於王孝逸、谢叔方、李思行几人,则是一脸的笑意。 他们看得出来,刘洎与苏定方,肉眼可见的愿意为李元吉效死了。 经过短暂的休整,刘洎与苏定方当即先行,直接赶往大庾。 李元吉率领大军,休整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继续开始出发。 当李元吉率领经过南康,向著大庾急行时,苏定方已经率领大军经过大庾,刘洎更是直奔韶州治所曲江而去。 曲江城內,韶州刺史冯伦坐在上方,下方站著韶州文武。 “稟使君,齐王的先锋大军,据说由苏烈率领,已经过了大庾,即將抵达安远镇。 还请使君儘快拿定主意,我们到底是打,还是真归附齐王?” 冯伦听著这句话,一时都感到烦躁。 “耿国公那里可有消息传来?可有决定了?” 冯伦话音落下,一文士当即站出。 “使君,耿国公如今还未传来指示。” 冯伦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都摸不清,冯盎到底是什么想法。 冯伦眉头紧皱,可下面的人,却是受不了了。 “使君,您发句话吧,你说打,我们就打! 您说归附齐王,那我们就归附齐王! 该拿个主意了!” “使君,按我来说,直接打便是。 耿国公已经向朝廷上了降书,大唐如今却是让那什么齐王前来,这是想要替代耿国公的位置! 就应该打,让朝廷知道,岭南是耿国公的岭南,是我们的岭南,不是朝廷的岭南,让朝廷不敢轻易插手岭南之事!” “使君,万不可打啊,那毕竟是齐王,无论如何,必须要恭敬將齐王迎接进来。 一旦与齐王爆发战事,后续大唐皇帝一旦震怒,再派大军前来,我们该如何抵挡? 当初那刘洎,连攻五十余城,后又有李靖,我们根本打不过大唐啊。” “哼,怕什么,突厥南下,大唐如今自顾不暇,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到时隨同耿国公一起,打出岭南,这天下,说不定姓冯呢!” “就是,而且耿国公也是被逼的,这是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都是被逼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上方的冯伦尤为心烦气躁。 可就在这时,一人匆匆走入。 “使君,不好了!城外来了一支大军,来人自称刘洎,奉齐王之命前来!” “什么!刘洎!齐王的人来了?” 在岭南,尤其是岭南北部与东部,刘洎的名字,可是让每个人都记忆犹新,不敢忘。 除了惊嘆是刘洎到来,更是没有想到李元吉的大军,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有多少人?齐王来了多少大军?” “稟使君,数百人,不足千人,但尽皆著甲。” 冯伦听到这里,也是鬆了一口气。 只来了几百人,那就说明,李元吉並不是来攻伐他们的,起码还有余地。 然而这时,冯伦又犹豫了。 只来了数百人,那么他也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啊。 现在冯盘到底是怎么选,他根本猜不透,一时间冯伦犹豫了。 他到底是该亲自出城迎接,还是该派大军去迎接呢? 这时,身旁的人来到冯伦近前。 “使君,如今虽然不知道耿国公是什么想法,但只要使君做出了態度,那耿国公的想法必然就有了。 或许,耿国公没有来人传信,就是在等著使君先做决定呢?” 冯伦听著这话,顿时心头一震。 “对!耿国公必然是这样!立即调遣大军,將这些人灭杀!” “使君不可,如今那刘洎还不知晓,不如先迎接刘洎入城,待他入城后,再將其拿下。 那可是五百甲士,若是被使君所得,可极大增强大军实力啊。” 冯伦听得眉开眼笑,当即开始准备。 城外,刘洎站在军中,静静的等待著。 然而等了许久,见城门依旧没有打开,隨即唤来身旁的副將。 一番交代后,副將当即开始传达刘洎的军令。 刘洎没有任何急躁,依旧静静的等待著。 他相信,冯伦会开城门的。 因为就凭藉城內的那点人,还吃不下他这五百精锐甲士。 又等了一会,只见城门终於缓缓打开,冯伦骑著马来到刘洎身前。 “见过...” “你便是冯伦吧,见到本使,还不下马行礼?” 刘洎傲然而立,目光斜视著冯伦。 然而这样的姿態,却是让冯伦心头大怒。 在身边文士的拉扯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下马,来到刘泊前方。 “韶州刺史冯伦,见过齐王上使。” “冯伦,陛下传至岭南的詔书,你可知晓?” 看著冯伦行礼,刘洎並没有让冯伦起身。 缓缓说话的同时,两百甲士开始向著城內而去。 但这一幕,並没有让韶州的人感到紧张,在他们眼中,还以为是刘洎让人过去站好队列,以便后续入城。 冯伦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急声道:“圣人詔书,下官並未见到。” 冯伦打了一个心眼,他是知道有这回事,也见到了传詔的人,但这詔书是直接给冯盎的,他也確实没有看见。 刘洎闻言,深深的看了冯伦一眼,又看了看已经渐渐进入城內的甲士,顿时满脸杀意。 “圣人詔书,已於月前昭告岭南诸地,而你如今竟敢谎称。 且见齐王殿下到来,不思主动迎接,你等是否准备谋逆?” “上使明鑑,我等绝无谋逆之心,確实不知殿下到来。 圣人詔书之事,下官確有听闻,但实在没有见过啊。 还请上使息怒,下官已与城內备好酒菜,待上使用餐,下官便交出韶州兵权,交由齐王殿下。” 冯伦大惊失色,谋逆这事,他们刚才虽然还在商议,可是並没有完全確定啊。 刘洎闻言,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交出韶州兵权,与我前去迎接殿下!” 冯伦一时间尬住了,交出兵权?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跟来的一武官当即站出。 “不知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假扮齐王殿下之人,待拿下你首级,交由齐王殿下定夺!” “来人!拿下这...呃。”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一箭射穿喉咙,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幕,顿时將其他人全部嚇住了。 没有一个人想到,刘洎竟然这么果断。 这时,刘洎的声音缓缓传出。 “冯刺史,你下属出现了叛逆,本使帮你处理,你意下如何?” 冯伦看著刘洎身后的甲士掏出弩箭,一副准备发起进攻的姿態,顿时一个激灵。 “下官多谢上使,此人竟然保藏祸心,下官未能查出,定向殿下请罪。” 刘洎没有说话,而是驱马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抵在冯伦脑袋前。 “本使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兵权、印信,隨本使前去迎接殿下。 岭南之地,乃殿下封地,所有人,均为殿下属官。 若有不从者,斩!” 冯伦感受著刘洎的压力,额头冷汗直冒,不断的思索著。 然而此刻,先前前出的两百甲士,已经控制城门,与城內守军形成对峙。 又另有一百甲士,开始向著城內移动,所有弓弩,全部对准城头上的守军。 刘洎看著冯伦迟迟没有出声,手中的长剑渐渐向著冯伦靠近。 片刻的时间,长剑抵在冯伦官帽之上。 “本使给你三息时间,拒不从殿下之令者,皆为叛逆,皆斩。” “三。” 一” ” 刘洎平静的话语,顿时让冯伦彻底慌了。 “上使饶命,下官愿意交出兵权,下官愿意成为齐王殿下属官,愿意为齐王殿下做事。” 刘洎闻言,对著身边的人点点人,这武官隨即带著冯伦等人开始入城,隨后接手城內防务,又將原本守军悉数看管。 做好这一切,刘洎立即向苏定方传信。 待苏定方率领五千大军到来,刘洎亲自出城迎接。 “苏將军,韶州之事,已经解决,我现在带冯伦前去见殿下。 这韶州,便交由苏將军了。 另请苏將军务必派军向广州靠近,若是冯盎有异动,需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刘將军好本事,竟然这么快就平定了韶州之事。 还请放心,韶州是殿下的韶州,任何人,休想抢走! 那冯盎若是敢有异动,我五千军在此,也可败他!” 苏定方的战心径直爆发而出。 刘洎的表现,他既是高兴,又感到紧迫。 同样都是后面投到李元吉帐下,如今刘洎处理韶州之事,实在过於漂亮了,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虽然是同僚,但谁不想,也不觉得自己会比別人差了。 刘洎看得出苏定方的想法,並没有说破,交接好后,隨即带著冯伦开始前去迎接李元吉。 然而在山林之中,却是有著两支大军,正在不断移动。 第81章 岭南对李元吉的第一次欢迎仪式:伏杀 第81章 岭南对李元吉的第一次欢迎仪式:伏杀 韶州安远镇。 刘洎带著冯伦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我回来了!” “思道回来得正好,前两日下雨,大军行进极为缓慢,耽搁了些日子。 就在昨日,大军来到安远镇后,湞昌、始兴、仁化三县主动前来归附。 韶州如今情况如何?那冯伦是什么意思?” 李元吉热情的迎接著刘洎的回来。 这次从虔州到这里,李元吉一路可是吃尽了苦头。 本来沿途就是小道,大军行进又慢,偏偏还遇到了下大雨。 道路的泥泞,更是让大军的行进变得格外的艰难。 北方的高头大马,走在这样的道路上,愣是接连不断滑倒,人走在上面,稍不注意就是一跤。 也就导致如今李元吉只率领了五千军到来,剩下的大军还在护卫隨行的物资以及一些匠人在后赶来,包括骑兵也被迫留在了后面的大庾。 如今李元吉很想知道冯伦的態度,在李元吉眼中,冯伦的態度,很大可能就是冯盎的態度。 若是冯伦抗拒到底,他必须得在这里等后续的大军到来,才能开始稳步推进。 刘洎闻言,笑道:“殿下,韶州已经拿下,那冯伦还准备伏击我,被我直接拿下,如今人就在外面。” 刘洎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有將冯伦放在眼中一般。 李元吉闻言,一时有些好奇,刘洎到底是怎么將冯伦拿下的。 隨著刘洎缓缓说来,李元吉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是刘洎在城外等的时间有些久,就开始怀疑且甚至篤定冯伦有问题,在试探时,更加確定。 后面大军入城,发现城墙上的大军明显比往常多。 直到审问冯伦身边韶州的人,才得到证据,冯伦是要准备伏击刘洎带去的大军。 “殿下,冯伦说这是他的幕僚劝他伏击我,並非是冯盎的授意。 冯伦言至今冯盎都还没有书信传来,殿下不妨亲自审问冯伦一番。” “將他带进来吧,確实需要好好问问才行。” 看著刘洎一脸严肃的神情,李元吉点点头应下。 其实一个冯伦,李元吉也並不在意,真正牵动一切局势的,始终还是冯盎的態度。 他这一路走来,动静不小,冯盎必然已经知道。 可直到现在,冯盎没有亲身前来见他就算了,更是没有派人前来,其中是什么意味,难免不让人多想。 片刻,冯伦被带了进来。 “韶州刺史冯伦,参见殿下。 请殿下恕罪,臣乃被幕僚蒙蔽,臣是愿意跟隨殿下,为殿下属官的。 殿下能来岭南,岭南能够成为殿下封地,这是臣等岭南官吏的荣幸。” 李元吉看著冯伦,对这些话,他是半个字都不带信的。 被幕僚所蒙蔽?真是一个很烂的说辞。 “冯伦,孤问你,你是耿国公冯盎堂侄,如今孤来到岭南,他不来见孤,在岭南可有动作?” 李元吉不想听这些废话,如今他只想知道冯盎是怎么想的。 若是真要打,李元吉也不惧。 大不了,一路打到广州便是。 冯伦闻言,心头一阵苦涩与慌乱。 “殿下,耿国公如今並无任何动静。 不过臣以为耿国公必然是欢迎殿下到来的,殿下愿意..” “行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便下去吧。” 李元吉是一点都不想听冯伦的废话,让人將冯伦带下去后,隨即叫来李思行“两个事,派人去告诉谢叔方他们,让他们加快行军,孤在韶州等他们。” “派人立即前往广州,告诉冯盎,孤到韶州了,为何不来见孤。” 李元吉目光深邃,既然如今无法判定冯盎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只能用这个直白的法子了。 冯盎若是来,那么一切都好说。 若是不来,大不了,开战就是。 至於冯盎的纠结与为难,又关他什么事呢? 本来在李元吉看来,冯盎应该是不会选择与他开战才是。 因为冯盎一直深受洗夫人影响,在冯盎势大之时,麾下人劝冯盎称王,冯盎都拒绝了,一直致力於效忠朝廷,岭南一直属於朝廷一地的观点。 但如今冯盎態度成谜,又让李元吉有些琢磨不定了。 安排好之后,李元吉隨即率领大军继续前往韶州。 大军行进数个小时,当逐渐深入一片林地时,李元吉一时有些奇怪。 “不对,沿途走来,大军经过之处,林中都有动静,那些受惊的动物或者飞禽,都能发现。 可如今,深入了一段距离,林中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让人心头不安!” 李元吉身旁的李思行,同样神情凝重。 “殿下,確实不对,大军行进在这林中,不可能这么安静! 末將这就传令,大军戒备!” 李元吉点点头,自己隨即迅速穿戴盔甲。 “殿下有令!停止前进!外侧甲士举盾,戒备!其余人,立即著甲!弩兵就位!” 李元吉的军令逐渐传达,在外围轮换著甲的军士当即开始戒备,手中的盾也举起,警惕著四周。 一般行军,尤其是强度高一些的行军,都是卸甲前行。 不然就那一身甲冑,穿著还想急行军? 想都別想。 这时,刘洎匆忙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此地恐有埋伏! 岭南山林,臣知道一些,绝对不可能这般安静,猛兽飞禽本不少,然而没有异动,必然..” 就在刘洎说话间,只听见一道清脆的鸟叫声传来,旋即漫天箭矢开始倾泻而来。 李元吉看著这一幕,童孔一缩。 “敌袭!举盾!全军戒备!” “刘洎!带两千人,负责左侧!” “李思行!带两千人,负责右侧!” “弩兵!回击!” 幸好李元吉发现得早,刚刚穿戴上甲冑的大军,哪怕迎接著漫天箭矢,除了个別的运气不好被射中暴露出来的软处,几乎尽皆无事。 刘洎与李思行按照李元吉的令,当即各自开始组织大军反击。 中间的弩兵,更是纷纷开始准备远程反制。 然而就在这时,李元吉再度瞳孔一震。 “弩!” “重盾兵!” 突然袭来的弩箭,顿时给李元吉的大军造成伤亡。 哪怕就是穿戴甲冑,弩箭的威力依旧可以穿过,造成有效且致命的伤害。 这时,军中的弩兵终於开始还击,虽然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方位,但根据箭矢袭来的方向,顿时开始反击。 同时,两侧尽皆爆发出吶喊。 在李元吉眼中,表面有著各种树枝、草等等装饰的人,径直杀来。 而这些人,与大军的距离,虽算不上近,但也绝对算不上远。 “杀! 两侧敌人杀出,刘泊与李思行当即领兵杀去。 李元吉看著这一幕,並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在沉思。 这,到底是冯盎对他的欢迎仪式,还是其他人,在对他出手? 身穿甲冑,还有弩,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山匪,更不可能是岭南一些所谓的部落。 起码都是有一定家底的人,才能拿得出这些来。 隨著战事不断进行,两侧杀出的人,他也看出来了,两边加起来也就千来人。 “传令给刘洎、李思行,杀出去,孤將敌人全部引出来,待他们解决两侧之敌,再杀回来!” “是!” 李元吉看得出来,这些人远不是他率领大军的对手,刘洎与李思行却是一直在防守中反击,並没有主动出击杀出去。 这么做的目的,必然是为了保护他。 毕竟,如今只是出现了这些敌人罢了,並不代表全部出现了。 且有一点,李元吉无比清楚。 那就是不管是谁准备的这次伏击,目標必然是他。 如今才这点人就想弄死他?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出现的这些人,不过只是引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如今,李元吉就是要將敌人的杀招给引出来。 李元吉手握长槊,静静的等待著,他相信,快来了。 而刘洎与李思行接到李元吉的军令,尽皆大惊。 这是李元吉在用自己为诱饵,將那些人彻底引出来。 然而如今军令之下,两人只得立即执行。 “杀出去!” 李思行与刘洎当即开始往外衝杀,伏击的敌军迅速开始溃败。 毕竟穿皮甲的,拼不过穿铁甲的。 李元吉带的这五千军,可是尽皆披甲的。 实际上李元吉带来的,除了有三千人没有铁甲外,其余人尽皆有甲冑在身。 唯独后方跟隨杨丽婉的輜重大军,两万多人只有三千人有甲冑。 隨著李思行与刘洎杀出,渐渐远离李元吉,前方,骤然袭来弩箭。 前方的盾兵,哪怕是有著重盾,若非身后的军士协力,都差点被弩箭掀开。 但依旧有弩箭穿过重盾,射中后方的军士。 甲冑的防御,依旧挡不住弩箭,数人直接倒下。 后方的弩兵,隨即反击,弩箭不断向著前方射去。 李元吉紧紧握著手中的长槊,只见前方杀出一支大军。 李元吉不断调整呼吸,他知道,这次,该自己上了。 “骑兵绕行两翼截击!” “列阵!杀!” 李元吉带来的不过四十骑不到,闭速向著两侧奔去。 其余大军当即展开阵型,可地形的限制,依旧难以展开。 两军相接,双手当即廝杀在一起。 李元吉手持长槊,隨后加入廝杀。 一场大战,似乎形成了三个小战场,各自拼杀著。 儘管李元吉被伏击,但不过一个小时不到,大战便是结束。 李思行与刘洎率先解决两侧,隨后夹击伏击之人的精锐,加以四十骑不到的骑兵衝杀,最终才得以结束。 李元吉將长槊抵在地上,瑞著粗气,静静的看著大军开始打扫战场。 李元吉无比的庆幸,庆幸这个原身,武艺是真的不差。 而在京城时,他也有认真每天练习过,加上一些肌肉记忆,这次也算是让他彻底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一身勇武。 这个原身值得说道的地方有很多,但唯独这一身武艺,是真的很不错,没得说。 “殿下,可否受伤了?” “殿下,我去叫大夫!” 李思行与刘洎来到李元吉身前,看著一身是血,不动的李元吉,心头顿时紧张起来。 “不用了,我无事。” 李元吉叫住了要去叫大夫的李思行,深吸一口气,才稍微好受一些。 此刻的空气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大战之时,李元吉並未察觉什么,反而越战越勇。 可大战结束后,这股刺鼻的血腥味,让李元吉一度很难受。 然而李元吉很清楚,如今还不是太平盛世,他必须要適应这样的场景,適应这个时代的一切。 今天的这一幕,以后他必然还会经歷,唯有適应这些,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李思行与刘洎看著李元吉难受的神情,还以为是李元吉力竭,根本没有想过是因为不適。 两人留下一人,另一人当即下去指挥大军收尾。 良久,李元吉终於好受了一些。 “大军伤亡多少?可有俘虏?” 李元吉满脸沉重,既有那淡淡的不適,也有担心。 这些大军,可是他真正自保的根本,都是精锐,损失多了,他是真的会心疼。 精锐可不仅仅只是有甲冑就行了的,因为许多人,给了他甲冑,他都用不了,根本负担不起甲冑的重量。 且这个甲冑,可不是穿上能动就行了的,还需要衝杀,挥砍,要有耐力。 要是砍几刀就动不了了,那又有什么用? 能够成为精锐的,人也是千挑万选的。 李思行与刘洎神情都有些凝重,最终还是李思行开口。 “稟殿下,我军伤一百二十一人,战死三十七人。 李元吉一时有些震惊,装备这么精良,都有这个伤亡,要是他带的大军次一些,这次是不是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伤亡数字听著確实不多,但对於他率领的这支大军而言,已经超出李元吉的承受了。 李思行的声音继续传来:“敌军约莫有近三千人,其中两千人著皮甲,其余人著铁甲,不过甲冑质量,比我们的要差很多。 另外还有弩车二十,强弩十,我们的伤亡,绝大部分都是由弩箭造成。 俘虏有七百余人,未將已经全部审问过了。 有的人至死不说,有的人自称是冯盎之人,更是言殿下休想掌控岭南。 这是供状,请殿下过目。” “不过殿下,这些人,相互之间似乎並不熟悉。” 第82章 冯盎的选择,人丁稀少的岭南 第82章 冯盎的选择,人丁稀少的岭南 李元吉静静的听著,最终缓缓摇头。 “罢了,也不用再去审问了,这些人全部带著,待到了广州,让他们伐木建城开荒去。” 李元吉的不再询问,似乎对最终是谁动的手毫不关心,李思行与刘洎都是一怔。 “殿下,不查一查是谁做的吗?” “呵呵,为什么要查?既然那些人能够派人前来,必然会有有所准备。 且这事,真有查的必要吗? 到了广州,所有大军到后,先处理冯盎才是头等大事。 待將冯盎处理好后,那时,孤说谁是幕后之人,那么,谁就是!” 看著李思行与刘泊两人的疑惑与急切,李元吉无比的平静。 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必须要查得水落石出的。 就这样事,李元吉不用查都知道,必然就是那些人中的一部分人。 因为能够拿出接近三千精锐,其中还有近千人著铁甲的,在这个岭南,就那么些人有这个实力。 而至於是那些人之中的哪些人,根本不重要。 到时想要解决谁,那就是谁。 这次伏击,也正是给他送上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一个可以更好处理岭南局势的理由。 要不是这次伏击,他想要在岭南出兵,必然会引得岭南各地人心惶惶,与他离心离德。 而有了理由,则完全不同,完全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这一刻,李元吉反而有些感谢这些人了,送给他这么一个可以直接清除那些不安分之人的藉口。 李元吉最为关心的,其实都不是组织这次伏击的人,而是谁透露给那些人他来岭南消息的。 他来岭南的圣旨,主要是传给冯盎,且他在行进的时间,起码也得是在他进入大庾后,最早也不过进入南康后,岭南的人才会发觉。 那些人想要伏击,得先统一意见,还得组织兵力,分配好每个人出多少人,准备甲冑武器,还得暗中行军赶过来。 这些,可都是要时间的。 也就是说,至少得在他进入岭南的前三个月时间里,完成这些部署。 也就是意味著,在他离京后,且在他离京的半个月內,这里的人,就收到消息了。 离京半个月的时间,连扬州都还没有到,能够让岭南得到消息,那就是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行踪。 而泄露的人,除了李建成与李世民,李元吉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李元吉心头一阵冷笑,不愧是亲兄弟啊,下起手来,也是真的狠,直接奔著要他命来了。 至於是两人中的谁,李元吉同样不在意,因为这两个人,在他看来必然都出手了。 这笔帐,两个人他都要算。 李思行与刘洎闻言,都是眼前一亮,然而刘洎却是又眉头紧皱。 “殿下,若这是冯盎所为呢?” 李元吉看向刘洎,直接笑了。 “思道啊,如果是冯盎,他要是真的要对我们动手,你觉得,只会派这点人吗? 冯盎的实力,拿出几千铁甲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冯盎真要我的命,直接就带著大军来了,又何至於派这么点人。 而且他要是真有那个野心,当初乱世之时,他便能够在岭南称王。 现在,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儘管没有见过冯盎,但在这点上,他还真的相信冯盎。 那些人之所以在这里动手,在李元吉看来,无非也是为了栽赃给冯盎罢了。 想到这里,李元吉看向李思行。 “立即派快马追上之前派去冯盎那里的人,告诉冯盎我在这里遇袭的事情。 其他的都不用说,冯盎必然会有动作。” 李元吉赫然发现,这件事,也是让冯盎儘快做出选择的机会。 毕竟他在冯盎的地盘上遇到这样的袭击,冯盎是绝对坐不下去的。 “是,殿下。” 李思行当即下去安排。 大军休整过后,继续开始前行。 当来到韶州,苏定方出城迎接李元吉的到来。 “参见殿下。” “定方,辛苦了,现在情况如何?广州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李元吉跟隨苏定方入城,一边迫不及待的问著冯盎的动作。 “殿下,如今还没有消息,我已经派了三千军南下,在广州边地隨时待命。” 李元吉点点头,苏定方的这个安排,是在將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想了想之前派出的快马,差不多就在这两日就能抵达冯盎那里,李元吉隨即在韶州开始休整。 同时李元吉又下令后面谢叔方等人率领大军儘快赶来。 接下来,李元吉就是在等冯盎到底是什么態度了,是打还是稳定交接,就看冯盘究竟是什么选择了。 广州番禺,耿国公府。 书房內,冯盎一个人坐在上方,一动不动,就这个姿势已经持续了许久。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父亲,韶州传来消息,冯伦被齐王殿下大將刘洎拿下,韶州被齐王殿下另一大將苏烈接管,如今苏烈已派出数千军南下。 齐王殿下也已经进入韶州之內,不过后续大军还在大庾。” 这青年,便是冯盎长子,冯智戣。 然而冯盎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动作,看得冯智戣忧心不已。 “父亲,齐王已经进入韶州,我们必须要儘快拿定主意才是。 究竟是接詔,从此成为齐王殿下属官,將岭南之地交由齐王殿下,还是出兵反抗,上书朝廷,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良久,冯盎一声嘆息传出。 “圣人以岭南为封地,我为朝廷之官,自当遵詔。 可岭南之地,就这般交由齐王,齐王当真能够治理好岭南之地吗? 我虽在岭南,但齐王之名,我亦有所耳闻。 若是圣人將岭南作为秦王封地,我都不会如此犹豫,奈何偏偏是齐王。 我们五代人尽皆在岭南,世世代代为朝廷镇守这百越之地,为父很担心,齐王到来后,会將这里弄得乌烟瘴气。 出兵反对齐王,便是与朝廷为敌,这非先祖与我之意。 可岭南之地任由齐王挥霍,若是民不聊生,叛乱四起,我又该如何面对先祖? “” 这段时间,冯盎將自己关在书房,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他不能將几代人付出的心血,在他这里毁於一旦。 可他对李元吉,又很是不放心,说到底,冯盎就是不相信李元吉。 但凡换成李世民,他真的不会犹豫。 这不是他顷心於李世民,而是李世民传出来的那些名声,让他相信。 对比起李元吉的风评,冯盎寧愿接受其他人。 冯智闻言,神情既是凝重,又是无奈。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如今,他们没有办法。 “父亲,如今圣人詔书已下,齐王殿下已经进入韶州,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o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不起兵,但对齐王殿下放心不下,儿愿先去见一见齐王,看看齐王是什么样的人,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岭南之地。 若是齐王真的不堪,那么父亲便上书圣人,同时抵御齐王南下。 若圣人心意已决,那么父亲便留军权以附齐王,也可使齐王有所顾忌...” 说到后面,冯智戣一时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只要他们不反,其实说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即便短暂可以留下军权,他们又无法和齐王相爭,不然就会被扣上叛乱谋逆的帽子,大权终归还是会落到李元吉手中。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要么交出所有,恭迎李元吉。 要么起兵,与李元吉死磕到底,后面必然会引得朝廷派军来攻,造反的名头彻底坐实。 冯盎看了看自己的长子,最终又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可以兼顾两者,他又何必犹豫这么久啊。 就在父子两人皱眉沉思,一脸苦涩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家主,齐王派人前来,有要事立即见家主。” 冯盎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必须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去正堂!”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再犹豫。 来到正堂,见到李元吉派来的人。 “耿国公,殿下让某告知耿国公,殿下在始兴外遭遇伏击,共有近三千人,其中两千余人身穿皮甲,近千人著铁甲。 今殿下已去往韶州,殿下有一句话送给耿国公:孤已入岭南,为何不来见孤。” 冯盎闻言,顿时大惊,李元吉竟然遭遇了伏击? 这些人竟然有著甲冑在身,尤其是近千人著铁甲! 韶州又是他的地盘,如今李元吉遭到伏击,冯盎很清楚,这事已经麻烦了。 冯盎当即將李元吉派来的人请下去休息,並且定下一个时辰后出发去见李元吉。 当剩下冯盎与冯智戣两人时,冯智戣再也忍不住了。 “父亲,真的想好了要去见齐王了吗?父亲亲自前往,恐有危险,让我去吧!” 冯盎摇摇头,轻声道:“此去,我不会有任何事情。 如今齐王的消息虽然传来不多,但像刘洎这样的人如今都在齐王摩下,想来齐王应是与传言不同。 且如今齐王在韶州遭遇伏击,我必须亲自去,你去都不行。 而齐王还能派人前来,並没有直接发兵,这足以说明,齐王並非如传言般是莽撞无脑之人。 今传闻既然有误,我当亲自去看看齐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你在此地做好迎接齐王到来的准备,此事就这么定了!” 如果之前冯盎还在犹豫,那么此刻,冯盎尽显果断。 当事到临头,必须做出决定时,冯盎也是一个果断的人。 从这些信息里面察觉到李元吉与传言的不同,冯盎更是对李元吉来了兴趣。 如今的现实是,既然不能选择造反,那就只能寄託於见到李元吉后,李元吉真的与传闻不同吧。 除此之外,冯盎也没有其他选择。 一个时辰都不到,冯盎挑选数百护卫,跟隨李元吉派来的人,快速赶往韶州。 韶州內,李元吉看著韶州的兵册、户册、丁册、田册,以及府库的各种帐册,很是头疼。 因为一个韶州,各方面的数据都有些寒磣了。 韶州下辖四个县,总人口不到十万人。 就这么一个基数摆在这里,其他的还能好到哪里去? 这一刻,李元吉都有些怀疑人生,他想过岭南的情况会不好,但也没有想到这么差。 这可是一个州,按照郡县制,这特么就是一个府! 一个府,总人口不到十万? 一旁后续到来的马周看著这种情况,意气风发都没了,只有紧皱的眉头。 “殿下,岭南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了。 韶州还是边界,人口都才只有这些,那么其他地方,除了广州等一部分特殊之地外,恐怕情况会更加严峻。” 听著马周的话语,李元吉什么也没说,如今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一个韶州这个样子,那么其他几十个州,只会更差,也就意味著,人口更少。 现在的人不笨的,他们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人口的总数都极为重要。 现在一个基数在这里,就註定会限制发展。 就在这时,张行成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臣刚才问了一下情况,如今统计的,都是愿意加入户籍之人。 然而加入户籍需要缴纳赋税,儘管只有大唐其他地区的一半,但依旧有许多人不愿意入籍。 也就是这个户册上面统计的,不是这里的实际人口。 按照这里官吏的说法,还有不少人生活在山林之间,只是具体多少,没人知道。” “嗯?可確定?” 李元吉听到这里,顿时眼前一亮。 看著张行成確定,李元吉终於是舒了一口气。 没有入籍没事,只要人口不止这么点,那就是好事。 自他进入韶州后,可是一点没有閒著,已经在开始著手韶州的治理问题。 毕竟这里以后都將会是他的地方,早治理早受益。 “既然如此,那....” 李元吉刚开口,只见谢叔方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冯盎来了!而且只带了三百护卫,即將入城!” 李元吉闻言,缓缓笑了,心头也是舒了一口气。 看向眾人,放声道:“这里的事情待会再说,你们隨我一起去迎接耿国公。” 李元吉丝毫没有在意这些,冯盎主动示好,值得他去亲自接。 第83章 强强联合,入主岭南 第83章 强强联合,入主岭南 韶州曲江城外,李元吉带著麾下文武,亲自迎接著冯盎的到来。 当冯盎看见城下等待的眾人,当即翻身下马,向著李元吉所在的方向跑来。 李元吉见状,隨即也是亲身向前。 谢叔方本要跟去,但被李元吉阻止。 “你们就在这里等候。” 而冯盎看著李元吉亲身向前接他,心中一时有些感动。 毕竟李元吉往前这一走,他若是有歹意,李元吉可就回不去了。 冯盎加快脚步,来到李元吉一步之前,单膝跪下。 “冯盎参见齐王殿下!闻殿下进入岭南,臣未能到来迎接,让殿下遭遇奸人伏杀,乃臣的罪过,请殿下责罚。” 冯盎没有丝毫仗著自己在岭南势力强大,而轻视李元吉。 如今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冯盎也是將自己的態度放得很低,姿態放得很正。 李元吉上前一步,双手將冯盎扶起,面带笑容为冯盎整理衣襟。 “我等明达久矣,此番袭杀,我知与明达无关,明达无需顾虑。 今明达到来,其心意我已知晓。 走,隨我入城,我已让人备好宴席。” 冯盎看著李元吉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安抚他,心头也是鬆了一口气。 跟著李元吉来到眾人前时,李元吉又向冯盎一一介绍。 所有人都略微熟悉一些后,所有人又一同赴宴。 宴席上,李元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味的与冯盎閒谈,直到宴会结束,李元吉带著冯盎来到屋內。 “明达,你舟车劳顿来此,先休息一番,明日我们再商谈正事,如何?” 李元吉一脸笑容的看著冯盎,依旧没有任何的著急。 他知道冯盘心中肯定是有犹豫的,如今他更加確定。 如果冯盎真的对他有想法,那么必然不会亲身来他这里,毕竟来了他这里,就是將自身生死全部交在了他手里。 尤其是如今他还是在遭遇伏击的情况之下,这可是在冯盎的地盘上遭遇伏击的。 也正是这样,李元吉才更加確信冯盎是还在犹豫。 至於为什么犹豫,李元吉大概已经有了想法。 毕竟他之前,也就是这个原身的声名,实在烂得离谱了点。 冯盎虽然在岭南,但必然是听说过的。 因为除了这点会让冯盎犹豫,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除非冯盎是在下一盘大棋,那就是不惜自身为饵,要干掉他。 但干掉他对冯盎又有什么好处? 除了让大唐下定决心出兵彻底剷除冯氏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如今李元吉也不怕多给冯盎一天的时间去想,同时了解如今的他。 越是这种时候,李元吉越是清楚,急不得。 他本身也想收服冯盎,毕竟冯氏的势力在岭南很深,冯盎的影响力太大。 有著冯盘支持,他可以稳定的接手岭南,不至於让本就难以发展的岭南,变得更加难以发展稳定。 这一天的时间,也是他给冯盎彻底想清楚该怎么做的时间,他不想逼迫冯盎短时间內下定决心,以免留下隱患。 冯盎听著李元吉的话语,当即站起身,来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心意,臣心领,臣也不需要再思考,已经有了决定。 只是臣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殿下。” “明达请说。” 李元吉神情变得肃然,他知道,关乎冯盎的决定,接下来就会產生。 接下来的问题,也將关乎他能不能得到冯盎的支持。 冯盎看著李元吉,不再犹豫。 “今岭南为殿下封地,不知殿下將会如何处理岭南子民?臣麾下文武,以及大军,不知殿下又该如何处置?” 李元吉本来还以为冯盎会拋给他一些难题,没想到两问却是关於岭南以及摩下的,丝毫没有提及自身。 一时间,李元吉再度高看了冯盎一眼,对冯盎越发欣赏。 “你说的问题,其实在京城时,就有人问过我,我也不妨与你直接说来。 岭南子民,必然要臣服於我,这是必须要做到的。 而我来岭南,是为发展岭南而来,全面提升岭南的耕种、冶炼等等各项技术。 同时还要开展开荒、建城、修路搭桥,兴水利等等,不过制度方面,会与朝廷有所不同。” 李元吉缓缓將自己的想法与冯盎一一说来,这次他也没有什么隱瞒。 直到李元吉说完,冯盎的双眼越发明亮。 “殿下之志,臣敬佩。” 冯盎是真的有被震惊到,他没有想到,李元吉居然有著这样的雄心壮志。 作为岭南本地人,冯盎哪里不想岭南能够发展起来,但他自己也清楚,岭南之地想要发展起来,有多艰难。 现在李元吉有这样的想法,不管李元吉最终能不能成功,起码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同时也让他看见了李元吉的不同,与他所听闻的,完全不一样。 至於李元吉有没有说假,他没有怀疑,能够有著这样縝密的部署,详细的规划,他相信这是真的。 冯盎也只能相信这是真的。 李元吉听著冯盎的夸讚,却是脸色凝重的摇摇头。 “明达,想要让岭南发展起来,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方有可能做到。 接下来,我准备以广州为核心,韶州、循州、潮州,以及端州、冈州、恩州为支点,优先开始发展。 这几个地方,除了韶州与端州外,其余之地尽皆沿海,海贸是兴盛岭南的核心点。 至於端州与韶州,都有庞大的水系,届时修缮为运河,也可通过水利连通核心之地广州。 岭南太大,想要全部开始发展,难於登天,唯有优先发展一地,隨后带动周边,再用成功的经验推动其他地方,如此可能成事。 这期间,离不开明达以及各地的支持。 我也可以给明达一个承诺,你麾下文武也好,大军也罢,不仅一切如常,过后我还会给他们增加待遇。 但前提是,他们要同心协力的完成岭南发展的大任。 对明达,我也需要明达在一旁辅佐,让我们一起將岭南发展起来,明达以为如何?” 这些,是李元吉早早就有过规划的。 虽然整个岭南都是他封地,但这话,如今只能听一听。 他要是现在真的能够彻底掌控整个岭南,恐怕李渊、李建成都该睡不著觉了。 说白一点,如今他只是有这个名义,但能不能將这个名义转变为事实,还得看他自己。 如今想要发展地方,他也只能在自己实控的地方开展。 而这个实控的地方,要么就是自己打下来,要么就是得到冯盎的跟隨,冯盎占据的这些地方,自动成为他可以实控的地方。 且冯盎实控的地方,也不止这些,但如今李元吉所能做的,就是只能先发展一地,带动周边。 毕竟发展需要的太多,那么只能吸收周边,向外拓展延伸了。 最后的话,也是给冯盎的定心丸,那就是只要真的跟隨他,他就不会亏待所有人,也不会处置其他人。 对冯盎的那句话,也变相的告诉冯盎,只要跟隨他,冯盎依旧还是那个冯盎。 冯盎听著李元吉的话语,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冯盎,拜见殿下!愿隨殿下,治理岭南,为殿下效死!” 既然李元吉与传闻不同,既然他也没有想过反抗,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不管李元吉说的是真是假,他也愿意去期待,期待岭南会在李元吉的手中发展起来。 李元吉对他的安排,以及麾下之人,也让冯盎感动不已,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打压,就这一点,其实他就相信李元吉。 毕竟不管任何人前来接管岭南,必然会分化他手中的权力,尤其是军权。 可李元吉偏偏没有,这才是让冯盎尤为看重的。 李元吉听著冯盎的话语,笑道:“哈哈,当初来岭南之前,我还在跟他们说,明达顾全大局,定然不会是那般短视之人。 如今,看来被我说中了,有明达辅佐,我相信刚才说的那一天,终会到来。” 李元吉將冯盎扶起,眼中满是对冯盎的欣赏。 毕竟是名副其实的岭南王,就这样放下一切,愿意屈就他的属官,这很是不一般。 直到这一刻,李元吉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起码岭南东部之地,这下子他可以进行有效的掌控了,也不用担心一来就和冯盎干仗。 能够和平解决,得到冯盎的支持,才是他一直所看重与追求的。 冯盎看著由衷欣喜的李元吉,接著说道:“殿下,如今臣有军近六万,另有近两万水师。 待殿下抵达广州,臣便將所有兵权,尽数交由殿下做主。” “明达说哪里话,兵权之事,你继续掌握,对明达你,我放心。 不过近六万大军,还是有些多了,过后需要裁撤一些,这个我要提前与你说好。 想要发展地方,必然需要人,若是全部去军中了,地方又该如何? 留下三万军,水师留下五千即可,其余的遣散归家吧。 这三万军,正好可打造成精锐之军。 我带了不少鑌铁而来,还在后面,待有机会,到时候给大军都打造铁甲。 而这三万军,依旧由你来统率。” 冯盎听著李元吉这么直白的话语,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感到欣喜。 没有將目光放在军权之上,虽然让他裁撤大军,但也是为了地方更好的发展,且剩下的大军,都会朝著精锐的方向去打造,兵权依旧交给他,这已经是对他的信任了。 即便如此,冯盎依旧没有起身。 “殿下,承蒙殿下看重,臣率领万军足矣,另外的大军,还请殿下安排。” 李元吉的大军,不过才这么些,他自己要是统率三万,比李元吉还多,像什么话? 这点情商,冯盎还是有的。 毕竟有的李元吉不好去做,更不好开口,唯有他来主动。 然而李元吉却是坚定的摇头拒绝。 “明达,你难道不愿信我? 孤说了,这些大军,依旧由你来率领。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爭了。” 李元吉说得坚决,他也並不是不好意思,不是担心其他人多想,而是选择相信冯盎。 就如冯盎来这里定下这些,选择相信他一样。 冯盎已经证明了自己,他又何必去做那些事。 更为重要的是,有的事要是真做了,冯盎或许真没有什么想法,但冯盎下面的人呢? 不过三万军,待到以后,大军必然还会增加,又何必盯著这三万。 且哪怕冯盎手握全部的军权,又能如何? 这既是他对冯盎的信任,也是考验。 若是冯盎敢胡来,那他也不会客气的。 冯盎听著李元吉一下子就这么確定,不是在试探他,而是真的这么做,心中更是感动。 隨后冯盎与李元吉聊了很久,尤其是说到李元吉的那些传言时,让冯盎一阵气愤。 李元吉也只是听著笑了笑,那些传闻,他也是没有办法啊,他已经在竭力的改善了。 说到后面,冯盎又主动说起了李元吉遇袭的事情来。 “殿下,遇袭之事,臣虽没有证据,但能够拿出这些人来,又在这个时间,应该只有谈殿,以及家兄等人。 这些年来,我族中有部分人选择造反,让岭南动盪不安,愧对殿下,愧对圣人与朝廷。” “明达无需愧疚,那些人造反,我知与明达无关。 至於是哪些人袭击於我,我已知晓。” 李元吉笑著宽慰著冯盎,並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就对冯盎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 还是那句话,冯盎要是想,都不需要等到现在了。 而且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岭南有冯盎,才会相对稳定一些。 冯盎起势之前,岭南可更是一团乱麻,相互攻伐的事情时常发生。 冯盎见李元吉不追究这些,不想继续谈下去,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许久,主要还是针对岭南的情况,直到黑夜,冯盎才下去休息。 待冯盎下去后,李元吉隨即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接下来他就要去往广州,而这韶州该交由何人,却是一个难题。 最终,李元吉叫来张行成。 韶州到底关乎今后无论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罢,亦或者他打出去,都是重中之重。 將这件事安排好,李元吉隨即派人前去融州。 在那里,可是还有著一个大才,他可是没有忘记。 翌日,李元吉正式去往广州,真正入主岭南。 第84章 人已入岭南,怎么发展求解... 第84章 人已入岭南,怎么发展求解... 广州清远,一支大军正在行进之中,前方数人,却是已经停下看著地图。 “殿下,广州都督府在端州高要(肇庆),但我如今主要是在番禺,其次南海。 此两地水系发达,且临海,沿海路去往各处较为方便。 但在气候方面,广州与番禺夏季炎热,高要虽同样如此,但要比两地好一些o 且南海与番禺两地时常容易出现海风,颶风呼啸之下,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坏。 高要之地相对居中,可以有效掌控各地。 还请殿下决定去往何处,待確定好,接下来的行进也要更改路线。” 李元吉看著地图,也在不断沉思著。 其实他原本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广州,也就是南海。 毕竟后续想要发展,海上通道极为重要。 想要从陆地上开阔去外面的道路,如今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本。 至於端州高要,如今的进出依旧没有广州方便,即便可以通过现有的水利修缮运河,但又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財力。 如今他不过刚来,运河那些事情,都不是当下所能考虑的。 更为重要的,就是珠江三角洲这么一块平原之地,南海就在正中心,可以有效的掌控各处。 考虑清楚后,李元吉缓缓开口。 “去南海!” 隨著李元吉定下,大军当即开始调整路线,继续前行。 走在路上,如今明明是寒冬之季,但李元吉却是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明达,广州的寒冬之季,当真是凉爽,这里一直如此?” 李元吉对广州这边的了解,並没有那么多,但如今的实际感受而言,让他感觉不错。 李元吉的话,也顿时吸引了其他人。 毕竟如今寒冬之天,但在这里却是根本看不到寒冬该有的景象。 刘泊还好,他对岭南还相对熟悉一些。 可其他人,都是一阵的好奇。 冯盎看著一眾人好奇的目光,看向李元吉,笑道:“殿下,广州以及周边之地,在寒冬天確实没有那么冷。 但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没有,有的时候,寒冬之季依旧会让人感到冷意,不过出现的次数很少,且即便有,持续的时间也不久。 若是论寒冬之时哪里最好,崖州之地才是最好的,比广州这里都还要舒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有时候寒冬到来,我也会到崖州过冬,然后再回来。 不过到了夏季,这里的酷暑,也著实难耐。 那时候若是实在无法忍受,我有时也会去往苍梧之地,那里夏季又要清凉一些。” 李元吉听到这里,都是笑了。 岭南之地要说哪里好,这点就非常的好。 热了去苍梧之地,冷了就来广州或者崖州岛屿,变相体验舒適的四季。 这时,冯盎的话语继续传来。 “这里主要种植水稻,就在上月,水稻进行了收割。 这里的水稻可以种植两季,这算是比较好的点了。 可惜就是这边的耕地,並不多,但人也不多,还能维持。” 冯盎说到这里,有的人感到惊讶,有的人则是平静,显然已经知道。 李元吉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广州周边这块的气候,確实可以种植两季水稻。 至於三季稻,也是存在理论可能的,只是这事,李元吉想都没想。 想要收割三季,必须使用早熟稻,而且生长周期还得进行控制,播种与收割也必须要控制时间。 在如今这个时候,完全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再去想,李元吉接著冯盎的话语道:“岭南之地,其实是不错的,有著许多地方都没有的独特优势。 只是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发展起来,待到这里发展起来,单单就是两季水稻,就可以极为有效的解决粮食问题。 岭南山林茂密,有著眾多好树,木材生意也是挺不错的。 临海之地多,丰富的渔业资源,通过打渔,也能养活眾多人。 待发展起来后,道路方便了,长安的那些富人,到时候说不定都会选择来到岭南这里过冬呢,毕竟这里冬暖。 那些人来了,总得买房吧,带来的人得吃喝吧,那个时候就是这笔钱,都能產生不少。 如今最难的,还是要发展起来,只要发展起来了,將岭南打造好,以后这里,只会越来越好。” 李元吉感慨的说著,其实岭南这地方,真不错,就是想要发展起来嘛,难度大。 看看前世这些地方爆发出来的潜力,是真的不差。 潜力足够大之下,就看能够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王孝逸等人听著李元吉的话,虽然有憧憬,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表明,其实他们看好的极为有限。 不怪这些人这么想,从先秦时期的百越到如今,这地方经过这么些年,发展严重滯后,各方面全面落后中原。 真要是那么容易发展起来,这么长的时间,何至於还是如今这番模样? 而冯盎听著李元吉的话,却是一脸的激动之色。 李元吉说的那些,他的脑海是真的在具象化那些场景,想到那些画面,冯盎就忍不住一阵嚮往。 “殿下,我相信殿下一定能够做到!” 李元吉看著冯盎一脸的火热,看向他的目光,那股相信的意味,仿佛比他本人都还要相信自己一般。 看著这个神態的冯盎,李元吉也是自信的笑了。 “哈哈,明达你且看,定然会实现的!” “臣相信殿下!” 王孝逸等人看著意气风发的李元吉,纷纷舒缓眉头,齐齐愿意先相信李元吉。 毕竟如今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唯有相信。 “殿下,若是真的能够做到殿下所说的那一步,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会青史留名了。” 王孝逸在一旁笑著说道,隨后引得马周等人一阵赞同。 “谁说不是呢,若是真的发展了起来,殿下那时,也未必不能和那两位爭雄” 。 一群人有说有笑,仿佛都在憧憬一个美好的未来。 冯盎听著一眾人的话语,大概已经知道马周所说的那两人是谁了,隨即也是控制不住的加入到群聊之中。 还在路上,王孝逸、马周等人就已经在商议著该怎么开始著手发展的事情。 而像谢叔方、苏定方几人则是在看著地图,这个人念叨著先打这边,那个人念叨著先打那边。 两拨人各自聊著自己的,李元吉听得既是欣慰,又是无奈。 王孝逸那拨人已经聊到了这里今后会有多少人口,会產生多少钱粮等等话题o 谢叔方这拨人已经在聊著什么打林邑、真腊、驃国这些东南亚地方,以及南洋诸岛,什么倭国等等。 两拨人各自聊得热火朝天,李元吉最后也是忍不住一起加入进去。 大军持续行进,愣是用了五天的时间,才赶到广州。 而在广州城外二十里外,冯盎长子冯智戣带著一群官吏早早在这里等候。 “参见齐王殿下!” 李元吉来到冯智戣身前,冯盎紧紧跟在身旁。 “殿下,这是犬子,名智戣。” “哈哈,好,果然虎父无犬子,很不错。” 李元吉一边说著,一边將冯智戣扶起。 眼前的冯智戣,虽然年轻,但不卑不亢,言行举止从容,看著就很稳重,让李元吉很是看好。 “殿下,你別这混帐小子了,他要学的还多得很,想要为殿下独当一面,如今还不够格。” 冯盎將冯智拉到一旁,又照著冯智戣屁股一脚,让冯智很是委屈。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却是无缘无故挨打,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要面子的。 但到底打他的人是冯盎,冯智戣只能憋著。 冯盎心头其实也无奈,冯智的眼力见与目光还是差了许多。 如今李元吉已经继续重用他,重用冯氏,其实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號。 岭南是李元吉的封地,是李元吉的岭南,他的家族依旧占著这么多位置,这到底是谁的岭南? 刚才他要是不拉不打冯智戣,冯智戣如今出城二十里相迎,李元吉必然又会用冯智戣,因为不封不行。 如今在李元吉麾下,其他人都还没有著落,冯氏又占著这么多位置,再增加一个他的嫡长子,即便现在不出问题,那以后呢? 有些问题,他必须要为李元吉考虑到,这样才能一直稳定。 他经歷的,比冯智戣多多了。 冯盎很清楚,如今既然已经全面跟隨李元吉,那么有的事情,就不能让李元吉为难。 接下来减少冯氏在岭南的影响力,已经是大势所趋,他是必须要去解决,要去做的,不能等李元吉来做。 李元吉看了看冯盎,又看向冯智戣。 冯盎是什么意思,他可太清楚了。 毕竟在京城时,也是跟李渊、李建成、李世民那些人过过招的人,冯盎这点心思他要是都猜不到,那就有些失败了啊。 李元吉將冯智戣拉到自己身旁,拍著冯智戣的肩臂。 “不错,早闻明达长子做事稳重,能力出眾,今后当需展现才是。 跟在我身边吧,先歷练学习一番,以后有机会了,让你出去独当一面。” “是,殿下!臣定不辜负殿下一番心意!” 冯智一时有些激动,他已经知道冯盎彻底跟隨李元吉了。 那么如今成为李元吉的心腹,那就是极为重要的。 只有得到李元吉的重用,他们冯氏才不会衰落,更不会因为李元吉的到来,他们从此一落千丈。 更为重要的是,跟隨李元吉,也有了离开岭南,去往更为广阔天地的可能。 在冯智戣眼中,如今李元吉来岭南,必然是暂时的,待到李元吉再度回归京城,作为李元吉的心腹,那时也会隨同李元吉去往京城。 他们冯氏虽然在岭南有极高的威望,但他如今这个年纪,哪里不嚮往外面的世界。 然而一旁的冯盎,却是急了。 “殿下... “” “明达,我知你要说什么,不必说出来,你能理解我的苦心,便好。” 看著李元吉自信的笑容,冯盎一时极为复杂。 李元吉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告诉他。 李元吉不仅不会因为他冯氏的影响力就猜忌他,反而会更加重用他,冯智戣只是一个开始。 其实在李元吉眼中,也是变相对冯盎的一种补偿,亦或者收心。 到底冯盎將自己的所有都给他了,作为岭南王,却是直接迎接他入主岭南。 这些付出,李元吉看得到,能够补偿的,自然也要补偿。 至於冯氏的影响力,他根本不著急,只要冯盎的心在他这里,那么其他人,不足为惧。 而且冯盎是个聪明人,李元吉看得出来,他相信冯盎也不会让他难做。 既然如此,那就增加对冯盎的信任与对冯氏的重用。 如今的冯盎,只是因为岭南是他的封地,才跟隨他,跟隨的是他这个身份。 李元吉要做的,是要让冯盎跟隨他这个人,而不是身份。 李元吉见过其他官吏后,隨即在眾人的簇拥下入城。 从近距离看到城池,再到入城,李元吉虽然表面满是笑容,还与两侧的百姓打著招呼,但心头,却是惆悵。 因为这个南海城,广州的治所,实在有些寒酸了。 看著倒是挺完整,但这个城,並不大,城內的房屋,民房多有破损,所谓的高楼阁宇,在这里很难见到。 一直走到城內深处,出现的房舍,也终於好了不少,开始有那么点味道。 但总体下来,別说和大唐之內的大城相比了,就连一些人口多县城,这个城都有些比不上。 而且沿路走来,看到的耕地,是真的不错,可谓杂草横生。 还有许多,李元吉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如今他人虽然是已经进入岭南,来到了广州治所南海,但该怎么发展,李元吉心头很是愁眉。 这一刻,李元吉多希望自己能有个金手指,来个系统什么的也好啊。 在长安时,虽然知道难,但他依旧有信心。 直到如今来到这里,真正要开始具体操作时,才让人有些无奈。 这些想法,李元吉很快压制下去。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哪怕很难,都必须要去做。 人已经来了,为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他也必须要放手一搏,去试一试。 > 第85章 出兵宣告主权,岭南经济发展规划圈 第85章 出兵宣告主权,岭南经济发展规划圈 南海衙署正堂。 李元吉坐在上方,一方以冯盎为首,一方以齐王府原本文武端坐两侧。 “孤以岭南之地为封地,今孤既已到来,当以发展岭南,改善岭南之民生活,使岭南富强为己任。 还望诸位接下来同心协力,一同以此为目標,为己任,造福岭南。” “谨遵大王王令,定以造福岭南为己任!” 来到岭南,岭南之地以李元吉为最。 正式的称呼,也由殿下”改为更为官方的大王”。 李元吉看著眾人,接著说道:“然而在孤初入岭南时,却遭人伏击,若非將士血战,孤恐半路而亡。 此事,孤决不能容忍,岭南之地,竟不服王化谋逆之人,理应剿灭。 伏击之人,经审讯,为谈殿、冯喧等人,叛逆之贼,定当诛灭!” “孤令,苏定方为主帅,冯智戣为副,统一万驍锐,诛灭二贼! 周边诸州出兵协同,凡有不出兵者,皆为逆贼,当诛!” 李元吉话音落下,所有人心头一震,尤其是冯盎这边的人,他们都没有想到,李元吉初到,竟然选择直接发兵。 其实这也是李元吉的目的,刚到岭南,就遭到袭击,如今,他必须要以铁血的手段震慑所有人。 他確实一下子无法直接掌管整个岭南,各州刺史、总管人心各异。 但起码这次出兵,也是对那些人的试探,以及展现他的態度,让那些人起码錶面上是听命於他。 在岭南诸州之中,李元吉也是清楚有些人必然是心向他的,这部分人主要以朝廷为主,既然如今岭南是他的封地,这些人也註定倒向他的。 如廉州刺史寧纯、南州庞孝泰、昌州庞孝恭等人,这次的出兵,也是为了將这些人给大致筛选出来。 其中苏定方与冯智当即站出。 “臣领命!” 李元吉隨即让两人下去统率大军开始出发,可谓雷厉风行。 在两人离开后,李元吉隨即开始说起內政。 至於其他安排,李元吉如今要等著苏定方这次出徵结束,震慑了所有人后,才能开始。 说到这里,冯盎隨即將户册、田册、丁册等等帐册全部让人抬了上来。 李元吉大致看后,一时很是头疼,隨即又让王孝逸、马周几人看了看,都是一脸愁容。 “广州人口十二万余,耕地四十万亩不到,明达,这是什么时候统计的?” 李元吉所愁的,就是这个。 韶州那里不到十万人口,耕地总量二十余万亩,本以为广州会好一点。 也確实好一点,但这好得也太有限了一点吧? 他记得这边不是有近百万人的吗? 李元吉突然想起来,那是整个岭南道的官方数据,还是贞观十三年的数据。 按照这个数据,李元吉忽然发现,岭南的总人口加起来,恐怕极为有限。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冯盎,冯盎也是一脸的苦涩。 “大王,这是前年所统计的,若是重新统计,或许会多一些,但多的极为有限。 不过有一点大王可以放心,那就是岭南的人口,其实绝对不止统计出来的这些。 统计出来的,都是需要向朝廷缴纳赋税,是入籍的,才会统计,呈交到朝廷。 但岭南还有许多没有入籍的人,这部分俚僚人,都没有在统计內。 大王或许不知,朝廷让岭南各州各地儘量將俚僚人纳入户籍,並且入籍之后只需要上缴中原那些地方一半的赋税。 可即便如此,对於这里的人而言,依旧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如今各州纳入户籍的,要么是各州强制纳入了一部分,要么是实在无路,才不得已入籍。 包括耕地,同样如此,许多地方,俚僚人自己部落內都有自己的耕地,但他们耕地,量也不多。” 李元吉听著这些,並没有高兴多少。 这些在韶州之时,他就知道了,当初他也確实还有期待,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 因为活著的人总得吃饭吧? 但总耕地有限的情况下,这里的人,哪怕还有没有入籍的,又能多到哪里去? 但李元吉还是有些不死心,问向冯盎。 “明达,按照你的预估,就说广州,没有入籍的,大概有多少?” “大王,如今广州之內没有入籍的,其实是最少的。 按照臣的预估,恐怕不超过五万。” 冯盎一脸的苦涩,因为他的威望,广州之地绝大部分都已经入籍,他也没辙。 看著李元吉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冯盎隨即急声道:“大王,广州这里没有入籍的虽然不多,但其他地方没有入籍的定然不少。 尤其是瀧州以西,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入籍。” 李元吉听到这里,却是半分都高兴不起来。 “那些地方没有入籍的人多,是不是入籍统计出来的很少? 那些地方,一个州恐怕统计出来的,三五万人都算多的了吧?有些地方是不是只有一两万?” 李元吉此刻也想明白了,岭南的总人口基数就在这里摆著的,就像广州,总共就这么点人,纳入户籍的多,没有纳入户籍的少,其他地方无非就是纳入户籍的少,没有纳入户籍的多而已。 但这个多,肯定也是有限的,因为岭南的总体情况就在这里摆著。 在长安时,他就看过岭南的总人口,虽然看到的都是纳入户籍的。 如今李元吉大致算了算,整个岭南之地的总人口,加上那些没有纳入户籍的,恐怕就是百多万人,连一百五十万恐怕都达不到。 现在他虽然不知道没有纳入户籍的究竟有多少,但总量,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哪怕再宽鬆一些,比例再拉大一些,撑死也就两百万的总量了。 再看看岭南这块地方有多大,別说两百万人了,哪怕就是三百万人撒下来,都能说一句人烟稀少。 而一旁的冯盎一脸无奈的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李元吉的说法。 李元吉见状,缓缓开口。 “诸位,畅所欲言吧,先从广州开始,接下来具体该如何做?” 李元吉话音落下,王孝逸与马周几人皱眉沉思,谢叔方、冯盎等人虽然也在想,李元吉对每个人都抱有希望。 如今这个时期,但凡出身不错的人,確实都是文武双全。 这也是唐朝的一大特色,那就是这些人武能上马征战四方,文能下马治理一方。 比如李元吉如今安排在韶州的张行成,武能征战,文能做到歷史上的宰相之位,可见其能。 准確来说,在晚唐之前,大统一王朝则是宋之前,有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 自宋以后,文臣逐渐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武將成了只会干仗的,真正文武兼备的,越发稀少。 片刻,王孝逸率先开口。 “大王,臣如今还並不完全了解这里的情况,详细的规划,还无法制定。 但大致的方向,臣有几个想法。 首先便是因为总人口有限,当下最为重要的,便是將人集中起来,而不是零散分布。 建城以城池为支撑,开始向周边扩散发展,发展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而对於那些不愿意入籍的,必须使得他们入籍,也好统一约束与治理,必要时可以出动大军强制执行。 唯有聚集更多的人,无论是开荒、修路、伐木等等,都会更好。 然后是赋税,必须要做出改变,不能与大唐一致。 这里的情况,与大唐完全不一样,需要重新制定赋税制度,以此来降低百姓的负担。 另外之前大王提过沿海之地渔业资源丰富,可以打渔。 臣认为可以取消胥民制,並且鼓励沿海百姓出海打渔。 而获得打渔资格的百姓,有著丰富的渔业资源,其获得已经相当於得到粮食,则减少其耕地,將耕地主要给予其他人。 另外最为重要的,就是提升这里的人口总量。 臣建议从周边逐渐吸纳百姓,先富一地,再用大王之前说过的,以富有之地带动周边。 如此一来,总比每个地方分散,发展缓慢来得好,起码能够先发展一些地方,打造一些重点地方出来,也可以为大王创造更多的財政收入。 然后在岭南的边界之地,如韶州,可让张行成优先建造通往外面的道路,吸引外面的人进入到岭南之中。 从边界之地吸引外面的人进来,边界之地再將这些人留下部分,再迁移一部分至广州,亦或者定下来的下一个发展地,使得人口得以集中。 如此一来,发展应该会更为迅速。 这是臣的拙见,还请大王参考。” 李元吉听著王孝逸的这些话,眼中充满了欣赏。 看了那么多书,学了那么多,跟在他身边也听了不少,终於出现成果了。 王孝逸的这套法子,在李元吉看来是无比可行的。 既然人口总量少,那就先集中人口,集中发展一个地方,再逐渐发展其他地方。 如今岭南的现状是,这个州几万人,那个州几万人,就这点人,想要各自发展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將几个州的人集中到一个州,那么这个州的发展速度定然超前。 这样確实会让一些地方更加贫穷落后,但在如今的情况之下,也只能这样去做。 尤其是王孝逸还提出的吸引外面人口,改革赋税制度,沿海渔民的渔民制度等等,真的让李元吉刮目相看。 谁说他麾下没有自己的大才的? 王孝逸这不就是? 李元吉无比欣慰,这是自己的绝对心腹啊,不是岑文本、马周这些后面来的人,更加忠心可靠。 李元吉隨即看向眾人,缓缓开口。 “孝逸所言,是很好的建议,这些都记下来,过后都要去做的。 如今既然对实际的情况还不了解,那么方向这类的提议,还有没有?” 李元吉继续问向眾人,隨即马周的声音传来。 “大王,既然是集中人口为发展核心,那么以广州为例,可以吸纳周边。 但太过远的地方,人口的转移就会成为一个负担。 臣认为可以在岭南设立多个核心之地,用於吸纳周边先行发展。 首先是沿海之地,大王之前说会重点发展海贸,臣虽不知这个海贸究竟该如何发展,但既然是以海贸为重,那么以沿海可建造港口之地为核心。 比如雷州,可以吸纳罗州、辩州。 但这样的效果並不明显,臣建议可以扩大这个范围。 首先广州,將韶州、冈州、端州纳入广州一体治理之下,形成一大府。 待到广州发展起来,再开始提升端州、韶州、冈州,待这几个州开始发展时,可以再將这几个拆分出去。 在形成大府的情况之下,又以南海、番禺为绝对核心,其次以冈州新会、端州高要、韶州曲江为次一级核心。 如此开始吸纳周边,周边数州则为这一大府提供给养。 而雷州则可以与潘州、廉州、罗州组成一个大府,定出核心之地与次级核心地,吸纳周边诸州而发展。 然后珠崖岛为一个大府,中部之地选出一个核心,北部以柳州为核心,兼顾桂州、融州、环州等地。 西部再选一地,作为一个大府核心,从而吸纳周边。 如此则可儘可能利用岭南各州人口,来进行统一的发展。 待发展起来,人口增长后,再逐渐反哺到地方,再定下一步的发展。 而起来的之地,不仅可以为王府提供足够的税收,其余地方发展时,这些发展起来的地方,可以为其他地方提供臂助,到时也可减轻王府压力。” 李元吉不確定的看了看马周,这是经济发展商圈?如今这个时候就被马周给搞出来了? 李元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其实自己想了很多,王孝逸与马周两人所说的他都想了一部分,但又並没有那么完全。 好嘛,现在这两人是直接给他全补上了。 这个时候李元吉赫然发现,手底下有人就是好啊。 许多事,不仅不用他那么亲力亲为,也真是省心省力。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要是全部让他来想,虽然李元吉自认为他也能做到,但需要的时间与精力,那可就多了去了。 如今,他只是衡量这些建议即可。 这次,李元吉算是初步体会到了李世民、李建成那些人的欢乐了。 第86章 定赋税,李元吉的决心 第86章 定赋税,李元吉的决心 在王孝逸与马周先后提出自己的想法后,李元吉隨即开口。 “你们的想法,都很好,都是可以值得实行下去的。 马周所言,可以先实行一部分,將冈州、端州纳入广州之內,韶州先暂时保持。 待苏定方他们大战结束后,再来详细落实这部分。 如今当先要做好的,还是广州之內的事务。 首先是人口集中,下去之后,要重新丈量田地,以及重新登记入籍之人,必须要前面清查,为后续的发展做准备,同时你们也可详细了解这里。 在清查完成后,將田地按照每户人数,进行详细的划分。” 说到这里,李元吉又看向冯盎。 “明达,你让人將零散的人全部迁移至城內,南海城今后改为广州,后面要对城池进行扩建。 待统计完成,后续会制定开荒、扩建城池、修路等事宜。 大军裁撤下来的人,將他们进行集中,建立更大的港口,这是重中之重。 另外让负责造海船的人待会来见我,我有任务交给他。” “是,大王。” 冯盎听得虽然有些皱眉,但依旧应了下来。 李元吉隨即看向王孝逸。 “接下来的事务,孝逸你主要负责,马周你协助,你们两人要挑起担子来。 另外你们要通知下去,接下来的赋税,按照实际所得,也就是每亩耕地实际產出的粮食徵收三成。 凡是开荒之地,开垦出来后並且耕种两年內,免一切赋税。 並且全面永久免赋,今后的税,只需要按照每亩实际產量收取三成,无其他人任何赋税。 五年后,三成的税粮將调整为两成。” 以往徵收赋税,不算赋,单单就是税,就是按照一亩田地的理论產量进行收取,並且还有其他一些杂税。 比如一户人的理论產值为一千斤粮,那么朝廷会固定收取其中五百斤粮为赋税,加上杂税以及损耗,那么所收取將会在五百斤以上。 而哪怕就是有一年收成不好或者颗粒无收,都必须缴纳五百斤以上的赋税。 现在的更改,就是实际產值一千,上缴三百斤,实际產值五百,若是颗粒无收,那就无需上缴税粮。 而李元吉话音落下,王孝逸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大王不可!臣知晓大王体恤百姓,但如此一来,王廷,就没有什么財政进项了啊!” “大王慎重,如今困难,如此一来,恐怕进项不足以抵扣王廷之下的官吏以及大军,恐会出大问题。” 这时,即便是冯盎,哪怕震惊,但也坐不住了。 “殿下,赋税不能这么算,臣知殿下仁德,是为百姓而虑,但如此一来,王廷的运行也会出现问题与隱患。” 冯盎此刻也是一脸的著急,李元吉有这个心,他確实高兴。 但这样实行下去,王廷恐怕就得先崩溃了。 李元吉看著眾人激烈的反对,却是摇头。 “你们的意思,孤明白,但是,必须要实行下去。 若是不给百姓让利,百姓又如何会配合官府?如何愿意为官府做事? 对百姓的田地分配,不能全部足额分配,需要让百姓主动进行开荒,若是不將赋税减下来,百姓生存都是一个困难,吃不上饭之下,如何愿意去做这些事? 包括后续的道路修建,都需要百姓参与去做。 后方还有数万人还没有到来,他们都需要分配田地,如今的田地,又如何支撑这么多人? 只有免赋,降低粮税,將田地税与人头税整合一起,杜绝苛捐杂税,再由官府承担损耗,百姓才会有蓬勃生机。 至於缺少的钱粮进项,孤自有办法弥补进来。 现在,首先要將这些事落实下去。 春耕在即,不能耽搁来年的春耕。” 王孝逸、马周、冯盎等人说的,他都明白,但有的事,他不得不做。 想要將岭南发展起来,就不能墨守成规,就不能和大唐的制度一样,不然百年时间都难以发展起来。 如今他就是要在岭南做这些改变,趁著如今总量不大,基本盘也不大时,大刀阔斧的改。 等到后期体量变大,所有利益几乎固定后再改,那时的阻力將完全不同。 这样做,就是前期的困难会更大,但只要度过了前期的困难,后期展现出来的潜力,他很清楚有多大。 现在,他只能这样搏一搏,才能有与李建成、李世民爭锋的资本,到时才能有自保的实力。 命运与机会在自己手里,要是不这样试一试,过后他会遗憾终生。 一眾人看著李元吉態度坚决,想要再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李元吉自己都知道,自己也说了会解决那个缺口,他们又能怎么办? 其实李元吉所说的,他们这些人,能够看见未来的美好。 可他们想的,是如果连眼前的困难都过不去,又何来未来的美好? 是他们不想要那美好的未来吗? 他们也好,但他们更加清楚眼前的难关,以及这么大动作的改,会有什么副作用,这是他们无法轻易估量的。 李元吉有估量,是因为李元吉见过,但他们,没有见过。 看著眾人神情凝重,李元吉缓声道:“你们要对孤,对自己有信心才是,如今才刚开始,怎么就这幅神情,过后还怎么做事情?” 王孝逸看著李元吉,依旧率先回应。 “大王说得是,臣一定尽力做好!” 王孝逸话音落下,马周並没有出声,他心中已经有些许的放弃了。 在马周看来,李元吉的这个法子,完全就是胡来。 如今也就是他走不了,若不然,他都已经想要走了。 本来还对李元吉有所期待,如今在他看来,终究还是自己多想了。 但看著李元吉的眼神,马周还是起身回应。 “臣竭力而为。” 马周所想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尽力试一试,待最终真的不行,再行决定。 冯盎接著站出,肃声道:“臣全力支持大王,定竭力做好!” 冯盎一脸的严肃,如今李元吉真的开始了动作,是真的在为岭南著想,他作为这里的人,必须全力支持李元吉。 谢叔方、李思行、刘洎几人並没有出声,他们的职责很清楚,那就是军事方面。 即便有所想法,但包括刘洎在內,都是已经彻底效忠李元吉的,他们唯有全力支持。 且只要大军还在,在他们看来,不管最终行与不行,都还能有其他的法子。 崔仁师是直接不出声,他本身也不是很想留在李元吉这里,只是没有办法。 李元吉不安排,他便什么都没有。 至於张后胤,他主要负责文学这块的,这方面,不是他所擅长的。 李元吉看著心思各异的几人,也没有在意什么。 其实他心中,本就清楚,有的人是什么想法,他都知道。 到达岭南后会面临的困难,他更是心知肚明。 如今,李元吉不过是在等数年的时间,待到数年后再看,他知道肯定会有不同。 有的事,急不来,也急不得。 “事情就这样定下,虽然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我们一项一项慢慢来。 现在用最快的时间將这件事落实下去,儘快完成,然后详细了解这里,了解到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提前开始做准备。” “是,大王。” 看著王孝逸与马周定下,李元吉隨即看向冯盎。 “裁撤大军的事情,儘快落实,如今需要他们参与到建城之中。 后方的几万人,明年就会到来,必须要建造出可以容纳的房屋出来。 至於工匠,我带来了一部分,你也將这里的工匠集中。 这事过后你与王孝逸做好交接,裁减下来的人他来安排。 另外这里的打渔,之前是谁在负责?” “大王放心,臣下去后就开始去落实,五日之內,定將此事完成!” 冯盎应下后,隨即出去叫来一人。 “大王,他便是之前负责此事的人。” “臣冯崖,参见大王。” “起来吧。”李元吉並没有去在意这个人姓什么,接著说道。 “孤交给你一件事,將打渔的人集中起来,將他们安置在广州与番禺两地。 对了,南海已经更改为广州,此为广州城。 然后打渔的事情,交给你统一部署,只要能够出海打渔,必须安排所有人前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人能不能吃得上东西,就看打渔能不能丰收了。 打渔需要的大船,明达你给他集中更换。 至於打渔的百姓的付出,稍后孤会在广州成立一间学院,凡是五岁以上者,皆可入学。 学习中原儒家文化,学习各种知识,到时会给渔民名额,他们的子嗣可以就读。” 李元吉的话语,再次让所有人心头一惊,感到无比的震撼。 他们是真没有想到,李元吉居然会建立这样的一所学院,给那些普通人的子嗣就读? 李元吉也是无奈,如今要有人先行付出,可他如今,给不了其他的,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补偿,让那些人主动去做这些事情。 李元吉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被动的做一件事和主动的去做一件事,產生的结果,也会有很大的偏差。 而学院的建立,是他本身就要做的。 岭南的文化,与大唐其他地方存在极大的差距。 李元吉也很清楚,然而今后他註定要用人,现在不开始建立学院培养,那么到了下一代,还能用什么人? 且一二十年后,发展起来了,需要的人才也会逐渐增多,自己不做好人才储备,等需要之时再做,明显就晚了。 总不能一直从大唐的其他地方找人来吧? 虽然也会找,但不是人人都会来岭南,来到他麾下。 在长安之时,他就准备了眾多书籍,也带了不少书生前来,就是为了这个学院而准备的。 而眼前的冯盎与冯崖,最为震惊,学院读书啊,尤其是冯崖,他自己,都心动了。 冯盎更是满脸的激动,李元吉要在岭南建立学院,这代表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这个学院,是整个岭南的希望,也不为过。 “臣,代岭南之民,谢大王!” 冯盎向著李元吉直接跪下一礼,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感恩的方式了。 李元吉看著冯盘这么激动与感动,笑著將冯盘扶起。 “明达快起,学院的建立,是必然的。 岭南为我封地,为岭南之民开智,教化万民,理所应当。” 李元吉安抚著冯盎,这个学院,他很清楚,没有那么神的。 因为,想要所有人都能够进入学院读书,也很难做到。 起码数十年內,能够进入这个学院的读书的人,不会多。 一旁的冯崖向著李元吉大礼参拜。 “请大王放心,臣定完成此事!” 冯盎的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他作为冯氏的人,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且李元吉的这个安排,也让他无法拒绝。 待冯崖下去后,李元吉看向张后胤与崔仁师。 “学院的事情,张后胤你来负责,崔仁师为辅佐。” “是,大王。” 张后胤激动的应下,教书育人,可是他一直嚮往的。 至於崔仁师,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应下。 安排好这些,李元吉也没有再去做过多的安排,留下王孝逸马周,让其余人退了下去。 “孝逸,马周,你们在分田地之时,务必要为后面到来的人留出田地,知道了吗?” 李元吉神情凝重,后面来的人,都是大军以及其他人的家属,以及他带来的特殊人才。 这些人他是必须要安顿好的,可以说这些人比岭南这里的人,对他而言要更加重要,决不能出乱子。 王孝逸与马周都知道此事重大,当即应下。 “大王放心,臣知道了。” 李元吉隨即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两人隨即离开。 在两人下去后,李元吉又叫来隨行的工匠。 这次他带来的工匠很少,但都是手艺精湛的人。 待想要的木匠到来,冯盎也是带来了一人。 “大王,这是岭南这里造船最好的人,名叫陈统。” “陈统参见大王。 95 李元吉看向中年男子陈统,一脸的笑容。 造船最好的人? 他可是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第87章 规模宏大的广州造船厂,雷霆之势扫灭叛逆惊岭南! 第87章 规模宏大的广州造船厂,雷霆之势扫灭叛逆惊岭南! 李元吉看著眼前的陈统,目光之中充满了惊喜,冯盎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但转念一想,李元吉又有些释然。 海船技术,一向以福建、广州两地的技术为最,不仅是因为靠海的原因,还有陆地上想要走出去很难的原因存在,以及面临海域情况的不同。 毕竟多山多丘陵,也就造就了海船技术的领先。 “起来吧,你擅长造海船?” 李元吉饶有兴致的看著陈统,对於这样的人才,他可是不会错过。 陈统低著头说道:“稟大王,我造海船已经有十年,我家中三代人,都是以打造海船为生。 耿国公水师的诸多战船,其中的海船大部分都为我打造。” 李元吉看著冯盎在一旁点头,心中瞭然。 这是冯盎將自己的家底给拿出来了,毕竟这样的人,肯定会是掌中宝。 李元吉也不再迟疑,让人拿来笔墨,以及纸张,隨即让陈统来到桌前。 “接下来我说,你画,看看你能不能打造出来。” 陈统显然没有这样经歷过,下意识的看了看冯盎。 但冯盎却是丝毫没有理会。 他看见了陈统的眼神,但他將陈统带来,就是要將这人给李元吉。 陈统看著冯盎没反应,隨即看了看李元吉,见李元吉一脸笑容,小心翼翼的来到桌前,拿起笔。 李元吉也在意这些细节,隨即將自己心中所想帆船的特点一一说来。 陈统在一旁画著图形,李元吉时不时的纠正,直到一个小时后,崭新的图纸缓缓浮现。 “你照著图纸上的去打造,內部结构做好改良,这样的大船,你需要多久才能造出来? “” 这艘船相对比如今海船的改动,不仅是帆,更是有著船身结构上的调整,包括內部,以及船底。 如今的海船,只是尖底,但海船的底部,可不仅仅只是尖底,使得有吃水深度才行的。 大船不但要有一定的吃水深度,还得有一定的稳定性,而v字形则是必须要做到的。 既能满足在大海中的吃水深度,又能满足抗风抗浪以防侧翻。 在这艘海船上,在两侧还会配置重型固定弩箭,用於进行远程打击。 同时在內部空间上,也进行了优化调整,可以容纳更多的人或者物资。 其实总体而言,结构有些按照大航海时代的那些木船所制定的。 毕竟当初,李元吉可是没有少看这些,自然就记住了。 陈统此刻似乎並没有去听李元吉说的是什么,而是满脸激动的不断在船的周边书写著什么。 李元吉凑近些看,才看到是陈统写的都是一些需要注意的,以及下去之后需要重新测量的標註。 直到陈统写完,陈统一脸疯狂又迷恋的看著这艘海船的製作图纸。 痴迷许久,才看向李元吉。 迎著李元吉的目光,陈统顿时反应过来。 “请大王恕罪,看见如此精良之船,实在无法自拔,大王当真鬼斧神工,这样的船,当真乃神物。” 陈统虽然是在认罪,但那对李元吉一脸的崇拜、疯狂、火热之情,尤为明显,直到现在,似乎都还在震撼一般。 作为造船人,陈统哪里能够不知道其中一些应用的巧妙之处。 毕竟许多,都是相通的,只是以往没有任何人想到罢了。 李元吉看著这样的陈统,也是笑了。 “呵呵,看来你也觉得这样的海船很好啊,那就好。 你现在告诉孤,你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可以打造出来?” 陈统闻言,当即开始沉思起来。 许久,睁开眼一脸郑重的看向李元吉。 “大王,若是有足够的人手,四个月內,必然打造出来! 待工艺熟悉之后,三个月內,就可以打造出一艘这样的海船!” 李元吉点点头,建造海船其实最为重要的,就是木材。 这个木材,需要经过工艺处理,才能建造海船,这也是建造海船的过程中,最为耗费时间的一环。 想到这里,李元吉肃声道:“多少人手才能算足够?” 四个月的时间,在李元吉看来已经是比较快的了,毕竟有些人造这样的船,都是半年时间打底的。 陈统犹豫片刻,坚定道:“大王,至少需要三百人!且另外还需要数十木匠!” 李元吉听后,直接看向冯盎。 “明达,將裁撤大军中的人,优先调给陈统用。 另外將所有的木匠集中起来,选择合適的地方为造船地。” “陈统,孤现在任命你为广州造船厂厂长,稍后你去挑选造船厂地址,孤修建造船厂给你造船。 造船厂所有事宜,皆由你做主,你的任务就是造船,不停的造船。 这样的船,也不要一艘一艘的造了,造船厂孤给你造得大一些,一次性几艘几艘的打造。 除此之外,在其他地方,如番禺、宝安、新会等地,都会建立造船厂,都由你负责。 你不仅要造出这样的战舰,还要造出单独用於运输物资的补给船,以及运输商品的商船。 你待会下去后,直接开始著手,可明白?” 对陈统,李元吉有很高的期望。 他本来担心找人造船难,如今却是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对於海船,李元吉可是重视得很。 岭南这地方,如今想要发展陆地通道,无比的艰难。 但哪怕就是发展水系通道,想要走出岭南,同样千难万难。 水系通道也只能保证在岭南之內运行,且同样花费巨大的代价,很不值得。 唯有海上航道,可以让岭南连通外面。 只要这样的海船打造出来,无论军用、民用、商用,都有著极为广泛的用途,更为重要的是,那时他便拥有了从海外外出的道路。 那时就不仅是大唐了,想要去哪里,都是他说了算。 那时候的海上,他就是最强的,只要是海洋,都是他说了算。 海洋上没有规则,那么到时就是他先来书写制定规则。 陈统听著李元吉的安排,一时都惊呆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来这一次,这是被明显重用了?一下子负责这么多人? 陈统犹豫片刻,肃声道:“大王,我不会管理这么多人,其实除了木匠,其余人主要负责伐木、运输木材,以及根据安排的去做即可。 还请大王能够安排其他人负责管理这些人。” 陈统知道自己的本事,他就是一个造船的,一下子管这么多人,一定会出事。 李元吉更加欣慰的点点头,隨即看向冯盎。 “明达,你可有可靠的人推荐? 这个人不仅要管这些人配合陈统以及其他匠人,还要防止有人泄密,必须要对造船厂进行保密。 此事关乎岭南的发展,关乎我们的未来,干係重大。” 李元吉並没有选择用自己的人,既然如今要信任冯盎,那便信任到底。 这一次,也算是对冯盎的一个考验了。 如今冯盎很明显是將自己的所有都在逐渐交给他,他也必须要对冯盎信任,不然以后,还不用以后,在发展的过程中,就得出大问题。 冯盎闻言,神情无比的凝重。 李元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自己也看得到,这个造船厂有多重要。 毕竟是建设这样的新式海船,一旦消息泄露,那个后果,他能够想像得到。 如今李元吉让他举荐这样的人,这份信任,冯盎很是感动,他也不想辜负了李元吉的信任。 在他迎接李元吉进入广州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和李元吉深度绑定了。 如今,那就彻底绑定吧。 冯盎思考许久,他要举荐的这个人,不仅要保证对李元吉的忠心,还得有一定的能力,毕竟协调能力差了,也不行。 良久,冯盎抬头看向李元吉。 “大王,臣麾下有一人,名杜志,之前便是负责臣水师后勤,此人定能做好此事。 另臣有万余水师,还请大王能够派人前来接管。 还请大王莫要推辞,水师对岭南沿海之地,以及珠崖之地,极为重要,此等大军,理应由大王处理。 另裁撤之后的大军,臣愿领万军,其余两万军,也请大王安排大將率领。” 李元吉看著冯盎直接做下这些决定,他知道冯盘是彻底跟著他了。 李元吉很是欣慰,冯盎是真的识时务,也知道轻重。 “明达快起,这些大军,我说过了,由你继续率领。” 李元吉想要扶起冯盎,然而冯盎却是一反常態的不起。 冯盎一脸坚毅的看著李元吉,轻声道:“大王若是不同意,臣不起! 还请大王以大局为虑,不可意气用事。” 看著冯盎反而宽慰起他来,李元吉也是神情严肃。 “明达,我与你说过,既然你迎我入广州,我是绝对信任你的。 若是孤连你都不可信,那孤又何谈发展岭南之地? 水师我可以答应你,但其余大军,由你继续统率。” 李元吉並没有去收回冯盎的兵权,既然知道了冯盎如今是忠於自己的,又何必去做那让其他人会心寒的事情。 至於如今冯盎的人在麾下占比比较多,他也不著急,后续的人到来,自然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且冯盎聪明,他也相信冯盎不会让他难做。 而冯盎本身也是善战的人,他已经让冯盎裁撤大军了,再拿走兵权,冯盎底下的那些人,肯定要闹事。 尤其是冯盎果断迎接他入主岭南,李元吉还是感激的。 无论是感激,还是考虑其他原因,冯盎的兵权,他都不会去动。 冯盎看著李元吉,最终满心感动的应下。 有时候,足够利益下,才能试探出一个人的真心呢。 李元吉与冯盎的感情,也是进一步升温。 隨后,冯盎带著陈统离开。 而冯盎在下去后,召集自己原本的心腹,让这些人纷纷效忠李元吉,而不是他。 同时冯氏的官吏,也在逐渐开始减少,不少人开始主动让出位置,让李元吉来安排。 与此同时,王孝逸、马周等人也开始对广州各地开展人口清查、丈量田地,重新登册等事宜。 各地官吏,尽皆全力的配合著。 而当百姓得知李元吉的政策后,一时间都满是不可置信。 直到真正相信后,纷纷主动配合,甚至已经有人高呼著齐王殿下仁德、大王仁德的话语。 在李元吉开始准备治理广州时,苏定方与冯智戣率领一万大军,也逐渐开始对谈殿、 冯喧等人的势力进行剿灭。 周边诸州,廉州寧纯、雷州冯智或、春州冯智戴、白州庞孝泰、昌州庞孝恭、贵州罗会平、绣州林憾至等,纷纷起兵响应。 各州出动的大军,加起来一万五千余。 一时间,岭南各州震动。 所有人震惊的是,谈殿与冯喧等人竟然敢伏杀李元吉。 绝大部分人都是一阵后怕,因为李元吉一旦死在岭南,他们所有人,全部都会遭受无妄之灾。 而隨后震惊的,则是冯盎彻底倒向李元吉,丝毫没有在乎自己掌控岭南二十余州利益。 又震惊李元吉的果断与苏定方的狠辣。 李元吉对谈殿、冯喧等人的回击,太过快乐,几乎是在刚进入广州便是开始。 其中更让所有人惊骇的,则是冯盎彻底全面倒向李元吉,不然李元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尤其冯智戣为副。 冯盎的另外两个儿子,冯智戴与冯智或,也是全面出兵响应。 最后则是苏定方的狠辣,凡是谈殿、冯喧等人势力范围內敢於抵抗的人,全部处死,无一人存活。 最先遭到苏定方进攻的冯喧,被苏定方两日击破,冯喧直接被削首,冯喧以及心腹所有人,其族尽数被苏定方斩首。 隨后五日被大败的谈殿,其部族俚僚人,全部被苏定方斩杀。 本就人烟稀少的地方,几个城池直接成为了空城。 苏定方的狠辣,彻底將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完全如同杀神一般,完全的屠戮。 哪怕就是冯智戣等人,都被苏定方嚇得喉咙发乾。 消息传回广州,冯盎一系的所有人,尽皆被震惊得目瞪口呆,满脸呆滯。 这一刻,所有人既是震惊苏定方的狠辣,更是不敢对李元吉有任何想法。 诸州尽皆派人携带重礼前往广州,覲见李元吉。 而寧纯、庞孝泰、庞孝恭几人,更是苏定方派人传信,亲自前去覲见李元吉。 苏定方表现出来的,可不仅有果断,更是展现了极强的战力。 这一万军,可都是李元吉带过来的大军,两日彻底攻灭冯喧,加上行军的时间,五日彻底攻灭谈殿。 这雷霆狠辣的手段,愣是让谈殿哪怕逃出去,都没有人敢收留与庇护半分。 这一战,彻底奠定李元吉在岭南的地位。 起码錶面上,诸州臣服。 因为,他们连苏定方率领的这一万军,都打不过。 就这,不投等著被苏定方来屠吗? 苏定方一时间成了所有人的哥梦。 > 小—飞侠 第88章 刚起步建设就被打击的眾人,李元吉的鼓励与设想 第88章 刚起步建设就被打击的眾人,李元吉的鼓励与设想 广州城。 在李元吉初步定下发展后,所有人都投入到繁忙的事务当中。 而在城北,李元吉看著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沉思。 “大王,这个城墙虽然矮小了些,但不用拆了吧?” 李元吉身旁,跟著王孝逸、冯盎以及领头的几个工匠,周边更是有著几千冯盎从大军裁撤下来的人。 如今正在准备做的,就是將广州城进行扩建,同时修建王宫。 李元吉看著地图,看了一会,缓缓开口。 “这个城墙,不拆也行,但必须要重新建设城墙。 城墙的作用,不是御敌,而是要能够抗住海风,为城內的人减少负担。 所以必须要修建得高大一些,按照京城的城墙去做,而且地基深度与城墙宽度,还得加深、加厚。 其他的,就按照这个图纸上的去做吧。” 如今李元吉拿著的,就是製作出来的城池扩建规划。 一旁的冯盎与王孝逸闻言,都是鬆了一口气。 刚才李元吉拿著图纸考虑著要不要拆现有的城墙,可是將两人给嚇了一跳。 拆城墙倒是没有什么,可拆这玩意不仅难拆,而且还需要大量人手,如今正是各处都缺人手的时候。 这时王孝逸拿出另外一张图纸。 “大王,王宫的图纸您看一看,若是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图纸开始建造了。” “唉,王宫的建造费时费力,全部建造完,太耽搁城池的扩建。 先將这几座宫殿建造出来吧,其他的,慢慢来,不著急。” 李元吉看过这个所谓的王宫图纸,其实初看时,他是很激动的。 这个王宫,也相当於是属於他的豪华房子了。 对於建新房,又是这样的殿宇,没有人能够拒绝。 但如今的实际情况,李元吉又格外的清楚,这个王宫的规模实在有些不小,太耗费人力。 先修建的,也是用来处理事务、储存各类卷宗资料、书籍以及休息的地方。 王孝逸与冯盎闻言,心头更是感动。 “大王仁德。” 李元吉转身看著两人,也是乐了。 “行了,少拍马屁了,赶紧让人开始动工吧。 明达,你跟我去城外走走。” 在城內看了一会,李元吉带著在冯盎的引导下来到城外。 “殿下,这是如今伐木的地方,从这里砍伐的树木,届时会运回城內修建房屋。” 李元吉来到近前,看著忙碌的眾人。 但很快,李元吉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斧头不够吗?” 李元吉看去,大几个人共用一把斧头,当一棵树倒下来,剔除枝丫还得將砍树的斧头拿来才能用。 冯盎在一旁苦涩道:“臣问过了,如今一下子需要的太多,拿不出来太多,工匠已经在打造了,不过会打造的铁匠也不多。 而且不仅要打造斧头,还要打造其他所需要的,如今只能这样用。 臣也正好要与大王说,这个斧头,一旦长久用之后,会开刃,需要铁匠修补。 但还是那个问题,铁匠人少,忙不过来了。 还有臣负责开荒所用的工具,数量也极为不足。” 李元吉听著这些,亲自上前拿过斧头试了试,体验了一会后,又拿来斧刃开卷的斧头,看了之后並没有说什么,又看了一会,隨即离开。 “带我去开荒的地方看看。” 来到开荒的地方,这是一大片荒地,杂草丛生。 上千人在这里忙碌著,不少人徒手在清理,锄头、刀具等等並不多。 “大王,如今是在清理杂草,待杂草清理后,还需要用铁犁耕地,然后將杂草草根清理出来。 最后还要引入水渠,深耕之后才能进行种植。” 李元吉没有说什么,他很清楚开荒的艰难,像冯盎说的,开垦出来的也只是薄田,想要变成良田,还得下一番苦功夫。 李元吉继续在城外走著看著,从百姓之中挑选出来的青壮,也在开始开荒,田亩丈量、人口清查也在稳步进行,全部都在为来年春耕做著准备。 在城外走了半天的时间,李元吉回到城內,当即將王孝逸、马周、冯盎、谢叔方、李思行、刘洎、冯崖等人叫来。 “刚才我去城外看了看,所有人都很辛苦,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先进行处理。 首先是吃食问题,如今做著苦力活,都需要体力支撑,那么吃食必然不能差了。 如今是一日两餐,主要是饭食,但这还不够,要给他们至少保证三日之內吃一顿肉食。 肉食的主要来源,家养的根本不足以供应,那就派人入山打猎,以及打渔上来的鱼虾等进行补充。 谢叔方、李思行、刘洎、冯盎,你们从军中挑选將士入山,以当地猎户为嚮导,进行打猎。 冯崖,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增加打渔的收穫,人手若是不够,让冯盎给你调派人手,船只若是不够,同样优先满足你。 孤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做这些事必然有困难,但困难就去克服,都明白了吗?” “是,大王!” 李元吉看著几人起身纷纷应下,隨即看向王孝逸与马周。 “人口清查与田亩丈量的进度要加快,物资的粮食与物资的分配要儘快做好完善。 今天我在城外看见伐木与开荒的人,手中的工具严重不足,你们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李元吉话音落下,王孝逸隨即站出。 “大王,人口清查与丈量田亩,已经在加快了,预计半月后,包括高要、新会等地都可全面完成。 至於伐木、开荒的工具,已经在让铁匠加工打造,但铁匠人手也確实不足,除此之外,还要打造其他农具以及铁犁,用於来年的春耕,以及一些其他所需。 还请大王能够让后面的匠人与粮食、镇铁辐重优先送来。 如今不仅是缺少匠人,包括粮食、鑌铁都已经出现隱患。 按照如今的消耗,恐无法坚持到后方辐重按如今的速度到来。 除非能够找到其他食物替代一部分粮食的消耗,这个重任,打猎都不足以减少多少,更多的还需要打渔的收穫来完成。 亦或者从其余各州调集粮食到来,可以坚持得更久。” 李元吉闻言,心头一阵嘆息。 如今的情况相当於什么呢? 又动员了所有人,但偏偏各种后勤跟不上。 几乎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任务,现在就连大军他都拉出去打猎了,剩下的那部分大军还得做好应急准备,以及他后续对岭南的规划,还得留下一部分大军。 这真的是想得美好,实际行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困难,是真的不少。 思考一会,李元吉缓缓开口。 “各州的情况,也都不好,后续各州也要集中发展,如今让他们將粮食送来,后续依旧会有各种困难。 不过打渔之事,確实需要抓紧,传令水师,留下两千人应急,其余人全部带著战船去打渔。 由於如今工具不足,伐木、开荒的人减少一部分,进度也可適当放缓一些。 减少出来的人,去造船厂协助造船。” “再传令给刘仁轨,让他加快速度,儘快到来。” “再传信至后方輜重队伍,先让匠人优先前来,再余出一部分鑌铁与粮食加快速度送来。” 如今李元吉也不得不放缓速度,想要直接起步,还是太难。 现在李元吉只想海船能够儘快打造出来,这才是发展这里他真正需要的根本。 李元吉很清楚,即便是后续的粮食物资都送来,缺粮依旧还会存在,並且这个缺口不会小。 平日里吃的食物量,与如今做著活吃的量,是完全不相同的。 除此之外,到时候还有十多万人到来,这么多张嘴,都要吃饭。 別看他准备了不少,在路上又买了不少,但李元吉很明白,肯定还是不够的,路上吃也得吃掉不少。 这些问题如今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一眾人听著李元吉的安排,儘管没有说什么,但心中的担忧,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他们其实都清楚其中的隱患有多大,他们也不是担忧现在,而是后面的人到来后。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这事,王孝逸与马周都和李元吉提过,如今他们又能说什么? 李元吉也是发现了一眾人的神情有些异常,隨即神情舒缓,笑了。 “哈哈,诸位,如今到了这一步,我们都已经没有了退路,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路在我们脚下,没有人走过这条路,那我们自己走一条路出来便是。 孤既然带著你们来到这里,做这些事,那孤就有信心能够做到。 你们都是身怀大才之人,难道看见了困难,就要被这些困难难住,从而倒在这些困难面前吗? 可是孤不会放弃,纵然你们都放弃了,孤只要一息尚存,便会一直坚持做下去。 孤既然来了,那就必然能够做到。 现在,你们只管放手去做,其他问题,孤来解决。 有问题,来找孤!” 此刻,李元吉意气风发,满是自信,似乎对眼前的困难,全部胸有成竹一般。 一眾人看著李元吉,一时都感到吃惊,心头又有些复杂。 他们这些人,如今確实声名不显,但他们自认为自己的才能不输他人。 就像李元吉说的,难道才走到这一步,他们就要放弃? 再看看李元吉,尤其是马周,想想自己之前还对李元吉有些失望,认为李元吉只是在徒劳挣扎。 如今李元吉却是能够说出这些话,再对比自己,马周一时无法接受。 不仅是马周,其余人同样无比感触。 有问题就找李元吉?找他们的大王? 那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们明明都是身怀大才在身的人啊,若是遇到这样的困难就退却,那以后,自己又能有什么前途呢? 而另外的冯盎,更是无比的揪心。 他本是岭南人,如今李元吉在帮著岭南发展,他却是无法帮到李元吉什么,仅仅只是那些付出,不够呢。 “大王,臣定跟隨大王,定將岭南,发展起来!” “末將誓死跟隨大王,相信大王!” “大王,末將相信大王!” 王孝逸、谢叔方、李思行几人率先出声。 作为李元吉的绝对心腹,他们更加愿意相信李元吉。 紧隨其后,刘泊、冯盎、马周等人纷纷出声。 “大王,臣有信心能够做到!臣相信大王!” 此刻,所有人都神情火热,浑身仿佛充满了干劲一般。 眾人如今的想法,那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他们也愿意相信李元吉一次。 李元吉看著眾人,顿时笑了,笑得无比的欣慰。 “好,这才是诸位该有的风采。 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然能够度过这些困难! 我还是那句话,有困难,就来找我,我来解决! 钱粮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过后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你们只管去做好手中的事务。 只要我们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去做,终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那一天!” 李元吉心中,也著实鬆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刚才他若是不將这些人的精神提起来,不將心拧成一股绳,后面要做什么,就真的难了。 其实所谓的困难,都还只是其次,主要是在这里做这些,让这些人看不到什么希望啊。 这才是最为根本的原因。 如今这些人愿意试一试,他很清楚,不仅是被他所感染,更是因为看见了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面。 虽然他与之前这个原身的不同一直有展现,但刚才,来得更加直观吧。 在所有人离开后,李元吉一个人也在沉思著那些问题该怎么解决。 想了许久,李元吉还是坚定著原本的想法。 “等船造好,看来得派人去一趟京城了。 到底我也是他的儿子,他总不能真的看著我在这里受苦吧? 可是回去,得带些什么呢? 还有商业,也是得开始准备才行了。” 李元吉一时头疼,他所准备的,就是派人回去诉苦,获得一些帮助了。 不仅是想要获得帮助,更是要回去开展一些贸易。 一个地方想要发展,闷头干这些只是基础,发展更为重要的,需要经济的支撑。 而这个经济,就需要通过商业来串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