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从好汉两个半开始》 第1章 洛圣都的亚利桑那男孩 洛圣都 西部分局 25c的温润季风裹挟著太平洋的咸腥掠过警局廊桥时,混凝土地面蒸腾的暑气正在消散。 老警察戴维解开第二颗领扣,靛蓝色警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银灰色手銬上凝结的汗渍。 他看著年轻搭档艾琳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那枚金属徽章映出远处圣塔莫尼卡山脉轮廓——这是九月少见的凉爽时刻,连街角喷泉的水珠都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斑。 “你闻到了吗?” 艾琳忽然驻足,指尖轻触廊桥栏杆。 老警察眯起眼,看见二十米外的行道树下,清洁工正用高压水枪冲洗人行道,水雾中浮动著桉树新叶的苦香,闻著混合柏油路面蒸腾的沥青味,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潮湿的网。 年长的警官齐戴维·默尔曼脸上洋溢著少有的轻鬆愜意。 今天是他一线执勤的最后一天,下周就將调任文职岗位,算是退居二线了。再过六个月,他就能正式享受退休生活。 美妙时光,就此开启! 连平日里常抽的万宝路香菸都拋在一边,今天他特意“升级”了装备,换上了protocol雪茄公司出品的“lawmen系列”价值11.95$一支的雪茄。 而身旁的年轻女警则截然相反,脸上笼著一层莫名的忧愁。 她的现场训练官戴维即將退休。作为一个刚出警校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警局显然不可能让她独自出警巡逻。 未来的新训练官会是什么样?相处起来是否顺利?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迴荡,让她心中惴惴不安。 在一线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无数次交道、至今身上没留下一个伤口的戴维,自然有著敏锐的观察力。他显然看出了艾琳·格雷沙姆的担忧。 他吐出口中的烟气,宽慰道: “艾琳!放宽心,肖恩·霍勒斯是个好人。一线不少同事都想跟他搭档。跟他搭档出去吃饭,从来都是他买单,还能省一大笔呢!” “可我听说肖恩有暴力倾向?”艾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戴维呵呵一笑,对女孩的说法不以为然,反而称讚起话题中心的人物: “如果只是用rpg轰炸一个杀害了我们两名警员、一条k9警犬、还手持重武器的傢伙——这种减少己方伤亡的方式,也算暴力倾向的话?那恐怕就没人愿意当警察了!” “ok!好吧!確实有道理。” 听戴维这么一说,艾琳原本紧绷的心情放鬆了不少,又继续询问道: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戴维颇为奢侈地將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摁灭,丟进垃圾桶,隨后用美式幽默回答: “高大、年轻多金、枪法百发百中,疑似局长的私生子!噢,还有...单身。” “为什么?”艾琳追问,不明白为什么戴维这么说。 她也想趁现在多了解一些,毕竟换搭档的通知来得太突然,多知道点总没坏处。 “因为他才二十六岁,可以说是我听说过的最年轻的警司了!如果不是局长的私生子,那只能算能力超群了。不过嘛...” 戴维顿了顿,朝艾琳眨了眨眼。 “听说他的感情史挺『丰富』的。” 戴维的暗示意味极为明显,就差直接点明肖恩的『私生活』混乱了。戴维顿了顿,隨即说道: “我要是和他发生关係的女性,在验孕棒还没有风乾之前,他在托伦斯的房子已经有一半归我了。” 就在戴维大笑著向艾琳解答之时。 而此时我们的主角在哪里呢? ———————— 指挥官办公室 一位身材健硕的棕发男人,將人员安排名单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他深眼窝中嵌著灰褐色虹膜,鼻樑挺直、鼻尖微勾,薄唇紧抿,唇角自然下垂。浓密的络腮鬍茬从耳际蔓延至喉结,青黑中杂著缕缕银灰。 他质问的对象——墨菲·温士顿指挥官,正大腹便便地陷在豪华办公椅里。 这位爱尔兰裔指挥官戴著黑框眼镜,制服上別著一颗白色的星星,向旁人宣告著他的级別,温士顿那稀疏的头顶仅存几根“独苗”,整个人显得老神在在。 “我都当上警司了,怎么还调我去一线当现场训练官?这文职我都干了半年了!”肖恩疑似在声音里压著火气。 面对年轻下属的抱怨,温士顿拿出多年练就的沉稳: “我知道,肖恩。我知道,升任二级警司之后,是该把你从一线调出来,放到主管位置。” 温士顿的语气平和:“作为现场指挥官,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完全胜任。” “但是……”身为穿越者的肖恩,一听这个转折词就明白了。 温士顿身体前倾,带著过来人的口吻: “我从警二十五年了!”他特意抚过左袖口上那五道代表著工龄的银白斜槓: “作为巡逻指挥官的你,跑去回收枪枝装备库拿rpg炸罪犯?肖恩,你可真是刷新了我对『勇敢』的认知。” 肖恩心中暗道:{有框你能忍住不打?} 立刻为自己辩解: “事后证明我是对的!那混蛋有两把步枪外加一百七十发子弹!就我们局里那些ar-15?狗都打不死!”肖恩辩解之余,还不忘讽刺警局装备。 (偶遇美警查车『专用』动作!) 肖恩嗤笑一声:“真要按规矩喊话劝降,西木村纪念公园现在怕得多立几块碑了。” 温士顿点头表示赞同,也承认肖恩的话是对的: “对,所以你没被降职,只是行政休假一个月。连局长得知你的『英勇表现』都说:洛圣都警局需要一百个肖恩。” “那不该让我回原岗吗?怎么又下一线了?” 肖恩不解。虽然一线执勤对他不算坏事,但文职身心舒畅得多啊! 温士顿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眼镜布,摘下眼镜哈了口气,仔细擦拭起来。 “过去几年来,你击毙了十三个正在行凶的嫌犯,阻止了三十一起犯罪。最难得的是,你和搭档一次伤都没受过。这点令我十分欣慰。” 他抬眼看向肖恩,面对这个多年的下属: “肖恩,我直说了:就因为你一线能力太强,文职不適合你。下次升职年限一到,我亲自推荐你去警探局或特別行动局。” 肖恩心中瞭然:(太优秀也是种苦恼啊!)。 “你当警员去扫黄,抓了毒品交易;去巡逻,查出走私礼品卡;连协助atf收缴非法枪枝,都能破获非法交易团伙。”温士顿歷数他的“战绩”。 肖恩撇撇嘴,心想: {这能怪我?警察系统二十米內非法交易自动报警,送上门的功劳能不接吗?} 眼看谈不拢,肖恩起身: “岗位调动的事,下周我的律师会来谈,指挥官。” 肖恩毫不示弱——噢,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天底下没这好事,既然逼我去一线,不敲竹槓更待何时?手慢无! 温士顿没料到肖恩这么硬气。但规定摆著:当事人无错,不得擅自调岗。眼看肖恩真要走,他开口了: “我可以给你额外申请高危任务津贴和特殊技能津贴。” “才两万三?” 肖恩脚步不停,这点钱就想打动我: {得加价!} “您还是选择跟我律师聊聊我的精神损失费。” 一步、两步、三步、肖恩心里暗骂: {还不加价?我都快出门了!} 终於,期待的声音传来: “下次升职年限一到,我亲自给你写晋升警监的推荐信,外加pba卡(『好人卡』)。还有——” 温士顿顿了顿:“给你安排的搭档是个漂亮姑娘!底牌出尽了,就这价,孩子不能再加了。” 肖恩这样要价实在无赖,温士顿也是实属无奈。哪怕知道肖恩有些灰色背景,温士顿也並不在意,只要不影响犯罪率数据,温士顿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没办法,一线总得有几个狠角色镇场子,都调去文职谁去衝锋陷阵?谁衝锋在第一线打击罪犯? 何况肖恩每次行动都在规则之內,没有任何错误、把柄可查。 警察对付重装罪犯,凭什么不能重拳出击? 凭什么不能用火箭筒? 而且自打出现肖恩炮轰嫌疑犯后,辖区內帮派都安静不少——审计显示犯罪率环比降了11.3%,同比降了21.6%。 帮派分子也明白了,事情闹大了。警察是真会拿炮轰啊! 听到这话,肖恩也明白这是温士顿的最终报价了,想著『禿顶总比光头好』要不然就什么都捞不到了,便在心中答应下来。 也是立刻转身,健步回到桌前,眼角带笑,亲切地握著温士顿的双手,全无刚才的强硬態度,语气轻快的判若两人: “那我们计划一下啦!” (艾琳·格雷沙姆警官) 第2章 流的汗比牛仔裤还蓝! 肖恩——出生於亚利桑那州,加州的东边。 家中以畜牧业、种植业为主,拥有四千八百英亩土地,每年的地税都需要缴纳近50000$,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但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自己母亲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姨母,居然是《好汉两个半》的毒舌女王——伊芙琳。 这么说?自己也算是半个影视剧中人物了。 肖恩的出身,可谓是正儿八经的——头顶『星条旗』通天纹、流的汗比蓝色牛仔裤还蓝、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 原主肖恩在洛圣都读大学,因为有姨母照顾,所以家里选择让他到洛圣都上大学,以方便就近照顾。 但是没想到在读大学期间,『肖恩』突发意外摔伤了脑袋!陷入昏迷,最终回归了『上帝』的怀抱。 然后某些原因,让魏令弘这个『天外来客』有可乘之机,穿到了肖恩的身体里。 至於魏令弘穿越的原因,包括但不限於: csgo手枪局打对方五人495伤害,最后没取得胜利,活活气死! 躲在国道旁边嚇唬百吨王! 但魏令弘本就是適应性强的人,秉持著既来之则安之的生活態度。 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自己也就会穿著得体。 毕竟自己又不是恶意侵占。 替代原主好好孝顺父母也就算是“躯体费”了。 不过好在原主肖恩一直单身,並没有对象! 要不然在面对原主女朋友之后,还要选择是否进行“火车衝击山洞!” 让肖恩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世界既有系统、还有妈!也算是一大奇观啊! 按照普罗大眾的设定,穿越者的人物设定应该是: 『有妈没系统、有系统没妈!』 没想到到自己这里,居然鱼和熊掌兼得! 至於家庭关係就等会再介绍了。 —————— 出了办公室的肖恩,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浪琴康卡斯——上面显示时间为10:00am。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隨便带新人转两圈,然后就直接去吃午餐! 完美! 但是还得去见见新人,温士顿说是个漂亮女孩,那倒要看看是有多漂亮? 不过,肖恩並没有想要吃窝边草的想法,毕竟要是闹出感情纠纷,在警局內可是很难搞的。 肖恩在警局的六年时间,已经带过三四批新人了,有些觉得压力太大而辞职、有些...因公牺牲、有些从新人变成老鸟了! 因为经费不足的原因,所以人手其实是一直短缺的。 因为经费不足,所以不能多招人! 因为不能多招人,所以在职警员的工作时长就要增加! 因为时长增加,所以警员压力大! 警员压力大,所以就会增加离职人数。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归根结底还是缺钱导致的! 肖恩不比得其他一些人,一开始就想著给予新人更多的压力; 而是慢慢地循序渐进,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千万別把自己累成骡马! 不是不带新人! 而是缓带、慢带、有序地带! 先培养带动后培养! 按照往日的流程,这个时候新人和现任的现场训练官在会议室等著自己,交接流程还是要有的。 坐在会议室的艾琳,此刻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件正在等待快递员交接的货品一般,等待著下一道工序。 自己进入警局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被內部进行行政休假了,从始至终都没见过,此时的艾琳难免会有牴触情绪。 戴维倒是满脸不在乎,甚至已经和妻子预约好了一家高档义大利餐厅,来一场罗曼蒂克的晚餐。 作为过来人,清楚地知道,此刻他无论做什么,艾琳的情绪都不会有丝毫缓解的。 就如同等待考试成绩出来的学生,周围人怎么劝他的成绩如此得好,那都是没有用的,只有亲眼见到考试成绩才能安心或者死心。 艾琳在会议室等待了许久的门终於打开了,的確——和戴维说的差不多,身材健硕,长相帅气,二十六岁的年纪走的却是成熟风。 看著艾琳打量著自己的时候,肖恩倒是没什么感触,这种场景已经经歷很多次了,也是熟练地一线巡逻的老鸟——戴维,握手打招呼。 “恭喜你戴维,祝你在新的部门有一个新的开始!半年之后享受退休生活。” 作为在西部分局工作这么多年的老人,戴维和肖恩之间认识也並不奇怪。 “谢谢!今天我是兼职圣诞老人过来的。” 戴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指,自己单纯送人过来做个交接工作而已。 作为两边的中间人,戴维肯定要给二人相互介绍一下。 “这就是你要带的新人——格雷沙姆·艾琳。” “这位就是西部警局最年轻的警司——肖恩·霍勒斯。” 直到现在肖恩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女警,金色的头髮扎著一个方便行动的丸子头、头上带著一个象徵身份的帽子——l.a.p.d。 耳朵上则戴著银色耳环、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高鼻樑、身上穿著和肖恩同样的耐磨混纺面料藏青色长袖衬衫,身材缘故显得微微凸起,而下身穿一件深蓝色直筒裤。 千万不能让自己的表兄弟查理看到了,不然他肯定得死缠烂打找自己要对方的联繫方式,哪怕是被拘留都在所不惜。 “肖恩·霍勒斯” “艾琳·格雷沙姆” 相互介绍完自己后,两人点了点头,同时伸出左手握了一下。 给二人相互介绍一番之后,作为中间人的戴维也该撤了,毕竟自己还要去新部门找主管报导呢! “我先走了!欢迎下次来办公室喝咖啡。” “好的!” 看到戴维的离开,艾琳有些伤感,毕竟是朝夕相处近一个月的同事,也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 人都是这样的,分別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多么重要,隨著时间流逝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就会忽然发现,噢!原来也就这样啊! “好了!接下来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我们就是搭档了!” “是!长官。” 接下来肖恩也做出他对艾琳的第一个命令: “艾琳警员!” 听到肖恩喊道自己的名字,艾琳也是马上立正,双手放在两侧,站好军姿: “yes,sir!” “很好!现在去换便服,现在是午餐时间!” 艾琳一时之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看了看自己的手錶,疑惑地问道: “可是长官按照规章,我们十二点才到午餐时间!现在才...十点五十。” 肖恩倒是不以为意,这种违反上下班规定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面对艾琳拥著敬业的这种“不良风气”,肖恩势必要將其摆正过来。 “不必担心!若是有人问起来,我只会回答带你暗访巡查路线去了!” “可这样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啊!长官?” 肖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態度: “管他呢!我们自己信就可以了!” 肖恩心中暗自表示: 为美利坚牺牲流血的是我的父辈,你们只是坐享其成者,你知道《独立宣言》吗? 规章制度? 什么规章制度? 这制度是我们爷们儿该遵守的嘛? 还说我偷懒?摸鱼? 自打我的祖先跟著太祖总统——乔治从龙登基! 我曾祖父、祖父,哪一个不是为了阿美莉卡流过血、打过仗的呀? 偷点懒怎么了? 摸点鱼又怎么了? 我的活,他们早替我干完了! “好了!不用多想,天塌下来也有篮球运动员顶著,去换衣服吧!和上司接触第一天就不听指示可不是件好事。”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艾琳也不好再反驳了!何况是带自己去摸鱼,又不是执行危险任务! “是的,sir!” 第3章 肖恩警官的防財產瓜分攻略 女性的换衣速度和男性相比,显得缓慢许多! 肖恩还在更衣室门口无聊地刷著新闻资讯,有时路过个熟悉的人,亦或者自己的下属,见到穿著一身便服的肖恩,都会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 “你的行政休假结束了?看来给你官復原职了!” “做得好!应该叫联邦坦克过来炸那混蛋的!”显然这名警员对於肖恩『炮轰』罪犯的做法表示支持。 见到艾琳出来之后,肖恩便匆匆结束谈话,向艾琳走去。 只见艾琳换过了一身装扮,上身穿一件米色圆领混纺面料长袖,下身一件黑色长裤。原先的扎起来的丸子头也变成了齐肩短髮。 而肖恩也是十分简便,穿一件圆领棉质白色短t恤,下身穿一件卡其色工装裤。配上一件棕色外套,使得藏枪更加方便。 硬汉风格外加上络腮鬍,这副样貌別说是警察了,说是在街头混跡多年的匪帮都估计有人信。 “sir!我们开什么车去?” 汽车作为主要的出行工具,可以说是在洛圣都没有车是寸步难行。甚至检验身份都是可以直接提供驾照来检验。 “开我的车去吧!今天中午是选择烤肉、日料、义大利菜、还是中华料理!” 面对刚刚熟悉的肖恩,艾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是已经从事警察这份危险係数较高的工作,还是不能脱离女孩性格中的靦腆。 “我都可以,听你的sir!”艾琳將选择权又交还回去了。 “好的!那就义大利菜吧!” 既然將决策权交给自己了,肖恩也不再推脱,本来想去吃中华料理的,但是想到艾琳不方便使用筷子,便转而选择了义大利菜! {噢,我可真是个细节boy!}肖恩不禁在心中对自己的讚嘆。 “我虽然是你的上级,但是同时也是你的搭档,没人的时候叫我肖恩就可以了,也可以减少你的心里负担!缓解你的压力,要不然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和上司在一起,压力会很大的!” “yes,sir!” “嗯哼?”看著肖恩一脸笑意的看著自己,显然是对於刚才的回答不太满意,艾琳也是扭扭捏捏的说出来: “好的...肖恩!” “很好!走吧,现在该享受午餐时间了。” 虽然警局门口就有一家名叫橄欖花园(olive garden ltalian restaurant)的义大利餐厅,但是肖恩並不打算去吃,在警局工作这么多年,吃得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了。 现在的肖恩仿佛像是渣男,已经对这家餐厅腻了,现在需要换换新口味了! 至於警局后面的印度餐厅,肖恩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並不想成为今天警局厕所里面的常客。 二人步行不到两分钟,便走到了肖恩的车前。 肖恩便开始介绍起自己这辆车: “奥迪tt(audi tt),硬顶版、v6发动机。 “我一共有四辆车、还有一辆suv、一辆2010年產的维多利亚皇冠、还有一辆v8发动机的警用退役雪佛兰。”肖恩掰著手指介绍起自己所拥有的车辆。 肖恩一共有四辆车,其中两辆都是退役警车。 也並不是说退役警车就不好,甚至投入使用时间非常短暂,所以相反性能非常好,甚至前年刚投入使用的警车,就已经在今年就流入二手车市场了。 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肖恩是不信的。 你不拿,他怎么拿? 他不拿,议员们怎么拿? 议员们不拿,提案怎么通过? 这是要断我美利坚『史密斯专员』的財路啊? 艾琳耐心地听著肖恩数著指头算著,给自己介绍车型,忽然间想起戴维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我要是和他发生关係的女性,在验孕棒还没有风乾之前,他托伦斯房子的一半就已经归我了。} 確实如此!现在终於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了!能养得起四辆车,確实有钱。 洛圣都本是一个降水量较少的城市,整体降水规律呈现冬多夏少的局面。 像二月份的天气,如同中老年男性时常造反的前列腺一般,频繁、量小、急促。 而现在九月份的天气就像是:一个在和女朋友待了三个月的男人,真的一滴『雨水』都没有了。 今天难得是一个好天气,晴转多云,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厚厚的云朵遮挡住了散发炽热光芒的太阳。 而洛圣都6~9月份是天气最炎热,也是降水量最少的几个月,一个月的降水量甚至只有几毫米,这也就是为什么会起山火的原因。 长时间的乾旱,加上高温,以及眾多的植被! 乾柴遇烈火! 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便可以引发一场燎原大火了! 艾琳也在打量著肖恩车里的装饰,感觉这个车窗玻璃都是加厚的,不过令艾琳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肖恩的车后座上还有一件带著三道v形折槓(肩章)的警服外套,便好奇地询问: “肖恩,为什么你的放一件閒置的警服在后座?” 肖恩將车子开出警局,驶入威尼斯大道。 听到艾琳的问题,也是解释道: “如果去自驾、旅游、餐厅、或者混乱社区,遇到小偷想要进行盗窃,看到后座的这件衣服,都不敢砸我的车去盗窃。虽然我不怕什么麻烦,但是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端,以防发生影响心情的事情。” “而且路上其他部门在路上检查时,他们能看到我后座的衣服,知道我是拥有正式工作的人,是政府部门人员,减少我的视觉危险性,从而降低对我的警惕性,防止对面太过紧张而发生的意外事件。” 这也算是一种隱形威慑力了,毕竟如果小偷、盗窃团伙隨便找辆车盗窃,车主事后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会用心调查,到最后可能也是不了了之,没有办法追回损失。 但是如果盗窃者踩点的时候,发现车辆后座有件警服,那么也得掂量一下、考虑一下后果,从而改变行窃目標。 “肖恩,你很聪明!看来我得学学你,以便在某些特定时间段降低自己的损失!” “谢谢你的夸奖,需要开窗通风嘛?” 肖恩在女同事面前还是表现得像个绅士一般,虽然极端女权確实在阿美莉卡声势浩大,但是毕竟还是少数不正常的人,基本盘还是很稳的。 就像网络上出现的逆天言论一般,不逆天的根本不会引起关注、引发热议,只有太过於逆天的评论,才会捕捉到大家的视觉神经,这也算是一种『倖存者偏差』了。 “车內有点闷,谢谢!” 肖恩將车窗打开,並用空閒的左手指向一条贯穿南北的道路,並给艾琳介绍起来了: “这是豪泽大道(hauser blvd),一直延伸到西杰斐逊大道。这个十字路口还有一家甜品店,里面的甜甜圈【注1】还不错,需要试试嘛?” {甜甜圈真好吃!} 面对肖恩的询问,艾琳也是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並不需要。 二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聊著,相互之间感觉关係也开始熟络了。 “肖恩,你平时是一个人生活嘛?” 和別人聊天难免会聊到感情问题、以及最近状况。 肖恩也没有感觉唐突,只当是初相识朋友之间的正常谈话,也是笑著回答。顺便介绍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 “之前是一个人,后面我妹妹因为婚姻原因,带著我的外甥女现在暂时居住在我的房子里。同时我还有两个表兄弟在洛圣都。” 艾琳顿时感到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还没有结婚!你的妹妹已经有孩子了!” 肖恩作出了自己的回答: “是的!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因为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够抗拒这个世界花花草草的诱惑。” “其次、我可不想某天清晨的睡梦中接到律师的电话听他说:霍勒斯先生,由於你的妻子选择和您离婚,分走了您一大半的財產,很遗憾的告诉您,你破產了!” 废话!只要有人为自己打扫房子,並且定期有人和自己『滚床单』,那么就可以不需要妻子。 听著肖恩用著搞怪的语气,模仿著律师的话说出让人忍俊不禁的话,逗得艾琳哈哈大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消散大半。 第4章 热心警官劝诫误入迷途的青少年 西部分局距离比弗利山庄也就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肖恩驾驶车辆带著艾琳,已经到达了圣文森特南大道与豪泽大道的十字路口交匯处,等待著红绿灯。 就在肖恩耐心等待红绿灯时,后方驶过来一辆標准承载四十五人的b类黄色校车。 车身的左边,还用白色顏料写著“los angeles”的地方名称。 校车司机一脚剎车,停在了肖恩的旁边,两辆车並列在此等待信號灯。 此刻在校车中间位置上的黑人小伙詹森,正百无聊赖的玩著手机,拂动屏幕由己方的小鸟攻破猪头的城堡。 校车停下的瞬间,詹森身旁的朋友拍了拍自己。 “快看!快看!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一句话,瞬间引起了校车內的一阵骚动!仿佛猩猩群中发现香蕉一样。 看著旁边车里披著金髮的白人美妞,顿时便开始调戏起来了: “嘿!你真性感可以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嘛!” “好屁股!已经到了交配的季节了,有考虑一下嘛?” 原本黑人不高的智商,在群体效应的作用下变得更加荡然无存。 况且黑人的搭訕方式无非就那几种: 『你很特別、你很性感、你的眼睛很漂亮。』 校车內清一色的黑皮青少年,应该属於某个黑人中学的,或许他们知道自己並不能得到眼前这个白人美妞,但是嘴上口花一下还是可以的。 放下手机的詹森见到身边的同学,都在躁动,也忍不住去嘴炮几句: “我是瘸帮的,要不要我带你去街头混混,感受不一样的刺激?” 肖恩听到这群年轻人的挑衅、以及对艾琳的调戏,也是將车窗关了起来,省得让艾琳听到接下来的话语。 艾琳也不想做任何回应,她自己很清楚,如果自己回懟过去了,那么校车內的人只会更加亢奋,接下来只会说的更加不堪。 肖恩便询问道对方的状態: “艾琳,你还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艾琳的脸色有些铁青,肖恩能看得出来,她是有些愤怒的。 但是面对肖恩的询问,依旧保持理智,还是微笑著回应道: “没事,我很好!只不过是一些不成熟的学生罢了!”作为成年人,艾琳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风度、格局。 听到艾琳这么说,肖恩也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在等待红绿灯,心中已经做好打算。 在肖恩做好准备计划的同时,此刻已经三章没有任何动静的系统忽然诈尸了。 突发任务:《劝诫误入迷途的青少年!》 简介:你的同事受到不良少年的羞辱,作为她的搭档/主管,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作为这座城市的公务人员,必须要改正他们的观念,不要让他们產生加入帮派的念头! 备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不良少年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任务奖励:3200$ 对方武器装备:“两把摺叠小刀!” 任务后果:无!(系统帮忙擦屁股) 等到红灯变绿的时候,肖恩直接不紧不慢的跟在校车旁边,校车上的黑人还在一直不停地挑衅,可能是对於肖恩副驾驶能坐一个美妞而感到不爽吧! 一过红绿灯,肖恩也是乾脆利落,直接来了一波熟悉的美式截停,能看的出来也是经验老道,对於截停也是颇有心得。 肖恩也是不废话,直接取出腰间配枪下车。 今天肖恩携带的是这把型號为wilson edc x9,类型双排1911,9mm口径,价值3200$的手枪。 携带的弹容量是美国一个教室人数的一半,即为十五发!若是情况需要,那么可以在上膛之后再加一发子弹。 竞赛级精度,军用级可靠性!价格颇高。 被打击中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默认五星好评。 肖恩为什么要拿枪? 伟人和哲学家能从思想层面改变人。 而肖恩觉得自己並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以及相应的口才,能从言语教育在思想上改变人的观念。 还是决定从武力改变人来的更方便一些。 有时候:道理说不通的时候,就用拳头来打通吧。 別以为肖恩穿上警服就是『好好先生』,脱下警服照样可以当『五星市民』。 肖恩在打开车门的时候,还顺手將车门反锁了,就是为了防止艾琳下车劝阻自己。 “停车!” 坐在校车后排刚还喷著垃圾话的黑人,见到校车被对方拦截下来了,此刻也知道惹祸上身了! 也是瞬间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就连刚刚还在调侃性感小妞的布朗。 此刻也安静地坐在座椅上不说话了,仿佛刚才的事与自己无关。 艾琳此刻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肖恩这么刚! 自己不过是被人调戏几句,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就愿意帮自己出头。 但是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在肖恩惹出更大事端之前必须要马上阻止肖恩。 就在艾琳思考的时候,肖恩已经走到了校车的上车口,用手枪拍打著车门上的玻璃,示意司机开门。 “熄火,开门!把门打开!” 司机见到正在不停拍门的络腮鬍,手中还拿著把枪,这个距离自己直接撞车逃跑,应该能被打中吧? {算了!一个月三千五百块玩什么命啊?} 隨著司机按下开门按钮,车门也隨著锁扣撞击的声音,嘶哧一声打开了。 司机有些胆怯的问上一句:“先生怎么了?” 肖恩也没有多余废话,自己的目標並不是他: “没你的事,把嘴闭上!”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车內走去。 看著满满一车的黑人,肖恩一上车就闻到了股独属於这个群体的味道。 (我以前的一个黑人外教,身上就有一股味道!反正我在別人身上没有闻到过,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水味,亦或者说是一股难以言表的体味。) 几个刚刚说话最大声,最激昂的人也默不作声,將目光移向窗外,只是时不时用著忐忑的眼神,看著肖恩以及他手中的那把枪。 几个“主犯”也在系统的帮助下,在肖恩眼中变成了棕色(代表危险係数较低的人)。 而且其余没有与之无关的人,便呈现出白色,表示与此事无关。 肖恩往车內走去,嘴上还在不停地训斥著: “你们这些內格都想跟你们祖先一样,去见识大西洋海底的黑暗嘛?” “都闭嘴不说话了?” “你们刚刚在对著车外喷什么垃圾话?” 走上校车的艾琳,便看到肖恩在教训刚还无比囂张的黑人。 肖恩將枪指向说出“性感小妞”的黑人布朗: “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布朗连忙举起手,就连被肖恩踩烂的耳机也顾不得心痛,毕竟这个时候可是有一把枪口对著自己胸口。 看著对方不停晃动的枪口,生怕下一秒就有发走火的子弹射在自己头上,连忙解释道: “抱歉!先生,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发誓,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这话显然对於肖恩来说,並不具备说服力,当即就將手枪上膛,表现出一副极为认真且对布朗的回答並不满意的表情。 用枪口指著布朗的脑袋问道: “这也是玩笑,等下射出的子弹穿过你的脑袋也是玩笑;可以吗?” 经过肖恩这么一嚇唬,布朗的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甚至连白色的裤子也染上了黄色一片,脑海中隱隱约约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请您原谅我可以吗!”布朗生怕对方情绪一激动,子弹就从自己的脑袋穿过去了,於是口中连忙求饶。 “你不应该对我说,你应该对我身后的女士说!快点,站起来!” 第5章 街头『教育家』肖恩:从物理劝学到职场糊弄学 布朗本想站起来,但是害怕的要命,现在双腿颤颤,发软得厉害,根本无法站立起来。 只能坐在座椅上,痛哭流涕般双手合十颤抖著向艾琳道歉: “对不起,女士!请...请你原谅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此刻的布朗终於明白,妈妈让自己在外面不要做些危险举动了; 至於父亲?根本没见过。 在布朗出生之后,他父亲的肤色已经开始变白,直到完全『透明』,也算是属於『传统基因』了。 “ok!我原谅你了!肖恩我们先走吧。” 艾琳担心这一衝动的举动,会让肖恩自己造成严重的后果。 对著眼前这个黑人的道歉並不放在心上,只想著让肖恩赶紧离开现场。 因为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快死了。 肖恩没有回话,只是將枪又指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詹森。 “你再告诉我一遍,你是哪个帮派的?” “对...不起,我不是帮派分子,我...只是个学生,刚刚只不过是说出来唬人的。” “你以为这里的帮派是拿来唬人的?还是觉得我手里的枪是拿来唬人的。” “街头帮派每天都死人,你也想某一天被敌对帮派射穿你的脑袋嘛?” “不...先生!我不想。” 詹森此刻不断发抖的身体,足以体现出他此时的恐惧。 詹森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隨口的一句话,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以后別把你的手伸出窗外,也別吹嘘自己要加入哪个帮派!不然说不定打死你的人就是我,明白吗?” “明...白!”詹森小声回应道。 “大声点!”肖恩直接將枪指向黑人詹森的额头。 “明白!” 肖恩弯下腰贴在詹森的耳边低声说道: “记住我!威尔夏区的肖恩·霍勒斯,別让我知道你加入了黑帮。” 隨后肖恩举起枪,看著一车的黑人大声说道: “你们这群內格应该好好读书,做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街头从来不缺少亡命徒!別在这里想著成为老大!” 隨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带著艾琳下车离开了。 见到二人开车驶远的校车司机,也是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会在ktla5(地方电视台,经常实时报导重大刑事案件)频道出现。 听著车內断断续续传来的哀嚎和啜泣声,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刚刚被枪指著的詹森和布朗,心头涌起一阵快意: {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子也有今天啊!} 学校里就数这两个傢伙最囂张霸道,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但还是询问道: “需要报警吗?” 二人在黑人区长大的自然知道,报警大多没有什么结果,最多把对方关几天,而且事后可能遭到对方的报復。 二人可不想某天醒来,就看到那个人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拿枪对著自己。 於是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no!” “no!” —————— 肖恩车內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肖恩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专心致志的开著车,完全没有將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美丽,有仇,自己一般当场就报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毕竟刚刚凶狠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如果自己赤手空拳上去,恐怕只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打斗。 虽然自己有信心將在场人全部干翻。还不如用枪让对面的態度变得诚恳一些。 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显著,对面也是十分冷静,也算是不枉负自己对其一番『谆谆教诲』、『以德服人』。 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一切都在可控范內,再说不是还有系统给自己擦屁股嘛! 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传来: “已获得奖励3200$。” “累计待提现金额2748200$。” “概念技:危险总是慢我一步(你开枪射击的速度一定比对方上膛快!)” “buff加成:一发未中,第二枪概率命中概率增加50%,第三发保底。” “被动buff加成:“行政休假次数越多,身体素质越强!” “特殊buff加成:当执法仪没有电的时候,电棍一定是满电。” “特殊buff加成:免疫任何病毒/毒素。” 轻轻鬆鬆又到帐十天工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系统提出来的钱,可以是信用卡的钱,也可以直接转变成现金! 更让肖恩感到轻鬆愉快的便是,这些钱irs(国税局)一分钱都拿不到。 如果你是一个税前工资十二三万的,等到税后一过,就变成八九万的工资,恐怕只会骂得更狠! 联邦税 州税 教育税 多元社会选择税(地铁、公交!)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万税之国”名不虚传。 就在肖恩美滋滋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艾琳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们需要不要打电话,告知一下路易·翠丝特?” 路易·翠丝特——今天执勤的部门指挥官,也算是作为肖恩的上司。 毕竟出了这样一件事,艾琳也怕肖恩惹上麻烦,建议先告诉她,也好有些防备措施,以便徵求宽大处理。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隨即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外面过往车辆时不时的喇叭声,以及发动机一直运作的震动声。 “肖恩...!” “嗯哼?”肖恩回应道。 “谢谢你!” 对於肖恩刚才的举动,艾琳內心是十分感动,现在这声道谢也是发自肺腑的。 “不客气!” 肖恩电话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肖恩让艾琳帮自己接听电话,开车打电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谁?” “路易·翠丝特” 肖恩在心中暗道:{说曹操曹操到了!} 艾琳接通了来电,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女性的声音: “肖恩!你现在在哪?” 听到自己上司询问自己现在在哪,肖恩自然是『如实回答』: “我现在带著新人在圣文森特南大道的卡斯蒂亚环形公园,带人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我不记得我们办公室有管辖这个地区的任务啊?” “肯定得带著新人熟悉西部分局的管辖范围嘛!万一有一天需要我们巡逻了呢?这不是显得我更加用心的对待工作嘛!” 翠丝特也是开门见山,直接毫不留情的戳穿肖恩的谎言: “说吧!是去吃义大利菜、还是中华料理?” 听到翠丝特识破了自己的计划,肖恩也没有半点被戳穿的尷尬之情,继续恭维著翠丝特。 反倒是艾琳小脸一红,大有一种被戳穿阴谋的窘迫: “翠丝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士,你的iq肯定有一百六十。” “是吗?行政支持科和公共事务办公室有超过三个女同事,和我讲过你和她们也说过这种话。不过看来我的是最高的,毕竟你说她们的智商是一百二。” “所以...你知道我去干什么,那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肖恩此刻也有些不明白翠丝特打电话过来的意义,莫非是遇到紧急情况了? “没別的事情,只是办公室没有见到人,你的专用警车也在警局没有开走。我只是打电话询问一下我的下属去哪里了,希望不是利用上班时间慰问其他女性心灵去了。” 肖恩现在还能听到电话传出剪指甲的声音,看得出来自己这位上司正处於空閒时间,怪不得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我这具有魅力的女上司翠丝特,我不得不提醒你,下个月我就要参加集体授衔仪式,马上就作为和你同级別的副警监了!请你注意你的语气,ok?” “好的,我们的肖恩副警监!” 面对肖恩的打趣,翠丝特也是笑了起来; 丝毫没有追究肖恩擅自在工作时间离岗的责任,平日里嬉嬉闹闹,关键时候翠丝特相信肖恩是第一个冲在前线的人。 面对有能力的人,这个世界总会有一种特殊的包容性。 “不过话说回来,肖恩!要不是因为你不是爱尔兰裔,我真的觉得你是我们局长的私生子,你是我见过升职最快的人之一,入职年限一到,就直接参加考试顺利晋升。” 翠丝特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 “或许我是天才吧!” 翠丝特提到的『爱尔兰裔』也是有歷史渊源的。 在电影《绿皮书》中酒吧的酒保询问托尼:“你是警察嘛?” 则托尼回答酒保:“我看的很像爱尔兰人吗?” 从这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爱尔兰人=警察,这样的刻板印象已经完美掛鉤了。 因为文化和地缘环境的因素,到十九世纪末美国大部分大城市的警察局和消防局都在爱尔兰人的掌控之中,因为当时当差的警察中,爱尔兰人占比很大一部分。 爱尔兰大规模移民美利坚,开始於十九世纪中期的『土豆大饥荒』,能移民的爱尔兰人已经算是有钱人了,他们起码买得起船票,大多数人真的只能活活饿死。 在他们刚到美利坚的时候,爱尔兰男人做劳工,女的做佣人,在贫民窟居住。 但他们有其他移民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会英语和熟悉大不列顛的政治制度。说来可悲,这两个条件都源於他们在本土被殖民过。 也正是这个原因,能让他们在政府部门混起来。 洛圣都警局局长就是爱尔兰裔,这也就是怀疑肖恩是局长私生子,却又因为其不是爱尔兰裔而放弃怀疑。 如果肖恩是爱尔兰裔,那么升职这么快的速度,就极大可能其家族在政府內部有关係。 真以为阿美莉卡没有人情世故?没有走后门? 难道《阿甘正传》中校长和阿甘妈妈在屋子里大喊大叫的,是在玩双人成行? 第6章 关於我搭档的族谱比菜单还厚这件事 “ok!我就不打扰你早退的『好习惯』了,你的新搭档是叫艾琳是吗?”翠丝特问起了肖恩搭档的名字。 手中拿著电话的艾琳,听到长官念起自己的名字,也是连忙答道: “是的我在,长官!” “好的姑娘!你旁边是个和杰伊·盖茨比一样男人,你要做的就是用完餐之后,將帐单熟练的递到他的面前!” 翠丝特嘱咐著艾琳,毕竟肖恩的『大撒幣』性格,警局上下人尽皆知。 (文学、影视作品中《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主角,一个很有钱的人,这里被翠丝特夸张的用来形容肖恩的有钱,个人名言:“老兄,钱多到花不完!”(old sport, ive got plenty of money!),算是暴发户”与“美国梦”的矛盾象徵。) “o...k!”艾琳笑著回应道,表示自己知道了。 电话的掛断也標誌著,二人已经来到了目的地——皮萨里奥(ilpastaio),如果用谷歌地图搜索的话,还用中文標註了『义大利风味』几个字。 肖恩熟练地將车子停在餐厅的后面,一个名叫布莱顿路的停车场里面。 刚一进餐厅就有位穿著一身全黑西装,胸口还有一枚刻有本人姓名的铭牌的女性服务人员,过来带著肖恩入座,这种著装打扮应该是这家餐厅的要求吧! 毕竟是在富人区的比弗利山庄周围的餐厅,逼格还是要拉满来的。 虽然外面也有临街的座位,但是肖恩自己还是喜欢坐在室內。 餐厅內部装修感觉还不错,米黄色的圆球型吊顶灯、木质弧形托腰椅、白色的桌布、碗碟,同样是米黄色的口布。 还有一朵不知品种的黄花,整体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待二人入座,服务员便將菜单——一种是古朴的木板纸质,另一种是光洁的pvc材质——分別递给了肖恩和艾琳。 服务態度確实热情周到。 刚一落座,那位自称名叫罗西的服务员便带著满脸笑容,热情地介绍起自家招牌菜: “两位是第一次来吗?第一次来的话,我推荐煎小牛肉和海鲜意面,都是我们的热选菜品!” 只是那笑容,肖恩暗自觉得,似乎带著几分职业性的刻意,不过有一说一,服务態度確实没得挑。 接著,罗西又转向推荐饮品和酒水。 考虑到下午还得上班,两人自然放弃了酒精选项,各自点了杯翡莱利气泡水。 在这寸土寸金的比弗利山庄周边地段,一杯气泡水標价8.5美元,嗯,算是规规矩矩吧! 点的主食很快確定: 艾琳要了招牌海鲜意面——內容嘛,就是虾肉、贝类混著意面,再淋上浓郁的肉酱汁。 肖恩则点了一份听起来更扎实的肉汁意粉。 茄汁虾 烤蛤蜊 煎小牛肉 义大利菜本就是以海鲜为主。 法餐则是:盘子大、食物少,抹点酱、插根草。 至於英餐则是——不好意思,大不列顛没有美食。 上穿白色长袖、下著黑色长裤的服务人员过来上菜,腰间连著颈部还繫著一条防止油渍的黑色围裙。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在等候的间隙,肖恩和艾琳閒聊起来。 “艾琳,你是什么族裔?” 肖恩问道,顺手拿起餐桌上免费的蒜香欧芹碎麵包尝了一口。 外酥內软,香气浓郁,味道相当不错。 正回味著,他看到服务员罗西端著菜朝这边走来,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肖恩没多犹豫,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印有『安德鲁王』头像的20美元钞票,在罗西走近时递了过去。 罗西脸上浮现一丝困惑。 肖恩立刻指了指桌上那篮让他讚不绝口的小麵包,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的笑意说: “如果我明天早上还能吃到它,那就太幸福了!” 罗西的表情瞬间由疑惑转为“秒懂”,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绽开,隨即动作自然又光明正大地將那张20美元收下揣进了自己口袋。 “没问题,先生!你的心愿將被实现。”罗西的回答乾脆利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菜陆续上齐,肖恩和艾琳边吃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艾琳咽下口中的食物,如实回答: “我是爱尔兰裔的。” 肖恩听了连连点头,心中瞭然。 心想:{怪不得像她这样的女生会选择当警察。虽说警察的待遇和福利確实不错,但工作压力大,危险係数也高。} 而作为爱尔兰裔,投身警察队伍——几乎算是一种“传统”的刻板选择了。 “那你的家里一定有人在警局吧?” 面对这个有著好感的搭档兼任上司,艾琳没有隱瞒,选择如实相告: “我的父亲在峡谷分局做文职工作,我的叔叔在旧金山。我的祖先在十九世纪中期从爱尔兰移民到这里的。” 果不其然,没想到艾琳家里居然真的有在警局上班的,不愧是刻板印象中的爱尔兰裔。 不过这么一说肖恩就瞭然,清楚了艾琳一家族的来歷了,这里看来离不开: 『苏联的极限』 『大慈善家』 『人类kd孤高之人』 ——维多利亚女王的功劳啊! 问就是女王心善,见不得不列顛有穷人,选择物理层面为爱尔兰脱贫。 艾琳的先辈应该是土豆大饥荒时期过来的,不过大部分爱尔兰裔都集中在东北部啊!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哪里的都有,在洛圣都警局任职也不算稀奇。 毕竟十九世纪的爱尔兰人,最好的活路就是: 『偷渡上岸阿美莉卡,不择手段做大做强。』 而最能体现这个民族自尊心的行为就是: 『努力成为利坚总统,狠狠惩罚大不列顛。』 既然肖恩问起了自己,艾琳也好奇肖恩为什么被警局很多人都称为『富家公子』便询问: “肖恩,你呢?还有为什么警局很多人都称呼你为盖茨比(富家公子的代称)?” 魏令弘作为一个拥有『肖恩』七年记忆,且早就记忆整合的人来说,自然是能对於这种家族歷史侃侃而谈: “我的祖先很早之前就到了这片土地上,后来东海岸移居到西海岸,1848年和墨西哥发生战爭,退役之后,在加州淘金热的时候也去分了一杯羹,至少听父辈是这样说的。” “再用手中的钱在亚利桑那州买下了一大片土地,也没人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战利品、在金矿挖到了多少金子。” 不太了解这些歷史的人,可能並不清楚肖恩说出这些相关事件联繫的缘故。 阿美莉卡原先只有十三个殖民地,全部都在东海岸;美政府隨著战爭和谈判、从別国购买的手段,一路向西扩张,或许肖恩的祖辈就是在当时参军,从而迁移到西海岸的缘故。 1848年和墨西哥爆发战爭,美国贏得了加州、內华达州、犹他州、亚利桑那州的大部分地区。 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有个詹姆斯·马歇尔的木匠无意中在加州发现了金块,引发了第一轮淘金热,可能就是在这个时间段,肖恩的祖辈在这个时候前往加州参与淘金相关事业的。 “至於黄金物品,或许早就已经让罗斯福收走了!”肖恩继续讲述著。 肖恩这里指的则是罗斯福为缓解经济危机,颁布的6102號行政命令: 『个人和银行必须將黄金兑换成美元,禁止私人囤积黄金,违者最高可判处十年监禁。』 “南北战爭、太平洋战爭,都有我家族的身影,当然...只是中下层军官而已,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现在也只不过是在亚利桑那州经营自家的农场罢了!” 直面阐释出了肖恩家族的歷史渊源,也侧面说明了肖恩为什么这么有钱的缘故。 如果让肖恩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家族,那就是: “一部家族志、半部美国史。” 如果用一首诗讲述肖恩的家族歷史那便是: “《浪淘沙·西进遗痕》” “东岸启征鞍,铁骑西穿。硝菸捲地墨云残。金砾淘空沙河冷,独握荒寒。牧野对空山,秘藏谁观?政令如刀断金丸。百战勛名沉草莽,耕罢日西残。” 在警局內和戴维谈论肖恩相关的话语,再加上翠丝特打来的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有个疑问在艾琳心中萌生,觉得有些唐突,便没好意思问,但是此刻的好奇心战胜了边界感: “肖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冒犯到你了,请原谅我!或者可以拒绝回答。” 正在用刀叉与餐盘中的茄汁虾做著斗爭的肖恩,好像也猜到艾琳想要问什么了,也是大度的回应: “知无不言(i am an open book)”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的男人。” “有担当!” “多金!” “健康!” 艾琳和肖恩待在一起的几个小时里,没有见到他抽一支烟,所以才会对肖恩做出这种评价。 肖恩知道这是对方在给接下来的话叠buff,也是点点头,表示倾听到了对方的讚赏。 不由得好奇艾琳想说些什么?不过看这个夸讚自己的样子,能感觉得出来: {艾琳接下来说的话,应该是憋了波大的!} “谢谢你的夸奖。” “所以...,为什么你没有结婚、女朋友之类的?” 第7章 阿美莉卡真大,啥人都有:包括睡情敌復仇的直男 艾琳这个带著善意的好奇提问,如同在询问他人: 『你怎么还是条单身狗?』 看著肖恩久久不语,艾琳不知道是不是戳到肖恩的痛处了。 也是连忙挥动双手想解释一番,以便缓解刚才直率之言的唐突,挥动的小手同时也在掩饰此刻內心的慌张。 “我很抱歉,你不用回答的!” 阿美莉卡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不少优质男性或许有著难言之隱,例如:ed、gay之类的生理、心理上的问题。 肖恩也是挥挥手,安抚艾琳那有些慌张的心情。 “这有什么?不就是朋友之间对於生活方面的关心嘛?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听到肖恩这么大度的回答,有些脸红的艾琳心情也是平復许多了,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我大学时有过一个女朋友,性感、漂亮、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然后因为一些缘故,我们分手了。” “什么原因!” 感觉吃到瓜的艾琳也是充满了好奇,这么一个优质男性怎么还放手了?难道是肖恩自己的缘故? “她出轨了!且当时我居住在一个公寓里面,没有现在这么大的住所。” 言外之意就是当时肖恩自己很穷,没有现如今有钱。 当然只是肖恩没钱罢了,又不是肖恩家里没钱。 “......” “我很抱歉,谈论起这个话题。” 原本平復紧张心情的艾琳,一下又不知所措的起来了,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在短短三两句话內反覆戳人家的伤疤。 肖恩对这个话题表示“大度”,摆摆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说道: “事后我已经报復回去了!” “你是追回她,又把她甩了嘛?” 艾琳有些好奇,肖恩的报复方式是什么? “我把她『男朋友』睡了。” 肖恩的这句话,如同一个在广岛的“小男孩”,爆炸在了艾琳的脑海里,接下来对於艾琳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都说愤怒的可怕能够改变一个男人,但是也没说能把取向变了,这么可怕啊!} 见到艾琳这般发愣的表情,肖恩觉得自己要说清楚来,省得让其误会: “不不不!她当时只是和我说: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取向;和一个短髮女士在一起了。所以我和她『男朋友』算是扯平了!” 讲解完自己的感情史,看著还没有回过神的艾琳,肖恩挥手示意服务员买单。 “sir,您的帐单支付方式是选择现金、信用卡、支票?” 肖恩看了一眼帐单,一共吃了163$,这其中还包含了近7%的税。 就在肖恩查看帐单的时候,艾琳也是快速將帐单抢了过去,嘴上还说道: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以及对你今天英勇的挺身而出,让我来为这顿午餐买单吧!” 在一旁等待肖恩结帐的服务生看到这一幕,像是在洛圣都大街上看见鸵鸟一般的惊讶。 女士抢著买单的场景,也不是说没有,只能说是极为少见。 大部分情况都是男士买单或者双方aa的情况。 但是肖恩没有和女士出去用餐,让对方买单的优良习惯。 毕竟自己又不追求穷奢极欲的富贵生活,自己的工资和系统的任务奖励,都能够让自己每年储蓄下一大笔钱呢! 与其做个盯著財富数字的『守財奴』,还不如在朋友、同事间留下一个“大方”的名声。 “艾琳,我和搭档出去吃饭,从来没有让对方买单的习惯!翠丝特不是说过让我来买单的吗?” 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罢之后,从艾琳的抗拒中拿回了帐单。对服务员说道: “女士,现金支付!” 说完之后!便在帐单上支付20%小费的框中打了个√。 从钱包中拿出两张印有『富兰克林』头像100$面值的钞票,递给服务员: “不好意思!我没有比这更小的钞票了。” 肖恩唯一一张二十元的纸幣,刚刚已经递给眼前这位服务员了。 你问肖恩为什么身上不带面值小一些的纸幣?而专门带著的都是大面值的钞票? 难道不怕被抢劫吗? okok!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肖恩觉得对方的幽默感毋庸置疑,大家都有目共睹。 这也是肖恩自己听到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甚至没有之一! 不过要是有人抢劫自己怎么办? 对此肖恩只能无奈地表示:{我不吃牛肉!} 对於剩下需要回找的四块四毛的零钱,肖恩向服务员表示不需要找了。 原本身上什么都没带的肖恩,走出餐厅门口之后,此刻右手手上多出来两个牛皮纸质手提袋,至於为什么会带出来这个? 那就要算是20$的功劳了。 肖恩表示: {这蒜香小麵包跟不要钱一样,咔咔往里装啊!这服务员收了钱是真办事啊!} 送自己到门口的服务员,递上两个袋子的时候,脸上还笑著说道: “先生!你的愿望將会被实现。” 对於服务员来说,这免费的蒜香麵包本就是没有定数的。 哪家主管閒的没事跑去自家麵包各桌用了多少,反正咔咔装就对了,反正小费是进自己兜里的。 花店里的物品,收自己的小费!这才叫会赚钱啊! “好的,谢谢!” 没吃几块的艾琳,有些好奇的询问肖恩: “这个麵包有这么好吃吗?” 肖恩笑著说道: “还可以吧!两个袋子四盒,小队人员分一盒,翠丝特一盒,你拿一盒,我拿一盒。” 既然自己的上司已经知道自己摸鱼的事,还不追究,自然要有所表示,人情世故这一块,肖恩还是拿捏死死的。 看看手錶——十二点整,既然用完餐,回去警局休息室好好的睡一觉。 长命功夫长命做嘛,今天不做明天做,肖恩警官的干活宗旨就是,迟到早退,中间再歇一歇,这样才符合养生之道。 怎么?谁有意见吗?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过来挑衅肖恩了,二人又回到了警局,能看到不少同事这个时间段出来用餐、吃饭。 看到不少人这个点出来吃饭,艾琳原本也是往日的这个时间段用餐,看著穿著便服,优哉游哉的和相熟的人打招呼的肖恩,不由得感嘆一句: {摸鱼真爽!} 肖恩带著艾琳回到了自己所管辖的小队,有不少人出去巡逻去了,午餐巡逻警员会在外面解决,故而只有四个穿著藏青色的执勤警员在这里。 “sir!” “sir!” “ok!看来只有你们在这,我今天中午发现一家餐厅的蒜香麵包非常不错,给你们来回来试试。” 在场的四人分別是: 埃拉·达尔西、兰姆·戴纳; 基托·卡尔、沃特斯·洛兰。 埃拉·达尔西和兰姆·戴纳是搭档关係; 埃拉·达尔西是个中年黑人男性,是肖恩小队里面唯一一个有色人种。 绝大部分有色人种纠纷,肖恩都让达尔西去处理,也算是『以毒攻毒』了,毕竟: {打你的也是黑人,怎么能说我歧视你了?} 兰姆·戴纳则是青年白人男性,身高一米六八,个子较矮,是以学士学位入职的,每年还多六千元津贴补助。 基托·卡尔、沃特斯·洛兰是搭档关係; 二人都是青年白人,其中洛兰是女性,或许是工作压力以及喜欢吃甜食的缘故,看著都膀大腰圆的。 第8章 论蒜香麵包在阿美莉卡警局升迁中的战略价值 洛兰在肖恩手下摸爬滚打了一年多,关係早就熟得像自家后院。 一听主管带了零食回来,她那圆乎乎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二话不说就迎了上去,一把“薅”过肖恩手里的牛皮纸袋,动作麻利得像抢到了限量版甜甜圈。 “谢啦,sir!” 洛兰的声音里透著熟稔的雀跃,一边说著,一边掀开盒子盖。 浓郁的蒜香混合著黄油的气息瞬间飘散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不过並没有第一时间自己开吃,而是挨个分发给周围同事们。 趁著洛兰分发“战利品”的空档,肖恩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顺势將身旁略显拘谨的艾琳往前轻轻带了半步。 “伙计们,隆重介绍一下。” 肖恩声音洪亮,带著点轻鬆的调调,手掌摊开指向艾琳: “这位是艾琳·格雷沙姆,我们的新同事,同时也是我执勤的新搭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掌声热烈点!” 肖恩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不算整齐但足够热情的掌声,夹杂著几声友好的口哨。 几个老警员脸上带著善意的笑容打量著艾琳。 若是个刚出警校、初到警局的新人,少不了要被这群老油条“教育”一番,挫挫锐气。 可眼前这位是头儿亲自带过来的,还是头儿的搭档? 那態度必须得是和风细雨,春暖花开。 正从洛兰手里接过一片金黄酥脆麵包的兰姆·戴纳,刚把麵包叼在嘴边,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肖恩话里的关键信息。 他动作一顿,麵包停在嘴边,眉头微蹙,带著几分惊讶和不解看向肖恩: “头儿?”戴纳的声音因为叼著麵包有点含糊,他赶紧拿下来: “您这意思是……您又回一线街头巡逻了?” 肖恩已经隨意地拖过一张空著的办公椅,把自己“扔”了进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原本只需要舒舒服服待在指挥办公室里,当个上传下达的“传声筒”就行,现在倒好,得重新上街风吹日晒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长长嘆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点: “唉,可不是嘛!温士顿那傢伙发话了,说我一线经验『丰富得冒泡』,非得让我在副警监授衔仪式前,回一线『发光发热』,顺便带带新人。” “哇哦!” “太棒了!” “欢迎回来,头儿!” 一听这话,办公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达尔西咧著嘴露出大白牙,洛兰兴奋地拍了下桌子,连一向沉稳的卡尔都露出了笑容。 对他们来说,肖恩这个上司当得实在舒坦,在他手下干活压力小、心情好,简直是警局里的“神仙岗位”。 看到他回来,那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坐在椅子上的肖恩,看著眼前这群欢呼雀跃、仿佛中了彩票的手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 忽然好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肖恩拍拍手起身,临走时还指挥洛兰做事: “ok,欢迎仪式到此结束!洛兰你给艾琳找个办公工位,我先去指挥部一趟。” 交代完毕,肖恩不再耽搁,顺手抄起桌上剩下的那盒蒜香麵包,牛皮纸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他得去“打点”一下翠丝特大姐了。 你说这是我们肖恩警官,在腐化我阿美莉卡公务员廉政为民的精神? 这是行贿? 我看你是真的想吃『紫弹』了。 在阿美莉卡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自有『国情』在此——『贪污』这种词是不存在的,我们管它叫“捐赠”。 瞧瞧那些选举人收受的“政治献金”,都能冠冕堂皇地称为“募捐”或“资助”,堂而皇之地摆在檯面上讲,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在西部分局摸爬滚打六年,肖恩早已织就了一张密实的人脉网。 不仅本局上下熟稔,其他分局、甚至边境巡逻队、移民局,他都能找到说得上话的熟人。 去指挥室的路上,不少擦肩而过的同僚都认出了这位曾扛著rpg“执法”的传奇警官,招呼声此起彼伏。 推开指挥室的门,副警监翠丝特那宽厚的臀部正愜意地倚坐在办公桌边沿,和手下聊得火热。 一见肖恩进来,便开口打趣道: “誒?这不是我们的肖恩警官嘛?怎么有空来这里,这是已经迫不及待过来炫耀一下即將晋升的喜悦了?” 肖恩对於这个平日喜欢开自己玩笑的大姐也是见怪不怪,將手上的牛皮纸袋递给翠丝特: “还不错的麵包!適合给孩子当早餐。” 作为一名中年白人女性,能坐到副警监这个位置,也已经很厉害了。 在肖恩刚入职的时候,翠丝特已经是个袖口有两道银槓(类似资歷章,代表十年工龄)的老警员了,而现在也已经变成三道银槓了。 翠丝特也不客气,对於肖恩递过来的食品袋也是直接收下,熟练地放在自己办公桌的下面,脸不红心不跳,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毕竟相处这么多年了,再推辞就生分了? 间隔一个月没有见到『行政休假』的肖恩,翠丝特也问起了近况: “听说温士顿把你从我办公室调走了?让你回小队从事一线工作?” 肖恩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对自己而言两者最大的差別就是文职工作轻鬆,到点下班;而一线巡逻,赚得多。 一线巡逻有点累,毕竟系统就连自己给路边车辆开违章罚单,都能给自己五十到两百不等的奖励金额。 翠丝特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解开了肖恩的一个疑问: “你知道为什么温士顿要叫你回到一线嘛?” 翠丝特这么一说,肖恩倒是瞬间来了兴趣,也想知道其中关於自己的的內幕,难道还有什么隱情?连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个月是洛圣都艺术展,到时候不少大人物都要去参加展览。” 翠丝特指了指自己这个比以往人少的指挥部门说道: “不只是你,我这办公室也有不少人调去一线巡逻去了。市政厅拨款又不够,招募的人员本来就不足,加上又有重大活动所以才把你调到一线的。” 翠丝特將肖恩拉到窗边,然后再和肖恩说道: “我们西部分局还没有任命新局长,现在基本已经內定他了,现在就等委员会走程序了,等过了这个月,就在晋升仪式上担任新的分局局长,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他当然要降低辖区的犯罪率,提高破案率。” “威慑帮派分子,枪战数据就能下去,谋杀率也能下去,谋杀率达標了,温士顿就能当局长。” 听著翠丝特侃侃而谈,肖恩这才后知后觉,噢!怪不得温士顿要给自己加了两万五的工资,硬是要自己回到一线。 警局的费用他又赚不到一分钱经费,与其这样,还不如给手下警员加工资,以保障自己的升职之路更加保障。 这叫花衙门的钱,走自己的路。 自己只是行政休假一个月而已,没想到还能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还好有翠丝特告诉自己,不过...温士顿这领子上的一颗银星,看来也马上要换成两颗了。 听著翠丝特讲得其中各种利害关係,肖恩不禁感慨自己这一盒麵包送的还是很值得的。 “ok!我先去休息了!” 和翠丝特聊的差不多了,已经快一点了,肖恩选择去小眯一会,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能够更好的下班。 翠丝特摆摆手抱怨道: “如果我不是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在周六周天绝不加班!” 肖恩面对翠丝特的抱怨,也只是訕訕一笑。 翠丝特也已经算是高薪阶层了,一年税前的收入范围已经到十五万上下浮动了,如果工作时间越长,那么她的薪资还会更高一步。 至於具体收入多少,那就要看irs(国税局)的心情了。 “如果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么也可以选择如此。” 转身给翠丝特留下一个背影,瀟洒离去! 第9章 菜鸟警员的震撼教育:长官的后备箱比军火库还满 洛圣都的天气,翻脸比女士的心思还快。前一秒还云彩朵朵,转眼已是晴空万里,只剩一轮烈日无情炙烤著大地。 连肖恩也脱下自己的卡其色外套,换上了一件藏青色的警服衬衫。 手銬、辣椒水、蓄势待发的手枪,以及那支从来未用过的电击枪。 有手枪谁还用电击枪啊? 毕竟面对危险的罪犯,电击枪已经不能够將其完全制服了。 只有清空弹夹,才能保障市民的安全,以及收穫行政休假的奖励。 肖恩领著艾琳往警局顶层走去,楼顶停车场上还停著肖恩专属的警车。 艾琳也是见到了自己这位上司的专属座驾。 一辆福特探险者,suv的车型,更適合肖恩这186身高的体型。 警局的大部分车辆,基本上都是福特、雪佛兰。 洛圣都警察局,到了一定的级別、一定的工作年龄段就能够申请『专用警车』,即是专属於一个人或者一个两人巡逻组专用的。 像有些两班倒的警车,你並不清楚他的后座在昨天晚上抓过什么人。 可能会残留下嫌疑人的尿渍、体液以及一切有味道的东西。 肖恩作为警司一级的职位,完全可以申请单独警车,也可以申请用警车用於上下班通勤,虽然说是『公车私用』但这都是在规定之內的。 但对於肖恩来说还是算了吧!毕竟自己四辆车,每两天开一辆,一个星期都开不过来,就没有必要去占这个警局的这个便宜了。 作为一个在警局工作一个月的新人来说,检查警车上仪器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老鸟』肖恩自然是在一旁玩手机,看看新闻、和有过『深入交流』的妹妹聊上几句。 警灯、探照灯、警报器、登录车辆內部电脑上的工作平台、测试测速雷达的读数。 原本还要记录一下车辆的公里程数,以便上下班交接工作; 但是这是专属於肖恩专用的,並不用和同事进行下班交接,所以就不用记录了。 接下来就是让艾琳检查一下后备箱有什么物品,艾琳一打开后备箱门便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感到震惊的同时嘴里不由自主的嘟囔道: “sir!你的枪械配置已经能够去抢劫联邦银行了!” 除去放在主、副驾驶中间带有锁止结构的枪架上,一把战术精確步枪m14 ebr,以及一把霰弹枪雷明顿 870之外。 艾琳没想到肖恩的后备箱还放置了两把hk416突击步枪、以及一把ar—15步枪。 一个人、一辆车上面配备五把枪?这是有多么严重的火力恐惧症啊! 看到艾琳惊讶的表情,肖恩笑著上前,打开锁止枪架,取出一把hk416步枪,卸下弹夹、拉动枪栓的同时,向艾琳介绍起来这把枪的情况: “德制、枪身全长893毫米,配备冷端枪管锻造,精度高、故障率低,扩容现弹容量为四十发。” 给艾琳介绍完这把hk416后,肖恩又拿起后备箱中的防弹衣,敲了敲: “made in china,石墨烯增强款材质,重量不到四公斤,我在內又配了陶瓷复合层,三发7.62子弹都打不穿,保命神器。两件2500$,物超所值。” 说罢!將防弹衣递给艾琳,让其穿上。 “那你这么多装备,不是花了很多钱嘛?” 听到自己上级的指令,艾琳一边穿著防弹衣,好奇地询问起为什么肖恩要额外花这么多钱,来购买警局能提供的装备替代品。 “以小队名义,向局里打物品损耗不就行了!然后再列一份所需物品清单,这样不就可以了。” 上班还自己花钱,自己有病啊? 肯定要找局里財务报销啊,话说自己又没吃空餉,该买的东西都买了呀! hk416 石墨烯防弹衣內加陶瓷插板 样样齐全! 在检查完后备箱携带的aed(自动体外除颤器,用於救助突发心臟病的)、反光背心、头盔,现在一切检查就绪可以出发了。 肖恩隶属於西部分局,而所在於西部分局下辖的威尔夏辖区,整体治安还算良好,大部分都是以技术型盗窃为主,例如偷车、入室盗窃。 反正肖恩自己没有明白,为什么总部要將这里定义为『技术型盗窃』多发地带,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啊! 偷车不就是砸车窗,然后再搜刮里面是什么东西嘛! 入室盗窃那就更没有技术含量了,没有主人在家就算盗窃。 有人在家就算抢劫,反正都是拿別人家的东西,有什么区別? 西部分局因行动需求,文职比例本就低於全局。 但下辖的威尔夏区因案件复杂性,文职中分析师比例更高,因为盗窃案件出来之后,需要跟进、追踪盗窃团伙、嫌疑人的逃窜路线追踪。 一路上,肖恩开著车向艾琳介绍起二人今天要巡逻的地点,以及周围的各种情况。 “拉丁裔占比最多,其次是白、亚、非。同时这里是整个阿美莉卡最大的韩裔社区,人口多,密度为8200/平方英里,比洛圣都平均密度的40%。” 人多了,出事的概率就大,虽然人口密度在表面数据上只超洛圣都人口平均密度的不到一半,但是平均数,都得都懂。 所以肖恩所在的辖区,人口稠密度在整个洛圣都都是能排上號的。 “辖区內贫富差距大,汉考克公园人均中位数为十五万、而韩国城西部却只有四万。这也就是为什么会盗窃、枪击案件频发的缘故。” 听著肖恩的解说,艾琳连连点头,原本还轻鬆愜意的心情,转眼间感觉有点压力了。 感觉下一刻自己所在的街区,就要发生枪击案件了一样。已经开始警惕的盯著周围一些可疑(深色肌肤)的人了。 “放轻鬆,这辆车的车窗是防弹玻璃材质,我们坐在车上没有任何危险。” 说著,肖恩已经熟练地拿出手机刷起资讯来了,还是觉得以往国內的视频有味道,没有语言障碍。 有时候中、英语看多了,甚至在看中文的时候搞得好像中英混译,母语都混乱了一般。 第10章 棕櫚树下的带薪度假 “肖恩!我们真就在这儿等?不怕行政部的人,或者有人打12389举报?” 艾琳的担忧溢於言表,显然是还没有適应这么愜意的上班时间。 艾琳自己跟著戴维,虽然说也是坐在车內,没有什么较大的体力活,但是像这样光明正大摸鱼偷懒的还是头一遭。 因为戴维快转文职退休了,自然不想在胜利前夕倒下,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才会更加努力地工作,省得徒生是非,影响自己的退休大业。 艾琳所说的『行政部』,是指警局內专门设有的行政服务部,专门处理警员不当行为的行政和刑事调查,包括上班偷懒、滥用职权、违反纪律等。 肖恩觉得这纯属多虑,但还是宽容地想著: {新手嘛,多摸几次鱼就熟练了。至於行政服务部那帮人,放著办公室的空调不吹,会专程跑来盯著一个在街边警车內玩手机的警员?} 至於12389那个举报热线……更是基本上不会有人去打。 反正都是赚联邦的钱,像史密斯专员那种人捞钱,民眾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自己好歹还让纳税人看见,有个警员坐在车里『兢兢业业地守护平安』呢! 这么一比,肖恩顿觉自己格外『爱岗敬业』。 甚至都觉得,得让温士顿授予一个『爱岗敬业徽章』给自己。 “ok!搭档发话了,那就换个地方。” 肖恩发动引擎,和艾琳说道: “去高速路段测超速吧。毕竟没人乐意看见闪著警笛的黑白福特探险者出现在后视镜里。” 他太清楚了,高速路上被那“呜啊呜啊”的警笛和闪烁警灯盯上,不是喜提“白金手鐲”(手銬),就是得在罚单上“签名留念”——总归没好事。 所以,对於停靠在高速路段边的警车,大家巴不得它永远別启动。 车轮转动,驶向威尔希尔大道,肖恩开启空调的同时,打开左右两扇窗户,外面的风带著一丝热意,席捲进福特车內,但是却让肖恩感觉很舒服,或许胜在自然吧。 人造的就算再大,也比不过天然的『柔软』。 “04-a-09,现前往威尔希尔大道巡逻。” 肖恩按下通话键向指挥室匯报。 04是威尔夏警局代號,a代表双人巡逻车组,09则是他的车组编號。 “指挥室收到!” 小车一开,优哉游哉! 摸鱼理由正当,车载执法记录仪都处於未激活状態,肖恩心情大好,顺带给艾琳交代规矩: “第一,跟我执勤,大部分时间都得穿防弹衣。安全第一。”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撞上大案子? 作为艾琳的上司兼搭档,既是为她的安全,也是为自己负责,別到时候遇到突发事件不知所措。 “好的!” “第二,拦停车辆上前交涉时,我让你去,你再去。我没吭声,你就在车后警戒。” 普通违章、没攻击性的,交给艾琳练手; 遇上硬茬子?那就得靠腰间上的配枪和对方谈话了。 《是他先拔枪的》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 《有事找我的行政休假谈吧》——肖恩脑子里已经闪过几套標准应对模板。 “好的!” 肖恩眼神里的严肃让艾琳明白这不是玩笑,回答得无比认真。 “第三,如果我中枪倒地,別犹豫,立刻撤,呼叫增援。” 自己有“buff”加持都扛不住,艾琳上去也是送菜。 “可是……” 肖恩作为和自己一组的搭档,面对队友受伤倒下,自己怎么能独自逃离。 “跟我一组,就按我的规矩来。” 肖恩不容置疑地打断: “有意见?我可以申请换搭档。” “yes, sir!”艾琳立刻应道。 话说到这份上,她没法反驳。 何况跟肖恩搭档半天,感觉不赖——有人情味、长得帅还大方的上司,打著灯笼也难找。 肖恩也表示无奈。 巡逻在外,下一秒就可能蹦出个手持危险武器的疯子,管他是嗑嗨了、活腻了还是单纯发癲?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就是要天天处於战斗状態。 他能保证自己无虞,可万一哪颗不长眼的流弹招呼到艾琳身上呢? 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仿佛要將沥青路面熔化成黏稠的黑胶。 警车停靠在威尔希尔大道旁,躲在一棵巨大棕櫚树勉强撑开的伞状树荫下。 棕櫚叶宽大而僵硬,边缘在炽烈的光线下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金色,投下的影子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勉强覆盖了引擎盖的前半截。 车內空调卖力地嘶鸣著,送出冰凉的气流,但透过挡风玻璃直射进来的阳光,依然霸道地將驾驶座一侧烘烤得闷热难当。 肖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黑色制服裤的裤脚,尤其是紧贴著车门的部分,正被阳光炙烤得发烫,与空调吹拂的上身形成恼人的温差。 所以选择再次切换档位,选择將车辆后倒,將棕櫚树叶的影子能够完全遮挡住前挡风玻璃。 肖恩打开仪錶盘上的测速雷达,小小的屏幕上跳动著数字和光点,无声地扫描著眼前这条在热浪中奔流不息的车河。 永不停歇的金属河流,各式车辆呼啸而过,轮胎碾过被晒得发软的路面,发出持续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嗡鸣和嘶嘶声。 “主干道限速四十五英里(72公里)內。超速15%以內,放过——谁还没个油门踩猛的时候?至於超25%以上?” 肖恩指了指雷达: “警报会响,用不著咱们盯著。” “而且停这儿巡逻,鬼知道我们在摸鱼。” 肖恩安慰艾琳,让她解开思想包袱,轻装上阵;这招摸鱼招式他屡试不爽。 警车旁边就是个血液捐献中心,进出的人有的眼神涣散,走著走著还会突然愣住,像是嗑嗨了。 肖恩看著它们的那种样子,终於知道美利坚的丧尸片为什么拍的这么逼真了,原来一切皆有参照。 原型就在这,怎么会拍不好呢? 不知道丧尸怎么拍了,就过来瞅两眼,一下就记忆犹新了。 肖恩瞥了一眼,懒得理会,自己能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美利坚就是一个被偽装成国家的公司罢了。 阿美莉卡不过是权贵的后花园罢了。 顶层挥霍无度,水龙头能24小时不关,一趟私人飞机跨大西洋的碳排放顶普通人一辈子。 重刑犯? 多砸点钱,总统都能签个“特赦令”免罪。 所以肖恩每击毙一个正在行凶的罪犯,都觉得自己在给这片土地做净化。 间接性的为这片土地节省了资源,减少了一份危险的存在。 {啊,又是品德高尚的一天。} 第11章 70迈的忧伤:从摸鱼到追命 九月的洛杉磯高速公路在阳光的照射中,舒展成一条流动的钢铁长河。 威尔希尔公路的沥青路面蒸腾著热浪,將远处圣塔莫尼卡山脉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 一辆自东向西的雪佛兰 silverado,以每小时75英里的速度碾过车流缝隙,仪錶盘指针在限速標识的橙光里微微颤抖。 副驾驶座上的艾琳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侧方卡车拖曳的货柜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冷光,货柜侧面的gg牌正播放著洛圣都某一处豪宅的阳光沙滩。 她注意到肖恩解开安全带的手指正轻叩方向盘,节奏与车载收音机里《加州旅馆》的吉他声完美重合。 那辆雪佛兰正以70英里的时速切入快车道,车尾的呼吸灯在艾琳的视野中划出幽蓝轨跡。 仪錶盘上的测速雷达,小小的屏幕上跳动著数字和光点,此刻也变成了一个鲜红顏色的数字『70』。 这段路径的最高时速为45英里,而现在仪錶盘上的数字已经变成70英里了,也就是说刚刚呼啸而过的那辆雪佛兰 silverado,正在以超速40%行驶著。 来活了!这是肖恩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原来还想本分摸鱼的,现在也没办法了,该上还得上啊! 熟练地启动车辆、打开警报灯! 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追了上去,车尾在柏油路上划出焦糊味的弧线。 一个不会漂移的市民,不是一个好警察。 “04-a-09-505a,黑色、雪佛兰 silverado。” 505a在警局执勤代码中的含义是鲁莽驾驶行为,所以肖恩刚才在对指挥室讲出一连串的代码,代表含义则是: 『西部分局双人九號巡逻车组,发现一台黑色雪佛兰 silverado有鲁莽驾驶行为。』 “现在怀疑这辆车有问题,我现在將车牌上报,请核实一下。” “调度中心收到!” 嫌疑车辆的黑色雪佛兰 silverado正以120迈的速度,碾过威尔希尔大道的减速带,后视镜里映出警车顶灯的红蓝光斑,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雪佛兰车上一个拉丁裔、一个白人、还有一个在后座被下了迷药的小女孩。 “有条子在追我们,现在怎么办?” 坐在主驾驶驾驶汽车的拉丁裔人,脸上有些慌张的询问后座的人,有些发抖的双手能体现出此刻他的紧张。 “靠边、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后座的白人男子说话的间隙,从腰间掏出史密斯韦森m&p shield,显然他並不打算坐以待毙。 弹容量为8+1,枪身长度15.5cm,枪厚2.5cm(行业內最薄之一),属於紧凑型枪枝,適合隱蔽携带,最重要的是价格感人、便宜。 主驾驶的男子仿佛像是知道惊天大瓜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思议的问道: “布莱克,你是疯了吗?我们车上除了有二百五十克海洛因之外,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孩在你脚底下绑著,你是想当这些条子都是海伦·凯勒吗?” “西里尔我没疯,如果我们就这样逃下去,他们迟早会意识到这辆车有问题的,到时候呼叫增援谁都逃不掉。” 海伦·凯勒?这个叫西里尔的傢伙,是懂形容词人物的。 “你先停车,让那些条子离近点,我把他们打死,这样的话短时间內就没有人追我们了,只要十分钟,我们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正这辆车也是偷来的,有什么关係?到时候再偷过一辆不就行了。”布莱克做出了解释。 不得不说这个叫布莱克的人確实聪明,还用起『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的计谋起来了。 讲解完自己的计划之后,隨即布莱克又骂道: “酸萝卜別吃,如果你再在开车的时候癮上来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送你去见上帝。” 西里尔也知道现在的窘境,因自己的毒癮而起,要不然此刻也不会因为超速而被警方追赶。 也是当即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表示,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戒掉。 面对西里尔说的话,布莱克是一点都不信的。 毒虫的话不能信,嘴上说的好好的,一但上癮发作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布莱克在心里打定主意,干完这一票,绝对不能和这种人合作,不然非得把自己害死。 就在雪佛兰车上的布莱克和西里尔做好打算的时候,肖恩这边也没閒著,让警局那边查询『1use537』的车牌號。 这是加州的车牌。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毕竟美利坚的车牌可没有各州的前缀数字啊! 阿美莉卡的每个州的车牌,背景图案都不太相似。 像加州的车牌背景图案就是著名景点:『太浩湖』、要么就是一只鯨鱼的尾巴。 这个时候肖恩许久不曾做声的系统也发声了: 突发任务:“解救人质以及打击非法违禁品交易” 任务简介:“西里尔、布莱克这对临时搭档组合,现已犯下超速、盗窃车辆、非法持有枪枝、非法买卖枪枝、人口拐卖、非法违禁品交易。” 备註:“面对这种罪犯、请您保持电击枪的满电状態;上膛的子弹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方武器装备:两把史密斯韦森m&p shield(已上膛)。 任务后果:“行政休假”、“可能受到所在帮派的报復”。 任务奖励:“27400$” 自己的系统提示音都出来了,看来前面那辆雪佛兰真的有大问题。 现在对面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也被系统面板给框住了,肖恩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开透视了,在系统面板的帮助下,两个人呈现出红色(极度危险)。 看著对面已经亮起右转向灯,已经知晓情况的肖恩也是冷哼一声,很明显对方显然是想玩阴的。 如果是诚心放弃抵抗,那么他们的顏色就会变淡,而不像现在这样,还是红色。 这时与调度中心的通话频道也是传来声音: “这辆黑色的雪佛兰在今天上午就已经报失,现在处於失窃状態!很可能车上就是盗窃嫌疑人。”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听到通话频道传来的信息,还是回復道: “我现在在西奥林匹克大道5265號停车场,在拉布雷亚大道与奥林匹克大道交匯处,请让附近执勤的警员过来支援,对方很可能持有有危险性武器。” “调度中心收到,离你最近的警员五分钟之內赶到。” “肖恩,你是怎么知道前面那辆车有问题的?” 艾琳不禁问道,显然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还有得要学。 哪怕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肖恩依旧面不改色的给艾琳授起课来了。 “前面那辆是什么车形?” 听见肖恩问自己这个问题,艾琳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如实回答,准確的说出了前面那辆车的车型: “黑色的雪佛兰 silverado” 肖恩也回应了艾琳的疑问,用自己这么多年一线从事的经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情况: “回答正確!这种款式的老款车型防盗技术薄弱,催化转换器等零部件价值较高且易出售,所以很容易被偷。” “一辆极其容易被盗窃的车子,还在公路上以超速40%行驶,难道不是很有问题吗?” 第12章 这届罪犯不行:说好假寐诱敌,结果先自爆 车辆慢慢驶入停车场內部,这辆雪佛兰的停车地点也是十分心机,停靠在一个十字路口边上,以便解决肖恩等人之后,可以有多种方向逃窜。 此时车上后座的布莱克还在叮嘱西里尔,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只看到一个人时,不要开枪,等到第二个条子下车的时候,你再开枪打第一个靠近的那个,我开枪打第二个,然后就开车直接走。” 看见前面的车辆熄火停车之后,肖恩第一时间打开左侧玻璃,过上片刻的时间,仿佛真的煞有其事一般向艾琳说道: “那辆车上有枪,我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了!我拿步枪,你拿雷明顿870,注意安全。” 肖恩说的这句话,第一是要告诉艾琳,眼前这辆停下来的车,是有危险的。 其次,也是重要的一点,就是...讲给自己面前已经开启的车辆执法记录仪听的。 当事警员听到有枪枝上膛的声音,从而拿出步枪进行压制,督促嫌疑人走出车辆,这样的决定並不算违规,最多也就是警员神情紧绷了些。 这是基於对方的危险行为,做出的有利於自身安全的举动,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肖恩说的都是对的呀! 哪怕之后调查科来取证,那也会找到两把上膛的手枪,而且都有对方身上的指纹,那么这可以更加佐证肖恩警员所说的话是真的。 肖恩话刚说完,就將中控台后面的枪架取出枪枝,將那把喷子递给艾琳。 让肖恩很欣慰的一点就是,艾琳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句疑问,这点让他很满意,虽然能感觉到艾琳的呼吸频率在加剧,显然是开始紧张了,便出声安抚道: “注意调整呼吸,你现在呼吸急促是自身紧张以及肾上腺素飆升的情况,很正常。” 拉栓上膛,肖恩再检查一下枪枝,是否有卡壳的风险。 肖恩停车的位置,距离前车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这辆雪佛兰是一辆皮卡车,后面有一个宽敞的拖斗,所以更加不好瞄准。 但是这对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肖恩表示: {有框你不打?} 对此即將殞命当场的嫌疑人布莱克表示: “人在车里,看都没看见,就瞄著我的头,开没开你自己心里清楚。” 布莱克静静地等待著后面警车上的警察下来,准备趁其检查分神之时,然后再偷偷放冷枪,但额头不断出现的汗水,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情绪。 后面警车主驾驶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藏青色警服、棕色头髮、络腮鬍的警察直接端著把m14 ebr战术精確步枪下来的,布莱克偷偷透过后挡风玻璃,看著枪口对准的位置,好像是自己的头部... m14 ebr战术精確步枪,能当狙击枪使、又能当步枪打,大多都是使用半自动,关闭快慢机。 因为这把枪的后坐力十分巨大,哪怕是蹲著打,强大的后坐力都能將其步枪枝撑架弹飞出去。 m14步枪,7.62口径子弹,有效射程八百米。 一枪一个不吱声,被打中的『客户』没有一个给差评的。 都是『高素质』人群,用过的都说好。 艾琳在车內也通过车载外扩音器,对著前面车辆进行喊话: “我们是西部分局的警察,现在命令车內的人將手缓慢伸出车窗,不许乱动;重复一遍,我们是西部....” 这一喊话,让车內的布莱克和西里尔都有些有些慌张的不知所措。 尤其是主驾驶的西里尔,慌乱的一批,听到警灯鸣笛的声音就已经感觉不战而栗。 “shit!shit!shit!” 在后座的布莱克连骂三声,自己的计划这么周到,这些警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警察一脸严肃表情下车,然后让西里尔出示驾驶证以及id、保险嘛! 然后自己再放冷枪,扣动手上的扳机,向这两名警察清空手中的弹夹,然后再由西里尔驾驶车辆逃之夭夭嘛!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后面的警察就变成了直接拿步枪命令自己下车了? 对此布莱克只得表示:『我不明白!』 西里尔带著一丝哭腔问向布莱克,充满纹身的男人脸上却有著极具违和感的懦弱哭泣: “布莱克,现在我们怎么办?” 布莱克没有想到西里尔这么软弱,平时见他晚上和敌对帮派火併,看著也是很勇猛的啊!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软了? 有些人是这样的,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黑暗之中,显得勇猛无比,因为不用考虑其他; 可是一旦將社会的聚光灯照射到他身上,就会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嚇得瑟瑟发抖,或许这就是政府对於普通人在心中天然的威慑力吧! 听到西里尔的话,布莱克脸上闪过一丝刚毅,事情已经这个情况了,必须拼一把,便开口道: “拼了!你想想我们所犯的罪,我可不想在监狱里面过一辈子。” 既然听到布莱克这么说了,西里尔也决定不再有其他顾虑,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能调动情绪坚定信念是好事,但就是坏在这情绪波动太大上面。 下一刻西里尔拿枪的右手一激动,扣动了扳机。 “pong!” 这一声走火的枪声,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面浇上一盆凉水,顿时平静的油麵瞬间沸腾。 听到可能是嫌疑犯车內手枪走火了,肖恩心中一喜,正愁找不到机会,这瞌睡就给自己送枕头了。 亲眼见到西里尔走火,给自己腿上中了一枪,这布莱克顿时警铃大作,心中暗道一声: {不好,苦也!} 肖恩也是十分『慌张』,大声喊道: “嫌犯开枪了!” 未等话音刚落,便也是十分利落乾脆,直接扣动m14步枪扳机。 三发7.62毫米的子弹,快速飞过复合钢和玻纤底板材质的货箱上方,射穿铝合金製造的车身面板,莫三比克射击法,三发全部命中。 (肖恩警官的具体站位情况) 两枪身子一枪头,华佗来了也摇头。 什么? 你说我对嫌犯太残忍了? 他们也是人? 对此肖恩只能表示: 《有什么话,和我的行政休假去说吧!》 听到枪声的一瞬间,布莱克脑子一顿,自己已经没有知觉了,看向前面座椅、以及车顶上从自己脑袋中喷出的血跡才知道自己已经中弹了。 布莱克临死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 {shit!以后千万不能和猪队友组队。} 隨著肾上腺素的飆升,西里尔的大脑已经自动屏蔽了痛觉神经,就连右腿上的枪伤此刻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但是看著布莱克后脑出现婴儿拳头一般大小的洞时,瞬间愣在当场。 子弹翻滚的衝击力带著布莱克的脑中液体,喷洒而出,西里尔的嘴唇上也沾上一些。 咸的! 一股腥味扑鼻而来,自己的『主心骨』在瞬间就被打死了,外面还有拿著步枪的警察等著自己,接下来怎么办都不知道,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西里尔的心头。 第13章 论如何用三发子弹换带薪假期 这名叫西里尔的拉丁裔男子,此刻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 看著自己同伴的尸体就在眼前,手中还紧紧攥著把一发未开的史密斯韦森m&p shield手枪,而自己的嘴角边还沾著布莱克的脑浆。 而在肖恩的视角,此刻车上只剩一个红色標识。 刚刚自己的三枪,可以说是正中红心。 车內的艾琳,听到突如其来的枪声,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了,但还是被嚇了一跳。 恢復状態的艾琳也是继续向车內的人喊话,命令车內的人將手缓慢伸出车窗: “不许乱动,重复一遍,我们是西部....” 就在这个时候,调度中心所说的支援车辆也来了。 不用看清是谁,就能看得出来是个老手。 支援警员將车开到肖恩的旁边,下车时將警车掛d挡,让车辆往前滑行一段距离,以便更好靠近嫌疑犯。 眼见周围警察越来越多,西里尔精神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將手枪往车窗外一丟,大声喊话,打开车门然后慢慢將手伸出窗外。 “我投降!我把手举起来了!” 西里尔的投降动作堪称教科书级別,先是丟出武器,確保自己没有攻击性武器。 然后缓慢走向警车,然后將自己的身体旋转一圈,示意周围警察自己身上没有杀伤性武器。 趴在地上,將整个人形成一个长条状。 估计是排练许久了。 当西里尔在做这些投降姿势的时候,在肖恩眼中他的危险係数,也由红色变成了白色。 肖恩便向车內的艾琳说道: “向调度中心匯报,申请一辆救护车过来!” 肖恩自己心里清楚,那个后排的嫌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凡还能活过来,那就是对自己枪法的侮辱。 主要是后座还有一个昏迷的小女孩。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然,这种人渣还是早见得阎王要好,毕竟活著也是社会不安定因素。 西里尔將屁股拱起来,以屁股为前进方向,一步一步地往肖恩这边拱过来。 肖恩將m14步枪用枪带掛在身后,从探照灯的车內调节把手上取下手銬,把这个拉丁裔嫌犯给拷起来。 肖恩在將西里尔拷起来的时候,肖恩发现这名嫌犯的小臂上方有著『m』『s』的字母,瞬间肖恩心里瞭然了,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属於哪个帮派的成员了。 拉丁裔外加上『m』纹身,跟犯罪分子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肖恩,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帮的了,只不过目前不知道是哪个分支的? 西里尔被肖恩拷起来的同时,嘴上还在说著: “sir,我需要医治,我需要救护车,我的右腿中弹了。” “sir、sir,轻点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 肖恩按照流程,向嫌犯西里尔讲起了米兰达警告: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作为呈堂证供。” 说完之后,肖恩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將他交给身旁前来支援的警察,之后便端著m14往嫌犯所驾驶的雪佛兰靠近。 自然是要拿著枪递进一下,要不然太假了! 毕竟你怎么知道车上没有第三个人? 肖恩在一阵面子工程的探查过后,『確定』没有第三名嫌疑犯后,『发现』一名被绑著陷入昏迷的小女孩。 將小女孩解开捆绑在身上的绳子,没有外伤,却昏迷不醒没有意识,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肖恩將小女孩抱给艾琳照顾,等待著救护车的到来。 和肖恩隶属同一警局的欧文·雷克斯正在控制西里尔,看著肖恩端著m14步枪走过来,不禁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每次出警都能遇到这种案件?我可是一年都难得碰上一次,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雷克斯看到肖恩將小女孩身上的绳子取下,看著小女孩身上的勒痕,心里就明白这车里的两个嫌犯,最起码也是个涉嫌『人口贩卖』的罪名。 雷克斯自己也有女儿,要是被拐走了...; 雷克斯一想到这里,雷克斯也是即刻挥舞著自己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给这个已经被拷起来的西里尔邦邦两拳。 本就大腿中枪的西里尔,经歷雷克斯的正义铁拳之后,也是发出一阵哀嚎。 反正又没有执法记录仪,打了也白打。 就说嫌犯不老实涉嫌拒捕,自己也只不过是为防止出现意外,所以才『不得不』给他两拳的。 面对雷克斯的询问,肖恩没有多说话,搪塞出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由: “或许是直觉吧!” 面对肖恩的这番说辞,雷克斯也只得笑著表示赞同: “確实!你的直觉確实很准,或许这就是你的天赋吧!” 雷克斯的工龄比肖恩还要长,原本还和雷克斯是同为三级警员的肖恩,但是就是凭藉这种『直觉』,自己眼前的肖恩现在都只能称呼为长官了。 “我昨天得知你官復原职的时候,还在和同事打赌,我赌你不超过半个月,他赌你不超过一个月又会停职休假。” 雷克斯看了看嘈杂的现场环境: “我记得你今天才结束行政休假吧?那看你这个样子...!看来又得...所以——感谢我们的肖恩警官为市民安全做出的突出贡献,同时为我贏得了100$的赌注。” 雷克斯的言外之意很明显,那就是看来你又得『行政休假』了。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毕竟发生了枪击案件,出现伤亡。 不多时,温士顿带著行政服务部的来了,脸上还露出慍怒之色。 刚上岗12小时还不到,肖恩这个傢伙就又给自己弄出枪击案来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温士顿见到肖恩的第一句话就是: “身上受了伤没有?” 作为上级,温士顿还是表现得不错的,没有一上来就责怪肖恩,而是问起肖恩以及艾琳的身体情况。 肖恩表示:“没有人受伤!” 隨后又小声地补充一句:“除了嫌犯。” 这一句话顿时让温士顿气不打一处来,隨即让行政部的警员按照规定,把肖恩车內的执法记录仪,以及肖恩所携带的配枪拿走。 既然出了枪击伤亡案件,那么便要开始走流程了。 如果是內部行政调查,那肖恩大概率没事,毕竟穿了制服就是自己人,都是同一个警局的,哪会真的下死手整自己? 但是之后,可是要將案件移交到地方检察官手中进行刑事调查,案件到了那里,温士顿也没有办法运作了。 肖恩熟练地將自己的配枪、执法记录仪全都交给行政部门的人封存起来,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甚至对於行政部门的人员配置都了如指掌,就连现场几个相关部门的人名都能叫出来。 温士顿將肖恩拉到一旁,看了看正在处理案件的警员们,低声问起肖恩: “执法行为在规定范围之內嘛?”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自己正值升迁的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温士顿也是想知道事情经过如何,以便早作打算。 要是这个节点传出下属违规执法,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肖恩摆摆手,让温士顿將那颗担忧的心放到盆骨里面去,並说道: “完全符合规定,就算在记录仪里面也是如此,而且我的搭档也能为我证明,是对方先开枪的。” 听到这温士顿悬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嘆了口气,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劝其放宽心: “这个事情你也不要有负担,既然程序合规,那么有什么事警局会出面的。我之后安排心理医生上门諮询,检测一下你的精神状態。” 温士顿的这番话,就已经说明肖恩的安全,有什么事警局会出面保人的。 做大的就是这样,手底下的人出了事情,自然是要去保。 不然,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肖恩自己那就更別提什么心理负担了,只觉得自己又为这个社会除了两个祸害。 两个戴著橡胶手套的警员,拿著一包塑料包装密封袋走了过来,里边仿佛还装著类似於大冰糖块一样的东西,並向温士顿说道: “sir,这是我们在嫌犯的车內搜寻到的,另外还有两把手枪都已上膛,其中一把攥在被霍勒斯长官击毙的嫌犯手中。” 与此同时有警员过来匯报指挥中心发来通知: “经过照片比对,嫌犯车上的女孩两天前在『旧金山』被上报失踪,其父母已经报警,现已立案,所以很大概率可以肯定这两名嫌犯涉嫌人口贩卖。” 听到这个好消息,温士顿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藏不住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转头看向正在和人交谈的肖恩。 (抓捕罪犯mvp结算画面) 第14章 艾琳躺贏哲学:人在警车坐,假从天上来 温士顿指挥官洪亮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现场响起,引得周围几个警员侧目: “肖恩,看来你又要立功了!” 这位职场老狐狸深諳驭人之道:表扬,就得当著眾人的面,声音要洪亮; 训斥,则要关起门来,声音得压低。 他脸上堆著毫不掩饰的讚许,红光满面,几乎要溢出来: “刚刚调度中心確认了,车里那个小女孩是登记在案的失踪人口!换句话说,” 他重重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发出结实的声响: “你拯救了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肖恩立刻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身体微微后倾,双手在身前侷促地摆动,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不敢居功的谦逊: “指挥官,不敢受当!这怎么能算我的功劳呢?分明是您领导有方,整个警队在您的管理下才如此高效卓著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声音清晰,確保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都能听见。 这番“阿諛奉承”如同甘霖浇在温士顿的心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连连摆手,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言重了!言重了!” 那极力想压下去又压不住的笑容,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受用。 程序合规、抓获、击毙了涉嫌拐卖人口、从事违禁品交易的嫌疑犯,这妥妥的大功一件,自己又能在年度报告上增添一分笔墨了。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著,温士顿真想给这个“可爱”的亚利桑那男孩一个拥抱——他甚至觉得局长办公室那把椅子,离自己又近了几分。 此刻温士顿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晋升报告的措辞了。 嫌犯伏法,警监高升——听著多么顺耳! 副驾驶上,艾琳抱著获救的小女孩,正好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 温士顿那心满意足拍著肖恩肩膀的样子,让艾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原来肖恩升职快不是没道理的! 这种炉火纯青的“眼力见”,她自问再练十年也未必学得来。 温士顿看著眼前这个“懂事”得令人心疼的下属,越看越顺眼,觉得必须得给点实在的甜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復了指挥官的威严,但语气却带著明显的关照: “这样,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进入『无限期行政休假』程序,等流程走完了会通知你上班。至於案件报告嘛...” 他大手一挥,显得格外慷慨: “你跟行政部口述交代一下就行,我会让他们帮你搞定书面文件。” 肖恩闻言,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补充道: “感谢指挥官!不过,我的搭档艾琳警员,她刚入职就经歷了这么激烈的枪击案,我担心她可能会有心理压力……”肖恩的目光看向福特的副驾驶方向。 温士顿脸上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瞧瞧!多好的下属,自己得了好处还不忘照顾搭档,他看向肖恩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此子必当重用。 “既然我们肖恩警司说了,那么就让她也进入行政休假程序,在行政部的通知下做一次心理评估检测就行。” 肖恩刚刚既破获了一起人口贩卖、毒品运输案件,温士顿此刻也是十分卖面子。 这种小要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不过还是出言向肖恩提醒道: “以你的能力,我个人觉得巡逻部门不太適合你,可能你行政休假结束,我要给你调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yes,sir。” 温士顿让行政部把肖恩的配枪归还了,这支枪是肖恩自己配置的,不属於警局物品,再加上温士顿的通融,自然就完好无损的给拿回来了。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艾琳刚刚怀中的小女孩也已经和西里尔让救护车带走了,毕竟还要去化验才能知道嫌犯给她用的哪种迷药,这样才能有助於后续的治疗。 不过救护车的医生、护士下车之后第一时间便往车內的布莱克身旁去了。 作为警察的肖恩,有剥夺他生命权的权利,但是没有宣告其死亡的权利,这是要由急救医生来判断的。 医生需在现场检查生命体徵(心跳、呼吸、瞳孔反应等)。 若確认无生命跡象,可宣布死亡,但需记录时间、体徵依据,並通知法医接管。 肖恩倒觉得以上操作完全没有必要,只需要通知法医就行了。 毕竟人家都甘迺迪坐敞篷车——『脑洞大开』了,还需要检查嘛? 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不过没办法这都是王八的屁股——规定。 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场也恢復了轻鬆的氛围,除了那具雪佛兰车內等候法医到来的尸体以外,艾琳微笑著对肖恩感嘆道: “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明明上午还在轻鬆愜意的摸鱼、吃午餐。 至於校车黑人的挑衅事件,已经让艾琳拋到脑后去了。 肖恩將步枪重新放入中控台的枪架后,对著艾琳说道: “估计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会对这一天印象深刻。” “我想估计是的!”对於肖恩的话艾琳表示赞同,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基於这么多次行政休假的经验,我觉得最起码要等到温士顿晋升为局长的时候。”肖恩打趣道。 为什么对行政休假时间这么熟悉,无他!熟尔。 这世上本没有『行政休假』,击毙的嫌犯多了,也就有了行政休假。 在前世混跡了这么多年,肖恩当然深知官场其中一套,温士顿在他自己晋升局长之前,让自己復职的,毕竟自己动不动就给他整出点活来。 为了稳定,肖恩自己换到温士顿的角度,那也不会让自己在短期內復职的。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艾琳有些好奇,毕竟刚才肖恩看向自己,隨后温士顿又说了什么话。 况且肖恩作为自己的搭档兼任主管,现在又又又被停职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你现在和我一起回警局,办理行政休假的手续。等什么时候通知我们上班了,再去警局。” “真的吗?你是说我现在也拿到行政休假了?” 艾琳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自己也被警局停职了。 对於艾琳来说,自己完全没有开枪,后续调查自己也肯定没有任何事情,现在获得行政休假完全就是白捡的一样。 艾琳刚才看了一眼,那名被肖恩击毙的白人嫌犯的尸体,原本还有些噁心,有种在自己手上丟失了一条生命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怀中刚抱著被拐卖的女孩,看著她浑身是伤且昏迷不醒,瞬间心中负罪感全无。 艾琳心里只感觉: {自己这也算是挽救了一个家庭,哪怕有罪上帝也应该会宽恕自己的吧!} 但是艾琳自己还没想明白,自己在此次案情中又没有开枪,怎么会给自己安排『行政休假』呢? 肖恩隨后的一句话,给艾琳解答了: “因为我开枪击毙嫌犯所以必须停职接受检查,但是你是我的搭档,我不在这段期间,你又要重新適应新搭档,所以我向温士顿提出给你了进行休假调查。”肖恩说道。 “到时候如果我休假结束,还在一线巡逻部门的话,那么你就还是我搭档;如果我被调走了,那么你现在还赚了这些天的行政休假。” 这简直就是贏了、双贏、大贏特贏。 於公於私艾琳和自己都没有任何损失,城市减少了两个毒瘤,阿美莉卡多了两个开心休假的警员。 秦始皇摸电线——贏麻了。 第15章 上一休三十?肖恩警司的休假公式让打工人破防 肖恩被命令启动了『无限期行政休假』程序,这意味著他今天的巡逻任务戛然而止。 不过作为行政休假中的程序之一,直到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肖恩不得离开加州范围。 所以想要在行政休假期间出去旅游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他驾驶著这辆熟悉的警车,引擎低吼著穿过阳光倾斜的且略显慵懒的街道,径直驶回了警局大楼。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警局行政部所在的区域一如既往地散漫,空气中瀰漫著印表机偶尔间传来的嗡鸣、键盘的敲击声和淡淡的咖啡味。 肖恩熟练地將警车钥匙“咔噠”一声放在行政部前台的柜檯上,动作乾净利落。 接著,肖恩在行政人员的监督下打开警局內的装备柜,將电击枪、『银色手鐲』、胡椒喷雾等装备逐一取出,与当值的行政人员进行了细致的交接。 动作动作严谨迅速,神情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鬆弛感——毕竟,接下来是足足间隔了八小时的“带薪假期”了。 这辆警车虽然暂时移交警局行政部门,但行政部的人心知肚明,它不会分配给其他人。车辆登记在肖恩名下,是他的专属座驾。 更何况,这位“警界新星”躥升的速度快得惊人,说不定哪天就摇身一变,成了他们部门的顶头上司。这念头让负责交接的职员动作都更客气了几分。 小道消息在警局这地方,向来比无线电通讯跑得还快。 何况今天案发现场去的部门五花八门,肖恩再次“触发”行政休假的消息早就插上了翅膀。 他一路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不断有同事投来目光,或戏謔或羡慕。 “嘿!肖恩!” 一个身材魁梧的警探迎面走来,脸上带著夸张的懊恼笑容,用力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恭喜你又立功了!不过你这个该死的『幸运』碧池,害我输了一百块!我跟人打赌你撑得过这个月不惹事!” 一位略显青涩的年轻警员看到肖恩,立刻站直了些,脸上带著由衷的敬意,声音清脆: “sir!祝您假期愉快!” 肖恩不太记得眼前这名年轻警员的名字了,好像是之前自己小队的警员。还是出於礼貌选择和他握手,表示友好。 经过休息区时,几个喝著咖啡的警员也忍不住起鬨。 一个叼著甜甜圈的老油条含糊不清地嚷道: “嘿!肖恩警司,市政厅真该把你的工资算成小时工!瞧瞧,上了不到十二小时的班,又开启『行政休假』模式了。你这班上的,可真够『高效』!” 就连正埋头整理文件的翠丝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肖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立刻浮起浓浓的无奈,和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翠丝特放下文件夹,双手叉腰,语气是熟稔的调侃: “肖恩警员,你可真是独树一帜啊!人家是兢兢业业『上五休二』,你呢?你是惊心动魄『上一休三十』!这才过了多久?” 她抬起手腕,故意夸张地看了看表: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连四个小时都不到!你这又要『消失』了?” 面对翠丝特连珠炮似的“控诉”和周围同事的鬨笑,肖恩夸张地耸了耸肩,脸上绽开一个混合著无辜和自得的笑容,双手朝两边一摊,做了个“我能怎么办”的经典手势: “亲爱的翠丝特,还有各位!” 他环视一周,声音里充满了戏剧性的无奈: “这能怪我吗?这座城市的不法分子,简直像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往我这儿扑!为了维护我们亲爱的城市和平,我可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啊!市政厅真该考虑给我涨点『高危岗位津贴』!” 听著他这套厚脸皮又理直气壮的“歪理”,翠丝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轻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文件,用笔尖点了点桌面: “涨工资?肖恩,別做白日梦了。与其指望那个,不如祈祷警局再给你发一枚『杰出服务勋章』来得实在点!那玩意儿,我看你收集起来倒是挺快的。” 她的话语里带著善意的挖苦,显然也被肖恩的“厚脸皮”逗乐了。 肖恩交接完毕,行政部区域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混合著旧纸张和消毒水的味道。 同事们或羡慕或调侃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但他毫不在意,步履轻快地穿过这片熟悉的喧囂。 他们都並不担心肖恩会因此被脱去这件制服,能经歷这么多次『行政休假』而全身而退。 还没有被抓到任何把柄,足以说明肖恩的稳健以及背后的能量。 “得了吧!” 肖恩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那些象徵荣誉的金属块不以为然: “除了重大活动时穿出来闪瞎你们的鈦合金狗眼,平时不就是躺在盒子里吃灰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几分真诚: “当然,对別人用命换来的荣誉,我表示敬意。至於洛圣都警局发的玩意儿嘛……” 拖长了些调子,带著点炫耀式的凡尔赛: “喏,我家阁楼上已经躺著四个了。一年到头礼服上身能有几回?还是让它们在阁楼的尘埃里安享晚年吧!” 对於別人所拥有的勋章,肖恩自己表示尊重,毕竟这都是人家守护市民安全时在危险中用命换来的。 至於洛圣都警局颁发的荣誉勋章,肖恩表示自己已经有四个了,况且穿礼服一年也不过一两次,还是安安心心的放在家里阁楼內落灰吧! 一个不能提早下班的警员,算什么好市民?肖恩深諳此道。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杵在这儿,等著和打卡下班的同事们一起挤在狭长的走廊。 利落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甩上肩头,扬起下巴,衝著办公室方向瀟洒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带著惯有的戏謔: “再会了各位!至於下次在警局见面就看行政部怎么定夺了;如果想邀请我出来一聚,那么请提前预约,因为我不知道晚上要和哪名魅力女士共进晚餐。” 翠丝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对著身旁同样有些出神的警员嘆了口气,语气复杂,带著一丝认命的调侃,又夹杂著不易察觉的羡慕: “瞧见没?咱们未来的副警监阁下,已经正式进入他的『带薪悠长假期』模式了。” 她转身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拍了拍: “至於我们这些人?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 看著肖恩休假固然“爽”,但一想到他休假背后那些动輒枪林弹雨、遭遇重型武装分子的“高难度操作係数”,翠丝特就觉得后槽牙有点酸。 这操作太硬核了,稍有不慎就得去领那份“因公牺牲”的抚恤套餐——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可不想哪天自己上了新闻头条,还得靠警局內部的“警察救济协会”发动捐款,才能保障孩子未来的学费和法律援助。 屋顶停车场里,肖恩情不自禁的哼著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指尖转著车钥匙,心情好得像加州的阳光。 至於肖恩是否会內心愧疚? 別逗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对此我洛圣都队长——肖恩表示,我不管嫌犯的死法有多少种方式,我只知道他们已经破坏了全城市民的安全,就负责送他们直达上帝(或者撒旦)的vip通道! 高效,环保,零投诉。 借用『广州队长超人强』的一句话: “我有全城市民的支持,並不是擅自行动!” {又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一天啊!} 这一刻,肖恩感觉自己散发光芒 第16章 汉考克公园的带薪咸鱼 下午四点半,洛杉磯的阳光依然带著不容置疑的灼热,斜斜地打在警局停车场那一排排整齐的警车上,引擎盖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肖恩警司——或者,按他此刻更喜欢的身份。 “带薪假期开启者”——正走向他那辆略显风尘但保养精良的奥迪tt。 指尖轻触车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行政部里残留的印表机油墨味和咖啡因的粘腻。 拉开车门,一股混合著真皮座椅、旧空调滤芯和淡淡硝烟残留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单单只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而是自由的味道。 钥匙插入,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咆哮,仿佛也理解主人即將开启的悠长假期。 肖恩利落地掛挡,动作流畅得像给配枪上膛。警用无线电的静电噪音早已消失在耳边。 就在肖恩准备踩下油门的时候,看到艾琳正在和自己打招呼,也是停止住了右脚的动作。 “你怎么回去?” 肖恩询问起艾琳的回家方式,看看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作为『五星好市民』兼任一个迎来假期心情颇佳的警员,肖恩並不介意送艾琳一程。 艾琳只是没有从警经验,並不是没有情商,听不出肖恩的弦外之音,也是连忙推辞,表示自己开车来了的。 “不用麻烦,我开了车来的;我只是忽然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有加联繫方式。” 工作了一天,艾琳发现自己都还没有自己这个搭档的联繫方式,忽然间想起来,连忙过来看看肖恩还在不在。 偶遇『粉丝』索要联繫方式。 没办法!人红就是是非多。 “310....”肖恩將自己的號码报给了艾琳。 “好的!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 “bye,bye!” 一声油门过后,艾琳只能看到肖恩和自己告別的挥手。 车子驶出警局大门,匯入洛城傍晚初显端倪的车流。 瞬间,肖恩被包裹在城市的脉搏里,远处高速公路传来的低沉嗡鸣,近处汽车喇叭不耐烦的短促尖叫,还有街边棕櫚树在微风中慵懒摇摆的沙沙声。 “完成任务奖励:27400$” “完成行政休假被动:体质提升12%”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肖恩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涌入身体,瞬间精神澎湃,就连『小肖恩』也站立如松。 落日的金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仪錶盘上,降下车窗,让带著海洋气息、尾气余味和街头小摊隱约香气的暖风灌进来,吹乱了肖恩那棕色的额发。 车载音响被旋开,一首节奏明快、歌词调侃的拉丁流行乐瞬间取代了引擎的轰鸣,鼓点敲打著车身,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打著节拍。 绿灯亮起时。 轻踩油门,平稳地滑入车流,方向明確——远离市中心,远离犯罪报告,远离一切需要他穿著防弹衣处理的事务。 仪錶盘上,里程表在跳动,时间也在跳动。 但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刻度將不再是“巡逻小时”或“响应分钟”。 而是“鸡尾酒时刻”、“海滩时光”和“未知女士的晚餐邀约”。 爽!!! 阳光在前方的道路上铺开一条金色的河流。肖恩哼著不成调的歌,將城市的喧囂和警徽的重量暂时拋在身后,像一尾终於挣脱了暗流的鱼,游向属於他的、带薪的、阳光普照的假期海域。 后视镜里,只有洛杉磯的天际线在落日中燃烧,而他的警局,已经缩成了一个遥远而无关紧要的小点。 谁说小说主角是警察就喜欢,天天带枪上班,一天不击毙两个嫌疑犯就浑身不舒服? 都是人,都想睡懒觉,有假放还觉得煎熬的,脑子多半有点问题。 肖恩驾驶著车辆跨过威尔希尔中部、驶过『奇蹟一英里』、进入北高地大道,终於到了——自己的房子。 不得不说,肖恩確实算是一个富翁,自己名下拥有四套房子,一套位於汉考克公园、一套位於托伦斯、还有一套位于格伦代尔,至於最后一套...已经不记得了。 作为完成系统任务奖励,所得到第二套房子的瞬间,就已经打算卖掉一套。 毕竟这个房子虽然是永久產权,但是架不住地税也是永久的啊! 两套房子每年百分之一、二的地產税,自己哪负担得起,肯定得抓紧出手啊! 每年在四月十五號前就要提前报税,整理好各个税款项目,自己这四套房子,哪能顶得住这样烧啊! 不过好在,系统后来说房產属於系统赠送的一次性用品,不需要自己额外支付其他费用,只需要单单支付生活日常所產生的水电煤气时。 和系统反覆確认过后,肖恩就彻底爽了,维修费、草坪修剪费、物业费、保险费都不用付,有人代付,肖恩的好日子瞬间就到了。 绝口不提卖房的事,毕竟又不用自己一分钱税钱,还不如留著,反正早晚会升值的。就算房子不升值也没关係,反正是白得的。 就这套位於汉考克公园的房子,是四套中距离威尔夏警局最近的房子,所以肖恩自然而然的选择这一套作为常用居住场所。 肖恩对於自己的这套房產非常满意,局部跃层独栋住宅、六居五卫、四车位、两厅一厨、日照充足、以及后院的游泳池。 甚至查理的妈妈、也就是自己的姨妈伊芙琳钟情极了,问了自己无数次: “我亲爱的孩子,你这套房子如果出售的话,我一定帮你卖出一个极好的价钱。” 至於一个明面帐上净收入不到二十五万的警员,是怎么能购买的起四套房產的? 別问!问就是系统大大自有伟力。 阳光斜斜地穿过茂密的热带棕櫚与蓝花楹,在精心修剪的宽阔草坪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浮动著青草和加州玫瑰被晒暖的芬芳,远处隱约传来喷泉的水声和邻居家孩子嬉戏的笑闹。 肖恩这驾驶车辆安静地驶近路边,稳稳停在自家车位內。 车轮边缘沾著些城市的微尘,像无声讲述著肖恩一天的奔波。 就在肖恩伸手准备打开房门瞬间,那扇厚重、镶嵌著彩色玻璃的橡木大门仿佛被一股小小的、急不可耐的力量从里面猛地拉开! “肖恩舅舅!” 清脆的童音像银铃般响起,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喜悦。 阳光瞬间涌入门厅,照亮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索菲亚站在那里,穿著浅蓝色的、印著白色小星星的连衣裙,金黄色的捲髮像一圈毛茸茸的光晕环绕著她兴奋的小脸。 她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光著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玄关地板上。 她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因为兴奋睁得圆溜溜,脸颊上泛著健康的苹果红,小小的胸膛起伏著,仿佛刚才一路衝刺而来。 看著自己这个可爱的外甥女,显然是听到了自己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知道自己回来了,特意来迎接的。 肖恩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这张可爱的小脸,张开双臂示意索菲亚给自己一个拥抱,索菲亚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舅舅宽阔的怀抱!衝击力让肖恩结实的手臂微微下沉了一下,隨即稳稳地接住了她。 小女孩细嫩的手臂带著惊人的热忱和力量,紧紧箍住了肖恩的脖子。 第17章 关於我妹的前夫:一个穿白袜喷皮革香水的肋骨断裂者 “舅舅!舅舅!” 索菲亚把脸埋在肖恩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又无比响亮地重复著,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充满了魔力。 索菲亚的小身体在舅舅怀里激动地扭了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星光和崇拜: “你今天开警车抓坏人了吗?警车有没有呜哇呜哇响?” 她一边问,一边伸出小手,好奇又带著一点敬畏地伸长手轻轻摸了摸肖恩位於腰间的那支配枪,指尖描摹著枪柄上面精细的纹路。 肖恩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著衣服传递到苏菲小小的身体上。 他稳稳地抱著她站起身,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小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蓬鬆的金髮。 门廊的风吹拂著庭院里的棕櫚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这温馨的一幕伴奏。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张写满纯真信任与无尽欢喜的小脸,眼神温柔得能融化最坚硬的壁垒。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今天啊,” 肖恩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更多的是轻鬆的笑意。 他抱著苏菲转身,瞬间將自己的鞋子脱下,换成拖鞋。 朝屋內那片更明亮的空间走去,拖鞋踩在门厅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当然有抓坏人呢,还帮助一个比你大的姐姐找到了回家的路。作为奖励,还给舅舅放了好长时间的假期。” 面对孩子,肖恩总是充满了耐心。 “舅舅真棒!嗯嘛!” 索菲亚仰起小脸,蓝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崇拜星光,毫不犹豫地在肖恩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下一秒,她小小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哎呀!” 她飞快地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咯咯笑著在肖恩怀里扭动,声音闷闷地抱怨: “舅舅的鬍子扎得我好痒!像……像被小刺蝟亲啦!” 那细密的胡茬带来的刺痒感,让肖恩的心也跟著软软地塌陷下去。 他毫不迟疑,粗糙的大手宠溺地揉了揉索菲亚的金髮: “小刺蝟舅舅待会就去把鬍子颳得乾净!保证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溜!到时候,” 他故意压低声音逗她: “索菲亚得多亲舅舅几下当奖励,好不好?” “好好好!” 索菲亚立刻雀跃起来,在肖恩腿上兴奋地蹦躂,小手胡乱挥舞,仿佛刮鬍子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冒险。 现在的肖恩和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肖恩,完全就是两个人。 警局的同事看到了,估计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专业清空弹夹的肖恩警司。 “舅舅!” 她忽然停下动作,小脸转向肖恩,表情是孩童特有的、毫无预兆的认真。 “嗯哼?”肖恩挑眉,饶有兴致地等待她天马行空的下文。 “今天我看电视,说有人会为了钱而做一切事情,那舅舅会为了钱不要索菲亚嘛?” 索菲亚的问题像一颗小石子,突兀地投入了温馨的暮色里。 肖恩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小孩子的话题转折总是出乎人们的意料。 他坐直身体,將索菲亚抱得更稳当些,深邃的蓝眼睛凝视著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如同在警徽前宣誓: “我怎么会捨得我们可爱的索菲亚小天使呢?” 他温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別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堆成山,舅舅也捨不得索菲亚。” “那你会为了一百万而不要我嘛?” 一个略带沙哑、明显压抑著某种情绪的女声,突兀地从肖恩身后的开放式厨房岛台传来。 肖恩循声回头。 温妮莎·霍勒斯——他那个借住在此、正经歷离婚风暴的妹妹——斜倚在光滑的大理石台边。 宽鬆的深灰色针织开衫裹著,她明显丰腴了许多的身形, 面对自己这个有些叛逆的妹妹,肖恩可没有对待索菲亚那般好的態度,而是有些毒舌的回应道: “一百万?”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温妮莎: “要是能有个免费揍你的机会,我甚至都不会去考虑这笔钱够不够交罚款和意外所得税。” 温妮莎不满地撇撇嘴,趿拉著软底拖鞋走过来,带著一股微凉的晚风和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 她挨著肖恩重重地坐进沙发,沙发柔软的海绵垫子立刻被她压得深深陷下去一块。 她顺势挽住肖恩结实的小臂,將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拖长,带著点耍赖的鼻音: “哥!为什么你对待索菲亚態度那么好,而对我却那么恶劣?” 肖恩被她靠得身体微晃,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多年以来,早已习惯为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兜底。 父母不在身边,长兄为父! “公平?” 肖恩哼了一声: “当你十九岁,才刚入大学第二年,就火急火燎要嫁给一个我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时,你就该知道,在我这儿,你的待遇得打折扣。没有把你赶出去,我就已经算是很给索菲亚面子了。”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查理家有个艾伦,肖恩这也有一本经——温妮莎。 肖恩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下頜线绷紧: “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对他是不满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两根肋骨就被我打断了。” “哪有一个男的穿著短裤,还把白袜子露著这么高,而且浑身散发著一股皮革调香水的味道。” 作为哥哥的肖恩,憎恨那个把温妮莎年纪轻轻拐走的老男人。 但同时对於温妮莎也是极其失望,明明有著更好的前途等著她。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过好在温妮莎在牙科学院完成学士学位。 通过考试成为一名牙科医生,现在可以养活自己。 不过侧面说明了肖恩的父母还是颇具財力的,能够供养两个孩子完成学业。 “好了好了!打住!” 温妮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飞快地打断肖恩,眼神躲闪地望向窗外逐渐浓郁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开衫的流苏边: “那页已经翻篇了!別提他了行不行?”温妮莎语气急促,带著恳求。 肖恩锐利的目光捕捉到她逃避的姿態,就知道温妮莎打的什么主意,哪会这么轻易让其岔开话题。 “翻篇?” 肖恩慢条斯理地反问,声音不高,却有著一种正在审讯犯人的威严感说道: “別岔开话题,上个礼拜妈妈还打电话来说想念孙女了,什么时候让你带她回家玩,到时候怎么说?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爸妈解释?说他们的宝贝女婿人间蒸发了?还是说那个名义上的五年女婿已经转换了性取向?” 温妮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挺直了背,儘管腰腹的赘肉让这个姿势显得略微吃力。 她转过头,迎上肖恩的目光,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闪躲,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和疲惫的释然。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声音在渐渐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等財產分割彻底尘埃落定。” 温妮莎微微停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就说他出轨、感情破裂,一了百了,反正他对女人已经没了兴趣,以后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如果他来骚扰我,那我就带著索菲亚回亚利桑那州老家,这样索菲亚,还有爸妈,以后永远、永远都不用听到那个……那个该死的、噁心的、浑身散发著皮革香水味的男人任何消息。” 第18章 关於我妹点外卖让金主付钱这回事 暮色完全笼罩了汉考克公园,客厅里只余下水晶吊灯暖黄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圈。 温妮莎那句冰冷决绝的话语似乎还在空气中震盪,但肖恩没有再追问。既然妹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尊重。 “你確实比过去成熟多了。” 肖恩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靠在宽大厚实的棕色真皮沙发靠背上,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就按你自己的决定来。但记住,有任何问题,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肖恩侧过头,目光锐利而关切地看向温妮莎。 “索菲亚抚养权的事,我已经让乔瓦尼在整理材料了。至於財產分割……” 略微停顿补充道: “我可以请伊芙琳姨妈帮忙物色律师。” 倒不是肖恩没有好律师,也不是没有钱; 只是伊芙琳作为比弗利山庄的业主,身边听得最多的八卦,估计就是离婚官司的案件了,肯定认识擅长在离婚官司中分割財產的律师。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父母不在,长兄为父。 为妹妹和外甥女兜底,这些都是肖恩作为哥哥应该要做的事情,又或者算是『自己』对於原身的一种承诺和责任吧! 肖恩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猛地一紧。 温妮莎几乎是扑了过来,双臂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力道紧紧环抱住他的腰,將脸深深埋进他柔软的棉质t恤里。 隨即,肖恩清晰地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泪水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服。 刚才那些毒舌的调侃没能撬开她的泪腺,反倒是这简简单单几句带著託付和依靠的话语,瞬间击溃了温妮莎强撑的堤防。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痛苦和如释重负,化作无声的汹涌,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肖恩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言语,只是抬起宽厚的手掌,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抚著温妮莎因抽泣而起伏的后背。 原本在地毯上摆弄玩具的索菲亚,被妈妈的哭声惊动了。她立刻丟下手中的积木,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 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看舅舅,又看看埋在舅舅怀里哭泣的妈妈。 她学著肖恩的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也一下下地、小心翼翼地拍著温妮莎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安抚道: “妈妈!妈妈!不哭,索菲亚在这里呢,在这里……” 看著妹妹蜷缩在自己怀里,因为一段失败婚姻而如此痛苦脆弱的样子,肖恩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大度”得可以。 大学时那个前女友,直到分手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口中形影不离的“好闺蜜”,实则是她的“男朋友”。 后来自己和她那个『男朋友』进行了几次友好地、深入地、坦率地、由浅到深的一系列交流后。 最终,还不是放下了一切,甚至能“由衷”地祝福她们。 算了,歪脖子树再见,前方还有广袤森林呢。 温妮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时,索菲亚非常適时地踮起脚尖,努力將两张柔软的纸巾递到妈妈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妈妈,擦擦。” 温妮莎红著眼睛抬起头,接过纸巾,胡乱地擦拭著脸上的泪痕和鼻涕。 肖恩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上那三处明显深色的、湿漉漉的泪痕印记,故意用轻鬆调侃的语气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索菲亚,我看你妈妈不需要纸巾了。” 肖恩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地图”: “她的眼泪已经全擦在我这件t恤上了。” 这话像有魔力,瞬间戳中了温妮莎的笑点。 她“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带著浓重的鼻音,羞愤地抬手就给了肖恩结实的手臂几拳。 那力度对肖恩来说,简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温妮莎红肿的眼睛里总算恢復了一点生气。 就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刚刚恢復的些许暖意。 温妮莎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又抹了一下眼角,语气带著哭过后的沙哑和理所当然,对肖恩说: “应该是我点的披萨和炸鸡外卖到了,你去拿一下。” 肖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肖恩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可置信地看著温妮莎,夸张地神情,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了自家草坪。 “等等,什么?!” 肖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谬感: “我!免了你的房租!免了你的水电煤气费!甚至还每个月倒贴你2500$生活费!外加给索菲亚100$零花钱!” 肖恩每说一项,就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越来越夸张: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回家的时候,有人给我做口热饭来吃...” 肖恩指著厨房的方向,又猛地指向门口。 “结果你告诉我,你点了外卖?!而且——还要我这个刚付完你『工资』的人,去门口付钱?!温妮莎·霍勒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索菲亚很合时宜的站了出来,轻声地对著脸上写满怒气的肖恩说道: “舅舅,是我想吃炸鸡、披萨的。” 在听到索菲亚软糯声音的瞬间,装出的怒气,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噗”地泄了下去。 他低头看著怀里仰著小脸、蓝眼睛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討好和“是我乾的”小骄傲的外甥女,满腔的荒谬和控诉瞬间化成了无奈又宠溺的嘆息。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带著茧子的指腹轻轻捏了捏索菲亚软乎乎、带著婴儿肥的脸颊。 “哦——?原来是我们的小馋猫索菲亚点的?” 拖长了尾音,目光带著瞭然的笑意瞥了一眼旁边明显鬆了口气、甚至微微挑眉的温妮莎,然后重新聚焦在索菲亚身上: “好吧,既然是索菲亚想吃……” 肖恩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小傢伙眼睛里的期待越来越亮,才用夸张的、仿佛宣告重大决定的语气说: “那舅舅只好原谅你妈妈了!” 肖恩不愧是属狗脸的,说翻就翻,把“双標”玩得那叫一个溜。 “其实不给钱,我也能让你体验下什么叫泰森拳击。”肖恩起身去拿外卖时,仿佛还对著温妮莎甩了一句。 看著肖恩走向玄关的背影,索菲亚赶紧贴到温妮莎身边,小声提醒: “妈妈下次记得做饭呀!舅舅可聪明著呢,骗不了他的。” 这小机灵鬼,刚才分明是在给温妮莎解围呢!怪不得那么惹肖恩喜欢。 第19章 百元钞的魔力:从送披萨到走私红酒只需一秒 镶嵌著彩色玻璃的厚重橡木大门,此刻正被急促的“叮咚——叮咚——”门铃声叩响,声音在宽敞的门厅里迴荡。 肖恩在屋內扯著嗓子回应: “来了!来了!別按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一把抓住冰凉厚实的黄铜门把手,“咔噠”一声拧开。 门开处,一张汗津津却堆满笑容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门外站著的男人髮际线颇高,几缕棕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他穿著醒目的红黄黑三色制服,左胸口印著一个半圆形的餐厅標誌。看到肖恩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放大键,瞬间泛滥开来,眼角挤出深深的褶子。 肖恩心里嘀咕,这傢伙要不是给自己送过太多次外卖,不然就是在哪部热门剧集里见过——那份自来熟的劲儿太眼熟了。 “肖恩先生!晚上好!我是戈顿!” 男人声音洪亮,带著职业性的热情,献宝似的举起手中鼓鼓囊囊的保温袋。 “您点的十二寸义大利香肠披萨、半只香酥炸鸡,还有一听冰啤酒!都在这里了!嘿,我还自作主张给您加了几个新鲜出炉的牛角麵包,撒了双份蒜粉,保证香掉眉毛!” 他边说边挤了挤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就在这一剎那,肖恩死去的记忆猛地跳出来袭击自己——这不是《好汉两个半》里那个总给查理送外卖的披萨小哥戈顿嘛? (上门送外卖的戈顿) 那张脸,那声音,还有这过分殷勤的劲儿,对上了! 肖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倚著门框,上下打量著戈顿: “嘿,戈顿,你们店到底开在哪儿?我上次在malibu(马里布)海边,好像也瞧见你了?” 戈顿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挺了挺胸脯,仿佛在宣告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我们门店遍布全城!哪都送!malibu的阳光沙滩、雪曼橡树区的豪宅、汉考克公园的绿荫道,就连南洛杉磯的街头巷尾,都有我们的车轮印记!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带著点嚮往: “我最爱跑malibu,那儿有位叫查理的先生,那叫一个慷慨,小费给得……”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捻了捻。 肖恩一听,不管戈顿是不是在暗示自己,直接就从裤兜里掏出了真皮钱包,“唰”地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美元钞票,递到戈顿面前: “不好意思,没更小的了。顺便说一句,你那位慷慨的查理先生,是我表兄。” 戈顿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惊讶地“噢”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微微探头,目光飞快地越过肖恩的肩膀,扫了一眼门內: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水晶吊灯的碎光,墙上的抽象画透著艺术气息,以及...一张成功女性的照片,不过自己感觉好像在《周日报》见过。 “老天……” 戈顿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能看出来,您的家族……嗯,非常、非常有实力!”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掏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袋,准备找零钱。 肖恩隨意地挥了挥手,动作带著点慵懒的阔气: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你的辛苦费。” 戈顿攥著那张百元大钞,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狂喜,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400%的小费! 这简直是中彩票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戈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从外卖保温箱,飞快地从里面摸出一瓶包装简易的红酒,动作带著点鬼祟的敏捷,眼睛滴溜溜地观察著四周,然后迅速塞到玄关的鞋柜上。 “一点小意思……店里不会知道的……您尝尝,配披萨绝了!” 他语速飞快,生怕肖恩拒绝。 就在肖恩还愣神的功夫,戈顿已经完成了“贿赂”动作。肖恩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关门。 戈顿却意犹未尽,半个身子还倾向门內,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肖恩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您只管吩咐!披萨、炸鸡、女人、紧急送药服务……包在我戈顿身上!24小时待命!您还记得我的电话吗?213-5……” “砰!” 厚重的橡木门带著沉闷的响声关上了,瞬间將戈顿那滔滔不绝、充满推销热情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门厅里骤然恢復了寧静,只剩下保温袋里飘出的披萨和炸鸡的混合香气。 肖恩低头看了看鞋柜上那瓶来路不明的红酒,又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食物,不禁失笑。 这外卖小哥对美元的“忠诚”与“服务精神”,还真是……有目共睹,令人嘆服。 自己反正有钱,多给点小费也无所谓——钱嘛,就是浮云! {哎!又是为维护世界和平操碎了心的一天,任重道远啊。} 见肖恩舅舅拎著外卖袋走了过来,索菲亚的眼睛瞬间像点亮的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兴奋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只小脚丫悬空晃荡著。 还没等舅舅走近,她那脆生生的、带著雀跃的歌声就已经在客厅里蹦跳起来: “金黄酥脆炸鸡、炸鸡、炸鸡!香喷喷热乎乎披萨、披萨、披萨!啦啦啦~我最爱吃的披萨!耶!” 小孩子就是这样,家里就算做了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他们也常常是兴趣缺缺地拨弄两下,只觉得寡淡不合口味。 但在小朋友的餐盘里,最先被风捲残云般消灭得乾乾净净的,永远都是那些外壳焦黄酥脆、內里滚烫多汁、散发著罪恶香气的油炸食品。 肖恩带著一丝宠溺又无奈的微笑,把沉甸甸印著披萨店logo的纸袋放到餐桌中央。 他刚伸手捻开袋口那个被热气蒸得有些发软的纸结,一股混合著芝士、酱料和香肠的霸道香气便汹涌而出。 温妮莎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示意著楼上: “你房间里有位女士……在休息?要不要通知她一声?” 温妮莎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探询。 第20章 致命拥抱:我的腰间掛件是病娇 肖恩的嘴角的笑容依旧,心底却平静无波,仿佛投石入水的涟漪也归於沉寂。 楼上那位女士的身影,早已悄然融入他“家人”的轮廓里。他仰起头,声音洪亮地穿透楼梯间: “萝丝,下来吃晚饭了!今天有炸鸡和披萨!” “ok!” 应答声清脆利落,几乎紧隨著他的尾音,从二楼他曾经的房间门后传来。 门开了,萝丝出现在楼梯口。她顶著一头柔顺的齐肩短髮,几缕髮丝俏皮地贴在脸颊。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喜悦,亮晶晶地望下来,像落入了星子。 可爱的婴儿肥让她笑起来时,脸颊鼓起柔和的弧度,平添几分稚气的甜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萝丝的脸颊泛起一团莫名的红润。 修长的颈项上,一条精致的银色长链坠著一枚小巧的正方形吊坠,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穿著一件明黄色的羊毛绒长袖衬衣,柔软的质地勾勒出上身饱满而优美的曲线。 下身是一条色彩大胆的膝上碎花裙,紫、赤、蓝三色交织碰撞,充满活力,短裙下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腿。 (萝丝照片) 令人瞩目的是,她竟是赤著脚的。 那双脚白皙小巧,脚趾上精心涂抹著紫色指甲油,果然紫色很有韵味。 不过也要注重食品安全。 此刻正轻轻踩在肖恩引以为豪的楼梯上——那是他花了整整26,000美元定製的黑胡桃木直梯。 深沉的胡桃木色泽温润如玉,纹理清晰如画,不过隨著使用年限的积累,黑胡桃木也开始氧化变红。 “肖恩!” 萝丝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看到站在楼下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萝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轻盈地踩著那木梯向下跑了几步,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孩子气的亲昵和全然的信任,直奔著肖恩的身体而来做出了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 萝丝像只归巢的鸟雀,脚下发力,一个轻巧的越步便直扑到肖恩怀里。 萝丝的双臂瞬间环住他的脖颈,双腿紧紧缠上肖恩的腰身,整个人牢牢掛在了他身上。 肖恩被她突如其来的衝力撞得微微一晃,几乎是本能地,双手便稳稳托住了她的大腿根部和臀部,將她整个儿兜住。 感受到肖恩手掌正托著自己的臀瓣,萝丝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脸颊蹭著他的颈窝,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低语: “呀,原来你还是最喜欢这个姿势呀!” 这句带著曖昧暗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肖恩瞬间清醒——索菲亚还在旁边呢! 他脸上一热,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把萝丝从身上卸下来。“快下来!”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窘迫。 萝丝却有些意犹未尽,脚尖刚沾地,又像只依恋主人的猫咪般凑近,鼻尖深深埋进肖恩的肩膀,用力嗅了一口。 肖恩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 {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下意识地也闻了闻自己身上,大概是舒肤佳香皂混合著茉莉花味洗衣液的气息。 作为白人,他確实没什么恼人的体味,不像许多白人同事,汗腺发达得有时能熏得人眼睛发酸,需要晨起沐浴才能压住那股味道。 这时,索菲亚早已捧著自己装满炸鸡和披萨的小碗,溜到客厅去看新一集的《小马宝莉》了。 一旁的温妮莎目睹了全程,目光落在紧挨著肖恩的萝丝身上,眼神里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和强烈的不满。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克制的尖锐: “萝丝!我不管你对我哥的感情有多『真挚』、多『诚恳』,”她刻意加重了那两个词。 “但请你下次,至少在有孩子在场的场合,管好你的嘴,別说那些跟sex有关的鬼话!行吗?” 萝丝脸上的笑意敛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从善如流地应道: “好的,温妮莎,我很抱歉。” 对於妹妹这种经常性的、针对萝丝的拌嘴,肖恩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在听她们对话时,他脑子里盘算的却是要不要,把那瓶戈顿送的红酒开了,对温妮莎的警告充耳不闻。 这倒也不全怪温妮莎神经质。自从她和前夫闹离婚,带著索菲亚“暂住”在肖恩家后,生活就变得有些诡异。 一次在普拉提课上,她“偶遇”了热情健谈的萝丝,两人相谈甚欢,甚至成了几周的“朋友”。 然而很快,这种“偶遇”就变得无处不在——美甲店、操场、乾洗店……只要温妮莎出现的地方,萝丝必定“巧合”现身。 温妮莎的警铃大作:这哪是偶遇,分明是被一个跟踪狂盯上了!她嚇得减少了外出。 直到有一天,她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眼角余光瞥见楼上那间一直空著的客房,门开了——萝丝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妮莎魂飞魄散,抓起电话就打给肖恩,声音都在抖: “哥!不好了!家里进贼了!就是那个跟踪我好几个星期的女人!” 电话那头的肖恩一听描述——齐肩捲髮、身材丰韵——心里瞬间瞭然。 “是不是齐肩捲髮,身材挺…丰满的?”肖恩直接问道。 “对对对!就是她!”温妮莎紧张得不行。 肖恩赶回家,费了一番口舌才跟惊魂未定的妹妹解释清楚。 三年前肖恩在系统的帮助下破获了一起案件,得了系统奖励的第三套房,带几个朋友去帕洛夫酒馆庆祝“龙舌兰之夜”时。 酒劲上头,擦枪走火……结果就多了这么个甩不掉的“跟班”。萝丝好几次半夜想摸上他的床,差点被他当成入室窃贼给一枪崩了。 用老话说,这叫“跟踪狂”,是精神病;用现在流行的词儿,就俩字——“病娇”。 肖恩深知一个道理:你可以爱上病娇,但千万不能让病娇盯上你。 不幸的是,他成了后者。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为了萝丝不至於真的挨枪子儿,肖恩不得不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点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 『不得以各种形式的方式下药,以及囚禁肖恩的人身自由。』 『不得影响肖恩和其他女性朋友正常、亲密、负距离的关係。』 『夜晚造访,必须提前电话通知。』 『严禁在肖恩睡著时偷偷摸上床。』 『禁止使用任何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强力胶水)將“小肖恩”和任何物体进行物理性粘连。』 『严禁纹身!(包括但不限於:萝丝不能把肖恩的头像纹在自己臀部;萝丝也绝对不能在肖恩身上纹任何东西,尤其是屁股上纹朵玫瑰!)』 (註:rose,既是她的名字萝丝,也意为“玫瑰”。这完美解释了剧中她为何总执著於在別人身上留下玫瑰花印记。) 第21章 :在洛圣都,偷车比坐公交更安全! 至於向法院申请对萝丝的区域限制令? 这个念头在肖恩的脑海里刚冒出时就已经被淘汰了,嘴角就不自觉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得了吧?他几乎能听见同事们哄堂大笑的声音。 一个警司级別的警察,被自己的追求者逼到要去法院申请限制令?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够让整个分局的人笑掉大牙,未来几年他都会是警局茶水间里的头號谈资。 执法机关和判决机关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繫,肖恩再清楚不过。 他敢打赌,只要自己上午十点敢迈进法院大门申请限制令,不到中午十二点,绝对会有同事——多半还是那几个最爱看热闹的——端著咖啡杯,故意溜达到他工位旁,挤眉弄眼地问: “嘿,肖恩警司,真是魅力四射啊!现在都需要靠法院的限制令才能阻止狂热的粉丝追求了?” 光是想像那场景,肖恩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况且自己小弟干的事,只能捏著鼻子自己解决。 当然作为萝丝遵守规定的奖励: 『可以以没有衣物的方式钻进肖恩的被窝,但需擦乾、解决掉床单上不论各种方法所遗留下来的水渍。』 『一个月可享受一次限一天的肖恩女友角色。』 毫无办法的肖恩烦躁地耙了耙头髮。 『自己扣的扳机,射出去的子弹,就得认栽负责。』 (小肖恩犯了过错,作为哥哥的肖恩就必须站出来。) 而坐在对面的温妮莎,小口啜饮著果汁,看向萝丝的眼神里除了残留的愤怒,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为了得到她哥哥,竟然能处心积虑地先和她做朋友? 这种带著极致目的性、心思縝密到令人髮指、又仿佛无所不在的偏执,让同为女性的温妮莎脊背发凉。 肖恩用手指抓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著, 鸡肉味、嘎嘣脆!口感不错,皮很脆、肉很嫩,功夫还算到家。 肖恩咽下食物,抬眼看向餐桌另一边的萝丝,语气就像朋友聊天般问道关心的话语: “今天什么时候来的?” 萝丝刚拿起第二块披萨,听到肖恩的问话,动作一顿,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锁住他,声音也放得又软又柔: “亲爱的肖恩,我是昨天晚上过来的呀!”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开车还是?” 肖恩追问,因为自己回家的时候,並没有看到萝丝的车子停在附近。拇指和食指下意识地捻了捻沾上的酱料,然后很自然地吮进嘴里。不吮这一口简直就失去了灵魂一般。 “我是坐公交车过来的!”萝丝回答得轻快,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咳...咳咳...”温妮莎被果汁呛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萝丝。 肖恩吮乾净手指上的酱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职业性的不认同和惊讶: “在洛圣都?大晚上坐公交?”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萝丝,像是在审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那你还不如在街边隨便撬辆破车开过来呢!安全係数都比那高!” 作为在洛圣都一线摸爬滚打六年的老警察,他见识过这座城市夜晚的无数张面孔。 作为看过无数个洛圣都夜晚的六年一线部门的警察来说,能清晰地感受到洛圣都的治安状况確实存在显著的昼夜差异。 洛圣都的夜晚和白昼,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夜幕降临,城市的脉动就变得危险而粘稠。 晚上的犯罪率明显高出白天30%-50%。 说不定就从哪个入口杀出几个带著红色头巾、全红上衣的黑人,手里拿著把biubiubiu做起无本买卖,大声喊著: “酸萝卜碧池!把你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 原本还想喝罐啤酒的肖恩,也打消了念头,对萝丝说道: “你有什么东西没拿的吗?我送你回家。” 自己可不想萝丝,在回家的路上或者走到哪个街区的时候遇到危险,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受到谴责,肖恩决定將萝丝送回马里布。 听到这句话,萝丝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像是计谋达成的样子。 {又有机会和肖恩独处了!} 得到了肖恩要送自己回家的消息,萝丝开心的走上二楼前往肖恩的房间。 “你去哪?”肖恩看著萝丝又想往自己臥室走去,连忙问道。 正准备回答的萝丝,看了一眼正在客厅看《小马宝莉》的索菲亚,確定她听不见才对肖恩回答道: “光著身子去你的床上打滚!” 看著肖恩一脸无奈的表情,萝丝开口否认自己刚刚说出的內心想法,而是正经的回答道: “开个玩笑,我只是去你的房间里面拿我的袜子而已,小傻瓜!” 看著萝丝往楼梯上走的身影,半撑著在桌子上的温妮莎脸上浮现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问向肖恩: “她刚说的是真的,对吗?” 肖恩没接温妮莎拋过来的话茬,目光在萝丝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他能確定她说的是真的。 她绝对干得出来。 因为不止一次,他在深夜独自躺下时,总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属於他的、混合著某种独特女士香水的体味,幽幽地缠绕在枕被之间。 那感觉……就像那部《门锁危机》电影一样,后颈的汗毛还没完全趴下。 两个人同臥一榻,其中一个却浑然不觉……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幸好他知道“入侵者”是谁,否则这日子过得简直像一部蹩脚的悬疑恐怖片开头。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打断了肖恩脑子里盘旋的惊悚联想。萝丝下来了。 肖恩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她脚上——那双白色纯棉袜子……等等,这花纹怎么这么眼熟? 那好像……是我的? 肖恩几乎能肯定。 算了!肖恩移开目光,管它呢。 这房子里莫名其妙消失又出现的衣物还少吗? 刚晒出去的新裤子,过几天总能像幽灵一样“啪”地一声掉回原来的位置。 他早就被这种『萝丝式魔法』磨得没脾气了。 等到过了几天衣物上没有了属於自己的气味、使用痕跡后消失的衣物自然会重新出现。 见萝丝已经走到客厅,肖恩立刻从餐桌旁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 “走吧,送你回去。”肖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高兴或者厌恶的情绪。 萝丝却脚步轻快地停在楼梯口,没看肖恩,反而转向餐桌旁正支著下巴、一脸复杂的温妮莎。 她脸上绽开一个完美无瑕的、甜度满分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温妮莎,亲爱的,你和我们一起去马里布嘛?” 正沉浸在果汁杯里、试图消化眼前这荒诞剧情的温妮莎,闻言猛地直起了腰,撑在桌上的手都收了回来。她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微微睁大: “你……真的想叫我去?”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试探。 萝丝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甚至更甜了几分,那双漂亮的眼睛真诚地望著温妮莎,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率回答道: “不,我只是在客气一下呀。” {开什么玩笑!难得的二人世界,谁要带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餐厅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窗外的光线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墙上掛钟的秒针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像是在为这毫不掩饰的“驱逐令”计时。 第22章 窃听风云:当病娇的监控癖遇上警察的系统外掛 肖恩弯腰,大手轻轻揉了揉索菲亚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带著点出门前的叮嘱: “舅舅出去一趟,在家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嗯?” 听到肖恩要出门,正对付著一块披萨的索菲亚立刻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点酱料。 她毫不犹豫地把啃了一半的披萨放回盘子里,腾出两只小手,朝著肖恩用力地挥舞起来,奶声奶气地喊: “舅舅再见!萝丝再见!下次再来我家玩哦!”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里,对萝丝那份不设防的亲近感显而易见。 萝丝站在一旁,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她可是个为了接近肖恩,连他身边小不点的“好感度”都会不遗余力去刷满的人。 肖恩看著外甥女灿烂的笑脸,心头一软,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这才直起身。 而这一幕,也悄然映入了站在稍远处的温妮莎眼中。 女儿对萝丝毫不掩饰的喜欢,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入她心底。 但索菲亚的反应,恰恰无声地证明了一点: 温妮莎显然从未把自己对萝丝,那份带有警惕的感情强加给索菲亚。 所以索菲亚也一直以为,萝丝是自己舅舅和妈妈的好朋友,只是和自己一样『偶尔』暂住在这里。 並且有时候还给自己带礼物过来,这使得索菲亚很开心。 肖恩带著萝丝踩过自家的草坪,把萝丝带到自己那款4.6l、sohcv8自然吸气汽油发动机的『维多利亚皇冠』旁边。 260匹马力、209-225 km/h,但肖恩这一辆是继续保留警用防撞槓,所以可能会降低极速。 蓝色车身经典黑白配色,因为肖恩的身份是警察,所以可以保留车顶的红蓝交替led灯条。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那就只能保留白色的灯光,因为用警车的专用灯光顏色的话,属於违法行为。 上了车的肖恩,也下意识的给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以便萝丝好上车。 “肖恩,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贴心!” 对於肖恩的细节行为,萝丝也是夸奖一番。 肖恩不语,只是一味启动发动机;车窗外,汉考克公园的暮色正渗出蜜糖般的粘稠感。 维多利亚皇冠车无声滑过罗迪欧路西侧的別墅区,v8引擎压抑著低吼,像一头收敛爪牙的黑豹。 肖恩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意识敲击著仿桃木饰板——副驾上萝丝的正在和肖恩讲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打开车窗感受著一股区別於白天炎热的凉爽晚风。 西班牙殖民復兴风格的灰泥墙头,九重葛的紫红色瀑布氛围灯垂落在萝丝从马里布开过来的前置前驱、圆润復古造型的粉亮色甲壳虫上。 很显然,萝丝故意说自己坐公交过来的,纯粹是为了让肖恩送自己回家,萝丝对於肖恩的情感,总是能把握的恰到好处。 这种粉色甲壳虫的“可爱攻击性”,感觉从某种程度上暗喻萝丝表面人畜无害,实则执念深重的性格。 “你知道吗?你表兄查理的保姆波塔,因为艾伦和他的孩子杰克都去马里布居住而选择了辞职!” 对於萝丝说的情报,肖恩表示十分的相信,作为一个跟踪了自己三年的『追求者』,萝丝已经把自己家里所有的信息给摸清楚了。 萝丝这是一种先天因素、后天环境所造成的精神疾病,肖恩只能表示同情。 “是因为波塔原本只需要照顾,一个整天烂醉如泥且游走於不同女人之间男人,现在需要照顾两个半了嘛?” “肖恩你果然很聪明。” 萝丝对於自己喜欢的人,总是言语间充满了夸讚。 对於人物性格的把控,萝丝总是精准到位,或许这就是萝丝攻读『行为心理学』取得『心理学』硕士学位的成果之一吧! 若不是萝丝这么该死的控制欲,肖恩或许真的会和萝丝坠入爱河。 一个皮肤白嫩、年轻多金、身材丰韵、且不在乎你乱搞,只要求你在她身边的女人。 但是肖恩不能,至少根据理智和经验以及这部剧中粗劣的观看细节来看肖恩不能。 运用一句北宋苏洵的政论名篇《六国论》內容: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放在肖恩对待萝丝的態度上就是: 『今日稍容、明日稍忍,然后得片刻欢愉。起身四望,而萝丝已將己囚禁矣!』 必须要树立强硬的態度,不能对萝丝底线的纵容,调情可以、吃饭可以、但是决不能长期处於恋爱关係甚至婚姻关係。要不然肖恩迟早会被萝丝囚禁的。 因为萝丝这个人物天生设定就是外在甜美、內心扭曲且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萝丝” “嗯哼?” “你除了在我房间浴室的马桶水箱里,和衣柜下面之外。还有放別的窃听器嘛?” 听到肖恩这么说,萝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和肖恩独处的幸福感,眼神中也显现出一丝慌乱,急忙开口否认道: “没...没有了!” “是嘛?看来我有必要好好检查一下吊顶、书桌、电脑后面了!” 萝丝的脸颊上划过一滴冷汗,没想到自己装窃听器的行为居然被发现了!噢!忘了肖恩的身份是警察了。 其实肖恩自己都没察觉到监听了,毕竟谁会显得没有去翻马桶后面的水箱,自己可不是失去独立財政权,需要藏匿私房钱的已婚男人。 完全是因为自己昨天刚回到家,系统提示音就来了: 突发任务:『被窃听的居民家』 任务简介:『作为警察的肖恩,时常受到疯狂追求者萝丝的骚扰,这次萝丝竟然將窃听器藏在居民家中,作为警察的你,需要保护居民的隱私权。』 备註:『作为被追求者的肖恩,面对骚扰必须要巩固自己的底线。』 对方武器装备:『无』 任务奖励:『4600$』 任务后果:『萝丝將窃听这一选项从窥视行为中剔除。』 系统提升音过后,刚踏入家门的肖恩便看到了自己房间闪亮著的几个红点点,肖恩便直接上楼赚了4600$的任务奖励。 至於眼前这个人,肖恩是不能打、不能骂;因为...怕给萝丝打爽了、骂痛快了。 第一次见面过后把肖恩腰带手銬取出,並给自己拷上浴室的人。 肖恩绝对且有理由相信,自己要是给她几巴掌了,她绝对会一脸渴求的眼神要求再来几巴掌。 第23章 马桶阅读者杰克:寧可看沐浴露配方也不翻书的变形金刚之主 南加州的空气带著白天残留的暖意,又混入了太平洋吹来的、微凉的咸腥海风。 肖恩驾驶著他这辆蓝色车身的维多利亚皇冠,平稳地行驶在去往『马里布別墅区』的沿海公路上。 宽大的车身像一艘沉稳的船,v8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车內,仪錶盘泛著柔和的绿光,洛杉磯乾燥的气候中和了车窗外的潮气,让人只感觉到一股舒適的风。 副驾驶座上的萝丝,慵懒地靠著车窗,欣赏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被夜色勾勒出的,不止海岸线的剪影、还有萝丝那丰韵的身材。 她穿著一条质地柔软的碎花裙,齐肩捲髮隨意地披散著,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真皮扶手。 车里放著年代感十足的经典电台音乐,声音不大,却完全充当了二人的背景音。 此时电台內非常合时宜也不合时宜地放出了经典电影中的《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奔放的旋律》(unchained melody) oh my love my darling (哦我的爱我的爱人) 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我渴望你的爱抚) a long lonely time (一段长期孤独的时光) and time goes by so slowly (时间如此缓慢流逝) and time can do so much (时光荏苒物换星移) are you still mine (你是否依然属於我) 在副驾的萝丝倾听著这一首经典老歌,仿佛已经陶醉在其中。 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和肖恩一起。 萝丝那只白嫩的小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抓住了肖恩的右手,美丽的夜景在眼前,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微风不燥,萝丝此刻感觉格外地愉悦,作为心理学硕士学歷的她,自然是知道这是自己大脑的多巴胺正在疯狂分泌。 然而,当车子驶过一个熟悉的、灯火璀璨的马里布海滩出口时,萝丝微微坐直了身体。美妙的二人独处时光看来要结束了。 她转过头,那双在昏暗车厢里显得格外大而亮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肖恩,带著她特有的、混合著天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的神情。 “嘿,肖恩?”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点女孩特有的尾音上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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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放鬆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变换的夜景,仿佛在想像著即將拜访的场景。 “那我们去哪个超市?” “前面路口就有个大的『阿尔伯森』(albertsons),东西全,方便。” 肖恩说著,熟练地打了转向灯,庞大的维多利亚皇冠平稳地滑向右侧的出口匝道。 车子驶下高速公路,匯入了夜晚城市支路的车流中。路两旁的灯火明显密集起来,快餐店、加油站、汽车经销商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 几分钟后,阿尔伯森超市那熟悉的、灯火通明的巨大招牌就出现在视野里。 停车场里车辆不少,肖恩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下,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超市入口处隱约传来的背景音乐和购物车滚轮的声响。 “到了!” 肖恩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萝丝: “走吧,看看给我的兄弟带点什么礼物。” 萝丝也解开了安全带,脸上带著一种准备进行一项“任务”的轻微兴奋感。 掀起超市的塑料透明隔离帘,超市夜晚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比车里更凉爽,带著超市门口特有的混合著烘焙麵包香和清洁剂的味道。 巨大的玻璃窗透出明亮温暖的光,照亮了停车场的一角,也映亮了肖恩和萝丝走向超市入口的身影。 肖恩推著购物车挑选商品,萝丝则是挽著肖恩的手,二人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了,夜晚的超市肯定比白天的人少,不过也有不少人去看夜晚打折促销的商品。 『一箱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一箱百加得白朗姆酒,430$。这个就算是给查理的吧。』 『两瓶aveda洗髮水50.49$、两罐蓝山咖啡豆69.14$、两张价值50$的超市购物卡。十元五双的袜子两打、the art of shaving的剃鬚套装150$。总计389.63$。』 『至於杰克嘛....五打古菲果汁、两袋厨房加热即食馅饼、两袋盒装冰淇淋、以及枫糖脆圈圈燕麦片。外加一个价值24.99$变形金刚中的『双胞胎汽车人』。』 肖恩给查理他们挑选礼物也是有讲究的。 查理自身本来就有钱,对於礼物肯定是享受大於实用价值,这就是最大的特点,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女人和酒。 自己总不可能连夜打个电话给查理,说自己帮他点了个『外卖』吧!成何体统?还不如买些酒水算了。 至於艾伦肯定是实用性大於一切,肖恩给艾伦买的咖啡、洗髮水的价格为: 119.63$≈艾伦买 24瓶suave洗髮水($1.99/瓶)或 60盒福爵速溶咖啡($4.99/罐)。 还是给艾伦用点好的吧! 同等价格仅够买查理所喝的 1.3瓶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69/瓶)或 3瓶杰克丹尼($26/瓶)。 这么一看感觉艾伦更可怜了。 杰克嘛! 还是小孩子注重吃和玩,就算自己为了杰克的以后想让他多读一些书,他也不会看的。 当杰克在马桶上的时候,就算身旁有一本书,那么他就算是为了打发时间,也只会选择看浴室沐浴露上的配方表。 第24章 软饭硬吃指南:西部分局之虎の灵活底线实操教学 超市明亮的萤光灯下,空气里混杂著烘焙区的甜香、清洁剂的柠檬味和生鲜区隱约的冷气。 萝丝纤细的手指在冷柜的玻璃门上留下浅浅的雾痕。她拿起一袋黄白色包装、中间印著醒目“cheese”字样的普通奶酪,侧过身,大眼睛在超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带著点徵询的意味看向肖恩: “要不要拿两袋这个?艾伦和杰克都在,他们肯定喜欢这种。”她轻轻晃了晃袋子,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肖恩的目光从旁边的货架收回,落在她手上的奶酪袋上,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决。 “不需要那个!” 他的语气带著点篤定的笑意,手指点了点萝丝手里的袋子。 “相信我,查理绝不会允许他的厨房冰箱里出现这种『玩意儿』的。” 他模仿著查理那种略带刻薄的腔调,压低声音说, “他管这种叫『该空投到第三世界去的救援物资』。” 萝丝微微撅了下嘴,听肖恩这么说便没再坚持那袋平价奶酪。 而是灵巧地转身,从旁边更高档的冷柜里,精准地挑出两袋包装更精致的parmigiano reggiano,標籤上清晰地印著$20/200g。 她举起它们,像展示战利品,脸上绽开一个带著点小得意的甜美笑容: “ok!那这个呢?总不至於也被空投吧?” 肖恩看著那价格標籤,无奈地耸耸肩,算是默许了。 经过琳琅满目的女士用品区时,肖恩的脚步似乎不经意地慢了一拍。趁著萝丝正专注地比较著几种义大利面的空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货架,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掠过一排饰品,精准地捻起一条標价$12.99的叠戴细链银手环,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购物车的角落里,动作流畅得如同训练有素的战术动作,脸上却维持著一本正经挑选旁边商品的表情。 虽然夜晚的购物的人比白天的少,但是排队结帐速度可是一点不比白天快。 收银台果然只开了一个。 队伍不算长,但前面那位顾客似乎买了不少特价商品,收银员正一件件仔细核对价格。 夜晚的超市,效率似乎也隨著光线一起柔和或者说变慢了。 肖恩推著购物车安静地排队,高大的身躯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萝丝温软的身体轻轻贴了过来。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拂过肖恩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肖恩?” 肖恩感觉耳朵有点痒,微微侧头。 “能让我来付钱吗?” 萝丝的声音带著一种柔软的恳求。 听到这番靡靡之音,肖恩义正言辞且『大义凛然』的拒绝了,自己『西部分局之虎』怎么会接受可能影响自己执法公正的请客呢? “抱歉!我没有和女士在一起让对方付帐的打算,而且这些都是买给我的家人的。” 如果是別的东西还好说,但是这些都是买给自己亲戚的,让萝丝来付帐,这不就坐实了亲密关係嘛! 萝丝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用一种混合著欣赏和幽怨的眼神凝视著他: “这也正是我喜欢你的理由之一,肖恩。无论面对富家小姐还是普通女孩,你总是这样…固执得可爱。”她轻轻嘆了口气。 西格玛男人从不掉进女人的陷阱,肖恩还是拒绝了: “谢谢你,我还是不能接受。” 肖恩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依然坚定。 为家人买单是原则问题,岂能为区区几百块的帐单折腰? 眼看硬的不行,萝丝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购物车的边缘: “我只是…只是想在你的生活里,多留下一点点属於我的痕跡,哪怕只是付一次帐单这样的小事…我相信,如果是我需要帮助,你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帮我的,对吗?”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长长的睫毛沾湿了,凝结成两滴晶莹的泪珠,颤巍巍地悬在眼角欲落未落,声音哽咽: “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和我睡觉只是因为你喝醉了,而不是因为我有钱…我想帮你付钱,是因为就算我们现在不是恋人,也总算是朋友吧…也许…是我错了?又或许…是我真的疯了…” 那两滴泪珠终於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滑落,在超市惨白的灯光下异常清晰。 肖恩伸出拇指,异常轻柔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湿痕,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著点无奈和妥协: “好了好了,萝丝…別哭。” 肖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既然这对你…这么重要的话,好吧,这次就让你来付吧。” 话音未落,萝丝脸上的阴霾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萝丝破涕为笑,那笑容灿烂得仿佛刚才的哭泣从未发生,眼角还残留著一点湿意,却已盛满了纯粹的开心: “真的吗?谢谢你,肖恩!” 她雀跃地踮了下脚,轻啄了肖恩的脸颊一下,声音恢復了轻快: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她迅速接过肖恩递来的购物车,像怕他反悔似的,快步走向终於腾空的收银台,背影都透著一种计谋得逞的小小得意。 富的唯唯诺诺,穷的理直气壮! 至於肖恩的仅自己买单的原则? 底线? ——其实有的时候是可以变的。 立场灵活!能左能右。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面对萝丝三年的『骚扰』,肖恩也是习惯了半夜赤著身子出现在自己被窝的萝丝。 不过萝丝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如果对方需要自己帮忙,那自己也一定会出手。 眼前的男收银员正在对著肖恩所选购的商品疯狂地进行『滴』『滴』『滴』的操作,收银员看著眼前这对男女,刚刚二人的对话自己全都听到了,尤其是看向肖恩的表情,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有你的兄弟!} {这种玩弄对方人心的方法是怎么做到的?求教啊!} 第25章 论货幣的第三种形式:体力 “你好!共计982.63美元。” 收银员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超市夜晚显得有些响亮。 萝丝动作流畅地刷卡,脸上带著完成一件“大事”的满足微笑。 然而,肖恩的目光却停留在萝丝顺手从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並丟进购物车的那盒银色包装的『冈本001』上凝固了一瞬。 他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萝丝付帐的“慷慨”,终究还是需要他用“体力劳动”来偿还的。 今晚看来又得“费时费力”了。 推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走向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才那位年轻的男收银员,在肖恩经过时,神情儘是敬佩之色,竟然飞快地冲他比了个贼兮兮的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哥们儿你行啊”的揶揄。 肖恩只能装作没看见,加快了脚步。 夜晚的空气带著凉意和海风的咸腥。肖恩把购物车推到那辆深色的维多利亚皇冠旁,宽大的后备箱像一张沉默的嘴张开。 肖恩利落地將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塞了进去,动作带著警员特有的效率。 关好后备箱,他转头对站在副驾门边的萝丝说: “等我一下,我去还车。” 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萝丝乖巧地点点头,倚著车身,看著肖恩推著空购物车走向远处的回收点。 肖恩的背影在停车场稀稀拉拉的车灯和远处快餐店霓虹招牌的映照下,显得高大而可靠。 很快,肖恩迈著长腿走了回来。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內还残留著空调的凉气和一丝淡淡的、属於汽车本身的皮革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肖恩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v8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寧静。就在萝丝准备系安全带时,肖恩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极其隨意地、仿佛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那样,將一个小巧的、闪著银光的叠戴细链银手环递到了她面前。 “喏,拿著。” 他的语气平淡,目光甚至没有完全从前方移开,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萝丝完全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接过那冰凉的金属链条,惊喜如同小小的烟花在她心底炸开,隨即又被一丝疑惑取代: {自己结帐时明明仔细核对过,怎么没看到这个?它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难道……?} 但这疑惑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被汹涌而来的甜蜜和感动彻底淹没。 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谢谢”,也顾不上思考肖恩为何如此隨意地送出礼物。 萝丝的身体已经先於她的理智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扑了过去,双手捧住肖恩的脸颊,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將自己的唇瓣热烈地、毫无保留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带著萝丝特有的、混合著占有欲和感激的炽热情感,容不得肖恩半点反抗。 用萝丝的钱,给萝丝买东西,她还得谢咱呢! {老天……我可没要这个!是她非要给的!}肖恩的脑子里闪过这句无声的吶喊。 还好肖恩有所防备,才没有让萝丝现在得逞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男孩子在外面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萝丝,这个事情晚上再说。” 听到这句话,萝丝也是毫不在意,好饭不怕晚。到晚上肖恩就....嘿嘿嘿! 这个也怪不得肖恩像是『又当又立』一般,试问想想看,一个家里背景深厚、財力雄厚的女人,如同病娇一般完全缠上自己,怎么才能摆脱这样的纠缠? 一.脱离科技社会,彻底回归原始时代。 二.把萝丝杀了! 否则,就会如同病毒一般跟在自己身边的。 第一点肖恩做不到、第二点肖恩下不去手。 要是肖恩从骨子里对著萝丝疏远,那么萝丝就会可能找个自己的身边的朋友睡觉,然后让自己產生嫉妒之心,从而实现目的。 没有人会希望一个和自己睡过觉的女人,再和另一个男人睡觉,除非是牛头人爱好者。 照顾追求者的感受,时不时提供情绪价值,是肖恩作为一个『海王』应该做的事。 肖恩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还在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眼神却依旧灼热地盯著他的萝丝,示意她擦擦可能蹭到的痕跡。 然后,肖恩掛上档,黑白配色的维多利亚皇冠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了夜晚洛杉磯依旧流动的车河,向著马里布的方向驶去。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萝丝依旧亮晶晶的眼眸里飞速掠过。 “肖恩!那我先回家等你了!” 到达查理家门的萝丝,拿走了一盒东西,看起来有些急促,就连头都不回便转身离去。 查理的別墅矗立於马里布海滩前沿,落地窗外即是无垠的太平洋。潮汐声与海鸥鸣叫构成天然白噪音。 这么一对比,肖恩还是觉得自己家里好,周围邻居还算友善,也没有烦人的海鸥叫声,以及海水拍打沙滩的白噪音,通勤距离適中,离市中心也近。 不过也要感谢系统的作用,要不然自己可能在洛圣都读完大学之后,便直接回亚利桑那州做农场主去了。 更別提有机会在洛圣都获得拥有四套房產的能力。 肖恩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难道要费尽心思利用穿越者的先知能力,去赚大钱? 如果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和萝丝结婚傍富婆来的更迅速些呢!至少萝丝是真的拥有银行的股份。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比上帝还富有。 至於为什么不和萝丝在一起? 抱歉,作为恋人、婚姻对象。 如果到了婚姻宣誓的那一天,肖恩就必须用道德、原则来恪守自己。 但是目前而言,肖恩认为自己做不到承诺,所以並不考虑这种关係。 无法履行的诺言,还是不许下的好。 肖恩到了查理家门口,庭院前面装饰了一个小花园,看著整体布局呈现一种棕色、森林的感觉,棕色云山圆弧形门旁边,还摆了两盆肖恩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旁边的墙壁上还装饰了一个青铜绿照明灯。 棕色云山圆弧形门上也是类似於青铜格网的装饰,肖恩看著眼前这扇木质防盗门不开玩笑,真的是一脚踢到门锁上直接就能踢破。 『叮咚』 『叮咚』 肖恩按响了门铃,等著屋內的人开门。 虽然自己知道地上有块石头里装著钥匙,而且周围也就只有那一块石头。 但是出於礼貌,肖恩还是选择等待屋內人来开门——希望没有打扰查理的好事。 脚步声大概率是艾伦的,却不会是查理的。 因为这个脚步声是从客厅里面一路走来的,通常这个时间段,查理要么是在酒吧要么就是在房间炮火连天。 门一打开,肖恩便看到一个黄色头髮圆嘟嘟的小胖子,穿著一件紫黄条纹的九號足球衬衫,看见肖恩的到来杰克也满是开心,因为这个叔叔对每次见到都会给自己买吃的。 “晚上好!肖恩叔叔。” 杰克伸出右手竖起来,示意肖恩叔叔和自己击掌,肖恩也是童心大发,击掌后还把杰克倒著抱了过来,逗得杰克哈哈大笑。 艾伦听到杰克的笑声,也是从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起身,过来看看是谁来了: “嘿!肖恩,你怎么来了?噢!不要这样抱著小孩子,他们的脊柱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样会弄伤他的。” 艾伦还是万年不变的穿搭,上身穿一件深蓝色格子纽扣衬衫、下身穿一件黑色直筒西裤,以及脚上穿著一双黑色皮鞋。 日常生活中永远的格子衬衫、永远的西裤,以及偶尔的皮鞋、运动鞋。 好吧!果然很艾伦,三句话中便能提出一个建议出来。 听到艾伦这么说,肖恩也只好把杰克放下。 被肖恩放下的杰克,也是立刻问了起来: “肖恩叔叔你有吃的吗?你有吃的吗?我这有今天新买的冰淇淋,有草莓味、西瓜味、甚至还有菠萝味的我可以给你尝尝噢。” 看著眼前这个肉嘟嘟的小圆球,肖恩笑了笑说道: “肖恩叔叔给你带了好吃的,不过你需要去把搬下来。” 说罢!肖恩便从怀中拿出钥匙,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外面一辆后备箱里塞满东西的车,就是我买给你的礼物,你去看看吧!” 杰克听到之后也是飞奔著开心地跑了出去,去拿东西的时候还不忘说: “谢谢你,肖恩叔叔。” 艾伦对於肖恩这种经常给杰克买东西的行为並不赞同,並说道: “肖恩,杰克还是个小孩子!他现在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金钱观念,你现在这样...” 肖恩不想听艾伦再这样嘮嘮叨叨的继续说下去: “后备箱也有给你准备的东西!” 艾伦听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也是不再废话,而是朝著门外大喊道: “杰克,爸爸来帮你搬了。” 第26章 贏麻了!杰克大將军「鬨堂大孝」的解决方案 马里布別墅的客厅里,瀰漫著一股新鲜研磨咖啡豆的浓郁香气,暂时盖过了屋子里常驻的威士忌和隔夜披萨的混合气味。 艾伦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正专注地操作著那台与周遭混乱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高级咖啡机。 他脸上带著难得的、孩子般的满足笑容,手里小心翼翼地摆弄著肖恩刚送给他的一袋蓝山咖啡豆。 “肖恩,太感谢你这送来的咖啡豆了!” 艾伦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愉悦,他拿起一个豆子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下: “上帝作证,这味道…简直甩超市里那些速溶咖啡粉十八条街!” 自从被前妻朱蒂斯扫地出门,艾伦的生活就彻底滑向了精打细算的深渊,连超市打折的3.99美元24卷单层厕纸都成了日常標配,这袋上好的咖啡豆对他而言,无异於沙漠里的甘泉。 肖恩放鬆地陷在放鬆那张標誌性的大沙发里,手里拿著遥控器,心不在焉地对著那台巨大的电视换台。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比起平时波塔在时的“可控混乱”,今天的屋子明显更显颓败——空酒瓶堆得更高,地毯上的不明污渍似乎也更新鲜了。 “查理呢?” 肖恩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投向厨房里的艾伦。 “在楼上补觉?还是又泡哪个酒吧去了?今天这屋子感觉格外…有『生活气息』啊,波塔罢工了?”肖恩刻意避开了“凌乱”这个词。 艾伦一边往咖啡机里填豆子,一边回过头: “你的咖啡要加奶吗?” “谢了,加点吧。”肖恩应道。 “好嘞。” 艾伦按下研磨按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盖过了窗外隱约的海浪声。 等声音小了些,他才提高音量回答肖恩之前的问题: “肖恩,如果查理现在真在楼上房间里,还恰好有位性感女郎作伴。” 艾伦做了个夸张的、你懂的表情: “至於这屋子嘛…相信我,床架的嘎吱声我们坐在这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老木房子,动静传得贼响。” 艾伦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走过来,將其中加了奶的那杯递给肖恩。 “查理跑去拉斯维加斯还什么录像带去了——天知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借录像带?老板不在家,波塔当然就『单方面』给自己放个假嘍,反正查理也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唄。” 他把自己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小心地避开一个可疑的污渍,然后才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嘆了口气: “至於我和杰克?唉,不过是波塔给查理提供管家服务的…嗯,『捆绑赠品』。” 肖恩接过咖啡,理解地点点头。他想起自己家混凝土加隔音层的结构,萝丝在自己房间无论怎么喊叫,索菲亚在客厅也浑然不觉。这栋价值不菲的海景大木屋,但在隱私方面確实像个扩音器。 艾伦似乎觉得“赠品”这个词太贬低自己了,连忙直起身子,带著点尊严补充道: “不过也不能完全算赠品!我…我可是用每周两次的专业级后腰脊骨按摩服务才换来的波塔对我们父子的额外关照!” 艾伦强调著“专业级”,隨即脸上又闪过一丝尷尬,声音低了下去: “咳,上次我去找她『服务』,还被史蒂芬撞见,那傢伙还以为我跟波塔…呃,算了算了,不提了!” (当时艾伦和波塔的姿势!確实让人浮想联翩。) 艾伦像是突然被烫到嘴,猛地剎住话头,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赶紧端起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你尝尝!” 艾伦迅速转移话题,带著点小得意催促肖恩: “看看有没有一种…嗯,圣诞节的感觉?” 肖恩依言,轻轻吹开咖啡表面的热气,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他的眉毛微微挑起,细细品味了一下,抬眼看向艾伦: “肉桂?” 艾伦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个小学生得了满分: “哇哦!厉害!不愧是警察,这都能尝出来?这是我最近新学的一招,加点肉桂粉,风味立刻就特別了!”他显然为自己的小技巧被识破並得到认可而开心。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杰克像颗小炮弹一样衝进了客厅,嘴角还糊著一圈黑乎乎的东西,看质地像是巧克力酱。 “嘿!肖恩叔叔!”杰克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孩童特有的、未经世事的清澈(或者说“愚蠢”),兴奋地打招呼。 肖恩自然地抽了张纸巾,伸手帮杰克擦掉嘴角的巧克力:“慢点跑,小子,嘴角沾上好东西了。” 杰克毫不在意地蹭了蹭,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重要使命,充满期待地看向肖恩: “肖恩叔叔!我明天要去雪曼橡树区踢球赛!你能来看我比赛吗?” 杰克一边说,一边炫耀似的抬起脚,展示自己那双崭新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球鞋,仿佛那是贏得比赛的关键装备。 肖恩还没来得及回答,艾伦已经在一旁发出了警告信號: “杰克!” 艾伦放下咖啡杯,试图拿出父亲的威严: “肖恩叔叔明天很可能要上班的!而且,你看看现在都九点半了!” 艾伦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如果他答应去看你比赛,那就意味著他今晚得在这儿过夜。那么问题来了,杰克少爷,” 艾伦抱起手臂,拋出灵魂拷问: “你是打算让你老爸我,跟你挤一张小床?还是打算让辛苦工作的肖恩叔叔委屈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查理这栋看起来气派的三四百平米海边別墅,讽刺性地只有三间臥室。 主人查理去向不明,今晚能用的,其实也就剩艾伦那间和杰克那间。 面对这个现实难题,杰克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起来。他歪著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然后脸上突然迸发出“天才般”的灵光! “我知道啦!” 杰克兴奋地拍了下手,声音响亮,带著一种“我解决了世界难题”的自豪: “可以让肖恩叔叔睡你的房间,爸爸!然后你去睡查理伯伯的房间!这样就算查理伯伯很晚很晚回来了,” 杰克小手一挥,轻鬆地安排道: “爸爸你也可以去睡沙发!这样肖恩叔叔就有舒服的床睡啦!”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艾伦张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这个“孝”出惊人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肖恩则努力绷著脸,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开始向上抽搐,赶紧端起咖啡杯喝上了一口,试图用那带著肉桂香的液体压下即將爆发的笑声。 杰克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出了一个多么“父慈子孝”的完美解决方案,还在为解决了『床位危机』而沾沾自喜,脸上写满了“快夸我聪明”的期待。 在『鬨堂大孝』这个领域,杰克·哈珀,毫无疑问,贏麻了。 (杰克大將军和艾伦) 第27章 艾伦:邻居突然向我表弟开放! 既然肖恩要留宿,作为这栋豪华別墅的“租户”兼自封的“半个主人”,艾伦觉得展现一下待客之道或者说,维护一下自己残存的体面)是很有必要的。 他站起身,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 “呃,肖恩,你先坐会儿,我去…呃…稍微收拾下我的房间,让你晚上睡得舒服点。” 他强调著“舒服点”,眼神却心虚地飘忽了一下。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藏在衣柜深处那几本皱巴巴、封面火辣的“成人杂誌”被肖恩发现! “杰克!你该去睡觉了!” 艾伦转头,拿出儘管效果有限父亲的威严: “明天还要早起踢比赛呢!” 杰克虽然还沉浸在肖恩答应看球的兴奋里,但还算听话,乖乖地应了一声。 他跑向走廊,临进门前又扒著门框,探出小脑袋,对著肖恩不放心地叮嘱: “爸爸说查理伯伯明天肯定起不来,看不了我的比赛!肖恩叔叔,你明天一定要起来去看我的比赛噢!千万別睡过头啦!” 说完,才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客厅里暂时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电视里低低的gg声和窗外隱隱的海浪。 肖恩重新拿起咖啡杯,艾伦则磨磨蹭蹭地走向自己那间次臥。 就在这时——篤!篤!篤! 一阵清晰而克制的敲击声,从连接客厅的巨大露台方向传来。 艾伦和肖恩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露台清冷的月光和远处海面反射的微光下,站著一个纤细的身影——是萝丝。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橙白交错的碎花睡衣,柔顺的齐肩捲髮衬托著脸上似乎还带著刚沐浴过的红晕。 她正用指关节轻轻叩著那扇昂贵的落地玻璃门,眼神穿过玻璃,直接落在了肖恩身上。 艾伦惊讶地张大了嘴,脱口而出: “萝...萝丝?” 他赶紧把刚才因准备“收拾房间”而捲起的袖子放下来,语气充满了困惑: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虽然萝丝的『目標』已经转移到了肖恩身上,但是作为肖恩的家属,萝丝自然会有意无意地和查理、艾伦接触过几次照面,所以艾伦认识萝丝並不奇怪。 肖恩看到萝丝,脸上倒没什么意外,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迅速扫过萝丝——尤其是在那双包裹在碎花睡裤下,却明显勾勒出黑色丝袜光滑质感的脚踝和小腿上停顿了一瞬。经验丰富的肖恩瞬间明白了: {看来今晚的“恶战”,比预想的来得更早一些。} 艾伦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甚至偷偷提了提有些松垮的裤腰,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试图在萝丝面前维持一个“靠谱邻居”的形象。 他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沉重的玻璃移门,夜晚带著咸味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 “嘿!萝丝?” 艾伦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 “这个时间过来…是找我或者查理有什么事?还是说…” 艾伦试图开个蹩脚的玩笑缓解气氛: “你家有只『杰瑞』(老鼠)需要我们去帮你处理一下?” 萝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艾伦身上停留一秒,她直接越过他,指向沙发上的肖恩,声音清晰而直接,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是来找肖恩的。” 说完,萝丝像一阵带著香气的风,径直从一脸错愕、僵在原地的艾伦身边掠过,目標明確地走向肖恩。 她停在肖恩面前,微微歪著头,睡衣的领口隨著动作敞开一点点,眼神大胆而炽热,问出了一个让艾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的问题: “我们现在直接亲热吗?” 艾伦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平日里在社区遇见总是点头微笑、看起来温婉甚至有点疏离的女邻居,怎么对著肖恩……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跟他印象中的萝丝判若两人! “萝丝!” 肖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眉头微蹙。 这还有第三人在身边呢,还是要矜持一点。 萝丝立刻像被按了开关,刚才那股直白的进攻性瞬间收敛,转换成一种近乎撒娇的委屈。 她撅起嘴,身体轻轻扭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好吧!是我太心急了…” 她的声音软糯下来,眼神却依旧黏在肖恩脸上,带著鉤子: “我应该被打屁股的!” (要求被打屁股的萝丝)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石化状態、眼睛瞪得像铜铃的艾伦,仿佛他只是客厅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肖恩没接她关於“打屁股”的话茬。 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將还剩半杯的咖啡稳稳放在堆著杂物的茶几上。 然后,他转向艾伦,语气带著点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决定: “艾伦,抱歉,看来今晚我不住这儿了。” 他拍了拍艾伦的肩膀:“明天早晨,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萝丝,“直接去敲萝丝家的门就行了,我们一起出发去看杰克比赛。” 说罢,在艾伦震惊、茫然、外加一丝“我勒个去”的复杂目光注视下,肖恩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了萝丝的腰肢。 萝丝脸上立刻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像一对再平常不过的亲密伴侣,转身穿过敞开的玻璃门,踏入了露台朦朧的月色中,留下艾伦一个人站在客厅刺眼的灯光下,对著空荡荡的露台和远处黑沉沉的大海发呆。 (此时的艾伦) 一种强烈的不公平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艾伦。 他看著那对消失在隔壁灯火中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起皱的衬衫和松垮的裤子。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妻子正在和自己闹离婚,自己只能靠著衣柜里那几本“花花公子”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长夜? 为什么自己的哥哥查理,有钱多金,女朋友像走马灯一样换,夜夜笙歌? 现在,就连自己当警察的表兄弟——都能当著自己的面“贴脸开大”! 连平时那个看起来端庄的邻居萝丝,在他面前都变得像…像某些日韩影片里的女主角一样主动热情! 艾伦颓然地跌坐回那张旧沙发里,皮革发出沉闷的呻吟。他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前途无望。 事已至此……他长长地、认命地嘆了口气,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向自己那间需要“收拾”的次臥。 算了,还是去看看衣柜里的“花花公子”们吧,至少她们永远不会拒绝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相比於艾伦那边瀰漫的“生无可恋”的低气压,仅仅一院之隔的萝丝家中,气氛却如同盛夏正午般热烈灼人。 门锁“咔噠”一声刚刚合拢,萝丝就像解除了所有封印。 她猛地转身,双手急切地环住肖恩的脖颈,脚尖用力踮起,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火热的唇瓣瞬间覆上了肖恩的嘴唇。 这个吻激烈、深入、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渴望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要把距离上次亲热的一个月零一十七天的等待和谋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燃烧殆尽。 肖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那份几乎要將他吞噬的、迫不及待的热情。 萝丝,这个目標明確、手段百变的女人,又一次成功地达成了她的目的。夜色正浓,属於他们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萝丝家的『跑道』一看就是品质极高的。 一看:『萝丝的跑道呈现一种粉色/粉红色的顏色,外道闭合好,没有明显卷边。』 二感:『跑道比较饱满,用食指和中指探查一下,能感受到跑道明显地阻尼感,抓地力很强,能够承担长时间赛事的比赛要求。』 三闻:『无任何刺激气味。』 四探:『翻看草坪內的草势生长,生长的错落有致、没有人为修剪的痕跡,踢足球的时候不会扎脚,会感觉踢得很顺畅、柔和。』 五掰:『查看排水道能发现里面有明显的水,表明排水系统极为良好。』 综上所述,一一列举能发现萝丝家的『跑道』確实不错。 第28章艾伦的来电击碎了肖恩的「二战」计划! 清晨七点刚过,加州特有的、带著点金属质感的阳光,已经蛮横地穿透了萝丝臥室那层薄薄的、印著小雏菊的纱帘,精准地刺在肖恩紧闭的眼皮上。 他皱著眉,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下意识地想翻身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禁錮著。 意识像沉船般缓慢上浮。首先感知到的,是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属於夜晚的遗留物: 高级橙花沐浴露的甜香、汗水的咸腥、以及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私密的、属於情慾巔峰后缓缓冷却的麝香气息。 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而温暖的氛围,沉甸甸地包裹著房间。 肖恩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立在深胡桃木床头柜上的两盏檯灯,米色的灯罩將光晕晕地漫开,像蚕茧般包裹著空间。 隨后,肖恩感觉到了那“禁錮”的来源——萝丝像一株柔韧的藤蔓,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一条光洁细腻的腿霸道地压在他的小腹,手臂更是紧紧环抱著他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抓著他侧腰的肌肉,仿佛在睡梦中也要宣示主权。 萝丝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著一种全然依赖的占有姿態。 她身上那件橙白碎花睡衣(如果还能称之为“穿”的话)早已不知所踪,此刻只有滑腻的肌肤紧贴著他。 肖恩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般的房间。光线照亮了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跡,清晰得刺眼。 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肖恩无奈地发现,自己健硕的胸肌和肩膀上,印著几处清晰可见的、泛著深红的齿痕和吻痕,像某种狂野的勋章。 就连后背也感觉到有丝微痛,应该是萝丝指甲的划痕造成的。 他试著动了动被萝丝压麻的手臂,换来她一声不满的嚶嚀,缠绕得更紧了些。 肖恩也只好再把眼前的萝丝搂紧一些,以便更好的促进自己手臂的血液循环,接著右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7:21am』 看来还早,反正到时候艾伦会打电话给自己的。肖恩心想。 温柔乡是英雄冢,诚不欺我! 就在这时,萝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著初醒的迷濛,但在聚焦到肖恩脸庞的瞬间,立刻迸发出惊人的亮度和满足感,如同捕获了稀世珍宝。 萝丝脸上绽开一个慵懒又甜腻至极的笑容,声音带著昨晚喊叫过度的沙哑,像小猫在撒娇: “早上好,肖恩警官。”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齿痕,眼神带著一丝得意: “昨晚…睡得好吗?” 看著正在自己胸口画圈圈的肖恩,將萝丝搂紧了些,带著笑容说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该在清晨挑衅我的!” 说罢!正准备开始一番新的斗爭,这时艾伦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肖恩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我还快要出发了!而且查理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就只有让你带著杰克先跟著去比赛场地。” 电话的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紧贴在肖恩胸口的萝丝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那抹慵懒的魅惑瞬间凝固,隨即被浓浓的失望取代,小巧的鼻子不满地皱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像只被抢走了毛线球的小猫。 肖恩简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一会儿过去。”便掛断了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一脸幽怨的萝丝,拇指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语气带著点遗憾的调侃: “看来…我们的『二战』得无限期推迟了,女士。”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清晰的轮廓,径直走进了旁边宽敞的浴室。 肖恩轻车熟路地打开镜柜。里面的景象让他动作微顿——这简直像是他自家的盥洗室备份。 他的剃鬚刀、他上星期“失踪”的牙刷(果然在这里!)都整齐地摆放著,甚至还有一瓶他常用的须后水。 在一堆昂贵的护肤品中间,赫然放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似乎装著……几颗纽扣? 肖恩眯了眯眼,认出其中一颗深蓝色的塑料纽扣,好像就是自己那件警服衬衫上崩掉的那种……肖恩嘴角抽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栋房子在马里布,肖恩都觉得在自己家一样,毕竟这里太多自己的东西了。 他熟练地拿起剃鬚刀,打开水龙头。温热的蒸汽瀰漫开来。 他原本没打算刮鬍子,但想到要去参加杰克的比赛,面对一群家长和孩子,还是清爽利落点好。 锋利的刀锋滑过皮肤,带走多日滋生的茬根。 刮乾净鬍子,束装整备。 热水冲刷掉疲惫,也衝散了最后一丝缠绵的余温。 肖恩擦乾身体,赤著精壮结实的上身走出雾气氤氳的浴室。 萝丝已经拥著薄被坐了起来,那双大眼睛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眼神里混合著欣赏、遗憾和一丝未消的渴望,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復得又即將失去的珍宝。 肖恩早已习惯了这种目光,他神色自若地走到衣橱前,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精准地拉开属於他的那一格(萝丝早已为他预留了空间)。 他利落地套上合身的t恤和长裤,然后拿起昨天穿的棕色皮夹克。 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本能地觉得並不太想穿外套。但手指习惯性地摸向后腰——那里佩戴著他执勤时的配枪。 他动作一顿,隨即还是將夹克利落地穿上身,拉链拉到胸口以下,既遮住了武器,又保留了几分安全性。 不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 “你要和我一起吗?” 肖恩的相邀,本质上是作为一种礼貌。就像是问对方抽不抽菸样,就算是知道对方不抽菸,也要问一句,以表尊重。 萝丝用著喊哑了的嗓子回应道: “肖恩!我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现在很累,而且你也不想我用嘶哑的声音在比赛上为杰克加油吧?” “好吧!那我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隨著臥室门『砰』的一声关闭,萝丝带著运动过量,且有些疲倦的身躯缓缓睡去。 第29章 肖恩的忠告VS查理的「出价」:论如何优雅地鸽掉小侄子 肖恩走出萝丝的家门,看著阳光明媚的天气,深深地吸上一口。 啊! 空气都是甜的。 废话! 富人住宅区植被这么多,当然空气好啦! 要是去市中心的公寓附近,照样pm2.5照样超標。 刚出门的肖恩便看到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內搭白色衬衫、鬆散领带的查理醉醺醺的从一辆黄色计程车內走出来。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虚了的样子,见状的肖恩也只好去扶一下查理。 这一下倒是给查理嚇一跳,还以为自己被抢劫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是在马里布,应该没什么劫匪吧! 便强撑著睁大眼睛看一下来人,结果发现是肖恩便说道: “嘿!肖恩老兄,怎么今天这么早过来我这了。” 说著话的功夫,示意自己很好,並不需要肖恩的搀扶,然后撅著个大腚捡起自己门口唯一一块石头,取出里面的钥匙准备打开房门。 “最近怎么样,还好嘛?”查理询问起肖恩的状况。 “还挺不错的,接下来一个月都是行政休假期间。” 查理感到诧异,没想到自己的bro,又喜提行政休假了: “看来你又维护了这个城市的和平。” 作为表兄弟,查理自然知道肖恩的『清空弹夹』习惯。 在查理眼中,自己的肖恩兄弟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大学毕业后没有用父母一分钱,完全靠自己的打拼,六年时间在洛圣都拥有属於自己的大房子,听说最近马上就要升职了。 反观自己的亲弟弟,颓废、没钱、如寄生虫一般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面,甚至就连他的脊椎骨都被他的前任妻子抽走了。 (在查理眼中,艾伦的男子气概(睪丸)和財產已经被朱蒂斯的吸取走了,只留下一个废物弟弟给自己。) “肖恩,给你两个忠告!” “嗯哼?” “千万不要进行一场没有婚前协议的婚姻,否则我的弟弟就是前车之鑑,我这已经没有第四个房间给你住了。” 肖恩点了点头,查理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暂住在查理家的艾伦就是一个典型。 “第二、千万別把龙舌兰和威士忌混在一起喝,否则就会和不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情的我一样。” 醉酒? 算了吧,上次宿醉就多了个萝丝。 要是这次再醉酒,又蹦出来一个。那么两个人高低得死一个。 不过好在系统加持身体素质,肖恩现在已经不说千杯不醉,也能说是白酒五六斤、啤酒隨便喝了。 打开房门的查理一见到自己那张熟悉的沙发,便毫不犹豫的躺了上去。 次臥的杰克听到了开门声,便快步跑了出来: “早上好查理伯伯、肖恩叔叔!” “早上好,杰克!” 跟在后面关上房门的肖恩,见到杰克兴致冲冲的跑了出来也是打起招呼: “早上好,杰克!” 杰克看向一夜未归的查理,高兴地说道: “爸爸说你一定起不来看我的足球比赛,但是我说查理伯伯答应我了,那他一定会做到的,现在看来我爸爸说错了!” 躺下准备闭目养神的查理听闻此言,也是立刻警觉惊醒: “什么?” (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查理!) 看著一脸疑惑的查理,刚坐到沙发上的肖恩向其开口解释道: “你忘了吗?今天是杰克的足球比赛,你之前答应过他去看他的比赛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早过来的原因,因为他也邀请我去看了。” 肖恩接著补充道: “艾伦不是说你去归还录像带了嘛?怎么像是去哪鬼混宿醉一场的样子?” 查理为自己辩解道: “我確实是去归还录像带,但是路上碰到一个在美丽湖酒店结婚的朋友,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查理陷入沉思,脑子里在回想自己昨晚是干了些什么? 肖恩对於查理昨晚遭遇了什么並不担心,反而无所谓的劝诫道: “你要是出了糗事,我们会在洛圣都网站或者报纸上看到详情的。” 从饭厅出来的艾伦穿著一件棕色白条衬衫內衬白色圆领短袖、下身穿一件灰白色半截短西裤,以及白色袜子,见到躺、坐在沙发上的二人,也是一阵惊讶: “肖恩能这么早起来,我不意外;没想到这个点查理也回来了,杰克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去观看他的比赛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查理现在已经得了一种『不睡觉就会死』的症状了,听到艾伦叫自己去参加杰克的足球比赛,也是连忙摆手: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先去吐一会,然后换上睡衣睡上十二个小时。杜绝我在球场上猝死后,你继承我房子的可能。” 艾伦听闻此言,也是將选择权交还给杰克: “主人公是杰克,你既然不想去,那么你自己去跟他讲。” “好的!我相信杰克会体谅我的。” 查理去跟杰克商量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肖恩。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查理便径直走向楼梯准备上床睡觉。艾伦连忙制止住他,询问道: “杰克同意了?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肖恩也有些好奇,查理是怎么摆平杰克的,向查理投去好奇的目光。 在楼梯上准备上楼的查理摆摆手,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说道: “我出了一个价...很便宜,换取我这一天可以躺床上,我觉得很值。” 隨后查理向肖恩投来感谢的目光: “我说肖恩叔叔会陪你,如果你想买什么零食他会付帐,之后再来找我报销。” 查理感谢今天肖恩过来了,要不然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一个对自己眼神中充满开心的孩子。 既然有两个家中长辈陪著,那么自己这个『第三者』也可以选择不用不去了吧! 自己猝死后海边別墅由艾伦继承,还是花上一笔小钱让自己获得一个充足的睡眠二选一的话。 两个选择孰轻孰重,查理显然选择了后者。 看著查理往楼上走去的背影,艾伦也是无可奈何,不禁对肖恩抱怨道: “他不是已经答应杰克了嘛?怎么出尔反尔?” “如果你想让查理去球场观眾席上搭訕单亲妈妈或者已婚女性,然后这样再把某件事搞砸的话,那么你现在大可去把正在睡觉的查理拖下来。” 肖恩正在劝诫著艾伦一切往好的方向想。 “我还没吃早饭,该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了。” 说完这些话的肖恩,便起身往饭厅走去,只留下艾伦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面思考。 忽然间想起不少查理为了自己泡妞,然后让自己做的糗事。 六年级时,温蒂·佛莱德曼被撬走。 九年级时,凯西·贝尔被查理在科学报告时撬走。 大二时,艾米·得利斯凯被查理拐走上三垒! 初中音乐会上查理让自己陪著那个女绿巨人萨拉,就是为了他自己好泡啦啦队队长。 种种跡象表明,让查理见到一个身材姣好的性感美女时,查理是爽了,自己倒是倒霉了。 艾伦越思考越觉得肖恩这句话的正確之处,忍不住大喊道: “肖恩你说的是对的!” 第30章 足球场边的「帽子戏法」邀约 因为艾伦是作为这周足球比赛提供点心的小二,所以他还要去一趟超市採购点心。 所以就只能让肖恩带著杰克,坐上家长接送孩子的车辆。 不过,好在肖恩坐的是副驾驶,不至於在杰克这群小孩子的打闹中度过车程。 旁边开车的是一位金髮女性,头戴一顶粉色遮阳帽,帽檐宽大轻盈,脸庞轮廓柔和,肌肤白皙细腻,透出小麦色的光泽。 上身著一件粉红色polo衫,经典款式剪裁修身,领口与袖口线条简洁利落。 (左边是格洛丽亚,右边是布鲁克!) 格洛丽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在肖恩身上,带著一种仿佛多年未见的猎豹终於发现心仪猎物般的饥渴与好奇。 她的脸上掛著精心修饰过的微笑,眼神却在肖恩脸上逡巡,试图挖掘出更多信息。她的开场白带著点试探性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所以…你就是那位『声名远播』的查理伯伯?” (so... you must be the infamous uncle charlie?) 肖恩一听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摇头否认,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几分,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不!不是我!” 他语气坚决,甚至带著点急于澄清的意味: “虽然从辈分上来说,我確实是杰克的叔叔(uncle)…”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在英语里既指叔叔也指伯伯、此刻在他听来格外刺耳的单词。 “但我是肖恩,肖恩·霍勒斯。” 他强调了全名,试图在这位金髮女士面前,將自己与那位风流成性、私生活混乱的哥哥查理划清界限。 他可不想刚见面就被归入查理那“臭名昭著”的阵营——虽然他承认自己也不算什么圣人,但跟查理比起来,他那点风流韵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毕竟自己的姨母伊芙琳对於查理日后的结局,做过这样的评价: 『全身浮肿、酒精侵蚀、梅毒溃烂的身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眼前的金髮美人格洛丽亚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印证了什么似的,瞭然地点点头,笑容更深了,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了悟。 “噢,肖恩。” 她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声音像裹了蜜: “我叫格洛丽亚(gloria),朱蒂斯跟我们提起过你。”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肖恩的反应,然后拋出了精心准备的炸弹: “她说…你和辛西婭(cynthia)——朱蒂斯最好的闺蜜——第一次见面就…『相谈甚欢』?以至於第二天她打电话给辛西婭时…” 格洛丽亚微微歪头,眼神里闪烁著促狭的光芒: “接电话的人…是你?” 这直击灵魂的旧事重提,让肖恩心里咯噔一下。 辛西婭? 那个热情似火的朱蒂斯闺蜜? 那段记忆瞬间清晰起来。但他脸上却波澜不惊,立刻无缝切换到了“装糊涂”模式,眉头微蹙,露出一副努力回忆却徒劳无功的表情,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噢?是吗?有这回事?” 他耸耸肩,动作流畅,眼神坦荡(至少表面如此): “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 一个真正装糊涂的高手,秘诀就在於脸不红心不跳,演技浑然天成。 格洛丽亚看著肖恩这炉火纯青的“失忆”表演,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中控杯架端起手中的咖啡杯喝上一口,轻轻撩了下头髮,发出一声轻浅的、带著瞭然和些许调侃的笑声。 那笑容仿佛在说: 『行了,別装了,我懂。』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雪曼橡树区的足球场,肖恩也是下车为后面的小朋友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见到自己到达了目的地的小朋友也是鱼贯而出,就连杰克也沉浸在与朋友们玩耍的喜悦中,完全忽视了给自己开门的肖恩叔叔。 看著从主驾驶走下来的格洛丽亚,肖恩也是一惊,这个女人得有一米八吧?虽说欧美女性身高较高,但是眼前的女人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正准备进入球场的肖恩也是被格洛丽亚一把抓住,看著眼前带著一抹邪笑的女人,肖恩感觉自己肯定在哪里见过。 格洛丽亚也不藏掖,直接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目的: “是这样的,肖恩叔叔,我觉得你很迷人,我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混蛋前夫,我一周得在我自己开的旅行社工作五十个小时,我现在是欲望最强烈的时间段,周三晚上孩子们去学跆拳道的时候我有三个小时的空閒时间。” 肖恩听出来了,这是要和自己建立一段『负距离接触』的关係。 秉著不拒绝、不负责的原则。 肖恩也是给格洛丽亚留下了一个联繫方式。 看著陷入沉默的肖恩,格洛丽亚女士询问起肖恩的想法: “不知你意下如何!” 『坦率』的女士总是能获得更多的男士青睞,乾脆利落不废话,非常符合肖恩的態度。 就比如要价58.5万彩礼一样,明明交易就交易嘛,大家在商言商不就好了,非要搞得跟爱情、忠贞不渝掛鉤。 对此肖恩的回答是: “如果你有需求的话,那么就请拨打我的电话號码310—9....” 一个女人不管你是否有钱、是否私生活混乱、为人如何,只想著和你发生一段关係。 面对这种请求肖恩怎么忍心拒绝呢! 听著肖恩报出自己的號码,就知道是对方同意了。 格洛丽亚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感觉自己离得吃更进了一步。 “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接噢!” 雪曼橡树区的社区足球场,沐浴在加州上午十点那过於灿烂、甚至有点刺眼的阳光下。 不过好在周围有著丰富的植被树木,不至於让足球场上的人群遭受阳光的直射。 空气里混杂著修剪过的青草味、防晒霜的椰子香气,以及无数个兴奋小屁孩奔跑带起的、淡淡的尘土飞扬的气息。 场边的家长助威声此起彼伏,混杂著教练的哨声和小孩们嘰嘰喳喳的叫嚷,形成一种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周末噪音背景板。 肖恩坐在观眾席上,看著杰克这群小朋友踢球,不由得心中感嘆一句: {这打人就打人,怎么还得带个足球过来呢?} 一个足球人均每秒四个人抢,单人单带不超过五秒就被截断,堪比大型群架现场。 不过好在场面虽然混乱,但是不至於造成严重伤害。 肖恩后面坐著的是格洛丽亚,左身旁边坐著的则是一位看著像是小家碧玉形的白人女性,金髮低髻搭配碎发,纤细的手腕处戴著一块黑色女士手錶。 上身穿著蓝绿白相间的条纹长袖衬衫、下身则是一条与衬衫的色调相呼应的蓝色牛仔短裤,显得整体剪裁简洁利落。 腿部搭配白色棉质长袜,以及一双颇具少女风格的粉红色运动鞋,一看就是『运动媛』风格。 第31章 猎物缺货中:仅剩艾伦在售! 坐在旁边的短髮女士好奇的打量了肖恩一番,隨后主动搭话问起肖恩: “你好,我叫布鲁克;场上哪个是你的小孩?”她的目光扫过场上一群奔跑的孩子,显然把肖恩当成了某个孩子的父亲。 肖恩自然不是宿醉过后精神恍惚的查理,面对他人的询问也是礼貌回应,指著正在场上穿著『九』號蓝黄球衣的杰克说道: “我是他的家长,但不是他的父亲!” 布鲁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隨即转化为明显的惊讶和一丝恍然大悟。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肖恩和场上那个金髮小男孩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肖恩脸上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甚至带著点夸张的讚嘆: “哇哦…” 她拖长了音调,不由得讚嘆肖恩的胸怀由衷地说: “那你可真是…太大度了!” 她用力地点著头,仿佛肖恩做出了某种惊世骇俗的牺牲。 显然,她完全想歪了,脑补了一出“现任男友无私支持女友、妻子与前夫的孩子”的感人戏码。 好吧!看来对方想歪了。 肖恩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坐在布鲁克后排的格洛丽亚为肖恩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適时地充当了“解说员”。她拍了拍布鲁克的肩膀,声音清脆,带著点分享秘密的熟稔: “布鲁克,这位是肖恩·霍勒斯。” 她特意强调了肖恩的全名: “他是艾伦·哈珀的兄弟,杰克的叔叔。”格洛丽亚的目光扫过肖恩,带著一丝调侃。 “艾伦·哈珀?” 布鲁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的惊讶立刻被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取代。 她当然知道艾伦是谁——朱蒂斯前夫嘛! 作为雪曼橡树社区里的一员,布鲁克显然没少听八卦。 “噢!肖恩·霍勒斯!” 她重新看向肖恩,眼神里的敬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仰大名”的好奇和探究,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当然听朱蒂斯提起过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暗示这是一个小圈子的共享信息: “她说…你是一位警察?” 她上下打量著肖恩,似乎在將朱蒂斯口中的描述与眼前这个穿著皮夹克、气质硬朗的男人进行印证,眼神里充满了兴趣。 肖恩敏锐地捕捉到布鲁克眼中那抹熟悉的好奇与探究——这眼神,他在萝丝身上见过,在格洛丽亚身上也见过。 好吧,看来自己在这群足球妈妈圈里,看来是成了“值得狩猎的目標”。他內心无奈地嘆了口气,面上却维持著礼貌的平静。 太优秀也是错啊! “是的,我现在处於行政休假期间,所以过来观看杰克的比赛。” 说到这,肖恩看了一眼足球场上的比赛状况,虽然不计分的比赛显得有点傻缺,没有意义。杰克所在的蓝黄队球门又被洞穿了,杰克这队已经被对方踢进去第五个进球了,这也太...逊了些吧。 布鲁克似乎没太关注比分,她的注意力全在肖恩身上,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讚赏笑容: “看来你是一位非常关注孩子健康和成长的长辈!”她的语气带著点恭维。 “谢谢你的夸奖,”肖恩得体地回应,目光並未离开球场太久,“毕竟,孩子確实是世界的未来。”他用了句標准而安全的客套话。 这时,布鲁克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惋惜: “听说了朱蒂斯和艾伦的事情…,我们表示很遗憾。” 那股寻求八卦的气息,瞬间变得浓烈起来,像突然飘过来的香水味。 后排的格洛丽亚立刻默契地接上话茬,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充满兴奋: “告诉我们,那是真的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朱蒂斯真的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才和艾伦离婚的?”问题直白得近乎冒犯。 肖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兄弟的感情问题?这简直是雷区。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艾伦那摊子剪不断理还乱的糊涂帐。 平心而论,朱蒂斯和艾伦在某些方面简直是性转版——都固执、都爱抱怨,当然…艾伦的嘴更碎,为人也更软弱些。 但这些评价,他绝不会对这群初次见面的女士说出口。 “抱歉”肖恩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关於他们的私人感情问题,我了解得並不比旁人多。如果你们想知道详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女士充满期待的脸: “或许下次和朱蒂斯聊天时,可以亲自问问她本人?”这招『太极』推得乾净利落。 朱蒂斯是不是gay,肖恩可以肯定不是。 一是结合自己看过这部剧的剧情所知。 二则是朱蒂斯向眾人解释自己可能是gay的缘故,可能是因为和艾伦的情感危机导致自己心態发生变化,从而怀疑自己的性取向可能发生转变。 布鲁克脸上的惋惜瞬间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她连忙摆摆手,仿佛要挥散空气中的八卦因子: “噢,算了算了!我们可不想显得那么八卦。” 她识趣地收了声,知道再追问下去就是自討没趣了。 为了缓解气氛,布鲁克迅速切换了话题,重新將兴趣点聚焦在肖恩身上: “那…你们做警察的,是不是经常遇到很危险的事情?” 她的眼神里混合著好奇和一丝对刺激的嚮往,人们总是对於带有特殊滤镜的职业感到好奇,或者说是对於拥有特殊权利的职业而言,就比如没人会对清洁工、收银员的工作內容感到好奇。 肖恩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回忆著什么,隨即又收回,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早餐的品类一样: “就在昨天,我开枪击毙了一名拒捕的罪犯。从他的车里,我们搜出两支上了膛的非法枪枝。” 布鲁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格洛丽亚也屏住了呼吸。 肖恩继续道,声音依旧沉稳: “更重要的是,我们成功解救了一名被嫌犯控制、即將被转运的女孩,帮她找回了家庭。” 他省略了血腥细节,只陈述结果,但这平淡敘述下的惊心动魄,足以让格洛丽亚和布鲁克脑补出大片情节。 布鲁克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好奇瞬间被强烈的仰慕取代,她看著肖恩,仿佛在看一部现实版的警匪片英雄,脸上写满了“太酷了!”。 就在这时,肖恩的视线越过两位女士,落在了球场入口处。 只见艾伦像个刚进城的二傻子,拿著东西正狼狈不堪地走来: 左手艰难地提著两大杯插著吸管的冰饮,手臂下还夹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里面显然是零食点心),右手则彆扭地抓著一张摺叠小桌的桌腿,桌子在他身后晃晃悠悠,隨时要散架的样子。 艾伦有种满头大汗的感觉,头髮被棒球帽压得乱糟糟的,皮带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几乎勒到了他腹部的下方。 “失陪一下,女士们。” 肖恩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礼貌但迅速地结束了这场带著狩猎意味的谈话,大步流星地朝艾伦走去。 艾伦看到肖恩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桌子“哐当”一声放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嘿!肖恩!谢天谢地!怎么样?比分多少了?我忙著买东西都没顾上看!” 他一边擦汗一边急切地问,脸上带著一种“我儿子肯定表现不错”的期待。 肖恩顺手接过一杯冰饮,清凉感瞬间驱散了阳光的燥热。他指了指场上还在慢悠悠跑动的杰克,语气平静地扔出炸弹: “哦,那些足球妈妈们说,为了孩子的兴趣和健康,这次比赛是『不计分』制的。” 艾伦刚把购物袋放下,闻言动作一僵,脸上写满了“what?”的疑问,无奈地用手扶住额头: “不计分?这算哪门子比…”艾伦仿佛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被场上的一幕吸引! 只见圆滚滚的杰克,在对方后卫鬆懈的瞬间,竟意外灵活地截下球,然后——令人难以置信地——抬起小短腿,对著球门方向就是一脚! 球!居然!晃晃悠悠地滚进了对方大门! “耶——!!!” 艾伦瞬间把不满拋到九霄云外,像个孩子一样蹦了起来,双手高举,对著场內忘情地嘶吼: “杰克!太棒了!我的儿子!加油!就这样踢!!” 虽然杰克的进球有些简单,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胜在好用,好歹算是攻入了敌方球门。 总不能想让杰克胖乎乎的身体在球场上演一出帽子戏法吧?那么这种概率恐怕只能是比查理戒酒的可能性还低了。 艾伦兴奋地转向肖恩,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贏得了世界盃: “就算不计分,那场上也是我们领先吧?气势上压倒他们了!” 肖恩看著艾伦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饮,感觉身体舒畅了许多,然后才淡淡地、精准地补刀: “確实,现在是六比一,刚刚我们成功的获得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进球。” 艾伦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嘴巴还保持著“o”型,像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欢呼音效卡在喉咙里,半点也发不出来了。 那表情,混合著震惊、尷尬和巨大的失落,精彩纷呈。 在肖恩走向艾伦后,观眾席上的小剧场並未落幕。 布鲁克放鬆地后仰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后排的格洛丽亚说道,语气带著一丝较劲: “所以,他现在是你的『猎物』了?我可不觉得这轮到你说了算。” 格洛丽亚慵懒地理了理自己金色的长髮,脸上带著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对布鲁克的“宣战”毫不在意。 在她看来,布鲁克不过是临时起意,而自己可是有肖恩联繫方式,甚至双方都已经心照不宣的约定了『欢乐时间』。 她红唇微启,用一种近乎“善意”的、实则带著点轻蔑的语气建议道: “亲爱的布鲁克!” 她朝正在场边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戴著浅色棒球帽、此刻正因为儿子进球(虽然是唯一一个)而短暂狂喜后又陷入巨大尷尬的艾伦努了努嘴: “我觉得…那位艾伦先生,可能更適合你发挥魅力?” 布鲁克顺著歌罗瑞亚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艾伦因为肖恩的“六比一”而石化,皮带在艾伦的肚子上勒出一条更深的沟壑,棒球帽歪斜,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人生好难”的气息。 確实,艾伦被朱蒂斯赶出家门之后,原本所剩不多的尊严也被拿走了大半,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种『失败者』的气质,很难让人心生欢喜之色。 布鲁克漂亮的眉毛立刻嫌弃地拧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需要避而远之的东西。 她飞快地收回目光,斩钉截铁地对格洛丽亚甩下一句: “我看…还是算了吧!” 语气里的嫌弃,比加州正午的阳光还要炽烈。 没有肖恩在旁边的话,或许艾伦还是能入得了布鲁克的法眼的,毕竟一个『胃口』很大的女士来说,原本食物的参差好坏也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填报肚子,让自己满足胃口就行。 但肖恩的衬托下,艾伦就显得有些不堪了,毕竟有头髮谁想做光头呢?有肖恩在,谁还想和艾伦共度良宵呢? 一位头戴浅色棒球帽、外穿一件休閒风格红色外套、內搭简洁乾净白色上衣的白人女性。 正无意中听著肖恩和艾伦的对话,似乎是被这哥两儿的对话逗笑了,时不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肖恩看见对方正在看著自己,完全没有想搭话的念头,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礼貌。 第32章 比分算什么?冰淇淋才是头等大事! 刺耳的终场哨声划破了雪曼橡树区足球场上空燥热的空气,像给一场漫长的闹剧按下了暂停键。 记分牌上那个刺眼的 12:2,无情地宣告了杰克所在蓝黄队的惨败。 比分差距之大,恐怕只有传说中的“海参队”才能与之“媲美”了。 人群开始散去,喧闹的助威声被疲惫的嘆息和收拾物品的窸窣声取代。 阳光依旧毒辣,晒得塑胶座椅发烫。 肖恩看著耷拉著脑袋、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圆滚滚小肚子上的杰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走过去,大手揉了揉杰克湿漉漉、乱糟糟的金髮,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轻鬆: “嘿,杰克將军,仗打完了。现在说说,想吃点什么犒劳一下自己?” 肖恩故意用了轻鬆的语气说话,算是给小傢伙今天踢进本队唯二进球(虽然改变不了大局)的一点奖励。 艾伦站在一旁,看著沮丧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艾伦)吝嗇、胆小、时常陷入经济窘境、脑子经常跟不上嘴巴……缺点可以列出一箩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內心深处一直渴望成为儿子成长路上的榜样——儘管大部分时候,他扮演的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好了,杰克!” 艾伦努力挤出笑容,试图用教练那套“不计分”的理论安慰儿子,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听著,没人兴奋,也没人真的输贏,对吧?这只是一场…呃…为了健康和兴趣的友谊赛!” 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杰克抬起小脸,鼻头红红的,嘴唇撅得能掛油瓶。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敲在艾伦心上: “確实如此,爸爸…除了我们是 12:2。” 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数字,像在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肖恩看著这对父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太清楚了,此刻能让这个“杰克大將军”瞬间满血復活的,只有一样东西——美食! “既然比分已成定局。” 肖恩蹲下身,视线与杰克齐平,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属於大人的“解决方案”。 “不如听听我的建议?” 他故意停顿,看到杰克抬起沾著草屑和汗水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嗯哼?”杰克吸了吸鼻子。 “首先!” 肖恩竖起一根手指,像发布作战计划: “我们先回家,痛痛快快洗个澡,把这身『战袍』换掉,穿上乾爽舒服的衣服。” 他看到杰克下意识地揪了揪黏在身上的球衣。 “然后”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带著诱惑: “我和你爸爸,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东西!汉堡王?披萨?还是那家超大份的肋排?” 肖恩故意拉长了调子,观察著杰克的反应: “而且!” 拋出了终极诱饵,竖起第三根手指: “如果你胃口够好,吃得下,我再额外批准一份——热乎乎的苹果馅饼,配上香草冰淇淋球!” 肖恩深知杰克的“底层逻辑”就是吃。 健康身材? 那是什么? 就算你设下天罗地网,这小傢伙也有一万种方法找到通往零食柜的密道。 果然,肖恩叔叔画的这张“大饼”瞬间驱散了杰克心头的阴霾! 沮丧?那是什么? 能吃吗? 比分悬殊? 抱歉!在“杰克大將军”的优先级里,维持他圆润可爱的身材以及填饱此刻咕咕叫的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中场休息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点心和糖果,早已被激烈的“运动”消耗殆尽了。 “好!” 杰克响亮地应了一声,刚才还耷拉的肩膀瞬间挺直,小胖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盛宴的无限憧憬。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洗澡!吃饭!馅饼配冰淇淋。 至於那个刺眼的12:2? 早就被汹涌的口水衝进了马里布的海沟里。 看著儿子像上了发条一样原地蹦躂了两下,瞬间从颓废小兵变回活力將军,艾伦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肖恩苦笑摇头: “果然…还是你最懂他。” 这语气里,混杂著对儿子“没心没肺”的无奈,也有一丝对肖恩总能精准“拿捏”杰克的佩服。 艾伦开始弯腰收拾那张摺叠小桌和散落的垃圾——空饮料杯、零食包装袋。 他动作麻利,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想到自己那乾瘪的钱包和即將支付的帐单,他忍不住凑近肖恩,压低声音,带著十二分的不確定和心虚问道: “肖恩…你说,我今天带杰克出去吃饭,查理他…他真的会给我报销吧?” 这担忧並非空穴来风。在艾伦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查理这个生活奢靡、女友成群的浪荡哥哥,能收留他这个落魄弟弟和侄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再指望他负担额外的餐饮开销? 简直像天方夜谭——毕竟,换成是艾伦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大方”的。 肖恩被艾伦这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样子逗乐了,笑声爽朗,引得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家长侧目。 肖恩一把扛起那张轻便的摺叠桌,示意艾伦跟上。 “查理为了无数次的『床笫之欢』买单,为了节约时间,他甚至能考虑把信用卡掛在蛋蛋下面,我相信他不会为了几百元拖欠你的帐的。” 肖恩顿了顿,补充道: “在欠债还钱这方面,查理那傢伙…倒还算有点江湖规矩。” 虽然变成如今这副浪荡模样,查理骨子里对“交易”和“承诺”的某种古怪认知,很大程度上源於他们那位“传奇”母亲伊芙琳——一个亲手埋葬两任丈夫、离过两次婚、情史堪称混乱指南的女人。 她对孩子们童年『引导』的『贡献』,绝对是无法磨灭的。 肖恩的话句句在理,艾伦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愁云散去大半: “肖恩,你对我们家…真是太了解了!” 他忍不住感嘆,带著点惊奇和探究: “要不是你住在汉考克公园那体面的地方,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天天扒我们家窗户偷窥,才能把查理那点破事和我这点心思摸得这么透!” 肖恩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阳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他心里默默想著: {偷窥?那倒没有。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像看情景喜剧一样,“旁观”了你们好几季(年)的鸡飞狗跳罢了。} 他对这部剧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大概情节和几个重要人物例如: 杰克的五年级老师; 成为电视剧演员的康迪; 做得一手好菜穿著『圣诞节套装』的珊迪。 比较炸裂的就是: 给查理买钢琴、给艾伦买劳力士的邻居老太; 年轻一代的『伊芙琳』; 还有那对诈骗犯『父女』。 当然肖恩也记得一些其他角色的,只不过是说不上来,但有些人要见了面才能认出来这是谁。 两人扛著桌子,拎著垃圾袋,朝著艾伦那辆饱经风霜的沃尔沃走去。此时停车场里车子已经少了大半。 就在这时,肖恩的脚步忽然顿住了,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斜前方一个正往车里钻的白人男子身上。 吸引肖恩注意力的,是那人后颈上一个清晰醒目的纹身——几个方方正正的汉字!肖恩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北京烤鸭!』 四个大字下面,还纹了一只卡通风格的、歪著头、看起来傻乎乎的小黄鸭。肖恩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敢用警徽打赌,这位纹身大哥在纹的时候,绝对、绝对不知道这四个字在中文里意味著什么! 然而,这个充满黑色幽默的纹身,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肖恩记忆的某个记忆抽屉,使得肖恩想到了些什么。 “艾伦” 第33章 论如何优雅地让一个堂口「消失」:找二手车商就对了! 肖恩背过身,目光掠过还在后备箱吭哧吭哧整理物品的艾伦。他伸出手,声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艾伦没多问,只从磨旧的半截宽鬆西裤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老伙计——一部三星 gravity。 肖恩接过这沉甸甸的“古董”,屏幕边缘磨损得厉害。 0.236mbps『飞速』网速,60mb的『庞大』內存,这种物件放在后世简直是博物馆藏品。亦或者是砸核桃的利器。 他熟练地开机,信號格微弱地跳动。倒不是他自己的手机没电,而是因为出来混小心为上。 万一在行政休假期间有警局內部的监听?谁说得准。 毕竟就连总统都能亲自命人窃听,最后发生『水门事件』的政治丑闻。 肖恩接下来要打的电话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毕竟这可不是什么阳光下的对话。 虽然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至於肖恩的手机呢? 早就被肖恩刻意地放在艾伦这辆沃尔沃副驾的杯架深处。 肖恩的手指悬在按键上,一串数字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031—6.... 电话那头,洛圣都,南菲格罗亚街区。 空气里瀰漫著劣质皮革清洁剂和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value autos(超值车匯)车行的招牌在阳光的反射下有些刺眼,照在拋光过度的车漆上,反射出油腻的光。 伦纳德·麦基,一个穿著剪裁尚可但领口已微松的西装的白人男性,正堆著职业化的笑容,与一位精明的客户在价格线上拉锯的是一辆07款牧马人。 “一万八,先生,绝对物超所值,送一次精洗!” “一万六,不能再多了,你这漆面有划痕……” “一万七千五!再送您一瓶顶级机油!” “一万七,外加两瓶机油,两次洗车,成交!” 人们往往更喜欢折中的选择,因此先提出很大、较多的要求,接著提出较小、较少的要求,更容易达成协议。 这一刻折中效应再次奏效。合同签下,伦纳德暗自鬆了口气,五百美元进帐。 虽然这笔钱对於伦纳德来说是笔小钱,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伦纳德永远都忘不掉,自己为了350$连修十二个小时发动机的辛苦经歷,至於这种和客户进行一番唇枪舌战后,便能获得五百元提成报酬的工作,放在伦纳德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他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这是以前在修理汽车时留下的习惯,每当完成一项工作时都会擦擦额头。 刚示意助理去处理文件,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號码,生意? 作为一名生意人,伦纳德没有理由拒听任何一个拨打过来的电话,按下接听键后,声音瞬间切换回热情洋溢的模式: “你好,这里是value autos(超值车匯),我是伦纳德·麦基,value autos车行的负责人,什么能为您效劳?” 肖恩这边。 电话接通,那熟悉的、带著点刻意圆滑的嗓音传来。 肖恩倚著一棵足以为自己遮挡住灼热阳光的大树后面,眼神锐利地扫过空旷的停车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后腰枪套的硬质皮革。他压低声音,只吐出两个字: “是我。” 电话那头,伦纳德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像被熨斗烫过一样,变得更深、更谨慎。 他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是陌生號码? 不方便? 还是有事交代自己? 伦纳德立刻心领神会,语气变得更加正式,滴水不漏: “你好先生!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这句话本身就是確认——他认出了肖恩。 肖恩没绕弯子,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昨天有两条『鱼』从旧金山游过来了,开的是辆赃车。一个落网,一个…沉了。查清楚,是ms-13哪个堂口的手笔?” 肖恩拨打此次电话的意图,就是为了了解自己昨天抓的人是『旧金山』ms-13哪个分支的成员,系统在任务后果一栏可是明確表明: 『可能遭到对方帮派报復』 系统的说出的『可能』,在肖恩这么多年的经歷看来,只要地球明天不爆炸,那么对方就一定会来找自己麻烦的,而且肖恩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与其受制於人,不如主动出击! 伦纳德眯起眼,手指在洁净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他瞥了眼窗外,街角几个穿著宽大衣服的年轻人懒散地靠著墙。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却依旧平稳,带著一种打包票的篤定: “小事。不用脏您的手,我来处理乾净。” 他刻意省略了主语“他们”,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伦纳德表面上是南菲格罗亚街的二手车行老板! 实际上还是——其他两家二手车行的老板... 伦纳德的“超值车匯”孤岛般矗立在洛圣都南菲格罗亚街的喧囂里。 这片街区如同被无形边界切割,胡佛帮、蓝帮(瘸子帮)等四个区域帮派盘踞四方,以南菲格罗亚大道为界。 空气中总飘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像未散的硝烟。 胡佛帮和蓝帮的关係就相当於是:洪兴里的靚坤和蒋天生。 胡佛帮属於蓝帮分出去的帮派,属於类似於堂口一样的关係。 虽然属於上下级关係,但是基本上听调不听宣,拥有很强大的独立自主性。 至於能在这个帮派林立的地区混起来的伦纳德,是个清清白白的没有黑帮背景正经商人? 恐怕连街角卖热狗的小贩都会嗤笑一声。 此刻,伦纳德站在自己车行二楼的办公室窗前,指尖夹著的以前从未享受过的高档雪茄,烟雾裊裊。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俯视著楼下忙碌的维修区和远处街角几个穿著標誌性蓝色或灰色宽鬆服饰的年轻身影。 玻璃窗映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精明、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他的发跡史堪称传奇,或者说,是肖恩一手塑造的。 几年前,他还只是个因走私二手车鋃鐺入狱的倒霉蛋,在铁窗后遇到了当时正在查案的肖恩。 肖恩看中了他对地下车市的熟悉以及没有掺和违禁品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肖恩需要一双深入街头阴影的眼睛。 於是,一笔以肖恩父亲名义投入十万美金,从事二手车业务的公司,也就成了伦纳德洗白上岸的浮木。 伦纳德確实是个“人才”。他不仅把汽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更神奇地以一个白人的身份,在这片以黑人帮派为主的地盘上扎下了根。 他深諳街头生存法则:贫困和环境是滋生帮派的土壤。 因此,他车行里三分之一的员工,都是从附近街区招来的黑人青年。 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能养家餬口的薪水,就是最好的“犯罪预防”。 他定期“打点”关係——不是贿赂,而是以“社区支持”的名义,提供些物资或为帮派成员亲属解决点小麻烦。这让他在帮派大佬眼中,成了一个值得尊敬的“金主”。 伦纳德吸了口雪茄,吐出浓烟。窗外,一个穿著蓝帮標誌性顏色的少年正帮顾客擦车,动作麻利。 伦纳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知道,这些帮派成员,大多也不愿自己的子侄辈重蹈覆辙。 江湖路是不归路,过河卒有去无回,火併中惨死街头的例子,他听得太多、见得太多。 要是有人能为社区提供一份正经的工作岗位,那么帮派也是很乐意看到的。 他提供的这份工作,某种程度上,是给那些徘徊在边缘的年轻人一个“不沾血”的选择。 正因如此,他的车行能安然营业到深夜十一点,成了这片混乱街区里一个异类的避风港。 所以,当肖恩在电话里提到ms-13时,伦纳德没有丝毫犹豫。 他太清楚一个有著他这样黑白背景、手腕圆滑的商人能如何『解决问题』——有时是一笔恰到好处的交易,有时是一则精准的情报,有时是几句在关键人物耳边的“忠告”。 方法? 他有九种! 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为肖恩做这种的事情了。 “那就交给你来做吧!” 电话那端,肖恩的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言语间充满了对伦纳德的信任。 自己当初给伦纳德一个发达机会,不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有用的时候嘛! 什么? 你说我们的肖恩警官在和黑恶势力合作,这是属於警匪合作的犯罪? 酸萝卜別吃! 《有什么问题,和西部分局的电击枪说去吧!》 我看到的只有一个为维护城市安定,不得不和灰色商人合作且忍辱负重的警官罢了!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伦纳德嘴角几乎在肖恩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扬了起来,那不是应付客户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满足。 这正是他存在的价值! 当初肖恩伸出的援手,不就是为了此刻——当阳光下的法律之手难以触及某些角落时,由他这只“影子里的手”去摆平吗? 说难听点,伦纳德不就是一只为了处理脏事的黑手。 但是就算是如此,伦纳德心甘情愿,甚至心怀感激。 看著窗外自己那辆擦得鋥亮的捷豹座驾,再想想几年前出狱时口袋里的几个硬幣。 和三家车行、大房子的现在……这一切的根基,都源於肖恩当年那看似隨意却改变了他一生的提携。 伦纳德表示: {当年若不是肖恩警官点將看中了我,兴许我现在还在某个车行修车呢! 当然啦!做一名蓝领工人靠手艺吃饭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商场对於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沉思许久,伦纳德碾灭雪茄,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翻找出一个许久没有拨通的號码,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德瑞克,来我办公室。有活儿了。” 倾斜半晌的阳光將伦纳德的身影投在百叶窗上,拉得很长。 为什么肖恩怎么好像一个和黑道勾结的败类警察一样? 就是因为肖恩自己清楚,自己所在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肖恩自己不想做一个被规矩框死的好人! 非要对方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然后才被迫还击的人。 君子欺之以方,肖恩不想做这种被欺负的人。 毕竟: (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著!这到底是个疑问句?还是肯定句?) ps:ms—13虽然是一个很庞大的犯罪组织,但是他的內部组织结构却是极为鬆散的,没有正式的领导层,帮派成员的小团体相对独立地运作。 就类似於『號码帮』一样,手下的各个组织都是独立的,只不过是恰好打著这个旗號混饭吃,这样就是肖恩为什么相信伦纳德有能力解决对方。 第34章 艾伦的悲鸣:老婆不爱男人了!肖恩的担忧:別撞水泥地! 结束通话並仔细交代完注意事项后,肖恩將手机递还给艾伦,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划过,毫不犹豫地清除了刚才的號码。 肖恩指关节微微泛白,动作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小心为上,毕竟艾伦那探照灯似的好奇心,说不定看著这个陌生的號码就拨打过去了呢? 肖恩自信有能力处理任何麻烦,但他绝不允许一根毒刺长久地卡在喉咙里,那种如鯁在喉的感觉会消磨掉所有的耐心。 与其被动等待——焦躁地揣测对方何时会破门而入。 或是某个执勤的暗夜转角遭遇冰冷的枪口,最终不得不以暴制暴——不如主动出击。 他要把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像掐灭未燃尽的菸头一样,彻底扼杀在萌芽之中。 肖恩靠在这辆沃尔沃略显陈旧的皮质座椅上,目光投向车窗外的街景。 常看小说的人都知道,反派惯用的伎俩就是一波接一波地派人来送死。 纵使主角最终总能化险为夷,这无休止的骚扰也足以令人不胜其烦,如同耳边挥之不去的蚊蝇。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次伦纳德派去的人失手了,又能如何? 在黑道上混的人,哪个不是仇家遍地? 腥风血雨才是他们的日常背景音。 更何况谁会第一时间,把一个警察列为头號怀疑对象呢? 肯定是把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对帮派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啊!这几乎是写在黑道生存手册第一条的常识。 后备箱传来一声闷响,整理完东西的艾伦也坐上了驾驶座。 他略显疲惫地嘆了口气,转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启动声。 深灰色的沃尔沃商务车缓缓驶离雪曼橡树区绿茵茵的足球场,將孩子们的喧闹声拋在身后。 车子匯入车流,艾伦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沉默了片刻,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带著一丝生硬的关心开口: “温妮莎现在在你家怎么样?我也好久没见到她和索菲亚了。” 这段时间他被朱蒂斯扫地出门、法院那张冰冷的离婚传票压得喘不过气,几乎忘了这个近亲表妹。 此刻看到肖恩,那点稀薄的家族联繫才勉强浮上心,便询问起温妮莎的近况如何。 “还能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肖恩侧过头,瞥了艾伦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的丈夫和朱蒂斯有著一样的问题,现在我正在给她聘请律师,好帮她打离婚官司呢!” 他口中的“和朱蒂斯一样”,无需明说,艾伦瞬间就明白了那潜台词——性取向的转变。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艾伦强撑的平静。他猛地吸了口气,脸颊肌肉绷紧,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温妮莎是幸运的!有你这样的哥哥帮她,还有索菲亚那么可爱的女儿陪著她…”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將胸中的苦水一股脑倒出来: “而我呢?辛辛苦苦在按摩诊所干了十一年!只想著能有个温暖的家,一个像样的生活!现在呢?” 艾伦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被赶出家门!像条寄生虫一样,带著杰克周末只能挤在查理的房子里!连波奇(杰克养的宠物鼠)都死了!最可笑的是…” (抱著宠物痛哭的艾伦!) 艾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连我老婆现在爱的都不是男人了!” 肖恩没有立刻接话。他敏锐地感觉到车身开始轻微地震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的车厢內变得格外清晰。 肖恩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稳稳握住了车顶的把手,指关节再次收紧。 限速三十英里的路段,仪錶盘上的指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五十英里每小时。 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影子。 自己必须得说点宽慰的话语,要不然看著艾伦这个激动的情况,要是再说一些难过的话题,肖恩毫不怀疑艾伦会將油门踩到底『以极速攻击水泥地!』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肖恩等艾伦那阵激动的情绪稍缓,才用儘量平稳的声线开口,目光留意著艾伦脚下的动作: “我们也就只能选择接受,如果你需要的话...”肖恩顿了顿,语气真诚了些: “我可以帮你聘请律师,来打这场官司。” 听著艾伦字字泣血的控诉,肖恩確实动了惻隱之心。这个表兄弟再糊涂,也不该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想到艾伦打官司可能遇到那个『欲望强烈』的女律师时,肖恩觉得这忙得帮一把了。 (艾伦的离婚律师) 不然凭藉查理可能干预的情况下,艾伦距离破產只有一步之遥。 艾伦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紧握方向盘的手指也鬆弛了一些。 艾伦也是下意识地鬆开了油门,车速隨之缓缓下降,车厢內紧绷的气氛也仿佛泄掉了一股气,肖恩悬著的心也放下了。 自己是身体素质极好,但不是超人,要是艾伦一脚油门撞上百吨王,自己照样得去见上帝。 不过这也怪不得艾伦,毕竟查理就像是我们大部分人心中的愿景,不过能真正成为查理的,也仅仅是少数人而已。 青春转瞬即逝,早上被闹钟叫醒,被老婆叫醒,被孩子吵醒,穿上皱巴巴的工装睡眼惺忪地到镜子面前一站,才发现,镜子里面的人早已成为了艾伦。 自己父亲的抱怨和对生活的无奈。后排的杰克对此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耳机线连著口袋里的mp3,震耳的音乐隔绝了世界,只有灌进来的风偶尔撩动他额前的头髮。 肖恩的建议让他心头一暖,一丝感激在眼中闪过,但隨即被一种近乎固执的自尊压了下去。 艾伦抿了抿嘴唇,终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我自己处理”后,便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路面上。 “好吧!你要是需要我帮助那就再开口。” 既然艾伦拒绝,那肖恩自己也不再过多言语,要是太过於热情,反倒是显得自己的帮助太过於廉价,只是期望艾伦別那么巧合又找个不靠谱的律师。 若是换作別人可能就已经欣然接受帮助了,但是有时候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艾伦。 有时候因为自尊心可以不接受他人近乎於慷慨般的帮助,但有时候又因为蝇头小利而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例如: 『因为查理的38$欠款,而拿著橡皮管去查理油箱里吸取汽油。』 所以肖恩对於艾伦的评价就是: 一个因为原生家庭阴影(专制母亲、早逝父亲)使其性格懦弱神经质。导致自卑且討好型人格,生活技能差,依赖性强的人。 具体行为则表现在:面对朱蒂斯百依百顺,日后被剥削赡养费仍不敢反抗的被动人格; 对儿子杰克的过度保护,导致缺乏权威; 对女性渴望爱情(肉体行为)却屡遭利用,因急切结婚目的性过强,反遭女性嫌弃,形成“悲惨循环”。 经过一段车程过后,好在有惊无险地驶回查理位於马里布的海景別墅,沃尔沃刚在车库內停稳。 杰克就像一颗被鬆开的弹簧,“砰”地推开车门,手里捧著自己的足球便头也不回地冲向屋內,目標直指一楼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在那片氤氳水汽中,快速擦拭著身体的杰克脑子里翻腾的只有一个念头: {等下是选择土豆饼配冰淇淋、还是肉馅饼配冰淇淋呢?} 至於输掉比赛的沮丧,早就已经被杰克拋到大西洋海底了。 第35章 艾伦的嘲讽,肖恩的憋笑,杰克的吃货脑,查理的懵圈:完美闭环! 肖恩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手里端著艾伦刚给自己倒的肉桂味咖啡。 肖恩啜饮了一小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咖啡冰冷的温度以及这股味道能让肖恩品味出来。 这就是艾伦昨天晚上泡的那壶,在保温壶里孤独地熬过了一整晚的“倖存者”。 电视屏幕上,色彩鲜艷夸张的卡通人物正在上演一场肖恩完全叫不上名字的闹剧,聒噪的背景音乐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肖恩瞥了一眼刚打开电视便出现的动画片频道,瞭然於心: 看来昨晚最后霸占这个客厅,与电视相伴到深夜的,非杰克莫属了。 艾伦自然不会閒得没事在夜晚看动画片,要是一打开是在『成人频道』,那么肖恩就能確信是艾伦看的。 此刻肖恩正享受著这片刻的、带著隔夜咖啡味的“愜意”,而艾伦则在身后的开放式厨房忙碌。 艾伦手里提著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窸窸窣窣地將今天足球赛没用完的零食、备用创可贴和那瓶几乎没怎么喝的运动饮料,一件件塞进橱柜那塞得满满当当的夹缝里。 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虚浮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声痛苦的呻吟。 昨晚通宵达旦、今天几乎睡掉整个白天的查理·哈珀,终於出现在楼梯口。 查理一只手用力揉著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紧紧抓著楼梯扶手,身体微微摇晃,像一艘在风浪中艰难航行的小船。 他那头標誌性的棕色头髮乱得像鸟窝,睡袍半敞著,露出里面的丝质睡衣。 虽然脚步虚浮,眼神也还带著宿醉的迷离,但总算清醒到能控制身体不至於从这旋转楼梯上一头栽下来。 查理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就在经过走向露台玻璃门的附近时。 他突然像嗅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难看的菜色,喉咙里发出不祥的“呃呃”声。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和生理性的噁心取代,几乎是踉蹌著加速冲向了开放式厨房,那个陶瓷瓦片镶边的不锈钢水槽! 在肖恩惊愕地挑起眉毛、艾伦则是一副“又来了”的无奈表情注视下,查理猛地弯下腰,对著水槽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通过艾伦这副对此习以为常的表情,能得出查理这样宿醉呕吐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了的结论。 “哇——呕……” 查理呕吐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迴荡,混合著水流的冲刷声。 过了好一会儿,呕吐声才渐渐平息。查理虚弱地撑在水槽边,大口喘著粗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长长地、带著解脱意味地“呼……”了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嘟囔道: “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查理涣散的目光扫过饭厅,才像刚开机重启的电脑一样,迟钝地意识到沙发上还坐著肖恩,以及橱柜边那个熟悉又碍眼的弟弟身影。 他晃了晃依旧有些发沉的脑袋,努力聚焦视线,声音带著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茫然: “呃……这是……” 查理指了指窗外依旧明亮、但已经衬托出落日的天色:“杰克的球赛……已经结束了?” 橱柜边,艾伦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手里还捏著那袋没塞完的薯片,缓缓转过头,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刻薄、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眉毛高高挑起,眼神里写满了『你问的是人话吗?』 艾伦看著查理那副宿醉未醒、头髮乱翘、睡袍还沾著可疑水渍的尊容,毫不留情地回懟,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哇哦!查理,你这时间感真是精准得让人『感动』!” 艾伦夸张地摊开手,连著手中的薯片袋也跟著哗啦作响。 “球赛?那都是快八个小时前的事了!如果你那高贵的生物钟能再仁慈一点,让你再多昏迷那么一小会儿…” 艾伦故意拖长了调子,走到查理面前,几乎要戳到他鼻子: “说不定你下楼时,正好能赶上杰克穿著学士服,捧著金光闪闪的大学毕业证,站在门口跟你挥手说『再见啦,查理伯父!』呢。” 艾伦的毒舌对查理来说,就像隔靴搔痒——习惯了,甚至还有点提神醒脑的功效。 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精神不错嘛,老弟。不过,你確定以杰克的成绩单,他真能混进大学校门?” 查理熟练地操作著咖啡机,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那深褐色的、散发著浓郁肉桂香气的隔夜“琼浆”。直到现在查理才算是完全恢復精神。 恢復精神的查理隨即也是坐到沙发上,询问旁边的肖恩说道: “要不我们现在出去来上杯精酿苏格兰威士忌,再搭配份墨西哥炸麵饼?我现在的肚子里的响声已经可以演奏一首《马勒第六交响曲》了。” 《马勒第六交响曲》是一首西方古典音乐,其中有一个『马勒之锤』用来发出大的音乐声响,用简短一些的话来说就是查理此刻表明:他自己的肚子已经饿得打鼓了。 (马勒之锤) 面对查理的提议,肖恩自然是並无不可,喝上一口隔夜咖啡淡淡地说道: “等杰克洗完澡之后我们就能出发了,不过作为今天你缺席球赛的代价,今天晚上的消费由你买单。” 当肖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伦的內心已经开始打起阴笑来了: {看来今晚不用我买单后,再找查理报销了!} 查理则是摆摆手,言语中展现著自己的慷慨: “没问题,今天晚上的消费我来买单吧!” 作为一个儿童gg作曲家兼生活上的浪荡公子,查理每个月都会有gg商將歌曲的版权费打到自己帐户上。 再加之查理他自己奉行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格言,所以对於花钱这事查理不像艾伦那般牴触。 在『综合开支』(应召女郎和赌博)上面,查理一年就能花掉八万块钱,已经顶得上原剧中艾伦给朱蒂斯支付一年零九个月的赡养费了; 甚至查理还给自己家里阳台上的两盆棕櫚找了个花匠,还有属於自己的会计师,这种花钱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不过有时候入不敷出也是常事,就比如这栋马里布的別墅,就已经被查理做了两次抵押贷款了。 如果算上资產的话,肖恩甚至都比查理富有,毕竟肖恩只有净资產没有负债。 杰克也头顶著湿漉漉的棕色短髮从浴室出来,上身穿著红色短袖t恤,胸前印有白色整体活泼风格的卡通图案。下身则穿一件白色和黑色的图案设计红色睡裤。 或许是出於对今天缺席球赛的愧疚,查理见到杰克的出现也是放下手中的咖啡,立刻上前和杰克热情的击掌打招呼: “嘿!今天的比赛怎么样啊?” 杰克对於这个觉得很酷的查理伯父也是击掌问好,笑著回答道: “很不错,我们今天球场上的比分是12:2。” 杰克这个被美食占据的大脑,在想到等会可以享用的美食而言,就连想起今天被对方以大比分击败,也感觉到格外的高兴。 “噢!没想到你们一场比赛竟然轰进对方球门十二个进球,看来我今天没有去观看你的比赛真的是一大遗憾啊!” 查理脸上装作惋惜的模样,没想到自己侄子的球队实力这么强劲啊! 听到查理误解了杰克说出的话,坐在沙发上品味咖啡的肖恩,都差点忍不住將口中的咖啡吐出来。 {憋笑挑战嘛?有点意思。} 杰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晚餐了,便想著先坐到车上去等待,临走之时还不忘向查理解释道: “没有!其实是我们球队被对方踢进来十二个球,哈哈。” 隨后杰克便头也不回地往车库走去,完全不理会查理的懵逼状態。 看著杰克输掉比赛还十分高兴的样子,查理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著杰克的背影不由得向艾伦吐槽道: “艾伦,你儿子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比赛输了还这么高兴?你真该带他到医院拍个脑部ct观察一下。” 毕竟查理不是很能理解,一个输掉比赛的小孩子,怎么比贏了比赛还开心。 这种情况不是对方有智力问题,就是比赛时踢的假球。 归根结底,查理还是太不了解美食对於杰克的吸引力了。 第36章 查理的血泪帐单:一顿饭餵饱三个「黑洞」 深灰色的捷豹轿车在沿海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是太阳沉入海平面的灰暗,將车內昂贵的灰色真皮座椅镀上了一层暗黑色。 然而,车厢里瀰漫的气氛却与这愜意的景色截然相反。 驾驶座上的查理·哈珀,一手烦躁地拍打著包裹著细腻皮革的方向盘。 另一只手则像失控的指挥棒,不停地朝著副驾驶的肖恩和后座的艾伦、杰克指指点点,棕色头髮下的俊脸因为肉痛而扭曲著,几乎是在咆哮: “谢特!酸萝卜別吃!” 这句经典国骂在隔音极好的车厢內显得格外响亮。 “你们这几个被『路易十四』附体的混蛋是怎么做到的?” (路易十四法国波旁王朝的国王,他一顿饭可以吃下大量的食物,包括 16公斤的小牛肉、六只燉鸡等。) 查理用这位人物来形容肖恩三人,也算是对於几人胃口的『肯定』吧。 查理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中央的豹子標誌,捷豹发出一声短促的抗议性鸣笛: “一顿饭!能吃掉我整整1300$?” 那个数字被查理咬牙切齿地念出来。 查理自己看到帐单的时候,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开始还以为是肖恩趁自己不注意,点了两段脱衣舞表演呢。 肖恩表示: {这个锅我不背啊!} 查理此刻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並非没有来由,现在来看看他车里的这三位“臥龙凤雏”: 副驾驶的肖恩: 一个看了一天球赛、粒米未进的硬汉。 此刻他魁梧的身躯已经占据了整个副驾,满足地靠在座椅头枕上,闭目养神,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饱餐后的愜意。 对查理的咆哮,他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后座的艾伦: 一个打定主意不肯放过这次千载难逢机会、势要狠狠痛宰阔佬哥哥一顿的傢伙。 此刻的他正努力的憋著笑,脸朝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櫚树,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那顿丰盛晚餐带来的满足感,远远比不上看到查理在帐单前,瞬间石化的表情所带来的快感。 后座的杰克: 一个在绿茵场上撒欢奔跑了一整个白天,用餐时仿佛能吞下一整头烤乳牛的小饕餮。 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在安全带的束缚下显得格外突出,正瘫在后排宽大的座椅里。 小嘴吧唧著,眼神放空,显然还在回味著刚才那顿饕餮盛宴的每一个美妙瞬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有这三位“臥龙凤雏”坐镇,今晚这顿晚餐简直成了查理钱包的修罗场,只剩下查理的抱怨。 当然,查理自己也“功不可没”。 原本这顿晚饭的帐单绝不会如此惊悚,偏偏我们这位风流倜儻的公子哥儿,为了彰显他那“壕气冲天”的慷慨形象。 以及可能想在肖恩、杰克面前显摆一下,非得执意把三人拉到位於圣莫尼卡的一家法餐高档餐厅。 这下可正中艾伦下怀,抱著“过了这村没这店”、“此时不宰更待何时”的坚定信念。 艾伦一屁股坐在那铺著雪白餐布的餐桌旁,菜单都没翻开几页,就对著侍者露出了一个“我懂行”的微笑,一副『崽卖爷田心不痛』的气势。 手指如同点钞机般在菜单最昂贵的区域快速划过: “两人份的顶级肋眼牛排,要最厚的那种!炭烤纽西兰小羊排,配黑松露酱!法式酥皮馅饼,哦,馅料要龙虾和松露的!” “餐后嘛……那个招牌的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水果要当季最好的。对了,先给我们开一瓶你们酒窖里那个……嗯,就那个標价让我看著比较顺眼的勃艮第红酒吧!” 肖恩则显得“朴实”得多。翻著菜单,言简意賅地报出需求: “一份土豆泥配纽约客牛排,全熟;一份燉肉汤;普罗旺斯燉菜(心想:这不就是萝卜开会嘛)。” (萝卜开会!) “再来一份羊排,两瓶可乐。” 对於肖恩那副能扛能打的壮硕身躯来说,消耗掉这些能量实属正常,查理虽然肉疼,但还能捏著鼻子认了——毕竟是他自己选的地方。 对於肖恩这么硕壮的身体,能进食这么多的菜品查理也就不说什么了。艾伦算了...这傢伙完全就是往价格最贵的菜去点的。 让查理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就是杰克这个小傢伙,这么小的身体,虽然有些圆滚滚,但毕竟是个小孩子嘛! 结果他一个人就吃了两份羊排、三份馅饼、外加一份冰淇淋以及一杯价值12$的义大利餐厅专供的冰镇果汁。 “杰克听著,我觉得吃完这顿,我们很有必要直接把你送到圣玛丽医院去!” 查理刻意放缓了语速,带著一种研究外星生物般的严肃口吻: “让那里的肠胃科专家好好研究一下,看看你的肚子里是不是藏著个该死的虫洞?!不然那些东西都他妈去哪儿了?!” 然而,查理的“狠话”如同泥牛入海。 杰克完全置若罔闻,小胖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心满意足的幸福光芒,双眼微闭,小脑袋隨著车载音响里若有若无的音乐轻轻晃动,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顿史诗级美味晚餐带来的极致享受中。 那美妙的滋味,足够他在梦里回味上三天三夜! 至於艾伦? 他再也憋不住了,赶紧把头更深地扭向窗外,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无声的、充满报復性快感的笑容。这顿饭吃得实在是太痛快了! 现在回想查理接过那张长得像小作文一样的帐单时,瞬间僵住的表情——艾伦就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比那瓶勃艮第红酒还要让人上头,简直是他近期灰暗人生中最闪耀的高光时刻! 查理驾驶著车辆驶入灯火璀璨的马里布別墅区,咸湿的海风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向眾人发泄完那阵狂风暴雨般的愤怒后,查理胸中的鬱结之气似乎隨著引擎的轰鸣被排出去不少。 “嘖…” 查理咂了下嘴,紧锁的眉头渐渐鬆开。 仔细一想,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毕竟,自己在家点一次外卖员的『高档私人订製外卖』,帐单轻轻鬆鬆就能飆到这个数,甚至更高。 这么一对比,请自家兄弟和亲侄子吃顿好的,花这个价钱…似乎也勉强说得过去? 虽然说自己原本的慷慨预算只有500$的,结果这三个傢伙硬生生给他来了个超级加倍(double)! 虽然思绪已经理清楚了,但想到这,查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又收紧了一下。 车子稳稳停在查理那栋標誌性的海景別墅车库前。引擎刚熄火,艾伦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脸上那副“劫后余生”又带著点“小人得志”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 他不仅没有识趣地闭嘴滚蛋,反而凑近刚下车的查理,脸上堆起一个极其虚偽、充满揶揄的灿烂笑容,声音故意拔高,確保在场的肖恩和杰克都能听见: “噢!亲爱的查理哥哥!” 艾伦夸张地张开双臂,要拥抱对方但被查理嫌恶地躲开了: “今天这顿盛宴,真是太太太感谢你的慷慨解囊了!下次再有这种『普度眾生』的机会,请务必提前通知我!” 艾伦拍了拍自己吃得溜圆的肚子: “我一定提前三天开始节食,把胃腾得乾乾净净,绝不辜负你的…嗯…心意』!” 查理猛地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锋,狠狠地钉在艾伦那张写满“快来打我”的脸上。 查理胸膛起伏了一下,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跳了跳。 看著这个不知死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弟弟,查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 {当初老妈生他时,自己怎么就没“不小心”把他捂死在襁褓里呢?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艾伦…” 查理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著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在我认真考虑清楚,该从你那张乾瘪的皮夹子里榨出多少房租,才能弥补我今晚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创伤之前…,你最好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第37章 肖恩警官:我忘了什么?哦,只是我外甥女的生日而已! 这致命一击,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艾伦命运的咽喉!刚刚还因查理吃瘪而雀跃的心情,隨即像烈日下的冰淇淋一样迅速融化、垮塌。 在查理话音刚落时,艾伦的身影如同百米衝刺一般,消失在查理的视线之中了,就连刚才的开心之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悻悻然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艾伦心想: {还好,只是威胁,还没真收钱!} (艾伦对於查理要钱的態度!) 艾伦此刻的財政状况,比他的自尊心还要脆弱不堪,绝对没有能力负担起,这栋豪华海景別墅,哪怕是最小的一个单间里的租金! 毕竟,正在打离婚官司的朱蒂斯,不仅抽乾了艾伦的男子气概(或者说是艾伦的『魔丸』);而且更像个税务官,精准地榨乾了艾伦现金流里的最后一滴血。 “既然杰克的球赛看完了,你这大餐也『招待』到位了!” 肖恩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內残留的食物气息和查理的抱怨: “我也该告辞了。” 球赛落幕,盛宴终结,確实没有理由再逗留。 肖恩想著: {总不能再跑去邻居萝丝那里借宿一晚吧?虽然对方会很乐意。} 昨晚那场“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战斗,体力消耗可不小,加上今天费神观看了一整个白天的比赛。 刚还饱腹了一顿,肖恩感觉此刻有些晕眩。 饶是肖恩这副硬身板,也需要回去休整了。 当然,如果现在要和格洛丽亚、布鲁克或者萝丝来一场遭遇战,肖恩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现在只不过肖恩正处於是晕碳的后遗症,满脑子都是想回家睡觉的想法。 肖恩下车之后,查理用力握了握肖恩宽厚的手掌,脸上绽开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与刚才对艾伦的態度截然不同。 查理不禁感嘆道: “噢!肖恩欢迎你再来,不用敲门,下次捡起我房门前装钥匙的石头就行了,门口也就一块石头而已。” 对於这位每次登门都雷打不动,扛来两箱朗姆酒或者威士忌作为『门票』的表亲,查理的欢迎绝对是发自肺腑,甚至在此刻给予了肖恩日后可以自由进出自己房子的许可。 毕竟这世上,没人能对一整箱上好的朗姆酒说不! 如果有,那肯定不包含查理。 不过话说回来,查理的房子可谓是: 『风能进、雨能进、就是伊芙琳不能进。』 (堪比郑庄公的外国翻版:不到黄泉绝不相见!) 但是此刻就算在告別的时候,查理也不忘向肖恩损一顿艾伦: “如果艾伦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不过礼物和告別这个词,在陨石再次光临地球之前,应该不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肖恩只是嘴角微扬,没接话。对於还算熟悉这部剧的肖恩来说,这才哪到哪?日后这两兄弟相爱相杀的名场面多的是。 肖恩转身走向自己那辆停在车库內——警局淘来的崭新二手维多利亚皇冠车,左手伸出窗外向目送自己离开的查理挥手告別。 车子缓缓倒出,经过车库门口时,肖恩左手隨意地搭在敞开的车窗沿上,朝著仍倚在捷豹车门边的查理挥了挥。 查理也抬手回应,身影在车库灯光和深沉的夜色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 目送那辆標誌性的警用款皇冠车尾灯匯入远处街道的车流,消失在视线尽头,查理才慢慢收回目光,背靠著冰凉的车门,仰头望向无月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咸味和海藻气息的空气。 查理这颗被酒精充分浸润的大脑,开始活跃地盘算起来现在是否需要点上一份『外卖』,再来上瓶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才能不辜负这漫漫长夜。 说干就干。查理几乎是带著一种仪式感,从裤袋里掏出他那部最新款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点了几下,熟稔地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查理的嘴角勾起一抹风流倜儻的笑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慵懒的磁性: “嘿,宝贝儿,是我,查理……” 这种事情对於查理,可谓是稀鬆平常——可怜的艾伦,又只能听著查理的欢爱,度过一个没有月亮的寂寞夜空了。不!还有著衣柜中的花花公子陪伴著。 —————— 將车停入车库,打开房门,肖恩警官又一次回到他『忠实』的汉考克公园。 墙上的古董掛钟指针静静指向十点半,屋內一片静謐,只有地脚灯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温妮莎和索菲亚的房间门缝下漆黑一片,显然早已沉入梦乡。 简单洗漱一番之后,肖恩便匆匆睡去。 毕竟过去的48小时里,他总共只拼凑了不到七个小时的睡眠。 脑袋里只想著睡觉的肖恩並没有发现,自家后院变成什么场景了。 难得的是肖恩这一次打开浴室的窗帘时,没有萝丝的身影蹦出来嚇自己一跳,估计也是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星期一。 这两个字对无数挣扎在通勤路上、打卡机前和办公格间里的灵魂来说,无异於一声丧钟。 但对於此刻正处於行政休假期间的肖恩·霍勒斯而言,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音节。 肖恩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鬆的枕头里,模糊地想: {星期几?哈,有区別吗?反正又不用上班!我爱行政休假。} 紧绷的神经在休假的庇护下难得鬆懈,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舒適被窝的怀抱里,准备將缺失的睡眠狠狠补回来。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一阵尖锐的、毫无章法的孩童吵闹声,如同两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昏沉的意识上来回拉扯,硬生生將他从深沉的睡眠泥潭中拽了出来! 那声音穿透了房门,充满了莫名的兴奋或不满,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伴隨著孩童的吵闹声,肖恩的房门也被温妮莎给敲响了,敲门的同时还不忘向房內说道: “起床了!客人们都来了!” 『客人?什么客人!』 被强行拽出睡梦的肖恩,脑袋里还残留著混沌的睡意。他猛地掀开被子,带著满腹疑惑一把拉开了房门,正对上门外准备再次敲门的温妮莎。 “什么客人?” 肖恩的声音带著刚醒的低哑和困惑,眉头紧锁。 温妮莎看著他这副茫然的模样,脸上浮现出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她嘆了口气,提醒道: “你难道忘了?今天是索菲亚的六岁生日!” 肖恩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尷尬。 “好吧!” 最近焦头烂额的事情实在太多,他竟把这件大事忘得一乾二净。 {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不敢再耽搁,肖恩迅速洗漱完毕,刮净了胡茬。 也是区別於往日的休閒风格,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服。 第38章 索菲亚的城堡,肖恩的议室:一个生日派对的双重奏 肖恩穿著一身灰色西装,內搭白衬、混色领带。 领型偏大、扣位偏低,適合肖恩这种身材健硕的。 直筒版型、休閒舒適,能使肖恩让人看起来不像是穿著地摊西装的上门销售。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正是这些义大利和犹太移民匠人,將欧洲精妙的立体裁剪技艺带到了阿美莉卡,成为了高级定製的代名词。 肖恩衣橱里为数不多的几套正装,皆出自一位名叫维托的义大利老裁缝之手。 至於为什么不选择犹太裔裁缝? 肖恩曾尝试过一家声名显赫的犹太老店。 结果仅仅是改一个袖扣,对方就开出了175美刀的天价! 更离谱的是,整件衣服的初始报价就比维托那里足足贵了60%,而用料和做工却並无显著差异。 这家犹太人老板是把肖恩当德国人宰啊! 肖恩虽不差钱,但“物有所值”和“物超所值”之间,他精明地选择了后者——他有钱,但绝不当冤大头! 今天是小寿星索菲亚的大日子,作为最疼爱她的舅舅,肖恩自然要以最得体的形象亮相。 整理好领带,確保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一厘米,肖恩深吸一口气,带著温暖的笑意走下楼,准备迎接宾客。 虽然对於在场的客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作为这栋房子的主人,肖恩还是得下楼和眾人打打招呼、招待一番。 有一种二旬老人被迫营业的感觉! 今天的客人共分两类: 一是索菲亚的小玩伴以及他们的父母。 二是温妮莎的朋友。 色彩繽纷的彩带和气球点缀著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充满了童趣的欢快。客厅的角落一侧,还堆放著小朋友送来的礼物。 目光穿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后院里赫然矗立著一个欢快的、色彩斑斕的充气城堡,此刻正被几个兴奋尖叫的孩子占据著,儼然成了欢乐的中心。 为了款待大家,温妮莎特意请了两位厨师上门服务。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冷热餐点,以自助餐的形式供宾客隨时取用。 看著这么漂亮的派对装饰,肖恩能肯定待会得从自己卡里刷钱! 不过,正式的“开饭”时间显然要灵活得多——得等索菲亚和她的小朋友们在那座充气城堡里疯玩到筋疲力尽才行。 时针指向十点,该来的宾客基本都已到齐,屋里屋外充满了欢声笑语。 索菲亚穿著一件精心挑选的蓬蓬纱小礼裙,柔和的粉色衬得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裙摆隨著她的跑动轻轻摇曳。 见到穿著西装的肖恩,也是飞快地扑了上去,脸上满是欢乐之色。 “谢谢舅舅,给我举办的生日派对。” 面对这个小美女,肖恩也是亲了一下索菲亚的脸颊,隨后將其放下,示意其去和小伙伴们愉快的玩耍吧! 毕竟今天索菲亚才是主角。 不多时,就连为肖恩做事的伦纳德和威尔·乔瓦尼都来了。 伦纳德,车行的老板,一个经营著合法生意,同时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人物。 前面已经介绍过了,负责帮助肖恩处理一些不方便出手的脏活。 此刻他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试图融入这满是孩童的生日氛围,但那股江湖气息还是隱隱透了出来。 紧隨其后的是威尔·乔瓦尼。 与伦纳德不同,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提一个考究的皮质公文包,步履沉稳,气质干练而冷静。 让人看起来便像是高档办公楼內的中层白领精英。 乔瓦尼——一个能让人顷刻之间听出是义大利的姓氏,意为『上帝的恩赐』。 这位年轻律师拥有双重身份: 既是“超值车匯”的常驻法律顾问,更是肖恩本人的私人律师。 他的专业领域聚焦於刑事辩护、复杂的商业纠纷以及確保企业合规要求。 威尔与伦纳德的背景不可避免地存在交集——伦纳德的帮派关係网有时是解决问题的高效渠道,而威尔则负责在法律层面为这些渠道的“使用痕跡”进行清理或包装。 然而,肖恩用一个让威尔无法抗拒的条件,將他牢牢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一份高达二十四万美元的年薪。 薪资已经足以媲美大型律所合伙人的待遇了。 这个条件对於一个因为『金融危机』而失业的青年律师来说,肖恩的『boss直聘』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及时雨。 一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和一份丰厚的报酬,足以换来乔瓦尼的忠诚!!! 肖恩从不认为这笔钱花得冤枉。 他见识过威尔在法庭上的犀利辩护,也领教过他如何在谈判桌上用精准的法律条文將对手逼入死角,更欣赏他在处理那些“模糊地带”事务时展现的谨慎与创造力。 在这个世界,明面上的规则终究需要法律的外衣来装点门面。 肖恩需要一个长期合作、深諳法律条文精髓且值得信赖的“法律盾牌”和“规则解读者”,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发声。 哪怕可能永远都用不到。 但『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性质。 “乔瓦尼,你最近怎么样?” 肖恩询问起对方的近况来了。 肖恩带著二人坐到东南角的一个供人谈事的房间里,肖恩作为主人,给乔瓦尼倒上一杯阿斯蒂起泡酒,也算是义大利的特產了。 肖恩的房子房间数够多,完全可以专造一个议事的房间。 根据喜好以及族裔,给对方倒上一杯適合的酒,也是种尊重对方的行为。 肖恩给伦纳德倒的则是一杯威士忌,无他,只是对方喜欢喝罢了。 深色的窗帘將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全靠房间內的黄色炽灯照明。 老板的关心,作为手下的乔瓦尼娓娓道来: “最近正在处理温妮莎的离婚官司,將对方刮一层皮下来完全没有问题。” 肖恩点点头,將温妮莎的离婚官司交给乔瓦尼,这是基於对其能力表示认可,完全没有丝毫担心。 隨即肖恩將目光看向了伦纳德,哪怕是和肖恩对坐著,伦纳德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无论什么时候面对肖恩,哪怕是手机中的谈话,都能使其產生紧张情绪。 “您吩咐的那件事。” 伦纳德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 “我已经让德瑞克去处理了,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第39章 索菲亚的生日派对:附赠帮派清理与司法復仇服务 幽闭的房间內,厚重的枣红色柚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仅有几缕细长的光线,透过深色天鹅绒窗帘的缝隙挣扎著钻入,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束。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雪茄的余味(来自伦纳德刚掐灭的那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气息。 灯光是刻意调暗的,一盏老式黄铜檯灯是唯一光源,將围坐在宽大橡木桌旁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镶嵌著深色木板的墙壁上。 伦纳德语速稍快,身体微微前倾带著急於证明效率的意味: “已经查清楚了,对方是米申区一个小帮派的分支,不成气候。相信我,我能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不会留下尾巴。” 距离肖恩拨打电话才过去不到24小时,伦纳德就已经查清楚了是哪个堂口做的,果然能力出眾。 在西海岸200克重的『违禁品』已经算得上州级大案了,肖恩当初查缴的那包冰块绝不止这个数量。 哪怕伦纳德不碰这个东西,这么大的出货量,自然在道上就好查多了,这也就是伦纳德为什么这么快能搜寻出线索的缘故。 幽闭的房间內,谈论的是离婚官司的博弈、帮派分支的血腥清理、以及令人上癮的违禁品话题。 这些冰冷、坚硬、甚至带著血腥味的话题,与仅仅一墙之隔、被阳光和彩色气球装点的派对现场形成了刺眼的割裂。 门外,是索菲亚和伙伴们在充气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尖叫与嬉笑,是蛋糕的甜香和生日歌的旋律——那是被精心呵护的、属於孩童的美好世界。 门內,则是成年人无法迴避的灰色与暗影。 就在这时,肖恩眾人所在的房门被敲响,引得一阵侧目。 房间外传来了伦纳德手下的声音,看来是有特殊情况,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敲门。 “老板,外面有个义大利佬想见肖恩先生。” 哪怕是现在在帮伦纳德停车的小弟,那也算得上是心腹,要不然也会让伦纳德带到肖恩这里来的,所以对方知道肖恩並不稀奇。 {义大利人?自己身边相熟的也就只有乔瓦尼这一个啊!还有谁?难不成是来找麻烦的?} 肖恩嗤笑一声,迅速在心中將这个荒唐的想法摈弃掉了。 找自己麻烦? 还是让对方去泡泡林青霞、张曼玉容易点。 “他叫维托,说您认识他。” “请客人进来!” 听到肖恩的指示,门外的手下也是行动起来,將屋外那名不请自来的客人请进来。 维托——肖恩已经知道是谁了,曾经为自己做过几件得体的西服,手艺很不错,价钱也公道,肖恩此刻身上的西服也是出自对方的手笔。 知道有人要来,伦纳德和乔瓦尼也是立即起身,默默地站到肖恩座椅的身后,能让旁人看出来,三人是以肖恩为中心的格局。 “咚咚咚!” 枣红色的柚木门出现一阵缓慢地敲门声。 “请进!” 话音刚落,厚重的柚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隨著间门的缓缓打开,一个身穿褐色西服,头顶稀疏的瘦弱中年白人男性出现在肖恩等人的视野当中,开门之时脸上还充斥著紧张情绪。 见到肖恩的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態頷首行礼。 肖恩这才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维托面前,伸出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对方那只冰凉、甚至有些颤抖的手。 一触即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肖恩隨后做了个简洁的手势,指向自己对面的空椅: “坐,维托。” 借著灯的光,肖恩锐利的目光扫过维托的脸。 他清晰地看到了对方通红的眼眶,那里面布满了血丝,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 便立即明白了对方此次上门是遇到麻烦了,有事相求。 但是並不知道对方是有何事相求,肖恩打算听对方把话说完。 维托拘谨地坐在椅子边缘,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搓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肖恩先生……请您,请您原谅我的不请自来。若非…若非实在需要您的帮助,我断然不敢如此唐突地打扰您…” 肖恩没有出声,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他继续。只是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叉置於身前,目光沉静地落在维托脸上,摆出倾听的姿態。让对方把话说完,是此刻最基本的尊重。 “我相信阿美莉卡,是它让我的家族从欧洲大陆的战爭中得以延续下来。我喜欢阿美莉卡,是它使我在这里可以开设一家裁缝铺,能够让我自食其力养活家庭。” “我有一个儿子,高大、帅气,我给他自由相应的尊重,所以我送他去大学进修设计专业。” “他只用眼睛看,就能分辨出衣料的材质、產地甚至年份!我的產业,我的毕生心血,將来都可以毫无顾虑地交到他手上!他是我的骄傲,我的……” 话语至此,维托的声音猛地哽住。 肖恩清晰地看到,他那双通红的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水 “两个月前,他在回家途中遇到抢劫,对方还要抢走他祖母遗留下的戒指,他奋力反抗,保住了他祖母留下的遗物,但是受到了伤害。” “我去医院看他,他身上中了三枪,肌腱断裂。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七天才脱离生命危险。他很坚强,没有哭泣;但我却哭了,他是个好孩子,我的骄傲…,但是从此以后他的人生毁掉了。” 说到这里,维托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都泣不成声。肖恩见状,也是摆头示意乔瓦尼。 二人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乔瓦尼也是瞬间明白过来,便到酒柜处倒上一杯普洛赛克起泡酒递给维托。 接过乔瓦尼递来的酒杯,维托喝上一口调整情绪之后,继续说道: “我去报警,那两个男孩受到了审判,法官判处他们五年有期徒刑但缓期执行,外加一百五十小时的社区服务。” “缓期执行?他们被当庭释放时,那两个混蛋衝著我笑,我像个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 维托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连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几分。 “之后我寻遍了认识的所有人,答案出奇地一致,那就是来找您——肖恩警官。” 第40章 维托的「公道速递」:生日派对特快专线,肖恩亲情价——只要友谊 “你在找完其他人之前,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听著维托將事情经过说完之后,肖恩也问出了直击对方灵魂的问题,自己是对方的最后一个选项,换句话说,对方並不想和自己扯上除了服装客户之外的关係。 “你要我怎样?一个价钱?儘管开口,只要能答应我的请求!” 乔瓦尼和伦纳德站在肖恩的身后,就像一块不会说话的背景板般,脸上只有严肃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和意见。 无论在什么场合,只要是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那么为首在说话的时候,做小的一句话都不能说,哪怕自认为是建议的话都不能说出来。不然便会让人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一条心。 “什么请求?” 肖恩询问对方想要自己帮他做的事情,至於维托让自己报价,肖恩並不在乎。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钱就什么事都做,那自己还不如买世界盃一比八赔率的西班牙vs瑞士呢! 维托看了肖恩的两人一眼,隨后低著头走到肖恩身旁,附耳说道: “让这两人死!” 隨后维托后退几步,站在肖恩正面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肖恩摇摇头说道: “抱歉,我做不到!”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或者你出个价钱,我哪怕卖掉房產、生意都会使你满意的。” 肖恩也给出了他自己的解释: “我认识你九年,刚来到洛圣都就认识你了。这是你第一次来找我帮忙;我甚至都记不得你上次,请我去你家做客是什么时候了?哪怕我在亚利桑那州的父亲衣柜里,都有件我送给他,由你製作的衣服。” “坦白地讲,你从不需要我的友谊,你害怕和我这个背景复杂的警察扯上关係。” 肖恩此刻的谈话语气,以及给人的感觉,都像是一个黑帮头目,完全不像是个警察的身份。 “我不想惹是生非!” 对於一个恪守本分的生意人来说,维托的做法確实没有詬病,因为是个正常人知道一个背景复杂的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对方远点,没有人会上杆子追上去。 肖恩对於维托的做法表示理解: “我理解,你是一个本分人;你有著峡谷分局的警察和法律保护你,並不需要像我这种人做朋友;但是你现在来到我这里,张口就说:肖恩先生,请你帮我討回公道。” “你没有拿我当朋友,甚至拿我当成一个职业杀手。你在我侄女的生日宴会上叫我杀人。”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维托面对肖恩一针见血的提问,为自己辩解著。 “不!这不是公道,你的孩子还活著。” 维托的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表情变化,听著肖恩的这句话,维托知道对方还是愿意帮助自己討回公道的,於是退而求其次说道: “那就让他们尝尝我儿子遭受的罪,我该付你多少钱?” 肖恩摆摆头,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维托…维托啊!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尊重我?你来找我主持公道,却依旧把我当成一个为钱做事的职业杀手,用著金钱来侮辱我。”肖恩摆手说道。 肖恩用食指指著维托: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接受我的友谊,那么伤害你儿子的凶手会马上受到惩罚;因为像你这种老实本分的守法市民的敌人,那么就是我的敌人。” 维托吞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是成为对方的朋友,就能够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 “作为我的朋友?” 维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开口再確认一遍问道。 隨即得到肖恩肯定的答覆。 维托张开双臂,抱住肖恩,表示自己接受这份友谊。现在的维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中和妻子分享这个『喜讯』了。 拥抱过后,肖恩搭在维托的肩部语重心长地说道: “或许有一天我会需要你的帮助,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但是在此之前,请收下这份公道,算作是朋友之间的友谊。” 既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再加上维托想著回家向妻子报喜,伦纳德为其打开房门,儼然一副助手態度,完全没有平日时在员工面前的老板做派,维托带著感激离开了肖恩房间。 “谢谢你,肖恩先生!” 送走对方之后,肖恩看向做了好一会儿背景板的伦纳德说道: “这件事情交给杰弗里去做,我们不是谋杀犯,下手要有分寸,需要有清醒头脑的人去做,记得去黑人社区做。” 黑人社区的治安一直不是很好,就算发生枪击凶杀案件,都算是时常发生的事情,刑事案件整体破案率20%。 哪有那么多时间、人力物力去侦查一件在治安不良社区內,受害者有著不良前科的伤亡案件。 匆匆定义为:『帮派分子仇杀』事件就算了! 这种犯下抢劫杀人重罪的社会渣滓,社会巴不得少两个呢! 你说我们肖恩警官指使黑帮分子参与谋杀案件? 骚瑞啊! 世界是讲法律的,你没有证据就算誹谤,肖恩警官的私人律师乔瓦尼会告你的! 很显然肖恩也只是单纯的想为维托討一个公道,並没有想要隨意杀人的打算。 毕竟如果是个人来寻求肖恩的帮助,说帮忙杀人就杀人,那肖恩乾脆去开设杀手组织算了。 再者说,如果维托想让肖恩杀人,没有任何缘故,没有血仇!只是单纯生意合作破裂,商业纠纷之类的事,那么肖恩只会『客气』地把他请出去。 至於为什么肖恩手下会有『些许』处理脏事的手下呢? 肖恩作为阿美莉卡的公务人员,这么多年也和司法系统打过不少交道,清楚里面的道道! 肖恩现在拿出满仓的左轮手枪对著自己脑袋开一枪,要是左轮卡弹了,肖恩就相信阿美莉卡的司法里面没有腐败! 现在阿美莉卡的法律,对於肖恩就是: 遇到不公正的事件,交给法律来办理,这是对於法律的尊重!是给法律的一个机会。 不是我必须要求你,我是尊重你,让你去办! 你不办好? 我有力量解决问题。 为什么? 『咚咚咚!』 见到维托从房间出来,温妮莎也是在正事谈完之后,过来敲门示意,现在已经到了切蛋糕的时候了,需要肖恩这个舅舅在场以及说两句话。 “ok!我马上来!” 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令人愉悦的味道: 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蛋糕的浓郁香气、烤香肠和迷你汉堡的诱人油脂香、混合著彩色棉花糖的甜味,以及孩子们奔跑带起的青草气息。 巨大的彩虹条纹遮阳棚下,长条餐桌铺著印满卡通独角兽的桌布。 温妮莎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带著满足而略显疲惫的笑容,努力招呼著索菲亚的小玩伴们和他们的父母。 她请来的两位厨师在临时搭起的烧烤架和餐檯后忙碌著,確保食物源源不断。 背景音乐是欢快的儿童流行歌曲,音量恰到好处地盖过了大人们略显客套的寒暄。 宾客大致分成了两个圈子。草坪一侧的休閒椅上,坐著索菲亚同学的父母们,大多是衣著得体的中產人士,端著纸杯咖啡或果汁,目光追隨著自家孩子,偶尔交换著育儿心得或社区八卦,气氛轻鬆融洽。 而在连接后院的露台阴影下,则聚集著温妮莎的朋友们,以及肖恩的“特殊”宾客们。 伦纳德努力让自己的大块头显得不那么突兀,他端著一盘堆得冒尖的食物,试图对一位带著孩子的妈妈挤出和善的微笑,效果却有点滑稽。 乔瓦尼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著衬衫,袖口隨意挽起,正与温妮莎的一位闺蜜医生朋友低声交谈著什么,嘴角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肖恩本人,则像一个微妙的平衡点,站在连接屋內与后院的玻璃门前,手里端著一杯冰水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感谢大家今天来庆祝索菲亚的生日,因为你们的到来让这一天变得特別。我和温妮莎很感激大家抽出时间分享这份快乐,索菲亚也非常期待和她的小伙伴一起玩。” 隨后肖恩举起手中的冰水: “有孩子在场,作为长辈的我们可不能给他们树立一个坏榜样!以水代酒,感谢各位的到来。” 眾人闻言轻笑起来,玻璃杯盏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金光。温妮莎第一个举起手中的柠檬水,杯沿的薄荷叶隨著动作微微一晃: “肖恩说得对——敬我们的『健康榜样』” 她眨眨眼,孩子们立刻咯咯笑著模仿父母高举果汁杯,彩色吸管像一丛丛小旗杆般竖起。 “咔嚓!” 摄像师悄悄按下相机快门。 取景框里,三十多只高举的胳膊织成一片森林,索菲亚的粉色裙摆像花朵绽放在森林中央。 当最后一声叮噹余韵消散在夏风里,皮纳塔糖果袋被孩子们扯开的欢呼声,正从后院的另一端海浪般涌来。 第41章 硅谷暗河之:健康新主张! 从史丹福大学出发,沿著campus路向西开3公里,就会遇到一条乾的小圣弗朗西斯河。 这条小河大概15米宽,已经没有水,原来的河道上生长著一些乱七八糟的灌木。 虽然不起眼,但这条河是三藩半岛重要地理分界,分隔帕洛阿尔托(硅谷核心)与东帕洛阿尔托(高危黑帮区),象徵硅谷財富与暴力仅一水之隔。 旧金山湾区南部的夜雾漫过101高速公路,却被东帕洛阿尔托街区铁网围栏上掛著的塑料购物袋截住,凝成水珠滴落在龟裂的柏油路上。 月光吝嗇地漏进乌鸦街深处,唯一明亮的光源来自街角褪色的自动贩卖机——它的玻璃罩布满蛛网状弹痕,萤光灯管时明时灭,映照著机器外壳上用喷漆潦草涂画的“ms”的帮派標誌。 便利店老板娘玛利亚在今天打烊关店之前,熟练地將200美元现金塞进门口牛奶箱。 这是给当地帮派势力的“保护费”,迟交一天,橱窗便多一道弹孔。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学溶剂味、菸草的焦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在这栋位於混乱街区深处、连门牌號都模糊不清的建筑物地下室內,昏黄的灯泡在布满油污的天花板上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几个满是纹身、形如枯槁的帮派成员正围在一张摇摇晃晃、污渍斑斑的金属工作檯旁。 其中一个傢伙,嘴角斜叼著一根快要烧到过滤嘴的香菸,眯缝的眼睛被烟雾熏得半睁半闭。 双手紧握著一把脏兮兮的橡胶锤,正机械地、一下下地砸向工作檯上堆砌的、如同巨大冰糖般的透明晶体。 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每一次锤击,都让那些晶体碎裂、变小,变得更容易塞进塑胶袋里“出货”。 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菸灰,灰白的菸灰簌簌落下,直接混入了旁边一堆等待分装的、雪白的粉末中。 他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嘴角扯出一个麻木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反正买这玩意儿的人,只关心它够不够劲儿,谁会在乎里面掺了什么? 没给你掺半斤墙灰进去,老子都算得上业界“良心”了! 地面上污秽不堪,散落著无数使用过的注射器,针头闪著冰冷的寒光。 几个瘫在破沙发或直接蜷缩在角落的人,眼神空洞涣散,手臂或大腿根部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顏色深暗的针孔和溃烂的痤疮,有些还在渗出噁心的脓液。 更令人作呕的是,其中一人的屁股上赫然穿著一条骯脏、几乎被浸透的成人纸尿裤——他们早已深陷在自己製造的“梦幻”泥沼里,连基本的体面都荡然无存。 “谢特!” 一个满臂狰狞纹身、眼神却同样浑浊的年轻男子狠狠吸了口烟,將菸蒂啐在地上,用脚碾碎。 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髮,对著周围麻木的同伙抱怨道: “只不过他妈送批货去南边,西里尔那蠢货就被条子摁住了!我早说过那个叫布莱克的白皮猪靠不住!这下好了,几万块的货又他妈打水漂了!” 若此刻在地府排队报到的布莱克能听见,恐怕会气得跳脚,灵魂都要冒烟: 『六!我拖后腿?你到现场看看西里尔怎么『大义灭自己』往自己脚上崩一枪时,你就知道谁拖后腿了!再说——对方有掛怎么玩?』 作为这片街区一个仅有十几名核心成员的小型帮派分支,头目洛佩斯靠著这门“要命”的生意,確实把这小摊子经营得“有声有色”。 停在门外那两辆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擦拭得鋥光瓦亮的豪车,就是他们“成功”最耀眼的勋章。 手下喋喋不休的抱怨,像火星溅入了洛佩斯本就暴躁的神经。他猛地从阴影中站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叮噹作响的废弃注射器,几步衝到抱怨者面前,在对方惊愕抬头的瞬间,一记蓄满暴戾的右勾拳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纹身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得踉蹌后退,撞翻了旁边一个空桶,狼狈地摔倒在骯脏的水泥地上,捂著脸的手指缝里瞬间渗出鲜血。 洛佩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噤若寒蝉的其他人。在他用恐惧和暴力筑起的王国里,严苛到近乎病態的等级制度是铁律。 绝不允许任何质疑,任何忤逆!哪怕他下一刻命令所有人跳进火坑,正確的回应也只能是爭先恐后!至於谁对谁错?那是最无用的废话! 只有用最残忍的手段管理手下,用最血腥的方式打击对手,才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里站稳脚跟!这是洛佩斯深信不疑的信条。 对於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周围其他成员的反应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漠然。 他们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倒地的同伴,眼神空洞得像死鱼,隨即便低下头,继续手头敲打、分装的工作,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日常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幕——就像点汉堡时顺手要杯可乐一样自然。 发泄完胸中的暴虐,洛佩斯这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走到被他击倒、正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手下面前。 他居高临下,用沾著些许血渍的靴尖踢了踢对方的手臂,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容置疑的盘问: “加西亚,你他妈昨天说的,明天有人要过来拿货?一公斤?確定是明天?”他特意加重了“確定”二字。 被称作加西亚的男人挣扎著,忍著剧痛缓缓坐起身。他颤抖著手,从旁边同样污秽的桌子上扯过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死死按在自己血流不止的额角。 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颤: “是…老大,他们…他们是这样跟我联繫的,是要一公斤…货。可是…”加西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 “前两天西里尔刚出事,条子肯定盯著紧…今天就突然来这么大一单,我…我怕是个套……” “套?” 洛佩斯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充满嘲讽和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加西亚,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胆小如鼠了?” 他笑声骤停,眼神如毒蛇般盯住加西亚: “你是觉得旧金山那些只会开罚单的废物条子,有胆子跑到东帕洛阿尔托的地盘上来撒野?还是觉得他们有本事摸清老子的买卖?!” 多年的顺风顺水,持续的暴利,以及用恐惧建立起来的“权威”,早已像毒药般侵蚀了洛佩斯曾经在街头拼杀时练就的警觉。 如今盘踞在他心中的,只剩下膨胀到极致的狂妄和目空一切的自大。 加西亚的担忧,在他听来,不过是懦弱者的胆怯罢了。 他轻蔑地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狼狈的手下,对著空气,也像是对著所有无形的敌人,斩钉截铁地甩出命令: “另外,给老子放出话去!悬赏十万块!买那个打死布莱克的条子的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充满了血腥的杀意: “让外面那些不长眼的杂碎都看清楚,惹上我们,是什么下场!” 就在洛佩斯慷慨激昂地对著自己手下,发散激情演讲的时候,电灯在此时突然之间熄灭了。 在场的眾人对此甚至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每年都得停15~20次一小时以上规模的停电。 “你们几个去把柴油发电机搬出来,去外面插上。” 这种事情洛佩斯经歷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是熟练地指挥手下去搬抬发电机。 两个被洛佩斯指派去一楼搬运发电机的小弟,刚踏著地下室往上走的楼梯。 在极为模糊的视角情况下,似乎看见楼梯上方,出现个人影,闪过几道火光,两个小弟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42章 一个『热心快肠』大哥的自我修养 我叫洛佩斯,是ms—13组织里一个很有为的大哥,爱岗敬业、心胸宽广、头脑精明、热心快肠! 一心致力於打造一个: 让枪口有温度、 让砍刀有锐度、 让危害有深度的优质可持续化发展具有代表性的黑社会。 起初翻越边境润到阿美莉卡,来到旧金山找我混跡黑帮的表哥。 初入帮派的我,秉著出卖兄弟、背信弃义、栽赃嫁祸、吃里扒外的良好精神。 在短短数年时间內拿到绿卡,通过背刺表哥、继承嫂子、心狠手辣等多种优秀特长,迅速成为帮派头目。 为了歪风败纪反高尚,发挥黑帮的优秀传统文化,让黑社会行业焕发正確面貌。 在帮派中取得一定地位之后,我决定加快搞钱步伐。 我结合自身优势,总结帮派专业,充分考虑帮派成员专业特长和技术特点之后,我当即將目光投向违禁品行业。 我也从数年前的荒野偷渡客,变成了现如今的旧金山拥有一席之地的毒梟。 可谓是走线移民榜样,想必有不少人都羡慕我吧! 將成员的兴趣爱好和搞钱两手抓,从此进入了『良性』循环的健康轨道。 生意做大做强,甚至將违禁品业务通过销售渠道遍布南加州。 隨著业务范围不断扩大,金钱收入持续增加,相信不久之后,我就能当上帮派高级成员,迎娶议员之女,走上人生巔峰,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过,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把恢復供电,毕竟这批货可是有买主预定了。 —————— 多年养尊处优、如同“处堂燕雀”般的生活,並未完全磨灭洛佩斯骨子里残存的那点警觉。 当门外传来沉闷的倒地声,紧接著是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的“咔噠”声时——那不是打火机的声音,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击锤復位的声音! 洛佩斯瞬间意识到:这不是该死的停电,是索命的阎王找上门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洛佩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吼一声: “有人找麻烦!当心点!” 同时闪电般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指向房门方向,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枪管从黑暗中伸出,顶住他的太阳穴。 房间內霎时一片混乱。他那些还清醒的手下闻声立刻掏出了“真理”,动作带著惊惶的迅猛。 只有几个瘫在沙发深处、彻底吸嗨了的傢伙,依旧沉浸在虚幻的云端,对即將降临的死亡毫无反应。洛佩斯此刻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废物?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到底他妈的是哪路神仙,招呼都不打就杀上门来了? “梅希亚?克鲁斯?桑切斯?” 洛佩斯压低声音,一遍又一遍急促地呼喊著门外手下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侥倖和颤抖。 他多希望这只是自己嗨过头產生的幻觉,多希望能听到哪怕一声回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每喊出一个名字,他的心就像被浸入冰水里一次,最后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是真的遇到铁板了。多年的奢靡享乐,早已將他昔日刀口舔血的血性消磨殆尽,此刻涌上心头的,只剩下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和逃离的衝动。硬拼?这个念头甚至没来得及完整浮现就被掐灭了。 门外,阴影紧贴著墙壁。德瑞克那黝黑健硕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紧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他的三个伙伴也如同幽灵般分散潜伏。 洛佩斯在外面巡逻放哨的五个手下,早已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加上刚才在门口解决的两个,房间里最多只剩下十个目標——其中几个还是废人。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连他妈踩过界的规矩都不懂了!” 洛佩斯色厉內荏的吼声从门內传来,试图用帮派规矩做最后的挣扎。 回答他的,依旧是令人窒息的、充满杀机的沉默。这无声的压力,比任何叫骂都更让洛佩斯心胆俱裂。敌暗我明,如同待宰的羔羊! 德瑞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拧下了手枪上的消音器,隨手丟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他猛地侧身,將枪口对准门內黑暗的空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枪口喷吐的火焰在昏暗中一闪即逝,如同死神的狞笑。 子弹呼啸著射入房间,虽然並未击中目標,但那巨大的声响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洛佩斯及其手下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此刻,房间里每一个还清醒的毒贩,心理防线都像一根被拉到极限、濒临断裂的琴弦,发出绝望的嗡鸣。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们的心臟,只需要再施加一点点压力,这根弦就会彻底崩断! 德瑞克用手背迅速而有力地敲击了两下身旁的凯南。 后者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掏出两个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散发著刺鼻化学气味的自製闪光弹,手指灵巧地拨开简易保险销,手臂猛地一甩——两个圆柱体精准地砸在门框上,借著反弹的力道,“骨碌碌”地滚进了房间深处! 闪光弹这种东西,威力远非闭眼就能抵挡。 那瞬间爆发的、足以刺穿眼皮的强光,会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视网膜! 紧隨其后的,是超过180分贝、足以震裂耳膜的恐怖爆鸣!在这光与声的双重地狱洗礼下,人的感官会在瞬间被剥夺,意志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剧烈的眩晕、噁心和彻底的混乱。距离够近的话,留下永久性的失明或失聪也毫不意外。 至於这东西哪来的? 呵,在这个金钱几乎能买到一切的国度,搞点製造强光巨响的“原材料”很难吗?硝酸钾、……(某些配方还是点到为止的好,怕被和谐)。 “砰!砰!” 两声沉闷却威力十足的爆炸在房间內炸响!几乎在强光与爆鸣肆虐的同时—— “噠噠噠——!” 房间里骤然响起了混乱而激烈的枪声! 原来是离门最近的加西亚。 在极度紧张下,加西亚这双適应了黑暗的眼睛,借著一丝微弱的光亮,模糊看到两个圆滚滚的东西滚进来,紧接著就被那毁灭性的强光和声波彻底淹没! 他的世界瞬间只剩下刺眼的白茫茫一片,和脑袋里如同被重锤反覆敲击的嗡嗡巨响... 第43章 一个『热心快肠』大哥的死亡指南 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加西亚。他分不清方向,看不见敌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威胁! 在彻底崩溃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死死扣住了扳机,朝著臆想中的敌人疯狂扫射! 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其他同样被闪光弹剥夺了感官、陷入巨大恐慌和耳鸣中的手下,在听到枪响的瞬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崩断!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混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也纷纷下意识地朝著任何可能的方向,胡乱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房间里枪声大作,子弹横飞!桌椅被洞穿,墙壁被打出一个个弹孔,碎屑飞溅。 绝望的嘶吼、痛苦的惨叫、与疯狂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血腥而混乱的死亡交响曲。 敌人还没正式攻进来,恐惧已经让他们开始了自相残杀! 躺在地上口中冒著鲜血的洛佩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死在自己手下的枪口之前,自己身上中的两发子弹全都是从后背射来的。 此刻的洛佩斯,全然没有刚才殴打手下、买凶杀人的囂张气焰了。地下室內唯一站著的就只剩个吸嗨了正在胡言乱语的手下。 隨著『砰』的一声,洛佩斯最后一个站著的手下,也被凯南一枪打死了。 至於屡次劝诫洛佩斯未果的加西亚,早就因为后背中八枪『自杀身亡』了。 洛佩斯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一道刺目的手电光束直射过来,强光让他根本看不清持枪者的脸,只能看到光晕后模糊的黑影。 紧接著,一个带著刚刚发射过余温的、散发著淡淡硝烟味的枪口,冰冷而沉重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洛佩斯残存的意识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就是这把枪的主人,杀光了他在外面的手下; 也是这把枪,即將为他敲响丧钟。 贯穿肺部的子弹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脊椎中弹则彻底剥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只剩下头部还能微微转动,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 洛佩斯艰难地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抓住这支枪主人的手,带著一丝恳求的態度,望向手电后面的人。 “给我一个理由,是为了生意,还是地盘?我是杀了你的父母?还是你的兄弟?” 德瑞克借著强光手电,再次仔细比对了手中的照片和地上这张因痛苦和血污而扭曲的脸,確认无误。 对於洛佩斯那断断续续、如同水中冒泡般模糊不清的“临终疑问”,德瑞克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皱了下眉头: {这傢伙嘰里咕嚕说什么鸟语呢?一句都听不懂!} 洛佩斯那被鲜血堵塞的喉咙发出的声音,跟在水里嘰里咕嚕一样;对德瑞克而言,无异於外星语言。 真的让人路易十六——摸不著头脑。 没有怜悯,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砰!” 一声果断而沉闷的枪响,终结了洛佩斯所有的疑问和痛苦。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確认现场再无活口,凯南的目光贪婪地锁定了地上散落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里面是成包的白色粉末。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烁著对巨额財富的渴望,忍不住看向德瑞克:询问起他的意见: “这东西现在可值大价钱,要不带走拿去卖了?” “如果你想我去萨克拉门托河为你送上一朵黄菊的话,那么你现在就拿走吧!” 德瑞克面对凯南的询问,也是刻薄的回应道。 毕竟自己的老板和后面的那位先生,对於违禁品这件事情的容忍度为零,谁要是要做这种事两个选择——滚出去或者『滚下去』! 听到此话的凯南也是不再作声,心中的贪念也被德瑞克击碎。拿了这袋东西,可能有钱,但是一定会没命。 环顾这间犹如屠宰场般的地下室,遍地狼藉的尸体、喷溅凝固的暗红血跡、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甚至能想像法医带著到来的场景: 鲁米诺试剂一洒,整个地下室怕是会亮得像夜店舞池,让警察都得大喊“有闪光弹!” 不再废话。 德瑞克动作利落地掏出准备好的两罐汽油,將粘稠刺鼻的液体毫不吝嗇地泼洒在尸体、角落和那些罪恶的粉末上。 他滑动打火机的滑轮,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著,映照著他的侧脸。手一松,火机落下。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著一切。 (周围的居民:谁能比的过你啊活爹!) 洛佩斯,他那个充斥著血腥、暴力和骯脏交易的帮派,以及所有不堪的秘密,都在这净化般的熊熊烈火中扭曲、焦黑,最终化为飞灰,消失殆尽。 而可怜的洛佩斯,直到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他至死都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覆灭是源於地盘爭夺或生意仇杀。 他至死也不会知晓,自己这条命,不过是远在数百公里外的一位警官为了图个清净,轻描淡写下达的一道抹杀命令。 远处传来消防车隱约的笛鸣,但无人抬头——这城市每夜枪声如同坏掉的节拍器,只要不落在自家屋顶,便只是安眠曲里一个走调的音符。 乌鸦街沉入更纯粹的黑,只剩溪水在硅谷亿万富豪们的后院外,汩汩流淌。 《旧金山纪事报》: 《东帕洛阿尔托发生黑帮火併,造成十七人死亡》 cnn: 《阿美莉卡现代史上最致命的单次帮派火併》 州报、县报甚至连cnn、美联社都报导了。 毕竟这可是阿美莉卡帮派衝突伤亡最严重的一次。 黑帮据点17人遭屠杀,现场焚毁阻碍调查——警方称系近年最恶性帮派火併,缴获未燃尽毒品证物,疑与跨州贩毒网有关。 消防员扑灭余烬后发现焦尸堆积,警长誓言追查“职业杀手团”。 死者均为拉丁裔帮派成员,包括头目赫克托·洛佩斯,长期於米申区北部从事毒品交易,洛佩斯本人有12项重罪记录。 警方证实这是该市有史以来最致命的单次帮派暴力事件,现场弹孔密集、血跡喷溅,显示受害者曾激烈交火,部分人死於背后枪击,疑似遭內部处决。 警方表示: 会將重点对象放在与其有『利益衝突』的贩卖、製造管制物品的帮派身上。 第44章 风暴眼吃早餐:肖恩的牛肉饼与旧金山的腥风血雨 旧金山警方在此次事件后,联合fbi、dea、irs展开了一场针对黑帮犯罪的严厉打击行动,逮捕了36名帮派成员,並查获了价值1200万美元的违禁品。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本地的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此举实在“欠缺礼数”——平日里大家本可相安无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旧金山警局面子尽失。 毕竟辖区內发生如此重案,若不採取有力行动表態,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相比之下,肖恩的日子则过得愜意无比,沐浴在加州的阳光之下,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他既不担心德瑞克捅出的“大篓子”会牵连自己,也毫无压力。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证据呢? 到了法庭上,看法官是相信一位打击罪犯、服务市民的警官,还是採信这毫无凭据的诬告。 肖恩坐在饭厅里,身旁是拿著刀叉满脸开心地准备用餐的索菲亚。 今天的温妮莎难得没有偷懒,亲手为肖恩和索菲亚准备了一顿早餐。 蒜香麵包、煎牛肉饼,外加一杯牛奶,便是今日的早餐。 即便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肖恩依然改不掉用筷子的习惯。 索菲亚正用叉子插起一小块牛肉饼,美滋滋地送入口中,那副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饈。 她这满足的吃相,无形中也勾起了肖恩的食慾。 索菲亚绝对算得上是“別人家的孩子”——长得可爱、聪明伶俐,还不挑食、好养活。 看著小外甥女专注吃饭的样子,肖恩眼中满是温柔,他伸手揉了揉索菲亚的头髮,接著便將自己盘里的牛肉饼夹到了她的碟子中。 “舅舅,你把肉饼给我,你自己不就少了吗?还是你吃吧。” 索菲亚看著面前多出来的美味,虽然眼睛亮晶晶地透著渴望,但一想到舅舅可能因此没得吃,还是努力忍住了馋虫。 要是杰克在这,恐怕到他碗里的第一瞬间就是吞咽下肚。 “没事儿!你妈妈会再给我做的。” 肖恩这话说得自然而然,顺带『提醒』了温妮莎一下。 后者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认命地起身,准备去厨房再给这位“大爷”煎一个。 “你就惯著她吧!吃那么多,我怕她迟早有天变得跟杰克一样。” 温妮莎话音刚落,肖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杰克长发飘飘、身著女装的模样!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猛地摇头驱散这可怕的画面。 “舅舅,妈妈是说我会长得像杰克哥哥一样胖吗?”索菲亚仰著小脸问道。 “不不不,”肖恩连忙摆手,“你妈妈的意思是……嗯……你会和杰克一样胃口棒!快吃吧,待会儿还得送你去学校呢。” 今天是星期三,是索菲亚上学的日子。早餐结束后,肖恩的任务就是送她上学。 为什么没有校车来接? 昨天索菲亚的班级老师发来通知:校车司机內部聚餐,结果都食物中毒了,今天需要家长亲自接送。 等於说是一锅端,被团灭了。 至於为什么不让温妮莎送? 肖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知道曾经有棵无辜的树,在路边勤勤恳恳地吸收二氧化碳,为世界默默奉献;突然不知从哪儿杀出个“马路杀手”,一脚油门猛踩下去,硬生生把它拦腰撞断。 是谁?唉,这谜题可真难猜啊! 看著索菲亚把碗碟里的食物吃得乾乾净净,肖恩也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温妮莎刚煎好的牛肉饼,再將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准备开车送外甥女上学。 为什么没见过肖恩吃猪肉? 因为处理起来实在太麻烦:先得放桂皮、八角等香料去腥,接著煸炒、再用料酒燉煮一个半小时,最后嘛——就可以连锅带肉一起扔掉了。 阿美莉卡的猪肉虽然也经过放血处理,但从不进行阉割。 一方面,西方人对猪肉那股腥臊味的敏感度比亚洲人低,接受度更高些。 但根本原因还是经济帐:去势手术本身要成本,阉割后的公猪肉也更肥腻,偏偏阿美莉卡人还不喜欢这口感。 费力不討好的事,谁会干呢? 毕竟这年头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做。 所以,我们肖恩警官表示:——{不吃猪肉}。 索菲亚的学校名叫『第三街校区』。名字虽不起眼,却是加州排名前5%的小学,听说今年还拿下了『加州蓝丝带学校认证』。 肖恩选这里,主要还是图它近——才1.5英里,油门轻点,屁大点功夫就到了。 当然,也因为这儿是肖恩房產所在的学区。 作为学区房的业主/租户(凭水电帐单加租房合同),肖恩能让索菲亚优先入学。 “舅舅拜拜!” 车子刚停稳,索菲亚便从后座打开车门跳下去,回头挥手甜甜地道別。肖恩难得送她一次,所以索菲亚显得格外开心。 目送索菲亚的小身影蹦跳著融入校门,肖恩掛上档正准备驶离。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陌生號码,但那熟悉的310区號开头昭示著这是本地来电。肖恩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肖恩,还记得我吗?我是格洛丽亚。” 足球场上那位金髮碧眼的三十岁单亲妈妈?那个直言对他感觉“强烈”的女士?怎么可能忘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肖恩嘴角不自觉上扬,“落落大方的漂亮女士。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这番奉承显然奏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愉悦的低笑。 “確实需要你帮个忙。今晚能来我家处理一下足球联盟的简报吗?你有空吗?” 肖恩这才记起,今天是星期三——格洛丽亚恰好有三个小时空閒的日子。 听闻此言,肖恩当然得去“仔细探討”一番,毕竟这可是事关几个亿的大项目。 “好的,没问题!”他爽快答应,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促狭的笑意: “不过你確定……只是想让我去处理简报?” “得了吧,肖恩,”格洛丽亚轻笑,既然他已挑明,她也无需再拐弯抹角: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想要什么。”她直接挑明了心思。 “我会如时赴约的,不过答应我,別穿豹纹衣服,那种风格不適合你。” “你不会现在就在我家附近吧?我现在不方便,我的孩子还在家里。” 格洛丽亚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就在附近,不然怎么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不过现在確实不方便,要不然早就拖肖恩进房子探討项目了。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豹纹衣服,所以才这么说的。” 肖恩想起原剧中,格洛丽亚在『款待』艾伦时所穿的豹纹上衣,肖恩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合適。 “那你是想我穿哪种?还是说什么都不...!” “不不不,你还是穿足球场的那件衣服吧!” 当情侣之间,觉得对方还不够暴露,脱得不够乾净的时候,那么这时候只需要给对方再穿一双袜子就行了。 局部的遮掩>全部的裸露。 学吧,都是学问。 肖恩让格洛丽亚换过一套显得更年轻的衣服,御姐+运动风,比走纯性感风更好。 能带来不一样的感官体验。 第44章 「谢天谢地!」布鲁克持钥闪击格洛丽亚的「猎物」肖恩 九月的晚风裹挟著莫哈韦沙漠的乾燥,吹散了圣莫尼卡海白天带来的咸涩。 捲起棕櫚大道第一批落叶,拂动起玻璃门上早已褪色的『奥观海』竞选贴纸。 两条街外,褪色的“粉红独角兽”汽车旅馆招牌已开始闪烁。穿亮片短裙的女人倚在电话亭旁,高跟鞋碾著裂缝里钻出的野草。 她指间夹的香菸隨手机按键音明灭,看待猎物的眼神,打量著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寻找著自己的『潜在客户』。 接完索菲亚放学,在家吃完晚餐的肖恩,不多时就驾车来到了雪曼橡树社区,让人家等急了可不是件好事。 “咚咚咚!”敲门声出现在格洛丽亚家中。 格洛丽亚一开门便看到,穿著长裤,搭配卡其色外套(不重要,反正要脱掉的)的肖恩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大盒子,还有一个印著『俄勒冈黑皮诺』字样的包装袋。 显然里面是一瓶俄勒冈黑皮诺葡萄酒; 这种类型的酒女性收礼者偏好其优雅果香,占美利坚葡萄酒消费55%的购买群体尤其青睞。 见到肖恩,格洛丽亚也是一脸高兴,眼神中闪过一种名叫『欲望』的神情,知道肖恩带的酒是礼物。 不过肖恩右手大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令格洛丽亚很是好奇: {难道是...道具?} 想到这里的格洛丽亚瞬间闪过一丝別样的神情。 肖恩伸出右手,將这个手里的大盒子递给格洛丽亚,说道: “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隨便选了些玩具,希望你能满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闻此言,格洛丽亚也是一脸欣喜,不由得讚嘆道: “肖恩,你真的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还会想到我的孩子;不过这样会让我感觉我的年纪又大了。” 好吧!確实是玩具,只是受眾对象不同。 格洛丽亚见过的其他男人,都是直接开始的那种,全然只有原始的衝动,哪里还会想到自己的生活以及孩子。 虽然格洛丽亚知道自己和肖恩,也只不过是『一夜的情感』罢了,但是这还是令自己格外受用。 说完,便招呼著肖恩进门。 格洛丽亚所展现出一个布置温馨的客厅空间,完全符合作为一个主妇的风格; 右侧是一排落地书架,摆满了书籍、相框和各种装饰小物件,透出浓厚的生活气息; 房间整体以暖色调为主,灯光柔和,营造出舒適、放鬆的居家氛围。 书架旁的檯灯亮著,暖黄色的灯光为房间增添了一抹温暖。 左侧摆放著米色三人沙发,沙发上整齐地码著靠垫,背景墙上掛著一幅深色画作,与浅色窗帘形成明暗对比。 沙发前方是深色木质茶几,上方放置著装满葡萄、草莓的水果盘和几盒零食,显得隨意而丰富。或许是知道肖恩要来,所以特意採购的。 茶几右侧还有一张小边几,上面放著另一盏亮著的檯灯和一个绿色装饰碗。 “年龄增长,不一定就代表著衰老;也有可能带来成熟、性感。” 肖恩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真诚地落在格洛丽亚脸上,肖恩回答著刚才的话,宽慰著格洛丽亚。 格洛丽亚微微一怔,隨即,一抹由衷的、带著点被取悦的惊喜笑容在她精心保养的脸上绽开,眼角的细纹也仿佛生动起来: “噢!肖恩” 格洛丽亚嗔怪地轻拍了一下肖恩结实的手臂,声音里带著被哄开心的娇柔: “你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她热情地招呼著肖恩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走向一旁的茶水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香水的馥郁芬芳。 肖恩顺从地坐下,身体放鬆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装饰温馨的客厅,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然而,他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有些疑惑地想著: {今天晚上的主角可不止格洛丽亚一个人啊,自己没有记错了的话,应该还有一个『胃口』很大的布鲁克。}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引发的蝴蝶效应? 就在格洛丽亚端著两杯剔透的香檳酒,从茶水间走出来的那一剎那,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棕色的大门被径直推开,布鲁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她就这样不请自来了。 布鲁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迅速扫过客厅,当看到肖恩正安然坐在沙发上,而格洛丽亚端著酒杯刚走出来时、 她这略显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悬著的心也“咚”地一声落了地,红唇勾起一个带著得意和挑衅的笑容。 “谢天谢地!” 她声音慵懒,带著一丝刻意的喘息,一边反手关上门,一边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肖恩,同时身体极其自然地、带著心机地微微前倾,让低开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展示出那傲人的丰满曲线: “希望你们没在我来之前……就『开始』了。” 『开始』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曖昧。 不过,这熟稔的登门方式,无需主人应允便能直接开门,足以显现出她与格洛丽亚非同一般的邻里关係。 二人之间的关係是十分友好的,虽然因为『某个人』会爭吵一番,但是並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关係。 因为有些人会將钥匙交给邻居,防止自己紧急情况:忘记带钥匙。 外出期间邻居可以帮忙检查房屋。 这也算是一种友好关係的信任表现:在关係较好的邻里之间,互相交换钥匙。 就比如美剧《东邻西舍》中,刚搬到黑人社区的强森一家,就迫不及待將自己的房门的钥匙交给邻居,以表现自己对对方的信任。 然而此刻,格洛丽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如同精致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女人是来“截胡”的,是要从她口中夺食!』 一股被入侵领地的强烈不悦涌上心头,她勉强维持著女主人的风度。 自然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但是基本的待客礼仪,还是起身为布鲁克倒酒去了。 眼见格洛丽亚的身影消失在茶水间门口,刚进屋的布鲁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像一条滑溜的鱼儿,轻盈地绕过沙发,毫不客气地、几乎是带著宣示意味地,一屁股就紧挨著肖恩坐了下来。 肖恩的左侧,沙发微微下陷,布鲁克身上另一种更浓烈、更具侵略性的香水味瞬间瀰漫开来。 第45章 茶水间密谈:邻居协议破裂!肖恩以一敌二夺回「不行」话语权 “好久不见,布鲁克,最近好嘛?” 肖恩声音沉稳而温和,仿佛刚才布鲁克那点小动作完全没发生。 他主动伸出手,一副久別重逢、彬彬有礼的模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表面功夫得做足。 自己可不是艾伦,做事总是急躁不堪。 布鲁克的声音带著一丝甜腻的慵懒,眼神却像带著鉤子: “还不错;来格洛丽亚家做客见到你之后,我觉得…更开心了。” 在两手交握的瞬间,她的小拇指极其隱蔽、又带著明確挑逗意味地,轻轻挠了挠肖恩的手心。 肖恩心中不禁笑道: {呵,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儿玩什么纯情聊斋啊!} 要不是自己看过原剧,还就真以为你是单纯的过来邻里之间串门的。 肖恩面上笑容不变,握著布鲁克的手却並未立刻鬆开,反而就著这个姿势,上半身微微倾向她。 肖恩.的头俯低,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布鲁克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著戏謔的低沉嗓音说道: “让我猜猜…你是因为来格洛丽亚做客才『碰巧』遇到的我?还是…因为她家门前停了一辆陌生车辆,才特意『顺路』过来做客的?” 布鲁克的身体明显一僵,精心描画的眼睫快速眨动了几下。 被当面戳穿小心机带来的羞赧瞬间涌上脸颊,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肖恩看似礼貌实则不容挣脱地握著。 一抹真实的、带著点窘迫的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和耳根。 就在此时,格洛丽亚端著杯冒著细密气泡的起泡酒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人紧握未分的手,以及布鲁克那副“娇羞”做作的模样,一股浓烈的酸意直衝头顶。 {这可是我的猎物。} “喏,布鲁克这是你前夫最喜欢的起泡酒。” 说完,格洛丽亚像捍卫领土般,紧挨著肖恩坐到了他的右侧,身体刻意地贴近,形成一种无形的对峙。 肖恩能感觉,二人现在已经开始在暗地里互懟起来了,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了。 都是因为需求得不到解决的单身女士,肖恩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他们。 布鲁克端起那杯象徵著“失败婚姻”的起泡酒,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嫵媚。 她轻抿一口,仿佛没听懂格洛丽亚的讽刺,反而將矛头精准地刺了回去: “是嘛!味道真是一如既往的…普通呢。对了,格洛丽亚...” 布鲁克放下酒杯,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我看你今天穿的这件粉红色运动衫,这么青春活力,难道是要去观看你三个孩子的跆拳道表演?真是位好妈妈。” 听到这话,格洛丽亚意味深长的看了肖恩一眼。 听著两位女士你来我往、夹枪带棒的唇枪舌战,肖恩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口啜饮著,目光专注地盯著杯中上升的气泡,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格洛丽亚和布鲁克之间的爭吵,就像婆媳矛盾一样,无论帮谁都是错的,势必会得罪另外一个,所以选择沉默才是最好的选项。 ----------------- “事实上,我觉得嚇到我前夫的是我的...性...胃口吧!”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同病相怜”所取代,话题从最初的爭吵滑向离婚的苦涩,最后又不可避免地拐到了那个让人心痒又空虚的主题——sex。 一触及此,布鲁克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从小腹升起,她猛地站起身,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眼神灼灼地看向肖恩,声音带著一丝刻不容缓的急切: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在格洛丽亚这么多孩子回来之前,我们还是给她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寧静吧!” 格洛丽亚將手臂搭在肖恩的肩膀上,嘴上说著拒绝的话: “我並不需要这份寧静!” “肖恩,你能送我回家嘛?我现在有点醉意。” 布鲁克的这番话,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该死!这狡猾的女人想把我的猎物直接引回她的老巢。} {不能让她得逞,我好不容易一周才有这三个小时的放鬆时间。决不能让她破坏了,否则我可就只能自己解决了。}格洛丽亚心想。 想到这里,格洛丽亚挺直腰背,像一头被入侵领地的母狮,浑身散发著强烈的占有欲,目光锐利地刺向布鲁克: “有点晕?布鲁克,你確定这是酒意上头,而不是你的『意图』太过明显,直接写在脸上了吗?” 格洛丽亚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什么?”布鲁克可谓是个『装糊涂的高手』。 看著布鲁克这副纯情碧池的模样,格洛丽亚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她强压下几乎要爆发的脾气,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跟我过来!现在!单独谈谈!” 说罢!便拉著布鲁克的手,丝毫不在意肖恩的目光中往茶水间走去。 被拉著手的布鲁克还不忘和肖恩说道: “我觉得她是更年期到了。” 茶水间的门被格洛丽亚“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隔绝了客厅的视线。 然而,这扇薄薄的门板对於身体素质极佳的肖恩来说形同虚设。 里面刻意压低的、却因激动而拔高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围绕著他这个“奖品”展开。 格洛丽亚率先发难,声音压抑著怒火: “布鲁克!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布鲁克的声音带著一种故作天真的轻佻: “放鬆点,亲爱的,这不过是个有趣的游戏。他在我的节奏里,明白吗?” “我管你什么游戏!” “我不管你想怎么样,周三跆拳道的空当他在我家,我没时间跟你胡闹。”格洛丽亚斩钉截铁的说道。 显然对於今天晚上,她已经期待许久了,並不想让布鲁克过来破坏气氛。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只有10c的晚上,只穿这件薄得透风的粉色运动衫?” “嗯?难道是为了好看冻死自己吗?还有你,look in my eyes!” 格洛丽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鄙夷: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里面那件蓝粉色、都快漏点的吊带衫藏著什么下流心思!穿成这样跑到我家来『做客』?” 心思被彻底戳穿,布鲁克似乎也懒得再偽装,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直白: “哈!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没错,我今天就是为了他来的。” “为什么?” 格洛丽亚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困惑: “当时在足球场边,你不是亲口跟我说,你对这种傢伙完全不感兴趣吗?!” “废话!” 布鲁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那时候我只知道他是朱蒂斯那个倒霉前夫的兄弟!除此之外,我连他的邮箱都不知道!难道你要我跑去问朱蒂斯:嘿,你前夫那个超辣的兄弟电话多少吗?” 布鲁克顿了顿,声音转为一种精於算计的冷静: “而且,我太了解你了,格洛丽亚。如果我说对他感兴趣,你绝对会在周三晚上想方设法把他带出去外面幽会,绝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我『偶遇』。” “所以我只能说不感兴趣,让你放鬆警惕啊!我可是亲眼看著他给你电话號码的!” 门外的肖恩差点笑出声: {布鲁克,你真是个狠人啊!藏得比fbi的线人还深。} 一个身材健硕、长相硬朗、还带著点危险气息的警察,確实正中布鲁克这种追求刺激的女人的靶心 格洛丽亚显然被布鲁克这番深谋远虑的“坦白”噎住了,半晌没说出话。她大概也没想到,身边这位“好邻居”的心机竟如此深沉。 对此也是无言以对,知道再继续爭吵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当机立断说道: “我们乾脆让肖恩他自己决定好了!他愿意跟谁走,今晚就是谁的,公平竞爭!” “同意。”布鲁克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果断。 二人在这件事上,完全达成了一致。 不多时,茶水间的门“咔噠”一声被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脸上都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等待审判的表情,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沙发上的肖恩身上,她们清楚地明白肖恩不可能听不到她们谈论的话题。 “我能两个都选吗?” 布鲁克看著这个贪婪的男人,也是拋著媚眼说道: “nonono!肖恩你不行的。” “不行?” 这个词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肖恩的眉毛瞬间扬起,眼中闪过危险又兴奋的光芒。属於男人的自尊心和征服欲被彻底点燃。 肖恩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如猎豹,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布鲁克和格洛丽亚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他不再废话,拉著两个惊呼出声的女人,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楼的臥室方向走去。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重的闷响。 被拉著的布鲁克和格洛丽亚对视一眼,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一种混合著兴奋、刺激和某种认命的情绪在两人眼中闪过。 布鲁克率先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带著放纵的意味。 肖恩说道: “这个太小了,就不要吧?勒得痛。” 肖恩表现出了对某种乳胶製品大小的不满。 “no,no,no!” “...” “yes,yes、yes!” {这两个女人真是奇怪,刚刚又说no,现在又说yes。}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客厅里只剩下三只未喝完的香檳杯,细密的气泡仍在杯底无声地升腾、破裂,如同刚刚平息又即將在另一个战场爆发的欲望。 厚重的窗帘缝隙外,洛圣都的夜色正浓。 第46章 裤子自理霸总清晨记:从几亿亏损到保释担保人的邀请 9:30pm 鏖战许久的肖恩回到车內,脸上浮现著一丝疲惫,刚刚损失了几个亿,有些憔悴是正常的,眼中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 若不是格洛丽亚说:“肖恩,你先走吧!孩子们在十点钟之前会回来的。” 他大概真会像不知饜足的野兽,在那温柔乡里待到天明。 而不是像外出偷吃被发现一般,匆匆结束战斗,迅速提起裤子走人。 离婚的单身女士,对於需求確实很疯狂。 至於布鲁克...嗯,那金髮美人早已体力不支,彻底昏睡过去。离异的单身女士,那被压抑许久的需求一旦释放,简直如同沙漠旅人遇见了甘泉,疯狂得令人咋舌。 而肖恩那堪称“非人”的能力,显然让格洛丽亚和布鲁克都满意到了极点。 肖恩踩下两个油门踏板,引得身下的车子发出阵阵声浪,给肖恩的体验也是新奇的,被肖恩驾驶的车辆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嘆和满足,毫不掩饰地讚嘆著他身体的强壮和可怕的“续航能力”。 系统加持的身体素质,用过都说好! 毕竟人家天天健身,一天七八针群勃龙、西斯龙,一看就虚浮不堪、身体孱弱。 自己的这副躯体,可是系统加点,一步一步提升起来的。 『孰强孰弱,不言即知!』 十三次行政休假的数量的buff加持,早就让肖恩的身体的身体素质和力量异於常人了。 正当肖恩在车內神游天外,让思绪隨著引擎的震动飘散时,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格洛丽亚家门前。 车灯熄灭,车门开启,三个穿著跆拳道服装的小小身影鱼贯而下,在门廊暖黄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是格洛丽亚的孩子们回来了。肖恩的目光追隨著他们,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希望他登门时带来的礼物,能博得孩子们一笑。 肖恩驾驶著的奥迪离开自己,刚刚热血战斗过的街区。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肖恩忽然想起一句不知哪听来的调侃:『年少有为开奥迪,裤子不用自己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亲手提好的裤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怎么到我这儿,裤子还得自己提啊?} ———————— 次日早晨 正在熟睡中的肖恩,又又又被吵醒了,似乎肖恩就难以进行一个到自然醒的睡眠。 不过,这次不是温妮莎的敲门声,也不是索菲亚和小伙伴的吵闹声。 而是肖恩床头柜的座机铃声: 『叮叮叮』 『叮叮叮』 或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不然也不可能早晨八点钟就给自己打电话。 好在肖恩並没有什么起床气,不至於对著不知名的来电人大发雷霆。 睁开睡意朦朧的眼睛,肖恩拿起座机电话,接听道: “餵?” “是我,你的姨妈伊芙琳·哈珀,希望没有打扰你清晨的美梦,或者吵醒你身旁的女孩。” 好吧!伊芙琳的言语依旧那么犀利。 “所以,姨妈你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帮我相亲,那么就免开尊口吧。” 肖恩作为伊芙琳唯一一个侄子,伊芙琳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虽然大部分介绍的,都是伊芙琳房產客户的孩子。【注1】 “不不不,你是一个金龟婿,只要挥舞你手中的钞票,就会有大把人过来,所以我並不担心。” “相反,看看艾伦——” 伊芙琳的语气瞬间带上了一种戏剧化的哀嘆: “结婚十二年,现在活脱脱像一只感恩节前夜被拔光了毛、等著进烤箱的火鸡!可怜的钱包里连一张像样的钞票都摸不出来……好啦好啦!让我们扯回正题...” “我正在和一个男人约会,他或许是我的真命天子,我打算让大家去我家吃顿晚饭,以便你们认识一下。” “查理和艾伦呢?” 肖恩对於这段情节隱约有些模糊的印象——伊芙琳的新约会对象似乎叫汤米? 不过记忆告诉他,这段关係似乎並不长久。 “他们也会去吗?”肖恩问道。 听到肖恩谈论起自己的两个儿子,伊芙琳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伊芙琳非常清楚,自己的两个孩子是因为自己年轻时的所作所为,才如此疏远自己的,只不过並不愿意在內心承认。 伊芙琳的语气恢復了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涩意: “我通知过他们了,但是查理的电话就像是被奥林匹克药检员过滤了一样,根本拨打不通。” “不过,没关係我要带客户去马里布海滩看房子,到时候我会亲自上门通知他们。” 伊芙琳在电话中说道,语气中还带著某种得意之色,自己儿子不接电话的这种小伎俩,已经被她完美化解了。 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直接找到家里去,查理和艾伦总不能在沙滩上挖个洞,幻想自己是只鸵鸟把头埋进去,以便逃避和自己的谈话吧! 如果肖恩知道伊芙琳的內心想法,一定会肯定的、篤定的说: {他们真的会的,尤其是查理!如果你要他做个选择题:是选自己的母亲,还是选单枪匹马挑战一群吸血鬼?他只会立刻订购镀银子弹和圣水浸泡的十字架。选你?那选项恐怕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一个自私、功利主义育儿观以及对亲密关係的扭曲態度,深刻影响了兄弟二人的价值观、婚姻观和心理状態。 查理选择用汹涌的酒精、混乱的滥交和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面具来武装自己,试图麻痹那源自童年、从未被真正填补的情感空洞。 而艾伦,则在经济上彻底寄生於查理,丧失了独立人格的脊樑。他在女性面前显得畏缩而笨拙,像一只受惊的鵪鶉,內心深处极度渴望被爱,却又被根植的自我怀疑啃噬——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纯粹的爱。 这份扭曲,很大程度上,正是伊芙琳早年行为的“杰作”。 二人在极大程度上,都受到了伊芙琳的影响。 “你呢?肖恩。” 伊芙琳的声音將他从对两位表兄命运的剖析中拉回现实,话题转向了他,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期许: “我的小家庭聚会,你会赏光的,对吧?” 伊芙琳询问起肖恩的是否来自己家里做客的意愿。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滑稽剧!难道要肖恩驱车整整半个小时,就为了去围观一场可预见的家庭伦理闹剧? 去看那个曾经躺在查理床上的女人,如今却摇身一变,可能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继妹? 然后,再被迫欣赏这对“兄妹”之间必然爆发的、充满火药味的爭吵? 有些热闹可以凑,有些没必要凑过,像伊芙琳邀约的这一场——没有意义。 “抱歉,姨妈,这次恐怕不行。我今明两天有重要的预约——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伊芙琳无法反驳的理由: “这次的心理评估测试至关重要。如果通不过,我的职位胜任资格会受到质疑,很可能要被调离现在的部门。你知道的,这直接关係到……” 肖恩故意放慢了语速,让接下来的话更具分量: “你的『保释担保人』业务恐怕也会受到影响了。” 是的!我们的伊芙琳·哈珀女士能量远不止於房產买卖。 她的名片皮夹就像一本微型商业目录,罗列著令人眼花繚乱的兼职: 室內设计师(偶尔客串) 建筑监理(专门监督那些昂贵的工程) 贷款经纪人(牵线搭桥,赚取佣金) 公证员(见证各类文件) 以及上述提到的『保释担保人』。 (多面突击手的伊芙琳!) 肖恩所在警局抓获的嫌犯,並非个个都家財万贯。当嫌疑人符合保释条件,却又被那笔高额保释金难倒时,保释担保人的市场就打开了。 嫌犯只需支付担保人一小部分费用(通常是保释金的10%),担保人便以自身信誉或財產作保,向法庭承诺嫌疑人会如期出庭。【注2】 一旦嫌疑人跑路,担保人就得全额赔付那笔保释金——风险不大,利润也诱人。 嫌疑人、被告人一旦认为保释金的数额过大不能承担,即可聘请保释代理人为其作保,那么像伊芙琳这种『担保人』职业的作用就出来了。 而警局內有肖恩这个“內应”,能提供一些关键的信息(比如嫌疑人跑路的可能性、家庭背景等),无疑大大降低了伊芙琳的业务风险,让这份“担保”生意变得相对“安全”且有利可图。这也正是伊芙琳对这个外甥格外“看重”。 ps:伊芙琳还有一个外甥,在第一季《艾伦的遗嘱》一集中被谈论过,是居住在罗德岛的表弟杰瑞和他的妻子菲伊,他们婚姻美满:有三个小孩、很多狗、还有一个大后院,而且还都是大学的农学教授。但是在这里,我把他们取消了,把肖恩换了上去。 我打著《好汉两个半》同人的旗號混饭吃,肯定得符合儘量原著。要不然这就是在噁心读者,噁心我自己。 注2:出自《人民法院报》標题为《美国的商业保释代理人》作者是肖彦希先生。 伊芙琳的这份工作虽然和法律打交道,但是风险並不大,因为例如:嫌疑人的保释金是1000元,伊芙琳则会收取100元作为保释出来的报酬,同时又会从100元內拿出30美元从保险公司买保单,留下70美金是自己的纯收入。 保释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分散自身潜在的风险,亦可赚取法庭对其支付能力的信任感。可谓一举两得。 但是正如法律学者约翰·戈尔德坎普所言:“保释金制度本质是穷人的监狱,富人的通行证。” 第47章 枕头气味採样员萝丝:从雪曼橡树声纹收集到早餐桌的学术追猎! “好吧!肖恩,你说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面对肖恩的理由,伊芙琳表示很有说服力。 不过是一次聚会而已,等之后有时间再给肖恩介绍汤米吧! 既然邀约失败了,伊芙琳再无什么话题好聊的了,只是淡淡地说道: “好了先不聊了,我已经到马里布,想必我的两个孩子很『期待』我的登门拜访吧。” 肖恩握著听筒,无比確信自己从中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感觉,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硬生生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 “拜拜!伊芙琳姨妈。” 掛断电话之后,肖恩有种如释重负的莫名情绪。 和伊芙琳聊天时总能在无形之中触及弱点出来。 好在现在肖恩的警衔是警司级別。 若是现在还在一线开巡逻车,肩膀上带著两条斜槓,那么肖恩相信伊芙琳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 『孩子快辞职吧!看著你开著警车到处巡逻,我怕下次见到你就是在新闻频道上了,或者就是在西木村纪念公园(墓地)里面了。』 那么,肖恩今天真的要去警局预约的心理医生吗? 『如有!』 到底有没有? 『如有!』 当伊芙琳打电话来询问肖恩是否有空时——那就是有。 当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孩询问肖恩是否有空时——那就没有。 肖恩翻身坐起,脚摸索著寻找自己的居家拖鞋。 脚尖触到鞋面的一剎那,他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五分不对劲! 昨晚上床睡觉之前,拖鞋鞋尖分明是朝內对著床边的。 现在,两只拖鞋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齐转向了房门的方向。 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肖恩的心臟猛地一缩,隨后陷入平静,但脸上却像覆了一层完美的石膏面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弯腰,慢条斯理地穿好拖鞋,步履平稳地走向房间里的浴室,准备洗漱。 推开浴室门之前,他甚至头也没回,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 “萝丝,下楼吃早餐了。” 浴室门关上的轻响刚落,床底下的阴影便无声地蠕动起来。 萝丝像一缕没有重量的烟,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床边。 若非肖恩那惊人的观察力,她藏在床底一天都毫无问题,甚至会像只心满意足的猫,乐在其中。 牙刷在嘴里机械地搅动,肖恩的眼神却锐利如鹰,心中思绪万千。 刷完牙的第一时间,他就果断地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原本只是搪塞伊芙琳的藉口,现在却成了必须执行的命令。 不然? 待在家里? 哪怕肖恩不愿意,萝丝小姐也绝对会兴致勃勃地在他身上享用起『无限量自助餐』的。 评心而论,萝丝的身材、性格,肖恩都非常喜欢。 並非对方不好,只是……再顶级的龙虾、鲍鱼,连续三年,每周四次,每次大半天……铁打的胃也扛不住啊! 至於肖恩对萝丝是否有感情? 別问! 问就是:爱! 在感情这种事情上,我们肖恩警官,绝对是认真的。 “喂!乔伦医生吗?是我...”肖恩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 电话那头一下就认出来了。 毕竟,这位接受了十三次心理评测却只“亲自到场”过两三回的警官,乔伦想忘都难。 更何况,肖恩还曾为他那位“驾照过期”的妻子芙洛拉提供过工作便利,这份人情,乔伦心里门儿清。 二人还是多年以来的老朋友了! 多数警局规定,涉开枪事件的警员必须接受心理评估,以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过度攻击倾向或决策能力受损等问题。 核心是確保警员情绪稳定,识別心理创伤並提供治疗,避免悲剧重演。 深諳人情世故的乔伦医生立刻体贴地提议: “肖恩警官,听说你又行政休假了?还是和往常一样,我直接帮你通过心理评测?人就不用专门跑一趟了吧。” 乔伦也是识趣,清楚这位警官的时间宝贵,分分钟——十几美分上下呢。 “不!” 肖恩『义正词严』地拒绝,语气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 “这次我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前几次都没露面,我们是朋友嘛!省得你难做。顺便…一起吃个午饭?” 这番话让乔伦心头一暖,熨帖极了。 对方这么体谅自己,自己也不能差事儿啊!当即热情洋溢地回应: “那太好了!你十一点过来吧,八、九点我还有两个预约好的諮询。正好我结婚时,法兰西的老同学给我寄了一箱顶好的酒,中午我们正好浅酌一下?” “行,不见不散。” 肖恩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浅笑。早餐还没著落,午餐的酒局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推开浴室门,肖恩一眼就瞥见了那个占据了他床铺的身影。 萝丝穿著一件粉底点缀著细碎梅花的棉质衬衫,內搭一件惹火的宝蓝色低胸小吊带,一串莹润的珍珠项炼懒懒地垂在精致的锁骨间;下身是件粉红相间的碎花及膝裙。 (这张图的光线不是很好!) 她侧臥在他的枕头上,脸颊深埋,贪婪地吸吮著布料的气味,一脸饜足到近乎“贤者”的陶醉表情。 肖恩无奈地按了按额角:“萝丝!” 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警告: “我记得我们约定过,我睡觉的时候,你不该出现在我房间里吧?” 萝丝慵懒地抬起眼皮,像只被惊扰了美梦的猫,眼神却清醒得很。 她舔了舔嘴唇,用一种理直气壮的无辜腔调回答: “是啊!所以我是趁你从雪曼橡树区回来,在厨房冰箱拿水的时候,悄悄溜进来的呀~严格来说,这不算违反我们的约定哦!” 萝丝的这句话,说明昨晚她一直跟著自己到了雪曼橡树区,甚至可能趴在格洛丽亚楼下,听了两个半小时的『运动音频』。 肖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完美,萝丝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精准地绕过了约定的边界线。 “那下楼吃早餐吧!” 不愧是两年修完普林斯顿大学四年课程、进修完斯坦福心理学硕士的高材生。 还好萝丝选择研究的是行为心理学,只是肖恩一个人的烦恼;要是萝丝感兴趣进修的是『核物理聚变』... 那恐怕就不是一个警官头疼的血压问题了,恐怕就是整个人类的灾难了。 第48章肖恩的亿万家產保卫战:软饭与萝丝的"致命"提问 今天索菲亚被那位从“食物中毒”中,恢復过来的校车司机接走上学去了。 在加州,公立学校(k-12)的校车服务由政府財政承担,学生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其运营成本通过联邦、州及地方三级教育经费分摊,属於基础公共福利的一部分。 政府收了那么多税,若是无所作为,底下的民眾还不得骂娘! 再者说,肖恩每年缴纳的“土地房產税”,其中一部分正是用在了这上面。 也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罢了。 不过好在有系统帮他摆平,肖恩自己倒是不用掏一分钱。 不然光四套房產的『土地税』,就能够把肖恩给压榨破產。 那么到届时肖恩能做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迎娶萝丝然后吃软饭。 这位女士可是比上帝还富有。 至於温妮莎? 肖恩也不清楚她去做什么了,或许是去超市买菜了吧,反正上午起来没有见到她人。 不过汉考克公园周边的治安水平不错,肖恩並不担心温妮莎会遇到危险。 儘管新闻里经常能听到枪击案的消息,但平均到个人身上概率並不高,有些人甚至一辈子也不会遭遇枪击事件。 肖恩打开冰箱给萝丝倒了一杯『地平线有机牛奶』,再用平底锅做了两个煎饼,配上一份麦片,这就是肖恩和萝丝二人的早餐了。 “肖恩你今天要去见心理医生吗?” 萝丝询问起肖恩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但是肖恩觉得萝丝是在明知故问,揣著明白装糊涂,自己的行程估计萝丝比自己还了解。 如果肖恩向萝丝询问自己的行程表,萝丝很可能会掏出一个小笔记本详细讲述肖恩接下来一天乃至一周所要做的事情。 肖恩將口中的煎饼吞咽下肚,肖恩回答起萝丝的问题: “我和乔伦医生约好十一点见面,帮我进行心理测评,顺便一起吃顿午餐,所以我不能带你一起。” 肖恩向萝丝表示自己有事情要做,恕不能陪。 谁知萝丝听闻一脸兴奋,看了一眼左手的手錶,上面显示时间为: 『8:36am』 “十一点钟到,还有两个半小时,给你45分钟的行程时间,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 肖恩听闻也是心中一寒,现在可以更加確定昨晚萝丝在格洛丽亚楼下,倾听『运动频道』,要不然不会在早晨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不不不!萝丝我今天有事需要做。” 肖恩的抗拒並没有用,哪怕肖恩比萝丝强壮得多。 肖恩此刻也明白,现在不满足萝丝,那么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会有个幽灵跟在自己身边。 {肖恩不要,萝丝非给!} 温妮莎和索菲亚此刻並不在家,换而言之便是:家中到处都可以是二人的战场。 ----------------- 时间:『10:10am』 客厅的沙发上,萝丝慵懒地蜷在肖恩怀里。 窄小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肌肤相触,呼吸相闻。 意犹未尽的余韵中,萝丝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肖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爱!” “不不不!如果有一天我要结婚了,你会难过吗?” 带著答案的问题,要的从来都不是答案。 离开? 肖恩十分清楚这个词从未出现在萝丝的字典里。 即使某天她告诉肖恩,自己要结婚,那也必定是谎言,不过是她惯用的伎俩,一种迂迴吸引肖恩注意力的方法罢了。 肖恩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將怀中温软的身体箍得更牢,语气淡然,听不出波澜: “如果真有那一天,记得提前给我发请帖。在那之前,我会让人把新郎『处理』掉。” 既然甩不开这粘人的影子,不如说些她爱听的,哄她开心。 果然,萝丝闻言笑意更深,像只饜足的猫。 她支起上半身,在肖恩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著玩味: “你说的人…是指伦纳德,还是德瑞克?” 作为跟踪了肖恩数年的人,萝丝自然有她的门路。 知道伦纳德不足为奇——毕竟肖恩的父亲莱顿·霍斯特还与他有商业往来(肖恩早已將车行股份转至其名下)。 但能挖出专职“脏活”的德瑞克……这便显露出萝丝令人胆寒的能耐。 肖恩的目光瞬间结冰,锐利地刺向枕边那张笑靨如花的脸: “萝丝,你知道的太多了。” 萝丝却浑不在意,脸上的甜蜜笑意丝毫未减。 她重新將头枕回肖恩的胸膛,声音柔得像蜜糖: “亲爱的肖恩,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近乎虔诚的確信: “因为我爱你。” 肖恩从未怀疑过萝丝的表白以及对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她口中这份炽热到近乎偏执的爱意——若非如此,她怎会数年如一日,像个挥之不去的幽灵般盘踞在他的生活里? 肖恩毫不怀疑,倘若此刻有子弹向他飞来,萝丝绝对会是第一个毫不犹豫扑上来挡在他身前的人。 然而,他同样了解萝丝主动暴露底牌的真正用意: 加重她在他心中的砝码,她是在无声地宣告: 即使某天他想割捨掉她,也必须掂量掂量那隨之而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不禁让肖恩想到查理。 倘若萝丝是那个掌握著查理儿童gg收入大半壁江山的金主,就像剧中那位决定性的赞助人,那么查理对待她的態度,绝不会是剧中那般轻慢与敷衍。 毕竟,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收入来源。 查理可是能对著gg公司老板埃里克上演一出“深情款款”的同性恋戏码,甚至不惜“忍辱负重”,擦出些曖昧的火花也在所不惜。 那点尊严,在能给查理带来女人、赌博快感的真金白银面前,从来都是不值一提的易耗品。 忙碌了近一个半小时,外加提供情绪价值的肖恩师傅,终於“服务”完心满意足的顾客。 他利索地穿好衣服,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家。 就在踏出家门的瞬间,肖恩莫名有些恍惚。 这流程……怎么那么像上门服务的? 同样是一结束就穿衣走人; 同样是面对“无法拒绝”的顾客; 唯一的区別是:人家收钱; 到了肖恩这里一分钱没赚,反倒倒贴回去几个亿! 第49章 论如何用「缺铜论」通过心理测评:州长候选人的自我修养 行政休假期间的警员仍属於在职状態,其心理评估由lapd內部行为科学服务部直接负责。 该部门位於警局总部或主要分局內,专职处理警员心理筛查、危机干预及纪律相关的心理评估。 若需更深度评估(如涉及创伤后应激障碍或复杂行为问题),可能转介至签约合作的司法心理学家诊所,这类合作机构需通过警局资质审核。 乔伦所在的心理諮询诊所,便是通过了警局的资质审核。 行政休假的触发条件包括枪击事件、暴力执法投诉或內部调查,此时心理测评是强制程序,旨在评估警员是否適合重返岗位: 创伤反应评估(如涉及枪击后的心理状態); 肖恩: {感觉好极了,又是守护市民安全的一天。} 行为合规性分析(判断是否存在滥用职权倾向); 肖恩: {对面一看就是身体里缺铜了,拿著两把破手枪准备暗算我?} 抗压能力测试(確保后续执勤稳定性)。 肖恩: {隨时准备著,只要有需要,当加州州长也不是不行!} 另外心理测评费用由警局承担,无需警员自付。 阳光洒在城市中的水泥森林之上。 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风,乾燥、清爽,从敞开的车窗缝隙里溜进来,顽皮地拨弄著肖恩发梢。 肖恩驾驶著车辆,缓缓驶过市中心的动脉。引擎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混合著窗外轮胎碾过略显粗糙路面的沙沙声,构成了城市移动的白噪音。 阳光毫无遮挡地打在挡风玻璃上,仪錶盘反射出跳跃的光斑,空调口送出的冷气与钻进车內的暖风在膝前形成微妙的平衡。 洛杉磯公共图书馆的彩陶穹顶和市政厅的方尖碑式塔楼,它们与新锐的玻璃盒子並肩而立,讲述著时光的层叠。 街道上,穿著西装步履匆匆的白领与背著帆布包、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艺术青年擦肩而过。 路边的棕櫚树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晃动宽大的叶片,边缘在强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翠绿色。 空气中,除了微尘的味道,还隱约飘散著从某个街角小摊传来的、混合著烤玉米和墨西哥香料的热辣香气。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肖恩抵达了乔伦位於洛圣都市中心的心理诊所。 只是肖恩下车的时候,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不过肖恩並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这么帅,有人窥视很正常!} 自恋这条道路上,肖恩已经看不到对手了。 肖恩一上楼,便看到乔伦穿著一身白色大褂,送走一位正在哭泣的女士,显然是对方最近遇到什么心理问题了。 乔伦见到肖恩也是一脸高兴,將肖恩请进自己的诊所內,嘴上还说道: “原本今天上午只有两个諮询,但是又来了位没有提前预约的,” 乔伦摆摆手,脸上带著別样的神采说道: “但是,没有人能拒绝为一位,愿意向你支付420$一小时,一分钟价值7$诊疗费的顾客,而且还是现金,我找不任何理由拒绝!” (查理心理医生的收费价格) 即使收现金,经营收入仍需报税。 但乔伦不把这笔经营收入报上去,不就行了;反正收的是现金,到时候花出去不就行了,国税局总不可能去查自己现金花出去多少钱吧! 二人寒暄完几句之后,乔伦从身后柜子中的文档里面拿出来一份『警局內部测评报告』说道: “肖恩警官,本次谈话是行政休假期间的强制心理评估,由警局委託进行。评估结果將形成报告提交內部审查委员会,作为你復职决策的依据之一。” “请注意,这不是心理諮询,我们的对话不受医患保密特权保护,但我会在报告中保持客观和专业。” “好的!” 肖恩轻声应下,这种程序自己已经不记得走过多少次了,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请描述事件发生时你的感知细节:听到了什么?视线是否清晰?行动前是否意识到其他选择?事后是否反覆回忆这些画面?” “听到了对方手枪上膛的声音,视线清晰,没有其他选择。” “因为对方已经开枪(西里尔的枪走火打到自己腿上),我需要儘快做出选择:以便保护我的搭档,以及周围的市民的安全。” “没有反覆回忆这些画面。” 肖恩的回答堪称完美,完全称得上是专业,乔伦对於肖恩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將所说的话如实写进报告里面。 “事件后是否有睡眠问题(噩梦/失眠)?是否迴避特定地点(如事发街道)或情绪麻木?” “都没有!” 听著肖恩的回答,乔伦便在报告中写上: 『对方精神状態良好,未有不適症状。』 “你如何评价自己在事件中的行为?是否有愧疚或自我怀疑?如果重来,会做同样决定吗?” “表现良好,没有愧疚和自我怀疑;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对犯罪嫌疑人的行为,都是出于思考过后的。” 妈的,自己不把对方解决,对方就要把自己干掉。这种情况下,肖恩不会出现任何愧疚之情。 贩卖违禁品、贩卖人口,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对方身体里缺铜了。 把对方击毙,自己也只会睡得更加香甜,美洲大地上又少了个害虫。 经过一番『严苛』的心理测评之后,乔伦给肖恩的报告上写上了: 『该警员当前心理状態稳定,现阶段符合要求;决策符合程序规范,体现专业训练认知。』 肖恩仔细確认报告无误后,在心理测评报告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肖恩·霍勒斯”。 乔伦熟练地將纸质报告扫描上传至警局系统邮箱,流程顺利完成。他鬆了口气,对肖恩点头示意: “搞定!测评通过了。” 原本按照正常程序,乔伦作为心理医生是需要给肖恩开具一份,为期六个月的心理隨访愿意签署协议。 但是...受测评的毕竟是肖恩警官,那自然是不需要啦! 紧接著,乔伦像变戏法似的从办公桌下摸出一瓶红酒,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朝肖恩扬了扬: “肖恩,看这个——真正的好酒!我结婚那年同学送来的好酒,今天中午咱俩就把它解决了!” 肖恩的目光落在深色酒瓶的標籤上——玛歌酒庄红葡萄酒,產地:波尔多玛歌。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果然是好酒!乔伦这是真把自己当兄弟了。1993年份的玛歌,为了款待自己就这么开了?} 肖恩暗自估算,这瓶酒在外头少说也得值个三四千美刀。 乔伦这手笔,不仅显出了他的实力,更透著一股子豪爽的真性情。 三千美金一瓶的酒说开就开,这份情谊,比酒本身更珍贵。 “没问题,你出酒,我出食材!” 乔伦向自己的助手交代完各项事宜之后,便高兴地和下楼出发了。 看著乔伦一脸开心的样子,肖恩难免有些好奇,问向乔伦: “今天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嘛?怎么满脸都是高兴。” “芙洛拉不允许我喝酒,但是因为今天和你,她选择网开一面。”解释完之后,乔伦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怪不得对方这么开心,原来是今天中午能喝酒。 哎!婚姻到底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上架感言 开始恰烂饭!(狗头保命!) 兜兜转转也是要上架了,上架感言我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真是令人感嘆啊! 我也是第一次来起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现在的流量包也变成了扶持包(成绩最差的一档),实在惭愧啊! 对於给我订阅、投票的读者兄弟,我在此也是万分感谢。 也有不少兄弟给我提出意见和建议,我也会著重参考。 今天十二点准时上架,在此之前会再更新一章免费章节。 求首订! 我本来想写一篇最近发生的事以及一些感悟,但是一想到可能有些读者兄弟觉得囉嗦,便就此作罢算了。 当然我也还会和平常一样用心去写的,不存在一上架就摆烂的状態,毕竟写不好那是真得饿死啊! 谢谢各位的支持!!! 支持!!! 求首订!!!! 求首订!!!!! 第50章 这届劫匪不行:枪卡壳,表演差,还不找零! 电梯平稳地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嗡鸣。乔伦透过轿厢顶部的狭小玻璃窗,望向洛杉磯午后灰濛濛的天空。 也许是刚完成工作的轻鬆感,也许是妻子能让自己中午喝酒的快乐,连那惯常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薄雾,此刻在乔伦眼中也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一切都显得格外顺眼。 『叮——』 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滑开,午间的温度裹挟著街头的喧囂瞬间涌了进来。 汽车喇叭声、远处隱约的警笛、街角音像店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洛圣都最典型的背景音。 『突发任务:《阻止正在发生的抢劫案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肖恩脑海中炸响。 简介:『开著双座轿车的你,在抵达乔伦楼下时,就已经被劫匪盯上了。』 『身为警务人员的你,自然不能让这种恶性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必须要强硬出击。』 备註:(这就是普通的劫匪了!可以选择重拳出击!) 任务奖励:5320$ 对方武器装备:“一把已经无法发射子弹的手枪!” 任务后果:无! 提示音刚落,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野兔般猛地从旁边锈跡斑斑的消防栓后窜出! 是个黑人青年,顶著一头用廉价彩色皮筋扎起的脏辫,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沾著可疑的污渍。 他手中紧握著一把黑色的贝雷塔m9手枪,枪身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贝雷塔m9手枪:义大利贝瑞塔92f手枪的改进版本,装备15发或17发可拆式弹匣供弹,有效射程五十米。民用市场流通的二手或库存新枪,价格约600$。 “酸萝卜別吃!” 黑人青年用枪口直直指向肖恩和乔伦,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嘶哑变调: “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快点!now!” 他一边吼著,一边神经质地快速扭头扫视著周围稀疏的行人和路边停放的车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慌。 发现似乎没人特別注意这个角落,他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一点,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快点!拿出来!別耍花样!” 他把目光重新钉死在肖恩身上,为了加强威慑力,甚至一步上前,用冰凉的枪口狠狠顶在了肖恩的胸口! 至於乔伦? 这位心理医生在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多年在洛圣都培养出的“生存智慧”就条件反射般启动了。 他几乎在对方窜出来的同时就把双手高高举过了头顶,动作標准得像个被缴械的士兵,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这里,遇到持枪威胁,第一时间举手——这是无数街头教训换来的保命法则。 这也算是洛圣都这座城市,多年犯罪率过后出现的服从性测试结果吧。 “肖恩!” 乔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速极快,试图用他专业的冷静安抚眼前这个明显处於崩溃边缘的劫匪: “听他的!把你身上的钱给他吧!他……他真有可能会开枪的!” 他焦急地看向肖恩,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恐惧,自己二人都不是缺钱的人。 还有老婆孩子等著自己安全回家呢!可不能死在这种街头混跡的尼哥手上啊! 乔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时怎么就没多买份意外人身保险啊!} 肖恩却像是没感受到胸口的硬物和乔伦的恐慌。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咖啡馆结帐。 他打开钱包,从一叠钞票里精准地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两根手指夹著,隨意地朝劫匪递过去。 “街头表演的不错,赏你二十块!”肖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黑人青年看著眼前那张绿色的富兰克林,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自己一百块,让自己找钱? 劫匪脑子有点乱: {我不是劫匪嘛?怎么还要给人家找钱?} 肖恩见他没接,反而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喂,发什么呆?愣著干什么?找钱啊!八十块!你这种情况也就能给你二十块,不能再多了。” 肖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这轻蔑的態度像根针,狠狠刺进了劫匪紧绷的神经。 “你他妈耍我?” 黑人青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额头青筋暴起,被反覆激怒的屈辱感压过了最初怕被警察抓的恐惧。 他强忍著扣下扳机的衝动,只是猛地將枪口向上抬起,冰冷的金属狠狠地抵在了肖恩的额头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更加嘶哑: “少废话!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快点!!” 枪口紧贴皮肤的冰冷触感传来,肖恩的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著对方那双因毒癮和暴怒而浑浊不堪的眼睛,嘴角那点弧度消失了。 他非但没有顺从,反而慢悠悠地把那张百元大钞又塞回了钱包,然后“啪”地一声合上。 “你的表演!” 肖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很不满意。这钱,我也不打算给了。” 乔伦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看著枪口死死顶在肖恩的额头上,肖恩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生怕下一秒就是那声致命的爆响! “肖恩……”乔伦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嘶哑。 就在这时,肖恩的目光瞥了一眼乔伦依旧高举的双手,平静地开口: “乔伦,把手放下吧。” 他的视线重新锁定在眼前因愤怒和不解而微微颤抖的黑人青年脸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他的枪是卡壳的,开不了枪。” 幸好对面的手枪是卡壳的,不过对方也得庆幸自己的枪是卡壳的,要不然黑人劫匪掏出枪来的一瞬间,肖恩就从后腰掏出手枪清空弹夹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 “酸萝卜別吃!你別逼我!” 持枪黑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嘶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內荏的绝望。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握不住枪柄。 他只是想抢点钱去买点“粉”缓解那蚀骨的痛苦,他不想杀人!不想当杀人犯啊!! “那你开枪啊。” 肖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邀请对方喝咖啡,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让自己的额头更紧地贴住那冰冷的枪口,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灵魂深处。 “別……別逼我!把钱给我!” 劫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被逼到绝路的恐慌。 “说了这么多遍了;” 肖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开!枪!” 看著態度完全反转的两人,乔恩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劫匪,到底是谁手里拿著枪。 “不要逼……” 黑人青年最后一丝理智的哀求还没完全出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闷热的街头炸响! 肖恩的右手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黑人青年整个头都猛地偏向一边,脏辫在空中甩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打完这一巴掌,肖恩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著对方捂著脸、眼神涣散、彻底懵掉的样子,杀人诛心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声音冰冷,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不敢开枪,瞎举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黑人青年粗重的、带著哭腔的喘息,和他脸上迅速肿起的鲜红指印。 乔伦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举起的双手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不愧是肖恩,竟如此勇猛! 第51章 卡壳枪与义大利咏嘆调:一个劫匪的悲惨下午(求首订) 第53章 卡壳枪与义大利咏嘆调:一个劫匪的悲惨下午(求首订) 受到肖恩掌摑的黑人劫匪,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仿佛此刻又回到了十八世纪的南方棉花种植园,正在遭受来自农场主鞭子的抽打,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浮现出来了。 (爱来自加州南部,使手中双鞭旋转!) 不过话回来,肖恩给黑人巴掌,这也算是重回老本行了。 毕竟肖恩自己就是亚利桑那州农场主出身! 怪不得,肖恩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打的如此顺畅。 这属於是血脉压制了。 爽~! 此刻的劫匪也顾不得是抢劫,还是杀人了。 现在只想著拿枪抵著对方的额头,然后扣动扳机。 至於事后终身被关进监狱,也无所谓了。 劫匪扣下扳机的瞬间,掌心没有等来预料中的猛兽咆哮,以及鲜血喷出。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一声泄气的噗嗒”,像卡痰的咳嗽。 弹簧在套筒里徒劳地嗡鸣,子弹像被焊死在枪膛中,声音就仿佛有人用铁勺敲碎怀表一样。 显然肖恩的话是正確的,劫匪的手枪確实是卡壳的。 听到对方枪膛里的噗嗒声,肖恩也知道对面刚指著自己的手枪,已经彻底歇逼了。 也收起继续逗对方的心思,从自己后腰处掏出手枪,掏枪、上膛一气呵成。 攻守易型了——虽然刚刚强势的一方也是肖恩。 “拿我的电话,打开通讯录拨打给中央警局的威尔·哈里森警官。” 看到这幅画面,乔伦有些愣神,但是收到肖恩的指令后,也是迅速接过肖恩递来的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这毕竟不是肖恩西部分局的辖区,要不然完全可以让手下警员將劫匪带走。 如果让乔伦直接报警的话,那么今天中午的午餐时间,就只能在中央警局的笔录口供间度过了。 乔伦迅速从通讯录中翻出威尔·哈里森警官的电话,並拨打了过去。 就在乔伦打电话的时候,肖恩警官也没閒著,用枪抵著劫匪的头说道:“我这把枪你猜猜有没有卡壳的?你要不动作幅度再大些,或者把你丟在地上的破枪捡起来再对著我。让我有机会对你开一枪试试?” 只见劫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头上的脏辫像正在运作的风力发电机,强烈表达了自己並不想吃子弹的意愿。 “那行,那你给我唱首歌来听听。” 劫匪一听: {还好,唱歌可是自己的强项。} "i am conquered by you just like this!" "drinkingthepoisonyou“vehiddensowell." 听到劫匪跪在地上唱了起来,肖恩也收起手枪,这种货色来十个自己都打的贏,也就根本用不著枪。拿出来也只不过为了嚇唬一下对方罢了。 “唱得不错!唱得不错!既然你这么乖,那我就不打你了。” 可惜这是21世纪,要是在十八世纪这么有趣的东西,自己也买两个来玩一下。 “那你再给我来个—义大利语版的今夜无人入眠”吧!” 好吧!我们肖恩警官还是没有选择放过他。 劫匪听到肖恩的这个要求,先是一愣,然后蚌埠住了。 {自己要是这么有文化,还出来到什么抢劫犯?} 劫匪也是为自己辩解道:“义大利语?我不会唱!” “义大利语都不会?看不起我是吧?” “出来抢劫?叫你抢,败类,人渣。” 说时迟那时快,肖恩警官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拳出如龙,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劫匪身上。 接到肖恩私人电话的威尔·哈里森警官,正在从警局紧急出发,不过好在距离不远,就在洛圣都市中心。 打开警笛,最多五分钟车程就能到,听著乔伦给自己报地点时,电话那头里还传来谢特”、酸萝卜別吃”的声音时。 威尔也担心起对方那边情况,是不是出现变故了。於是连忙询问:“你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有骂声?” 乔伦看著正在被殴打的劫匪,也是一阵爽意,毕竟自己刚才差点被对方嚇尿了。 面对威尔的询问,乔伦有些慌张地说道:“你们快点来吧!现在肖恩正在和歹徒搏斗(殴打劫匪)呢!” 心中暗道: {你们再不快点,劫匪就快被打死了。} 肖恩现在对待这名劫匪可谓是: 抬手有高度,抬脚有准度,肘击打开呼吸道。 在旁人看来,肖恩现在的动作都只剩下残影了。 (具体情况如下图:) 面对这种癮君子,肖恩自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不过让肖恩可惜的事情就是现在手上没有鞭子。 要不然,自己就能送对方一百连抽大礼包了。 听闻乔伦此言的威尔也是不敢怠慢,也是急忙说道:“你们坚持住,我三分钟马上到。” 威尔也是將油门踏板往下踩,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 具体情况,早已通过无线频道和调度中心匯报过了,现在威尔正在和自己的搭档一同前往。 不多时,正在和乔伦商量去哪吃午饭的肖恩便听到了,警笛愈来愈近的声音,便知道是威尔到了。 至於那名劫匪,此时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现在看向肖恩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好在发生地点的地方是在停车场旁边的建筑物,威尔见到肖恩也是直接停车,並不担心堵塞交通。 一看见肖恩,威尔便询问起那名劫匪去哪了? 肖恩指著蜷缩在角落里的劫匪说道:“刚刚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打斗(殴打),现在老实了。” 威尔看向站立不稳的劫匪,也是一阵无语: {挑谁不好!非挑中了肖恩,这下老实了吧!} 站不稳的双腿,脸上红肿的淤青、被扯烂的上衣,以及只剩下一个穿在脚上的运动鞋,很难让人联想不到劫匪当时的遭遇。 但是无论劫匪是否受伤,均按高危对象处理—一反剪双手、搜身、双膝压背。 这就是警察对劫匪做出的正確反应,毕竟这可是写在lapd战术手册第5.7条的。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將老实”的劫匪塞进警车之后,再从后备箱拿出密封袋,把劫匪抢劫时用的手枪封存起来,以便作为后续处理案件的证据。 威尔询问肖恩的意见:“怎么说?我们的肖恩警官和乔伦医生,现在是否回警局做份笔录调查?” 作为通过警局资质审核,签约合作的司法心理学家诊所,威尔认识乔伦医生也不算奇怪。 “算了吧,我们还想今天中午聚个餐呢。回头让乔伦通过邮箱给你发封具体详细报告算了。” 对於肖恩提出的这个建议,威尔觉得並无不妥,在场的两人; 一个是即將升任副警监的肖恩; 一个是和警局签约合作协议的心理医生; 这都属於大大的良民,自然不用担心对方不配合或者传唤途中逃跑的的事情发生。 “不了,我今天中午还得和乔伦医生一起吃饭呢!他妻子可不经常让他喝酒的,你呢今天中午和我们一起去吧!” 威尔熟悉肖恩的为人,知道对方是在诚意邀请自己,而不是假意客套,但还是以公务缠身婉言谢绝了。 要是中午喝酒,让长官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乔伦医生你记得把案件经过发给我,警局邮箱標题附属我的名字就行,记得“如实”讲解事情经过。” 威尔的言外之意就是在提醒乔伦,不该写或者不利於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加进去了,省得多出事端来。 望著威尔驾驶警车离去,肖恩和乔伦也是开车动身准备享用午餐时间。 系统奖励:5320$ 累计待提现金额:2748200 今天中午的午饭钱,算是又赚到了肖恩:{感谢不知名的劫匪,给自己送来的赏金”,午饭钱有了。 对於肖恩来说,今天既运动身体了,又赚到了午饭钱。 秦始皇照镜子——双贏。 第52章 法餐 红酒与冤大头:肖恩的「自愿」被宰实录(求首订) 第54章 法餐 红酒与冤大头:肖恩的“自愿”被宰实录(求首订) 勃艮第牛肉; 里昂梭鱼丸; 白烩小牛肉; 香煎龙利鱼; 烩青口; 油封鸭; 都是搭配葡萄酒的法餐菜品。 餐厅里瀰漫著烤麵包焦脆的边缘、融化黄油浓郁的脂香、昂贵红酒橡木桶的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雪松与皮革混合的香氛气味。 头顶,一盏多层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折射出细碎但绝不刺眼的光斑。 墙面覆盖著肌理细腻的浅米灰色壁布,下半截是深胡桃木的护墙板。 穿著熨帖的黑色长裤、白衬衫、黑色马甲就是这一家服务人员的工作服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落座餐桌点完菜品,肖恩便听到演奏小提琴的声音,看著四周精致的装修,肖恩不由得心中感嘆: {希望这里的菜品味道,能对得起这的装修和乔伦带的那瓶红酒吧!} 服务人员推著不锈钢的小推车过来上菜时,姑且不论是否好吃,但肖恩知道,今天確实来了一家正宗的法餐餐厅。 为什么肖恩能这么篤定? 盘子大、食物少; 抹点酱、插根草; 一看就是正宗法餐,而且还是带米其林星星的那种。 服务员上的这几道菜中,除了勃艮第牛肉是以一整锅形式出来的,其他的菜量全都是两三口的量。 价值48$的油封鸭腿,肖恩仔细品尝后,舌尖上的感受却让他不禁怀念起国內夜市十元一个、撒满孜然辣椒麵的炭烤鸭腿的豪放风味。 姑且算是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当然...肖恩选择来这里用餐,就已经做好了被宰的准备的,也是坦然接受。 侍者將乔伦带来的那瓶红酒醒得恰到好处,恭敬地倒入醒酒器,再为二人斟上。 深宝石红色的液体在精致的酒杯中荡漾。 乔伦端起杯,轻轻摇晃,目光透过酒液看向肖恩,嘴角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笑意。 “肖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今天那个尼哥用枪指著我们的时候,我感觉我裤子都快湿了。” 乔伦做了个夸张的擦冷汗的动作:“你今天的表现,要不是我跟你认识这么久,知道你精神绝对正常,我真的会以为你————嗯,是刚从那个特殊病区跑出来的。” 他话语里带著调侃,眼神却透著真诚的后怕。 乔伦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还主动去挑衅持枪的劫匪。 但没办法,谁让他面对的是肖恩呢? 洛圣都本地的刀枪炮,把尼哥插在土里当人参种对他而言,真就跟玩一样。 肖恩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系统提供的信息让他洞悉了对方枪械卡壳的致命缺陷,但这秘密他无法宣之於口。 总不能直白的和乔伦讲:{其实我开掛了。} 那对方真的要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 肖恩端起酒杯,迎向乔伦探寻的目光,语气带著一种老练的篤定:“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手枪的各种状况,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轻轻晃了晃酒杯,眼神沉稳。 可恶!竟然让他装到了。 乔伦眼中的后怕迅速被一丝讚赏取代。 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举起手中酒杯:“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那么从容。” 乔伦抿了一口酒,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也是,什么行业干久了,都能炉火纯青、熟能生巧。” “就像我,患者为什么来看病,我一问就知道。” {好好好!神尼玛一问就知道!} 乔伦放下酒杯,身体放鬆地靠向椅背,换了个话题:“对了,昨天你的新任搭档,是叫艾琳吧?来我这做心理测试了。” “哦?” 肖恩抬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关切:“她没什么问题吧?” 乔伦摆摆手,表情轻鬆:“能有什么事儿?我跟她详细聊了聊现场经过。主要的行动决策和风险承担都是你在执行,她当时更多是在配合你,又是你行政休假顺带捎上的。压力源不在她那儿。” 显然,艾琳在问诊时,已经將案发现场的细节和肖恩的主导作用向乔伦和盘托出。 乔伦再次举起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著迷人的光泽。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挚而充满敬意:“来,肖恩,这杯得敬你。感谢肖恩警官守护市民的安全,从绑匪手里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也感谢你,让我今天中午能坐在这里,安心地一醉方休。” 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敬肖恩警官。”乔伦的声音带著由衷的钦佩。 能看得出来,乔伦確实憋了不少时日。喝光自己带来的那瓶红酒后,他意犹未尽,又挥手点了一瓶餐厅的葡萄酒。 肖恩对此自无不可—既然诚心请客,就没必要斤斤计较。 一顿饭而已,再贵能贵到哪去? 总不至於让自己卖房抵债吧。 然而,当那张製作精良的帐单被无声地呈到面前时,肖恩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谢特!”肖恩心里暗骂一声,手指快速划过帐单上的数字: {这尼玛怎么能吃掉3402$?} 他仔细核对每一项收费。 至於乔伦————这位仁兄早已將绝大部分昂贵的液体豪饮下肚,此刻正歪在宽大的丝绒座椅里,脸颊泛红,呼吸深重,显然已醉得不省人事。 见肖恩蹙眉审视帐单,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適时上前一步,姿態恭敬但语气清晰地提醒道:“先生,您刚刚享用的是那瓶是朗贝雷特级园干红,餐厅折算价是2875$。” 肖恩的目光扫过那行醒目的数字,再逐一核对其他菜品和服务费。 帐单本身確实没问题,明码標价,没有玩任何猫腻。 对方既然没有算阴阳帐,他付钱就是。 毕竟肖恩有钱,但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如果有一天,艾伦找到肖恩,说需要十万美元救命做手术,肖恩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哪怕知道这钱艾伦这辈子都还不上,纯粹是打水漂,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来。 但反过来说,要是艾伦同样找他借十万,理由是“投资某个项目”————肖恩会立刻把钱包捂得严严实实。 经过这么多季”的了解,外加上艾伦的庞氏骗局”手法。 肖恩百分百確定艾伦的商业头脑约等於零,投进去的钱绝对是肉包子打狗。 思绪转回眼前这张天价帐单。 肖恩深吸一口气,从內袋掏出一个质感厚实的黑色皮夹,利落地抽出一张借记卡,递给服务员。 “买单!” 肖恩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那要付帐的几千元只是个单纯的数字。 结完帐,肖恩站起身,走到乔伦身边。 他伸手架起这位醉成一滩软泥的心理医生,半扶半抱地將沉重的身躯“运”到了自己停在餐厅外的车旁,轻鬆地塞进了副驾驶座。 看乔伦这状態,今天下午別说工作了,能醒过来就算不错。肖恩决定直接送他回家。 至於肖恩自己? 这点酒精含量,在他那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素质面前,简直跟喝可乐没什么区別。 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要想让肖恩有醉意? 恐怕得再来五斤高度白酒才够看。 肖恩驾车载著不省人事的乔伦,平稳地驶向对方位于格伦代尔的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安静的车厢內投下慵懒的光斑。 然而,这份平静在车子经过州立公园游乐区边缘的高速路段时,被骤然撕裂。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刺耳的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如同金属在耳边疯狂敲击。 肖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前方混乱的源头—一仅仅几十米开外,两拨人马正以两辆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车为掩体,隔著残骸和扭曲的金属激烈交火! 子弹在空中尖啸著穿梭,打在车门、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激起阵阵火花和碎屑。 其中一方,一个穿著鲜红色连帽衫的黑人男子身体猛地一颤,惨叫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他痛苦地蜷缩著,双手死死捂住大腿,鲜血迅速在灰色的路面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肖恩的眼神冰冷地扫过战场。 只见另一拨穿著蓝色系服装的人中,一个傢伙正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枪口冷酷地追著倒地的红衫男子,持续扣动扳机,那分明是在补枪。 从两拨人马的穿著和所使用的枪械——tec—9、ab—10两种武器。 因为这两款武器结构简单,黑市改装后可实现全自动射击,停產后二手市场流通量大,单价低(约$200—$500),所以也成为底层帮派標配,帮派暴力的標誌。 “黑帮火併。” 肖恩心中瞬间下了判断,像给文件盖章一样篤定。 只是没想到,这两伙人的怨气能大到这种地步,大白天的就在车来车往的高速路上开干,这得是多大的仇? 真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一个念头如同水泡般在肖恩脑海中自然浮起: 佛说:见死不救是最大的罪过。” 肖恩的选择是—一脚下油门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从前方的血腥修罗场移开,仿佛只是路过了一片施工路段扬起的灰尘。 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定地调整著方向,车身流畅地绕开战场边缘,继续沿著既定的路线平稳前行。 所以肖恩选择—装作没看见。 既然我没看见,那就不算见死不救了! 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黑帮枪战,对他来说,不过是行车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让心跳加速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肖恩就要去管一下。 还不如直接去教堂,把订穌机”(十字架)上手里有两个洞的那位仁兄请下来,把自己钉上去普度眾生算了,省事! 肖恩早就给自己划了条清晰的线: 恐怖袭击! 绑架勒索! 任何危及守法公民人身安全的恶性事件,只要肖恩看见了,绝不会袖手旁观,腰间的枪隨时准备出鞘,清空弹夹。 但眼前这种狗咬狗的街头火併? 肖恩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 他拿著枪衝下去,帮谁? 是帮穿红的打死穿蓝的,还是帮穿蓝的干掉穿红的? 或者————乾脆把两边都突突了,替社会清理垃圾? 算了吧。 他可不是上帝,也不是清洁工。 > 第53章 好人卡+1:肖恩的「特靠谱」认证与零下七度的秘密 第55章 好人卡+1:肖恩的“特靠谱”认证与零下七度的秘密 肖恩的车驶离那片混乱的枪战地点还不到一公里,尖锐的警笛声便撕裂了午后慵懒的空气。 几辆红蓝警灯疯狂闪烁的警车,风驰电掣般地从对向车道呼啸而过,捲起一阵尘土。 不用猜也知道,是有路过的司机报了警。但那片混乱的战场,此刻已与肖恩无关。 肖恩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扫过后视镜里远去的警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把副驾驶这位醉得不省人事的“包袱”,安全送回位於西埃弗雷特街的家中。}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带著小花园、温馨整洁的独栋房子前。肖恩利落地熄火、 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 打开车门,面对乔伦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乔伦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点支撑力都没有,身体直往下坠。 就像身体里面缺钾”一样,全身瘫痪。 展现“朋友力”时间到。 肖恩无奈地摇摇头,俯下身,手臂穿过乔伦的腋下,腰部猛地发力一轻鬆地就將这位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心理医生像扛一袋麵粉似的扛上了肩头。 动作乾净利落,丝毫不担心顛簸会引发呕吐一以他对乔伦的了解,这傢伙难得如此尽兴,怕是捨不得把肚子里那点“琼浆玉液”吐出来的。 扛著“人形包裹”,肖恩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熟悉的白色木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廊的藤蔓,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毫不客气地连续按响了门铃。 “叮咚!” “叮咚!” 按响乔伦家的门铃,片刻功夫从里面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內很快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门锁“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口站著芙洛拉——乔伦的妻子。 她一头浓密的棕色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身上穿著一件舒適的暗红色棉质家居长裙,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到肖恩肩膀上扛著的“战利品”,她那双温柔的蓝眼睛先是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毫不掩饰的无奈和关切。 “哦,肖恩!” 芙洛拉赶紧侧身让开通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感激:“快请进!又麻烦你了————劳驾把他直接扔到臥室的床上就好,真是的————” 肖恩扛著乔伦,轻车熟路地穿过整洁温馨的客厅,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和婴儿爽身粉的味道,走向臥室。 芙洛拉跟在后面,看著丈夫不省人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喝醉的丈夫,居家的主妇、上门的朋友————这场景要是放在某些电影国度,怕是要发展成两个小时的剧情了。 (想歪的自己面壁思过!) 把乔伦安顿好,芙洛拉替他脱掉鞋子,拉上薄被一角盖住肚子,动作熟稔得像个老护工。肖恩倚在门框边看著,轻轻嘆了口气。 回到客厅,芙洛拉泡好了两杯红茶。 深红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氤著热气,散发出温暖醇厚的香气。 肖恩接过芙洛拉递来的杯子,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谢谢你,肖恩。” 芙洛拉也端著自己的杯子,在肖恩对面的沙发上侧身坐下,蜷起双腿,姿態放鬆而居家:“每次和你喝酒,他总能喝到尽兴”————真是麻烦你了。” 肖恩抿了口茶,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看向芙洛拉:“或许————是你在这方面管他太严苛了。” 芙洛拉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男人嘛,喝点酒释放压力,很正常,我不反对。” 芙洛拉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被验证过无数次的道理。 但这平静之下,肖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聚勇气,才將那件尘封的往事翻出来。 “但是,肖恩,你不知道————” 芙洛拉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洒满阳光的小花园,视线却仿佛穿透了时空:“那是我刚生下小艾米莉的第三个月————乔伦和他那群所谓的老朋友们”出去聚会了。” 她的声音很稳,但握著杯子的指节微微泛白。 “我记得很清楚,是2006年2月21號——————那一年最冷的一天零下七度。晚上十一点,我接到警察局的电话————” 芙洛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微颤:“警察说,他们发现乔伦————醉倒在路边,不省人事。问我家庭地址,说可以帮忙把他送回来。” 肖恩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他看向芙洛拉。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著。 “我无法想像·————” 芙洛拉的声音哽咽了,她用力眨了下眼睛,试图逼退涌上的泪水,但晶莹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滴在红色的长裙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那天那么冷————他如果就那么躺在路边————会不会————会不会就————” “冻死”这个词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巨大的恐惧和心疼让她哽咽难言。 芙洛拉不敢想,如果孩子刚出生就失去父亲,这个家会怎样? “为什么————” 肖恩放下茶杯,眉头紧锁,语气带著真切的困惑:“为什么乔伦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芙洛拉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到现在他还以为,是那天一起喝酒的朋友把他送回来的。他觉得是我无理取闹,才不许他喝酒————这样也好,这个恶人”,由我来当最合適。” 这一刻,肖恩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那个看似对丈夫“管束严格”的妻子。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在用看似强硬的方式掩盖著巨大不安和深沉爱意的女人。 那强装的平静和滑落的泪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 “那为什么————” 肖恩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允许他和我一起喝酒?” 芙洛拉擦乾眼泪,抬起头看向肖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诚的、带著感激的浅笑:“因为你不一样,肖恩。我觉得你很可靠。只要乔伦是和你在一起,我总能找到他,知道他安全。他喝醉了,也有人会把他好好地、安全地送回家————而不是像垃圾一样,被丟在冰冷的街边自生自灭。” 芙洛拉看向肖恩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好吧————肖恩心里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在芙洛拉这里,竟然混了个“特靠谱”的认证。 (肖恩收穫好人卡一张)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而急促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里间的臥室传来,打破了客厅里有些沉重的气氛。 小傢伙显然是睡醒了,发现妈妈不在身边,立刻用哭声宣告自己的不满。 芙洛拉立刻像被触动了开关,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脸上的忧伤瞬间被母性的急切取代。 她抱歉地看向肖恩:“是艾米莉醒了————” 肖恩也立刻识趣地站起来:“你快去吧,我也该告辞了。” 此刻的芙洛拉是一个需要安慰的妻子,更是一个需要照顾婴儿的母亲。 芙洛拉点点头,匆匆朝臥室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对肖恩露出一个带著泪痕却温暖的笑容:“再次谢谢你,肖恩。路上小心。” 肖恩轻轻頷首,目送她消失在臥室门后,那急切的脚步声和隨之响起的、轻柔安抚婴儿的哼唱声,构成了这个家庭最真实的背景音。 肖恩悄然离开了这栋充满生活气息和无声爱意的房子。 第54章 温士顿:我太想当局长了!肖恩:所以我就得去拍片? 第56章 温士顿:我太想当局长了!肖恩:所以我就得去拍片? 下午两点半,阳光以近乎垂真的角度炙烤著大地,將车窗晒得滚烫。肖恩驾驶著车辆平稳地滑入自家车道,停进车位。 他推开车门,一股混杂著淡淡酒气和真皮座椅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甩上车门,锁好车,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朝家门走去。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凉爽的空调风瞬间包裹了他。 肖恩习惯性地扫视客厅,目光立刻被沙发上的景象定住了。 温妮莎正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一大半。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变幻不定,但最显眼的却是她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她双眼放光,嘴角高高翘起,脸颊泛著兴奋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胸前的一缕头髮,完全是一副沉浸在巨大喜悦中、魂游天外的“花痴”模样。 肖恩挑眉,脱下外套隨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一丝刚被阳光晒过的慵懒和毫不留情的调侃:“哟,这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砸中你了?还是说————” 肖恩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踱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温妮莎:“还是说幻想你哥我英年早逝,好提前演练一下继承遗產的狂喜表情?” 温妮莎被他的声音惊得一哆嗦,猛地从“白日梦”里抽离出来。 看到是肖恩,她脸上的红晕更甚,带著被抓包的窘迫,手忙脚乱地想要坐直身体,结果被柔软的沙发绊了一下,差点歪倒。 “没!没有的事!” 她连忙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畅快:“哥!搞定了!我跟亨利斯那个混蛋签完离婚协议了!” 肖恩今天光顾著別的事情,忘了今天是温妮莎和前夫签离婚协议的事情去了。不过没事有乔瓦尼处理,自己就不必多问。 她几乎是雀跃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好消息,眼睛亮得惊人:“財產均分!两套房子,一人一套!他还得额外再给我十二万$的赔偿金!” 她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强调著“十二万”这个数字。 “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份胜利吸进肺里:“索菲亚的抚养权全归我,亨利斯每个月需要付2984$抚养费!一分不少。” 说到索菲亚的抚养权,温妮莎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母性光辉。 她当然不想索菲亚和个取向不正常的父亲一起生活。 乔瓦尼作为温妮莎离婚官司的律师,亨利斯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温妮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很快甩了甩头,似乎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甩掉,重新挺真了背脊,脸上恢復了自信的光彩:“你妹妹我可是有执照的牙科医生,又不是艾伦那种住在人家家里的菟丝花。等我安顿好索菲亚,就出去工作。” 艾伦:六,我又成反面教材了。” 温妮莎说的確实没错,作为一名拥有执照的牙科医生,行业年收入中位数是十六万,所以温妮莎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原本艾伦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的,但是朱蒂斯稍微一出手,便是艾伦半辈子积蓄的极限,一个月近四千元的赡养费,外加不定期和各种费用,已经把艾伦压垮了。 (艾伦给朱蒂斯的养费支票) 肖恩对於温妮莎选择自力更生的想法,当即表示干分支持:“那你是不是能还我点钱了?” “说得很好,但我不给!” 温妮莎表示:{我凭本事让我哥给我的钱,凭什么要还。} 肖恩说出这句话也没想过会真的还钱,但是对於温妮莎重新振作起来,肖恩表示很高兴。 没人想家里出现在一个浑身散发颓废气息的人。 我叫肖恩·霍勒斯,前两天我的手下帮我妹妹处理好了离婚官司。 这几天我也同样过得很快乐,带著索菲亚去海边沙滩,游乐园,作为她和温妮莎要搬离我家的礼物。 虽然她的新家並不算远,我也可以隨时去看她。 温妮莎回到医院上班,重新做回了全职牙科医生,收入不菲,足够养活她自己。 我望著空荡荡的家中,虽然乾净整洁,但是却又少了一丝家庭的温馨。 万万没想到,正在休假期间的我,享受著愜意时光,接到了即將升任局长的温士顿的电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要自己当牛,就是要做马。 “肖恩,我看到乔伦医生发过来的心理检测评估报告了,你可以回来上班了,和你的搭档艾琳一起。”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五分不对劲。 “不对吧局长,停职调查、责任判定、復职申请与冷却期、內部审查、復职决定。有五道程序要走啊!我这才不到一个礼拜,你就要我復职啊!万一我又出现枪击案,那你不是又头大了?” “停职调查已经处理好了,责任判定你无责,復职申请我以你的名义已经申请通过了。內部审查和復职决定我来帮你处理,你只需要来上班就行了,出现枪击案只要不是你主责,我都帮你处理搞定。” 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人家几个月都处理不了的事情,在温士顿这里两片嘴唇上下一动就搞定了。 听著温士顿这么说,肖恩心里更没底了,这老傢伙不会给自己憋著坏吧? 毕竟这上杆子可不是买卖啊,条件这么优待,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坑? 听著肖恩还在抗拒,温士顿也是直接坦白说明:“其实,是因为cbs觉得最近犯罪剧题材大火,想要製作一部关於警员的纪录片,所以就找到了总警监,然后总警监將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这个任务对於温士顿来说,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向外界宣传警局的契机;同时也是总警监派发的政治任务。 这件事必须要做好啊! “噢!!!” 听到这里,肖恩紧绷的后背线条明显鬆弛了一些。 他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早说嘛”的恍然表情,那点警惕瞬间化作了瞭然。 搞了半天,是有求於己啊! 不是白送好处,那就好谈多了。 肖恩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不找別人?反而要找到自己,毕竟我现在可是在行政休假期间。” 温士顿心中暗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太想当局长了,做梦都想啊!}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说:我们的警局更有经验的中层,同样投身於一线治安当中,在一线守护市民安全,你知道会有多少市民支持吗?你知道会有多大声望吗? " “而且肖恩你形象很好,你的搭档艾琳也很漂亮;你们两个来代表我们西部警局形象再好不过了。” 电话那头的温士顿侃侃而谈,讲述著事情经过和原因。 第55章 温导大作:警局形象宣传片(主演:肖恩·霍勒斯) 第57章 温导大作:警局形象宣传片(主演:肖恩·霍勒斯) 长得帅也是种优势。 肖恩也是藉机发问:“温士顿局长,那我这个假期?” 对於肖恩来说,多赚钱和休假放鬆,肖恩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再者说肖恩现在一个月的工资能拿到一万多,这已经算是警局內的高收入了,还外加外语津贴,危险岗位补贴等一系列补助,再加上肖恩自己本身就不缺钱,所以还是情愿选择休假。 “什么假期?我只看到了一个即將度假,此刻却宣传警局形象的优秀警官。” 面对肖恩想要假期的条件,温士顿自然是满口答应,自己可不是那种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人。 工业革命时期的大不列顛的慈善资本家,都知道给工人一根绳子睡觉,何况自己呢! 再者说了,肖恩只是想要假期,又不是想要打上月球,多大点事儿啊。 (月球话事人——串爆) 等晋升仪式过后,自己就是整个西部分局最大的人了,对於肖恩的假期那不是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肖恩需要两个星期的假期? 什么两个星期? 一个月啊! 其实也不怪温士顿太著急,温士顿此时已经五十九了,再不升职就没机会了。 后世洛圣都警局的两任局长,分別於63、65岁退休,温士顿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只剩六年时间。 权力的味道太迷人了,温士顿不想放弃这瓶春药。 但这並不代表温士顿退休之后,便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相反,温士顿退休之后会有很多私人企业聘请其担任管理岗位,这种企业大多是安保企业或者洛圣都当地与治安、警队用品行业相关的企业。 企业聘用前官员,核心看重其政府人脉、政策內幕及行业资源,並愿支付远高於政府薪资的报酬。 就比如:2009年奥观海政府上任后,小布希內阁成员集体离职,多数转入商界或智库。 所以温士顿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在镜头和领导面前,展示自己政绩的机会。在政府內的地位爬的越高,对於日后的退休生活也越有利。 按理来说,完全可以不用找肖恩,找警局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都是接受採访嘛! 但是作为自己下属的肖恩有一点很合心意: 那就是肖恩击毙十三个罪犯、阻止三十余起犯罪案件,己方没有一人受伤。 温士顿相信肖恩有能力保证,过来採访记者的人身安全。 温士顿不想过来拍摄的摄影师或者记者受伤,別本来想露脸的,结果把屁股露出来了。 秉著寧立微功,绝不犯错的原则,温士顿对肖恩的行政休假和復职程序都做快速通过的处理,连带著地方检察官审查也打了招呼,迅速通过。 毕竟这露脸和显眼只差一步。 “那我的搭档艾琳呢?她也復职了嘛?” “没有人情味的政治是短命的,这个时候你还能想到你的搭档,我很高兴。” 温士顿毫不掩饰对於肖恩的讚赏,对於这个下属非常满意。 能力强、不见兔子不撒鹰。有能力加上不要脸的特性,温士顿相信肖恩能混的起来。 2014年12月22日(纽约枪击案后),lapd將双人巡逻纳入高风险任务强制要求。 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发生纽约枪击案,所以肖恩一个人单独出勤是可以的,符合程序规定。 对於犯罪率高、抗议活动频繁的街区(如77街区、牛顿区)强制双人巡逻; 而郊区或低风险区(如太平洋区)仍存在单人巡逻。 “艾琳同样復岗,下个星期五上班!到时候会有摄像师记录你们的言行举止,记住別给警局丟脸。 "yes, sir!" 下个星期五清晨肖恩警官神清气爽地醒来——昨晚的睡眠质量相当不错。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得抓紧时间:今天排的是白班,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0 刮鬍子、吃早餐、出门。一套流程乾净利落。 想到今天还有记者採访,肖恩特意多留意了下自己的仪表。这会儿,他代表的可是西部分局的脸面,马虎不得。 时间还很宽裕。通勤到警局大概需要半小时,现在出发不仅绰绰有余,甚至能顺道在街角买杯咖啡,提提神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牛马上班还给自己自费加咖啡因,像这种付费上班的事情,肖恩警官不做,再者说警局茶水间又不是不提供咖啡。 不过今天出行的工具换成了维多利亚皇冠,这辆前年投入使用,今年六月份被肖恩以二手车的身份收入囊中。 价格感人,肖恩警官很满意。 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局面的国有资產流失? 別问! 问就是我阿美莉卡自有国情在此。 开这辆车的一个隱形好处就是,当你开车在路上时,前车会主动的让道。 黑白车身搭配车顶蓝红灯,谁见了都知道是警察。 將车停在停车场,肖恩看著时隔近三个星期的警局,这可是自己昔日在办公室天天摸鱼的好地方啊! 打卡上班! 肖恩在门口的时候,见到不少执勤夜班下班的同事。 昼夜顛倒,也是挺消耗身体的。 肖恩在换衣间门口,看到许久未见的艾琳,穿著警服正在左右张望,看样子是在等人。 艾琳见到从走廊拐角处走来的肖恩,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肖恩见到气色不错的艾琳,也能看得出这几个星期也是让对方玩爽了。 “早上好!sir。” “早上好,艾琳!” 肖恩回应完艾琳的问好之后,便转身进入男换衣间,换好今天身上的装备。 手銬电击枪胡椒喷雾另一把警用枪械一格洛克17,外加两个备用弹夹。 束装整备,准备上班,肖恩警官此刻已经准备好为市民安全服务了。 “最近这几个星期过得怎么样?” 走出换衣间的肖恩,正在整理腰带,问向正在走廊等待自己的艾琳。 听到肖恩的询问,艾琳脸上满是开心:“很不错!这是我从警校毕业以来,最放鬆的一段时光。” 近三个星期的假期,对於一个连续上班一个月,每天处於紧绷状態的艾琳来说,实在是太爽了。 没有人能对三个星期的假期说no! “那就好,適当”放鬆是不错的选择。” 肖恩上次对温士顿说的一番话,相当於给艾琳带来的一年的带薪年假。 艾琳一边和肖恩聊天,一边在对方的带领下往行政部走去。 第56章 论如何在镜头前优雅地摸鱼:肖恩警官的和谐社区巡逻指南 第58章 论如何在镜头前优雅地摸鱼:肖恩警官的和谐社区巡逻指南 我叫卡雷尔·布伦南,已婚,是cbs频道节目组的一名摄影师。 今天和我的临时搭档克娜·温德尔,一位年轻的女孩;受节目领导的任务指派,来拍摄一档关於警察的纪录片。 作为新闻行业的老手,我清楚的记得去年警察殉职人数是117人,加州占了32.5%,风险度数还是很高的,跟著警察执行任务的风险还是蛮高的。 我对眼前这份“高风险任务”的抗拒感更加强烈。 谁愿意放著市政厅里採访市长、局长的安稳差事不做,跑来跟巡逻警车? 但领导的命令如山,我只能硬著头皮过来。 现在的我只有默默祈祷著: 希望今天拍摄的主角,那位肖恩警官,千万別心血来潮带我们去康普顿或者南洛杉磯那些黑人街区! 我还年轻,我的妻子很好,我的两个孩子笑起来像天使,金融危机都没裁掉我,我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得冒泡,真不想死啊! 还有旁边这位一克娜·温德尔,正兴奋地摆弄著她的採访麦克风,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 洪秀全保佑! 她可千万別为了追求那该死的收视率,搞出什么“刺激的大新闻”来!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过来组织拍摄的克娜和卡雷尔,此时正坐在行政部的办公室,等待著此次拍摄主角的到来。 克娜正兴致勃勃地向值班警员打听著警局軼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报导引发轰动的场景。 “要是真能撞上一场警匪追逐或者枪战,”她心里盘算著,“那才叫真正的独家!”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兴奋劲儿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这次是她主动请缨,毕竟对於她这个刚出来工作的新闻工作者来说,街头实景的採访拍摄,可比演播厅里面照著剧本念的採访更具有挑战性。 要是能遇到一场枪战,那收视率就更高啦! 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小心翼翼想保老命。 就在克娜聊天,卡雷尔內心忐忑的时候,办公室的白色木板门被人打开。 来者身姿挺拔,穿著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闪著冷硬的光泽。 不是別人,正是西部分局之虎、资深行政休假代言人、未来的副警监、人称罪恶克星”的—肖恩·霍勒斯警司。 (办公室太小了,站不下这么多人。) 值班的行政警员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尊重:“肖恩警司!艾琳警员!” 他熟练地充当起介绍人,目光在我们和肖恩之间快速切换:“这位是巡逻部门的肖恩警司,旁边这位是艾琳警员。这两位是cbs负责拍摄的卡雷尔摄影师和克娜记者。” 这套公式化的介绍词,让艾琳的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前的肖恩,似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这样介绍的情景。 作为记者的克娜向肖恩率先伸出右手,表示礼貌。 “你好!肖恩警官,我来之前就听到过许多你的报告,感谢你为城市安全做出的突出贡献。” 虽然克娜的胆子很大,但是看见站到自己面前的肖恩,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自己看过对方的报告,站在面前的可是手上拥有十四条嫌犯人命的警官。 不停吞咽口水的喉咙,足以表现出克娜此刻的紧张。 “都是为人民服务!感谢你们过来宣传警局的人员的优秀形象。” 双方交谈一番,便开始进入工作。 肖恩和艾琳负责巡逻,而克娜和卡雷尔的工作负责拍摄肖恩二人巡逻。 四个人將肖恩的这辆专属警车坐得满满当当,肖恩就算是抓到了罪犯估计也只能呼叫支援了。 作为今天的政治任务在身的肖恩,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带著卡雷尔和克娜,去危险係数较高的黑人社区。 也就是带著二人转悠一下,再处理可能出现的,车辆违章、邻里琐事。 今天的具体巡逻地区也就是太平洋帕利塞德斯、贝尔艾尔地区。 为了拍摄顺畅,便让摄影师卡雷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拍摄周围高速路段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不过好在肖恩驾驶车辆行驶的方向,是往郊外去的,通向显得並不是那么拥堵。 见到摄像机开始工作,克娜也开始询问起肖恩的具体情况,作为纪录片的拍摄开端:“肖恩警官,你在西部警局工作六年时间,在阻止这么多起恶性事件,你有什么感受吗?” “作为一名警察,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为了守护市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或许遇到歹徒的时候,心里会感到害怕,但是一看到正在遭受暴力伤害的守法公民时,心里也就只剩阻止犯罪这一个想法了。” 言论一出的瞬间,肖恩都感觉自己的光辉形象高大许多。 至於其中言论几分真偽,那就无从得知了。 听著肖恩侃侃而谈,车里的三人想法各异: 艾琳: {说得真好!但是肖恩,上次枪击案你衝上去的时候,我可没感觉你心里有半点害怕啊!那眼神跟看见猎物的鹰似的。 克娜: {嗯,很標准很正能量的回答,完美符合守护者形象————但是太平淡了!没爆点啊!观眾想要的是肾上腺素,不是思想品德课! 卡雷尔: [呼——对上焦了!画面稳定!平安无事就是福! “艾琳警员,我从资料上看到你是刚入职一个月的实习警员,对於你的搭档,有什么感受?” 听到问起自己,还有眼前这台摄像机对著自己,艾琳难免有些紧张:“虽然我和肖恩警官的相处时间很短暂,我觉得一个很好的人,面对朋友时热情、礼貌、大方;就算是面对正在行凶的罪犯,也是第一时间衝上去。” (此时的肖恩) 要不是卡雷尔正在在这里拍摄,肖恩真的想说句:不敢受当啊! 肖恩此刻的嘴角,比ak还难压住。 死嘴怎么不受我控制,就翘起来啦! 有道是: 金乌西坠洛城西,罪恶暗涌影迷离。 谁擎利剑护安寧?且听肖恩威名提! 听著艾琳真诚的夸讚,克娜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看来指望常规採访挖出猛料是没戏了! 重心必须放在这几天巡逻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上! 否则拍出来的片子温吞水一样,毫无收视率可言。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琢磨著怎么才能搞到吸引眼球的“大新闻”。 卡雷尔自然不知道自己搭档心里正盘算著怎么“搞事情”。 他专注地通过取景器捕捉著肖恩和艾琳交谈的画面,同时也不忘调整镜头,扫过车窗外寧静祥和的社区街景。 对於克娜和卡雷尔的拍摄肖恩是表示支持的,毕竟宣传警察的正面形象,但还是做好以下几点指示告知:“第一在巡逻期间,如果有遇到紧急的突发事件,我希望你们听从我的指挥,我不想有人因此受伤。” 克娜和卡雷尔听闻肖恩此言,也是连连点头,卡雷尔当然是自无不可,本来就想远离危险,怎么还会傻乎乎的凑上去呢? 至於克娜也是表示赞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採访、新闻上自己是专业的,但是街头巡逻、遭遇突发情况自己不如肖恩的经验丰富。 克娜是想要爆点新闻,但她自己並不是那种为此命不都要的人。 见到两人都表示赞同,肖恩便接著往下说: 看到两人都点头,肖恩接著说:“第二,拍摄內容如果我阻止你们拍摄时,希望你们能够停止。我不想因为你们的镜头,无意中暴露了普通市民的隱私,或者对谁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和影响。这是我的底线。” 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的肖恩,太清楚一段未经处理、带有爭议性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后,会引发怎样可怕的网络暴力海啸。 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案例: 疫情期间,一位女子因给外卖小哥打赏200元被网友嫌少而遭受网暴,最终不堪压力跳楼。 语言是无形的刀,喷子在哪个国家都存在。 为了防止悲剧重演,肖恩决定先约法三章。 克娜和卡雷尔都点头应下,不过肖恩通过后视镜能看出克娜的脸上,浮现出的不自然。 第57章 洛圣都海岸线摸鱼指南:从比基尼研究到超速皮卡 第59章 洛圣都海岸线摸鱼指南:从比基尼研究到超速皮卡 如果从卫星视角中俯瞰阿美利卡的西海岸,我们可以通过肉眼见到一座巨大的城市,它就是阿美利卡的第二城一洛圣都。 如果从城市的建城范围来看,洛圣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超级巨无霸。 其绵延不断的建城区,从西岸的海岸地区蔓延,足足130公里。 在海岸山脉的地形加持过程中,向四面八方的开阔地带延展,覆盖面积足足达到7500平方公里。 但对肖恩警官而言,这些宏大的命题都太过遥远。 此刻他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顺利完成眼前这场再普通不过的街区巡逻。 警用suv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略显慵懒的街道上,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在仪錶盘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车內空调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肖恩警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静地扫视著前方路况。 副驾驶,摄影师卡雷尔正笨拙地调整著肩上的摄像机,试图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最佳拍摄角度。 而记者克娜则紧盯著前排警官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事件的期待。 艾琳警员坐在后排,安静地翻看著巡逻日誌。 肖恩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车窗外。 沙滩方向,三三两两穿著清凉泳衣的靚丽身影正雀跃前行,她们或拎著小巧的编织篮,或费力地抱著色彩鲜艷的充气泳圈—火烈鸟、甜甜圈,甚至还有一只巨大的彩虹独角兽。 不用猜,这又是奔向阳光、沙滩和清凉海水的一天。 “嘖,真是个好地方。” 肖恩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这片社区素来以安寧著称,像一块嵌在繁华都市边缘的温润玉石。 恶性案件?凤毛麟角。 日常的麻烦多是些顺手牵羊的盗窃案,或是邻里间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越界而起的口角。 对於见惯了洛圣都街头腥风血雨的肖恩来说,这里简直像退休疗养院。 警车平稳地滑入车道左侧一个树荫下的停车位。 肖恩利落地拉起手剎,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確保能清晰看到后座两位的表情,然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一副准备认真工作”(已经开始摸鱼了)的模样。 “我们每巡逻过一个地方,都会把在某个区域停留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能够让我们可以能好的在车內观察周围的情况。” 肖恩向克娜和卡雷尔解释道。 {这套说辞,甭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肖恩—信了!} 说服別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就是连自己都深信不疑!肖恩愜意地眯起了眼,感受著车內空调的凉风,觉得自己真是深諳此道。 这哪里是摸鱼? 分明是融入环境的深度观察! 说罢! 肖恩的目光投向窗外几个嬉笑著跑向沙滩的比基尼女郎,她们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肖恩的视线追隨著她们,仿佛在研究什么犯罪高发地形图。 肖恩正在紧盯著比基尼女郎,仿佛想要在她们为数不多的布料上,找到携带凶器”的线索。 哎!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在我们肖恩警官仔细观察(一饱眼福)后,重新掛挡; 右手利落地从“p”档掛入“d”档,脚下轻点油门,那辆敦实的suv警车便平稳地滑出树荫,重新匯入海滨大道稀疏的车流,载著三人向下一个巡逻社区驶去。 雨后的路面泛著湿漉漉的光,空气清新,是刚刚洒水车驶过的痕跡。 肖恩此时的车速,车速稳稳压在路段限速的三十英里每小时,不多不少。 车窗半开,带著咸味的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轻晃。 一阵引擎的粗暴轰鸣打破了这份慵懒的巡航节奏! 此时suv警车的左侧,一辆白色皮卡正在超速超车。车身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明显超速。 肖恩一眼丁真”——这辆皮卡应该时速开到四十英里了。 就连一直低头摆弄录音笔、对周围事物颇不以为然的克娜,也被这粗暴的引擎声和路面积水飞溅的水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红蓝双色的爆闪警灯骤然撕裂了平静的光线,刺耳的警笛声如同愤怒的咆哮,瞬间盖过了皮卡引擎的轰鸣,响彻整条海滨大道! 几乎同时,肖恩抄起驾驶座旁的车载扩音器麦克风,拇指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向前方的白色皮卡车辆喊话:“前方白色皮卡车!立刻减速,打右转向灯,靠边停车!重复,立刻靠边停车!” 那辆白色皮卡的驾驶员,显然被身后突然爆发的警灯和扩音器吼声惊得一颤。 右侧的黄色转向灯像受惊的眼睛一样,急促地闪烁起来。 皮卡开始笨拙地向右减速,寻找著路肩的空隙,乖乖地滑向路边停下。 反观肖恩警车后座的记者克娜倒是一脸惊喜,心想: {终於来素材了!} 肖恩没有废话。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踏上了湿漉漉的路面。 后车门也几乎同时打开,艾琳动作干练地跨下车,快步跟上肖恩的步伐。 在走向前车时,肖恩將不动声色的將手枪枪套的扣子解开,以便紧急情况好拔枪。 走到白色皮卡的车厢时,肖恩还用手掌拍了一下车厢的后侧。 这是留下指纹作为与车辆接触的证据。 10年还没有配备执法仪,为了程序合法,留下指纹从驾驶座那一侧往前走,过去进行盘查。 但是在14年之后配备执法记录仪,这个动作其实就可以不再使用了,但是作为一种执法程序习惯也隨之留下来了。 肖恩在左后车窗观察了一下车內情况,两女一男,后座的女人明显年纪偏大。 肖恩走在主驾驶的左侧车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名身穿黑色卫衣,领口处別著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白人男性。 “先生,你知道为什么把你拦下来吗?” 黑衣男子估计也猜到自己是因为超速的事情,但是因为车上两名女士的缘故,觉得自己讲话不太方便,於是向肖恩申请:“我可能知道是因为什么,警官你介意我下车和你说嘛?” 肖恩也是路易十六伸伸手—一摸不著头脑,不明白对方的举动意图,但还是同意的男人的请求。 毕竟自己的第六感和系统面板都没有反应,足以表明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威胁,所以还是表示同意了。 对方就算是先开枪,肖恩照样也能先打死对方 第58章 洪秀全保佑,送走丈母娘! 第60章 洪秀全保佑,送走丈母娘! 得到肖恩的示意后,皮卡车的男司机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非但没有因摄像机镜头和麦克风而显出丝毫侷促,反而咧开嘴,衝著卡雷尔扛著的摄像机方向,极其自然地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標准的“v”字胜利手势,脸上还掛著点“哥们儿你懂的”那种促狭笑容。 他大步流星地绕过车头,径直走到皮卡后车厢的位置,刻意拉开了与驾驶室的距离。 他侧过身,確保车里的两位女士绝对听不到,这才微微倾身凑近肖恩,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种男人间分享秘密时才有的、混合著八卦和焦虑的神情:“警官你结婚了吗?”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肖恩还没来得及张口,站在警车旁的克娜和艾琳已经同步捕捉到了这一幕。 克娜的眉头高高挑起,举著麦克风的手都顿住了,眼神在肖恩和那个男人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探究。 艾琳则抿紧了嘴唇,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著专业表情,但那眼神里的“什么情况?”简直要溢出来了。 怎么? 这是看上肖恩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没有结婚!”肖恩如实回答。 肖恩不明白对方的这个问题,和对方道路超速行驶有什么关联性。 听闻此言的男子,明显情绪有点失落,眼神中都透著沮丧:“那就难办了!” 但想著自己还有要事要办,男子也是向肖恩解释起来自己的超速的原因:“你注意到我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女士了吗?” 肖恩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嗯哼?” “那位是我的妻子,后面座位坐著的是我的岳母大人,今天早上她们大吵了一架,然后我的岳母大人坚持要求,我们立即送她回家,所以我正急著送她回去。” “我担心她们要是和好了,岳母她又得跟我们住上大半年。对吧?所以必须得在她们和好之前把岳母送走,所以你能理解吗?” 肖恩有没有完全“理解”不好说,但旁边举著摄像机的卡雷尔,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累的,是憋笑憋的。 更是对这位仁兄境遇的深切共鸣!那眼神里写满了兄弟,我懂你!”的悲壮。 和岳母同住? 那简直是行走的噩梦!尤其当母女俩统一战线时,那就是双倍的暴击。 想反驳? 没门! 想有点私人空间? 做梦! 连晚上想跟妻子打场运动赛,都得提心弔胆,生怕声音太大。 好笑吗? 肖恩只看到一个绝望的男人。 肖恩听完这位“夹心饼乾”丈夫的肺腑之言,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同情,重新板起扑克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先生,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旁边亮著红灯的摄像机:“但是,基於我的目测观察,你確实存在超速行为。根据规定,我现在需要对你开具一张基础罚款214美元的罚单。请问,你是否认罪?” 该罚还是要罚的,这毕竟有摄像机在这里拍著,所以肖恩必须要对其作出相应处罚。 但是对方可以选择不认罪,这样的话就要去法庭和警察展开证据pk。 不过,大多数人都选择直接认罚,因为打官司费的时间和律师费,得比直接缴纳罚款更多。而且打输了要给更多钱。 一般来说,只要是警察出庭了,那么基本上是必败的,因为法官偏向执法者的警察。 但在开庭之前,会有一个庭外和解的协议,象徵性减免些钱,然后不做记录处理。 (具体流程)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投降输一半! 超速男子並没有任何抗拒,他认命般地重重嘆了口气,肩膀彻底耷拉下来:“认罪,警官,我认罚。麻烦——麻烦快点开单吧。” 时间,现在对他而言,比那两百块金贵多了! 自己可不想再和岳母住上个大半年。 在艾琳的帮助下罚单顺利开好。 至於缴纳的金额,则到车管局、交通法院或市政厅,在柜檯完成支付。不方便的话,也可以选择支票邮寄的方式。 隨后肖恩说道:“既然你的超速问题处理完了,那我现在给你全程警车开道,以上帝次子一洪秀全的名义,我们一定能儘早赶到。” 听闻肖恩此言的男子,已经顾不得刚收到一张罚单的悲伤了,一脸欣喜的样子,心想: {这把稳了!} “快上车吧!我们出发。”迫不及待的男人已经开始催促肖恩了。 说完之后,便兴匆匆的往皮卡车的主驾驶奔去。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儘快送走自己岳母。 “我们在执勤的过程中,会遇到许多各式各样的人,儘管有些抽象,但是作为服务”市民的警察,我们还是要给予一定援助之后的。” “我刚刚帮那位先生儘早把他岳母送回家,说不定他的日后生活就会能加幸福一点,就连夫妻之间都更和睦!” 真可谓是: 春有泥巴秋有雨,夏有烈日冬有雪; 唯有我们肖恩警官全年无休”啊! 正是有肖恩警官的坚守,才有如今洛圣都市民的幸福生活啊! 克娜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那肖恩警官为什么还要对他进行罚款?” 既然肖恩想要帮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好人做到底? “人情归人情,法理归法理;要是都以人情为主,那就不用法律了!” 这番言论声情並茂,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言辞啊!一个光辉的警官形象,完全被卡雷尔手中的摄像机录製进去了。 不过有些法律肖恩觉得没有必要遵守,纯粹裤襠里放盐一閒的蛋痛! 例如: 在阿拉巴马州,对於弹自己大鼻嘎的行为”是要处以罚款的。 不养閒人的佛罗里达州的法律就是:禁止骚扰垃圾桶!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怎得一个抽象”得了。 肖恩驾车超过那辆白色卡车,准备为其开道时,肖恩还能清晰的看清男子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 > 第59章 岳母下车,女婿起飞! 第61章 岳母下车,女婿起飞! “调度中心,这里是巡逻单位04—a—09,我们现在驶出原定巡逻范围,往西洛圣都前行,负责处理一件突发的家庭纠纷。” 肖恩按下中控台的对讲机,声音平稳地匯报导。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深色的警服肩章上跳跃。 他需要让调度中心知道他的去向,好让其他同事能无缝衔接这片区域的巡逻。 “调度中心收到!將另安排人员协助执勤。”无线电扬声器里传来清晰的回覆。 车窗外,加州的天空是洗过般的蔚蓝,几缕薄云懒洋洋地掛著。 空气里带著阳光烘烤柏路的微尘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洋气息。 肖恩深吸了一口气,这清爽的天气让人忍不住想踩下油门去兜风一可惜,警徽在胸,巡逻还在继续。 动作利落,肖恩不到十五分钟就將那辆白色皮卡安全护送到了目的地。 他把警车稳稳停在路边,轮胎轻轻碾过路肩的碎石。他习惯性地瞥向后视镜,只见后麵皮卡车门猛地被推开,那位中年妇女几乎是“摔”下了车。 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刻薄的线,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副驾驶座的方向,连关门的力道都带著一股宣泄的怒火。 这母女间的矛盾,光看这下车的气势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与她的火山爆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主驾驶下来的男人。 他关门的动作带著一种轻快的弹性,脸上堆满了笑容,嘴角咧开,眼角堆起愉快的褶子,那神情,简直像是刚中了彩票或是遇见了久別的初恋情人。 他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阳光在他微禿的头顶上跳跃,整个人透著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 “嘿!警官。” 男人走到警车旁,声音里都带著笑意:“我叫阿克琉斯,真是万分感谢你的帮助!” 说著向肖恩伸出手。 既然对方报上了姓名,肖恩也礼节性地回握,报上自己的名字:“肖恩。” 阿克琉斯的目光好奇地扫过警车內部,副驾驶座位上,卡雷尔正扛著那台醒目的摄像机; 后座,克娜拿著麦克风,旁边坐著搭档艾琳。 阿克琉斯挑了挑眉,带著点调侃的语气问道:“这是真人秀?拍警察的一天”?还是说在搞什么实时直播?” 坐在后排的克娜按下车窗,职业性的微笑掛在脸上,解释道:“我们是cbs频道的纪录片团队,正在拍摄一部关於警务工作的纪录片。肖恩警官和艾琳警官是我们的拍摄对象。” 阿克琉斯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甚至轻轻拍了下手掌,仿佛最后一丝担心的阴云也被这阵风吹散了,整个人显得更加轻鬆愜意。 “噢!原来如此!” 他语气轻快:“那就不用担心了!我妻子和我岳母?她们最爱看的是《绝望主妇》和《傲骨贤妻》!那种戏剧化的生活才够劲儿!” 他笑著,带著一种確信无疑的口吻补充道:“她们可没那份閒心,专门去看讲警察怎么工作的纪录片!” 既然是纪录片阿克琉斯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自己的妻子和岳母可不会观看这个栏目,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刚所说的一番言论,那估计这辈子自己都要和岳母住在一起了。 阿克琉斯的话语,像一把裹著蜜糖却极其锋利的真相尖刀,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克娜的心臟。 她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僵硬了一下,握著麦克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是啊! 大家看得都是精心设计的家庭伦理剧、光鲜亮丽的律政佳人———— 谁会在非黄金时段守著电视,看警察处理鸡毛蒜皮的纠纷和巡逻的日常? 这个直白的问题,瞬间戳破了克娜心中对节目潜在热度的幻想泡沫。 阿克琉斯丝毫没有察觉到克娜眼神中掠过的那一丝黯淡和不自然,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向了卡雷尔手中的摄像机镜头。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脸上洋溢著无比真诚或者说是愿望达成的感激,仿佛的阿克琉斯正站在奥斯卡的领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咳咳!再次感谢肖恩警官的及时帮助!” 阿克琉斯对著黑洞洞的镜头,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托您的福,我终於能——至少清净半年!再也不用忍受我岳母的嘮叨轰炸了!” 阿克琉斯用力地点点头,笑容灿烂得晃眼,指著肖恩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鏗鏘有力地总结道:“他!绝对是一位好警察!!!” 肖恩靠在警车座椅上,听著阿克琉斯那发自肺腑、洋溢著解脱之情的“获奖感言”,甚至让肖恩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牵动了一下。 “好了肖恩警官,先不和你聊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阿克琉斯脸上的笑容突然掺进一丝急迫,他夸张地抬手看了看並不存在的手錶,语速加快:“要不然我妻子万一反悔,那我可就惨嘍!” 话音未落,他便用力地朝车內眾人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小风。 不等回应,他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著冲向自己的白色皮卡车,动作敏捷得与他微胖的身形有些反差。 说罢! 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白色皮卡像挣脱了韁绳的野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尖啸,捲起一小片尘土。 瞬间就衝出了路口,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尽头,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尾气味和车內四人面面相覷的寂静。 拿著摄像机刚刚拍摄下荒诞抽象一幕的卡雷尔也是眼角抽动,想著阿克琉斯那番媲美获奖感言的发言,不禁问向几人:“这个算是素材吧?” 经过了刚刚阿克琉斯的一番闹剧”,克娜对於肖恩和艾琳的工作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认知,毕竟自己只是过来记录第一天的警察的工作日常,就能遇到这种事情。 此刻的克娜心里已经有些期待,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问向正在主驾驶开车的肖恩:“你们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情嘛?” 肖恩轻笑了一声,带著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隨口答道:“这种已经算是正常的,至少我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车內,享受著微风的拥抱!而不是在某间屋子里拉架拉得筋疲力尽,或者更糟...(清空弹夹)。” “那你经歷过印象最深的案件是什么?” 克娜又问起的肖恩的从警经歷。 肖恩听闻此言,摇了摇头表示太多了,对於自己这种一言不合就对罪犯清空弹夹的人来说,每次遇到危险情况时,就好像打射击比赛一样。 透视靶子隔著墙在那里,就等著自己扣动手上的扳机。 {透视没关就是开了?菜就多练!} 第60章 顶级找补:如何在预算砍半时大贏特贏 第62章 顶级找补:如何在预算砍半时大贏特贏 兜兜转转,和车內的几人聊聊閒天,肖恩眼见著快到中午十二点了一还剩区区一个小时。 肖恩单手轻鬆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隨意地敲了敲仪表台,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隨后转过头,对著副驾扛著摄像机的卡雷尔和拿著笔记本的克娜,用一种“任务圆满达成”的轻鬆口吻宣布道:“兜兜转转,差不多了。快到中午了,还剩一个小时。伙计们,今天的巡逻任务基本结束,我们现在原路返回,粗略再兜一圈就收工!” 克娜和卡雷尔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著一丝初来乍到的茫然。 第一次拍摄警察执勤,他们像两个被塞进陌生剧本的演员,完全摸不清剧情的节奏和走向。 听到肖恩这位主角”这么说了,两人也只能有些懵懂地点点头,像两株被阳光晒蔫的植物。 克娜下意识地合上了几乎没写几个字的笔记本,卡雷尔则轻轻调整了一下肩上的摄像机,镜头盖都没打开。 毕竟,跟著肖恩走,听他安排就是了,他们的职责只是记录。 艾琳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几乎形成一个无声的嘆息。 “好嘛!” 她在心里嘀咕: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比起上次肖恩带自己早上十点就打卡下班”的壮举,这次居然能勤岗敬业”地坚持到十一点? 艾琳的目光扫过后视镜里肖恩那张若无其事的侧脸,心里明镜似的: {肖恩这绝对算是给足远道而来,拍摄片子的克娜和卡雷尔面子了。 {换作平常,没有镜头对著的时候,这位老大恐怕早就一脚油门直奔某个咖啡馆或者乾脆回家补觉去了,哪会等到现在? 警车平稳地调转车头,沿著来时的街道驶去。车窗外的街景在正午的强光下显得有些发白,行人的步伐似乎也因天气转凉而变得轻鬆许多。 克娜靠在后座椅背上,儘管后座的靠背座椅並不舒服,望著窗外那些“抽象”得让她印象深刻的街角和人影(比如那个对著消防栓深情朗诵诗歌的老头,还有那个试图用猫粮跟流浪狗谈判的女人); 心里那点主动请缨的热血早就凉了大半。 她原本憧憬的是紧张刺激的追捕、惊心动魄的谈判,结果呢? 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车里兜圈子,外加围观各种匪夷所思的市民行为艺术。 这跟她想像中的警匪纪录片,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主动揽下这个活儿,是不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 克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笔记本粗糙的封面,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无聊悄然爬上心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肖恩便驾驶车辆开回警局了,今天不出去外面吃,所以便懒得去更衣室换衣服了,將车停在警局门口就行。 “咔噠。”手剎被乾脆利落地拉起。 “嗡——滋——” 引擎熄火的余颤在安静下来的车厢內短暂迴响。 “吱呀—— —” 肖恩推开车门,午间的空气夹杂著柏油路面的焦糊味瞬间涌入。 长腿一迈,利落地下了车,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车门,动作带著一丝完成任务的轻鬆。 他抬起手腕,瞥了一眼那块浪琴康卡斯手錶: 十一点半。” 錶盘在加州正午的阳光下微微反光。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肖恩在心里嗤笑一声,对於他来说,这指针指向的位置,就是板上钉钉的下班时间”了。 一同下车的克娜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她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小凉棚,看著同样明晃晃的手錶錶盘,时间已近正午。 她转向肖恩,带著职业性的好奇问道:“肖恩警官,你们平常执勤结束,是在警局的內部食堂用餐吗?” 她的目光在肖恩和警局大楼之间扫视,似乎想从建筑外观上寻找食堂的痕跡。 肖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扬,用大拇指隨意地朝站在自己斜后方的艾琳指了指,意思很明確:“这问题归你答。” 突然被点名的艾琳,身体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点。 艾琳將额头前的乱发撩到耳后,语速平稳地直接给出信息:“局里设有一些內部简餐区或休息区,主要提供三明治、沙拉、咖啡这些速食,” 艾琳顿了顿,语气带著点务实:“没有能提供一顿像样热餐的区域。” “不少同事是因为轮休时间紧张(案件堆积、巡逻压力大),直接在警车內用餐,通常选择在在快餐车、便利店、连锁快餐店解决用餐需求。” “那警局就没有在內部想过办法吗?”克娜又询问道。 警局是否想过解决办法,艾琳不知道毕竟自己才刚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听到克娜问出的问题之后,艾琳便將目光转向肖恩,肖恩见状也是直接开口解释道:“08年金融危机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影响,经济下行对於政府单位更是衝击巨大,財政预算大幅削减,加班费从1亿美元骤降至不足1000万美元,许多分局缩减或取消了餐饮服务,警察需更多依赖自备餐食或外购。” 克娜敏锐地捕捉到更多信息:“除了用餐这种福利,预算减少还带来哪些具体影响?比如————工作层面?” 克娜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关键点。 “待遇下降了,加班费减少;经费短缺迫使探员无偿工作或放弃调查。南部分局命案积压率超60%,新案件持续堆积。” “但是...” 肖恩警官的找补文学开始了。 (顶级找补大师——喻大华先生!)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2009年洛圣都的谋杀案反降17%,抢劫、盗窃等財產犯罪亦减少8%—20%,暴力犯罪率连续七年下降,这个功劳都离不开每一位,奋战在一线的警察同事的恪尽职守!当然,更离不开警局领导层在打击犯罪方面的英明决策和坚定决心!” 肖恩说出的这番话,会不会得罪人? 肖恩心里门儿清: 绝对不会! 经济危机搞得天怒人怨,连雷曼兄弟都倒了,全球蒸发了一半的股价,谁不知道是“大环境”的锅?他前面已经充分“诉苦”了。 而后面这番慷慨激昂的“但是”,精髓在於把“逆流而上”的功劳巧妙地归给了整个警局体系—一特別是领导层。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看,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我们还能把犯罪率压下去,这难道不是领导指挥有方、警员拼命工作的最好证明吗? 这哪里是得罪人,简直是给领导脸上贴金,给全体警员戴高帽的“正能量”发言! 就在肖恩说话,奉承著洛圣都警局大贏特贏的政绩时。 嗅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八二年臭袜子,混合著烤焦的迷迭香加上焦糖化洋葱的味道! 这空气中这股味道不对劲啊! 虽然肖恩心中已经有一个可以肯定的答案,但还是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这么做! > 第61章 震惊!警局门口惊现『移动毒窝』,嫌疑人:我只是想放鬆一下伙计 第63章 震惊!警局门口惊现『移动毒窝』,嫌疑人:我只是想放鬆一下伙计 “臥槽!” 肖恩的脑海里瞬间被这个粗糲的念头填满,像块生铁砸进意识里。 一股再熟悉不过的甜腻气味,混杂著燃烧植物特有的焦糊感,乘著午后的热风,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鼻腔。 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这味道他闭著眼都能认出来一大麻! 新鲜出炉的,还热乎著! 更离谱的是,这味道的源头,竟然器张地盘踞在警局门口一一那辆停得歪歪扭扭的黑色轿车。 透过沾满灰尘的车窗,肖恩清晰地看到主驾驶位上方裊裊升腾的青灰色烟雾,如同无声的挑衅。 肖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那是一种被荒诞现实击中后的本能反应.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肖恩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金属搭扣“咔噠”一声脆响,配枪滑出枪套,上膛的动作快如疾风,流畅得如同肌肉记忆。 就像当年他无数次在昏暗灯光下,解开萝丝那件蕾丝內衣背后的搭扣一样自然。 “酸萝卜碧池!下车!立刻!” 肖恩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他猛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黑色轿车主驾驶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肖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卡雷尔三人惊愕地僵在原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艾琳。 虽然不明就里,但在一个行为可疑的陌生人和並肩作战的同事之间,她的选择毫无犹豫。 穿上这件制服,就是自己人! 艾琳手腕一翻,配枪已然在手,枪口同样指向了那辆不祥的黑车,眼神锐利如鹰隼。 肖恩微微眯起眼,透过车窗仔细审视著驾驶座上的人。那是个扎著脏辫的黑人小伙,穿著一件刺眼的猩红色连帽衫,整个人深陷在座椅里,闭著眼睛,头颅隨著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韵律轻轻晃动,脸上是沉浸式的、飘飘欲仙的陶醉神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毫无防备的姿態让肖恩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线,枪口也隨之向下压低了几寸。 他不再等待,几个箭步跨到车旁。 砰!砰!砰! 指关节裹挟著怒意,重重地砸在主驾驶侧的车窗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將玻璃震碎。 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驾驶座上黑人小伙的“云端漫步”。 他猛地一哆嗦,茫然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涣散而困惑地看向窗外凶神恶煞的警察。 或许是肖恩的气势太过骇人,又或许是本能地畏惧那身制服,他下意识地按下了车窗按钮。 玻璃缓缓降下,那股浓郁的大麻味再无遮拦地扑面而来,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肖恩暗自庆幸对方手上的动作还算缓慢,但凡对方手上的幅度再大一点,肖恩很可能已经扣动了扳机:“开门!滚出来!” 肖恩的命令冰冷,不容置疑。 这边的骚动早已吸引了警局门口零星进出人员的注意。 其中两个身影—一埃拉·达尔西和兰姆·戴纳,正抱著午餐盒准备去觅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头儿正对著那辆黑车发难。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扔下饭盒,拔腿就冲了过来。 兰姆刚跑到车尾,那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就钻进了他的鼻孔。 兰姆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浮现出和肖恩如出一辙的、混合著震惊和“活久见”的荒谬表情——还真他妈有人敢在警局大门口搞这个! 面对肖恩的厉喝和周围迅速形成的包围圈: 艾琳的枪口; 兰姆已经掏出来的电击枪闪烁著蓝光; 埃拉则捏紧了拳头,一副隨时准备扑上来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穿著那条花哨白蓝格子长裤的黑人小伙,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充当菸具的、 底部烧得乌黑的大罐头盒子,显然不想乖乖就范。 “怎么了?”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带著被强行打断“享受”后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 肖恩懒得废话,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门把,“咔”一声直接拉开了车门! 一股更浓烈的烟气裹挟著汗味涌出。 “你在抽大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写小说的需要注意逻辑关係,但是现实不需要,因为现实比小说更荒唐。 肖恩的声音低沉,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手中的” 罐头”。 “我只是想放鬆一下!伙计!” 黑人男子摊开没拿罐子的那只手,试图用轻鬆的语气解释,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 肖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嗤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当然,在这个致幻剂都开始合法的操蛋国家,这种事理论上並不稀奇。 但如此堂而皇之地跑到警察局门口,在象徵著法律与秩序的大门前吞云吐雾? 这简直是把警察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尤其这小子还穿著代表街头帮派“血帮”標誌性的猩红上衣————肖恩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某个帮派,对新人进行的服从性测试”! 或者是对於警方的挑衅。 “少他妈废话!” 肖恩的耐心彻底耗尽,咆哮道:“立刻!马上!从这破车里给我滚下来!现在!” 黑人小伙的目光扫过艾琳稳定的枪口、兰姆手中滋滋作响的电击枪、埃拉不善的眼神,最后落回眼前像一堵肌肉之墙般堵住去路的肖恩身上。 反抗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和威慑面前迅速消融。 他认命似的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开始往外挪动身体,动作迟缓得像慢镜头回放。 在没有监控、执法记录仪的情况下,要是敢反抗那就是打死了都算白死了,所以这个黑人小伙此刻显得格外老实,肖恩警官说你犯罪你就是犯罪了: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將沾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什么一不远处,一个举著摄像机的身影,屏幕正对著他们,显然是在拍摄! 这个发现如同强心针,瞬间刺入黑人小伙的神经。原本准备束手就擒的颓丧一扫而空! 一种奇异的、混合著表演欲和被“关注”刺激出的勇气猛地窜起。 此刻的黑人小伙就像那些生活困顿、却在想起昔日大英帝国荣光时便不由自主挺起胸膛的伦敦东区穷汉一样,腰杆骤然挺直,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被镜头点燃的、虚张声势的亢奋光芒! “嘿!你们凭什么?” 他猛地甩开肖恩试图抓住他胳膊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挑衅:“我在我自己车里!我有我的权利!你们这是在骚扰!让全世界都看看!警察暴力!这是白人警察的种族歧视!种族歧视!” 他一边喊著,一边刻意地转向镜头方向,肢体语言瞬间变得激烈起来,抗拒的动作幅度骤然加大,试图挣脱控制。 一场原本即將结束的闹剧,瞬间升级为一场在警局门口上演的、充满戏剧张力的街头对峙... > 第62章 闪电执法套餐」上线:吸一口送三棍,满额再赠电击体验! 第64章 闪电执法套餐”上线:吸一口送三棍,满额再赠电击体验! 被自己牢牢钳住双手的黑人青年,像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挣扎,抗拒著执法。 肖恩感受著臂膀传来对方不值一提的对抗力量,眼神冰冷,正快速评估著是否需要立刻给对方来一套“物理冷静疗法”—俗称“拳麻手术”。 就在对方反抗力度达到顶峰的瞬间,肖恩眼前候地展开一片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光幕: 突发任务:《惩戒沉迷於致幻剂的青年》 简介:在神圣的警局门口公然吸食大麻?简直闻所未闻!作为城市秩序的捍卫者,你必须重拳出击,维护法律的尊严! 备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不良青年了!这是对执法机关的赤裸裸挑衅!启动“电棍下乡返场行动”刻不容缓!) 任务奖励:狗的嗅觉! 对方武器装备:“无”(除了一身蛮勇和致幻剂带来的无畏) 任务后果:无! 看到这难得的技能型奖励后,肖恩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 好傢伙,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业绩”? 一套“十连抽”大礼包差点就要在肖恩这里脱手而出,送给眼前的黑人。 然而,眼角的余光瞥见卡雷尔那小子正举著摄像机,镜头明晃晃地对准这边。 肖恩心里“嘖”了一声。 这年头,种族歧视的帽子並不容易扣,哪怕对方是个在警局门口撒野的癮君子。 毕竟黑命贵”运动的起点是2012年非裔青年崔温·马丁被枪杀事件,现在这个时间段还没有发展起来。 到2014年的弗格森事件在阿美莉卡全国开始发酵,直至2020年的乔治·弗洛伊德之死(我不能呼吸了)发展到巔峰时期。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肖恩硬生生压下了帮助对方实施拳麻手术”的衝动! (我有一计!) 念头电转,肖恩计上心头立刻有了主意。 他微微偏头,锐利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埃拉。 一个眼神,一个微不可察的下頜动作—一—无需言语,默契已然达成。 埃拉黝黑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狞笑,拳头悄然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在buff对轰这方面,肖恩可谓是老手了! 被肖恩鬆开钳制的黑人小伙,跟蹌了一步才站稳。 他显然误会了这“鬆手”的含义,尤其是在摄像机镜头前,还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言论嚇唬到了周围的警察。 只见他脸上原本的惊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胜之前的囂张气焰,胸膛挺得老高,唾沫星子横飞地叫囂起来:“来啊!打我啊!你们这群白皮猪敢动我试试?!我告诉你们,摄像机拍著呢!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我要告到你们脱掉这身皮!” 他挥舞著手臂,试图吸引更多镜头关注,口中的污言秽语正要如连珠炮般喷出———— 瞬间声音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个同样穿著警服、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的黑人警员埃拉。 正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带著浓浓嘲讽和危险气息的坏笑,一步步朝他逼近。 小伙囂张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放大。 小伙瞬间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起: {这个尼哥条子走这么近干什么?你不会是打我吧?你不要过来啊! 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肖恩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心中无声地补了一句。 就在小伙因惊骇而愣神的剎那,一个沙包大的、带著风压的黑色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骤然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速度快得他连眨眼都来不及! “砰!” 一声闷响!鼻血瞬间射而出! “嗷——!”悽厉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更猛烈的打击堵了回去。 面对这位在警局门口寻衅滋事、挑战执法底线的“特殊群眾”,肖恩警官冷静处理,果断对手拿电击枪的兰姆发出指示: 电击枪下乡返场行动“科普新能源知识” 既然拳头效率不高,那就上专业工具,为这位不速之客送上“十连抽”尊享服务! 接下来的场面,充满了某种“教育意义”的节奏感: 同时,肖恩没有任何阻止埃拉的意思。 埃拉甩了甩刚才砸在对方颧骨上、震得自己手腕发麻的拳头,撇了撇嘴,果断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了那根沉甸甸的黑色警棍。 一棍打腿,防止逃跑; 二棍打嘴,防止求饶; 三棍打头,防止思考; 肖恩全程双手叉腰,如同监工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对自己的队员有充分的信心一下手有分寸,打疼打服,但不至於真出人命。 什么? 你说这是警察在恶意殴打无辜市民? 抱歉! 在肖恩警官的视线里,根本没有什么“无辜市民”。 他只看到了一个在警局神圣大门前公然吸食违禁品、挑衅执法权威、疑似与街头帮派有染的危险分子! 对这种人,讲道理? 不如讲物理! 埃拉一看就是深得肖恩警官的言传身教,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执法有温度! 抬手有角度! 甩棍有力度! 原本被老实逮捕就行了,看到卡雷尔的摄像机正在拍摄之后,像个被主人拿链子拴住的狗一样,开始狺狺狂吠。 现在竟然还敢叫囂起来,动手拒捕! 我们的肖恩警官必须满足其要求,从物理和精神教育相结合。 原本被埃拉打了第一棍,躺在地上的黑人就准备开口求饶了! 但是第二棍对方就直接打在自己嘴上,把刚准备说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第三棍被打的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嘴巴刚一动弹兰姆就按动电击枪扳机,给他科普了一下新能源的威力。 黑人小伙瞬间觉得这辈子都直”了! 肖恩则在一旁对著正在拍摄的卡雷尔镜头面前解释道:“在我们的执勤过程中,总会遇到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人,这种情况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 卡雷尔现在拍摄到的画面十分抽象: 在镜头面前像主持人一样讲解事情,开展普法教育的肖恩; 一秒钟三棍的黑人执法警察; 还有一位准备拷人的白人警察; 站在一旁一脸严肃却有些憋不住笑的艾琳; 以及躺在地上——直了”的黑人小伙。 克娜脸上全是兴奋之色,眼神中儘是找到爆点素材的野望。 標题克娜都想好了,就叫做: 《警局吸毒是癮君子的致幻行为还是黑帮的挑衅?》 第63章 警局门口「腾云驾雾」?肖恩警官助你「脚踏实地」! 第65章 警局门口“腾云驾雾”?肖恩警官助你“脚踏实地”! 一番肖恩警官小队成员“充满人文关怀”的物理劝导; 或者说一场深刻且立竿见影的“街头法治教育课”之后; 在黑人警员埃拉那双沉稳有力、不容置疑的手的帮助”下,小伙主动”且无比自愿”地將双手伸向了冰冷的手銬,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他耷拉著脑袋,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对自己在警局门口公然吸食的罪行供认不讳,態度之诚恳,堪称悔过样板。 现在肖恩说什么相信对方都会认下的: {別打啦!別打啦!我有罪,是我把梁山伯与茱丽叶拆散的,唐僧是被我劝去梁山的,贾宝玉是我送给曹操的,刘备是我压在五指山下面的肖恩让埃拉下手再重一些,说不定对方连发送地球坐標给三体星人都会认下了。 对於这位黑人小伙犯的罪行讽刺的是,就在本月二號,那位曾在大银幕上扮演“终结者”的加州州长施瓦辛格。 刚刚签署了加州sb1449法案: 根据该法案,持有区区1盎司(约28克)以下大麻的行为,已从令人头疼的“轻罪”,降格为轻飘飘的“非刑事违法”。 处罚? 仅仅是一张100美元的罚单罢了一不拘留,不留犯罪记录,乾净利落得如同在超市买包口香糖。 州长大人甚至在公开声明里,补充了另一个理由: 那就是由於预算削减,法庭没有钱来审判藏毒这样的小事。 这种“藏毒是小事,法庭没钱审”的抽象逻辑,恐怕也只有在魔幻现实主义的阿美莉卡才能大行其道。 但是在公共场所吸食仍属轻罪,最高可判6个月监禁外加500美元罚款。 公共场所吸食这仍是板上钉钉的犯罪,最高可判6个月监禁外加500美元罚款。 更何况,你胆敢在警局门口吞云吐雾? 这无异於在狮子嘴边拔毛,是赤裸裸的公然挑衅! 把警方的面子当成鞋垫子。 所以肖恩现在以在公共场合吸食毒品、挑衅警方、扰乱社会治安、拘捕为由逮捕对方。 现在就由埃拉和兰姆押送对方到警局审讯室,先做简单的信息登记,扣押证据(大麻、菸具)、隨后警方会整理一份详尽的案件报告,连同证物一起,打包送到地方检察官(da)的办公桌上。 肖恩几乎能想像地方检察官看到“警局门口吸食”这几个字时的表情。 这哪里是在吸毒? 这是在打整个警察局的脸! 提起公诉?那是一定的。 检察官们不会不给警方这个“面子”,更不会放过这种彰显法律威严,或者说警局威严的机会。 他估摸著,虽然不一定能处以三年五载的重刑,但是至少一年半载肯定是要大牢里面待的,好好回味一下今天这堂“法治实践课”。 一旁的克娜却像是挖到了金矿,脸上抑制不住地绽放出兴奋的光芒,眼睛亮得惊人。 她刚才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压低声音但语速极快地跟电话那头匯报过了这绝对是爆炸性素材!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克娜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掛断电话后,甚至忍不住在原地轻轻蹦躂了一下。 原本以为会是平淡的巡逻记录,没想到临了收穫如此“惊喜”,简直是不虚此行,甚至超额完成任务! 今天下午就把拍摄画面拿回去,晚上连夜剪辑好,明天就上午间新闻。 “肖恩警官可以对你做个採访吗?你就简短说几句关於刚才那个事件的话就行了。”克娜问向一旁的肖恩。 肖恩刚想抬脚想找个用餐的地方,闻言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刚才处理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现在怎么还要?”肖恩指了指刚刚说话的地方。 “刚刚是纪录片的拍摄,现在是作为明天新闻的素材。” “不一样,不一样!” 克娜连连摆手,生怕他拒绝。:“刚才那是我们纪录片的素材,是过程记录!现在是作为明天上午间新闻的独立採访片段!” 她刻意加重了“午间新闻”几个字,强调其时效性和重要性。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语气充满煽动性。 毕竟在警局门口吸食大麻,放在整个阿美莉卡都是蝎子粑粑一独一份。 肖恩看著黑洞洞的镜头,又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期待、就差双手合十祈求的克娜,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谁让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对方拍摄呢!} 肖恩抬手正了正自己的警服衬衫,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回那个面对公眾的、沉稳有力的警官形象。 他的目光直视镜头,带著一种官方特有的、略带遣责的严肃口吻:“对於嫌犯的此举,只能说是一次心智不成熟的举动,也充分反应了这种致幻物对於人体產生的精神负面影响。同时根据嫌犯的穿著以及行为来说,甚至可以有理由怀疑这是一次针对警方的挑衅行为。” 当肖恩一本正经的说完之后,便问向克娜:“好了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肖恩便转身就走,准备和艾琳寻找一个吃饭的地方,毕竟早点吃完饭还能睡一觉呢! 至於克娜和卡雷尔现在正忙著看刚才拍摄的素材呢! 完全没有注意到肖恩和艾琳的离开。 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肖恩满足地放下第二个空纸袋,用桌上的纸巾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汁。 他和艾琳刚刚在街角享用,这家由阿根廷厨师在美利坚製作的正宗墨西哥卷饼一肖恩一人就干掉了两份卷饼和一份牛肉塔可。 小店开在阿美莉卡,味道却意外地正宗。 两人一共消费二十八块五,物美价廉。 两人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他们並肩朝著两三百米外的警局走去,权当饭后散步。 街道两旁行人步履悠閒,车辆驶过带来一阵微风。 “度过这么久的假期,家里有什么反应?” 肖恩双手插在腰带两侧,步伐稳健,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艾琳,语气带著几分上司对队员的例行关心面对肖恩的问题,艾琳流出一抹笑容:“我和我父亲提起了你,之后他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艾琳在休假期间和自己的父亲也有所交谈,並不是刻板印象中的美利坚人之间亲情淡薄,说孩子一但到了18岁连家都不能回,从此一毛钱一碗饭都不会提供,直接原地独立。 那也是纯属扯淡,就算是有也是极少数。 细究根源,美利坚本身就是一个由移民建立的国家。当最早的一批拓荒者踏上这片新大陆时,许多人正是拖家带口而来。 在那个人生地疏、充满未知的艰难岁月里,血脉相连的亲人,自然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和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在缺乏额外经济支持或特殊政治环境的常態下,所谓的“亲情普遍淡薄”又从何谈起呢? 艾琳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作为成年女性,她至今仍与父母共同生活,这种模式在多元文化的美国社会中並不罕见。 “为什么?” 肖恩听完艾琳的讲述,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你父亲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第64章 老父亲的安心档案与温士顿的「贴心」会议 第66章 老父亲的安心档案与温士顿的“贴心”会议 身为爱尔兰裔的艾琳选择当警察,家人是满意的——毕竟“衙门”饭体面又稳定。 但父亲奥布莱恩始终悬著心,尤其女儿干一线巡逻。 得知她的新搭档肖恩,自然免不了了解一下,立刻调了档案。 一看之下,他坐直了身子: 二十六岁,將升副警监?火箭般的速度! 击毙记录:十三人。档案標註“恶性犯罪中”,字字惊心。 行政休假中。原因:击毙涉人口拐卖、毒品交易嫌犯。 奥布莱恩倒吸凉气: {这傢伙——不像警察,倒像是来狩猎的} 然而,当他目光扫到关键一行——“所有搭档:无因公负伤”——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 这记录,比任何战功都让老父亲安心。女儿有个能护她周全的搭档,比什么都强。 艾琳將自己父亲对肖恩的认可,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一毕竟,谁不想要一个能力出眾又可靠的搭档呢? “他看了你的档案,说你是个值得信赖的队友,因为你的搭档从没因公负伤过。” 肖恩接受了这份肯定,却从艾琳的话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 能跨区调阅警员档案的,除了分局指挥官或警监能以晋升评估或跨区协作的名义查看,就只剩一个部门:內务调查组。 艾琳父亲的职位很高?这个选项肖恩第一时间就排除了。 如果真是分局指挥官或警监那个级別,艾琳根本不可能还留在西部分局,早就被调回更安稳的峡谷分局了。 况且,这种级別警官的子女调动,警局里不可能毫无风声。 再加上艾琳之前提过(第六章),父亲在峡谷分局做文职工作。 文职、能跨区查档——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內务调查组。 就在肖恩理清思路得出结论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温士顿。 这老小子打电话准没好事,但肖恩不能不接一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大了两级? “我是肖恩。什么事,温士顿!” “下午一点半,会议室开会。別找藉口,够给面子了—一为了迁就你的休息时间,我把原定十二点的会议推到一点半了!”温士顿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 "yes, sir!" 温士斯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话说到这份上,肖恩还能说什么?只能听从指示。 不过,能让温士顿破天荒召集会议,肯定有行动。 这老狐狸平时寧愿窝在办公室吹空调。 大会办小事,小会办大事! 至於具体是大事小事,看参会人数就清楚了。 肖恩掛断电话后,对旁边的艾琳说:“下午要开会,巡逻我安排別人。记得通知克娜她们。” 要不是温士顿非把他摁在一线,肖恩早就在局里和行政女同事们谈笑风生了。 作为小队成员,艾琳自然服从安排—一不用自己干活,乐得清閒。 回到警局,肖恩先给小队布置了下午的巡逻任务,接著当眾表扬了埃拉和兰姆中午制服嫌犯的英勇表现。 被点名的埃拉,黝黑的脸庞竟透出红晕,肖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黑里透红”。 掌声过后,肖恩对眾人说道:“好了,大家抓紧午休,下午还得干活。” 占用下属休息时间?像肖恩这种好领导”干不出这种事。 睡觉! 一点半还得开会。 午睡时,肖恩做了个怪梦: 霍金在街头暴打奥特曼,旁边还站著个顶著五等份”標籤的商鞅。他晃晃脑袋,把这荒诞画面驱散。 踏进三楼会议室,里面已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副警监、警监级別,翠丝特也在,还有两张陌生面孔,衣领上掛著的也都是一根银槓,估计是其他分局来配合行动的。 “人齐了,开始吧。”温士顿见肖恩进来,直接发话。 肖恩心里咯噔一下一原来就差自己,看来下次得早点。 温士顿打开投影仪,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各位可能已有耳闻,上个月旧金山发生严重黑帮火併,死了十七人。” 听到这里,肖恩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好在无人留意。 “旧金山警方的打击行动成效显著,市长要求我们也拿出同样亮眼的成果。 根据警探局缉毒司和行动局反帮派特別小组的线报————” 温士顿顿了顿,两个坐在侧位的陌生警官应声站起示意,正是他提到的其他单位代表。 “————明晚,有一批价值800万的毒品从墨西哥运来,將在韩国城南部进行交易。 " “届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行动局的犯罪控制部队和特警队。 温士顿话音落下,肖恩瞬间理清了因果: 由於德瑞克在旧金山处理的“脏活”动静太大,导致引发当地严打,结果现在严打效果显著。 洛圣都市长眼红对方的政绩,也想如法炮製,为自己捞点竞选资本。 这次交易地点恰好在肖恩所属的西部分局辖区,任务自然落到了他们头上。 好在只是配合一估计肖恩的任务就是封锁街区、设卡拦截,防止毒贩逃窜。担当主力攻坚的,是特別行动局的人。 肖恩听著温士顿在台上讲解细节:毒贩可能的逃窜路线、周边环境———— 至於毒贩为何选在韩国城交易? 答案显而易见: 这里人口稠密,帮派盘根错节,天然是毒品和非法交易的温床。 区区一个韩国城,就挤著几股势力: 亚洲刺客党:多为美籍韩裔,行事凶悍; 血帮与瘤帮:非裔为主,在周边设有分支,常与拉美帮派联手。1992年那场“洛圣都大暴动”中,他们曾洗劫焚烧超过2000家韩裔商铺; 墨西哥贩毒集团关联组织:將韩国城当作毒品中转枢纽,与本地韩裔团伙勾结分销,墨西哥来的毒品经此流向跨州网络。 真可谓“类人群星闪耀时”。 若在东大,这等局面早就出动军队给这些势力扬了。 可在阿美莉卡? 连洛圣都警察局官网都专设一栏——“黑帮势力分布图”。 魔幻现实主义,莫过於此。 真可谓是抽象到极点! “所以此次我们警局计划行动人数为五十人,负责外围警戒、封锁街区等任务,防止有嫌犯逃窜!” “具体任务讲完了,就先散会吧!记得进行保密。” 散会散会!肖恩正准备起身走出会议室。 就听见温士顿的声音传来:“肖恩、翠丝特你们两个先留一下!” {我就知道,温士顿这傢伙一定有別的事安排自己!} 第65章 商业互吹巔峰对决:论如何在会议室优雅地「抬轿子」 第67章 商业互吹巔峰对决:论如何在会议室优雅地“抬轿子” “这位是特別行动局的华莱士·布兰蒂副警监!” 温士顿的声音在略显沉闷的会议室里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华莱士·布兰蒂闻声,立刻从座位上微微欠身,脸上堆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过於热情,以至於將他本就细长的眼睛挤成了两条弯弯的缝隙,几乎看不见眼白。 他朝著肖恩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我们西部分局的肖恩警官。”温士顿转向肖恩。 华莱士——好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肖恩莫名就有一种嚮往厕所的野望。 让人忍不住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听著温士顿的介绍,肖恩收敛心神,脸上掛起职业化的微笑,主动向前一步,朝华莱士伸出了手:“华莱士副警监,幸会。” 华莱士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別,几乎在肖恩伸手的瞬间,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紧紧握住肖恩的手,力度適中地上下摇晃了两下。 “肖恩警官!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他的声音洪亮,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纹丝未动,眼睛依旧淹没在笑容的褶皱里。 肖恩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汗。 职场哪有那么多龙傲天”的戏码。 大家穿著同一身制服,那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真遇上大案要案,指不定就得靠兄弟单位拉一把。 要是平时拽得二五八万,鼻孔朝天,到时候求人帮忙?门儿都没有! “行动局是我们维护城市治安的最后一道有力屏障,华莱士副警监和您的团队,我也是仰慕已久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別行动小组!) “肖恩警官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 华莱士的脸上满是笑容,不过的灿烂的笑容倒是把眼睛都遮住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听到肖恩的脸上笑容不变,顺著对方的话茬回应说上两句恭维的话。 隨后將目光转向布莱克身边的青年男子:“肖恩·霍勒斯!” “兰道夫·费尔南德斯!” 从对方的姓氏以及高挺笔直的鼻樑,肖恩便知道对方是德裔移民,典型的日耳曼姓氏和日耳曼人长相。 “肖恩警官的击毙十四名罪犯的战绩,放在整个美利坚恐怕都没几个与之匹敌的!” “警员时期参与扫黄,意外破获毒品交易;日常巡逻,查出大宗走私礼品卡:甚至协助atf收缴非法枪枝,都能顺藤摸瓜端掉一个非法交易团伙——肖恩警官,你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像是在表示讚赏,又像是纯粹的陈述。 作为警探局,任何与刑事有关联的案件对方都可以插一手,更何况肖恩处理的大部分案件都是有关刑事的,对方知道肖恩的底细也不算稀奇。 兰道夫这番话,显然是对於肖恩有一个切实的了解,要不然不会说的如此详细的。 肖恩刚想回应,便被温士顿的一声冷哼给打断了。 “哼!” 温士顿的一声冷哼打断了几人的交流:“几位还是坐下来,让我把话讲完再说也不迟啊!” 听到温士顿的话后,眾人也是寻位而坐,仔细听著温士顿接下来要说的话。 “华莱士的两组队成员,到时候提前安排在交易地点的一层,担当主力攻坚。” “翠丝特负责信號频道调控,现场调度的全部任务!” “警探局负责情报工作,处理抓捕现场的毒品。” 温士顿的安排也算是极为合理的: 特別行动局,作为整个洛圣都警方武器装备最好的一批,肖恩抬举对方所说的维护治安的最后一道屏障可不是开玩笑的,负责主攻任务理所应当。 翠丝特本身就是常年在办公室负责调度工作,对於现场也有著一定的经验,负责现场调度肯定是没问题的。 警探局针对毒品製造、运输、分销网络进行长期渗透调查,重点打击跨境贩毒及大宗毒品交易,所以能够清楚得知具体交易地点。 杀人不是他们的事情,盯梢才是他们的事。不参与直接的一线行动,也属正常。 温士顿的目光最后落到了肖恩身上。 “至於肖恩——” 温士顿的语气在这里有了一个微妙的停顿,肖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这老狐狸!肯定有坑等著我往里跳!苦也!}肖恩心中警铃大作。 温士顿手中的雷射笔稳稳地指向地图上公寓楼外围左侧的一片街区:“——你就负责公寓楼以及左侧这片街区的封锁工作!设置路障,控制出入口,確保目標区域內没有人员闯入。” 预想中的“大坑”没有出现,肖恩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夜色如倾倒的浓墨,彻底吞噬了城市最后的天光,厚重的黑暗帷幕垂落,为城市涂抹上天然的偽装。 这深邃的墨色,为所有潜行的身影提供了绝佳的庇护,如同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斗篷。 “目標车辆进入视线,各组注意,保持隱蔽。” 翠丝特冷静的指令,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清晰地刺入肖恩的耳麦。 “收到!” 华莱士的回答短促有力,尾音带著行动前特有的紧绷,仿佛弓弦拉满。 肖恩宽阔的后背紧贴著冰冷粗糙的砖墙,阴影將他高大的身形完美吞噬。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捻了捻耳麦的拾音器,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刮过墙面的颗粒感,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穿透前方空旷的街道,牢牢锁住远处那两盏幽灵般晃动的车灯。 耳麦里同伴的简短匯报此起彼伏,但今晚的核心追捕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只是在行动发令枪响后,扼住毒贩可能逃窜的咽喉—一封锁左侧通道。 目光微侧,瞥见身旁的艾琳。 这位新人搭档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腰间的格洛克枪套。 肖恩心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感觉肩头又沉了几分—带新人,总是免不了这种“老妈子”般的责任,得领著她们经歷这行当里的每一个“第一次”。 “现在感觉怎么样?”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入风声。 艾琳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低声道:“还——还可以。就是第一次参与毒品抓捕,心里有点发紧。” “没事!谁都有第一次,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 第66章 摸鱼小队:缉毒牌局限定版 第68章 摸鱼小队:缉毒牌局限定版 肖恩身体放鬆地向后微仰,肩膀倚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下巴朝楼道深处阴影笼罩的角落努了努:“喏,学学他们几个。天塌下来,牌局照打不误。” 艾琳循著他的视线望去。 在楼道深处光线稀薄的地方,兰姆·戴纳、基托·卡尔、沃特斯·洛兰两男一女,毫无形象地盘腿坐著,围成一个紧密的小圈。 中间的地上摊著一副磨损得卷了边的扑克牌,这副牌显然是在三人手上把玩许久了。 洛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关节捏著下巴,死死盯著自己手里的牌,仿佛要从中瞪出花来。 基托嘴里叼著一根未点燃的骆驼烟,嘴角咧开一个近乎得意的弧度,“啪”一声脆响,將一张牌重重拍在水泥地上,挑衅地扫视同伴。 兰姆则是一脸懊丧,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乱髮,嘴里无声地嘟囔著,显然手风不顺。 三人脸上写满了对牌局胜负的专注渴望,眼神锐利地在彼此的脸和牌面之间来回逡巡,仿佛置身於维加斯金碧辉煌的赌场,而非这瀰漫著灰尘和紧张气息的缉毒前线。 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菸草味、汗味和一种无形的“战意”,唯独没有一丝对即將到来的枪火交锋的忧虑。 至於黑皮的埃拉呢? 论夜战埃拉有著天然的优势,所以肖恩把他安排到了一个视野更好、更隱蔽的位置,此刻大概正像猎豹般蛰伏著,隨机应变即可。 “这样——会不会太鬆懈了?” 艾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手指再次不安地划过枪套冰冷的金属扣。 肖恩没立刻回答,只是脸上掛著一种近乎慵懒的篤定,隨意地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放轻鬆,艾琳。”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阴影里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深色的车窗膜隔绝了所有窥探:“瞧见没?那车里的兄弟眼睛尖著呢,正替我们把著风。还没到咱们唱主角的时候。” 肖恩手下的人自然不止眼前这几个,其他队员早已部署在关键节点,只等信號便能瞬间卡死所有通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对老伙计们的理解。 对这帮老油条下属,肖恩的要求很简单: 枪响的时候人在、枪准、心狠。 至於行动前? 爱怎么放鬆都行,紧绷的弦需要適时鬆弛,才能在致命时刻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对了!” 艾琳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人:“克娜和卡雷尔呢?他们不是负责拍摄的吗?”扛著摄像机的记者不见踪影,艾琳有些好奇。 肖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讥讽的笑意:“我让他们去拍翠丝特的调度现场了,拍点虚焦的背景板,渲染下气氛就行。缉毒现场,叫个摄像机懟著脸拍特写?”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听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把我们在场所有人的脸清清楚楚拍下来,再在黄金时段放给全加州看?这是生怕街面上的毒贩子认不出咱们,以后在咖啡店买咖啡都不用掏钱一看见我们直接请吃枪子儿?” 虽然肖恩不怕麻烦上门,但能省一事是一事。 插句题外话:根据加州执法透明原则,公开行动中警员通常不遮挡面部,制服需佩戴清晰標识。以便——嗯,符合那该死的《宪法第四修正案》精神。 {傻逼!] 对於这种狗屁原则,肖恩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脸上却维持著毫无波澜的扑克脸。 当然,担任主攻的swat们有特权戴防护面罩—一但那主要是为了挡子弹和催泪瓦斯,不是为了遮脸。 就在肖恩神游物外之际,耳麦里再次响起翠丝特清晰而紧迫的声音:“肖恩!目標已进入公寓內部!守好你的左侧,別让兔子从你那边跑了!” 翠丝特话音落下的瞬间,肖恩脸上那点慵懒和漫不经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下頜线绷紧。 他握拳抵在唇边,短促有力地轻咳一声:“嗯哼!”角落里的牌局应声而止。 作为女性的洛兰最为机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看也不看便將手里的三张牌往地上一甩,动作乾脆利落。 搭档基托·卡尔紧隨其后,视线立刻从牌局抽离,瞬间进入临战状態,肌肉绷紧。 最后起身的是兰姆,那张愁苦的脸和懊恼的神情,无声地宣告了他正是今晚牌桌上的最大输家。 输贏已拋诸脑后,他起身的同时,双手已下意识地快速检查胸前掛著的ar—15 步枪一验枪、查弹匣、確认保险状態,动作一气呵成。 三人迅速无声地移动到肖恩面前,眼神里再无半点戏謔。 肖恩按下肩部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沉稳清晰,瞬间覆盖所有队员的频道:“各小组注意,兔子”已入洞。行动局即將发起突袭。我们负责封控所有逃窜通道,重点是公寓后方开阔地带!重复:目標若持枪逃窜至该区域,可视作直接威胁,允许使用致命武力!完毕。” “明白!”(埃拉冷静的声音) “收到!”(另一个方向传来回应) “yes,sir!”(车內队员) 这个年代可没有执法记录仪这玩意儿。 嫌犯持枪?那就是拒捕! 到了法庭上,法官会相信谁? 肖恩寧愿看到手下因为“过度执法”被审查,也绝不想去参加他们的葬礼,在冰冷的墓碑前献上几束无用的鲜花。 在兰姆他们眼里,肖恩这个头儿—一不多事; 能扛事; 讲道理—一绝对算得上警界“模范领导”。 “肖恩,目標进入预定房间,swat已就位,预计一分钟內强攻!你的小队立刻进入预伏位置!”翠丝特的声音带著行动前的最后確认。 指令即命令! “行动!” 肖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记住:安全第一,遇险可先发制人!” 指令下达的瞬间,仿佛无形的开关被拨动。预先蛰伏在阴影中的各个点位瞬间“活”了过来: 楼道组:肖恩、艾琳、洛兰、基托、兰姆如同离弦之箭,压低身形,紧贴墙壁,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楔形或纵队)无声而迅猛地向公寓左侧包抄。 他们的脚步落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几乎只发出轻微的沙沙摩擦声。 车內组:停靠在阴影中的两辆警车车门几乎同时被推开,几名身著防弹背心的警员矫健地跃出,迅速依託车门或引擎盖建立警戒,枪口稳稳指向公寓后窗和草坪方向。 其中一人迅速移动到预定的掩体后,架起了长枪管的精確射手步枪。 隱蔽点组:其他几个隱蔽点的警员也迅速就位,封锁了通往小巷、侧街的所有可能路径,形成了严密的包围网。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著各自负责的扇区。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动。 目光聚焦在那栋此刻如同炸药桶般的公寓楼,等待著那一声宣告行动开始的、石破天惊的——“破门! ” 第67章 关於我司销售总监亲自送货被警方优化这件事 第69章 关於我司销售总监亲自送货被警方优化这件事 暮色四合,城市华灯初上。 路灯在公寓楼周围投下昏黄的光晕,与已取代靛蓝天幕的黑夜交织。 空气中瀰漫著晚餐的油烟味、汽车尾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猛地撕裂了傍晚的寧静,仿佛就在耳边炸开,震得人心臟骤停。 公寓楼某一扇窗户的玻璃应声而碎,哗啦啦落了一地。 紧接著,几声变了调的、充满惊恐的嘶吼从破碎的窗口和楼道深处爆发出来,在渐浓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阿美莉卡的人民素质就是高,肖恩面前公寓传来的一声巨响之后,就听到有人在呼喊著:“酸萝卜別吃!!!” “酸萝卜別吃!!!” 在警惕亚硝酸盐中毒这条道路上,阿美莉卡可谓是一骑绝尘啊!天天叫人家別吃酸萝卜。 “pong!” “pong!” 又是两声清脆、短促的枪响,在相对安静的傍晚如同敲碎了两块玻璃。肖恩的耳朵像雷达般瞬间锁定—一手枪!而且不是警用的节奏。特警队要动手,绝不会是这种小家子气的点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下一秒一“噠噠噠噠噠——!!!” 密集、低沉、带著撕裂感的爆响如同狂风骤雨般从公寓楼內倾泻而出!枪口在黑暗的窗口处迸发出短暂而刺目的火光。 那是hk416d那熟悉的、充满金属质感的连发声浪,瞬间压倒了先前手枪的挣扎,宣告著特警队狂暴的火力压制正在无情地碾碎一切反抗。 "hk416d——" “柯尔特m1911——” 肖恩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自语,声音在警笛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像是在確认某种致命的音符。 明显是特警队在进行火力压制。 艾琳听著身边的肖恩正在喃喃自语,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问起肖恩刚刚说的话,或许这样才能给自己紧张的心情,带来一丝慰藉。 艾琳一共满打满算才不过和肖恩认识三个星期,相处共事不到三天时间,但是同事这几天的印象可比之前戴维带著自己刺激多了。 听到艾琳的询问,肖恩倒是一脸淡定,感觉此刻是身处在圣莫尼卡的沙滩边晒著日光浴,而不是处在抓捕毒贩的第一线。 “我说特警队用得是hk416d步枪,毒贩用的武器是柯尔特m1911。” 从警多年,肖恩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已经能够凭藉耳朵和经验,听出对方所使用的武器类型了。 可谓是绝经老太生娃——绝活! 肖恩刚说完话之后,公寓內部特警队步枪压制的声音也停止下来了,看来是武力威慑结束了。 原本按照正常流程是,丟了震爆弹之后,直接进去控制住在场的毒贩,顺利完成任务。 毕竟坐牢和见耶穌,毒贩还是分得清的。 人生能如计划顺利进行的事情,总归是少之又少,大部分时候总是会出些差错。 在丟完震爆弹之后,毒贩也算是反应迅速,其中一个拿著手枪开了两枪,原本准备进入房间控制现场的特警队也是制止了脚步,毕竟勇敢向前冲和莽是两码事。 担心直接进入的风险係数颇高,特警队也进入喊话劝降环节。 能斗嘴的就儘量別动枪!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就在公寓楼道內的警员正在喊话时,肖恩清楚的看到一个身影从二楼拐角的窗户上跳下来。 肖恩见到人的一瞬间,直接抬手就是一枪结果: 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就在耳边炸开! 子弹带著死亡的气息擦著跳窗之人的头皮飞过,打在排水管道上火星四溅! 二楼的人瞬间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一软,再也抓不住,像个沉重的麻袋一样直直从几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隨后肖恩起身指挥道:“兰姆你们三个赌王跟我来,其余成员留在原地,注意安全。” 原本拐角处被封死的一扇窗户,此刻却成了一名毒贩的逃生通道,要是让毒贩从自己身上跑了,那这真的就算是肖恩的失职了。 肖恩看著毒贩逃跑的草丛,也是露出一丝笑容。 但还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跟了上去,肖恩通过自己的鼻子也闻到一股稀薄的古柯碱的味道,顺著这股味道的方向便追踪了过去。 我叫何塞·埃尔南德斯,一个在墨西哥本本分分”种植绿色植物和调配白色粉末的老实人”。 最近加州条子的风头紧得像勒死人的裤腰带! 要不是我那些忠诚的老主顾们,一个个都被请去加州监狱豪华单间“度假”,断了財路,我也不至於亲自跑这该死的洛圣都一趟。 毕竟上次我来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有两座显眼的地標塔楼竖著呢! 许久没有大单进帐,每天一睁眼,手下十几张等著餵饱的嘴就嗷嗷待哺。 我们这种经常与社会管理机构发生不愉快行为的团体,不仅要面对同行掏心掏肺”的残酷竞爭,还得按时给上面的大人物缴纳物业管理费”。 kpi压力山大! 上面的物业费”交不上? 热情的领导会免费请你喝一碗没有菜,也没有蛋花的紫菜蛋花汤”。 销售业绩不达標,发不出工资? 呵呵,手下那帮饿狼迟早会对我进行开除人籍”的友好操作。 娘希匹! 手下儘是些酒囊饭袋,屡次被抓,看来我必须出山。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跟买家在昏暗的公寓里清点完绿油油的钞票和白花花的货,钱货两讫,还没来得及鬆口气— “砰嗡!!!” 伴隨著能把人闪瞎的白光和震碎脑浆的巨响,一颗震爆弹就那么突兀地滚到了脚边! 糟了!又被该死的条子端了! 不过,老子何塞大风大浪见多了!这点阵仗想困住我? 做梦! 趁著那帮穿著防弹衣的特警在门口被胡乱射击的手枪声嚇得缩头时,我一眼就瞅准了那个堆满杂物、被所有人遗忘的拐角窗户!费了点劲撞开,顺著冰冷滑腻的下水管道往下溜————嘿! {警察局无谋,特警队少智。要是他们在这片草丛里埋伏几个人,老子还能跑得掉?笑话!} 何塞心中狂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逃出生天,重整旗鼓的景象。 他像受惊的鼴鼠,一门心思地往公寓楼后那片更茂密、更黑暗的草丛深处钻,希望藉助夜色和植被的掩护彻底消失。 然而,他刚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阴影里,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沙沙声!追兵?!这么快?! 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臟!何塞几乎想都没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他猛地转身,朝著声音来源的黑暗处,凭著感觉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pong!” “pong!” 柯尔特m1911那特有的、在寂静夜晚格外响亮的枪声炸响!枪口瞬间进发出的两朵刺眼橘红色火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將他藏身的位置彻底暴露无遗! > 第68章 毒梟终结者:非洲酋长の隱身术 第70章 毒梟终结者:非洲酋长の隱身术 可惜肖恩和对方的距离超过二十米,要不然就能触发系统开掛打人了。 “对方的手上有把手枪,注意安全,发现对方可以就地击毙。” 何塞·埃尔南德斯此刻正像一条受伤的毒蛇,蜷伏在湿冷的草丛深处,大口喘著粗气。 右手紧握著那把冰凉的柯尔特m1911,汗水几乎让枪柄打滑。 他透过稀疏的草叶缝隙,能看到不远处晃动的手电光束,以及至少三个模糊的警察身影在小心翼翼地排查。 每一次光束扫过,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能开枪!他拼命告诫自己。 也许能打中一个? 毕竟此刻何塞的目的不是杀人泄愤,而是活著逃出去!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一刚才那两枪完全是愚蠢的条件反射! 不开枪,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里了。 人啊,总是忍不住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 何塞的思绪猛地被右前方一个诡异的景象打断。 在离他脸不到半米的地方,一片深色的草丛阴影里,竟然————漂浮著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那牙齿上方,还有一对在微弱光线下微微反光的眼白! {谢特!他妈的!是个尼哥!}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何塞的瞳孔因极致的惊恐骤然收缩,心臟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傢伙————他在这里看了我多久了?}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埃拉一作为肖恩小队中唯一的黑人成员,早已被肖恩像一枚暗棋般,悄无声息地安插在了这片草丛的最佳伏击位置。 他黝黑的皮肤与浓重的夜色完美融合,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论在黑暗中潜行与伏击,他在小队里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此刻,他那张几乎隱没在黑暗中的脸,只有咧开嘴时露出的白牙和微微反光的眼白暴露了他的存在。 他看著近在咫尺、因恐惧而僵硬的毒贩,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狩猎成功的冷冽弧度。 就在何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是该举枪还是该装死时“唔!” 埃拉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整个人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猎豹,猛地暴起! 他的动作迅猛无比,一只穿著厚重战术靴的脚精准地、带著全身的重量狠狠跺下,目標直指何塞握著枪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隨著何塞撕心裂肺的惨嚎同时响起! “啊啊啊——!” 剧痛让何塞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草丛里。 埃拉在行动的同时,用尽力气朝著周围大吼,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洪亮:“控制!控制!我控制他了!快来人帮忙!別开枪!別开枪!” 他必须喊出来,既是通知队友的举措,更要防止黑暗中哪个紧张的兄弟听到动静,以为是嫌犯反抗,直接一梭子子弹招呼过来! 要是没被罪犯的子弹击中,反倒被同事给打死了,那下辈子让自己回非洲老家当酋长自己都要喊句冤枉! “来了!” 离得最近的兰姆听到埃拉的呼喊和何塞的惨叫,没有丝毫犹豫,一米六几的个头,倒是迸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如同蛮牛般一个箭步猛衝过来,借著助跑的势头,整个人合身飞扑进那片晃动的草丛! “砰!”沉重的身体砸落。 “嗷——!谢特!兰姆你个蠢货!你他妈压错人了!” 埃拉猝不及防被兰姆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扑,差点背过气去,痛得破口大骂:“没看到黑色吗?这是我的手!我的手!”埃拉感觉自己被压住的手臂都快断了。 “啊?哦!对——对不起!目標呢?目標在哪?” 兰姆在黑暗中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脸的尷尬和茫然,昏暗中他確实只看到一片深色,根本分不清哪是队友哪是嫌犯。 “这儿!抓住他!” 埃拉忍著痛,用没被压住的手死死摁住地上还在痛苦扭动的何塞。 紧接著,洛兰也迅速赶到,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般加入战团,帮著埃拉死死按住何塞的另一边肩膀和手臂。 三个人在狭小的草丛里滚作一团,压得何塞几乎窒息,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至於肖恩,在听到埃拉第一声“控制”的呼喊时,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快了脚步,像一道离弦的箭冲向声源处!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一在尘埃落定前,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他绝不能让自己的队员在这种时候出半点差错! 肖恩刚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枝叶衝到近前,正用手电照亮了混乱的现场。 只见埃拉、兰姆和洛兰三人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从草丛里站了起来,中间架著一个如同烂泥般、满脸痛苦和绝望,右手手腕明显红肿的何塞·埃尔南德斯。 兰姆的战术背心上还沾著草屑和泥土,脸上带著点尷尬的訕笑。 毕竟自己差点把埃拉给坑了。 钳制住罪犯的埃拉,则是一脸幽怨的看著兰姆这个牛马! 原本听来兰姆来了的时候,埃拉还是一脸高兴,自己的同事马上就能来帮自己了,结果没想到直接扑倒自己身上来了。 这个时候肖恩沉默了许久的系统面板却发生: 恭喜率队抓获毒贩头目何塞·埃尔南德斯,维护了城市的治安环境,为打击毒品供应链做出了突出贡献。” 何塞·埃尔南德斯罪名:以不正当金钱换取异性肉体,涉嫌製造、运输、 贩卖毒品以及大规模毒品分销,绑架谋杀,偷渡,走私,偷税,攻击执法人员,拘捕,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获得奖励:“56230$ [好嘛!光罪名都有十二项,说句五毒俱全都算是小瞧对方了!肖恩心想。 看著系统面板上对方呈现出来的棕色(代表危险係数较低的人),以及对方恶狠狠盯著自己的表情,看来对方还是不服气啊! “现在被我们抓了,马上就要进监狱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坏笑,此刻还在向自己问话的警察。 何塞想到著拳打敬老院、脚踹幼儿园”的美好生活离自己而去,以自己犯下的罪行,恐怕余生都得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还有那个自己小十五岁的娇妻,要被哪个想要照顾大嫂”的小弟给帮扶”,何塞脸上全是愤怒之情。 再加上被眼前这个人当成动物园猴子一样看著,何塞想衝上去给对方一顿暴揍,去被身后的三个警察死死抓著,何塞不由得对著站在面前的肖恩大喊道:“你他妈就是仗著人多,有本事我们单挑决斗!” 钳制住何塞的洛兰三人,听闻对方此言就连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了,儘是欣赏之色,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有种!} 第69章 反派修养课:当毒贩非要和满级BOSS玩决斗 第71章 反派修养课:当毒贩非要和满级boss玩决斗 何塞只感觉钳制著自己的那几双手突然全鬆开了,身体一轻,差点没站稳。 他懵懵地转头看向身后——嘿! 那个费劲巴拉给自己銬上手銬的矮个子警员(兰姆),此刻居然正麻利地————把刚銬上的手銬又给解开了? 更离谱的是,刚才还死死拽著,控制住自己的那个女警(洛兰),这会儿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充满了————讚赏? 甚至还衝他竖了个大拇指,那眼神分明在说: [好!是条不怕死的汉子!有种! 何塞踉蹌了一下才站稳,右手腕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但此刻一股邪火混著肾上腺素直衝天灵盖,烧得他脑子嗡嗡的。 逃? 多半是没戏了! 但就算死,也得拉眼前这个装逼犯垫背! “啊——!!!” 何塞发出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嚎叫,完全不管右手的疼痛了,像头红了眼的疯牛,埋著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朝著肖恩猛衝过去!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撞翻他!用牙咬死他! 肖恩呢? 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犹如观海听涛”一般。 远处警车的红蓝灯光一闪一闪地扫过来,旁边埃拉他们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肖恩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稳得像块礁石,就等著浪拍上来。 眼看何塞带著一股子汗臭和泥腥味衝到跟前不足两米,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得嚇人一肖恩动了! 快得跟鬼似的!没那些花里胡哨的空中转体三周半,全是简单粗暴的本能反应。 只见他左脚像是钉在地上,身体朝右边极其丝滑地一扭,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刚刚好让何塞那拼了老命的蛮牛衝撞擦著衣角扑了个空! 何塞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嗖”一下就不见了,巨大的惯性让他像个失控的保龄球,继续往前跟蹌,差点把自己绊倒! 就在何塞衝过肖恩身边,身体前倾得像个鞠躬认错的虾米,前力用完、后力没续上的那个尷尬瞬间—— 肖恩的右腿像根甩起来的钢鞭,带著风声,“嗖”地一下自下而上弹了出去!不是踢头,是阴损狠辣的低扫腿!目標精准: 何塞那条支撑身体的右腿膝盖窝!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嘣”脆响(大概是筋腱或者骨头在抗议)! “嗷呜——!!!” 何塞的惨叫比杀猪还悽厉,瞬间盖过了街区內的警笛声。 他感觉自己的右腿像是被一辆小摩托撞了个正著,膝盖窝那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支撑腿瞬间软成麵条,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死狗,“啪嘰”一声,脸朝下狼狠拍进了湿漉漉、满是枯枝烂叶的泥坑里! “噗!” 泥水四溅,糊了他一脸,连鼻孔里都是泥腥味儿。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从何塞开始衝锋到他变成“泥坑贴膜艺术家”,三秒钟都不到! 出场和退场方式十分迅速,堪比出场被秒的总舵主”和奔雷手文泰来。 肖恩踹完就收腿,动作乾净利落,还顺手掸了掸裤脚沾上的一点泥星子,姿態轻鬆得像刚丟了个垃圾。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泥坑里那个蠕动挣扎、试图用还能动的左手把自己撑起来的“泥人”。 何塞的右腿弯成一个很彆扭的角度,显然是废了,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抽,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唧唧。 “单挑?” 肖恩的声音响起来,凉颼颼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就这?” 那语气里的轻蔑劲儿,比骂一百句脏话都扎心。 肖恩是懂语言攻势的,杀人还要诛心。 何塞艰难地抬起头,泥水糊了一脸,视线模糊。 他只能看到肖恩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嚇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路边的蟑螂踩死了就踩死了的漠然。 埃拉、兰姆和洛兰三个人,看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头几猛,但每次看到这种教科书级別的碾压,还是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兰姆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自己的腿,仿佛刚才那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但何塞这傢伙,显然还不服输! 都这样了,居然还咬著牙,用那条没受伤的左腿,颤颤巍巍地想把自己从泥坑里支棱起来,一副“我还能再战五百年”的悲壮模样。 肖恩看得眉头一挑: 臥槽?都扑街成这样了还想起来?你这剧本拿错了吧?搞得我像大反派,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主角一样?你是毒贩!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肖恩懒得再废话,直接从战术腰带里抽出电击枪,对著地上那个还在努力“,仰臥起坐”的何塞,按下了开关。 “嗞啦—!” 一道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夜色中一闪而过! 何塞浑身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老实了,直挺挺地趴在泥坑里,不动弹了。 刚才还想著“拼命”的他,此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通透了”—一物理意义上的“直了”。 (围观三人组:洛兰一脸“何必呢”的惋惜表情,埃拉翻了个白眼,兰姆则是嘴角抽搐。) 在场四个人,你偏偏挑了一个最厉害的。 肖恩看都没再看地上那坨“咸鱼”,目光转向埃拉,言简意賅:“銬上,拖走。叫个救护车,別让他凉了,到时候还得交给法官审判呢!” "yes, sir!" 埃拉立刻应声,和洛兰一起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彻底失去意识(或者说失去反抗意志)的何塞从泥地里薅起来,重新给他上了副结实的手銬,这次可得銬紧了。 兰姆则赶紧拿出对讲机呼叫医疗支援。 兰姆半蹲在担架旁,看著被抬上去、浑身泥水还冒著点焦糊味儿的何塞,忍不住小声吐槽:“你说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喝茶多好?非要讲什么单挑”、决斗”的话语?这下爽了吧?被揍成这熊样。我们这位主管,我们仨捆一块儿都不够他热身的!” 正在给担架系安全带的埃拉也搭腔,没好气地说:“就是!现在好了吧!舒服了?还得麻烦哥几个把你抬上救护车,这身泥巴————嘖!”说罢,埃拉便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的泥。 第70章 论跳窗性价比:十年以下认罪,无期以上跑路 第72章 论跳窗性价比:十年以下认罪,无期以上跑路 暮色四合,秋天的夜晚七八点钟,空气已带上一丝凉意。 警灯旋转的蓝红光芒不规则地切割著昏暗的街道,將现场笼罩在一片紧张而肃杀的氛围中。 远处城市霓虹的微光隱约可见,却无法驱散此地的凝重。 结束抓捕任务后的华莱士,额头上还掛著未乾的汗珠,他走到警车旁,看到肖恩正卸下沉重的防弹衣。 华莱士从皱巴巴的烟盒里磕出一根香菸,递了过去,菸头在昏暗中微微晃动。 “抽菸吗?” 他的声音带著任务后的沙哑和一丝疲惫。 “谢谢,我不抽!”肖恩乾脆地摆摆手,將卸下的防弹衣隨手放在引擎盖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行动中的插曲,眉头微蹙,看向负责主攻的华莱士:“怎么具体行动耽搁这么久?还要走到劝降喊话这一步?” 肖恩的语气带著些许不解和职业性的探究。 按照肖恩记忆中的洛圣都特警队的正常水平,本该是三下五除二,快刀斩乱麻的节奏。今天这————有点拖沓啊。 听到肖恩的问题,华莱士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自嘲般的苦笑。 他用打火机点燃叼在嘴上的滤嘴香菸,橙红色的火苗短暂照亮了他带著倦意的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烟雾在微凉的晚风中缓缓逸散,仿佛也带走了些许紧绷的神经。 “確实!”他吐著烟圈,声音低沉下来:“按原计划,真不该是这样。” 他又猛嘬了一口,让尼古丁的辛辣感在肺腑间扩散,才继续补充道:“震爆弹丟进去后,按流程我的人就该往里冲了————可偏偏!里面紧接著就传来枪响!” 华莱士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又看到了当时那令人心弦紧绷的一刻:“谁他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是走火?还是狗急跳墙要拼命?行动组当时就顿住了————我能理解。” 他的语气带著无奈,也有一丝后怕:“我们行动局的活儿,哪次不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他妈————真不想去参加哪个兄弟的葬礼。能不动枪,不造成伤亡地解决,哪怕多耗点时间————也值了。” 华莱士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肖恩沉默地点了点头,深灰色的眼眸里映著闪烁的警灯。 他太理解了。干警察这行,每天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黑帮疯子,就是精神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每一次街头衝突,每一次看似普通的车辆拦截,都可能是在生死线上无声地徘徊了一次。 肖恩甚至隱隱觉得自己有种“吸引麻烦”的体质,经手的要命案子总比別的同事多出一截。 “既然局面僵持住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好奇响起,是站在肖恩身旁的艾琳。她年轻的脸上带著求知慾,望著华莱士:“为什么房间里面的其他人不顺著窗户跳下来逃跑呢?我们从蹲守到抓捕结束,就只看到一个人跳下来。” 华莱士闻言,目光先是落在艾琳的脸上,带著一丝审视,隨即迅速下移,精准地扫过她臂膀上那枚代表实习警员的崭新臂章。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將手中已经吸到尽头的菸蒂凑到嘴边,就著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滋啦”一声点燃了另一根香菸,深吸一口,裊裊青烟在警灯的光晕中升腾。 一根接一根,他的菸癮在压力过后显得格外的大。 艾琳被这无声的拒绝弄得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尷尬之色浮现在她年轻的面容上。 “这位艾琳警员...”肖恩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沉默,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將左手搭在艾琳的肩膀上:“是我执勤时的搭档。” 肖恩这句话分量不轻。华莱士脸上的冷淡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瞬间换上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嘆为观止。 他立刻热情地转向艾琳,语气也变得格外耐心起来一肖恩警官的面子,他必须得给足。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莞尔权力,永远只服务於它的来源。 肖恩暗自哂笑,华莱士对同样拥有正式职位、掌握著实际权力的同僚,那份尊重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肖恩相信,以华莱士这份“见人下菜碟”的功夫,日后在警局內部晋升绝非难事。 “因为得分主犯和从犯啊,艾琳警员。” 华莱士语气温和地解释道,还特意用上了正式称呼:“那个叫何塞的逃跑毒贩,他是这次买卖双方交易的最合者,主犯!而且... ” 华莱士加重了语气:“这混蛋早些年就在美利坚犯下重罪,然后溜到墨西哥去了。光凭这次的主犯身份、持枪拒捕、外加攻击执法人员这几条,他这辈子就別想从铁窗后面出来了!所以他才会狗急跳墙,不顾一切地想逃命。” “至於其他人?” 华莱士吐了个烟圈,带著一丝轻蔑:“不管他们在墨西哥干过什么勾当,在这里,他们顶多算毒品案的从犯,再加个非法偷渡的罪名罢了。” 就在华莱士给艾琳讲解的间隙,一阵沉稳的皮鞋踩过碎石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警探局的副警监兰道夫·费尔南德斯渡步过来,加入了谈话圈。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带著精明,接过了华莱士的话头:“没错!” 兰道夫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没有特別的减刑因素,这些从犯,最多也就判个十年到十五年顶天了。” 兰道夫撇著嘴角,儘是对於现实无奈的操蛋表情:“而且只要他们肯签认罪协议,在里面表现好点,没有暴力记录,再配合点调查————把刑期压缩到五年、八年,完全有可能。所以,傻子才会为了逃避这点刑期,冒著被警察当场击毙的风险去跳窗玩命呢?十年牢饭和直接去天堂报到,这笔帐,他们算得门儿清。” 华莱士赞同地点点头,將快要燃尽的菸头隨手扔在地上,用厚实的靴底碾灭。 警笛声由近及远,现场的嘈杂似乎在夜色中沉淀下来。艾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著,在闪烁的警灯下,她的笔尖在纸页上留下细密的沙沙声。 肖恩看著兰道夫的这幅侃侃而谈的模样,对方德裔的身份再加上一身黑色的风衣,肖恩都怀疑下一刻,兰道夫会对著自己挥动右手来个四十五度敬礼。 是啊!价值八百万的毒品交易,涉案的毒品都得拿麻袋装起来,而罪犯是却是判处数年的有期徒刑,可真是够操蛋的。 第71章 CIA禁毒指南:论如何左手抄家右手发货 第73章 cia禁毒指南:论如何左手抄家右手发货 暮色渐沉,警灯旋转的蓝红光芒在粗糙的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未散的刺鼻气味、轮胎摩擦的焦糊味,还有一丝廉价菸草的味道。行动后的疲惫感笼罩著眾人。 兰道夫·费尔南德斯,这位警探局“打黑及缉毒司”的主管,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却也锐利如鹰。 接过华莱士递来的香菸,没有立刻点燃,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烟身。 华莱士也是识趣,“啪嗒”一声打著火机,跳跃的火苗映亮了兰道夫稜角分明的侧脸。 兰道夫微微倾身凑近火苗,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部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紧绷的神经似乎隨之鬆弛了几分。 灰白的烟雾繚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转向了肖恩。 “你呢,这次行动过后什么打算?二级警司放在一线巡逻,温士顿这可是真的大材小用了,要不考虑来警探局?” 兰道夫接过华莱士递来的香菸,感受著肺中烟雾用来放鬆神经的作用,然后问向肖恩的打算: "don“t fear job—hopping— a change is as good as a rest!" (別怕跳槽—一树挪死,人挪活!) 兰道夫仔细观察过肖恩的报告,对於警探局来说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同时拥有丰富的一线经验和文职管理经歷。 而且对方本身的的家庭情况也算富有,那就能少很多麻烦,减少可能贪污受贿的风险。 毕竟像兰道夫这种身为警探局的中层主管,尤其还是在打黑及缉毒司”这种部门,每天面对处理的案件都是有关帮派谋杀、贩毒等重罪的嫌疑人。 估计见识过的类人群星闪耀时”比肖恩多得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兰道夫透露出一点愿意收钱办事的风声,洛圣都的黑帮和边境的毒贩便会主动找上门,送钱送到手抽筋。 和赵处长一样达到面幣思过”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肖恩通过观察兰道夫手錶錶带,如蛛网般裂开的细纹情况,以及鞋面褶皱与摺痕来看,应该是还算廉洁的水平。 面对兰道夫拋来的橄欖枝,肖恩也只是訕訕一笑:“算了吧,兰道夫。” 肖恩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轻鬆,甚至还带上点调侃:“下个星期就要晋升副警监了,说不定我未来的温士顿局长,正琢磨著怎么重用”我呢?” 毕竟仔细想想,温士顿这个领导当得还是不错的,虽然每次都得肖恩爭取。 要钱给钱(委託肖恩重回一线!) 要假给假(肖恩击毙犯人不得不给!) 为下属树立理想目標(给肖恩画上为其日后晋升警监写推荐信的大饼!) 最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 等温士顿坐上局长的宝座,他肖恩就是根正苗红的“局长嫡系”,在警局里的地位,那不得是堪比“蒋校长眼中的国党十八军”? 舒舒服服当个副警监,背靠大树,坐在办公室里————想想那日子,比在兰道夫手下衝锋陷阵强多了。 毕竟自己又不是心理变態,一不高兴就要去街上找人清空弹夹,杀个人玩玩要是自己去了警探局,就如同李云龙从中野调华野,从嫡子变成庶出了? 再看眼前这位兰道夫副警监,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站姿挺拔得像根標枪—一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认真工作”、“踏实肯干”这些让肖恩避之唯恐不及的“恶习”气息。 肖恩几乎能预见到,要是去了对方的部门,必定是脚不沾地、案牘劳形。 这和自己追求合理摸鱼”、身心健康”的人生信条严重衝突。 肖恩觉得到了对方手下肯定得忙死忙活,这不符合自己摆烂休息的,不利於自己的健康发展啊! 所以还是婉言谢绝了。 其实肖恩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则是: {我马上升副警监,和你平级。到时候,谁是主管?谁是副手?这关係怎么处?] 兰道夫显然捕捉到了这层意思。他的脸上並没有浮现出被拒绝或被冒犯的恼怒,依旧维持著那副深水般的平静。 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夹著烟的那只手,食指的指甲盖在燃烧的烟身上看似隨意地、却又带著某种韵律地轻轻一磕。 一截灰白、细长的菸灰簌簌坠落,无声地碎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那好吧。” 兰道夫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像穿透了眼前的烟雾,望向了某个不確定的未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精准地碾灭那点微弱的火星,动作乾净利落。 “我相信...”他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再次看向肖恩,里面似乎有微光闪动,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我们会有一起共事的情景的。”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带著菸草的余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篤定,融入了洛圣都沉沉的夜色里。 兰道夫此话一出,肖恩顿时心中警铃大响: {妈的!这傢伙是看上我了啊! 一个穿著警服的警员走到兰道夫身边,附耳说上几句话之后。兰道夫也是和在场几人告別:“下次有缘再合作吧!该回局里处理点事情了。” “这么著急吗?行动结束后,要不大家找个地方喝一杯?” 华莱士听到兰道夫要走,也是连忙出来提出建议挽留一番,或许是想要和对方熟络熟络感情。 “儘早將事情处理乾净吧!整理口供、移交罪犯。最重要的是销毁毒品,我可不想大家拼命查获的毒品,又出现在市面上了... 做警察和罪犯天生就是对立面,但是有时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臥底)。 甚至有些帮派,为了锻炼黑帮成员,还把人送到军队中进修。 兰道夫的这句话,无意之中也透露出了很多信息,也反映出了警局的某些阴暗面。 千禧年的兰帕特分局事件: crash小组70余名警察被控栽赃证据、私吞毒资、甚至参与贩毒,导致100多起冤案翻案,市政府赔偿超4000万美元。 2004年的帕洛马雷斯团伙案: 假扮毒贩诱捕腐败警察,6名跨辖区警官认罪,揭示警匪勾结產业链。 毕竟世界上最大的合法政府贩毒组织,就是阿美莉卡的cia(中央情报局),丑闻屡见不鲜。 缉毒局甚至想问候一下cia的母亲,並和对方进行一番负距离交流。 {我辛辛苦苦的缉毒,你却孜孜不倦的拆台? 1993年,卸任不到一个月的缉毒局局长罗伯特,大有一副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操作,在著名新闻节目《60分钟》爆料cia的所作所为。 然后...cia反过头指责缉毒局工作不力,才使得毒品泛滥,cia局长回美后还获得晋升! 一个国家,两个组织: 一边禁毒一边贩毒,这种左脑攻击右脑,尖尖在思考的神奇操作,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 cia表示: 虽然贩毒回祖国,但我还是好同志!” > 第72章 效忠长官?效忠假期!——肖恩警官的职场生存法则(6.5k) 第74章 效忠长官?效忠假期!——肖恩警官的职场生存法则(6.5k) 指挥官办公室清晨的阳光斜射进西部分局指挥官温士顿警官的办公室,空气中微尘浮动。 温士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掛著这些天来几乎焊死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著得意。 他正仔细翻阅著桌上那份联合毒品案的卷宗一这份功绩,让他离梦寐以求的“进部”似乎又近了一步。 总警监的高度肯定言犹在耳,那句“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评语,简直像勋章一样別在他心头。 警局上下都感受到了指挥官的好心情,那张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老脸,此刻灿烂得如同初绽的花,以至於不少警员私下嘀咕: 这老傢伙该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温士顿的思绪。他摘下老花镜,捏了捏鼻樑,朗声道:“进来!” 一名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中年白人男性,打开了温士顿的办公室门,手臂下还夹杂著一叠办公用纸,像是办公文件。 能明显看出这个人来见温士顿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自己警局目前最大的顶头上司,忐忑、紧张也是难免的。 “博尔纳·门罗警官请坐,不用紧张!” 温士顿的態度很好,这倒是让博尔纳有些受宠若惊。 “你来总局被派驻到分局多久了?” 博尔纳·门罗作为文职人员,是由总局和行政服务局委派驻守在西部分局的,负责资金拨付及合规审查的。 “已经有十年零四个月了!”博尔纳也是如实告知,表示自己在警局乾的时间並不算短的。 听到博尔纳的回答,温士顿满意的点了点头: {年龄確实够了!} “嗯,十年零四个月——看来你也是我们分局的老资格了。” 温士顿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考校的意味:“那么,你的学歷怎么样? 学歷、经验、能力等”都缺一不可。 “我在圣莫尼卡社区大学获得了副学士学位!” 温士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惋惜,甚至还夹杂著一点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副学士?”他拖长了尾音,摇了摇头:“嗯——还是低了些啊。”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博尔纳心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份被他紧紧按著的文件仿佛变得滚烫。 {完了?] 博尔纳的心里顿时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七上八下! “但是...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副学士就副学士吧!就算是高中毕业我也照样有办法,不过...上次拜託”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的博尔纳也是赶忙將自己手上的资料,放到温士顿的办公桌上,还贴心的为其翻到所需要的页面。 博尔纳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慌忙將腋下那叠文件双手呈放到温士顿的办公桌上,甚至因为紧张,纸张边缘有些散乱。 他顾不上整理,迅速而精准地翻到最关键的页面,手指微微颤抖著指向那些条目:“是,指挥官!都办妥了!这是肖恩警官的高危任务津贴申请,还有特殊技能津贴的补充报告,增加了管理补贴,同时我还把肖恩警官前两年的津贴补助全都申请了,行政服务局那边已经通过了財务审计,所有流程合规——” 他一边急促地说著,一边翻到文件最下方:“您看,这是服务局的津贴发放回执单,確认无误了。” 他不敢停顿,又快速翻出下面的几份报告:“这些是海勒姆警官、罗森警官——还有其他几位警官的相关报告整理结果,都按您的要求处理好了。” 他的语速很快,动作麻利,极力想通过这嫻熟的业务能力向温士顿证明自己的价值。 温士顿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博尔纳忙碌地展示成果,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 很好,博尔纳!” 温士顿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和煦,但语气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你的业务水平,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但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严肃,身体也坐直了,带著无形的压迫感:“不过,我必须提前声明,这件事不是非你不可。我完全可以越过你,直接找你领导,甚至找你领导的领导去办。”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博尔纳瞬间又变得紧张的脸,才放缓语气,带著一种施恩般的姿態:“但我想著,你在分局勤勤恳恳干了十年多,总该给你个机会,让你亲手收穫一点努力的“成果”,不是吗?” 温士顿话里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帮自己搞定肖恩他们搞这些额外的津贴补助,本就是游走在规则边缘的“违规操作”。 让博尔纳经手,就是让他亲手递上“投名状”。既然上了船,就別想轻易下去。 博尔纳听得心头髮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只能连连点头,喉咙发乾地挤出几个字:“是,是,指挥官——我明白,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温士顿指节敲击桌面的篤篤声。 博尔纳的双手在桌下不安地搓动著,他感觉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眼看温士顿似乎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那份悬在头顶的“回报”迟迟不见踪影,博尔纳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和忐忑,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和一丝卑微的试探:“sir——那——那我那个副——副主管的位置?” 话一出口,博尔纳就后悔了,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温士顿的眼睛,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拒绝或不耐烦的神情。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在文职专员的岗位已经待了十年了,博尔纳太想进步了,所以得到温士顿的指示,才会竭尽全力用心办理好对方交代的事情,想要谋求一个上位的机会。 听到博尔纳的问题,温士顿也只是呵呵一笑,表示理解,毕竟自己也是有著远大抱负,都是渴望进部”的人嘛! “副主管?主管啊!” [这年轻人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一个副主管的位置就给你打发了? 博尔纳猛地抬起头,先是一脸呆滯,隨后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这样直勾勾的盯著正在看著自己的温士顿,从巨大的惊喜过后缓过神来的也是连忙起身:“您今天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我一定为长官履行职责时不遗余力。” 此时的博尔纳也是连忙向温士顿表示忠心。 听闻此话的温士顿,装作一副愤怒的样子呵斥博尔纳:“我们洛圣都是平原地区,没有山头!不要搞什么团团伙伙,要想想怎么为我们这个城市做出贡献!” 面对温士顿这突如其来的、带著敲打意味的“教育”,博尔纳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被一丝惶恐和领悟取代。 他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立刻低下头,腰弯得更低了些,嘴里忙不迭地应和:“但我明白...效忠国家,首先得效忠长官!” 温士顿深深地看了博尔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又带著点对这份露骨表態的无奈:“好了你先下去吧!你去通知一下肖恩警司过来。” “是!局长!我马上去办!” 博尔纳如蒙大赦,立刻又是一个幅度夸张的点头,脸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倒退著挪到门边,才转身开门,动作轻快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迅速消失在门外。 {主管?] 想到温士顿给自己许下的职位许诺,博尔纳瞬间感觉身体有用不完的充沛能源。 不过现在得去通知肖恩警官去一趟温士顿的办公室,博尔纳收起脸上溢於言表的兴奋之色,前往二楼通知肖恩警官。 不多时,肖恩便来到了温士顿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请进!” 一样的步骤,只不过换了个人敲门而已。 肖恩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脸上没有博尔纳的紧张情绪,只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坦然。 看见肖恩的到来,温士顿脸上满是高兴,不过这次的笑容倒是显得十分真诚,区別於刚才的职业性微笑。 “来,请坐!”温士顿招呼著肖恩坐下。 “我未来的局长大人,这次找我来又是有什么事情效劳啊?” 肖恩的疑心已经显露於色了,看著一脸高兴带著別味笑容的温士顿。 有种不祥的预感心中暗道: {去年温士顿这么一笑,西洛圣都死了好几个啊!} “没事!没事!这个星期六就到晋升仪式了,我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让你提前看看晋升证书。” 说罢,温士顿便从自己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有著相当厚度的小册子递给肖恩。 深蓝色加厚卡纸证书,边缘压印金色麦穗浮雕纹路,中央为立体烫银lapd警徽,警徽两侧延伸加州金英花(州花)金线蚀刻纹样。 职级“lieutenant“以24k金箔烫印的方式印在证书上,背景透印浅灰色lapd 格言水印:“toprotectandtoserve“。 左右下角分別是警察局长、人事局局长的蓝色墨水笔跡签名。双签名交匯处压盖lapd钢印,红蜡渗入纸纤维,印文清晰可触。 晋升信息分栏排列:警官姓名、原职级、晋升职级(如sergeant→ lieutenant)、生效日期。 以及唯一序列號:(pr0m—2010—0101) 就在肖恩指腹摩掌著手中那份象徵晋升的副警监证书,仔细端详著烫金的徽章和正式的头衔时。 温士顿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脸上堆著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邀功的笑容,对著肖恩说道:“这份证书...” 他下巴朝肖恩手里的文件扬了扬:“是我特意让人事局多印了一册,让你先睹为快。”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肖恩的反应,然后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烁著一种” 看我多为你著想”的光芒:“而且,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给我们未来的肖恩警监写推荐信了!” 温士顿的言外之意,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进了肖恩的耳朵。肖恩心里冷笑一声: 哼,把我叫来,就为了提前看看这纸副警监的任命?紧接著又画个警监的大饼吊著我?肖恩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神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这个星期六不就办晋升仪式了吗?” 肖恩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带著点懒洋洋的调调,他把证书隨意地放在办公桌上,抬眼直视温士顿:“提前几天给我,不嫌多此一举?横竖到时候台上都能看见。”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吧!还是没能pua这小子。}温士顿心中暗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调整回来,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之前您批的行政休假,我可是严格遵守”地休著呢。结果上次缉毒行动一响,我一句话没说就回来了。现在行动结束都三天了,我这假期————是不是该续上了?来点实际的,让我把剩下的假休完,成吗?” “” “温士顿肉眼可见”的沉默。 听到肖恩直白地索要休假,温士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开始打起太极,眼神躲闪著肖恩的直视:“你那这个事,不是说不办...” “但是...呢!” “没有说任何一件事情,一定怎么怎么样,不行吗?它也不是...” 看著温士顿在自己面前打起官腔、耍起滑头,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呢! 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一句有用的话都听不到。 “你个老登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同意还是不同意你说句话啊!” 最烦在自己面前打马虎眼和给电影打码的人了,肖恩也是不惯著温士顿一点。 別以为是我领导就可以胡说八道,谁的话要是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说这种话,那就真的是你的不是了。 反正肖恩和温士顿这样对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到肖恩倒反天罡大声质问自己,温士顿也有些恼怒:“肖恩警司,你不可以这样隨便谈论你的上司,你的局长!” “你现在还是副局长呢!” 对於一个太想进部的人来说,肖恩这句话无异於是杀人诛心。 “副的也是局长!” 要是博尔纳在这里,恐怕会惊掉下巴: {肖恩警官我知道你牛逼,但是不晓得你这么牛逼啊!这可是未来局长。 温士顿被肖恩那句还是副局长”噎得够呛,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强压下火气,故作姿態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滚烫的褐色液体注入杯中,他抿了两口,仿佛那苦涩能浇灭心头的窝火。 他瞥了一眼依旧大喇喇坐在椅子上的肖恩,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动作带著点不情不愿的僵硬。 “你忘了吗?” 温士顿端著咖啡杯,没有立刻递给肖恩,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语重心长。 他透过氤氳的热气看著肖恩,眼神里带著一种“你要懂得感恩”的压迫感。 “你从实习警员干起,我就把你当成学生来培养,年限一到我就力排眾议提拔你!”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在敲打肖恩:“所以你才能二十六岁,就成为整个西部分局最年轻的警督!那是因为整个警察局都知道——我是你的背景,你是我手下的人!” 呦呵? 跟我玩“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这一套? 还强调“背景”和“手下”?肖恩心中冷笑,肖恩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温士顿递过来的咖啡杯,指尖甚至没碰到对方微颤的手指。 “谢谢。” 肖恩的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他把杯子放在膝头,抬眼直视温士顿,清晰而篤定地吐出几个字:“我没有背景,一切都是我努力所得!” 这句话差点把温士顿气嗝屁了,就连端著端咖啡的右手都有些发抖,这么简单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提拔之恩给抹去了? 见此情形的肖恩也是出言提醒道:“別激动,小心別泼自己身上,烫伤了我可不送你去医院的噢!” 肖恩说话感人的很,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现在谁亲上一口估计得当场死在这里。 温士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差点真的当场“嗝屁”。 他重重地把自己的咖啡杯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褐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剧烈晃荡。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小子斗嘴,纯粹是自取其辱:“放假別想了,至少到星期六的举行仪式之前你別想休息的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吧!肖恩警官。” “那我申请调回办公室!”肖恩立刻接口,同样乾脆利落,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不容商量的架势。 “不予批准!” 温士顿喝上一口温热的咖啡,淡淡的说道。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马上就升副警监了,你还派我在一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咯!”肖恩向温士顿抱怨道。 “其实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找你“商量”的。” 温士顿此时也是说出了,让肖恩到自己办公室的目的。 {妈的,老傢伙,终於把马脚露出来了吧!} 肖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都是千年狐狸玩什么纯情聊斋啊。 温士顿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案件详情报告,慢条斯理地戴上他那副金丝边的老花眼镜说道:“两天前的周一凌晨,发生一起抢劫案件,市政厅卡洛·豪斯议员的女几在西洛圣都的西湖公园附近被抢劫了,被洗劫的財物包括一只深蓝色的lv手提包,一台手机,一对银色项炼,还有现金二百七十元,最主要的是人被打伤了,现在需要儘快找到凶手。” “脑子有病吧!凌晨都在西湖公园閒逛?” 西洛圣都被多个帮派控制,长期存在系统性性交易活动,说句晚上就是黑帮的天堂都不为过,大晚上还跑到那里去,肖恩只觉得对方脑子不正常。 “所以我希望你去帮我搞定这个案子,到时候我在总警监面前说话嗓门都可以大一点。” “那就別跟他说话嘛!” 肖恩端起温士顿刚倒的咖啡,愜意地啜了一口,甚至把脚直接架在了温士顿光洁的办公桌边缘。 不知道的还以为肖恩是这件办公室的领导呢! 完全不上温士顿的当,去西洛圣都执勤,还要去跟黑帮打交道,你以为是度假啊!这是要去玩命啊!小嘴一张就要过去?你总要给点好处吧? 眼见肖恩油盐不进,温士顿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仿佛疲惫不堪,声音也陡然软了下来,开始打起感情牌来了:“你想想看,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我都没拜託过你几件事,这次就算帮帮忙吧!” {这种没良心的话,你都能说的出来?} “07年,为了帮你提升破案率,晋升一颗星,我三个月没休假,抓了七十六个人,所有分局中季度破案率第一;之前零下六度,在雪地里帮你蹲连环杀手。 还有06年你个老登,说做阑尾炎手术,我去帮你顶了两个月社区治安宣传工作,结果发现你跑去夏威夷度假去了。” “你老婆和人发生纠纷,我去处理。你孙子在校园被人敲诈,也是我去帮你搞定,现在你说没拜託过我几件事?” 肖恩细数著这些年,帮温士顿处理的大小事务。 肖恩正在疯狂揭温士顿的老底,声音大到外面走廊都能听得见。 这些事,肖恩吃温士顿一辈子。 肖恩的控诉如同连珠炮,从连环杀手到社区杂务,从抓捕黑帮到处理校园霸凌,疯狂地揭著温士顿的老底。 温士顿的脸色从涨红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煞白,他几次想开口打断,却被肖恩凌厉的气势和连珠炮般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 只好弱弱的说上一句:“又不是要你衝锋陷阵,你不是和洛圣都的黑帮有点关係嘛!你让他们帮忙查查,这毕竟抢了东西要出货嘛!” 温士顿此言一出,像是踩到肖恩的尾巴了:“我警告你啊!不要乱讲话,咖啡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讲的;小心我告你誹谤,你在誹谤我啊。” 见到肖恩情绪有点激动,温士顿第三次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拿东西一博尔纳刚送来的津贴审批通过回执单。 “这是刚处理完的高危任务、特殊技能津贴,已经申请通过了。另外还把你08、09两年的津贴补助都会补发给你,一共是71420$!” 肖恩情绪不再激动,瞬间恢復平静,仿佛刚才揭温士顿老底的人並不是他: {老傢伙,终於把焚诀交出来了!} 態度也不再强硬,对於我们未来局长大人交代的任务,那当然得努力完成啦! 人家好处都拿出来了,拿自己態度也得拿出来: 看著右手向自己敬礼,左手不动声色拿走回执单,放进口袋的肖恩,温士顿嘴角一抽,心中暗道: [这傢伙,迟早能当自己的领导! 有上进心的人,一定会干下贱事! 肖恩肖恩有没有上进心不知道,但是在干下贱事这一块,肖恩在这方面已经一骑绝尘了。 > 第73章 关於我升职后第一件事是找人替我干活这档事 第75章 关於我升职后第一件事是找人替我干活这档事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温士顿那张可能还在算计的老脸。 肖恩站在光线充足的走廊里,脸上那副轻鬆愜意的表情,简直像刚尝了一口蜜蜂屎,不太雅观但异常贴切的比喻。 肖恩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带著点小得意的弧度。 找抢劫犯? 有点难度,但不多。 不过对於温士顿利用万恶的金钱,企图让自己帮忙这件事,肖恩只能表示: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更何况,他帮温士顿搞定这件事,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帮忙? 《红楼梦》说得好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嘴上可以硬气地说“没有背景,全靠自己努力”,但肖恩心里那桿秤,比谁都清楚。 温士顿这棵大树,他肖恩確实靠著乘了不少凉。 不然呢? 整个西部分局小三千號人,警司级別的警官,小一百號! 上头没人替你说话、使力? 真以为这身警督的制服是天上掉馅饼,光靠功劳就能换来的? 天真! 肖恩无声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不说透”的玩味表情。 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警察上面没人罩,累死累活也就在一线打转! 这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阿美莉卡这片“自由”的土地,人情世故的藤蔓只会爬得更隱秘、更结实。 肖恩抬起左手,瞥了一眼腕錶——7:30am。 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该去给队员们开早会了。 作为这支小队的主心骨,每天雷打不动的任务派发,本是肖恩的分內事。 可谁让他有个“上一休三十”的传奇“休息流程”呢? 原本这光荣而艰巨的排班重任,自然就落到了翠丝特头上。 但是这几天肖恩难得能连续几天打卡,没有进入行政休假”程序,所以就轮到肖恩自己来安排下属任务了。 他脚步轻快地朝著小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早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宣告意味。 肖恩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早已坐满了整支小队的成员。 他刚一露面,几道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他手中那份分量十足的深蓝色证书。 “头儿,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 一个年轻警员眼尖,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肖恩嘴角微扬,也没藏著掖著,顺手就把那份象徵著副警监(lieutenant) 职衔的晋升证书放在了会议桌上。 “哇噢——!” 离得近的几个队员已经凑了上去,看清那烫金的警徽和醒目的职级字样时,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 深蓝色加厚卡纸的质感,边缘压印的金色麦穗浮雕在灯光下流淌著光泽,中央立体烫银的lapd警徽威严庄重。 警徽两侧延伸著加州金英花的金线蚀刻纹样,职级“lieutenant”几个大字更是用24k金箔烫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背景隱隱可见“toprotectandtoserve”的格言水印。 “老天,这证书也太帅了!” “现在可不能叫肖恩警司(sergeant)了!” 一个老队员笑著拍了拍肖恩的肩膀:“现在得叫霍勒斯副警监(lieutenant horus)啦!" “恭喜啊,头儿!实至名归!” “副警监阁下,以后可得多关照兄弟们啊!” 一时间,祝贺声、带著点善意的调侃和真诚的奉承在不算大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热浪般涌向站在桌前的肖恩。 他感受著那一道道带著羡慕、敬佩甚至一丝丝討好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仿佛被温暖的聚光灯笼罩。 这一刻,肖恩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眾星捧月”。 当太阳的感觉,真他妈不赖! 他脸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沉稳笑容,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却像加了酵母的麵团,悄悄膨胀开来。 不过,作为小队的主管,该有的架子还得端起来。 肖恩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个温和但不容置疑的下压手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喧闹:“好了,伙计们,心意领了。都先坐下吧。” 他环视了一圈迅速安静下来、各自落座的队员们,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指尖在那份耀眼的晋升证书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提醒大家,身份的转换意味著更重的担子:“现在,我来把今天的巡逻任务安排一下。” 肖恩言简意贼地部署完任务,声音沉稳而清晰,手指习惯性地在铺开的辖区地图上点了几个关键位置:“兰姆、埃拉,你们负责威尔夏大道以东到费尔法克斯这片,晚班的时候,盯一下那几个新开的酒吧后巷,听说最近有醉鬼闹事————” “洛兰、基托,太平洋区海岸线巡逻,留意游客区的扒手————” “卡雷尔,你跟交通局那边协调一下,跟进昨天那起肇事逃逸的监控————” 指令明確,条理清晰。 可以懒、可以坏!可以摸鱼、可以混! 但是就是不能真的菜。 作为拥有副警监这个职务的中层管理人员,肖恩確实拥有与之相匹配的管理能力。 队员们纷纷应声,或点头,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隨后便陆续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家互相低声招呼著,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刚才还满满当当的热闹劲儿,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肖恩和艾琳两个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著微尘。 艾琳没有离开,因为她的搭档还在这。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漾开一个带著明显促狭意味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肖恩,用清晰而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我们的肖恩警督,我们今天的巡逻范围是什么?” 肖恩哪里听不出她这是在拿自己新鲜出炉的警督头衔打趣? 他身体放鬆地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呵~” 轻笑一声,目光似乎穿透了会议室的天花板,投向某个虚无的远方,语气里带著点难得的、近乎哲思的感慨:“有时候想想,这职位啊,当多高才算高呢?” 这感慨来得突然,仿佛是对权力阶梯的短暂审视。 感慨转瞬即逝,肖恩收回飘远的思绪,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艾琳身上。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迎著她带著笑意的目光,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今天你不用巡逻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艾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原本放鬆前倾的身体猛地僵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双刚才还闪烁著促狭光芒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怎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锁定肖恩,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的蛛丝马跡:“是因为————你升职了?然后————现在要把我调去別的地方了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桌布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刚才的打趣和轻鬆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意外消息衝击的茫然和一丝委屈。 [这就是人生吗?所有人皆是匆匆过客? 看著眼前艾琳那张写满委屈和茫然的小脸,肖恩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这丫头,彻头彻尾地会错意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哑然失笑,同时也升起一丝奇异的感慨。 {嘖,要是温士顿那个老登,突然拍著自己肩膀来一句今天不用巡逻了!”} 肖恩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咧开: 那肖恩肯定二话不说,立马表演一个原地消失术,找个最舒服的角落,开启上一小时,摸三小时鱼”的经典模式! 毕竟,这才是他肖恩警督的“职业操守”常態。 哪像眼前这位————听到“不用巡逻”,第一反应不是喜上眉梢,而是瞬间像被霜打的茄子。 蔫了,委屈了,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要被发配边疆”了? “咳~” 肖恩故意拖长了点调子,吸引艾琳的注意:“別多想,不是要调走你,也不是你做得不好。” “是因为温士顿那个老登,临时安排给我一个任务,需要我去帮忙。但是我因为还有报告审核、排班调度、绩效评估还没有完成...” 肖恩的目光重新落回艾琳脸上,带著点真诚的商量口吻,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拜託了”的恳切:“所以啊,艾琳,帮个忙?今天你就替我搞定这些的活儿?省得到时候翠丝特把火撒我头上。” 他摊了摊手,做了个“你懂我苦衷”的表情。 “可是我不会怎么办?” 艾琳也有些担心,万一自己对於审核报告、出勤报表这些东西並不擅长,怎么办? 肖恩摆摆手,对於艾琳此言不以为意:“所谓的报告什么都是虚的,按照上个季度的照抄就行了!至於对警员的评语,只要他不是出现重大失职,那么一律都写a或者a十。” 这种长篇大论的报告,要是谁认真谁就输了。 > 第74章 九龙科技战士与奥迪警督の街头偶遇 第76章 九龙科技战士与奥迪警督の街头偶遇 肖恩驾驶著他的奥迪车,缓缓驶入西洛圣都的腹地。 车窗外的街景像一卷褪色的胶片,灰败而压抑。 他刚刚掛断打给“脏手套”杰弗里的电话,让对方去查西湖公园那起抢劫案耳环、包包、手机————这些东西总不能当饭吃,销赃是迟早的事。 不过,肖恩心里门儿清: 销赃的动静,少说也得等个两三天才会浮出水面。 他今天出来,纯粹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万一运气好,撞上点意外收穫呢? 再立新功,温士顿那张老脸不得笑开花? 车子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沉闷的顛簸声。这里是市中心边缘的诡异地带,明明顶著市中心的名头,车流却稀薄得可怜,人行道上更是人影寥寥。 倒是道路两旁,如同雨后溃烂的脓包般,密密麻麻地“生长”著各色帐篷,歪歪扭扭地挤占著本就狭窄的人行道。 无家可归者的临时居所,在萧瑟的秋风中更显淒凉。 {经济危机的余威啊————} 肖恩瞥著那些帐篷,心里嘀咕著。 经济危机期间破產跳楼的新闻,可没少看。 兜兜转转几圈,一无所获。肖恩决定贯彻“摸鱼”核心思想—找个咖啡店歇脚。 他刚把车停在路边一家招牌斑驳的咖啡馆门口,眼角余光就捕捉到几个身影。 那是几个“肌肉壮汉”,紧绷的工字背心勒出夸张的围度,却掩盖不住皮肤上那层油腻的光泽和如同月球表面的痤疮坑洼。 他们步履虚浮,像踩著棉花,摇摇晃晃地钻进咖啡馆隔壁一家打著“维生素与补剂”幌子的店铺。 肖恩的目光像探照灯,精准地扫过他们裸露的后背和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眼,如同某种诡异的星座图。 {呵,九龙科技”的忠实客户,群勃龙战士——} 肖恩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看那紫黑的眼袋和虚浮的脚步,简直是行走的“类固醇晚期”gg牌,属於看一眼少一眼,隨时可能“飞升类固醇星球”的范畴。 肖恩摇摇头,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店內瀰漫著咖啡豆和糖浆混合的甜腻气息。 肖恩点了杯时下西海岸最流行的“冷萃咖啡”,外加一份芝士蛋糕,找了个靠窗能看到自己车的位置坐下。 咖啡很快端上来,他满怀期待地啜了一口“噗!”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把喉咙黏住的甜感瞬间炸开!他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靠!老板是把卖糖的打死了,糖浆全倒我杯里了?} 肖恩皱著眉,艰难地咽下这口糖浆混合物。 这玩意儿,糖尿病人喝一口,可以直接预订斜对面那家“安息殯仪馆”的vip 套餐了! 得边打胰岛素边喝才保险。 他嫌弃地把咖啡杯推远了些,转而对付那块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芝士蛋糕,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窗外自己那辆停在街边的奥迪。 在这个混乱的街区,好车不算稀罕物。 毕竟这里鱼龙混杂,洗车工可能兼职毒贩,便利店老板或许经营高利贷。 对於许多秉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信条的帮派分子来说,贩毒、抢来的钱,不换成大金炼子、豪车名表炫一炫,难道留著下崽儿?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就吃上花生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街角停住了。 詹森—那个曾经在校车上被肖恩用枪指过脑袋的黑人小子,此刻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 他刚从街道旁边的巷子里晃悠出来,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让他做了一星期噩梦的车! 先是本能地一缩脖子,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窜上来,仿佛那冰冷的枪口又抵在了太阳穴上。 但紧接著,一股扭曲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恐惧! [碧池!天堂有路你不走! 詹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肌肉因为兴奋和仇恨而扭曲: [终於撞到老子地盘上了!看我不找人弄死你,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 自从高中輟学后,詹森就在街头摸爬滚打,小偷小摸,勉强混进了蓝帮边缘。 被肖恩拿枪指头的耻辱,成了他心底一根毒刺,日夜刺痛著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此刻,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灵魂深处对肖恩那刻骨的恐惧,让他不敢自己上前。 詹森像只受惊又亢奋的兔子,猛地转身,撒开腿就往身后的住宅区深处狂奔,他要去找他的老大“大块头”托尼! [托尼老大手下有十几號人,还有枪!一定能干翻那个傢伙!让他也尝尝被枪指著的滋味!} 他跑得飞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又像是急於去点燃復仇的引信。 那双眼睛里,恐惧被疯狂的恨意暂时压过,只留下一种扭曲的兴奋光芒。 砰砰砰!” 砰砰砰!” 詹森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路狂奔,肺里火烧火燎,终於衝到了一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汽车修理厂门前。 捲帘门紧闭,锈跡斑斑,门口散落著油污浸透的破布和几个瘪掉的轮胎,显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一或者说,这里白天是否真的营业都值得怀疑。 他顾不得许多,攥紧拳头,对著冰冷的金属捲帘门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要把门板擂穿。 里面死寂一片,毫无反应。 {妈的!这帮混蛋肯定昨晚又嗨过头了!} 詹森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汗,混合著灰尘流下来。 他生怕耽搁久了,那傢伙开著车跑了,那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他卯足了劲,又是更重、更急的一串砸门! 砰砰砰砰砰—!” “来了来了!酸萝卜別吃!大清早的催命啊!” 一个带著浓重睡意和被强行吵醒的暴躁吼声终於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不是他妈说了早上不修车吗?!滚蛋!” 伴隨著一阵金属链条哗啦作响和捲帘门刺耳的摩擦声,门被从里面猛地向上拉开半米高。 一张鬍子拉碴、眼泡浮肿、写满了“老子不爽”的脸探了出来,正是帮派里的老炮杰森。 他眯著惺忪的睡眼,看清门外是詹森这个边缘小角色后,那股被打扰美梦的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酸萝卜別吃!” 杰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詹森脸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这么早跑来砸门,想死啊?!” 詹森被他吼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混杂著恐惧和討好的神色。 他以前可没少挨杰森的“教育”,那滋味记忆犹新。 “杰——杰森哥!”他声音发颤,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对不住,吵著您了!我——我真有急事!托尼老大在吗?我——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一听到是找老大托尼,杰森那股子教训人的劲头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浑浊的眼珠不耐烦地扫了詹森一眼,仿佛在看一个麻烦。 “楼上!” 他瓮声瓮气地甩出两个字,懒得再多问一句,也懒得再看詹森那张焦急的脸,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个用三合板隔出来的、散发著汗臭和霉味的小隔间里,“砰”地一声带上了破门板,继续他的回笼觉去了。 詹森如蒙大赦,也顾不上道谢,像只受惊的耗子般,“嗖”地一下就从那半开的捲帘门底下钻了进去。 修理厂內部光线昏暗,瀰漫著浓烈的机油、汽油和某种腐烂食物混合的怪味。 巨大的修车槽、散乱的工具和报废的零件堆得满地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他心急火燎地冲向角落那架锈跡斑斑的铁架楼梯,一脚踏上去! “哐当!哐当!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厂房里激盪起巨大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敲在破锣上,刺耳又突兀,仿佛在宣告一个不速之客的闯入。 刚衝到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外,一阵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吱呀一吱呀”声,伴隨著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就毫无遮拦地钻进了詹森的耳朵。 {妈的!} 詹森心里暗骂一声,脸上火烧火燎,但报仇的急切压倒了一切羞耻和犹豫。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间就是机会!机会就是復仇! 詹森一咬牙,抢起拳头,对著那扇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木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咚!” “托尼大哥!托尼大哥!是我,詹森!有急事找你帮忙。” 他一边砸一边扯著嗓子喊,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嘶哑变形。 就在他砸完最后一拳,拳头还没从门板上收回来的瞬间房间里那恼人的“吱呀”声和喘息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只听得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哎呦!谢特。” 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痛呼,伴隨著一个女人短促的尖叫,清晰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传了出来。 第75章 托尼老大的「可持续发展」观:可以打架,但不能砸店 第77章 托尼老大的“可持续发展”观:可以打架,但不能砸店 西洛圣都的街头,空气里瀰漫著廉价喷雾漆和垃圾发酵的混合气味。 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的黑人男子,看著也就比咖啡店隔壁的九龙科技战士的肌肉小一点而已托尼,正带著六七个小弟,像一群不祥的禿鷲般杵在街角阴影里。 他们的目光穿过稀薄的行人,死死锁定在街对面咖啡馆门口那辆格格不入的黑色奥迪车上。 托尼老大此刻的形象颇为滑稽: 他那颗鋥亮的光头上,正滑稽地顶著一个渗出冰水的蓝色冰袋那是刚才被冒失报信的詹森绊倒,脑袋磕在消防栓上的“勋章”。 冰袋的凉意似乎压不住他心头的邪火,他一边呲牙咧嘴地调整著冰袋位置,一边用那双牛眼恶狠狠地瞪著旁边缩著脖子的詹森,眼神里的恼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都是这个蠢货一惊一乍害的! “你他妈確定他是血帮(bloods)的?” 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带著危险的温度。 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嵌进詹森的衣领里。 在这片土地上,红(bloods)与蓝(crips)这对cp”,谱写的可不是爱情故事,而是刀光剑影、子弹横飞的生死簿。 洛圣都的街头地图,就是一张被两色势力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破布,地盘犬牙交错,有时仅仅隔了一条臭水沟、一根歪斜的电线桿,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血腥世界。 托尼作为蓝帮这一片的小头目,对敌对帮派成员敢大摇大摆把车停在自己地盘核心区,还悠哉喝咖啡的行为,感到的不仅是冒犯,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简直是把蓝帮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被托尼揪著衣领、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詹森,復仇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迎著老大喷火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或者说,恐惧让他忘记了脸红心跳,斩钉截铁地扯谎:“千真万確,老大!他就是血帮的!上次他拿枪顶著我的太阳穴,亲口吼的:老子是红帮的肖恩·霍勒斯!” 詹森模仿著想像中的凶狠语气,添油加醋:“不过这傢伙狡猾得像狐狸,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肯定不会认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肖恩·霍勒斯这个名字,早已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詹森的灵魂深处,永生难忘。 {肖恩·霍勒斯?} 托尼揪著衣领的手劲鬆了一分,眉头紧锁,冰袋下的脑细胞艰难地运转著: 这名字——怎么他妈的这么耳熟?肯定是个红帮的重要角色!不然老子怎么会这么耳熟!} 就在托尼努力回忆这个“耳熟”名字时,他身后的小弟们已经自动进入了“职业混混的待机状態。 几个穿著深蓝色t恤顏色深浅不一,但蓝是核心的青年,像壁虎一样斜倚在布满狂野涂鸦的砖墙阴影里。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紧绷的下頜线和偶尔闪过的警惕目光。 其中一个脚上那双限量版nikecortez运动鞋异常扎眼,鞋跟处隱约露出金色的“lbc”绣字。 另一个则用一条磨损的蓝色方巾松松系在左手腕,方巾的一角刻意塞进袖口,如同一个隱秘的徽章。 他们沉默著,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外侧敲击著无声的鼓点,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牢牢鉤住街对面的咖啡馆大门,等待著老大的命令。 他们背后的墙壁上,夸张扭曲的“roilin”60s”涂鸦覆盖了原本的紫色“b”字母,被一个锐利的蓝色“”符號粗暴地划掉,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至於托尼为什么不直接带人衝进咖啡馆,把那个“红帮分子”揪出来暴打一顿,反而要在街头当“望车石”? 拜託!他们是黑帮! 专业团队!讲究的是可持续发展! 黑帮是干什么的? 是“商业综合体”! 是“街区创业孵化器”! 主要业务范围包括但不限於: 物理创伤定製服务: 以砍刀、钢管等工具为载体,提供劈砍削捅等多元化服务,致力於在客户、敌对分子、欠费者身上创造独特且深刻的“创伤面”艺术。 区域物业管理: 为辖区內商铺提供“安全无忧”的物业服务,定期收取“管理费”,確保商户免受” 意外损失”和“经营干扰”。 財富再分配执行者: 对辖区內“高净值”流动目標实施非自愿、高效率的財產转移”操作,有效促进劫富济贫”,助力实现本街区共同富裕”的伟大愿景! 现在,目標人物正在街边的合法店铺里消费!那是交了“管理费”的“优质客户”! 如果托尼现在带人衝进去抓人、砸店、嚇跑其他客人———— 那后果是什么? 顾客体验感断崖式下跌→店铺口碑崩坏→生意惨澹→关门大吉→断了稳定“管理费”来源→托尼和他的小弟喝西北风→交不起房租睡马路! 这种自断財路、自掘坟墓、杀鸡取卵的蠢事,精明”的托尼老大能干吗? 当然不干! 耐心点,等鱼自己游出水面,才是老江湖的生存之道。 每关门一个商铺,就少两百元物业费。 他寧愿顶著冰袋在街角多站会儿,也不能砸了自己的“金饭碗”。 “多少钱?” 在咖啡馆坐了近半个小时的肖恩也准备打道回府,向吧檯的服务员询问多少钱。 "14.52$" 付完帐正走出店门口的肖恩,便看到街角的另一头几个尼哥正在有意无意的注视著自己这边,肖恩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自己这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噢!看这个样子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詹森见到肖恩出来了,也是急忙拍拍站在自己旁边的托尼:“大哥,那个就是我说的人。” 托尼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色外套、黑色长裤的人正在打开后备箱,背对著自己。 [灰色衣服?谢特!看来真的是红帮的成员。 就比如一个穿著黑色衣服手拿著星巴克的黑人,和一个穿著全红色或者全蓝色衣服的黑人,警察一定会优先盘查穿红、蓝衣服的人。 所以两帮成员常穿黑色、灰色或白色的衣服,来避免警方通过顏色直接识別。 对方衣服的顏色,在托尼这里更加佐证了詹森说对方是红帮的身份。 第76章 使用技能【弃车保帅】並对队友詹森造成9999点真实伤害! 第78章 使用技能【弃车保帅】並对队友詹森造成9999点真实伤害! “走!过去给他一个教训!” 现在的托尼也不管对方是否是血帮成员,自己带著小弟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算对方不是也难逃一顿揍了! 来都来了,总得干点啥吧! 要不然把小弟叫过来,结果什么都不干,劲没处使,那人心就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再者说自己早上降火失败,被詹森这傢伙给打扰,使得现在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听到托尼这句话,詹森一脸兴奋,想到有人撑腰,顿时安心不少,就连对於肖恩的恐惧都消散了许多。 无论怎么讲!这次的敌我人数之比是1:5,优势在我! 詹森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而他的老大托尼,却死死盯著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肖恩早已用眼角余光扫到了逼近的几人,其中两张面孔,他认得。 “酸萝卜別吃!今天可算让我逮著你了!” 詹森仗著人多势眾,气焰囂张,对著肖恩挑衅地扬著下巴,颇有种攻守易形的得意。 肖恩缓缓转过身。看清詹森那张写满张狂的脸,心底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碧池,还真的輟学混跡帮派去了。} 就在肖恩目光扫过眾人的瞬间,托尼——詹森的老大—看清了肖恩的正脸。 剎那间,托尼如遭雷击,瞳孔骤缩,一股名为“恐惧”的冰冷洪流瞬间淹没了他。 是这张脸! {肖恩·霍勒斯————他化成灰自已都认得!}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直指四年前— 自己的抢劫案件事发之后,自己动手拘捕,被肖恩打倒在地在地上,动弹不得。 掉在地上的那把左轮手枪,冰冷的弹仓里还躺著五颗子弹。 肖恩捡起手枪,转动转轮,合上弹仓,枪口黑洞洞地指向他的眉心,声音冷得像冰:“弹仓里还剩五发。现在,我送你一颗,看你有没有命接。” 现在托尼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场奇蹟。 六分之一的生还率,他在肖恩的枪口下硬是赌贏了那条命,可谓是八字硬的都能砍树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犯下抢劫案的代价:则是三年半的铁窗生涯,直到今年四月才重获自由。 在托尼眼中,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一个披著警服的疯子! 直到现在托尼都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只有一声沉闷、空洞、令人室息的咔! 是撞针击打在空弹巢上的声音。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此刻的肖恩,脸上却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丝毫没有詹森期待中的惊惶。 他看著托尼,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倒是够胆。从我枪口下捡回条命————还敢往我眼前凑?” 明面上是对著詹森说的话;暗地里,却狠狠扎在了托尼最深的恐惧上。 “你当初要是开枪把我杀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今天有我大哥在,你是逃不掉了!” 詹森依旧不知死活地叫囂著,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朝身后瞥了一眼,寻求老大的认同。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托尼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 托尼双眼圆睁,瞳孔涣散,仿佛资本家晚上做梦见到保尔柯察金一样。 “大哥,你怎么了?” 詹森和旁边的小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追问。 “大哥,就这傢伙!他是血帮的杂碎!” 另一个小弟指著肖恩喊道。 托尼对小弟们的聒噪充耳不闻。 他全部的神经,都死死锁在肖恩那只看似隨意垂下的右手上那只手,正悄无声息地滑向腰后! 托尼毫不怀疑,下一秒,那只手就会抽出那把冰冷致命的傢伙,黑洞洞的枪口会再次抵上自己的眉心,甚至————自己会再次听到那声终结一切的炸响! 这个疯子的枪法,他可是用命领教过的! 说时迟,那时快! 托尼的自光猛地从肖恩腰间收回,落在还在喋喋不休的詹森身上。 一股混杂著极致恐惧和暴怒的邪火直衝头顶一就是这个蠢货,把死神引到了自己面前! 没有半分犹豫,托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詹森的肚子上! “嗷——!” 詹森猝不及防,剧痛让他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他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冷汗涔涔而下,脑子里一片惊涛骇浪般的混乱和委屈: {臥槽!大哥!你他妈踹错人了啊!我是自己人啊! 觉得这样仍不解气的托尼,一个箭步衝上前,对著蜷缩在地的詹森又狠狠补上几脚。 鞋底撞击肉体的闷响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詹森像条被丟弃的破麻袋,瘫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每一次踢打都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连护住要害的力气都没有了。 托尼这突如其来的反水,把周围一圈小弟全看傻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惊疑和恐惧—老大这是疯了吗? 但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托尼脸上那股近乎癲狂的暴怒,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全都镇在了原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老大对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人施暴,大气都不敢出。 至於肖恩? 他当然心知肚明。托尼这番卖力的表演,戏台子就是为他搭的。 这个从五发子弹的俄罗斯轮盘赌里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肖恩可是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见对方如此“识相”,懂得以殴打小弟的方式来使自己满意,肖恩搭在腰间枪套上的右手便鬆开了,隨意地垂到身侧。 {可惜了————后备箱里那把上了膛的ar—15,看来今天是派不上用场了。} 其实,从迈出咖啡馆的那一刻起,肖恩敏锐的直觉就早已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不寻常的敌意。 有人想找麻烦? 他从来都是敞开大门“欢迎”的。 从察觉到有人找麻烦,到那帮人朝他走来的短短几十秒內,肖恩已经不动声色地绕到车后,动作流畅地打开后备箱,给他的步枪压满了弹。 枪栓那声清脆的“咔嚓”,在他听来就是最美妙的备战號角。 肖恩原本的剧本很简单: 对方但凡有任何过激动作,或是有人胆敢伸手摸向不该摸的地方,他就直接送他们集体去覲见“洪秀全”。 警匪街头火併,黑帮分子被当场击毙多么顺理成章又大快人心的头条新闻! 甚至连事后的报告该怎么写,他都已经打好了腹稿: 肖恩副警监根据可靠线报,前往调查市政厅卡洛·豪斯议员千金遭抢劫一案,途中遭遇涉案主要嫌犯及其同伙暴力抗法———— 至於谁才是真正的抢劫犯? 从洛圣都警局內政部门到市政厅办公室,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真的在乎。 那份最终的报告上只会冷冰冰地写著: 在激烈的交火中,负隅顽抗的头號嫌犯被肖恩副警监依法击毙。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 死无对证。 官字两张口,那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第77章 肖恩警官的精准摸排:嫌疑人竟在我面前? 第79章 肖恩警官的精准摸排:嫌疑人竟在我面前? ”行了,歇会儿吧!你也让我的眼睛歇歇。” 肖恩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詹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污秽,从尚未消化的食物残渣里,轻易就辨出了詹森今天早上吃的是三明治和炸麵包圈。 当那一抹刺眼的深绿色胆汁混杂其中时,肖恩皱了皱眉,朝托尼摆了摆手。 “可以了。” 托尼听到这话,才终於停手。 在看清肖恩面容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今天是被詹森这蠢货当枪使了,结结实实摆了一道。 这哪是踩过界的血帮,这特么是条子啊! 东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对方这么识时务,把台阶铺得这么明白,那么肖恩再想付诸武力,那就成肖恩的不是了。 发泄完怒火的托尼,转头望向站在车尾的肖恩。 他脸上暴戾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堆起一种近乎諂媚的、让周围小弟都暗自咋舌的討好笑容。 或许是因为清楚对方的身份,托尼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得极缓。 他慢慢地把手伸进牛仔裤口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夹出一包“新港”香菸,抽出一支,恭敬地递向肖恩,姿態放得极低。 “我不抽菸。” 肖恩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客套,眼神里淬著冷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托尼举著烟的手顿在半空,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笑容反而更殷勤了几分。 他清楚地记得,四年前栽在对方手里时就知道—这位是西区警局的人,整片街区都在对方警局的辖区范围內。 要是真惹毛了他,往后三天两头来“关照”一下,別说保护费的生意了,就算是汽车修理厂的生意那都不一定能做下去。 托尼往前凑近两步,还想再套套近乎,可话未出口,笑容就猛地僵在脸上。 他的视线越过肖恩的肩膀,猝不及防地撞见了后备箱里那把黑沉沉的ar—15步枪。 那一刻,托尼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不是在耍威风,而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亡命之舞。 但凡他刚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危险性,或者说把放在腰间的手枪拿出来了。 托尼毫不怀疑,此刻的自己,已经成了一具被现场击毙的拒捕歹徒”。 “混得不错嘛!” 肖恩环视四周,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这一片,现在都是你们瘸帮的地盘了?” 作为西部分局的警司,他对自己辖区里的势力分布一清二楚。 对方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带著一帮人在瘤帮的地界上走动,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托尼猛地从ar—15带来的惊恐中回过神,脸上瞬间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连声调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討好:“长官您说笑了————这儿哪有什么帮派?这不都是西部警局治下的辖区嘛,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市民。” {哟呵,倒是挺会说话。} 肖恩心里最后那点找茬的念头彻底散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规矩他懂。 他抬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后备箱。 托尼见到放著步枪的后备箱门关闭,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了几分,悄悄喘过一口气。 “那个人...” 肖恩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的指向仍蜷缩在地上呻吟的詹森:“是你小弟?” 托尼立刻摇头,態度热情、语气礼貌,但否认得乾乾净净:“不认识!估计就是个輟学瞎混的小混混————平时就在这片区小偷小摸的,我从来没见过。” 他说完,迅速朝身后的小弟们递了个眼色。 “对!没见过!” “这附近店家都被偷怕了!” 一帮人立刻心领神会,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托尼赶紧往前半步,语气更加诚恳,仿佛正在匯报工作的热心群眾:“我们就是看这小子好像要来找警官您的麻烦,所以才————所以才带著我这几个汽车修理厂的同事”过来看看,想著能不能帮上忙,实现一下警民合作,共同维护社区治安不是?” 听到对方提出警民合作”,肖恩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那你对这片街区的人员动向,应该很熟悉了?” “熟悉不敢当...” 托尼腰杆微微弯下,笑容堆得满脸:“但肖恩警官想问什么,我一定把知道的全倒出来,半点不留。” {妈的,居然是来摸底的————大哥有什么话赶紧说,问完赶紧滚蛋吧!站在你身边我多少有点害怕啊! 摸清肖恩不是纯粹来找茬的,只是过来探听消息的托尼心里石头落了一半。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尊煞神请走。 什么出卖兄弟、什么向条子透风? 在街头混: 第一课——忠义; 第二课—忘本; 第三课——是照顾好嫂子。 在道上爬滚这么多年,托尼比谁都清楚什么能碰、什么绝不能碰— 出卖兄弟?可以! 吃里扒外?没问题! 但亏本买卖?绝对不做! 真以为混江湖靠的是义气? 別傻了,在这条街上,活下去的硬道理永远是钱。 要不然街头上时不时来一场,持枪火併是为了什么? 帮派的荣誉? 別逗了!不都还是为了地盘,使自己兜里赚的钱更多嘛! 黑社会归根结底无非就是: 以触犯法律红线、社会道德的方式,企图赚取不正当金钱为目的的组织嘛! “两天前凌晨,有个白人女孩在这附近被抢了.. 肖恩目光如刀,钉在托尼脸上:“手机、耳环、手提包,外加两百六十块现金,人还被揍了!——你们知道谁干的?” 问题一出,托尼和周围所有小弟像被同时掐住了喉咙,显然他们是知道点什么东西。 一片死寂骤然压下。 只剩下远处街道模糊的车鸣,和地上詹森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里颤动。 接著肖恩敏锐的察觉到托尼和他的小弟,正有意的將目光,往他们当中其中一个人身上看去。 {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巧,就在我面前?}肖恩心中暗喜。 第78章 今日说法之黑帮特別篇:大哥带头配合警方执法 第80章 今日说法之黑帮特別篇:大哥带头配合警方执法 听到自家老大如此奉承的对象,一开口询问的消息,居然就是自己在前两天犯下的那桩抢劫案,混在人群里的杰森先是心头一紧,隨后掠过一丝侥倖: 这条子真够蠢的,居然跑到我自家兄弟面前来查我乾的活?他们怎么可能卖我? 可他还没得意两秒,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太对劲一兄弟们有意无意地,全都瞥向了他。 刚刚那份窃喜,一下子在他心里变了调,內心的庆幸也从陈述句变成了反问句: {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直到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那个问话的警察都不约而同钉死在他身上的时候,杰森终於確定了: {他们把我卖了!} {妈的,这江湖道义,果然全是狗屁。出来混的没有一个讲义气的。} 再一抬眼,正对上肖恩那一脸找到你了”的坏笑。 杰森脊背一凉,警报在脑子里炸成一片,警铃大作,满脑子充斥著不安。 杰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现在!立刻!马上! 他瞬间如脱韁野马,猛地转身就冲向街边的窄巷。 不得不承认,黑人的运动基因確实不错! 不愧是经过美利坚正星条旗,种植园农场主认可的优秀农业用品”。 这一刻为了逃命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见他撒腿就跑,肖恩一句废话没有,“唰”地直接从腰间拔出配枪,枪口稳稳指向那道狂奔的背影。 一旁眼睁睁看著的托尼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想拦,却连上前半步的勇气都挤不出来,只敢隔空哀求:“肖恩警官!等等、等等————別!” 肖恩眼锋冷冷扫过来,一句话就把他钉在原地:“怎么,你想当这个出头鸟?” 托尼被这句话烫到似的,双手举到胸前拼命摆动,忙不迭撇清:“不、不!警官您千万別误会!我哪敢啊————我只是想————看在这几年兄弟的情分上,让我————让我亲自去把他给您抓回来!” 抢劫不过就是进去蹲三四年,好歹能活著出来; 可要是被眼前这个疯子警察餵上一颗枪子儿—那就得赌命了。 赌杰森的命,有没有自己当年那么硬; 赌杰森还有没有那个运气,能活著走上法庭,去听法官敲那一锤。 所以,当“小弟下地狱”和“小弟进监狱”这两个选项摆在面前时。 托尼毫不犹豫地、几乎是本能地替杰森选择了后者一监狱好歹能喘气。 就算杰森要死,托尼也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要不然小弟死在大哥面前,大哥却像无能の丈夫”一样,这传出去恐怕日后没人再跟自己了。 肖恩的鼻腔没有捕捉到任何大麻或化学毒品的酸腐气味—这是托尼此刻还能站著说话,而不是躺下听救护车鸣笛的唯一理由。 若是个癮君子,肖恩的子弹早就抢先一步替他“醒脑”了。 既然对方这么“懂事”,肖恩也乐得省下一颗子弹。 毕竟,扣动扳机之后那一摞摞繁琐的报告,比对付十个帮派分子还让人头疼。 “你的人,捅的篓子。” 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钢刃般的锋利:“你来收拾。半小时,我就要看到他站在这儿。 2 他手腕一翻,配枪“咔噠”一声精准地滑入腰侧枪套。 但他的自光却像焊在了托尼脸上,没有丝毫移动。 “你不希望...从明天起,你的修理厂被巡警、缉毒警、消防局、税务局轮番光顾”吧?我想,那生意恐怕就没法做了。” (图先欠著!) 托尼肯为手下担保,出门还前呼后拥,本身就证明他是这片街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肖恩心里门清就算事后想再敲打他,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间修理厂,就是他最大的软肋。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瞬间拋下所有家当亡命天涯。 托尼忙不迭地点头,隨即带著手下的小弟们分成两拨,火速赶往杰森的家和他相好的住处—跑路总得带上钱,这是常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肖恩只给了他半小时。 眼见刚才还围在身边的一群人作鸟兽散,肖恩的目光缓缓转向如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詹森。 他居高临下地站著,俯视著蜷缩在尘土中的身影。 此刻的他们,像极了刚受过酷刑的囚犯,和正准备升堂问案的县太爷。 察觉到肖恩的目光,詹森挣扎著想爬起来逃命,却被剧痛钉在原地托尼刚才那几脚,怕是踹断了他的肋骨。 他只能像条蠕虫般徒劳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扭动。 肖恩没兴趣欣赏他的挣扎,上前一步,直接一脚毫不留情地踩上他的后背,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吗?” 詹森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幅標准的“痛苦面具”,艰难扭过头看肖恩的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记————记得!” 他声音发颤,语不成句。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显然没能让肖恩满意。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声音冷得像冰:“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大声点,重复一遍!” “別——別吹嘘自己要加入哪个帮派!”詹森几乎是吼出来的,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他的声音变了调:“不然——不然说不定打死我的人——就是你!” "good boy!" 肖恩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记忆力表示认可,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玩味:“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说到做到”。既然你都吹出去了,那我这个当警察的,总不能言而无信,对吧?” 肖恩慢条斯理地再次拔出配枪,冰冷的枪口稳稳抵住詹森的后脑勺。 “来,深呼吸。最后一次,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指导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流程:“放鬆点,很快的。害怕的时候头晕是正常反应,別怕。”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瞬间压过了断骨的剧痛。 詹森猛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摆动,声音里带著哭腔:“不!不要!警官!求求你!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死——我不能——” “哦?独生子?” 肖恩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枪口却纹丝不动:“是啊————你死了,你妈妈该多伤心。” 听到这句话,詹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期盼:“对!对!是啊!她只有我了————” “但是管我什么事?” 第79章 肖恩警官的「以理服人」: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枪讲! 第81章 肖恩警官的“以理服人”: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枪讲! 冰冷的金属枪口死死抵住詹森的前额,那触感如同一条冬眠中被惊醒的毒蛇,瞬间將詹森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冻结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粘稠得如同沥青。 世界在他感官里骤然缩小,只剩下太阳穴处血管疯狂擂鼓般的搏动,每一次跳动都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盖过了一切声音。 “不————求求你————別————” 他的求饶声变成了破碎的气音,从剧烈颤抖的牙关中挤出来,带著无法控制的哭腔。 眼泪和鼻涕失去了管理,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著地上的尘土,在他脸上糊成一团泥泞的、绝望的面具。 在无边的恐惧碾压下,詹森的感官和思维早已全面崩溃,他甚至根本没能注意到肖恩早在对峙之初,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卸下了弹匣。 “別杀我!求你了!我奶奶————我奶奶都六十岁了!我是教徒!我是信教的!” 他语无伦次地嘶嚎,把脑中能抓到的任何一根稻草都地扔出来,试图阻挡那必然的结局。 “所以呢?” 肖恩的声音冷冽平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断了所有无用的哀鸣:“这又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我不知道!” 詹森的精神堤坝彻底决堤,意识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死神的微笑。 是手枪保险被打开了。 这声微小的机械摩擦音,对於詹森来说,却比任何惊雷都更具毁灭性。 他所有的挣扎、哭嚎、排泄物的污秽瞬间全部停滯了。 他全部的宇审,所有的求生本能,剎那间收缩、聚焦,死死地钉在了肖恩扣在扳机上的那根食指。 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没有冰冷的街道,没有围观的群眾,没有恶臭,甚至没有抵在他头上的枪管。 只剩下那根手指。微微向內弯曲掛在扳机上的食指。 詹森屏住呼吸,瞳孔缩成一个极致的黑点,眼球仿佛要挣脱眼眶,爆出来黏在那根手指上。 他能看清手指关节的细微纹路,能看到指腹压在扳机护圈上的微微发白。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毫秒的移动都像慢镜头般清晰而残酷。 他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悬在半空,绝望地、无声地吶喊著,等待著那根手指完成最后那个微不足道却又毁灭一切的后压动作。 咔!” 一声清脆而空洞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是击锤砸在空无一物的弹膛上的声音,乾脆,利落,毫无怜悯。 几乎就在这声音钻入耳膜的同一瞬间,詹森全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彻底贯穿。 他圆睁的双眼里,最后一丝惊恐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所有挣扎、哭泣、哀求的力气剎那间被抽乾,他像一袋被突然剪断了提绳的土豆,整个人彻底软倒下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灰尘。 他不是被打死的! 他是被自己脑海中那幅早已完成的、头颅炸裂的恐怖画面,活活嚇晕过去了。 为什么不把詹森一枪崩了? 肖恩对此表示: 这小子,一没抢到我头上,二没机会动我一根汗毛。 无非是嘴上没把门,喷了几句粪,囂张了点。 犯下的过错远没有达到肖恩开枪的地步。 怎么,你以为我握著把枪,就真成了见人就杀的疯子? 你才是最没良心的那个! 我嘴上说著要干,你就真信我会扣扳机? 你才是最坏、最冷血的那个! 看谁不顺眼就送谁上路? 那肖恩跟那些以虐杀为乐的变態连环杀手还有什么区別? 肖恩的原则清晰而坚硬: 在对方没有实施实质性的社会危害、没有威胁到他人性命之前,任何人都无权扮演法官的角色,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这就像之前他举枪瞄准逃跑的杰森时托尼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肖恩要直接爆头,所以才忙不迭地跳出来担保,求他放杰森一条生路。 可托尼压根没看清楚,肖恩当时瞄的,从来就不是杰森的脑袋。 自始至终,他瞄准的,不过是杰森那只想要逃跑的脚罢了。 {我肖恩·霍勒斯生平不爱舞刀弄枪,只喜欢以理服人,而读者皆以为我酷爱斗狠,这实在是天大误会啊!} 当然啦!有时候道理说不通时,会用拳头打通的情况除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肖恩用一声空响彻底击垮詹森精神的同时,真正的“主角”杰森,正奔逃在求生之路上。 他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凭著本能在小巷和街道间疯狂穿梭、兜转,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带著血腥味。 终於,他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和女友合租的房子里面,猛地撞开门,又反手死死关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外面的索命恶鬼彻底隔绝。 他背靠著门板滑坐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衣衫,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女友刚起床,睡眼惺忪地从臥室晃出来,看到瘫在门口、面色惨白如鬼的杰森,一脸错愕不清楚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嘿,宝贝怎么了?” 她揉著眼睛,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这么早?汽修厂今天不上班吗?” 她习惯性地凑近,柔软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温热的手掌带著暖昧的意图向下探去,以为她的男人是大清早精力无处发泄,跑来寻求点“晨间运动”的慰藉。 若是平时,杰森多半会顺水推舟。 但此刻,刚刚被自己认作大哥的人毫不犹豫地出卖,背后仿佛还残留著那个警察冰冷自光的刺痛,极致的恐惧早已榨乾了他所有的欲望和力气。 这些男欢女爱的低级趣味”,在保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他烦躁地、甚至有些粗鲁地推开了女友的手。这一切的根源,还是那个叫肖恩的警察带来的压迫感! 原本以为是跟著老大去踩个不知死活的敌对帮派分子,既能立威又能找点乐子。 谁能想到? 威风凛凛的老大托尼,一见到对方,那副点头哈腰、諂媚赔笑的模样,活像是见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那一刻,杰森甚至怀疑托尼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哪还有半点平时在兄弟们面前说一不二、叱吒风云的“大哥”气势? 第80章 跑路墨西哥?老大直接上门发放「遣散费」 第82章 跑路墨西哥?老大直接上门发放“遣散费” “別问那么多了!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把我护照找出来!我可能得去墨西哥避避风头————运气好的话,十二小时我就能到墨西哥啃卷饼了。” 加州本就是一个边境地区,有不少犯了事的人,会往隔壁州逃窜,企图以此逃避法律的制裁。其中潜逃至墨西哥的人数也占一定比例。 杰森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焦躁。 对於他们这些帮派分子来说,每个地盘都有自己根深蒂固的势力网络。 那里街巷复杂,眼线密布,既能利用同伙的庇护所,也能倚仗社区居民的恐惧与沉默藏身。 他们惯於在成员的安全屋、废弃的建筑、或是那些不需要登记身份的破旧汽车旅馆之间不断转移,像幽灵一样躲避著追捕。 但是这次以上的地点都没有用,因为过来抓人的就是他的老大托尼。 他的女友波娜·本森听到这话,脸上悠閒的神情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知道杰森混帮派,惹是生非是家常便饭,但严重到需要立刻远走他乡的地步还是头一遭。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钻进她的脑子。 “你到底干什么了?”她声音发颤,一把抓住杰森的胳膊:“————杀人了?” 杰森没回答,猛地甩开她的手,径直衝到冰箱前,粗暴地撬开一瓶啤酒。 吨吨吨”一冰凉的液体大口灌入喉咙,瞬间的刺激冲刷著过度紧张的神经,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 “现在没空跟你解释!” 他抹了一把嘴,泡沫沾在手上:“要把这事说清楚,得花的时间比《治疗失眠》全片还长!” —《治疗失眠》,那部1987年的邪典电影,片长87小时,主要內容就是一个人没完没了地朗读诗歌。 波娜怔住了,看到他眼中绝非玩笑的恐惧,终於不再追问。 她咬了咬嘴唇,把满腹的疑虑和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身默默开始帮他往包里塞衣服。 她不是那些蠢货电影里的角色,不会在这种时候梗著脖子说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帮你!”的蠢话。 电影中那种纠缠不休、只会误事的好朋友”人设,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但对於自己的这个女友,杰森还是开口向对方解释道:“是我前两天做的抢劫案被发现了,今天警察过来找麻烦了。 l 波娜一听,原本担忧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染上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汽修厂的工作还不够你活吗?我们就不能平淡地过生活吗?” 冷静下来的杰森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混著粗鲁的辩解::“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心里有欲望你总得去发泄吧!这么晚了她们还拎著包包在街边走,这不就是勾引我犯罪吗?” 这番扭曲的逻辑让波娜一时语塞,她看著杰森,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身边这个人思维早已脱轨。 波娜也停下了帮忙收拾物品的动作,只是上前猛地抓住杰森的手腕,好像是要带杰森去哪:“走!我们去托尼,让他给你安排一个避风头的地方。这样你就不用去墨西哥了。” 杰森甩开波娜拉著自己的手,脸上满是凶狠地说道:“现在就是托尼过来抓我,你难道要我去自投罗网吗?” {什么江湖道义,全是狗屁!} 他心底一片冰冷。 谁想得到晚上隨手抢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市议员的千金? 他现在只恨自己眼瞎,恨老大窝囊,更恨那帮所谓兄弟没一个靠得住,那个条子还没掏枪就全招了。 强势の警察! 无能の老大! 周围的兄弟个个都像——有轨电车上无动於衷的冷漠乘客一样。 听到杰森的话,波娜怔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黑帮的人————怎么会帮著警察抓自己人?} 就在杰森向波娜愤愤抱怨的当口,屋外陡然传来几声粗暴的汽车引擎轰鸣,紧接著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剎车声! 声音戛然而止,死寂只持续了一秒,便被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脚步声迅速逼近,最终停在了他们门前。 “砰!砰!砰!” 砸门声如同擂鼓,震得门框都在颤抖。门外响起的,正是托尼那熟悉却又此刻显得无比冰冷的声音:“杰森!別他妈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给老子开门!” 屋內的杰森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真是老大亲自来堵门了。 他仰起头,將瓶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咽下的是所有的恐惧和不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著绝望的颤音,然后缓慢地、沉重地站起身。 一股巨大的悲哀淹没了他,远超过愤怒。 被自己认作大哥的人带著警察来抓自己,这简直是他混跡街头以来,听过最可笑又最可悲的笑话。 他整了整衣领,像是要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然后认命般地朝门口走去。 “別!” 波娜却猛地扑上来,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她压低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最后的急切:“后门!快从后门走!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她或许清楚杰森罪有应得,但作为他的女人,此刻她只想让他逃。 人不一定是个好人,但作为女友这个身份来说,波娜是优秀的杰森停下脚步,回过头。 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凶狠和戾气,只剩下一种近乎平静的坦然。 他轻轻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杰森缓缓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昔日口口声声叫著大哥”的托尼,以及那些曾一起廝混、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们”。 他们沉默地站在这里,形成一道无声的墙。 “大哥!” 杰森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听不出一丝温度,也榨不出一丁点往日的情分。 托尼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尤其是那些在帮派火併中为他送命的小弟。 他们豁出性命追隨的老大,难道最终就是一个带头出卖兄弟的懦夫吗?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他沉默地侧身挤进波娜的屋子,目光扫过屋內一这凌乱逼仄的环境,和他自己的住处如出一辙,都是挣扎在底层的鲜明印记。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床边那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上,那是波娜刚才手忙脚乱为杰森收拾的跑路行囊。 托尼走上前,一把將包拎起,转身走回门口,塞到杰森怀里,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別无选择的无奈。 “那个条子,”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惹不起————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小弟们,忽然伸手,近乎粗暴地將他们口袋里的现金全都掏了出来,不管面额大小,一股脑地塞进杰森手中的提包夹层。 “走吧!” 他最后说道,声音里混杂著命令、愧疚和一丝残存的江湖气:“就当我们从来没找到你。” 要是让肖恩看到这一幕,可能只会表示: {哥们儿!我是抓贼的警察,不是反派啊!你们这演绎的兄弟情深,搞得好像我是黑帮电影里面的大boss一样。 > 第81章 大哥放我走,兄弟你別开枪! 第83章 大哥放我走,兄弟你別开枪! 杰森死寂的心被这句话猛地一拽,瞬间又搏动起来。 他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动容,看向托尼的眼神里重新燃起炽热的崇拜我就知道,我没跟错大哥! “大哥————” 他喉头哽咽,万千情绪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托尼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等他说完便粗暴地打断,挥挥手道:“快走!出去避避风头,別回头。” 托尼此刻已经横下心,准备独自咽下所有的后果,承受肖恩全部的怒火。 无非就是地盘被扫荡! 无非就是兄弟们饿肚子! 无非就是———— 杰森提著手提包,一步一步朝著门外那片象徵著自由的天地走去。然而,就在此时托尼身后,一个一直沉默的小弟突然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拔出手枪,枪口颤抖著指向杰森的脊背,嘶声喊道:“杰森!!” 听到这声充满挣扎的呼喊,杰森错愕地回头,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自己,满脸的困惑与受伤。 {大哥明明已经答应放我走了————?} 持枪的小弟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情愿,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坚决:“你走了,托尼大哥就完了!那个条子绝不会放过他!我们所有人都得跟著玩完!” 他自光扫过周围沉默的兄弟们,语气激动起来:“修理厂肯定开不下去,地盘会被条子翻个底朝天!你是一个人,可我们这里有十几张嘴要吃饭啊!” 杰森看著那支对准自己的枪,再看向一旁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一切的托尼,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他猛地惊醒了。 对方说得对。 他一旦走了,那个叫肖恩的警察绝不会善罢甘休,所有的报復都会精准地倾泻在托尼和这帮兄弟头上,大家都会被他拖入深渊。 况且,这场祸事,本就是他亲手惹下的。 如果他没有去抢那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自己估计现在还在睡大觉呢! 哪会轮到跑路的地步? 那名举枪的小弟呼吸急促,手指还紧紧扣在扳机护环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激动情绪无形中传染了整个房间,空气中瀰漫著躁动不安的气息。 有人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桶,发出刺耳的响声; 有人来回踱步,眼神凶狠。 一个剃著光头、脖颈上纹著蜘蛛网图案的男人突然朝托尼逼近一步,声音沙哑地提议:“要不我们就和那个碧池拼了吧!我倒要看看谁的火力强。” 托尼闻言,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如刀般扫过说话的人,注意到对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 托尼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才被慢慢吐出。 他强压著怒火,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叩了三下。 “拼?怎么拼?” 托尼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脚把身旁的椅子踢飞,靠背椅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人家是拿整个警局和你拼啊!” 托尼就近隨便拿起一叠报纸摔在对方胸前:“你把人家打死了,那后果谁来承担?大家都一起跑路去墨西哥吗?” 托尼环视著身边一个个低下头的小弟,突然冷笑一声。 他伸手抬起最近一个小弟的下巴,逼对方与自己对视。 “做事之前先动动脑筋!” 他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指甲与皮肤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不要动不动就想著用枪解决问题。” 打打杀杀,不过是早点血溅街头,变成一具冰冷的无名尸,最后被扔进警察局停尸房那个不锈钢尸屉里——这就是衝动的终点。 托尼不以为现在有这么多小弟跟著自己,是因为自己人格魅力大? 是因为够义气? 醒醒吧。 他们留下来,只是因为自己这儿还有钱分,有饭吃,有日子过。 哪天自己兜里掏不出子儿,场子赚不来钱,猜他们还能留多久? 人都是要活命的。 义气? 义气又不能当信用卡刷。 现在居然还有愣头青嚷嚷著要跟警察硬碰硬?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在监狱悟道”之后,托尼就明白一个道理: 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黑帮,不是什么血帮,不是病帮,更不是ms—13或者拉丁国王。 真正的话事人,是洛圣都警察局。 他们才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暴力组织,合法配备武器与装甲、手握生杀大权的最强暴力机器。 看著沉默的大哥,扬言就要火併的同伴们。杰森心中已经做出决定。 隨便关几年牢就放出来了,何必让兄弟们如此这般呢? 咖啡馆门口,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紧张。 老板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刚做好的芝士小蛋糕,一个个地放进肖恩那辆奥迪车的后备箱,足足三十个。 肖恩本著“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的原则,在等托尼交人的间隙,顺手就给局里的同事们订了这份“下午茶”。 他的车旁,不合时宜地停著一辆闪著红蓝警灯的巡逻车。 显然,刚才托尼一伙人与肖恩持枪对峙的场面过於刺激,被某位热心市民”瞥见,一个电话就招来了附近的同事。 赶来的巡警恰好认得肖恩。面对询问,肖恩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执行公务,抓捕一名企图逃跑的抢劫案嫌犯。过程中偶遇”几位热心市民,积极协助控制了嫌疑人。” 他说著,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蜷缩在地、哼哼唧唧的詹森:“顺便还解救了一名被本地社区混混殴打的无辜市民。” 完美的报告措辞,已经在三言两语间编织完毕。 看著肖恩拿出写著二级警司级別的证件,再对比自己警衔,赶来的巡警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还能怎么办?难道给这位正在“一线英勇办案”的长官銬上手銬带回局里吗? 说不定对方就认识自己的领导,或者自己的领导的领导呢! 执勤警员只能点点头,配合著將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纳入肖恩设定的剧本轨道。 咖啡馆门口,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將周围景致染上一抹突兀的律动。 肖恩自然不会让同僚白跑一趟。 他转身从后备箱那堆芝士蛋糕里利落地拿出两份,不由分说地塞进巡逻车的副驾驶座。 “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一点心意,值班的时候垫垫肚子。” 接著,他侧身指了指仍蜷缩在地、模样狼狈的詹森,语气隨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顺便搭把手,把这位“受伤的市民”送去医院处理一下。他看著不太好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挺直身子,脸上掛起一副无可挑剔的、属於上级领导的讚赏表情,对著两位年轻的警员点了点头:“辛苦了。感谢你们在一线的高效响应和辛勤执勤,这才是我们洛圣都警局服务市民的典范。” 这顶高帽戴得突如其来,又如此正式。 两位原本只是按规程出警的年轻警员,显然没料到会收到警司级別长官如此直接的表扬和“慰问”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躥红。 连话都有些不大利索了,只能挺直腰板,略显笨拙地连连点头。 : 第82章 枪口劝学,效果拔群 第84章 枪口劝学,效果拔群 两名巡警將詹森搀扶起来,正准备抬进警车后座时,肖恩向前一步,脸上掛著和煦得近乎慈祥的笑容,俯身凑近,慢条斯理地敲打道詹森:“你是不小心招惹了帮派分子,被他们教训了一顿,对吧?” 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詹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笑容背后是何等的冷酷,更不会忘记自己刚刚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也知道对方这句话的用意,目的是想让自己闭嘴。 詹森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是是是!警官说得对!就是帮派的人打的我!” “那————”肖恩的笑容更深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千斤重压:“有没有人————拿枪指著你啊?有的话一定要说哦,我们警察就是为市民服务的。” 詹森的头立刻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用尽全身力气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是肖恩警官您救了我!没人拿枪指著我!” “嗯! “,肖恩满意地直起身,像个成功挽救失足青年的导师,甚至还颇为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啊,別再晃到这个街区了。回去好好读书,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听见没?” 好好读书”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詹森记忆深处那个在校车里被枪指著头、嚇得尿裤子的恐怖画面。 所有混跡街头、耀武扬威的虚妄念头,此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什么帮派,什么大哥,在冰冷的枪口和能够击碎头颅的子弹面前,都是狗屁! 詹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顿悟:“我一定认真读书!考个好大学!我再也不混了!” 肖恩警官看著眼前这位“迷途知返”的青年,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鼓励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教化工程。 用枪口劝”人向学,效果果然拔群。 两名把詹森弄上车的执勤警员,听到肖恩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自费给下属带甜点、独自一人深入暴力街区一线追捕抢劫犯、拥有强大人格魅力让热心市民帮忙抓人,现在还不忘督促这名受伤的黑人不良少年悬崖勒马,好好读书,回报社会。 他真的...我哭死! 剎那间,肖恩警官的形象,在这两位执勤警员的心中变得无比高大。 透过后视镜,望著依然站在原地、微笑著向他们挥手告別的肖恩,坐在副驾驶的警员不由得对开车的同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瞧瞧,这才是模范领导!亲自深入一线抓捕嫌犯,还热心帮助被黑帮胁迫的迷途青年————实在太难得了。” 驾驶座上的警员深有同感,一边点头一边抱怨:“谁说不是呢?再看看我们那位主管,整天窝在办公室里雷打不动,脏活累活全甩给我们。” 说著,他甚至还特意转过头,对著瘫在后座、浑身狼狈的詹森“教育”道:“听著,小子!一位像肖恩警官这样既耐心又善良的长官给你的忠告,你可要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他脾气好?} {————善良?} 詹森只觉得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 他们根本没见识过肖恩在校车上,用枪冷冷抵住自己太阳穴的模样,更没体验过刚才被他一个眼神就嚇得失禁的恐惧。 那种对暴力习以为常、甚至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气质,让詹森至今心有余悸一若不是现在知道他的警察身份,他绝对会坚信这是个职业杀手。 显而易见,自己前排这两位警员,已经被肖恩那副谦和得体、人畜无害的完美偽装,彻底蒙蔽了。 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我以后再也不混社会了。 挥手送別警车离去,肖恩低头瞥了一眼腕錶——二十二分钟过去了。 现在,就看托尼识不识相,能不能按时把他那惹事的小弟送”过来了。 他將视线转向一旁静候许久的咖啡馆老板。 对待这样做正经生意的守法市民,肖恩脸上瞬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这可是纳税人,说是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自己那份薪水终究来自他们,身为公共服务者,肖恩怎么可能给他们脸色看? 他的处事哲学向来清晰而坚定: 面对难缠的角色,肖恩只会比对方更难缠; 碰上凶狠的恶徒,必定比对方更凶悍。 肖恩让那些宵小之辈在街角望见他身影的瞬间,就恨不得立刻躲到街尾去。 对待那些顽固分子、危害社会的渣滓和败类,肖恩从不假以辞色。 打到对面怕! 惩治奸恶,他从不手软。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软一寸,都不行。 倘若肖恩真是个脾气软糯、只会和稀泥的警官,过来抓人。 托尼別说主动交人,恐怕早就趾高气扬地跟他唱起对台戏了。 可现在他为什么如此听话? 原因再简单不过— 因为托尼比谁都清楚肖恩手段有多狠,行事有多绝。 这份配合”,从来不是出於尊重,而是彻彻底底的畏惧。 看著一旁手拿计算器,等著结帐的咖啡馆老板,肖恩开口问道:“老板,这些东西多少钱?” 老板迅速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隨后抬起头:“一共是225.6$!” 肖恩掏出钱包,从中抽出三张面值一百的富兰克林,利落地递了过去:“好了,辛苦你,不用找了。” “谢谢警官光顾!欢迎您下次光临。” 面对这样慷慨、如此大方的客人,老板脸上顿时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然而在那感激的眼神背后,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自己方才往肖恩后备箱里放蛋糕时,他分明瞥见车內赫然放著一把看似已经上膛的突击步枪。 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人,至少像自己这种人肯定是惹不起了。 更何况,没看到连平日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收取保护费的托尼,都对这位警官赔著笑脸、小心翼翼能让他这么伏低做小的,只会是比托尼更难对付、更令人恐惧的角色。 肖恩再次瞥了一眼腕錶,分针正冷静地走向终点—还剩三分钟。 心中没有丝毫动摇,时间一到,自己会立刻发动引擎,毫不迟疑地驶离。 到了那时,下次来找托尼“打交道”的,可就不再是自己了。 登门拜访的,將会是警探局下辖的劫案—凶杀司。 作为能在这个街区混出头的人来说,说是手上没有犯事,恐怕谁都不会信。 哪怕是上岸了,身上还是会有鱼腥味。 肖恩特意要整他,那么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