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1章 来到1986年,鱼塘返现系统 赚钱嘛,不丟人。 这是曾经辅导张巡学习的女人说的。 一个硕士,一个小时2.5k,赶得上小城市一个营业员一个月收入了。 真的是知识改变命运,也怪不得那么多姐妹愿意进入这个行业兼职。 看著女人一个小时辅导完成喜滋滋的拿走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回家看孩子去了,留下句下次再约,內心一阵寂寞的张巡又深刻体会到了赚钱不易。 努力努力,下月换个3k的空姐来预习功课,前段时间那个兼职家教的小姐姐也不错,可惜怀孕了她婆婆搬过去照顾她。 赚钱呀,真的不容易。 这是头上裹著纱布的张巡坐在赵王河的边上说的。 这是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三天。 可能是因为学习太累,身体太虚了,药也吃的猛了点,刚从房间出来的张巡突然之间有些腿软,在楼梯间里面踩空之后,整个身躯便顺著楼梯滚落下去。 当他再次的睁开眼睛,就已经身处在一个有些老旧的帐篷里面,手上还扎著吊瓶。 如果不是无数原本不属於他的记忆,充斥在他的脑海中,张巡还以为这个小宾馆的老板怕麻烦,把他丟进了哪个战地的临时诊所里。 穿越这个词汇,在张巡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 打开男频的小说,十本里面最起码得有六本就是搞的穿越,甚至一些电视剧电影,也都开始向穿越的题材靠拢。 在厂职工医院里面观察了一整天,也让他有时间把他的记忆梳理一遍,两个不同的人生也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甦醒时所在的地方是临时搭建的地震棚。 他依然叫做张巡,甚至连字都不差,是油泵厂衝压车间的一名工人,今年22岁,1964年出生。 没错,是1964年,现在他所处的这个年代竟然是八十年代。 但是这个八十年代,並不是张巡原本时空的八十年代,虽然有著百分之九十的相似,但也有著些许不同,就像是一个时间线上的不同位面。 最起码张巡现在所在的这个城市他就没有听说过。 江城,一个处在长江沿岸的城市,因为其贯通南北的铁路线,还有连接东西的航运,成为了全国工业中心,是全国著名的工业基地,也是全国的四座超大型城市之一。 那个一直陪在床边,嘴里面嘮嘮叨叨,又是给自己削苹果,又是给自己倒水餵饭,甚至还时不时埋怨上几句的是他的老娘王艷芬。 她今年49岁,也是油泵厂的工人,更是三车间的小组长。 不过马上到了退休的年纪,在厂里面基本也是混日子。 而那个在病房里面忍不住抽了几口烟,便被小护士训得低头不说话面相老实的男人就是张巡的老爹张显德,今年52岁。 原本他也是油泵厂的工人,因为要让张巡接班,就提前內退。 现在就在厂区街道那边摆了一个维修自行车的小摊子,也兼顾著配钥匙、修鞋和修理拉链。 这可是跟很多穿越者不同,没有那种穿越祭爹娘的狗血。 而且除了父母之外,张巡这一辈可是兄妹四人。 大哥张威,在电业局工作,整天在电线桿子上爬上爬下,不像是以后的电老虎,这个年代可不算什么太好的工作,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帅,可能也不太好找对象。 他结婚已经四年了,大嫂叫做孙琳琳,在外贸局工作,两人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大姐张欣华是前年结的婚,在纺织厂后勤工作,每天就是分发一些报纸信件,工作轻鬆得不得了。 大姐夫郭庆生也是在纺织厂採购科,这个年代採购员可是很吃香的,所以他们家吃喝不愁,好东西也不断。这也跟大姐夫的父亲是纺织厂的厂长有关。 至於张巡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做张欣萍,今年只有十五岁,刚开学上初二。 这样的一个大家子,基本上都有正式的工作,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不过虽然没有血祭父母家人,但是张巡却遇到了开局就分手的名场面。 与张巡相恋了一年多的女友,在前几天跟张巡提出了分手,就是单方面的把他给甩了。 並没有什么绿帽情节,不是背地里玩的花,没有遇到如烟大帝白月光,也不是找了什么富二代,或者从天而降的心机弟弟。 这个年代还没有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嫌弃张巡的不求上进,性子太过於懒散。 不过张巡可捨不得这个女友,他们曾经在一个高中,同年级但是不同班,女友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 高中毕业之后他们都参加了工作,后来意外的重逢,好不容易才確定了关係,对这个女友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张巡这几天下了班是整天徘徊在女友家附近,等著女友出现想要跟她求复合。 结果没遇到女友,却遇到了地震,然后就被胡同里面那堵年久失修的危墙给砸进了医院。 醒来的时候整个身躯里面已经融合了全新的灵魂。 所幸受的伤並不严重,只是缝了几针,在地震棚病房里面呆了一天就出院了。 而且因为也没有了什么余震,各种地震棚也都被拆除了,大傢伙也都各回了各家。 张巡迴到父母家之后,住了一晚便忍受不了王艷芬的嘮叨,跑回了厂里分给他的那间单身宿舍。 到底怎么才能赚到钱呢? 张旭头上裹著纱布,嘴里面叼著一个草根,看著眼前不断流动的河水。 都说80年代遍地黄金,站在风口猪都能飞,但是对於怎么赚钱,怎么去积累第一桶金,张巡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现在的张巡原本是个商场的平面设计师,工作就是整天在电脑前面製图排版,这样的工作,在这个年代,连个鸟用都没有,就算是凭著自己美术的功底去做个画家,想要挣到钱也得死了之后。 至於原主更是,呵呵…… 也怪不得他的女朋友会跟他分手,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本来就吃喝不愁,几乎是完全没有上进心,性子也很懒散,可以说是啥都不会。 顶替了父亲的工作进厂之后,只想抱著铁饭碗混日子,三年的时间依然是个一级工。 也幸好,原主有一个好皮囊,一米七八的个子,穿个增高鞋就能谎称一米八五,能够混进男团的容貌,还是很能吸引女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的女友忍受了近两年才提出分手。 干想怎么也没有头绪,张巡乾脆走到河边,手里拿著竹竿將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段绳子勾了过来,这还是他来的时候扔下去的。 他弯腰拉住绳子,使劲拽了几下,很快一个满是河水的罐头瓶被他从河里拽了出来,透过罐头瓶的玻璃,可以隱约的看到有几条小鱼在里面慌张的撞来撞去。 罐头瓶抓鱼,每个八十年代男孩子的必备技能。 “触发关键物品,鱼塘返现系统开启。” 同时间在张巡的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也让张巡提著罐头瓶的手猛然的愣住。 我勒个去,统爷来得那么突然的吗? 第2章 从不辜负的新手礼包 鱼塘返现系统? 难道是养成类的系统? 重生80,我在村里承包鱼塘? 要让自己成为水產大佬? 一连串的问號在张巡的脑海之中升腾。 他连忙的召唤统爷,想要看看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 “本系统为神豪返现系统,本系统鱼塘会识別位面特殊高质量女性,宿主自行攻略美女,提升美女好感度,即可获得奖励。” 我勒个去,竟然是神豪系统。 张巡有些震惊了,对於这样的系统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拥有这种系统的大佬也都是身边美女成群的存在。 这样的系统,在原本的那个时代里面只要金钱开道,攻略简直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什么直播小姐姐,伴游小妹妹,酒吧热辣女郎,售楼处和售车处的极品大姐姐,更不用说各个学校里面的校花们,攻略不下来,那就是砸的钱不够。 可是张巡现在所在的可是八十年代,南方虽然已经出现了傍大款的现象,甚至小蜜这个词语也开始流行,但大部分的地区还是极为保守的。 在未来酒吧和一些交友软体里面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被千夫所指的。 甚至很多做生意的个体户还处在社会的底端,是眾多抱著铁饭碗的人所看不起的。 张巡虽然很清楚,这样的情况在几年之后下岗大潮来临就会发生一些改变,一切逐渐的开始向钱看齐,很多人开始追求一时的欢愉,但那也是要经过几十年的洗礼和改变的。 “统爷,这个奖励是什么呀?怎么获得?” 张巡在心里面问道。 “鱼塘內美女好感度达80分,即可实时抽奖,並且获得收入和积分倍数累积。好感度达90分即可永久锁定,锁定后,忠诚度会达百分之百,並且永不掉落,並且获得现金奖励。好感度达到100分即可获得超级奖励。” 系统声音继续的在张巡脑海中响起。 要80分才有奖励和抽奖,这要求也太tm高了。 80分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的好感度,也就是0~20之间, 一般朋友的好感度在20~40之间, 好友的好感度在40~60之间, 60分以上才是恋人级別, 80分,可是很多夫妻都达不到的程度,富二代勾引都不一定出轨的那种。 单纯看到这个要求,张巡脑海中就直接闪现了一排的黑线。 自己泡妞要是有这样本事的话,还用去找那些兼职的小姐姐吗? 在未来这个二三十分好感度就可以进行深入交流的年代,那还不得夜夜閒不住,每天七八场呀。 而且80分才是什么收入和积分倍数累计,90分才有现金奖励,这比自己公司老板画的饼都大。 这算是什么神豪系统,不就是让自己边泡妞边打工赚钱的系统吗? 前一秒还財富美女尽在我手,后一秒却要辛苦打工跪舔如狗。 不过这个收入好理解,积分又是什么东东? “积分和现金比例为一比十,获得一元现金即可自动获取十点积分,积分可在商城和工坊开启后购买商场以及工坊內物品。” 竟然还有商城这玩意儿,不知道啥时候能够开启,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在张巡看来,等待著开启商城都比攻略美女到80要轻鬆的多。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是否开启。” 就在张巡心里面对系统不断吐槽的时候,脑海中又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勒个去,新手大礼包呀,系统,不愧是统爷呀。 自己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开启!开启!” 张巡在脑海之中狂呼,新手大礼包才是崛起的开端呀。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获得b级体质药剂1瓶,获得收入双倍积累,获得一立方米空间。” “所有奖励已自动存放入空间之中。註:所有收入及奖励,系统即会转化为合理收入。” 一连两条语音在张巡的脑海之中传过。 新手大礼包永远就是都是牛x的存在,这又是体质药剂,又是空间,还有收入双倍累计,这可比攻略美女到80分强多了。 而在这两条语音过后,张巡也感受到有一个光点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意识打开之后,是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白色空间,在那里面还有一个像是葡萄糖酸钙口服液一样的蓝色小药瓶漂浮著。 只是意念一动,这一个蓝色的小药瓶,便凭空出现在了张巡的手里面。 看著手里的三无產品,这应该就是系统所奖励的那个b级体质药剂。 对於体质这个东西,张巡的渴望可是巨大的。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就是因为体质不行,只是一个钟的时间,在蓝药片药力的辅佐下还腿脚发软跌下楼梯。 所以拿到这一瓶药剂之后,张巡根本就没有再过多考虑,直接拧开之后灌了下去。 一股热流直接从喉咙蔓延至的全身,就像是那个关键点的爆发时刻,起码得有30秒的时间,让张巡整个身躯都跟著有些微微的颤抖。 肚子里面好像积存了一团气,慢慢的漂浮。 一股向上,一股向下。 在张巡的喉间发出一个长长气嗝的同时,身后也是一连串劈里啪啦的口哨响,就像是交响乐团的立体混声一样。 幸好周边没有人,这要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完全是社死名场面。 上面打嗝下面放屁,双排量,这tm谁见过! 不过在这些气体排出之后,张巡也感觉到了浑身轻鬆,甚至是双腿和手臂都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就像是立即去跟已婚女同事拉著手跑个全马也毫不费力一样。 张巡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本来还有些软趴趴的肌肤都变得坚硬无比,里面都是紧实的肌肉。 他甚至掀开了自己的衬衫往自己腹部看了一眼。 我嘞个去,鯊鱼背公狗腰八块腹肌,这竟然是自己的身材,自己一个男的看了都吞口水,可比自己当初的大肚腩一块腹肌强多了。 这要是在几十年后,自己顶著这样的身材出现在酒吧里面,那还不得杀穿全场呀。 隨隨便便就能勾到全场最靚的妞,还能让她带上小姐妹。 第3章 发现財源,我的二姨姐?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还有身躯的敏捷和韧性,张巡觉得就是那些顶级的运动员也不如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 把衬衫放下之后,张巡又开始实验自己那一立方米的空间。 张巡的意识是跟那空间连接著的,刚才取出那瓶蓝色体质药剂,就已经证明了他可以隨意的调动意识就可以把东西放到里面,或者是取出。 这一立方米的空间,虽然看著不大,但是如果装东西的话,真的能装不少,最起码能容纳五六个大型的拉杆箱。 张巡捡起了刚才自己放在一边的罐头瓶,意念一动,手里的玻璃罐头瓶瞬间消失不见。 他观察了一下空间里面,清楚的看到那个罐头瓶在白色的空间里漂浮著。 对了,罐头瓶子里面还有东西。 看到罐子瓶里面的水,还有混浊水中一些若隱若现的小鱼,张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河里面捞的东西,还没有倒出来。 现在这些鱼好像都瞬间在空间里面静止住了一样,那效果就像是岛国科教片中的时间静止器。 而看到这个效果,张巡的心中也是一喜,空间里面既然能够静止,也就是说自己放进去的一些东西不会变质,可以储存一些水果食物之类的。 罐头瓶子再次回到了手中,水里面那些原本静止的鱼儿被惊动后再次的窜动起来。 我勒个去,竟然没死,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里面还可以放活物,简直是太方便了。 虽然张巡对於攻略美女依旧没有啥头绪,但是有了收入的双倍累计,再加上这个空间,自己最不济也能从南方弄点外烟或者是小电器,只不过现在有点缺少本钱罢了。 张巡把罐头瓶里面的水慢慢的倒回了河中,瓶子里面装的东西也逐渐的显露出来。 两条小手指长短的黑色草鱼,几条更小花斑纹的火头,甚至还有一个十几厘米长的泥鰍。 而让张巡特別诧异的是,在那罐头瓶的底部,竟然有著十几只的小螃蟹,这些螃蟹里面小的大概有一分钱大小,而大的也就稍微比的两分钱大上一圈。 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看到瓶底那些螃蟹爬来爬去,张巡的双眼猛然间的一亮。 这些螃蟹不能吃,但是能玩啊。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上小学的时候,每到这个季节上学或者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都会有农民打扮的人,拿著一个大铁盆在那里卖这种小螃蟹。 在这个缺少玩具的年代,这种小螃蟹可是很受城里小学生和中学生欢迎的,每次卖螃蟹的出现都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好几圈。 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条河段里面没有什么黄鱔,田螺跟河蚌也不是很多,但是河里面螃蟹可是不老少。 特別是到了这个季节,正是这些螃蟹孵化的时候,河边那些芦苇丛里面可以看到乌泱泱的各种大小螃蟹。 世界上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就是女人和小孩。 这些螃蟹在张巡看来那可都是钱呀,也会是他积累第一桶金的本钱。 而且抓螃蟹这东西,对於从小喜欢在河边溜达,后来又经歷过网际网路轰炸的男生来说,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只要能找到竹竿和窗纱,就能轻而易举的做成一个简易的地网。 “张巡,张巡。” 也就在张巡在河边研究下网地点的时候,一辆自行车直接的骑到了河堤旁,那人把车子扔在了河堤,上面顺著河堤的斜坡滑下来到了河边向著远处的张巡挥手喊道。 “和尚,你这火急火燎的怎么啦?” 看到来人喊自己,张巡把罐头瓶里面抓的那点东西全部倒进了河里,提溜著空瓶子向来人走了过去。 来的人是张巡的髮小孙辉,跟他的年纪也就差几个月,个子一米七出头,方脸偏瘦,因为当初看了少林寺之后一直就剃著光头,所以大家都叫他和尚。 他跟张巡两个人基本上是一块长大的,而且还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后来高中毕业以后相继接班进了厂子,现在两个人从家里出来搬到了厂里的单身楼之后,更是挨得很近的邻居。 只不过因为他爹之前是厂保卫科的,所以他接的班也是保卫科的岗,每天就是站站岗巡巡逻,还能白班夜班的三班倒休,可是要比张巡整天在衝压车间里面轧零件轻鬆多了。 “还不是来找你,你二姨姐来了,在你宿舍门口等半天了,你说说你,不好好在宿舍里面呆著,刚好一点就隨便的乱跑,这头上缝的针,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和尚嘴里面埋怨著,但是也透著关心。 “二姨姐?” 张巡听到这个称呼稍微的一愣但是很快就想起来和尚说的是谁? 原主那个前女友家里面可是有姐妹六个,她在家里排行老三,这个二姨姐说的正是她二姐,印象中长得很漂亮,是她们那一片胡同有名的美女。 “她找我干什么?” 如果是前女友因为自己受伤而担心的话,早就自己过来了,怎么会这时候再让自己的二姐来? “你这脑子是不是被砸迷糊了?感情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尚上下的打量著张巡,又接著道:“地震的时候,你不是因为救她才被倒下来的墙砖砸著脑袋。” 经过和尚这一提醒,张巡的脑海中稍微有了些画面。 原主確实在那堵危墙倒塌的瞬间,曾经把一个人从墙下面推了出去,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自己前女友的二姐。 “当时她被你推出去也扭伤了脚,这不也在家躺了两天,刚好了就带著东西来看你了。” 和尚看著张巡在那里发愣,拉著他的胳膊边走边继续的说道。 当初张巡受伤,他们几个发小,可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也从医生那里知道,张巡头上除了那个口子之外,还有些轻微的脑震盪,有一些事情会出现短暂的遗忘,对以前的记忆稍微有些衰退。 两个人手脚並用的顺著河堤的斜坡爬上去,扶起了扔倒在草丛中的自行车,一前一后的穿过河堤旁的村落向著家属区而去。 第4章 收入鱼塘,这个年代的特殊福利 油嘴油泵厂的家属院处在江城江南区北城,这里也是江城的两大工业区之一,里面大大小小的国营工厂有四五十个。 像是最大规模的江城钢铁厂,光是里面的正式员工就有两三万人,再加上各种附属企业的员工以及临时工,人数加起来能超过7万。 虽然油嘴油泵厂从规模上和级別上都远远逊色於钢铁厂,但是厂內以及配套的招待所、卫生院和託儿所等的人数加起来也有近万人。 这么多的工厂匯聚在一起,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和扩建,各个工厂的家属区已经没有了,当初建厂时候的明显界限,现在基本上都匯聚在了一起,甚至在相当一部分区域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因为这样的不断扩建,不单是当初的一些城中村,现在周边一些偏僻的村落都被纳入到了其中 就像是油嘴油泵厂家属区的北侧就紧靠靠著三个村子。 张巡现在住的地方並不是家属区原本的那些老胡同,也没有资格住进新盖的那些家属楼中,而是住在了家属区中心球场旁边的一栋巨大的单身楼里面。 这一栋四层的单身楼还是60年代初建造的,整个方方正正的,典型五六十年代的苏式红砖楼。 因为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为了解决厂內单身男女青年住宿问题,在功能性上面就有所减弱,没有阳台,甚至连朝外的窗户都很小,就像是一个个的鸽子笼,又像是电视剧中的那种监狱。 哪怕是大白天,进入单身楼里面也是一片昏暗,长长的走廊里面两边都是一个个的房间,只有两侧的尽头,各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可以把光透进来。 里面阴冷,而且有些潮湿,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还带著一点点发霉的味道。 张巡住的地方在二楼东侧,距离走廊里的公用厨房很近。 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厂里的年轻人,未婚的居多,也有一些结婚,没有等到分配房子的暂时住在这里。 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走廊里面的房门大部分都紧闭著,偶尔有一两个上夜班的人在走廊里面进进出出。 “佳文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等了很长时间吧!”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上了楼梯,张巡就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手里提著一个网兜,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 他连忙的小跑过去,一边从口袋里面掏著钥匙一边说著话。 “我想著你会在家里,怎么受伤了还往外跑,应该多休息才对。” 女人的声音特別的轻柔,但是语气之中却带著关心。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也就在张巡走到女人面前的时候,在他脑海之中一道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这突然而来的提示让张巡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我勒个去,这么快就已经发现了高质量目標了,甚至还给直接收入了鱼塘。 原主脑海之中,对於这位前女友二姐的信息並不多,留给现在张巡的只有漂亮两个字,其他也並没有太深的印象。 刚才离得有些远,走廊里面又很黑,张巡根本看不清楚女人的长相,现在靠近之后,张巡发自心底的冒出一声讚嘆。 眼前的女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那种梦想中的邻家大姐姐,家中贤惠的美人妻。 她的头髮很密在脑后用白色的头花扎了一个马尾,额前垂著几缕稀疏的刘海,让她多了几分清秀和清纯。 她的五官比例非常协调,眼睛有神,鼻樑高挺,整个的大气又不失柔美,给人一种温婉知性的感觉,清纯之中不由自主的带著一种亲和力。 她的个子挺高,上身穿著一件白色带黑色斑点的圆领衬衫,胸前鼓鼓囊囊的自然前凸。 下身则是一件长款的湖蓝色裙子,裙摆的位置稍微有些褶皱花纹,自然的低垂在脚面之上,她的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微微露出的脚面被一双肉色的尼龙丝袜包裹著。 整个给张巡的感觉,就像是他曾经看到过的某部电视剧中的栗子姐。 【姓名:何佳文】 【年龄:24】 【身高:167】 【体重:98】 【整体评分:88】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50】 张巡的脑海中直接调出了眼前女人的信息面板。 如果放在几十年后,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24岁了,亲昵缘还是0,那基本上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在校生里面都很难找。 张巡之前看过的那些神豪小说里,两位数以下的都能称之为极品,成为后宫女主之一。 这也许就是在这个时代所特有的福利。 虽然一些开放的思潮开始影响,但也只是极少极少,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而亲密度竟然达到了50,这也是张巡所没想到的,要知道达到60基本上就能確定情侣关係了,就算是原主满打满算也就跟她见过四五面,说的话更是连十句都没有。 而且现在可是80年代,风气和思想都是很保守的,何佳文更是不管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恋爱脑。 这50的亲密度,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救了她而產生的感激之情。 这个年代人们还都是很纯朴的,虽然不像是古代那样救命之恩会以身相许,但也没有几十年后那样的淡泊。 “好的开端是提升亲密度的开始,检测到宿主成功收入第一位美女,特奖励空间积分200分,技能:厨艺精通。” 也就在张巡刚看完何佳文的资料了之后,在他的脑海中紧跟著又一个声音响起。 紧接著好像有些偏头痛一样,张巡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瞬间多出了很多的厨艺信息和菜谱,那感觉就像是被灌顶一样。 “怎么啦?是不是头疼了?” 看到张巡突然间的停滯住,还稍微的揉了下太阳穴,何佳文有些疑惑的问道,脸上担心的神色更重了。 “没有没有!” 张巡连忙的摇了摇头,“就是怕你等急了,路上跑的有些快了,心跳有点快,稍微平缓一下。” 张旭说著话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打开了房门,並且顺手拉著了门旁边墙上的灯绳。 “跑这么快干什么?我等一会儿也没事儿的,你这刚缝完针,什么都得小心点。” 第5章 这就增加亲密度了 何佳文跟著走进屋,纤细的手指顺手关闭了那扇漆面斑驳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久未迎客的嘆息。 她將手里提著的网兜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屋內的摺叠圆桌上,网兜里的东西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网兜里整齐地码著几个红彤彤的苹果,表皮泛著诱人的光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 两瓶黄桃罐头玻璃瓶上还贴著印有“江城国营食品三厂“字样的標籤; 最下面垫著一小袋鸡蛋,用旧报纸仔细包裹著,生怕磕碰。 这確实是那个年代最体面的探病礼物了。 单身楼的房间狭小而陈旧,推门而入时带起的气流让对面的窗帘轻轻颤动。 整个房间不过十五六平米,墙麵粉刷的白灰早已泛黄,有些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几处明显的裂缝被人用报纸的残页仔细糊住,报纸上的铅字已经褪色,边缘捲曲翘起。 正对房门的是一扇不大的窗户,窗框上的绿漆剥落得厉害,玻璃上还留著几道未擦净的水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窗边摆著一张约一米二宽的木质单人床,床头的木头靠背甚至都有些开裂。 床边挨著一个高低柜,柜面上的漆皮开裂翘起,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那高柜的柜门因为荷叶断裂而歪斜著,整个门已经关不上,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里面堆的乱糟糟的堆砌。 矮柜上摆著几件寒酸的物件,一座三五牌老式木质座钟,钟摆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一个搪瓷托盘边缘已经磕掉了几块瓷,露出黑色的铁胎; 托盘上放著一个铁皮暖水壶,壶身上印著褪色的“劳动最光荣“字样; 旁边倒扣著几个透明玻璃杯,杯身上印著简单的花纹,其中一个杯口还有个小缺口。 除了这些,屋里仅有的家具就是一个摺叠圆桌和门口的木製脸盆架。 圆桌的金属支架已经有些变形,展开时总是不太稳当,所以在下面还垫了一个木块儿。 脸盆架上的搪瓷脸盆底部积著一层薄薄的水垢,架子上搭著一条发黄的毛巾。 这宿舍里面唯一还算是时髦的东西,就是墙壁上面掛著的那一个掛历,上面是一个身材饱满,烫著捲髮留著大红唇,搔首弄姿的时髦女郎。 作为一个单身男人的宿舍,这里处处透著邋遢。 床上的毛巾被胡乱捲成一团,几件分不清乾净还是脏的衣服散落在凉蓆上。 凉蓆边缘已经开裂,用布条草草缠了几圈。 摺叠圆桌上堆著几个没洗的碗筷,碗底残留的麵汤已经凝固,很明显是中午吃了饭就没有收拾。 最不堪的是圆桌旁的摺叠椅上,一团皱巴巴的內裤和袜子纠缠在一起,像是被主人隨手丟弃的。 “佳文姐,別站著,坐会儿吧,我给你倒点水喝。“ 张巡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看著这乱糟糟的一片,他心里也有些尷尬。 这系统和美女都来得太突然了,要是早知道何佳文会来自己宿舍的话,他绝对是一早就收拾的乾乾净净。 现在这副邋遢样子全被看去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椅子前,一把抓起那团衣物塞到床下的搪瓷盆里,又用袖子在凳面上使劲擦了几下。 何佳文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一个单身男人的私密空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气息,混合著汗味和旧木家具的味道,浓烈却不令人反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別忙活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轻柔,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张巡手忙脚乱地倒了两杯水,玻璃杯里的热气裊裊上升。 “我这里也没什么,只能给你倒杯水。“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增加跟女人之间的亲密度,而且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前女友的姐姐。 “我本来早就该来看你的。“ 何佳文接过水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温柔微笑。 “不过当时我也扭到了脚,行动不方便。“ 她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你这头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啊?“ 她的目光落在张巡缠著纱布的头上。 原本印象中利落的四六分髮型被剪短,白色的纱布缠绕了好几圈,边缘处还能看见暗红的血跡。 这让她心头一紧,想起那天砖墙倒塌时的惊险一幕。 她的这种担心可是发自內心的,如果不是张巡当时把她推开的话,受这么重伤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甚至是说伤的比这还重。 那么高的一堵砖墙砸在身上,可是会要人命的。 “有时候会有一点疼,已经不打紧了。“ 张巡故作轻鬆地晃了晃脑袋,纱布下的伤口却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里面没伤到骨头,只是破了点皮。“ 坐在何佳文的面前,更是能让他清楚地看到眼前女人的美丽。 这个时候普通家庭的女人可是很少用什么化妆品,眼前的这张脸那可是纯素顏,甚至连口红都没有涂,顶多就是涂抹一些雪花膏。 那没有经过化学品摧残的娇嫩肌肤,在光线下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白嫩的闪烁著晶莹光芒。 没有化妆品的修饰,这张脸却美得纯粹,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樑,唇色是自然的粉红,像初春的樱花。 “你別乱动了,小心扯著线了。“ 看到张巡的动作,何佳文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著真切的担忧。 她的手掌温暖柔软,触到张巡结实的手臂肌肉时,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於亲密,连忙的缩回了手,但是手中的那种触感却已经传递迴她的脑海之中,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他的手臂肌肉好结实呀。 “亲密度+1“ 张巡脑海中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音,他差点被水呛到。 这就增加亲密度了?这是什么鬼。 对於脑海中系统闪过的提示,张巡也感到有些懵,他可是什么也没做呀,这就莫名其妙的增加了亲密度。 如果亲密度,这样莫名其妙的坐著就能往上增加的话,那到达80也並不是特別困难的一件事。 第6章 机会就这样送上来了 张巡偷瞄了一眼何佳文,发现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正是低头娇羞。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伤?“ 何佳文突然抬头,眼神清澈而关切。 “行,我这没啥事。“ 张巡低下头,“医生说了,换两次药就可以拆线了。“ 何佳文站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张巡后颈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能感觉到何佳文的呼吸轻轻拂过。 何佳文小心翼翼地拨开张巡的头髮,手指抚摸著纱布,轻得像羽毛。 从这个角度,张巡的视线正好落在她胸前,高挺夺目。 的確良衬衫领口没有完全扣死,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身上散发著淡淡的兰花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洗衣皂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的体香。 “这到底缝了多少针呀?竟然包这么多层。“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轻轻碰触纱布边缘。 那里有一小块血跡已经变成了褐色,像一朵乾枯的小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缝了十一针。“ 张巡的鼻间全是何佳文身上的香气。 他感觉心跳加速,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有些心猿意马。 “亲密度+1。“ 他的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我去,亲密度又增加了。 “竟然缝了这么多针,一定很疼吧!“ 何佳文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哽咽,尾音微微颤抖,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过张巡那块乾涸的血跡处。 张巡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含著水光的杏眼。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她湿润的眼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情绪。 “真的没事佳文姐,“ 张巡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也就是这两天,只要勤换药,並且注意不要感染,回来拆了线就好了。“ 他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头,却在半途被何佳文一把抓住手腕。 “你这两天可不能跟今天这样乱跑了。“ 何佳文的眉头蹙起,在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对於张巡刚出院就跑到河边去抓鱼的事,何佳文也是有些无语,怪不得自家妹妹整天说他像个小孩子。 “这么严重的伤需要多休息。“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是手也很快缩了回来。 何佳文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从见到张巡还有他头上的伤口之后,心中的担心就越来越重。 刚才抓了一下张巡的手臂,现在竟然又抓他的手腕。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绝对算得上是少有的亲密了。 “那多无聊呀,我不能整天在家呆著收拾卫生吧!“ 张巡撇撇嘴,没有敢感觉到何佳文的异样,在他的那个年代男女之间拉拉手碰碰胳膊,那简直就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酒吧里面多少大学女生瞒著男友,两瓶黑桃a就跟著开房去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什么娱乐,连电视机都是稀罕物,呆在屋里面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何佳文嘆了口气,阳光在她侧脸投下细密的睫毛阴影。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堆满碗筷的圆桌、散落一地的衣物,最后定格在张巡缠著纱布的头上。 “你就在家里好好躺著就行,可以看看书。“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著不容反驳的意味,“你家里的卫生也不需要收拾,每天我下了班会过来帮你弄。“ “啊?“ 张巡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他心头一跳,隨即涌上一阵窃喜。 他正愁以后找不到理由继续接近何佳文,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上门来。 窗外的知了突然高声鸣叫起来,像是在应和他雀跃的心情。 “啊什么。“ 何佳文已经走到床边,弯腰扯过来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阳光透过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裙子紧绷著露出臀部圆滚的弧线。 “你看你这屋子乱的,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她抖开衬衫,细小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床上的衣服都不叠一下,你怎么睡觉?“ 她的手指灵活地翻动著衣料,袖口、领口、下摆,每个摺痕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佳文姐,你放下就行,我来。“ 张巡慌忙起身,却不小心踢到了床下的搪瓷盆,发出“咣当“一声响。他尷尬地站在原地。 看著何佳文熟练的动作,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何佳文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叠著衣服:“你就好好坐著歇会儿,你们男的叠衣服就是隨隨便便团起来就完了。“ 她的指尖抚平最后一道褶皱,將叠好的衬衫放在床头。 “你这衬衫呀,要叠的板板正正,不然下次穿的时候就皱皱巴巴。“何佳文可是见过他爹当年叠衣服时候的样子,隨便折几下往橱子里面一塞就完了,还不如就在那掛著。 “那就麻烦佳文姐了。“ 张巡訕訕地坐回椅子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何佳文侧对著他,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低头时,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整理衣物的样子格外温柔,手指拂过布料时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嫻静的美好。 张巡看得入了神。这完全就是他心目中贤妻良母的模样,不是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恬静与体贴。 她弯腰时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像一只低头饮水的天鹅。 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想起初夏绽放的梔子花。 何佳文似乎察觉到了张巡的目光,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假装整理床单,藉机背过身去,却不知这个角度让阳光穿透了她单薄的衬衫,隱约勾勒出內衣的轮廓,腰部和臀部的曲线更加诱人。 张巡急忙移开视线,喉头髮紧,感觉屋內的温度突然升高了不少。 “你这里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何佳文打破沉默,声音里带著嗔怪,“叠好的衣服放哪儿?“ 她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歪斜的高低柜上。 第7章 日子过成这个狗样子 “就……就放那个柜子里吧。“ 张巡挠挠头,纱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內衣袜子都胡乱塞在柜子里,顿时涨红了脸,“要不还是我来……“ 何佳文已经走到柜子前,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柜门。 一阵混合著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柜子里杂乱无章地堆著几件衣服,最上面赫然是一条皱巴巴的內裤。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瞬间的娇羞,隨即若无其事地將叠好的衣服放在最上层,轻轻关上了柜门。 “明天中午我给你带几个衣架来,衬衫还是要掛起来才不容易皱。“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清她睫毛的轻微颤动。 何佳文手脚麻利地將张巡的屋子收拾得焕然一新。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抚平床单的每一道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阳光透过擦得鋥亮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重新铺好的凉蓆上,泛著淡淡的竹青色光泽。 那些散落的衣物被她一件件叠好,整齐地码在高低柜里。 “这些碗筷我都给你洗好了。“ 何佳文从屋外进来,將最后几个碗倒扣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记得吃饭前要用开水烫一下。“ 她的袖口因为干活挽到了小臂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沾著几颗晶莹的水珠。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张巡侷促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像只勤劳的蜜蜂一样在狭小的房间里穿梭。 空气中飘散著肥皂的清香,混合著何佳文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道。 他注意到她弯腰擦桌子时,后颈处有一缕碎发总是调皮地滑落,她就不时地用沾著水的手背將它別到耳后,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莫名地让他心头跟著颤动。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何佳文收拾完之后,看了一下高低柜上的钟表,说道。 “我送你。“ 张巡连忙的站起来。 走廊里面更暗了,只有几缕微弱的夕阳光芒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何佳文,却在碰到她手肘的瞬间又缩了回来,两人之间隔著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单身楼的楼道又窄又陡,斑驳的墙面上贴满了褪色的宣传標语。 何佳文的小皮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巡的心尖上。 走到二楼拐角处时,她突然脚下一滑,张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小心!“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何佳文慌乱中抓住他的手臂,两人在昏暗的楼道里靠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近到他能看清她因为惊嚇而微微放大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谢……谢谢……“ 何佳文慌忙站直身体,脸颊染上一抹緋红,像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她加快脚步往下走,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终於来到楼下,夜风轻拂,带著初秋特有的清爽。 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投下摇曳的阴影。 何佳文转身面对张巡,夕阳为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就送到这儿吧,你快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记得明天別乱跑,我下班就过来。“ 张巡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一片梧桐叶正打著旋儿朝何佳文头顶落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挡,叶片擦过他的手背,发出轻微的“沙“声。这个动作让何佳文都愣住了,就像那天砖墙倒塌时,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突然而来。 何佳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颤抖。 这几晚,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总在她梦中重现。 地动山摇中,震耳欲聋的轰响,飞溅的砖石,还有张巡將她护在身下时,那双坚定而温暖的眼睛。 此刻站在单身楼外,那个画面又鲜活地浮现在眼前,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亲密度+1“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又加了。 他望著何佳文离去的背影,纤细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 亲密度53,今天竟然增加了3点亲密度,这个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张巡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房间,看著焕然一新的小屋,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生怕弄皱了何佳文擦乾净的凉蓆。 桌上洗乾净的碗筷整齐地摆著,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躺下来,枕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闭上眼睛,何佳文低头叠衣服时垂落的髮丝,为她挡落叶时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楼道里那个短暂而温暖的触碰,都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回放。 亲密度突破80点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不过张巡並没有在房间里面呆多长时间,他打开了高低柜里面的那个高柜,从一堆衣服的下面掏出来了一个铁製的饼乾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不过里面並没有什么大面值的,最大的就是一张大团结,剩下还有几张五元的,其他基本上都是一块2块,甚至还有五毛两毛的毛票。 里面还有三四十斤的粮票,这个年代粮票还没有废除,有粮票和没粮票,还是有著一定的价格差距的。 不过油票、布票和肉票很多城市都已经取消掉了,只有零星的一些偏僻,小城还在使用。 这里一共是137块6毛,也是张巡的全部身家。 张巡可是已经参加工作三年了,每个月扣除各种税费之后,到手的工资也有43块5毛,好多时候吃喝大部分还在家里,但是到最后却只存了这100多块钱,这也能看出原主平时花钱的大手大脚。 日子过成这个狗样子,怪不得女朋友会跟他分手,这光想著自己的铁饭碗了,完全没有为未来考虑的打算。 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那么物质,还能跟他谈近两年的时间,搁到几十年后,他这样貌泡酒吧来个一夜风流可以说是无往不利轻而易举,但要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结婚分分钟女方就会把他踹了。 第8章 做蟹笼,发小们来了 张巡直接拿了五块钱塞到口袋里,推开单身楼的木门。 虽然是黄昏,但是天气依然很燥热,只不过天上的太阳不再那么的毒辣,在西边有著微微的红点。 单身楼旁边的篮球场上,几个小青年正在打球,他们身上的白色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隨著跑动的动作掀起一片片水光。 “哟,巡哥!头没事了吧?什么时候能跟我们玩两把?“ 看到头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张巡,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小青年衝著他喊道,汗水顺著他晒得黝黑的脸庞滚落,在下巴处匯成一条小溪。 张巡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咧嘴一笑:“小伤,不过要跟你们去打球的话,还得等拆了线才行!“ 这些小青年都是厂职工的孩子,只不过大部分都比张巡小三四岁,属於他们的后一波。 穿过球场时,他的塑料凉鞋踩过几处积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去的地方是厂里新开的小卖店,小卖店不大,藏在球场边缘的一排平房里。 店主把自己家临街的后墙凿开,装了一扇绿色的木门,门上掛著用粉笔写著“便民商店“的小黑板,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 店內空间不大,三面墙都摆著用废旧木板钉成的货架。 东面的地面上整齐地码著酱油缸、醋罈子,上面的架子上则是掛著成捆的掛麵、粉条,西面的价格上则是一些洗化用品,蜡烛火柴等等,北面的玻璃柜檯里锁著几包高档香菸和糖果。 地面是水泥抹的,角落里还堆著几袋麵粉。 “小张来啦?“ 老板娘从里屋掀帘而出,围裙上沾著麵粉。 她丈夫去年在车间被钢锭压断了腿,现在走路还离不开拐杖。 所以开这个小卖店厂里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婶,我想扯块窗纱,两米就成。“ 张巡把五元钱掏出来放在玻璃柜檯上,纸幣边缘微微捲起。 老板娘取下那捆军绿色的窗纱,用木尺量了半米,剪刀“咔嚓“一声剪断时,窗纱边缘立刻捲曲起来。 “五毛钱。“ 她粗糙的手指灵巧地將窗纱卷好,用麻绳捆住递给了张巡。 “我们这儿有刚进的方便麵,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是今年出的稀罕东西,那味道老好了,用水一泡就能吃,听说是小日子国发明的,不知道怎么做的,可香了,也就八毛一包。” 老板娘,收了张巡的五块钱,然后一指玻璃柜檯那边说了一句。 自从他们这个小店开业,张巡可就是这里的常客,什么吃的玩的也没手软过,特別是对一些稀罕东西,可总得先尝尝先儿。 什么魔都產的天山泡泡糖,琴岛產的半圆巧克力。 张巡顺著老板娘的目光看过去,经典的黄色外包装,竟然是华丰的三鲜面,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 不过吃惯了各种各样方便麵的张巡,可是对这东西无感。 “今天就不用了,哪天我再买一包解解馋。” 张巡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 “那行,我这里进了几包,想吃的话,就儘快。” 老板娘也没有强卖的道理,直接从抽屉里面找出了零钱递给了张巡。 张巡笑著点点头,接过找零的四块五。 回程时,他在球场边的废料堆里翻找。 这里堆满了拆除防震棚后遗留的竹竿、砖块、木板、破碎的泡沫、破布和铁丝。 他捡了几个泡沫,挑了根粗细適中的竹竿,指腹抚过竹节处凸起的纹路,满意地发现它既柔韧又有足够的强度。 回到宿舍,张巡把材料摊在地上。 他先从工具箱里找出钳子,然后又从床下翻出了一卷铁丝,还有一些尼龙绳。 製作蟹笼的过程很顺利。 截断竹竿时发出清脆的“啪“声;弯曲竹竿时,他先用湿布裹住要弯折的部位,竹纤维在应力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铁丝穿过预先钻好的小孔时,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虽然做出来的蟹笼比不上商店里卖的精美,但这种粗糙的手工品反而更有生命力。 窗纱铺展开来,被张巡用尼龙绳固定在那个框架上,像笼罩了一片绿色的薄雾。 张巡举起完工的蟹笼对著光线检查,竹竿的阴影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网格。 明天去河边试试,自己赚钱的大计,可就靠它了。 “砰砰砰!” 就在张巡继续加固蟹笼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张巡,开门,哥几个来看你了。” 而隨著敲门声落下,门外也有一个男声传了进来。 听到声音熟悉,张巡把手里的蟹笼还有剩余的材料一股脑的都推到了床底下。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张巡打开了房门,看到外面竟然是五男一女,连忙的把他们让进了狭小的房间里面,几个人一进来之后整个房间可以说是挤得满满当当。 几个人把各自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里面有些滷味,还有些凉菜,甚至还掂了两瓶江城老窖。 进来的五个男人张巡之前在医院都见过,都是他的髮小。 除了之前的和尚之外,那个身形微胖,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在张旭床上的名字叫做林小鸣,比张巡小上几个月,他们家跟张巡家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可以说是从小光屁股蛋子长大的。 这傢伙上初中的时候跟著张巡他们一起偷偷的跳墙进入厂里的澡堂洗澡,不小心被澡堂窗户上一处掰断的栏杆掛破了蛋皮,从此有了个林小鸡的绰號。 而在林小鸡的旁边,直接脱鞋上床,年纪不大,就稍微有些绝顶的叫做杨远,比张旭他们大两岁,已经结婚了,住在旁边电錶厂的家属院,他的绰號叫做大球,走的也是下三路。 围著圆桌坐的四个人,除了和尚之外,那个留著时髦的长髮,穿著花衬衫牛仔裤的青年叫做欧阳宝,是张巡、和尚,还有林小鸡他们的初中同学。 欧阳宝他们家兄妹十个,也算是几个人中家庭条件最差的,只不过这小子头脑灵活,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先是在附近的几个厂子打零工,后来家里托关係分配到外贸下属的供销社干杂活,平时看別人干个体户赚钱,晚上就去摆摊卖点小零碎。 他这两三年也赚了些钱,但是他家里需要养的兄弟实在太多了,日子仍然过得紧紧巴巴。 第9章 啥概念,整体突破九十分 至於其他的两个人则是一对兄妹,男的叫做贾宝君,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喊他贾三,他比张巡大上一岁,是张巡跟和尚的小学同学,现在在肉联厂工作,也算是个肥差。 他的妹妹则是现在的张巡第一次见,看到女孩的一瞬间在张巡的脑海中就恢復了一些原身的记忆。 这女孩比张巡小上两岁,今年20,从小就是张巡他们这一群人的跟屁虫,高考失利后去了城郊的水泥厂,最近家里才通过关係调回到油嘴油泵,而且还是在厂里的图书馆,可是比张巡他们这些整天围著机器转的大老粗强多了。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也就在张学接收原主信息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系统从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勒个去,眼前这个瘦瘦小小,因为整天在外面疯皮肤晒得有些黝黑的女孩子竟然也是高质量的美女。 张巡瞬间调出了她的信息。 【姓名:贾晓晨】 【年龄:20】 【身高:164.5】 【体重:94】 【整体评分:92】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40】 整体评分92,这是个什么鬼,竟然比何佳文还要高。 这样的一个数据,让张巡不由的紧盯著贾晓晨。 不管从身高身材,还是长相上第一眼看过去,她都不如何佳文,看著就是一个稍微清秀一些的邻家女孩。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把她额头的碎发和刘海完全的拋开,那张小脸真的是格外的精致,而且是標准的一张瓜子脸。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形细长且眼角微微上挑,她的鼻子也挺拔而秀美,为她的面部增添了立体感,嘴唇小巧且唇形优美,无论是静態还是动態,都能展现出不同的美感。 这样的一个小黄毛丫头,如果拋除去那暗淡的肤色,还有那土不拉几的髮型之外,竟然有几分像是北爱里的沈冰,年轻版的阿香。 系统诚不欺我,这还真是一个隱藏的美人坯子,如果她的肤色再捂白一些,再换掉那遮挡面容的髮型,整个人稍微的吃胖一点,绝对是一个妥妥的大美女。 “怎么了巡哥,我脸上有什么吗?“ 看到张巡盯著自己,贾晓晨正弯腰摆盘的手突然一顿,青瓷盘边缘反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下意识用左手背蹭了蹭脸颊,右手还捏著半截没放下的滷鸭翅,琥珀色的酱汁顺著指尖滴在桌面上,显出深色痕跡。 张巡这才回过神,扯出个笑容:“没东西,我就是觉得这时间过得真快。当初跟我们后面的小丫头,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林小鸡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不,之前还一起爬墙头掏鸟窝呢,现在……“他突然伸手戳了戳大球的胳膊,“咱们大球都要当爹了,你媳妇儿什么时候生呀?“ 大球拍开他的手,笑得眼角的褶子堆成了小山。 他媳妇刚怀上三个月,这会儿正宝贝似的护著肚子,连带著他整个人都透著股憨实的喜气:“那得等明年三月了,到时候哥几个上我那喝酒。“ 圆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和尚拿著几个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拿了一瓶酒打开,往杯子里边倒著边说:“巡子要不是跟何佳艺分手,这年底的时候,咱们都能先喝上喜酒了。“ “你俩那会儿好的,跟连体婴似的,谁想到就这么分了。“ 贾晓晨打开了她单独的那一瓶汽水,听了和尚的话,她偷瞄著张巡的侧脸,声音轻得像羽毛:“其实……我觉得佳艺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要不再试试?“ 欧阳宝先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试什么试?巡子去她们家胡同等了多少回?连面都见不上,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地震受伤。” 说著话他的目光看向张巡包裹纱布的脑袋。 “而且这次张巡也是为了救他姐才受的伤,从受伤到现在那么长时间了,別说关心了,连看都没来看过一次。人家分分的那么彻底,你还在这里一往情深,再去找不就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爷们儿也得有个爷们儿的样子。” 大球也是比较认同的点点头,甚至有些愤愤不平:“要我说,咱们巡子这条件……“酒杯“叮“地碰了下张巡的杯子,“找个女朋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不是非得在她那一个地方吊死,这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也不来看一眼。“ 他又冲张巡挤挤眼,“赶明儿让你嫂子再给你介绍个好的,她们单位那些小姑娘个个水灵得像嫩葱似的!“ 一顿酒喝到了晚上九点多,六个大男人两瓶酒,一人也就三两多,连微醺的状態都达不到。 送走了几个人之后,张巡看到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又颇有些无奈。 …… 晨光微熹时,张巡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还笼罩著一层青灰色的薄雾,单身楼的公共水房里传来隱约的滴水声。 他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凉蓆上留下个清晰的人形汗印。 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了,但是秋老虎可是很厉害的,別说空调了,连个风扇都没有,一晚上热的张巡是辗转反侧。 张巡趿拉著塑料拖鞋走到脸盆架前,拿著搪瓷脸盆就去了楼道里的公共洗漱间。 现在也就早晨五点多单身楼里的人大部分都在沉睡中,所以洗手间里面根本就没人。 他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著下巴滴在背心上,爽的是一个通透,那种热气的烦躁瞬间消退了。 抬头时,已经微微有些发黄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带著胡茬的脸,额角的纱布边缘已经有些泛黄。 洗漱完回到屋里,张巡蹲下身,从床底拖出那个手工蟹笼。 今天可是试验蟹笼的大日子。竹篾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虽然整个的造型上充满了粗獷和潦草,但是在功能上已经够用了。 他心念一动,蟹笼瞬间消失在手中。 “叮——“ 也就是在那蟹笼进入到空间里的瞬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第10章 工坊开启,开始螃蟹大业 “检测到宿主製造物品,製造工坊开启,该物品已收入工坊,宿主可凭藉积分兑换。“ 张巡瞪大了眼睛,我嘞个去。 意识深处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像一幅徐徐铺开的捲轴。 简陋的商城主页上,他亲手製作的蟹笼正悬浮在中央,下面標註著“简易蟹笼10积分“的字样。 角落里闪著“200积分“的余额,是之前系统给予的奖励。 “兑换!“他在心里默念。 隨著积分数字跳动到190,空间里凭空多出个一模一样的蟹笼。 张巡激动地搓了搓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这可比手工製作快多了,正愁没时间再多做几个,这是想什么,统爷就来送什么呀? 他一口气又兑换了八个,凑足十只地笼才停手。 张巡也没吃早饭,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单身楼。 外面的天已经亮堂了起来,食堂的烟囱冒著裊裊白烟。 跟单身楼里面的安静不同,几个晨练的老工人绕著球场慢跑,胶底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几个离休和退休的老人,在旁边的树下来回的甩手,也不知道这是啥锻炼方式。 张巡蹬著那辆二八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地转著,车筐里麻袋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帆,年轻人火力就是旺,蹬车的速度就是快。 菜市场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地面还留著冲洗后的水痕。 卖鸡的摊位前,铁笼子里的公鸡正扑腾著翅膀,羽毛在阳光下闪著金铜色的光。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大爷,围裙上沾著暗红色的血渍。 “同志,来只公鸡?“ 大爷操著浓重的方言,手里的刀在磨刀石上“嚯嚯“地蹭著。 张巡点点头,指著笼子里面一只看著就精神奕奕的公鸡:“要那只肥点的,中午炒著吃,麻烦大爷帮忙给杀了。“ “好嘞。” 带著套袖的大爷把公鸡抓了出来,很麻利的给称了重。 “一共三斤二两,一块两毛九一斤,一共四块一毛二,您给四块一得了。” 別看这卖鸡的老大爷,貌似没太大文化,但是算起帐来却是又准確又快。 张巡付了帐,老大爷很麻利地抓著公鸡的翅膀,掐著鸡头,另外一只手掂起来一边的菜刀开始放血宰杀。 他瞥见角落的竹筐里堆著鸡內臟,血水里泡著的鸡肠像一团乱麻,“那些下脚料能卖我吗?“ 大爷诧异地抬头,刀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这脏兮兮的玩意儿你要它做啥?“ “我这不准备上河边抓点鱼虾吗?正好缺少一点饵料。” “这玩意儿可腥臭,鱼虾不一定能管用。” 老大爷可没见过拿內臟抓鱼的,河边隨手可见的蚯蚓不香吗?这东西脏兮兮的,不小心弄一身,洗都不好洗。 “我也就是试一下,被不齐管用。” 这个年代,他们江城这边可没人知道用內臟可以钓螃蟹。 大家基本都是弄点干馒头,甚至是抓把青菜当饵。 见张巡坚持,老大爷摆摆手,“拿去拿去,也不要钱,但是你得自己装。也省得我收拾了。“ 看到老大爷答应,张巡如获至宝地拿出了车钱准备好的麻袋,掏出了,衣服劳保手套带上。 虽然隔著厚厚的一层布,但是鸡肠滑腻的感觉依然传到指尖,带著腥臭的血腥味,也让张巡不由得有些反胃。 为了能赚到钱,这也是拼了。 在集市上又买了一些菜,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张巡一股脑把东西都扔到空间里面,骑车往赵王河而去。 河堤上的野草掛著露珠,车轮碾过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张巡哼著小曲,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跡。 他选了个芦苇丛生的回水湾,滑下了河堤,从空间里取出地笼。 十个笼子在岸边一字排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蹲在河滩上,小心翼翼地往每个笼子里塞鸡肠,黏腻的內臟沾得劳保手套都没有了原本的顏色,脏兮兮的都快不能用了,但他嘴角却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把第一个地笼拋进水中,笼子入水时溅起的水花惊动了芦苇丛里的野鸭,“扑稜稜“地飞向远处。 因为里面压了石头,很快就沉入了水底,只留下被尼龙线捆著作为標记的泡沫浮在水面上。 弄完了这一切之后,就只需要等著过几个小时起网就行。 张巡当然不可能就在这河边傻坐著乾等,中午的时候何佳文可是会来他这里,想想那美丽的容顏温柔的声音,张巡的內心就有些小激动。 九月的骄阳炙烤著水泥路面,张巡蹬著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拐进家属区,车链子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值周一晌午,家属区安静得出奇,有几个老大爷坐在槐树荫下下棋,连平日里满院子疯跑的孩子们都被关在了学校的教室里。 张巡把自行车往楼道口一靠,生锈的车支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上锁之后,他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还能闻到门缝里飘出的酒菜味儿,昨晚那帮兄弟留下的“杰作“。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扶额,摺叠桌上堆著七八个空盘子,还有两个空酒瓶倒在地上,花生壳和瓜子皮撒了一地。 他赶紧把碗筷收拾到搪瓷盆里,桌面上的油渍已经凝固成暗黄色的斑块,在阳光下泛著令人不快的反光。 “得赶在佳文姐来之前收拾乾净。“ 张巡边想边端著盆往公共厨房走。 他可是要给何佳文留个好印象。 亲密度没有达到90之前可是能会掉亲密度的,要是让何佳文看到昨天刚给自己收拾乾净的房间又被造成这样,那铁定会降低印象分和亲密度。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年久失修,拧开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水流冲在碗碟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汗衫。 洗完碗,他又找了根铁丝蹲在高低柜前。 断裂的荷叶门歪斜地掛著,每次开合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丝在他粗糙的指间灵活地缠绕,断掉的荷叶被重新固定好时,他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声。 张巡繫著何佳文昨天带来的格子围裙,菜刀在案板上起落,鸡块被剁得大小均匀。 突然,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接著是何佳文清亮的嗓音:“张巡?你在吗?“ 应该是看到张巡寢室的门开著,而里面又没有人。 第11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厨房呢,佳文姐,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下,我一会就好了。“ 张巡高声应道,手上的动作没停,菜刀与案板碰撞的声响在走廊里迴荡。 何佳文应了一声之后,便又走回了张巡的寢室里,她的手里面还拿了几个晾衣架。 走到高低柜面前的时候,她还稍微诧异了一下,昨天那歪歪斜斜的柜门竟然已经被修好了。 何佳文站在高低柜前,打开柜门,纤细的手指抚过那些皱巴巴的衬衫。 她小心翼翼地把衬衫一件件撑平,掛在新买的衣架上。 木製衣架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在领口留下难看的凸起。 “没想到他还会做饭……“何佳文暗自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最后一件衬衫的袖口,她妹妹之前可从没提过。 这件蓝色的確良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但洗得很乾净。 她想起妹妹以前总抱怨张巡邋遢,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因为开著门,厨房飘来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这味道可比厂里食堂诱人多了。 她收拾完了张巡的衣服之后,便紧跟著走出了寢室。 刚走到公共厨房的拐角,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辣椒的辛香混合著鸡肉的焦香,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火辣鲜美的滋味。 厨房门口蒸腾的热气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透过氤氳的油烟,她看见张巡正背对著门口翻炒锅里的辣子鸡。 炎热的天气加上灶台的高温,让他脱去了上衣,古铜色的背部肌肉隨著翻炒的动作起伏,汗水顺著脊椎的凹陷缓缓流下,在阳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泽。 他结实的手臂上青筋微凸,每一次翻动锅铲都带著充满力量的美感。 何佳文没有想到张巡现在竟然是这个样子,大街上胡同里光著膀子乘凉的老爷们她也见得多了,但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身材。 那一块块的腹肌就像是刻画的一样,这样的画面不由得让何佳文脸色泛起了微红。 “亲密度+1“的提示音突然在张巡脑海中响起,惊得张巡手中的锅铲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何佳文慌乱躲闪的目光。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件確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张巡有些纳闷,自己的魅力变得这么大吗?让人看一眼就能增加亲密度。 “佳文姐,这里太热,你去屋里休息会。“ 张巡话没说完,何佳文已经红著脸转身:“衣服都给你掛好了,我……我先回去了,厂里还得上班。“ 她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刚才会生出想要上前摸一下的衝动。 张巡急忙关火追到门口,灶台上的辣子鸡正冒著诱人的香气,金黄的鸡块上沾著红亮的辣椒,油光发亮。 “饭都快好了,尝尝再走唄?“他指了指旁边的菜板,“再做一个黄瓜片炒肉马上就好,米饭也蒸好了。“ 要是何佳文不留下来吃饭,他准备的这些不就白忙活了。 “我这……”何佳文有些犹豫,这个年代不是特別亲近的关係,哪有在人家家吃饭的。 但是张巡做菜的香味,又让她有些嘴馋,她从没有闻过那么香的辣子鸡,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再多的工作也得让人吃饭呀,佳文姐,昨天你帮我收拾了房间,这一顿算是谢礼。” 张巡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別忘了你还救了我。” 何佳文咬著下唇犹豫时,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声。 那辣子鸡的香气实在诱人,她偷偷瞥了一眼,金黄的鸡块上点缀著鲜红的辣椒,翠绿的葱花撒在上面,色香俱全。 “那……我帮你打下手吧。“ 何佳文最终妥协,捲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那就麻烦佳文姐了,肉丝我已经切好了,那边的几根黄瓜,你帮我洗了它,然后切成片。” 这个年代鲜少有女孩子不会做饭,所以张巡也没有客气。 而且美女在身边帮忙绝对都是赏心悦目。 她洗黄瓜的动作乾净利落,纤细的手指在清水中搅动,水珠溅在她手腕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刀起刀落间,黄瓜被切成厚薄均匀的片,在案板上排成一列。 偶尔有几缕碎发垂落,她就用沾著水的手背轻轻拨开,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看得张巡心头一热。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你刀工真好。“张巡由衷地讚嘆,看著她熟练的架势,完全不像几十年后那些娇生惯养的小仙女。 何佳文抿嘴一笑:“在家常帮妈妈做饭。“ 她的声音轻柔,像夏日里的一缕凉风,“倒是你,没想到还会做这么地道的辣子鸡。“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饭菜上桌。 饭桌上,两盘家常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辣子鸡红艷油亮,鸡块裹著晶莹的油光,上面点缀著鲜红的干辣椒和翠绿的葱花; 黄瓜炒肉丝碧绿清脆,肉丝切得粗细均匀,与黄瓜片相得益彰。 两碗雪白的米饭冒著腾腾热气,米粒颗颗饱满。 “佳文姐,尝尝我的手艺。“ 张巡递过筷子,竹筷在他粗糙的指间显得格外细长。 何佳文接过筷子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 她夹起一块鸡肉,金黄的鸡块上还沾著几粒芝麻。 刚咬下去,鲜美的肉汁就在口中爆开,麻辣鲜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何佳文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太好吃了!“她由衷地讚嘆,被辣得微微发红的嘴唇泛著水光,像熟透的樱桃。 他呆呆地望著何佳文满足的表情,看她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她因为辣味而微微吐出的舌尖,粉嫩得像初绽的花瓣。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何佳文感受到张巡的目光,疑惑地摸了摸脸颊,这个动作让她领口的扣子又鬆了一颗,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第12章 螃蟹大丰收 “佳文姐,你真漂亮。“话一出口,张巡就后悔了。 这可是1986年,“流氓罪“还没取消的年月,这个保守的年代,很多在几十年后稀疏平常的话语,可能就是耍流氓,要是放到几年前,甚至是要吃花生米的。 出乎意料的是,何佳文只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瞎说。“ 她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清楚地告诉张巡:她非但不反感,反而很受用。 而且达到了56的好感度,绝对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何佳文不知不觉添了第二碗饭,辣子鸡的麻辣让她鼻尖冒汗,却停不下筷子。 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滑下,流过泛红的脸颊,最后消失在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张巡看得入迷,连自己碗里的饭都忘了吃。 饭后,桌上只剩一点残羹。 何佳文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突然指著张巡的裤腿:“你这裤子脏成这样,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却让张巡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上面有些许的泥点,裤脚的位置更厉害,有些清晰的泥水污渍,这应该是今早去河边放蟹笼时弄的。 “不用了,“他挠挠头,纱布摩擦发出沙沙声,想想一会儿还得把蟹笼给捞出来,便道:“待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完了直接去澡堂,到时候再换。“ “你头上有伤怎么洗澡?“ 何佳文皱起秀气的眉头,不赞同地看著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中真切的担忧。 “我会小心的。“ 张巡拍拍胸脯,却见何佳文突然起身,从包里拿出个塑胶袋:“用这个把头包好。“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递过来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这一刻,张巡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何佳文叮嘱的样子,多像担心丈夫的小媳妇啊。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佳文姐,你对我真好。“ 何佳文像受惊的小鹿般抽回手,脸颊緋红:“胡、胡说什么呢!“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慌乱地收拾碗筷,瓷盘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收拾完了碗筷之后,何佳文便匆忙地离开了,她也告诉了张巡,往后只能晚上下了班再过来,中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太紧了。 確实何佳文所在的淀粉厂,虽然离这边並不是很远,但是骑自行车的话,怎么也得十几二十分钟,这样来回就要大半个多小时,真的有些太赶了。 张巡等到何佳文离去之后,躺在床上午睡了两个多小时,等到外面的太阳没有那么毒了才去河提那边。 午后三点的阳光依然火辣,张巡蹬著自行车往河堤赶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路边的杨树叶子蔫巴巴地耷拉著,树荫下几个老头也不知道每天怎么那么多的精神,依然摇著蒲扇下象棋,棋子落在木板上的“啪啪“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跟河堤上树木遮挡不一样,河边上的泥土被晒得发烫,地面上的那些杂草都蔫儿的抬不起头来。 他蹲在岸边,拿著早就准备好的鉤子,把漂浮在河面上的泡沫鉤过来。 河水浑浊泛黄,隨著他用力拉扯,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嚯,这么沉!“ 张巡心里一喜,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尼龙绳在水里泡得更紧密,勒进掌心的纹路里,火辣辣的疼。 但这点疼痛完全被期待冲淡了,从手上传来的重量感告诉他,这笼子肯定有货! 蟹笼破水而出的瞬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笼底的鸡肠子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螃蟹,青灰色的背壳上还沾著水草,小钳子“咔嗒咔嗒“地开合,像是在抗议突如其来的光亮。 “发了发了!“ 张巡咧著嘴笑出声,连忙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白铁皮大盆。 螃蟹被一只只摘下来扔进盆里,小爪子刮擦铁皮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下了一场小雨。 最大的那只螃蟹足有鸡蛋大小,青黑色的背壳油亮亮的,两只大钳子威风凛凛地举著,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张巡捏著它的背壳提起来时,这大傢伙还不服气地挥舞钳子,差点夹到他的手指。 “好傢伙,够凶的!“ 他笑著把这“蟹王“扔进盆里,看著它迅速钻进同类堆里躲起来。 小些的螃蟹只有两分钱硬幣大小,背壳还带著半透明的嫩青色,显然是刚蜕壳不久。大部分的螃蟹都比一元硬幣大一圈,比桌球略小一些。 螃蟹在铁盆里到处的乱爬,想要爬出铁盆,但是都无济於事。 第一轮都获得了大丰收,这给张巡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他接连不断的將剩余的九个蟹笼都从河里里面捞了出来, 十个蟹笼收完,收穫也是有多有少,不过铁盆里的螃蟹已经堆叠在一起了。 张巡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时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也就是张巡现在的体质,要是放到以前这样蹲起一个多小时,早就累得腰酸背疼,直不起腰了。 汗水顺著下巴滴在盆里,立刻被躁动的螃蟹们搅散。 他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四百只, 重新下笼时,张巡特意选了水流较缓的回湾。 水草丰茂的地方螃蟹最多,他把剩下的鸡肠子均匀分到每个笼子里,確保诱饵充足。 笼子入水时“咕咚“一声,惊走了岸边觅食的一群小鯽鱼,银白的鱼尾在水面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波纹。 收拾妥当,张巡把沉甸甸的铁盆收进空间。 衬衫后背已经结了一层盐霜,风一吹硬邦邦的。 他抹了把脸,手上顿时沾满了汗水和河水混合的咸腥味。 自行车虽然停在堤上的杨树下,但车座依然被晒得能煎鸡蛋,他不得不用套袖垫著才敢坐上去。 “该去学校碰碰运气了。“ 张巡心想著蹬著车子往最近的小学方向骑去,链条“咔嗒咔嗒“的声响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第13章 我赚钱了,赚钱了 在整个江南区小学可是有很多,除了市直属小学和区直属小学,还有很多工厂的直属子弟小学。 像是距离张巡他们这里最近的就是钢厂子弟小学,虽说学校的名字叫做钢厂子弟小学,但是在这里上学的也不单单只有钢厂子弟,像是旁边的油泵油嘴厂、仪表厂、纺织厂大部分的子弟也都是在这里上小学。 当初张巡小学就是在这所学校毕业的。 张巡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学生该放学的点儿。 这不像是几十年后那样,小学放学的时候家长乌泱乌泱的几乎能把道路都给堵死。 这个年代来接送学生的家长只有零星的几个,而且基本上还都是低年级的,大部分的学生都是自己跑著上下学,也没有几个家长觉得这样子会很危险的。 夕阳的余暉洒在钢厂子弟小学斑驳的围墙上,墙面上用红漆刷著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標语已经有些褪色。 学校门口已经有两家专门卖文具零食的小店,还有几个骑著三轮或推著小车的摊贩站在学校对面的路沿上,基本上都是卖一些小吃或者是冰棍的,也有那种骑个自行车带著一个木箱子卖蜂蜜或者是麦芽糖,同时还能吹糖人的。 张巡已经提前在没人的地方把大铁盆拿了出来,並且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面,他並没有骑车子,而是一只手掌著车把,一只手扶著铁盆一点点走到学校门口的。 当他把大铁盆摆在马路沿子旁边的时候,立即吸引了周边眾多摊贩的目光,看到他盆子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螃蟹,眼神都带著一些怪异。 不过因为快放学的缘故,马上就要有生意了,这些人並没有围过去,顶多是多看上几眼罢了。 “叮铃铃——“下课铃声骤然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沸腾起来。 穿著各色衣服的小学生像出笼的鸟儿般涌出校门,蓝布书包在他们背后欢快地跳动著。 几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手拉著手,好奇地凑到张巡的铁盆前。 “哇!是螃蟹!“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挤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最大那只螃蟹的背壳,立刻被夹得“嗷“一声缩回手,引得周围孩子哄堂大笑。 张巡擦了把汗,衬衫袖口已经沾满了泥水和汗渍。 他清了清嗓子:“最小的两分钱一个,五分钱三个,中等五分,大的一毛!“声音刚落,孩子们就炸开了锅。 他说的这个价格,可是不低,但是也在孩子的承受范围之內。 这个年代的小孩大部分一天的零花钱,也就是五分一毛,有些家庭稍微富裕的会给个两毛五毛的。 五分钱足够买一个小豆的冰棍儿,也能够在卖麦芽糖的那边买一个大块麦芽糖。 “我要那个带花纹的!“ “叔叔给我挑三个小的!“ “那个大钳子的我要了!“ 无数只小手举著硬幣和皱巴巴的毛票伸到张巡面前,有的一分两分的硬幣上还沾著黏糊糊的糖渍。 一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踮著脚,把三个五分硬幣郑重地放在张巡手心:“叔叔,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她指著的螃蟹正吐著泡泡,像是在抗议即將到来的命运。 张巡手忙脚乱地收钱、递螃蟹,额头的汗水滴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 张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瞬间脑袋都大了。 他想过自己卖螃蟹,可能会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的红火。 他的两个手不断的收著钱,然后帮那些小孩子抓螃蟹,但是因为递过来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一会儿就混乱了起来。 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是谁的过来多少钱?要什么样的螃蟹,基本上就是隨便给他们抓。 也幸亏盆子里面的螃蟹以中等的居多,大部分都是要的五分钱一个的,也不至於太耽误时间的更换。 “別挤別挤!排好队!“ 张巡扯著嗓子喊,但根本无济於事。 孩子们你推我搡,有个小胖墩被挤得一个踉蹌,差点栽进铁盆里。 张巡赶紧扶住他,顺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只小螃蟹,乐得小傢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二十分钟后,人潮终於退去。 螃蟹虽然只卖出去了三分之一,但是张巡大约心算了一下,也赚了不少。 张巡瘫坐在马路牙子上,他摸出口袋里那堆零钱,硬幣和毛票混杂在一起,还有张不知哪个孩子塞来的水果糖纸。 “叮,检测到宿主收入五块两毛五分,触发双倍回报,获得回报五块两毛五分,请在空间中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巡一个激灵。 在他口袋里面装了满满的毛票和硬幣,这一下倒好了,不用查了就知道有多少钱。 而且张巡也察觉到在自己空间里面竟然多了一个存摺,他偷偷从空间取出那张突然出现的存摺,淡蓝色的封皮上印著“华夏银行“的烫金字样。 打开之后一看,上面清晰的一行字,书写著¥5.25,后面更是大写著伍元贰角伍分整。 上面还有著一个人的签名,以及一个人名章。 这个年代,连银行里面也没有什么列印设备,基本上都是人工手填的。 而看到这个存摺,张巡心里面也不由得讚嘆统爷的牛叉,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开户。 “统爷真够意思……“ 张巡摩挲著存摺,加上自己口袋里的,一共十块零五毛,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的话,一个月可是300多。 別说普通职工了,就算是厂里的干部也赚不了那么多,足足能抵得上自己六七个月的工资。 这买卖真好做,但就是有些太混乱了,这学生一多自己真的是忙不过来,瞬间就忘了是谁交的钱。 张巡敢说今天自己卖的那些螃蟹里面绝对有几个混水摸鱼的,不过这也是难免,小孩子也没有太多的坏心,只是想占点便宜罢了。 收拾摊子时,几个没买到螃蟹的孩子还恋恋不捨地围著铁盆转悠。一个戴眼镜的瘦小男孩怯生生地问:“叔叔,明天还来吗?我今天没带钱“ “来!明天还在这儿!“ 张巡把盆子还有剩余的螃蟹又放到自行车后座上说道。 第14章 澡堂子,別人家的孩子 离开了学校,张巡把剩余的螃蟹收进了空间里面,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放到了前面的车筐里,骑著自行车直奔厂里的洗澡堂。 夕阳西斜时,张巡蹬著自行车拐进了厂区澡堂的小路。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路两旁的白杨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蝉鸣声此起彼伏,为闷热的傍晚增添了几分躁动。 油嘴油泵厂的洗澡堂处在厂房和家属区之间,隔墙有个小门跟家属区连接在一起。 油泵厂的澡堂是栋红砖平房,烟囱里飘出缕缕白烟,混合著硫磺味的水汽从敞开的门缝里钻出来。 售票处的小窗口贴著泛黄的价格表,玻璃上还沾著几个模糊的手指印。 这里基本上不对外,只是面对厂里的职工和家属,顶多是周边纺织厂家属院的人偶尔也会来。 孩子的票价是五分,大人的票价是一毛。 张巡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一毛钱递进去,售票员老李头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他一眼:“哟,小张头上有伤还来泡澡?“ “小心点不碍事。“ 张巡接过盖著红章的澡票,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混合著肥皂、汗水和消毒水的气味。 男浴室分为里外两大间,外间就是存放衣服的地方,里间则是泡澡用的大池子和靠墙的一排淋浴。 这年代不像后世洗浴中心那样,还有什么手牌和存放衣服的箱子,更別说什么睡袍浴巾了。 更衣室里光线昏暗,墙上的木头格柵已经被水汽熏得发黑,几个锈跡斑斑的铁钉歪歪斜斜地钉在上面。 但是上面並没有门也没有锁,隨便用,主打的就是一个简易,贵重通物品丟失概不负责。 两排长条木凳被磨得油光发亮,角落里堆著几双东倒西歪的塑料拖鞋。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把拖鞋穿走,所有的拖鞋都是朝一个方向的。 张巡选了个人少的角落,把换洗衣物塞进格柵,至於里面的那些零钱早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面。 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澡堂里面的水温不像是冬天那么高,也没有什么蒸腾的水汽瀰漫,甚至是来洗澡的人也並不多。 仅有的几个人也是厂里下班后,顺便来冲洗一下。 虽然洗澡的票价成人才只有一毛钱,但是现在天还很热,隔三岔五洗一次,累积起来也不少钱了。 所以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家里面弄点热水,隨便擦擦或者冲冲,反倒是没有冬天人多。 也是因为会人少,所以就算到了这个点,水泥池子里的水还是比较乾净的,可以清晰地看到底部的地面。 这要是到了冬天,池子的水基本上都是浑浊的,在里面搓泥搓背的,打肥皂的应有尽有。 虽然人不多,还是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 “哟,这不是小张吗?“ 正在淋淋浴冲凉的王师傅跟张巡父母家在前后楼,拍了拍肚皮,“听说你为救姑娘受伤了?英雄啊!“ 他嗓门大得整个浴室都能听见,几个正在冲凉的工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看到张巡嘀哩呱啦的晃荡著走进去,有的人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 张巡大大咧咧的嘿嘿一笑:“哪有,碰巧了。“ 池子里只泡著三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张巡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上的纱布用塑胶袋包好,打了个结,这才慢慢滑进池子。 热水瞬间包裹全身,他舒服得长舒一口气,背上的肌肉渐渐鬆弛下来。 池底的水泥被磨得光滑如镜,偶尔冒出的一串气泡在腿边炸开,痒痒的。 “小伙子,伤还没好就別泡太久。“ 对面这一个大爷突然开口,花白的眉毛上掛著水珠。 “晓得嘞。“ 张巡应了声,捧起一抔水泼在脸上。 热水冲走了卖螃蟹时的疲惫,也冲淡了身上那股子河腥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晒黑的胳膊和胸膛对比鲜明,腹肌的轮廓在水波中若隱若现。 想起何佳文早上红著脸的样子,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张巡感觉有些头晕,赶紧爬出池子。 水滴顺著他的小腿流到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站在淋浴头下冲了个痛快,冰凉的水柱打在发热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哗啦——“ 张巡正往身上撩著水花,肥皂泡顺著结实的胸膛往下滑落。 突然,更衣室方向传来塑料拖鞋拍打地面的“啪嗒“声,接著是一个带著浓重南方口音的招呼: “巡哥,你也来洗澡了?你这伤还没好,得小心点。“ 张巡抹了把脸上的水,透过蒸腾的水汽看见项鹏飞瘦小的身影。 这小子个子不高,皮肤有些发黑,精瘦的上身虽然肋骨根根分明,但是胳膊腿上却是肌肉分明。 张巡跟他也算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年纪相差不大,平时也会一起在球场打个球。 而且这傢伙自来熟,因为从小在南方山里长大的身手很敏捷,张巡他们偷厂里的废品往外卖的时候也会带著他。 前两天张巡受伤的时候,他还去看过张巡。 至於他后面的那个人,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让张巡有些诧异了。 每一群调皮孩子的身边都有一个別人家的孩子,跟在项鹏飞后面这个比他高了大半头,长脖子,皮肤白净的年轻人,就是张巡身边別人家的孩子。 这傢伙叫做庄涂南,是项鹏飞的表哥,家里就住在旁边纺织厂的家属院,可以说是项鹏飞这些年一直就这借住在他家。 他爹是北城高中的老师,他妈是纺织厂的工人,据说家里好像还有个妹妹。 这傢伙从小就学习拔尖,从小到大就是重点初中后面高中,后来更是高分考上了魔都的同济大学,张巡原身可是从小没少被母亲拿他来做榜样。 所以原身虽然跟庄涂南交际不多,但是心里面却並没有什么好感。 第15章 天之骄子,回家了 “鹏飞呀,你们也来洗澡?“ 张巡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目光扫到后面的庄涂南时,他眉毛不自觉地挑了挑。 这位別人家的孩子看起来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调皮和凌厉,倒显出几分书呆子气,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不过张巡看著他脑海中跳出了显眼包三个字,莫名感觉他要是有个姐姐一定很润。 项鹏飞已经麻利地躥进池子,热水烫得他齜牙咧嘴:“嘶——爽!“他抹了把脸,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 “巡哥,你那伤咋样了?我这几天忙著在外面找活干,也没去看你。“ “没啥大事,回来拆了线就好了。“ 张巡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塑胶袋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转向正在试水温的庄涂南:“大学生,现在都九月初了,你还没去上学?“ 庄涂南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见面顶多点个头的张巡会主动搭话。 良好的家教让他声音温和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我们学校开学比较晚,买的是明天的火车票。“ 说著指了指自己刚理的短髮,发茬还泛著青,“刚才去理了发,正好来洗个澡。“ 张巡打量著这个“天之骄子“。 这可是80年代的大学生学霸,绝对算得上是稀有动物,自己这些人在厂里面累死累活,人家到时候大学一毕业可直接就是干部身份。 庄涂南的皮肤白得几乎能看到皮下的血管,脖颈修长,锁骨凹陷处积著小小的水洼。 与厂里那些满身油污的工人不同,他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拿笔桿子的手。 “那可是得打扮爽爽利利的,“张巡突然咧嘴笑了,“小伙长得本来就挺帅,绝对不能在沪爷面前丟咱们江城人的脸。“ 池子里的项鹏飞“噗嗤“笑出声,呛了口水直咳嗽。 庄涂南耳根微微发红,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调侃。 他下池子的动作很文雅,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才慢慢滑进去,活像个怕烫的猫。 “巡哥,你別逗我表哥了。“项鹏飞抹著笑出来的眼泪,“他可是正经文化人,哪像咱们……“话没说完就被张巡泼了一脸水。 水汽氤氳中,庄涂南悄悄观察张巡。 张巡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掛著水珠,一块块的腹肌也不知道怎么练的,看起来那么的坚实,还有那个腰下面的一大堆,再看看自己,不免的有些自卑。 …… 从澡堂里面出来,张巡只感觉到浑身的清爽。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扔进了空间里,张巡骑著自行车就往家里面赶去。 他回到这个家並不是他的单身宿舍,而是他父母那里。 张巡父母住的地方也是在油嘴油泵厂的家属院里面,只不过跟张巡住的单身都不一样,他父母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早就分了两室一厅的家属楼。 这一片家属楼在厂区的西北角,他父母的这栋楼一共四层,三个单元,他们家住在一单元304,楼下隔著院墙就是外面的村子。 张巡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搬到这栋楼的,一住就是十几年,也算是在这里从小长大。 这房子说是两室一厅,其实就是三间小屋,这年代没有什么布局可言,也不讲究什么南北通透,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而且三间屋子,加上厨房卫生间总共的面积也就四十多平米,除了所谓的客厅,有个12平米左右,其他的两间屋子也就是在八九平米。 幸好在这个年代没有什么所谓的公摊,不然的话,当初还真住不下他们一家六口。 不过现在住在这里的只有张巡的父母,还有他上初中的妹妹。 大哥大嫂他们在结婚前就已经申请到了外贸局的住房,早就搬出去了。 至於大姐,嫁到了旁边的纺织厂,老公公又是纺织厂的厂长,自然缺不了住房,直接就给分配了一个两间屋子加配房的小院。 自从张巡也搬出去之后,这里就显得宽敞了,小妹自己单独有了一个房间,张巡他们兄弟住的那间屋,也逐渐恢復了客厅本来的功能。 张巡搬著自行车上了三楼,把自行车锁在了三楼的楼道里面,这年代小偷可是很多,虽然是在家属区里面也不得不多加防范,但还大晚上的,还把自行车放在外面,用不了两个小时连车上的链子锁都会消失无踪。 这个点儿白班的工人都已经下班,上学的学生也都放学回到了是家里,所以一路上张巡遇到不少的熟人邻居,挨个地打著招呼,当然更多的是询问他头上的伤势。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內就传来“噠噠噠“的脚步声。 “二叔,抱抱!“ 门一开,穿著小红裙的彤彤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她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发梢上还繫著红色的蝴蝶结,跑起来像两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张巡弯腰一把捞起小侄女,这是大哥家的女儿,今年刚三岁,小姑娘身上带著淡淡的奶香,软乎乎的脸蛋蹭在他带著胡茬的下巴上,痒痒的。 “哎呦,我的小彤彤!“ 他在那粉嫩的脸蛋上“啵“地亲了一口,故意用鬍子扎她,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彤彤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他头上的纱布,突然撅起粉嫩的小嘴,认真地对著伤口吹气:“吹吹痛痛就走啦~“ 温热的气息拂过纱布,让张巡心头一软。 “彤彤乖,看看二叔给你带了什么?“ 他故作神秘地把手伸进裤兜,实则从空间里摸出两只最小的螃蟹。 螃蟹只有二分硬幣大小,青灰色的壳上还带著水珠,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呀!小螃蟹!“ 彤彤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从张巡怀里滑下去。 她接过螃蟹时,小手因为激动有些发抖,却还记得先“吧唧“亲了二叔一口当谢礼。 两只小螃蟹在她掌心爬动,痒得她眯起眼睛,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然后她飞也似地攥著两个螃蟹跑进了厨房里面,而且嘴里面还喊道:“妈妈,你看,二叔给我的螃蟹。” 也许是听到了彤彤的声音,对著走廊的房门被打开了,张巡的小妹张欣萍探出头来。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马尾辫用橡皮筋隨意扎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第16章 介绍小姑娘,站在风口 “二哥!“张欣萍眼睛一亮,却在看到母亲身影时缩了缩脖子。 王艷芬端著盘金黄的炒鸡蛋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著麵粉。 见女儿探头探脑,她眉头一皱:“作业写完了吗?啥事都有你,赶快回去学习,一会吃饭的时候喊你。“ 张巡悄悄冲小妹眨眨眼,借著拍她手的动作塞过去一枚长城硬幣。 硬幣有些冰冰凉凉的,张欣萍攥紧拳头时,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微微发疼。 这对她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她平时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也才一块。 “谢谢二哥!“ 她压低声音,冲张巡做了个鬼脸,又对著母亲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像只偷到鱼的小猫般溜回房间。 木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硬幣被她欢快地拋起又接住的“叮噹“声。 有著大嫂在厨房里面帮忙,没多大会儿饭菜便上了桌。 张巡家没有什么男女不同桌,大人小孩不同桌,食不言寢不语这么多的破烂规矩。 今天除了大姐一家不在,也算是到齐了。 饭菜也算是丰盛,四菜一汤。 红烧肉泛著油润的光泽,肥瘦相间的肉块上掛著琥珀色的糖汁;蒜苔炒蛋黄绿分明,蛋花蓬鬆柔软;青椒黄瓜片碧绿清脆,还带著凉开水镇过的凉意;拌茄子淋著香油,蒜末的辛香在空气中瀰漫。 那盆西红柿紫菜蛋花汤飘著金黄的蛋花,红艷艷的西红柿在汤里若隱若现。 所有的人围著摺叠方桌,只有彤彤端著她的小碗,坐在家里的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的前面,现在的电视只能收到四个频道,央1央2,省台,还有江城电视台。 现在彤彤聚精会神看的动画片就是央2播出的,张巡看了一眼,貌似叫做什么小不点,应该是从美国引进的,一个个的小人长得跟老鼠成精似的。 逗得小姑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连饭粒粘在嘴角都顾不上擦。 她的小脚丫隨著动画片的音乐节奏一晃一晃,红裙子的下摆像朵小花般绽放。 “小巡,我看你这头也没什么事了吧。” 桌上的几个人吃著饭閒聊著,很快话题就扯到了张巡的身上,孙琳琳看著能吃能喝的小叔子,便问道。 “没什么事了,就是偶尔还有些疼,医生说是正常的,换两次药就能拆线了。” 张巡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他老妈做的这红烧肉可是一绝,肥而不腻,还带著微微的甜口,特別是在米饭里浇上汤汁,那叫一个美味。 “你这两天没有再去找佳艺吧!”嫂子继续的问道。 “还找她干什么?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又不是非她不娶。” 还没有等张巡说话,王艷芬便插口道。 当初她对何佳艺多满意,现在就对何佳艺多么气愤。 这一年多以来,对於自己小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她可是一直当闺女来看。 纵然是当初何佳艺跟张巡分手,王艷芬也多是责怪张巡,甚至张巡去找何佳艺也有她在后面支持的原因。 但是自从张巡受了伤,而且还进了医院缝针,何佳艺却连面都没露一下,王艷芬对她的好感就消失殆尽。 怎么说两个人也谈了一年多,而且这次张巡救的还是她姐,何佳艺怎么那么狠心,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你也是不上劲,一天到晚的瞎混日子,上班那么长时间了,连钱都没攒几个,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嘟囔了几句之后王艷芬又把火力发到了张巡的身上。 张巡可是很清楚自家老妈的样子,没啥坏心思就是嘴里爱嘮叨,如果这时候自己搭话的话,那更是没完没了。 所幸他一直低著头,全力的乾饭。 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这还不都是你惯的,从小娇生惯养啥也不干,没有一点上进心。” 听著王艷芬的嘮叨,一直吃饭没说话的张显德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能耐,你能上进,在厂里面干这么多年,最后你也就混个小组长唄。” 王艷芬什么人,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张巡老爹的一句话,立即就把老妈的目標吸引了过去。 “你说说我嫁给你,在你们老张家做牛做马,勤勤恳恳一辈子,就没享过福。这儿子好不容易接个班,弄到了衝压车间,累死累活不说,还这么危险,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一辈子顶多就是窝在车间里面了。” “好啦好啦,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也豁出这张老脸去了,看看能不能把他给调到销售科去,那边虽然经常要出发,但是油水多,奖金也多,又能锻炼人,干上一两年,爭取能够自己独立跑业务。” 张显德乾脆直接放下了筷子。 “那感情好,我到时候再给他介绍一个我们外贸局的小姑娘。” 孙琳琳也插口道。 “別,您老可別豁出去,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挺好。还有嫂子,你也不用费心给我介绍,我现在也不需要。” 听到自己老爹找人帮自己调动岗位,张巡觉得碗里的饭也不那么香了,连忙的说道。 他觉得现在这工人的工作就挺好,车间里面没什么人管,如果不是特別在意奖金多少,每个月只要完成最低定量就行,偶尔还能迟到早退。 更重要的是,张巡可不想一直在这厂里呆著,积累到自己的第一桶金之后,他就办个停薪留职,去外面做个体户,凭著自己的那个小空间倒卖倒卖还是没问题的。 站在风口猪都能飞的起来。 要是这时候真的给他弄到销售科去,那可没有什么清閒日子了,一个月里面最起码有半个月要在外面跑,那里面各种的迎来送往,应酬回扣又不是自己擅长的。 到时候自己这卖螃蟹的大计也要泡汤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就听你爸跟你嫂子的。” 听到张巡拒绝,王艷芬直接在张旭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的头受伤了,这一掌绝对会落在脑袋上。 “我现在真的不需要,在衝压车间就挺好,时间还宽裕,而且我也有相中的对象了,正好有宽裕的时间去追求人家姑娘。” 张巡乾脆直接的说道。 第17章 有相中的对象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连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的彤彤都察觉到异样,转过头眨巴著大眼睛望向餐桌。 “有相中的对象了?“ 王艷芬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放在了碗上。 她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颤动,连围裙上沾著的油渍都跟著激动起来,“是哪家的姑娘?我们认不认识?“ 张巡感觉八道灼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纱布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行啊二哥!“ 张欣萍突然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张巡的胳膊。 她扎得高高的马尾辫隨著动作晃了晃,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这才几天就有新目標了?快说说,新嫂子是做什么的?“她刻意把“新嫂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嘴角掛著促狭的笑。 “你们就別问那么多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张巡说著话,何佳文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她低头叠衣服时垂落的髮丝,阳光下泛著珍珠般光泽的侧脸,还有那双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眼睛,让张巡不由心跳加速。 “该不会是厂里的吧?“ 大哥张威眯起眼睛,粗糙的手指敲击著桌面,“你们衝压车间新来的那个女工?你前段时间可是说她长得不错。“ “还是那个家属院旁边供销社的小王。“孙琳琳插嘴道,“那姑娘挺水灵的,我那次还见你跟她有说有笑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誹谤,绝对是誹谤。 “哥,嫂子,你们就別胡思乱想了。“张巡扒了一口米饭,“等真成了,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们。“ 张巡现在可不敢说何佳文的事情,一方面是亲密度还没达到,还有一方面就是何佳文可是前女友的姐姐,这刚跟妹妹散了就找姐姐,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那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王艷芬的眼睛。 她突然伸手捏住儿子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臭小子,还学会藏心事了!“话是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行吧行吧,等你愿意说了再说。不过……“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要是敢找个不三不四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 早睡早起身体好,因为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张巡迴到了单身楼之后早早的就洗漱睡了,这一觉醒来已然是早晨五点多。 洗漱完之后,他直接骑车子出了厂区。 清晨五点的天空泛著鱼肚白,厂区里的路灯还亮著,在晨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著露水和煤烟的味道,是独属於这个年代的清晨气息。 这个时间虽然很早,但是很多早餐摊都已经出摊了,只不过这个点顾客还不是很多。 张巡就在厂区大门旁边的一个早点摊要一碗胡辣汤,两根油条。 胡辣汤两毛一碗,油条五分钱一根,一顿早餐花了三毛钱,这对於张巡来说那是真便宜。 而且这个年代的胡辣汤也比几十年后街面上卖的那种实在,胡辣汤端上来时还冒著热气,张巡凑近闻了闻,胡椒粉的辛香直衝鼻腔,勾得他肚子“咕嚕“直叫。 汤里的麵筋吸饱了汤汁,咬下去会在齿间爆开鲜美的汁水;海带丝嚼起来咯吱作响,带著海洋的咸鲜;花生米表面绵软里面又很脆,有著另类的香甜。 油条炸得蓬鬆酥脆,有小孩胳膊那么粗,长度足有一尺,远不是后来肯某基那种巴掌大的东西能比的,那玩意儿连孙子都称不上。 张巡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胡辣汤里,看著金黄的油条慢慢吸饱汤汁,变得绵软。这顿早餐他吃得满头大汗,额角的纱布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吃完了早饭之后,张巡又是再次的直奔菜市场,一方面是因为晚上何佳文要来,张巡要提前把晚饭的食材准备好,现在他在何佳文面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这手艺。 还有一方面就是瞄准了那些家禽区宰杀后的鸡鸭肠子,经过了这一晚上的时间,蟹笼里面的诱饵应该吃的差不多了,要多弄一点,方便今后自己及时的补充。 这一次张巡在菜市场买了一些小油菜和豆芽,以及一块瘦肉,甚至到了调料区要了一些辣椒麵。 昨天中午何佳文吃辣子鸡的时候张巡就察觉到了她喜欢吃辣,所以他今天准备来一道水煮肉片,这东西有肉有菜,而且还是下饭神器,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道很顶的硬菜。 等到张巡赶到了河堤处的时候,在河堤上面已经隨处可见早晨晨练的老人。 现在还没有什么广场舞,这些年流行的不是特异功能热,就是气功热。 什么混元功,什么香功,乱七八糟五花八门。 还有的另闢蹊径,找到一个大槐树,不断的前胸后背在那里撞击。 不过张巡找到的那个下网的河湾处比较偏僻,而且距离家属区和村庄都比较远,所以並没有什么人。 张巡找到了昨天下网留在上面的几个泡沫,这一次拉网上来之前,他先带上了劳保手套。 绳子入手往上拽,那所需要的力度跟昨天相比明显不一样,掌心传来沉甸甸的拉力,比昨天要重得多。 昨天那一网只是下了几个小时,今天这一网可是已经下了十几个小时。 虽然下面的蟹网比较沉,但是经过了改造的张巡体质和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再加上今天带了手套,那绳子也不是那么勒手了,很快就让他把蟹笼拽了上来。 这一次出水的蟹笼,可是让张巡特別的惊喜。 因为在那绿色的纱网之中,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青壳的螃蟹,不知道叠加了多少层,那原本捆绑著的竹子框架,甚至都被压得弯曲起来,抬出水面的时候还发出咯吱吱的声音。 张巡把昨天的铁盆从空间里面拿出来,里面剩下的一两百只螃蟹还在不断地爬动,而现在这一个蟹网里的螃蟹,就要超过铁盆中剩余的那些,最起码有两三百只。 第18章 88分的美女个体户 张巡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会捞出来那么多的螃蟹,接下来几网基本上也都是暴网状態。 只不过这么多的螃蟹,也就导致了,其中两个蟹笼上面的竹竿断裂,也幸好在张巡的空间里面还有著上次剩余的尼龙绳和铁丝,又再次固定了一下才能继续的使用。 太阳完全升起时,张巡已经收完了所有蟹笼。 铁盆里的螃蟹堆成了小山,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著自己的战利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收完了螃蟹,因为时间还早,张巡並没有急著去学校,而是在大街上閒逛起来。 来到这个年代那么多天了,张巡对於这座城市的认知,也只不过是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到底真正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没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虽然整个江南区有著眾多的工厂和家属院,但其实这些工厂和家属院的真正位置已经处在江南区环城线老城墙的外侧。 真正区中心的位置,基本上还是以行政单位和商业单位为主。 江南区的人民商店、百货大楼、人民商场、供销总公司、食品公司、糖果公司等等都处在这里。 改开之后,大部分的个体户也基本上匯集在这里。 依託著区中心的中山路和东方红大街也形成了几条有名的商业街,像是什么毛线街,布匹街,旧货一条街,塑料一条街,文化一条街。 而这里面最出名的,当然就属白水街。 这里本来是百货大楼的后墙和水利局之间的一条偏僻街道,50年代刚建成的时候叫做百水街,不过后来时间一长,就成了现在的白水街。 虽然紧靠著东方红大街,但是因为街道口水利局大楼和百货大楼两座高大建筑的遮挡,再加上街道里面有几个通往其他街道和家属区的小路,所以在70年代的时候就是市里鸽子市的所在地。 而从80年代初期开始,这里更是成为了第一批个体户的聚集地,也让很多人在这里捞到了第一桶金,而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这里也变得更加的繁华,不但有各种各样的摊点,暗地里更是整个江城最大的水货电器交易市场。 不过这里最繁华的时候是下午和晚上,现在整个街道上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客,来来回回忙碌的也都是推著三轮车,或者是扛著包袱的各个摊主,甚至有很多摊主都还没有出摊。 张巡在进入到这条街道之前,已经把车子存在了,百货大楼门前的存车处。 在原主的印象中这条路虽然两边的摊贩眾多,也是整个江南区繁华的街道之一,但是整条道路怎么说已经修建了30多年了,因为並不属於那种门面路,这么多年基本上没有修缮过,原本的水泥路面早就变得坑坑洼洼,平时都是旁边的摊户用煤渣填平。 人在这条路上行走,那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自行车或者三轮车在上面骑行,那崎嶇程度不亚於走村间小道或者是山路。 就像是现在张巡眼前的那辆自行车,虽然车主是推著前行的,但是碰到了路中间的一个坑洼的地方,自行车后座带著的包袱整个的倾斜,里面的一些零碎或者是布料散落了出来,特別是一包各色的纽扣整个的撒了一地。 “老板,你的扣子掉了。” 走在后面的张巡连忙善意的提醒。 “哎呀,谢谢。” 推著自行车的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哪怕是穿著平底的布鞋,个子看著比一般男孩还猛,最起码得有一米七以上。 张巡已经一米七八了,只感觉到对方跟自己的身高差不太多,放眼过去根本看不到对方的头顶。 不过女孩明显不怎么会打扮,或者是家境並不怎么好,绿色粗布的裤子上面还带著补丁,身上穿著的也是一件绿色的军装褂子,显得十分的宽大,明显不合身。 如果这样的一身军绿,放在十几年前绝对是极为时髦的装扮。 但是现在改开都已经好多年了,街面上早已经不再是灰蓝绿为主的色调,女孩的这身衣服在城里基本上很少见,到市城乡结合部的那些村子或者是外郊地区还比较普遍。 而她的头上更是缠著一个粗布的黄色头巾,就像那些农村妇女一样,把头包了个大半,皮肤晒得有些黑,五官打眼一看还是比较清秀的,整体像是一个乡村刚进城的小土妞。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当女孩把车子停好,过来捡地上纽扣的时候,张巡脑海中突然的出现一声系统提示音。 我去,逛个街就能发现系统认证的高质量,这不能是满大街的往鱼塘里塞美女吧。 诧异归诧异,张巡还是调取了女孩的信息。 【姓名:江楚寧】 【年龄:18】 【身高:173】 【体重:108】 【整体评分:88】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10】 真的有一米七三,怪不得看著那么高,而且这小土妞的顏值和身材整体评价竟然能达到88分。 要知道自家的何佳文才是这个分数,而何佳文的美艷和身材这几天张巡可是深有体会,放在几十年后也是不输那些大明星的,这小妞竟然跟她是一个等级的。 这也让张巡多看了女孩几眼,也很快找出了她的亮点,虽然她打扮的实在是有够土,皮肤因为常年日晒的原因有些黑,可能是因为赶路甚至还沾染了些灰尘。 但是拋开这一切仔细看五官的话,每一处都是格外的精致,融合在一起隱约的带著些高雅,有些神似那种港风美女,嫵媚中带著点俏皮。 要是好好的养养皮肤,换一身时髦点的衣服,做个漂亮的髮型,绝对可以变成风情万种,迷倒一片老爷们。 这也就是在80年代,要是放到几十年后,这样的一个美女身上会有一堆女神头衔,追求者绝对会超过一个加强连,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禁臠。 第19章 最重要的是货源 张巡也不知道系统收入高质量美女进入鱼塘用的是什么標准,现在这情况这好像是自己遇见个漂亮的都被系统纳入鱼塘,完全的不考虑自己有没有能力把这些女人的亲密度达到80。 不过好在统爷没有什么强制性的任务,佛系的好像就是我只管放鱼,但是养不养或者是能不能养成就看张巡自己的了。 主打一个我行我素和隨遇而安。 张巡提醒完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弯身帮著女孩捡拾地上散落的一堆纽扣。 女孩被系统收入到了鱼塘之中,张巡也不知道跟这她还有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甚至是往后还有没有见面的可能,最起码现在增加些好感度也是顺手的事。 要是搁在几十年后,这样摆摊卖纽扣的现象可是,甚至可以说是已经绝跡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卖纽扣却是很普遍的,有的就像这个女孩这样只是搭配,还有的摊点甚至专门来卖纽扣。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是买成品布来做衣服,秋冬天的毛衣棉服更是自家来做,所以就需要大量的纽扣。 还有就是现在的一件衣服可是要穿好几年的,掉钮扣的现象也是时有发生,不像是几十年后,一季的衣服会买好几套,过季就会扔掉。 “谢谢你,谢谢大哥。” 江楚寧接过了张巡递过去的一把纽扣,不断的弯腰感谢著。 “用不著,举手之劳。” 张巡摆了摆手说道,系统的提示响起,他直接的看到江楚寧对自己的好感度变成了20。 “我看你这扣子样式还真不少,好卖吗?” 这好感度增加的还挺快,张巡也就不急著走了,在那里没话找话的问道。 “现在买成品衣服的人多了,没有前两年好卖了,都是搭配著袜子和头绳顺手挑几颗,不过到了入秋的时候会好些,捨得织新毛衣的人也多了,还有做新棉袄棉裤的,都会要上一些。” 江楚寧別看年纪小,摆摊做生意应该很长时间,自来熟说话也很热情。 “大哥,你有喜欢的扣子没,挑几个我送给你。” “不行不行,你这也是小本生意,我正好要买几双袜子,到时候你给我便宜点就行。” “那行大哥,绝对给你便宜,你等我把摊摆上,我这边各种棉袜,还有尼龙袜都有,一点都不比商场里面的差。” 听到张巡要给自己开张,江楚寧显得很高兴,哪怕是便宜一点,少赚些,也算是个开门红了,据说早早的开张,一天的生意都会好。 “那我帮你吧,可以快点。” 张巡说著话,就上前搭手。 这时候的小摊,可不像后世那种花里胡哨,又是招牌,又是彩灯,又是桌椅,还带音箱的,基本上就是一块布铺在地上,把各种的商品齐齐的码在上面。 江楚寧的摊子很有特色,最前面的一排是各种各样五顏六色放在小盒中的扣子,紧接著的就是那些顏色夺目,或者是色彩斑斕的各种棉袜,最后才是那种素色的袜子,或者是尼龙袜。 之所以这样摆,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色彩斑斕的东西在前面更容易吸引人的眼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年代尼龙袜子可是要比棉袜贵上不少,也是在防备那些顺手牵羊的。 “我看你们这边很多摊位都是在卖墨镜,喇叭裤和牛仔裤的,这些东西现在可是比较流行,你为什么不进点这东西卖?” 张巡一边挑著袜子,一边閒聊似的跟江楚寧问道。 他之所以来白水街,很大的一方面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市场,有了空间的存在,他可是想要做倒爷发家。 “这些东西占的本钱太大了,我家是城旁边村子的,拿不出来那么多本钱,只能做点小本买卖,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需要一定的渠道和门路才能拿到货,每次到的货根本就不够分的,人家也只做熟客。” 江楚寧看了一眼离她不远处的摊位,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人家那摊位可是比她这样的小地摊大多了,甚至还有几个用竹竿做成的衣架,一件件的牛仔裤和喇叭裤悬掛在上面,旁边还有一个木箱子上面放置了好几层的墨镜。 同样都是上午,大多数的摊子还没有开张,甚至连顾客都没有,人家的摊子面前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在那里挑选。 “那你们这条街上是不是这些衣服和墨镜最好卖了?” 张巡一边问著,一边又思量著。 自己的这个空间只有一立方平米,如果去南方运牛仔裤和喇叭裤的话,根本就装不了太多,明显的有些不太划算,倒是这个墨镜可以试试,叠著放的话弄上几百个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不是了。” 江楚寧直接摇了摇头,她甚至看了一下左右,然后稍微低声的说道。 “这条街上最好卖的还是一些电子產品,像是什么计算机、电子表、尼龙伞和录音机,然后还有一些外烟的销量也不错,不过这些东西一般人根本就弄不到,据说这些人手里面还有电视机和电冰箱这些东西,那东西更紧俏,不但要托关係,而且还要加价才能买得到。” 张巡跟江楚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也基本上了解了白水街里面货物销售的一个大概。 现在在白水街里面最好销售的几样东西,就是墨镜、电子表、计算机以及一些进口商品。 不过最紧俏的还是一些大型的电子设备,像是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之类的。 因为处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阶段,大型电子產品的生產、分配和销售受计划调控,產能有限,无法完全满足市场需求。 而居民收入逐步提高,对新三大件,特別是电视机的需求快速增长,凭票供应或“走后门”现象普遍,又加剧了市场稀缺感,三大件现在基本上是有市无价,拿著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价格也是不断的增长。 这样的东西只要是在白水街出现,根本就等不到第二天就会被抢购一空。 当然这样的生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能玩得转这些大型电器设备的,首先要有充足的资金,其次还要有极广的人脉才行,最重要的是能找到货源。 第20章 半个月工资,真赚钱呀 离开白水街的时候,张巡手里面多了三双黑色棉袜和两双灰色尼龙袜,一共花了张巡三块钱。 江楚寧直接抹掉了五毛钱的零头,虽然不至於白干,但是赚的可能並不多。 说实话,在当前的这个工资水平之下,这样的小商品价格真的是不便宜,特別是尼龙袜,基本上都是一两块1双,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了。 想想几十年后一个月薪4000的工人花100块钱日薪买一双短筒的尼龙袜,或者是花五十块钱买一双纯棉袜子,就能感受到这个年代这种日用品的物价恐怖了。 不过跟江楚寧聊了一阵子,让张巡的收穫也不少,最起码大概率知道往后自己如果要做倒爷的话,先从哪方面下手? 而且江楚寧对於他的感官也超过了一般普通人,26点已经达到了一般认识的朋友程度。 等到张巡再次来到钢厂子弟小学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 这年代的小学生还是很幸福的,没有什么早读课,放学也很按时,一上午四节课,八点上课,十一点半准时下课,绝对没有什么上课之前的40分钟晨读,还有放学之后的30分钟自习。 张巡支好了自己的那个大铁盆,螃蟹也只放了有1/5出来,但就算是这样已经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盆底,甚至是一层层的叠加起来。 隨著放学铃声的响起。 本来安静的校园,像是轰的一下放进去了一个炸弹一样,各种各样的嚎叫,叫喊声几乎要把那些教学楼的楼顶给掀开。 一群小豆丁拖著书包掂著褂子,叫喊打闹著从校园里面冲了出来。 “卖螃蟹的又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昨日场景再次重现。 甚至因为昨天买螃蟹的那些学生在校园里面的宣传,有过之而无不及,瞬间被围了好几圈。 纵然是张巡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依然被这种场面震撼的有些手忙脚乱。 而除了那些小孩子,甚至还有的学生那拉著家长过来购买,当然更多的学生是充满好奇的围在那个大铁盆四周观看,指指点点的,甚至给一些相熟的人出主意,哪一个个比较大一点,哪一个看著比较凶一点。 不过中午这一波虽然人多但是要比昨天那一波结束的快,中午的时间本来就有些紧张,很多学生都需要赶回家里去吃午饭。 “叮,检测到宿主收入六块三毛两分,触发双倍回报,获得回报六块三毛两分,请在空间中查收。“ 在张巡收下了最后一个小孩递过来的五分钱,挑了三个个头比较大的螃蟹塞给小朋友之后,脑海之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竟然超过了昨天的收入,虽然围观的人人比较多,但是时间很短,张巡也没想到竟然比昨天下午赚的还多。 他再次的拿出了存摺,在昨天那一行字的,下面又多了一行,在存入上面又多了6.32元,余额栏上面也变成了11.57元。 两次就赚了20多块,赶得上自己半个月的工资了,真的是站在风口猪都能起飞。 不过这次张巡收了摊子之后並没有离开太远,他可是很清楚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有学生陆续的返校,而且作为一名学生最有钱的时候就是下午上学的时候,他小时候上学基本上都是家长在中午的时候会给些零花钱,这也是经验之谈。 而且在厂区子弟小学上学的学生,最起码也是单职工家庭,甚至有的家里面很多都是双职工,从收入上来说,可是远超一般的家庭,这些学校的孩子零花钱也比其他学校的孩子普遍要多少一些。 你要是去近郊的那些村小学,就算是拿著那些农村小朋友最喜欢的玩具和糖果,也卖不了几个钱,父母和家庭的经济状况,决定孩子手里面的宽裕程度。 正午的日头毒辣,张巡拐进一条小巷,四下张望確认无人后,將沉甸甸的铁盆收进了空间。 巷口飘来浓郁的羊肉香气,勾得他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那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只在门口支了块黑板,用粉笔歪歪扭扭写著“羊肉汤“三个字,下面还有什么大饼馒头的资料,笔跡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个体户小店,店內除了熬汤的地方,拢共就有两张桌子,门口摆了几张散桌,这年代也没什么占道经营这一说。 熬汤的大铁锅支在门口位置,乳白色的汤翻滚著,上面浮著一层金黄的油花。 繫著围裙的老板正拿著长柄勺搅动汤锅,他脖子上面搭一条白色毛巾,不断的擦著自己那那满是汗水的发红面颊。 “来碗羊肉汤,俩羊油饼!“张巡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凳子腿“吱呀“一声陷进鬆软的泥土里。 八毛钱一碗的羊肉汤,里面有半碗的都是羊肉,三毛钱一个羊油饼,闻著都是香气逼人。 “好嘞!“旁边伺候著的老板娘嗓门洪亮。 她麻利地切了块羊肉,案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羊肉片薄如蝉翼,在碗里堆起小山,老板拿起勺子再浇上滚烫的浓汤,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那味道更加的浓郁。 羊油饼是现烙的,麵皮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煎得两面金黄。 一顿午饭花了一块四,也算是挺奢侈的了,基本上是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 不过对於刚赚了十几块的张群来说,这也就是洒洒水,一个零头而已。 自家的买卖,老板也很热情,没有公家饭店里面的那种傲气。 甚至盛完汤之后,老板娘直接的给你端过来。 汤端上来时,张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碗里的羊肉肥瘦相间,纹理分明,足有半碗之多。 他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热汤滑过喉咙,羊油的醇香瞬间在口腔炸开,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同志,慢点儿喝,汤管够,免费添!“老板娘笑著又端来一碟辣椒油,“自家熬的,香著呢!“ 张巡就看到一位老哥,要了一碗汤,一个八分钱的白面馒头,连续添了五次汤,最后几乎是捂著肚子出的羊肉汤馆,完全是混了一个水饱。 第21章 赚到钱的感觉挺爽 不过这羊肉汤熬的很浓,上面还飘了一层羊油,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还真的很顶事儿。 吃饱喝足也就半个多小时,两碗热汤下去,那叫一个通透,身上的衬衫后背都被完全打湿了。 张巡抹了把嘴上的油,掏出一大把的零钱付帐,他现在可是一口袋子零钱。 老板娘用围裙擦著手,笑呵呵道:“常来啊,小同志!“ 差不多快一点的时候,张巡又再次的跑回到了钢厂子弟学校门口,只不过这一次他是找了一个树荫的地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从空间里面拿出张报纸铺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那儿靠在树干上。 吃饱就困,靠在树荫下面,小风微微的吹,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衬衫凉颼颼的,不多会儿就上下眼皮打架,点头如捣蒜一般。 不过也就是等了10多分钟的时间,不住的就有学生追跑著来上学了,张巡这个大铁盆的旁边又开始陆续围住了些人。 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这里看的,只有零星几个掏钱购买,不过也就这样零零星星40多分钟的时间,张巡几乎没有停过手,那学生是围了一波又一波。 如果不是校园里面响起了上课铃声,还有好几个孩子在铁盆旁边挪不开脚步。 “叮,检测到宿主收入十一块七毛五分,触发双倍回报,获得回报十一块七毛五分,请在空间中查收。“ 不出意料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听到了数字之后张巡直接骂出了一句国粹。 这不急不缓不知不觉的竟然卖了十一块多,赶得上前两次的总和了,张巡能够预料到下午上学的时候学生的零花钱会多一些,但是也没想到收入会这么多,以为顶多到七八块就不错了。 光是中午放学和上学这两次就有18块钱的进帐,再加上系统给的双倍,可是足足36块,下午放学的时候隨便再卖一点,就能赶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一天能赚一个月的工资,厂里面给个科长都不干呀。 怪不得都说女人和孩子的钱好赚,这小学生的钱也太容易赚了。 收了摊子之后,过了困劲儿张巡反而是精神了,他乾脆趁这个空档跑到河边又收了一次蟹笼。 这样大小的螃蟹,也就是能抓一个多月,过了十月份之后,天气稍微变凉,螃蟹可就不那么好抓了。 所以这段时间张巡也是准备多囤上一些,反正有空间作保证,多弄点也死不了。 不过这一次数量就没有早晨收穫多了,基本上跟昨天的差不多,但就算是这样张巡的空间里面最起码还剩了近千只螃蟹。 这年代还没有经过各种工厂污水,化工厂排泄物的污染,各处河道里面的东西那都是成堆存在。 就像现在张巡面前的这条赵王河除了螃蟹之外,河底那密密麻麻的全是田螺,光著脚踩下去都能扎脚,那里面的河蚌更是隨手就能捞起来。 就是因为这么多的田螺跟河蚌才能给这些螃蟹提供充足的食物,也让这条河里的螃蟹数量眾多。 而这一次从河边离开之后,张寻並没有再去钢厂小学,今天一天卖了那么多螃蟹了,钢厂小学那边也基本上快要饱和,必须要等上两三天那些螃蟹死的差不多了再去。 不过周边工厂的子弟小学可是並不少,张巡这一次去的是稍微远一点的江南区第二实验小学,原本这里叫做东方拖拉机厂子弟小学,改开之后进行了扩建,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这所学校之前並不如钢厂小学,只是单独的面对拖拉机厂子弟,而改成了第二实验小学之后,合併了了原本电机厂小学和旁边的曹庄小学,现在的规模甚至要比钢厂小学还要大一些。 而且拖拉机厂和电机厂也是不错的单位,这两个地方的学生手里也不缺少零花钱,就是原本曹庄小学的那些学生都是周边城中村的,家庭条件可以说是参差不齐。 对於张巡这个卖螃蟹的存在,自然是引起一片小学生的围观,就算是那些城中村的小学生,平时家长也不会让他们跑那么远去河边玩,对於很多人来说,小螃蟹也是稀罕玩意儿。 这一次卖了差不多六块多钱,这一天下来总共收入24,加上是系统的加持变成48块多。 现在张巡的身上是一堆的零钱,摺子上的钱也达到了29块4毛。 虽然来回的跑有些马不停蹄,但是赚到钱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从小学离开之后,张巡骑著车子几乎是飞奔似的回了单身楼。 夕阳的余暉透过单身楼走廊两侧的纱窗,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的自行车“哐当“一声靠在楼道口,惊飞了屋檐下几只觅食的麻雀。 他锁了车子三步並作两步躥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还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张巡从空间里取出早上买的食材。 精瘦肉红彤彤的,像玛瑙石般漂亮;小油菜翠绿鲜嫩,还带著晨露的湿润;辣椒麵装在旧报纸折成的三角包里,散发著诱人的辛香。 他提著东西进了公共厨房里面,水泥砌的灶台上,几个煤气炉正冒著蓝幽幽的火苗,铝製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作响。 不过他並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而是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也因为他的煤气灶就在这里。 因为到了下班的点,在单身楼人来人往乱糟糟的一片,公共厨房里面做饭的人並不少,但是在这里做饭的男人可就有些稀奇了。 “哟,张巡下厨呢?“ 同车间的李姐最先发现他,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她繫著印有“安全生產“字样的围裙,鬢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张巡笑了笑,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肉片被他切的厚薄均匀,大小也是相当。这个动作立刻引来了更多惊讶的目光。 对於张巡在厨房里面忙活著切肉做菜,那些女同事们可是惊奇万分。 这年代男人下厨可是稀罕事情,特別是单身楼的这些小青年基本上都是在厂里食堂凑合。 而且对於很多男人来说下厨就是一件特別丟脸的事情,就算有下厨的,能做个麵条就不错了。 第22章 展示厨艺,亲密度增加 现在张巡这又是切肉又是做菜的,而且手法还这么熟练,可是让这些人大开眼界。 “看不出来呀!“ 质检科的小王凑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確良衬衫,发梢还带著刚洗过的湿气,“你这刀工,比食堂大师傅还利索。“ 张巡往热锅里倒了勺油,青烟腾起的瞬间,蒜末和薑片“滋啦“一声跳起舞来。 浓郁的香气立刻瀰漫整个厨房,引得几个正在煮麵条的女工直咽口水。 “这是要做啥好吃的?“ 斜对门宿舍的小赵姑娘放下擀麵杖,好奇地探头,她手上还沾著麵粉,在围裙上留下几个白手印。 “水煮肉片。“ 张巡头也不抬,手腕一抖,红亮的辣椒麵撒进锅里,瞬间激发出让人喷嚏连连的辛香。 他早有准备地偏过头,却听见身后响起一连串的“阿嚏“声。 “哎呦喂!“李姐被辣得直揉鼻子,“这味儿够冲的!“她的眼睛已经泛起泪花,却还捨不得走开。 肉片滑入滚烫的红汤中,立刻捲曲成诱人的形状。 张巡专注地翻动著锅铲,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了片刻,“啪嗒“滴在灶台上。他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候上,何佳文爱吃辣,这道菜必须做得够味才行。 “张巡……“ 小王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对象,最近怎么没见来?“ 话一出口厨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好几个知道情况的人不由看向了张巡,旁边的李姐甚至还悄悄拉了一下小王的胳膊, 张巡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翻炒:“分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分了,那就再找,就凭张巡这样貌,这工作,啥样的姑娘找不著,我有个表妹……“赵姐刚开口就被李姐打断。 “得了吧你!“李姐促狭地挤挤眼,“上周我还看见你表妹跟机修车间的小陈在厂里的小花园压马路呢!“ “胡说!“ 赵姐涨红了脸,手里的擀麵杖“咚“地敲在案板上,“那是……那是在討论技术问题!“ 厨房里顿时笑成一片。 这单身楼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大家的年纪也都差不多,说话玩笑也是那么的肆无忌惮,没有那么多的遮遮掩掩。 张巡也跟著勾起嘴角,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將焯好的小油菜铺在碗底,翠绿的菜叶衬著雪白的瓷碗,像幅水彩画般清新。 滚烫的肉片连汤带水浇上去,红油立刻在菜叶间流淌开来,像夕阳下的湖面般波光粼粼。 最后撒上一把葱花和花椒粉,热油“刺啦“一激,香气瞬间爆发。整个厨房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夕阳的余暉透过纱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张巡刚把最后一道熗土豆丝端上桌,清脆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他抬头望去,何佳文正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里喧闹的人声和饭菜香气。 虽然开著门,但是也不隨意闯入,这是一种礼貌。 “佳文姐,別站在门口,快进来!“ 张巡连忙迎上去,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笑容。 今天的何佳文並没有穿前两天的黑斑点的確良衬衫和湖蓝长裙,而是件碎花淡黄色衬衫,衬得她肌肤胜雪,藏蓝色的劳动布裤子勾勒出修长的双腿。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棕色塑料凉鞋,淡黄色带著珠光,前端露出十颗珍珠般白嫩的脚趾。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美甲,也很少涂趾甲油,只是原本的淡粉色,晶莹剔透。 “你今天做的什么呀?走廊里都闻到香味了。“ 何佳文走进房间,香气让她不由自主的耸动鼻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的水煮肉片,红亮的辣油上漂著金黄的芝麻,翠绿的葱花和深红的花椒点缀其间,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我特意做的水煮肉片,巴蜀那边的特色菜。“ 张巡说著,注意到何佳文悄悄咽了下口水,配合著粉嫩的脖颈,这个细微也是那么赏心悦目,“米饭也蒸好了,你洗洗手,咱们这就开饭。“ “不了!不了!你也別忙活了,我不在这里吃,我把你衣服洗了,还要赶快回去。“何佳文连忙摆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回去吃什么呀?我这里都做好了,这水煮肉片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你也尝尝怎么样?给我提点意见。” 这桌上的菜是张巡专门为何佳文做的,她要是不吃,那不就白忙活了。 “我是来帮你收拾屋子的,怎么能老是蹭饭呢?这样下去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她说著,目光却还黏在那盆红艷诱人的水煮肉片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不过这个年代,就算是亲戚也没有整天上人家家去蹭饭的。 张巡看在眼里,故意嘆了口气:“佳文姐要是不吃,这菜可就浪费了。你看这么多肉,天又这么热,放到明天肯定要餿的。“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按两个人的量做的,你要是不吃,我可真要伤心了。“ 何佳文被他的话逗得“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嗔:“你呀……” 她摇摇头,终於妥协地走到脸盆架前。 搪瓷脸盆里的水是乾净的,她打上肥皂,细细搓洗著手指。 肥皂泡在她纤细的指间绽放,又很快破灭,留下淡淡的茉莉清香。 “有没有什么让我帮忙的?“她一边擦手一边问。 “那你先把碗筷摆好吧,“张巡看著变成57的亲密度,知道这顿饭成了,也没太客气,直接吩咐道:“我去端米饭。“说著便快步走向厨房。 公共厨房里烟雾繚绕,几个正在做饭的女工好奇地打量著他,有些窃窃私语。 刚才她们可是看到有个漂亮姑娘去了张巡的屋里,之前还说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没想到这转眼就有漂亮姑娘找上了门。 张巡顾不上解释,掀开蒸锅盖子的瞬间,白茫茫的蒸汽扑面而来,带著稻米特有的清香。 装著白米饭的铝製饭盒烫得嚇人,他赶紧用抹布垫著,还是被热气灼得指尖发红。 第23章 娶了你绝对是烧高香 回到房间时,何佳文已经摆好了碗筷。 她站在桌边,微微俯身打量著那盆水煮肉片,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她慌忙直起身子,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好香啊……“看著张巡打来的饭盒放到桌上,热气夹杂著米香味,她轻声讚嘆。 晶莹饱满的米粒颗颗分明,在夕阳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也不用张巡说什么,她连忙的拿著勺子,盛了两碗满满当当的米饭。 这年代的女孩子,到了晚上也没有几个节食的,更没有什么身材焦虑。 张巡给她夹了满满一筷子肉片,红油立刻在雪白的米饭上晕染开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何佳文小心地吹了吹,將肉片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地睁大,被辣得微微吐舌,却迫不及待地又夹了一筷子:“太好吃了!“她的嘴唇被辣得红肿,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好吃的话,你就多吃一点,这些咱们得消灭乾净。” 看到別人吃的津津有味,这是每一个下厨的人最荣耀的时刻。 “你这日子也是不过了,弄这么多肉。”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还流了那么多血,医生也说了得补补。” 饭桌上两个人的话语都不多,何佳文的小嘴一直没停,主要是张巡的这个水煮肉片太合她的胃口了。 窗外,晚风吹动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房间里飘荡著饭菜的香气,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名为曖昧的甜蜜气息。 很快的,那个硕大的搪瓷盆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些红亮的辣椒和花椒沉在盆底,像是经歷了一场盛筵后的残局。 就连那盘清爽的熗土豆丝,也早已被两人就著辣汤拌饭吃得精光。 如果不是水煮肉片下面的辣椒油汤太辣了,何佳文可能都会用来拌米饭。 至於闷得那一饭盒的米饭,两个人也是吃的乾乾净净。 何佳文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衬衫下摆因为饱腹而微微隆起。 她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交叠著,一只脚上的棕色塑料凉鞋半脱下来,露出白皙的脚背和圆润的脚踝。 那只白嫩的小脚丫无意识地晃动著,凉鞋隨著动作轻轻拍打著脚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衬衫面料,在胃部轻轻画著圈,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真是吃撑了……”何佳文轻声嘟囔著,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鼻音。 她今天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米饭,这在平时简直不可想像。 水煮肉片的麻辣鲜香还在舌尖縈绕,让她忍不住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之前吃的辣子鸡就觉得张巡的手艺已经够好了,现在这一道水煮肉片又直接突破了她的想像。 那些饭店里面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真的是太下饭了。 张巡看著她这副放鬆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此时的何佳文褪去了平日里的矜持,像只饜足的猫咪般慵懒自在。 他甚至能看见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的满足光芒,这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忽然,何佳文意识到张巡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晃动的脚丫上。 她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坐直身子,慌忙把脚塞回凉鞋里,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吃完了就收拾了吧。“她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手指却紧张地揪住了衣角。 碗筷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利落地將碗碟叠在一起,动作嫻熟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夕阳的余暉勾勒出她忙碌的侧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佳文姐,你放在这就行,我来收拾。“ 张巡连忙起身,想要接过她手中的碗筷。 “你歇一会儿吧,“何佳文侧身避开,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这种活哪是你们男人干的?况且你都做饭了,我还不得刷碗呀。“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端著碗筷走向门口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张巡望著她的背影,突然脱口而出:“佳文姐,往后不管谁娶了你绝对是烧高香了。“ 何佳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橘黄色光线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光晕,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芒中。“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长睫毛像蝶翼般扑闪。 “你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能干。“ 张巡真诚地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忙碌的身影。 “油嘴滑舌。“ 何佳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欢喜。 她转身时,臀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带著些欢快,像只翩躚的蝴蝶。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公共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著何佳文轻哼的小调,像首温馨的夜曲。 何佳文给张巡洗完了衣服,收拾完了屋子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夜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將整个家属区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球场上那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几只飞蛾不知疲倦地绕著灯罩打转,在水泥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树上的蝉鸣声已经稀疏,偶尔响起几声,带著夏末的疲惫和烦躁,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何佳文推著自行车走出单身楼,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晚风吹拂著何佳文的发梢,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么晚了,张巡当然不会放心让何佳文自己一个人回去。 虽然从重处罚刚过了没几年,社会安全好了很多,但怎么说这不是后世那个满街都是摄像头的年代,女人单独走夜路还是有著一些不安定因素的。 何家就在油嘴油泵厂家属院东边,距离张巡住的单身楼並不远,走路的话也就是20分钟左右,这里是外贸局皮毛公司的家属院。 这皮毛公司当年可是极为红火的单位,所以家家户户都是那种独门独院,不过这些年皮毛公司受市场经济的衝击比较大,以前车来车往也稍微的萧条了下来,但是最起码有外贸订单,要比一些专门靠计划指標生存的单位好一些。 两人沿著厂区小路慢慢走著。 路旁的杨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树影。 第24章 再见前女友,意外的亲密度 何佳文的塑料凉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与张巡的布鞋脚步声交织成夜的和弦。 “我们厂里最近可热闹了。“何佳文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因为最近女排去捷克参加世锦赛,目標五连冠,为了在精神上支持女排,粮食系统这边响应上面增强全民体质的號召,非要搞什么体育比赛,篮球、排球、桌球各单位都要派队伍参加,我被选进了排球队……” 她说起自己被选进排球队时,语气里带著几分羞涩,又藏著些许自豪。 张巡侧头看她,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能看清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他笑著说,“到时候我去看你比赛。“ 张巡记忆里可是听何家艺提过,她二姐当年可是被体育老师相中想要让她直接进体操运动队的,那身体素质弹跳能力绝对够。 何佳文的脸颊微微泛红,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的羞涩。“其实我就是去凑数的,多数时候是充作啦啦队。“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行车把手。 就这样一路走著,何佳文说著厂里的趣事,张巡安静地倾听。 偶尔有晚归的工人骑著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噹作响,惊扰了夜的寧静。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深沉。 这一条路张巡的记忆中这两年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次,不过切身的体会下来,他觉得这条路越长越好。 “就送到这儿吧,“何佳文在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张巡,“今天……谢谢你。“ 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藏著星星。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巡看著她,心里泛起一丝不舍,“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 何佳文抿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別忙活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她推著自行车走进院门,回头挥了挥手。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將她的身影吞没在院落深处,张巡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他快要走出胡同时,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从树影中迈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又来啦?这样有意思吗?“ 声音清脆却带著明显的不悦,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张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借著胡同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打量来人。 姑娘站在光影交界处,身材高挑挺拔。 她穿著件白底黑格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 下身是条时兴的牛仔裤,紧绷的面料勾勒出修长的双腿曲线。 她的头髮梳成时下最流行的样式,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发梢繫著红色的丝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杏眼圆睁,鼻樑高挺,柳叶眉微微蹙起。 虽然带著怒容,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灯光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隨著她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巡微微一怔。他凝视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曾经无数次在这条路上等她下班,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暖著,夏天给她买三分钱一根的冰棍…… 【姓名:何佳艺】 【年龄:22】 【身高:169】 【体重:109】 【整体评分:87】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70】 张巡也没有想到,自己跟何佳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这可是自己的前女友,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又是第一次见。 还別说,这原身的审美也真的是在线,这何佳艺也不愧校花的名头,个子高挑又那么漂亮。 特別是她这高达70的亲密度又是个什么鬼?这可以说是跟张巡亲密度最高的姑娘了,不是说分手了吗?怎么亲密度还会那么高? “早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何佳艺见他不说话,语气更加不耐,“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再这样整天的来纠缠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暴露了她內心的烦躁。 张巡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你也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来找你的。“他指了一下胡同深爱处紧闭的院门,“刚才佳文姐去我那里帮忙,我看天色晚了送她回来罢了。“ 看著何佳艺咄咄逼人的样子,张巡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有点太傲娇了,张巡还是喜欢她姐姐那样温柔型的。 “呵,“何佳艺冷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誚的弧度,“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她上前一步,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想要討好我姐来接近我?告诉你,没门!“ 张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耳根微微发红,手指攥紧了衬衫下摆。系统面板上那70点的亲密度数字在他脑海中闪烁,与眼前这张带著怒容的脸形成奇特的对比。 “这是你自作多情吧,“张巡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我也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他说著,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真的送上门来,还是可以尝尝的,不然就对不起这么高的亲密度。 这小妮子虽然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不得不说这样貌和身材也確实有本钱。 何佳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那最好!希望你不是嘴硬。“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別一天到晚瞎混了。工作的时候能有你现在这股劲,你的定级早就上去了。“ 这话听著是训斥,却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张巡正要回话,她却猛地转身,两条辫子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线。“哼!“留下的冷哼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牛仔裤包裹著的臀部线条隨著她的走动微微摆动,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他摩挲著下巴,心里暗想:这小辣椒,明明心里还惦记著,嘴上却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她这样子必须按趴下,在屁股上狠狠打几巴掌才行。 第25章 重点学校就是有钱 秋老虎发威,闷热的夜晚让张巡辗转难眠。 单身楼的墙壁还残留著白日的余温,像个蒸笼般烘得人浑身冒汗。 他冲了第三次凉水澡后,终於认命地摊开四肢躺在床上,汗水依旧不断从额角渗出,浸湿了枕巾。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拍打蒲扇声,邻居们也都热得睡不著,甚至还有人带著那凉蓆直接睡在了球场上面。 “再忍几天就凉快了,“张巡抹了把汗,自言自语道,“也没几天热头了,这个时候买风扇不划算,明年再说。“ 天刚蒙蒙亮,张巡就蹬著自行车往河边赶。 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河面上飘著薄雾,芦苇丛里传来野鸭的叫声。 他熟练地收起蟹笼,看著青壳螃蟹在笼子里张牙舞爪,心里盘算著:得抓紧时间了,再过个把月,这些傢伙就要陆续开始躲起来冬眠了,到了十一月天气一冷更是难抓。 为了能够这个生意做的能够长久,只能是趁现在这段时间多抓一点是一点。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张巡像个精明的管家,仔细挑选著时令蔬菜。 嫩绿的黄瓜还带著小刺,西红柿红得发亮,他各买了一大筐塞进空间。 看到摊位上快要下市的西瓜,他更是一口气买了五个。 等到了冬天,这些可都是宝贝。他必须趁这时候多储存一些才行,反正放到空间里面又坏不了。 这个年代南北的物流还不是那么畅通,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温室大棚,冬天基本上都是大白菜跟土豆萝卜,家家户户顶多会早早的弄些玻璃瓶蒸一些西红柿酱放著。 过一段时间等到苹果、柿子、石榴都下树了,都得储存一部分。 到了这个年代,物质享受本来就已经匱乏了,千万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上午的钢厂子弟小学门口,生意明显冷清了许多。 虽然孩子们还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掏钱买的却少了。 张巡也知道这是市场饱和了,下次来必须等这些孩子手里的螃蟹死的差不多了才行。 他清点著皱巴巴的毛票,三块八毛九,是这几天最少的一次。 中午吃完饭,张巡果断改变策略,骑著车往北城中学赶。 这是一所老学校,围墙上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標语格外醒目,一排排的老式平房和两栋新盖的教学楼相互的映衬著。 这里可是江南区的三所重点初中之一,虽然是升学率最低的,但是也超过了其他中学,接收的不但有旁边的工厂子弟,还有很多政府单位的子女。 虽说从今年暑期开始已经颁布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但也只是初始阶段,最起码还要有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全面普及,现在上初中还是必须要考试的。 像是北城中学这样的重点初中,语文、数学加上自然三门科目满分250分,最起码要考到到210分以上才能入学。 当初张巡上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差了四分,可是交了500块的择校费,也就是所谓的高价才能入学。 那时候的500块,可是一个成熟工人一年的工资。 不管在哪个时代,大部分的父母都是捨得为孩子的教育花钱的 “快看!卖螃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首先发现了他。 很快,张巡就被学生们围住了。这些中学生果然比小学生阔绰,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直接掏出五毛钱:“要最大的那只!“ 张巡又再次忙得满头大汗,收钱收到手软。 短短半小时就卖了十二块钱,抵得上工人小半个月工资。 他擦著汗心想:重点学校的孩子就是不一样,零花钱都多些。 也是张巡卖螃蟹收穫最大的一次。 下午张巡又去了趟实验二小,这样来回的蹬自行车绝对锻炼身体。 虽然天气炎热,在外面跑了这一天,张巡的衬衫湿了又干,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但他看著鼓鼓囊囊的钱包,只觉得浑身是劲。 今天的收入虽然跟昨天比起来略有不足,但是也有23块多,加上了双倍的效果,也达到了47。 一天收入一个月的工资,也怪不得那么多人会丟掉铁饭碗出来闯荡。 只要是能够把握住的机遇,还是真的能发財的。 不过从明天开始张巡的假期可就结束了,他必须要去上班才行,想要再出来卖螃蟹就得凑时间翘班才行。 虽然说这个时代都是铁饭碗,只要能完成自己的工量,平时偶尔翘个班也没有人管。 但是自己也不能天天翘班呀,时间长了总会有閒话传出来。 这么好的一个財源张巡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还是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张巡推著自行车走进家属院时,远远就看见自己那晾在楼道外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被风吹跑了吧? 快步走上楼,就见何佳文正站在门外,手里面还抱著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確良衬衫,下身是条黑色长裤,显得腰身格外纤细。 张巡也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连忙的跑过去开门。 “你这一天到晚都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想从家里出来单过的,都不会照顾自己。“何佳文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是张巡之后便直接道,“受伤了还乱跑,衣服晾乾了都不知道收。“ 她嘴上埋怨著,眼神里却满是关切,“我要是不来,这衣服都得晒褪色了。“ 张巡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何佳文把叠好的衣服仔细分类,工装掛在墙上的掛鉤上,常服收进高低柜里。 她的动作嫻熟自然,仿佛早就是这屋子的女主人。 张巡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憨憨的傻笑,她这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媳妇,在嘮叨自己家的男人。 “明天就要上班了,“何佳文踮起脚尖掛工装,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我给你把工装平整一下,板板正正的穿著也精神。“ 张巡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隨著她的一举一动。 之前或许之前张巡可能只是为了系统发布的鱼塘任务,还有被她的外貌吸引,见色起意,但此刻看著这个为自己忙碌的姑娘,他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的单身宿舍,確实需要这样一个女主人。 第26章 想媳妇了,就差一层窗户纸 “你想什么呢?也不说话。“何佳文发现这张巡一直没有出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夕阳染上了胭脂。 “想媳妇儿了。“张巡脱口而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何佳文明显愣了一下,叠衣服的动作顿住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怎么?你又谈女朋友了?“ “当然谈了,“张巡走近几步,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气,“长得特別漂亮,而且很贤惠,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张巡看著何佳文认真的说道,两个人的亲密度已经到了58点绝对属於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临界值,他现在也是在一点点的试探。 何佳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声音低了几分:“那……那我往后是不是该避避嫌?“她说这话时,目光躲闪著不敢看他。 何佳文的表情稍微的有些暗淡,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里面好像有些堵的慌,这两天张巡白天基本上都不在家里,应该是跟他的这个女朋友出去了吧。 “你为什么要避嫌?“张巡故意凑近些,看著她渐渐染上红晕的耳垂,“她现在不就在这儿吗?“ 何佳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羞恼地举起粉拳捶向张巡:“你这傢伙!这样逗我玩有意思吗?“ 前两下確实打在了张巡胳膊上,第三下却被他稳稳握住。何佳文的手很小,握在掌心里柔软温热。她能感觉到张巡掌心的薄茧,摩擦间带来一阵酥麻。 “你……你鬆开。“何佳文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试图抽回手却没能成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张巡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终於鬆开了手。 何佳文像受惊的兔子般后退一步,手指绞著衣角:“你再这样油嘴滑舌,往后我就不来了。“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带著几分娇嗔。 “亲密度+1“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张巡看著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姑娘,嘴角忍不住上扬。 如果不是自己隨时隨地都能看到对方的亲密值,还真的会以为她生气了。 他知道,今天的试探也就到这里了,在他看来年代不同有些事急不得,就像文火慢燉,才能熬出最醇厚的滋味。 暮色渐浓,单身楼的公共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 有了这样的小插曲,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是更加轻鬆了一些,他们甚至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一起去了厨房里面做饭。 何佳文繫著格子围裙,正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西红柿鸡蛋,金黄的蛋液与鲜红的西红柿交织,在锅里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张巡在一旁削著土豆皮,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何佳文的手背,每次接触都让两人的耳根微微发红。 “把青椒递我一下。“ 何佳文头也不回地伸手,张巡连忙將切好的青椒片放进她掌心。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与翠绿的青椒形成鲜明对比。油烟腾起时,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正好撞进张巡怀里。 “呀!“何佳文轻呼一声,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张巡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小心点,“他稳住她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油溅到手上会疼。“ 简单的两菜一汤很快上桌。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地三鲜油亮诱人,大米稀饭冒著热气。 两人相对而坐,何佳文细心地把鸡蛋多的一块拨到张巡碗里。 “明天就要上班了,“她轻声说,“你这还受著伤,要小心一点,头上千万別粘水。“ 张巡心里一暖,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他喉咙发紧。 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米饭的香甜混著菜香,是记忆里久违的家的味道。 饭后,何佳文抢著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她纤细的手指在泡沫间穿梭,微亮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张巡靠在水房的门框上看著,忽然觉得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似乎也不错。 送她回家的路上,晚风格外温柔。何佳文的自行车铃叮噹作响,像在为两人伴奏。 已经高达59的亲密值,所差的只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这一夜,张巡睡得格外沉。梦里全是何佳文繫著围裙的模样,她回头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照在脸上。 张巡醒来时,发现不得不换条內裤,这具年轻的身体精力旺盛得让他老脸发红。 想起穿越前那具亚健康的躯体,他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多少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洗漱时,镜子里的青年肌肉结实,眼神明亮。他仔细穿上何佳文熨烫过的工装,布料挺括,还带著皂角的清香。 脏內裤被他塞进床底的搪瓷盆,想著晚上得偷偷洗了。 推开房门,单身楼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走廊里人来人往,端著痰盂的大姐、叼著牙刷的小青年、抱著脸盆的姑娘,更多的是站在公共卫生间门口排队等待解决问题的。 “张哥,头好利索了?“对门的小王满嘴泡沫地问,“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巡子!“走过来的李大姐提著暖水瓶喊,“吃了没有啊,要不然上大姐这来吃点?“ “张巡,这两天干嘛去了?你那屋大白天一直锁著门,也没见你啊,神出鬼没的,还想要找你打牌。” 大家见面也都是相互的寒暄打著招呼,特別是看到张巡都显得很热情,张巡一一笑著回应,这种浓厚的人情味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在几十年后那个对门不相识的时代待久了,此刻的喧闹反而让人觉得格外真实。 张巡在家属院食堂要了一碗餛飩当做早餐,这家属院食堂是厂办的,基本上只是提供早餐和夜宵,供应给上早班还有下夜班的职工,个头大用料足,就是味道一般。 但是真的很实惠,没有粮票的话两毛一碗,有粮票则是一毛八。 第27章 上个破班,亏大发了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於谁 属於我,属於你 属於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 激昂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在厂区上空迴荡,张巡隨著上班的人流走进厂门。 晨光中,油嘴油泵厂的厂门前都是蓝绿色工作服的海洋,不远处红砖砌成的厂房整齐排列,高耸的烟囱冒著白烟,厂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油嘴油泵厂是61年开始建厂,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从当初的几排平房发展到现在,整体的占地面积可是不小。 里面除了有六个大型的车间之外,还有行政楼、厂幼儿园、医务室、图书馆、食堂、礼堂、工人活动中心等,甚至还有一个带著假山的花园。 “巡子,这边!”车间组长老马站在一车间门口,手里拿著考勤本,“头没事了吧?今天能上机吗?” 张巡拍了拍头上的纱布:“没事了马哥,轻伤不下火线。”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车间里林立的冲床设备,来的早的都已经开始启动设备了,巨大的飞轮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车间是厂里最大的加工车间,占地足有六七个篮球场那么大。 上百台冲床整齐排列,每台机器前都站著一个工人,分成好几个小组。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切削液混合的特殊气味,地面上的油污在阳光下泛著五彩的光。 以前忙的时候甚至要三班倒连轴转,就算是现在也是白班夜班两班倒。 只不过张巡这样子並不在乎那几个夜班补助,除了刚上班的那一年上过一阵夜班之外,现在一直都是上白班。 张巡走到自己的工位——一台老式的60t冲床前。 操作台上还留著夜班的金属碎屑,他拿起棉纱仔细擦拭,手指抚过那些被岁月磨出包浆的操纵杆,然后又加了些机油。 这台机器比他年纪都大,控制面板上的漆字已经模糊,但每一个按钮的位置他都烂熟於心。 签到之后就去附近仓库领料。 八十多斤的金属配件装进铁筐里,沉得让手推车直往下坠。 张巡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往回走的路上,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开工铃响起,车间顿时沸腾起来。张巡戴上劳保手套,手指熟练地穿过已经磨得发白的指套。 他按下启动按钮,冲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也震的耳朵嗡嗡作响。 在车间里面只能是用力地大声喊,不然什么也听不到。 “咚!咚!咚!”气锤以每秒一次的频率落下,张巡像台精密的机器,左手送料,右手取件。 金属零件在模具间精准定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但这看似流畅的操作背后,是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紧绷的肌肉。 他现在的这个工作看似很简单,就是每天上班的时候去仓库那边领一天的配件,然后就是一个个的田放到机器里面,让那些下落的钻头打孔,最后下班之前把所有的成品让质检员抽查,按照重量交库就行了。 但是真正的工作起来,却並不轻鬆,这些零件可是都需要手工填入,如果不熟练的话,轻一点就是会卡到零件,造成零件的损耗,重一点甚至会压到手指头,造成手指的残疾。 整个车间里面像这种断了一个指节的工人不下十个,也没有什么残疾证这一说,厂里直接会压住不会上报,顶多是报销医药费,休息个把月白领点工资,再给个两三百块钱慰问金就算了事。 张巡为了偷懒半个小时就关机去上一趟厕所,就算是这样一上午没过完还是累得双臂酸疼。 重要的是这样一天工作下来收入还不到两块钱,对於这几天卖螃蟹每天都能挣到四五十的张巡来说,完全就是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 因为第一天上班,而且头上还有伤,所以基本上是车间同事的重点关注对象,张巡上午根本没有办法翘班早走。 当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张巡冒著热浪赶到时北城中学门口时,校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小贩正在收拾摊子。 这上班不但累,还真的是耽误挣钱,要不然这一上午最起码得赚上几块,而且还有双倍效果。 “亏大发了!”他忍不住嘟囔出声。 一个破班,累死累活干了一上午,还你妈亏几块钱。 在学校旁边找了一个国营的小饭馆,一口气吃了两碗的炸酱麵,又让张巡找了一个上班的坏处,工作量大不说,饭量也增加了。 而等到下午中学生上学的时候,张巡这满肚子埋怨就瞬间的拋开了。 忙不过来,真的是忙不过来。 同时张巡也在脑海中不断的感慨中学生就是比小学生有钱,当然並不是这个时代的中学生比小学生的零用钱多的多,而是到了这个年纪的中学生,基本上都有了自己搞钱的方法。 今天要交个卷子印刷费,明天学校又让买参考资料复习资料,怎么都能抠出来个一块两块的,这都是最基本来钱的道。 当然也有比较猛的,实在手头缺钱了,转头就能把骑著的自行车到旧货市场给卖了,然后带著两个好朋友回家作证是在学校外面被偷了。 也是这个年代自行车的小偷猖狂,哪个学生在初高中不丟几回是自行车。 就在打上课铃前这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张巡竟然赚了17块8毛六,一大盆的螃蟹,基本上不够卖的张巡还悄悄的跑到旁边没什么人的胡同里补了两次货。 这还只是一个中学,要知道光江南区这样一个年级能达到千人规模的中学就有三所,比它稍微差一点的也有三所,而整个江城,不算那些县城和乡镇,光是市里大大小小的中学就有几十所。 这可都是钱呀。 真的不能干靠这个破班,什么铁饭碗,那是真的不赚钱。 “叮——”上课铃声正式响起,校门口瞬间空旷起来。 张巡推著自行车慢慢往厂里骑去,脚下蹬得虎虎生风。 他的心里面已经开始盘算,往后怎么想办法翘班?反正这厂里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也不少,或者是乾脆找个由头再请一段时间假。 第28章 拉人一起干,必须干 下午的车间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巡站在冲床前,机械地重复著送料、踩踏板、取件的动作。 机油味混著汗臭味在空气中瀰漫,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疼。每隔十分钟,他就要抬头看看墙上的掛钟——时间慢得像蜗牛爬。 “巡子,上厕所去!“旁边的工友大刘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关掉机器。 厕所成了工友们偷懒的圣地,虽然气味难闻,但总比在车间里吃金属粉末强,很多人都躲在这里聊天,或者是抽菸 张巡从厕所出来直接拐了个弯,径直往厂门口保卫科走去。他盘算著去找和尚,但是他们保卫科上的是三班倒,和尚上的是早班,早晨七点到下午三点,这个点早已经回去了。 没有办法,只能是右拐去了三车间那边找林小鸡。 三车间是厂里最乾净的地方,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女工们穿著统一的白色工装,坐在操作台前专注地组装零件。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与一车间的轰鸣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车间也是六个车间里女工最多的一个,平时下班之前很多男工都喜欢往这里凑。 张巡猫著腰绕到车间后墙,像个做贼的。 平时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他可是不愿意来三车间。 他妈王艷芬可是在这里当小组长,要是看见儿子上班时间溜號,免不了又会是一阵的嘮叨。 而且见到老妈的那些工友,很多都得平白无故的低上一辈。 像是一些30多岁的,怎么看也就是喊个姐姐,但是她们平时跟自己的老娘也都是姐姐妹妹的称呼,张巡都只能跟著喊姨。 但这並不是张巡心烦的原因,每次林小鸡这傢伙都凑过来跟著旁边嬉皮笑脸的喊姐姐,明显的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不过今天找不著和尚,只能来找他了。 张巡在车间里面想了半下午,还是决定拉著自己的几个发小一起干,哪怕是赚到的钱最后都发给他们,自己这里还有一个双倍效果。 而且人多的话,甚至可以多跑几个学校,这样一算帐可是比自己单打独斗强多了。 果然,在第三个窗户边,他看见了林小鸡。 这傢伙正靠在操作台上,眉飞色舞地跟三个女工说著什么。 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打翻桌上的零件盒。 张巡躲在窗根下,从地上拾起一块鬆软的土块,在手里掂了掂。他眯起一只眼睛,瞄准窗內那个正说得眉飞色舞的身影,手腕轻轻一抖…… “啪!“土块精准地砸在林小鸡的屁股上,瞬间炸开一朵土黄色的花。 碎土屑溅到旁边女工的工装上,引得一阵惊呼。 从小调皮捣蛋,下河捞鱼拿弹弓打鸟,张训练的还是有些准头的。 “哎呀,我艹!“林小鸡猛地跳起来,一边拍打著裤子上的土,一边怒气冲冲地回头。 但当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到张巡那张带著坏笑的脸时,骂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姐姐们稍等,我出去一趟。“ 林小鸡对女工们赔著笑脸,顺手理了理额前那綹总是翘著的头髮。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车间后墙,一把揽住张巡的脖子:“孙子!怎么这时候跑我这来了?不怕让你妈给抓著?“ 说著还故意朝车间里张望,生怕王艷芬突然出现。 张巡挣脱他的胳膊,没好气地拍打著身上的土:“要不是有事找你,我才不来这儿找不自在呢。刚去保卫处找和尚,谁知道这狗日的上的是早班,早早的就顛儿了。“ 林小鸡闻言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啥事这么急?第一天上班就偷懒?“ 他伸手想去摸张巡头上的纱布,“都他妈休息好几天了,也不好好干活,我看你这头也没啥事了嘛。“ “滚蛋!“张巡一把打开他的手,“偷懒也没你会偷啊!整天跟那些女工嘻嘻哈哈的,也不见你正经谈个对象。“ 林小鸡是三车间的检测员,每天就是抽查一下车间里面工人的產品合格率,基本就是在车间里面瞎晃。 这个工作,对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个发小来说,都是羡慕嫉妒恨。 除了行政的几个科室,在车间里面,他这边的活算是最轻鬆的,特別是每天在一群鶯鶯燕燕之中,这些女工为了合格率哪个不是好话说著,笑脸陪著,厂里面的哪个男同胞不眼红。 不过这也是人家家里有本事,老爹是北城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妈在厂妇联管理计划生育,厂里安排个这职位还是轻轻鬆鬆的。 这话戳到了林小鸡的痛处。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朝车间里瞥了一眼。那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工还在朝这边张望,见他看过来,连忙红著脸低下头。 “你別害我,“林小鸡压低声音,“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找个女人管住我,还想多过几年清閒日子!“ 林小鸡对於婚姻的恐惧主要是来自他妈。 想想一个能够在家里管得住派出所副所长,並且也在厂里还能负责计划生育的女人,那是多么的强势,在家里面几乎是把他们爷仨管的紧紧的。 所以这傢伙平时別看经常跟一些女工说说笑笑,但是点到即止,从不深入。 “行了行了,“张巡打断他的絮叨,“说正事。有个赚钱的买卖,干不干? 林小鸡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滴溜溜地转:“赚钱?多赚?比厂里多吗?“ “差不多吧。“张巡勾住他的肩膀,並没有把话说满。 “主要的就是不费什么事儿?一天不超过俩小时。” “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吧。这让我老爹知道了,腿都能打折。” “当然不是,就是个小本买卖。” 张巡搂著林小鸡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地把卖螃蟹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並没有说螃蟹是自己抓的,而是说在下面收的。 林小鸡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操!干!必须干!“ 这年代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一群小青年,平时还喜欢赶个时髦,除了工资没有其他的进项,经常兜比脸还乾净。 第29章 真的是有些尷尬 这应该是一天里面整个家属院最热闹的时候,工作了一天的工人们,拿著水壶排著队去水房打水,小年轻们也不在乎已经干了一天活了,这时候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早早占据了球场,那些放学的孩子或是蜂拥的跑向了小卖店,或是拿出了沙包和皮筋开始嬉闹起来。 张巡推著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锁在了一楼的楼道里,锁链子发出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今天有些迟了,下班也已经好一阵了,主要是林小鸡拉著他一直问东问西耽误了时间。 当然最终张巡也把联繫几个发小的事都交给了他,这事儿既然確定要干,就得多找几个人把摊子铺开。 张巡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整个江南区的小学和中学加起来,就够忙活的了。 上了楼,刚走上楼梯他就看见何佳文正倚在他门边等著。 走廊另外一侧窗户那里透过来的夕阳恰好洒在她侧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上好的瓷器,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微微低著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她身上那种安静温柔的气质。 走廊里不时有下班回来的单身职工经过,几个年轻小伙子故意放慢脚步,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不过他们知道这是来找张巡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不过心里面倒是有几分羡慕。 何佳文似乎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著自己的鞋尖,直到听到张巡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佳文姐,等急了吧?”张巡快步上前,语气里带著歉意,“厂里有点事耽误了。” 何佳文抬起头,原本安静的脸上立即绽开笑容,眼睛像是被点亮的星子,瞬间有了光彩。“没事儿,我也刚来没多久。”她轻声说。 张巡掏出钥匙开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屋里有些昏暗,他率先走进去拉开了窗帘。 “我这上班了,说不定厂里会有什么事。”张巡边说边走到高低柜前,拉开一个抽屉翻找著,“给你一把钥匙,往后要是来得早,直接进来就行。”他找出繫著黄色毛线的钥匙,递到何佳文面前。 何佳文看著钥匙,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你又不在家,我怎么好隨便进来?我在门外等一会儿就行。”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犹豫。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张巡不由分说地把钥匙塞进她手里:“我这屋里又没什么贵重东西,来来回回就这么点破烂玩意儿。你在门口站著,我的那些同事哪个不多看你几眼?”他压低声音,“就他们那些碎嘴子,多几次说不定会编排出来什么。” 何佳文的指尖微微发烫,握著钥匙的手紧了紧,看著张巡:“我这是给你添麻烦了,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这有什么麻烦?”张巡笑得爽朗,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们想说啥就说去唄,佳文姐长得这么漂亮,就让他们羡慕去吧!” “说啥呢……”何佳文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攥起拳头在张巡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是羽毛拂过,何佳文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张巡的油嘴滑舌。 她低头摩挲著钥匙上那根已经有些起毛的黄色毛线,终於小心地把它收进了口袋。 “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张巡说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虽然今早没去菜市场,但他空间里还存著不少新鲜蔬菜。 何佳文抬头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都这么晚了,你別麻烦了。我给你下点麵条吧,也尝尝我的手艺。”她说著,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 公共厨房在走廊尽头,何佳文熟练地生火起锅。 张巡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她切西红柿时动作利落,打鸡蛋时手腕轻巧地一抖,蛋液在碗里划出漂亮的圆弧。 何佳文迅速的炒好了鸡蛋又盛了出来,麵条下锅时升起腾腾热气,模糊了她姣好的侧脸。 不过一刻钟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麵条洁白劲道,金黄的蛋花和鲜红的西红柿交织在一起,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真香!”张巡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何佳文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著他吃麵,眼睛里含著期待:“小心烫。” 张巡呼啦吃了一大口,不住地点头:“味道真好!麵条劲道,汤头鲜美,佳文姐手艺真不错!”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何佳文也夹起了自己碗里的麵条,被夸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在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吃完饭,何佳文洗完碗筷之后递给张巡让他放好。 她的目光落在张巡搭在椅背上的工装上,那上面沾著明显的油渍。 “衣服都这么脏了,我帮你洗洗吧。”她说著,很自然地从床底下掏出张巡放脏衣服的盆子。 张巡刚放好碗筷,一回头看见何佳文的动作,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早晨换下来的內裤还在里面! “那里的衣服我自己洗就行!”他急忙上前想要接过盆子,情急之下手指不小心覆上了何佳文的手背。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何佳文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 张巡也感到一阵尷尬,慌忙拿起盆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何佳文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盆里那条灰色的內裤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何佳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虽然这个年代信息比较闭塞,而且大家也比较保守,但是她终究是个24岁的大姑娘了,厂里的那些大姨大妈说话也没有什么避讳,她还是隱约能猜出来些什么的。 她慌乱地別开视线,手无意识的紧握了一下。 “那……我先把你的外衣给洗了。”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拿起了张巡的外衣往外走,连背影都透著窘迫。 张巡站在原地,手里还端著那个让他尷尬的盆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0章 队伍开张,贾晓晨也来了 又是一个大早,张巡骑著车子来到了赵王河的边上。 自从干了这个活,睡懒觉基本上跟自己无缘了。 张巡蹲在河边的泥滩上,皱著眉头查看手里的蟹笼。竹子编成的笼子被水泡得锈跡斑斑,其中三个框架已经个的折断,是完全塌陷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都是手搓的简易品,还真的不结实。 “真够倒霉的。”他喃喃自语,手指被断裂的竹坯划了一下,渗出一丝血珠。他下意识地把手指含在嘴里,一股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十一个蟹笼坏了三个,其中一个的绳子断了,他试著打了个结,勉强还能系住。另外两个则是完全报废,只能扔掉。 好在九个笼子也勉强够用,他在心里盘算著,得想办法弄点更结实的笼子才行。 他从空间里掏出新鲜的家禽內臟,腥味顿时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熟练地將饵料塞进笼子,然后將蟹笼一个个拋进河里,看著它们咕咚咕咚地沉入浑浊的河水中,只在水面留下几个转瞬即逝的漩涡。 做完这些,张巡便匆匆忙忙地骑上自行车往厂里赶。 压著奋进的歌声到达车间时,上班的铃声刚好响起。 车间的轰鸣声一如既往地震耳欲聋,巨大的机器发出有节奏的轰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张巡虽然昨天已经干了一天,但还是不太適应这种环境。 他操作著机器,感觉到每一次震动都从手心传遍全身,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专注工作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是林小鸡那张笑嘻嘻的脸。 林小鸡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髮乱蓬蓬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快点,出来一下!”林小鸡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声音勉强压过机器的轰鸣。 张巡点点头,脱下了手套扔在一边,跟著他穿过一排排轰鸣的机器,来到车间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里堆放著一些废弃的木箱,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这么快就来找我,事谈完了?”张巡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天山泡泡糖,递给林小鸡。 林小鸡接过泡泡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赚钱的事儿怎么能耽误?昨天晚上我就找了他们几个。” 他撕下了长条泡泡糖的外皮,团成了个纸蛋弹到了一边,然后把泡泡糖塞到嘴里大力地咀嚼著。 “那他们跟不跟著一起干?” 张巡也塞了个泡泡糖进嘴里问道,眼睛紧盯著林小鸡的表情。 林小鸡的表情变得有些尷尬,挠了挠头:“和尚这边上班三班倒,基本上没有时间。大球你也知道,他媳妇怀孕了,这傢伙整天忙里忙外的,基本上也抽不出来时间。还有就是欧阳保,他不是一直在做点小生意吗?手里面还有一些货,必须要把这些货倒腾出去了才行,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我艹,你这弄了半天,是谁都没法来呀?” 张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他原本指望能多几个人手,把这摊子铺得大一些。 林小鸡急忙摆手:“什么没法来,不是还有贾三儿和晓晨吗?他们兄妹两个听完这事儿很感兴趣。贾三说反正他现在閒著也是閒著,晓晨那边工作不忙,下午基本都有空。” 张巡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又嚼了两口口香糖,思索片刻:“那行吧,既然他们想跟著干,咱们昨日不如撞日。你一会去给贾三打个电话,让他想个办法出来,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咱们在一完小那边碰面。一会儿你再去图书室那边通知晓晨一声。” 虽然人数上跟张巡设想的有些差距,但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卖螃蟹骗小孩这个事如果不真正参与干起来,很多人真的是看不在眼里。 人少反而好分配利益,等赚到钱了,还怕没人加入吗? 林小鸡点点头:“成,我这就去办。贾三那边肯定没问题,他脑子活络,肯定能想出好主意。” 说完,他把口香糖吐掉,匆匆向厂办大楼的方向走去。 …… 江南区第一小学坐落在老城区,是江南区最早的小学之一,招收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事业单位职工的子女。 红砖砌成的围墙已经斑驳,墙头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 正是上午最热的时候,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著,空气仿佛都被晒得扭曲起来。 张巡推著自行车,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平衡。 自行车后座上绑著那个大白铁盆,隨著他的脚步左右晃动,盆里螃蟹密密麻麻,左右的攀爬者,让整个铁盆也不好保持平衡。 “艹,別看了,你们俩孙子还不快点来帮手!” 张巡一眼就看见学校对面树荫下的林小鸡和贾三,两人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树干上,对著他指指点点,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由得有些火爆三丈,嘴里面骂道。 要不是解释不清楚,张巡才不会那么远,就把大盆从自己的空间里面弄出来往这边拉。 这看著不远的路,真的要一手撑著车子一手扶著盆,真的是太累了,再加上这狗日的天气,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两人见张巡確实狼狈,这才嘻嘻哈哈地跑过来。 “行啊张巡,竟然弄了这么多的螃蟹!”林小鸡扶住车把,惊讶地看著铁盆里密密麻麻的小螃蟹。 那些青壳小傢伙只有硬幣大小,却生机勃勃地爬来爬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贾三则直接按住了晃晃悠悠的大铁盆,探头往里瞧:“嘖嘖,这一盆得有多少只啊?你小子可真行!” 这时,一直站在树荫下的贾晓晨也凑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繫著红色的头绳。 她现在就是太瘦了,前两年整天在城郊水泥厂带著,晒得有点黑,皮肤显得有些粗糙,但底子真的是个美人胚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盆,看到里面挤挤挨挨的小螃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第31章 这完全就是金光大道 “张巡哥,咱们就是卖这些小螃蟹吗?有人要吗?” 贾晓晨的声音带著少女特有的清脆,语气中满是疑惑,“这种螃蟹也太小了吧,就跟硬幣似的。” 张巡把自行车支好,抹了把脸上的汗,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等著看就行了。” 他从裤兜里摸索著掏出两毛钱,递给贾晓晨,“妹子,天太热了,去买四根奶油冰棍,放学还得等一会儿,咱们先解解暑。” 贾三把铁盆在树荫下放稳,听到这话立即嚷嚷起来:“別介,你这傢伙也太小气了,再掏点买几根大雪糕,这小冰棍吃著不过癮呀!” “滚,想吃自己买!”张巡笑骂著,轻轻往贾三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你懂什么,这么热的天就得吃冰棍,那才解渴。” 但看著贾晓晨期待的眼神,他想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我们三个一人来一根冰棍就行了,剩下的你买个大雪糕。” “谢谢张巡哥!”贾晓晨开心地接过钱,笑起来脸上泛出两个酒窝,两个麻花辫隨著她的跑动一甩一甩的,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奔向学校对面的小卖店。 贾晓晨从小就跟在他们几个后面乱跑,早就习惯了他们的打打闹闹。 亲密度+2,单纯女孩的心思很简单,对她好,直接就能反馈回来。 很快雪糕就买了回来,四个人一人拿了一个都蹲在树荫下面。 大热天的,吃上一个冰棍透心凉,那叫一个美。 林小鸡蹲在铁盆边,一手举著冰棍舔著,另外一只手用手指轻轻拨弄著盆里的小螃蟹:“巡哥,你说这玩意儿真能卖出去?我看著都嫌小。” 张巡咬了一口,凉的直吸气,隨手捞起一只小螃蟹:“就是因为小,拿在手里就能玩,而且还不会夹手。再说了,小孩子零花钱不多,大的买不起,这种小的正好。” 贾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有些不確定的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学校门口平时就有几个小摊,吹糖人买糖稀的,卖莲花豆的,卖江米粽子的,但还真没有卖螃蟹的。咱们这是独一份,不过真的有人要吗?” “我还能骗你们几个?这东西虽然发不了大財,但是赚的足够零花。” 张巡瞥了他一眼道。 你说这傢伙跟贾晓晨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人家姑娘活脱脱一个高顏值的美人坯子,这傢伙怎么长得五大三粗的,也就一双眼睛差不多的大,要不然哪哪都不像。 几个人閒聊了没一会儿,放学铃声就要响了,就像是到了饭点养殖场鸡鸭抢食一样,成群的孩子会涌出校门,他们的生意就要开张了。 …… “我艹,我艹,我艹!” 贾三一连三句粗口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卖货场面。 就在刚才短短半小时里,放学的孩子们把他们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一双双小手高高举著硬幣和毛票,嘰嘰喳喳的吵闹声活像一万只鸭子在叫。 在贾三看来,这哪里是在卖东西,分明就是从孩子们手里抢钱——不,比抢钱还快! “张巡哥,到底收了多少钱呀?” 贾晓晨凑到张巡身边,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这一阵光看见张巡在那里不停地收钱,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但具体收了多少却完全没数。 张巡闻到了贾晓晨身上散发出的清香,那是廉价洗头膏的茉莉香味,混杂著少女特有的体香,在这燥热的空气中格外清新。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都在这儿了,你们看看吧!” 张巡说著,把口袋里所有的分幣和毛票一股脑掏了出来,塞到贾晓晨手里。 钱幣多得几乎捧不住,甚至还有两个五分硬幣从指缝间滑落,在泥土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这么多呀!” 贾晓晨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这堆钱在树荫下的平整地面上摊开。她的手指纤细而灵活,开始认真地整理起来。 “二、四、九、十一……” 贾晓晨轻声数著,每数一张就把纸幣抚平,硬幣则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林小鸡和贾三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一左一右蹲在她身旁,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钱幣,嘴唇无声地跟著贾晓晨的数数微微翕动。 林小鸡的喉结不时上下滚动,贾三则紧张地搓著双手,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怎么样?有多少?” 见贾晓晨终於整理完毕,张巡虽然心里有底,但还是问了一句。 他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但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贾晓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共是七块三毛八!”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小心翼翼地將整理好的钱幣递给张巡。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贾晓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这仅仅是半个多小时的收入,就抵得上她四五天的工资了。她从未想过,那些不起眼的小螃蟹竟然能卖出这么多钱。 “我艹,七块多,这发財了呀!”林小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搂住贾三的肩膀。 贾三也是双眼放光,喃喃自语:“干啥活这一会儿时间也赚不了这么多呀,这完全就是个金光大道!” 张巡接过钱,直接的塞到口袋里,才给兴奋的伙伴们泼了盆冷水:“也没那么多,这里面还要扣除一半螃蟹的费用。” 他没有透露这些螃蟹是自己早晨从河里捞的,而是谎称是跟別人收购的。 “那三块多也不少了!”林小鸡立刻反驳,手指飞快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一天赚三块多,一个月不得八九十块呀,快抵得上我俩月工资了!”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泛起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张巡看著三人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还只是一部分,到了下午上学的时候要比这个赚的更多。基本上孩子家长都是中午的时候会给些零花钱,那时候学生的手里面也比较宽裕。” 第32章 赚了钱,说话都大气 “那岂不是说中午这一会儿能赚七八块钱?”贾晓晨睁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差不多吧,可能还要多一点。”张巡点点头,“如果勤快点的话,下午放学的时候再跑一个学校,一天十块钱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每天也就是一阵风,学生都扎堆,如果一个人的话,这有些忙不过来,所以最好两个人一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干这个事儿,还要不断地移动。一个学校,基本上两天的时间就能饱和,就需要转移到下一个阵地,最起码要一个多星期之后再来。” “那没问题!”林小鸡立刻接话,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光咱江南区这边就有那么多的中学和小学,更何况还有jb区和市中区,不算下面的县城和乡镇,200多所学校得有吧?再刨去一些偏远和小型的,剩余的没有100也有80,就凭咱几个跑都跑不过来。” 正午的阳光越发毒辣,树上的知了叫得更加响亮。张巡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老旧手錶,錶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也到饭点了,咱们就近找个饭店。”他提议道,“这学生一个多小时以后差不多就有来的了。要一起乾的话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在这太阳底下干聊也不是个事儿。” 国营青年饭店就在一完小路口的拐角处,门脸是典型的上世纪建筑风格,红砖墙上掛著木质招牌,上面用楷体写著“青年饭店”四个大字。 虽然装修已经显得有些陈旧,但门口擦得鋥亮的玻璃和整洁的桌布,依然显示出这家老字號的底蕴。 正值午饭时分,饭店里人不多,几台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送来阵阵凉风。 张巡领著三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印有花纹的玻璃窗,在铺著白色塑料桌布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同志,点菜。”张巡朝著柜檯方向喊了一声。 一个繫著白色围裙的中年女服务员拿著小本子走过来,脸上带著国营饭店特有的淡然表情。 张巡熟练地点了菜:“招牌红烧狮子头来一份,锅巴肉片,麻婆豆腐,奶油菜心,再加个开洋蛋汤。” 听到这样的配置,林小鸡和贾三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这一顿饭的花费,差不多相当於普通工人两三天的工资了。 “一会儿还要接著卖螃蟹,下午还要去上班,所以就不喝酒了。”张巡对服务员补充道,“来四瓶橘子汽水。” 服务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后便转身去了后厨。 “我艹,张巡真的是发財了,四菜一汤呀,干部標准!” 贾三看著张巡点菜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不由得嘖了一声。 林小鸡也咋舌道:“就是,这一顿饭还不得干出去七八块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心里盘算著这得是他多少天的生活费。 张巡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赚钱不就是为了这张嘴?” 他这话说得轻鬆自在,是在固定思维已经习惯了这样消费。 事实上,在张巡看来,这顿饭再普通不过了——要是放在三四十年后,四个人吃个工作餐,怎么也得四菜一汤;要是聚会喝酒,八菜一汤或者十菜一汤都算正常。 “瞧瞧,这赚了钱,说话都大气了。” 贾三说著,拿起桌上的起子,熟练地將四瓶汽水一一打开。 瓶盖开启时发出“噗”的声响,一股甜橙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饭店里人不多,菜上得很快。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著托盘走了过来,將菜餚一一摆上桌。 根本没有一些小说里描写的狗眼看人低或者打骂顾客的情况,服务虽然不算热情,但也是规规矩矩。 红烧狮子头色泽红亮,两个拳头大小的肉圆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锅巴肉片酥脆可口,肉片嫩滑;麻婆豆腐红油汪汪,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奶油菜心清新爽口;开洋蛋汤则飘著金黄的蛋花和粉嫩的开洋。 四道菜一汤摆在桌上,油光闪亮,令人食指大动。 大家也不再閒聊,很快就专心地吃了起来。 这么足的油水,在物资尚且匱乏的年代,少夹一筷子都是对自己肚子的不尊重。 而且都是髮小,谁也不客气,两个拳头大的狮子头,一人半个分得清清楚楚。 张巡將麻婆豆腐的汤汁浇在米饭上,红油浸润著白饭,香中带著辣,真是下饭。 他吃得额头冒汗,却觉得格外痛快。 连干了两碗米饭,又一口气把剩下的小半瓶汽水喝完,张巡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子,满意地发现腹肌依旧硬邦邦的。 看著三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盘子只剩下些汤汤水水,张巡擦了擦嘴,正色道:“既然大家都想跟著干,咱也就得定好章程,这个事怎么做。咱们这虽然只是小打小闹,能做的也就是这一季,但是牵扯到钱的事,亲兄弟也得明算帐,为了往后不伤和气,有些事咱事先就得说明白。” 见张巡表情严肃,林小鸡和贾三也收起了嬉笑,认真地听著。 贾晓晨则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专注地看著张巡。 “你说怎么办都行,我们都听你的。”林小鸡表態道,旁边的贾三也连连点头。 张巡清了清嗓子:“你们也看到了今天这情况,还是刚才说的,咱们目前这四个人,分成两个人一组,相互也有个照应,然后分配好各自要去的学校,每两天换一个学校,然后一个个的学校这样扫过去。” 他顿了顿,观察著三人的反应,见他们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说道:“至於怎么干?我这边暂时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张巡伸出食指,“我按照收购价格把螃蟹给你们,咱们定好统一的出售价格,卖多卖少都是你们自己的,到时候平分就行了。这样的话相对比较自由,等於是自己的买卖,想要休息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就行。缺点就是,有时候螃蟹可能会剩下,砸在手里。但一半的利润还是能够保证的。” 第33章 下班时间赚点钱 说完第一点,张巡看了看三人的表情,见他们仍在等待,便接著说出了第二个方案:“还有一个就是你们一起跟我干,进货什么的我全都包了,螃蟹死了也都算我的。我就是按天给你们发工钱,每天一个人暂定四块钱。这样一个月下来,除去礼拜天学校休息,或者有些其他事耽搁,最起码能干20天,差不多能拿到80块钱左右,好点的话能干到100。” “一个月80到100,这也太行了!”贾三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引来了邻桌食客的侧目。 他赶紧压低声音,“这赶上我两个月的工钱!” 林小鸡却皱起了眉头:“一天四块钱,会不会太多了?这样你也太亏了。万一一天我们卖不了这么多钱,再剩点死螃蟹,你不就赔到家了?” 张巡心里暗笑,这两人根本不知道这些螃蟹是他从河里捞的,几乎是无本买卖。更何况,他真正看重的是系统中的双倍收益——哪怕把赚的钱全部分给伙伴们,有系统双倍在那里,自己依然是赚的。 “亏不了,”张巡摆摆手,故作轻鬆地说,“但凡都跟今天这样一天能卖到十块钱,我不就还赚两块?要是你们卖的更多,我这赚的也就更多。哪怕哪天生意不好,我这两头平平帐,应该没问题,不至於亏。”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伙伴们的顾虑,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 几个人决定好了之后,中午又跑到了一完小门口继续的卖螃蟹,看著比上午放学还要热闹的场面,更加坚定了林小鸡他们的决心。 这场面跟捡钱没啥区別,真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收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甚至是下午上班几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还没到放学点林小鸡和贾晓晨就找到了干活的张巡,拉著他早早遛出了厂子,甚至差点让他来不及把螃蟹从空间里取出来。 而到了约定好的中学门口,贾三更是早早的就在那里等著了。 这一次张巡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了,把整个出售都交给了三个人,这种事情看上十遍不如上手一遍。 “你先收钱,我来抓螃蟹!” “不行不行,还是我来收钱,你去找零!” “晓晨,你快点儿啊,先把那个同学的钱接过来!” 三个人分工不明確,经常同时做一件事,反而互相妨碍。 有次林小鸡和贾三同时去接一个孩子递来的钱,两人的手撞在一起,硬幣掉了一地。 更不用说时常会找错钱。 张巡在一旁看著,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卖螃蟹时的窘迫,他第一次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知道是先收钱还是先抓螃蟹。 不过他们三个人,可是比自己一个人忙活强多了,儘管配合生疏,但在放学高峰期,他们还是成功卖出了大量螃蟹。 这一天,一共卖了二十七块钱,触发双倍之后,张巡的存摺也多了27块。 按照他之前跟林小鸡他们说的扣除一半的螃蟹费用,那就是十三块五的收入。 如果每天都像这样,负责他们每天四块钱的工钱还真的亏不了。 当张巡推著自行车走进单身楼的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楼道里,他那间宿舍的房门半开著,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昏暗的走廊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他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焕然一新的房间。 原本散落在椅背上的工装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书桌上的杂物也归置得井井有条,就连水泥地面都被仔细拖过,还带著未乾的水痕。 何佳文正背对著他,踮著脚擦拭高低柜顶上的灰尘,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佳文姐,已经够乾净了,不用再打扫了,你小心著点儿。” 看著何佳文的样子,张巡连忙说道。 “今天你们厂里又加班吗?怎么才回来。” 听到开门声,何佳文转过身来,手里还拿著抹布。 她的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黏在脸颊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张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他走到圆桌前,拿起那个印著红双喜字的搪瓷缸,从凉杯里倒了半缸水,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没有加班。”他在摺叠椅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这才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硬幣和毛票散落在斑驳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佳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放下抹布走过来:“你在哪里换了那么多的硬幣和分票?” 她的目光在那些堆成小山的零钱和张巡之间来回移动,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吗?” 张巡笑了笑,伸手整理著桌上的钱幣,“这不,就是凑下班的时间去赚了点钱。” 他把下午和发小们一起卖螃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不过刻意淡化了自己在其中的主导作用,只说是一起捣鼓的小生意。 “卖小孩玩的螃蟹这么赚钱吗?” 何佳文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堆钱,“这最起码得有十几块了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著桌上的分票,这完全顛覆了何佳文之前的思维,怎么也想想不到这种小玩意儿也能赚钱,而且还赚那么多。 “差不多二十块吧,没仔细算过。”张巡故作轻鬆地说,眼睛却留意著何佳文的反应。 “二十?”何佳文倒吸一口气,这个数字相当於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她兴奋地在床沿坐下,开始认真地整理起桌上的钱幣。“我来帮你数数。” 她的动作很熟练,先把相同面值的纸幣按朝向整理好,再用指尖把硬幣一枚枚拨到一起。 张巡看著她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个狭小的宿舍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格外温馨。 “把硬幣一会儿就放在这里吧。”张巡站起身,走到高低柜前拉开玻璃窗,取出一个铁皮饼乾盒。 盒子摇晃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里面已经装了不少硬幣。 第34章 脸红了,亲密度增加 这个印著牡丹花图案的饼乾盒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储钱罐,张巡这几日赚的硬幣大多都存在里面,估摸著已经有三四十块了。 他拿著盒子回到桌边,帮著何佳文一起整理。 在抓取硬幣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覆上了何佳文的手背。 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何佳文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张巡轻轻握住。 “你……”何佳文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试图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张巡看著她羞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何佳文更加窘迫,她拽回手,顺手抓起枕巾朝张巡扔去:“让你笑!” “哎呦!”张巡配合地捂住头,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招果然奏效。何佳文立刻慌了神,以为又砸到了她的伤口,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凑上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我砸到哪里了?疼不疼呀?” 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张巡包扎著的头顶,动作极其轻柔。 “没事,骗你的。”就在那双手触摸到他头部的时候,张巡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嬉皮笑脸地说。 “你……”何佳文气得鼓起了腮帮,另一只手在张巡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並没有抽回被握著的手,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目光躲闪著不敢与张巡对视。 张巡呲著牙,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亲密度依旧是59,没有下降。这说明她並不反感这样的接触。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隱约蝉鸣。 桌上的硬幣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何佳文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 清晨的赵王河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河湾这边的芦苇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大早儿张巡踩著露水来到这个熟悉的水湾,空气中瀰漫著水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今天收穫又不少。” 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將蟹笼从水中提起。 笼子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青壳小螃蟹,挥舞著钳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个水湾的芦苇盪真的是好地方,张巡觉得大半条河的螃蟹都集中在这个水湾了。 加上这些,在张巡空间里面的螃蟹起码得有上万。 然而又有三个蟹笼的竹製龙骨断裂了,特別是上次简单修补过的那个,这次彻底散架,几根竹子歪歪扭扭地搭在一起,已经无法使用。 “这样下去不行。”张巡皱著眉头检查损坏的蟹笼,“回来真得想想怎么改进一下,最起码这些龙骨得换成铁质的。” 他掂量著手中破损的蟹笼,最终决定暂时不用积分兑换新的竹製蟹笼。“就这样凑合著用吧。” 正午的阳光洒在毛线街小学斑驳的围墙上,这所拥有二十多年歷史的老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接低年级学生的家长。 张巡推著自行车,后座上绑著那个熟悉的大铁盆,贾晓晨跟在他身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对比其他两个老爷们,是个男人都知道选择跟谁一组。 更何况贾晓晨还是在张巡鱼塘里面整体超过90分的美女,有时间多接触一下,增加一些亲密度也是不错的。 今天贾晓晨特意打扮过,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確良衬衫,下身是条蓝色长裤,两条麻花辫整齐地垂在胸前。 她肩上挎著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看起来既精神又利落。 女孩子就是心细,她今天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绿色的军挎包,收钱和找钱的时候可以说是特別的方便,直接扔到包里面就行了,不用抓上一大把塞到兜里翻来覆去的那么麻烦。“今天咱们就在这儿试试。”张巡把车停在校门口对面的树荫下。 贾晓晨点点头,帮忙解开绑著铁盆的绳子。她注意到张巡今天格外照顾她,不仅让她负责收钱,还时不时问她累不累。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校门。很快,他们的摊位前就围满了好奇的孩子。 “我要两只!” “给我来三只!” “姐姐,我要那个最大的!” 贾晓晨忙得不亦乐乎,收钱、找零,脸上始终带著甜甜的笑容。 她细心地把纸幣放在挎包的夹层里,硬幣则隨意扔在挎包中,动作麻利又条理分明。 张巡在一旁看著,不禁暗自讚嘆。 今天的贾晓晨格外迷人,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汗珠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她偶尔抬手擦汗时,衬衫袖子被浸湿,隱约透出底下细腻的肌肤。 就是她现在的肤色还有些黑,再养一段时间绝对是白里透亮。 在短暂的閒暇时刻,张巡递给她一个军用水壶,“喝点水吧。” 贾晓晨接过水壶,也没有客气,咕嘟咕嘟的仰头灌了好几口,甚至有一丝水跡,顺著她的唇角流下一直灌入粉嫩的脖颈之中。 等到最后一个学生心满意足地捧著螃蟹离开,贾晓晨这才长舒一口气,举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別动。”张巡突然出声。 “啊?”贾晓晨一愣,举著的手臂僵在半空。 张巡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和不小心沾上的污渍。他的动作很轻柔,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贾晓晨的大眼睛眨了眨,整个人呆住了。 她能清晰地闻到张巡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一抹红晕迅速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好……好了吗?”她小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好了。”张巡收回手帕,看著她羞红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一刻,他注意到系统提示:亲密度+3,目前为45。 这个发现让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著正在低头整理挎包的贾晓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羞涩的模样格外动人。 第35章 销售破了记录 临近正午,毛线街小学周边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张巡带著贾晓晨直接去了毛线街的国营饭店。 “同志,来两笼汤包,两碗小餛飩。”张巡熟络地点单,又特意加了一句,“再来个滷鸡腿。” “好嘞!”胖胖的餐厅营业员应了一声,在单子上写了几个字,直接递给了后厨。 贾晓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肩上的军绿色挎包。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低头细数著里面的零钱,手指灵活地將硬幣和毛票分类摆放。 “数清楚了没?到底卖了多少钱?”张巡在她对面坐下,饶有兴趣地看著她专注的模样。 贾晓晨抬起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说:“一共六块三毛四分。” 她的语气里微微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这个数字比昨天少了將近一块钱。 张巡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温声安慰道:“怎么不高兴了?这个数字已经不少了。我刚开始卖的时候,一上午才卖四五块钱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而且学生基本上都是下午上学的时候兜里的零花钱比较多。还有些低年级的家长送到学校门口之后扭头就去上班了,没人管著,他们也捨得花钱。” “嗯。”贾晓晨轻轻点头,將挎包整理好放在身旁。 她在心里盘算著:如果下午卖得好一点,扣除一半的本钱,至少能保证两个人每天四块钱的工资,这样张巡也不会亏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时,热腾腾的包子和餛飩端了上来,滷鸡腿的香味也隨之飘来。 张巡直接將盛著鸡腿的盘子推到贾晓晨面前:“给你买的,赶快吃了吧。” 贾晓晨看著盘子里色泽诱人的滷鸡腿,连忙摆手:“张巡哥,还是你吃吧,不用给我,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她知道一个滷鸡腿要七毛钱,对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確实是笔不小的开销。 张巡不由分说地夹起鸡腿放进她的碗里:“没人说过你现在太瘦了吗?应该补充一点营养。包子餛飩吃不了可以给我,但是鸡腿一定要吃了。” 他的语气很坚决,眼神里却满是关切。 贾晓晨现在的模样的確又黑又瘦,完全看不出系统评定的92分美貌。 张巡暗想,如果她能再白一些,稍微丰腴一些,那绝对是个惊艷眾人的美人。 这种慢慢养成的过程,倒也別有一番成就感。 贾晓晨看著碗里的鸡腿,眼眶微微发热。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滷汁的香味在唇齿间瀰漫开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是贾晓晨带来的好运,下午的生意出奇地好。 两人合作默契,一个负责装螃蟹,一个负责收钱找零,效率比张巡一个人时高了不少。 一天下来,竟然卖了二十五块钱,打破了张巡以往的销售记录。 “那个小胖墩家里肯定是做生意的,”收摊时,贾晓晨兴奋地说,“一下子就买了五块钱的螃蟹,这一大盆里面大个的都被他挑完了!” 张巡也记得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身后还跟著两三个小弟。 为了给他找装螃蟹的盒子,还特意跑了一趟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个废纸箱。 这么多螃蟹,也不知道他是要玩还是要炸著吃,都够装一大盘了。 傍晚时分,张巡带著贾晓晨与林小鸡、贾三在约定的地点匯合。 林小鸡一见到他们就兴奋地报喜:“我们今天卖了將近二十块钱!” 四个人一合计,今天的总收入达到了四十四块钱。 这个数字让张巡不禁感嘆:人多力量大,这话果然不假。 以前他一个人卖的时候,很多等不及的学生,和被缠著的家长看到排长队就走了。 现在两个人一组,速度提高了,销量自然也上去了。 虽然要从这四十四块钱里拿出十二块作为三人的工钱,但张巡实际到手的还有三十二块,而存摺上却实实在在地增加了四十四块。 这让他看到了扩大规模的潜力,这还只是两组人,如果能再多几个人手,趁著这个旺季,一两个月赚上几千块钱不是问题。 要是真能成为万元户,那就牛大发了。 虽然某些二代和牛人在这个时间已经开始做几十上百万的生意了,但是对於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万元户就是天了。 为了庆祝今天的丰收,张巡大方地花了六块钱,给每人买了两斤桃酥。 散装的桃酥七毛钱一斤,精装的要一块钱,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奢侈的零食了。 嘴馋的林小鸡直接从油纸包里捏出来了一块桃酥咬了一口,笑得合不拢嘴,自己赚的就是香。 …… 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单身楼老旧的窗帘缝隙,在张巡脸上跳跃。 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直到八点多才慵懒地睁开眼。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和熊孩子追逐打闹的嬉戏声。 今天学校放假,卖螃蟹的生意不得不暂停一天。 这个年代还没有实行双休制度,学生们只在周日休息一天。 不过大部分的工厂里面却是不会放假的,这年代劳动制度还不是特別完善,江城这边的工厂大多实行周二下午休息的制度,每周只有这半天假期。 就连电视台也会在周二下午停播节目,这几乎成了一种惯例。 而张巡今天请假没有去上班,则是要去职工医院换药。 当他骑著那辆二八大槓来到职工医院门口时,远远就看见大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何佳文今天格外漂亮,淡蓝色带白色碎花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平时扎著的马尾披散下来,露出微微的自然卷,头上戴著白色发箍,更衬得她温婉动人。 她肩上挎著棕色女式挎包,脚上穿著那双熟悉的棕色塑料凉鞋,露出白皙的脚踝。 “等很久了吗?”张巡停好车,快步走到她面前。 何佳文转过身,浅浅一笑:“没有,我也刚到。” 其实她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特意请了半天假来陪他换药。 这个年代的医院远不如后世拥挤,大家秉承著能不去医院就不去的原则,有点小毛病都自己硬扛,实在不行就去医务室拿点药。再严重点就打一针青霉素。 反正就是小病不治,大病……反正也治不好,还得花钱,那就更不治了。 第36章 女朋友,谢谢姐夫 掛號、排队,很快就轮到了张巡。 换药室里,医生小心地揭开他头上的纱布。 乾涸的血跡把纱布和头髮粘在一起,每撕开一点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张巡忍不住倒吸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佳文站在一旁,紧张地攥著衣角。 当最后一块纱布揭开,露出缝了好几针的伤口时,她轻咬下唇,眼眶微微发红。 “这位同志真是好福气呀,你女朋友挺关心你的。” 察觉到了何佳文的紧张,正在换药的医生大姐笑著说道。 “我不……”何佳文刚要解释,却被张巡打断。 “那当然了!”张巡说著,自然地握住何佳文的手。 何佳文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挣脱,但看著张巡苍白的脸色,终究没有抽回手,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他的手心很暖,包裹著她微凉的手指,一种奇异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新纱布我给他换好了,再过一个星期就能拆线。” 医生仔细包扎著,对何佳文嘱咐道,“这段时间千万不能沾水。伤口发痒是正常的,你可以用湿毛巾给他擦擦其他地方,一定要避开伤口……” 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两人都请了一上午假,下午还要上班。 张巡带著何佳文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两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张巡拿著菜单问道。 何佳文按住他的胳膊,说道:“別乱花钱,就要两碗水饺吧。” 等餐的间隙,何佳文终於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女朋友?” 张巡嬉皮笑脸地看著她:“冒充一下嘛,我得长长面子呀。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让別人羡慕一下。”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何佳文嗔怪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要是真能找佳文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绝对带著满城炫耀。”张巡半真半假地说。 “乱说什么呢?”何佳文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早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腔滑调?不过,你跟佳艺分手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想过呀。”张巡故意顿了顿,看到何佳文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才继续道,“可惜看到佳文姐这样温柔漂亮的,眼界提高了,再找可就困难了。” “你……”何佳文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先是提起,又缓缓落下,最后被一种甜甜的感觉填满。她低下头,掩饰著脸上的红晕。 张巡悄悄查看系统界面,亲密度依然停留在59。 这该死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到底要怎样才能突破? 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上桌,两人安静地吃著。 阳光透过餐馆的窗户,在何佳文的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 …… 周一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十二中学校门口的水泥地上洒下斑驳光影。这所江南区重点中学的红砖围墙內,隱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琅琅读书声。 这里算是距离油嘴油泵厂最近的重点中学之一,在整个江南区的中学里面绝对是排名第一,能考上这里可是不容易,附近的仪表厂、齿轮厂、拖拉机厂和皮毛厂的那些学习拔尖的孩子都在这里。 贾晓晨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站在装著螃蟹的大铁盆前,不时踮脚往校园里张望。当她听见下课铃声响起,连忙回头看向树下的张巡:“张巡哥,放学了!” 张巡正蹲在树荫下,用铅笔在一张信纸上勾勒著新蟹笼的框架设计图。 早晨捕蟹时又有一个蟹笼彻底报废,现在只剩下七个能用的了。他听见喊声,连忙將纸笔收进挎包,这两天必须做出新的铁质蟹笼来。 虽然这些天自己多多少少也弄了1千个积分,但是这东西怎么看都有大用处,能省著点用还是要省著一点。 虽然这个学校收取的基本上都是附近几所小学学习好的学生,也有不少交著赞助费进去的,这个年代也没有几十年后那么的卷,放学的学生可是要欢快活泼的多。 张巡和贾晓晨面前的这一大盆清壳小螃蟹瞬间就吸引了那些打打诺闹闹衝出校园的少年。 贾晓晨这是第一次到中学这边,忙得不亦乐乎,这些中学生出手比小学生阔绰多了,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张巡在一旁帮忙装袋,动作熟练。 “姐夫,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巡在旁边帮忙给这些学生抓著螃蟹,突然间有一个女声在她身边响起,同时他的胳膊也被拽了一下。 “啊?” 突然被喊姐夫,张巡可是愣了一下,他不由了看向旁边那个正在欣喜看著他的女生。 拉著他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儿,白色短袖衬衫,粉红色百花的长裙,她长著一张標准的瓜子脸型,轮廓线条流畅柔和,五官分布比例协调,面部胶原蛋白饱满,充满了自然青春感,这完全就是一张初恋脸,不知道是多少青春期小男孩的悸动。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快速瀏览了脑海中的信息,同时间他的记忆也再次的浮现出和眼前人的交际。 【姓名:刘晓玲】 【年龄:16】 【身高:168】 【体重:100】 【整体评分:86】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47】 这个女孩儿可是何佳文跟何家艺的妹妹,在她们家里面排行老五,从小就隨母姓。 47的亲密度那可是不低了,之前张巡跟何佳艺谈恋爱的时候,她们姐妹几个里面跟他关係最好的就是这个刘晓玲了。 之前原身还跟何佳艺谈恋爱的时候,平时逛个公园呀,看个电影呀,也没少带著她,每次见面都会给她买一些好吃的零食点心。 “晓玲呀,好久不见。”张巡露出温和的笑容,对於女孩的这个称呼,他並没有说什么,虽然他跟何佳艺已经分手了,但是何佳文这边可是马上就要捅破了,这个称呼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顺手从盆里捞出两只活泼的小螃蟹,摊开手掌递过去,“喜欢吗?拿去玩儿。” 刘晓玲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谢谢姐夫,我可不敢抓,再夹著我手了。你怎么来我们学校卖螃蟹啦?” “赚点零花钱。”张巡轻描淡写地带过。 第37章 分手了,怎么还叫姐夫 “姐夫,这个姐姐是谁呀?” 刘晓玲眨著好奇的大眼睛,目光转向正在忙碌的贾晓晨。 贾晓晨此时正低头给一个男生找零,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婉。 张巡隨手將掌心的螃蟹放回盆中,说道:“这是我发小的妹妹,跟著过来一起帮忙的。” 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晓玲,你中午回家吃饭吗?” “不回去啦,”刘晓玲摇摇头,马尾辫隨之轻晃,“中午时间紧,我们都在学校食堂吃。” 张巡看了眼校门口涌出的人流,有些疑惑:“那你们怎么不去食堂?这不是刚放学吗?” “我们是出来买冰棍的呀!”刘晓玲笑嘻嘻地侧过身,这时张巡才注意到她身后还站著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穿著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揪著衣角,整个人透著一股怯生生的气质。 “这是我的同学,她叫乔三儷。”刘晓玲热情地介绍。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张巡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快速扫过脑海中的信息: 【姓名:乔三儷】 【年龄:17】 【身高:163】 【体重:95】 【整体评分:86】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7】 这段时间加入到鱼塘里面的女生,张巡还是第一次遇到亲密度这么低的。 不过他仔细打量这个女孩,她確实生的很漂亮。 鹅蛋脸轮廓流畅,头骨圆润饱满,一双杏仁眼大而透亮,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时弯如月牙。 鼻樑高挺却不过分突出,小巧精致,配上花瓣般的唇形,嘴角自然微翘,即便不笑也自带甜美。 整体看上去,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芭比娃娃,精致中透著甜美。 “你好,乔同学。”张巡露出友善的笑容。 “你……你好。”乔三儷像只受惊的小鹿,迅速躲到刘晓玲身后,不敢直视张巡,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 张巡被这反应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他自认长得不算嚇人,怎么就把人家小姑娘嚇成这样? 刘晓玲见状,连忙解释:“姐夫你別介意,三儷她……不太习惯跟男生接触。” 为了化解尷尬,张巡主动提议:“天这么热,我请你们吃冰棍吧。” 说著便走向校门口的小卖部,给两个女孩各买了一毛五的雪糕。 “谢谢姐夫!”刘晓玲开心地接过雪糕,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哎呦喂,真甜!”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平时我的零花钱只够买小豆冰棍呢。” 乔三儷则小心翼翼地接过雪糕,始终低著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 张巡又跟刘晓玲寒暄了两句便去给贾晓晨帮忙,这些初中生虽然不差钱,但是挑选螃蟹的时候却要求太多,贾晓晨一个人还真的有些忙不过来。 两个女孩也回了学校,她们一边吃著雪糕,一边往校园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乔三儷才好奇地问:“晓玲,他是你哪个姐夫呀?我记得你只有大姐结婚了,可你大姐夫不是已经三十多岁了吗?刚才那个明显不是啊。” 刘晓玲舔著雪糕,满不在乎地说:“他是我三姐之前的男朋友。” “之前的男朋友?”乔三儷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你们已经分手了?” “是啊,分手有一阵子了。” “那你还叫他姐夫?”乔三儷更加不解了。 刘晓玲狡黠一笑,像只偷腥的小猫:“那又怎么了?我一直都这么叫。而且要不是叫他姐夫,怎么能蹭到这么好吃的雪糕?” “啊?”乔三儷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闺蜜,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刘晓玲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其实吧,我觉得三姐和他分手挺可惜的。张巡哥人挺好的,人也长的帅气,以前经常带我去公园玩,还总给我买零食,就是我姐有些嫌弃他不上进。” 確实,这卖螃蟹的事情真的不怎么体面。 乔三儷回头望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那个挺拔的身影还在忙碌著,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轻轻咬了一口雪糕,甜腻的奶油味在口中化开,心里对这个“前姐夫”產生了一丝好奇。 …… 隨著最后一波学生散去,校门口渐渐恢復了寧静。 贾晓晨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手指灵活地整理著军绿色挎包里的零钱。纸幣按照面额叠放整齐,硬幣叮噹作响地落入小布袋中。 “刚才那个女孩是佳艺姐的妹妹吧?”她看似隨意地问道,目光却悄悄留意著张巡的反应,她也不知道张巡到底对那个前女友还有没有心思,生怕触动的他点什么。 “对,那是她五妹,晓玲。”张巡正弯腰收拾著铁盆,头也不抬地回答。 贾晓晨紧接著又问:“她不知道你跟佳艺姐分手了吗?怎么还叫你姐夫呀?” 张巡蹲下身子,在大铁盆剩余的螃蟹里挑挑拣拣:“怎么会不知道,应该是之前叫习惯了。” “那张巡哥,你是不是还想跟佳艺姐复合呀?”贾晓晨有些好奇地询问,“我看她叫了你几声姐夫,你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还这么大方的给她们买冰糕。” 张巡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跟她姐是分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家人朋友啥的,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唄?你也不可能往后见了何佳艺连话都不跟她说吧。” “那倒也是。”贾晓晨轻轻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以前张巡跟何佳艺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带著何佳艺和他们这群发小一起玩。 贾晓晨和何佳艺的关係处得不错,两人还曾一起逛过百货商场。 如今两人分手了,贾晓晨虽然不会像从前那样频繁地与何佳艺来往,但也不会见面装作不认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矮壮的身影出现在摊位前。来人约莫十八九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皮肤黝黑,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第38章 项鹏飞加盟,抓够了没有 “张巡哥。” 熟悉的南方口音让张巡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喜:“鹏飞?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出来找点零工,刚刚帮別人搬了点货。”项鹏飞擦了把汗,他个子不高,但浑身肌肉结实,一看就很有力气。 张巡挑著大铁盆里面的死螃蟹:“你这天天在外面打零工,收入怎么样?” 项鹏飞蹲在张寻的身边,嘆了口气:“差不多每天能赚上一块钱,好的时候能有两块。不过就是有点怕颳风下雨,也就是那句老话——颳风减半,下雨全完。” 他的语气里透著无奈。 项鹏飞不像他表哥学习那么好,因为一直寄宿在舅舅家的缘故,整个人早熟了很多。 高中毕业后,因为没有进厂指標,只能到处打零工。虽然赚不到大钱,但勉强能养活自己。 “不过张巡哥,你怎么在这里卖起螃蟹来了?”项鹏飞好奇地问,“你那厂里的工作怎么办呀?” 对於张巡的铁饭碗,他很是羡慕,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出来卖螃蟹。 “没事儿,我这也就是忙活一小会儿。”张巡轻描淡写地说,“班该上的时候上,就是早早溜出来一会儿罢了。” 项鹏飞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张巡哥,我看你这卖螃蟹也不少挣吧?刚才围著的人也挺多。” 他站在路边观察了一阵,看到张巡他们收了不少钱。 “还行吧,一天能赚个几块钱。”虽然跟项鹏飞也算熟悉,但终究不如林小鸡那几个发小,张巡不会轻易透底。 听到一天能赚几块钱,项鹏飞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那个张巡哥,你这个螃蟹可不可以便宜卖给我一点?我想要去其他的地方试试。或者……让我跟你们一起干?” “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卖螃蟹?”张巡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项鹏飞,“你这打零工的工作怎么办?这卖螃蟹也赚不多少。” 项鹏飞嘆了口气,解释道:“我这工作也不是经常都有活儿。最近我在外面看了个房子,从舅舅家搬出来了。一个人生活,房子的租金也不低,一日三餐也要自己弄,花销要比之前大多了。现在我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卖螃蟹的生意,发现基本上就是在学生放学或者上学的时候忙一阵,其他时间段完全可以继续干自己的零工。 一天能增加几毛钱的收入,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张巡沉思片刻,看著项鹏飞期待的眼神,终於点了点头:“行,一会儿学生上学的时候,你先跟著我们试试,看看你能不能適应,后面咱们再谈。” “谢谢张巡哥!”项鹏飞激动地站起来,黝黑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 暮色渐染天际,张巡找了个藉口与贾晓晨他们分开,推著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確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微动,將后座上那个沉甸甸的铁盆和剩余的螃蟹尽数收进空间,这才鬆了口气。 与发小们同住一片区域確实不便,回去的路线重合,让他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將东西收进空间。 否则,这一路他只能一手推车,一手费力地扶著那个晃晃悠悠的大铁盆慢吞吞地挪回去。 街面上已瀰漫著浓浓的节日气息。 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中秋,副食品商店都將各式节礼摆上了最显眼的位置。 玻璃柜檯里,青红丝五仁、豆沙、枣泥的月饼码放得整整齐齐,油亮的饼皮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用料扎实,远非后世那些光怪陆离的“异端”可比。 里侧的几个大锅冒著腾腾热气,托盘上平放著的烧鸡被水汽蒸腾得油光灿灿,仿佛刚出炉般香气四溢。 这浓郁的香味飘散到大街上,引得几个嘴馋的孩子扒在商店门口,贪婪地深吸著空气中令人垂涎的香气。 在这个年代,烧鸡是串门走亲戚的必备礼品,取其“吉”的谐音,图个吉利。 张巡家里父亲身体硬朗,上有大哥大嫂操持,这些节礼往来还轮不到他操心。 他今日前来,纯粹是馋虫作祟。 经歷过物质极大丰富的后世,他对月饼並无太大执念,但佳节將至,总得要些仪式感,便各样都挑了些,称了二斤。 而那烧鸡的香味早已勾得他食指大动,如今兜里宽裕,他毫不犹豫地挑了只最大最肥的。 回到单身楼时,夕阳的余暉正温柔地笼罩著楼前的空地。 何佳文正在晾衣绳前忙碌,清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髮丝,白皙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美。 不远处水池旁,几个单身小伙子看得眼睛发直,连水龙头忘了关都浑然不觉。 “佳文姐。”张巡將自行车锁在楼道外的铁栏杆上,提著用牛皮纸包裹的月饼和烧鸡走到她身边。 “你又买的什么呀?乱花钱。”何佳文回头看到他手中的油纸包,轻声嗔怪。 “正好路过副食品店,看他们刚出炉的烧鸡,就买了一只。” 张巡看著她將最后一件衣服晾好,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盆。 “走,今天晚上咱改善伙食。”他说著,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何佳文的手就往楼里走。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四周一片艷羡的目光。 何佳文只觉得脸上发烫,想要抽回手,却被张巡牢牢握住,最终只好红著脸低下头,任由他牵著上了楼。 回到屋里,关上门,何佳文这才轻轻挣脱开他的手:“你抓够了吧?” “不够。”张巡得意地笑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小心地打开油纸包,烧鸡的香气顿时瀰漫了整个房间。 他撕下一只肥嫩的鸡腿递给何佳文:“佳文姐,趁热,尝尝味道怎么样。” 香气扑鼻,何佳文也確实有些嘴馋,便接过鸡腿小口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细嚼慢咽,但唇角还是不小心沾上了一小块金黄的鸡皮。 第39章 亲密度60,恋人级別 “別动。”张巡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捏下她唇角的鸡皮。 何佳文正以为他要扔掉,却见他极其自然地將那点鸡皮放进了自己嘴里尝了尝,还点点头:“嗯,味道確实不错。” 这个亲昵至极的举动让何佳文瞬间睁大了双眼,脸上像是著了火般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一刻,张巡注意到系统提示:亲密度+5。 我去,真的到了恋人的级別,甚至直接达到了64。 之前亲密度一直卡在59寸步难行,张巡还在发愁最后一点怎么能够达到,没想到这样一个大胆的举动,竟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突破。 张巡心中暗喜,看著何佳文羞得通红的俏脸,觉得这只烧鸡买得实在太值了。 …… 目送何佳文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內,张巡这才转身往单身楼走去。 时值九月中旬,白日的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但夜晚的空气里已悄然渗入几许凉意。 秋风拂过路旁的杨树,叶片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摇曳的斑驳黑影。 这一路上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大部分路段都笼罩在沉沉的黑暗之中。 或许是出於对黑暗本能的畏惧,张巡无暇享受这份秋夜的清凉,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这个年代监控探头尚未普及,加之一些外来思潮的衝击,许多地方的治安確实不尽如人意。 就在远远望见家属院轮廓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不远处的墙头传来。 紧接著是几声金属落地的叮噹脆响,几个黑影利落地从墙的另一侧翻越而下,动作相当敏捷。 张巡立刻停住脚步,侧身隱入路旁的树影里。 这大晚上翻墙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正经事。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愿招惹麻烦。 定睛看去,跳下来的约有四五个人。 他们落地后便迅速捡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光是听那清脆的撞击声,张巡就判断出这是隔壁钢厂仓库的废旧钢筋。 隔壁那个大院是钢厂的一处仓库,专门堆放回收来的废旧钢筋,准备回炉重造。 对这里张巡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们半大的时候,没少跟著和尚几个人翻墙进去,偷捡那些还没来得及入库、堆在院里的废旧钢筋,这曾是他们零花钱的重要来源。 不仅他们,周边几个家属院的孩子们都这么干过。 仓库的门卫通常只管自己门口那一亩三分地,对这些溜进来的孩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夜班通常只有两人值守,而这些孩子往往五六成群。半大的小子动起手来没轻没重,搞不好值守人员还要挨顿揍。 即便抓住了,这些孩子年纪尚小,偷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顶多是叫来家长教育一顿,还得提防他们半夜回来砸玻璃报復。 后来仓库增派到了四人夜班,还配了电棍,来的孩子就渐渐少了。 “仲强,干嘛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把正在捡钢筋的几个小年轻嚇得不轻。 其中一人更是浑身一颤,要不是被叫出了名字,差点拔腿就跑。 看著几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张巡从树影里踱步而出,脸上带著几分戏謔。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群半大孩子里碰到熟人。 “张巡哥!” 乔仲强看清来人,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压惊。 这小子约莫十七八岁,在这群人里算是年纪稍长的。 个子与张巡不相上下,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打著补丁的蓝色劳动布褂子,看得出家境不太宽裕。 “哥你走路也没个声儿,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乔仲强抱怨道,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惊慌。 “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张巡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头,“你也不小了,之前听你哥说你要进厂当学徒了,怎么还干这个?” 张巡和乔仲强的哥哥乔大成是高中同学,关係很铁。 乔仲强时常跟著他们一起玩,彼此都很熟悉。 不过乔大成学习好,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只有寒暑假才能见上一面。这两年他在外面做家教补贴生活费,回来得更少了。 乔仲强现在可不比那些十五六岁的孩子,他已经是厂里的学徒工。 要是偷窃的事被抓住通报到厂里,工作恐怕难保。 “张巡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乔仲强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爸现在一天到晚除了打麻將就是打麻將。我哥虽然做家教能补贴点,但他在外面上学也要吃喝。我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在上学,我只能出来寻摸点,补贴家用。” “那也要小心点,你这工作来得不容易。”张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关切。 虽然没去过乔家,但从他们兄弟平时的言谈中,张巡大致了解他家的情况。 家里兄弟姊妹五个,母亲因为难產早逝,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傢伙,只能把最小的弟弟送了人。 乔大成从小就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如今他去上大学了,这副重担就落在了乔仲强肩上。 “对了,你进厂后分到几车间了?”张巡转移了话题。 “四车间,刚去不到两个月。” “四车间不错啊,能学到真本事。”张巡点点头。 四车间是加工车间,厂里的钳工、焊工大多集中在那里,跟著老师傅確实能学到手艺。 不像他所在的一车间,技术含量低,整天重复著单调的工序。 听说乔仲强在四车间,张巡突然想起自己一直想改进的蟹笼。这对四车间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你们车间应该有些铁丝之类的废料吧?你现在学得怎么样?能不能帮我弄个东西?” “啥东西?简单点的肯定没问题。复杂的话,我可以求我师傅帮忙。” “不复杂,就是个笼子的框架。”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犬吠,打断了张巡的话。 “你们快走吧,別让人发现了。明天上班我去找你,咱们细说。” “好嘞哥,明天见。” 乔仲强点点头,和等在一旁的小伙伴们抱起那百十斤的废旧钢筋,迅速隱没在夜色中。 第40章 你不要脸,狼狈的女人 何家狭小的房间里,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水泥地上投下朦朧的光晕。 何家几姐妹刚洗完脚,各自回屋钻进被窝。 自从大姐结婚离开家之后,她们姐妹几个轮流睡大姐的那张大床,今天正好轮到了老四。 何佳文、何佳艺还有刘晓玲住在一起,房间里瀰漫著廉价香皂的淡淡清香。 “姐,你怎么今天又这么晚回来?你们那个什么体育活动啥时候结束呀?“ 刘晓玲侧躺在靠墙的床铺上,双手枕在脸颊下,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好奇的光。 她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两条麻花辫鬆散地垂在胸前。 听到妹妹关切的询问,何佳文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这些天去张巡那里,她一直用厂里组织体育比赛训练当藉口。 “还要等一段时间,“她轻声回答,不自觉地拉了拉被角,“我不但是选手,还是啦啦队的队员。“ 黑暗中,没人看见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咱们女排真厉害,现在已经闯进四分之一决赛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五连冠。“刘晓玲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轻响。 “什么能不能,是一定能夺冠!“另一张床上的何佳艺突然插话,声音里带著篤定,“这个周六电视上还要直播总决赛呢。“ 听到何佳艺开口,何佳文犹豫了一下,终於鼓起勇气轻声问道:“佳艺,你跟张巡那边真的就这样算了吗?“ 若不是藏在夜色里,她绝不敢这样直白地询问妹妹的感情事。 “怎么又说这个?“何佳艺的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我们俩是彻底不可能了。“即使已经分手一段时间,提起这个话题她依然带著明显的牴触。 “整天游手好閒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何佳艺越说越激动,索性坐起身来,“这段时间又去抓什么螃蟹玩,要不是还有个正式工作,简直就是个街头混子。“ “你怎么知道他去抓螃蟹了?“听到了何佳艺的回答,何佳文悬著的心落了下来,但是又有些疑惑,她也是昨天看到张巡掏出那些零钱,才知道他在卖螃蟹的事,自己妹妹这些天又没见过张巡,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 “我同学说的。“何佳艺没好气地躺回去,“说他现在也不好好上班,整天在各个学校门口卖螃蟹。这受伤了也没老实下来,整天瞎混。“ “这我知道!“刘晓玲兴奋地插嘴,“我今天就看到姐夫了,他在我们学校门口卖螃蟹,还给我和三儷一人买了一块冰糕呢!“ “晓玲,別乱喊!“何佳艺的声音陡然严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他不是你姐夫!一块冰糕就把你收买了。“ “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刘晓玲满不在乎地撇嘴。 她向来不怕这个三姐,反而觉得她小题大做。“我倒是觉得姐夫人不错,你也是眼瞎了才跟他分手。“ 十六岁的年纪,外貌就是一切的標准。 在刘晓玲认识的所有男人里,张巡的长相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我眼瞎?“何佳艺气得直瞪眼,“你觉得他好,那就给你啊!“ “给我就要!“刘晓玲故意气她,“等长大了,我嫁给他!“ “你......你不要脸!“何佳艺气得满脸通红,抓起枕头就要砸过去。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何佳文连忙打圆场,心里却因为小妹的话泛起一丝异样。 躺在靠窗的床铺上,何佳文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不自觉地想起今晚张巡那些亲昵的小动作。 他牵她手时的温度,为她擦去嘴角油渍时的温柔,还有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 想著想著,她只觉得浑身微微发热,脸颊也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在单身楼的张巡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亲密度+1“。 正准备入睡的张巡猛地睁开眼睛,一脸困惑地望著天花板。 “这是啥意思?“他喃喃自语,“大晚上的,何佳文在想我?“ 而此时何家房间里,姐妹间的爭执已经平息。 何佳文轻轻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带著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 一夜好梦,就是有点费裤衩子。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张巡离开河边匆匆赶往厂区。 广播里正播报著上个月全国第二届大学生运动会在滨城开幕的新闻,在这个资讯尚不发达的年代,半年內的消息都还算新鲜。 但张巡今天没去一车间,而是径直走向厂区东北角的四车间去找乔仲强。 隨著河蟹进入繁殖期,收穫的螃蟹数量增多,个头也明显大了,今早又有三个蟹笼彻底报废,改进蟹笼的事迫在眉睫。 四车间紧挨著厂区花园的假山,红砖厂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张巡刚走近,就看见厂房前围了一大群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国人看热闹的好奇心是很重的,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看热闹成了人们最大的消遣,张巡也不例外,他小跑著挤进了人群中心。 被围观的是一对男女,约莫二十七八岁。 男人个子约一米七五,身形虚胖,头髮乱糟糟的也没收拾,脸上还带著胡茬,身上穿著一件敞怀的蓝色劳动布褂子,里头的白色背心沾满油污,甚至还可以看到手指留下的油印。 这么大人了,还往身上抹。 女人虽然也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却收拾得乾乾净净,胳膊上套著深红色袖套,整个人透著一股清爽,跟男人的邋遢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白皙的皮肤衬得五官格外立体,不涂抹丝毫的脂粉,却是那么的白净。 她面部轮廓流畅,下巴尖中带圆,下頜线清晰分明,兼具柔美与精致。 柔顺的长髮用白色髮带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隨风轻拂。 张巡眼前不由一亮,没想到厂里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 但此刻她显得十分狼狈,被男人死死拽著胳膊往外拖。 第41章 被打的美少妇,这是你师傅? “这两口子又吵上了……” “老王昨晚打牌输钱了,回来要钱呢。”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谁受得了。” “你没见他喝多的时候……” 听著周围的议论,这明显不是第一次了,张巡也明白了这是家务事,难怪没人上前劝解。 这年头,夫妻吵架外人最好別掺和,免得里外不是人。 “把钱拿出来!”男人粗暴地翻著女人的口袋,衣服都快被扯烂了。 他直接从女人裤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幣。 “这是给孩子买棉衣的钱!”女人惊呼著上前抢夺。 男人一把推开她,把钱塞进自己口袋,隨即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是说没钱吗?还藏了多少钱?” “真的没有了……”女人哽咽著辩解。 “胡说八道!身上没有家里总有,回家拿去!”男人说著,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拽著她就要走。 “真的没有了,家里钱都被你拿走了。” 女人挣扎著向后缩。 “我还要上班,不能旷工。” “上什么班,把惹我。” 男人竟一把抓住她的长髮,硬生生往外拖拽。 女人因为疼痛哭喊著,整个人倒在地上,被拽著工装很快沾满了尘土。 张巡实在看不下去了。 在这个年代,男人打女人確实常见,但来自未来的他深知家暴的可恶。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飞起一脚踹在男人腰侧。 “砰”的一声,猝不及防的男人踉蹌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无法无天了,竟然当眾打女人!”张巡厉声喝道。 “艹,你踏马!”男人看清是个年轻小伙,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挥拳就打。 喝过小蓝瓶的张巡体质早已增强,他轻鬆抓住对方手腕,一个巧劲反拧,將男人的胳膊別到身后。 “哎呦!”男人痛呼,“哪里来的小杂种,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她妈的多管什么閒事!” “我怎么多管閒事了?”张巡手上加力,义正词严,“厂子里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我们全是她的娘家人!当著这么多娘家人的面欺负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这也不是解放前,女人能顶半边天,厂里的姐妹们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人。” 这事,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才行。还得把厂里的大姐们都拉进来。 说罢他鬆开手,直接把男人推了个趔趄。 “对!我们都在呢,不能让你这么欺负人!” 围观的女人还没有人开口,乔仲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站到张巡身旁声援。 这时几位女工也走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女人,轻声安慰著,更多的是对著男人指指点点。 正好和尚带著保卫科的人赶到:“巡子,没事吧?” 男人见势不妙,保卫科的都来了,明显跟打自己的男人很熟悉,恶狠狠地指著女人:“回去有你好看!”说完在眾人的注视下,悻悻地骂咧著离开了。 女人整理著凌乱的头髮,向张巡投来感激的一瞥。那双还含著泪水的眼睛里,有著说不尽的复杂情绪。 隨著那个男人的离去,上班铃声也急促地响起,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 晨光透过厂区高大的杨树,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走到女人面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近距离看去,这女人確实生得极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尤其那双眼睛,眼型细长,內眼角尖锐下勾,眼尾微微上挑,搭配著两道柳叶眉,在柔美中平添了几分动人的嫵媚。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就在张巡打量她时,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他心中暗笑,这么漂亮的女人,系统果然不会放过。 不过这系统还真是生冷不忌,之前拉入鱼塘的还都是单身姑娘,这次眼前的女人不但结了婚,还有孩子,这是要培养他做曹贼不成? 【姓名:马素琴】 【年龄:26】 【身高:166】 【体重:104】 【整体评分:88】 【亲昵缘:1】 【孕育:1】 【亲密度:35】 查看完信息,张巡不禁暗暗咋舌——即便生过孩子,评分居然还能达到88分,这可是跟何佳文持平了。 看来刚才出手相助確实贏得了她的好感,初始亲密度就直接达到了35。 “谢谢你,我没事。” 马素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说不出的苦涩。 她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白皙脖颈上几道鲜红的抓痕格外刺眼。 “你这脖子受伤了,要不要处理一下?” 张巡指了指自己脖子的相同位置,关切地问。 “嘶——”马素琴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伤痛:“没事的,过段时间自己会好的。” “师傅,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最起码抹点来苏水消消毒。” 乔仲强在一旁劝道。 这个年代,来苏水还没被禁止用於皮肤消毒,是除了紫药水和红药水之外的主要消毒用品。 “她是你师傅?”张巡的注意力从消毒药水转移到这个称呼上。 “对呀,巡哥。”乔仲强点点头,转向马素琴介绍道:“师傅,这是我哥的同学,也是咱厂的,叫张巡,在一车间。” “你好,张巡同志,我叫马素琴,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马素琴主动伸出手,再次道谢。 她的手指修长,掌心柔软,但因常年干活,指腹处带著些许粗糙的薄茧。 张巡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快便鬆开:“这都谢了好几句了。你是仲强的师傅,那咱们更不用见外了。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同志,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初次见面,虽然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什么交集,但他不想给对方留下任何轻浮的印象。 “那好,张巡。” 马素琴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素琴姐吧。” 就在这一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亲密度+1。 这个微妙的变化,显然说明马素琴对张巡的印象相当不错。 第42章 逆天的大长腿 四车间里机器轰鸣,虽然没有一车间的噪音那么大,但空气中也瀰漫著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乔仲强接过张巡从工装口袋里掏出的信纸,展开后看著上面用铅笔画出的圆形框架,困惑地挠了挠头。 “张巡哥,你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呀?”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像大锅盖一样的结构,满脸不解。 这时马素琴走了过来,她刚去水龙头前洗了把脸,换下了沾满尘土的工装,现在穿著一件白色细条纹衬衫。 由於脖子上有伤,她没系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瞥了眼图纸,直接从乔仲强手里接过信纸。 “这应该是个什么笼子吧?”她仔细端详著图纸上的结构。 “没错,这是个蟹笼,在河边抓螃蟹用的。”张巡说著,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马素琴的领口。 由於她正低头看图,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若隱若现的风景。那饱满的曲线仿佛被束缚的山峦,即便在衬衫的遮掩下依然能看出其丰盈。一滴汗珠正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张巡不由得在心里讚嘆:真是有料!不,是下料十足! 马素琴浑然未觉,专注地看著图纸:“你这图画得挺细致,尺寸標註得很清楚。” 她没让乔仲强动手,而是亲自拿起工具开始下料。虽然是个女工,但她在厂里已经干了七八年,现在是三级钳工,手艺远非乔仲强这样的实习工可比。 只见她熟练地选取粗细合適的钢筋,用台钳固定,然后拿起扳手开始弯折。她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个弯折处都精准地符合图纸上的角度。焊接时,她戴上面罩,火花四溅中,钢筋被牢牢地连接在一起。 张巡在一旁看得入神。马素琴工作时神情专注,微微抿著唇,额前几缕碎发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她抬起手臂擦汗时,衬衫布料会勾勒出优美的背部线条。 不多时,一个用细钢筋和铁丝扎成的坚实蟹笼框架就完成了。 马素琴用砂纸仔细打磨掉每一个毛刺,確保不会刮手。 “太厉害了,就是这个样子,你这手艺真好!” 张巡接过框架,由衷地讚嘆。他仔细检查每一个连接处,发现都做得特別结实,就算从高处扔下来也不会变形。 只要在外面裹上窗纱布,就是一个完美的蟹笼。 马素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主要是你这图纸画得清楚,比著上面做就行了。” “谢谢素琴姐啦!”张巡真诚地道谢。 “这客气什么,”马素琴微笑著看向他,“你刚才不是说了,咱们不要见外。往后有什么想要做的,儘管来找我。” 她的眼神里带著真诚的感激。 若不是张巡刚才出手相助,今天还不知道会被丈夫闹成什么样子。 阳光从车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带著伤痕却依然温暖的笑容,让张巡不由得看呆了一瞬。 …… 今天是周二,也是每周厂里管理最宽鬆的日子。 因为下午休息,工人们早早地就开始收拾工具,今天就算是早退也没人管。 张巡、林小鸡和贾晓晨也早早溜出了工厂。 三人各自推著自行车,每辆车后座都绑著一个大铁盆,盆口罩著细密的网纱,隱约可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青壳螃蟹在爬动。 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贾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令人意外的是,他身边还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是昨天约好的项鹏飞,女的却是个生面孔。 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个子很高,少说也有一米七二,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双修长的腿,比例极好,光是腿长就超过了一米。 但这女孩显得很是靦腆,不知是性格內向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在三人等候时,她一直半躲在项鹏飞身后,微微低著头,甚至有些不自觉地驼著背,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看到张巡他们过来,贾三连忙迎上前来,项鹏飞和那女孩也紧隨其后。 几人把盆子从车上卸下,停好自行车后,张巡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个一直躲在项鹏飞身后的女孩身上。 “这是你女朋友?”张巡半开玩笑地问项鹏飞。 这女孩虽然一直低著头,羞怯得不敢说话,但仔细看去长得確实標致。 她的眉眼依稀有点像张巡原来那个时代的某位京城格格,特別是那双大长腿,笔直修长。 张巡不禁在心里暗嘆:项鹏飞要是真有这样的女朋友,往后的生活绝对美好。 “什么呀,巡哥你可別瞎说!”项鹏飞连忙摆手解释,“这是我表妹庄晓婷,就是庄涂南的亲妹妹。” 听到“庄涂南”这个名字,张巡和林小鸡交换了一个瞭然的眼神。 对这个“別人家的孩子”,可是他们上学时候一直悬掛在耳边的名字,倒是他的妹妹,大家都没什么印象。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几乎是在张巡靠近庄晓婷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紧接著女孩的信息展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庄晓婷】 【年龄:17】 【身高:173】 【体重:108】 【整体评分:90】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17】 竟然又是一个整体评分超过90的女孩! 张巡在心里暗暗点头:光是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就值得加上五分。 “原来你是庄涂南的妹妹呀!”贾晓晨热情地走上前,自然地拉起庄晓婷的手,“长得好高呀,而且还这么漂亮。” 她笑著自我介绍:“我叫贾晓晨,你叫我晓晨姐就行。我跟你哥算是初中的同学。” 提起这段往事,贾晓晨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当年上初中时,她不但和庄涂南同校,还是同年级。一个稳居年级前几名,一个在中下游徘徊,她可没少被父母拿来和这个“別人家的孩子”比较,可以说是深受其害。 第43章 亲密度增加的真快,人多力量大 “晓晨姐。”庄晓婷抬起头,对贾晓晨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你这腿怎么长的呀?竟然这么长,到底吃什么了。” 贾晓晨看著庄晓婷的大长腿,羡慕的嘖嘖有声。 两个女孩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贾晓晨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衬衫,衬得她肤白如雪;庄晓婷则是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裤,更显得身材高挑。 两个整体评价都在90分以上的美女站在一起,一个明艷大方,一个清秀可人,著实赏心悦目。 “你妹妹这年纪也不大呀,怎么不上学?”张巡转向项鹏飞问道。 “上著高中呢,来年就要高考了。”项鹏飞解释道,“这几天她们学校被电大考试占用了考场,放假几天。她自己在家里呆著也没事,就跟我出来看看。” 张巡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又瞥向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长腿。 阳光下的庄晓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把裙摆往下拉了拉,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张巡看了眼手錶,拍了拍手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分配下任务。鹏飞他们还需要熟悉一下,贾三你们俩带著鹏飞一组;晓晨,你带著晓婷。” 他的目光在两个名字相似的女孩身上转了转,忍不住笑道:“你们一个晓晨一个晓婷,要是不看姓,还真以为是亲姐妹呢。” “对呦!”贾晓晨眼睛一亮,亲热地挽住庄晓婷的胳膊,“这可是我们俩的缘分。我一直想要个这样的妹妹,可惜家里三个哥哥,就是没有姐妹。” 作为家里的老么,上面三个哥哥把她宠成了小公主,但她始终渴望能有个妹妹让她照顾。眼前这个同样名字带“晓”字的女孩,让她莫名生出一种亲切感。 庄晓婷感受到贾晓晨的善意,紧绷的身子不自觉地放鬆了些,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个漂亮女孩站在一起,一个明艷大方,一个清丽可人,倒真像是姐妹花。 张巡今天特意把卖螃蟹的活全权交给两个女孩,自己则退到一旁观察。 起初,庄晓婷確实有些手忙脚乱——收钱时手微微发抖,抓螃蟹的时候也是畏畏缩缩,找零时更是要反覆数上好几遍。 但在贾晓晨温声细语的指导和张巡时不时的提点下,她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晓婷,你把那几个螃蟹给那个小男孩。” “晓婷,接一下这位阿姨的钱,別忘了找零。” “晓婷,不用著急,你做得很好,一个个来。” 张巡发现,庄晓婷的內向靦腆似乎只针对陌生人。 熟悉之后,她的话其实不少,只是声音总是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谁。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姑娘做事格外谨慎,收钱要反覆清点,装袋要检查好几遍,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肉眼可见的自卑。 然而她也格外渴望被认可,每当张巡或贾晓晨夸奖她时,她的眼睛就会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干活也越发利落。 只有在这种被需要、被肯定的氛围里,她才会展现会心的微笑。 “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姑娘,本该充满自信才对。”张巡在心里暗忖,“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让她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晓婷,那位同学要四个螃蟹。” “晓婷,收这位同学的五毛钱,找他两毛。” “看看,这不是很好吗?这么快就上手了。” 张巡耐心地指导著,不时送上真诚的夸讚。 让他惊讶的是,脑海中竟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 【亲密度+2】 【亲密度+3】 【亲密度+1】 …… 短短半个多小时,庄晓婷对他的亲密度竟直接从17飆升到28! 他还从没见过谁的亲密度增长得这么快,仅仅几句夸奖就能带来如此显著的效果。 放学高峰期过去,校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贾晓晨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庄晓婷也轻轻舒了口气,鼻尖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累了吧?来,吃根冰棍再收拾。”张巡从小卖部买来三根绿豆冰棍,递给两个女孩。 贾晓晨爽快地接过去,迫不及待地撕开外面那一层薄薄的包装纸。 庄晓婷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接过冰棍,轻声道:“谢谢张巡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回应张巡。 她小口咬了下冰棍,冰凉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沾著汗水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阳光下,她那双向来怯生生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亮的光彩。 【亲密度+2,当前亲密度:30】 张巡看著系统提示,不禁莞尔,这是又增加了。 虽然开始的亲密度数值很低,但是这增加的速度可真快呀,完全就像是上了高铁。 …… 张巡独自坐在单身宿舍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摺叠桌的桌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让他格外不习惯,甚至还有些鬱闷,何佳文今天没有来。 每当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都会不自觉地抬头望向门口,心臟也跟著脚步声的节奏跳动。 可每一次,希望都隨著脚步声的远去而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门板上斑驳的漆痕与他无声对视。 “昨天好不容易突破了60的亲密度,进入了恋人范畴……“张巡嘆了口气,仰面倒在床上。 他原本还跃跃欲试,想著今晚能不能完成一些只在梦里出现过的亲密举动,现在倒好,一盆凉水直接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 走廊传来其他住户的喧闹和欢笑声,更衬得他的房间格外冷清。 他索性坐起身,把今天赚的零钱全都倒出来整理。 硬幣叮噹作响,一张张毛票被抚平叠好,最后统统塞进那个印著牡丹花的铁皮饼乾盒里。 “人多力量大啊。“他掂量著沉甸甸的盒子,心情总算好了些。 这几天收入明显增加,就算付了那几个人的工资,他还是赚得盆满钵满。 粗略一算,存摺里已经有近两百块,身上的现金也有一百多,再加上之前的积蓄,总资產竟然悄悄达到了五百块——这可是他整整一年的工资总和! 不过张巡心里清楚,卖螃蟹这营生也就这两个月的黄金期。 想要真正发家致富,还得另谋出路。 第44章 这是有情况呀 收好钱,他从空间里取出上午马素琴帮忙製作的蟹笼框架。 崭新的钢筋在灯光下闪著金属特有的冷光,结构扎实,线条流畅。 他又从床底下翻出早就备好的窗纱,开始仔细地包裹框架。 有了坚固的骨架,这活儿干起来格外顺手。 窗纱服帖地覆在框架上,他在四周精心留出几个网洞,確保螃蟹能顺利爬进去却出不来。 不到半小时,一个崭新的蟹笼就完成了。 与之前那些简陋的竹笼相比,这个新傢伙简直高大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容量也大了不少。 就这个结实程度,就算再多几倍的螃蟹也压不垮。 “该物品已收入工坊,宿主可凭藉积分兑换。“ 果然,当他把蟹笼收回空间的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张巡意识深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简陋的商城主页上,除了原来那个標註著“简易地笼:10积分“的图標外,旁边多了一个崭新的图標: “高级捕蟹笼:售价50积分“ 张巡不禁咋舌:“好傢伙,直接翻了五倍!“ 好在角落里闪烁的积分已经变成了两千多分,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只剩一百多分,恐怕连三个都买不起。 不过让他稍感不满的是,这些积分显然没有计算系统双倍奖励的部分。 但转念一想,两千多分也够用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巡就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早市。 他依旧去那些鸡鸭摊子那收了一些下水內臟。 这些散发著腥气的下脚料,別人满眼嫌弃,对於他来说可都是宝贝。 来到赵王河边,晨光正好洒在芦苇盪上,泛起一片金辉。 张巡从空间里取出十个崭新的高级捕蟹笼,这些用钢筋和窗纱製成的笼子在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將鸡鸭的內臟塞进每个笼子,然后用力拋向水湾深处。 “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水面上盪开一圈圈涟漪。看著这些崭新的捕蟹笼沉入水中,张巡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这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当然,之前那些残破的旧笼子他也没捨得扔,照样装好饵料投进水里。这些老伙计陪他度过了创业初期,总要物尽其用,让它们慢慢“退休“。 “再过20年我们来相会,情人三四个,老婆一大堆,叫帅哥,喊美眉,其实都是吹……“ 张巡哼著改编的小曲,骑著自行车进了厂区。 刚把车在车棚停好,两个身影就一左一右地堵住了他。 “神神秘秘的,到底有啥事儿?你这满脸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张巡跟著两人到了厂里的花园,打量著满脸堆笑的乔仲强,又瞥了眼他身边那个有些面熟的小伙子——应该是那晚一起偷钢筋的同伴之一,“你小子看著就不怀好意。“ “巡哥,“乔仲强搓著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你那个卖螃蟹的事情,能不能带上我们?“ “嗯?“张巡挑了挑眉,“你听谁说的我在卖螃蟹?“ 他记得昨天只让乔仲强帮忙做了蟹笼,可没提卖螃蟹的事。这才几天工夫,消息就传得这么快? “嘿嘿,“乔仲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天晚上我们去弄钢筋,结果差点栽了。啥也没弄到不说,还被撵得跟兔子一样。后来碰到小鸣哥跟几个人在那里打够级,听他说的。“ “我艹,这勾八又吹牛波一。“张巡在心里暗骂,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小鸡打够级时唾沫横飞的样子。 够级是鲁省特有的扑克玩法,六十年代建厂时大批从琴岛来援建的技术工人把这玩法带了过来。这种牌打起来讲究连吹带唬,寧愿不要头科也要做剁你的三,场上一个个都阴得不行。 林小鸡这孙子,那打起牌来简直是忘乎所以,肯定是打牌时又在那吹嘘他们的“创业大计“了。 不过转念一想,张巡现在已经尝到了增加人手的甜头。市里学校那么多,卖螃蟹这种快钱生意,多几个人手就能多赚几分。 “就你们两个吗?“张巡问道。 “还有四个,我们一共六个人。“见张巡语气鬆动,乔仲强和同伴对视一眼,连忙说道。 “那这样,“张巡略一沉吟,“中午的时候你把他们都带来,先跟著我试试,让你们也上上手,看看怎么样。要是能成的话,你们就跟著我干;不行的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些半大孩子正是没定性的年纪,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张巡虽然愿意给他们机会,但也得先看看他们的表现。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他正色道,“我这是衝著你。既然要做就要认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的那些朋友你自己管好,也別惹事。“ “没问题!“乔仲强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巡哥,我们绝不惹麻烦!“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兴奋。 张巡从厂区花园的小径转出来时,上班铃声已经响过好一阵子了。 原本人来人往的厂区顿时空旷下来,只有远处车间里传来隱约的机器轰鸣声。阳光透过高大的杨树,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正要往一车间走去,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勤处的方向走来。 贾晓晨怀里抱著一大摞新书,书本用尼龙绳捆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是厂图书馆刚到的书籍。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衬衫,下身是条深蓝色长裤,两条麻花辫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张巡刚要上前帮忙,却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紧跟著从后勤处追了出来。 这人留著个瓜皮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著灰褐色夹克,看起来文质彬彬,带著几分书卷气。 贾晓晨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路旁说了几句话。 让张巡心头一紧的是,那男人竟然伸出手,在贾晓晨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张巡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心里咯噔一声。 第45章 把手伸到自己鱼塘里了 自己鱼塘里的鱼,这边还没什么实质进展,只是在慢慢培养好感度,那边就已经有人先下手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个系统著实是个坑货——只管往鱼塘里放鱼,根本不管他养不养得过来。 特別是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很多美人终究只能远观。 但现在亲眼看到有人要从他鱼塘里捞鱼,而且还是个亲密度已经达到四十多的,张巡心里难免涌起一阵不舒服。 “我可以养不起,但是你不能不经过同意就下手啊。”他在心里嘀咕著,目光紧紧盯著那边的动静。 两个人之间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待那男人离开后,张巡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晓晨,这是厂图书馆又到新书了?”他故作轻鬆地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男人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 “张巡哥?你没去车间呀?”贾晓晨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张巡在厂区閒逛,显得有些意外。她调整了一下抱书的姿势,那些书看起来確实不轻。 “刚才四车间的小乔找我,他和他几个朋友也想跟咱们一起卖螃蟹。”张巡解释道,“谈完事正准备去车间呢。来,我帮你搬回去吧!” “不用了,就几步路,还要倒腾手太麻烦。”贾晓晨摇摇头,隨即关切地问:“你找那么多人,不会亏本吧?” 她显然更担心张巡找来这么多人手,每天要支付不菲的工钱,不知道他能不能赚得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虽然这几天的生意確实红火,但总会有淡季的时候。 “没问题,”张巡自信地笑笑,“咱们市里那么多学校,就凭咱们几个根本买不过来。你不用担心这个。” 看著贾晓晨为他著想的样子,张巡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男的是谁啊?找你啥事儿?” “哦,你说刚才这个呀,”贾晓晨不以为意地说,“是咱们厂技术科的梁工。他经常到我们图书室借阅参考书籍,空閒的时候也会教我怎么认识图纸。刚才就是问我新到的几本资料的事。” “这样啊,”张巡点点头,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刚才我还以为他是你偷偷交的男朋友呢,我还看他摸你头来著。” “哪有的事儿!你可別瞎说!”贾晓晨连忙否认,脸颊微微泛红。她像是怕张巡误会似的,又急忙补充道:“刚才是我头上粘了点东西,他帮忙给弄下来。” 看到贾晓晨不在意,张巡心里可了解男人,看刚才这个梁工脸上的堆笑,这梁工明显对贾晓晨有点啥意思?回来的得让和尚探探底。 ……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张巡推著自行车走进单身楼的院子。 车把上掛著的网兜里装著刚买的滷味和两瓶汽水,这是他准备用来犒劳自己的。 今天项鹏飞和庄晓婷单独开了一个摊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加上系统双倍奖励的叠加,总收入直接突破百元大关。 即便支付了五个人的工资,他手里还剩下八十多块。这个数字让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角始终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然而当他走到二楼,看见那扇紧闭的房门时,满腔的喜悦顿时消散无踪。 走廊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张巡掏出钥匙开门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保持著昨天的模样,连他隨手放在桌上的搪瓷缸都还在原处。何佳文今天又没有来。 这个年代不像几十年后通讯那么方便,一个电话就能问清楚情况。 现在要想打个电话,得去厂里的传达室或者街口的公用电话亭,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人。 张巡想起那些大老板手里拎著的大哥大,虽然用惯了智慧型手机的他並不把这玩意儿看在眼中,但是这东西一个真真切切的就要上万块,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渐暗的光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何佳文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这让他心里更加空落落的。 “系统,查看何佳文的亲密度。“他在心里默念。 【何佳文:亲密度64】 看到这个数字,张巡稍稍鬆了口气。 亲密度没有下降,说明她不是故意躲著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但这个认知並没有完全消除他內心的焦躁。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连平时最爱看的插图版《精装金瓶梅》都变得索然无味。 书页间那些精致的插画和引人遐想的文字,此刻却完全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心思全在那个温柔嫻静的女子身上。 “明天说啥也要去找何佳文。“他下定决心,把书扔到一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月亮已经升上树梢。 单身楼里偶尔传来其他住户的走动声和说笑声,更衬得他的房间寂静非常。 张巡躺在床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何佳文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清晨的赵王河,芦苇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河面上反射著阳光。 张巡费力地將沉甸甸的蟹笼从河里拖上岸,水花四溅。 崭新的高级蟹笼果然名不虚传,只要螃蟹钻进去就別想逃出来,这一次直接爆网了。 笼子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青壳螃蟹,个个挥舞著大钳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巡抹了把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的收穫特別丰盛,就算往后几天不来收螃蟹,光是今天的收穫加上空间里储存的那些,就足够卖上十天半个月了。 回到厂区附近约定的集合点,乔仲强已经带著几个半大小子在那里等候了。 这些少年看上去都十六七岁年纪,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或校服,脸上带著既兴奋又忐忑的表情。张巡打量著他们,觉得都有些面熟,应该都是厂区附近的孩子,其中两个確实是那晚一起偷钢筋的。 特別是一个叫汤震民的小伙子,瘦高个,留著寸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张巡记得他好像是何家那条胡同的,之前送何佳艺回家时见过几次。 第46章 佳文现在有对象了 “巡哥好!”见张巡过来,乔仲强带著几人连忙问候,声音里透著兴奋和青春的朝气。 张巡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还是老规矩,以老带新。卖螃蟹这事上手快,但刚开始需要熟悉过程。” 今天庄晓婷回学校上课了,张巡把人员重新做了安排:林小鸡和贾三各带两个人,乔仲强跟著他和贾晓晨,汤震民则跟著项鹏飞。 “项鹏飞是咱们这里做生意最有天赋的,”张巡拍拍项鹏飞的肩膀,“他上手最快,就算自己支一摊子也没问题。” 项鹏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眼神里透著自信。这个从南方来的小伙子,確实在经商方面有著独特的天分。 四个摊子,四个学校,今天的收入註定又要创新高。 不过张巡心里还惦记著何佳文,下午一收摊,他就把收款和发工资的事交给了贾晓晨。 “晓晨,今天你来负责收帐和发工资。”张巡把记帐本和钱袋递给她,“我有点事要办。” 贾晓晨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放心吧张巡哥,我一定办好!”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帐本和钱袋,像是接过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一刻,张巡注意到系统提示:贾晓晨亲密度+2,达到47。 这个变化让张巡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几天两人一起卖螃蟹,亲密度一点没涨,怎么安排个工作反倒直接增加了两点?难道贾晓晨是牛马属性,娇弱的身躯下隱藏著一个工作狂? 张巡不知道的是,贾晓晨之所以亲密度增加,完全是因为感受到了他的信任。 在这个年代,经手钱財可是件大事,不是特別信任的人,绝不会轻易託付。 张巡的这个举动,让贾晓晨觉得自己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有了更重要的位置。 不过贾晓晨做事细致,確实让人放心。 “那我先走了。”张巡推起自行车,“有什么事你们商量著办。” “好嘞!”贾晓晨抬起头,脸上带著被信任的喜悦,“张巡哥你忙你的,这里有我呢!” 何佳文工作的江城市江南区淀粉厂,是五十年代初北方老大哥援建的第一批国营工厂。 红砖砌成的厂门上方还保留著当年的红星標誌,斑驳的墙体见证著岁月的痕跡。工厂坐落在老城区里,距离区政府不过十分钟步程。 张巡一路猛蹬自行车,赶到淀粉厂门口时,下班的广播声正好响起。 他抹了把汗,把自行车支在厂门对面的梧桐树下,伸长脖子在涌出的人流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淀粉厂规模不算太大,但也有好几个车间,上千號工人。 穿著各色工装的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说笑声、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何佳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確良衬衫,下身是黑色长裤,显得格外清爽。她刚走出厂门,就被后面赶来的女人叫住了。 “佳文,你等等!“ 何佳文转过身,见是厂工会的李大姐,便停下脚步:“怎么了,李姐?“ 李大姐四十出头,穿著印有“劳动光荣“字样的汗衫,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姐,这我还没想好,要不就算了吧。“何佳文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她向来不擅长拒绝別人。 “佳文,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自己的事了。“李大姐凑近些,压低声音,“女人嘛,一辈子不就是要找个好男人。成不成的,最起码见一面再说,合不合適的,你总得先谈谈。“ 见何佳文还是不鬆口,李大姐又劝道:“人家小王前几天陪著局长来看我们运动会筹备的时候,可是对你一见钟情。他长得也不错,只比你大一岁,现在在粮食局供销科虽然只是个股长,但他爸爸是咱们区的副区长,升上去也是迟早的事。而且只要你们成了,局里面立马能给他分个两居室,直接就能住上楼了。这么好的条件,错过了可是很难再找了。“ “我……我现在……“何佳文吞吞吐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张巡的身影。 她能隱约確定自己的心意,却又不知道张巡是怎么想的。 两人现在这种曖昧不明的关係,到底算什么?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对不起,大姐,佳文现在有对象了。“ 就在何佳文內心挣扎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她身旁,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手。 十指相扣,紧密相连。 “啊?“何佳文被张巡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刚才脑海中刚浮现他的身影,真人立刻就出现在身边。 但被张巡紧紧攥著手,何佳文那颗慌乱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避风港,瞬间平静下来。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在这么多人面前主动牵手,意味著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她抬起头望向张巡,眼中闪烁著晶莹的光亮。张巡的这个举动,等於给了內心一直纠结的她一个確切的答案,也算是直接表露了心境。 张迎著她含情脉脉的目光,把她的手又攥紧了几分,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哦?“对於突然出现的男人,李大姐不由得一愣。看到两人紧紧牵著手,心里顿时明白了。 【亲密度+6】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唇角的笑容更加明显。 “佳文,你瞒得好严实呀!“李大姐打量著张巡,语气中带著讚嘆,“这小伙子好精神呀,竟然不声不响摘了我们厂的一枝花。“ 看著两人深情对望的样子,作为过来人的李大姐知道,这次帮小王牵线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她上下打量著张巡,心里暗暗比较:这小伙子长得真不错,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家世怎么样,但单论外表,小王那边就比不了。 “小伙子,在哪个单位上班啊?“李大姐好奇地问。 “大姐,我在油泵厂工作。“张巡礼貌地回答,手依然紧紧握著何佳文的手。 夕阳的余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很多熟悉的工友也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带著审视,带著羡慕,带著嫉妒,带著好奇…… 何佳文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不远处眾人的目光,脸上泛起不知道是羞涩幸福的红晕。 但是她的手却紧握的回应著,这一刻,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第47章 亲密度80,可以抽奖了 “傻样,笑什么呢?” 何佳文被张巡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乾脆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脸颊緋红,像是抹了层淡淡的胭脂,桌下的脚轻轻踢了下张巡的小腿。 “我高兴呀,不能笑吗?”张巡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在桌面上覆住了她的小手。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张巡心里涌起一阵不真实的幸福感。 这么漂亮文静的姑娘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这要是在几十年后,简直想都不敢想。 在他原本那个时代,像何佳文这样纯真温婉的女孩,哪轮得到他这样的普通人?就算侥倖追到手,也未必守得住。 在原本那个时代, 张巡所遇到的兼职培训也不乏漂亮的。 但是那些老师完全就是人前人后两面,家人同事面前是一个样子,但是到了酒吧夜店就变了。 这也让他对於恋爱婚姻充满了畏惧, 別人带她看尽世间繁华, 自己却花几十万上百万娶回家。 他也不想十几年后遇到孩子是不是叫你爸爸这样的灵魂发问。 “干啥呀,这么多人。”何佳文慌忙抽回手,脸上烫得厉害。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小饭馆里的食客都在专心吃饭,没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她羞怯的模样,张巡心头更热了。知道她脸皮薄,他没再做出更亲密的举动,却在桌下悄悄用脚勾住她的小腿,轻轻摩挲著。 “別闹了!”何佳文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外面下雨了,我们赶快走吧,一会再下大了。” 虽然外人看不见张巡的小动作,但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亲昵。 她的脸蛋一直红扑扑的,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推开饭馆的门,秋风裹挟著细雨扑面而来。 天空中飘著毛毛雨,路上行人匆匆,都在赶著回家。 这雨看著不大,但时间长了还是会浸湿衣裳,而且天色阴沉,显然还有下大的趋势。 两人推著自行车,並肩走在湿润的街道上。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雨丝在路灯下闪著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水晶碎片。一路上他们都沉默著,但这份沉默却格外甜蜜。 到了何佳文家的胡同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扎住了自行车。 这里没有旁人,四周特別安静,只有雨丝落地的沙沙声。虽然毛毛雨带著凉意,但彼此心里都充满了火热。 何佳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踮起脚尖为张巡擦拭发梢滑落的雨水。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张巡趁势抓住她的手,她却轻轻挣脱开来。 “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吧!”虽然已经表明了心意,但何佳文依然难掩羞涩。 她的长髮已经被雨水打湿,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柔美。 “我看著你进去。”张巡点点头,没有过多挽留。他也注意到何佳文的头髮湿漉漉的,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 “那我走了。”何佳文转身走向胡同深处,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甜蜜的弧度。 “佳文。” 看著何佳文转身离去的背影,张巡心头猛地一动,脱口唤住了她。 “啊?”何佳文转过身来,细雨在她发梢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她以为张巡还有什么话要说,却猝不及防地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已经將她团团包围。 她惊得睁大了眼睛,却在对上张巡深邃目光的瞬间,忘记了挣扎。 紧接著,一个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何佳文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却在张巡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 当他的试探性地继续, 她只是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便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慢慢闭上眼睛, 身子软软地倚在张巡怀中,急需一个支撑。 那双紧张地攥成拳头的小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 最后只能无助地揪住张巡的衣角。 雨水的清凉打在脸颊上, 却无法掩盖彼此灼热的呼吸。 何佳文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才猛地推开张巡,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看著张巡得面容,她的心跳得飞快, 在黑暗之中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是要衝破胸膛。 她从未想过张巡会如此大胆, 更没想到自己会这般纵容。 “刚才那个……就是亲嘴吗?” 她在心里默默想著,“就是有些憋得慌,让人无法呼吸。” 胡同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何佳文此刻的表情。 若是白天,定能看见她白嫩的俏脸已经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张巡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那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气息让他回味无穷。 只可惜时间太短,还不够他细细品味。 感受到脑海中已经变成80的亲密度,张巡更加兴奋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亲密度竟然直接飆升。 而且突破了80,意味著可以抽奖了。 不过此刻他顾不得这些,这样的氛围下,他只想继续温存。 就在张巡想要再次上前抱住何佳文时,她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自己竟然就这样像电影和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与人亲嘴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雨下大了,你赶快回去吧……”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未平復的喘息,“我……我也要回去了。” 何佳文根本不敢让张巡再靠近,因为她不確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拒绝。 更何况前面就是她家,万一被家人或邻居看见该怎么办?她还没做好跟家里人坦白的准备,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妹妹。 不等张巡迴应,何佳文已经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有些狼狈地推开小院的门,消失在雨幕中。 张巡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还残留著她发间的清香。 雨越下越大, 他却感觉心里装著一团火, 烧得他身躯带著燥热。 第48章 五倍积累,雨中的熟人 目送何佳文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张巡並没有立即离开。 细雨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第一次抽奖。 原本以为要达到80亲密度还需要很长时间,没想到一个吻就让这个目標提前实现了。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既期待又忐忑。 “这可是神豪系统啊,“张巡在心里默默念叨,“平静了这么久,总该哐当砸下来个大馅饼了吧?让我也体验一下左拥右抱,轻蔑地说著我对钱不感兴趣,从此走上人生巔峰的感觉。“ “系统,抽奖。“他在心中默念。 “抽奖完毕,恭喜宿主开启个人魅力值,並且增加魅力值2点。获得收入五倍累积。“ “马克笔,这是啥玩意?“雨中的张巡一脸愕然。 他期待的明明是跑车、別墅或者公司股份,怎么来了个“个人魅力值“? 这玩意儿听著就不实在。还给了两点的魅力值,这东西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在张巡看来,什么魅力不魅力的根本不重要,都没有钞票来得实在。只要有钱,霍金都能动手指头,窝瓜都能砸成金子的。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查看了一下这个魅力值到底是什么。 【张巡:魅力值77+2】 系统显示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很明显后面那个+2就是刚才奖励的增加数值。 幸好系统对魅力值给出了一定的解释,不至於让张巡完全摸不著头脑: 【魅力值:个人对於异性的吸引力,对於纳入鱼塘的高素质美女有加成效果,特殊条件下触发对方心动。】 “这玩意儿属於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张巡撇撇嘴,“可能是系统也看不下去了。別人弄个神豪系统,不说一天一个,五天泡仨也是没问题的。我这个进度跟別的神豪一比,属实有些慢了。“ 但他转念一想,系统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时代。 八十年代的社会风气相对保守,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哪能像后世那样隨心所欲? “而且这一个个的奖励也不给力啊。“张巡继续吐槽,“这魅力值只增加两点当个屁用,直接给我灌满,那还不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看样子系统也是在纠结中,想要让人吃好,又不让人吃饱。 不过剩下的那个“五倍累积“倒是不错,总算给了张巡一点心理安慰。 有了这个加成,他很快就能成为万元户了。 “有个神豪系统,也摆脱不了底层牛马的命。“张巡自嘲地笑了笑,推起自行车离开了胡同。 雨势渐大,细密的雨丝连成了线,哗啦啦地敲打著沥青路面,也浇散了连日来的闷热。 张巡的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 为了儘快赶回宿舍,他拐进了旁边的小路,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胡同里。这些小巷虽然昏暗,却能节省不少路程。 刚拐进一条窄巷,张巡意外地发现,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一处半伸出的房檐底下竟然站著个人影。 那半截房檐根本遮不住风雨,站在下面的人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 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站在这里挨淋,让张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就是这几眼,让他猛地捏紧了车闸。自行车发出“吱扭“一声刺耳的声响,骤然停在湿滑的石板路上。 “素琴姐,你怎么在这里?“ 张巡万万没想到,站在屋檐下的竟是熟人——正是前两天帮他加工蟹笼的美少妇马素琴。 更让他愕然的是,马素琴背后还用布带背著个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胖乎乎的,全然不顾外面的风雨,趴在母亲背上睡得正香。 马素琴为了不让孩子淋雨,特意把大半身子露在屋檐外,用自己的背脊为孩子遮挡风雨。 “哦……我等……等人。“ 马素琴没想到会在深夜的胡同里遇见熟人,有些慌乱地偏过头,躲避著张巡的目光。 “素琴姐,你这脸怎么了?“儘管马素琴刻意躲闪,走近的张巡还是清楚地看到她另一侧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唇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是不是你男人又打你了?“ “没……没事的。“马素琴明显不想让张巡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往旁边轻轻挪了挪脚步。 “你又跟他吵架了,是没地方去吗?“ 隨著马素琴的移动,张巡注意到放在屋檐下的那个蓝布包袱。 这显然不是单纯在这里等人,更像是离家出走的样子。 “他打牌又输了钱,在家喝多了发酒疯,我们实在没办法就躲了出来。“马素琴见瞒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 “你们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没地方去?“ “等到明天早晨,我打算去江北我表姐那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暂时让我们娘俩呆几天。往后打算在周边租间屋子,能够让我们娘俩安身就行。“ 很明显马素琴这次好像下了决心要给那个家庭做出分割。 “下这么大的雨,你们在这儿怎么等到明天早晨?“ 张巡看著马素琴湿透的肩头和背上熟睡的孩子,还有她面颊上不断滴落的雨水,“要不然先去我那呆著吧!“ “不用了,不用麻烦,我这准备等雨稍微小点去厂门卫室。“ “等雨小那得什么时候?而且这雨越来越大,一时半会根本小不了。“张巡语气坚决,“你受得了,孩子也不行啊。这天说变就变,雨再下大一点,天气更冷了,万一把孩子冻感冒了,怎么办?“ 见马素琴还在犹豫,张巡直接提起她的包袱:“別愣著啦,跟我走吧。我那地方虽小,但是最起码能遮风挡雨,有热水擦擦,有个睡觉的地儿。“ 包袱已经有一小半被雨水打湿了,虽然看著不小,但是並不压手,应该只是放了一些衣物。 马素琴看著张巡坚定的眼神,又回头望了望背上熟睡的儿子,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第49章 越界,赖汉娶好妻 张巡带著马素琴回到宿舍没多久,窗外就传来了哗啦啦的雨声,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窗户,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啪嗒“一声,张巡拉亮了屋里的电灯,照亮了这个不到20平米的房间。 橘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映照出马素琴略显疲惫的身影。 她小心翼翼地將盖在儿子身上的外衣掀开,看著孩子依然沉浸在睡梦中,这才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张巡的单人床上,还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看著马素琴温柔的动作,张巡的目光不由得直了。 刚才在外面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此刻在灯光下,他才真正看清马素琴此刻的模样。 她在雨中待了太久,虽然头顶有半截房檐遮挡,但为了护住背上的孩子,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水中,衣服早已湿透。 再加上这一路坐在自行车后座,她始终用身体为儿子挡雨,此刻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乾的。 现在那淡黄色格子的衬衫此刻已经完全贴在身上, 清晰地勾勒出里面白色背心的轮廓, 更衬托出她有些亮眼的显示。 少妇特有的成熟在这一刻展现, 那是一种特殊的风情画卷。 湿透的画布若隱若现地勾勒出浓墨淡彩的大写意。 心潮澎湃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晃得张巡一阵口乾舌燥。 这绝不是工笔画所能比擬的丰富感, 带著一种让人心旌摇曳的诱惑。 当马素琴安顿好孩子,直起身来时,张巡连忙移开视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突然加速的心跳。 “身上都淋湿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忙脚乱地从脸盆架上扯下毛巾递给马素琴,“这里有盆,还有毛巾,壶里有热水。你在屋里擦擦,换身乾净衣服。我就在门外等著,好了你喊我。“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始终不敢与马素琴对视。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素琴浑身湿漉漉的,確实需要擦洗更衣。 但这单身宿舍只有一间屋子,连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张巡只能暂时迴避。 看著张巡匆匆走出屋子,轻轻带上房门,马素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何尝没有注意到张巡刚才的目光? 作为过来人,她早就习惯了男人们偷偷打量她的眼神。 在车间里,不少男工友都会趁她不注意时偷瞄几眼。 张巡自以为隱藏得很好,其实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被马素琴看在眼里。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生怕张巡会有什么越界的举动。 现在看到他主动迴避,马素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她拿起毛巾轻轻的擦著自己脸上的雨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来,这个年轻人確实是个正人君子。 窗外雨声渐急,马素琴开始解开湿透的衬衫纽扣。 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儿子,轻轻嘆了口气。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张巡,正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听著走廊尽头那微开的窗户外传来的哗哗的雨声,他也努力的平復著內心的波澜。 今天跟何佳文的那一吻,好像是又打开了他身躯的开关一样,乱七八糟的念头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甚至需要做些其他事情来转移这种注意力。 马素琴在温热的水里涤了几遍毛巾,一点点擦拭著身上的雨水。 热乎乎的毛巾碰触到冰冷的肌肤,带来一阵舒爽的暖意,让她忍不住轻轻喟嘆。 然而当毛巾擦过身上的淤青时,她眉间微蹙,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记录著她婚姻中的不幸。 她很快收拾妥当,將湿透的衣服从头到脚换了一遍。 可惜包袱里的衣物也大多被雨水浸湿了,她只能勉强找出一身还算乾爽的粗布褂子和黑色条纹裤换上。 正当她把湿衣服搭在摺叠椅上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马素琴浑身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回身看向房门。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那个充满暴力的家,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不会粗暴地闯进来。 想到这儿,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特別是当门外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她整个人彻底鬆弛下来。 “素琴姐,你收拾完了没有?“ “收拾好了。“马素琴一边应著,一边顺手把换下的背心放在床尾,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张巡端著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碗站在门口,碗里盛著满满的麵条,金灿灿的鸡蛋和鲜红的西红柿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我也不知道你饿不饿,就做了一点麵条,你吃点吧。“张巡说著,走进屋里把碗放在圆桌上。 “谢谢。“闻著那诱人的香味,马素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晚上她刚餵完孩子吃饭,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醉醺醺的丈夫就回了家,紧接著就是惯常的发脾气、要钱、打人。 此刻闻到这热腾腾的饭菜香,她的肚子不由得发出细微的咕嚕声。 张巡打量著换好衣服的马素琴,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宽大的粗布褂子和黑色条纹裤虽然遮掩了她火辣的身材曲线, 却掩不住她天生的好气质。 她脚上穿著塑料拖鞋,袜子已经脱了,露出一双白嫩的脚丫。 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下去一些,但因为皮肤太过白皙,那片红肿依然很明显。 即便素麵朝天,即便脸上带著伤痕,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楚楚动人。 湿漉漉的髮丝微微弯曲,垂在额前,在柔美中平添了几分性感。 张巡实在想不明白,面对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那个男人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赖汉娶好妻? “快趁热吃吧,“张巡柔声催促,“孩子睡得挺香,你也该照顾照顾自己了。“ 就在张巡默默打量著马素琴时,她已经坐在了圆桌旁。 第50章 要不上床睡吧 橘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马素琴身上,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温热鲜美的汤汁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接著她用筷子轻轻挑起碗里的麵条,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热腾腾的麵条下肚,马素琴不仅胃里暖烘烘的,连心里也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她结婚这么多年,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几乎连杯热水都没给她倒过,更別说为她下厨做饭了。 这是第一次有男人特意为她做饭,这份体贴入微的关怀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就连这碗看似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在她尝来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酸甜的西红柿搭配鬆软的炒蛋,每一口都让她感受到被珍视的温暖。 她抬起眼眸,望向站在一旁的张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车间外,这个年轻人为她挺身而出的画面——那个挡在她面前的坚实背影,那双坚定有力的手臂。 而此刻,她隱约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比几天前初见时更加沉稳可靠,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这份变化让马素琴那颗在婚姻中渐渐冰冷的心,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暖流。 【亲密度+10】 张巡正注视著马素琴用餐,见她突然停下筷子,怔怔地望著自己,还以为麵条的味道有什么不妥。 他刚要开口询问,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我艹,这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张巡愣住了。 仅仅是互相凝视一眼,亲密度就暴涨十点,两人之间的亲密度一下子达到了45,这个涨幅实在有些离谱。 “难道这就是刚才抽奖得到的魅力值加成?“张巡在心里暗暗思忖,“两点魅力值就能產生这么明显的效果?“ 他不禁回想起刚才抽奖时对系统的吐槽,现在看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魅力值加成,或许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大。 望著马素琴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张巡忽然意识到,在这个特殊的雨夜,这碗普通的麵条似乎不仅仅温暖了她的胃,更触动了她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马素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於吃麵。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晚饭过后,马素琴主动端著碗筷去走廊的水房清洗。 等她回来时,看见张巡已经坐在桌旁,手里拿著一瓶碘伏和几根棉签,暖黄的灯光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素琴姐,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张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早在马素琴吃饭时,他就从她偶尔抬起的手臂上瞥见了一道道刺目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隱隱渗著血丝,像是被什么细长的物件抽打过。 马素琴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要遮掩这些不堪的痕跡。 这些伤痕是她最不愿示人的秘密,每一道都在诉说著她婚姻中的屈辱。 但看著张巡已经准备好的药水和那双关切的眼睛,她还是慢慢走到桌旁,迟疑地伸出手臂。 张巡轻轻捲起她的袖子,动作极其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马素琴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正因如此,手臂上那几道青紫交错的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有些已经淡去,只留下浅浅的印记,但有两道特別深,边缘还带著凝固的血痕。 很明显,这些伤不是一次造成的。 张巡的心揪紧了,他无法想像这个温婉的女子究竟经歷了多少次这样的折磨。 他蘸了些碘伏,用棉签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的触感让马素琴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疼吗?“张巡抬起头,眼里带著一些心疼。 没等马素琴回答,他已经像对待孩子般捧起她的手臂,凑近伤口轻轻吹著气。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马素琴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想要抽回手,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柔。 空气中瀰漫著碘伏特有的气味,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悄然升腾的曖昧。 张巡的指尖在她手臂上轻轻划过,每一次触碰都让马素琴心跳加速。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看到他专注的眼神中映著自己的身影。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伤痕也不再那么疼痛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像是在为这一刻的温情打著节拍。 马素琴偷偷抬眼看向张巡,发现他也在注视著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空气中迸溅。 她慌忙垂下眼帘,却掩不住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亲密度+5】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但他已经无暇顾及。 这一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在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胳膊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擦完药,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狭小的宿舍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散发著微弱的光,墙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张巡这里没有电视机可以打发时间,仅有的几本《金瓶梅》之类的书也不適合拿出来给女同志看。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听得见窗外偶尔滴落的雨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张巡搓了搓手,终於忍不住开口:“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上床睡吧!“ “啊?“马素琴身子微微一颤,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张巡,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啊……不是……“张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產生了歧义,连忙摆手解释,“我是说你上床去睡,我打地铺凑活一下。“ 马素琴这才鬆了口气,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张巡不是那样的人。 看著张巡慌乱解释的模样,她不由得轻笑出声,眼角泛起温柔的笑纹:“你在床上睡吧,我睡地上就行。“ “那怎么行,“张巡坚持道,“你正好搂著你儿子睡,我这是楼房,地上也不潮。“ 两人互相推让了几句,马素琴最终还是拗不过张巡的坚持。 第51章 要不然…你上来睡 马素琴看著张巡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被褥,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在这个男人粗鲁暴力的年代,能遇到这样一个懂得体贴的年轻人,实在是难得。 她主动上前帮忙收拾地面,仔细地铺好被褥,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贤惠。 当她弯腰整理被角时,几缕髮丝垂落在颊边,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张巡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这个本该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却在经歷著这样的磨难。 “好了。“马素琴直起身,轻轻拍了拍铺好的被褥,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 那一刻,她仿佛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像个为丈夫打理好一切的妻子。 张巡看著她温柔的模样,不由得怔住了。马素琴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慌忙转身走向床边:“那……那就早点休息吧。“ 两个人洗了脚,灯绳扯动,屋里陷入到了一片黑暗。 四周很安静,除了窗外的雨声,只余下浓重的呼吸声。 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因为一场雨夜的相遇,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而温暖的联繫。 张巡本就是夜猫子,现在才晚上九点多,躺在地铺上根本毫无睡意。 更何况就在咫尺之间的床上,还躺著一位风韵动人的少妇。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能清晰地听见马素琴轻柔的呼吸声,偶尔还能闻到从床上飘来的淡淡皂香。 这一刻,张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岛国电影里的香艷片段。 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 口乾舌燥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翻了个身,在心里天人交战: 今晚到底该做个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然而在这个夜晚,辗转反侧的不止张巡一人。 马素琴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儿子。 感受著被子带来的温暖,她也能清楚地听见地上张巡那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这一切对她来说太不真实了——下午下班时还好端端地回家做饭,几个小时后却带著儿子睡在一个仅见过一两面的男人家里,而且还是同处一室。 她脑海中不断闪回著张巡在厂里为她解围的画面,还有今晚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这些温暖的瞬间,就像她黑暗生活中的一道光。 “要不然…你上来睡吧?” 听到张巡又一次翻身的声音,马素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大胆地说出这句话。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啊?“黑暗中的张巡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个时代的女人都很矜持的吗? “地上凉,我们可以稍微挤挤。“话一出口,马素琴整张脸顿时火辣辣地发烫。 为了避免误会,她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解释道。 “不用了,素琴姐,我在下面就行。“ 张巡在心里一百个愿意,但是他又搞不清楚马素琴到底什么意思? 用这个来考验他?他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能经得起考验。 “上来吧,姐相信你。“马素琴轻声道。 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巡居然还无动於衷。起初马素琴只是一时衝动,现在反倒生出几分较劲的心思。 “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自己。“张巡在心里默默吐槽。 “快点上来,要不我去下面睡,你睡床上。”马素琴说著,一只白皙的脚丫从床上伸下来,轻轻蹬在张巡的胸膛上。 那只脚丫触感微凉,却让张巡浑身一颤。 他还能闻到脚上带著淡淡的香皂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这只脚在他身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催促,又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他甚至隱约看到马素琴那低垂下来半截小腿,在黑暗中泛著莹白的光泽。 张巡深吸一口气,终於认命地坐起身。 感觉到张巡的动作,床上马素琴的脸上泛著红晕,呼吸也猛然间的凝滯。 她急忙把脚缩回被子里,眼神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侧身抱著孩子身躯稍微往里了一点,给张寻留下了小半张床。 “好好好,我上去就是了。“张巡站起身,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外侧,儘量与马素琴保持距离。 张巡的这张单人床宽度达到了一米五,睡两个人还真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內侧还有个孩子,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 张巡躺下之后甚至能感受到马素琴身上传来的体温,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马素琴背对著张巡,心跳如擂鼓。 她也不明白自己今晚为何会如此大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当马素琴听见身旁张巡愈发粗重的呼吸声时,心头不由一紧,下意识用手肘轻轻向后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 “去那头睡。“ 这话一出口,马素琴自己先怔了怔。 明明是她主动让张巡上床的, 可当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被传来时,那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却让她不知所措。 她原本只是单纯地担心这个好心收留她们母子的年轻人会受凉——虽然地上垫了层棉褥,但秋夜的水泥地依然透著刺骨的寒意。 人家待她以诚,她不能让人受这个委屈。 可当张巡真的挨著她躺下时,那股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她原本以为两人会像刚才在地上那样头脚相对,谁料他竟直接躺在了自己身侧。 隔著薄薄的被褥,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强健体魄下隱隱透出的力量感。 除了那个时常对她拳脚相向的丈夫外,这是她成年后第一次与另一个男人同榻而眠。 张巡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气混著年轻男子特有的气息, 让她心跳如擂鼓, 脸颊在夜色中悄悄烧了起来, 连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啊?……哦!“张巡这才回过神,慌忙起身转到另一头。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仓促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窘迫。 在起身的瞬间,他的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那短暂的接触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了僵。 第52章 尷尬了,她在装睡 张巡在心底苦笑:终究是自己想岔了。 50的亲密度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只是好友的阶段,系统从不会骗人,这说明两人之间还隔著一段距离,远未到可以隨心所欲的地步。 可方才那柔软的触感却还在他指尖徘徊不去。 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后,不再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但床就这么大,虽然都极力地躲避著,可不经意间还是会有些肢体碰撞,都让张巡比睡地板时更加难以平静。 他索性翻过身去,背对著马素琴面向木门,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 就在这时,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飘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这香气不同於皂角的清爽,反而带著几分温暖的甜腻, 像是阳光晒过的被褥,又带著女性特有的温软。 张巡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发现香味是从头顶的床梆传来的。 他试探著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块略带潮气的柔软布料。 那布料细腻,棉质触感格外熟悉,柔软的像是毛巾一样。 “我明明没把毛巾搭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將布料凑到鼻尖, 那股温软的香气顿时浓郁起来, 带著淡淡的幽兰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汗意。 张巡仔细端详手中的物件,虽然周围很黑,但是靠近点还是能够依稀看清楚样子的,这竟是件白色的棉质背心。 难怪带著幽兰的气息, 这分明是马素琴换衣服时隨手搭在这儿的。 想到这件贴身衣物方才还紧贴著她温软的身子, 此刻却在他手中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张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一夜接二连三的考验,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定力。 那柔软的布料在他指间摩挲,仿佛还残留著主人的余温。 “怎么了?“马素琴可能察觉到了张巡这边的异样,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软,带著刚醒时的沙哑。 “没什么,睡吧。“张巡有些慌乱地回答,连忙把手中的衣物又搭了回去,动作快得几乎有些狼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生怕被她发现刚才的失態。 马素琴在另一头静静躺著,呼吸平稳得像是已然入睡。 但张巡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呼吸偶尔会有一瞬的凝滯。 或许,她也和他一样,在这个不寻常的夜里心绪难平。 雨还在下,胡思乱想的张巡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整个房间之內彻底陷入到了安静之中。 不过每一次轻微的翻身,每一声克制的呼吸,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个雨夜的不平静。 这段时间每天早起外出去赵王河湾抓螃蟹,张巡已经养成了固定的生物钟。 刚到六点,他便在朦朧中睁开了双眼。 然而今晨醒来时的感受却格外不同——怀中所抱的好像不再是那床单薄的棉被,脸颊枕著的物事也格外温热柔软。 当这异样的触感传递到大脑皮层时,他猛地清醒过来,半睁的睡眼瞬间瞪得滚圆。 不知何时,他竟在睡梦中翻过身来,將马素琴的双腿紧紧搂在怀中。 更离谱的是,他的头正枕靠在她的双脚之上,大半个脸颊侧贴在上面, 足底柔嫩的肌肤上还残留著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 分明是他熟睡时流下的口水。 难怪整夜都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皂香。 张巡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慎惊醒了尚在睡梦中的马素琴。 要是真让她看到自己这样的动作,那不单那是尷尬那么简单啊! 要知道年轻人嘛,早晨起来总有那么一股不知道哪来的邪火。 也幸好昨天晚上自己梦里面没有啥出格的事情发生。 张巡佯装无意识地悄悄移开脑袋,缓缓收回环抱著她的手臂。 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目光始终紧锁著马素琴安睡的侧顏。 见她毫无动静,依然在沉睡之中,张巡这才稍鬆口气。 然而她足底那片水渍实在太过显眼,马素琴要察觉到,那是多么的尷尬。 见马素琴睡得那么死,他赶紧伸手用手背轻轻擦拭。 马素琴不仅人长得白,连肌肤都细腻得不可思议。 张巡的手背碰触著她脚上的皮肤只感觉到一阵的柔滑, 就好像细嫩的豆腐一样,软绵绵的。 起初他只是擦拭那片水渍,可见马素琴始终未有反应,他的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他开始试探性地揉捏她的小脚, 尤其望著那几根葱白可爱的小脚趾, 竟鬼使神差地俯身轻吻了一下。 【亲密度+5】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张巡浑身一僵,他触电般缩回双唇,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竟然一直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张巡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他维持著俯身的姿势,整个人暂停了大约有十几秒,不敢直视马素琴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窗外渐起的鸟鸣声声入耳。 马素琴的呼吸依旧平稳,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张巡注意到她藏在被中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揪著床单,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张巡悄悄下了床,这一时半会儿他心里面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马素琴,只能像是鵪鶉一样的躲出去。 借著上厕所和洗漱的空隙张巡在水房里面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甚至跑出去买了一些早点才回了宿舍。 而宿舍里面马素琴已经洗漱完了,正在给儿子小勇穿衣服。 “素琴姐,我买了一些油条和小米粥,给小勇弄好了咱们就吃饭。” 张巡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整个人看著貌似隨意,但是心里面却十分的紧张,甚至有些躲避马素琴的眼神。 “真是麻烦你了。” 马素琴把小勇抱下了,给了张巡一个和善的微笑。 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是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可能也是避免尷尬。 不过既然马素琴没有表现出来,张巡也不会主动的去打破这种假装。 已经打达到了55的亲密度,也说明马素琴並没有责怪张巡刚才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这九点的加成是不是一时的衝动,但也让张巡看见了突破60的契机。 趁著这个亲密度没有下降,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看看能不能突破,最起码也要维持住。 第53章 五倍收益真香 一场秋雨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停了下来,阳光透过那单薄的云层,为江城镀上一层金辉。 张巡今天破例没有急著去河边收蟹,空间里那些活蹦乱跳的螃蟹,足够应付接下来几天的生意了。 吃完了早饭,张巡推著自行车等在楼下,看见母子二人从楼道里走出来。 晨光中,马素琴穿著一件浅灰色外套,头髮整齐地挽在脑后,虽然唇角带著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走吧。“她朝张巡点点头,將小勇抱上自行车前槓。 三人穿过渐渐甦醒的街道,自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马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过一些水洼的时候,还能溅起许许水花。 到了厂办託儿所,马素琴蹲下身,轻轻整理著儿子的衣领:“小勇要听话,妈妈下班就来接你。“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保育员牵著小手走进园內时,还不住地回头张望。 送完孩子,马素琴默默坐上自行车后座。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张巡能感受到她扶在他腰侧的手微微发紧。 “先去厂里?“他轻声问道。 “嗯。“马素琴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先要去厂工会和妇联。“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句郑重的宣言。 张巡从后视镜里看见她抿紧的嘴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眼睛里,此刻燃著决绝的火光。 她终於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婚姻。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和一个酗酒暴力的男人离婚,绝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事。 以她丈夫的性子,若是贸然提出离婚,即便她愿意净身出户,也难免会遭到更疯狂的报復。 马素琴的娘家在下面县里的乡镇,在城里面除了一个远房表姐,再无人可以倚靠。 想要顺利离婚,她必须爭取组织的支持,至少要防止那个男人来厂里闹事,或是做出什么极端举动。 这个时代,厂里的很多部门还是负责任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部门都秉持著“劝和不劝分“的原则,信奉“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古训,但对於严重的家暴事件,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马素琴的遭遇在厂里早已不是秘密。 那个男人不止一次醉醺醺地闯进厂区闹事,在妇联那里都是掛了號的。 每次都是工会干部和保卫科的人连劝带拉才把他弄走。 自行车驶入厂区大门时,马素琴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晨光洒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在那张总是带著伤痕的脸上,第一次焕发出如此坚定的神采。 张巡看著马素琴远去的背影,也想到了自己该干些什么。 张巡小心翼翼地合上存摺,指尖在那串新添的数字上轻轻摩挲。 120多块的进帐,再加上口袋里零散的30多块,仅仅一个上午的收入就达到了惊人的150元。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眼底都漾开了笑意。 五倍收益真香。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迴响。 现在他们的“螃蟹军团“已经扩充到十一人,若是两人一组,可以同时覆盖五个学校。 而市区的中小学校数量眾多,就算人手再增加两三倍也绰绰有余。 张巡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即便每组每天只卖出二十元,总收入也能达到百元,经过系统五倍加成后就是整整五百元。这个数字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天的收入就抵得上他过去一年的工资! “系统给的这个翻倍奖励,才是最大的金手指啊。“他在心里默默感嘆。 现在只是五倍,往后说不定会有十倍、二十倍,甚至三十倍。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之前他还对未来的发展心存疑虑,现在却已篤定:靠著卖螃蟹成为万元户,已经指日可待。 將存摺仔细收好后,张巡望向树荫下坐在马扎上正在整理帐本的贾晓晨。 这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姑娘,如今已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財务总监“。 树叶间斑驳的光线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她正一丝不苟地核对著今天的收支。 “晓晨,“张巡温声开口,“我有个想法。“ 贾晓晨闻声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带著询问。 “往后中午就不用来回收帐了,大家来回跑也太麻烦。“张巡说道,“改成每天晚上收工后统一结算,同时发放当天的工钱。这样你也能轻鬆些。“ “知道了,张巡哥。“贾晓晨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她其实一点也不觉得累,相反,数钱算帐的过程让她感到莫名的愉悦。 每天给大家发放工钱时,看著伙伴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她心里总是充盈著一种特別的满足感。 张巡注视著这个认真的姑娘,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规划。 他打算让贾晓晨逐步从卖蟹的事务中脱离出来,专门负责財务管理和各摊点的巡查工作。 对於林小鸡这些发小,张巡自然是放心的。 但乔仲强带来的那些半大小子,毕竟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人动些歪心思。必须有个人时时监督,才能防患於未然。 “另外,“张巡继续说道,“以后你多去各个摊点转转,看看大家的表现。特別是新来的那几个小伙子,要多留意。“ “我明白。“贾晓晨郑重地点头。 望著她认真的模样,张巡不禁在心里暗赞:这小妮子平时看著呆呆的,甚至有些衝动,但是真正做起事来心思细腻,也格外靠谱。 有她帮忙打理財务,自己確实能省心不少。 跟贾晓晨吃完午饭之后,张巡又稍微交代了一下下午的事情,便骑著车子往厂里面赶去。 厂里面的工人中午离家近,家里面有人做饭的的基本上都回家吃饭了,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在厂里面吃食堂。 这个时间,也基本上都吃完了饭,三三两两的回车间里休息,或者是在食堂外的水池那里洗漱餐具。 第54章 带你去个地方 当张巡在车间角落里找到马素琴时,她刚吃完从食堂打来的午饭,正低头收拾著饭盒准备离厂。 张巡来的也正是时候,再晚一点可能就赶不上了。 上午的时候马素琴已经到了厂妇联和工会反映了自己的情况,看到她身上的这些新旧伤痕,厂妇联的同志们也是义愤填膺,坚决立场站在马素琴的身后作为她的后盾,甚至是主动跟社区联繫,要一起处理马素琴这边的问题。 有了厂妇联的支持,马素琴心里面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一半。 现在她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两天住宿的问题,她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钱,想要在厂附近租房子的话也只能是等到发了工资,现在就是去表姐那里看看能不能借宿几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素琴姐。“张巡轻声唤道。 马素琴闻声抬头,看见来人时明显愣了一下,手中的饭盒险些滑落。 她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工装的衣角,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正在休息的工友们。 “小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早晨那个曖昧的插曲,虽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迴避,但那份微妙的触感却始终縈绕在心头。 此刻见到张巡,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感觉瞬间又鲜活起来,让她的耳根不自觉地泛红。 “我去工会和妇联那边说过了。“马素琴轻声说道,“妇联的同志已经联繫了社区居委会,明天会陪我一起上门。“ 她说话间刻意避开了“家“这个字眼。 那个充满暴力的地方,对她而言早已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痛苦的牢笼。 张巡注意到她说话时紧握的拳头,那微微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他很想陪在她身边,但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立场。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一个未婚男青年过多介入別人的家务事,难免会惹来閒言碎语。 “那你请好假了吗?“他关切地问。 “请好了。“马素琴点点头,语气却带著不確定,“我正准备去表姐单位,看看她家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段时间。“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个年代谁家的住房都不宽裕,表姐一家五口挤在两间小平房里,她们母子的突然投靠,无疑会给人家增添不少负担。可在这座城市里,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张巡看著她低垂的眼帘,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像极了受惊的蝶翼。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睡梦中不经意蹙起的眉头,还有今晨她假装沉睡时紧绷的唇角。 “请假了就行。“张巡温声道,“先別去你表姐那儿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马素琴惊讶地抬起头,对上张巡坚定的目光。 “去......去哪里?“她轻声问道。 张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阳光从张巡身后照来,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有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张巡蹬著自行车,载著马素琴拐进了距离家属院一墙之隔的一片胡同区,路不是太好走,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还残留著昨天的雨水。 这里的巷弄与整齐划一的厂家属区的胡同截然不同,巷道横七竖八、宽窄不一,像是隨意编织的蛛网。 这里在几十年前是一个村庄,只不过隨著城市的扩大和周边工厂的新建,慢慢的被吞噬掉了。 住户也从以前的农村户口成为了城里人,没有了分配的宅基地,这些年经过不断的分家和加盖,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独特的院落,也就是后市那些城中村的初步格局。 不过不像是那些城中村一样,加盖了一层又一层,连院子都改成了屋子,到处都不见天日,现在这边还都是一个个的平房,多多少少都有些院子,屋子里也能看到些阳光。 对於张巡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马素琴一路上也是充满了好奇。 因为是中午的时间还能看到胡同里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院门都开著,里面也有著嬉笑吵闹的声音传出来,充满了烟火气息。 三拐两拐之后,张巡在一处略显破败的小院前停下。 院墙约莫两米高,墙头上爬满了还没有完全乾枯的丝瓜藤,丝瓜大部分都已经被摘走了,几个老丝瓜掛在高高的墙头,在秋风中轻轻摇晃。 红砖墙面经过常年风吹日晒,已经斑驳不堪,砖缝间的灰泥大多脱落,露出深浅不一的痕跡。 院门是个砖砌的门楼,两扇木门上的黑漆已经乾裂剥落,露出原本的木色。门环上拴著一条生锈的铁链,掛著一把黑色的铁锁——这似乎是整个外墙最“年轻“的物件了。 张巡把自行车靠在对面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繫著绿色布条的钥匙。 在马素琴诧异的目光中,他熟练地打开门锁。 “素琴姐,进来看看。“张巡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朝她招手。 “你这是?“马素琴走到门口,犹豫地看著他。心里隱约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確信。 “先进来看看怎么样?” 张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拉著她的胳膊走进院子。 院子的確不大,约莫十几个平方,左侧有个七八平米的矮砖房,看样子是后来搭建的厨房。 正房是个套间,推开绿漆外门是个二十来平的客厅。 水泥地面多处破损,露出底下的砖块。墙皮大面积脱落,靠近地面的位置因返潮长满了黑色霉斑。 四周贴的旧报纸已经破烂不堪,有些地方直接露出了红砖。 整个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黑木方桌、四把椅子和角落里的脸盆架。 里间同样被隔成两间,大一点的房间有十二三个平方,墙上开著一扇大窗户,光线还算明亮。 里面摆著写字檯、老式衣柜和一张一米八的木床,不过都光禿禿的,上面什么也没有。 小间则显得侷促许多,墙上靠著客厅的位置又开了一扇门,除了靠墙的一米五的床和一组破旧矮柜,就再放不下別的了。后墙高处有个小窗,只能透进些许微光。 第55章 原来根子在你这里 “这里是?” 马素琴怔怔地环视著这个破旧却完整的住所,指尖轻轻拂过斑驳的墙面,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与温暖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转头看向张巡,眼中带著询问,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时间有些仓促,也只能找到这样的了。”张巡环顾四周,“我看了几处,还算是这里最好。房子有些老旧了,但是不漏雨,就是可能会有些潮。” 他走到窗边,伸手试了试窗框的牢固程度,继续说道:“家具反正就看到的这些,勉强也够用。但是锅碗瓢盆还有水壶脸盆什么的都需要添置一下,床上还得买点被褥。现在这天倒是省了蚊帐了。” 其实今天上午,张巡在车间报到后就悄悄溜了出来,一直在附近为马素琴寻找合適的住处。 这个小院虽然位置稍显偏僻,路也不太好走,但胜在独门独院,不必担心大杂院里那些閒言碎语。而且距离厂子並不算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这个院子租下来得不少钱吧?”马素琴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对於这样一个小院,她当然很满意。 在这个年代,一家三四口,甚至五口六口挤在一间房子里並不是少见,特別是这两年入厂的,单身宿舍也排不上號了,厂里不少小夫妻还得和公婆同住一间屋。 前些年知识青年返城后,城里的住房更是紧张得厉害。 她们一家三口之前就住在丈夫单位分的那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平板房里。 厂里的年轻工人要是知道谁家三口人能住上这样独门独院的地方,怕是都要羡慕坏了。 但马素琴是个现实的人,虽然对这个小院十分中意,可租金显然不是她能承受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的私房出租,虽然政府有规定价格,但实际租金往往比公租房贵上一大截。 就眼前这个小院,即便再破败,月租起码也要三十多块。 她作为三级钳工,每月工资六十二块五,若要支出三十多块的房租,剩下的钱要养活母子两人,实在捉襟见肘,每个月基本上就没有剩余。 在她原本的打算里,只要能租到像张巡宿舍那样十几平米的单间就足够了。 “也没多少钱。”张巡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在这先对付一晚,明天上午跟房东一起去街道做个备案。” “不行,我们不能住这儿。”马素琴连忙拒绝,“我身上的钱基本上都被他拿走了,要到下个月才发工资,我们也住不起这样的房子。” 这间屋子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也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你们就放心住在这儿,房租的事情不用你管。”张巡摆摆手,语气坚定。 他本就是存著要帮助马素琴的心思,也想藉此机会拉近两人的关係,看看能不能把亲密度有所突破。 “这怎么行,也太麻烦你了。”马素琴想都没想就再次拒绝。 她知道张巡是好心,但说起来两人非亲非故,怎么能接受他帮忙付房租?而且这根本不是个小数目。 “素琴姐,这就是你见外了。”张巡正色道,“咱们虽说关係没有多亲近,但怎么说也是朋友了吧?朋友有困难,力所能及的时候帮一把手不是正常的吗?” 见马素琴还要推辞,他使出了杀手鐧:“反正我都已经给了他两个月的房租了,你要是不租的话,就算我们违约,钱也是不退的。” 他早就料到马素琴会拒绝,所以在与房东谈妥后就直接预付了租金。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住还不行,否则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马素琴看著张巡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是一片真心。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轻轻点头:“等我发了工资,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但在心里,她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两个月的租期一到,一定要换个更便宜的地方,这两个月只能是咬咬牙先把房租钱攒下来。 “到时候再说。”张巡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如今有五倍收入在手,他確实不把这点租金放在心上。 照现在的赚钱速度,一个月后自己很可能就是个万元户了,区区几十块的房租又算得了什么? “那怎么行?这一个月那么多钱,你才多少钱的工资?”马素琴却不这么想。 她清楚张巡只是个一级工,月工资也就四十多块。 虽说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这样的小年轻能攒下几个钱? 这两个月的房租,怕是要耗掉他好几个月的积蓄。 张巡看出她的顾虑,觉得是时候適当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了。 经歷过失败的婚姻,马素琴早已不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现实生活的重担让她不得不考虑得更实际。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微微一笑,“我要是单纯凭藉工资的话,早就饿死了。” 这话果然勾起了马素琴的好奇心。 “那你怎么……”她话说到一半,脸色突然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个年代,不少年轻人为了搞钱鋌而走险,她可不希望张巡走上歪路。 张巡没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跟几个发小还在外面做点小生意。你徒弟现在都在跟著我干,他在班上要是有什么迟到早退的情况,你还得帮忙打个掩护。” 听说是在外做小生意,马素琴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虽然现在个体户的地位不高,但总归是正经行当,比那些歪门邪道强多了。 “我说这两天小乔怎么了,”马素琴恍然大悟,忍不住瞪了张巡一眼,“光跟我说家里有事,动不动就早退或者迟到,原来根子在你这儿。” 她佯装生气地抿著嘴,可眼底却带著几分笑意。想到自己的徒弟看著老实,居然也学会找藉口请假,她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也再次刷新了马素琴对於张巡的认知,望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仅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在上班的同时,竟然还在外面做著小生意,光是这份魄力,让她不由得刮目相看。 第56章 欠的越来越多了,亲密度59 现在下海做生意的虽然有很多都赚钱了,时不时的听说谁家又出了一个万元户,但是也有很多赔的倾家荡產甚至妻离子散的。 而且不是什么人都有魄力放弃原本的工作去做生意的,大部分的个体户都是那些返城的知识青年,还有毕业之后等不到工作分配的青年,这些人都是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才走这一步。 “素琴姐,趁现在天还早,咱们先去买些被褥,最起码晚上你们要有铺的盖的呀?” 张巡望著窗外尚早的天色提议道。 马素琴轻轻点头,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扫过:“被褥买一床就行,还得买点儿日用品,最起码水壶和脸盆不能少。”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暂住,哪怕只有两个月,也该把日子过得像样些。 只是她摸了摸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心里盘算著只能先添置最必需的物件。 “一床怎么够用?”张巡不赞同地摇头,“厨房里还要买些锅碗瓢盆,粮食蔬菜什么的也要存一些。至於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先帮你买了,往后你手头宽裕了再给我就行。” 他说著,將手中的钥匙轻轻放在马素琴掌心。 钥匙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嗯。”马素琴垂下眼帘,接过钥匙,没有反驳。 既然连房子都已经住进来了,这些日常用品和吃食確实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这欠下的人情债越来越多,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抬眼看向张巡,这个年轻人总是这样,看似隨意的举动里藏著细腻的体贴。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也照亮了他眼中真诚的光芒。 “走吧。”张巡朝她微微一笑,率先朝门外走去。 马素琴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那把钥匙。 钥匙齿痕硌著她的掌心,像是在提醒她这份恩情的重量。 她望著张巡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甜蜜——这份温暖来得太突然,让她既感激又不安。 “这欠的越来越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她在心里轻声问自己。 张巡骑著自行车载著马素琴,在江南区的东方红大街转了大半个下午。 终於把能想到的物什都置办齐全时,不过这一趟也花了一百二十多块钱。 马素琴看著张巡不断的付款,隨便买点东西花这么多钱也是她没想到的。 她这才真切体会到“破家值万贯“的含义,这些看似零零碎碎的吃穿用度,加起来竟是这样一笔不小的数目。 起初她还试图劝阻张巡不要如此破费,可几次劝说无果后,她有些破罐子破摔,也只好由著他去了。 看著不断累加的数字,她心里五味杂陈,今天接受的真的是越来越多,本来就有些难还,现在更是快还不起清了。 不过在这些开销中,被褥的费用占了最大头。 单单一条床单就要五六块钱,一床厚实的棉被更是要价几十块。 马素琴抚摸著新买的被面,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採购完毕,张巡又带著马素琴回到小院打扫。 虽然来不及整理整个院落,但至少要把主屋收拾出来。 两人挽起袖子,一个扫地,一个擦窗,配合得格外默契。 张巡踮著脚清理墙角的蜘蛛网,马素琴则用新买的浆糊仔细粘贴报纸。 那些斑驳的墙面在报纸的遮盖下,渐渐显出了几分温馨。 当最后一块布帘掛在窗前的铁丝上时,夕阳的余暉正好透过薄薄的布料,在屋里投下温暖的光影。 虽然昨夜下过雨,但白天的气温依然不低。 张巡忙得满头大汗,晶莹的汗珠顺著额角滑落。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背擦拭,却忘了手上还沾著灰尘,这一擦反倒留下一道污痕。 “別动。“马素琴轻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手帕上绣著淡雅的小花,还带著她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 她踮起脚尖,仔细地为张巡擦拭额头的污跡。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马素琴的手指微微颤抖,手帕的柔软触感仿佛直接抚过张巡的心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两个人近在咫尺,这样的动作就像是一对小情侣,或者是刚结婚的小夫妻。 四目相对间,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空气中流淌。 张巡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克制不住低头的衝动。 马素琴率先回过神来,慌忙收回手,眼神飘忽地望向別处:“炉子上还烧著水,我去看看。“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般匆匆逃离。 【亲密度+4,当前亲密度:59】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无暇顾及。 他的心跳得飞快,脑海里还在回放著刚才那个近在咫尺的瞬间。 …… 马素琴去幼儿园接孩子,张巡也骑车离开了小院。 回到了单身宿舍楼的时候,虽然才六点多,但是天已经暗了下来。 走廊里面好多户的房门都开著,里面的灯光照射出来,反而让整个走廊显得比白天的时候更加明亮。 而走廊里面更是充满了烟火,气息家家户户都飘著饭菜的香味,也有一些人已经吃完了饭,在走廊里面扯著閒篇,或者是在水房那边洗碗。 张巡打著招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他的宿舍门半开著,橘黄的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透过这个甚至可以看到有一个人的影子在屋里面晃来晃去。 同时屋里面还有著一股香喷喷肉酱的味道传出来。 而看到这一切,张巡的嘴角是不由自主的上扬,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笑容。 他侧著身子轻手轻脚的从半开的门里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站在屋里的圆桌旁,哼著歌曲金梭银梭背对著自己。 单单是从这欢快的歌曲中就能听出女孩的心情格外的愉悦,她好像拿著碗在一点点的搅拌著什么,屋里面的肉酱味就是从她手里面传出来的。 第57章 偷吻,又来这招 “啊! 何佳文正轻声哼著歌在桌前忙碌,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抱住,嚇得她手一抖,碗差点摔在地上。 但当她闻到那股熟悉的、带著汗水的男性气息时,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佳文姐,是我。” 张巡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若是厂里其他男人的味道,何佳文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可此刻包围著她的这股气息,却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干什么呀?嚇死我了,一点声音也没有。” 她侧过脸,语气里带著小女人特有的娇嗔,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想我了没有?” 看著何佳文这个样子,张巡的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悸动,他的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嗅著她发间淡淡的桂花头油香气。 何佳文微微扭动著身子,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哎呀,別乱动,门关了没有?让別人看见。” 她没直接回答张巡的问题,反而在他不安分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早就关上了,別人看不见。” 张巡低笑著,目光落在她因害羞而泛红的脖颈上,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他的手老老实实地搭在她的小腹间,隔著淡黄色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早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流氓,” 何佳文转过身,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偷亲我不算,还动手动脚的。” 自从亲密度突破80大关,她心里早已完成了从“佳文姐”到“女朋友”的身份转变。 昨天张巡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一整晚都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他坏笑的模样。 就连在梦里, 这个坏傢伙也总在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甚至到了今天早上,她的脸蛋一直红扑扑的,惹得妹妹们还以为她发烧了。 “那你喜不喜欢我偷亲你啊?”张巡紧紧抱著她,问得直白又大胆。 何佳文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越发不好意思,乾脆把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里,像只害羞的小鵪鶉。 “快点说嘛,喜不喜欢?” 张巡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凝视著那张红润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 “不喜欢。” 何佳文倔强地说道。 明明比张巡大两岁,此刻却像个撒娇的小妹妹。 其实她心里很享受这种被宠溺、可以任性撒娇的感觉。 “原来你不喜欢我偷亲你啊!” 张巡故作失望,另一只手在她圆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下次我想亲你是不是要申请呀?” “坏蛋。”何佳文的声音越发娇媚,听得张巡心头一盪。 他霸道地注视著她:“我现在申请一下,通不通过?” “你…呜……” 何佳文刚想说话,张巡的脸已经无限靠近,將她未出口的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又来这招。”何佳文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即顺从地闭上眼睛。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大胆接受。 况且这种滋味, 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这一吻温柔而缠绵, 带著令人沉醉的浓烈。 也让她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这一晚终究还是没有发生什么。 两个人刚刚確定了关係, 虽然粘糊,但是还没有到热乎的时候。 暮色渐沉,单身宿舍里瀰漫著肉酱面的香气。 何佳文几乎整个人都依在张巡怀中,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著同一碗麵。 每当她低头吃麵时,髮丝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张巡的脸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尝尝这个,“张巡夹起一筷子麵条,小心翼翼地递到何佳文唇边。 她微微张口,却在咬住麵条的瞬间,被他偷去一个带著肉酱香的吻。 “咸死了。“何佳文娇嗔地轻捶他的胸口,眼底却漾著甜蜜的笑意。 亲吻虽然咸乎乎的,但是对於两个人来说却是甜滋滋的。 张巡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时而轻抚她的后背, 时而摩挲她的手臂。 起初何佳文还会害羞地拍开他的手掌, 但在张巡死皮赖脸的攻势下,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只是在他动作太过分时,才会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一下以示警告。 “別闹了。“她小声抗议,声音里却带著纵容的温柔。 饭后,张巡推著自行车送何佳文回家。 夜色中的胡同格外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自行车轮转动的轻响。 到了胡同口,何佳文依依不捨地停下脚步。 “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咱们去看电影。“ 张巡拉著何佳文的手道。 “嗯。” 她仰起脸,眼中写满了眷恋。 热恋中的两个人,就连片刻的分离都显得格外漫长。 张巡轻轻將她拥入怀中,感受著她温软的躯体紧贴著自己。 何佳文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玩弄著他衬衫的纽扣。 关於两人的关係,暂时还得保持在地下状態。 看著何佳文带著祈求的眼神,张巡只能点头同意。 他理解她的难处,她还没做好面对家人,特別是面对妹妹何佳艺的准备。 “给我点时间,“何佳文轻声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会找机会跟佳艺说的。“ 月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 张巡忍不住低头, 再次攫取她那带著肉酱香气的唇瓣。 这一次, 何佳文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生涩却热情地回应著。 或许是因为內心的愧疚, 她格外温顺地任由张巡索取, 甚至在分开时, 还主动在他唇上印下好几个轻吻。 “明天见。“她红著脸推开他,转身跑进胡同深处。 张巡站在原地,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著她髮丝的触感,唇上还縈绕著她特有的甜香。 回去的路上,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昨晚的那场雨下来,今天温度明显有了些变化。 这又要下雨了,只会让天气越来越冷。 回到了单身楼,张巡把东西稍微的收拾了一下,用热水洗了一下脚就上了床,才九点他也没什么困意,从床下把插图金瓶梅翻出来,又开始批判起来。 不过翻了没几页,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第58章 可不可以留下来 大晚上的,会是谁来? 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张巡他疑惑地蹙眉,將书搁在枕边,隨手抓起裤子套上,从床上下来。 “谁呀?“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即开门,先谨慎地问了一句。 “张巡,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 门外的人仿佛也知道这么晚了,不应该打扰到別人,虽然只是说了四个字,但是语气却特別的交集。 “素琴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听到是马素琴的声音,张巡更加疑惑了,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心里涌起无数猜测。 两人分开才几个小时,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他最先想到的是她那个酗酒的丈夫找上门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下午刚租的小院,旁人应该还不知道地址。 门一打开,就见马素琴穿著新买的雨衣站在门外。 这雨衣还是他们下午买的。 在那雨衣下面,她还抱著一个小孩,明显得就是她儿子小勇。 雨势看来不小,儘管戴著雨帽,她白净的脸上还是沾满了雨水,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更衬得那双眼睛楚楚动人。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看到马素琴这个样子,张巡见状连忙追问。 “小勇发烧了,他的身上好烫。“马素琴的声音带著哭腔。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的男人在外面打牌整夜都不回家,以往孩子生病时,她都是独自抱著去医院,从不会想到要求助別人。 可今晚,一摸到儿子滚烫的额头,她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来找张巡,她几乎没有犹豫,慌张的抱著来找他,仿佛只要到他这里,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发烧了?是感冒了吗?有没有量体温?“ 张巡急忙伸手探向小勇的额头,果然触手滚烫。 孩子的小脸通红,在母亲怀里不安地扭动著。 “家里没有体温计。他只说头疼、发冷,睡下没多久就开始发烫。“马素琴懊恼地解释。 下午採购时,他们买了很多日用品,却独独忘了体温计这种平常用不上,急用时却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这里也没有体温计,厂医务室这个点肯定没人了。咱们带他去职工医院看看。“ 张巡当机立断,从门后取下雨衣利落地穿上,跟著马素琴走出门。 “应该没事的,“他边走边温声安慰,“可能是昨晚你们在外面淋雨著凉了。你別太担心,到医院打个退烧针就好了。“ 两个人冒雨到了医院,一阵的检查之后,虽然小勇烧到了39度,但也只是单纯的著凉感冒,並没有波及到气管和肺,打了青霉素和退烧针之后,不多会儿,他就出了一身汗,烧也退了下去。 这个年代大家没用过那么多的抗生素,青霉素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 医生给开了好几样药,总共花费下来也不超过三块钱,这里面主要还是青霉素的价格占了2/3还多。 张巡看了看医生开的这些药,基本上都是这个时代的常用药,见效也很快,几十年后,大都因为价格太过於便宜,没有什么利润或者是人们有了抗体而消失在市场上面。 等张巡把母子二人送回小院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窗外的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窗欞,小院前的胡同里积水渐深,在路灯下泛著粼粼波光。 经过医院的诊治,小勇的烧已经退了。 此刻这个折腾人的小子正安稳地睡在马素琴怀中,小脸红润,呼吸均匀,任凭母亲怎么轻轻摇晃也醒不过来。 马素琴小心翼翼地將儿子放在新铺的床铺上,仔细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医生说了,过了今晚就没事了,明天再吃点药巩固一下就好。“ 张巡站在房门口,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病毒性感冒,就是冻著了。这两天天气变化大,记得给他多穿点。“ 马素琴轻轻掩上房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橘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疲惫还是感动。 “谢谢你。“她望著张巡,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虽然相识不久,但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张巡温声回应,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就在方才忙碌的过程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两人的亲密度成功突破了60大关。这个数字让他觉得,这两个多小时所有的奔波都是值得的。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张巡看了眼手上的手錶,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雨衣,“你早点休息。“ 窗外雷声隆隆,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马素琴望著张巡拿起雨衣准备离去的身影,那个坚实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就像一堵能够遮风挡雨的墙。 就在张巡的手触到门把的瞬间,马素琴忽然轻声唤住他:“等等......“ 张巡稍微一楞,还没有等他转身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环在了他的腰间, 紧接著一片柔软贴了上来。 马素琴的双手从背后环住张巡的腰身, 整张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张巡浑身一僵, 隨即感受到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灼热温度, 让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发乾。 “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异常坚定。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与痛苦,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那个本该温暖的家,对她而言早已成为炼狱。 此刻她只想放纵自己,卸下所有坚强的偽装,做一回可以依靠別人的小女人。 张巡手中的雨衣”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缓缓转身,將那个柔软而火热的身躯整个拥入怀中。 “素琴姐……“他低唤一声,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第59章 十倍累积,中级体质药剂 这个吻不同於与何佳文时的青涩, 没有因为不会换气而中断。 相反,他得到了热烈而成熟的回应。 两人的目光激烈的碰撞,仿佛要將彼此融化在这浓情蜜意中。 马素琴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生疏却热情。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寂寞与渴望都倾诉在这里。 一吻结束, 两人相视的目光中都跳动著炽热的火焰。 他们都不是未经人事的生瓜蛋子,此刻彼此需要什么,再清楚不过。 “去后边那个小屋。” 马素琴整张脸羞得通红,语气却异常坚定。 既然已经迈出这一步,她不愿再退缩。 张巡没有再说话,直接一个公主抱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后侧那间隔出来的小屋。 新买的棉被还带著阳光晒过的清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后窗户的玻璃上面,发出了一阵悦耳的打击乐般的声音。 在这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里, 两个孤独的灵魂终於找到彼此的慰藉。 在一切甜蜜的疯狂的都远去的今天, 我们还能不能像昨天那样拥抱在雨中。 乌云依然厚重地堆积在天际,將月光严严实实地遮挡。 昨晚的一场雨到了下半夜才停下来。 隨著秋雨,天气不再那么的炎热。 张巡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一直辛辛苦苦到那个时辰才得以休息。 生物钟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却精准得可怕。 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张巡却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 所有积存的烦恼,这一次完全都释放了出去。 时值深秋,夜晚本就漫长,加上阴天的缘故,虽然已经六点了,窗外依然漆黑如墨。 这个年代还在实行夏令时,等到中秋前后,就要把时间拨慢一个小时。 张巡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的马素琴。 她的肌肤还泛著昨夜欢愉后的淡淡粉红, 眉宇间往日常见的愁容似乎完全消散了,整个人都焕发著柔和的光泽。 张巡怜爱地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小心地將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 以他现在的体质可不是闹著玩的, 完全不用那种蓝色的小东西来助兴。 就算是昨夜的劳累,这时候也完全的恢復了。 想起昨晚马素琴疲惫的模样,张巡不禁心生怜惜。 白天的时候,她先是忙著布置新家,又为孩子的病忧心忡忡。 再加上跟张巡搭配干活,到了后来整个人都快劳累的散架了,眼神涣散,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到最后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就连半夜查看小勇的情况,都是张巡轻手轻脚地去的。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仔细替马素琴掖好被角,將她白皙的身子严严实实地裹在被褥里。 这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张巡不由得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亲密度,已经达到了84。 昨天晚上紧要关头一直在忙活也没来办法分心来抽奖,现在当然不会错过。 “抽奖完毕,恭喜宿主获得隨身空间9立方,(已叠加),获得中级体质药剂,获得收入十倍累积。” 在张巡確定抽奖之后,脑海中迅速给出了抽奖结果。 又增加了9立方米的空间,这样子是可以放一些大件进来了,最起码自己的自行车可以隨时的收入空间了。 还有空间里面漂浮著的小蓝瓶,也多亏了当初那个初级药剂,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的身材和力量,昨晚才没有露怯。 他觉得经过昨晚的体验,现在自己已经够威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中级的,不知道还会增加什么效果,应该不会让自己变成大只佬吧。 虽然有担心,但他也没有犹豫,走出了臥室之后,直接打开了小蓝瓶灌了下去,统爷连收入都能合法化,不会在这方面坑自己,就是要担心双排量的问题,要是把马素琴弄醒就太尷尬了。 不过这一次並没有打嗝放屁的效果,张巡只感觉一股暖流下肚,到了自己的胃部开始向周围的臟器扩散,特別是自己的两个肾,更是有著一种温暖包裹住。 这难道是要增加自己肾功能?还是暗示自己鱼塘养殖速度太慢了? 效果怎么样自己还没有特別的体会,体型也没有什么变化,反正是感觉好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 让他高兴的还有这个十倍累积,昨天他可是看到了五倍累积带来的效果,真的十倍的话,每天收入能达到上千,这个数字放到几十年后也属於高收入人群了。 哪怕是按部就班的只拿工资,也能过的挺滋润的。 经过昨夜那场秋雨,天气明显又凉了几分。 等张巡提著热腾腾的早点回到小院时,马素琴已经起床了,正在给同样醒来的小勇穿衣服。 经过一夜安睡,小勇完全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小脸红扑扑的,显得虎头虎脑。 反倒是马素琴,虽然容光焕发,走路的姿势却明显有些彆扭,动作稍大就会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要不然你今天休息一天吧?“ 张巡走到马素琴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小勇抱下床,眼神里满是关切。 “还不都是你。“马素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泛起红晕。 “今天我跟厂妇联约好了要去街道。“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说道。 “你这样子能行吗?“张巡不放心地问。 “没事,“马素琴抿嘴一笑,“我就说扭到脚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几乎是顛覆了她的认知。 “那先去吃早餐吧,我买了包子和茶叶蛋。“张巡说著,又低头对怀里的小勇笑道:“叔叔还给你买了糖糕,想不想吃呀?“ “想吃!谢谢叔叔!“小勇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 马素琴望著张巡抱著儿子走向客厅的背影,看著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脸上不禁绽开久违的幸福微笑。 晨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也照亮了她心中那个曾经阴暗的角落,这样的画面,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第60章 变得不一样了 接连两夜的倾盆大雨,让赵王河畔的土堤变得泥泞不堪。 张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河岸边,脚下的泥土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草丛里积满了雨水,稍不留神就会踩进水坑,溅起浑浊的泥浆。 待他从草丛中穿过,鞋底已经糊了厚厚一层泥巴,身高都仿佛凭空增高了一两公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他安置在河里的捕蟹笼冲得七零八落。 好在有茂密的芦苇丛作为屏障,蟹笼才没有被急流捲走。 但这也导致笼里的收穫寥寥无几,更有不少螃蟹在洪流的冲刷翻滚中,被泥沙掩埋窒息而死。 至於之前那些简易的竹笼,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完全散了架,连基本的形状都维持不住,皱巴巴地蜷缩成一团。 张巡在河岸边忙活了整整一个早晨。 他仔细清理每一个蟹笼,將倖存的活蟹收进空间,把死蟹重新拋回河中。 重新安置蟹笼时,他特意加固了固定措施,用绳索將笼子牢牢系在粗壮的芦苇杆上。 虽然广播里的天气预报信誓旦旦地保证未来几天都是晴天,但这个年代的天气预报实在不敢恭维。 张巡记得很清楚,很多时候反著理解反而更准確。 等他收拾妥当赶到厂里时,几乎是踩著上班的最后一分钟。 车间里依旧是一片熟悉的忙碌景象,工人们机械地重复著相同的动作,加工著千篇一律的零件。 然而张巡敏锐地察觉到中级体质药剂带来的惊人变化。 最明显的是力量上的提升,那些重达几十甚至上百斤的钢製零件,现在搬动起来毫不费力。刚从仓库领到件的时候,他双手一用力,差点因为太过轻鬆而闪到腰。 趁著搬运零件到无人角落的间隙,他悄悄做了个测试,发现自己单臂就能轻鬆抬起装著几十斤零件的木箱。 更令人惊喜的是速度的变化。 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捷,在视野中,那些快速运转的机器仿佛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张巡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再放慢动作,放置零件时也不用担心会被机器压到手。 他悄悄將机器的运转速度调快了一档。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加工任务,现在不到一上午就完成了三分之二。 这个发现让张巡欣喜若狂,这意味著他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翘班“,再也不用担心完不成工作任务了。 当张巡载著螃蟹抵达约定地点时,乔仲强已经带著几个小兄弟拿著空盆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仲强,你怎么来这么早?“ 张巡有些意外。为了能悄悄从空间里取出螃蟹,他今天特意提早遛出车间,没想到乔仲强他们来得更早。 “我师傅给准了假,允许我早出来一会儿。“ 乔仲强带著几个小子笑著迎上前,接过张巡手里的麻袋和自行车后座上的铁盆。 如今人手多了,每天要卖的螃蟹数量也大幅增加,普通的铁盆已经装不下了。 幸好张巡都是快到地方时才把螃蟹从空间转移到麻袋里,否则一直闷在袋子里,少说也得死掉三分之一。 “你师傅那边没事吧?我听说她上午跟厂妇联的人去了街道?“ 收拾东西时,张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马素琴现在还没正式离婚,又是弱势一方,张巡不能在旁人面前表现得与她太过亲近。即便在同一个厂里,也不能隨意去找她。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匱乏,很多人就靠著传播閒言碎语来打发时间。 “她上午是去了,好像確定要离婚了。“乔仲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於找到倾诉对象,“你是不知道,我师傅决定离婚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今早我上班时差点没认出来。“ 他越说越起劲:“我师傅早就该提出离婚了!她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又是赌博又是酗酒,整天发酒疯。別看我到厂里才两个月,那男人都来闹过三次了。真不知道我师傅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就我师傅那长相,在我们车间怎么也是一朵花,咱们厂那么多人比她漂亮的也没几个。” 乔仲强说著,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像马素琴这样风韵犹存的美少妇,对他这样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张巡听著,心里却是在乐,那可不是因为要离婚了才焕发的光彩,而是因为自己的滋润,让她又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不过他也不禁为这个时代的婚姻悲剧感到惋惜。 昨晚的时候,他也曾经问过自己怀里的马素琴,马素琴就是典型的“盲婚哑嫁“。 不像后世那样可以谈几年恋爱,甚至是同居几年尝试一下。 现在这个时代,同居通常伴隨著前面两个字非法,如果被抓到了是会被通报单位的。 在前几年甚至会吃花生米。 特別是在县城和农村,很多人都是靠媒人介绍,从见面到结婚往往只见几面,对方的情况全凭媒人一张嘴。 马素琴虽然中专毕业,一进厂就是学徒工,但出身县城乡下的普通家庭。面对媒人介绍的城里人,有正经工作,有自己的住房,长相也过得去,几次见面表现得规规矩矩,差不多也就嫁了。 谁曾想结婚之后,那个男人就撕下了偽装。 几个人刚把螃蟹分配好,林小鸡他们就来了,除了贾家兄妹和项鹏飞之外,来的竟然还有欧阳保。 这傢伙穿著喇叭裤,留著中长发,甚至还带著一个茶色墨镜儿,妥妥的一个时代弄潮儿打扮。 “我艹,你这傢伙,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看著欧阳保一脸装x的样子,张巡直接在他胳膊上砸了一下,揉了揉他梳的跟狗舔一样的头髮,把他的墨镜摘下来给自己戴上。 张巡之前还真没有戴墨镜的习惯,但是一副墨镜在这个时代却是流行的標誌,他也很好奇,这茶色的玻璃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戴上之后不由得还左右张望著。 第61章 没那么简单 之前张巡可是让林小鸡邀请欧阳保来一起卖螃蟹,不过当时被欧阳保给拒绝了,他也没当回事儿,今天他过来也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要入伙。 “听小鸡说你们这几天可是赚大发了。“欧阳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你们还缺不缺人手?我那边的活暂时干完了,这两天正好得空。“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欧阳保也是扭扭捏捏,直接问。 “那正好!“张巡眼睛一亮,热情地揽住欧阳保的肩膀,“我们这边的摊子越铺越大,正愁人手不够没法继续扩张。你今天先跟著我一组,看看我们是怎么运作的。这东西上手很快,基本上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现在可是尝到了人多好办事的甜头。 市场这么大,当然是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更何况从今天开始,系统给的收益已经翻到了十倍,每多一个人手,就意味著他会有更多的收入。 张巡拉著欧阳保走到分装好的螃蟹前。 六个大铁盆依次排开,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青壳小螃蟹,在夕阳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我去,竟然这么多螃蟹!“欧阳保看得目瞪口呆,“你在哪抓的呀?“ 虽然听林小鸡说过卖螃蟹很赚钱,但亲眼见到这阵势,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些螃蟹虽然个头不大,但几千只堆在一起,场面著实壮观。 “怎么可能是我抓的?“张巡笑著摇头,“这么多螃蟹,要是一个人抓,得抓到什么时候?这都是別人在附近河里和乡下抓了之后,每天给我送过来的。“ 他依旧沿用那套说辞。 这別说发小了,就是亲兄弟姐妹为钱反目的事也不在少数,有些时候该留一手的就得留一手。 今天加上欧阳保,一共十二个人,分成六组摆摊。 下午放学之前张巡还专门给大家补了一次货。 等到下午收摊时,一算帐,整整卖了一百四十七块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张巡悄悄瞥了眼存摺,上面的数字又跃升了一千三百多块,总存款已经突破两千大关。 这个数字让他心跳加速,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两千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赚得盆满钵满的张巡大手一挥,让贾晓晨给每人发了五块钱工钱。 別看只比平时多了一块钱,对乔仲强这样的学徒工来说,这已经抵得上他一天的工资了。 拿到钱后,每个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特別是林小鸡这几个老成员,跟著卖螃蟹才一个多星期,每人已经赚了三十多块,相当於大半个月的工资。照这个趋势,月入百元根本不是梦。 “可惜啊,“林小鸡一边数钱一边感嘆,“这买卖也就这两个月的旺季,只能算是赚点零花钱。要是能长久做下去,我连班都不想上了。“ 欧阳保把刚领到的五块钱工钱仔细折好,塞进屁兜里,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这可以说是他赚得最轻鬆的一笔钱,既不用出大力,也没什么成本。 当他看见张巡把两大把零钱塞进隨身挎包时,忍不住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行啊张巡,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东西这么赚钱。你这可是不少赚呀,得有几十块吧?“ “哪有那么多。“张巡摇摇头,手下动作不停。 他当然不会透露真实收入,更不会说系统给了十倍加成,这一千四百块的进帐,是他最大的秘密。 “別看还剩这么多钱,“他故意嘆了口气,“这里面还有七十多块是螃蟹的成本钱,能够落到我手里的也就十几块钱。“ 他一边说著,一边留意著周围人的反应,特別是乔仲强带来的那几个小伙子。 人心难测,他可不想有人眼红坏了大事。 “今天这是生意好,又多拉出来一摊,平时也就十块钱,基本上赚个辛苦钱。“ 张巡继续说道,声音稍稍提高,確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十块钱也不少呀!“欧阳保的眼睛亮了起来,“一个月能弄三百,啥工作也比不了呀!“ “三百多?你这咋算的?“张巡失笑,“別忘了学生还要放假,一个月也就干二十多天。还得祈求別颳风下雨。而且你是光看到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要是哪天生意不好,或者干到一半变天,那可就亏死了,赚的都得赔进去。“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欧阳保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特別是乔仲强带的那几个小子,说不定就有谁眼红,背后再嘀咕出什么么蛾子,坏了张巡的事。 “而且刚才小鸡不是也说了,这东西就是干这俩月,赚不到大钱,多个零花罢了。“ 欧阳保若有所思,但还是忍不住说:“其实照我说,你这收购价给得太高了。这东西在乡下根本不值钱,找那些小孩子,一分钱能让他们摸好几只。“ 在他看来,这些河沟里的玩意儿,几分钱就能收一斤,张巡却把收购价定在收入的一半,实在太高了。 “这我也知道。“张巡不以为意地整理著挎包,“虽然这东西在乡下很多,但我这么大的量,不可能每天跑那么多地方去收,也没有那么多人手。现在有人替我在下面收货,每天给我送过来,我省了时间、路费和人工,反正也大差不差。“ 反正这事都是他自己编的。 欧阳保看著张巡这副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张巡虽然撞上了商机,却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怎么没人手?“他压低声音,“那几个小子平时不都閒著呢吗?每人多给他们一块钱,这事儿不就给你办了?你最起码能多挣十几块。或者乾脆让他们去抓,直接从他们手里收。“ 他可是把人工算得清清楚楚。 张巡拍了拍欧阳保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没那么简单。抓螃蟹卖钱这种事,谁能保证不会传出去?去的都是城边或者乡下,这等於在別人的地头找饭吃。要是被那些地头蛇知道了,会让你好好抓螃蟹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清楚得很,不是所有人都像书里写的那么善良。气人有笑人无的事情大有人在。我可以赚不到钱,但是你也不能发財这红眼病哪里都有。“ 经歷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张巡太了解人性了。 那些一夜之间毁掉別人辛苦种植的果树、往同村养殖户鱼塘里撒毒药的事还少见吗? 有时候干这些事的,正是白天还对你笑脸相迎、称兄道弟的邻居。 第62章 约会,礼物 张巡急匆匆地赶到淀粉厂门口,正好赶上晚班工人下班。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厂门旁翘首以盼的何佳文。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等急了吧?“张巡的自行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没有,刚下班。“ 见到张巡,何佳文脸上不自觉地绽开灿烂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不用来那么急的,“她注意到张巡额角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轻轻为他擦拭,“看看这一头的汗。“ 她也知道张巡是卖了螃蟹赶过来的。 这个亲昵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周围工友们的注目。 何佳文可是厂里出了名的一枝花,此刻竟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体贴,让不少男工投来艷羡的目光。 有几个好事者甚至吹起了口哨,引得何佳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別管他们。“ 张巡说著,从挎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利落地剥开糖纸,轻轻塞进何佳文微张的嘴里。 他也知道那些傢伙只是心里不平衡,他也是有意的显摆和宣示主权。 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张巡先带她去附近的餐馆吃了晚饭,隨后便来到了红旗电影院。 这个年代的爱情片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战爭片、喜剧片、刑侦片或武打片。两人最终选了一部名为《诱人的定情物》的电影,从片名看似乎与爱情有关,实际上却是一部地道的悬疑刑侦片。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张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银幕上。 他时不时搂住何佳文的纤腰,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偶尔还会凑过去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吻一下。 何佳文娇嗔地白了他几眼,小手悄悄伸到他腰间轻轻掐了几下——这个动作仿佛是所有女人与生俱来的本领。 与心不在焉的张巡不同,何佳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她一边专注地追著剧情,一边从张巡手中接过他递来的各种零食:瓜子、花生、甚至还有绿豆糕和巧克力。 整场电影下来,张巡只记住了反派角色的模样——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不就是后来在《三国演义》里饰演司马懿的演员吗? 散场时,何佳文还沉浸在剧情中,小声分析著案件的来龙去脉。 张巡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討厌!“何佳文娇嗔地推开他,眼底却漾著甜蜜的笑意。 电影散场后,夜色已浓。 两人推著自行车,慢慢往何佳文家走去。 接连两场秋雨让晚风带著沁人的凉意,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的光晕,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佳文轻轻拢了拢衣领,感受著夜风拂过脸颊的舒爽。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张巡,他正推著那辆二八大槓,车轮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样並肩漫步的时光,让她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从电影院到何家胡同,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却走了四十多分钟。 张巡虽然不是什么博学之士,但在资讯时代薰陶过的他,虽然不说什么都精通,但是从天文地理到自然现象,从中外名人到歷史典故,甚至是一些古怪的奇闻异事还都是知晓一些的,也都能娓娓道来。 何佳文听得入神,她发现张巡的见识远超出她的想像,就像一个宝藏,总是能不断地刷新自己的认知 她看向张巡的目光里满是倾慕,没有一个女孩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充满学识。 这个张巡,与妹妹口中那个“游手好閒“的形象判若两人。 路灯將杨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隨风轻轻摇曳。 何佳文不自觉地靠近张巡,两人的手臂偶尔相碰,甚至是故意的捅对方一下,像试探著彼此心意的小雀。 “时间不早了,“何佳文停下脚步,语气中带著不舍,“赶快回去吧。“ “那你把这些带回去。“张巡取下肩上的军绿色挎包。 借著夜色的掩护,他熟练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包零食,油纸包著的瓜子、花生,大白兔的奶糖和酒仙巧克力,还有饼乾等小点心。 这个年代的零食种类不多,也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多的品种,但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都是稀罕物。 何佳文接过满满一大包的零食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挎包上。 她记得很清楚,看电影时张巡就从这个挎包里不断掏出话梅、山楂片,现在又变出这么一大包零食。 这小小的挎包,怎么像魔术师的百宝箱一样,总能掏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別动。“ 就在何佳文捧著那袋零食,还在琢磨那个神奇的挎包时,张巡突然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口显得格外清晰。 何佳文怔住,只见张巡伸手向她发间探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捕捉一只蝴蝶。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以为是有落叶或是小虫落在了头髮上。 “把手伸出来。“张巡的手紧握著,眼神里藏著神秘的笑意。 “什么呀?“何佳文更加困惑了,但还是顺从地伸出白皙的手掌。 路灯下,她的手指纤细柔美,掌心泛著淡淡的粉色。 张巡將握紧的拳头悬在她掌心上方,缓缓展开手指。 何佳文只觉得一个微凉的东西轻轻落在掌心,在路灯下反射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待张巡完全移开手掌,何佳文终於看清了掌中之物——那是一条精致的金项炼,细链在昏黄光线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最前方还有一个心形的小吊坠。 “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这条金项炼虽然纤细,但在灯光下闪烁著不容错辨的贵金属光泽。 “怎么样?喜欢吗?“张巡用指尖轻轻拈起项炼,让心形吊坠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摆。 那抹金色在他的指间跳跃,与夜色交织出迷人的光影。 “你在哪弄的?“何佳文从惊喜中回过神,疑惑地看向张巡。 第63章 谁想他了 “还能是哪弄的?当然是我买的!送给你的。“张巡的手指轻轻晃动,项炼隨之摇曳生姿,“这段时间不是卖螃蟹吗?正好赚了点钱,看到这个金项炼就觉得很適合你,而且手里面的钱也够所以就直接买下来了。“ 他熟练地打开项炼的搭扣,目光专注地望著她:“我给你戴上。“ “不行,太贵重了!“何佳文连忙拒绝。 她清楚地知道,现在黄金一克要四五十块钱,这条项炼少说也有八九克,那就是四五百块,相当於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我都买了,又不能退。“张巡故作苦恼,“而且这是女士项炼,你总不能让我送给別的姑娘吧?“他顿了顿,突然举起手作势要扔:“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哎,我要!“何佳文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可看到他要扔掉项炼的动作,她的心还是揪紧了。 张巡微微一笑,绕到她身后,轻柔地为她戴上项炼。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何佳文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她低头轻抚著那个心形吊坠,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 “漂亮吗?“她像个小女孩般雀跃地转身,在张巡面前轻轻展示。 平日里温婉含蓄的她,此刻也忍不住流露出少女的娇態。 张巡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在路灯下仔细端详。金色的项炼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修长,心形吊坠正好落在锁骨之间,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真漂亮。“他低声说,目光从项炼移到她的眼睛,“东西漂亮,人更漂亮。“ 这句讚美让何佳文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的暖流。 她望著眼前这个总是带给她惊喜的男人,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將柔软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 【亲密度+5】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主动的甜蜜吻中。 夜色温柔,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里。 …… 何佳文推著自行车回到自家的小院,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將脖颈间的项炼完全遮掩。 但那金属贴著肌肤的微凉触感,却格外清晰地提醒著她方才的甜蜜。 她抱著一大袋零食刚踏进屋里,正在写作业的老六何佳喜听到动静就抬起头来。 “姐,你拿的什么东西啊?“小姑娘说著就撂下笔,雀跃地迎了上来。 待看清袋子里琳琅满目的一堆零食,何佳喜几乎要蹦起来:“这么多好吃的!姐,是你买的吗?“ “什么好吃的?“里屋的门帘被掀开,写完了作业,正在陪老太太听收音机的刘晓玲也闻声而出。 看到了何佳喜手里面的一大包东西,连忙的也过去分找著。 “哎,你干什么!这是我先看到的!“何佳喜护食般地嚷道。 “什么你先看到的?二姐拿回来是给大家的!“刘晓玲不客气地回嘴。 “竟然还有酒心巧克力!“何佳喜翻出了一些彩色糖纸包裹的东西。 “这个你拿过来,小孩子吃什么酒心!“ “干什么?你才比我大两岁好不好,不也是小孩子!“ “我不吃,我可以给四姐呀,她最喜欢吃这个了。“ 两个小妮子把一大袋子零食放到了桌子上,凑著脑袋翻找著,甚至不断的在斗嘴。 她们两个在那里嘰嘰喳喳的,也把屋里的其他人给惊动了出来。 何母走出了房间,看著爭抢零食的女儿们,柔声劝道:“晓玲,別跟你妹妹抢。你这么大了,让著点妹妹。“ 这话语里透著明显的偏心,虽然老五隨她的姓,但她最宠爱的始终是小女儿佳喜。 “吃吧,吃的胖死你。“刘晓玲早已习惯母亲的偏心,她抓了几块大白兔奶糖、几个果丹皮,还偷偷藏了两个酒心巧克力,转身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四姐正在备考大学,每天都学习到很晚,就算是外面再乱也是充耳不闻,这些零食正好给她补充体力。 “姐,你怎么买了那么多零食啊?这得花多少钱呀?“ 何佳艺也有上前,打开了一包点心,里面是一包的桃酥,看了一眼之后又打开了另一外一包,看到里面是绿豆糕,直接拿了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是別人送的。“何佳文走到桌边,拿了两块桃酥,一块递给母亲,另一块给了坐在椅子上的奶奶。 “別人送的?男的女的呀?是不是又有新的追求者了?“何佳艺顿时来了兴致,凑近姐姐追问。 “老二,是哪的小伙子?多大了?”何母也关切地望过来。 她这个二女儿可是很受欢迎的,自从上了班,媒婆就没断过,但是也从没见她对哪个男人上过心,现在年纪可也不小了,早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她也是没少操心。 “妈,你就別添乱了,我现在还没那心思。“何佳文连忙打断,把一块绿豆糕塞到母亲手里,“这个绿豆糕不错,您快尝尝。“ “姐,你给我说说唄,我给你参谋参谋,领过来让大家见见。“ 何佳艺却不依不饶地缠著姐姐。 她太了解这个二姐了,若不是对人家有意思,绝不会收丁点的礼物。 现在既然收了人家东西,就说明有戏。 “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何佳文巧妙地转移话题,“別说我了,你就没想再找个?是不是还想著张巡?“ 她试探著问道,心里暗暗紧张。现在她和张巡的关係还不能公开,也不能把他带回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人,至少要等妹妹找到新男朋友才行。 “谁想著他了!“何佳艺立刻否认,语气里带著几分赌气,“本小姐追的人一大把,哪个都比他强。“ 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跟张巡一刀两断,不再来往的模样。 至於她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看著妹妹,灯光下,何佳文不自觉地摸了摸衣领下的项炼,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4章 你还嫌弃我了 张巡与何佳文分別后,並未返回宿舍,而是径直拐向了马素琴租住的小院。 夜色中的胡同格外安静,只有他的自行车轮碾过土渣路的声响。 “咚、咚、咚。“他轻轻叩响木门。 里面静默了片刻,才传来马素琴警惕的声音:“谁呀?“ “素琴姐,是我。“ 门閂滑动的声音响起,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马素琴站在门后,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睡裙,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见到张巡,她眼中立即漾起欣喜的光芒。 “赶快进来。“她柔声说著,伸手將他拉进院子。 张巡刚把自行车停稳,一个温软的身躯便投入他的怀中。 马素琴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迫不及待地送上红唇。 这个吻与何佳文的截然不同。 何佳文的吻如同兰花般淡雅含蓄, 而马素琴的吻则像盛放的红玫瑰, 热烈而奔放。 两人在院中相拥, 直到马素琴呼吸急促地鬆开, 但双臂仍恋恋不捨地环著他的腰。 她的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眼中水光瀲灩。 “素琴姐,是不是想我了?“张巡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又轻啄一口。 “想了。“马素琴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来了。“ 下了班她可是一直在等待著张巡,但是却一直不见张巡的身影,每一分每秒都好像是对她的一种煎熬。 她甚至开始有些胡思乱想,是不是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整个人依偎在张巡怀中, 全然不见平日在车间里的稳重,倒像个渴望关爱的小女孩。 “我怎么会不来?“ 张巡搂紧她纤细的腰肢。 经过了昨晚的合作,张巡也是食隨知味,“你都不知道你的魅力有多大。“ 他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间。 马素琴不由得想起昨夜, 肌肤顿时泛起滚烫的温度。 “我给小勇买了一些点心,他睡了没有?“ 张巡从车筐里取出准备好的点心,另一只手仍不捨得放开她柔软的腰肢。 “睡了。“马素琴轻声回答,任由他搂著自己走进屋內。 客厅里,张巡把点心隨手放到桌子上,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之后,马素琴则是面对著面,坐在张巡的腿上。 两个人就这样紧贴著,又是一番情意对视,他们眼中在这时候只有彼此。 张巡的手搭在她背上, 可以清楚感受著她逐渐加快的心跳。 趁著换气的间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项炼,吊坠是一朵精致的荷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张巡也清楚自己给不了她什么名分和承诺,但是她跟了自己,张巡是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何佳文有的,马素琴当然也不会少。 今天他在金店买了两条项炼,每条约九克重,花了整整八百六十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送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马素琴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你给的,我都喜欢。“ 成为张巡的女人后,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推拒,而是坦然接受这份心意。 结婚那么多年,她连一件首饰都没有,之前那个男人给她买的最贵的东西,也就是结婚时候的那一身新衣服。 这些年更是只在不断的索取,没怎么往家里面拿过钱,甚至不断地从她手里要她的工资。 张巡为她戴上项炼,金色的链条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 他忍不住低头亲吻那片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 “还不赶快抱我进屋。“ 马素琴伸出素手在张巡的面颊上轻微抚摸,同时微微探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声音里带著难耐的渴望。 夜色渐深,小院內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臥室內,有什么东西被重物砸到,大半夜的好像是有人在拆房装修,又像是在做著什么木工家具。 要是真的有邻居紧靠著,那绝对是要烦死了。 秋夜虽然是多了几许凉风,但是在这小屋之中,空气却慢慢的灼热起来, 石……嗯……楠花香的味道点点飘散。 …… “睡醒了?” 马素琴抬起头,嘴唇刚刚偷吃了辣椒酱,有些红肿。 整个人脸上还在带著被辣透的红润。 “嗯,真好。”张巡点了点头,手掌轻轻的拂过马素琴的秀髮。 昨晚自己可是刚教给她了一些做早点的课程,没想到她第二天就能学以致用。 做了这么一盘辣味十足的川渝名菜。 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这种勤奋好学的劲儿却给了张巡极大的满足,一大早就能吃饱。 每天有贤惠的女人叫著起床,还有准备好的大餐等待, 这样的清晨他之前只是在梦里遇到过, 当真的拥有的这一刻,才让他感觉到这就是生活。 看到张巡吃饱了靠在床头,马素琴擦了下嘴依过来靠在张巡的肩膀上。 红嫩有些许重血的双唇微微的噘起来,求表扬一样的索吻。 看到那湿润带著辣油的双唇,张巡下意识的后撤了一下。 “你还嫌弃我了。” 看著张坐的样子,马素琴噗呲一笑,说著话,伸手拿起了床边写字檯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我可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我自己。” 张巡坐起身,他是吃不惯辣。 他伸手从身后抱住了马素琴,双手很自然地伸进有些紧的小背心里面,在她俏面上面亲吻了一口。 从马素琴的小院儿离开,张巡轻车熟路地到赵王河边收了蟹笼,將活蹦乱跳的螃蟹尽数收进空间。 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卖螃蟹的生意也暂时歇业一天。 看了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他便骑著车子去接何佳文。 今天又到了换药的日子,当然张巡不可能直接到何家门口去接,两个人的关係不能公开,只能约在离他们家不远的供销社门口。 由於昨晚女排姑娘们卫冕了世锦赛冠军,大街上到处可以感受到欢庆的气息。 远远就看见何佳文已经等在那里,人群中的她格外的亮眼,路过的男人都多多少少会看上几眼。 她穿著一袭洁白的连衣裙,裙摆隨风轻扬,宛如从天宫降临的仙子。 阳光洒在她乌黑的长髮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她安静地站在那儿,气质清雅脱俗,与周遭喧囂的市井形成鲜明对比。 第65章 眼熟,系统的下限在哪 “等很久了吗?“张巡推著自行车走近,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欣喜。 何佳文转过身,看到他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刚到。“ 她轻声说著,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明明才分开一晚,却已经思念难耐。 碍於周围人来人往,她只能克制著想要靠近的衝动,只是轻微的上前挽住了张巡的胳膊。 张巡闻著何佳文身上传来的淡雅的幽香,心里一股火焰升腾,真的想要亲她一口。 不过他要是真有这样的举动,绝对会被周围的人说他耍流氓。 张巡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车吧。“ 何佳文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腰。 隨著自行车启动,她不由自主地贴近他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结实的背肌。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却又捨不得拉开距离,双手搭在了张巡的腰间。 而张巡也是乐於享受这种亲近,那种柔软的紧贴,也让人有些心乱如麻。 医院人不是很多,也不用怎么等待,医生小心地拆开张巡头上的纱布。 “恢復得不错,“医生仔细检查后说道,“伤口癒合得很好,下次来就可以拆线了。“最后只贴了块小纱布,终於不用再裹著厚厚的绷带了。 从医院出来,何佳文看著张巡终於摆脱了厚重的包扎,眼里满是欣慰:“总算快好了。“ “反正请了假,不如去逛逛?“张巡提议。 两人来到江南区百货大楼。 因为是周末,这个时代大部分人也没地方可去,百货大楼里面可以说是人头攒动。 甚至有些畅销品的面前都出现了人挤人人挨人的现象。 在这人群当中张巡也不由得抓住了何佳文的小手紧紧的攥著。 而何嘉文也把身躯紧紧的靠向张巡这边,两个人亲密的就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 转了一圈儿,在一处柜檯前,张巡看中了一条淡黄色的纱巾,上面绣著精致的梅花图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个很適合你。“他转头对何佳文说。 营业员是个面带微笑的年轻姑娘:“您眼光真好,这纱巾是新到的款式。您媳妇戴上一准漂亮。“这个年代的营业员已经开始注重服务態度,不再像从前那样冷若冰霜。 “当然了。“ 听到营业员的称呼,张巡得意地笑道,何佳文则羞得低下头,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在何佳文的坚持下,她也给张巡买了件白衬衫。 “你穿白色很好看。“她小声说著,仔细比划著名尺寸,那认真的模样让张巡心里暖暖的。 在百货大楼的化妆品柜檯前,何佳文忽然间的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拉著张巡离开。 但是跟化妆品柜檯前人的目光对视住以后又停下了动作,轻轻拉了拉张巡的衣袖,低声道:“遇到熟人了。“ 张巡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带著一个小孩正有说有笑地在化妆品柜檯前面,柜檯上还摆著百雀羚雪花膏,看这样子应该是一家三口。 特別是里面的那名少妇,確实令人过目难忘,她身著一袭蓝色方格束腰连衣裙,將高挑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如瀑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那张东方鹅蛋脸愈发温婉动人。 她的五官线条优雅柔和,眉目间自带一种古典韵味,气质清雅如兰。 然而当她转身时,张巡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右腿微微拖著地,像是扭伤了脚。但仔细看去,那动作中带著一种长期形成的习惯性僵硬。 “佳文!“那少妇明显已经发现了他们,微笑著招手。 她身边的男子长相端正,一张正义凛然的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让张巡有一种眼熟的感觉。 在他怀里抱著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孩子粉雕玉琢般可爱,正甜甜地对著何佳文笑。 “婉茹姐,李大哥,甜甜。“何佳文上前打招呼,亲切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脸蛋。 “这位是?“婉茹的目光落在张巡身上,带著善意的探究。 “我是佳文的朋友,张巡。“他主动自我介绍。 就在与婉茹对视的瞬间,张巡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这系统可真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竟然对这么和睦的一家都下手了,也不知道这系统还有没有下限了,標准到底是什么? 【姓名:江婉茹】 【年龄:27】 【身高:170】 【体重:108】 【整体评分:84】 【亲昵缘:2】 【孕育:1】 【亲密度:5】 张巡脑海中不由过了一遍美少妇的信息。 84分的评分在系统里已经相当不错,若不是因为腿脚不便,以她的容貌气质,確实能到八十七八分。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亲昵缘:2“的显示。 “你们也来逛街?“李心田笑著搭话,语气温和,看向妻子的眼神充满关爱。 “陪他来换药。“何佳文指了指张巡头上的纱布,“顺便逛逛。“ 两拨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走出几步后,何佳文轻声感嘆:“婉茹姐她妈妈是我中学的老师,住的离我家很近,她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们上学时就觉得她们姐妹特別漂亮。可惜前几年她遇到了车祸,一条腿落下了残疾。“ “不过她很幸运,遇到了李大哥。“何佳文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羡慕,“李大哥对她百依百顺,在家主动包揽所有家务,还每天给她按摩洗脚,帮助她康復。他们感情特別好,是我们那一片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张巡迴头望了一眼那对夫妻的背影。李心田正小心地搀扶著妻子,另一只手稳稳抱著女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然而系统显示的“亲昵缘:2“却让张巡不由得暗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知道是这位看似温婉的少妇在婚姻之外另有所属,还是那位体贴的丈夫,其实是个被蒙在鼓里的接盘侠? 第66章 火候正好,亲密度达到90 离开百货大楼后,两人像新婚小夫妻般走进了附近的菜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杂著各种食材的气味,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生活画卷。 “新鲜的豆腐咧!刚出锅的!“ “自家种的辣椒,保证够味!“ “红薯,又甜又面,便宜卖啦!“ 摊贩们热情地招呼著过往的行人。 这些个体户大多是返城知青和待业青年,比起国营商店里板著脸的售货员,他们的笑容真诚多了。 还有些是从周边村子赶来卖菜的农民,淳朴的脸上带著期盼。 何佳文在一个豆腐摊前停下:“这豆腐怎么卖?“ “一毛五一斤,姑娘来点?“ “一毛二吧,我要两斤。“她熟练地还价。 “这......一毛三,再给您搭块姜。“摊主妥协道。 “行,再来两根葱。“何佳文笑著补充。 张巡站在一旁,看著她认真挑选食材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温婉的姑娘,在討价还价时竟也这般伶俐,更添了几分烟火气的美。 他们又买了辣椒、西红柿和一块新鲜的里脊肉。 每次討价还价,何佳文总能巧妙地让摊主多搭些葱姜蒜。 张巡全程带著宠溺的笑容,越发觉得这个会过日子的姑娘让人心动。 回到单身楼时,正值周末,操场上不上学的孩子们在追逐嬉戏,但大部分工人还在厂里上班,特別是单身楼里面,楼道里静悄悄的。 在小厨房里,两人配合默契。 何佳文切菜,张巡掌勺,时不时交换一个甜蜜的眼神,真的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趁著四下无人,他们的动作越发亲密。 “脸上沾到淀粉了。“ 张巡看著何佳文把淀粉撒在切好的里脊肉上,不由得凑过去说著。 在何佳文愣神的同时,趁机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討厌......“何佳文娇嗔著,脸颊泛起红晕,却主动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当张巡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翘臀时,她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著笑意。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相拥,交换著带著食材清香的吻。 就在他们渐渐靠近,双唇即將相触时,锅里爆香的辣椒突然窜起一股辛辣的烟气,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隨即相视大笑。 “都怪你,辣椒放太多了。“何佳文揉著鼻子,眼角还带著笑出的泪花。 “这可是你要买的特辣辣椒。“张巡无辜地耸肩。 最终,麻婆豆腐和糖醋里脊的香气瀰漫了整个楼道。 端著饭菜进屋后,两人更是放鬆自在。 “好烫!好辣!“何佳文夹了块麻婆豆腐,被烫得直吐舌头,用手不住地扇风。 “我看看。“张巡凑近,看著她微张的,红嘟嘟的嘴唇,突然吻了上去,灵巧的舌头轻轻掠过,捲走了她口中半块豆腐。 “嗯,確实有点辣。“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坏蛋!“何佳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满脸通红,握起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心里却甜得像蜜。 单身宿舍里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张巡从高低柜里取出一瓶红葡萄酒,这不是那种名贵的红酒,而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廉价甜葡萄酒,酒精度很低,味道更接近葡萄汁。 这也是他昨天在街上买的,一直放在空间里面。 “尝尝这个。“张巡斟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 何佳文接过酒杯,浅尝一口,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真好喝。“ 起初两人还规规矩矩地对坐用餐,你为我夹一块里脊,我为你舀一勺豆腐。 但隨著酒杯一次次见底,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知何时,何佳文已经坐在了张巡腿上,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 “再吃一口。“何佳文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小心地送到张巡嘴边。 他张口接过,却顺势在她指尖轻轻一吻。 “你......“何佳文羞得耳根通红,想要抽回手,却被张巡握住。 渐渐地,张巡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悄悄探进她的衣摆。 何佳文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 只觉得浑身发软, 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情动的缘故。 “我餵你。“张巡含住一口葡萄酒,低头渡到她口中。 甜美的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流淌, 带著微醺的醉意。 何佳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刚跑完百米衝刺。 她靠在张巡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也能感受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 自从服用了中级体质药剂,张巡总觉得体內仿佛燃著一团火。 此刻这团火更是烧得炽烈。 他轻轻拉开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细腻的布料缓缓滑落。 “別……“ 何佳文轻声呢喃,却没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她的身心早已完全属於这个男人。 高达89的亲密度,在酒精和爱意的双重作用下,最后一丝理智也消散殆尽。 张巡將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唇。 何佳文搂住他的脖颈,也明白接下来將要发生什么, 看著桌上热气腾腾的菜餚,在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要轻点……“ 两世为人, 张巡也算是阅歷无数,吃过各地菜餚。 但是金陵菜系的头道菜却是第一次的品尝。 这可是当地开宴必备的菜餚,多种食材绘製而成。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 等你宛在水中央…… “亲密度达到90,是否锁定目標?”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的脑海中响起。 “锁定!” 张巡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亲密度达到90之后锁定即可让对方忠诚度达到百分之百,甚至是亲密度也不会再降低。 有了这个神豪系统,张巡身边註定不只会有一个女人。 这就体现出锁定之后的重要性了,最起码不会让自己的后宫著火,或者是被其他的男人趁虚而入。 说张巡霸道也好,说他大男子主义也好。 他可没有什么龟男的属性,家里也没有青青草原,作为他的女人是绝对不允许別人染指的。 第67章 一下成了万元户 几十年后那奇高的出轨率可是让张巡怕了。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什么隔壁老王,什么男闺蜜,什么驾校老师, 什么成熟上司,什么实习小弟,什么健身教练, 甚至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和河边钓鱼的老头…… 生活中基本上就没有安全的。 看看某度婚姻吧,完全可以怀疑人生。 再加上那些探什么发布的作品和教学。 嘖嘖…… 那些即时通讯和社交软体,拉近了这个社会的距离。 也让一些善於交际的人如鱼得水。 而对於张巡这样,並不善於交际,没有那么多华丽辞藻和情绪价值的人。 鄙视之余,真的是羡慕嫉妒呀。 一方面声討曹贼, 另一方面也想成为曹贼。 “锁定成功。开启亲密度奖励……“ “奖励已发放……” “奖励现金一万元;奖励新四大件一套;奖励魅力值+5。” 【张巡:魅力值79+5】 “开启消费返还模式……已开启,开启后对锁定目標合理消费十倍返现。” 系统可是不管张巡在那里胡思乱想,一连串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完全就像是触发了奖励大礼包一样。 真的是奖励现金,而且直接给了1万块,这尼玛从牛马直接变成了万元户。 自己那么多天又是早起又是翘班儿的,也算是辛辛苦苦了,还不如这一次的奖励实在。 张巡先把这1万块领到手,统爷直接把这些钱放到了他的空间里面。 第四套八零版钞票还没有发行,那上面虽然印刷的是1980,但是真正发行的时候却要到八八年,还有两年的时间,所以根本就没有百元大钞这一说。 现在市面上最大面额的还是第三套的十元大团结,一扎也就是1千块钱,整整的一捆厚厚的就像是两块板砖叠在一起一样。 看著这么多钱,张巡才觉得自己这系统真的是豪。 至於那新的四大件,不同於之前的三转一响,而是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和录音机。 现在这东西张巡真的没敢隨意的提取出来,纵然是他的隨身空间已经扩大到了十立方米,已经可以放下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放进去势必要把它里面放的那些螃蟹还有眾多的瓜果蔬菜给挤压住,现在可不是倒腾空间,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 而除了这两个,还有那个合理消费十倍返还,这可是吸金的利器。 就是不知道这个合理的消费是什么? 这个年代內地也没啥奢侈品呀,几百上千万的豪车更是不用想。 要不然,先买个房? 或者是,直接买上一套金首饰。 有了这一万块钱打底,很多事情都能够进行,这才是真正的起飞呀。 张巡凝视著怀中如玉的人儿,指尖轻柔地抚过她泛著粉晕的肌肤。 何佳文依偎在他胸前,眼角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像初绽的桃花沾染了晨露,带著几分楚楚动人的娇柔。 “对不起......“ 她轻声呢喃,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语气里带著些许愧疚。 “怎么了?“ 张巡停下把玩她髮丝的动作,不解地低头。 “你还没有......“ 何佳文的声音细若蚊吟, 虽然初经人事,但厂里那些大姐们肆无忌惮的玩笑话早就让她明白,此刻的张巡並未尽兴。 “这有什么?“ 张巡温柔地封住她的唇, 用一个深吻化解她的不安。 待她呼吸微乱,他才抵著她的额间轻声道:“等你恢復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內中级体质药剂带来的变化, 不仅是体力的增强,连恢復能力和持久力都远超常人。 若是真的放肆起来, 怀中这娇柔的人儿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真的不是何佳文这样的小雏鸡能够对抗的。 不然这小妮子今天就別想从这里离开了,就算是勉强能够回去,在家人面前也瞒不住了。 何佳文仰望著他,眼中水光瀲灩。 她轻轻抚过他结实的胸膛,指尖带著无限眷恋。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在渐暗的暮色中交换著温存的目光,仿佛要將彼此的模样刻进心底。 张巡的手在她的背脊上流连, 那天鹅绒般细腻,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生怜爱。 这一刻的温情与和马素琴在一起时的狂热截然不同。 何佳文带给他的是一种纯净的、想要小心珍藏的温柔。 “疼吗?“他轻声问,指腹轻柔地摩挲著她微微发红的膝盖。 何佳文摇摇头,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有你抱著,就不疼了。“ 暮色渐浓,窗外的天色已从橙黄转为深蓝。 走廊里传来下班工友们的喧闹声、水房的洗漱声,但这些嘈杂都未能惊扰床上相拥的两人。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针悄然指向“8“,何佳文才轻轻嘆了口气。 两个人纵然是再不舍也要起来了,这个时代单身女孩可没有什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去的规矩,试试大晚上九点不回去是什么一个概念。 超过九点绝对就是三堂会审, 超过十点那就是天就塌了, 十一点,那就是全家亲戚总动员了, 十二点…… 呵呵,派出所会很热情的。 “该起来了。“ 她撑起身子,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方才躺著时尚且不觉得,这一动弹,才真切感受到初经人事后的不適。 “我来给你穿。“张巡利落地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都是你。“ 何佳文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一只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握成粉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肩上。 张巡也不躲闪,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他拿起那件白色小背心,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上。 何佳文虽然嘴上责怪, 却任由他的指尖在她肌肤上流连, 任由他细心地系好每一个扣子。 这番亲昵的穿衣过程,让张巡再次过足了手癮。 他的手掌不老实,惹得何佳文刚刚平復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最让她羞涩的是张巡为她穿袜子的时候。 只见他拿起那双白色棉袜,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第68章 熟悉身影,哪来的电视 “你干嘛?“何佳文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想要把脚收回,却被他温柔地握住。 “一点都不臭,挺香的。“张巡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的讚嘆。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袜子,指尖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轻轻划过。 何佳文的脸红得像是盛开的牡丹,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你......你真是......“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张巡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那片鲜艷的痕跡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带著说不尽的怜惜与珍视。 “好点了吗?“他轻声问,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髮丝。 何佳文摇摇头,主动依偎进他怀里:“没事了,就是还有点不得劲。“ 没有时间做晚饭了,张巡与何佳文只隨意用了些点心补充一下五浪费的能量。 儘管张巡已是极尽温柔, 何佳文走起路来仍显蹣跚, 每一步都带著劳动后的不適。 张巡推著自行车,將何佳文送至她家胡同口。 秋夜的凉风掠过巷弄,捲起几片梧桐落叶,在路灯下打著旋儿。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隱约的犬吠。 “到了。“张巡停下脚步,声音里带著不舍。 何佳文仰起脸,眼中漾著盈盈水光。 她主动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柔软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眷恋,带著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张巡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不適,在她唇间流连忘返。 “明天见。“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何佳文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胡同里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亲密的关係,何佳文总觉得张巡在她眼中越来越帅,越来的越吸引她,甚至身上的味道也越发的好闻。 每走几步何佳文就要回头望他一眼,直到走到胡同深处,仍驻足凝望他推著自行车的身影渐渐隱没在夜色中。 “姐,你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何佳文嚇了一跳。 她慌忙转身,看见四妹何佳欢站在不远处。 这个戴著厚重黑框眼镜的少女有著一张典型的初恋脸,肌肤洁白无瑕,若不是眼镜遮掩了她大半容貌,定是个出眾的美人。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她右眼角下那道浅浅的疤痕。 “你……你怎么在这里?“何佳文有些结巴,心虚地整理著衣领。 “我去同学家复习,刚回来。“何佳欢说著,目光却在二姐身上细细打量。 “你在这里多大会了?“何佳文强作镇定,不知道自己四妹有没有看到张巡,还有自己刚才跟张巡之间的动作。 “我也刚回来就看到你走过来了,你这腿怎么了?“何佳欢注意到姐姐走路的姿势有些彆扭。 “没事,不小心扭了一下。“何佳文连忙解释,听到妹妹说是刚回来,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別在外面呆著了,赶快回去吧。“她拉著妹妹的手往家走。 “嗯。“何佳欢乖巧地应著,却在迈进院门的一剎那,不著痕跡地回头望了一眼胡同口。 厚重的镜片后,一道睿智的光芒闪过——方才那个推著自行车的身影,总觉得分外熟悉。 夜风拂过,捲起姐妹二人的衣角。 何佳文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 而何佳欢则若有所思地扶了扶眼镜,將那个熟悉的身影默默记在了心里。 从何佳文那里离开,张巡骑著自行车穿梭在寂静的胡同里,向著马素琴家赶去。 下午何佳文的缠绵虽甜蜜,却因顾及她是初次,始终未能尽兴。 此刻他体內仿佛燃著一团火,急需找个出口。 在距离马素琴小院还有一个拐角时,张巡心念一动,查看了系统奖励的“新四大件“。 意识空间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22寸索尼大背投彩电。 这尺寸在几十年后不过是个普通显示器,但在八十年代,却是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甚至是有钱都没地方去买。 现在可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阶段,虽然粮票、布票等票证正在逐步取消,但对彩电、冰箱这类工业產品来说,依然是有市无价。这也催生了走私品的泛滥。 他记得很清楚,一张普通彩电票在黑市上能卖到两百块,进口彩电票更是高达五百。 在国营商场和供销社里,凭票购买一台彩电要两千二,还得排队等货。 而在黑市上,国產彩电要价三千多,进口的更是五六千甚至上万,还经常断货,甚至还要加钱托关係。 就连最普及的录音机,国產的也要六七百,进口的则要一千二三,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转过最后一个弯,马素琴租住的小院近在眼前。 张巡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台索尼彩电。沉甸甸的硕大纸箱子突然出现在车后座上,让他不得不小心扶稳,並且从空间里面取出了麻绳在车子后面捆绑结实。 “砰砰砰!” 张巡抬手轻叩门扉,很快隨著一阵脚步声木门很快“吱呀“一声打开。 马素琴站在门內,好像等待了许久,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欣喜,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然而当她看见自行车后座上那个硕大的纸箱时,不禁愣住了。 “这是......?“她疑惑地指著箱子。 “你看看。“张巡神秘一笑,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 马素琴好奇地凑近,借著屋內透出的灯光仔细打量纸箱上的英文標识。当她看清“color tv“字样时,忍不住捂住嘴惊呼:“呀!电视机!“ 她几乎是小跑著衝到箱子前,手指轻抚著纸箱表面,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竟然还是一台彩电,还这么大!“ 从前她也曾想买台电视,可攒下的钱都被那个男人拿去赌光了。 就连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对她来说都是奢望,最起码也要四五百块,单单凭藉她的工资,那得要她省吃俭用攒上好几年。 每次想看电视,只能去邻居家凑个热闹。 在这个年代,谁家有台电视就是整条街最耀眼的存在,连走路都带著风。 厂里同事閒聊电视节目时,她永远只有羡慕的份。 而现在,张巡竟不声不响地搬回来一台大彩电! “你在哪弄的彩电?“ 欣喜过后,担忧浮上心头。 第69章 小心点,別碰坏了 虽然马素琴不知道具体价格,但这么大的彩电,还是外国的品牌,少说也要几千块。 张巡一个月的工资比自己还低,怎么能买来这么大的一台彩电,就算是他工作这么多年一分钱不花也不够呀。 她生怕他为了弄到这些东西走上歪路。如今张巡是她的依靠,她可不想自己的男人冒什么风险,出什么事情。 深怕他为了搞到这样的东西,而走向什么歪路,现在张巡可是她的依靠, “还能在哪弄的?当然是买的了。“ 张巡当然不知道马素琴那么多的心思,手里面接著捆绑箱子的绳子,隨意的说道。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这得好几千块吧?“ 他的隨意让马素琴更加不安,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可是一个工人十年都未必能攒下的巨款。 “没事的,不用担心,这个来路正常。“张巡看出她的忧虑,笑著解释,“这东西不是从商场买的,是走私进来的。我一个朋友在跑车,从南方带来的,给我的成本价,而且不用一次性付清,剩下的钱慢慢还就行。“ 为了让马素琴安心,他隨口编了个理由,无中生友嘛。 反正现在很多司机都办了停薪留职,借钱买了大车来回的拉货,像是他们厂里的车队,一些出师的小年轻都加入了这个行列。 “剩下还有多少钱呀?你又给我们租了这么贵的房子,能还上吗?要不我们退租换个小点的地方,能让我们娘俩容身就行。“ 马素琴急忙说道,她不想张巡为了钱太辛苦。 “换什么换。“张巡在她翘臀上轻拍一下,手掌顺势停留,轻轻揉捏,“这小院多好,没有人打扰,又安静。我来找你也方便,咱们想干点啥都不用避人。“ 他继续宽慰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点钱还难不倒我,我这段时间卖螃蟹赚了不少,现在摊子越铺越大,月底赚的钱付尾款绰绰有余。而且我在朋友那里也入了股,每次出车回来分的钱都不是小数目,很快就能还上了。“ “真的没事吗?“马素琴还是放心不下。 “没事,你就放心吧。“张巡搂住她的腰,“我只是个小股东,连芝麻大都算不上。白水街这些年干这么大,什么时候出过事?不说那些卖电器的,就是卖墨镜手錶的,每天那么多,不都是从外面走私过来的?连旁边单位的人都在那里买东西,他们后面的人能量大著呢。“ 马素琴帮著张巡,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將纸箱抬进屋里。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搬运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坏箱中的贵重物品。 “张叔叔,妈妈,这是什么东西呀?“ 小勇还没睡,看见两人抬著个大箱子放在桌上,立刻从床上爬下来,好奇地凑上前,伸出小手就要去摸。 “別动!碰坏了!“马素琴见状急忙拉住儿子,將他轻轻带到一旁。 看著马素琴这副紧张模样,张巡不禁莞尔:“素琴姐,没事的,隔著箱子呢,坏不了。这东西也没你想的那么娇贵,要是摸摸就坏,谁还买啊?再说了,这小日子的东西,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他心想,系统出品的电视机,可不是那些组装货或来路不明的水货能比的。 就算在原產国,这也绝对是顶级品质。 儘管张巡这么说,马素琴还是紧紧拽著小勇,显然没把他的话完全听进去。 她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纸箱里的电视机,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张巡利落地拆开包装,取出泡沫填充物,將电视机稳稳地放在桌上。 当那台22寸的大彩电完整呈现在眼前时,马素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视线再也移不开了。 她怀里的小勇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电视机!是电视机!好大的电视机!我家也有电视机啦!“ 虽然年纪小,但他跟著妈妈在邻居家看过几次电视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別碰!別弄坏了!“见小勇挣脱著要扑向电视机,马素琴嚇得脸色发白,赶紧伸手拉住他。 “没事的,真的很结实。“张巡说著,还特意用手指在电视机外壳上敲了几下,发出“咚咚“的声响。 “你干什么呀!“马素琴见状,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像护崽的母鸡般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刚才被张巡敲过的位置,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生怕真的被敲坏了。 灯光下,电视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三人亲密的身影。马素琴的手指在电视机外壳上流连,眼中满是珍视。 这个突如其来的贵重礼物,不仅点亮了简陋的房间,更照亮了她久违的幸福笑容,而当他的目光望向张巡,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吸引自己了。 张巡仔细地將电视机插头接入电源插座,取出配套的天线开始调试。 经过一番摆弄,他轻轻按下开关,电视屏幕顿时亮起,闪烁著一片片细密的雪花。 马素琴和小勇立刻像两个认真听课的学生般,一前一后端坐在电视机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著屏幕。 “亮了亮了!“小勇兴奋地拍著小手,两条小腿在板凳下欢快地晃动著。 “这也没有图像呀?“马素琴看著满屏的雪花,不解地蹙起秀眉。 “频道还没有设定。“张巡解释著,手指在电视机面板的按钮上熟练操作。 这个年代的彩电还没有遥控器,换台调频都得手动完成。 他对照著说明书,启动了频道自动搜索功能。 隨著波段不断变化,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当画面逐渐清晰稳定后,电视机自动锁定了一个频道,隨即又开始搜索下一个。 如今能收到的频道屈指可数,无非是央一、央二,省台和江城本地台四个频道。 但即便如此,这对母子已经欣喜不已。 小勇挪著小板凳,几乎把脸贴到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看著变幻的画面。 马素琴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脸上洋溢著久违的欢欣。 第70章 这个时代的女人,是真的好 当张巡调到某个频道,屏幕上出现一个手持破蒲扇、正在衣服里搓泥的叫花子时,马素琴激动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是济公!看这个就看这个!我听厂里的同事说过,这个电视剧可好了!演济公的游老师之前还参加过春节联欢晚会呢!“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剧情,这一刻,她完全不像是有个三岁孩子的少妇,倒像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少女。 张巡也搬来凳子坐在马素琴身边。 说实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正经看过电视了。 上学时还常追剧,工作后连电视机都没买过。 起初是用电脑玩游戏看电影,智慧型手机普及后更是整天刷短视频,最多偶尔看看综艺节目。 他印象中最深的电视剧还停留在《亮剑》《雪豹》那个年代。 自从《老爸干啥去》火了之后,他的娱乐生活就基本被综艺节目占据了,每周就是什么兄弟,什么挑战,什么王牌,什么桃花坞,唯一让他感兴趣的电视剧,只有那个黄金三角不断的扒坟掘墓。 电视里济公的詼谐引得马素琴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小勇虽然看不太懂,也被济公那怪异的表演感染,咯咯直笑。 看著电视上的济公,开始的时候张巡还有些兴趣,基本上都是好奇为主。 但是后来不管是从画面剧情还是特效上,让张巡都感觉到有些索然无味,他甚至可以准確的猜到下面会演什么? 他的注意力渐渐从电视转移到身边的马素琴身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素麵朝天的肌肤显得格外纯净自然,每一个毛孔都透著细腻的光泽,比起后世那些浓妆艷抹的美女,更添几分天然韵味。 张巡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先是环住马素琴的腰肢,接著轻轻將她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 手掌顺势探入, 贴在她温暖细腻的腰际肌肤上。 “干什么呢.....“ 马素琴正被剧中济公戏弄財主的桥段吸引,感受到张巡的动作,下意识用手肘在他肚子上轻轻顶了一下,表达被打扰的不满。 但很快,她的身子就软了下来,整个人依偎进张巡怀里。 这个举动无疑给了张巡更多便利。 他不再满足於抚摸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小腹, 手指悄悄探进贴身小衣里。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不禁感慨: 难怪那么多二代喜欢单手开车。 马素琴的目光虽然还停留在电视上,但身体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桃红,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碍於小勇就在前面看电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轻轻咬住下唇,强忍著不让自己失態。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再也无法专注於剧情之上。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切换到一座寺庙大殿,醉醺醺的济公摇摇晃晃地走上大殿,躺倒在香台上的蒲团前。 隨著童声演唱的“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响起,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马素琴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从张巡怀中直起身来,甚至还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暗自庆幸电视剧结束的及时,她觉得自己再坐下去,双腿都要软得站不直了。 “好了,演完了。“马素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小勇,该去睡觉了。“ “妈妈,我再看一会儿嘛~“小勇扭著身子撒娇,眼睛还恋恋不捨地盯著已经变黑的屏幕。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马素琴语气坚决,“你要是不听话,明天放学回来也不许看电视了。 “就五分钟,再看五分钟好不好?“小勇伸出五根手指,眼巴巴地望著妈妈。 “你看看都几点了?“马素琴指著墙上的掛钟,严厉的说道:“明天从幼儿园回来再看。“ 见儿子还要纠缠,马素琴乾脆走到电视机前,“啪”的一声关掉了电源。 张巡慵懒地躺在里屋的床上,无聊的看著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 隨著脚步声的传来,门帘轻动,马素琴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来,水面上飘荡著薄薄的白色蒸汽。 “小勇睡了?“张巡撑起身子问道。 “嗯,还想著看电视,不过躺床上没多大会儿就困了,刚哄睡著。“ 马素琴將水盆轻轻放在床边,蹲下身来,伸手就要去挽张巡的裤腿。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张巡连忙阻止。 在他来的那个时代,女人给男人洗脚简直是天方夜谭,反倒是舔狗遍地,恨不得去喝女人的洗脚水。 能有女人心甘情愿这么干的,也就是那些二代,仿佛伺候完那些二代,自己的价值也会飆升。 还有一些公厕,普通的时候还是收费一块,等到二代上完直接飆升上百,那就叫做无形价值。 “別动,“马素琴执意按住他的腿,“谁家老爷们自己洗脚?你是我的男人,伺候你都是应该的。“ 她温柔地將张巡的双脚抱入怀中,像对待珍宝般小心翼翼。 玉手舀起温水,轻轻浇在他的脚背上:“烫不烫?“ “不烫。“张巡凝视著她专注的侧脸,第一次有女人为他洗脚,让他真切感受到这个时代的美好。 马素琴將他的双脚浸入水中,柔嫩的手掌细细搓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无价之宝。 连脚趾缝都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无微不至。 灯光下,马素琴白皙的脖颈泛著温润的光泽,宽大的领口偶尔泄露出令人心动的风光。 张巡不禁感慨:这才叫过日子。 虽然娱乐和通讯落后,但这个时代的女人,是真的好。 洗完脚,马素琴拿著一边的毛巾给张巡一点点的擦拭乾净,又从床下取出一双新拖鞋:“这是我今天给你买的。“ 张巡试了试,正好合脚,女人就是心细。 马素琴倒掉洗脚水,又重新打来一盆,准备自己洗。 “我来给你洗。“ 看到马素琴也坐到了床边,张巡穿上拖鞋,蹲下身握住她白嫩的脚踝。 第71章 又变帅了,买磁带 “不行,“马素琴慌忙躲闪,“谁家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 “怎么不行?我们家就可以。“张巡霸道地將那双玉足按进水里,手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揉搓。 那双脚柔软得像是羊脂白玉, 在热水中几乎要化开一般。 马素琴脸颊緋红,望著张巡的眼中盈满了柔情。 在这一刻,她將身心完全託付给了眼前的男人。 张巡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根本就不用丝毫的言语,好像是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轻轻托起马素琴的玉足,凝视著她的双眼, 在那白皙的脚背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举动让马素琴浑身一颤, 眼中的柔情好像要化作一汪春水, 浓烈到要喷涌出来。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温情脉脉。 这一夜,两颗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张巡就来到赵王河收取了抓到的螃蟹,又是暴网的一天。 本来打算早起去市场再弄些家禽內臟,但是在马素琴眼中带著昨夜未散的柔情钻进被子里的一瞬间,这个计划直接就被取消了。 这一耽搁就是一个小时。虽然张巡觉得神清气爽,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时间確实紧迫了。 他匆匆穿上衣服,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中级体质药剂的效果確实惊人,从昨天下午到深夜,再加上今早的“加班“,张巡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精力充沛。 他甚至能感觉到腰部传来阵阵暖意,一直笼罩著自己的两个腰子,仿佛充满了动力。 这比吃啥大补的药,喝多少虎棍汤都管用。 而这还是他刻意收敛的结果。 若是真的放开手脚,他怀疑何佳文和马素琴两人加起来,第二天都別想下床了,更別说去上班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好奇高级体质药剂会带来怎样的变化,难不成真能变成超人? 有些人一旦经歷了某些事情之后,满脑子都充斥著这种荤活。 一天的时间过得也很快,卖螃蟹的十倍收入虽然不如前天,但是也有1300多块,让张巡存摺上面的数额又超过了2千块。 不过这对於张巡来说只算是小儿科了,在他隨身空间里面,可是还有著十叠大团结,怎么也是个万元户了。 “这个送给你。“ 张巡接过贾晓晨递来的零钱,隨手塞进挎包,又从里面摸索出一个宽大的碎花发箍。 “啊?“贾晓晨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送礼物,整个人愣住了。 “昨天去医院换药,路上看到这个发箍,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好看,就买下来了。“ 张巡微笑著解释。 这发箍其实是前天买金项炼时顺手带的,现在正流行这种港风宽发箍,硬塑料外面包著碎花布,很是时髦。 几天的相处下来,贾晓晨对张巡的亲密度已经达到53,处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微妙阶段。 两人之间时常瀰漫著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喜欢。“贾晓晨接过发箍,爱不释手地把玩著,隨即戴在头上。 拨开刘海后,她俏丽的容顏完全展现出来,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悦。 “你喜欢就好。“张巡由衷讚嘆,“这发箍真配你,戴上就跟画报里的时髦女郎一样。“ 这话並非客套,虽然何佳文和马素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比起这些天渐渐长肉、皮肤越发白嫩的贾晓晨,確实稍逊一筹。 发箍將她精致的五官完全凸显出来,更添几分明媚。 “谢谢巡哥。“贾晓晨脸颊泛起红晕,特別是在张巡的注视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自从今天见到张巡,她就觉得他好像又变帅了,连身上的气息都格外吸引人,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直呆在张巡身边。 【亲密度+2】 隨著贾晓晨的道谢,张巡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系统的提示。 很不错,亲密度已经达到55了,突破60看样子也是指日可待。 收了摊子之后,张巡反倒没有著急回去,而是去了一趟白水街。 昨天的四大件里面可是包括一台录音机,除了彩电之外,剩下的冰箱洗衣机一时半会儿不好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但是录音机就不一样了。 一是它的体积比较小,还有就是价格在四大件里面相对便宜一些。 他也是准备拿出来自己用,自己那个小单身宿舍里面放一台电视的话看过於碍眼,但是一台录音机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他们那些单身小青年里面,家里面有录音机的也不在少数。 很多小青年存钱买的,第一个大件都是这玩意。 不过他这个是飞利浦最新型的四个喇叭的录音机,个头比一般的要大,收音录音功能齐全,可以插电也可以安装电池,特別適合聚会和户外。 那价格也是不便宜,能买好几台的熊猫或者燕舞了。 不过系统虽然给了录音机,但是並不会给配套的磁带。 他在白水街的磁带摊子那边可是一顿的大扫荡。 什么东方歌舞团的金曲大联唱,什么港台歌星合集,什么魔都音响的点歌坛,什么津门音响的牛虎豹。 当然还有邓丽君、张蔷、凤飞飞、韩宝仪、刘文正等明星的专辑,甚至还有流行的迪斯科舞曲专辑跳动的火焰。 弄得那卖磁带的商贩都快把张巡当成是批发商。 在平时有个人挑个三盘五盘就已经不少了,这一下子要几十盘,绝对是几年不遇的大主顾了。 这摊主不但格外的热情,甚至还给抹了零头。 而除了这些磁带,他在逛摊的时候又发现有卖电子表的。 这种在未来烂大街,在那些夜市上几块,甚至十几块就能买一块的东西,这个年代可是稀罕货甚至比一些机械錶还要昂贵。 普通的都要上百块,就像是新型那种带计算机的卡西欧石英表,一块就要300块,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 当张巡抱著硕大的纸箱回到宿舍时,何佳文正半倚在床边翻看书本,这是她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张巡的床底下找到的。 见他进来,她慌忙把手里那本带插图的书塞到枕下,趿著拖鞋迎上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第72章 老婆本,够不够娶你 “你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大一箱子。” 看到张巡拿回来这么大一个箱子,她也有些微微的吃惊。 “想死我了。” 张巡的脚后跟一磕,房门便直接的被带上,他把手里的纸箱子放到了地上之后,看著走过来的何佳文直接抱了上去,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嘴唇。 已经跟张巡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係,何佳文从昨晚分开的那一刻起,脑海里面就一直都是他的身影。 此刻面对著张巡的热情,她也激烈的回应著,双臂更是死死环住了张巡的脖颈。 好一阵之后两个人才慢慢的分开,张巡拨动著何佳文额间垂下的碎发,看著她问:“想我了没有?” “嗯,想了。” 何佳文红著脸点点头。 刚陷入到热恋中的女孩就是这样一刻也不愿意跟心上人分开。 “我也想你,一天都在想你。“张巡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於眼前的女人,他怎么看都不够。 听了张巡的话,让何佳文的心里甜丝丝的,她整个人依靠在张巡的怀中,双臂抱得那么紧。 两人相拥良久,才依依不捨地分开。何佳文好奇地打量著地上的大纸箱,忍不住又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 张巡笑著打开纸箱,取出那台飞利浦四喇叭录音机。 何佳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著录音机和满满一箱磁带,连声问道:“你从哪弄来的?“ 她在厂里的小剧场,可是见到过这个牌子的录音机,那可是飞利浦,还是外国货。 虽然何佳文不清楚价格是多少,但知道一定便宜不了,要知道一个国產的的录音机就要好几百块,像这种外国货很有可能会翻番甚至翻几番。 张巡又拿昨天搪塞马素琴的那一套说了一遍,也同样打消了何佳文的疑虑。 不过何佳文还是有些不满的掐了张巡一把,在她看来这些钱都是他们未来过小日子的:“这些钱留著过日子多好,知道你最近赚钱了,可这么大手大脚的,以后结婚了怎么办?要是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更多呢。“ 张巡被她这副小媳妇的模样逗笑了:“想得可真远,这么快就想著嫁给我了?是不是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怎么?你不想娶我吗?“何佳文嘟起嘴,委屈地看著他。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自然该为將来的小日子做打算。 “当然想娶!“张巡搂住她的纤腰,宠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你要是答应,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而且彩礼我都准备好了,咱们隨时能结婚。” 张东说完话之后,到了高低柜的高柜那里,在底下压著的堆被褥之中伸手翻找了一下,等他的手出来的时候,掌心里面已经多了两叠大团结。 这是他借著被子的掩护,从空间里面拿出来的,也是证明一下自己的財力。 “啊!“何佳文看著被张巡拍在桌子上的两叠崭新的钞票,惊讶的差点叫出来,甚至不由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双眼看向屋门的位置,看看屋门有没有完全关死。 “这么多钱?你从哪弄来的?“ 她可是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摆在面前,她现在工作了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了,每个月要把2/3的工资交到家里,从上班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存了五六百块,这就已经是省吃俭用了。 眼前这两沓明显是两千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可是我的老婆本,也是咱家压箱底的钱。“张巡满意地看著她惊讶的表情,走到她身边重新將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多年就靠著厂里那点死工资吧?“ 张巡轻抚著何佳文的长髮,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自信,“为什么我一直是一级工?因为那些工资我根本看不上眼。在我们车间,就算拼死拼活干到四级工也就顶天了,一个月也就六七十块,这样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更不想让我媳妇跟著我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做些小生意。“ “你做的什么生意,竟然能赚这么多钱?“何佳文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在做梦一般。 眼前这个双眼放著精光的张巡,与她印象中那个“不求上进“的形象判若两人。 何佳文本性淡泊,不追求轰轰烈烈,只愿与心爱之人过著平淡安稳的小日子。 正是这种性格,让她一次次与改变命运的机会擦肩而过。 小学的时候因为觉得辛苦,放弃了市里体操队的邀请。 中学的时候因为唱了一首红梅赞,放弃了市里面京剧团拋来的特招橄欖枝。 高中毕业高考就差几分,家里人都劝她復读再考一年,但是她却直接放弃而选择进厂当工人。 而在感情方面,长大以后就没少被人追,更是有高官的子弟相中了她,可以安排工作,一步登天,不过都被她拒绝,在她看来,平凡才是真。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入股了来往南方的车队,这些就是之前的分红。“张巡轻笑著问,“够不够娶你回家?“ “够了。“何佳文不由自主地点头,隨即又疑惑地看著他,“那你在外面做生意的事,之前为什么不说?“ “之前不是一直觉得做生意不体面吗?而且那会儿还打击投机倒把,谁知道政策什么时候会变?能瞒著就瞒著了。“张巡巧妙地为自己“洗白“,有了系统的加成,今后的张巡註定是不平凡的。 “谁知道在別人眼里,我倒成了不上进的代表。“ 这番话让何佳文深有同感。即便现在政策明朗了,个体户也能赚大钱,但在很多人眼里,终究不如铁饭碗稳妥。 一方面羡慕对方有钱,一方面又鄙视对方没有正经工作。 这种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几年前,谁家姑娘要是找个个体户,准会被认为不靠谱,跟盲流没什么两样。 第73章 十倍返现到帐 突然,一个念头浮上何佳文心头:如果妹妹知道张巡这么能干,还会跟他分手吗? 既然他这么有本事,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个“不求上进“的样子,妹妹会不会回心转意? 毕竟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两年的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而自己和他,满打满算才两个多星期…… 这个想法让何佳文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有些不自信起来,不自觉地抱紧了张巡。 看到何佳文有些不对劲,甚至柳眉微蹙,张巡停下了在她小衣里面閒逛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媳妇,你在想什么?“ 听到张巡这样的称呼,何佳文的心里闪过一丝的甜蜜。 她还是咬著下唇,声音几不可闻:“我在想......如果佳艺知道你现在这么能干,要是跟你复合的话,你会不会......“ “不会。“张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感情不是做生意,不是谁赚得多就该选谁。你妹妹选择离开,那就是她主动放弃的,现在选择我的是你,我是永远不会放开你的。“ 他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而你要的,从来都只是我这个人,不是吗?“ 这句话直击何佳文的心扉。是啊,从始至终,她爱的都是张巡这个人,与他的身份、財富无关。即便他一文不名,她依然愿意与他相守。 “可是......你们毕竟有两年的感情......“她依然无法完全释怀。 张巡语气坚定,“感情的长短,从来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这一刻,这里只有你。“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何佳文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她的手顺著张巡的胸膛向上,直接环住了张巡的脖子,小嘴嘟著凑了上去。 主动而且坚定。 妹妹选择了放手,而她选择了紧握,这算是亲妹妹也不会让的。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件事情那么坚定。 不过她並没有察觉张巡话语中病语,他说的是不会放开何佳文,並没有说不会接纳何佳艺。 她也低估了有了系统的张巡的贪心。 两人缠绵的亲吻渐渐停歇,何佳文脸颊緋红地靠在张巡肩头。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桌上那两沓钞票时,不禁蹙起秀眉:“赶快把这些钱收起来,改天存到银行里去。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太不安全了。“ 她实在想不通张巡为何如此大胆,將这么大一笔钱隨意放置。 若是遭了贼,连追回的机会都没有。 “你给我收著吧。“张巡將钱往她面前推了推,唇角带著温柔的笑意,“往后家里的钱迟早要归你管,就当提前適应了。“ 他心中另有盘算,系统规定合理消费才能触发十倍返还,直接赠予现金不知是否合乎规则。这未尝不是一次试探。 何佳文心里甜丝丝的,却仍坚持原则:“不行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我怎么能管你的钱?“ “你是我媳妇,这钱你不拿著谁拿?“张巡在她翘臀上轻拍一记,语气不容拒绝,“反正早晚都要交给你,不如现在就让你练练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万一我没忍住全花光了怎么办?“ “那就先帮你存著,你有需要再问我要。“看到张巡坚持,何佳文娇嗔地瞪他一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將钱仔细收进挎包。 想到这两天张巡又是买金项炼又是置办录音机,確实该有人管管他的开销。 照这个花钱速度,这两千块怕是撑不过一周。 张巡注视著何佳文將钱收好,系统却迟迟没有提示。 他顿时明白,直接给钱果然行不通,或许是因为赠与方式不对,又或者何佳文打算將钱存起来而非消费,不符合系统“合理消费“的规则。 看来,要触发系统的十倍返还,还得想其他办法,张巡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两人继续整理著纸箱里的物品,暖黄的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温馨的画面。 张巡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故作神秘地晃了晃:“猜猜这次是什么?“ 何佳文看著盒子,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又乱花钱!“对於张巡乱买东西,何佳文已经习惯了,直接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她不禁轻呼出声:“这是......电子表?不过我有表了,你怎么又买了个电子表?“ 昨天的金项炼刚才的收音机已经让何佳文对於张巡的大手大脚开始习惯了,看到手里的电子表,反而没有太大的波澜。 只是更加让她確定了,一定要看住张巡,不能再让他再这样乱花钱。 反正在她手里的这2千块,张巡如果没有说出特別正当的理由,是绝对不会让他动的。 银白色的錶盘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不锈钢表链触手生凉。 中间方方正正的屏幕上,不但有时间还有日期。 当何佳文发现錶盘下方竟然有一排计算器按键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上面居然有计算器!太神奇了!“ 她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照著说明书认真研究起来。 纤细的指尖轻轻触碰著錶盘上的数字键,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忍不住讚嘆:“现在的科技真是越来越发达了。“ “喜欢吗?“张巡温柔地看著她雀跃的模样。 何佳文用力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娇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花钱了,我们要为將来打算。“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举起手腕,“帮我戴上好不好?“ “消费300元,触发十倍返现,3000元已到帐,请注意查收。” 就在张巡为她系上錶带的剎那,脑海中响起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真的是返现成功了,今天自己花的钱,甚至是加上刚刚交给何佳文的2千,这一下子又全部回来了。 这十倍消费返现的威力就是巨大,只要找到了合理消费,那收入绝对是源源不断。 不过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磁带。 第74章 钱的事不用担心 他们將录音机摆在柜子上,插上电源,也把磁带排成一排。 张巡精心挑选了一盘磁带放入,按下播放键。 悠扬的前奏过后,张德兰清澈的嗓音缓缓流淌:我们在回忆,说著那冬天,在冬天的山巔,露出春的生机……“ “是《春光美》!“何佳文惊喜地叫道,“我们厂里最近都在放这首歌呢。“ 这首歌今年可是火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连菜市场的大爷都能够哼上几句。 张巡优雅地躬身,做出一个邀舞的姿势:“这位美丽的女士,能请你跳支舞吗?“ 何佳文掩嘴轻笑,將手轻轻放在他掌心:“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了?“ “不会呀,但是我会抱著你。“张巡將她揽入怀中,两人隨著音乐轻轻摇摆。 张巡以前学过街舞,这种交谊舞可不怎么会跳舞,但是他会抱,莎莎舞这玩意完全就是无师自通。 起初只是简单的踏步,渐渐地,张巡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上下其手。 何佳文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泛起红晕,却没有躲闪,反而將头靠在他肩上。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在耳边轻声说。 “因为你太美了。“张巡收紧了手臂。 就在这时,音乐突然转换节奏,张巡故意脚下一绊,两人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 他撑在她上方,凝视著她水光瀲灩的双眸,声音低沉:“这次可是你把我绊倒的。“ 何佳文娇笑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瀰漫著甜蜜的气息。 他缓缓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两个小时后,张巡送何佳文回家。 月光如水,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何佳文走起路来还有些腿软,不得不倚靠在他身上。 “都怪你......“她小声抱怨,语气里却满是甜蜜。亲密度92。 ……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纱帘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素琴慵懒地趴在张巡结实的胸膛上, 细腻的肌肤还泛著情动后的粉晕, 像初绽的桃花般娇艷。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张巡胸肌上画著圈, 感受著那充满力量的线条,忍不住想要贴贴。 马素琴感觉到张巡像是越来越强了,这些天的表现跟下雨那天完全的不同,也让她越来的越吃不消。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不知道疲惫的猛虎, 也让她的身心都体会到了从没有的快乐, 之前结婚那些年好像都白活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了?“ 张巡把玩著她散落在枕边的髮丝,声音里带著几分戏謔。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像只贪嘴的猫儿般缠著他,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马素琴抬起迷濛的双眼,长睫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明天一早要去谈离婚的事……“ 她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沙哑,像被春雨打湿的花瓣般柔软,“得保存些体力。“ 说著,她像只寻食的小奶猫,用舌尖轻轻舔舐著他的胸口,留下湿热的痕跡。 “让我陪你去吧。“张巡抚摸著她的后背,感受著细腻肌肤下微微的颤抖。 “不用,“她轻轻摇头,髮丝扫过他的下巴,“厂妇联和街道的同志都会一起去。“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只是,之前我提过他根本就不答应,这一次咱们厂里和街道都介入了,甚至通知了他们单位的工会,虽然他鬆口了,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马素琴还是有些不確定,眼中带著细微的忧愁和担心。 张巡將她往怀里紧了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財產方面,你有什么打算?“ “存摺上统共就四五百块钱,我可以都不要。“马素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房子是他单位分的,家具也都留给他。我只要小勇,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万一他非要爭小勇的抚养权呢?“张巡不无担忧地问,手指轻轻梳理著她有些凌乱的长髮。 马素琴猛地坐直身子,毯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锁骨:“他敢!“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我绝不会把小勇交给一个赌鬼!“ 张巡连忙拉起羽绒被裹住她单薄的身子,秋夜的凉意已经透过窗缝渗了进来。 “別著急。“ 他温热的手掌轻抚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他现在整天酗酒赌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抚养孩子?明天你就把这些情况如实告诉工会和街道的同志,而且孩子现在还小,他们也要为孩子考虑的。“ 他继续耐心分析,声音沉稳:“如果他执意要爭抚养权,你就提出分割財產。虽然房子是单位福利房不能分,但其他东西都可以爭取。法律规定离婚时要照顾女同志,你没有住房,这些都要多分。而且他要是坚持要孩子,你就明確表示不承担任何抚养费……“ “我不要这些东西!“马素琴急切地打断他,突然用带著水光的眼眸看向张巡,“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带个孩子?“她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的傻姑娘……“张巡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惩罚性地轻捏一下,引得她轻呼出声,“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非要爭小勇,咱们就在钱上做文章。不仅要分钱,还要以住房问题为由多要补偿。你甚至可以提出,谁要孩子谁就净身出户,看他怎么办。“ 马素琴这才明白张巡的良苦用心,就是拿钱的事来逼他放弃,不由愧疚地看了张巡一眼,甚至是主动的在张巡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那要是……要是他还不同意呢?“ “那就再加码。“张巡捧起她的脸,在月光下凝视著她泛红的眼眶,“只要能儘快离婚,多给他些钱也无所谓。“ “可他要是狮子大开口怎么办?“马素琴的声音带著哭腔,“你都不知道,他染上赌癮后就像变了个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张巡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而坚定:“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马素琴终於忍不住哽咽出声,將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中天,將清辉洒满这个温馨的小院。 第75章 既要当那啥又要立…… 一大早,张巡推著自行车融入了清晨的市集。 早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著泥土的芬芳和果蔬的清香。他依旧在老大爷的家禽摊子停下来,熟练地挑选著新鲜的肠子。 “小同志,好几天没来了呀。” 宰鸡的老大爷看著张巡笑呵呵的道。 “最近有点其他事。“张巡东西挑好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包香菸,抽了一个递给了那大爷。 “哎呦,中华,好东西。” 老大爷接过了张巡给的香菸,看了下上面的牌子,笑呵呵的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然后夹到了耳朵上,这烟不便宜,他可不捨得现在抽 从摊子上离开,张巡將用油纸包好的內臟悄悄收进空间,转身又走向旁边的果蔬区,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摊位上流连。 “这黄瓜真水灵。“他拿起一根翠绿的黄瓜,上面还带著未乾的露珠。 摊主是位头髮花白的大姨,闻言热情地介绍:“都是今早刚从地里摘的,脆生著呢!“ 张巡仔细挑选著各色蔬菜,圆润饱满的西红柿像一个个小灯笼,细长的豆角翠绿欲滴,嫩绿的菠菜叶片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 张巡几乎把摊子上的这些蔬菜都包圆了,又在其他的地方买了一些胡萝卜、菜瓜和苦瓜。 数量大的別人都以为他是哪个饭店的採购员。 转到水果区时,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秋天到了大部分水果都成熟了,红彤彤的苹果散发著诱人的果香,金黄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裂开嘴的石榴露出晶莹的果粒,水灵灵的葡萄上还覆著一层薄薄的白霜。最让他惊喜的是,居然还有几个晚熟的西瓜,翠绿的瓜皮上带著深色的纹路。 “这西瓜保甜吗?“张巡拍了拍其中一个,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批了,再想吃就得等明年了。“ 摊主是个爽快的大哥,手脚利落地帮他称重。 张巡买了几十个竹筐,在没人的巷子里將採购的水果分门別类地收进空间,这样方便叠放,也节省空间。 看著空间里堆积起来的果蔬,他不禁嘆了口气:“十立方米还是太小了,要是能再大些,囤到年关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完成採购后,他骑著车来到赵王河边。 在芦苇丛的旁边,他熟练地收起蟹笼,將活蹦乱跳的螃蟹收进空间。 当他推著自行车走进厂区时,广播里正传来女播音员清脆的声音:“第十届女排世锦赛在捷克斯洛伐克圆满闭幕,女排姑娘们秉承著顽强拼搏的精神,以三比一战胜古巴队,实现世锦赛卫冕……“ 这是这些天最大的新闻了,甚至是张巡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所经歷的最大事件,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广播上每一次的播报都能让听到的人们心情澎湃,这可是少有的荣耀时刻。 新闻读报是厂里几十年的传统,许多老工人都是靠著广播了解外界的信息。 每天早晨都是厂里的广播员在那里读报,这也是几十年的一个传统,更是厂里很多老人了解信息的渠道。 在车间领完材料后,张巡趁著没有人注意,悄悄溜到了四车间。 远远就看见马素琴正在一台工具机前忙碌,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工装,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张巡躲在门后对她招了招手。 马素琴先是一愣,隨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快步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带著几分担忧。 张巡没有说话,只是摆手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车间后面一片茂密的冬青树丛旁,这里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我放心不下你。“ 张巡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手掌在她丰满的地方轻轻揉捏。 马素琴嚇得脸色发白,看著四周,慌忙推开他:“你疯了吗?让人看见怎么办?“ 要是被別人看到,她一个快要离婚的女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张巡就不行了。 一个没结婚的小伙跟自己这么一个女人在一起,名声也不好听,唾沫星子可是能够压死人。 “不用怕,我看过了,这里没有人。” 张巡知道马素琴在担心什么,连忙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就去工会那边了。” 听到张巡这么说,再加上看了一下四周確实很安静,马素琴也放鬆下来,依偎在张巡的怀里。 “对了,我给你拿了点钱,如果他要钱的话,多给他点也无所谓。”张巡说著,打开隨身携带的军绿色挎包。 他清楚地知道,虽然马素琴和前面的那个男人婚姻已经破裂了,分开是早晚的事,但是现在这么快的走到这一步,怎么说也有自己的因素。 马素琴现在还没离婚,某种程度上,他確实是那个给人家戴上绿帽子的人。 张巡虽然渣,但也是个內向的普通人,对於曹贼这种事,嚮往之余,还是多少有一点点负罪感的。 他拿钱,既是为了安抚马素琴,也是能让她儘快的脱离那个男人,以免夜长梦多。 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几十年后,对於女人来说没那么容易的,很容易发生变故。 他自嘲地想,自己这就是典型的“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既想要追求刺激,又想要维持表面的道德感。 昨天张巡就想要把钱给马素琴,但是这么多钱也没办法一下子拿出来,只能是上班的时候再给她。 马素琴抬起头,看著他从包里取出两叠整齐码放的大团结。 她的惊讶几乎跟何佳文同出一辙,都是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忍不住叫出声来,眼睛因震惊而睁得圆圆的。 “呀!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压低声音惊呼,生怕被人听见。 “这是之前的一些分红,我一直存著,”张巡解释道,语气平和,“早晨起来就去取了出来,你需要钱,这些都给你。” 他將钱递到马素琴面前,但她却连连后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行不行,我不能要。这么多钱,我、我怎么能收...” “你是我的女人,这也是我给你的家用。”张巡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你也知道我平时大手大脚惯了,用我妈话说是狗窝里面放不了热馒头。你拿著,也算是帮我存著了。” 他不容分说地將钱塞进马素琴手中。 那厚厚的钞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马素琴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第76章 庄晓婷和吴姍姍 “而且这一次你想要小勇的抚养权,很可能要出一笔钱。”张巡继续分析道,神情严肃,“到时候你就从这里拿出些。要断就一次性的断乾净,不要在这方面过多的牵扯,以免拖拖拉拉的再出现什么变故。你原来的公公婆婆要是知道你们离婚的事情,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他这番话並非杞人忧天,很多事情没有到最后確定,都不能一百个放心。 那些电视电影中的反转还少吗?特別是一些偶像剧和韩剧之类的,翻来覆去拖拖拉拉,都是变故加变故。 马素琴的公婆虽然不跟他们同住,但都在江城,若是得知儿媳不仅要离婚还要爭夺孙子的抚养权,难保不会横加干涉。 这老两口要是一哭一闹,保不齐工会妇联又开始和稀泥,开始劝和不劝分。 马素琴听著张巡条理清晰的分析,感受著他为自己周全考虑的用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为她出谋划策,甚至连经济上的后顾之忧都替她考虑周全,这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是她在前一段婚姻中从未体验过的。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巨款,內心五味杂陈。 这笔钱不仅代表著物质上的支持,更象徵著张巡对她的信任和承诺。 “这么多钱,我也没有地方放,”她犹豫地说,眉头又轻轻蹙起,“一会还要跟妇联的同事先去街道,再去找他,万一丟了怎么办?而且让他看到了也不好。” 她仔细地將钱整理好,重新放回张巡的挎包里,动作轻柔而坚决:“你还是先拿著,晚上回去我再帮你收著。至於那边要钱的话,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她也清楚自己那个男人的德行,要是看到自己出钱,更是会死缠烂打,不到万不得已,除了家里的东西,是不会再多给他一分钱的。 一切还是要依靠妇联和街道,要不然就闹到他们单位。 她也是豁出去了,一定要离。 放好钱后,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凝视著张巡,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和张巡不可能有正式的婚姻,一个离异还带著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这不光是两个人的事,还有家庭的事,张巡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她也敏锐地察觉到张巡这两天身上沾染的陌生香味,明白他身边不止自己一个女人。 她也从没有过问过张巡有没有对象。 但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不敢奢求名分,只希望在这个男人的心里,能永远保留一个属於她的角落,哪怕永远见不得光,她也心甘情愿。 “那好吧,”张巡嘆了口气,理解她的顾虑,“钱我先收著,晚上的时候再给你。” 他轻轻抚过马素琴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这个细微的亲密举动让马素琴脸颊微微泛红。 在厂里面,虽然这个地方很偏僻,但是保不齐有偷懒的人到这里来,两个人也不敢有太亲密的举动,就算是搂搂抱抱也是很快就分开。 他看著马素琴去了工会,便去仓库领了今天的定量零件回了车间。 因为体质药剂的缘故,现在这些活对於张巡来说轻鬆了很多,每天的定量轻轻鬆鬆的就会完成,至於多做一些赚个绩效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费半天劲也就赚个块儿八毛的,张巡又不是力气没地方使,可不会找这个不自在。 钢厂子弟小学的校门紧闭,校园显得格外寧静,与校门外逐渐聚集起来的喧囂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巡不紧不慢地走到集合地点时,已经有不少人等著了。 “巡哥来了!”眼尖的乔仲强第一个发现了他,忙迎了上来。 张巡点点头,招呼几个人卸了螃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人群中那三道靚丽的身影吸引。 庄晓婷又来了,几天不见,这个高挑的姑娘似乎更加明媚动人。 她今天穿了件时下最流行的的確良衬衫,下身是深蓝色长裤,衬得那双长腿更加笔直。 此刻她正亲昵地挽著贾晓晨的胳膊,不知在说什么趣事,笑得眉眼弯弯。 而在庄晓婷身边,还站著一个陌生的姑娘。 张巡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姑娘个子稍矮於庄晓婷,却也十分高挑,目测至少一米六五以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育极好的身材,胸前弧度惊人,让张巡不由暗想:这要是有了孩子,怕是双胞胎都够吃了。 他仔细打量著她的容貌,脸型偏宽,下頜骨线条分明,颧弓较宽,却意外地构成了一种极具高级感的面容。 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过:又大又圆的眼睛眼尾微翘,透著伶俐聪慧;笑起来时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平添几分甜美;高挺精巧的鼻子让整个面部更加立体,侧脸线条尤其优美。 虽然她穿著朴素,棕色的方格衬衫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裤脚处隱约可见补丁的痕跡,脚上的黑色布鞋鞋底也垫了好几层,却难掩她天生的好样貌。 不过光看著穿著就能猜出她的家境並不好,她这正是爱美,爱打扮的年纪,却太过於素雅了。 张巡该注意到,乔仲强他的那几个小兄弟一直在不远处假装閒聊,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几个半大小子有的故意把袖子捋到胳膊肘,露出並不可观的肌肉;有的不停拨弄著头髮,试图摆出最帅气的姿势;还有个小子甚至做作地靠在墙边,摆出电影里看到的男主角姿势。 这年纪的小年轻,正是情竇初开的时候,在漂亮女人面前就像是花孔雀一样,不断的展现著自己,这些笨拙的求偶表现让张巡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晓婷,今天怎么没上学?”张巡走上前,很自然地打招呼。 庄晓婷看著张巡,依旧怯怯的模样:“张巡哥!马上中秋节了,学校没什么课。” 她拉了拉身边姑娘的手,“张巡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邻居,吴姍姍,在师范上学。” 吴姍姍抬起头,对上张巡的目光时,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拘谨地站直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捏著衣角。 “你好,我是张巡。”张巡微笑著伸出手。 第77章 不一样,有点茶的姑娘 “你……你好。”吴姍姍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些许紧张。 她迟疑了一下,才轻轻伸出手与张巡相握。 那只手虽然指节纤细,掌心却有些粗糙,显然是经常做家务的手。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张巡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张巡面不改色地鬆开手,心里却暗嘆系统的效率。 他顺势查看起吴姍姍的信息: 【姓名:吴姍姍】 【年龄:19】 【身高:167】 【体重:113】 【整体评分:89】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13】 这个评分相当不错,张巡暗自点头。 看著吴姍姍羞涩的模样,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和:“在师范念书?以后是要当老师吗?” “嗯。”吴姍姍轻轻点头,声音轻柔,但是她很明显不愿意提这个事情,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的落寞。 看著女孩不愿意多说,张巡也没有继续问, “欧阳今天没来?”张巡转移话题,向身边的林小鸡问起缺席的欧阳保。 贾三在旁边接话:“没有,应该是供销社那边有事儿吧。” 张巡点点头,並不在意。 欧阳保在供销社打杂,偶尔还会接些零工,缺席也是常事。 反正是按天结算工钱,来一天算一天。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准备开始吧。”张巡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今天还是老规矩,乔仲强带几个人去占位置,晓晨你就跟晓婷一组在这里……” 他熟练地分配著任务,目光却不经意地再次扫过吴姍姍。 这个新来的姑娘安静地站在庄晓婷身边,认真听著安排,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 “吴姍姍是吧?”分配完任务,张巡特意走到她面前,“第一次来,你就跟著我多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姍姍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张巡哥,我会好好学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坚定。 张巡看著这条新入塘的“鱼”,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北城中学门口的老槐树下,张巡正仔细地给吴姍姍交代注意事项。 “姍姍,一会儿放学人会很拥挤,你主要负责收钱和记帐,千万別慌张。” 张巡语气温和但认真,“收钱时一定要跟人对上號,抓螃蟹的时候记得从后面捏住壳,这样就不会被钳子夹到手。” 吴姍姍专注地听著,不时点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认真的光芒:“张巡哥哥,放心,我都记下了。” 放学铃声响起,校门打开,学生们蜂拥而出。 吴姍姍的表现让张巡颇为惊讶,这个看似文静的姑娘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她收钱、找零、记帐一气呵成,偶尔需要帮忙抓螃蟹时,也迅速掌握了技巧,动作乾净利落。 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让张巡轻鬆了不少。 “你学得真快。”张巡趁著间隙夸奖道,注意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微光。 吴姍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露出一个带著梨涡的甜美笑容:“是张巡哥哥教得好。” 天气炎热,张巡走到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根绿豆冰棒,递给她一根:“歇会儿,解解暑。” 吴姍姍接过冰棒,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哥!” 就在她咬下第一口冰棒时,张巡注意到系统提示亲密度已经达到了25。 他暗自诧异,一根冰棒就能提升这么多好感? 售卖结束后,吴姍姍把收来的钱整理好交给张巡。 当张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份收入合併时,吴姍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刚才光忙活了,也没有仔细算,竟然那么多,之前只是听庄晓婷说赚钱,没想到能赚这么些。 当张巡將这一大把的零钱塞进挎包时,吴姍姍隱约瞥见了里面另外两沓更大数额的钞票,她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这一叠封条都没拆,应该是整整1千块。 张巡明显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亲密度又增加了10点,现在已经达到35了。 他困惑地瞟了一眼眼前这个姑娘,对好感度的飆升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忙了一中午,饿了吧?”张巡收起钱包,“我请你吃饭。” 吴姍姍乖巧地站在他身边,声音甜甜地说:“都听哥哥的安排。” 张坐带著吴姍姍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但很乾净,空气中瀰漫著牛肉汤的浓郁香气。 “两碗牛肉汤,四个烧饼,再加一份酱牛肉。”张巡熟练地点餐。 等餐的时候,吴姍姍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但很乾净的手帕,仔细地帮张巡擦拭碗筷,连桌边的油渍都不放过。 她的动作轻柔细致,让张巡感到十分舒適。 “哥哥,往后你在外面吃饭,这碗筷也要擦乾净些。”她一边忙活一边说,声音嗲嗲的却不做作,甜得让人浑身酥麻。 牛肉汤需要自取,吴姍姍抢著去端碗,还细心地盛了两碟小咸菜。 她的勤快和体贴让张巡很是受用。 热腾腾的牛肉汤上飘著一层翠绿的香菜,切得薄薄的牛肉片在汤中沉浮。 张巡把酱牛肉夹进烧饼里,递给她一个:“尝尝,这家的牛肉汤是附近最好吃的。” 吴姍姍接过烧饼,咬了一小口,幸福地眯起眼睛:“真香!哥哥真会找地方。” 这顿饭期间,张巡发现亲密度还在持续上升,已经突破了40。 他越发疑惑,这个姑娘对他的热情来得太快了,完全不像初次见面的样子。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张巡猜测她平时可能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一碗热汤下肚,两人都出了一身细汗。吴姍姍很自然地掏出那块手帕,倾身向前为张巡擦拭额头的汗水。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张巡愣住了。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她细腻的肌肤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颤的睫毛都格外诱人。 第78章 魅力值的效果吗? 下午学生上学时候的售卖更加顺利,收入比中午放学还要可观。 张巡能感觉到吴姍姍在忙碌中有意无意地靠近他,手臂偶尔相触,她总会报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这姑娘是看上我了吗?”张巡在心里嘀咕,“难道我魅力值真的这么管用?” 若不是系统明確显示她的亲昵缘和孕育值都是0,张巡简直要怀疑这是个情场老手了。 吴姍姍的热情既让他受用,又让他感到一丝困惑,这个才认识半天的姑娘,对他展现出的好感也太明显了。 几十年后也许这並不少见,但是现在可是相对保守的年代。 夕阳西下,区实验小学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这里的小夜市开始甦醒,各式摊贩陆续支起摊位,卖糖画的老人熟练地浇铸著琥珀色的糖浆,卖油炸食品的摊子飘出诱人的香气,还有几个卖衣服的摊位前掛满了各式衣物,主要面向来接孩子的家长们。 张巡推著自行车到达时,远远就看见吴姍姍已经等在约定地点。 她正站在一个卖牛仔裤的摊位前,手指轻轻摩挲著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那条牛仔裤版型挺括,在夕阳下泛著优质棉布特有的光泽。 “哥哥,你来了!” 吴姍姍看见张巡,立即小跑著迎上来,声音依旧甜软酥麻。 “怎么来这么早?”张巡一边停稳自行车,一边问道。 吴姍姍熟练地帮他卸下车后座上的大盆:“学校没事,我就早点过来占位置。这边夜市人多,来得晚了好位置就没了。” 別看姑娘样子柔弱,搬起沉甸甸的螃蟹盆时却毫不费力。 张巡注意到她搬东西时手臂绷紧,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平时在家里应该没少干活。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如潮水般涌出校门。 他们的螃蟹摊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配合默契,张巡负责抓螃蟹,吴姍姍负责收钱找零,忙而不乱。 收摊后,张巡擦了把汗,目光转向旁边的牛仔裤摊位。 吴姍姍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卖牛仔裤的老板早就注意到这对配合默契的年轻人,以为他们是情侣关係,见他们过来,立即热情地招呼:“来看看最新款的阳光牛仔裤,这可是从港岛来的货,刚到江城!只要40一条。” 老板拿起一条裤子展示著:“你们看看这料子、这针脚,还有这个牌子,百货大楼里的货根本没法比!” 张巡翻看著手中的女士牛仔裤,脑海中浮现出何佳文和马素琴穿上后的样子,她们都是高挑身材,穿上这种修身的牛仔裤,效果一定不输电影明星。 他清楚百货大楼里正品牛仔裤大约30元,但这些號称从港岛来的“水货”因为稀缺,价格要高上不少。 老板要价40,其实还算合理。 “你对象这身架,穿上一定好看。”老板察言观色,又拿起一条在吴姍姍身前比划著名,“这条特別適合她。” “便宜点吗?”张巡问道。 “老板,真的不挣钱,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要三条,你最起码给降点。” 老板一听要三条,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三条给你抹五块钱,115,你看行不行?这真是最低价了!” “行,就要三条。”张巡点点头,虽然知道这老板的利润应该还有不少,但是並没有再还价。 他从摊位上挑选了三条尺码合適的牛仔裤。 吴姍姍看著张巡如同买白菜一样轻鬆地花出去115元,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笔钱相当於她父亲在工厂里两个月的工资,而张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看著张巡的目光越发炽热,內心波涛汹涌——自己要省吃俭用多久才能买得起这样一条牛仔裤? “喜欢吗?拿一条吧。”张巡看著吴姍姍火热的目光,决定送她一条。 这姑娘今天没少献殷勤,亲密度已经快到45了,一条牛仔裤若能再提升些亲密度,也算值得。 “真的给我吗?”吴姍姍难以置信地看著张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是给你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特別喜欢!”吴姍姍紧紧抱住那条牛仔裤,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她突然伸手抱了张巡胳膊一下:“谢谢哥哥!” 张巡愣住了,没想到这姑娘如此主动。 吴姍姍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烧得通红,慌忙解释:“你、你別多想,我只是太高兴了……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她低下头,心跳如擂鼓,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如此大胆。 虽然张巡完全符合她理想对象的形象,长得帅、有钱又大方,但这样的举动实在超出她平时的行为准则。 “叮,亲密度+5,当前亲密度50。”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巡心情愉悦,这条牛仔裤送得真值。 看著吴姍姍抱著牛仔裤爱不释手的样子,张巡暗想:这样容易满足的姑娘確实不错,若是鱼塘里多几个这样的,完成任务就轻鬆多了。 …… 张巡骑著二八大槓,哼著轻快的小调驶入大院。 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他的心情如同这秋高气爽的天气般明朗。 今天卖螃蟹的收入又超过一百五十元,在系统十倍返现的加持下,一千五百元轻鬆到手。 这笔不小的进帐让他脚下的踏板都踩得格外轻快。 还没走到家门口,熟悉的旋律就顺著走廊飘来,是刘文正《乡间的小路》。 “我回来啦!”张巡推开门,看见何佳文正站在高低柜,前面看著播放音乐的录音机。 她穿著棕色的衬衫,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在颈边,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张巡放下挎包,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想我没?” 何佳文笑著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想了。” 这时张巡从挎包里取出精心包装的牛仔裤:“给你买了件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何佳文疑惑的接了过去,直接打开。 第79章 忍几天,真的离婚了 这是一条版型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布料厚实,针脚细密,金属纽扣在灯光下闪著精致的光泽。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蹙起秀眉: “你怎么又乱买东西?这裤子不便宜吧?你哪来的钱?” 她想起昨天张巡才把家底交给她保管,语气中带著关切和疑惑。 她太清楚这种牛仔裤的价格,至少要她半个月工资。 张巡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笑著解释:“这是今天卖螃蟹赚的。现在摊子铺开了,一天能赚一百多呢。” “一天一百多?”何佳文惊讶地睁大眼睛,手中的牛仔裤都忘了放下,“那一个月不就是三千多?三个月就能成万元户了?” “不能这么算。”张巡接过裤子在她身前比划著名,“螃蟹是有季节的,最多卖到十一月初就结束了。” 一个万元户,对於那些工厂的工人来说,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可是张巡也很清楚,这些钱对比那些走水货,或者是搞批文的人来说,还不如他们一晚上打麻將输的。 这个年代暗地里身家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人也真的是不在少数。 某位未来大佬,在今年光凭藉卖玉米批条,几个月时间可是就赚了300万。 也有人通过五金配件年赚百万。 赚钱的人,从来就不是各种报导上的那些人。 “那两个月也不少啊。”何佳文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即便扣除阴雨天,这两个月至少能有四五千的收入,也怪不得张巡这些天又买这又买那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板起脸,摆出管家婆的架势: “越是赚钱的时候越不能大手大脚。这生意就做两个月,你还不趁现在多攒点钱?” “好好好,我保证以后赚的钱都存起来。”张巡凑近她,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连亲几下,“但这裤子买都买了,总不能让我去退了吧?这可是香江的牌子,商场里都买不到的。” 何佳文被他逗得绷不住脸,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別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 说著却接过牛仔裤,爱不释手地翻看著,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就在这时,张巡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消费40元,触发十倍返现,400元已到帐,请注意查收。” 他心中暗喜,虽然买三条牛仔裤花了120元,但这一下就回血400元,净赚280元。 “换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张巡提议道。 “嗯。”何佳文点点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虽然有些害羞,但她和张巡早已亲密无间,倒也不扭捏。 她小心地脱下长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小巧的脚丫踩在水泥地上,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缩,透著淡淡的粉色。 张巡忍不住伸手在她脚踝上轻轻抚摸。 “干什么呀……”何佳文娇嗔著推开他的手,快速穿上牛仔裤。 布料完美贴合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线。 “怎么样?好看吗?”她在张巡面前转了个圈,眼神中带著期待。 “真漂亮。”张巡由衷讚嘆,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带著她往床边挪动。 “你干什么呀……”何佳文轻声抗议,却没能挣脱他有力的臂弯。 “我想你了,媳妇。”张巡的手掌贴在她穿著牛仔裤的臀线上,感受著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何佳文按住他不规矩的手,语气带著歉意:“不行……那个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张巡像泄了气的皮球,噘起嘴的样子活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 “今天早晨。”何佳文被他委屈的表情逗笑,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再忍几天,等过去了……隨你怎么样都行。” 张巡坐在床边,將她拉到自己腿上,手指灵巧地解开她衬衫的纽扣:“那我吃点零食总可以吧?”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何佳文嘴上这么说,却配合抱著他,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 秋夜微凉,九点的钟声刚刚敲过,张巡推著自行车走进熟悉的小巷。 送完何佳文后,他照例来到这座僻静的小院。 车轮还没停稳,那扇熟悉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马素琴站在门內,面上带著几分急切,可能一直在门口等著。 她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红色棉布褂子,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的长髮精心梳理过,在脑后挽成一个温婉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鹅蛋脸越发嫵媚。 “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眼神明亮如星,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张巡推车进院,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描了眉,唇上也点了淡淡的胭脂。 这般用心的打扮,让他心里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小勇睡了吗?“走进屋內,看到电视机安静地关著,张巡轻声问道。 “早就睡了。“马素琴柔声应著,动作轻柔地替他解下挎包,仔细掛在门后的掛鉤上,“这孩子一回来就看电视,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我要是不管,他还能一直看下去呢。“ 確认孩子已经入睡,张巡再按捺不住,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气。 何佳文今日不便,方才的亲密非但没能缓解他的渴望,反而让那股燥热在体內蠢蠢欲动。 “別....“马素琴却轻轻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身子微微向后躲闪。 “怎么了?“张巡一怔,有些意外她的抗拒。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是温柔顺从的。 不会也这么巧来了亲戚吧。 马素琴却不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那双总是含著愁绪的杏眼里,此刻流转著罕见的嫵媚与俏皮:“你跟我来。” 她牵起张巡的手,领著他走向里间的小臥室。 推开房门的剎那,张巡不禁愣住。 这间素净的小屋完全变了模样,崭新的龙凤大红喜被铺满了整张床,枕头上绣著交颈鸳鸯,四壁贴满了双喜剪纸,五彩的塑料拉花从房梁垂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整个房间布置得如同新婚洞房,处处透著喜庆与郑重。 “这是……“张巡环顾著这精心布置的一切,再看向马素琴身上那件格外应景的红衣,心里已然明白了。 马素琴从枕下取出一个草绿色的小本子,珍而重之地递到他面前。 当“离婚证“三个字映入眼帘时,张巡的心猛地一跳。 “你离婚了?“他接过那个单薄却重若千钧的小本,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第80章 新婚仪式,奖励三室一厅 黑体的三个大字下面则是一个红色公章,最边上有江城市民政局印製的小字。 翻开內页,“经审查符合婚姻法自愿离婚的规定,准予登记”的字样格外醒目。 子女安排、財產处理等栏目都填写得清清楚楚,右下角民政局的红色公章鲜艷夺目。 “嗯。“马素琴重重点头,眼中泪光闪烁,“从今往后,我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了。“ “他是怎么同意的?”张巡再次將她拥入怀中,这次的动作格外轻柔。 “我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了,而且也不需要他支付小勇的抚养费,並且答应他从今往后不会再结婚。” 马素琴把脸贴在张巡的胸膛上说道。 “素琴姐……” 听到马素琴说不会再婚,张巡稍微的一愣,这对於他们两个人来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马素芹和张巡两个人心里也都很明白,他们之间是不会结婚的,甚至可能需要永远保持这种地下关係。 他明白,这满屋的红色不只是喜庆的装饰,更是她与过去彻底告別的决心,是她为他献上的最真挚的承诺,也是她心中的一个渴望。 哪怕不会结婚,马素琴也希望有那么一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仪式。 “我就想让你知道,“马素琴依偎在他胸前抬起头,声音哽咽却坚定,“不管往后会怎么样,这里始终有一个女人在等著你。“ 这句话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张巡的心。 他再不迟疑,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向那片炽热的红色。 “老公……“当被轻轻放在铺著喜被的床榻上时,马素琴仰望著他,眼神清澈而执著,“从今天开始,我完完全全地只属於你一个人。你往后……可不能不要我。“ 叮——亲密度+1。 “亲密度达到90,是否锁定目標?“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锁定。 此刻什么系统奖励都不重要,他全部的心神都被怀中这个將一生託付给他的女人占据。 “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他郑重许下承诺,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这一夜,小小的房间里春意盎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红的喜被翻涌如浪, 墙上的喜字映著摇曳的灯影。 马素琴一遍遍地唤著“老公”, 这个称呼往后只属於眼前的男人。 小屋的后窗中,传出了马素琴幸福的声音。 清幽的秋风吹过,將这声音散了又散,但是却怎么也吹不尽。 窗外月色正好,见证著这段特殊关係中,一个女子最勇敢的抉择和最深沉的爱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凌乱的床铺上时,张巡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马素琴沉睡中的粉嫩面容。 经过一夜的休憩,她的肌肤显得格外水润光泽,仿佛吹弹可破。 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启,带著熟睡后的慵懒。 雪白的玉颈上还残留著一种名字叫做幸福的痕跡, 在晨光中若隱若现。 薄薄的被褥滑落至腰际,露出一双修长的雪腻。 一只精致的小脚丫伸在外面, 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如玉, 在晨光中泛著莹白的光泽。 张巡看得痴了,忍不住伸出手,极轻地抚过她散落在枕上的秀髮。 想起昨夜的马素琴,他不禁心头一热。 那是她前所未有的主动, 那样的秋夜,外面已经开始带著点点的寒意,屋內却始终如春风和沐。 如果说之前的亲密总是差著一口气, 昨夜那一口气终於完全释放了出去。 这也是马素琴完全告別了过去,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耳边传来马素琴稍显浓重的轻鼾,张巡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夜的她確实累坏了,此刻睡得正沉。 他的手轻柔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感受著那细腻肌肤传来的温度,心神却已进入了系统界面。 昨晚锁定马素琴后获得的奖励还没来得及查看。 “奖励:鑑湖小区2號楼301室三室一厅精装住房一套,10立方米空间,魅力值+5。 【张巡:魅力值84+5】 “开启消费返还模式……已开启,开启后对锁定目標合理消费十倍返现。” 张巡心中一阵欣喜。 马素琴这里也开启了消费十倍返现,等於又开闢了一个稳定的財源。 新增的10立方米空间让总容量达到20立方米,虽然囤积应季果蔬仍显不足,但日常使用已经绰绰有余。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套三室一厅的精装住房。 意识空间中,一串钥匙和一个红本本的房產证静静悬浮。在这个住房紧张的年代,这样一份礼物堪称厚礼。 这个年代的住房还是以之前的私房以及单位的福利分房为主。 江城跟魔都一样,虽然在前年有了几处商品房的试点,但基本上都是提供给外资高管的。 也就是从今年开始才稍微有了些鬆动,开始正式启动商品,工业局和经贸系统才成立了房產开发部,允许买卖有限產权的房屋,市里面批准在极少数的区域开始商品房的建设。 而这个鑑湖小区张巡也知道,就是在江南区鑑湖公园旁边新开发的一处有著八栋楼房的小区。 这个小区从建设一开始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地理位置不用说了,就在江南区中心的位置,旁边就是江南区最大的湖泊公园。 至於价格也是相当的给力,每平米要600块,这对於很多工人来说,基本上就是天价了。 这边的基础户型都是那种50平米的两室一厅,一套住房算下来起码要3万块,在这个年代,也只有那些外企人员、有海外关係的家庭以及先富起来的个体户才能买得起。 现在系统竟然直接给了自己一套三室一厅的精装住房,这明显的还不是那种50平米的基本户型。 想到这些,张巡不禁感慨系统的慷慨。 若是让人知道他拥有这样一套房產,怕是说媒的人真要踏破门槛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盪,他抚摸马素琴后背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嗯……” 一声软糯的嚶嚀从怀中传来, 马素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起初还有些迷濛, 待对上张巡关切的视线后,脸上顿时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那双原本就嫵媚的眸子更是漾满了春水。 “醒了?” 张巡温柔地拨开她颊边的髮丝, 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今天的马素琴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 以往眉宇间总带著的淡淡愁绪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整个人容光焕发,比从前的温婉更多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幸福感,显得格外性感艷丽。 “老公,你好帅呀……” 马素琴枕在张巡的肩膀上,微微抬头痴迷地望著他的脸庞。 第81章 来钱快,还得买房子呀 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张巡格外英俊, 仅仅是近距离对视,就让她心跳加速。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格外好闻,带著阳光般的暖意, 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忍不住想要更亲近一些。 她搭在张巡胸膛上的小手, 不自觉地缓缓向下。 “这么不老实?” 张巡挑眉,一个翻身將她按住。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 他的精力早已恢復, 哪里容得了这样的挑衅。 田里的活还有那么多,家里的牛马都歇歇吧。 “啊!” 马素琴轻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牢牢制住。 此时的马素琴虽然已经全然放开, 但面对张巡充沛的精力, 还是感到些许怯意。 昨夜带著去犁地播种, 折腾了大半夜, 她现在浑身无力, 连拒绝都显得软弱。 “老公…” 面对张巡的霸道,马素琴就开始求饶, 腰酸腿疼真的是干不了农活了 她声音带著哭腔, “饶了我吧,再这样下去,我今天上午又要请假了。 张巡看著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龙凤的喜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將这个清晨点缀得格外旖旎。 马素琴小心翼翼地將小勇的那一碗小米粥端到桌上, 腰肢传来的酸软让她不由得轻吸一口气。 “嘶……” 看著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吃著包子,还带著满足笑意的张巡,马素琴忍不住飞过去一个嗔怪的白眼。 这个不知节制的傢伙,明明自己都已经求饶了,还折腾到那么晚。 如果不是双腿不方便,她都恨不得过去踢他一脚。 若不是小勇醒来找妈妈,怕是现在都还没结束。 想到这里,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最起码让他一个月……嗯……一个星期,不,三天不能上自己的床,到时候自己应该能够恢復过来。 “你这可不能怨我,早晨可是你主动的。” 张巡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眼神,连忙討好地把装包子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的大手在桌下悄悄探过去,轻轻放在马素琴的腿上摩挲著。 温暖的掌心透过薄薄的睡裤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 “干什么呀……”马素琴红著脸把腿挪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裤子都要让你弄坏了。” 她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仿佛这一口是咬在这个不知饜足的男人身上。 张巡见她这般模样,笑著站起身:“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昨天都忘了给你。” 他从门后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条崭新的牛仔裤,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牛仔裤?”马素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地站起身。 双腿传来的不適让她微微蹙眉,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喜悦。 这个年代,一件牛仔裤可以说是最新潮最时髦的代表了,马素琴的孩子虽然都已经三岁了,但年纪也只是20多岁,当然很喜欢这些时髦的东西。 之前她一直想要买一件,平时看到有同事穿也很羡慕,这裤子可以完全的把腿部和臀部线条显现出来。 但是那价格却让她有些望而却步,可是需要她大半个月的工资,而且那个男人不断从她这里拿钱,最近这两年根本存不下钱,她也不捨得动用之前的存款。 她接过牛仔裤,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厚实的面料。 这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版型修身,金属扣子闪著精致的光泽,正是她之前在百货公司橱窗外看了好几次的那种。 “喜欢吗?这可是香江来的洋货,百货大楼都买不到的品牌。” 张巡看著她欣喜的模样,语气里带著宠溺,“我觉得你穿著一定很好看,就给你买了一件。” “喜欢!”马素琴不住地点头,將牛仔裤在身前比划著名。 尺寸看起来正合適,她甚至能想像出自己穿上后勾勒出的优美曲线。 “消费40元,触发十倍返现,400元已到帐,请注意查收。” 隨著马素琴的回答,十倍的返现也如期而至。 就在她满心欢喜时,张巡又拆开了那个小盒子,把里面跟何佳文同款,只不过是黑色錶带的电子表拿了出来。 錶盘在晨光下泛著金属光泽,数字显示清晰明亮。 “呀!电子表!”马素琴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块时髦的手錶,“这……这也是给我的吗?” “当然了。”张巡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將錶带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白皙柔软,黑色錶带更衬得肌肤如玉。 “消费300元,触发十倍返现,3000元已到帐,请注意查收。”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十倍返现果然是最实用的功能,看来以后要多给身边的女人买礼物才是。 就是这个年代也不认什么奢侈品,最大的消费只能是家电和住房,得想办法给马素琴买套房子。 看著马素琴爱不释手地摆弄著手錶,不时又摸摸桌上的牛仔裤,张巡心里泛起一阵怜惜。 这些在后世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就能让她如此开心,可见她从前过得多么不容易。 他又从挎包里取出昨天的的两千块钱,轻轻放在桌上:“这个说好了你帮我拿著的,一会別忘了存上去。” 马素琴看著厚厚一叠钞票,又看看手腕上的新表,再摸摸质感优良的牛仔裤,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不想让张巡看见自己感动的模样,只是轻声说:“你呀,就会乱花钱……” 但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张巡正专注地將零件送入工具机。 自从体质增强后,他的动作变得异常敏捷,但感官也变得格外敏锐。 此刻,机器的轰鸣在他耳中如同雷鸣,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不得不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球,才勉强能集中注意力工作。 “唉,找你的吧!“ 正在忙碌的张巡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转头一看是车间里的大刘。 第82章 男人最了解男人 张巡连忙取下耳中的棉球,关掉机器:“你说什么?“ 大刘指了指车间门口:“我说那边的姑娘是找你的吧?“ 张巡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姑娘。 她扎著利落的马尾辫,戴著深蓝色套袖,正探头往车间里张望。 见到张巡看过来,她立即挥了挥手,脸上带著急切的神情。 张巡迅速摘下沾满油污的劳保手套,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门口:“晓晨,咋啦,找我有事儿?“ 贾晓晨见车间门口人来人往,不好意思开口,便拉著张巡的衣袖走到一旁的僻静处:“巡哥,这边说。“ 看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张巡不由得心头一紧:“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个……“贾晓晨咬著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整个人都懵了,迫切想要找人商量。 在她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巡,下意识觉得他能帮自己解决任何问题。 犹豫片刻,她终於小声说道:“刚才梁工去图书馆拿资料,给我留了张电影票,说是晚上要请我看电影。“ “我去,又是这傢伙。“张巡在心里暗骂。 前段时间,他特意让和尚帮忙调查过这个梁工。 此人几年前从水泥厂调来,已经结婚多年。 据说他岳父那些年在市里有些关係,当年他当知青时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靠著岳父的关係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 可想而知,他在家里的地位並不高,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 但偏偏这人又死要面子,生怕被人看不起。 而那个年代被推荐的大学生,学习水平可想而知。 他上大学的第二年,国家恢復了高考,这让像他这样的工农兵大学生处境尷尬,毕业后只能分配到水泥厂工作。 由於水平有限且专业不对口,他在水泥厂始终得不到晋升机会,这才托关係调到了现在的单位。 凭著能维修一些简单机器,混了个初级工程师的职称,在厂里是个副股级,工资比以前高了些,腰杆才稍微挺直了一点。 张巡原本以为这人既然已婚且妻子强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动了歪心思。 “这傢伙想干什么?就你跟他两个人吗?“张巡皱眉问道。 “应该是就我们两个。“贾晓晨低声说,“他说是要感谢我。这段时间技术科要弄什么项目,需要一些工具机方面的资料,我就帮忙在资料室和图书室整理了一些。“ “就你们两个那叫什么事?“张巡语气严肃起来,“而且还是在晚上。要是让別人看到了,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这孤男寡女的,不是事也是事了。不能去,直接拒绝就行了。“ 张巡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梁工绝对没安好心。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要是对人家没想法,怎么会单独约未婚小姑娘看电影? “这个......这个......“贾晓晨不敢看张巡,脸上写满了心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你不会答应了吧?“张巡看著她这副模样,立刻猜到了答案。 “嗯……“贾晓晨低下头,活像只受惊的鵪鶉。 “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想的?“ 张巡看著她这副模样,恨不得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一下。 这姑娘长得是漂亮,可怎么就这么不会保护自己? 都说胸大无脑, 可她身材匀称,也不算特別丰满啊。 更让人著急的是她的性格太过软弱,从来不懂得如何拒绝別人。 贾晓晨感受到张巡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可是当时面对梁工的邀请,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推脱。 此刻站在张巡面前,她既委屈又后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求助的神色。 ……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集合地点的空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上面吊著的球球在微风下晃晃悠悠。 张巡推著满载螃蟹的自行车刚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就雀跃著奔了过来。 “张巡哥哥!” 吴姍姍今天特意穿上了昨天收到的牛仔裤,那条深蓝色的裤子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的双腿线条,更將她挺翘的臀形衬托得恰到好处。 她跑动时,马尾辫在脑后轻盈摆动,脸上绽放的笑容比朝阳还要明媚。 张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条牛仔裤確实买得值——虽然吴姍姍的腿不如庄晓婷那样逆天的长,但恰到好处的比例和紧致曲线,配上牛仔裤的包裹,別有一番勾人心魄的风情。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伸手在那诱人的曲线上轻轻拍一下。 不远处,乔仲强和几个年轻小伙子的眼神不停地往这边瞟。 吴姍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目光,但她非但不害羞,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从今天一早穿上这条牛仔裤开始,无论是在校园里行走,还是在来时的路上,她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 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隱秘的喜悦和满足。 更让她开心的是,早上遇见贾晓晨和庄晓婷时,两个女孩盯著她的牛仔裤,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羡慕。 “姍姍,这裤子真好看!在哪买的?”贾晓晨围著她转了两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裤子的面料。 庄晓婷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 作为和吴姍姍一起长大的闺蜜,她最清楚这个邻居平日有多节俭,从来不捨得在穿著上花大钱。 当听到这条牛仔裤的价格时,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块?你也太捨得了吧!”庄晓婷瞪大眼睛。 吴姍姍只是抿嘴笑著,可不能说这是张巡送的礼物。 享受著朋友们羡慕的目光,她的心里甜丝丝的。 这也让她见到张巡时,表现得分外亲昵。 今天欧阳保又没来,眾人依旧按照昨天的分组行动。 张巡特意继续带著吴姍姍,心里自有他的盘算,昨天那蹭蹭上涨的亲密度实在太让人愉悦了,这个姑娘毫不掩饰的好感,让他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付出的回报。 更何况,有这么一个声音酥麻、笑容甜美的姑娘在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的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確实是一件相当愜意的事。 第83章 情绪价值满满 今天的吴姍姍果然更加主动了。 她就像个大老板身边的小秘书,虽然业务能力还有待提升,但照顾起人来绝对是一流的。 她不时帮张巡擦汗,递水,整理衣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自然又贴心。 “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哥哥,喝口水吧,我都给你晾温了。” 她那嗲声嗲气的关心,让张巡很是受用。 心情大好的张巡中午又带著吴姍姍下了馆子。 这次他点了瓦罐鱼、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在这个老百姓下馆子就图个吃肉的年代,这几道硬菜一上桌,顿时香气四溢。 “哥哥,这也太破费了。”吴姍姍看著满桌的肉菜,眼睛亮晶晶的。 “跟著我,还能让你吃亏?”张巡笑著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吴姍姍感动地咬了一口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质在口中化开,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她悄悄看著张巡从容结帐的模样,心里暗暗想著:这个大方又体贴的男人,要是能一直在他身边该多好。 张巡看著满桌的菜餚,心里盘算著:以现在的收入,就是天天这样下馆子也不成问题。 下午上课的铃声悠扬地响起,校园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 张巡和吴姍姍开始收拾所剩无几的螃蟹摊,剩下的几只螃蟹被张巡利落地装进网兜。 看著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吴姍姍,张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那条深蓝色牛仔裤完美地包裹著她修长的双腿,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隨著她的动作,紧绷的布料下显露出青春的活力。 “这条牛仔裤很適合你,把你双腿的优势完全展现了出来。”张巡由衷地讚嘆道。 吴姍姍闻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晚霞映照在白玉上。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羞涩却又带著期待地站直身子:“好看吗?” “当然好看,”张巡笑著打量她,“你没发现好多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 这句话让吴姍姍心里甜滋滋的,她忍不住分享起早上的经歷:“我起床穿这条裤子的时候,寢室里的同学都羡慕坏了。” 她想起室友们围著她嘖嘖称讚的场景,那些惊艷的目光和酸溜溜的夸奖,让她第一次体验到被眾人瞩目的感觉,那种微妙的虚荣感让她既兴奋又有些不安。 张巡注意到她虽然穿著时髦的牛仔裤,但上身的衬衫已经洗得发白,脚上的布鞋也略显陈旧,便委婉地说:“其实你的上衣和鞋子也该换一下,看你的牛仔裤稍微有些不搭。” 吴姍姍听了这话,不自觉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自卑。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一身打扮了。 “你下午还有没有课?”张巡察觉到她的窘迫,適时转移了话题。 吴姍姍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今天下午没课了。” “那我们去逛街怎么样?我有些东西想买,你正好陪我一起去参谋参谋。”张巡提议道。 “你不用去上班了吗?”吴姍姍疑惑地问。 “没事,明天就放假了,到时候下班时我去露个面就行。”张巡解释道。 由於周四就是中秋节,厂里昨天下午的休息都取消了,工人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星期。 越是临近假期,大家越是心不在焉,厂领导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別是行政楼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事的话,半下午就没人了。 张巡把铁盆寄存在旁边的小店里,推著自行车示意吴姍姍坐上后座。 秋风拂面,他载著她径直往白水街驶去。 中秋將至的白水街比往常更加热闹,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各式摊位沿街排开,叫卖声此起彼伏,有新潮的衣物鞋帽,有琳琅的小商品,还有磁带、刮鬍刀、墨镜等各式货品,甚至连那些卖碎布头的摊子面前都有不少人。 空气中混杂著烤红薯的甜香和油炸糕点的焦香,营造出浓郁的节日氛围。 张巡本想去找上次认识的美女个体户江楚寧,却发现她的摊位空著。 旁边卖蝙蝠衫的大姐热情地告诉他们:“小江好几天没来了。” “这件蝙蝠衫不错,看著挺適合你的。”张巡隨手拿起一件明黄色的束腰蝙蝠衫,在吴姍姍身前比划著名。 卖货的大姐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哎呀,这小同志真有眼光!这可是刚进的新货,这位女同志穿了绝对好看。这么高挑的女孩可不常见,完全就是个衣服架子,长得就像海报上的模特一样,穿上这蝙蝠衫绝对时髦,说是哪里来的大明星都有人信!” 吴姍姍接过蝙蝠衫,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柔软的面料,脸上写满了喜爱:“真的吗?” 她在身上比划著名,不时偷偷瞄向摊位上掛著的小镜子。 “不错,跟你的牛仔裤很配。”张巡看著她欣喜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他直接转向大姐问道:“这衣服多少钱?” “这衣服在商场里都卖35一件,咱们这小本生意进货渠道便宜,平时我都卖30。不过你既然是小江的朋友,给个成本价就行了,28块。”大姐满脸堆笑地说。 张巡本来就不擅长討价还价,听到这个价格便爽快地说:“行,大姐,就这一件了。” “谢谢巡哥!”吴姍姍感动地望著张巡,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些,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感,既有得到新衣的喜悦,又有被如此慷慨对待的感动,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亲密度+2”。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 算上中午那顿饭,今天已经在吴姍姍身上收穫了四点亲密值,现在总亲密度已经达到54了。 虽然不如昨天涨得那么迅猛,但这样的进度已经相当令人满意。 “走,咱们再去挑双鞋。” 付完蝙蝠衫的钱,感受到系统提示亲密度又增加两点,张巡很自然地牵起吴姍姍的手,领著她走向旁边的鞋摊。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將吴姍姍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 第84章 被动性格的贾晓晨 吴姍姍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一愣,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最终只是轻轻颤了颤指尖,便任由张巡牵著。 他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鞋摊上琳琅满目地摆著各式皮鞋:牛皮的、猪皮的,贵的要四五十块,便宜的十几二十块,最便宜的是那种俗称“765”的车胎底皮鞋——百货大楼里卖七块六毛五一双。 张巡仔细挑选了一番,最终拿起一双黑色牛皮小跟鞋。 鞋面光泽温润,鞋跟不高不低,既时髦又不失优雅。 “试试这双。”他將鞋递到吴姍姍面前。 吴姍姍接过鞋子,扶著张巡的肩膀试穿。 由於鞋跟略高,她站立时有些摇晃。张巡很自然地蹲下身,一手扶住她的脚踝,一手帮她系好鞋带。 “扶稳了。”他抬头对她微笑,手掌恰到好处地托住她的小腿。 这个姿势让吴姍姍脸上火辣辣的,连脖子和耳根都染上了緋红。 虽然刚才已经默许他牵著自己的手,但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让她羞赧不已。 她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堆里,却又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柔。 张巡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细腻的脚踝,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但他表面上仍是一本正经,仔细帮她调整好鞋带。 “站起来走几步看看。”他起身扶著她。 吴姍姍小心翼翼地迈出几步,新皮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原本就修长的身材在鞋跟的衬托下更显高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优雅气质。 “真好看!”张巡由衷讚嘆,“这双鞋把你的脚形衬得特別秀气,走起路来姿態也更优雅了。” 吴姍姍低头看著脚上的新鞋,心里既羞涩又欢喜。 她从未穿过这么漂亮的皮鞋,更从未被一个男人如此细心地对待。 这份突如其来的宠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这双鞋多少钱?”张巡转向摊主。 “同志好眼光,这可是正宗牛皮鞋,45块。”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38元成交。 接著,张巡又带她来到墨镜摊前,精心挑选了一副小巧的茶色墨镜。 吴姍姍戴上后,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明星般的气质。 这一番从头到脚的打扮,总共花了81元——这几乎是张巡这样的一级工两个月的工资了。对吴姍姍来说,这更是一个学期都花不完的巨款。 此刻,当张巡再次牵起她的手穿梭在白水街的人流中时,吴姍姍已经不再抗拒。 她甚至挺直腰背,享受著路人投来的惊艷目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新皮鞋发出的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在为她崭新的形象喝彩。 “亲密度+4,当前亲密度58。”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嘴角微扬。 …… 將何佳文安全送到家后,张巡蹬著自行车,飞快地穿梭在夜色中的街巷。 晚风带著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面颊,路灯將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必须赶在电影散场前到达工人文化宫电影院。 这座由老礼堂改造而成的电影院,静静地矗立在文化宫院落深处。 斑驳的红砖外墙诉说著它五十年代的歷史,门口悬掛著的“工人文化宫电影院”牌匾,漆色已经有些剥落。 这边原本是露天影院,观眾需自备马扎,围坐在院墙內观看,票价仅需五分。 八十年代初,文化宫建了新大楼,礼堂迁走,这处老建筑便被改造成了现在的电影院。 然而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座椅破旧不堪,地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 在整个江南区的九家电影院中,这里的条件可谓最差,唯有电影公司礼堂的小影厅能与之“媲美”。 但胜在票价低廉——不分前后排,统一一毛或一毛五,比起其他影院两毛、三毛的票价,確实便宜不少。 因此这里成了家庭成员眾多或无所事事的小青年们最爱光顾的场所,手头宽裕的恋爱中的小情侣则很少会选择这里。 张巡抵达时刚过九点。 贾晓晨看的是七点五十分的《牧马人》,还有十几分钟才散场。 他不禁暗忖:这个梁工倒是有点心思,选了这部已经上映许久却依然受欢迎的影片。 片中男女主角年龄相差十五岁的设定,与梁工和贾晓晨的年龄差颇为相似,对这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確实很有杀伤力。 其实同期上映的《禪林迷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悬疑刑侦题材,若是姑娘害怕,正是展现男子气概的好时机。 不过转念一想,梁工若真选了那部片子,张巡反倒更要担心贾晓晨在黑暗的影院里被占便宜了。 回想起今天下午与贾晓晨的对话,张巡仍有些无奈。 他原本建议她找个藉口把电影票退回去,彻底打消梁工的念头。 作为男人,他太了解这种单独约看电影背后的心思,若真是为了感谢,送个小礼物或在厂门口请吃午饭都行,何必选在晚上?这分明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但贾晓晨却觉得既然已经答应了对方,而且梁工表面上也只是为了表示感谢,没有表现出其他意图,若是贸然拒绝反而显得自作多情。 她那种被动软弱的性格,既不懂得拒绝別人,更不好意思反悔已经答应的事。 既然劝不动她,张巡只能千叮万嘱要她小心,在电影院里务必保持距离,千万別被占了便宜。 为防万一,他特意约好散场后来接她,亲自送她回家。 距离散场还有段时间,张巡在影院附近閒逛起来。 关於这里的记忆大多来自原主的零碎片段,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这个坐落在市中心的工人文化宫简直像个巨大的公园。 除了电影院,还有儿童乐园和文化馆。 只是夜幕降临后,大部分区域都已关闭,路灯稀疏,他只好在影院周边活动。 这个电视机尚未普及的年代,看电影是最主要的大眾娱乐。 等待下一场电影的观眾络绎不绝,其间还混杂著几个倒卖电影票的黄牛,基本上都是些半大孩子,一般的小青年还看不上这点利润。 第85章 懵了的贾晓晨,出手 与后世多功能的影城不同,这个时代的电影院功能单一,仅有放映和售票两项业务。 影院门口有个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另一个抱著白色泡沫箱的大妈在叫卖冰棍和汽水。 上次张巡约何佳文看电影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竟然连基本的爆米花的都没有。 稍远处的文化宫门口,一个餛飩摊正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引得张巡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作响。 那是一对中年夫妻经营的小摊。丈夫繫著洗得发白的围裙,熟练地搅动著大锅;妻子则拿著小竹片,灵巧地颳起肉馅,手指轻轻一捏,一个餛飩就包好了。 煤球炉上的大锅里,滚烫的热水蒸腾著白色的水汽,清澈的汤底里可见熬煮著的鸡架和大骨,浓郁的香气隨著锅气四溢。 “纯肉餛飩,两毛五一碗!”老板热情地招呼著,顺手用抹布將小桌擦得乾乾净净。 张巡要了一碗。老板熟练地將餛飩下锅,不一会儿就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 汤里撒著虾皮、紫菜和翠绿的葱花,他舀起一勺热汤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餛飩皮薄如蝉翼,入口即化,肉馅鲜甜可口。 他一边吃著餛飩,一边盯著电影院出口。 散场的铃声即將响起,他必须確保贾晓晨安全离开那个可能別有用心的梁工。 电影散场的铃声在夜色中响起,工人文化宫电影院那扇老旧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张巡连忙將最后一个餛飩塞进嘴里,仰头喝尽碗里温热的汤汁,放下钱在摊位上,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在熙攘的人流中,他终於发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梁工推著那辆二八大槓,与贾晓晨並肩走著,两人还在热烈地討论著电影情节,贾晓晨不时用手比划著名,脸上带著观影后的兴奋红晕。 只是这对组合实在不太协调:一个是年过三十、髮际线已经开始后退,穿著也有些窝囊的油腻男人,另一个是正值青春、明眸皓齿的年轻姑娘。 见梁工暂时没有越矩的举动,张巡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悄悄跟在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出文化宫,主干道上行人渐稀。 这个年代的夜晚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现在不像几十年后到处都是监控,胆大包天的小青年也不少,再加上路灯昏暗,很少有人到这个点还在街上閒。 入眼看去,只有匆匆赶路的夜班工人和偶尔巡逻的联防队员。 拐过几个弯后,张巡发现他们离开了大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这条路確实能更快通往家属院,但一男一女深夜钻胡同,难免让人心生警惕。 张巡推著车子加快了脚步。 还没等他靠近,就看见梁工突然快走几步,將自行车横在贾晓晨面前。 “晓晨,“梁工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呀?“贾晓晨还沉浸在《牧马人》感人的剧情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她眨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天真地望著梁工。 “晓晨,我感觉你就是牧马人中的秀芝。“梁工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情款款,“你不光长得像她,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完完全全就是我心目中的秀芝。“ “啊?“贾晓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这部电影的影响力確实很大,许多女孩子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秀芝这个角色,觉得她就是自己那么的温柔,善良,渴望拥有那样纯粹的爱情。 梁工见贾晓晨没有反感,更加大胆地继续表白:“你不知道,我跟许灵均一样。那时候我也想过自杀,后来拼命逃离那里,努力上了大学。现在我明白了,我是在等待,等待著我生命中秀芝的出现。现在我等到了,晓晨,你就是我生命中的秀芝!” 说著,他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贾晓晨。 贾晓晨完全懵了。 她从未经歷过这样的场面,在惊慌失措中甚至忘记了反抗。 梁工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窒息。 “你干嘛呀!“她终於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但梁工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著她,让她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低下头想要亲她。 “我爱你,晓晨,我是真的爱你!“梁工喘著粗气,油腻的脸越靠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我爱你的马克笔!“ 还没等梁工反应过来,一个坚硬的拳头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剧痛瞬间袭来,他感觉自己的鼻樑像是断了,眼前金星乱冒。 抱著贾晓晨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鬆开,整个人像一袋麵粉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巡收回拳头,將惊魂未定的贾晓晨护在身后。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如刀。 “你没事吧?“他侧头轻声问贾晓晨,声音里的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但是却带著关怀和急切。 “巡哥!” 贾晓晨看到张巡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眼前,惊慌失措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躲到张巡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月光下,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残留著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以为你没来呢。”她的声音带著轻微的颤抖,既愧疚又依赖。 张巡感受到身后女孩的恐惧,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责备:“我早就来了,答应你的事当然不会忘。不过我看你跟他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好像忘了我要来接你吧!” 他的目光扫向被他一拳击倒在地的梁工。 服用了中级体力药剂的张巡,这一拳的力量远超常人,简直可以去参加耳光大赛。 梁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副標誌性的大黑框眼镜飞到了墙根处,镜片已经碎成蛛网状,眼镜腿也扭曲变形。 梁工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鼻子明显歪向一边,鼻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小半张脸,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暗红的血跡。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第86章 骂人也增加好感 贾晓晨听了张巡的责备,羞愧地把额头抵在他的胳膊上,声音细若蚊吟:“对不起……出来的时候一直在討论电影里的情节,我……我確实忘了你要来接我的事。” “现在知道低头了?刚才干什么去了?”张巡的语气依然严厉,“他抱你的时候,你连躲都不躲,跟个傻瓜似的。要不是你后来挣扎那一下,在別人看来,还以为你很愿意让他抱著呢!” 这番话让贾晓晨委屈地扁了扁嘴:“我没有……我只是愣住了,太意外了……没想到梁工竟然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而且还是以如此突然的方式。 在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张巡看著她这副模样,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安著好心。” 听到张巡说自己“漂亮”,贾晓晨的脸颊悄悄染上了一层緋红。 虽然被训斥了,但这句话却像蜜糖一样渗进她的心里,让她既羞愧又暗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张巡坚毅的侧脸,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亲密度+5,当前亲密度55。”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他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丫头被训斥了反而增加了好感度。 “赶快走吧,我送你回去。”张巡无奈地摇摇头,拉著她的胳膊往自己自行车的方向走去。 刚才情急之下,他把自行车隨手扔在路边,现在才来得及担心车子的状况。 贾晓晨犹豫地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梁工,怯生生地问:“那他……怎么办?” “你管他呢,反正死不了。”张巡虽然这么说,还是鬆开贾晓晨,走到梁工身边,用脚尖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没死就赶快滚蛋!”张巡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蠕动的身影,语气冰冷,“下次再敢这样动手动脚的,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就你这熊样还敢耍流氓,搁几年前就得吃枪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梁工被踢得哼唧了几声,迷迷糊糊地想要坐起来。 张巡见他还有意识,知道没什么大碍,往他身上啐了一口,这才转身拉起贾晓晨的手。 “走吧,別管这畜生了。” 贾晓晨乖巧地点点头,任由张巡牵著她离开这个令人后怕的地方。 月光將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寂静的胡同里,她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第一次觉得这个夜晚其实並没有那么可怕。 …… 中秋节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张巡脸上跳跃。 他难得地睡了个懒觉,昨天送了贾晓晨之后,他也没有再去马素琴那边折腾,而是回了自己的宿舍。 虽然生物钟让他在五点多就醒了,但他愜意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九点多,他才慢悠悠地起床,隨意下了碗麵条当早餐,然后骑著自行车去了副食品商店。 今天可是中秋节,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他精心挑选了礼物:两瓶茅台酒、两罐麦乳精、一包橘子粉,还有一只油光发亮的烧鸡和两个酱香四溢的卤猪蹄。 提著大包小包,他朝著父母家骑去。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平时住在婆婆家的大姐一家也要回来,这是张家一年中难得几次全家团聚的时刻。 “咚咚咚——“ 开门的是大姐张欣华。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碎花衬衫,脸上还带著晨起的慵懒。 当看到张巡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角扬起戏謔的笑意: “哟,小弟回来了,稀奇呀!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在张欣华的记忆里,这简直是西洋景。 她这个小弟向来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儿,可从没往家里带过什么东西,每次都是空著手回来蹭饭。 “没看见我快拿不了了吗?还不赶快帮帮手。“张巡假装不满地说,把左手的东西往大姐面前递。 虽然姐弟俩见面总喜欢拌嘴,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的,但因为年纪最相近,他们反而是兄弟姐妹中关係最好的。 “我来,我来就行,你別动!“ 还没等张欣华伸手,大姐夫郭庆生就急匆匆地从客厅小跑过来,接过了张巡手里的东西。这个憨厚的男人额头上还带著细汗,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张巡被大姐夫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搞得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时,繫著围裙的张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正在择的韭菜。 她看著张巡,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你姐怀孕了,你照顾著点她。“ “大姐怀孕了?“张巡惊喜地打量著大姐的腹部,那里还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转头对著大姐夫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行呀,大姐夫!“ “刚两个月。“张欣华抚摸著还平坦的小腹,假装不满地瞪了弟弟一眼,“我怀孕了,你夸他干什么?“ “这不是我大姐夫辛勤播种的结果嘛,当然要夸他了。“张巡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你这傢伙!“张欣华嗔怪地在弟弟背上拍了一下,“是不是前几天磕著头,把脑子磕坏了?“ “就是该打,那张破嘴,啥话都说。“张母虽然嘴上责备,眼里却满是笑意。 她接过张巡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又开始习惯性地嘮叨:“你有钱了是不是?怎么乱花钱?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张巡早就料到母亲会这么说,连忙解释:“我这不是轻易不往家买东西嘛。这几天跟林小鸡他们鼓捣了点小买卖,稍微赚了点钱,就想著孝敬你们二老。“ 他一件件指著带来的礼物:“那两瓶茅台是给老爸的,麦乳精和橘子粉是给您冲水喝的,烧鸡和猪蹄子一会儿给大嫂,咱们中午加菜。“ “你跟你那几个发小又鼓捣什么玩意儿了?可不能做错事呀。“张母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们几个您还不了解?让我们干別的坏事也没那胆子呀。“张巡安抚道,“就是收了点东西,再卖出去挣点小钱罢了。“ 第87章 何佳艺的新情况 张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也是,你们几个虽然平时捣蛋,但不会干出格的事儿。“ 她对林小鸡和和尚这几个孩子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厂区里从小看到大的,经常在她家吃饭,品性都摸得很清楚。 “你这赚了钱也不知道存起来,“张母继续嘮叨著,“这样大手大脚下去,哪个小姑娘愿意跟著你?“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美滋滋地把烧鸡和猪蹄子拿到厨房,递给了正在里面忙碌的大儿媳。 趁著母亲进厨房的功夫,张父笑呵呵地从客厅踱步出来。 他刚才就听到了张巡他们的对话,一出来就直奔放在地上的两瓶茅台。 他二话不说,抱起酒瓶就往自己臥室走,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护送什么稀世珍宝。 “爹,別都拿进去呀,一会咱们喝一瓶。“大哥张威跟著走出来,看见父亲要把酒都收起来,连忙劝阻。 “喝什么喝,“张父头也不回,“这东西那么贵,放到过年的时候再说。我那里有两瓶汾酒,今天就先喝那个。“ 看著父亲抱著茅台进了臥室,大哥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两瓶酒被爹收起来,说是过年喝,但要真想再见到,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中秋团圆饭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屋子里,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除了张巡带来的油亮烧鸡和酱色猪蹄,还有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清蒸鱸鱼、金黄酥脆的小酥肉、香气扑鼻的小炒肉等,整整凑齐了十菜一汤,彰显著节日的隆重。 男人们早已围坐在餐桌旁,趁著女人们还在厨房忙碌的间隙,就著撒了细盐的猪油渣喝了起来。 那炸得酥脆的猪油渣在嘴里发出“咔嚓“的声响,油脂的香气混合著白酒的醇厚,確是绝佳的下酒菜。 等到所有菜餚上齐,一家人正式落座时,男人们已经喝完了一瓶汾酒。 大姐夫郭庆生因妻子怀孕,今天格外高兴,几杯酒下肚后,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 他拍了拍张巡的肩膀,热心地提议:“纺织厂最近分来一批技校毕业的小姑娘,有几个长得挺水灵。要不要哥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对呀,“正在盛饭的嫂子接过话头,关切地看著张巡,“你上次不是说有相中的姑娘了吗?进展怎么样了?“ 张巡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略显迟疑:“差不多吧,这事急不得。“ 虽然他早已与何佳文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对方还未向家里挑明关係,他也只能暂时含糊其辞。 况且,拥有系统的他,现在並不急於步入婚姻。 “怎么能不急?“张母端著最后一盘菜走过来,眉头紧锁,“十一月厂里就要建新家属楼了,主要是照顾结婚的年轻人。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入住,你要是错过了这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儿子年底与何家艺订婚,过年结婚,正好能赶上分房。 谁能想到,谈了快两年的恋爱,说散就散了。 “你跟何家艺真的没可能了?“张欣华夹了块排骨,认真地问道。 没等张巡迴答,张母便抢著说:“早就没联繫了!小巡伤得那么重,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提起这件事,她的语气中仍带著明显的怨气,“我儿子又不是找不著媳妇,有正经工作,人又长得精神,多少姑娘上赶著要呢!“ “妈,您这就是自家人看自家人好。“张欣华不赞同地摇摇头,“他平时又懒散又没主见,就得找个强势点的媳妇管著。人家家艺长得漂亮,能说会道又有主见,多好的姑娘,你小子怎么就不上心呢?“ 作为大姑姐,她觉得何家艺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能弥补弟弟性格上的不足。 “欣华,你就別惦记了。“正在给女儿夹鸡蛋的大嫂突然插话,“咱们小巡是不著急,可人家那边可没閒著。前几天我从娘家回来,在路上看见她跟一个男的有说有笑,那男的还用自行车载著她,两人一起去了红旗电影院看电影,人家过得好著呢!“ 听到这话,张巡夹菜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胸闷感突然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心臟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似乎是身体里残留的原主意识在作祟,那些被继承的记忆和情感,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 “你看看,你看看!“张母的声调顿时提高了八度,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儿子,“人家根本就没閒著,你倒好,还在这里挑三拣四!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再这么拖下去,什么事都耽误了!“ 她的吐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张巡脸上,手中的筷子激动地敲著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秋家宴的气氛因房子的话题而变得微妙。 张巡夹了块烧鸡,故作轻鬆地说:“我这不是也谈著嘛,而且八九不离十了,说不定哪天就去领证结婚了。“ “光听你在这里嚷嚷,也没见你带回来。“ 张母撇了撇嘴,手里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著,“不说是谁家的姑娘,干什么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最起码让我们过过眼。“ 她的眼神里满是怀疑,显然对儿子这番说辞不太信服。 张巡被问得有些烦躁,隨口敷衍:“现在是刚谈,淀粉厂的,您別问这么多了,等差不多了就会带回来。“ 他心里清楚,何佳文那边还没跟家里摊牌,现在说太多反而麻烦。 “你得儘快呀,“张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厂里的房子不等人的,报名也得先有资格。早早报了名才有机会分到房子,晚一点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她忧心忡忡地看著儿子,仿佛已经看到了错过分房机会的惨澹未来。 “谁稀罕那房子,“张巡满不在乎地喝了口酒,“我回来自己买。“ 想到系统奖励的那套还没去看过的三室一厅,他心里確实有底气。 “说得轻巧!“张母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自己买能买来啊?现在除了厂里分配,还有那边新建的那个死贵死贵的什么小区,哪里还有卖房子的?谁家的房子也不够住呀!“ 在她看来,普通老百姓想要房子只能靠单位分配,自己买房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88章 房子和吵架的邻居 一直安静吃饭的张欣华终於忍不住插话:“那不一定。我倒是知道有人想要卖房子,就是我们科室李姐的小姑子。“ 她擦了擦嘴,继续说道:“人家眼光好,当初嫁给了煤厂一个卸煤的,谁知道人家家有海外关係?这几年找回来了,要把他们一家老小都接到国外去,所以他们那房子就住不了了,急著出手要卖掉。“ “姐,你说这房子到底什么样呀?是单位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呀?“ 张巡顿时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当然是他们自己的了。“张欣华见弟弟感兴趣,说得更详细了,“那地方我也知道,就在12中那边的老式小院,大约两分多的一块地,房子一共两层六间。就是院子不大,被院里的厨房和厕所一占,也就还剩个二十多平米。房子时间是有些长了,是解放前盖的,但是质量没得说。那一片都是这种老房子,而且他们家啥都不要,家具床都在,买一些被褥就能入住。不嫌弃的话,甚至他们家的被褥都能留下。“ 张欣华也是听自己的同事说了好几遍了,对於房子的情况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他这院子准备卖多少钱呀?“张巡追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你又买不起,你还是踏踏实实的等厂里分房子吧!“ 张母再次插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张欣华看了眼母亲,压低声音说:“说是要两万块,反正是不便宜。“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万元户都令人羡慕的年代,两万块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张巡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系统返现加上卖螃蟹的收入,这笔钱对他来说並非遥不可及。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种位於市中心的老院子在后世的价值。 “姐,那你这里有没有他们家人的联繫方式呀?“他急切地问。 张欣华惊讶地睁大眼睛:“咋啦?你还真想买呀?这可是两万块,砸锅卖铁咱家也买不起呀!“ “我是有一个朋友,正找房子住,做生意的也有点钱,我让他去看看能不能相中。“张巡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我就知道我同事接的电话,一会儿我告诉你,让你朋友跟她联繫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张欣华將信將疑地点点头,但还是答应帮忙。 张母在一旁直摇头,显然觉得儿子在异想天开。 只有张巡自己知道,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他默默记下姐姐提供的联繫方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拿下这个院子。 中秋家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结束。 几个男人推杯换盏,两瓶汾酒下肚,每人差不多喝了半斤。 虽然不至於酩酊大醉,但四个人都是满面红光,说话声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连笑声都显得格外爽朗。 收拾完餐桌,张母带著张欣华夫妇和大嫂支起麻將桌,哗啦啦的洗牌声顿时响彻客厅。 大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妻子身边,时不时地指点出牌,惹得大嫂又好气又好笑。 张父因酒意上头,连连打著哈欠,摇摇晃晃地回了臥室。 这是张家的老传统——喝多了从不闹事,只想找个床铺倒头就睡。 二妹张欣萍则早早带著小侄女霸占了电视机。 黑白屏幕上刚播完简明新闻,正在重播1972年的罗马尼亚电影《光阴》。 影片讲述的是一头耕牛引发的內部斗爭,张巡看了几分钟就觉得索然无味。 “我出去转转。“他招呼了一声,推门而出。 刚走到楼梯口,张巡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独自坐在台阶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著。 她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小脸上掛满了泪痕。 “小霞,怎么在这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张巡认出这是邻居史家的女儿。 他隱约记得,小霞的父亲史云生曾是厂宣传队的台柱子,后来因舞台事故面部受伤,转到了幕后工作。 至於她母亲刘东花,张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身影,那是厂里的播音员,每天早晨都能从大喇叭里听到她清亮的声音,当年也是厂里的一枝花。 “叔叔……“小霞抬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泪眼朦朧地望著张巡。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 张巡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高粱飴糖——这是刚才出门时顺手从家里果盘上抓的。 他细心地剥开一块,递到小霞嘴边,把剩下的都塞进她的小手里。 “谢谢叔叔。“小霞含著糖,抽抽搭搭地说,“我吃了一半……爸爸妈妈又吵架了……爸爸就摔门走了。“ 她说话时还带著哭腔,鼻音很重,但张巡已经听明白了大概。 看来这对夫妻又吵起来了,而且这次闹得特別凶,连史云生都气得摔门而出,把这孩子嚇得不轻。 在张巡接收的记忆里,这对夫妻吵架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往常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过几天就没事了。 “你也別在这待著了,走,我带你回家看看。“张巡牵起小霞的手,转身又上了楼。 小霞家与张巡家同在四楼,中间只隔著一户人家,算得上是近邻。 她家的房门虚掩著,里面的布局与张巡家相似,都是两小间加一个客厅的格局,只是朝向不同。 一进门,张巡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摺叠桌翻倒在地,碗碟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汤汁饭菜泼了一地,米饭、蔬菜混杂其中,最显眼的是大半只被踩扁的燉鸡,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个鞋印。 这桌丰盛的饭菜原本应该是一家人欢度中秋的盛宴,如今却成了夫妻战爭的牺牲品。 “小霞,你先拿扫帚和簸箕把这些收拾一下。“张巡轻声嘱咐,“小心点,別被碎瓷片扎著手。我去看看你妈。“ 他隱约听见臥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便示意小霞先收拾客厅。 这个年代的孩子都很懂事,七八岁的年纪已经能帮忙做不少家务了。 小霞乖巧地点点头,抹了抹眼泪,转身去拿清扫工具。 张巡深吸一口气,朝著传来哭声的臥室走去。 隔著一扇虚掩的木门,他能清楚地听到里面那个熟悉的女声正在低声啜泣,那声音里仿佛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第89章 这是……谍战剧之花 “嫂子,你在屋里吗?我是张巡。” 张巡站在臥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他不会贸然进入一个女人的臥室,特別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 屋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接著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段丰腴,个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张巡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这一眼看过去確实有些特殊的衝击。 难怪在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位邻居的评价只有“丰韵”二字。 此刻亲眼所见,才知这两个字的分量。 张巡都有些怀疑,她低头的时候,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脚面。 再细看她的面容,虽然已经三十岁,却不像车间女工那样饱经油污侵蚀。 作为厂里的播音员和重要活动的主持人,她十分注重保养,肌肤白皙水嫩,堪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挑的眼角,天生带著几分媚意。 最特別的是她额头右侧那颗小小的黑痣,像是画龙点睛之笔,让整张脸更具辨识度。 看著这张脸,张巡感觉自己更加的熟悉,不是那种原主记忆中的熟悉感,而是来自几十年后的那种熟悉。 这张脸好像是在自己之前喜欢看的谍战剧里面经常的出现,完全就是谍战剧之花。 甚至有一瞬间,让张巡有些恍惚,自己到了这个时代遇到的一些明星脸也太多了点。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张巡对系统的“博爱”早已见怪不怪,这简直是把男人的好色本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姓名:刘东花】 【年龄:30】 【身高:170】 【体重:112】 【整体评分:84】 【亲昵缘:1】 【孕育:1】 【亲密度:36】 系统面板上的信息相当详细。虽然评分只有84,但已属美女范畴,特別是那突出的天生傲骨,完全就是超强的加分项,是很多人看到之后都会陷入深深的自卑的。 “张巡,你怎么来了?”刘东花带著浓重的鼻音问道,脸上写满了尷尬。 她显然没料到张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跟自己的男人吵架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我刚才看小霞在外面楼梯口坐著哭,说大哥发脾气走了,就把她送回来了。”张巡解释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东花全身。 她穿著白底红花的衬衫, 胸前绷得紧紧的, 仿佛藏著什么宝贝; 下身是条绒长裤,脚踩一双橙色小皮鞋,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浑身散发著成熟女人的风韵。 只是刚刚哭过的痕跡还很明显:嫩白的肌肤泛著红晕,一双美目红肿不堪,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但这副模样反倒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配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竟有种別样的风情。 张巡迴忆起母亲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史云生原本是刘东花姐姐的恋人,还是厂里的台柱子,是被刘东花从姐姐手里抢过来的。虽然结了婚,史云生却一直看不上她,好像还想著初恋,还嫌弃她没生个儿子。后来史云生与人打架断了腿,脾气越发暴躁。 想到这里,张巡不禁暗嘆:这史云生眼光也太高了。 如此漂亮的媳妇,还有那傲视群雌的丰功伟绩,要是放在几十年后,男人疼都来不及,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什么不能包容?何至於三天两头吵架。 “谢谢你了。”刘东花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 刚才吵得太凶,竟然把女儿都给忘了。 她看见正在客厅打扫的小霞那怯生生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小霞,你別弄了,妈来弄。”刘东花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接过扫帚,利落地將碎瓷片和洒落的饭菜扫进簸箕。 隨著她的动作,大海那广阔的波涛起伏让张巡看得口乾舌燥。 这实在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难。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转移注意力,上前帮忙扶起翻倒的桌椅,又找来抹布擦拭沾满汤水的桌面。 “谢谢你了,还让你帮著干活。” 刘东花看著张巡忙碌的身影,不禁想起刚结婚时和丈夫一起打扫卫生的情景,再想想这些年,不断的爭吵,一种苦楚涌上了,心头他们多久没有这个样子了,眼眶又红了红,“我去给你倒杯茶。” “亲密度+5。”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心中一喜,但他还是婉拒道:“不用了嫂子,我这还有事儿。你再给小霞做点吃的吧,我看孩子还饿著。” 看著已经增加到41的亲密度,张巡知道该適可而止了。 与刘东花待在一起,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诱人的曲线飘去。 若是被她察觉,导致亲密度下降,那就得不偿失了。 …… 何家。 吃过了午饭,大家收拾完之后也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喵,喵……“ 窗外传来一阵阵略显怪异的猫叫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趴在床上看小人书的刘晓玲不由得皱起秀气的眉头,嘟囔道:“谁家的猫呀,叫得这么难听。“ 就连正在复习功课的何佳欢也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揉了揉太阳穴:“这猫叫声怎么听著有点彆扭?“ 原本坐在窗边翻看杂誌的何佳文,听到这特殊的猫叫声,眼睛顿时一亮。 她强装镇定地放下杂誌,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姐,不用管它,这猫叫一会儿就该走了。“刘晓玲头也不抬地说。 “你三姐和老六还在睡午觉,別把她们吵醒了。“ 何佳文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襟,语气儘量保持平静,“正好家里的蜡烛也不多了,我顺便去胡同口的小卖店买一把。“ 她说著,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门外挪。 一出院门,確认家里人没有注意,何佳文立刻提起裙摆,几乎是小跑著绕到了院子后面的胡同。 刚进胡同,她就看见张巡正探头探脑地躲在墙角,嘴里还发出那不成调的猫叫声。 这特殊的暗號是两人的约定,这个没有手机电话的年代,张巡不方便直接去何家找人,只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號。 他的自行车停在巷子深处,车把上掛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第90章 纠结的张巡,姐夫好巧呀 “別叫了,难听死了!“何佳文娇嗔著跑过去,眼角眉梢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张巡立即停下猫叫,迎了上来。 趁著胡同里没人,两人迅速拥抱在一起,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又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分开,生怕被路过的人看见。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回家过节吗?“何佳文仰起俏脸,一双杏眼里盛满了甜蜜。 热恋中的女人时刻都不愿离开情郎,特別是已经將身子交付给对方后,她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回味被张巡拥在怀里的温暖感觉。 “吃完饭就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张巡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她清秀的脸庞。 这句简单的情话让何佳文心里甜丝丝的,她恨不得再次扑进张巡怀里。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段时间的张巡越来越有魅力,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恨不得永远腻在他怀中。 两人又低声说了会儿体己话,何佳文才恋恋不捨地说:“我得赶快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该怀疑了。“ “我给你买了些东西,你拿上。“张巡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外面人来人往,连拥抱都要小心翼翼,实在不方便。 他从车把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纸盒,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双棕色的女士皮鞋,鞋面是柔软的小牛皮,泛著温润的光泽。鞋头小巧圆润,侧面装饰著精致的金属扣,鞋跟不高不低,既时髦又不会太过张扬。 “怎么给我买了双鞋?这得多少钱呀?“ 何佳文惊喜地抚摸著鞋面,光是这质感就知道价格不菲。 “不贵。“张巡轻描淡写地说。 “不贵是多少?“何佳文追问,一天看不到他又乱花钱。 “七十多块。“ “七十多块钱还叫不贵?“何佳文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喜欢是喜欢,可是……“ “只要你喜欢,就不贵。“张巡深情地望著她。 何佳文被他看得脸颊緋红,羞涩地低下头:“哎呀,你总是这样……“ “消费70元,触发十倍返现,700元已到帐。“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 “剩下的这些罐头和点心,是让你拿回去孝敬岳父岳母的。“张巡又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网兜。 “不要脸,谁是你的岳父岳母?“何佳文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你说呢?我的老婆大人。“张巡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坏蛋!“何佳文被他这声“老婆大人“叫得心花怒放,幸福的表情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她轻轻捶了下张巡的胸口,动作亲昵又带著撒娇的意味。 “什么时候我才能正大光明地去你家?“张巡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交女朋友的事了,他们让我带你回家看看。“ “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爸妈了?“何佳文既惊喜又忐忑。 “稍微透露了一点,但没说你是谁。“张巡解释道。 “你要先等我慢慢给家里人透透气,佳艺可是说了你不少坏话,我得先把你的形象扭转过来。“ 何佳文嘆了口气说道,现在张巡在她爸妈那里的印象可不好。 提到何佳艺,张巡想起什么:“说起家艺,她好像已经找男朋友了。我嫂子看见她跟一个男的有说有笑地去看电影。“ 张巡说话时,心里突然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虽然已经分手,但听到前女友有了新欢,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彆扭,仿佛被戴了绿帽子一般。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她找了男朋友?我没听说过呀。回来得问问她。“何佳文自顾自地说著,没注意到张巡微妙的表情变化。 张巡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早日公开与何佳文的关係,另一方面却又莫名不希望何佳艺这么快找到新欢。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何佳文还以为他在为不能公开关係而烦恼。 她主动上前抱住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別著急,给我点时间。“ 这个温柔的举动让张巡心头一暖,他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我等你。“ 目送何佳文提著东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张巡这才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 他刚蹬著车子来到胡同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车前。 “姐夫,好巧啊,你咋上这边来了?” 刘晓玲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上下打量著张巡,圆圆的苹果脸上掛著狡黠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虽然才十五六岁,却已显露出少女初长成的模样。 张巡连忙捏紧车闸,单脚撑地停下车子。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她那看似天真的眼神里藏著什么深意。 “晓玲呀,我是凑巧路过。”张巡强作镇定,手心却微微出汗。 他刚和何佳文分开,就在这儿碰上了她妹妹,这巧合也太巧了点。 “不会吧,姐夫,”刘晓玲往前凑近一步,眨著大眼睛,“你真的是凑巧路过吗?” 她特意在“凑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张巡只好下车,无奈地说:“別乱喊了,我跟你三姐已经分手了,让別人听到了对你三姐不好。” “我没乱喊呀,”刘晓玲俏皮地眨眨眼,“我也没说是三姐夫,可以是二姐夫呀。”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意有所指地往胡同深处瞟了一眼。 张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刚才的事果然被这小妮子看见了。 “刚才那一只野猫叫得好欢呀,”刘晓玲模仿著猫叫,“喵~喵~叫得可真起劲呢!” “呃!你都看到了?”张巡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索性承认了。 “姐夫,你好厉害呀!”刘晓玲夸张地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刚跟我三姐分了没多久,竟然就找上了我二姐。你们啥时候开始的呀?” 她像只好奇的小猫,围著张巡转了一圈。 “没多长时间,也就一个多星期。”张巡见瞒不住,只好老实交代。 第91章 姐夫,常来玩 “哇!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厉害呀!”刘晓玲捂住小嘴,压低声音,“都谈了一个多星期了?那我二姐这段时间说加班回来很晚,是不是都跟你在一起呀?” “嗯。”张巡点点头,感觉自己在被这小丫头审问。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刘晓玲继续追问,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不会是因为你英雄救美,我二姐以身相许吧?” “也差不多吧,”张巡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不受伤了嘛,你二姐就来帮忙照顾了我两天,陪我换药,然后……也就这样了。” 他简单带过,希望能满足这小妮子的好奇心。 “哦~”刘晓玲拉长了声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不过,你知道就行,你得给我保密。你二姐不想让你家人知道,特別是你三姐,她还没想到怎么跟她说。”张巡认真地看著她。 “行吧,我儘量给你们保密。”刘晓玲嘴上答应著,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不过,刚才我可是看你给二姐不少东西,都是啥好东西呀?”她搓著手指,脸上写满了“你懂的”。 张巡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过节了,给你买零食的,不能让你白叫姐夫不是。” “这是封口费吗?”刘晓玲眼睛一亮,却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双手叉腰,学著大人的语气问道。 “不是,什么封口费,”张巡连忙摇头,把钱塞进她手里,“就是姐夫给小妹的零花钱。”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刘晓玲接过十块钱,兴奋得跳了起来。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大面值的零花钱。 她开心地抱住张巡的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你放心,我的嘴很严的,保证不告诉別人!” 少女欢快的动作让张巡不经意间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小妮子真的长大了,料还真不小。 刘晓玲小心翼翼地把钱折好,塞进內衣口袋,还特意拍了拍,確保放稳妥了。 她抬头冲张巡甜甜一笑:“姐夫,以后常来玩呀!我帮你打掩护!” …… 从何家所在的青石巷出来,张巡推著自行车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间穿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在沥青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著路边的商铺,终於在两条街外找到了一处掛著“公用电话“牌子的杂货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铺子门口摆著个玻璃柜檯,里面陈列著香菸、糖果等小商品。 柜檯旁的木架上掛著一部黑色转盘电话,红色的听筒显得格外醒目。 这两年政府虽然在市区增设了上千部公用电话,总数达到六七千部,但对於偌大的江城而言,仍是杯水车薪。 有时候为了打个电话,得跑上好几条街。 “大姐,打个电话。“张巡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零钱。 正在柜檯后打盹的老板娘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市內一分钟两毛,三分钟五毛。接打都收费。“ 张巡点点头,从皱巴巴的纸条上找到张欣华提供的號码,手指在转盘上轻轻拨动。 转盘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每转一个数字都要费些力气。 电话接通后,那边是个略显苍老的女声:“这里是纺织二厂家属院,你找谁?“ “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四排三栋的李秀英同志。“张巡客气地说。 “等著。“那边撂下两个字就掛断了电话。 张巡把电话掛断,然后就在旁边等待著。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电话突然间的响起,张巡直接的把电话拿了起来,这次是个爽利的女声:“我是李秀英,你哪位?“ “李姐您好,我是张欣华介绍的。“张巡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听说您小姑子那边有房子要出售?“ “对对对,是我小姑子的房子,你这边感兴趣吗。“李秀英的声音带著笑意,“具体情况张欣华都跟你说了吧?“ “大致了解了下。“张巡用手指卷著电话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咱们约个时间去看看房子?“ “周六上午九点怎么样?“李秀英提议道,“就在物资局后街和府东街路口那里见面。“ “好的,周六没问题。“张巡连忙说道。 掛断电话后,张巡长长舒了口气。 他掏出五毛钱递给老板娘,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錶——还不到四点。 想到家里的麻將局至少要六点才散,他决定先去小院一趟。 推著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確认四下无人后,张巡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堆礼物,仔细掛在车把上。 阳光照在他微微汗湿的额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到了小院,张巡抬手轻叩门扉,不过片刻房门便应声而开。 当马素琴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时,张巡不由得呼吸一滯,眼底闪过惊艷之色。 这些日子在他的滋润下,又终於摆脱了那段不幸的婚姻,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尾烫成了时下最时髦的微卷。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眉毛修得纤细秀气,唇上涂著鲜艷的大红色口红,衬得她肤白如雪。 这一身港风打扮让她整个人散发著高级的时尚感,一顰一笑间都透著成熟女人独有的嫵媚。 更让张巡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穿著,下身是那条他送的紧身牛仔裤,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饱满的臀线; 上身是一件纯白的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故意没有扣上, 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隱若现的锁骨。 衬衫下摆利落地扎进裤腰,更显腰肢纤细。 这身打扮既时髦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性感,让她看起来像极了画报上的港星。 “素琴姐,你好漂亮啊……“张巡看得痴了,忍不住上前將她拥入怀中。 一股淡雅的兰花味扑面而来,他低头就要去吻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第92章 有了咱就要 “傻样,“马素琴娇笑著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別动,进屋再说。“ 虽然阻止了他的亲吻,但她眼中漾开的笑意却泄露了內心的甜蜜。 女为悦己者容。 她特意去烫了头髮,化了妆,就是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张巡面前。 此刻看到他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她觉得所有的精心准备都值得了。 虽然没能一亲芳泽,张巡还是趁机在她衬衫上摸了一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旌摇曳。 进屋后,只见小勇正坐在小马扎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 自从张巡搬来这台电视机,小傢伙恨不得把所有空閒时间都耗在荧幕前。 “叔叔,你来啦!“小勇一见到张巡,立刻从马扎上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他怀里。 小孩子的心最是单纯,张巡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陪他玩耍,在他心里,这个和蔼可亲的叔叔早已取代了那个只会酗酒打人的父亲。 “哎呦,小勇真乖。“张巡疼爱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轻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从带来的大包小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看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呀!黄桃罐头!“小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去拿个小碗,叔叔给你打开,你边吃罐头边看电视。“ “好的,叔叔!“小勇高兴得直蹦躂。 在这个年代,黄桃罐头虽不像从前那样稀罕,但价格依然不菲,普通家庭也只能偶尔尝个鲜。 想起离婚前,家里有点閒钱都被前夫拿去赌博了,上一次吃黄桃罐头还是几个月前生病时,马素琴心疼儿子才买的一瓶。 张巡熟练地打开瓶盖,用筷子夹出两大块金黄的黄桃放进小勇端来的碗里,又细心地浇上清甜的糖水。 “叔叔你先喝。“虽然眼巴巴地盯著碗里的黄桃,小勇还是懂事地把碗举到张巡面前。 虽然只有三岁,又在那样不幸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但在马素琴的悉心教导下,他已经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了。 “叔叔不吃,小勇自己吃就行,这都是买给你的。“张巡心里一暖,把勺子放进碗里,看著他开心地吃起来。 马素琴站在一旁,看著张巡和小勇亲密无间的互动,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幕多么像温馨的一家人,她多么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样美好的时刻 “谢谢你……“ 刚把剩余的罐头盖好,张巡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子从背后贴了上来,紧接著耳边传来马素琴轻柔的呢喃。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感动,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这有什么好谢的,“张巡转过身,將她拥入怀中,手指轻抚她微卷的发梢,“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爹了。“ 他完全理解马素琴此刻的心情。 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度已经达到90,並且被系统绑定不会掉落,但在马素琴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她的儿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母爱的伟大不容置疑,多少母亲为了孩子甘愿牺牲一切。 张巡自己也喜欢孩子,况且小勇才三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五岁前的记忆大多会隨时间淡去。 他有信心让这个可爱的孩子彻底接纳自己。 虽然不是亲生骨肉,但凭藉系统,他完全有能力供小勇读书生活,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 听到张巡坦然自称是小勇的爹,马素琴眼中涌起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与此同时,她內心深处最后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她最担心的就是张巡不能真正接纳小勇,现在这个顾虑彻底消散了。 “带我进屋。“ 这四个字从她娇艷的红唇中吐出,带著不容置疑的邀请。 她的眼神迷离, 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下, 肌肤因激动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张巡看了眼正全神贯注看电视的小勇,隨即搂住马素琴纤细的腰肢, 半推半抱地带著她走进臥室,仔细地反锁了房门。 一进房间,张巡便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两人的唇瓣像是被磁石吸住般紧密相贴, 又像是鱼缸里的亲嘴鱼, 缠绵不休。 他们的双手急切地舞动著, 同时胡乱地扯著彼此的衣服。 当两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时, 他们的唇依然没有分开。 “等一下……“ 在双唇暂时分离的间隙,马素琴轻轻按住张巡不安分的手,在关键时刻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从张巡的怀抱中微微挣脱,侧过身子,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方正纸袋。 撕开包装后,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独立包装的方形物品,那分明是一次性餐饮手套。 “怎么还准备了这东西?“张巡看著她的动作,微微一怔。 又不是吃小龙虾,用这东西干什么。 “危险……“马素琴红著脸小声解释,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不要。“张巡接过她手中的物品,看也不看就扔到一边。 “不行,万一有了怎么办?“马素琴轻微挣扎著,语气中带著担忧。 “有了咱就要。“张巡深情地凝视著身下的马素琴,语气坚定而认真。 马素琴迎著他灼热的目光,轻咬著下唇。 儘管心中仍有诸多顾虑,但张巡这句“有了咱就要“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犹豫。 这一刻,她愿意拋开一切,什么都不去想了。 她主动仰起头,用那双涂著鲜艷口红的唇再次印上他的。 这一次,她的吻更加热烈,更加无所顾忌。 仿佛要將所有的顾虑与不安都融化在这个吻中。 从父母家吃完饭出来,已是晚上八点。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张巡手里拎著个铝製饭盒,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单身宿舍。 饭盒里装著张母特意包好的猪肉白菜水饺,是给他准备的明天早餐。 除此之外,还有沉甸甸的一大块酱烧牛肉。 母亲总担心独自生活的儿子吃不好,哪怕他的住处就在同一个家属院里,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那个半夜会踢被子的小傢伙。 这份沉甸甸的关爱,让张巡心里暖融融的。 虽是中秋之夜,但傍晚时分天空就布满了阴云,不见那轮应有的圆月,只有朦朧的月光勉强穿透云层,在水泥路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第93章 新的赚钱工具,女人的风采 推开宿舍门,一股独居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佳文这两天没来,屋里显得有些凌乱。 床上散落著好几张绘图纸,旁边还扔著铅笔和橡皮,那是张巡这两天正在设计的爆米花机图纸。 萌生製作这种爆米花机的念头,源於上次去电影院接贾晓晨时的观察。 他注意到电影院门口的小贩虽然不少,却唯独缺少爆米花这种在后世堪称“电影伴侣“的零食。这显然是个被忽略的商机。 爆米花不像螃蟹那样受季节限制,在这个电影观眾络绎不绝的年代,销量应该相当可观。 特別是即將入冬,到了过年时节,绝对是爆米花销售的黄金期。 虽然需要一定的前期投入,但经营得当的话,收益未必会比卖螃蟹差。 更重要的是,张巡急需找到一个能够替代卖螃蟹的新项目。 即便表面上是赔钱买卖也无所谓,有了系统的十倍返现功能,私下里照样能大赚特赚。 最关键的是,这是个可以长期经营的生意。 眼下城里的爆米花,还都是用那种传统的老式爆米花机製作。 那种圆肚子的机器活像个炮弹,使用时需要生起炉子,把爆米花机架在上面不停摇动手柄。 看著压力表指针转动,达到一定压力后,“砰“的一声巨响,爆米花就在竹筐里炸开了花。 因此大家都管这种方式叫“崩爆米花“。 每当胡同口或家属院操场传来“崩爆米花的来了“的吆喝声,孩子们就会从各家各户拿著玉米或大米蜂拥而至。 这个年代的爆米花不会添加奶油,通常只放两三勺糖精。 没人会在意健康不健康,毕竟一两个月才能吃到一次,有的吃就很满足了。 张巡图纸上设计的,则是那种不锈钢的新型爆米花机。 下面需要用燃气加热,上面是摺叠式圆盖,锅盖与锅体之间装有搅拌装置。 这个装置可以连接手柄或电机,带动搅拌器在锅內匀速转动,確保爆米花受热均匀。 虽然手摇式结构简单,但张巡更倾向於加装电机。 手摇操作需要不停地转动把手,还要精確控制速度,让所有玉米粒同时均匀受热。 速度稍有变化,就会影响爆米花的成品率和口感。 使用电机则可以保持恆速搅拌,既省时又省力。 特別是在电影院门口,观眾都急著入场,没有太多时间等待。 不过现在这种小型电机並不好找,型號也不齐全。 航模上用的电机虽然便宜,但功率略显不足;而风扇上用的电机,最便宜的也要四五十块钱。 好在只要成功组装出一台原型机,张巡就能在系统工坊里进行大批量兑换。 …… 清晨的赵王河畔,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张巡挽著裤腿在河边忙碌,但今天的螃蟹数量明显不如往日。 他望著虽然依旧暴网的收穫,心里面也明白已经到了高峰期,开始有下降的趋势了。 隨著上班的人流走进厂区,广播里传来刘东花甜美的嗓音:“各位工友同志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声音让张巡不禁想起昨日见到的那丰腴身段,心里暗嘆:这样的尤物,真是几个孩子都吃不完。 甚至不由得感嘆这个史云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守著如此娇妻却不知珍惜,也不知他那个初恋究竟是何等天仙模样,让他这般念念不忘。 在车间签完到后,张巡拿著精心绘製的图纸,径直走向四车间寻找马素琴。 还没走到她的工位,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只见马素琴被几个女工围在中间,大家有说有笑,不时发出讚嘆声。 这欢快的氛围引得车间里的男工们频频侧目,目光一旦落在她身上,就再难移开。 虽然昨天已经见识过她的新造型,但此刻在车间明亮的灯光下,她那头微卷的烫髮、精致的妆容,即便穿著普通的工装,也掩不住周身散发的光彩。 工装虽然宽鬆,却依然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让人眼前一亮。 “巡哥,你咋来啦,找我吗?“乔仲强眼尖地发现张巡,热情地迎上来,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不找你,找你师傅。” “找我师傅有事?“乔仲强满是疑惑。 张巡扬了手中的图纸:“我这边有个图纸,还是要拜託你师傅帮忙弄出来。“ “我师傅在那边呢。“乔仲强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我师傅今天漂亮吧?你是没看见,从早上到现在,厂里好多人都来跟她搭话。就我们车间主任,都围著她转了好几圈了!“他说著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个转圈的手势。 张巡会意地笑笑,拍了拍乔仲强的肩膀,朝马素琴走去。 “张巡,你怎么来了?有事吗?“马素琴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强装镇定。 昨天下午两个人腻歪了那么长时间,张巡也没说今天会来找自己。 虽然极力掩饰,但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还是从眼底溢了出来。 若不是周围有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她真想立刻扑进这个让她魂牵梦縈的怀抱。 “我这边还是有个小东西,要麻烦一下马姐。“相比於马素琴声音里微微的颤抖,张巡显得从容许多。 “什么东西啊?“马素琴好奇地歪著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格外娇俏。 张巡从挎包里取出图纸:“我想做一个这种东西。“ “这好像是一个锅呀。“马素琴自然地靠过来,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洗髮膏味道,清新淡雅,与她身上的女人味相得益彰。 “就是一个锅,不过上面这个东西是要搅拌里面……“ 张巡耐心地指著图纸上的每个细节,一点点解释著工作原理。 虽然不太明白这个造型奇特的锅具体用途,但在马素琴看来,自家男人需要的东西就是头等大事。 她看得格外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这个搅拌叶片的弧度要不要再大一些?““电机安装在这里会不会影响散热?“ 她生怕任何一个细节出错,耽误了张巡的正事。 阳光从车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她把头髮扎在脑后,有几缕髮丝垂在白皙的面颊上。 张巡不禁暗嘆:认真工作的男人固然有魅力,而认真工作的女人,更是別有一番动人的风采。 第94章 別闹,这是厂里 “这个电机需要你自己找,锅的部分我可以研究著弄出来。“ 马素琴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图纸,胸有成竹地说道。 她纤细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眼中闪烁著专业的光芒。 “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拜託门口小店帮我留意一台小型电机了。“张巡迴应道。 厂门口对面那一排老旧平房里,开著几家不起眼的五金店和二手用品店。 这些店铺门脸狭小,有的甚至连招牌都没有,却总是生意兴隆。 厂里急用的零部件和五金用品,往往都能在这里找到。 据说这些店铺背后多多少少都和厂领导有些关係——有人私下议论,某家店的老板是厂长的小舅子,另一家的老板娘和採购科科长交情不浅。 而且他们都能够开出正规的收据发票,厂里財务也认可,这才得以在厂区周边立足。 马素琴拿起铅笔,在图纸边缘快速演算著,不一会儿就列出了所需的材料和数量。 她的字跡清秀工整,每个数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都需要什么材料?我上门口店里去买一些。“ 张巡凑过头去,几乎贴著她的脸颊问道。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气,混合著车间里特有的机油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不用破费,“马素琴摇摇头,一缕捲髮隨之轻轻晃动,“我们车间的废料仓库里找找,这些东西应该都能凑齐。“ 很快,她领著张巡穿过车间,来到后侧的一排破旧平房。 这里原是老厂区的车间,如今已经荒废,位置十分偏僻。 房屋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杂草,看上去再过几年就要坍塌了。 只有中间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证明这里偶尔还有人往来。 所谓的废料仓库,其实就是车间垃圾的堆放处。 每个月都会有人把车间產生的废料收集起来,隨意倾倒在这些屋子里。 通常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半年,厂里才会派人来清理一次。 几间屋子的门都敞开著,里面堆满了铁板、钢筋等边角料,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地上。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马素琴走进仓库,目光敏锐地扫视著堆积如山的废料,寻找可用的材料。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窈窕,工装包裹下的身段曲线玲瓏。 张巡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 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马素琴。 她的身躯明显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 但很快便放鬆下来,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別闹,这里是厂里……“ 她轻声嗔怪,却没有任何挣脱的意思,反而將手覆在他环抱的手臂上。 “没人会来这里的。“ 张巡在她耳边低语,感受著她髮丝轻拂脸颊的痒意。 马素琴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相拥。 她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这一刻无比安心。 “你干啥呀?“ 感受著张巡喷洒在自己颈间的灼热呼吸, 马素琴的脸上泛起娇艷的红晕,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张巡的衣角,既期待又忐忑。 “你说呢?” 张巡低哑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磁性, 手指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 不由分说地低下了头。 这个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马素琴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顏, 却好像是在电影当中遇到了吸人阳气的鬼怪那样,被瞬间抽走了精气神,整个人都有一种无力感。 “好了,晚上回去再说,先找东西。“ 感受到张巡的手正在扯她的衣服,马素琴慌忙偏过头避开他的吻,声音带著轻微的颤抖。 她的眼中水光瀲灩、既羞怯又无措。 “我现在就想了。“ 张巡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这种荒废的仓库还能清楚的听到不远处车间里面机器的轰鸣。 这也让他格外兴奋。 昏暗的光线下,马素琴泛红的脸颊特別的诱人。 “不行,万一有人过来。“ 马素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人强势的变化。 在这里拿厂里的东西风险太大。 “而且这里连个遮挡都没有,怎么藏……“ “没事,我看著,咱们儘快找快点。” 张巡凑近她敏感的耳垂,轻轻道。 “不行,这话你信吗?找东西什么时候时间短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马素琴强撑著最后的理智,声音却已经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这样……“ 看著她的坚持,张巡知道今天难以得逞,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露骨的情话。 这番话让马素琴的脸瞬间红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最终,她抗议著张巡的软磨硬泡, 还是要儘快的找到材料。 她利落地將长发扎成马尾,拉起了套袖。 开始在仓库那一堆废料中翻找可用的材料。 只是眼神有些飘忽,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神, 这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这仓库里面的杂物,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层,实在是太多了,隨著翻动起了不少烟尘。 张巡鬱闷的吐了口气,斜倚在门框上, 目光却始终在马素琴身上,看著她弯腰所勾勒出的优美曲线, 终究是公家的仓库, 他就像是做贼一样,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偷摸的抱著找到的钢板、铁丝等材料回到车间。 翻找东西时间太长,马素琴累的脸上还闪著汗珠。 乔仲强立刻迎了上来:“巡哥,东西都找到了吗?“ “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不过都得加工一下。”张巡把材料放在工具机旁,神色如常。 “师傅,你这里有点口红。“ 乔仲强又看向了跟在张巡后面的马素琴,想要问问她下一步该怎么处理,不过看到她唇角晕开的红色,不由指了一下说道。 马素琴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强装镇定:“太热了,擦汗的时候袖子不小心蹭到了,而且刚才有点渴,在水管那喝了口凉水。“ 她说著,还瞪了张巡一眼,眼神中带著嗔怪,就知道让自己干活,弄个冰棍也不解渴。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解暑措施,很多时候都是灌一肚子凉水。 特別是夏天的时候,车间里面热的像是蒸笼,经常在厂里面可以看到一些工人跑到车间外弯著腰对著水管子,就是一阵猛灌,只落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第95章 庄晓婷出事了 中午的集合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清点人数时发现,欧阳保再次缺席,看来他可能真的不打算继续干了。 张巡对此並不意外,欧阳保在供销社的工作时间本就不固定,很难经常请假出来。 加上他下班后还要摆摊做小生意,確实很难挤出时间。 但今天不仅欧阳保没来,连一向积极的吴姍姍也不见踪影。 这让张巡再次感受到这个没有即时通讯工具的时代有多么不便。 若是几十年后,一个电话或一条微信就能知道原因,而现在只能干等著。 不过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几天不联繫是常事,根本不会担心。 更让张巡在意的是庄晓婷的状態。 这个平时就不太爱说话,显得唯唯诺诺的长腿小姑娘今天更是格外反常,她一直低著头,纤长的睫毛垂著,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杏眼此刻黯淡无光。 她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更明显的是,她右边脸颊微微泛红,还有些许肿胀,好像是牙疼犯了一样。 张巡悄悄把项鹏飞拉到一旁的树荫下,压低声音问:“晓婷今天是怎么了?看著不太对劲,脸上还红红的。” 项鹏飞嘆了口气,眉头紧锁:“她跟家里人闹彆扭了。” “中秋节不是该团圆吗?怎么还闹起来了?”张巡不解地问。 “唉,”项鹏飞又嘆了口气,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我姥姥姥爷一直偏心二舅家,总让大舅家补贴他们。大舅妈为这事很不高兴,两人经常吵架。前几天吵得特別凶,大舅嫌大舅妈说姥姥姥爷偏心自私,一气之下搬到单位住了,现在在闹离婚。”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天中秋节全家都去了姥姥姥爷家,他们不但不劝和,反而有点看热闹的意思,一直在大舅面前说大舅妈的不是。姥姥还说真过不下去就离婚,甚至当著大家的面问晓婷,如果她爸妈离婚,她要跟谁。” 项鹏飞的声音带著愤慨:“晓婷忍不住反驳了几句,说要跟著大舅妈,结果姥爷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要不是我妈及时拦住,还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晓婷连饭都没吃,哭著就跑出去了。” “老人一直跟小儿子住,特別宠二舅,再加上有点重男轻女,从小对晓婷她们兄妹就不太上心,特別是对晓婷这个孙女……”项鹏飞无奈地摇摇头。 也怪不得庄晓婷今天这个样子,不过这都是她家里的事,外人又没有办法插手。 就算是想要去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是当做不知道,一会儿忙起来,能不能让她暂时的忘却这些。 很多时候赚钱是会使人快乐的。 张巡今天特意跟贾晓晨和庄晓婷分在一组。 跟两个美女在一起,纵然是不能增加亲密度,也是能赏心悦目心情愉悦的。 两个女孩忙前忙后,他反倒成了甩手掌柜,轻鬆不少。 趁著空閒,张巡凑到贾晓晨身边,低声问:“梁工后来有没有再纠缠你?” 贾晓晨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没有。” 她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才小声说:“不过我今天听厂里的同事说梁工喝醉酒摔了一跤,半边脸都肿了,鼻子还有点轻微骨折。” 知情的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个梁工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被揍成那样,居然说是自己摔的,看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贾晓晨说话时,不自觉地往张巡身边靠了靠,眼神中带著依赖和感激。 收摊后,张巡热情地邀请两女一起吃午饭:“今天我请客,咱们下馆子去!” 贾晓晨有些抱歉的看著张巡,婉拒道:“我跟我妈说好了,家里已经做我的饭了,我得回去吃。” 她整理著摊位,动作熟练利落。 庄晓婷也低声说:“谢谢巡哥,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著些许鼻音,显然心情还没完全平復。 她家里面现在是一团乱麻,也没有心思在外面吃饭 而且这个年代大家都很节俭,这两天她们一组,中午结束的时候都是各自回家吃饭。 要不不然的话,天天中午在外面吃饭,赚的钱恐怕三分之一都要花在伙食上,等於白忙活一场。 中午的时候,贾晓晨和庄晓婷走了之后,张巡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简单用了餐,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外加一屉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吃完饭他坐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乘凉,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跳跃。 没过多久,贾晓晨就吃完饭赶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匆匆赶路的结果。 “巡哥,你吃过了?“她轻声问道,在张巡身旁的马扎上坐下。 “嗯,刚吃完。“张巡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路口,“晓婷怎么还没来?“ 两人等了约莫一刻钟,仍不见庄晓婷的身影。 贾晓晨开始坐立不安,目光开始有些东张西望:“中午明明说好下午会过来的,这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张巡嘆了口气,將项鹏飞告诉他的事情娓娓道来:“晓婷昨天在她爷爷家挨了打,就因为她说了要跟著妈妈……“ “什么?“贾晓晨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心疼,“她爷爷怎么能这样?晓婷那么懂事的姑娘……“ 她的声音带著些同情,“难怪今天早上看她脸色不对,右边脸颊还红红的。“ “要不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张巡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安。 这时学生们陆续来上学了,两人只好先忙活起来。 收钱、装袋,配合得十分默契。 贾晓晨虽然手上不停,目光却频频望向路口,眉宇间写满了担忧。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校门口重新恢復寧静,庄晓婷依然没有出现。 “这么长时间了,晓婷还没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贾晓晨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她抓住张巡的胳膊,“巡哥,我实在放心不下。“ 第96章 佟湘玉,凤凰男,这尼玛不会是影视世界吧 “你先回去上班,“张巡当机立断,“我知道她家在哪里,我拐过去看一眼。“ “好,那你快去,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 贾晓晨连连点头,想想也只能这样,目送张巡推起自行车,这才忧心忡忡地往厂区方向走去。 张巡骑著车子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纺织三巷。 这一带都是棉纺厂的家属院,清一色的红砖平房。 原本是標准的三间格局,客厅配两间臥室,加上宽敞的前院和窄小的后院。 但由於住房紧张,厂里把这些房子从客厅中间一分为二,砌上一堵墙,形成了一间配房加一个小臥室的格局,前后院和厨房则成了公用区域。 这样一套房子就能解决两户职工的住宿问题。 张巡找到了庄晓婷家所在的小院。 院门虚掩著,他在门口喊了几声:“有人在家吗?晓婷在家吗?“ 无人应答。 他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 外墙处种著一排蛇瓜,弯曲的果实垂掛在藤蔓上。 靠右墙边有个石头砌成的水池,池边还放著一个红色塑料水瓢。 张巡虽然知道庄晓婷住在这个院子里,却不清楚具体是哪一间。 他又在院子里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回应。 看来两户人家都不在家,他也不好在別人院子里久留,被当成小偷就麻烦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见右侧房子后面传来“哐鏜“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有人吗?“张巡立刻走向那间屋子,敲了敲门,“晓婷,是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但房门在他的敲动下,竟“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推开门,一个紧凑的房间映入眼帘。 这是典型的臥室客厅一体式布局,靠窗摆放著一张双人床,左侧墙壁旁是两个略显陈旧的单人沙发椅。 最特別的是房间做了复式设计,靠內侧的上方用蓝色布帘隔出一个小空间,一道木製楼梯蜿蜒而下,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紧凑。 张巡的目光很快被墙上掛著的相框吸引。 相框里密密麻麻地夹著许多照片,除了庄涂南和庄晓婷的合影外,还有一对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的照片。 看到这两张面孔的瞬间,张巡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虽然之前也遇到过不少明星脸,但由於他这些年很少看电影电视剧,都没留下太深印象。 但眼前照片上的这对中年男女,若是明星脸的话,那相似度也太惊人了。 女的活脱脱就是《武林外传》里老板娘和《炊事班的故事》里护士长的翻版。 男的则分明是那个著名的凤凰男何建国,也就是跟年轻版秦寡妇在大学里面有一腿的的光屁股男人。 这个发现让张巡的大脑瞬间宕机,自己到底来的是个什么时代呀? 他开始深度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这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平行世界,而是一个影视世界,甚至还是一个多部影视剧混杂在一起的影视世界。 之前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他遇到的那些明星脸,很可能都是影视剧中的人物! “嗯……“ 就在张巡为这个惊人发现而恍惚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里屋传来。 这次他听得真切,分明是有人在痛苦地呻吟。 张巡立即拋开杂念,一边喊著“有人吗?我进来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朝里屋走去。 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仅能容纳一张窗和一张书桌。 一扇敞开的门通向厨房,而厨房另一侧似乎连著后院,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正是从后院传来的。 张巡快步穿过厨房,透过另一侧敞开的门,他看见狭小的后院里,一个女孩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肚子,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身旁散落著被碰倒的杂物,显然是在痛苦挣扎时碰倒的。 在她身躯不远处,更是还有一些呕吐物。 “晓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张巡一眼认出那是庄晓婷,连忙衝过去,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想要扶她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庄晓婷微微睁开眼,苍白的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疼……好疼……“ 眼前的女孩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浑身软绵绵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往下坠,但捂著肚子的手却异常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看著庄晓婷这副模样,张巡心急如焚,他也没啥穿越者必备的医术,不知道是痛经发作,还是急性阑尾炎,否则不会疼成这样。 他当机立断,一个公主抱將庄晓婷稳稳抱起,快步向院外跑去。 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外行人也做不了什么,送医院是最稳妥的选择。 虽然庄晓婷个子高挑,但抱在怀里却轻飘飘的,以张巡现在的体质,抱著她根本毫不费力。 张坐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低头安慰:“坚持住,晓婷,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怀中的少女虚弱地靠在他胸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张巡抱著庄晓婷一路飞奔,少女轻盈的身躯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他穿过几条街巷,终於將她送到了附近的职工医院。 午后的医院里病人不多,显得格外安静。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迅速为庄晓婷做了检查,这个年代诊断不需要太多仪器,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她是因为吃了变质的食物引发了急性肠胃炎,已经出现了食物中毒的症状。 “她现在这种情况比较严重,还有些脱水,光吃药不行了,必须输液补充葡萄糖和电解质。“医生一边开处方,一边对张巡嘱咐道。 张巡连忙去缴费处交了钱,隨后將庄晓婷送到病房。 张巡脱了她的鞋,把她扶到病床上躺好。 护士很快过来给她扎了针。 这时候的人体还没有那么强的抗药性,一些点滴打下去,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第97章 真的是京圈公主 十几分钟后,庄晓婷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 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安静了许多。 见她情况稳定下来,张巡快步走到医院门口的公共电话亭,往厂里拨了个电话。 “喂,请问能帮我转接一下图书室的贾晓晨吗?“电话接通后,张巡急切地说。 “巡哥?是我!“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贾晓晨熟悉的声音,“找到晓婷了吗?她怎么样了?“ “找到了,她在家里昏倒了,现在在职工医院。“ 张巡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医生说是食物中毒,现在正在输液。你帮忙联繫一下项鹏飞吧,得让她的家人知道。“ “天啊!怎么会这样!“贾晓晨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严不严重?她现在好些了吗?我这就去找鹏飞!“ “別担心,已经打上点滴了,情况稳定下来了。“张巡安慰道,“你也別著急,小心点。“ 掛断电话后,张巡在医院小卖部买了个暖水壶和一个崭新的搪瓷茶缸,去热水房打了开水,这才返回病房。 推开门,只见庄晓婷正不安地望著门口,那双原本黯淡的大眼睛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看见张巡的身影,她才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 “你好点了没有?“张巡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端详著这个面带病容的姑娘。 “好多了,不那么疼了。“庄晓婷的声音还很虚弱,带著些许沙哑,“你刚才干嘛去了?“ 她醒来时发现张巡不在身边,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恐慌,生怕他把自己独自丟在医院。 “去给你晓晨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別担心,也让她想办法通知鹏飞你在医院的事。“ 张巡把暖水壶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茶缸倒了杯热水,“医生说你有些脱水,我顺便买了水壶,给你打了点热水。“ “谢谢巡哥了,“庄晓婷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被张巡一路抱来医院的画面。 虽然当时疼得迷迷糊糊,但现在静下心来,那些画面却异常清晰,他有力的双臂,坚实的胸膛,都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些日子里,父母爭吵不休,爷爷的那一巴掌更是让她身心俱疲。 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刻,张巡的出现就像狂风暴雨中的避风港,让她觉得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她悄悄打量著正在为她晾热水的张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这一刻,庄晓婷觉得这个午后虽然始於痛苦,却因为他的陪伴而变得格外温暖。 看著系统面板上已经达到50点的亲密度,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静静地注视著熟睡中的庄晓婷。 这是她输的第二瓶液体了,药效显然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之前因疼痛而紧锁的秀眉已经舒展开来,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恢復了血色,泛著淡淡的红晕,像是初绽的桃花。 自从猜测自己可能身处影视世界后,张巡內心就涌动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看著眼前的庄晓婷,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她拥有如此逆天的大长腿,现在的她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几分后世那位当红小花的影子。 难怪之前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却没能立刻联想到那档热门综艺里的形象。 张巡这些年虽然很少追剧,但综艺节目可没少看。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在后世红极一时的女孩。 现在回想起来,身边的许多人可能都是影视世界中的人物,何佳文、马素琴,甚至是之前逛街遇到的那一家三口,只是他一时想不起她们出自哪些作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懊恼。 这些年光顾著当牛做马,早知道就该多看点影视剧,也不至於现在对剧情一无所知,无法享受剧透带来的上帝视角。 要是2010年前的老剧还好说,新的那些除了几部极少情爱的刑侦剧还有掘坟三人组外,他几乎毫无印象。 特別是那些情情爱爱的青春剧和古装偶像剧,隨著年龄增长,他越来越提不起兴趣。 与其看小年轻在屏幕上撒狗粮、虐来虐去,不如看点刑侦剧里不打马赛克的破案现场。 对张巡这样性格內向的人来说,有这时间,不如找个“老师“一对一培训,一步到位更实在。 所幸他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 虽然缺乏上帝视角,很多事情不能主动出击,但至少生活不会过得太差。 而且对於鱼塘的收录规律,他隱约有了猜测,这些被收录的美女,很可能都是影视剧中的重要角色。 可惜这是个80年代的时空,若是现代的影视世界,岂不是到处都能见到那些85花、95花?什么大蜜小刀,什么美娜胖迪,什么孟姐超越…… 思绪飘远间,张巡注意到庄晓婷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女孩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前微微起伏,连长长的睫毛都在轻轻颤动。 张巡心下瞭然——这小妮子早就醒了,在装睡呢。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装睡,毕竟自己的动作並不过分。 张巡心生逗弄之意,擦完汗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凑得更近,专注地凝视著她的睡顏。 京圈公主呀,近距离看,她真的很漂亮。 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吹弹可破,因羞涩泛起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洋溢著青春的朝气,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特別的是,她的唇角和鼻尖各有一颗极细微的小痣,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学生时代全校男生暗恋的校花,未经世俗沾染,浑身上下都透著“乾净“二字。 虽然闭著眼睛,庄晓婷却仿佛能感受到张巡灼热的目光。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身子因羞涩而微微发抖。 第98章 大男人站在女厕所 这个发现让张巡觉得既好笑又可爱,正想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却见庄晓婷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女孩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轻咬著下唇,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终於,她鼓足勇气,用细若蚊吟的声音怯怯地说: “我……我想……上厕所……“ 说完这句话,肉眼可见地,连她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红。 “呃……“张巡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原来庄晓婷不是在装睡,是憋得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想来也是,她刚才喝了两大茶缸水,又输了这么多液体,確实该上厕所了。 张巡环顾四周,几间病房里的护士都在忙碌地穿梭,根本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 他只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虚弱的庄晓婷坐起来,抓著她那穿著白色棉袜的小脚给她把鞋都穿好。 庄晓婷看著张巡蹲在自己面前手里面握著自己的脚丫,心里的羞涩中竟然闪过一丝甜蜜。 给庄晓婷穿好了鞋,一手高高举著输液瓶,一只手挽著她的胳膊。 “能……能走吗?”张巡轻声问道,感受到臂弯里的少女在微微发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庄晓婷低垂著头,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吟:“嗯……麻烦巡哥了……” 她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张巡身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这份寂静让尷尬的气氛更加浓重。 到了女厕所门口,张巡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问道:“里面有人吗?” 连问三声都没有回应,他这才扶著庄晓婷走进去。 破旧的卫生间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其他难以名状的气味,墙壁上的瓷砖已经泛黄,有几个隔间的门歪歪斜斜地敞开著。 张巡背过身,高高举著输液瓶站在隔断外。 一个大男人站在女厕所里,这让他回想起第一次约见“学习老师”时的忐忑不安。 幸好此时厕所里只有他们两人,也没有其他人突然间闯进来,否则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得益於增强后的感官,他能清晰地听见隔断里传来急促的水流声, 显然庄晓婷已经憋了很久,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让他陪同前来。 隔断內的庄晓婷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这是她这辈子最尷尬的时刻,张巡就在门外,虽然隔著一道门板,却根本挡不住声音。 她努力控制著不发出声响,却发现越是刻意,声音反而越大。 这一刻,她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阵窸窸窣窣的整理声后,隔断门被轻轻推开。 庄晓婷低著头,完全不敢看张巡,像只受惊的鵪鶉般缩著身子。 就在她恍惚间迈步时,忘记了脚下还有一级台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听到动静的张巡急忙转身,只见一个身影踉蹌著扑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那柔软的身躯。 少女轻盈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於她特有的清香。 庄晓婷整个人埋在张巡怀中,再次感受到那坚实的胸膛。 属於男人的独特气息瞬间將她包围,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被张巡一路抱来医院时闻到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她偷偷地、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將滚烫的小脸紧紧贴在张巡胸前。 这一刻,她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让她能永远停留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亲密度+9”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59的亲密度,已经达到了“恋人未满”的程度。 怀中的少女依旧没有抬头,但张巡能感觉到,她抓著他衣襟的手,悄悄收紧了几分。 从厕所回来后,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系统提示亲密度提升了,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张巡小心地將庄晓婷扶回病床,弯腰为她脱下鞋子。 他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纤细的脚踝,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颤。 “谢谢……“庄晓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闪烁的大眼睛。 做完这些,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他们的目光会在空中相遇,又迅速错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更多时候是庄晓婷在偷偷观察张巡。 这个情竇初开的少女第一次对异性產生了特別的感觉,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像只胆怯的小松鼠,既想靠近又害怕被发现。 每当与张巡视线相触,她都会慌乱地別过脸去,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著被角,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可过不了几分钟,她又会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他,从那浓密的眉毛到挺拔的鼻樑,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看得入迷。 这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矛盾心理,让整个病房都瀰漫著青涩的甜蜜。 下午四点多,项鹏飞满头大汗地衝进病房。 这时庄晓婷的输液瓶里只剩下小半瓶透明液体,她的脸色已经恢復红润,除了偶尔揉揉肚子,看起来精神多了。 “巡哥!真是太感谢你了!“项鹏飞一把握住张巡的手,用力摇晃著,“晓婷给我打电话时我都急坏了!医药费花了多少?我这就给你。“他说著就要掏钱包。 张巡连忙按住他的手:“不急,等晓婷好了回来卖螃蟹,从她的分成里慢慢扣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项鹏飞还要坚持,被张巡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时项鹏飞转向表妹,眉头紧锁:“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会食物中毒?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庄晓婷怯生生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中午回家,把前天剩下的炒茄子和米饭热了热……“ “什么?“项鹏飞猛地提高音量,“前天的剩菜?这都秋天了天气还这么热,放一晚上的菜都不能吃,你居然敢吃前天的?“ 张巡在一旁听著,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已入秋,但“秋老虎“的威力不减,就是隔夜的饭菜都要谨慎食用,更別说在家放了两天的剩菜了。 第99章 买房,每天吃麵包 项鹏飞的到来像一阵风,暂时吹散了病房里曖昧甚至带点沉静的气氛。 见庄晓婷恢復得差不多,张巡便起身整理衣服准备离开。 “鹏飞,你记一下,“张巡认真地嘱咐道,“晚上和明天早上,最好只喝点麵汤或者小米粥。“他边说边用手比划著名,“这两天千万別吃油腻的,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 他顿了顿,看著庄晓婷苍白的嘴唇,又补充道:“吃药后可能会有点腹泻,这是正常的。记得多喝水,最好在水里加一点点盐。“ 庄晓婷靠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望著张巡。 看著他认真叮嘱时微蹙的眉头,听著他温和却坚定的语气,心里像打翻了蜜罐般甜丝丝的。 她感觉此刻的张巡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光晕,每一个动作都让她移不开眼。 这种被细心呵护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张巡如今魅力值大增,即便只是普通的关心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也带著特別的吸引力,身上的气息也自带好感,对鱼塘里面的美女极具诱惑。 对庄晓婷这样情竇初开的少女来说,这种魅力简直无法抗拒。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张巡便告辞离开。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庄晓婷一直目送他出了病房,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从医院离开,张巡骑著车朝何佳文工厂的方向驶去,时间不早了,正好接她下班。 周六的清晨,张巡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醒来。 昨晚难得睡了个素觉,但以他现在的体质,无论前一晚是荤是素,吃没吃到肉,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 男人嘛,就得硬气。 上午他先去赵王河转了一圈,往空间里补充了些螃蟹。 如今拥有二十立方米的空间,让他有了充足的储备空间。 河面上晨雾尚未散尽,几只水鸟掠过水麵,激起圈圈涟漪。 来到厂里签到后,张巡径直找到班组长老马。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老马正在记录本上写著什么,抬头看见张巡,挑了挑眉:“今天来得挺早啊。“ “马师傅,“张巡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今儿有点闹肚子,想请个假去看看。“ 老马放下笔,打量著他:“又闹肚子?前两天你不是刚闹过一回?“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去吧去吧,记得回来把今天的定量完成就行。“ “您放心,“张巡连忙保证,“我回来就干活,保证不耽误进度。“ 老马摇摇头,在假条上签了字:“快去快回。谁家还没个急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小子准是又有什么私事要办。 不过只要工作能完成,他也乐得行个方便。 对张巡来说,每天那点定量確实不算什么,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他收好假条,快步离开了车间。 按照约定,张巡来到物资局和府东街的交叉路口。 阳光洒在斑驳的墙面上,街边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 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纺织二厂工装的女人骑著自行车过来。 她身材微胖,齐耳短髮显得很利落。 “是李姐吗?“张巡上前打招呼。 女人停下车,打量著张巡,眼中带著几分诧异:“你就是来看房的?“ 確认身份后,张巡跟著李姐拐进了附近的街巷。 李姐一边推著自行车,一边忍不住又看了张巡几眼:“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那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好,价格可不便宜。“ 张巡没有透露自己是张欣华的弟弟,只说是熟人介绍,自己在外面做点小生意。 李姐恍然地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又是个下海经商赚了钱的年轻人。 这几年江城这样的“万元户“可不少,不然市里那些新开的音乐茶座和歌舞厅,哪来那么多消费的客人? 他们所在的这条街道离十二中不远,早年叫淮南路,现在改名叫解放大街。 从解放前开始,这一带就是富人区,隨处可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建筑和小洋楼。 当然,张巡要看的这处房產並非那种气派的小洋楼。 在八十年代,两万块钱还买不到那样的房子。即便在城郊买地建房,前前后后也得花上几千块。 眼前的这个小院,应该是当年小商人或政府人员的住所。 虽然是砖混结构,年代久远,但看上去比五六十年代建的很多住房还要坚固结实。 房主人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李姐的小姑子和她的丈夫,约莫四十岁上下,看上去就是普通人家。 男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那双布满老茧的粗手更显沧桑,一看就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人。 他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灰色西服,头髮用髮蜡梳成油亮的背头,时不时就要伸手摸一下,生怕髮型乱了。 那双手指粗短的手上,戴著两三个硕大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女人穿著鲜艷的花裙子,烫著一头时髦的捲髮,耳朵上坠著夸张的大耳环,茶色墨镜始终没有摘下来。 她的手指上也戴著好几个金戒指,说话时总爱挥舞双手,让那些金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两口子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穷人乍富“的气息,言语间满是炫耀。 “要不是大老美那边催得紧,我们还真捨不得卖这房子。“男人掏出一包万宝路,慢条斯理地点上,“我爹在纽约开了家大饭店,非得让我们过去帮忙。那边住的都是小洋楼,出门开小汽车,家里还有游泳池呢!“ 女人接过话茬,摘下墨镜,露出精心描画的眼睛:“可不是嘛!那边一个月能赚上千美金,抵得上这边三四千块。三个月就能当上万元户!“ 她说著,故意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这房子要不是急著出手,少说也得卖两万五。“ 男人吐著烟圈,得意地说:“在大老美,每天吃的是麵包,喝的是咖啡,那才叫生活!这边啊,实在是太落后了。“ 第100章 没有公摊的三室一厅 张巡听著两人的夸夸其谈,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年代正是出国热兴起的时候,多少人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 甚至有些知识分子寧愿放弃国內的工作,跑到国外刷盘子。 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年代是最繁华的时候。 如果你爱她,就送她去纽约吧,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她,就送她去纽约吧,因为那里是地狱。 他对於两人的炫耀,没有怎么理会,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看法。 他仔细打量著这个院子。 高大的石库门,红砖红瓦,两面坡顶,石雕门头处处彰显著歷史的厚重感。 推开厚重的木漆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二三十平米的小院。 院子左侧是厨房和杂物间,这些年经过多次改造,上面搭著铁皮瓦和石棉瓦雨棚,显得有些杂乱。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纵横交错的电线像蜘蛛网般拉扯著,角落里堆著破旧家具、木料和其他杂物,最下面甚至还有一辆没了轮胎的旧推车。 正对著的是红砖砌成的两层小楼,每层都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还配有室內卫生间,总面积约八十多平米。 楼內的木製红漆楼梯虽然漆面斑驳脱落,但木质依然坚固,显然做过防虫防潮处理。 虽然处处可见修补的痕跡,有些墙面还用旧报纸糊著,角落里结著蜘蛛网,显然多年没有认真打扫过,但仍能依稀看出民国时期的装修风格。 家具倒是齐全,大多都是解放前的仿欧式款式,虽然老旧,但都很耐用。 若是把后来添置的那些现代家具搬走,这里还真有几分民国时期的风韵。 张巡漫步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拂过雕花的木质窗框,感受著时光留下的痕跡。 阳光透过格子窗上的彩色玻璃洒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样?“男人跟在他身后,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这房子要不是我们要出国,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张巡没有接话,心里却在盘算著,这样的地段,这样的老宅,可能他们几十年后存上几百万回来,根本就买不回来,这种地段这样的房源最起码三四万一平米。 整体算下来,少说也值五六百万。不过现在,他得想办法把价格压下来。 “这房子嘛……“张巡故意皱起眉头,手指在墙面上轻轻敲击,“您看这裂缝,还有这墙皮脱落的,修缮起来可得花不少钱。“ 男主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摸了摸油亮的背头:“小兄弟,这可是解放前的老宅,质量没得说!要不是我们急著出国……“ “是啊,“女主人接过话茬,晃了戴著三个金戒指的手,“这地段,这格局,两万块已经很便宜了!“ 张巡不慌不忙地在屋里踱步,时不时指著需要修缮的地方:“您看这电线,都得重新布线;还有这卫生间,得全部翻新。再加上墙面修补、地面整修,少说也得再投入一两千块。“ 他停下脚步,直视著男主人:“这样吧,一口价,一万七。只要签合同,我一次性付清,你们也不用等著分期收款。“ 听到这话,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男人搓著粗大的手指,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个价太低了,我们原本指望至少两万的……“ “现在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可不多。“张巡语气平静,“你们急著出国,应该也不想再拖下去吧?“ 女人摘下茶色墨镜,露出精明的眼神:“一万九千块,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一万八,“张巡寸步不让,“再多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这段时间各种的奖励,还有各种各样的翻倍,他手里的钱加起来也就1万8千多块钱。 经过几轮拉锯,最终双方以一万八千块成交。张巡当场掏出五百块作为定金,约定周一一手交钱一手办过户手续。 离开老宅后,张巡抽空去看了系统奖励的三室一厅。 这套位於鑑湖小区的房子让他眼前一亮,98平方米的实打实面积,完全没有后世的公摊面积之说。 小区里面人还不少,虽然这里的房价不低,但是绝大部分的房子都卖得出去,江城不愧为四座大型城市之一,隱藏著的有钱人还是多呀。 小区规模很大,但是楼房並不多,楼间距也很宽敞,他这栋楼在最后一排,紧邻鑑湖公园。 这栋楼一共六层,房子在三楼,採光极好,南北通透。 精装修是新中式风格,除了家电外一应俱全。 最让他满意的是客厅阳台,透过落地窗可以欣赏整个鑑湖的景色。 从小区后门出去,就能直接进入鑑湖公园散步。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张巡满意地点头。 他从空间里取出系统奖励的电冰箱和洗衣机安置好,现在这里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完全可以当做自己结婚的新房了。 不过看著空荡荡的电视柜,他觉得还得添置一台电视机。 忙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张巡收拾了一下就赶往集合地点。 中午卖螃蟹时,贾晓晨一见到他就露出甜甜的笑容。 自从猜到这可能是影视世界后,张巡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虽然穿著朴素,但她的美貌已经初现端倪,带著几分青涩。 再过几年,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个美艷的阿香,可是唐人街第一美女啊,难怪系统给了这么高的评分。 看著已经达到55的亲密度,张巡暗下决心要再加把劲。 “晓婷没事了吧?“张巡一边拿螃蟹,一边问项鹏飞。 项鹏飞接过螃蟹装袋,笑著说:“已经去上学了,不过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没完全恢復,稍微虚弱了一点。再吃几天药就差不多了,这几天都不能碰荤腥,得好好养胃。“ 贾晓晨凑过来,关切地问:“那她家里怎么说?“ “说来也是因祸得福,“项鹏飞压低声音,“听说晓婷食物中毒,她大舅特意从单位宿舍回来了。这两天她爸妈关係缓和了不少,总算不再吵著要离婚了。“ 第101章 不一样的吴姍姍 “张巡,你看看那边,“林小鸡突然拉住张巡的胳膊,指著不远处,“那个是吴姍姍吧?“ 一群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顿时都被惊艷到了。 吴姍姍正从街角走来,今天的她简直焕然一新。 她穿著张巡送的那身行头,束腰蝙蝠衫,深蓝色修身牛仔裤,脚上是崭新的黑色小皮鞋,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新烫的捲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完全不见前几日那个带著土气的小姑娘模样,活脱脱一个时髦的摩登女郎。 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张巡,唇角立即扬起甜美的笑容,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巡哥!“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张巡上下打量著她,由衷讚嘆:“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呀!“ “真的好看吗?“吴姍姍故意转了个圈,蝙蝠衫的下摆隨风扬起,露出纤细的腰肢。 她摘下墨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望著张巡。 “当然好看,“张巡笑著指了指周围,“你没看见好多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吴姍姍得意地抿嘴一笑,凑近些说:“昨天学校有点事,耽搁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她娇嗔地瞥了张巡一眼,“我肯定要来。“ 这时贾晓晨也走了过来,羡慕地打量著吴姍姍这身打扮:“姍姍,今天打扮得好洋气啊!“ 20岁的大姑娘,正是最爱美的年纪。 贾晓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蝙蝠衫的料子:“你这衣服在哪里买的呀?“ “就在白水街那里,“吴姍姍热情地拉著贾晓晨的手,“我觉得你穿也好看,那里还有个黄色斑点的,特別適合你。“ “这个眼镜也好看。“贾晓晨又指了指她掛在领口的墨镜。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吴姍姍得意地把墨镜戴回去,摆了个俏皮的姿势。 两个人在那里几乎从头说到了脚,从墨镜到皮鞋。 贾晓晨看著她脚上的皮鞋,更是惊讶地睁大眼睛:“这皮鞋竟然这么贵?要38块?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老板原本要45呢,“吴姍姍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炫耀,“这还是討价还价才便宜了的。“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嘰嘰喳喳,一个充满好奇,一个有意展示,引得周围几个小伙子都不住地往这边瞟。 今天吴姍姍打扮得如此明艷动人,张巡自然又把她分到了自己这一组。 看著两人站在一起,贾晓晨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 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目光追隨著张巡和吴姍姍有说有笑的身影。 当看到吴姍姍亲昵地凑近张巡耳边说悄悄话时,贾晓晨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哥,咱们走吧。“她低声对身旁的贾三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贾三正忙著清点螃蟹数量,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不等张巡一起安排?“ “不用了,“贾晓晨摇摇头,提起装螃蟹的桶,“我知道要去哪里。“ 她最后瞥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人,这才转身离开。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刚才的画面,吴姍姍那身时髦的打扮,张巡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喘不过气来。 张巡这次带著吴姍姍又来到了十二中。 上午来看房子时,他就决定要再来这里卖螃蟹。毕竟有段时间没来了,这里的客源应该积累了不少。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更何况吴姍姍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娇滴滴的,光是听她软糯的声音,就让人浑身酥麻。 她今天这身打扮更是赏心悦目,往摊位前一站,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也很吸引那些青春期的小男孩。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里,放学铃声响过一阵。 教室里乱鬨鬨的,中午回家的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都是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 刘晓玲从课桌里拿出饭盒,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就见乔三儷急匆匆地跑进来,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跟前。 “晓玲,你猜我看见谁了?“乔三儷喘著气,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刘晓玲接过跑腿回来的乔三儷递来的冰棍,顺手把找回来的零钱塞进口袋。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撕开冰棍包装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看见谁了?“ 自从前天从张巡那里得了十块钱“零花钱“,刘晓玲儼然成了班里的“小富婆“。 这笔巨款让她这两天带著小姐妹们吃香喝辣,好不威风。 “我刚才买冰棍的时候又看见你姐夫了,“乔三儷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就在校门口卖螃蟹呢!“她对刘晓玲这个“姐夫“印象特別深刻。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女的,打扮得可漂亮了,跟画报里的女明星似的!“乔三儷夸张地比划著名。 “我姐夫又来了?“听到张巡的消息,刘晓玲眼睛一亮。虽然刚从他那里得了十块钱,不好意思再去“薅羊毛“,但听到姐夫的消息还是让她很开心。 至於他身边有女人,她倒是不太在意:“上次我们不是见过了吗?那个姐姐是他的朋友。“ “不是上次那个了!“乔三儷用力摇头,冰棍汁顺著她的手指流下来,“这个要时髦多了,穿著蝙蝠衫、牛仔裤,还烫了头髮呢!“ “嗯?“听到不是同一个人,刘晓玲愣了一下,撕冰棍包装纸的动作都停住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突然来了兴致:“走,带我去看看!“ 今天的生意格外红火,重点中学的学生们果然比普通中学和小学生要阔绰许多。 张巡忙活了一阵,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已经入秋,但“秋老虎“的余威尚在,要等到真正凉快下来,至少还得半个月。 吴姍姍见张巡汗流浹背,贴心地从口袋里掏出隨身携带的手帕。 那方素白的手帕上绣著一朵淡雅的小花,她轻轻踮起脚尖,细致地为张巡擦拭著脸上的汗水。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第102章 狐狸精的勾引 张巡微微俯身,很享受吴姍姍这般殷勤的伺候。 他特意把她分到自己这一组,不就是图这份贴心吗?手帕上淡淡的馨香縈绕在鼻尖,不仅驱散了身体的疲惫,连心情都变得格外舒畅。 “姐夫,你又来卖螃蟹呀。“ 就在张巡仰著头,任由吴姍姍为他擦汗时,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在身旁响起。 这声音让张巡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虽然这个动作並不算特別亲密,但他心里还是莫名地发虚。 “晓玲啊,“张巡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晓玲,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没在学校吃饭?怎么又跑出来了?“ 刘晓玲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打量著张巡:“听同学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看看。“ 她说话时,目光不时瞟向旁边的吴姍姍,只一眼就警铃大作。 吴姍姍本就生得標致,今天这身时髦打扮更是让她美出了新高度。 別说男人看了移不开眼,就连同为女生的刘晓玲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件明黄色的蝙蝠衫衬得她肌肤胜雪,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新烫的捲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没打扰你们吧?“刘晓玲话里有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吴姍姍。 “怎么会打扰呢,“张巡连忙打圆场,“这不是没什么顾客了嘛。没吃饭吧?我请你们下馆子。“ 他说著,对站在刘晓玲身后的乔三儷也友善地笑了笑。 那女孩似乎天生对男性有些戒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不用了,“刘晓玲摆摆手,“我们一会儿去学校食堂吃。就是听说姐夫在外面,过来打个招呼。“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吴姍姍身上来回打量,“这位姐姐是谁呀?长得真漂亮。不过上次跟你一起来的姐姐,好像不是她呢?“ 这话里带著明显的阴阳怪气。 刘晓玲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个姐夫身边的漂亮女孩还真不少。三姐跟他分手才多久,他就和二姐好上了;现在出来卖螃蟹,每次身边还都跟著不同的漂亮女人。 她仔细打量著张巡,突然发现他確实长得不错,眉眼俊朗,鼻樑高挺,比电影里的赵永生和许灵均还要好看几分。这个发现让她不由得愣住了。 “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张巡连忙解释,“在江城师范上学。这不是学校没什么课,就出来帮帮忙,算是勤工俭学。“ 他暗自捏了把汗,生怕这个小姨子口无遮拦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虽然何佳文的亲密度已经超过90被系统锁定,確保她不会背叛,但这並不代表她不会闹脾气。 要想让她坦然接受自己还有其他女人,恐怕得把亲密度刷到100才保险。 吴姍姍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妹妹你好。” 吴姍姍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因刘晓玲话中的阴阳怪气而显露不快。 方才听到刘晓玲喊张巡“姐夫”,她心中確实一惊。 她只听说张巡前阵子刚分手,却没听说他有了新女友。 虽然那天他多买了两条牛仔裤,却也没明说是送给谁的。 不过就算真有女友又如何?吴姍姍自认条件不差。 在这个年代,就算是结了婚的,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自从因家境所迫与大学失之交臂,她哭过闹过,最终认清了现实的残酷。 进入师范后,她更是接触到了许多从前不曾了解的人情世故。 这並非黑化,而是变得更加务实。 这个时代的学生们,一面受著新思想的薰陶,充满朝气;一面又在西方文化的影响下,对传统道德观念產生叛逆。 虽然师范生受此衝击不如大学生强烈,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深受影响。 “嗯。”面对吴姍姍友善的问候,刘晓玲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这个年纪的少女还学不会掩饰情绪,刚才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吴姍姍给张巡擦汗,那亲昵的举止,配上这身时髦打扮,活脱脱就是她印象中的“狐狸精”。 姐夫为人正派,可架不住这些狐狸精主动勾引啊! “姐夫,那你今天还去找我姐吗?”刘晓玲故意在吴姍姍面前表现得格外亲热,一把挽住张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张巡只觉得手臂陷入一片柔软的触感中,那单薄的校服根本遮掩不住少女日渐成熟的身段。 这小丫头看著稚嫩,实则已经悄悄长大了。 “今天你姐单位有事,她们比赛结束要聚餐。”张巡无奈地摇摇头。 “这样啊……”刘晓玲脸上写满失望,“我还想让你给我买点零食呢。” “我前天不是刚买了一些吗?你姐没带回去?” “带是带回去了,”刘晓玲撅起嘴,“可家里姐妹几个一分就没多少了。而且大部分点心和罐头都被二姐交给妈藏起来了。” 她那委屈的小模样让张巡忍俊不禁:“那我回头再给你买些。” “什么时候买嘛?”刘晓玲眼睛一亮,如数家珍地报著清单,“我喜欢吃果丹皮和夹心饼乾,四姐爱吃酒心巧克力,老六最好打发,给她买个肉罐头就行!” 张巡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明天就给你们买,行了吧?” “明天周末,我们正好放假!”刘晓玲眼睛滴溜溜一转,“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呀?” “不在家写作业吗?我买了给你送去就行。” “我今晚就能把作业写完!”刘晓玲摇晃著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明天反正也没事,你就带我去嘛~”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张巡哪里经得住这般考验,连忙点头:“行行行,带你去。” “说定了!”刘晓玲开心地放开他的胳膊,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拉鉤!” 看著那根翘起的小指,张巡好笑地勾了上去:“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就是小狗!”刘晓玲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朝吴姍姍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这才蹦蹦跳跳地拉著乔三儷离开了。 望著她远去的背影,张巡不禁失笑。这丫头虽然身子长开了,心智却还是个孩子。 不过这份天真烂漫,倒也挺可爱。 第103章 不能光占便宜,总得表示 “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的妹妹吗?“ 望著刘晓玲远去的背影,吴姍姍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她之前可是从张巡那几个发小那里旁敲侧击过,得知他不久前才分手,怎么这么快又冒出来个女朋友?难道是跟前任复合了? “对。“张巡没有隱瞒,坦然点头。 他正处在攻略吴姍姍的关键时期,没想到被刘晓玲这么一搅和,暴露了自己有女友的事实。 他悄悄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吴姍姍的亲密度依然保持在58,並没有因此下降。 这说明她並不介意自己已有女友这件事。 “我听三哥他们说,你不是刚分手吗?“吴姍姍一边帮忙收拾摊位上的物品,一边状似隨意地问道。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摺叠著塑胶袋,动作优雅从容。 “刚谈的。“张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生怕一不小心让亲密度下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一起收拾东西,难免有些肢体接触。 张巡说话时正要去拿旁边的马扎,却不料一把攥住了一片温软。 吴姍姍也正好伸手去收马扎,白皙的小手就这样被他宽厚的手掌完全覆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穿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握住她的手了,但张巡这次並没有立即鬆开,反而收紧了手掌,指尖在那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吴姍姍的手很软,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 “哥哥,“吴姍姍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几分担忧,“那她妹妹看见我刚才给你擦汗,会不会误会什么呀?要是告诉了你女朋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嘴上这么说,小手却乖巧地待在张巡掌心里,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 这一声“哥哥“叫得张巡浑身酥麻,仿佛有只小猫在心头轻轻挠著。 这样带著几分绿茶味的小心机,虽然比不上后世短剧里那些手段,却已经足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没事,“张巡不以为意地把玩著她的小手,“这有什么麻烦?还没结婚呢。就算是结婚了,谁还不能交个朋友了?“ “那结婚了之后,“吴姍姍忽闪著大眼睛,眼神纯真又狡黠,“嫂子也可以在外面交其他朋友了?“ “敢!“张巡的音量猛地拔高,这是他的底线。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男闺蜜“的说法, 就像某档综艺里说的,他始终认为男女之间不存在纯粹的友谊。 那些所谓的闺蜜,不过是在恪守本分而已。 一旦某个契机出现,所谓的友情隨时可能变质。 “嘻嘻嘻……“吴姍姍看著张巡激动的反应,忍不住捂嘴轻笑。 她那狡黠的眼神像是得逞的小狐狸,显然刚才那句话是故意逗他的。 张巡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小妮子,敢取笑我?“ “哎呀!“吴姍姍娇呼一声,揉著额头,眼睛里却盛满了笑意,“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回到厂里,张巡卯足了劲儿,很快就完成了当天的工作量。 工具机在他熟练的操作下飞速运转,几乎要冒出火星来。 这惊人的效率引得周围几个工友都好奇地围过来观看。 当他们看到加工出来的零件合格率时,一个个都不由得咋舌,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巡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一个年轻工友惊嘆道,“而且成品率这么高,就连车间里的四级工、五级工也未必能做到啊!“ 另一个老工人摸著下巴:“以前怎么没发现张巡还有这本事?光看见他在那儿偷懒了。“ “我要是有这手艺,“旁边有人羡慕地说,“肯定一天多领几次件,怎么说一天也能多挣一两块钱。“ 今天不用去接何佳文下班,收拾完摊位后,张巡索性又带著吴姍姍去逛街。 这一整天他时不时就攥著人家姑娘的小手,不能光占便宜,总得表示表示心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给何佳文和马素琴买些必需品。 十倍返现这种羊毛就摆在眼前,不薅白不薅。 不过系统这个“合理消费“的设定確实很难把握。 关键在於“合理“二字,必须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接受才行。 这就导致张巡不能胡乱购买,否则他早就去买一大堆金首饰了,就算没有十倍返现,黄金也能保值,总比存银行强。 对於这个年代的女人喜欢什么,张巡还真有些摸不著头脑。 几十年后是“包治百病“,但现在要是买一堆包,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 好在身边有吴姍姍,她最懂这个时代女人的心思。 “哥哥,这边!“吴姍姍亲昵地拉著张巡的胳膊,把他拽到了百货商场的化妆品柜檯。 要不是来到这里,张巡还以为这个年代的化妆品只有简单的雪花膏和口红。 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的琳琅满目,但柜檯里的化妆品也不少——眼影、眉笔、面霜、香水、润肤露、乳液等基本款一应俱全,还有一些国外品牌和合资品牌。 当然,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大牌化妆品,这个年代大多还没进入內地市场,或者只在魔都等大城市设有专柜。 要等到80年代末,它们才会如雨后春笋般席捲全国,把本土品牌打得节节败退。 “同志,请把这款面霜拿给我看看。“吴姍姍指著玻璃柜檯里一个精致的圆盒,转头对张巡解释,“这是新出的珍珠霜,冬天用最合適了。“ 营业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笑著取出样品:“您真有眼光,这是最近最畅销的款式,滋润不油腻。“ 吴姍姍轻轻蘸取一点在手背上试了试,满意地点头:“就要这个。“她又指向另一支口红,“那个橘红色的也拿给我看看。“ “这个顏色很衬您的肤色,“营业员热情地推荐,“搭配刚才的珍珠霜,气色会显得特別好。“ 张巡对化妆品一窍不通,但只要吴姍姍说有用,他就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张巡这句话让吴姍姍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第104章 足疗,我可是专业的 “谢谢哥哥~“吴姍姍的声音又酥又麻,转头对营业员报出一连串清单:“我还要这个眼影、那瓶指甲油、那两个色號的口红、资生堂的化妆水,还有雅芳小黑裙的香水……“ 营业员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羡慕地看了吴姍姍一眼:“您男朋友真大方。“ 吴姍姍得意地挽紧张巡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这些我都心仪好久了,就是一直捨不得买。“ 看著她开心的模样,张巡也觉得值了。 除了给吴姍姍选购的化妆品外,张巡还特意为何佳文和马素琴各配了一套,只是在色號和香型上做了区分。 “同志,麻烦把这款淡粉色的口红也包起来,“张巡指著柜檯里一支顏色素雅的口红对营业员说,“还有那瓶茉莉香型的润肤露。“ 他细心为何佳文挑选著適合她的款式。 何佳文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类型,气质温婉可人,因此选择的化妆品都偏向清淡素雅的色系。 淡粉的唇彩、浅棕的眉笔、若有似无的茉莉清香,都符合她温柔似水的性格。 至於马素琴,张巡则选择了一套截然不同的化妆品。 他记得马素琴身上那种若隱若现的高级感,以及温柔外表下隱藏的火辣与浓烈。 他为她挑选了正红色的口红、浓郁的黑加仑香水、深色系的眼影——这些浓烈的色彩更能激发她內在的魅力,特別是那支烈焰红唇,简直是为她量身定製。 “哥哥真是细心,“吴姍姍看著张巡认真挑选的样子,忍不住讚嘆,“连顏色都分得这么清楚。“ 这些化妆品的价格著实不菲,特別是进口品牌,一小瓶乳液就要三十块钱,相当於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吴姍姍挑选的那些瓶瓶罐罐看起来不多,但结算时总价竟然高达一百六十元。 在这个年代,这些化妆品堪称女性的顶级奢侈品了。 看到张巡面不改色地付了將近五百块钱,吴姍姍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笔钱相当於很多人一年的工资,虽然之前瞥见过他包里厚厚两叠大团结,知道他有些积蓄,却没想到他財力如此雄厚。 她不顾周围顾客投来的目光,像只树袋熊般紧紧抱住张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那亲昵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哥哥,你买两套化妆品,“吴姍姍仰起俏脸,好奇地问,“一套是给女朋友的,那另外一套是给谁的呀?“ 张巡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好含糊其辞:“是给家里的姐姐带的。“他巧妙地转移话题,“走,咱们去电子表柜檯看看,我再给你买块电子表。“ “真的吗?“吴姍姍惊喜地睁大眼睛,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疑问。 张巡感受著臂弯里柔软的触感,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吴姍姍今天穿的蝙蝠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每次贴近时,那若有似无的体香都让他心跳加速。 “当然是真的,“张巡强自镇定,带著她往电子產品柜檯走去,“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吴姍姍紧紧依偎在张巡身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两人逛完街,索性就在外面用了晚餐。 这个年代烧烤还不流行,他们找到一家地道的川味小馆。 店面不大,老板夫妇加上服务员总共才四个人,但菜餚的味道却出奇地好。 回锅肉肥而不腻,水煮肉片麻辣鲜香,麻婆豆腐嫩滑入味,宫保鸡丁酸甜適口。 吴姍姍被辣得小嘴通红,却还是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时不时就要喝口冰镇汽水压一压辣味。 “好辣……但是太好吃了!“她吐著舌头,用手扇著风,那模样既娇憨又可爱。 吃完饭才七点多,天色刚刚暗下来。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散步,晚风轻拂,带来几分凉意。 走了一会儿,吴姍姍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抬起右腿活动了一下脚踝。 “怎么了?“张巡关切地问。 “站的时间有点长,脚有点酸。“吴姍姍微微蹙眉,揉了揉小腿肚。 “那用不用我给你服务一下?“张巡脱口而出,这是现代思维在作祟,这个年代无疑有些出格, 不过他还真会,当年追女孩没什么本事,嘴也笨,交不到女友,也就造成了他成为足浴店的常客。 多年来光体验都学会大半,手法比那些刚入行的按摩师还要嫻熟。 在他想来,花十几万彩礼娶回家个祖宗,还不如花199享受一个小时別人媳妇带来的专业贴心服务。 “什么服务?“吴姍姍眨著大眼睛,一脸茫然。 张巡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解释:“这个……我之前跟我们家属院的一个盲人师傅学过几手按摩。“他配合著做了个抓捏的动作。 看著他的动作,吴姍姍很快明白过来,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哦,知道了,就是按脚。“ 看著她羞红的小脸,张巡忍不住又逗她:“那要不要我这个大技师给你揉揉脚丫子?“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觉得吴姍姍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两人的亲密度还没到那么接触的地步。 出乎意料的是,吴姍姍低著头沉默了半晌,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一天了,可能有些味道……“ 王德发!这是什么意思?张巡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著吴姍姍通红的小脸,那双躲闪的大眼睛里明明藏著期待,却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同意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为了提升亲密度,张巡当然乐意顺竿爬。 “没事,“他强装镇定,“大不了到时候洗洗手。“ 吴姍姍红著脸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夸张。“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不过这里不行呀,也没个坐的地方,还容易被別人当猴看。“ 张巡心头一动,试探著说:“要不咱们去那边小公园?“ 夜晚的小公园,是这个时代小情侣谈恋爱的首选去处。 即便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公园的树影下也藏著不少不为人知的亲密。 很多年轻情侣在人前规规矩矩,私下里却是血气方刚,哪顾得上那么多顾忌。 第105章 总比没肉吃强 如果吴姍姍同意去那里,说明她心里並不排斥更亲密的关係; 反之,那就代表他在她心里只是个提款机。 张巡话音刚落,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就悄悄塞进了他的掌心。 吴姍姍依然低著头,耳根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小鸟,却又带著义无反顾的勇气。 张巡满意地捏了捏掌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 触感细腻温润,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暖玉。 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有的亲密都在这个小小的动作中不言而喻。 他们紧握的手心都有些潮湿,分不清是谁的汗水。 吴姍姍始终低著头,脸颊緋红地跟著张巡走进公园。 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了没多久,在一片静謐的草坡旁找到一张长椅。 “开始吗?“吴姍姍在张巡身边坐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虽然她大胆地迈出了这一步,想要把握住改变命运的机会,但终究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关於男女之事,她只在私下流传的外国书籍中窥见过一星半点。 记得当年《庐山恋》里那轰动一时的“第一吻“,其实也只是亲了一下侧脸。 真正意义上的银幕热吻,还是今年上映的《芙蓉镇》。 吴姍姍曾和同学们偷偷去看过,当那个镜头出现时, 原本嘈杂的电影院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 她们这些女孩子都害羞地捂住眼睛, 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这大概算是她们为数不多的启蒙教育了。 她说话间脱下小皮鞋,小心翼翼地侧身坐著, 双手抱著膝盖,將穿著白色棉袜的脚轻轻翘在张巡腿上。 那双棉袜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醒目, 她假装淡定地望著远处的树影,一声不吭,但眼眸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巡心里也有些激动,他点了点头:“嗯。“ 看著吴姍姍这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虽然系统没有提示亲密度增加, 但那一套化妆品的效果显然已经开始显现。 况且现在他们距离成为情侣只差最后一步了。 即便路灯的光线昏暗,依然能看清吴姍姍瞬间通红的脸颊。 她的手指紧紧揪住衣襟,先前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她感觉到那只穿著白袜的脚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 “啊~“吴姍姍忍不住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住长椅。 她紧咬著下唇,脸上像是涂了一层鲜艷的胭脂。 “开始嘍。“张巡笑著说道。 吴姍姍立刻扭过头去,假装被远处的风景吸引,只轻轻回了句:“嗯。“ 张巡知道她害羞,便不再调笑,免得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他全是靠著前世在足浴店积累的经验现学现卖。 “有味吗?“吴姍姍紧张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羞涩。 “没有。“张巡的手掌包裹著那只柔软的小脚,稍稍用力。 透过薄薄的棉袜,能感受到脚掌传来的温热。 他说的是实话,在这空旷的户外,確实闻不到任何异味。 感受到张巡手指力道的变化,虽然隔著袜子,却依然有一股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吴姍姍原本以为张巡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会按摩。 从一开始的羞涩不安,她渐渐放鬆下来,双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专注的张巡。 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他有点坏,但又不是真的坏; 总是懂得適可而止; 总能让她心跳加速,却又让她感到安心,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过分的事。 看著看著,她不禁入了神。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今天陪著卖螃蟹,又逛了一整天街,双脚原本的酸胀和疲惫已经缓解了许多, 但整个身子却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些了吗?“ 张巡轻声问道,手指依然在那只小脚上轻轻揉捏。 吴姍姍红著脸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好多了……谢谢你。“ 进入秋季后,虽然白天的暑气尚未完全消散,但夜晚已经多了几分宜人的凉意。 这是一天中最舒適愜意的时段。 在这个年代,年轻情侣们谈恋爱的地方实在有限。 除了看电影,几乎没什么去处。 稍微富裕些的可能会去音乐茶座或歌舞厅,但那些地方消费不菲。 回家更是不现实——城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几代人挤在一起,条件好的能有个单独房间,条件差的还要和兄弟姐妹同住,毫无隱私可言。 小情侣若是回家,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只耳朵竖著听。 至於宾馆,更是想都別想。 且不说价格,光是单位介绍信就搞不定,没有结婚证的男女根本別想开房间。 当然也有些私人小旅馆不需要这些,但那价格只有精虫上脑的人才会咬牙承受。 於是这样的小公园就成了最佳选择。 表面看似安静,实则草丛里、树荫下,藏著不少亲密的身影。 就在张巡和吴姍姍十多米外的草坡上,也坐著一对情侣,正远远地望著他们。 虽然天色已暗,但张巡他们所在的长椅靠近路灯,两人的举动看得还算清楚。 “真是不知羞耻。“女人小声嘀咕。 “就是,大庭广眾的。“男人嘴上这么说,手却一直按在女人的臀上。 “那也比你强,“女人用脚轻轻踢了下男人的小腿,“你看人家为了女朋友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知道瞎摸。“ 男人不服气:“我也可以啊!“说著就抓过女人的脚,脱下了那双胶底解放鞋。 一股堪比生化攻击的气味直扑鼻端,“唔……“男人差点背过气去。 女人抽回脚,怒视著他:“你什么意思?“ 儘管天色昏暗,依然能看出男人嫌弃的表情。 他被熏得眼泪直流,却强撑著说:“没事。“ 虽然味道重了些,但那只脚的触感確实柔软,比隔著裤子摸屁股强多了。 有味道就有味道吧,总比没肉吃强,好歹算是更进了一步。 另一边的张巡和吴姍姍浑然不知,他们的行为已经惊扰了一对情侣,也註定了一个男人今后的家庭地位。 第106章 大胆的吴姍姍 “感觉好一点吗?“张巡轻声问道,手指依然在那只小脚上轻轻揉捏。 “嗯,好多了!“吴姍姍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愉悦。 “好了,那我送你回去吧。“张巡小心地为她穿上白袜,套上皮鞋。 再继续下去,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起初几分钟的按摩还算正经,到后来完全变成了把玩揉搓。 他甚至意犹未尽地脱下了吴姍姍的白袜, 將那只本就温热的小脚搓得暖烘烘的。 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脚掌柔软得像是刚出炉的馒头。 “嗯。“ 吴姍姍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羞红,努力平復著胸口的起伏。 她多想再待一会儿,但时间確实不早了。 站起身时,她只觉得全身鬆快,双脚的酸胀感完全消失了。 “真是立竿见影。“她小声讚嘆。 “我送你回去。“ 张巡伸出手,立刻有一只柔软的小手钻入他的掌心。 两人沿著林荫小道慢慢往师范学校走去。 吴姍姍轻声诉说著宿舍里的琐事:“我们宿舍六个女生,倒有九个心眼。之前我穿得土气,总被人瞧不起。“ 她紧了紧握著张巡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前几天穿上这身新衣服,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不光是宿舍,连班上的女同学看到我都羡慕得不行,跟我说话都热情了很多。“ 或许是经过刚才的亲密接触,吴姍姍的脚步格外轻快。 每当路上没有行人,她就会自然地搂紧张巡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张巡静静倾听著,不时回应:“以后谁再欺负你,告诉我。“ 他偏头看去时,吴姍姍也会恰好望过来。 路灯下,她的小脸上绽放著灿烂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江城作为一座重要的工业城市,拥有十几所中专院校,其中江城师范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只是一所中专,但占地面积却相当可观,几乎能与小型大学相媲美。 校园占地百余亩,七八栋红砖砌成的教学楼和行政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树掩映中。 这些建於50年代的建筑带著岁月的痕跡,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图书馆、篮球场、运动场等设施一应俱全,只是那煤渣铺就的跑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朴素。 吴姍姍望著校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她的成绩並不比高她两届的庄涂南差,但因为家庭原因,父亲擅自改了她的中学报考志愿,没能去上重点的一中,最终只能来到这所中专。 “送我到这儿就行了。“在校门外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吴姍姍停下脚步,声音轻柔。 “那我们明天见,东西拿好。“张巡將装满化妆品的袋子递给她。 这个年代社会上的閒散青年不少,夜晚出行並不安全。 像师范这样女生居多的学校,门禁格外严格,没有证件根本无法进入。 吴姍姍忽然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吟:“哥哥,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张巡微微一怔:“啥好东西呀?“ 虽然疑惑,他还是顺从地闭上了双眼。 几秒钟的等待仿佛格外漫长。 晚风吹拂著两人的髮丝,远处传来隱约的虫鸣。 忽然,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飘近,隨后一个冰凉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一触。 “嗒“的一声轻响,如同露珠滴落在荷叶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张巡猛地睁开眼睛。 吴姍姍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会在校门口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若是被同学或老师看见,她简直无地自容。 见张巡睁开眼,吴姍姍像是受惊的小鹿,转身就要逃离。 但张巡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將那个柔软的身躯拥入怀中。 在吴姍姍惊愕的目光中,他低头覆上了那娇嫩的双唇。 少女的瞳孔骤然放大,她从未想过初吻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夺走。 但隨著张巡温柔的攻势,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个吻带著化妆品的淡淡香气,还有她特有的清甜。 张巡能感觉到怀中的身躯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柔软, 那双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亲密度+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亲密度终於突破了60大关。 良久,张巡才依依不捨地放开她。 吴姍姍急促地喘息著,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怀里。 她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声音带著几分紧张:“你……你……“ 可那双环在他腰际的手,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远处突然传来的话语声,惊醒了沉醉中的少女。 吴姍姍慌忙推开他,拎起地上的袋子,头也不回地跑向校门。 跑到校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唇角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消失在校门內。 张巡站在原地,指尖轻触刚刚被吻过的唇角,那里还残留著少女的余温。 周日清晨,张巡照例去赵王河收了螃蟹。 高级蟹笼確实耐用,这么多天下来依然完好无损。 回到厂里上班后,他特意去了四车间找马素琴。 只见工作檯上已经摆放著一个初具雏形的爆米花锅,不锈钢材质在车间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素琴姐,进度挺快啊。“张巡仔细端详著这个半成品。 锅体採用双层结构,內层是导热性良好的合金,厚度恰到好处,既能保证受热均匀,又不会太过笨重。 锅盖与锅体之间装有精巧的传动装置,可以通过手柄带动搅拌叶片匀速转动。 马素琴摘下带著油污的手套,笑著说:“大体框架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电机来测试效果。这个厚度我特意计算过,导热效果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实际用起来怎么样。” “我一会儿就去门口二手店看看,之前订的电机应该到了。” 张巡说著,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明天上午你带著身份证或户口本,请一天假。“ 马素琴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你就知道了。“张巡卖了个关子,眼神中带著神秘。 第107章 情不自禁,亲密度58(求首订) 第107章 情不自禁,亲密度58(求首订) 看著马素琴今天格外动人的模样,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工装,衬得肌肤格外白皙,头髮利落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张巡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马素琴被他看得脸颊泛红,娇嗔道:“傻样,看啥呀?” “当然是看你了。” 张巡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从她明亮的眼睛到微翘的唇角,最后落在她因害羞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还没看够吗?” 马素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看不够。“张巡趁她不注意,悄悄握住她的手。 马素琴慌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同事看见:“干啥呀,別乱动————“她嘴上责怪,语气却像是在打情骂俏,手指不自觉地回握住他。 就在这时,一个工友过来取工具,两人迅速分开。 马素琴强装镇定地整理著工作檯,但通红的脸颊还是泄露了她的心虚。 离开车间,张巡径直来到厂门口对面的小门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远远就看见后勤科长的背影匆匆离开。 推门进店,店里面空无一人。 “有人吗?“张巡探著头喊了几声。 “来了。” 不一会儿,老板娘从里间掀帘出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烫著一头时髦的捲髮,穿著碎花连衣裙。 只是此刻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不自然的红晕,神情略显慌张。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件连衣裙里面有些宽大,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作为过来人,张巡立刻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稍微靠近些,空气中仿佛有著一股若有似无的石楠————嗯————花香气息。 早就听说后勤科长和这老板娘关係不一般,现在看来传闻不虚。 “小张来了啊。“老板娘强装镇定地捋了捋头髮,“你要的电机到了,我给你找找。” 她弯腰在柜檯下翻找时,宽大的领口完全敞开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张巡不禁暗嘆:怪不得后勤科长会被迷住,这成熟女人的巨大————嗯————风韵,確实不是青涩小姑娘能比的。 在他认识的人里,恐怕只有刘东花能在这方面略胜一筹,吴姍姍都稍有逊色。 “喏,就是这个。“老板娘直起身,把一个小型电机放在柜檯上,刻意避开张巡的目光,“你看看合不合適。” 张巡拿著刚取来的小型电机,再次回到四车间。 马素琴正在工位上忙碌,见他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 “电机找到了?”她轻声问道,接过张巡递来的电机仔细端详。 “嗯,你看看合不合適。”张巡说道。 马素琴利落地將电机安装在锅体底部,接好线路后,抬头看向张巡:“要试一下吗?” “试试看。”张巡点头。 她按下开关,电机立即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带动搅拌叶片匀速转动。 马素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满意地关掉电源:“转动很平稳,完全没问题。” 张巡欣喜地拍了拍她的肩:“太好了,多亏有你。” 马素琴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能帮上你就好。” 抱著组装好的爆米花机离开车间后,张巡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米粒和白糖,隨后径直前往图书馆找贾晓晨。 本来他还想跟马素琴一起,去他们车间的小仓库再重温一下找东西的乐趣,但是刚有点表露,就被马素琴直接拒绝了。 在厂里面一些事情刺激归刺激,但是真的放不开。 不过今天晚上一定要回小院,好好的折腾折腾她。 素了两个晚上了,张巡的火气也挺大“巡哥?你怎么来了?” 贾晓晨正在整理书架,见到张巡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来找你帮个忙,”张巡晃了晃手中的爆米花机,“想借你们图书室的燃气灶用用。 “” 贾晓晨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造型奇特的机器:“这是做什么用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张巡神秘地笑笑。 贾晓晨带著他来到图书室后间的小厨房,这里配备著完整的燃气灶和液化气罐。 她一边打开灶具,一边解释道:“我们同事偶尔会在这里热饭。” 张巡將爆米花机架在灶上,倒入玉米粒和白糖。隨著温度的升高,锅內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在整个房间。 贾晓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不一会儿,张巡关火开盖,雪白的爆米花像一朵朵小棉花般涌了出来。 虽然有些玉米粒受热不均未能完全爆开,但整体效果相当成功。 “你真的太厉害了!” 贾晓晨惊喜地拍手,情不自禁地给了张巡一个拥抱,隨即意识到失態,红著脸鬆开手,小声补充道:“这都能做出来————” “亲密度+3,当前亲密度58。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心情愉悦。 他抓起一把爆米花递给她:“尝尝看。” 贾晓晨小心地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好吃!又香又甜!” 第二锅时,张巡往里面加了几块半圆形巧克力。 融化的巧克力均匀包裹在爆米花表面,形成诱人的棕色外衣。 贾晓晨从没见过这种吃法,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个不停。 “这个更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讚嘆,嘴角还沾著些许巧克力渍。 张巡笑著帮她擦掉,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贾晓晨的脸更红了。 张巡离开图书室时,正好让前来归还资料的梁工看到。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天揍他的小子,眼角还忍不住有些抽动的疼痛,一时间后槽牙都咬得紧紧的。 梁工看著张巡的背影,凑到另一名图书室管理员张晴身边打听:“张晴,刚才那个男的是咱们厂的?” “对,一车间的张巡。”张晴抬起头,看著梁工那眼角一大片的淤痕,心里还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他跟贾晓晨什么关係?在谈对象?” 知道了张巡的名字,梁工的眼睛不由得一亮,之前自己被揍的时候隱约的听到贾晓晨喊什么巡哥,原来这傢伙叫张巡呀。 “没听说啊,”张晴带著笑容,“不过他们关係不错,据说他跟贾晓晨的哥哥是同学,两人从小就认识。” 第108章 失落的吴姍姍,你妹妹知道了(求首订) 第108章 失落的吴姍姍,你妹妹知道了(求首订) “你跟贾晓晨进展如何?上次不是约她看电影了吗?”张晴意味深长地问。 梁工嘆了口气:“別提了,没什么进展。”他好面子,自然不会说出被张巡揍的事。 “要不要我再帮你牵牵线?”张晴笑著说,心里却在暗骂梁工没用,自己偷偷促成他俩,暗地里不知道製造多少次巧合了,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把握不住,还得让自己出手。 “那太好了,要是成了我一定好好谢你。”梁工连忙表態。 不过,当他转头望向张巡消失的方向,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鷙,带著难以掩饰的怨毒。 而张晴看看梁工,又看看门外,唇角也露出了一丝略带意味的笑容。 张巡走到无人处,將爆米花机收入空间。 “检测到宿主製造物品,该物品已收入工坊,宿主可凭藉积分兑换。” 系统的声音响起。 工坊界面立即出现了爆米花机的图標,標註著“200积分/台”。 张巡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组装的物品也能被收录。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现在可以批量生產爆米花机了,现在的他每天可是都有上千积分的入帐。 只需要再购置些液化气罐和小型燃气灶就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院门口排起长队的火爆场景,张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午间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集合地点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安排好分组后,特意把吴姍姍和贾晓晨分到了一组,自己则准备去找刘晓玲。 这个决定让原本满心期待能跟张巡在一起的吴姍姍,嘴角不自觉地撅了起来,那委屈的模样活像是能掛上个酱油瓶。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米白色针织衫,还精心化了淡妆,就是为了让张巡眼前一亮。 看著张巡推著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她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连贾晓晨跟她说话都没听清。 这也难怪她如此失落,昨晚与张巡分別后,她几乎一夜未眠。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两人在路灯下亲吻的画面。 那种唇齿相依的触感,让她浑身酥麻,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越是想要驱散这个画面,记忆就越是清晰。 她紧紧抱著被子辗转反侧,想著自己靠著的就是张巡结实的胸膛。 这种陌生的悸动让她既害羞又期待,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晨醒来时,镜子里赫然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幸好昨天买的化妆品派上了用场,她用遮瑕膏仔细掩盖了熬夜的痕跡。 而当她带著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回到宿舍时,果然引起了轰动。 “姍姍,这些都是你新买的?“室友李梅拿起那瓶资生堂化妆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个牌子很贵的! 另一个室友王丽凑过来,羡慕地摸著雅芳香水的玻璃瓶:“这瓶香水我在百货公司见过,要三十多块呢! ” 但在一片讚嘆声中,也夹杂著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她平时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哪来的钱买这些?“隔壁宿舍的赵小敏“小声“对同伴说,那音量却刚好能让吴姍姍听见。 “就是,“另一个女生附和道,“该不会是————在外面做什么不正经的事吧? ” 这些酸溜溜的话语像针一样刺进吴姍姍耳中,但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知道,这些閒言碎语恰恰证明了她们的嫉妒,嫉妒她能用上昂贵的化妆品,嫉妒她突然变得光彩照人。 “有些人啊,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吴姍姍故意提高音量,优雅地往手腕上喷了点香水,那姿態像是在回应所有的质疑。 中午时分,张巡骑著自行车来到淀粉厂门口。 何佳文刚下班,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过来。 “你不是在卖螃蟹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她轻声问道,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工作服的衣领。 “想媳妇了唄,“张巡笑著凑近,“特意来看看你。 “,“说什么呢!“何佳文羞得满脸通红,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同事听见,“这在厂门口呢,你注意点影响。” “那你想不想我?“张巡不依不饶地追问。 “想————“何佳文的声音细若蚊吟,虽然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係,但她的羞涩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两人在厂门外的小饭店吃了午饭。 趁著等菜的间隙,张巡把要带刘晓玲逛街的事告诉了何佳文。 “你怎么又遇见她了?“何佳文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昨天在她学校门口卖螃蟹时碰上的。“张巡如实相告。 “那你就答应她了?“何佳文的语气带著些许担忧,“你这样会不会让她误会你和佳艺之间还想有什么?” “不会的,“张巡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何佳文顿时慌了神,“你告诉她了? “放心,她不是多嘴的人。“张巡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你还记得中秋节那天我给你送东西吗?你这个五妹虽然平时看著愣头愣脑的,其实机灵著呢。我们刚分开,她就蹦出来拿猫叫声调侃我。” 何佳文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这两天看见我就神神秘秘地傻笑。不过你也不能隨便答应她这些事,她可是不会客气的,到时候狮子大开口,看你怎么办? ” “没事儿,“张巡不以为意地笑笑,“给小姨子花钱,不就是投资咱们的未来嘛。小姨子的请求,我当然要答应了。” 何佳文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 ” 与何佳文共进午餐后,张巡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江南区的第一百货大楼。 这座商场与人民商店、人民商场並称江南区三大商场,商品种类最为齐全。 商场里甚至还设有进口品牌专柜,若是在这三家商场都买不到的东西,整个江南区恐怕就只有白水街可能找到了。 昨天张巡和吴姍姍去的就是其中的人民商店。 第109章 带著两女逛街,厌男症 第109章 带著两女逛街,厌男症 周末的百货大楼人潮涌动,进出的顾客络绎不绝。 存车处的自行车停得满满当当,看车的大爷不停地挪动车辆,才勉强腾出些许空位。 张巡到达时,刘晓玲已经等在商场门口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底带红色波点的连衣裙,扎著利落的马尾,脚上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乔三儷也陪在她身边,身著淡黄色连衣裙,搭配尼龙袜和棕色凉鞋。 儘管人流如织,张巡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们,这两个正值花季的少女实在太显眼了。 她们浑身散发著青春的朝气,肌肤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特別是乔三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姐夫!” 正在东张西望的刘晓玲一眼就看见了张巡,远远地挥手招呼,声音甜得像是裹了蜜。 “你们来这么早?” 张巡对刘晓玲笑了笑,同时向躲在她身后、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乔三儷点头致意。 “我们也刚到。“刘晓玲说著,自然地挽住了张巡的胳膊。 张巡存好自行车,接过看车大爷递来的竹製栓牌。 这种栓牌是这个年代存车的標誌—一—两块竹牌本是一体,用红漆写著相同的编號,一端繫著绳子。 一半交给顾客,另一半拴在自行车上。取车时两块合对,编號一致才能取走。 可別小看存一次车只要两分钱,在这种繁华地段,一天下来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热坏了吧?我给你们买冰棍去。 "3 张巡把竹牌塞进裤兜,看著两个女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体贴地说。 “谢谢姐夫!姐夫你最好了! ” 听说有冰棍吃,刘晓玲开心地摇晃著他的手臂。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张巡不禁暗嘆:这丫头真是大大咧咧的,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不拘小节。 买了冰棍后,张巡带著她们在百货大楼里大肆採购。 彩色的头花、港风发箍、虾酥、高梁飴、大白兔奶糖、泡泡糖、巧克力、夹心饼乾、瓜子、花生,甚至还买了几包新上市的华丰三鲜伊面。 两个小姑娘兴奋得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对每样商品都充满好奇。 “晓玲,你看这个发箍多好看!“乔三儷拿起一个镶著水钻的发箍,难得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 “確实很適合你,“刘晓玲凑近她耳边,“配上你的连衣裙肯定特別漂亮。” 但张巡注意到,每当有男性顾客靠近,乔三儷就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有次一个中年男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甚至下意识地抓紧了刘晓玲的胳膊,直到对方走远才鬆开。 “三儷,你怎么了?“刘晓玲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乔三儷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但那紧绷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张巡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个女孩似乎对男性有种天生的戒备,甚至可说是轻微的厌男症。 他刻意保持著適当的距离,以免让她感到不適。 “姐夫,你看这个!“刘晓玲拿起一包果丹皮,兴奋地展示给张巡,“我最喜欢这个口味了!” “喜欢就多买几包。“张巡宠溺地笑笑。 乔三儷站在一旁,悄悄观察著张巡。 与其他男人不同,他始终保持温和有礼,从不会靠得太近,也不会用让她不舒服的眼神打量她。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採购完大包小包的商品后,张巡发现其实並没花多少钱。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是衣服和电器这类大件,零食的价格確实相当便宜。 普通水果糖一块钱就能买一斤,什锦糖果一块四,连大白兔奶糖也只要两块五一斤。 金枣、蜜饯之类的蜜饯不超过一块钱,瓜子花生更是几毛钱就能买一大包。 最贵的要数纯巧克力,但五块钱也能买上整整一斤。 虽然已经交了女朋友,甚至在外头还有別的女人,但张巡来到这个时代其实还不到一个月。 儘管受到原身记忆的影响,他的消费观念仍未能完全转变过来。 即便刻意控制,十几二十块钱的花费,对一个有著现代思维的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我送你们回去吧!“张巡看了看天色说道。 “天还早呢,我们不想回去。“刘晓玲撅起小嘴,拽著张巡的胳膊轻轻摇晃。 “我可是答应你姐要早点把你送回家的。 心“哎呀,姐夫~“刘晓玲拖长了尾音,撒娇道,“再带我们玩一会儿嘛,现在回家多无聊啊! ” 站在一旁的乔三儷虽然没有说话,但望向张巡的目光中也带著几分期待。 “好吧好吧,“张巡无奈地笑笑,“那你们想去哪里?” “我们去人民公园吧!“刘晓玲立刻来了精神,“听说那里新添了好多游乐设施,不光有碰碰车,湖边还有鸭子船!我们还可以去动物园餵猴子!” 见张巡答应了,刘晓玲高兴地和乔三儷击掌庆祝,两个少女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人民公园占地极广,是江城最大的公园。 这座公园已有七十多年歷史,建国前曾是个植物园,园內有湖泊、山林,甚至还有一座古剎。 建国后又增设了动物园和游乐场,成为一个多功能的大型公园,很多学校组织郊游都会选择这里。 张巡带著两个女孩先去了动物园。 他们买了一些切好的蔬菜水果,准备投餵动物。 “快看那只小熊猫!“乔三儷难得兴奋地指著围栏里的一只小熊猫。 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正蹲坐在石头上,张著嘴巴等待游客投餵苹果块。 刘晓玲小心翼翼地用竹籤插起一块苹果递过去,小熊猫灵巧地接住,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逗得两个女孩咯咯直笑。 在梅花鹿区,几只温顺的梅花鹿伸长脖子,从她们手中叼走胡萝卜片。 乔三儷起初有些害怕,在张巡的鼓励下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当梅花鹿柔软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掌心时,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最热闹的要数猴山了。一群猴子在假山上躥下跳,为爭夺半截黄瓜打得不可开交。 刘晓玲调皮地把花生拋向猴群,引得猴子们爭先恐后地抢夺。 第110章 乔三儷,亲密度55 第110章 乔三儷,亲密度55 “哇!你们看那只豪猪!“乔三儷指著角落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动物,,它的刺好像会发光!” “那边还有浣熊!“刘晓玲兴奋地拉著乔三儷跑到另一个笼子前,“它们洗食物的样子好可爱! ” 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此刻完全显露出孩子心性,在动物园里玩得不亦乐乎。 狗熊园前人头攒动,憨態可掏的大棕熊引来了许多家长带著孩子在此投餵。 栏杆前挤满了兴奋的游客,欢声笑语与熊吼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乔三儷正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苹果块投向池中的棕熊。 她专注地盯著那只缓缓走来的棕熊,全然未觉一个抱著孩子的中年男子正朝她这边靠近。 当感觉到身侧有男人时,乔三儷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她没注意到,身后正有个小男孩兴奋地跑到栏杆前,朝著远处的父母大喊:“爸妈快来!这里有大狗熊! ”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脚后跟绊到了小男孩的腿。 乔三儷整个人猛地一晃,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竟直接越过了並不高的栏杆! “啊——“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翻过栏杆的剎那,乔三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清楚地看见下方几只棕熊正张著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这一摔下去,就算不摔成重伤,也难逃被棕熊撕碎的命运。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急速下坠。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暖的触感,她的身体被什么紧紧包裹住了。 “三儷!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著她的胳膊被一双小手紧紧抓住。 乔三儷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並未坠入熊池,而是被一个坚实的臂膀牢牢接住。 她脸颊紧贴著的,正是那人温热的胸膛。 在这一刻,她所有的感官仿佛瞬间復甦。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將她完全笼罩,但奇怪的是,这次她並未感到噁心或惊慌,反而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然而多年的本能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推开了对方,跟蹌著后退了几步。 “三儷!刚才快嚇死我了! ” 刘晓玲的声音带著哭腔,脸色比乔三儷还要苍白,“幸好姐夫眼疾手快拉住了你,要不然————“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紧紧攥住好友的手。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刚才惊险的一幕:“太险了!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 “这小姑娘命真大! ” “多亏那个小伙子反应快! “6 乔三儷这才意识到,是张巡在千钧一髮之际將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望向张巡,嘴唇还在微微颤抖:“我————我没事儿。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回想起刚才的惊魂一刻,仍然后怕不已。 若是再晚一秒钟,她恐怕已经———— “谢谢你。“她颤抖著向张巡道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事就好。“张巡温和地说,“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看著女孩依旧发抖的身躯,张巡知道她確实被嚇坏了。 即便是成年男子经歷这样的惊险,恐怕也难以保持镇定。 “嗯。“两个女孩相互搀扶著,双腿依然发软。 刚才的意外把她们都嚇得不轻,確实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復心情。 经歷了这样惊心动魄的意外,三人自然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 张巡和刘晓玲先把乔三儷送到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女孩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拆开刚买的糖果,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难以驱散心头的惊悸。 “吃点甜的会好受些。” 张巡轻声说著,將一块大白兔奶糖放在乔三儷颤抖的手心里。 虽然情绪稍稍平復,但这样的惊嚇对当事人来说,绝非一时半会能够释怀的。 让张巡意外的是,乔三儷家竟然也在油嘴油泵厂附近,离何家不远,甚至比何家更靠近厂区。 这一带聚居著不少油泵厂的职工,红砖楼房整齐排列,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 “这些东西你都拿著。“刘晓玲將大半零食塞进乔三儷的布包里。 “不行,太多了————“乔三儷轻声推拒,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你就收下吧,“刘晓玲执意將零食往里塞,“我这边还多著呢,往后想吃还能让姐夫给我买。” 张巡温和地点头:“多吃点甜的能放鬆心情,压压惊。 7,“嗯。“乔三儷顺从地应了一声。 或许是经歷了刚才的生死关头,被张巡所救,她对这位“姐夫“的话莫名地无法拒绝。 更让她惊讶的是,此刻听著张巡说话,她竟没有往常听男人说话时的那种厌恶感。 就连站在他身边,那种本能的反感也消失无踪。 回想起被救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一股奇异的电流仿佛从心底窜过,让她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脸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乔三儷,亲密度55。”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一愣,不禁看向乔三儷。 这亲密度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恰好与乔三儷偷瞄他的视线撞个正著。 女孩苍白的脸蛋上慢慢浮现两朵红云,像是晚霞染红了天际。 张巡也不由想起救下乔三儷时,將她柔软的身躯搂在怀里的触感,那么娇小,那么轻盈,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回程的路上,张巡骑著自行车载著刘晓玲,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三儷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男人靠近这么敏感?“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在动物园,要不是因为那种抗拒,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危险。 刘晓玲坐在后座上,轻轻嘆了口气:“这其实一直是三儷的一个噩梦。” 作为最好的闺蜜,她最清楚乔三儷的过往。 “三儷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刘晓玲的声音低沉下来,“她父亲整天在外面打牌喝酒,对家里不闻不问。所以三儷经常要独自去买生活用品。 “, 第111章 过往,他不是你姐夫 第111章 过往,他不是你姐夫 “后来供销社有个姓李的营业员盯上了她,那傢伙也是他父亲的一个牌友,所以跟他们家也很熟悉。趁她家里没人的时候,用糖果哄骗她,对她动手动脚————“刘晓玲的声音带著愤怒,“幸好她大哥及时赶回来,把那个混蛋赶跑了。后来报警把那个姓李的抓去坐牢了。 “但这件事给三儷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从那以后,她就特別排斥和恐惧男人,对她父亲也更加失望。” 张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t 他明白这是典型的心理创伤。 按理说只要及时进行心理疏导就能缓解,但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心理医生?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根本不算病,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如果一直得不到疏导,“张巡轻嘆一声,“这种对男性的排斥可能会伴隨她很久。”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晓玲靠在张巡背上,轻声说:“姐夫,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送刘晓玲回到胡同口时,远远就看见何佳文等在那里。 天边的余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看著妹妹蹦蹦跳跳地提著大包小包走来,何佳文不由得蹙起秀眉:“你这丫头真是玩疯了,这么晚才回来。 v 她转头看向张巡,语气带著几分娇嗔,“你也是的,不是说好了早点回来吗?逛个商场要这么久? ” “姐,现在还没到六点呢!“刘晓玲嘟著嘴反驳。 “买完东西带她去公园逛了逛,“张巡笑著解释,“不耽误吃饭就行唄。 . “怎么又去公园了?“何佳文瞪了妹妹一眼,“我就知道带著这丫头出去,准没个准时。” 见张巡为自己说话,刘晓玲得意地扬起小脸:“姐夫可是答应下次还带我去公园坐船呢! ” “你就什么都听她的吧!“何佳文伸出纤纤玉指,在张巡腰间轻轻掐了一把o “哎呦哎呦!疼!“张巡装作吃痛的样子,趁机抓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何佳文的脸顿时染上红霞,想要抽回手,却被张巡握得更紧。 “不打扰你跟姐夫啦!“刘晓玲看著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提著零食一溜烟跑进了胡同。 张巡这才將手中的袋子递给何佳文:“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呀?“何佳文疑惑地接过。 “给你买的化妆品,看看喜不喜欢?“这是张巡昨天跟吴姍姍一起在商店买的那些化妆品中的一。 “怎么这么多? ” 何佳文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买这些干什么?我又用不著。” “怎么会用不著?“张巡凑近她,声音温柔,“虽然我媳妇儿天生丽质,但平时也要注意保养。这些里面好多都是护肤品,马上就要入冬了,要是到时候脸蛋和手脚皴裂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油嘴滑舌的,“何佳文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谁是你媳妇儿了?整天就会哄我开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珍重地收下了袋子,心里甜丝丝的。 张巡顺势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除了你,还能有谁?” 何佳文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前,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討厌,被人看见多不好———— ” “检测到消费168元,触发十倍返现,1680元已到帐。” 系统的提示让张巡心情愉悦,今天给小姨子买东西的花费,转眼就翻了百倍0 与此同时,跑回家的刘晓玲正兴奋地向姐妹们展示今天的收穫:“快来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何佳欢好奇地走过来:“这都是什么呀? ” “四姐,这些巧克力给你,“刘晓玲大方地抓了一把塞到何佳欢手里,“你最喜欢吃这个了。” 何佳艺看著满地的大包小包,一边翻找一边问:“这些东西哪来的? ” “姐夫送的!“刘晓玲脱口而出。 虽然她们大姐也结婚了,但是刘晓玲一般就称呼为大姐夫,而喊姐夫的,之前只有张巡一个。 听到是张巡送的,何佳艺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语气严厉:“別乱喊!他不是你姐夫! ” 她板起脸教训妹妹,“把东西送回去,不要乱拿別人的。他现在跟我们没关係了! ” “凭什么?“刘晓玲不服气地撅起嘴,“这是他送给我的,关你什么事?我就愿意喊他姐夫怎么了?我就想让他当我姐夫怎么了?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何佳艺冷笑,“告诉你,没门!你也转告他,让他死了这条心! ” “为什么要实现我就认这个姐夫了,你能怎么著?” 刘晓玲像是小公鸡一样昂著头。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何佳文这时走进来,生怕刘晓玲管不住嘴说出什么,连忙劝开她们,“都多大了还吵架? “哼,你不吃拉倒,我们还能多吃点!“刘晓玲瞪了三姐一眼,气鼓鼓地抱著零食,拉著最小的妹妹进了里屋。 何佳文想起张巡之前的话,试探著问何佳艺:“小妹,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听同事说看见你跟別人去看电影了。 “6 “没有的事,就是一个普通同学。“何佳艺立即否认,眼神却有些闪烁。 “真的没谈恋爱?“何佳文追问。 “没那么快,“何佳艺故作淡定地整理著衣角,“是有几个男的在追我,但我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兴趣。” 说这话时,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张巡的身影。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她心底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马素琴泛著红晕的脸颊上跳跃。 昨天晚上张巡,可是给她做了一桌大餐。 完全就是色香味俱全。 甚至到了早晨都让她忍不住去偷吃昨晚剩下的残羹。 看著她漱完口,擦去了偷吃的痕跡。 张巡含笑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她滚烫的脸蛋,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味道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6 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著饜足的慵懒。 “一点都不好吃。 “6 马素琴娇嗔地睨了他一眼,整个人软软地依偎在他怀中,像只慵懒的猫咪。 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招架不住了。 不仅体力惊人,连厨艺都那么的精湛。 > 第112章 差不多两个万元户(五更一) 第112章 差不多两个万元户(五更一) 晚饭的时候,张巡为了显示自己的厨艺可是亲自下厨,那一番折腾,简直把整个厨房都拆散架了似的。 最要命的是,他做的大餐,食材新鲜,香气扑鼻而且重要的是量大管饱餵饱,能让人吃一顿几天都不觉得饿。 面对著美食诱惑,马素琴也跟著一起下厨可以说是手脚並用,也把自己的厨艺发挥到了极致,才勉强打好下手。 像是张巡这样的大厨,想要配合好做一顿丰盛得晚宴,那就得多配几个帮厨才行。 要不然的话,根本就无法去承接大型宴席,太累了。 “可我瞧你吃得真是津津有味啊。” 张巡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画著圈,“看看你这小肚子都快撑圆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做了那么多。” 嘴里饭菜的余味依旧,马素琴张开小嘴。 她在张巡肩头轻轻咬了一下,没捨得用力,倒像是在撒娇,“真想给你一口咬下来。” “你捨得吗?” 张巡低笑,指尖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今早不知道是谁又在那里偷吃呢。 “6 “不许说了!马素琴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张巡的饭菜,简直是太香了,根本就没忍住。 “小勇快该醒了。” 她挣扎著坐起身来,只觉得双腿酸软得厉害,像是踩在棉花上。 伸手扯过扔在床边的背心套上,胳膊还有些酸疼,那是昨晚配菜切菜时劳累的痕跡。 “我去弄早餐,吃了再走吧?” 她理了理凌乱的长髮,声音里面带著几分疲累。 “不吃了,“张巡摇摇头,“一会出去让人看见不好。 j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离异女人的门前也一样。 要是被人瞧见有个男人大清早从这小院里进出,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閒话来。 “嗯。“马素琴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强求。 她一个离婚的女人,也得替张巡的名声著想。 “今天上班记得把户口本都带上。” 张巡从身后环住她,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再次叮嘱。 “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马素琴侧过脸,好奇地望著他。 为了套出这句话,昨晚她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结果这人嘴紧得很,愣是没透出半点风声。 “別问那么多,带著就是了。“张巡在她耳畔轻笑,“我还能坑你不成?” 他打定主意要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告诉她。 想到到时候她惊喜的表情,张巡的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马素琴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心里既甜蜜又忐忑。 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昨夜那样,让她又爱又怕。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阳光渐渐明亮起来。 马素琴轻轻推了推他:“快走吧,再晚真该被人看见了。” 张巡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在她脸蛋上又偷了个香,这才起身穿衣。 离开小院后,张巡先去河边收了螃蟹,隨后將收穫的螃蟹送回单身宿舍。 回到厂里,他径直来到图书室,找到正在整理书籍的贾晓晨。 “晓晨,“张巡掏出钥匙递过去,“这是我宿舍的钥匙,麻烦你带林小鸡去把里面的螃蟹取出来。我今天上午有点事要处理。” 贾晓晨看著掌心的钥匙,微微一怔。这把钥匙代表著张巡对她的信任,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郑重地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巡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张巡隨后前往四车间,找到正在工具机前忙碌的马素琴。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工作服,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额角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请好假了吗?“张巡低声问道。 马素琴用棉纱擦了擦手,点点头:“请好了。“她好奇地打量著张巡,“现在能告诉我,要带我去干什么了吗?” 张巡神秘地笑笑:“跟我来就知道了。” 为了避嫌,张巡让马素琴先出厂,自己则去取了自行车,两人约在厂区西边的路口会合。 不过这一次张巡並没有找老马请假,厂里面现在工作不多,你只要能把自己每周的定量干完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当马素琴跟著张巡从房產管理局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处在恍惚状態。 若不是手中那张盖著鲜红大印的房產证明,她简直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著眼睛,反覆確认房產证上“所有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写著的“马素琴“三个字。 指尖轻抚过那烫金的字体,她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竟然拥有了一套属於自己的院子! 在这一刻,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身边的这个男人。 这个昨夜还对她使坏,不时拍打她臀部的男人,此刻却给了她一个如此巨大的惊喜。 特別是当张巡从挎包里掏出一叠叠大团结交给別人时,那厚厚一沓钞票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辈子,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傻站著干什么?“张巡的声音將她从恍惚中唤醒。 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张巡此刻心情格外愉悦。虽然花费一万八买下这个院子,但在马素琴签下名字、拿到房產证的那一刻,系统的十倍返现已经到帐—整整十八万元! 这是张巡来到这个时代后获得的最大一笔收入。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现代社会那些神豪总喜欢给身边的女人买房买车,这种回报率实在太惊人了。 有了这笔钱,他在这个年代总算勉强踏入了有钱人的行列。 “这房子怎么写的是我的名字? 马素琴终於回过神来,紧张地抓住张巡的胳膊。 刚才在管理局里,她完全被震惊笼罩,只是机械地按照张巡的指示签字、按手印。 现在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 “给你买的,当然要写你的名字。“张巡看著她惊讶的模样,心里有种计谋得逞的满足感。 反正返现已经到帐,系统也认定这是合理消费,这让他开始考虑是否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其他女人。 “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可是两万块啊!“马素琴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 这笔钱差不多是两个“万元户“,在她看来,张巡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积蓄。 > 第113章 万金油,我想要……了(五更二) 第113章 万金油,我想要……了(五更二) 她很害怕张巡为了钱走上歪路。 经歷过离婚的波折,马素琴已经不再奢求太多。 她只希望能陪在张巡身边,平安顺遂地把孩子抚养长大。 张巡看出她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这钱来路正当。 你我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入股了別人的一个车队,这是这一次的分红。忘了我之前说的入股车队的事吗?这是这一次的分红。” 张巡又拿出了之前编的谎话来说事,这玩意儿也是一个万金油。 他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才搂著马素琴的腰肢凑到她耳边继续说道:“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往后,你和孩子总算有个安稳的家了。 “6 马素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紧紧攥著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房產证,感觉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总是能触及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带著马素琴来到新购置的两层院落,虽然这座小楼已有数十年歷史,但比起她现在租住的那个狭小院子,这里的空间简直天差地別。 楼上楼下宽的房间,平整的小院,独立的厨房和配房,处处都透著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马素琴一踏进院子,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消失过。 她像只欢快的蝴蝶,在楼上楼下的每个角落穿梭,连那些犄角旮旯都反覆查看了好几遍。 当她抚摸著那些带著岁月痕跡的旧家具时,眼中满是珍爱之色,指尖轻轻划过雕花的木质扶手,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老公,谢谢你。” 从楼梯上飞奔而下的马素琴,像只归巢的燕子般扑进张巡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著哽咽:“这样的院子,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她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这里什么都有,他们把家具都留下来了,我们直接就能搬进来住。” “他们一家要出国,这些东西带不走。“张巡轻抚著她的后背,“要是单独卖这些旧家具,既耽误时间又卖不上价,索性就都留下了。” 马素琴环视著宽的客厅,盘算道:“我看这里收拾收拾,再添置些被褥,这两天就能搬过来。就是那边小院才租了两个月,现在搬走太亏了。” 她微微蹙眉,露出心疼的表情。 “不急,“张巡摇摇头,“这边还得装修一下,那边还能再住段时间。 . “还要装修?” 马素琴从他怀里抬起头,连忙摆手,“打扫下卫生就行了,这里已经很好了,花那个冤枉钱做什么?” 想到张巡已经为这房子花了一大笔钱,要是再装修,这么大房子那又得多少钱,多少钱也经不起这么花呀,马素琴实在捨不得让张巡再破费。 “这怎么是冤枉钱?“张巡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这房子起码还能住几十年。等小勇长大了,还能给他当婚房。既然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不如一步到位。” 他带著马素琴在屋里慢慢走动,一一指出需要改造的地方:“所有的墙面都要重新粉刷,发霉的地方要铲掉重做。这些灯也得换,不用灯泡了,都换成吊灯。家具可以保留,但该修復的要修復,特別是这几处地毯,必须更换。 j 他轻轻踩了踩木楼梯:“这楼梯年头久了,得检查有没有安全隱患,该修修,该换换。“又指著窗户说:“后来换的透明玻璃都要拆掉,跟原来的彩色玻璃不搭配。 走到卫生间时,他继续说:“楼上楼下都要换成坐便器,还要留出洗澡的位置。楼上空间大,可以装个浴缸......“他凑近马素琴耳边,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泡澡。 t “谁要跟你一起泡......“马素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红晕。 虽然听得认真,把每处需要改造的地方都记在心里,但听到最后这句,她立刻明白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张巡拉著她的手回到院子,指著厨房说:“灶台和橱柜都要换新的。” 又指向角落的棚子:“这个棚子里的垃圾全要清理掉。我们买的每平米都不便宜,不是用来堆垃圾的。 ci ”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巡视,语气渐渐兴奋:“这个棚子要拆掉,连地砖也要换。这边可以砌个花坛,种上月季和腊梅,墙边种上蔷薇,这样一年四季都有花看。” 他走到墙边,比划著名:“这里可以做个石槽,养些小鱼小虾,再种上睡莲... ” 隨著张巡的描述,马素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在花香四溢的小院里,躺在摇椅上,看著鱼儿在水中嬉戏......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缓缓走到张巡身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眼中漾著盈盈春水:“张巡————” “怎么了?“张巡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 “我想了————“马素琴只吐出这四个字,便主动吻上他的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张巡看了眼紧闭的院门,毫不犹豫地回应了这个吻。 静謐的小院忽然不再安静。 若是有人贴近门扉细听,定能听见隱约的婉转吟唱,画一个姑娘陪著我,再画上大炕与被窝———— 那是春日里最动人的歌谣。 “亲密度+3,当前亲密度98”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但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 怀中的女人像一株绽放的玫瑰,正为他展露最娇艷的模样。 夕阳西下,马素琴满面春风地离开小院去接孩子,虽然步履略显蹣跚,但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整整一个下午的缠绵,让她仿佛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那个如牛犊般精力旺盛的男人,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而张巡则神清气爽地赶往集合地点。 一天未露面,他不免担心今天的螃蟹销售情况。 然而当他到达约定地点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张愁眉不展的脸。 地上本来平时都空空的盆子里,还堆著约四分之一的螃蟹,显然今天的生意很不理想。 “巡哥!“眾人一见到他,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著今天的遭遇。 > 第114章 抢生意的来了,不用担心(五更三) 第114章 抢生意的来了,不用担心(五更三) “今天有人抢生意! ” “他们那边遇到卖螃蟹的了! ” “根本卖不动! ” 嘰嘰喳喳的抱怨声让张巡头大,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小鸡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 林小鸡激动地走上前:“我今天到四中那边,已经有人在那里摆摊卖螃蟹了!价格还比我们便宜,大个的才卖四分钱! “你那边也有人卖螃蟹?“张巡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这个生意门槛太低,只要有人看到商机,找到螃蟹货源就能做。 “巡哥,我这边也遇到了,“乔仲强插话道,“我们去的学校那边,有好几个人也在卖螃蟹,把我们生意都抢了。” “你也遇到了?“张巡皱起眉头。 如果只是个別现象还好,但现在看来可能是一伙人有组织的行为。 汤震民也凑过来:“我这边也是,根本卖不出去多少。” 六组人中竟有一半遇到了竞爭对手,这绝不是巧合。 哪有那么寸同一天那么多人冒出来,让张巡更加確定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伙的。 看著眾人焦急的模样,张巡镇定地说:“大家不要纠结,学校这么多,他们抢不完的。这里不行,我们可以去其他区,大不了多跑点路。” 他环视眾人,“往后看到学校门口有人了,咱们就换地方,没必要死磕。他们不可能把所有学校都占了,这生意本来就是谁都能做。” “那我们也降价吗?” “不用,降价的话就算了,这东西本来价格就不高,打价格战也降不了多少,我们可以同一种螃蟹,买三个送一个。” 张巡想了想道。 “哥哥,“吴姍姍担忧地走近,“今天还剩下这么多怎么办? . 自从那天晚上送她回去亲了嘴之后,这两天张巡都没怎么出现,让她心里有些患得患失的。 以为张巡占了便宜就不认帐了,所以张巡今天一来,她的目光就一直的在张巡身上没有离开过。 贾三也开口道:“巡子,今天还剩下这么多,刚才我妹算了一下,今天卖的还不到100块钱,要是还按平时那样发工资,你得赔十几块。要不我们今天少拿点吧? ” “这怎么行?“张巡坚决摇头,“之前都说好了,该多少是多少?前几天我不都赚了吗?就赔著一天而已。而且当时我也说了,这东西不不可能每天都赚钱,有赚有赔很正常的事情,你们该拿多少就是多少。“他转向贾晓晨,“晓晨,一会儿照常发工资。” 张巡心里明白,贾三的提议虽然好意,但如果真的降了工资,像贾三他们这些张巡的髮小,生意不好降上一块两块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抱怨。 但是跟著张巡的还有乔仲强这些人,这些小子跟张巡可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也就是拿钱办事。也许降了一次,他们心里面只是稍微的有些不满背后嘀咕几句,但是往后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整支队伍离散架就不远了。 更何况,今天刚到手近十八万巨款,这点损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算上十倍返现,现在的张巡也不太在意这点小钱了。 这不是一味退让的问题。这个东西那么简单,老李不做,老张就会做,他也早就料到会有跟风的这一天,这还是今年,可以想像到了明年甚至各个学校门口都会有。 而且卖螃蟹这个生意,顶多再维持一个月就要结束了。 钱多了,眼光自然就高了。 现在自己爆米花机这边也弄得差不多了,这才是长久的生意,应该儘快的提上日程了。 为了重振团队士气,张巡豪爽地宣布:“今晚我请大家下馆子! ” “巡哥万岁!“乔仲强等人顿时欢呼雀跃。 虽然这段时间跟著张巡赚了些零花钱,但下馆子对他们来说依然是难得的奢侈。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上次张巡和吴姍姍光顾的川味饭馆。 在这个物资尚不充裕的年代,请客吃饭必须要有肉菜,吃素简直就是异端。 当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回锅肉、京酱肉丝、宫保鸡丁、水煮鱼片、毛血旺时,这群年轻小伙子的眼睛都直了。 风捲残云般的场面令人咋舌,上菜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们消灭食物的速度。 这些正值青春期的肉食动物难得下一次馆子,个个都卯足了劲儿。 儘管改革开放已有些年头,物资比十几二十年前丰富许多,但这个时代仍有许多人达不到温饱水平。 普通家庭两三个月能下一次馆子,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张巡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乔仲强这群年轻人根本不需要提倡什么光碟行动,他们自动端著米饭,把盘里的汤汁辣油颳得乾乾净净。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 每个人都是捧著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饭店的。 川菜实在太下饭了,几个小伙子每人吃了三碗米饭,就连贾晓晨和吴姍姍也各吃了两碗。 “姍姍,你是回家还是回学校?“贾晓晨擦著嘴,问身边的吴姍姍。 他们这群人住得都不远,可以结伴步行回去。 “明天一早有课,我得回学校。“吴姍姍整理著裙摆,轻声回答。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吴姍姍嫣然一笑,自然地走到张巡身边,“刚才巡哥答应送我了。 “6 “哦————对,我送她回学校。” 虽然这是吴姍姍自作主张,但张巡確实有这个打算,便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 “那我们先走了,“林小鸡凑过来拍拍张巡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路上小心,可別走著走著忘了回去的路。 “,吴姍姍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哪能看不出来? “胡说什么呢!“张巡抬腿轻踢林小鸡的小腿。 “她挺不错的,可以考虑考虑。“林小鸡嬉皮笑脸地躲开,搂著张巡的肩膀压低声音,“师范中专生,毕业就能当老师,长得也不比何家艺差。 “6 第115章 醋意,被针对了(五更四) 第115章 醋意,被针对了(五更四) 眾人互相道別后,大部分人都慢悠悠地朝厂区方向走去,乔仲强这些半大小子,甚至鬼哭狼嚎的唱起了歌。 张巡则是推著自行车,和吴姍姍走向另一个方向。 跟著走了几步的贾晓晨回头望去,正好看见吴姍姍快走几步亲昵地挽住张巡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那样子看著十分的亲密。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像是打翻了醋瓶子,五味杂陈。 “晓晨,发什么呆呢?快走吧!“贾三发现妹妹落在后面,连忙招呼。 “没事。“贾晓晨强迫自己转过头,跟上人群的脚步。但那股酸楚的感觉依然縈绕在心头,让她莫名地难受。 夜色渐深,路灯將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贾晓晨跟著眾人低著头,无意识地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看著张巡和吴姍姍並肩离去的背影,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而此时,在另一条街道上,吴姍姍紧紧挽著张巡的手臂,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晚风吹起她的长髮,带来阵阵清香。 “哥哥,谢谢你送我回去。“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情绪价值顶的满满的。 “就口头说说,没有什么表示吗?“张巡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情愉悦。 他一只手推著车子,另外的一只手直接环上了吴姍姍的腰。 “你————你想要什么表示?“吴姍姍红著脸说著,把张巡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身躯也紧贴著他。 路灯下,那涂抹了新口红的双唇油的发亮,让人想要品尝。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间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停好了自行车,溜达著刚走进车间大门,就看见组长老马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 “马师傅,怎么了? ” 张巡看著老马,笑著打趣,“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昨晚交不出公粮被嫂子踹下床了? ” 老马没有像往常一样接他的玩笑话,而是神色严肃地把他拉到车间门口僻静处,压低声音:“出事了。 66 —— “到底怎么了?“张巡收起笑容,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老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塞到张巡手里:“你自己看吧。 66 张巡展开单子,上面赫然写著对他的处分决定—“无故旷工,在全车间予以通报批评“。 他顿时火冒三丈:“我!还要在车间黑板报上通报批评? t “昨天陆副主任突然来小组检查,“老马解释道,“看你不在,同事们帮你打掩护,说你去厕所了。谁知道他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又杀了个回马枪,发现你还没回来,就说你无故旷工,当场开了这张单子。” “这分明是针对我!“张巡气得把单子揉成一团,“哪个车间没有请假或溜號的时候?往常都是事后提醒一下就完了,哪有直接开单子还要通报批评的? 66 “你先冷静......“老马话还没说完,张巡已经怒气冲冲地朝著车间副主任办公室走去。 年轻的陆副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消瘦,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笔挺的白衬衫和灰色夹克,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这位大学毕业生分配来厂里才两年,却已经爬得很快。 “砰“的一声,张巡直接推门而入。 “谁让你隨便进来的?“陆副主任放下茶杯,厉声呵斥。 张巡根本不怵他。 普通工人或许会对这种小领导唯唯诺诺,生怕丟了饭碗,但张巡压根不在乎那点工资。 他在乎的是面子! “这狗屁玩意儿是你开的吧?“张巡把揉皱的单子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声响。 办公室外的工友们听到动静,纷纷凑到门口偷看,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这个张巡真敢啊... 66 “陆副主任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 “你这是什么態度?“陆副主任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这里可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 “少废话!这单子是不是你开的?“张巡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瞪著对方。 “是我开的又怎么样?“陆副主任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你违反车间纪律,通报批评已经是最轻的处分了!” “我昨天没来上班,是违反了厂里的纪律,我认!“张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但你搞到整个车间通报,是不是太过分了?其他车间这种事多了去了,咱们车间以前也没少发生,顶多就是批评几句! 66 “我不管其他车间怎么样,也不管以前怎么样!“陆副主任猛地站起身,手指著张巡的鼻子,“从今天开始,在我这里就不允许无故旷工,没扣你工资已经手下留情了!” “呵,还想拿扣工资威胁我?“张巡冷笑一声,“你儘管扣!谁怕谁啊?!” “你看看你这副德行!“陆副主任气得脸色发青,“这个月的奖金你別想要了!而且昨天旷工一天,扣发你三天工资!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张巡一脚踹翻桌前的椅子,木椅“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隨你便! ” 他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有点狗屁权力,就拿著鸡毛当令箭!” 门外围观的工友们赶紧散开,给气势汹汹的张巡让出一条路。 老马追上来想劝几句,却被张巡摆手制止:“老马,这事你別管了。既然他扣我三天工资,那我就三天不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著自行车就往厂外走,正好上煤气站看看能不能弄个煤气罐。 阳光照在他坚毅的侧脸上,这个决定虽然衝动,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反正早就觉得在厂里上班太亏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 张巡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间里,陆副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张巡远去的背影,眼镜后面的小眼睛微眯著,唇角泛起一丝弧度。 第116章 三十三岁的大闺女,啥剧情呀(五更五,求订) 第116章 三十三岁的大闺女,啥剧情呀(五更五,求订) 从厂子里愤然离开后,张巡直奔了煤气站。 直接买了一个小型的煤气罐和单个的燃气灶。 悄悄的把煤气罐塞进了空间里面,他推著自行车站在煤气站外,望著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漫无目的地蹬著自行车,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师范学院附近。 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校园里传来朗朗读书声,更显得他此刻的处境格外落寞。 心里憋著的那团火还在熊熊燃烧,张巡不自觉地想起了吴姍姍。 那个小姑娘软糯的“哥哥“总能让人骨头酥麻,还有那甜滋滋的小嘴,仿佛什么火气都能被她化解。 他现在急需这样的情绪价值来平復心情。 可惜这丫头上午有课,自己进不去校园,更不可能在上课时间把她叫出来。 张巡嘆了口气,推著自行车在学校附近的胡同里慢慢溜达。 忽然,一个胡同口的宣传栏吸引了他的目光。 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招租启事,红纸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张巡停下车子,仔细瀏览起来。想起吴姍姍前些日子还抱怨宿舍里“六个女生九个心眼“,有几个舍友总是跟她过不去。 要是能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个房子,不就能避开那些鸡毛蒜皮的烦恼了吗? 况且吴姍姍的亲密度增长飞快,已经到了恋人的地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突破最后那道防线。 给她租个房子,也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生活著想。这个念头让张巡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他记下一个比较近的地址,骑著车子在胡同里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这是个独门独院的小宅子,不算很大,看样子是两间正房加两间配房的格局。 招租的应该是院子的配房。 可惜院门紧锁,主人並不在家。 张巡正犹豫著,看见旁边有几个大妈坐在树荫下,一边纳鞋底一边聊天。 “大妈,请问你们认识这个院子的主人吗?“张巡推著车子走过去,礼貌地问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短髮大妈放下手中的针线,上下打量著张巡:“认识啊,你说小马呀,怎么了?” “我在前面公告栏看到这里要出租,想问问情况。 66 “小马这里要出租?“短髮大妈疑惑地看向同伴。 另一个戴著袖套的大妈接话:“我好像听小马提过,前阵子老杨家把屋子租给了学校的学生,小马好像也有把配房租出去的意思。” “你想租房子的话,可以直接问小马。” 短髮大妈说著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线头,“她现在应该在老牛家打麻將。你在这等著,我帮你喊一声。 66 “那就太谢谢大妈了。“张巡连忙道谢。 看著短髮大妈走进旁边的一个胡同,张巡这才注意到那个院子比周围的宅子都要高大许多,青砖灰瓦透著古色古香的气息,看样子比给马素琴买的那栋两层小楼歷史还要悠久。 没过多久,短髮大妈就从院子里出来了,身后跟著一个同样留著短髮的女人。 这位被称为“小马“的女人个子確实不矮,齐肩的短髮显得很是利落,比带她过来的那位大妈高了小半头,目测至少有一米六五以上。 她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穿著朴素,灰布褂子洗得有些发白,蓝色条绒裤子膝盖处微微起球,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袢带布鞋。虽然衣著简单,却掩不住她独特的气质。 她的容貌並非那种惊艷的美女,却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大气与温婉,也算是面目清秀。 面部线条柔和,柳叶眉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平添几分优雅。 但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步伐,又显露出她直率不拘小节的性格。 “小马,就是这位同志要看你家的房子。“短髮大妈还没走到跟前,就指著张巡介绍道。 “同志,这是小马,院子的主人。你想租房子就跟她谈吧。“大妈又转向张巡,热情地说明。 “你好,是你要租房子吗? “6 马忝走到张巡面前,利落地从裤兜里掏出串钥匙,动作乾脆有力。 “你好大姐,“张巡推著自行车,礼貌地点头,“是我一个朋友要租房子,我先帮她看看。您这边方便吗? 66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经收入鱼塘,宿主可隨时查看信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张巡不由得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也符合鱼塘收录標准? 但他对这张脸实在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又是哪部剧里的角色,应该不是特別出名。 他下意识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马忝】 【年龄:33】 【身高:165】 【体重:110】 【整体评分:85】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15】 看到这些信息,张巡更加诧异。 这位姐姐已经三十三岁,亲昵缘居然还是零? 在这个年代,很多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该上初中了。 “这又是什么狗血编剧想出来的剧情?“张巡在心里吐槽,“三十三岁的黄花大闺女?该不会是那种“大龄剩女遇见超级富豪“的套路吧?或者是霸总爱上了即將绝经的我? 不对,这是八十年代,难道是“成全別人的爱情“之类的虐恋情节? 66 虽然心里嘀咕,张巡还是利落地停好自行车,跟著马忝走进院子。 正如他在外面观察到的,院子確实不大。 两间正屋,两间偏房,加上厨房和厕所,院子也不小,总共五十多平米的空间。 地面铺著青砖,中间摆著一张石桌,靠近厕所的位置有棵石榴树,正值果实成熟的季节,一个个饱满的石榴裂开了口,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红色籽实。 整个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 就连石榴树下也看不见落叶,可见主人的勤快利落。 “我要出租的就是这两间偏房。“马忝掏出钥匙打开偏房的门,“虽然是偏房,但高度和採光都不比正房差,也不会返潮,就是面积小一些。” 她推开房门,阳光立刻洒进屋內。 为了出租,这两间屋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没有堆放什么杂物。 里间摆著一张木床和一个衣柜,外间则是一张四方木桌,配著四条长凳。 水泥地面光洁如新,墙围贴著崭新的报纸,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整洁。 第117章 结过婚的黄花……大手笔 第117章 结过婚的黄花……大手笔 “这两间是套间,加起来三十多平米。” 马忝介绍道,“虽然不大,但住一家人没问题。用电是单独走的线,用水的话,可以看看用水量再分摊。” 她说话时目光坦诚,语气乾脆,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张巡环顾四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里离学校近,环境清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0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在马忝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这个偶然相遇的女人,让张巡对这个院子的兴趣又加深了几分。 “我那朋友是个女孩,就在旁边师范上学。” 张巡环视著整洁的房间,语气自然地解释道,“租房子也是她自己住,平时吃饭基本都在学校食堂,用水也不多,就是洗洗衣服什么的。 66 “女孩好啊!“马忝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许多,“我也是自己住,正好能跟我做个伴。” 她说话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仿佛这个空荡的院子终於要迎来一丝生气。 “马姐,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张巡略显惊讶地打量著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按照系统的信息,她还是个黄花闺女,本以为她是和家人同住,没想到这么大个院子竟然只有她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马忝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院中那棵石榴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中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她伸手抚过门框,指尖在斑驳的漆面上轻轻摩挲,声音带著几分縹緲:“我离婚之后,在城里也没什么亲人,就一直一个人过著。 6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房子原来的房东一家在80年去了香江,就把房子卖给了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那时候前夫家给的补偿不少足够我买下这个院子安身立命。 66 她的笑容里带著说不出的苦涩,像是秋日里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叶子,倔强中透著淒凉。 阳光照在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上,竟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张巡注意到,在说这些话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就握成了拳,像是在努力压抑內心的波动。 而且他也没想到,马忝竟然结过婚。 结过婚的黄花大闺女,真的是难以想像经歷过什么。 况且这个女人长的並不差,但凡是个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都不会不为所动。 除非是那种短剧里面的契约婚姻,或者是那个男人根本不行。 当然,一些国產编剧还是会凭空捏造一些圣人出来的,出现什么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十年的事情。 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很明显应该藏著不为人知的狗血故事。 也让张巡隱约有些好奇。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马忝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道:“一个人住久了,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是能有个女孩子做伴,这院子也能热闹些。” 这个三十三岁的女人,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选择独居,想必经歷了不少非议和艰辛。 “马姐————“张巡刚要开口,马忝却已经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掛起了爽朗的笑容。 “瞧我,说这些做什么。 “6 她摆摆手,像是要挥散刚才的伤感,“来,我带你看看厨房,如果想用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66 她率先朝院子另一侧走去,步伐依旧利落,但是张巡却感觉到了里面仿佛有几分沉重0 张巡办事向来乾脆利落,面对马忝开出的租金,他连討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预付了一整年的房租。 吴姍姍明年七月才毕业,在这里至少能住上十个月。 这两间偏房的租金比马素琴那个小院便宜多了,一年才一百八十块钱。 看著马忝喜滋滋地清点钞票时,系统提示亲密度达到了30,张巡不禁暗笑:这位姐姐原来还是个財迷。 虽然马忝把两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但空荡荡的床铺和橱柜显然无法直接入住。 张巡转身就去了附近的供销社採购日常用品。 有了上次帮马素琴置办家当的经验,他现在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被褥床单是基本配置,他还细心地买了洗脸盆、洗脚盆,甚至还有个专门洗**的小盆子;毛巾也分门別类,擦脸的、擦脚的、洗澡的各备一条;烧水壶、暖水壶、隨身保温壶一应俱全。 其他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更是买了一大堆,连夜里用的痰孟都没落下。 牙膏、牙刷、牙缸也都准备了全新的。 而在供销社卖家具的那里,张巡竟然发现了有卖弹簧床垫的,这时候的国人也没有啥品牌意识,硕大的標语,上面写著新到江寧省產席梦思。 对,这年代大家把那种弹簧床垫都称之为席梦思,至於那个什么席梦思品牌,谁知道那泥马是什么鬼? 甚至张巡还买了一辆女式的凤凰自行车,也不知道吴姍姍看到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著被自己布置得温馨舒適的房间,张巡满意地点点头。 但瞥见橱柜里只放著几床被子,他又骑上自行车直奔白水街,打算给吴姍姍买几件睡衣。 这个年代的睡衣虽然不算稀罕物,大商场里都有售,但白水街的款式绝对走在时尚前沿。 各种睡袍、睡裙,棉质的、纱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在白水街路口,张巡先买了几个烧饼夹牛肉充飢。 刚出炉的烧饼酥脆可口,夹著软糯入味的牛肉,香气扑鼻。 走进白水街,他意外地再次遇见了江楚寧出摊了。 前几次张巡来这里买东西,可都没见过她。 这个姑娘依旧很漂亮,大眼睛,丰润的红唇,俏丽的脸蛋,穿著条纹棕色衬衫和牛仔裤,虽然年轻但浑身却散发著御姐气质。 临近中午,街上行人稀少。 江楚寧正坐在摊位后面吃饭,明显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但那双傲人的粮仓依旧挺拔。 “江同志,好久不见啊。“张巡走到摊位前,关切地问,“前段时间怎么没见你出摊?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生病了? ” “呀,大哥是你啊! 6 江楚寧显然还记得张巡,立刻放下筷子,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25的亲密度,確实达到了普通朋友的程度,自己上一次给她的印象还挺深。 “没生病,“她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去了趟鹏城进货。好不容易开了介绍信,就在那边多待了一段时间。 “6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次从那边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算便宜点。 “什么东西?我看看。“张巡来了兴致。这个年代通讯不发达,资讯闭塞,他也很好奇鹏城那边现在流行什么。 “这是香江来的摺叠伞,“江楚寧拿起一把精致的雨伞演示著,“比咱们这的雨伞方便多了,而且很结实。” 她又拿起一块香皂:“这是力士的,比咱们的肥皂好用,还带著柠檬香味。还有这种小块的,都是提供给大宾馆的,出门旅游带著特別方便。 66 “我还进了几把电动剃鬚刀,“她指著放在摊位最后面的几个盒子,“有博朗和飞利浦的,一种是德国產,一种是荷兰產。” 江楚寧一一介绍著这次进货的商品。 她本钱有限,只能进些低价便携的小商品。 “这雨伞我要八把,力士香皂来十二块,再要三个飞利浦的剃鬚刀。 66 张巡扫了一眼,看著江楚寧介绍的这些东西,张巡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启了大採购的模式。 对於自己需要的东西完全就是不考虑价格一样,身边的女人多,都要照顾到,而且家里面还有老妈和妹妹。 至於剃鬚刀哦,除了他自己用的,还有把老爸和哥哥的。 见张巡如此豪爽,江楚寧乐得合不拢嘴。之前进货时她还心里打鼓,不知道这些货好不好卖。张巡的大手笔採购,顿时让她信心倍增。 “大哥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她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商品,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你那大包里是什么东西啊?” 张巡一边看著江楚寧算帐打包,一边好奇地指著她身旁一个掀开一角的袋子。 “这些都是女人的东西。“江楚寧说著,还是大方地把袋子完全打开。 里面装满了各式裤袜,有棉绒的、混纺的,还有当下最时髦的尼龙材质。 她先拿出几个印著时髦女郎的纸袋,热情地介绍:“这些东西在香江特別流行,四九城和魔都现在也有很多人穿。电影《青春祭》、《红衣少女》里穿的就是这种。 接著她又取出另一个袋子:“还有这些长筒丝袜,尼龙和棉纶的都有,都是从香江来的,比咱们这边的薄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展示著,“顏色以黑白灰为主,但也有其他顏色。我这次进货不多,就带了这些。 “6 当看到那些连裤袜时,张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待到江楚寧拿出丝袜,他眼中更是进发出炽热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佳文和马素琴穿上丝袜的诱人画面。 特別是马素琴,烫著时髦的捲髮,涂著烈焰红唇,再配上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那种风情,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债张。 这东西要是撕扯起来,那將是什么画面。 “这些丝袜我全要了! ” 没等江楚寧介绍完,张巡就大手一挥全部包圆。 现在他腰包鼓了,这点开销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这些丝袜確实不便宜,国產的都要十块钱一双,进口的更是从十五到三十多不等,够买一件棉袄了。 看著张巡递过来的厚厚一叠大团结,江楚寧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 她仔细清点后,迅速转身將钱塞进內衣口袋。 这个年代的白水街虽然人来人往,但小心总是没错。 为了十几二十块钱抢劫伤人的事时有发生。在这里摆摊,不仅要看销量,更要时刻保持警惕。 商户被偷被抢的消息,在白水街早已不是新闻。 江楚寧转身时,张巡无意中瞥见了她放在凳子上的午餐一只有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 “你就吃这个? ” 张巡心里嘀咕。她的生意看起来不错,怎么伙食这么差?怪不得瘦了这么多,天天吃这个能胖才怪。 “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张巡忍不住说道,“比我上次见你时瘦了一大圈。好歹吃点好的补补身子。老人家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存钱也不是这个存法,万一营养不良进了医院,花的钱比存的还多。” “我男朋友那边有事,把钱借给他了,“江楚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加上这次进货,手头就紧了些。等这批货卖出去就宽裕了。 66 她拿起一个馒头,语气轻鬆:“而且这白面馒头配咸菜味道不错。这是我妈教的手艺,不是我吹,味道绝对正宗。你要不要尝尝? ” 张巡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傻姑娘,现在这么单纯的女孩可不多见了。 简直是个恋爱脑,跟后世那些被黄毛骗的小姑娘一个样。 “算了,“他把手里剩下的两个烧饼夹牛肉放在摊位上,“我刚买的烧饼夹牛肉,还热乎著,送给你了。” “不行不行,“江楚寧连忙推拒,“我吃这个就够了。 66 “我这也吃不完,刚才买多了。“张巡找著各种藉口。 两人推让了好一会儿,江楚寧看著张巡真诚的眼神,终於不再坚持。 她轻轻拿起了那个还温热的烧饼,眼中充满了感谢:“谢谢你。 “6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张巡的善意。 在这个人人都为生计奔波的时代,能遇到这样关心她的人,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第118章 打听一下那帮人,激动的吴姍姍 第118章 打听一下那帮人,激动的吴姍姍 “亲密度+10,当前亲密度35。 “6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响起。 中午时分,张巡骑著自行车在附近的几所学校转悠,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帮抢生意的竞爭对手。 在一所小学门口的大槐树下,他意外地看见了乔仲强和汤震民。 离下午上课还有段时间,两人正靠在树干上吞云吐雾。 “巡哥!“乔仲强一眼就看见了张巡,连忙把烟从嘴边拿开,惊讶地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啥时候学会抽菸的?“张巡停好自行车,打量著这两个半大小子。 “这玩意儿还用学吗?“乔仲强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过年放炮的时候,我爹都会给我点一根。一来二去就会了。” 这个年代打火机还是个稀罕物,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火柴。 家长不敢让孩子拿著火柴到处跑,生怕引发火灾,所以孩子们放鞭炮时,大人通常会点一支香,或者顺手点根烟给孩子用。 很多孩子怕烟灭了,就会下意识地吸上两口,久而久之就学会了抽菸。 “来一根?“乔仲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熟练地抖出一支递给张巡。 “不抽。“张巡摆摆手。 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原主,虽然都会抽菸,但都没什么菸癮,从不自己买烟。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更是严格控制著自己一根都不抽。 “可以啊,抽的还是石林。 66 张巡瞥了一眼烟盒,略带诧异地说。 这种香菸在江城算是高档货了,一盒要四五块钱,普通小卖部根本买不到。 “这不是跟著巡哥赚了点钱嘛,“乔仲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弄两盒撑撑门面。 “6 “今天螃蟹卖得怎么样?有没有再遇到那帮人?“张巡不再寒暄,直入主题。 “上午在六完小那边遇到了,“乔仲强把菸头摁灭,“这不才转到这边来。” 他压低声音,“中午我去其他几个摊子转了一圈,大家差不多都遇到了那帮人。 不过按照您昨天说的,看到他们就换地方。 66 他皱著眉头继续说:“这波人还真不少,摊子铺得挺开,男男女女加起来得有十好几个。” “这帮孙子去的还挺早,“一旁的汤震民插话道,“等我们到的时候,好学校和好位置都被他们给占了。 66 听到对方有十几个人,张巡心里暗暗吃惊。 能这么快聚集起这么多人,说明对方盯上这个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三人身上,斑驳的光影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张巡沉思片刻,对乔仲强说:“你找机会打听打听,这帮人是什么来路。” 虽然让手下人避其锋芒,不跟对方发生衝突,但至少要知己知彼,摸清对方的底细。 “没问题,“乔仲强拍著胸脯保证,“我认识几个在那一带混的朋友,准能打听出来” 。 “小心点,別惹麻烦。“张巡叮嘱道。 “巡哥放心,我有分寸。” 交代完后,张巡跨上自行车离去。 乔仲强和汤震民目送他远去,这才又重新点了支香菸。 “照我说呀,就得教训那些孙子一顿,让他们也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汤震民吐著烟圈说。 “对方人也不少,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乔仲强深吸一口烟,“晚上咱们跟著那些人,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张巡骑著自行车很快便轻快地匯入了午后的车流。 他没有回厂,而是径直朝著师范学校而去。 初秋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毒辣,变得温和了许多,透过道路两旁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师范学校门口比厂区要清静许多,带著些许书卷气息。 张巡在门口捏闸停下,单脚支地,对著门卫室里一位戴著老花镜看报纸的大爷客气地说道:“大爷,麻烦您帮忙叫一下84级语教2班的吴姍姍,就说有人找。” 大爷从老花镜上方抬眼看了看他,见是个精神体面的小伙子,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白色碎花连衣裙的窈窕身影便出现在校门內的林荫道上,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小跑著向门口而来。 阳光在她身上跳跃,裙摆隨著跑动盪开优美的弧度。 她脚上是一双时下流行的白色塑料凉鞋,露出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整个人清新得如同带著露珠的梔子花。 张巡看著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道:“你慢点跑,这么快干什么?” 吴姍姍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喘著气,饱满的胸脯轻轻起伏。 因为是在学校门口,又是光天化日,她强忍著扑进他怀里的衝动,只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已经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喜悦,一眨不眨地望著张巡。 “人家想你了嘛,哥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娇憨的喘息,语气里满是亲昵,“你咋想起来这时候找我了?” 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昨晚那令人脸红的亲吻和他在黑暗中使坏的大手,此刻都化作了滚烫的记忆,灼烧著她的神经。 看到他,就想靠近,再靠近一点,感受他的温度和气息。 张巡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愫,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他伸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有些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这个动作惹得吴姍姍脸颊更红了些,却乖巧地没有躲闪。 “我也是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张巡的声音不高,带著磁性,“下午还有没有课?” 听到张巡直白地说想自己,吴姍姍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盛放的鲜花,明媚夺目。 而紧接著听到他问起下午的课程,她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连白皙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他————他问这个,是不是想————想继续昨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在昏暗角落,自己踮起脚尖,生涩又勇敢地回应他深吻的画面。 心臟顿时像擂鼓一样“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一股混合著紧张、羞涩和隱隱期待的暖流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微微垂下眼脸,不敢再看张巡灼人的目光。 声音细若蚊吶,却带著清晰的暗示:“下午————有两节美术史,不是很重要,可以—— ——可以不用上的。” 说完,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那正好,”张巡似乎並未察觉她丰富的內心戏,或者说他此刻的心思在另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上。 他利落地一偏车头,拍了拍擦拭乾净的后座,语气轻快地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吴姍姍轻轻“嗯”了一声,侧身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紧紧地环住了张巡结实的腰身,甚至將发烫的脸颊也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肌肉的线条,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与甜蜜。 虽然完全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只要是他带著,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愿意跟著去。 张巡蹬动车子,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拐了个弯,很快便拐进了学校旁边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 胡同里偶有人行道过,投来善意的目光。 吴姍姍则完全沉浸在与张巡独处的二人世界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不多时,张巡在一处看起来颇为整洁安静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墙是红砖垒砌的,黑漆的木门在这个年代很普遍。 “到了。”张巡停下车子,示意吴姍姍下来。 吴姍姍依言下车,看著眼前陌生的院落,满心疑惑,这是哪里?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巡身后。 张巡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门锁,推开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推著自行车率先走了进去,吴姍姍虽然怀著一千个问號,但还是信任地跟了进去。 小院开门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正房东屋的门帘一挑,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朴素却乾净利落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马忝。 她看到张巡,脸上露出笑容,再看到他身后跟著的、如同小白花一样清新漂亮的吴姍姍,心里立刻明白了,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张巡之前提过要租房子住的正主了。 “小张回来了,”马忝笑著打招呼,目光温和地落在吴姍姍身上,“这个就是小吴吧?” “珊珊,过来。”张巡停好车子,朝吴姍姍招手,然后拉著她的手走到马忝面前,介绍道,“这是马姐,也是这个院子的房东。” 吴姍姍依旧是一头雾水,房东?带我来见房东做什么? 但她还是礼貌地微微躬身,乖巧地问好:“马姐,你好。” 马忝上下打量著吴姍姍,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带著涉世未深的纯真。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乾净,一看就是正经学生,跟张巡站在一起,確实般配,难怪小张这么上心。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马忝由衷地夸讚道,“还是旁边师范的学生,小张,你这眼光不错呀。” 她心里盘算著,这女孩看著就文静懂事,不是街面上那些打扮花哨、心思活络的“时髦女青年”,往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相处起来也省心。 而在马忝打量吴姍姍的同时,吴姍姍也在悄悄观察著眼前这个女人。 这位马姐,虽然年纪看起来比张巡大些,穿著也很朴素,是常见的深色裤子和格子衬衫,但仔细看,她的眉眼很秀气,脸型也周正,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和利落,也是个很漂亮的人呢。 张巡听著马忝的夸讚,笑了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吴姍姍展示自己的安排。 他对马忝说道:“马姐,你先忙著,我带她上里面看看。” 说完,他再次拉起吴姍姍柔软的小手,在她充满好奇与探寻的目光中,径直朝著收拾乾净的偏房走去。 张巡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还带著体温的黄铜钥匙,插入偏房门的锁孔。 “咔噠”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他推开略显厚重的木门,带著满心好奇的吴姍姍走了进去。 偏房的外间被布置成了简单的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拭乾净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光线中能看见细微的尘埃浮动。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却透著用心打理过的整洁。 一张原木色的方桌摆在中央,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个崭新的竹壳暖水瓶和几个印著花纹的透明玻璃杯。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停放的那辆崭新的二六型女式自行车。 车身是亮眼的凤凰牌红色,电镀的车把和轮圈在光线下闪著银亮的光泽。 这年头,自行车是家里的大件,也是小偷重点关照的对象。 张巡可不敢把它隨意放在院子里,哪怕锁著也不保险。 那些手法嫻熟的贼,可能在你转身的片刻功夫就能把锁撬开,推车走人。 因此,住这种临街小院的人家,但凡屋里有点空间,都习惯把自行车推进屋內,图个安心。 吴姍姍的目光一进屋,就被那抹鲜艷的红色牢牢吸引住了。 这屋子里,最亮眼、最值钱的,无疑就是这辆自行车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 “怎么样?喜欢吗?”张巡靠在桌边,注意到了她黏在自行车上的目光,嘴角噙著笑意问道。 吴姍姍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从张巡的语气和神態里读出了潜台词。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心中炸开,他————他这是要送给我? “喜欢!” 她几乎是雀跃著移到张巡身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下意识地用力,让张巡的胳膊深陷在庞然大物的广阔之中。 第119章 最纯真 最不设防的一面 第119章 最纯真 最不设防的一面 吴姍姍仰起脸,带著一丝撒娇和確认的语气问:“哥哥,这————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张巡看著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也满是成就感。 他顺手將房门带上並关好,屋內顿时形成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他顺势將吴姍姍温软的身躯整个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细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但吴姍姍显然不满足於这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刚才在校门口的克制,以及此刻收到厚礼的激动,还有对他浓浓的思念,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情感。 她主动踮起脚尖,將自己柔软如花瓣的双唇印了上去,双臂环住张巡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著,索取著。 一时间,屋內只剩下两人逐渐浓重的呼吸声和唇齿间暖昧的轻响。 光线透过窗户,静静地笼罩著这对紧密相拥的年轻男女。 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吴姍姍双眸含水,眼波流转间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脸颊緋红如同晚霞。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张巡宽阔的怀抱里,小脸贴在他的肩头,微微喘息著。 一双美眸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张巡近在咫尺的脸庞,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一刻也不愿移开。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在寢室里住著不舒服,人多又吵吗?” 张巡搂著她纤细腰肢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习惯性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著宠溺,“这两间屋子,也是给你租的,我直接租下了一整年。为了布置这里,我可是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上午。你看看,还喜欢吗?” “这————这整个房子,都是给我租的?” 吴姍姍猛地从张巡怀中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不可思议。 她之前以为只是来看自行车,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她。 他居然记得自己隨口抱怨的每一句话,还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个“家”! 她惊喜地从张巡怀里挣脱出来,开始认真地、带著主人般的心態重新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 她快步走进里面的臥室,目光扫过窗台上放著的新暖水瓶、印著牡丹花的搪瓷脸盆、 摺叠整齐的新毛巾————每一样日常用品都透著崭新的气息和细致的心意。 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靠在墙边那张木床上铺著的、厚厚的弹簧床垫。 垫子上覆盖著素雅格子的床单,看起来就无比柔软。 “呀!是席梦思床垫!” 吴姍姍惊喜地叫出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了过去。 她直接侧身坐了上去,身体立刻陷进柔软的包裹中,隨即又被一股柔韧的弹力轻轻托起。 “真的好软,好有弹性啊!” 她忍不住又用力坐了两下,感受著那完全不同於宿舍硬板床的舒適。 这种席梦思床垫在当下可以说是绝对的奢侈品。 吴姍姍之前和同学逛百货大楼时见过,一张就要二三百块钱。 这个价格虽然不少双职工家庭省吃俭用也能攒出来,但绝大多数人会觉得这是不必要的开销床硬点多垫两层褥子不就完了? 花几个月工资买这个,太不会过日子了。 也正因此,能拥有它,成了一种带著摩登和优越感的体验。 看著吴姍姍竟然兴奋地脱掉了脚上的白色塑料凉鞋,露出那双白皙秀气、脚趾圆润如珍珠的小脚,直接光著脚丫在床上轻轻蹦跳起来。 整个人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感受著弹簧带来的奇妙回弹。 张巡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宠溺而温暖的笑容。 这场景让他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家里第一次换上这种软床垫时,自己不也是这样兴奋地在上面蹦跳嬉闹吗?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是真正的孩童心性。 而此刻眼前的吴姍姍,则是在极度的惊喜和信赖的人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展露出最纯真、最不设防的一面。 当然,张巡的目光很快就被更动人的风景吸引了。 吴姍姍因为跳跃,白色的碎花裙摆如同花朵般翩然飘起,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美腿。 那腿型完美,线条流畅,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尤其是那双嫩白小巧的玉足,脚踝纤细,脚弓优美,十根脚趾如羊脂玉雕琢而成,整齐圆润,似乎散发著莹莹的光泽,隨著她的跳跃,在空中划出灵动的弧线,可爱又诱人。 “嗯————好舒服呀!” 吴姍姍整个人向后仰倒,彻底陷进了那柔软而富有支撑感的席梦思床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她舒展著四肢,感受著身体被温柔包裹、承托的奇妙触感,仿佛漂浮在柔软蓬鬆的云层之上,每一个关节和肌肉都放鬆下来。 这与她家中那个睡久了便硌得人生疼的硬板床,以及学校宿舍里吱呀作响的旧木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每天都能躺在这样的床上睡觉,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喃喃自语道。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像的奢侈享受。 “怎么样?喜欢吗?” 张巡在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侧身看著身边如同慵懒猫咪般的女孩,伸手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秀髮別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细腻的脸颊。 吴姍姍感受到他的触碰,缓缓睁开眼,侧过脸望向他。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一丝被宠溺的娇慵。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行动表达了她的喜爱。 一条修长、笔直、白皙得晃眼的腿,如同初绽的玉藕般,从微微掀起的白色碎花裙摆中优雅地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张巡的腿上。 那嫩白小巧的脚丫,脚趾圆润如珍珠,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泽,此刻却带著几分调皮和试探,隔著薄薄的裤子布料,若有似无地在张巡的腿侧轻轻蹭动著。 “喜欢————我太喜欢了————” 她声音软糯,带著鉤子。 隨即,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平添了几分纯真与诱惑交织的风情。 第120章 这大白天,开出来了一辆摩托车 第120章 这大白天,开出来了一辆摩托车 眼波流转间,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性感的沙哑反问:“那————哥哥喜欢吗?” 她在问他,是喜欢这床,还是喜欢她此刻大胆的举动,亦或是————都喜欢? 看著吴姍姍如此主动又撩人的姿態,张巡的眸光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大手一伸,直接握住了那只在他腿上作乱的、嫩白如玉的脚了。 她的脚踝纤细,足弓优美,握在掌心,肌肤滑腻微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懂事的小姑娘————” 张巡低笑一声,嗓音带著磁性的沙哑,拇指在她光滑的脚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著,带著几分讚赏,也带著几分暖昧的狎昵。 “知道哥哥喜欢啥。” 他的手掌温热而略带薄茧,摩挲著她敏感的脚背,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感,让吴姍姍忍不住轻轻战慄,脚趾都微微蜷缩起来,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胭脂,迅速蔓延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喜欢。” 张巡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毫不掩饰內心的渴望。 他握著她的脚,手却开始一点点地、带著灼人温度地向上滑动,顺著她光滑的小腿曲线,抚动著膝盖———— 同时,他整个人的身躯也带著压迫性的气息,缓缓地向躺在柔软床垫上的吴姍姍。 吴姍姍的心跳如擂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痴痴地望著他,里面既有羞涩,也有期待,还有全然的信任。 那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如同被风吹落的梔子花瓣,从床边飘起,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最终落在了靠墙的写字檯上,恰好掩盖住了台上摆放著的崭新牙刷和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牙缸。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识趣地黯淡了几分,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室內投下暖昧朦朧的光影。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却在悄然攀升,只剩下彼此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气氛变得粘稠而不可描述。 与此同时,在院子里,房东马系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去找牌搭子打几圈麻將。 她刚走到小院门口,手搭在门门上,脚步却微微一顿。 她似乎隱约听到偏房那边传来一点极其细微的、不同於寻常的动静。 她不由得停下动作,狐疑地侧过头,看向偏房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个年轻人,又是那种关係————这大白天的————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年轻人,火力就是旺。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地拉开院门,又回身仔细关好,这才匆匆离去,將一院的静謐留给了屋內的两人。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吴姍姍亲密度突破80!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巡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然而,忙活看了一阵子早就饿了。 在此刻张巡已经被飢饿冲昏了头脑,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谁还有半分心思去关心这突如其来的抽奖机会? 张巡的全部心神,从厨柜里面翻找出来那堆积如山的粮食。 他低下头,如同探寻宝藏的旅人,吴姍姍看著脸上沾染著麵粉的张巡。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破碎的鸣咽,这可是她为了应付饥荒,偷偷藏了二十年的粮食———— 这点粮食都被张巡给做了。 纤细的十指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张巡的脖颈,既是想推开,就在吴姍姍因那份踏实厚重的归属感而心潮澎湃,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张巡颈窝之际,张巡的脑海中,那熟悉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如期响起:“抽奖完毕,恭喜宿主获得隨身空间10立方(已叠加),获得本田cbr750摩托车一辆,获得收入十五倍累积。” 几乎是在张巡確认抽奖的瞬间,结果便已呈现。 对於再次获得的隨身空间扩容以及那高达十五倍的收入累积返现,张巡內心已然波澜不惊。 这些东西如同基石,是他安身立命、积累资本的標配,虽然每一次都带来实实在在的增强,但惊喜感已逐渐趋於平稳。 然而,紧隨其后出现的“本田cbr750摩托车”,却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点亮了他的眼眸,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个年代,摩托车在国內已不算罕见,特別是隨著电影《山叶鱼档》的热映,山叶摩托车以其时尚的外形和相对“亲民”的两千多块售价,成为了无数追求潮流的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座驾,风头一时无两。 再往上一个档次,便是铃木摩托。 彼时,国际上的热门车型尚未大规模涌入国內市场,市面上流通的多是合资车或进口零件组装的车辆。 铃木作为紧隨山叶之后,以技术合作形式进入国內的第一批外资摩托车品牌之一,几乎垄断了当时的高端摩托车市场。 像其著名的铃木125,售价高达4980元,甚至有些地方为了促销,还会隨车赠送十辆普通的自行车,其价值和地位可见一斑。 而本田摩托车,虽然与嘉陵厂展开技术合作已有几年,但国內市面上常见且口碑较好的,主要还是以cg125这类车型为主,且其中不乏合作后的仿製车型。 即便如此,正牌本田摩托的价格依旧坚挺,比同级別的铃木还要高出一些,一辆往往需要六千多块。 至於系统这次奖励的cb750,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它搭载的四缸发动机,被誉为世界上第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超级摩托”,其流线型的造型和狂暴的性能,在后来无数摩托车设计上都留下了深刻的影子。 这种车型,在当下的国內,基本完全依赖极少量进口,属於有价无市的稀罕物。 一些通过特殊渠道流入的车辆,价格更是被炒得极高,一辆车价值一万五千块甚至更多,堪称“一个半万元户”在路上飞驰! 张巡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一辆造型凌厉、线条流畅,通体呈现火焰般夺目红色的摩托车静静悬浮著。 那充满力量感的车身,精致的细节,无不彰显著它与这个时代普通摩托车的巨大差异。 只此一眼,张巡就被深深吸引,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一这东西要是现在开出去,別说整条街,恐怕整个城区最靚的仔都非自己莫属! 那绝对是碾压级別的拉风! “想什么呢?” 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娇憨的声音將张巡从对梦幻坐骑的遐思中拉了回来。 偏房內间,光线变得愈发柔和。 吴姍姍身上只搭著一层单薄的浅色毛巾被,躺在柔软异常的席梦思大床上。 她乌黑的长髮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畔,更衬得那张小脸白皙精致。 她的头亲密地枕著张巡的肩膀,一条光滑如玉的胳膊自然地搭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已西斜了几分,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缝隙,恰好照射在她那双交叠伸出的白嫩长腿上。 光线如同最温柔的画笔,勾勒出腿部优美的曲线,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脚丫裸露在外,脚趾纤细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健康的粉色。 此刻,那十根白嫩的脚趾正懒洋洋地微微张开,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安寧与温暖。 阳光毫不吝嗇地填满了她玉足上的每一处角落和缝隙。 无论是那粉嫩脚趾间若有若无的罅隙,还是那白里透红、 肌肤纹理细腻的娇嫩足底,都沐浴在暖洋洋的光晕里,显得无比诱人。 吴姍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在这张柔软大床上,两人之间那样这样、亲密无间的缠绵。 自家哥哥绝对是个足控,刚才————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她刚刚平復些许的俏脸再次泛起了淡淡的、如同桃花般的红霞。 她下意识地將身体更紧地贴向张巡,寻求著更多的温暖与安全感。 见他望著天花板有些出神,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微笑,不由得轻声探问,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情动后的沙哑与柔软。 张巡迴过神来,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吴姍姍那带著好奇与关切的盈盈目光,以及她那在阳光下散发著晶莹的娇嫩小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那只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秀气的小手,掌心传来温热滑腻的触感。 “在想,”张巡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故意卖了个关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怎么带我家姍姍去兜风,才能更威风,更惹眼。” “兜风?”吴姍姍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用那辆新自行车吗? 虽然也很好了————”她以为张巡说的是外面那辆崭新的凤凰二六。 张巡笑了笑,没有直接解释,只是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神秘地说:“比那个,要厉害得多。等弄好了,第一个带你去体验。” 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那辆存放在系统空间里、如同烈焰猛兽般的本田cb750。 看来,是得找个合理的“渠道”,让它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这个无中生友还得多用几次才行。 吴姍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却带著一种託付终身的决然。 既然已经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身边的这个男人,那么从此以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去哪里便跟去哪里。 这是一种在长期缺爱和不安环境中形成的依赖,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两人相拥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上,午后的静謐笼罩著这方小小的天地,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暖昧的气息。 主要是吴姍姍在轻声诉说,声音带著一点鼻音。 像潺潺的溪流,而张巡则安静地听著,手臂环著她光滑的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她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髮丝。 她说起了那个让她倍感压抑和冰冷的家。 母亲病逝得早,父亲带著她和年幼的弟弟,重组了家庭。 继母进门,还带来了一个比她稍微小点的女儿。 “她————倒也不像书里写的后妈那样,明目张胆地打骂,”吴姍姍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回忆。 “但是,“长姐如母”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一块肉,一颗糖,都要先紧著弟弟和妹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毛巾被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 那种被无形忽视、永远排在末位的委屈,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家里的气氛从继母踏入那一刻就变了味,表面的平静下是暗流涌动的偏心。 继母的心眼完全长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而吴姍姍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又像是个多余的小保姆。 “我记得特別清楚,有一年冬天,特別冷,呵气成冰。”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还没亮,继母就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让我去副食店门口排队买肉。寒风像刀子一样,穿著旧棉袄根本挡不住,我在队伍里冻得直跺脚,手脚都僵了。” 她下意识地往张巡温暖的怀里缩了缩,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刺骨的寒意。 “可我那个妹妹————她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热被窝里,一直睡到天亮。” 这鲜明的对比,像一根刺,扎在她年少的心上,多年未拔。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揣摩大人的心思。 “我知道,如果我不表现得乖一点,聪明一点,可能连一顿热乎饭都吃不踏实。 “”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那是过早品尝世態炎凉留下的痕跡。 第121章 亲自己对象,天经地义 第121章 亲自己对象,天经地义 “新衣服?”吴姍姍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那从来都是弟弟妹妹的。我穿的都是继母用旧衣服改的,或者是亲戚家孩子穿剩下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难堪的羞赧,“后来————后来身体开始发育了,连件像样的————內衣都没有。还是隔壁的宋阿姨看不过去,偷偷买了布,让晓婷妈帮我缝了一件————” 说到此处,她的脸颊因屈辱而泛起红潮,泪水终於忍不住,无声的顺著脸颊慢慢的滑落,浸湿了张巡肩头的衣衫。 读书,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拼了命地学习,中考成绩甚至比班里那个家境优渥、备受宠爱的庄涂南还要好! 她满怀希望,憧憬著高中、大学,憧憬著用知识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然而,这最后的希望也被无情地掐灭了。 “我爹————他偷偷改了我的志愿。”吴姍姍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身体因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他说家里困难,读中专能早点上班赚钱————而且,而且还能让我妹妹,顶替他进厂的名额————” 梦想的翅膀在即將翱翔时被硬生生折断,那种撕心裂肺的失望和痛苦,以及对父亲懦弱和偏心的怨恨,如同滔天巨浪,在她心中汹涌了多年,从未平息。 吴姍姍终於在张巡怀中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將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和心酸,都尽数倾泻出来。 那些在逼仄的家里,和毫无血缘关係的妹妹挤在用布帘隔开的狭小空间里,连翻个身都要小心的日子; 那些从未拥有过真正属於自己一方天地的憋闷; 那些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夜不能寐的惶恐————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张巡紧紧地拥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战慄。 他明白了,为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会在他展现出一点能力和財力后,如此义无反顾地抓住他。 她太迫切地想要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了,她渴望温暖,渴望被珍视,渴望一个真正属於她的、安全的港湾。 上了师范,见识稍广,更让她懂得了金钱和力量的重要性,那不仅仅是享受,更是尊严和选择的底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行动安慰著她。 张巡低下头,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那泪水咸涩,却让他心中充满了保护欲。 他收紧了手臂,让她更深地埋在自己怀里,用自己坚实的身躯告诉她,这里有依靠。 “好了,不哭了,姍姍。” 张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都过去了。往后有我在。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定会让你过得比所有人都好。” 说著话张巡一只胳膊伸到了床旁边的写字檯上,拽过了自己平时隨身带著的挎包,伸手进去之后藉助著空间掏出来了两叠大团结。 之前系统返现的18万可是直接给了三张存摺,也让张巡直接凑齐了四大行,他直接去银行取了1万块钱放在空间里面用於平时的花销。 没有电子支付,这种现金交易的方式真的有些不適应了,只能是在空间里放著大额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这————” 看著张巡拿过来的2千块钱,吴姍姍刚才还含著水润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甚至之前那撕裂的疼痛仿佛也消失不见了。 “这些钱你先拿著,看看需要再添置点什么东西?” 张巡把两叠崭新的钞票放在了吴姍姍雪白的身躯上面,金钱和美女这种这种跌价更加刺激人的感官,也让张巡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吴姍姍第一次,也经不起张巡再一轮的摧残,张巡高低的体验一下把钱铺满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 “这也太多了,也————也用不了这么多。” 吴姍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张巡把这么多钱放到自己身上,她的脑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长这么大,可是从没经过这么多钱。 “不多,剩下的就当你的零花钱,跟了我,你就不用担心钱的事儿,不够的话就跟我说。” 张巡抓著吴姍姍的手按在那两叠钞票上,都是自己的女人,当然一视同仁。 他的这一句话,像温暖的阳光,渐渐驱散了吴姍姍心底最后的一丝的担忧,她也不后悔把自己最后拥有的一切都交了出去。 吴姍姍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张巡坚定而温柔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甚至是主动送上了双唇,这也是她的孤注一掷。 亲密度88。 不错,马上就能达到十倍返现了。 张巡品尝著蜜甜的小嘴想道。 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张巡骑著自行车,一直將吴姍姍送到了师范学校门口。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微不自然的蹣跚,那是方才亲密时留下的印记,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未完全褪去,眼波流转间既有羞涩,更有对未来的憧憬。 “我回去就收拾东西,明天————明天就搬过来。”吴姍姍小声说著,手指紧张地卷著裙角。 “不急,慢慢收拾,缺什么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买。”张巡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 目送著那抹穿著白色碎花连衣裙的窈窕身影,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校园鬱鬱葱葱的林荫道尽头,张巡才跨上自行车,朝著与林小鸡等人约定的集合地点蹬去。 秋忝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爽,吹拂著他因忙碌一天而略显汗湿的额头。 路过一家供销社时,他停下车子,颇为阔气地买了一大兜子冰镇汽水,这一天没有露面了,最起码得犒劳大家一下。 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赶到集合点时,林小鸡、贾晓晨几人已经蹲在路边开始算帐了。 看到张巡过来,林小鸡立刻兴奋地匯报:“巡子,今天咱们特意避开了那帮找茬的孙子,收入差不多恢復啦!” “巡哥,今天卖螃蟹一共得了143块8毛!” 贾晓晨算完帐,说著將一堆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幣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递给了张巡,脸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悦。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补充著今天的见闻,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垂头丧气。 “大家都辛苦了,来,喝汽水,冰镇的,解解乏。” 张巡笑著將汽水分发给大家,冰凉的瓶子入手,引来一阵欢快的道谢声。 就在林小鸡报出收入的瞬间,张巡脑海中提示音响起:【收入143.8元,十五倍累积返现2157元已到帐。】 单日收入突破两千!这个数字让张巡心头一阵火热。 这相当於他过去在厂里三年半的工资总和! 这绝对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只是十五倍,来钱速度堪比印钞。 要是今二十·,三十倍,五十倍————那將是啥感觉。 完全不觉得到那个时候自己的腰子承受得了承受不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如常地继续与眾人说笑。 趁著大家仰头喝汽水的功夫,张巡將贾晓晨拉到一边稍微僻静些的墙角。 贾晓晨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梳著两条麻花辫,额角带著细密的汗珠,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晓晨,晚上有空吗?”张巡压低声音,“七点的时候,跟我去一趟红旗电影院。” 贾晓晨稍微的一愣,还以为张巡要约自己看电影,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带著点忐忑小声问:“真的?就————就我们俩吗?” “嗯,”张巡点点头,解释道,“我们上次不是做了那个爆米花机。今天刚买了煤气罐和燃气灶,正好试试看好不好用,要是行,说不定又能多个进项。” 他空间里还存著之前尝试用的糖精、巧克力和玉米粒,正好可以大展身手。 “哦,去卖爆米花呀。”贾晓晨听了张勋的话,原来不是约自己看电影,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七点红旗电影院门口! 9 与眾人分开后,张巡看了看时间,又骑车赶往淀粉厂。 下班铃声刚响不久,穿著各色工装的职工们如潮水般涌出大门。 张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身姿高挑的何佳文,她穿著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佳文!”他喊了一声,推车迎了上去。 “你来了?”何佳文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来,喝一瓶汽水”张巡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拎著的布包,掛在车把上,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了之前买好的汽水打开了一瓶递给她。 何佳文看著张坐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接过了汽水之后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露出了粉嫩的天鹅般脖颈。 “咱们去你那里吗?” 何佳文剩余的汽水递给张巡让他喝掉,然后看著张巡问道,他们好几天没有单独在一起,何佳文也很想被张巡抱在怀中,两个人亲昵的腻歪在一起。 “晚上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了。” 张巡抱歉的摇了下头。 “你干什么去?”何佳文语气里带著满满的失落。 “我不是弄了个爆米花机,今天准备去电影院那边试试水,看看效果怎么样。”张巡说道,不过並没有提及贾晓晨。 何佳文也见过张巡弄的爆米花锅的设计图,听了倒是很支持:“电影院那么多人,门口卖零嘴的生意肯定不错。你脑子就是活络!” 虽然她很想单独跟张巡在一起,但也知道张巡这边办的是正事,自己应该支持。 两人也没回家做饭,一起去了淀粉厂附近颇有名气的小馆子。 店里人还不少,淀粉厂下班后不回家吃饭的也大有人在,不大的小屋里充满了食物诱人的香气。 他们点了两碗飘著香油和紫菜的餛飩,两笼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汁浓郁的烫麵包。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完饭,张推著自行车,將何佳文送到她家所在的胡同口。 暮色渐浓,胡同里路灯昏暗,偶有行人骑车经过。 张巡停下脚步,依依不捨地拉住何佳文的手。 她的手柔软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著。 “什么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送你到你家门口,不用每次都在这个胡同口偷偷摸摸的?" 张巡看著她,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期盼。 何佳文何尝不想与他更亲密些?她也渴望能被他拥抱著,在自家道別。 但她家就在这条胡同深处,虽然离路口还有段距离,可保不齐就有邻居看见。 她紧张地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说:“等我妹妹交了男朋友吧——到时候,咱们之间的事情也好说。” “不是已经交了吗?”张巡疑惑地问,想起上次嫂子说看到何佳艺跟一个男的去看电影,当时他心里还彆扭了一下。 “我问她了,”何佳文嘆了口气,“她说那就是个普通朋友。唉,追她的人是有几个,可她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 张巡闻言,略带得意地调侃道:“那是自然,有我这么一个標杆”在这儿摆著,想找顏值和能力都赶得上我的,那可不好找。” “呸,臭美!”何佳文被他逗笑了,娇嗔地撅起嘴,伸手在他结实的腰间轻轻掐了一把,“说,是不是对我妹妹还有什么坏想法?” “当然不会!”张巡立刻表態,同时趁她不备,迅速凑上前,在她柔软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呀!你作死啊!”何佳文像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他,一张俏脸瞬间红透,慌忙四下张望,“让別人看到了怎么办!” 此刻才六点多,胡同里吃过晚饭出来遛弯、串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心臟怦怦直跳,又羞又急。 张巡看著她慌乱可爱的模样,低笑出声:“看到就看到,我亲自己对象,天经地义。” “不行不行,你快走吧!”何佳文连推带搡,脸上热度未退,“不是还要去试什么爆米花机吗?快去吧,注意安全!” 看著她像受惊兔子般匆匆跑进胡同深处的背影,张巡摸了摸似乎还残留著她唇瓣柔软触感的嘴角,心里面稍微的放鬆了一下,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这才转身,骑上自行车,融入了华灯初上的街道,朝著红旗电影院的方向驶去。 享 第122章 得弄个小推车,香味勾人 第122章 得弄个小推车,香味勾人 红旗电影院坐落在江城相对繁华的片区,比之前文化宫的电影院距离厂家属院要远上不少,倒是离他嫂子娘家那条胡同很近,甚至隔著一条街,就是气派的外贸局大院围墙。 从规模和档次上来说,红旗电影院在整个江城都是排得上號的。 它与市中心庄重的人民剧院、jb区颇具规模的中华影剧院,以及同属江南区的红星影院,並称为江城的“四大影院”。 红旗影院不仅建筑体量更大,门面也更气派,最特別的是它內部拥有大小四个放映厅,可以同时上映不同的影片,这远非文化宫那种只有一个大厅的电影院可比。 影院前面的小广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各式小吃摊贩早已沿著街边排成了长龙:卖包子的蒸笼冒著滚滚白气,卖餛飩的锅灶里骨头汤翻滚,卖热乾麵的师傅手法嫻熟地拌著酱料,卖滷味的摊位上色泽油亮的猪头肉、肥肠引人垂涎,还有卖自製糕点的,香甜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喝声,与排队等候入场观眾的喧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夜市画卷。 而在广场角落的位置,更是放著几个撞球案子,一群年轻人在那边挥桿打著撞球,这也是这个年代,年轻人中最时髦的娱乐。 张巡紧赶慢赶,骑了二十多分钟,终於在七点之前赶到了红旗电影院附近。 他没有直接去广场,而是先拐进了旁边一条光线昏暗、行人稀少的胡同。 左右张望確认无人后,他心念一动,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这次“试验”所需的傢伙什,一个黝黑的半球形手摇爆米花锅、一个单头燃气灶,以及一个缩小版的液化气罐。 看著地上这一大堆铁疙瘩,张巡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一直觉得忘了点什么,现在可算想起来了!”他低声自语。 这爆米花生意,最起码得有个小推车啊!把煤气罐和灶具都固定在上面,移动起来才方便。 光靠这辆二八大槓,带著这么多零碎,简直是受罪! 今天这还是他图省事,只选了个小號气罐,要是用那种大型家用的,光这一个罐子就能把自行车后座压得够呛。 而且,到了地方操作,总得有个台面吧? 总不能把东西都放在地上,蹲著摇锅子。 “算了,今天主要是试验,发现问题才能改进。” 张巡自我安慰著,开始费劲地把东西往自行车上搬弄。 当他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態,推著那辆不堪重负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广场边缘时,早已等候在此的贾晓晨一眼就看到了他。 儘管广场上人来人往,但张巡的样子实在太显眼了。 他一只手艰难地掌控著车把,还得额外伸出两根手指,死死勾住掛在车筐前面的爆米花锅的提手,防止它掉下去。 另一只手则用力扶著后座,上面用绳子勉强固定著一个煤气罐和那个单火燃气灶。 更惊险的是,自行车的横樑上还搭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著玉米粒、糖精等原料,隨著他的走动在横樑上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 此时的张巡,真正是顾前不顾后,走得跟跟蹌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贾晓晨见状,连忙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带著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巡子哥!”她喊了一声,赶紧伸手帮他扶住了后座上岌岌可危的燃气灶和煤气罐,减轻了他的负担。 “哎呀,可算到了,”张巡鬆了口气,用空出来的手抹了把汗,“晓晨,多亏你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贾晓晨看著他这狼狈样,心疼又疑惑:“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带过来的呀?这一路得多累!” 张巡苦笑著摇摇头:“就这么一点一点挪过来的唄!下次,下次高低得弄个三轮车或者自己焊个小推车,这样太麻烦了,效率太低!” 贾晓晨来得早,已经在一个靠近影院入口、人流相对密集的角落占好了一块位置。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自行车推过去停好,然后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沉重的傢伙什都搬卸下来。 果然如张巡所料,因为没有放置的桌子和操作平台,他们只能就地取材,在墙角找了几块半截砖头,勉强垒砌成一个简易的灶台,然后把燃气灶颤巍巍地放在上面。 接著,连接燃气灶和煤气罐的软管又费了他们一番功夫。 张巡在锅盖电机上安装了二號电池之后,又半跪在地上,拿著铁丝对著接口拧了半天,贾晓晨则在旁边紧张地看著,时不时递上工具(虽然也没什么工具)。 忙活了好一阵,张巡弄的额角见汗,总算把摊子的雏形支棱起来了。 然而,看著这个简陋的“爆米花摊”,贾晓晨擦了擦汗,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巡子哥,咱们————咱们是不是忘了做个招牌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吆喝卖爆米花”吧?”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看著周围其他小吃摊都有或简陋或醒目的牌子,自己这边光禿禿的,確实不像个样子。 张巡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喧囂的环境,拍了拍手上的灰,倒是比较乐观:“先不管那个了!招牌好弄,回头找块木板写几个字就行。咱们先弄一锅爆米花出来再说!这东西,靠的就是香味吸引人,那就是最好的gg!等爆米花的香味飘出去,自然就有人围过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香甜的爆米花引来顾客的场景。 贾晓晨看著他篤定的样子,也是莫名其妙充满了信心,用力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开始吧!” 两人一通忙活,等到第一锅爆米花终於出锅时,张巡手腕手錶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为了打响头炮,也为了突出与眾不同,张巡在这一锅里可是下了血本。 他直接拿出了四块半圆巧克力,將它们与玉米粒、糖精和少许花生油一同放入那明亮的爆米花锅內。 隨著锅体在火焰上均匀受热,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开始瀰漫开来。 可可特有的醇厚芬芳与玉米爆开后的天然焦香、糖的甜腻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味炸弹,瞬间便在充斥著各种小吃味道的空气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年头,普通爆米花大多只是加点糖精或者廉价的香精,连捨得放奶粉的都凤毛麟角,更別提价格不菲的巧克力了。 张巡这“巧克力爆米花”,堪称是整个江城独一份的稀罕物! 当张巡打开锅盖,一股带著浓郁巧克力香味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他戴著手套把锅掂起来,將里面裹著淡淡巧克力色、颗颗饱满的爆米花倾倒进旁边准备好的乾净竹筐里。 这一下,香气如同被解放的猛兽,更加汹涌地扩散开来。 “嚯!什么味儿?这么香!” “是爆米花?这爆米花咋是这味儿?” “这爆米花怎么做的,没听见爆炸声呀。” 香味如同无形的鉤子,瞬间就把周围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男女老少,尤其是那些等著电影开场的年轻人和带著孩子的家长,都不由自主地循著味道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与眾不同的爆米花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