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德鲁伊能变铸星龙王》 第1章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墙壁上摇曳的火把,透出沉闷阴森的光芒。 敖兴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浑身冰冷,极度虚弱。 他试图回想为何会在这样一个环境,结果念头刚起,一阵撕裂的剧痛,就猛然刺入脑海,令他浑身一颤。 紧接著,无数破碎混乱的记忆,如潮水汹涌灌入,蛮横地撕开他原有的意识,强行与之交织、融合,就像是有另一段不属於他的生命,跟他的灵魂与意识融合。 恍恍惚惚中,敖兴还感觉自己的意识空间里,浮现一颗星辰一样,闪烁微光的小东西。 它散发著抚慰人心的光芒,让他的心也不自觉地平静下来,更好地去回味脑海里凭空多出来的记忆。 一番整理后,敖兴对自己的处境也有了大概了解。 毫无疑问,他穿越了。 以灵魂穿越的方式,占据一具刚死去不久的身体。 原身的名字也叫敖兴,今年20岁,来自托瑞尔世界,最东方的卡拉图大陆。 他曾是赤龙帝国贵族世家的紈絝子弟,从小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却因年少轻狂,偷偷追隨远洋商队,横渡无尽之海,前往费伦大陆,只为追寻传说中的异域奇景与冒险荣光。 结果,商船在抵达维洪海域这片爭议之地时,遭遇到海盗。 一场惨烈的海战过后,他不幸地成为海盗的奴隶。 此后漫长的海上漂流,就像是一场噩梦。 就算是没有亲身经歷,只凭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敖兴也能清晰感知这深入骨髓的苦难。 幽闭的底舱中,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尿臊、粪臭、腐肉的腥膻层层堆叠,混杂著尸骸的腐烂气息、溃烂伤口的脓腥与病患身上散发的恶臭,浓烈得连海风的咸腥和港口的鱼腥都彻底被吞噬殆尽。 航程过半,疫病如瘟神般在船中肆虐,连凶悍的海盗也接连倒下,死伤过半。 等到残破的海船终於停靠在博德之门的码头时,奥法浩劫这场波及到整个费伦大陆的灾难爆发了,博德之门也因为杀戮之神巴尔的重生,引发剧烈动盪。 原主抓住机会,在混乱中寻得一线生机,拼死逃脱。 他一路奔逃,穿越荒野与荆棘,到达利齿森林边缘,终因伤重力竭,倒地不起。 最终,被隱居在利齿森林里的德鲁伊所救,並定居於此。 在西凡纳斯神殿的三年学习中,他凭藉出色的天赋,成为一名正式德鲁伊。 为了完成神殿的考核任务,加入德鲁伊结社,便前往地城冒险。 结果,遭到一群地精的伏击,成为俘虏,死在牢房里,给了他穿越的机会。 总的来说,这傢伙也是倒霉。 海上航行外加瘟疫肆虐,这么残酷的环境都活下来了,最后竟然栽到地精手里,给了他可乘之机。 不过,眼下的处境可並不怎么样。 敖兴艰难地抬起沉重的脑袋,藉助昏暗的火光,打量周围环境。 牢房里瀰漫著悲惨的气氛。 三名头长犄角的小型类人生物,被绳索紧紧捆著,绳索另一头系在门口附近的大铁钉上。 它们犄角断裂,皮毛沾满污秽,类似小狗呜咽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 角落里还有一个铁笼,里面关著的,看起来像是个小女孩儿。 笼子很小,哪怕是这个瘦弱的女孩儿体型娇小,也只能可怜巴巴的蜷缩在里面。 而笼子上方的墙壁,还钉著一些手銬,其中一副手銬繫著具破裂的骷髏,头骨歪斜,指骨断裂,空洞的眼窝好似在仍凝望这无光的地狱。 敖兴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也被粗糙的绳子捆绑著,绳结深陷血肉模糊的皮肉,稍微活动下,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奴隶?囚犯?俘虏?还是食物……” 意识到眼下处境,他只能將最后的希望放到脑海里一颗闪烁著微光的物品上。 於是,敖兴把注意力集中到脑海深处,很快,就捕捉到一抹微弱却执著的光点。 它看起来像是一块石头,也可以说是一颗被无限压缩的小星辰。 这颗星辰被苍蓝色光晕环绕,明灭不定,朦朧流转间,竟还隱约显露出星辰表面斑驳的轮廓。 就像是有山川、沟壑、裂谷般的地形,在光纹下若隱若现,看起来古老神秘,好似蕴藏著某个失落世界的秘密。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 敖兴露出惊讶之色,尝试著用意念触碰这颗小星辰,看能不能將其激活。 然后,这颗星辰竟微微一颤,一连串数据在他的视网膜浮现: 群星遗赠 类型:特殊 品质:未知 效果:未激活 备註:这是一块曾被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注入本源之力的奇石,蕴藏著他一丝不朽的伟力。它曾游走於星轨之间,而后被龙王隨手拋入时光长河,如尘埃般飘落到多元宇宙某个荒僻而寂静的角落,湮没在无尽时空的低语中。 “颤抖,仰望,屏息。人心深处的悸动,无分贵贱,皆如星火映照灵魂,亘古如一。”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看完介绍,敖兴惊呆了。 金手指竟然跟铸星龙王有关。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穿越前的事情。 当时,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熬夜打游戏,还开了个自定义模式,想看看龙王的被动叠到多少层,可以砸满整个召唤师峡谷。 大半夜的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他把被动叠到38000层后,一个大招『星天落瀑』下去,不仅砸满整个召唤师峡谷,连电脑都被当场干爆死机,而他更是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等醒过来,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敖兴暗自感嘆一句。 英雄联盟的背景宇宙中,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可以说是实力最强大的存在,掌握宇宙生灭,捏爆星球对他来说,都是手拿把掐的。 能够继承他的一丝不朽伟力,绝对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哪怕是被命运女神眷顾,都未必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就是不知道,当铸星龙王的伟力,跟dnd龙与地下城的世界观碰撞,又会擦出什么明亮的火。 接受新身份后,敖兴也不敢浪费时间,立即激活脑海里这颗光点一样的星辰,寻找逃脱之法。 隨著能力激活,光点一样的星辰骤然在脑海炸裂,化作一片璀璨光焰,如银河倾泻,席捲意识与躯体,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光芒重新熔铸。 紧接著,敖兴就获得一道类似系统的提示音:『群星遗赠已激活,你的德鲁伊能力获得强化。』 一排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代码一样,浮现在敖兴的视线里: 姓名:敖兴 种族:人类(卡拉图人) 背景:远行者 职业:2级德鲁伊 阵营:混乱善良 信仰:无 属性:力量12、敏捷14、体质11、智力15、感知16、魅力16 职业能力:德鲁伊语、术师、卫士、荒野形態(铸星龙王)、荒野伙伴(无) 技能:自然+4、隱匿+2、洞察+3、运动+2、宗教+1、歷史+1 语言:通用语、卡拉图语、龙语 专长:魔法学徒 特异能力:星海焕然 ——德鲁伊神术—— 零环神术(无消耗):德鲁伊伎俩、鸣雷破、修復术、点点星芒 一环神术(3/3):疗伤术、神莓术、纠缠术 经验值:500 ………… 第2章 星空龙族 【特异能力】 星海焕然:任何被你杀死的敌人,都可以被转化成星尘,消耗星尘,可以永久强化星空巨龙的能力和自身的职业特性。 备註:以星空巨龙形態下,杀死敌人,获取的星尘数量翻倍。 已获取星尘:0 ………… 看完『星海焕然』的介绍,敖兴已经被震撼到不知该怎么说话。 很显然,这缕来自铸星龙王的伟力,不仅强化了他德鲁伊职业的变身能力,还拥有杀死敌人,搜集星尘的被动技能。 这是不是也意味著,等他叠个几万层被动,也能召唤星辰,轰碎费伦大陆,甚至整个托瑞尔世界。 敖兴微微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 因为能不能毁天灭地,还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想想该如何脱困保住小命吧。 於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德鲁伊能力的『荒野形態』上。 德鲁伊的变身能力属於超自然能力,虽然不会受到法术抗力、法术反制或解除魔法的影响,但在释放的过程中,却需要施法手势。 所以,在手脚被捆绑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通过变身小动物逃脱的。 由此可见,这群俘虏自己的地精里,还是有几个大聪明。 可即便如此,敖兴还是想要尝试下。 因为他变身的不是荒野里的阿猫阿狗,而是龙。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龙形態的星空神族。 在英雄联盟背景宇宙里也提到过,铸星龙王其实並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龙,属於星空神族,只不过他觉得龙这样的形態,看起来最帅,逼格最高,才以此形態,显化在世人面前。 所以,哪怕是游戏里,他的形態也给人一种半透明的感觉,而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 敖兴把目光锁定在面板的『荒野形態』里的铸星龙王上。 正常情况下,以敖兴2级德鲁伊的实力,荒野形態最多也就能变身一些猫、狗、蛇、松鼠和老鼠之类,还变不了具备飞行能力和游泳能力的荒野小动物。 这让他不由好奇,变身的铸星龙王,到底拥有何等强大的能力。 敖兴意念微动,可以变身的铸星龙王属性浮现: 星空巨龙(雏龙) 等级:1(消耗星尘:0/30) 类型:龙类(跨位面) 属性:体质10、力量9、敏捷11、感知16、智力15、魅力16 种族特性:星界適应、力场抵抗、动作自如、意志力量 超自然能力:未选择 技能点:1 ………… 星空巨龙! 看完可以变身的铸星龙王数据,敖兴露出意外之色。 托瑞尔费伦大陆的世界观,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也知道这个背景世界里的龙族,主要分为五色龙、金属龙、宝石龙三大类。 然后就是只在传说中被提及过的三大传奇巨龙:虹彩龙、力场龙和时光龙。 至於星空巨龙,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显然,这可能是铸星龙王的一缕伟力穿越位面,飘落至托瑞尔世界后,受法则浸染,歷经演化,凝聚成这种近乎星空巨龙的形態。 既承其神韵,又別具此界风格。 通过数据对比,敖兴还发现,星空巨龙雏龙形態的能力,跟本土世界的巨龙差不了多少,但感知、智力和魅力三项属性,却继承了他自身的属性,故而还远超本土龙。 这就相当於他一个2级德鲁伊,获得变成巨龙的能力。 虽然每天只能变身两次,每次最多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但只要不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也足够完成很多任务。 看到星空巨龙属性中,有未选择的超自然能力和技能点,他立即选择消耗掉。 然后,他的视线里就出现三个可供选择的技能:星河冲盪、星穹流丽和星芒凝匯。 【星河冲盪】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50尺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最多持续30秒 效果:向敌人喷吐星焰,在三秒內对首个目標造成2+感知调整值(3)的伤害,並对附近的敌人造成一半伤害,对相同的敌人进行一整轮(3秒)的吐息后,就会灼烧灵魂,造成额外2+感知调整值(3)的精神伤害。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增加技能的攻击范围和区域。 强化等级:1级(0/20) ………… 【星穹流丽】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2公里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 效果:使用后,可以不断地在物质位面与以太位面,互相转换,躲避任何类型攻击,还可以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飞行,最远可飞行2公里。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增加技能的飞行距离和速度,强化等级达到10以上,还会获得位面穿梭的能力。 强化等级:1级(0/20) ………… 星芒凝匯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80尺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等级*10秒 效果:召唤一个直径5尺的黑洞,对敌人每秒造成1+感知调整值(3)*0.5的伤害,並缓慢地將位於黑洞区域的敌人,朝中心拖拽。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地增加黑洞的范围和拖拽速度。 强化等级:1级(0/20) ………… 看完三个技能的介绍,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能力虽然跟英雄联盟中的铸星龙王的能力有些出入,但法术的机制都还保留著。 特別是『星穹流丽』,竟然变成了快速赶路和穿梭位面的强大能力。 於是,他略作思索后,就选择先掌握能够喷吐星焰的『星河冲盪』法术,至少拥有些自保能力。 法术掌握后,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即激活荒野形態的变身能力。 转瞬间,他的身躯就被星光环绕,快速化作一团流转微光的星云,光点如尘般旋绕飞舞,在虚空中勾勒出神秘的轨跡。 紧接著,这团星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凝聚,最终塑形成一条长约一米,长著四只龙爪的星空雏龙。 它通体半透明,周身繚绕著微弱而恆久的星光,宛如银河凝练的生灵,静謐中透出深邃的宇宙威严,看起来跟铸星龙王有些类似,而並非本土巨龙长著大翅膀的蜥蜴形象。 敖兴简单適应下身体的变化,掌握只需意念驱动,就可自由飞行的方法后,就要逃离牢房。 不过,他刚准备跑路,门口被绳索捆绑的几只奄奄一息的小型类人生物,忽然瞪大暗红色的眼睛,神情振奋,冲他发出急促的,像小狗一样的汪汪叫。 这是狗头人。 西幻游戏里,比较常见的低级怪物。 由於原身懂龙语,所以敖兴轻易就听出这些傢伙在喊什么,无非就是求救之类的话语,而且焦急的言语里,还充满了恭敬与恐惧。 狗头人虽然是最低级的小型类人生物,但却属於亚龙科,拥有巨龙血统,族群里也经常会出现一些觉醒血脉的狗头人术士,也导致这些傢伙对巨龙有著盲目的崇拜。 所以,看到敖兴的形態,就算是不清楚底细,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它们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血脉波动,以至於变得如此激动。 敖兴可不想让这些傢伙一直吵闹下去,更不会去好心救它们。 狗头人跟地精,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到三只狗头人的攻击范围,毫不犹豫地张开龙嘴。 一道星焰如银河倾泻,喷涌而出。 璀璨星焰划破空气,命中目標,所触之处,冰冷与炽热交织撕扯,有如肉体被冻结,灵魂被焚烧。 三只狗头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狗眼,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在剧痛中扭曲挣扎,仅支撑了三四秒,就全都被烧成灰烬。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5点,获得星尘4点!” “获得经验值26点,获得星尘4点!” “获得经验值23点,获得星尘4点!” ………… 望著获得的经验值和星尘,敖兴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忽然发现,在释放星河冲盪的过程中,他半透明的龙躯,竟然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消散。 察觉到这种情况后,他露出恍然之色。 本来他还在疑惑,自己没有蓝条,该如何释放法术。 现在看来,释放这些超自然能力,消耗的不是法力,而是凝聚出龙躯的星光能量。 也就是说,每次释放法术,都会减少他维持星空雏龙形態的时间。 搞定三只狗头人后,敖兴立即飞到房顶的阴影里,静等敌人到来。 因为在杀死狗头人的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牢房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显然,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地精守卫们的注意。 第3章 小美人布雷妮 不出所料,仅片刻时间,躲在天板的敖兴,就看到有四个长相丑陋矮小,骯脏邋遢的小型类人生物,手里拿著木棒短剑等简陋武器,走到牢房里。 它们浑身污秽,衣衫襤褸,皮肤泛著病態的灰绿色,脸上布满油垢与疤痕。 扁平的面孔上,高耸的鼻樑几乎像刀锋般突兀,尖耳微微颤动,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闪烁著幽光,显然具备极佳的夜视能力。 手中紧握的,是些粗糙的木棒、锈跡斑斑的短剑,以及用兽骨和碎铁拼凑而成的原始武器。 这是地精,也可以说是哥布林。 跟狗头人一样,在奇幻世界里,地精同样也属於新人区最常见的怪物。 只不过,由於它们比狗头人更奸诈狡猾的个性,所以显得更出名一些。 什么“哥布林杀手”的传说、“哥布林巢穴”的恐怖,乃至“混入地精窝的女精灵”这类猎奇故事,敖兴在现实世界可没少在那些隱秘流传的画本里见过。 如今亲眼所见,这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阴冷的敌意,还是远比纸上的描绘,来得真实而刺骨。 当这四个地精走进牢房后,率先就被化作灰烬的几只狗头人吸引目光。 紧接著,另一个眼尖的地精,又发现了原本捆绑敖兴的地方,也是空荡荡的。 察觉异状后,这群面目狰狞的生物顿时神色一凛,脸上浮现出惊疑与不安。 它们用急促而刺耳的地精语飞快地交头接耳,语调中透出慌乱与警觉。 短暂的骚动后,几只地精立刻转身,匆匆朝牢房出口奔去。 显然打算將俘虏逃脱的紧急消息迅速上报。 敖兴自然不可能让它们活著回去。 要是让它们真的把事情上报,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大批量的地精追捕,到时候想要逃跑可就麻烦了。 “呲呲呲呲呲……” 就在四只地精转身离去的瞬间,他如幽影般自屋顶无声滑落,口中骤然喷涌出一道星焰,精准地缠绕在队伍末尾、跑得最慢的那只地精身上。 这火焰看似炽烈燃烧,却透著刺骨的寒意,星芒流转间,热与冷交织成死亡的漩涡。 不过两秒光景,这个倒霉的地精仅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哀嚎,甚至都未能回身一瞥,就化作焦黑残骸,步上了先前那些狗头人的覆灭之路。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点,获得星尘2点!” ………… 地精死亡的动静,自然是被走在最前面的三只地精察觉到。 它们下意识地转身查看。 当看到敖兴盘旋悬浮,半透明躯体周身流淌著星辉般的幽光,顿时嚇得目瞪口呆,双腿打颤,手里的武器都丟掉了。 地精本就以胆小狡黠著称,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激发种族天赋,哇哇乱叫地转身拔腿就逃,脚步踉蹌,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 敖兴早就锁定猎物,怎么可能放过它们。 龙尾一摆,如游鱼穿流般疾驰而上,口中喷涌出炽烈的星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蜿蜒的光痕。 与此同时,他的龙躯也灵活扭动,时而俯衝,时而侧旋,甚至在狭窄的走廊也能轻巧转折,宛若一道流动的星河。 现实中的“星河冲盪”可不像游戏中那样僵化,释放技能后无法移动的设定在此毫无意义。 敖兴不仅能边飞行边持续喷吐星焰,更能凭藉龙族天生的优雅与力量,隨心所欲地调整姿態,追踪逃窜的目標,精准得如同猎鹰锁定地上的野兔。 “呲呲呲呲呲……” 於是,自高处倾泻而下的星焰吐息,宛如高压水枪扫过尘埃,一一掠过三只地精的身形。 在这近乎降维打击面前,它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听得一阵阵悽厉的怪叫迴荡,夹杂著皮肉焦灼的噼啪声,三具躯体在短短数息,就被星焰焚成焦黑的残骸,冒著缕缕青烟,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点,获得星尘2点!” “获得经验值31点,获得星尘2点!” “获得经验值28点,获得星尘2点!” ………… 隨著地精相继死亡,敖兴也收穫到一笔不菲的经验值。 虽然地精的经验值比狗头人多出几点,但炼化的星尘却少了许多。 这让敖兴意识到,之所以狗头人转化的星尘多,很有可能是因为它们拥有龙族血统的龙裔身份。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他不管杀手任何种类的龙族,获取的星尘都要比其他怪物更多。 可惜,变身星空雏龙的持续时间太短,要不然敖兴真想躲在地精巢穴里,把这里的地精全都转化成经验值和星尘。 这个想法显然是不现实的。 因为从杀死狗头人,到追杀掉四个地精,敖兴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半透明的深蓝色龙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下去。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可能就要被打回原形。 意识到这个情况,敖兴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从地精的尸体上,摸索出几把钥匙后,又重新飞到牢房里。 他现在还不清楚地精巢穴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通往出口的道路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要是一头衝出去,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敖兴还是决定找个帮手,跟自己一起逃跑。 就算是真的遇到成群结队的地精,多个人,起码也能起到分散地精数量的作用。 这也是为何决定救铁笼的女孩儿的主要原因。 敖兴刚飞至铁笼旁,周身那层如薄雾般流转的星光能量便骤然溃散,仿佛被无形之力撕碎,逐渐消散。 他原本虚化的龙躯瞬间凝实,重新化作人形,重重跌落在地。 刚获得身体的掌控权,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四肢百骸就像是被拆解后又仓促拼合,每一寸筋骨都在无声呻吟。 与此同时,脚踝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似有铁链烙印深陷皮肉,令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面对这种情况,他意念微动,施展德鲁伊的一环神术『疗伤术』。 剎那间,一缕柔和的淡绿色光辉自他体內流转而出,如春泉般浸润四肢百骸。 敖兴只觉残存的伤痛在光芒拂过之处迅速消退,血肉悄然癒合,筋骨重获生机。 儘管身躯依旧虚弱,气息未復,但行动之力已然回归,举手投足间再无滯涩之感。 不再浪费时间。 敖兴快步走到铁笼前,目光落在那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女孩儿披著残破的衣服,髮丝凌乱地垂落,整个人显得虚弱而萎靡,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他伸手轻拍铁笼,金属发出沉闷的迴响,“小姑娘,你还活著吗?要是能听见,应一声,我是来救你的。” “活著呢。” 话刚说完,笼中就传来一道微弱却带著倔强的回应。 小女孩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林间晨露般清亮,儘管声音沙哑,却仍透著一丝傲气:“我可是加尔的牧师,哪有那么容易死?装成这样,还不是为了躲过那些绿皮地精的鼻子,省得被他们当成燉肉扔进锅里。” “加尔的牧师?” 听到对方的自称,以及略显熟悉的嗓音,跟原身融合的一些记忆,忽然再次涌现到敖兴的脑海。 然后,他惊讶地看向蜷缩在铁笼子里的女孩儿,试探性地询问,“你是来自博德之门的精灵之歌酒馆的『小美人』布雷妮吗?” 第4章 逃离地精巢穴 利齿森林距离博德之门並不远,即便敖兴属於深居简出的德鲁伊,偶尔也会陪他的德鲁伊导师,前往这座剑湾繁华的港口城市,用魔法药剂,换取一些生活物资。 每次前往博德之门,他和导师都会选择在精灵之歌酒馆落脚。 这是一座木樑低垂、灯火温暖的老屋,空气中常年瀰漫著麦酒与松脂的香气。 久而久之,敖兴也对酒馆老板收养的侏儒女孩布雷妮有了几分了解。 她灵巧如林间松鼠,言语间总跳跃著不属於她族裔的机敏与胆识,就像是命运在她瘦小身躯中埋藏了一颗远比外表更炽热的心。 而且,对方还是侏儒主神加尔的牧师,如果实力换算成等级的话,就是一个掌握了二环神术的3级牧师。 【布雷妮,3级牧师,领域(未知)】 “你认识我?”蜷缩在铁笼深处的侏儒女孩微微一怔,倏地伸长脖子,明亮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著好奇的光,上下打量著他,语气里透著一丝惊疑:“可你看起来完全陌生,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认识才正常。”敖兴语气淡然,唇角微扬,“我本就很少踏足精灵之歌酒馆。也不像你这般活泼好动,走到哪儿都像一簇跳动的火苗,想让人忽略都难。” “原来如此。”布雷妮恍然,眼波流转间已换上一副俏皮神色,歪著头望向他,“既然你认得我,那正好,帮个忙唄?难道忍心看我像只困鼠似的蜷在这儿,跟你隔著铁栏杆说话?” 敖兴未多言语,取出钥匙,轻轻一旋,铁锁应声而开。 他伸手探入笼中,动作轻缓地將这个浑身沾满尘土与草屑的小小身影扶出。 隨即,他抬起手指,指尖微光流转,一记简单的德鲁伊戏法悄然成形。 一道清冽柔和的水流如薄纱般自空中倾泻而下,轻柔地漫过布雷妮的发梢、面颊与衣角,洗去积尘与污跡。 片刻之后,这张原本藏匿於泥垢下的稚嫩脸庞,终於显露出来,宛如露珠映照晨曦,焕然一新。 敖兴也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合法萝莉。 布雷妮身量不过一米左右,体型甚至比半身人还要娇小几分,宛如童话中走出的瓷偶娃娃,精致得令人屏息。 儘管她浑身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纤小的身躯上,却更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这份本该被遮掩的性感,在水痕的映衬下,反而被勾画得淋漓尽致,悄然透出几分难以忽视的诱惑。 就算是敖兴没有某些方面的嗜好,可是在看到眼前这种景象后,还是不由多看了几眼。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年轻少女,合情合理又合法的萝莉,的確能给人別样的感觉。 布雷妮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敖兴略显异样的目光。 重获自由的她,先是把湿漉漉的长髮,隨便扎起来,而后默念几句咒语,一道温暖的乳白色光芒浮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她的衣服和长发烘乾。 接著,她抬头看向敖兴,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等我逃出这里,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方便说下名字吗?” “敖兴。”望著这个站起来也只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小侏儒,敖兴说出自己的名字。 “敖兴?”她微微一怔,重复一遍,瞪大眼睛,抬起头,好奇地看著他,“这名字真有些特別……你看起来,不像剑湾人吧。” “是的。”敖兴如实说,“我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卡拉图大陆,说了你可能也不清楚。” “卡拉图……”布雷妮低声呢喃,轻轻摇头: “我曾在旅人閒谈中偶然听过这个名字,可究竟是怎样的土地,人们如何生活,我却一无所知。听起来,仿佛在梦境的尽头一般遥远。” “好了,不说这些了。”布雷妮立即转移话题,“我们既然都已经脱困,接下来肯定是要想办法逃离地精巢穴。” 说到这里,她攥紧粉嫩的小拳头,扬起下巴,衝著敖兴眨眨眼,唇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先说好,我可不是你的累赘。虽然法器和战锤都不见了,但加尔的恩泽仍在庇佑著我,神术依旧在我掌心流转。” 看到小侏儒一脸傲娇倔强的样子,敖兴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好奇询问,“既然加尔一直都在庇护你,你为何还会成为地精的俘虏。” 布雷妮顿时气鼓鼓地嚷道:“还不是被那群强盗偷袭了!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踏上冒险之旅啊,谁料刚走到利齿森林,就被这群绿皮杂碎打晕掳了回来!” 见她愤愤不平、脸颊微鼓的样子,敖兴不禁又添几分兴趣,追问: “我记得我被押进牢房时,你就已经被关在这里了。你这是被囚禁几天了?这些地精……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特別的『照顾』?” 作为一个穿越前看过无数异世界志怪图册的现代人,敖兴对这类低等怪物的癖好早有耳闻。 地精、哥布林之流,素来以捕获精灵、圣女一类的女性俘虏为乐。 传闻中种种不堪的桥段屡见不鲜。 这让他不由好奇眼前这个小侏儒,会不会也像本子里那样,遭遇到非人的折磨。 “它们敢!”布雷妮不屑地说,“地精大王还指望著拿我去换赎金呢。要是敢伤害我,我姐姐会踏平这个地精窝的,它们虽然可恶,但也不傻。” 接著,她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可是,这该死的地精大王明明说五天前,就已经把信送到酒馆了,为什么这么久还没人来救我。” “算了算了,不说了。”布雷妮显然是不想聊这个话题,催促敖兴:“我们还是赶快跑吧,这群地精的数量少说也有两百多只,要是被它们围住,就逃不掉了。” 敖兴没有多说什么,领著布雷妮一起朝牢房外走去。 火把插在石壁的铁环中,摇曳的火焰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潮湿的岩壁上,如同潜行的幽灵。 他们循著地精留下的杂乱脚印与散落的杂物,沿著幽深的走廊悄然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 临近走廊尽头时,敖兴目光一凝,注意到两侧几扇破败的木门大敞著,其中一间內隱隱传来地精那尖细而嘈杂的咕噥声,像是在爭执,又像是在清点战利品。 就在此时,布雷妮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裤腿。 察觉到她的异样,敖兴立刻停下脚步,俯身蹲下,將耳朵凑近。 “这里有十个地精守卫。”布雷妮压低嗓音,语速轻快却清晰,“你刚才杀了四个,屋里应该还剩六个。”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似在努力回忆,“我记得没错的话,穿过这条走廊,前面会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那里,有可能找到逃离的出口。” 敖兴静静听著,眸光微闪,隨即点头:“也就是说,得先解决掉这几个守卫。” “没错。”布雷妮咬咬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中燃起一股倔强的怒火: “虽然本小姐的锤子丟了,但对付几个地精还是绰绰有余,待会儿咱们一起衝进去,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第5章 你是战爭领域的牧师吧! 听到小侏儒要衝进去,把地精嚇一跳,敖兴差点被这个小菜鸟逗乐了。 他赶紧按住她的小肩膀,神色凝重地说,“你这都是从哪学的,战斗可不是这样打的,还是听我指挥吧。” 布雷妮小声嘟囔:“我在酒馆里经常听那些冒险者说,地精胆子比较小,看到它们后,趁它们不注意的时候,衝过去吼一嗓子,就能把它们嚇得连妈都认不出来。” “所以,这些人只配在酒馆里当酒鬼,看来你被地精抓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敖兴吐槽一句后,对布雷妮说,“看我的吧。” 他不再多言,从地上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手腕一扬,石块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附近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隨即滚落在地,余音轻颤。 “对付地精,靠莽撞可不行。”敖兴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门口,“得用脑子,我这一扔,肯定有地精按捺不住好奇心出来探查。等它一露头,你我同时释放神术,一击毙命。这样一来,哪怕其他地精闻声赶来,我们也已先发制人,压力大减。” 见小侏儒听得认真,敖兴又补充一句:“记住,真正的战术,是从容不迫地瓦解敌人。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让它们把数量优势变成威胁。” “这样啊。”布雷妮一脸崇拜地看著敖兴,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漫长的等待中,並没有地精跑出来查看。 “…………” 察觉到布雷妮怀疑的目光,敖兴尷尬地转过头去,对她说,“只能说这群地精比想像中还没有脑子,这么大动静都没出来查看,你躲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敖兴又抄起一块更大点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立即丟了进去。 听到一声惨叫后,他又快速跑到布雷妮身边,示意她准备战斗。 几乎在瞬间,屋內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嘰里咕嚕声,夹杂著尖利的嘲笑与暴怒的咒骂。 很快,一个头破血流的地精怒吼著衝出门外。 它头顶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著歪斜的耳朵淌下,手中紧握一根粗如大腿的木棍,一边挥舞,一边用尖锐的嗓音咆哮不止,模样狼狈凶狠。 躲在暗处的小侏儒瞪大双眼,惊喜地低呼:“哇!真出来了!你这一下可够狠的,差点就把它的脑袋给砸开了!” “少废话,准备动手了!” 敖兴一脸严肃地对布雷妮说。 “收到!”布雷妮开心地应了一声,抬手朝著破口咒骂的地精一指。 ——“零环神术:圣火术!” 一道拇指粗细的炙热辉光,在布雷妮的小手上凝聚成型,有如光箭般精准命中地精的胸口,发出滋滋啦啦的滚烫声响。 ——“零环神术:点点星芒!” 敖兴几乎在同一瞬出手,指尖轻弹,一点璀璨如星的微光破空而出,划过短暂却致命的弧线,正中地精头颅。 闷响乍起,地精连哼都未哼出一声,身躯猛地一僵,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数下,就死在了血泊里。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点,获得星尘1点!” ………… 看到收穫的经验值和星尘,敖兴满意地点点头,还不忘夸张布雷妮一句:“干得不错,看来你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两人施展的都是零环戏法,虽然零环戏法释放速度快,几乎没有任何消耗,但威力也非常低。 在游戏设定中,其伤害甚至在1点到8点之间浮动不定,全凭运气掷骰决定。 不过,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法术的成效不再依赖虚无的机率,而是取决於施法者的精准掌控与技艺纯熟。 单从布雷妮能与自己默契配合,一击毙杀一只地精,便足以看出她对零环神术的掌握已臻嫻熟,举手投足间毫无滯涩,儼然出自千锤百炼的实战积累。 “那是当然了。” 不经夸的布雷妮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得意地说,“我可是加尔神殿最出色的信徒,当初学徒考核,我拿的还是第一名,对付个小地精,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是的。”敖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被地精打晕,装到麻袋里,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布雷妮无语地看敖兴一眼,狠狠地给他翻了个白眼。 感觉到房间里逐渐平息的嘲弄和凌乱的脚步声,敖兴神色凝重地说:“好了,別闹了,准备战斗,地精马上要出来了。” “没问题,你就瞧好了吧。”布雷妮得意地说。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两个地精晃悠悠地从里面跑出来。 当它们看到地上的同伴尸体后,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喊里面的同伴过来。 其中一个地精的嘴巴刚张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破空而至,砸中他的嘴巴,鲜血混合几颗发黄的牙齿,飞溅出来。 紧接著,一道由力场能量凝聚的点点星芒,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命中它的脑袋。 这只倒霉的地精两眼一翻,甚至都没看清楚敌人,就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另一只地精看到瞬间毙命的同伴,都快要嚇傻了,它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跑。 可惜,它刚转过身,一道炙热的辉光,就毫不留情地命中它的背部,发出滋滋啦啦的灼烧声响。 与此同时,刚释放完法术的敖兴,经过短暂的缓衝后,唯一的德鲁伊戏法『点点星芒』再次释放出来,成功收走地精的人头和经验值。 接连四只地精死亡,房间里的地精就算是脑子再有问题,也不可能没有发现。 在第四只地精倒地的瞬间,最后两个地精已经拿著短剑和短矛,从里面跑出来了。 手持短矛的地精,看到地上尸体后,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短矛投掷出去。 敖兴见此,立即中止准备施展的法术,侧身躲开破空而至的短矛。 紧接著,他就看到布雷妮灵活的像个兔子一样,快步衝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地精尸体前,捡起地上的木棍,就衝到了失去短矛的地精面前。 “呼——” 破空声未落,木棍已狠狠砸在地精头颅上。 地精闷哼一声,双目翻白,当场昏厥。 不等喘息,布雷妮腰身一拧,轻巧避过另一名地精刺来的短剑。 紧接著,木棍横扫而出,宛如长鞭抽击,重重击中对方腹部。 最后一只地精惨叫一声,当场弓身跪地,短剑脱手,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肚子,蜷缩著瘫软下去。 看到布雷妮如此高效率地通过暴力解决掉最后两个地精,敖兴都不由抹了把冷汗,低声嘀咕道:“你是战爭领域的牧师吧。” 第6章 德鲁伊圣徽 “痛快!还是拳拳到肉的感觉来得痛快,早就看这群地精不顺眼了,这一仗打得本小姐浑身舒畅,酣畅淋漓!” 布雷妮一脚踩在一只重伤昏迷的地精胸膛上,手中木棍斜指地面,昂首挺立,眉宇间儘是飞扬的神采,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见小侏儒布雷妮正打算解决掉这两个失去战斗力的地精,敖兴立即走过去,对她说:“还是让我来吧,省得把血溅到你身上了。” 说完,还未等布雷妮走开,就接连两道零环戏法,成功搜刮到几十点经验值和2点星尘。 算上这次的收穫,敖兴已经获得26点星尘。 照这个效率,只需再干掉四只地精,就能够让星空雏龙的等级再提升1级。 战斗结束,敖兴看向身旁的布雷妮,好奇道:“看你刚刚战斗的样子,应该是掌握著不错的近战技巧,要是再配合二环神术,就算是被一群地精围攻,也不可能被打昏了,装到袋里带回来啊。” “这……”刚刚还很得意的布雷妮,顿时有些尷尬地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她隨手丟掉手里的木棍,敷衍道:“这只是个意外,只能说这些地精太卑鄙奸诈了,所以才不小心中了它们的陷阱。” “这么说,你真的是战爭领域的牧师了。”敖兴好奇地问出第二个问题。 在dnd龙与地下城的世界中,牧师素来以身披重甲、手执巨锤的形象立於战场前线。 他们既是信仰的化身,亦是钢铁与神术的结合体。 而在眾多重装牧师之中,尤以精通战爭领域的信徒最为耀眼。 毕竟,战爭从不只有一种面貌。 它可以让普通人成就英雄,也能带来绝望与恐惧。 因为战爭伴隨著残忍与懦弱,却也交织著卓越与勇气。 选择踏上战爭领域之路的牧师,往往是最精通近战搏杀的信仰战士。那些实力超凡的战爭牧师,在战场上堪称中流砥柱,单枪匹马便能扭转战局,是令敌人心胆俱裂的存在。 很难想像,眼前这个只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小侏儒,竟然精通战爭领域,喜欢拿著大锤子砸人的牧师。 砸什么人啊。 跳起来砸人家的膝盖和脚底板还差不多吧。 也就能跟狗头人地精这样的小型类人生物掰头掰头吧。 “这还用说吗?”布雷妮骄傲地扬扬下巴,气哼哼地说,“你別瞧不起人,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收拾你,小心我找到我的锤子后,第一个锤爆你的脑袋。” 敖兴耸耸肩,不再跟这种蛮不讲理的废话。 六只地精守卫都已经被解决,他们自然是可以畅通无阻地走到大厅,寻找出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在离开前,敖兴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进入地精的房间,搜刮下战利品。 原身被找到这里的时候,也並不是空无一物的,除了隨身携带的几瓶药剂和捲轴外,还有一枚德鲁伊神殿的圣徽。 这是象徵他德鲁伊结社的身份,也是一件魔法装备,如果要是把这玩意搞丟了,等回到神殿,就比较麻烦。 所以,他想尝试著找一找。 “当然,肯定要进去检查一下的。”得知他的想法后,布雷妮立即赞同,“毕竟我的装备都被这群该死的地精夺走了,尤其是那把战锤,那可是我在神殿毕业后,大祭司亲自给我施加过加尔祝福的,绝不能让它埋藏在地精的垃圾窝里。”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带著布雷妮,进入地精守卫的房间里。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空气中瀰漫著腐肉与排泄物混合的腥臊气息。 地上散落著残破的骨头、啃噬殆尽的动物残骸,还有半腐败的肉块隨意丟弃在角落。 几张吊床歪斜地悬掛在墙壁四周,中央是一堆尚未熄灭的篝火,火堆上架著粗糙处理过的兽皮,黑烟裊裊升起,熏得屋顶焦黑斑驳。 简易的炊具、断裂的刀刃、锈跡斑斑的护甲,全都混杂在污秽里。 这间屋子的一切,无不昭示著其主人对清洁二字毫无概念。 当然,指望地精讲卫生,本就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奢望。 不过,让敖兴有些意外的是,布雷妮这个侏儒大小姐,並不在意地精骯脏的居住环境,直接衝到垃圾堆旁,蹲下身子,双手翻搅著腐烂的残渣,一边翻找,一边愤愤不平地诉说地精的劣跡: “这些地精经常在利齿森林的古道上抢劫,还很臭屁地说自己是劫掠者,然后被博德之门的冒险团清剿一遍后,就不敢再乱跑出来了,只能在地底洞窟狩猎,来填饱肚子,如果食物实在短缺,偶尔也会去劫掠狗头人部落。” “可最近,它们数量又多了起来,胆子也跟著肥了,竟又开始在古道上设伏。我听说后,本想设个埋伏反制它们,结果反倒……唉,不提也罢。” 敖兴闻言,失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默默蹲下身,屏住呼吸,忍著四周令人窒息的腥臭,与这位满腔正义、却狼狈不堪的侏儒小姐一同在垃圾堆中细细翻找。 翻找的过程中,很快两人就从一堆腐臭的烂肉堆里,找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布雷妮喜滋滋地拿起战锤,清理掉上面的污秽,开心的像个吃到果的孩子:“感谢加尔,终於让我找到这把锤子了,接下来我要用它砸烂遇到的每一只地精的脑袋。” 敖兴也看向手里这枚由百年橡木製作的德鲁伊圣徽,一记简单的德鲁伊戏法,將圣徽和手上的污秽清理乾净后,圣徽的属性,也以数据化的形式,显现出来: 元素徽印 类型:法器 品质:绿色精良 职业限制:德鲁伊 阵营限制:善良 效果: 1、“宗教”+1,“奥秘”+1。 2、元素祝福:佩戴者释放的任何自然攻击神术的伤害,提高10%。 备註:这枚圣徽的材料是一颗在德鲁伊神殿生长了100年以上的橡树,常年沐浴在自然气息与西凡纳斯的眷顾中,使它对施放的自然神术有额外的加成效果。 ………… 这枚圣徽是敖兴成为正式德鲁伊后,导师送的,提升的效果还是比较实用的。 在接下来的逃亡中,绝对能帮上忙。 找到各自的装备后,敖兴也不敢久留,带著布雷妮,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两人贴著幽暗的廊壁前行,转过一道弯角,从尽头一扇隱蔽的出口走出来。 布雷妮口中大厅,果然被找到了。 第7章 骷髏 藉助指尖闪烁的微弱光芒,敖兴发现,这是一座圆形的大厅,里面散落著许多破碎的石块和断裂的石柱。 看到这里,他意识到,这所谓的地精巢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沉陷到地下的城堡,要不然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建筑废墟。 “你知道这里曾经是什么吗?”敖兴询问布雷妮,“为什么会荒废在地底世界。” “不太清楚。”布雷妮微微摇头,说:“不过,我在酒馆的时候,听一些酒鬼说,利齿森林里以前生活著一头龙,还有许多信徒给他专门建立了一座城堡。” “这样啊。”敖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大厅静的可怕,几乎没有多少活动过的痕跡,说明就算是地精,也很少在这里出现。 “你看那是什么?” 这时,拥有黑暗视觉的布雷妮,指向不远处一个被断裂的石柱遮挡的墙壁,对敖兴小声说。 敖兴循著布雷妮的目光望去,发现是四只地精的尸体,其中一只地精靠著墙壁,胸前还插著一把粗糙烂制的长矛。 它还保持著战死时的姿势,身后的墙壁上留著乌黑的血渍。 他跟布雷妮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敖兴检查一遍,得知这几个地精已经死了快一天时间,尸体上还有被老鼠啃咬过的痕跡。 每个地精身边,除了简陋的短剑和木棍等武器外,並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物品。 唯一能用得上的,可能就是插在胸前的长矛。 (请记住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再遇到地精,倒可以充当一次性的投掷武器。 於是,敖兴攥著长矛,略微用力,成功將其拔了出来。 隨著长矛拔出,被钉在墙壁上的地精尸体,也滑落下来。 敖兴正准备带著长矛离开,眼尖的布雷妮又发现异常,对他说,“快看,墙壁上竟然有字?” 敖兴闻言,俯身查看。 “上面写的什么啊?”布雷妮好奇地凑过来,“是不是出现隱藏密室了,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有可能发现巨龙留下的宝藏呢。” 此时,这位侏儒大小姐似乎已经把自己带入到冒险者角色了。 显然忘记了自己地精逃犯的身份。 “这是龙语。” 敖兴有些磕巴绕口的念出墙上的文字:“阿莎窿德……” “什么意思?”布雷妮好奇地瞪大眼睛,追问道。 敖兴摇摇头,起身说:“不太清楚,看起来有点像是符文组合在一起的发音,具体什么意思,我也弄不明白,我虽然懂龙语,但还远没有到精通的地步。” “这说明你笨啊,既然是符文组合在一起,那就说明蕴含著些许魔力的。”布雷妮对敖兴说,“我在神殿学习的时候,导师就说过,像这样的文字,只需以冥想状態,尝试沟通魔网,说不定就能把它激活。” “真的吗?”敖兴怀疑地看布雷妮一眼,见对方也撅著小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他耸耸肩,按照小侏儒的方法照做。 於是,他回想著原身平时冥想沟通自然的样子,逐渐进入到冥想状態,然后在心中低语『阿莎隆德』这句龙语。 声音在空旷的圆形大厅內环绕,还未等敖兴察觉到什么情况,他的系统面板里就出现一段提示: “技能“奥秘”发动……” “正在进行“奥秘”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激活一道密门的符文!” ………… 系统提示刚结束,敖兴就注意到墙壁上的龙语,闪过一道不起眼的灵光。 然后,在布雷妮惊讶的目光下,刻有龙语的墙壁竟发出细微的机括轻响,缓缓升起一扇高约一米的隱秘门扉,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 “还真有密门?”布雷妮低声惊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几乎是本能地迈出一步,想要探身而入。 不过,她脚步还没抬起来,就被敖兴阻止了。 “小心点,万一里面有陷阱怎么办。”他一边在地上捡一块石头,一边对布雷妮说。 布雷妮抬头看著敖兴,抱怨道:“那怎么办?好不容易发现个密门,总不能不进去吧。” “看我的。”敖兴没有多说什么,意念微动,通过德鲁伊戏法,让石头上燃烧起一团明亮的火苗,而后將其丟入漆黑的密门里。 火光如灯,划破沉寂的黑暗。 在跃动的光影映照下,密室內部的轮廓逐渐清晰,落满灰尘地面不见机关痕跡,四壁静默,空气中也无异样波动。 確认无碍后,敖兴收回目光,“现在,可以进去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到密室里。 沿著落满灰尘的台阶,向上走去。 也就片刻的时间,他们就走到了台阶的尽头。 藉助指尖闪烁的微光,敖兴注意到,密室的位置是在大厅的上方,像是一座隱蔽的塔楼,狭小的观察孔嵌在石墙之间,显然是用来窥视城堡外围动静的哨点。 空气中还瀰漫著阴冷潮湿的气息,三具骷髏静静地坐在地面上,空洞的眼孔望著对面的墙壁。 这些人显然曾经是塔楼里的守卫,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了,身上的箭袋都变成了碎片。 不过,让敖兴疑惑的是,周围的空气阴冷的有点不正常,总感觉一股股冰凉气息,像要往自己的骨髓里钻一样。 “小心!”身后,布雷妮声音骤紧,眉宇间浮起一抹凝重,“这附近瀰漫著浓重的负能量波动……有不死生物的气息,隨时可能现身!” 她话还未说完,敖兴就已经注意到地上三具骷髏的眼眶里,悄然闪烁出诡异的红光。 紧接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接连响起,枯骨错动,关节重组,碎裂的骸骨在黑暗中自行拼合。 三具骷髏竟在两人眼前缓缓直立而起,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他们,腐朽的指骨缓缓张开,发出乾涩的摩擦声,隨即以僵硬却迅猛的姿態,朝著他们扑杀而来。 相较於地精和狗头人这些小型类人生物,骷髏可要比它们强多了。 最主要的是,敖兴和布雷妮所处的还是一个空间狭小的塔楼,面对三只骷髏的攻击,基本上没有什么躲闪的空间。 第8章 等级提升 “亡灵!” 看到扑过来的骷髏,布雷妮顿时两眼放光,不屑地说,“一堆破骨头架子,还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我……” 说著,她就扬起小手,看起来是打算施展什么神术。 结果,布雷妮还未来得及施展,脑门上便挨了一记清脆的暴栗。 “哎哟!”小侏儒吃痛地捂住脑袋,愤然转头,“你干什么?” 敖兴言语飞快地说,“几个骷髏而已,没必要浪费你的驱散能力,我们先激活干掉一个,剩下的两个,一人一个。” 为什么说牧师很克制不死生物,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强大的驱散能力,可以让亡灵瞬间消亡。 但这样的能力,也不是无限释放的。 布雷妮很快就明白了敖兴的意思,抬手朝跑得最快的骷髏一指,一道圣火术,闪烁著辉光,命中骷髏的脑袋,发出灼烧声响。 紧接著,刻意放慢施法动作的敖兴,施展的『点点星芒』,也撞击到骷髏的脑袋上。 两记戏法接连轰击下,骷髏眼窝中的赤红魂火猛然一颤,隨即彻底熄灭,骨架“哗啦”一声坍塌,散作满地枯骨。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5点,获得星尘1点!” ………… 隨著第一只骷髏被干掉,布雷妮已经抄起闪烁著微光灵光的战锤,衝到了另一只骷髏面前。 “看锤!” 一声怒喝震得空气微颤,她抡圆战锤横扫而出,劲风呼啸,重重砸在骷髏膝部。 脆响声中,腿骨应声碎裂,骷髏失去平衡,踉蹌扑倒在地。 ——“零环戏法:鸣雷破!” 敖兴这边也没有閒著,在骷髏散发著冰冷的负能量气息,衝到面前的剎那,他意念微动,雷鸣般的声响,当场就把这只骷髏震得骨架浮现裂纹,摇摆不定的踉蹌后退。 ——“零环戏法:点点星芒!” 一团由力场能量凝聚的星光,撞击在骷髏的脑袋上。 遭受两记戏法重创的骷髏,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几近熄灭。 可这微弱的火焰竟顽强地跳动几下,再度燃起。 “竟然没有杀死。”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抄起短矛,衝到骷髏近前。 趁骷髏尚未站稳,他猛然欺身而近,矛尖直接插到它空洞的眼眶深处。 接著,敖兴手腕一旋,猛然搅动,只听“咔嚓”数声脆响,整具骨架彻底崩解。 轻鬆搞定!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6点,获得星尘1点!” ………… 另一边的布雷妮早就已经把她的骷髏砸碎,像个吃瓜群眾一样,看著这边。 “干得不错。” 敖兴拍拍手上灰尘,將插在骷髏眼眶里的短矛取出来,冲布雷妮竖个大拇指。 不得不说,这样的队友的確很不错。 能打能抗能奶。 最关键,还是个合法萝莉,养眼又省心。 “好个锤子啊。” 布雷妮不满地瞪敖兴一眼,指责道,“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是地精的逃犯吗?还要放响声那么大的『鸣雷破』法术,要是让地精听到动静,把它们吸引过来,就完蛋了。” “在没干掉这几只骷髏前,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个逃犯,现在嘛……”敖兴不在意地笑笑,故意卖关子说,“你应该祈祷这些地精不要被我找上门。” “为什么?”布雷妮疑惑地看著他。 “很简单,经过接连几场战斗,我感觉自己的实力要突破了。”敖兴对布雷妮说,“你去把密室关上,等我的实力稳定后,我就带你闯闯地精的老巢,把它们杀得哭爹喊娘。” “好!”神经有些大条的小侏儒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答应,立即过去关门。 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意念微动,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自然没有忘记,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来这里的目的。 主要就是为了完成德鲁伊神殿的探索任务,从而获得加入德鲁伊结社,掌握二环自然神术的资格。 现在,肯定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拥有升级系统,只需费经验值,就能够提升实力。 由於他刚穿越占据身体,原身本身就有500点经验值,说明他也的確快要把实力提升至3级德鲁伊。 然后,经过一路廝杀,敖兴也攒够了升级的经验。 “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9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3级。” “获得职业能力:德鲁伊结社、二环自然神术。” “一环神术位+1、二环神术位+2。” ………… 跟其他施法职业者一样。 德鲁伊同样也分为许多流派,比如说什么鸟德、奶德、熊德、青玉德、猫德和元素德之类的。 这些流派如同牧师所依循的信仰领域、术士源自的古老血脉、法师钻研的法术学派,各自承载著独特的自然之道与力量本质。 若依原主既定的命运轨跡,他只需在此地完成探索试炼,归返神殿后,便可正式加入“大地结社”,成为尊奉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德鲁伊,毕生致力於维繫自然界的平衡与和谐。 但拥有升级系统后,敖兴就有更多的选择了,甚至选择结社都不需要得到结社的认可。 对dnd龙与地下城这款游戏比较熟悉,让他知道,德鲁伊等级提升至3级后,能够选择的结社主要有大地结社、月亮结社、海洋结社和星辰结社。 至於像什么孢子结社、野火结社、凋零结社和溪泉结社等等,就类似於隱藏职业,需要特定的前置条件,才能触发进阶。 这就不是敖兴该考虑的,毕竟他早就已经相中可以选择的星辰结社。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掌握著驱使星光能量的方法。 他们自远古时期就开始记载星象並探索星座中隱藏的秘密。 通过揭示並理解群星之奥妙,去驾驭宇宙之力。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掌握著驾驭星光能量的古老秘法。 自远古以来,他们便默默观测星轨,记录天象,在无垠夜幕中追寻星座深处隱匿的真理。 透过揭示群星运行的玄奥规律,他们得以窥见宇宙的脉动,並將那浩瀚之力悄然引为己用。 要是认真来讲的话,星辰结社的德鲁伊,逼格和潜力绝对是最高的。 当其他结社的德鲁伊尚在大地上倾听风的低语、於海洋深处追寻潮汐的律动,或在溪泉与元素之间探寻自然的平衡时,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早已將目光投向无垠星海,凝望横亘於多元宇宙之间的浩瀚光辉。 当然了,群星之力何其恢弘,又岂是凡躯之灵可轻易触碰? 说好听点,叫星辰结社。 说到底,也不过是借得几缕星光残影,勉强驾驭一丝星辉能量,距离真正窥见群星背后的奥秘,仍如萤火望月,遥不可及。 但敖兴不同。 他拥有铸星龙王这个外掛,宛如执掌星辰诞生与湮灭的权柄者。 若再与星辰结社的传承相融,其所能激盪出的力量涟漪,必將超越所有人的想像。 这就如同一颗註定要撕裂夜幕的新生恆星,光芒未绽,已令群星震颤。 正因如此,他选择星辰结社,並非偶然,而是命运交匯下的必然抉择。 第9章 星图 不再多想,敖兴意念微动,可供选择的德鲁伊结社就出现在属性面板上。 “选择星辰结社!”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做出选择。 “星辰结社选择成功!” “获得职业特性:星图、星耀形態。” ………… 看到新获得的能力,跟自己预料中一样,敖兴將目光锁定在『星图』上。 作为专研星辰奥秘的古老结社,星辰结社向来以群星为师,每一位新晋成员,皆需在数位资深德鲁伊的引导下,仰望夜穹,感应星轨脉动,最终与某一片星域建立共鸣,凝结出独属於自身的星图。 这星图不仅是施放德鲁伊神术时不可或缺的媒介,宛如星辰凝成的法器,更能在冥冥之中赋予持有者种种玄妙之力,或增强感知,预知天象,甚至是在夜行中得星辉庇佑。 完全可以说,星图就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们,研究群星奥义的重要凭依。 按理说,像敖兴这种单飞的德鲁伊,没有星辰结社的资深德鲁伊协助,是不可能独自完成星图製作的。 但他显然是一位例外。 在费伦大陆的托瑞尔世界,又有谁比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更通晓星辰的奥秘? 当其他德鲁伊还在伸长脖子,抬头凝望夜空,孜孜不倦地解读星轨与天象之际,人家铸星龙王早已能以双手凝聚星辰,隨意塑造星体的生灭。 对祂而言,捏碎一个如托瑞尔般的位面,不过如同捻碎一颗炒豆般轻而易举。 因此,以敖兴如今所掌握的力量,他不仅能够独立绘製星图,更能在星象推演与宇宙律动的深层理解上,超越所有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甚至,他所绘出的星图,蕴含的潜能,也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敖兴不再白日做梦,开始著手製作专属於自己的星图。 他正思索著该如何下手时,已经关上密室大门的布雷妮,扛著锤子走过来。 望著盘坐在地上的敖兴,小侏儒不自觉地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说,“哇,你果然没有骗我,实力真的提升了。” 说完,她还特意走到敖兴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后,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道,“明明只是个成功掌握二环自然神术的德鲁伊,为何我竟从你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深不可测的能量波动?” 说到这里,布雷妮更是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锤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牧师特有的敏锐直觉,难得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这股力量藏得极深,仿佛被层层迷雾遮蔽,可我的感知却告诉我,它之深邃,竟如浩瀚星空,无边无垠。” 听到布雷妮这么评价自己,敖兴都忍不住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不管是牧师,还是德鲁伊,这两个施法职业的主属性都是『感知』。 感知属性的高低,不仅决定自身拥有多少神术位,还影响神术的威力。 除此之外,更赋予了他们远超其他职业者的直觉与灵性。 而此刻,布雷妮的反应,显然已不止是寻常的敏锐,竟然连他隱藏这么深的星空能量,都能够略微地感觉到。 由此可见,这个喜欢拿锤子砸地精的『小波比』,天赋很不一般啊。 “很正常啊。”敖兴回过神,言语平静地说,“因为我精通的是星辰结社,周身自然会散发出与星辰相关的一些能量波动。” “这样啊。”布雷妮露出恍然之色,但眼底的疑虑並没有因此散去。 作为在加尔神殿正式毕业的牧师,她也有幸在神殿见到过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即便是实力堪比大祭司的德鲁伊,布雷妮也没有这么异样的感觉。 虽然那位实力强大的德鲁伊,周身散发的星辰能量比敖兴这个东方人更强,也更厚重,却始终缺少一种直击灵魂的纯粹。 若非要比较,德鲁伊的力量宛如掺了水的浆,看似丰沛浓郁,细品却寡淡无味。 而敖兴的气息,却似一滴浓缩的蜜,虽微不可察,却甜得浓烈,甜得令人心颤。 见自己的话没有打消这个小侏儒的疑虑,敖兴也懒得解释,挥挥手,说:“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在外面守著吧,我需要静坐一会儿,完成个简单的星辰仪式,不希望被打搅到。” “好。”布雷妮看敖兴一眼,好似要把他彻底记在心里一样,隨即扛著锤子,又跑出去了。 见小侏儒走了,敖兴也不再耽搁时间,取出德鲁伊的圣徽法器,准备製作星图。 製作星图的材料,並没有那么多的硬性要求,只要不是金属,蕴含自然气息就可以了。 比如说捲轴、石板、兽皮,甚至是魔法水晶都可以。 所以,全身上下一乾二净的敖兴,手里也只剩下个圣徽,符合要求了。 他將圣徽紧握掌心,根据製作星图的方法,通过冥想,去感应星空群星,完成沟通,再引导星光之力,將其注入到圣徽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製作星图的敖兴,眉头更是越皱越深。 望著掌心没有丝毫反应的圣徽,他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低声自语道: “看来我的实力终究还是太弱了,没有实力强大的德鲁伊协助,根本就感应不到群星,更別说去引导星光的力量,难道非要等回到德鲁伊结社后,再去寻找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才能完成吗?”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吧。” 敖兴嘆了口气,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虽然来自群星的遗赠已经被激活,融入到德鲁伊职业中,让我获得了变身星空巨龙的能力,但这並不意味著它的本源就此消散,它或许仍在,只是隱匿於意识深处。” 想到脑海里出现过的那颗看起来像个完整星辰一样的微弱光点,敖兴决定做最后的尝试。 於是,他再度將圣徽紧握掌心,闭上双眼,摒除杂念,任心神沉入意识的幽邃之海,细细搜寻那抹曾惊鸿一瞥的星光。 不出所料,仅仅数分钟,那颗星辰般的光点便悄然浮现於心湖深处。 与初次相见时相比,它已明显缩小,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好似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可是,即便如此,敖兴仍能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就如同悬掛在深邃夜空中,最后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不再迟疑。 敖兴心念一动,在脑海深处勾勒出一幅精妙的星图。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颗星辰残留的余辉,试图將它残存的星光之力,一缕缕牵引至掌心的圣徽上。 第10章 星耀形態 隨著星光能量的涌入,敖兴的意识骤然一沉,仿佛坠入无边的深邃夜幕。 剎那间,他就像是置身於浩瀚无垠的星海。 四周星河奔涌,亿万星辰如碎钻般熠熠生辉,每一缕光芒都蕴藏著难以言喻的古老奥秘,散发著令人心神震颤的神秘能量。 一道道光辉如丝如缕,缠绕著他的感知,牵引著向宇宙的深处漂游,目光所及,皆是无尽的璀璨与寂静,令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无法移开分毫。 当敖兴试图伸展意识,触碰这些遥远神圣的星辰,窥探其背后的秘密时,眼前景象却骤然扭曲,星光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神志又猛然一颤,意识倏然抽离,重回本体。 隨之而来的就是系统提示: “星图製作成功!” “获得自然神术:恐怖光辉(一环)、流星碎片(二环)。” …… 果然成功了,不愧是来自铸星龙王的伟力。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露出喜色,迫不及待地看向脑海里,已经跟自己灵魂绑定,流转微弱星光的星图。 意念微动,星图如银河流淌而过,但上面却漆黑一片,不过寥寥几颗光泽暗淡的星尘。 星图lv1(0/300) 类型:奇物 限制:灵魂绑定 装备效果: 1、星辉之力:你获得群星的垂青,灵魂与浩瀚星河產生共鸣,每当施展德鲁伊的攻击类神术,星辉之力便会隨之奔涌,额外附加等同於你感知调整值(+3)的星辰伤害。 2、类法术能力:神导术(恆定)、光导箭,每天三次(次数等同於自身的感知调整值) 3、群星璀璨:你可以通过消耗收集的星尘,提升星图的等级,强化它的能力和特性。 ………… 感受完星图属性,敖兴暗自点头。 果然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星图上的『星辉之力』,属於最实用的特性,无论什么法术。 哪怕是能够隨意释放的戏法,都会额外附带3点星辰伤害。 而且附带的还是根据感知调整值,换算出来的伤害,也就意味著,以后隨著自身的施法属性(感知),不断提升,伤害也能隨之增长。 隨后就是获得的两个类法术。 这两个法术虽然一个是戏法,一个是一环法术,但是能够增强自身豁免检定的『神导术』属於恆定状態,只要施展完,便可进入恆定增益状態,无需维持、不受时限提升自身的豁免检定能力。 而『光导箭』则属於攻击法术,可以释放一道速度极快的光箭,命中后,不仅能够造成很可观的光耀伤害,敌人还会被光耀能量標记,大幅度提高下一记法术的命中率。 最主要的是,释放『光导箭』还不占用自身的法术位,相当於每天都多出三个伤害可观的一环法术。 不得不说,相较於普通的星辰结社德鲁伊製作出来的星图,敖兴的星图不仅附加的额外能力更多,还拥有著近乎无穷的潜力,来消耗星尘数量,去提升等级。 仅凭星图,哪怕是没有变身铸星龙王的能力,也能在费伦大陆上,闯荡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接著,他看向新获得的两个自然神术。 在真实的世界里,德鲁伊的实力提升后,並不会像游戏里一样,直接出现许多可供选择的新神术。 每个神术都需要自己去领悟。 所以,就算是敖兴掌握二环自然神术的施法能力,也没有现成的二环神术可供使用。 但隨著星图製作成功,却让他不用学习,就能够获得两个自然神术。 一环神术『恐怖光辉』,可以引导一束明亮冰冷的星光破空而下,使目標沐浴在痛苦的光线之中,敌人越是向他靠拢,光线就越加明亮,也越加致命。 这道一环神术的施法速度虽然没有『光导箭』快,但伤害却明显更高。 二环神术『流星碎片』,则是召唤出一颗流星,在空中划过后爆炸,释放出小范围內的耀眼光芒,使敌人暂时失去视力,属於自带致盲效果的群攻类神术,遇到数量较多的敌人,还是比较实用的。 看完星图属性,敖兴又將目光放在属性面板的『星耀形態』上。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最显著的特点,除了拥有专属於自己的星图外,就是掌握了一种类似荒野变身的星耀形態。 星耀形態:你可以消耗一次荒野形態特性的使用次数,以呈现一个星耀形態,而非变化为野兽形態。 当处於星耀形態时,自身属性和实力不变,但身体会变得明亮,关节星光熠熠並有如星图一般由亮线连接。 星耀形態还会散发出半径3米左右的明亮光照,以及延伸3米的昏暗光照。 每当化身星耀形態时,可以选择以下星座之一,在周身身上亮起,不同的星耀形態,获得的特定增益也会不同: 矩尺座:一个奥术矩阵的虚影在你身上浮现,符文流转,结构精密,当你激活这个形態后,进入超负荷状態,可以消耗双倍的法术位,加倍提升自然神术的威力,持续时间10分钟。 天箭座:一个光箭的虚影在你身上浮现,箭锋所指,锐气逼人,当你激活这个形態后,每次释放自然神术,攻击目標,天箭虚影都会凝聚一支光箭,同步攻击相同目標,光箭伤害为自身等级(3)+感知调整值(3),持续时间10分钟。 盾牌座:一个圣盾的虚影在你身上浮现,表面微光跃动,有如流动的液態星光,当你激活这个形態后,获得5点魔法抗性,周身会被一道微光闪烁的光盾环绕,可以为你吸收两道威力不超过五环的法术伤害,持续时间10分钟。 ………… 跟敖兴料想的一样,他获得的星耀形態,也跟传统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不同。 但是跟传统星耀形態中的射手座、圣杯座和巨龙座,他的这三个星耀形態,明显更强,两者甚至都没有多少可比性。 唯一的短板就是激活星耀形態,消耗的是荒野变身的次数。 也就意味著,这项能力跟变身铸星龙王,起衝突了。 以敖兴现在的实力,每天最多也就能变身两次,可以说无论是选择变身铸星龙王,还是星耀形態,都要慎重抉择才行,以免平白无故浪费。 好在等德鲁伊等级提升至5级后,就能获得一个叫做『荒野復甦』的职业特性,这项能力可以通过消耗自身的法术位,来增加每天的变身次数。 毕竟变身次数如果足够多,他甚至可以在变身星空巨龙的同时,再激活星耀形態,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哪怕是只能持续10分钟,也足够做许多事情。 於是,敖兴下意识地看向属性面板。 等级提升至4级,足足需要2700点经验值。 按每个地精平均30点经验值算,起码要杀90只地精,都快要相当於一个小型地精部落了。 看似有些离谱,其实以敖兴现在的实力,只要找对方法,也不是没有可能完成的。 况且,他身边还有个侏儒牧师帮手。 想到这里,敖兴决定转化下身份,从一个地精逃犯,变成清剿地精部落的冒险者。 就这样,在他熟悉和適应自身变化的这段时间里,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密室外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敖兴立即站起身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11章 小侏儒被嚇傻了…… 敖兴刚来到密门前,就看到布雷妮兴奋地扛著锤子,朝他这走过来。 “嘿!敖兴,你可真行!”她嗓音清亮,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地精真的来了,这下可有场硬仗打了。” 说著,布雷妮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锤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嘴角扬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意,“这次它们最好多来些,如果太少了,我怕还不够过癮。” 看著布雷妮一副滑稽有趣儿的样子,敖兴忍俊不禁。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便抬手想去揉她的脑袋,如同逗弄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般,想狠狠揉搓几下。 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布雷妮立刻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他,小嘴高高撅起,语气里满是警告:“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不准碰我的头!再敢动手,我就用锤子把你的手砸成肉泥。” 说完,她还示威似地扬了扬手里的锤子。 敖兴耸耸肩,立即转移话题,“出去吧,地精马上就要过来了。” “算你识相。”布雷妮轻哼一声,扛起沉重的战锤,伸手拨动机关,石壁间传来低沉的摩擦声,密门缓缓开启。 两人走出去,敖兴確定了地精赶过来的方向后,立即熄灭手中的光源,带著布雷妮,躲藏在一根断裂的石柱阴影里。 很快,一簇簇火把的光芒自幽深的通道中摇曳而出,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与低哑的咕噥。 转瞬之间,十几个地精已涌入大厅。 这些小傢伙手中攥著锈跡斑斑的砍刀、削尖的木棒,甚至断裂的矿镐,衣衫襤褸得几乎遮不住污垢遍布的躯体,毛髮纠结,面容狰狞,活像从腐土中爬出的秽物。 隨著这群生物的逼近,一股浓烈而刺鼻的腥臊气味在空气中迅速蔓延,混杂著汗臭、霉味与未清理的排泄物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即便相隔数步之遥,敖兴仍感到胃中翻腾,本能地抬手掩住口鼻,强忍著不適。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喂,地精来了,咱们怎么动手?”布雷妮压低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猫般半蹲在阴影边缘,目光炯炯地望向敖兴。 她稍稍探出头,声音轻却清晰,“要不我先衝出去?扛著锤子撞进它们中间,砸他个七零八落。你趁机躲到暗处,用法术支援我,怎么样?” 听完布雷妮的办法,敖兴知道,这天真的小侏儒,估计又是从一群酒鬼那儿听到的。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敲她小脑袋的衝动,耐心地对她说,“地精本就毫无章法可言,见了敌人向来是一哄而上,乱战成团。你这法子,对付那些讲究阵型、训练有素的对手或许还有些用处,可放在这群野蛮躁动的地精身上,就没什么意义了。” “那什么方法最管用了?”布雷妮好奇地瞪大眼睛,看著敖兴。 “很简单,就是躲在暗中,远处释放法术,给它们製造混乱的同时,还不能被它们发现了。”敖兴信心十足对布雷妮说,“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尤其是像地精这样天生胆小的类人生物。” “听起来很有用的样子。”布雷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好,那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了。” 见小侏儒已经同意,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趁这十几个地精快要接近两人的法术攻击范围时,他交代布雷妮几句,两人就开始默契地准备各自的法术。 昏暗的大厅中,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三三两两的光晕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 十几个地精鬼祟穿行其间,眼珠滴溜乱转,贪婪地扫视四周,仿佛在搜寻什么隱秘的宝藏。 突然,一片未被火光照亮的阴影深处,一道炽白的光束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精准命中走在最前、高举火把的地精。 灼热的魔法能量轰然炸开,伴隨著皮肉焦裂的“滋滋”声。 地精惨叫一声,火把脱手坠地,双手死死捂住血肉模糊,焦黑翻卷的胸口。 可它还未来得及再发出第二声哀嚎,一团幽蓝的光球便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正中其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地精双目翻白,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突如其来的死亡令周围的地精瞬间陷入恐慌。 几只地精惊惧地后退,挤作一团,唯有一只稍显凶悍的傢伙咬牙弯腰,伸手去捡那熄灭火把旁的火把,试图看清黑暗中究竟藏著什么。 可惜,它的爪子尚未触到木柄,同样的光束与光团,就再度从阴影中呼啸而出。 一击灼心,一击夺魂。 它甚至来不及哼出半声,便如同断线木偶般扑倒在地,与它刚死去的同伴重逢去了。 “那里!” 一只眼尖的地精猛然发现了敖兴与布雷妮藏身的角落,立刻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那堆坍塌的石墙,嘴里飞快地喷吐出一串嘰里咕嚕的地精语,声音尖利而急促,像是锈铁刮过石板。 原本尚在混乱中徘徊的地精,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嘶吼著朝那个方向扑去。 结果,等它们赶到的时候,他们两个早就躲到了另一处倒塌的墙壁后面。 然后,迎接地精的,又是两记简单精准的戏法,再次送一只地精上路。 敌人的样子都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有三个同伴被法术轰杀。 面对这潜伏在黑暗中的致命猎手,剩下的十几个地精不禁面露怯意,眼中恐惧如藤蔓般悄然攀爬。 它们握紧武器,彼此靠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与不安的嘀咕。 可四周依旧死寂,唯有火把在穿堂的阴风中微微摇曳,投下的光影如同战慄的呼吸,在石壁上扭曲晃动,好似连这点微弱的光焰,也在为这场沉默而冷酷的猎杀屏住气息。 就这样,在接连不断的戏法轰杀中,仅片刻时间,就有十个地精躺在地上,没了声息。 而敖兴也成功收穫303点经验值和10点星尘。 望著剩余的五只地精,已经被嚇得浑身颤抖,不停地转著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敖兴正打算让布雷妮配合自己,把它们全部轰杀。 结果,布雷妮却忽然撇了撇嘴,不满地嚷道:“够了够了,陪你闹腾这么久,也该轮到我收尾了!剩下的五个,一个都別想逃,我要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砸成烂西瓜!” 她话刚说完,就扛著锤子,纵身一跃,身手灵敏地跳到了五只地精面前。 没有那么多嘻嘻哈哈。 布雷妮眸光一凛,低喝一声:“看锤!” 战锤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微光流转的弧线,横扫而出。 距离最近的地精,甚至来不及惨叫,胸口便已凹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再无声息。 她毫不停歇,猛然將战锤高高擎起,在掌心灵巧地旋出一朵锤,金属的冷光映著她兴奋的瞳孔。 而脚下这只地精早已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高举战锤的布雷妮正打算砸下去,忽然她眼前的一处昏暗的通道里,跃动出明亮的火光。 紧接著,一道狰狞的影子,就从火把的光芒上,投射过来。 当布雷妮看清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怪物,对视上它猩红色眼睛的剎那,脸色瞬间惨白,直接被嚇得手里锤子都掉到了地上。 “啊!!!……” 紧接著,布雷妮嚇得尖叫一声,像是疯了一样,转身就跑。 看到敖兴后,更是直接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他的身子,娇柔的躯体在怀里剧烈地颤抖著。 第12章 星芒凝匯 看到刚刚还斗志昂扬的布雷妮,突然间面无血色、浑身僵硬,敖兴正欲出言讥讽,话到嘴边却驀然察觉,她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被某种恐惧攫住了心神。 敖兴收起轻慢之色,抬手轻轻拍了拍布雷妮瘦削的肩头,语气温和几分,关心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了,把你嚇成这样?” 话刚说完,他就顺著布雷妮的视线望去。 那里,火光摇曳,映出扭曲晃动的影子。 紧接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又一群地精蜂拥而来,手中举著燃烧的火把,嘀咕著粗鄙的地精语。 而在它们之中,赫然跟著一只体型如野狗般庞大的老鼠。 这只老鼠通体覆盖著油亮黑毛,双眼猩红,幽幽闪烁著非自然的光芒,在火影中,发出不安的吱吱声。 恐鼠! 敖兴一眼便认出了那老鼠的来歷。 这是一种极其凶残的啮齿生物,体长近一米,体重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浑身覆盖著油亮而粗糙的灰褐色皮毛,四肢短促却肌肉紧绷,尾巴如鞭般拖在身后,泛著金属般的暗光。 它们素来以腐肉为食,行动迅疾如影,往往成群出没於阴暗废墟或地下洞穴。 对於他这样实力尚浅的低阶冒险者而言,这群嗜血的掠食者无异於噩梦的代名词。 因为恐鼠不仅凭藉惊人的敏捷扑击猎物,还会使用一对锋利如刃的门牙撕扯血肉,咬合力足以碾碎骨骼。 更要命的是,它们的唾液中还蕴藏著“腐热症”的病源。 一旦被咬伤,如果无法通过强韧的意志抵抗毒素侵袭,就会陷入高热、溃烂与虚弱的折磨中,性命堪忧。 正常来说,一两只恐鼠,还是比较好对付的,而眼前出现的也的確是一只恐鼠。 这让敖兴不由疑惑,钻在自己怀里的小侏儒总不至於是怕一只恐鼠吧,还是说有更可怕的存在,还没有出现。 “有老鼠……大老鼠,很恐怖的老鼠……” 不等他细想,布雷妮已用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她双肩瑟瑟发抖,眼神涣散,脸上写满惊惶。 显然,恐惧的根源正是这只恐鼠。 这种源自本能的战慄与失措,绝非偽装,倒像是曾亲身经歷过某种难以磨灭的创伤,或许某次生死边缘的遭遇,早已將恐鼠的狰狞,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 这也让敖兴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被一群地精敲晕,装到麻袋里带回来了。 敢情是被老鼠嚇得。 “一只老鼠而已,没什么可怕的,你躲到一边去,让我来对付。” 敖兴拍著布雷妮的肩膀,安慰她两句,就把她放下来,神色凝重地看向不远处靠过来的十几个地精,外加一只恐鼠。 眼下,布雷妮已经指望不上,只能由他自己来对付。 如果等级还没有提升至3级,敖兴看到这么多地精,绝对会第一时间抱著布雷妮跑路。 现在,自然是没有这个必要。 ——“一环神术:光导箭!” 没有丝毫犹豫,等到布雷妮躲起来的瞬间,敖兴掌心流转光辉,锁定挡在恐鼠前面的地精,一发光箭破空而去。 “噗嗤!” 疾驰的光箭,毫无阻滯地洞穿地精的胸膛,余势未减,继续朝著身后的恐鼠激射而去。 不过,令敖兴微感意外的是,这只恐鼠竟异常机敏,危机临身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尖利的吱叫,迅疾转身,身形一扭,已如幽影般窜入未被火把照亮的幽暗走廊,转瞬消失於阴影深处。 “看来这只恐鼠就是为了抓布雷妮而来的。”敖兴若有所思的想。 隨著第一只地精轰然倒地,剩下的十几个地精看清袭击者竟只有一人,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眼中燃起贪婪与狂喜,挥舞著锈跡斑斑的弯刀、粗劣的木棒和生铁短矛,蜂拥而上,朝著敖兴扑来。 其中两名手持短弓的地精更是狞笑著拉开弓弦,射出两支歪斜却迅疾的箭矢。 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暗绿色的光泽。 或许淬了毒,也有可能只是腐烂的铁锈。 敖兴目光一凝,身形轻巧一侧,箭矢擦肩而过,撞击到墙壁上,擦出点火星,就无力地跌落在地。 接著,他心念微动,掌心蓝光流转,一束凝聚如实质的光箭凭空成形,嗡鸣著破空而出,精准贯穿最前方一只地精的胸膛,將其掀翻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失去了布雷妮的辅助,敖兴的零环戏法根本无法一击毙敌,只能依靠一环神术逐个猎杀。 第二只走在最前面的地精刚倒在血泊里,敖兴的第三发『光导箭』,再次凝聚成型,疾射而出。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被火光映照的昏暗大厅,又一只地精胸前炸开刺目的光痕,仰面栽倒,生机断绝。 三只地精转瞬间被秒杀,当场就镇住了剩余想要衝上来的地精,只有最后方的两个手持短弓的地精,搭弓射箭,进行远程攻击。 可惜,这种由粗树枝和动物筋腱製成的短弓,杀伤力暂且不说,精准度都上不了什么台面,自然也不会对敖兴造成什么有效的威胁。 见地精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敖兴却一点都没閒著,毕竟他刚刚接连干掉三只地精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震慑它们,而是积攒星尘点数。 如今星尘点数已经满足要求,他立即激活星空巨龙形態,消耗30点星尘,把等级提升至2级,並用升级后获得的1点技能点,掌握铸星龙王的e技能『星芒凝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完成。 这个时候的地精们,也刚好看到敖兴已化作一条星光熠熠的巨龙,鳞片流转著银河般的微光,盘旋在半空,龙影映照在它们惊愕的瞳孔中,就像是天穹降下的神祇。 面对那未知而可怖、威严如神祇降世的星空巨龙。 这群本就胆小的地精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呆立原地,口中嘰里咕嚕地吐出慌乱的地精语,隨即发出悽厉的尖叫,四散奔逃,宛如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敖兴岂会容它们轻易逃脱? 盘踞半空的龙躯轻巧一转,鳞片在星辉下泛著冷冽幽光,他目光如电,锁定了逃窜中最密集的一簇地精。 ——“超自然能力:星芒凝匯!” 意念微动,星芒骤然匯聚,一道直径近两米的漆黑漩涡凭空浮现,悄然张开在六只地精的脚下。 黑洞深不见底,就像是吞噬了所有光与声,缓缓旋转著,一股无形的引力蔓延而出,將六只地精牢牢攫住,拖向中心。 它们拼命挣扎,四肢扒地,却如同陷落流沙地狱,越是挣扎,沉沦越深。 终於,一只地精拼尽全力爬至黑洞边缘,指尖几乎都要触到坚实的地面。 结果,它的身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点点星光,被彻底吸收。 紧接著,其他五只地精也在转瞬间被黑洞吞噬。 成功收穫到近200点经验值和12点星尘后,敖兴並没有閒著。 他再次龙尾一摆,追上逃窜的其他地精,张口喷出冰冷炙热的星焰,让它们在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中,转化成经验值和星尘点。 片刻时间,在敖兴一边追击地精,一边喷吐星焰的攻击下,又有七只地精被成功收割。 而他也因为释放的法术过於频繁,导致深蓝色龙躯也快速变得透明,看起来像是能量马上就要耗尽,变回人类形態。 意识到星空巨龙形態马上就要消失,敖兴也不再追击剩余的几个地精,立即飞到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布雷妮面前,准备带她离开。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刚刚的战斗过程中,那只实力比地精更强的恐鼠一直都没有现身。 这让他不由推测,要么这只恐鼠是有主人的,没有命令不会现身。 要么,它早就逃跑了。 敖兴显然更相信第一种说法。 结果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他刚飞到布雷妮身边,就听到不远处的幽深走廊里,传来阵阵暴躁不安的吱吱声。 与此同时,还有手弩扣动扳机的弹簧撞击声。 敖兴脸色微变,正打算找个掩体躲避,就听到弩箭破空疾驰的声响。 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两支弩矢接连命中他半透明的龙躯,力道沉猛,如冰锥贯体,在鳞光流转的身躯上激起细微的震颤,留下转瞬即逝却清晰可感的伤痕。 第13章 地精职业者 虽然敖兴变身的星空巨龙属於能量形態,遭受到攻击,也不会像正常人一样流血重伤,但消耗的却是自身的能量。 能量消耗的越多,自然会减少他维持星空巨龙的形態。 所以,本来变身时间都因为释放法术,导致快速减少的情况下,又硬挨两记弩矢,当场就把敖兴本就不多的能量彻底耗尽上。 剎那间,星光溃散,龙形崩解,敖兴跌回人形,重重一屁股跌坐在地,气息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啊!……不要过来!” 敖兴刚缓过神,布雷妮惊恐的尖叫声隨之响起。 他猛然抬头,只见恐鼠狰狞的轮廓已如噩梦般逼近,腥臭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它张著血盆大口,森白的利齿交错闪寒光,眼中泛著野兽独有的凶戾与饥渴,直朝他猛扑而下。 敖兴脸色骤变,哪还顾得上半分从容,几乎是本能地就地翻滚,动作狼狈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咬。 但是,恐鼠的利爪仍如刀锋般划过他的小腿,皮肉顿时绽开一道深痕,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窜上神经。 未等他喘息起身,这畜生已发出刺耳的吱吱尖叫,后肢猛然发力,地面被蹬出两道刮痕,庞大的身躯再度腾空跃起,裹挟著腥臭的气息,如影隨形般扑杀而至。 ——“零环戏法:鸣雷破!” 他心念一动,一声如雷霆炸裂般的轰响骤然在狭窄的空间中爆开,音浪如潮,震得那头扑至半空的恐鼠身形猛然一滯,就像是被无形巨锤击中,隨即重重摔落在地,四肢抽搐,獠牙间溢出低哑的嘶鸣。 儘管敖兴这道法术並未对这凶物造成实质重创,却成功打断了它那充满暴虐气息的扑击,为他夺回一线生机。 见恐鼠被震得暂时还没有回过神,敖兴也顾不得小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势,咬紧牙关,弓身疾行,踉蹌几步便扑至一根倾颓断裂的石柱后,將残柱作为掩体,勉强遮住身形。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黑暗深处破空声再起。 “嗦!嗦!” 两支劲弩擦著他的残影钉入地面,箭鏃与地砖剧烈摩擦,迸出刺目的火星。 显然,还有一个敌人隱藏在黑暗中,隨时寻找机会在偷袭自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过弩箭射过来的方向,让敖兴判断出,自己的这个掩体,刚好能够阻挡住对方的视线。 於是,他不敢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刻,恐鼠已在地上翻滚起身,浑身黑毛倒竖,猩红双眼死死锁住他藏身处,肌肉紧绷如弓,隨时准备再度扑杀。 敖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意念微动,快速念诵一句咒语,抬手朝这只已经跳跃至半空的腥臭身影一指。 ——“一环神术:恐怖之星!” 一束明亮冰冷的星光,破空而下,笼罩在恐鼠的躯体上。 “吱吱吱……” 在冰冷刺目的星光冲刷下,恐鼠发出悽厉的叫声,身体也剧烈抽搐著,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50点,星尘1点!” ………… 解决掉最大的麻烦,敖兴虽然暗自鬆了口气,但並没有因此鬆懈下来。 伴隨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他瞬间察觉到自己躲藏的石柱上,有一道身影,灵活地一跃而上。 没有丝毫迟疑,他强压腿上传来的剧痛,猛然拧身翻转。 几乎就在同一瞬,两支劲弩破空而至,狠狠钉入他方才所处的位置,箭尾嗡鸣震颤,余势惊人。 “敢杀我的塔利亚,你死定了!” 一声嘶哑冷硬的通用语传来,那道矮小身影已凌空扑来,手中两把匕首如毒蛇吐信,寒光交错。 会说通用语的地精本就罕见,更何况语气冷静、行动果决。 敖兴立即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普通杂兵,而是一个拥有职业阶位的精英地精。 而隨著这个精英地精杀过来,之前被嚇跑的五六只地精,也又『勇敢』地跑回来,想要一起围攻敖兴。 面对双面夹击,要全都是地精杂兵,敖兴自然是不惧的,可正面的是一个地精职业者,一旦被对方近身,灵敏的身手,绝不可能给他释放神术的机会。 此刻的敖兴虽然內心有点小慌,但並没有因此就嚇得丧失抵抗能力。 趁身后的几只嗷嗷乱叫的地精,还没有衝过来,他意念微动,再次释放零环戏法『鸣雷破』,爆发出轰窿震耳的雷鸣声,来延缓精英地精的攻击。 虽然零环戏法威力弱,但胜在释放速度快,几乎是一个意念,就能够施展出来。 况且,在星图中的『星辉之力』特性的加持下,敖兴戏法的威力,其实一点都不弱。 所以,在他將『鸣雷破』释放出来的剎那,这个地精职业者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忌惮,快速抽身后退。 敖兴见此,正打算施展另一个戏法,对其追击,忽然注意到对方身后的异常。 他神色一动,立即不再理会对方,而是直接转身,快速念诵咒语,施展威力更强的自然神术,对付即將衝过来的六个地精杂兵。 ——“二环法术:流星碎片!” 敖兴抬手朝那几只地精遥遥一指,剎那间,一颗拳头大小的流星碎片凭空凝聚,拖曳著炽烈的光尾划破空气,轰然坠入地精群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惨绝人寰的哀嚎接连响起,六只地精被狂暴的衝击撕扯得血肉横飞,碎片如刃般割裂皮肉,它们捂住双眼,翻滚在地,悽厉的嘶吼渐弱,抽搐数下后,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敖兴身后的地精职业者也借著他施法的间隙快速逼近,身形如疾掠而至。 只见他凌空跃起,双臂交错,两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取敖兴咽喉,杀意森然。 ——“二环神术:人类定身术!” 结果,地精职业者的身体骤然一僵,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消散,身子就如同断线木偶,重重砸落在地面。 敖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快速蹲下身子,夺走对方手里的一把匕首,毫不留情地割开地精职业者的喉咙,送它上路。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80点,星尘1点!” ………… 第14章 狗头人踪跡 释放『人类定身术』的自然是小侏儒布雷妮。 本来,敖兴都已经打算,即便是重伤,也先要把威胁最大的地精干掉,结果忽然注意到布雷妮在关键时刻,终於回过神来,恢復了战斗力。 於是,便直接无视地精职业者的攻击,转身去对付剩余的地精。 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 布雷妮这个小侏儒,除了怕老鼠外,其他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一个二环控制神术,不要说地精这种的小型类人生物,就算是他自己,都未必有信心將其豁免。 这也是他为何敢如此有信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原因。 战斗结束,敖兴也是长出了口气。 不过回想刚刚的惊险情况,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毕竟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干掉, 说到底,还是他的实力太弱。 掌握的自然神术也不全面。 要是掌握几个防御性神术,就不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可惜,他虽然已经具备释放二环自然神术的能力,但想要学习二环神术,除了在神殿通过举行自然仪式外,就只能全凭自己去领悟。 所以,至少在离开地精巢穴前,敖兴还是很难学到其他二环的自然神术。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晃晃脑袋,在地精职业者的尸体上摸索著,搜刮战利品。 一番搜索,倒也有不错的收穫。 首先就是地精的两样武器,一对匕首和一把手弩。 虽然都不是魔法装备,但质量却相当不错,尤其是那把手弩,竟然还是连发的,一次性可以射出两发,把它带在身上,用来补个伤害,还是不错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把手弩只能填装六发弩箭,而地精尸体上也没有多余的,敖兴只能搜集之前射出来的弩箭,再重新填装上,才能使用。 最后就是地精口袋里的十三枚金幣和二十一枚银幣,以及几根槲寄生。 对於一穷二白的敖兴来说,这点钱的等他离开地精巢穴,的確能暂时解下燃眉之急。 至於这些槲寄生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一个地精出门,还隨身带著这玩意儿,让敖兴推测,这傢伙的职业很有可能是个还没掌握神术的游侠,所以平日里就装些槲寄生,感悟自然之力。 毕竟,槲寄生本就是自然灵性尤为浓郁的植物,无论是游侠还是德鲁伊,在缺乏正式法器时,常以它或冬青枝作为替代之物,用以维繫与自然之力的联繫。 更关键的是,槲寄生本身便是诸多自然神术不可或缺的施法材料,比如说一环自然神术:神莓术。 敖兴神色欣喜地將这五六根槲寄生收起来。 地精游侠的这些战利品中,最实用的绝对是这些槲寄生。 因为他刚好掌握了一环神术『神莓术』。 而『神莓术』的主要作用就是通过槲寄生,创造出至多10个浆果。 这些蕴含自然能量的魔法浆果可以保存24小时,吃掉一个后,除了能恢復少量的生命值(1点),还会满足一整天的营养需求,跟仙侠小说里的辟穀丹差不多。 本来,敖兴还在头疼,要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干地精,吃饭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毕竟身边跟著的小牧师也只会『造水术』和『维生术』。 『维生术』的作用就类似於给你吊著一口气不死掉,可解决不了温饱。 如今,有这几根槲寄生,后勤问题一下子全解决了。 整理好战利品,敖兴正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小侏儒布雷妮一改之前囂张嘚瑟的样子,拎著锤子,眼神胆怯,唯唯诺诺地朝他这走过来。 “对、对不起……” 布雷妮挪到敖兴身旁,低垂著脑袋,耳朵微微泛红,像极了一个犯了错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她的嗓音甚至还带著几分哽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看到恐鼠,我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见这个合法小萝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敖兴心头一软,哪还生得起半分怨气?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若不是你及时释放了控制神术,胜负还真不好说。別放在心上,下次多留意就是了。” 说完,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將受伤的小腿往前一伸,直直地搁在布雷妮面前。 隨著身体放鬆,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有细小的火焰顺著肌肉纹理蔓延开来。 敖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些许薄汗,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並未多言。 所幸这伤是爪痕所致,如果是被恐鼠咬中,再附带什么腐热症或溃毒之疾,那才真是麻烦缠身,没有驱除疾病神术的话,光是处理就得耗去数日工夫。 “嗯,你放心!”布雷妮攥紧双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许下某种誓约,“我一定会克服对恐鼠的恐惧!绝不会再拖你的后腿!” “嗯,这才像话。”敖兴微微点头,隨即晃了晃那条血跡斑驳的小腿,“所以……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布雷妮先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困惑地望向敖兴,又顺著他的视线低头看向那条伤腿,顿时僵在原地,脸颊倏地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得像个被当场揭穿过失的孩子。 “我……我知道,你这伤都是因为我才受的……”她结结巴巴地重复著,眼神闪躲,“你放心,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真的!” “……” 敖兴沉默片刻,终於忍不住扶住额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诚恳却又明显跑偏了重点的小侏儒,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好吗?別再耽搁了,再等下去,它怕是要自己癒合了。” “哦哦,处理伤口啊。”布雷妮露出恍然之色,可她看了看敖兴腿上的伤后,又疑惑地询问,“该……该怎么处理啊?” “很简单。”敖兴被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气得直接破罐子破摔道:“把你的锤子拿过来,把受伤的这条腿砸断,伤口自然就不会疼了。” “啊?”布雷妮惊呼一声,下意识抓起身边的战锤,握在手中掂了掂,眼神闪烁地看著敖兴,声音微微发颤,“真……真的要砸吗?” “砸个锤子!”敖兴嚇得猛地將腿往回一缩,反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暴栗,没好气地道,“你还真敢动手?別告诉我,堂堂战爭领域的牧师,连一个最基础的治疗神术都不会用!你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添乱的?” “……” 布雷妮揉了揉脑袋,顿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哦,我、我明白了,抱歉,脑子太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说完,她立即蹲在敖兴腿旁,小手轻抚伤口,意念微动,一道柔和温暖的光芒浮现,没入到伤口里, 光晕细腻温润,带著生命的低语,一点一滴滋养著撕裂的皮肉。 伤口在光芒的抚慰下迅速收敛,血痕褪去,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展癒合。 敖兴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灼痛的神经被暖流悄然取代。 隨著最后一丝光芒消散,伤口已然痊癒,不留痕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撑起身子,动作从容如常,好似伤痛从未存在。 恢復行动后,敖兴也没有浪费时间,一边弯腰收集散落在地上的弩箭,一边对布雷妮说,“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待在这里,消灭盘踞於此的地精,第二就是返回地表,你回你的博德之门,我回我的神殿。” “我要留在这里!” 布雷妮態度出乎预料的坚决,“不把这里的地精消灭乾净,洗刷耻辱,我心里这道坎恐怕永远都过不去了,毕竟加尔一直都在注视祂最虔诚的信徒,我不能让加尔失望。” “那你可要想好了。”敖兴对她说,“你要知道,恐鼠通常都是成群结队的,看到一只,就意味著它们身后很有可能有完整的族群。” 他故意压低嗓音,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试图嚇唬她:“连一只都让你惊魂未定,若真有一群从黑暗中蜂拥而出……那场面,我都未必敢去想。” 正常来说,敖兴肯定是希望继续留在这里的。 毕竟他想要实力变强,就离不开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从地精或者狗头人身上刷。 可要是他一个人单独在这里,明显有些力不从心,需要布雷妮这样一个听话的牧师辅助自己刷经验值。 但前提是,她必须克服对恐鼠的恐惧。 否则,一旦战局紧张,她再度陷入惊慌失措,便如同埋在阵线后方的定时炸药,不知何时便会轰然引爆,危及整个战局。 正因如此,敖兴才提前言语警示,实则是为她打下一剂预防针。 若她因此选择退却,他也无意强留,大不了暂且回返神殿,另寻时机。 费伦大陆这么大,地精更是比路边的野狗都多,也不差这一个地方。 布雷妮听完这番刻意渲染危机的话语,瞳孔微缩,呼吸一滯,脸上却有几分动摇。 不过,当她的指尖缓缓抚过手中战锤的锤柄,感受到那熟悉的金属冷意与沉甸厚重感时,眼神骤然一凝,就像是被某种信念重新点燃。 她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向敖兴承诺: “你儘管放心好了,我都吃恐鼠两次亏了,要是再被嚇得,我自己都没脸再回酒馆,更没脸去见加尔。” 说著,她將战锤重重扛回肩头,以这一动作宣告內心的决意。 “別忘了。”布雷妮嘴角微扬,看起来像是又重新找回信心,声音里都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我可是战爭领域的牧师,区区几只恐鼠,还嚇不倒我。” “很好。”看著布雷妮態度坚决的样子,敖兴知道,就算是这个小侏儒没有克服对恐鼠的恐惧,但起码在遇到后,不会像之前一样,表现的那么下饭了。 “现在我们去哪?”布雷妮询问,“还要继续向地精巢穴前进吗?” “暂时先不去了。”敖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她的提议,说,“我的自然神术都用得差不多了,精神和肉体都感到非常的疲惫,还是先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做打算吧。” “好。”布雷妮点点头,看向密室,“还躲在密室里吗?” “不然呢?”敖兴耸耸肩,笑道:“你要是愿意陪著这些地精尸体,我也没有意见。” 说完,他就转身朝密室走去。 布雷妮也扛著战锤,紧跟上去。 等布雷妮把密室重新关闭后,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取出一根槲寄生,施展一环神术『神莓术』。 一缕柔和的自然能量,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林间晨雾般悄然瀰漫。 剎那间,枝条上的果实开始蜕变。 洁白的小浆果迅速充盈、凝华,转眼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魔法莓实,宛如凝结的露珠,微光闪烁,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敖兴將一颗丟到嘴里,味道並不怎么好,跟酸涩的青葡萄有点类似,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他立即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自腹中升腾,如暖流般奔涌四肢百骸,涤尽疲惫与飢乏,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於是,他又取出一颗,隨手將其丟给布雷妮。 结果,敖兴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布雷妮就眼睛一亮,惊讶道:“这是神莓术的浆果,你是怎么搞到的?” 说完,她就熟练地將其丟到口中,感受全身被洗去的疲惫。 敖兴笑了笑,靠坐在墙壁旁,將地精游侠的六只受损的弩箭取出来。 然后,他取出一些从地精身上搜刮到的金属,充当施法材料,施展出零环戏法『修復术』。 顿时,弩箭因钉到墙壁上產生的破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復,闪烁出锋利的寒光。 望著手里锋芒毕露的弩箭,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修復术虽然是个最低级的零环戏法,许多施法职业都能掌握,但却非常实用,尤其是常年外出的冒险者。 无论是一条断裂的链条,或者一把碎成两半的钥匙、一件撕裂的斗篷、一个漏了的酒袋等等。 只要破损或断裂处在任意方向上都不超过33厘米,就可以不留痕跡地修復它。 甚至,该法术还可以从物理上修復一件魔法物品或一个构装体,但不会恢復这类物件上的魔法。 这要是带著这个法术,到现实世界当个维修工,还不转的盆满钵满。 將六只弩箭修復完毕,重现填装到手弩里后,敖兴便不再浪费时间,示意让布雷妮守上半夜,就闭目沉思,以冥想状態休息。 时间悄然流逝,敖兴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布雷妮给晃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下属性面板,发现自己的自然神术並没有全部恢復,不由疑惑地看著布雷妮,询问,“怎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情况。”布雷妮点头,指尖轻点密室墙壁上的箭孔,示意他过去查看。 敖兴立刻俯身凑近,透过狭窄的缝隙向下望去。 幽暗的废墟深处,一队狗头人悄悄穿行。 它们手中高举火把,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跳动,映照出扭曲的影子。 低沉而沙哑的呜咽声此起彼伏,如同野犬在深夜哀鸣,令人脊背发凉。 一些比较强壮的狗头人,还肩扛著一具具地精尸体,消失在废墟的黑暗里。 布雷妮低声对敖兴说,“看到没,这座地下城废墟里,不仅有地精部落,还有狗头人部落。” “有点意思。”敖兴微微点头,眼神露出浓厚的兴趣。 狗头人的经验值虽然比地精少,但身为龙裔,转化的星尘却是翻倍的。 星空雏龙提升至2级,需要30点星尘,提升至3级,则需要90点。 这就意味著,他要是以星空雏龙状態,去屠杀狗头人,只需干掉15只,就能够攒够提升至3级的星尘点数。 最主要的是,狗头人跟地精还是死对头。 如果能够想办法让这两个部落干起架来,自己浑水摸鱼,岂不美哉? 第15章 是敌?是友? 一夜无事。 敖兴负责守的是下半夜。 在这期间,並没有什么事发生。 几十只狗头人把地精尸体拖走,充当储备口粮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望著属性面板,见消耗的法术位和两次荒野变身,全都恢復完毕,他不由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他现在有经验值813点,星尘点数32点。 德鲁伊等级提升至4级,需要消耗2700点经验值,提升星空巨龙的等级,同样还有一段距离。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少说也要打几场硬仗才行。 本来,敖兴打算的是前往地精巢穴,但昨晚见到狗头人的踪跡后,他立即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刷狗头人,快速搜集星尘点数。 毕竟,星尘点数的作用太多了。 除了用来提升星空巨龙的等级和技能外,星图的等级,以及强化德鲁伊能力和专长,也都是必不可少的。 於是,他看向属性面板中,唯一掌握的专长: 【魔法学徒(起源专长):歷经漫长的研习与冥想,你终於觉醒了潜藏体內的施法天赋,掌握了对低阶法术嫻熟而稳定的驾驭之力,这份与魔力共鸣的才能,將对你以后选择的德鲁伊之道,有著深远的影响。】 ——增益效果—— 两道戏法:从德鲁伊的法术列表选两道戏法。 一环法术:选一道一环自然神术並始终准备,可免费施展一次,长休后恢復此能力,也可用法术位施展。 改变法术:每升一级,可通过本专长习得的一道自然神术,替换为同法术列表同等级另一道神术。 复选:可多次选择,但每次需选不同法术列表,拓展法术选择多样性。 ………… 在角色的成长之路上,专长犹如璀璨星辰,为自身赋予独特的天赋与精通,使其能够突破常规,展现非凡魅力。 这些不与特定角色职业紧密绑定的特殊特性,涵盖了丰富多样的领域,代表著角色在职业所提供的能力之外,通过其他训练、经验积累所获得的卓越能力。 而敖兴这个唯一的起源专长,发挥的作用不用多说。 因为他的『神莓术』就是通过此专长掌握的。 想到星尘点数的作用,他意念微动,看能否消耗星尘点,提升『魔法学徒』专长的等级。 “提升『魔法学徒』为『自然赐福』!” “提升失败!” “星尘点数不足,需要消耗100点!” …………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並没有感到意外。 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也只是看看到底需要消耗多少星尘点,心里有个底。 “100点……”他心中暗暗想:“如果把狗头人部落剿灭,倒也很容易完成,就是不知道从『魔法学徒』提升至符合德鲁伊特性的『自然赐福』专长,又会具备什么能力和特性。” 敖兴有些期待。 但期待的前提是,能够稳定的收集星尘点数。 於是,他转过头,望向墙角那个蜷缩成小小一团、尚在沉睡的小侏儒布雷妮,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她一下。 布雷妮的警觉性一如往常。 剎那间睁开双眼,猛然坐起,手已本能地按在腰间的战锤柄上。 “有情况?”她声音微紧,目光迅速扫视四周,才终於落在敖兴脸上。 “没有。”敖兴说,“只是想提醒你,我们该出发了。” “好吧。” 布雷妮绷紧的身体这才缓缓鬆弛下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水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嗓音还带著未醒的沙哑:“继续去找地精的麻烦?还是你有了新主意?” 敖兴从掌心凝出一颗晶莹的浆果,这是昨夜用『神莓术』转化而来的果实,隨手拋给布雷妮,自己也取了一颗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 “昨晚我们不是发现了狗头人的踪跡吗?”他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或许值得顺藤摸瓜,一探究竟。” 顿了顿,他仰头环顾这幽深的厅堂,石壁斑驳,空气却並不滯涩,反而隱隱有微风拂过。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座城堡不知因何坠入地底,可空气却如此流通。这意味著,要么这里有多个通往地表的出口,要么……” 他压低了声音,“它与幽暗地域相连。” “幽暗地域?”布雷妮眉头一蹙,低声呢喃,仿佛连说出这个名字都带著几分忌惮,“加尔在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希望你的推测只是多虑。” “我也寧愿是错的。”敖兴笑了笑,耸耸肩,从地上站起身,拍去衣袍上的尘灰。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我能有什么事。”布雷妮轻哼一声,扛著战锤,跟在他身后。 从密室走出来,敖兴环顾四周,正准备沿著狗头人留下的踪跡,一路追踪过去,看看它们的巢穴到底在什么地方。 忽然,他的视线被大厅另一侧通道口旁的石壁吸引。 那里,斑驳的岩面上鐫刻著无数模糊不清的巨龙图案,盘踞蜿蜒,似乎记录著城堡曾经的什么秘密一样。 略作思索,敖兴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示意布雷妮跟上,就率先走了过去。 来到通道口,敖兴才发现这里应该是城堡圆形大厅的前厅,一个宽约六米左右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全都雕刻著各种各样,斑驳不清的巨龙图案。 而且,南面的墙壁已经完全崩塌,几乎与墙外的泥土碎石融为一体。 西面的墙壁则看起来状况最好,墙上还保留著一扇精美的石门,石门上雕刻著一只昂首站立的巨龙。 “快看,这里有个钥匙孔!” 布雷妮跑到石门旁,小手指著巨龙的嘴巴,满脸惊喜道:“这是不是说,只要我们找到钥匙,就能把这扇石门打开,发现巨龙留下的宝藏了。” “天真。”敖兴对此却没抱太大希望,打击小侏儒道:“要是宝藏真的这么好找,狗头人和地精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偏偏留给你,你是主角吗?” 说完,他仔细观察这头保存完整的巨龙雕像,发现这扇门上被施加了类似『秘法锁』的禁制,通过外力开启的可能基本上为零,只能用相对应的钥匙。 要不然,把石门毁坏,就谁也进不去了。 敖兴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显然是白跑了一趟。 一间被『秘法锁』禁錮的石门,里面想必存放著什么贵重物品吧。 可惜,他只能干看著,无可奈何。 就在敖兴准备走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石门龙嘴上的钥匙孔被擦得很乾净,几乎没有多少灰尘。 『难道其他人也来过,或者是地精狗头人光顾过这里?』 敖兴略作思索,又示意布雷妮不要隨意走到,便低头查看地面上残留的一些脚印。 16点的感知熟悉配合+3的『洞察』技能,让他拥有不属於同级別游侠的探查能力。 面对地上的痕跡,他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跡。 “技能“洞察”发动……” “正在进行“洞察”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发现地面上残留的一些痕跡,並辨认出痕跡的大概来源。” ………… 敖兴俯身蹲下,指尖轻拂过地面,凝神审视这一串细巧的脚印。 这痕跡纤细柔婉,分明是女子所留,尺寸不过三十五码上下,落足极轻,若非他观察入微,几乎要在尘土间悄然隱没。 更令人心头一紧的是,这些足跡已存在约莫两天左右,边缘微微风化,却仍清晰可辨。 “不对!” 他瞳孔骤缩,低喝出声。 因为就在他注视的瞬间,尘土表面竟诡异地浮现出一枚崭新的脚印。 分毫不差,无论是轮廓、弧度,还是鞋底细微的纹路,都与两天前的印记如出一辙。 寒意自脊背窜起,敖兴猛然起身,动作迅疾如电。 “小心!”他声音绷紧,话音未落,已猛地侧跃而出,身形疾退数步。 下一瞬,一道冷冽银光撕裂空气。 一柄锋利的短剑几乎贴著他的颈侧掠过,带起一丝刺骨寒意,就像是死神的呼吸擦肩而过。 第16章 精灵游侠希赛菈 “快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敌人,敖兴猛地向后跃去,一边急促地提醒布雷妮。 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门,退无可退,他立刻稳住身形,指尖已开始凝聚自然神力,准备施放神术。 不过,就在他抬手的剎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动作骤停,几乎惊得失语。 “希赛菈姐姐!” 清脆如铃的声音划破紧张的空气。 布雷妮毫不犹豫地丟下手中的战锤,金属砸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像一只扑火的小鸟,飞身衝进那不速之客的怀抱,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的肩头,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嗔怪:“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差点就被地精抓去燉汤了!” “开什么玩笑,有姐姐在这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你被地精抓去燉汤?”女子声音清脆如铃,带著几分戏謔与篤定,“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看,你现在不是毫髮无损、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 说完,她还伸手使劲揉了揉布雷妮的脑袋,直到把她的头髮揉得乱糟糟的,才心满意足。 布雷妮从女子怀里挣脱,梳理下头髮,略显不满地说,“这可不是你的功劳,是他救了我。” 她跑到敖兴身边,说:“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没了。” “是吗?”女子意味深长地回一句,隨即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敖兴。 感受到这肆无忌惮的目光,敖兴也毫不示弱地迎上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也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她宛如含笑的眸子呈浅灰色,隨著光照变化,其顏色似乎也在不断改变。 紧贴在她白皙皮肤上的黑色长髮如瀑布般直垂腰际,闪耀著午夜的光辉。 她身著窄袖紧身白上衣,袖口与衣襟镶著漆黑滚边,外罩一件铅灰色马甲,线条利落,勾勒出挺拔而优雅的身形。 左肩斜披一袭深红绸质短披肩,轻盈如焰,悄然覆过左臂,为冷调的装束添上一抹灼热的风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她的右手,则戴了一只猩红色的手套,色泽浓烈如血,指尖微收,就像是藏匿著某种隱秘的力量。 最令人心折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凛然自信。 无需言语,仅凭一个眼神,便足以攫住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臣服於她的气场之下。 至於她的身段……高挑匀称,曲线玲瓏,每一寸轮廓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美得无可挑剔。 “经典!” 直到女子轻笑出声,敖兴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已看得入神,心头一紧,迅速回过神来。 然后,女子脚踩一双鞣製精细的母鹿皮靴,步履轻盈地踱至敖兴身旁,眸光微闪,带著几分戏謔低语:“看够了么?可曾饱了眼福?” 敖兴仓促移开视线,但眼角的余光很快就注意到,女子披散如瀑的长髮间,隱约露出一对玲瓏剔透的尖耳朵。 耳朵线条婉转柔美,好似自然雕琢的艺术品,肌肤细腻如瓷,不见丝毫瑕疵,每一寸轮廓都流淌著独有的清雅与神秘。 当光线轻轻洒落,耳缘竟泛出一丝极淡的幽蓝,透出难以言喻的神秘光泽。 敖兴可不是什么耳朵控。 只是,看到这对尖耳朵,脑海里竟然不自觉地想要亲自触摸,感受下这如丝般的顺滑质感。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態,他迅速平復心绪,转而问道:“你是精灵?” “怎么?”女子微仰起脸,如瀑的长髮隨之滑落,露出耳畔那对纤巧修长、微微上翘的尖耳,在昏黄光线下清晰映入敖兴眼底,“看不出来吗?” “当然,只是好奇而已。”敖兴移开视线。 “这么说,是你救了布雷妮,对吧。” 精灵少女伸出赤裸的左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希赛菈,感谢你救了我的小甜心,要不然我就只能去地精的粪便里扒拉我这位好妹妹了。” “……” 敖兴对这个女精灵说话的语气,有点小无语。 他终究还是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姿態从容,语气平和:“我叫敖兴,来自卡拉图大陆的远行者,现在隱居在利齿森林的德鲁伊神殿,很高兴认识你。” “你高兴得太早了。”希赛菈歪歪头,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我对人类可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那种一见面就盯著精灵耳朵打量的傢伙。要不是布雷妮被你救了,信不信我现在已经敲掉你两颗门牙?”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扬了扬那只戴著猩红色手套的左手,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开心就好。”敖兴耸耸肩,就懒得再搭理她。 果然,能和布雷妮关係这么好的,怎么可能是一个温柔知心的精灵大姐姐,甚至他都能够想到,布雷妮的暴力倾向,很有可能就是从她这里学来的。 这时,布雷妮接上话,好奇询问道:“希赛菈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收到地精的信了吗?” “当然,收到信后,我便立刻动身赶来。只不过……” 希赛菈微微一顿,眸光轻闪,略带窘迫地避开了布雷妮的视线,声音也低了几分: “进入这座地下城堡后,我被其他事情牵绊住了心神,耽搁了救援的时机。待我回过神来,你已被救走。看来,你的加尔始终在默默护佑著你,说明你的信仰很坚定,继续加油哦。” “……” 布雷妮对这个不怎么靠谱的精灵姐姐,无语的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最终,她鬱闷地询问,“比我还重要的事情,说明你肯定在这里发现宝藏了吧。” “宝藏虽然没有发现,但是……”说到这个话题,希赛菈顿时来了兴致,对布雷妮和敖兴讲述道:“但是我发现了这座城堡的来歷。” 她对两人侃侃而谈道:“恐怕连竖琴手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踏遍荒原、翻遍古卷苦苦追寻的那座失落城堡,竟就这样悄然陷落在这片被遗忘的大地深处。” “十年前,一群拜龙教的狂热信徒从某个古老的吸血鬼家族手中夺取了一座城堡,將其秘密改造为崇拜巨龙、培育幼龙的隱秘圣地。 却未曾料到,三年前午夜女士短暂陨落,魔网崩溃,引发席捲大陆的奥法浩劫,世界失衡,地脉崩裂,这座城堡也被撕裂大地的力量,沉陷到地底。” 第17章 巨龙的踪跡 有关於『奥法浩劫』,敖兴还是清楚一些的。 事情的起因主要是谋杀之神希瑞克在莎尔的帮助下,在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领域“魔域之心”里成功將她刺杀。 这一行为导致世界的魔法构造本身被撕裂,其解放出的原初之力隨即引发一场被称为“奥法之劫”的大灾难。 成千上万的奥艺践行者被逼疯或杀害,费伦本身的面貌也被神秘蓝火的浪潮与帷幕重塑。 许多国家甚至整个被置换或转变为另一世界的另一国度,部分大地甚至被撕裂而又漂浮在空中。 用简单易懂的话来说就是,魔法女神又『掛』了,魔法女神『双』掛了,魔法女神『叒』掛了。 总之,在托瑞尔世界,每次发生波及到整个世界的浩劫前,总是要先把魔法女神这个不稳定因素,给献祭一下。 至於被『奥法浩劫』波及到的拜龙教,敖兴同样也比较了解。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拜龙教如同崇拜神祇一样,去崇拜巨龙。 然后,拜龙教的信徒为巨龙提供的主要服务有赠与財宝,提供治疗,交换法术,在巨龙巢穴中添加机械陷阱,以及照料並孵化龙蛋等等。 而做为交换,拜龙教信徒则被允许在情势危急的时候,躲进巨龙的巢穴,並且被允诺可以得到巨龙的援助。 还有最为隱秘且至关重要的,是拜龙教掌握著一项禁忌仪式,能够將一条垂死或自愿的巨龙转化为龙巫妖,使其超越凡躯的桎梏,以不死之躯延续智慧与力量。 这一能力,不仅令拜龙教在龙族中拥有特殊地位,也使他们在动盪年代中悄然积蓄著不可小覷的影响力。 所以,在从女精灵希赛菈口中得知,这里竟然是拜龙教遗蹟的时候,敖兴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毕竟他本身就继承了铸星龙王的能力,也算是高逼格的巨龙。 要是能够在遗蹟里找到些龙蛋龙骨之类的研究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敖兴收回思绪,望向正在跟布雷妮低声交流的希赛菈,好奇询问,“那么,希赛菈小姐,你在这里调查这么久,都发现了什么线索?” “小姐?”希赛菈的注意力明显不在敖兴询问的问题上。 女精灵不自觉地轻蹙眉头,神色不悦地看著他,“你叫我小姐?我看起来很年轻很天真吗?” “不然呢,总不至於叫你精灵妹纸吧。”敖兴笑著耸耸肩。 “你要知道,我是精灵,隨便一个精灵,她的年龄都有可能是你的五倍,甚至十倍,你不觉得在我面前装成熟,有些失去理智了吗?” “……” 敖兴有点无语,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挺漂亮的一个精灵,竟然这么难缠。 他立即改口:“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称呼你,美丽的希赛菈夫人。” 这下,希赛菈更不乐意了,双手叉腰,言辞犀利地说: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富得流油,非得冠上『夫人』这种头衔才配得上你那点贫瘠的想像力?你这个屁股只被北风冻过十九个冬天的小傢伙,说话能不能有点分寸?”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龄?”敖兴惊讶地看著她。 “你猜。”希赛菈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银眸中泛著狡黠的光,“你猜我告不告诉你呢?” “好吧,你开心就好。” 敖兴收起好奇心,又询问道,“那么,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 “唔……” 希赛菈的银眸朝敖兴扫一眼,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接著,她微微一笑,神色倨傲地说,“你可以叫我精灵公主,倾国红顏,眾神眷者,或者影舞者和妖精漫游者也可以,就是不能称呼小姐夫人。” 女精灵煞有其事地把自己的称呼说的天花乱坠,好似跟真的一样。 但在敖兴看来,这里面除了影舞者和妖精漫游者,这两个看起来像是游荡者和游侠的职业,其他的估计都是胡编乱造的。 “很华丽的称呼。”敖兴微微点头,感兴趣地询问: “只是不知,这些华美的名號背后,是否真藏著那些吟游诗人传唱不休的传奇故事?方便为我这位凡人讲述一二吗,被席德瑞恩诸神眷顾的精灵公主?” 一旁化作吃瓜群眾的小侏儒布雷妮,显然是听出了敖兴字里行间的讽刺之意,她强忍著笑意,没有出声。 面对这番不轻不重的调侃,希赛菈神色未动,依旧如湖面般平静。 她缓缓抬起一只纤细的手,指尖轻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规则一,小白脸,不要问关於我的问题。” 接著,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有点盛气凌人:“规则二,外乡人,不要问关於规则的问题。” “规则三,乡巴佬。”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布雷妮打断,“希赛菈姐姐,你不要再为难他了,他是我的朋友,对他尊重点可以吗?” 说著,她还衝希赛菈眨眨眼,好似蕴含著什么暗示一样。 “好吧。”希赛菈看著敖兴,“你叫敖兴是吧,看在我这位又心善又可爱的好妹妹的面上,我就不为难你了,接下来就允许你跟著我们一起,並安全带你返回地表。” 她微微歪头,眸光流转,带著几分戏謔打量著他:“你说,该怎么谢我呢,小白脸?” “我直接给你磕个头吧。”敖兴没好气地扭过头去。 “无趣!”希赛菈轻哼一声,拋给他一个漂亮的白眼,隨即转过身去。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到底在这座城堡废墟里,发现什么了。”布雷妮接著敖兴之前的问题,询问希赛菈。 希赛菈看敖兴一眼,略作思索后,对两人说,“龙!” 见两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来,她接著说: “一只被狗头人饲养的白龙幼崽,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隱匿於城堡最幽暗角落的墮落德鲁伊,他以腐朽的自然之力扭曲生命,与这片废墟一同沉沦。” 希赛菈说出自己的目的:“所以呢,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先去解决掉白龙幼崽,然后再去收拾那名墮落的德鲁伊。” 布雷妮眼神幽怨地看著女精灵,“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你都把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忘的乾乾净净了,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呢。”希赛菈连忙蹲下身子,摸著她的小脸,出声安慰道: “姐姐之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其实在我进入地下城堡,就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跡,见你暂时没事,其他地方又太危险,就先去忙別的事情,然后昨天就发现,你已经被他救了。” “我就知道。”布雷妮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很容易就相信了女精灵的话。 不过,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敖兴,却能感觉到,希赛菈並不是在撒谎。 由此可见,对方看起来也並不是真的这么不靠谱。 希赛菈抬手一挥,一枚钥匙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看起来像是施展的一种类似异次元空间的能力。 她对两人说:“我已经找到这面墙壁上的钥匙,正准备打算进去探索,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也找到了这里。” 布雷妮神色欣喜地看著希赛菈手里的钥匙,满脸期待道:“不愧是你,这么容易就找到钥匙了,这是不是意味著,我马上就能找到巨龙留下的宝藏了。” “天真!”希赛菈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笑著说,“经过我的观察,这座城堡里曾经的宝藏,早就被拜龙教的人搜刮乾净,我们顶多就是找些边角料而已。” 说完,她不再浪费时间,將钥匙插到龙嘴里,轻轻转动两下。 伴隨阵阵沉闷声响起,石门微微颤抖著缓缓上升。 希赛菈隨手捡起一块石头,意念微动,石块就被明亮的光芒包裹,被她丟到漆黑的密室里。 隨著魔法光源蔓延,敖兴等人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被秘法锁封印的石门內,看起来像是个存放物品的陈列室,地上覆盖著厚厚的一层尘土。 可惜陈列物品的架子上,全都是空的,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灰尘。 北面的墙壁嵌著三座凹陷的壁龕,南侧则对应设有一座相同的壁橱。 每座壁龕之中,都安放著一颗小巧的水晶球。 不过,北面三颗水晶早已黯然失色,表面蒙尘,符文隱没。 唯有南面那颗,在眾人屏息踏入的瞬间,竟自行甦醒,泛起柔和的淡蓝色光晕。 光芒流转之间,水晶表面浮现出神秘的符文,其影投映於石壁上,隨著光色明灭徐徐游移,就像是在低语一段久远而未尽的秘言。 “这是……”布雷妮疑惑地看向希赛菈。 “用来存放投影的水晶球。”希赛菈走到水晶球旁,伸手轻轻抚摸表面流转的符文光泽,略显惊讶地说,“竟然是用精灵语留的影,可惜时间太长,魔法早已失效,已经看不出里面到底记载的是什么內容。” 说完,她拿起水晶球,隨手丟给不远处的敖兴,说,“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拿来照明还是比较不错的,作为我们三人中唯一的男性,这点事情不会太为难你吧。” “言重了,正好我也缺个合適的照明工具。”敖兴接过水晶球,的確比他通过德鲁伊戏法,来维持照明要方便多。 这女精灵虽然话里带刺,但出发点还是好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精灵和侏儒,都拥有黑暗视觉。 藉助水晶球散发的光芒,敖兴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正前方,一条散发著腐败气味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尽头,他还隱约注意到,又出现一扇石门。 探索能力比较强的希赛菈很快也察觉到了这里的情况,她缓步上前,並未贸然踏入,而是屏息凝神,在通道入口处细致巡视片刻。 確认无误后,她从腰间取出三枚精巧的匕首,刃身泛著冷冽寒光,宛如夜色中的毒蛇之牙。 接著,希赛菈手腕轻抖,三道银光划破沉寂,匕首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通道地面上三块看似寻常的石砖,撞击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剎那间,这几块石砖无声凹陷,被某种机关吞噬。 一阵低沉的“咔嗒”声自墙体深处传来。 下一瞬,两侧石壁骤然裂开数十道隱蔽箭孔,数十根弩箭挟著尖锐呼啸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金属撞击之声不绝於耳,叮叮噹噹响成一片,箭矢钉入对面墙壁或地面,颤动不止。 片刻之后,喧囂渐歇,通道重归死寂,只余下箭杆微微震颤的余音,诉说著方才那一触即发的杀机。 “经典!” 看到弩箭疾射完毕,希赛菈忍不住吐槽一句,“但也仅此而已。” 全都看在眼里的敖兴,暗自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女精灵话虽然说的不怎么好听,但实力还是很强的。 隨后,三人没有任何意外地穿过通道,来到石门面前。 灰尘像积雪一样覆盖著这片空间,而在这扇挡住他们去路的石门上,略带红纹的白色大理石被雕成一条巨龙,好似在静静地望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一样。 雕像大概有三米高,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展翅翱翔的巨龙。 “该不会又要钥匙才能打开吧。”看著巨龙雕像,布雷妮有些鬱闷地说,“原来外出冒险这么麻烦,跟我想像的完全都不一样。” “早就跟你说过,你自己不信,怪我咯。”希赛菈眼神戏謔地看布雷妮一眼。 “这一次不需要钥匙。”趁两人说话的功夫,敖兴已经来到石门面前,他仔细观察片刻后,得出结论,“应该是需要某种密语激活。” “密语?”希赛菈走到石门旁,不自觉地轻蹙眉头,“什么密语?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我倒是可以试试。”敖兴没有理会女精灵,略作思索后,凝视巨龙雕塑,用龙语念出『阿莎窿德』。 “技能“奥秘”发动……” “正在进行“奥秘”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激活一道密门的符文!” ………… 系统提示完毕,巨龙雕塑的眼睛竟然闪烁出微弱的红光。 然后,三人同时注意到,一道魔法灵光闪过,巨龙的嘴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竟然开口用生硬的龙语说: “不需召唤,不需驱赶。我们在夜晚出现,在白天消散。” 第18章 深渊恶魔 隨著龙语的余音在石壁间悄然消散,女精灵希赛菈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尖,眸光凝滯於那尊沉默的巨龙雕像。 一旁的布雷妮听不懂古老的龙语低吟,只觉耳畔余音诡譎,不禁睁大双眼,满面困惑地问道:“它刚才说了什么?是开启密门的暗號吗?” “算是吧。”敖兴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確切地说,是一个谜语。” 而且是个极为简单的谜语。 儘管敖兴只听了一遍便已洞悉答案,却並未急於揭晓。他心中清楚,若仅凭一句言语便可轻易开启密门,那这道机关早已不知被多少莽撞之徒破解,又怎会完好无损地留存至今? “是什么样的谜语?”布雷妮兴致盎然,追问道,“答案很难猜吗?快告诉我,我也来想想办法。” “没什么可猜的。”希赛菈从巨龙雕像上收回目光,对两人说,“谜语的答案是星星,只不过,虽然雕像的龙嘴被恆定了『魔嘴术』,只要一靠近,它就会主动说出谜语,但这並不意味著,你把答案告诉它,它就会老老实实给你打开密门。” 她指向龙头泛著微光的眼睛,“这是个很经典的双重魔法触发陷阱,你不光要用龙语说出答案,还必须让这双眼睛,感到到答案的一丝能量。” 接著,希赛菈有些无奈地说,“可惜,我的类法术『阿梵多之星』今天刚好使用了,需要等三天才能恢復,要不然就能破开密门了。” “那就让我来吧。”敖兴大概明白了希赛菈的意思,主动走上前,意念微动,跟他灵魂绑定的星图,以朦朧发光的虚幻形態,呈现在龙头雕像面前。 紧接著,他以龙语轻声说出谜语的答案:星星。 这是星图?”希赛菈凝视著悬浮在敖兴面前那流转微光的图案,眸中骤然一亮,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兴趣: “原来你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倒真有意思。身为卡拉图人,不循东发之地牧树人与牧星者的古老传承,竟然成了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你这条路,走得可不太寻常。” 她凑到敖兴面前,“有兴趣说说你的想法和故事吗?” 敖兴故意板著脸说,“规则一,精灵公主,不要问关於我的任何问题,规则二,席德瑞恩的神眷者,不要问关於规则……” “行了行了,不想说就算了,还这么记仇。”希赛菈不耐地打断他,嘴角微撇,眼中掠过一丝轻嘲,“果然,小气的男人,无论哪个种族都逃不过这毛病。” 敖兴没有搭理她,因为密门已经隨著星光能量的影响,出现异常。 密门正隨著空气中瀰漫的星光能量悄然变化,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迅速收起星图,神情转为凝重。 希赛菈与布雷妮也立刻察觉异样,视线齐齐投向那古老的龙头雕像。 剎那间,石雕仿佛甦醒,幽蓝的光芒自龙目深处缓缓亮起,如同寒夜中初现的星辰。 整座密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隨后在眾人屏息注视下,沉重地、一寸寸地开启。 展现在敖兴等人眼前的,是一座宽敞而高耸的前厅,穹顶如苍穹般向上延伸,隱没在幽暗之中。 厅內空旷寂寥,唯有几尊模糊不清的雕像静立於尘影之间,就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守望者。 其他地方则都被厚厚的尘土覆盖,没有任何生物活动过的痕跡。 希赛菈主动走在最前面,在確认没有危险和陷阱后,向敖兴和神色紧张地扛著战锤的布雷妮招招手,便一同走了进去。 “等一下!” 三人刚走进大厅,布雷妮忽然出声制止,她轻蹙眉头,神色谨慎地环顾四周,说出心中想法,“我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负能量在里面瀰漫,这里很有可能存在不死生物……” 说完,她下意识想要抬头。 结果,刚抬起头,就忽然发现眾人的上方,出现一个骯脏污秽的暗绿色生物。 它拍打著蝠翼一样的翅膀,张开小嘴,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股可怕的声浪瞬间瀰漫,敖兴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被锥子扎穿一样,传来阵阵刺痛。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面板也快速浮现一排数据: “受到“群体惊恐术”的影响!” “正在进行意志豁免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豁免“群体惊恐术”对你的负面影响!” ““群体惊恐术”对你无效!” ………… 一抹冷汗自敖兴的额角悄然滑落。 儘管他成功豁免了那道法术的负面效应,却並非毫髮无损。 此刻,他的意识就像是沉在浓雾之中,头脑昏沉,双耳嗡鸣不止,隱隱传来针刺般的痛感,思绪一时难以凝聚。 如果不是体內恆定运转的“神导术”在关键时刻赋予他额外的意志加成,恐怕方才那一击早已令他心神溃散,沦为惊惶失措的困兽,在大厅中仓皇奔逃。 他暗自庆幸,脊背却仍掠过一丝寒意。 “敖兴,你没事吧。” 这时,布雷妮的小手拉住他,传递一股柔和温润的能量,让敖兴快速恢復清醒。 “没事,已经好多了,多谢。”敖兴微微一笑,向布雷妮递个感激的目光。 “客气。”布雷妮撇撇小嘴,显然是觉得他太见外了。 “哈哈哈……” 这时,屋顶传来刺耳的尖叫,恶毒狡诈的嗓音,迴荡在大厅里:“感谢你们救了乔治,三个冒险者,一对半蠢货,我乔治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告辞!” 敖兴抬头,看到说话者的外观就像是缩小版的迷你人类,但四肢细长得近乎畸形,指尖延伸出漆黑锐利的爪鉤。 额前一对短小扭曲的犄角自溃烂的皮肤中钻出,背后展开一对皮质蝙蝠翼,隨著气流微微颤动。 通体覆盖著病態的绿色肌肤,表面布满脓皰与溃烂疮口,隱隱渗出恶臭的黏液。 夸塞魔! 凭藉自身掌握的“奥秘”知识,敖兴一眼就认出了怪物的身份。 这是一种诞生自无底深渊的恶魔,虽然在恶魔族群里,属於歧视链最下层的存在,可要是让这样的傢伙出现在物质位面,足以吊打绝大多数低阶职业者。 这傢伙还很喜欢被一些物质界的施法者召唤,充当他们的魔宠,然后通过各种隱晦的手段,让主人的行为渐渐倾向混乱邪恶。 【夸塞魔:生物等级3,超小型恶魔,混乱邪恶,类法术能力:隨意施展侦测善良、侦测魔法、隱身术,每日一次群体惊恐术,每周一次通神术,30米心灵感应,超自然能力:变换形体。】 ………… 除此之外,敖兴还意外发现,夸塞魔的脖子上,竟然还掛著一个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淡绿色吊坠,看起来像是件魔法物品。 身为德鲁伊,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吊坠上的一股自然能量。 隨著夸塞魔撂下狠话,它一个俯衝,打算从密门逃跑。 “想跑?”希赛菈冷笑一声,立即挡在密门前,並抬手朝密门一挥。 伴隨著微微颤动,密门內的机关被启动,又重新合上。 “哎呀!” 夸塞魔猝然一惊,慌忙扭转身形,双翼猛力拍打,如离弦之箭般急速攀升。 与此同时,希赛菈已悄然取出一把精巧的轻弩,纤指一扣,一连串弩箭破空而出,划出尖锐的呼啸。 夸塞魔身姿灵动,在空中接连翻转,险之又险地避过前两支利矢,却终究未能躲开第三支。 “噗嗤!” 箭鏃狠狠贯入它的大腿,剧痛令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叫,翅膀剧烈震颤,几乎失衡,但它强压痛楚,拼命振翅,仓皇向穹顶高处逃窜。 不过,它未曾料到,就在希赛菈出手的剎那,敖兴也已悄然发动。 他心念微动,瞬息间完成施法,一道零环戏法“点点星芒”应念而生。 幽蓝微光如流星一点,无声闪烁,精准击中夸塞魔腹部。 微小光芒迅速蔓延至夸塞魔全身,看上去就像是被洒了萤光粉一样。 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这的確是『点点星芒』附带的追加傢伙,可以让被击中的敌人,全身微光闪烁,就算是隱身,也能快速確认其位置。 深知夸塞魔拥有隨意隱身的能力,敖兴特意施展了这个法术。 只是,这个小恶魔比想像中还要强一些,面对两发攻击,它竟然还能咬牙强撑,挣扎著再度拔高,双翼狂舞,终於在布雷妮的法术成形之前,仓促脱离了攻击范围。 然后,夸塞魔站在高高的房樑上,双手叉腰,囂张地咒骂道:“傻眼了吧,你乔治爷爷会飞!抓不到我了吧,抓不到我了吧,略略略……” 它一边伸出舌头,扮鬼脸嘲讽,还转过身,翘著屁股,晃动像蝎尾一样的小尾巴,对他们三人疯狂挑衅。 见三人面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它更是得意忘形,又拾起房樑上几块散落的碎石,咧嘴狞笑,猛地朝下方掷去。 石块划破空气,砸落在地,溅起细碎尘烟。 希赛菈敏捷地侧身闪避,一块石头擦著她的斗篷边缘坠地。 她稳住身形,眸中怒火翻涌,咬牙低斥:“可恶!竟被一只小恶魔当面羞辱,偏偏束又没什么办法……真是该死!” 敖兴就没有那么多嘻嘻哈哈了。 趁希赛菈吐槽的功夫,他意念微动,直接激活荒野变身形態,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深蓝色星空雏龙,摇头摆尾地朝著穹顶直衝而上。 “我尼玛,这是什么怪物!” 刚刚还非常囂张的小恶魔,明显被嚇了一跳,连忙施展隱身术,想要逃避。 可惜,在『点点星芒』作用的追加下,它根本就无法彻底隱去自己的位置。 意识到这个情况,夸塞魔怪叫一声,趁敖兴还没有追过来,赶紧拍打翅膀,想要逃窜。 虽然夸塞魔的飞行速度比敖兴的星空雏龙飞得快,但穹顶空间狭小,外加它腿上还有箭伤,所以很快就被敖兴锁定住了身影。 “想抓到你乔治爷爷,下辈子吧!” 眼看敖兴就要追过来了,夸塞魔狡诈的眼珠子一转,身子忽然紧贴墙壁,而后通过自身的超自然能力『变换形態』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想要朝裂缝里钻过去。 ——“超自然能力:星芒凝匯!” 敖兴意念微动,夸塞魔刚跑到裂缝旁,周遭空间骤然扭曲,一个深邃如渊的黑洞凭空浮现,仿佛宇宙的咽喉张开巨口。 狂暴的引力自其中喷涌而出,瞬间攫住那魔物,將它狠狠拽向漩涡中心。 它发出惊恐的尖叫,挣扎著想要摆脱黑洞的吸力,结果敖兴龙口一张,一道炙热冰冷的星焰,就喷了它一脸。 伴隨阵阵惨叫,夸塞魔化作一团充满污秽的脓水,而它脖子上戴著的吊坠也掉落下来,刚好被漂浮在半空的敖兴接住。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00点,星尘4点!” ………… 敖兴飞到地面,意念微动,又重新显化成人类形態。 然后,他就注意到,一旁的女精灵希赛菈正满脸不可思议地盯著自己,那双明亮的银眸中,更是透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不!”接著,她喃喃自语,像是否决了什么猜想一样: “你刚刚施展的並不是星辰结社的巨龙座形態,可化身的巨龙,跟五色邪恶龙和金属龙的差距也很大,难道是卡拉图大陆的圣龙?” 敖兴没有搭理她,望向手里的魔法吊坠,意念微动,数据浮现: 魔藤吊坠 类型:饰品 品质:蓝色超凡 限制:德鲁伊 效果: 1、藤蔓种子:佩戴此装备后,你可以无需任何限制,就能隨意地施展一环自然神术『纠缠术』和二环自然神术『荆棘之网』。 2、强效藤蔓:佩戴此装备后,你释放的『纠缠术』和『荆棘之网』生长出的植物,会变成长满倒刺的藤蔓,並额外附加感知调整值(3)的魔法伤害。 3、弱等变化系灵光:该装备共有三发充能,每天恢復一发,消耗一发充能,可释放一环自然神术『纠缠术』。 备註:这枚吊坠內部,有一颗被打磨拋光的藤蔓种子,你在晃动它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 第19章 野性护符 很不错的魔法装备。 看完装备属性,敖兴暗自点头。 德鲁伊的自然神术中,释放『纠缠术』和『荆棘之网』时,虽然不需要施法材料,但对地形却需要一定的要求,地面上必须长有植被或杂草。 而有了这件装备,就直接没有了这种限制,隨时隨地都能够施法,还附加额外的伤害。 最后就是能够无需消耗法术位,也可释放的『纠缠术』。 算是前期一个控制能力比较不错的范围神术。 接著,敖兴看向希赛菈和布雷妮两人,展示手中装备,对她们说,“这是件魔法装备,只有德鲁伊可以使用,我把它留下来,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不管怎么说,三人也算是临时组成的冒险团队,就算是关係再好,为了友好相处,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她们打个招呼的。 “当然没意见了。”布雷妮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隨即看向身旁的希赛菈,抢先说道:“至於希赛菈姐姐,就更没有意见了,她身上宝贝多得我看著都眼馋,她肯定看不上……哎呀!” 她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个暴栗,顿时捂著小脑袋,神色不满地看著希赛菈,“你们怎么都喜欢敲我脑袋啊!” “我的好妹妹,这才几天不见,都开始向著外人说话了。”希赛菈故意绷著脸,眉梢微挑,眼中却藏著一丝戏謔的笑意,“今天你敢帮著外人,给他爭取魔法装备,那以后是不是还要趁我睡著的时候,把他偷偷带进来,占姐姐便宜啊。” “谁敢占你的便宜。”布雷妮吐槽道,“酒馆里那些想要占你便宜的,有几个是身体完整了。” “你知道就好。”希赛菈说完,看向敖兴,“虽然像这种程度的魔法装备,我是不可能看上的,但想要占为己有,就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她一双明亮银眸,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敖兴,“想要得到这件装备很简单,告诉我你刚刚施展的到底是什么能力,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敖兴闻言,略微鬆了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还真有点担心这个看起来有些刁蛮任性的女精灵,藉机为难自己。 事实证明,对方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的不堪。 “我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敖兴半真半假地对希赛菈说,“自然是掌握了许多星耀形態,刚刚变成的巨龙,就是星耀形態中的巨龙座。” 不得不说,星辰结社的星耀形態,还真是能够给变身『星空巨龙』打掩护的好方法。 如果对方还存疑,想要追问缘由,他也大可淡然回应:多元宇宙浩渺无垠,星辰轨跡千变万化,诞生些许异於常理的形態,又有何奇怪? 希赛菈显然不是个胸大无脑的女精灵。 更不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显化出来的巨龙座形態,我又不是没见过。”希赛菈说出內心疑惑,“但你这明显不是虚影,更像是由纯粹的星光能量,凝聚出来的实体,所以,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吗?” “这……”敖兴迟疑了下,对满眼期待的希赛菈说: “非常抱歉,你的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我的个人隱私,况且……”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也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已经完成了,要想继续问下去,可就牵扯到我的规则了,规则一……” “打住!” 希赛菈打断了敖兴的话,轻哼一声,有些不服气地说,“那我要是非要知道呢?” “姐姐……”一旁有点看不下去的布雷妮,拽了拽她的衣角,劝慰道:“你就不要为难敖兴的,为什么非要打探人家的个人隱私啊。” “我……”见这个胳膊肘明显往外拐的好妹妹,把希赛菈气得又想赏她一个暴栗。 谁知这小侏儒话刚说完,就机灵地缩起脖子,一手飞快地护住头顶,圆溜溜的眼睛还故意眨了眨。 这副模样一出,希赛雅的唇角都终究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个人隱私。”她嘴硬地强调道,“我只是很好奇他施展的到底是什么能力。哎呀,实话跟你们说吧,在他刚刚转化成星耀形態的时候,我不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类似巨龙的气息,还感觉到一股跟阿梵多国度类似的能量。” 阿梵多国度,敖兴还是知道点的。 这是精灵神系的至高神国,亡故精灵灵魂最终归依的永恆居所,悬浮於星海尽头,由无数流转的光之脉络编织而成。 希赛菈说他的星空巨龙形態散发出来的能量,跟阿梵多国度类似,倒也能说的过去。 毕竟阿梵多的性质,也类似於星辰。 “你直说吧。”希赛菈依旧不肯罢休,眸光微闪,语气中带著一丝执拗: “究竟要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告诉我你能力的来源?我不仅是影舞者,还是一名妖精漫游者,向来痴迷於探寻异位面的奇特能量。正因如此,一见到你的能力,我便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竟然是双职业的精灵! 听完希赛菈的话,敖兴还是有些惊讶的。 就算是他自己,在拥有金手指和升级系统的辅助下,都不敢隨便考虑要不要简直。 人家一个原住民却精通双职业。 这让他不由意识到,或许希赛菈口中的什么『精灵公主』和『诸神眷顾者』之类的,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希赛菈小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太瞧不起人了吧。”敖兴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叫要什么条件,我是那种经受不住诱惑,会自愿泄露自己的隱私和秘密的人吗?” “是吗?”希赛菈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纤指轻扬,掌心浮现出一枚流转著翠绿灵辉的护符,光芒如林间晨露般柔和而生机盎然。 希赛菈故意低头端详片刻,略带惋惜地轻嘆道:“真想不到,敖兴先生竟是这般人物……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呢。” “不,你看人很准。”敖兴毫不客气地夺走希赛菈手里的魔法装备,一本正经地说,“希赛菈小姐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怎么可能看错人呢。” 他速度快得希赛菈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布雷妮更是仰著小脑袋,惊讶地张著小嘴,就像是重新认识敖兴一样。 敖兴才懒得理会这两人异样的样子。 他才不喜欢搞虚头巴脑的东西,拿到手里的,才是最实在的。 接著,他迫不及待地望向手里几寸长的圆形护符,意念微动,属性浮现: 野性护符 类型:饰品 品质:绿色精良 限制:德鲁伊 效果: 1、携带这枚护符,每天可额外获得一次荒野形態。 2、携带这枚护符,使用荒野形態,变身的任何野兽,或其他形態,力量、敏捷和体质,都会额外提升1点,不能超过20点。 备註,这枚护符中蕴含著一股野性力量,使用荒野形態后,野性力量会显化在你的形態上,让你看起来更像是真正的野兽。 ………… “好东西啊!” 看完护符的属性,敖兴露出喜色。 相较於之前的魔藤吊坠,这个野性护符对他而言,明显是更实用一些。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荒野形態的变身次数。 有护符的加持,每天都能够变身三次,无论是对实力的提升,还是刷星尘点数的效率,都是很强的加持。 见敖兴喜色溢於言表的样子,希赛菈有点小无语,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套路了。 她开口打断:“好了,这下该满意了吧,东西都已经拿了,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第20章 墮落的精灵德鲁伊 “当然!” 敖兴美滋滋地收起护符,贴身存放,方便发挥效果。 他笑著对希赛菈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既然我们的精灵公主这么想知道,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敖兴组织好语言,一本正经地说著自己的来歷: “我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是来自卡拉图大陆的赤龙帝国,那你们知道它为何叫赤龙帝国吗?” 见两人茫然地摇摇头,敖兴继续说道:“因为卡拉图大陆,又叫赤县神州,生活在神州的人,最崇拜的就是龙,不仅以龙命名帝国,甚至还將龙充当图腾和精神象徵。” “这个龙可不是费伦大陆上的五色邪恶龙和金属龙,它的形態,就类似於我变成的样子,我们通常都称呼为圣龙,或者神龙,而我之所以能够凭藉星耀形態,变身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曾经接受过圣龙的赐福,获得了它的一些能力。” 有关於卡拉图大陆的事情,费伦大陆这边的人,知道的很少,所以,敖兴这半真半假的话,还是能够忽悠住她们两个的。 “是这样啊。”希赛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著,她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道:“我听说在费伦大陆最东面,跟卡拉图大陆交接的大黄金沙漠,有一座绵延近万里的龙墙,是真的吗?” “是的。”敖兴这次没有忽悠她,如实说,“龙墙是由赤龙帝国的军队建立的,据说主要是为了防范来自西面一个信奉恶魔的国度,而且城墙之內还封印著一条远古巨龙的灵魂,其精魄与石砖融为一体,赋予了它诸多强大的魔法效果。”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告知。”希赛菈看著敖兴,言语罕见地变得很客气。 “客气了,其实更应该感谢的是我才对。”敖兴笑著说,“我只是隨便说几句话,就得到一件很不错的魔法装备。” “是啊。”布雷妮也跟著附和道:“你知道吗?平日里,从来都是希赛菈姐姐占別人的便宜,让她把东西掏出来,可就太难了。” “怎么说话呢。”希赛菈揉了揉布雷妮的脑袋,抬头对敖兴说,“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凭你的能力,以后我或许还有用得著的地方,希望真开口了,你可不要隨便找几个理由,就把我打发了。” 这次,她可不是隨口一说,而是真的觉得以后可能会有用得著敖兴能力的一天。 这也是她为何会这么追问的主要原因。 “那就要看你的眼光到底如何了。”敖兴半开玩笑地回应一句。 他大概已经看出希赛菈的心里是真的藏有事,所以在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做到的前提下,是绝不会豪气干云地拍著胸膛跟这个漂亮的精灵妹纸保证什么的。 面对两人不断极限拉扯的话语,小侏儒布雷妮显然是听不懂多少的,只能扛著锤子,瞪大充满好奇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希赛菈的好奇心被满足后,她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即谨慎地环顾四周,继续探索。 敖兴也藉助手里的水晶球,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注意到这座大厅的南面与北面分別有三处墙壁向內侧凹陷,其中五处放置有略带红纹的白色大理石雕像,西南面的凹陷中则没有任何东西。 雕像看起来像是一名穿著钢甲的高大龙裔。 透过大厅西面墙壁上的拱门,还可以看到一间较宽的大厅,碧绿色的火光在大厅中闪烁不定。 这里显然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入口。 在希赛菈一番竖著尖耳朵,敲敲打打过后,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被碧绿色火光笼罩的通道前行。 刚进入通道,布雷妮就皱起眉头,对两人说,“小心点,我感受到里面有一股很旺盛的负能量,里面绝对存在著一些强大的亡灵生物。” 希赛菈慎重地点点头,取出做工精巧,约一把半米长的精灵单手剑,主动走在最前面带路。 穿过通道,敖兴发现,他们又来到了一个类似密室的房间。 房间里同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南面和北面的墙壁上,都刻著许多模糊的字跡。 见希赛菈和布雷妮朝北面墙壁走去,敖兴则主动走到南面,他伸手摸去墙壁上的灰尘后,发现上面是一连串模糊的龙语,大概意思是: “巨龙祭者因自己的罪孽被活埋於此,然而他曾经的功绩和荣耀仍无可置疑。” 对於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语,敖兴自然是不懂的。 他来到希赛菈这边,对方也摸去了墙壁上的灰尘,显现出密密麻麻的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精灵语。”希赛菈读完內容后,对两人说: “主要描述的是一个叫做卡斯帕的精灵德鲁伊,投靠到拜龙教,为了获得变身巨龙的能力,不惜施展禁忌法术,试图把自己变成龙裔。” “蠢货!” 女精灵望向墙壁,不屑地冷哼一声,“竟然主动拋弃席德瑞恩诸神赐予的甘甜与欢笑,去做出玷污血脉与灵魂的蠢事,这种人死不足惜,灵魂也不配前往阿梵多国度。” 敖兴跟布雷妮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关係到精灵族,他们这些『外人』自然是没有评价的权利。 一番吐槽后,希赛菈又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 不得不说,这个女精灵的侦察能力很强,仅片刻时间,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开启密门的机关。 伴隨阵阵轰隆声响,地面上竟然出现一条通往地底的楼梯。 与此同时,布雷妮也一脸厌恶地说,“负能量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里面可能有很强大的亡灵生物,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为什么不进去?”希赛菈不在意地说,“就算是真的有亡灵生物,也只能是卡斯帕这个自甘墮落的精灵德鲁伊的灵魂,我倒要看看这个愚蠢的傢伙,到底长什么样子,顺便把他净化掉,免得玷污了阿梵多国度。” “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休整一下。”她笑著对眾人说,“我的一些能力还没有恢復,要是冒然进去,胜算可能不大。” “好。”敖兴也没有多说什么,布雷妮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墮落的精灵德鲁伊,是不是也意味著这傢伙还残留著什么德鲁伊的装备。 同时,他也意识到,从夸塞魔那里得到的装备,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精灵德鲁伊的。 至於夸塞魔,显然是这傢伙的魔宠。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三人的状態也都调整到最佳。 希赛菈走在最前面,率先消失在通道里,敖兴和布雷妮则立即跟上去。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宽阔的地下密室展现在眼前。 穹顶高耸,石壁冷峻,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尘埃与阴寒之气。 密室中央矗立著一方厚重的石质平台,其上错落安置著数具古老石棺,仿佛沉睡的守墓者。 令人不安的是,其中几具石棺的棺盖已被掀开半边,歪斜地倚靠在旁,露出內里幽暗的缝隙。 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自其中渗出,夹杂著泥土与朽骨的气息,在寂静中悄然蔓延,令人心头一凛。 第21章 4级德鲁伊 “小心点!” 布雷妮神色紧张地盯著六具石棺,提醒道:“这些石棺內设置有触髮式法阵,一旦感应到生者的气息,里面沉睡的不死生物就会……” “其实你就算是不说,我们也能看出来。”敖兴打断了小侏儒的话,示意她看向前面。 紧接著,棺盖被猛然掀开,发出沉闷而刺耳的摩擦声。 六个浑身溃烂、散发著腐臭气息的躯体接连跃出,落地时骨骼咔嗒作响,空洞的眼窝中跳动著幽绿的魂火,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死死锁定眼前的三名入侵者。 布雷妮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这……是龙裔?”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目光在那些扭曲的形体上来回扫视。 儘管皮肉早已腐败剥落,白骨森然外露,但那头颅上残存的角质脊冠、锋利如鉤的爪牙,以及尾椎拖曳在地上发出刮擦声的粗长尾巴,无一不在昭示著它们的龙族血脉,绝非人类所能拥有。 此刻,这个高傲好战的种族,却沦为黑暗祭仪下的可怖傀儡,在负能量的侵蚀下,再度睁开了充满怨恨的眼睛。 “错了。”敖兴纠正道:“这不是龙裔,而是半龙人。” 龙裔是由龙神巴哈姆特创造,从龙蛋里孵化出来的一种以类人生物形式直立活动的龙类,只是他们並没有翅膀和尾巴。 半龙人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属於巨龙跟类人生物,比如说地精、兽人、矮人或者人类精灵等等,繁衍出来的后代,带有人类特徵的同时,还继承了一些龙族血脉的天赋。 两者最直观的分辨方法,就是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尾巴。 由此可见,小侏儒布雷妮有关於“奥秘”方面的课程,绝对是不及格的。 “不就多个尾巴吗?看起来还不都是一样的。”布雷妮嘴硬道。 “他说得对,这確实是半龙人骷髏。”希赛菈凝望著那具扭曲的骸骨,神色肃然,“骨骼上残留著死灵法术的侵蚀痕跡,绝非自然形成,它们是被人刻意布置在此,恐怕是为了守护某样东西。” “十有八九是墮落的精灵德鲁伊卡斯帕干的好事。”敖兴低声推测,目光扫过四周阴冷的石壁,“难不成……他转化龙裔的仪式並未完成,至今仍在暗中延续?” “未必没有可能。”希赛菈微微蹙眉,隨即眸光一凛,“但不管他如今化作了何种怪物,我都要亲手將他净化,以席德瑞恩诸神的名义!” 隨后几人便不再废话,拿出各自武器,严阵以待地看向这些嘶吼著,朝他们衝过来的半龙人骷髏。 趁著怪物衝过来的功夫,敖兴意念微动,半龙人骷髏的大概属性,以数据化的形式,浮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半龙人骷髏】(强壮),等级:4,混乱邪恶生物,超自然能力:龙息喷吐(负能量)。” ………… “不要用你的驱散能力,待会儿可能还有更强的亡灵生物在等著我们。” 希赛菈语速飞快地向布雷妮低语一句,隨即紧握精灵短剑,身影如风掠影般疾冲而出,直扑那跑在最前的半龙人骷髏。 剎那间,她已逼近目標,身形轻巧一旋,灵巧地避过骷髏挥来的利爪。 未待对方回力,她反腕出剑,寒刃自其腹部腐肉上划过,迅疾如电。 “噗嗤!” 利刃撕裂朽烂血肉的声音刺耳响起,精灵短剑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所经之处,焦黑迅速蔓延,在溃烂的躯体上灼出一道狰狞伤痕。 半龙人骷髏猛然一颤,发出一声痛苦而嘶哑的咆哮,踉蹌著扭动身躯,巨口张开,腥臭的气息翻涌而出,正欲凝聚负能量喷吐。 希赛菈毫不迟疑,剑锋一转,凌厉横斩,精准切过它伸长的脖颈。 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骤然绽开,强酸般的腐蚀之声“滋滋”作响,诡异的灼烧从伤口爆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骨骼与残肉蔓延全身。 接著,希赛菈一脚踹在它的胸口,直接瘫软倒地,就算是不死,也彻底残废了。 看到希赛菈如此乾净利落地废了一只半龙人骷髏,敖兴立即意识到,她的精灵短剑上,绝对涂抹了克制不死生物的圣水。 但圣水的效果是会逐渐减弱的,下一个半龙人骷髏就未必有这么强的效果。 於是,他也没有耽搁,抬手朝倒地挣扎的半龙人骷髏一指, 一发“光导箭”撕裂空气,射向地上挣扎欲起的半龙人骷髏。 箭矢命中头颅的瞬间,炽烈的光能轰然炸开,白芒四溢,骸骨寸断,残存的负能量,在纯净光焰中彻底湮灭,不留一丝余烬。 一环法术『光导箭』,属於光能伤害,对不死生物,同样也有著克制效果。 隨著半龙人骷髏的死亡,敖兴也成功收到来自系统的提示: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0点,星尘3点!” ………… “经验值和星尘点这么多。” 看到涌入的经验值与星尘点数,敖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立刻朝双手紧握战锤、正欲衝上前助希赛菈一臂之力的布雷妮高声提醒:“留手!別下死力,这些傢伙还有大用处,交给我来处理。” “明白!”布雷妮利落应答,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直扑一只半龙人骷髏。 她凌空跃起,战锤横抡而出,劲风呼啸间狠狠砸中对方大腿。 一声闷响,骨骼应声凹陷,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表面更覆上一层被光能灼烧后的焦黑印记。 半龙人骷髏从破碎的喉管中发出刺耳嘶吼,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身躯摇晃著半跪在地。 未等它稳住身形,布雷妮已自空中俯衝而下,战锤带著千钧之力再度轰击其头颅。 “砰!” 腐肉四散飞溅,裸露的头骨上赫然浮现出数道清晰裂痕。 “给你了!”布雷妮低喝一声,旋即转身奔向下一个敌人。 敖兴毫不迟疑,当即激活荒野变身,周身星光涌动,瞬间化作一头星空雏龙。 他张口喷吐出炽烈星焰,精准笼罩这名瘫倒在地的半龙人骷髏。 星焰吞吐间,数百点经验值与六点星尘顺利纳入囊中。 接著,他轻摆龙尾,迅捷掠至另一只正与布雷妮缠斗的半龙人骷髏身后,毫不犹豫地再吐一束星焰,直击其颅顶,令其动作骤然僵滯。 与此同时,敖兴龙眸微凝,龙爪前伸,一道“星芒凝匯”瞬息凝聚於远处。 正被希赛菈牵制的三具半龙人骷髏脚下,银辉骤闪,星光如锁链般悄然蔓延,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地把它们朝中心拉扯。 接著,敖兴与布雷妮默契配合,战锤与星焰交错,转瞬间便將眼前的敌人轰成碎骨。 他未作片刻停留,龙尾一甩,身形如流星般掠至希赛菈身侧。 龙口一张,炽烈的星焰喷涌而出,如银河倾泻,精准地灼烧那三具深陷“泥潭”、动弹不得的半龙人骷髏,星焰在它们枯骨间爆裂,发出刺耳的嘶鸣。 见三具骷髏尽数被困,挣扎徒劳,唯有在星焰的持续炙烤下逐渐崩解,希赛菈从容收起腰间的精灵短剑,又取出一把雕工精美的轻弩。 弩身泛著月白色的微光,箭槽已扣上一支附魔矢,她目光冷峻,凝神锁定目標,显然只要一丝异动,便会引弓疾射。 一旁的布雷妮则乾脆甩开沉重的战锤,小手轻扬,指尖跃动起点点神圣光辉。 一道又一道零环戏法“圣火术”自她掌心迸发,化作炽热光束,接连轰击在敌骸上,每一道光芒炸裂时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鸣,將残存的负能量寸寸焚灭。 就这样,在敖兴两记法术的双重夹击下。 这三具半龙人骷髏仅持续片刻时间,便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分崩离析,骨骼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飘散的星屑,被“星芒凝匯”所召唤出的幽邃黑洞尽数吞噬,连一丝残影都未留下。 而敖兴自然是成功收穫到一大笔经验值和18点星尘点数。 见半龙人骷髏已经被全部消灭,他意念微动,又重新转化成人类形態。 然后,他朝属性面板一看,发现六只半龙人骷髏,一共让他获得1900经验值和33点星尘点数。 3级德鲁伊提升至4级,需要2700点经验值。 这次获得的1900点经验值,再加上之前的接近1000点,已经足够將等级提升至4级,而提升星空雏龙的等级,也只差11点星尘。 於是,敖兴意念微动,提升等级: “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27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4级。” “获得职业能力:荒野形態增效、属性值提升。” “荒野形態次数+1、二环神术位+1。” ………… 第22章 通用专长:妖精触碰 德鲁伊虽然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野兽,但同样也拥有等级的限制。 在敖兴等级没有提升前,他只能变成老鼠、蜥蜴、和猫咪松鼠之类,不具备飞行能力,也不会游泳的小型动物。 等德鲁伊等级提升至4级,获得『荒野形態增效』能力后,就可以变形狼、蜜獾和猎豹之类的中型野兽,以及拥有游泳能力的青蛙和章鱼之类的。 正常来说,『荒野形態增效』能力,对於普通德鲁伊,尤其是擅长变身的月亮结社的德鲁伊来而言,还是尤为重要的。 至於对敖兴而言,虽然显得无足轻重,但也不是绝对用不到的。 所以,等他回到德鲁伊神殿后,定要好好观察和学习一些想要变身的野兽形態,说不定哪天也能发挥出出奇制胜的效果。 看完有关於『荒野形態增效』的能力,他將目光放在『属性值提升』上。 任何职业者,等级在提升至4级、8级、12级、16级和20级后,都会获得『属性值提升』的能力。 该能力有许多种选择。 要么很直接的提升2点任意一项属性,或分別提升一点任何两项属性值,最高不超过20点,要么就是选择一个能够提升1点属性,以及一些额外能力的通用专长。 比如说『运动精英』专长。 【运动精英】 先决:等级 4 +,力量或敏捷 13 +。 增益: 属性值提升:力量、敏捷或体质提升 1(最多 20),依据角色的侧重方向进行属性强化,有助於提升角色的战斗能力或身体协调性。 攀爬速度:获得等同於自身速度的攀爬速度,使角色在攀爬场景中如履平地,无论是翻越山峰还是探索洞穴,都能更加迅速和自如。 鲤鱼打挺:倒地时可以快速站起来,减少起身时的破绽和时间消耗,增强角色在战斗中的应变能力。 跳跃:只需移动1.5米即可进行助跑跳远或跳高,在跨越障碍、突袭敌人或逃脱困境时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 这便是一些实用的通用专长之一。 对於敖兴这样的施法者来说,肯定是不会选择这样的专长,毕竟还有更好的选择。 他意念微动,可供选择的通用施法专长,出现在视线里。 主要有元素善用、妖精触碰、影界触碰、法术射手、战地施法者等等。 一番思索后,敖兴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三个对自己而言,都比较重要的专长上。 它们分別是元素善用、妖精触碰、影界触碰。 【元素善用】 先决:等级 4 +,施法或契约魔法特性。 增益: 属性值提升: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 1(最多 20),强化施法相关属性。 能量掌控:选择强酸、冰冻、火焰、闪电或雷鸣一种伤害类型,施展的法术无视2点该类型法术抗性,並额外增加2点魔法伤害。可多次选择,但每次需选择不同伤害类型,使自身在元素法术的运用上,更加专精和强大。 【妖精触碰】 先决:等级 4 +。 增益: 属性值提升: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 1(最多 20),提升角色的魔法感知或施法能力。 妖精魔法:选择一道预言系或咒法系一环法术,始终准备该法术与迷踪步,每天可各免费施展一次,也可消耗法术位施展。 【影界触碰】 先决:等级 4 +。 增益: 属性值提升: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 1(最多 20),提升角色在接触影界魔法后的相关能力属性。 暗影魔法:从幻术或死灵学派中选择一道一环法术,並始终准备隱形术和所选法术,每天可各免费施展一次,也可消耗法术位施展。 ………… 『元素善用』是很直观的来提升伤害的专长,不仅能削弱元素抗性,还能额外增加魔法伤害,非常契合专精自然元素神术的德鲁伊。 而『影界触碰』和『妖精触碰』不仅能直接获得一个二环法术和一环法术,每天还都能免费使用一次。 想到自己的处境,以及能够变身星空雏龙的能力,敖兴觉得,能够作用到星焰上的『元素善用』固然可以大幅度增强自己的法术伤害,可他现在並不是很缺输出。 相对而言,缺少的是保命能力。 於是,他直接先把『元素善用』排除掉,在『妖精触碰』和『影界触碰』上抉择。 前者获得的二环法术是『迷踪步』,一个可以瞬间將自己传送出三四米远距离的闪现法术,后者则是『隱身术』,字面意思就能够理解。 显然,要论危机关头的保命能力,『迷踪步』肯定是首选的。 这就好比lol里,人人都带闪现是一个道理。 不再多想,敖兴意念微动,选择『妖精触碰』。 隨后,他將1点属性值,增加到自己的施法属性感知上,而后从一环的预言和咒法学派中,选择了咒法学派的『法师护甲』。 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法术,可以召唤一道力场能量,环绕周身,来阻挡各种物理伤害。 以地精狗头人的能力,开著『法师护甲』的状態下,它们起码也需要十几下才能打破。 能力选择完毕,敖兴回过神来,见希赛菈和布雷妮,已经在房间里仔细搜寻通往其他区域的开关。 特別是希赛菈,直接跳到石棺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到了!” 一声清亮的呼喊自石棺內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欣喜。 她一边继续摸索,一边低语道:“很经典的隱藏手法,居然还融合了魔法符文,若非我多了一眼,险些就被这精巧的偽装矇混过去。” 话刚说完,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机关被触发。 紧接著,伴隨一阵沉闷的轰鸣,原本静止不动的石棺竟在微微震颤中缓缓前移,露出底部一条幽深的地底通道。 淡紫色的光晕自其中氤氳而出,如同雾气般繚绕升腾,映得四周石壁泛起神秘的微芒。 希赛菈轻盈地跃出石棺,拍去衣角沾染的尘灰,唇角微扬,眸光闪烁著几分戏謔与篤定:“果然如此……看来他藏得不浅。卡斯帕,你最好祈祷自己的转化仪式已经完成了。” 语毕,她不再迟疑,率先俯身钻入那条散发著神秘光辉的通道。 敖兴与布雷妮对视一眼,紧隨其后,身影逐一没入幽邃的紫光之中。 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间约百平米的地底密室,空间虽深埋地下,却並未显得压抑逼仄。 石壁与地面皆鐫刻著繁复古老的符文,幽幽泛著淡紫色的魔法光辉,好似有生命般在暗影中微微脉动。 四角设有用於安插火把的石制壁台。 不过,现在仅余一座尚插著一支残烛般的火把。 摇曳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为这静謐的空间平添几分诡譎。 而房间中央,静静矗立著一具巨大的石棺,通体由灰黑色岩石雕琢而成,表面浮现出一只狰狞而威严的巨龙头颅,龙目紧闭,鳞甲森然。 棺身底座也被塑造成盘曲的龙形,龙尾缠绕基座,龙首昂然前探,就像是隨时会从石中甦醒。 而厚重的棺盖,则被数枚泛著淡银色光辉的秘银钉子牢牢钉死,看起来像是封印著某种不可轻易唤醒的存在,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觉。 第23章 半成品的巫妖 “仔细瞧瞧,这到底是什么法阵。” 希赛菈从诡异的石棺上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布雷妮。 作为牧师,她对负能量的流动极为敏感,不仅能轻易察觉其存在,更能辨识出各类负能量法阵的构造与用途。 按理说,向她请教这类问题,本该是再合適不过的选择。 但很明显,布雷妮是个不正常的牧师。 想到之前布雷妮连龙裔和半龙人都分不清楚,敖兴並不觉得,希赛菈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布雷妮迟疑地抿了抿嘴,仰头凝视著石棺表面那些扭曲盘绕的符文,声音里透著几分不確定,“这应该……是一座强大的褻瀆法阵。” “好吧。”希赛菈目光中掠过一丝无奈,斜睨了她一眼,“像这般瀰漫著邪恶能量的法阵,哪怕只是粗通奥秘之学的人也能一眼认出,是通过褻瀆生者生命来汲取並转化负能量,这种常识,还用得著你费力解释吗?” “我可没说我知道,是你自己非要问我的。”布雷妮微微撅起嘴,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 希赛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略带讥讽:“你可是精通二环神术的牧师,还正儿八经在神殿受过训练,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和考试重点。难不成你当初参加牧师考核时,是闭著眼睛矇混过关的?” “呃……差不多吧。”布雷妮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几分,显得有些心虚,“那天我睡过了头,迟到太久,根本没赶上考试。结果大祭司不知怎的,竟破例让我通过了。” “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她扬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气: “我可是听说,你在永聚岛时,法师天赋冠绝同辈,將来成为高等精灵法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可你倒好,嫌法术艰深繁复、晦涩难懂,竟半途转去修习游侠之道,说到底还不是跟我一样,不喜欢看书。” “……”希赛菈一时语塞,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恼意反问道,“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 布雷妮唇角一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竖琴手斥候里那位德鲁伊姐姐唄。” 听著两人的对话,敖兴也是很无语。 两个学渣在这里互相嫌弃对方没有好好学习。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伸长脖子,吃瓜的时候,眼前的棺材里,还隱藏一个可怕的存在。 於是,他主动走上前,意念微动,直接发动“奥秘”技能: “技能“奥秘”发动……” “正在进行“奥秘”检定……” “检定失败!” “你无法完全解读出这座褻瀆法阵的具体作用!” ………… 对於检定失败,敖兴並没有感到意外,但他还是通过少许看得懂的符文中,大概判断出了这座褻瀆法阵的一些作用。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能严肃点吗?” 他打断希赛菈和布雷妮的谈话,神色凝重地说,“我大概看了下,这座法阵应该是一种比较强大的转化仪式,类似於將活人彻底扭曲为不死存在的古老禁术。” “將生者转化成不死生物?” 希赛菈轻蹙眉头,略作思索后,说:“难道是巫妖的转化仪式?” 说完,她又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推测,“不对,之前的墙壁上明明写著,卡斯帕要通过血脉转化,成为龙裔的。” “有没有可能,他先转化成龙裔,再转化巫妖呢。”敖兴说,“毕竟拜龙教掌握的主要是將巨龙转化成龙巫妖,或许他想成为半龙半人的巫妖呢?” “你说的没错……” 话刚说完,身后那口古老的石棺中,骤然传来一道阴冷刺骨的低语,字句间浸透著腐朽与恶意。 敖兴浑身一凛,猛地向后跃开,瞳孔紧缩地死死盯住石棺,呼吸瞬间凝滯。 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只见石棺表面鐫刻的符文正泛起幽幽的淡紫色光晕。 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强,宛如即將甦醒的毒蛇,吐露著致命的气息。 而本被数枚秘银打造的长钉牢牢封死的棺盖,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缝隙间渗出丝丝寒雾,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明显是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內部缓缓甦醒,隨时准备破棺而出。 “糟了!他要出来了!”布雷妮脸色骤变,一把抄起背上的战锤,转身就要衝上前去,“我得把棺盖重新钉死!” “咚!” 一声清脆的敲击响起,希赛菈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个暴栗,指责道: “亏你还是个受过神殿训导的牧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布雷妮捂著额头,一脸委屈,却不敢再动。 “很明显,褻瀆法阵已经被激活了。”敖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解释道:“此刻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引发连锁崩塌,轻则重伤,重则……” “看来你们还算是懂点常识。”冰冷诡异的嗓音再次响起,“如此甚好,猎物若全然无知,反倒失了趣味,你们……不觉得吗?” “哼!”希赛菈不屑地冷哼一声: “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此刻尚未可知。別藏头露尾了,滚出来受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背叛席德瑞恩诸神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牙尖嘴利的小精灵。”石棺中传来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著一丝讥誚,毫不示弱地回击道:“十几岁就敢私自离家,就不怕一头栽进兽人的巢穴,沦为那些骯脏生物的玩物吗?” “什么席德瑞恩诸神的叛徒!”他怒声咆哮,声音如雷霆般在密室中震盪: “当我们的家园被魔裔精灵焚为焦土,当卓尔的黑刃染红森林、屠尽族人时,那些高居神座的『庇护者』又在何处?沉默?观望?还是早已背过身去,任我们湮灭於血火中? 若非伟大的龙后垂怜,以真炎重塑我的灵魂与躯体,我——巨龙祭者卡斯帕,早已化作尘埃,何来今日之言!” “砰!” 话刚说完,石棺剧烈震颤,猛然炸裂,发出轰然巨响。 浓重而刺骨的负能量如潮水奔涌,瞬间席捲整个密室,寒意渗入骨髓,空气仿佛凝结成霜。 紧接著,敖兴等人便目睹一只生著龙爪的手臂自碎裂的棺沿探出,五指紧扣,借力一撑,缓缓將一具残破身躯从棺中拖起。 这是个身披古老贵族华服的男性精灵,面容早已腐朽不堪,皮肉剥落,露出森然白骨。 他一只眼眶空洞漆黑,其中幽幽跃动著一簇惨绿鬼火,另一只眼眶內则残留著半融的腐烂眼球,浑浊地转动著,映出令人战慄的邪光。 “你们这群该死的傢伙,竟敢打断我的转化仪式!” 卡斯帕怒吼,空洞的胸腔剧烈起伏,腐朽发黑的心臟隨著每一次喘息颤动,最终滚落於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腐烂的果实坠入泥泞。 敖兴瞳孔微缩,目光扫过这具残破躯体。 只见他乾枯的皮肉紧贴嶙峋骨架,幽绿的魔能自骨缝间渗出,缠绕著断裂的咒文残片。 眼前的精灵並非完整的巫妖,而是一个转化失败的半成品。 这就意味著,他的实力绝不可能恢復到曾经的巔峰状態。 可即便如此,仅凭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浓郁的死亡能量,就能够看出,绝不可能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敖兴意念微动,卡斯帕的数据浮现: “【卡斯帕】(精英),等级:10,混乱邪恶生物,半成品巫妖,施法等级8,施法能力未知。备註:这是个转化巫妖失败的墮落德鲁伊,准备迎接他的怒火吧!” ………… 这时,卡斯帕猛然仰头,喉咙中迸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啸。 腐烂的唇瓣撕裂开来,露出藏於溃烂口腔深处的两根森白尖牙,如同亡灵最狰狞的獠刃,在昏暗烛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今日!”他一字一顿,声音如锈铁刮过石板,“你们將为这傲慢的闯入,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话刚说完,卡斯帕抬手凝聚出一颗巴掌大的黑色火焰,直接朝希赛菈砸过去。 黑焰来势迅猛,炽烈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超自然能力:阴影跳跃!” 希赛菈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懈怠,縴手轻扬,咒语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幽邃流光,如烟般在原地消散无踪。 轰然一声,黑焰重重砸落在地面,灼热与阴冷交织的能量瞬间爆发。 焦黑的痕跡以撞击点为中心迅速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一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跡。 卡斯帕攻击无果,立即在密室中搜寻希赛菈的身影。 他看起来並不是很清醒,也明显將同是精灵的希赛菈当做了主要攻击目標。 敖兴见此,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吩咐身旁的布雷妮一声,抬手激活吊坠上的『纠缠术』。 伴隨一道淡绿色的自然灵光闪过,卡斯帕的脚下,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出十几个带有尖刺的藤蔓,飞快地沿著他的脚裸,朝身体上缠绕。 “这种程度的攻击,也妄想困住我?” 卡斯帕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腐朽的身躯猛然一震,漆黑如墨的死亡能量自体內喷薄爆发。 这股能量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所触之处,藤蔓迅速焦枯溃烂。 ——“超自然能力:驱散不死生物!” 神圣光辉流转,淡金色的光阵以布雷妮为中心,迅速朝卡斯帕的范围內扩散。 “啊……” 卡斯帕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身为不死生物,他本能地畏惧著这纯净而炽烈的圣光。 当光阵触及身躯的剎那,早已腐朽的血肉如同被无形之焰灼烧,腾起滚滚浓烟,焦黑溃烂的皮肉在光辉的净化下寸寸剥落,化作簌簌飘散的黑色灰烬,隨风消逝。 转瞬间,他的躯体已不復完整,只剩一副裸露的森然白骨,在光芒中颤抖矗立。 “该死的牧师!” 他唯一一只眼眶中跳动的鬼火,幽幽燃著怨毒的寒芒,死死锁定布雷妮的身影。 意念微动,身形骤然消散於空气中。 这是四环法术“任意门”,仅凭一念之间,便可瞬移至法术范围內的任意位置。 “跑!” 敖兴毫不犹豫地拽住正欲施法的布雷妮,猛力將她拉开。 两人身影刚刚撤离原地,卡斯帕便已在原处显现,伴隨著他一同出现的,还有繚绕周身、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凋零能量,如黑雾般翻涌蒸腾,腐蚀著周围的空气。 “嗦!嗦!” 远处,希赛菈已迅疾抽出轻弩,指尖连扣扳机,两支泛著秘银光泽的弩箭破空而出,划出冷冽的银线。 箭矢精准钉入卡斯帕胸腔的枯骨,顿时爆发出滋滋作响的灼烧声,黑烟裊裊升腾,好似灵魂也在哀鸣。 “找死!” 卡斯帕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嚎,剧痛令他骨骼震颤,正欲转向希赛菈展开报復,敖兴的神术已然降临。 ——“一环神术:恐怖光辉!” 一道冰冷刺骨的星光自虚空劈落,將卡斯帕彻底笼罩。 光芒不带丝毫温度,每一缕光丝都撕扯著亡灵残存的意志。 卡斯帕在星辉冲刷下剧烈抽搐,骨架咯咯作响,宛如即將崩解。 紧接著,布雷妮的驱散之力再度轰然释放,一道璀璨金光如潮奔涌,碾压而来,似要涤净一切不死之秽。 就在金光即將將其吞噬的剎那,卡斯帕猛然昂首,眼中鬼火暴涨,意念一闪,再次施展“任意门”。 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瞬,竟诡异地出现在希赛菈身后。 此时,她正抬手欲取新弩,背影毫无防备。 不过,身为游侠与游荡者双修的希赛菈,感知敏锐远超常人。 卡斯帕现身的剎那,她已本能弃弩抽剑,顺势横斩而出,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滯。 “噗嗤!” 精灵短剑锋锐无匹,划过枯骨发出刺耳摩擦声,强劲的力道携带著附魔的震盪之力,狠狠斩入卡斯帕的肋骨间,令他踉蹌后退,肩胛骨应声碎裂飞溅。 可就在倒退途中,卡斯帕森白的頜骨却缓缓上扬,嘴角扭曲地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好似一切,尽在掌控。 然后,敖兴就注意到,卡斯帕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对方抬手的剎那,一股可怕的负能量气息,快速凝聚。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不自觉地沸腾起来。 敖兴脸色一变,立即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四环法术中的『燃血术』。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当场启动『星耀形態』,一道璀璨如银河倾泻的虚影,在周身浮现,盾牌座的星纹熠熠生辉,宛若星辰织就的护盾,將他牢牢守护其中。 与此同时,卡斯帕通过『燃血术』,朝他血液里注入的一股腐蚀性极强的灼热物质,也转瞬间被盾牌座闪烁的微光化解,消散无踪。 “怎么可能?” 卡斯帕高扬的下頜骤然凝滯,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敖兴,声音嘶哑地低吼: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这不可能!当初我跪在柯瑞隆的神像前,求了祂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给我丝毫的回馈,为何你一个人类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星座之力?为什么——!!!” 他看似癲狂咆哮,可抬起的手却冷静得近乎残酷,指尖如利刃般直指远处正悄然凝聚神术光辉的布雷妮。 “布雷妮,小心!”希赛菈面色一沉,疾声厉喝。 ——“四环法术:痛苦一指!” 刺目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敖兴身形一闪,迷踪步瞬间发动,身影如烟消散,又在剎那间重现,毅然挡在布雷妮身前。 这足以令凡人崩溃的痛苦能量轰然命中,却在触及他身躯的瞬息,被盾牌座流转的星光护盾层层化解,化作点点碎芒,悄然湮灭。 看到攻击被化解,远处的希赛菈暗自鬆口气,感激地看敖兴一眼,而布雷妮也被嚇出一身冷汗,一时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该死!”自己拿手的攻击又被敖兴化解,卡斯帕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可恶的人类,敢坏我好事,去死吧!” 说完,他再次施展『任意门』,出现在敖兴面前。 相同的手段,一次两次,或许会有奇效,但用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意义。 在卡斯帕消失的瞬间,敖兴就加快脚步,原地逃离,与其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希赛菈抓住机会,化作一道残影,挥剑衝到刚好出现的卡斯帕面前,手中精灵短剑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寒光。 她精湛的剑术,一时间,竟然让卡斯帕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狼狈后退。 ——“一环神术:纠缠术!” 敖兴趁此机会,立即施展神术,凝聚出十几根藤蔓,缠绕卡斯帕的脚裸。 卡斯帕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被绊倒在地。 “干得漂亮!” 希赛菈冲敖兴一笑,迅速收剑,与卡斯帕拉开距离,隨即抬手一挥,“背叛者,尝尝来自阿梵多的愤怒吧!” ——“类法术能力:阿梵多之星!” 一颗颗闪烁著微光的小星星凝聚成型,拖著明亮的光带,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卡斯帕的胸口。 伴隨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焰,卡斯帕当场被这蕴含一丝神性能量的流星,轰得全身骨架颤抖,倒在地上,露出萎靡之色。 看到机会来了,敖兴毫不犹豫地变身星空雏龙,就要衝上去收人头。 结果,他刚飞到半空中,就惊讶地发现,卡斯帕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眼神冰冷地看著希赛菈,阴惻惻地说,“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不要忘了,我曾经还是一名凋零结社的德鲁伊。” 话刚说完,他全身忽然泛起浓郁的黑气,然后这堆骨头架子,竟然飞快地混杂到一起,重新拼装成一具高大恐怖的野兽骨架。 “这是凋零结社的德鲁伊们,掌握的一种变身不死生物的能力!”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怪物,希赛菈脸色一沉,语气凝重地说。 第24章 3级星空巨龙 枯萎结社,单从名字便可窥见其阴鬱本质。 这是一个由墮落德鲁伊缔结的隱秘组织。 与恪守自然律法、崇尚生命循环的正统德鲁伊相比,他们的存在犹如光明下的腐根,扭曲致命。 如果將普通德鲁伊比作林间清风与晨露的守护者,枯萎结社的成员便如同死寂沼泽中升起的瘴气,专为衰败与荒芜而生。 因为正统德鲁伊怀揣著对森林与大地的深切使命,愿以血肉之躯捍卫自然的平衡,对抗一切侵扰生態的威胁。 而枯萎结社的德鲁伊却反其道而行之,自詡为“自然的褻瀆者”,以破坏为荣,以凋零为乐。 他们所经之处,草木顷刻枯黄,溪流浊如腐血,大地仿佛被无形之口啃噬,生机尽丧。 更令人战慄的是,这些墮落者掌握著一种诡异而可怖的力量。 他们能操控死去的野兽,赋予残骸扭曲的行动力,使其成为忠心不二的亡灵爪牙。 亦能將自身转化为死亡动物的形態,皮毛覆骨,利爪生腐,於暗夜中潜行猎杀。 这种能力不仅象徵著他们对生命法则的彻底背弃,也成为他们在阴影中蔓延恐惧的利器。 通过希赛菈这个自负的女精灵略显焦急和忌惮的嗓音,就能够看出,卡斯帕这个枯萎结社的墮落德鲁伊,变身亡者动物的可怕。 敖兴抬头看去。 卡斯帕已经彻底完成转化亡者动物的变身。 只不过他变身的並不是枯萎结社常见的凶暴虎骷髏、凶暴熊骷髏和暗影豹骷髏之类的,看上去更像是一头巨龙的骸骨。 这具骸骨生有狰狞突兀的龙角,锋利如刃的龙爪,身后拖曳著一截残破却仍具威势的龙尾,背后那对破碎不堪的龙翼虽布满裂痕,却依稀可辨昔日展翅遮天的雄姿。 “【不死巨龙,卡斯帕】(精英),无施法能力,超自然能力:龙息喷吐(负能量),其他能力未知,备註:不死变形者获得骷髏模版,基础敏捷+2,免疫致命伤,免疫一切精神类负面状態,法术抗性增加5,对物理打击有30%的伤害减免。” …… 看完数据提示,这让敖兴意识到,这傢伙不止是想转化成巫妖,甚至还想成功转化成巫妖后,继续保留枯萎结社的德鲁伊能力,获得变成龙巫妖的能力。 这要是真的让他成功了,配合近乎永恆的生命,其成长潜力绝对难以估量。 “走!” 希赛菈拉住布雷妮的小手,神色凝重的提醒道:“这傢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虽然他转化巫妖的仪式被我们强行中止,但枯萎结社变成不死生物的能力,却保留的很完整,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吼!” 女精灵的话刚说完,卡斯帕由白骨铸成的龙头骤然转向他们,一声咆哮撕裂空气,仿佛来自深渊的怒吼,直击灵魂深处。 猩红如血的鬼火在他拳头大小的眼眶中跃动,映出森寒的光,幽暗的黑气如薄纱般缠绕周身,时隱时现,似有若无,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他缓缓抬起残破的骨翼,轻轻拍打两下,破碎的指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冷笑著开口,声音如同枯骨相击:“想逃?你们觉得……还来得及吗?” 语毕,他全身骨骼咔咔作响,猛然绷紧,双足一蹬地面,骨翼奋力一振,试图腾空而起。 结果,卡斯帕刚跳到半空中,就像是失去重心一样,狼狈地摔落到了地面上。 本来还打算飞出密室的敖兴,看到这一幕后,又停留在了原地。 “你还愣著干什么?”见敖兴没有逃走的意思,希赛菈催促道:“他就算是不会飞,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快走!” “他不会飞,但我会飞。”敖兴並没有要走的意思,略作思索后,下定决心,对两人说: “你们先出去,给我施加几个能够提高速度的增益法术,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说话的功夫,他又看到卡斯帕变身的骨龙,挣扎著起身后,还在拍打骨翼,尝试著飞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又狼狈地摔到地上。 希赛菈怔了一瞬,眸光微闪,明白了他的意思,唇角浮起一抹罕见的讚许笑意,“好,你很有胆识,算是我第一个真正看走眼的人。” ——“二环神术:猫之优雅!” ——“二环神术:迅捷加速术!” 接著,她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取出游侠圣徽,意念微动,接连两个神术,被她施展出来,作用到了敖兴神术。 “祝你好运。”希赛菈丟下一句话,强拉著有点不太情愿的布雷妮,离开密室。 见碍事的两人走了,敖兴立即摇摆龙尾,又飞的更高一些,以免被极其败坏的卡斯帕攻击到。 在跟卡斯帕保持著安全距离后,他开口嘲讽道:“无知的傢伙,你不会真的以为,龙巫妖都是靠翅膀飞行的吧?” 看著卡斯帕眼眶里闪烁的猩红色光芒,敖兴意识到,转化仪式的失败,不仅让他的实力大损,就连脑袋多少都有些不太正常。 要不然也不会傻乎乎的想要靠拍打翅膀飞起来。 睡觉睡得时间太长,睡傻了吧。 “找死!” 卡斯帕抬起龙头,怨毒地看著半空中的敖兴,刚准备张开龙嘴,释放负能量喷吐。 结果,敖兴的速度更快,一道星焰从天而降,衝击在他硕大的龙头上。 顿时,星光炸裂,將龙骨灼烧的滋滋作响。 卡斯帕露出痛苦之色,哀嚎还未出口,脚下又扭曲变形,一个幽邃的黑洞正在急速凝聚,宛如深渊之口缓缓开启。 无形却强大的引力自其中喷涌而出,疯狂撕扯著他庞大的躯体,將他不可抗拒地拖向那无光的中心。 “这是什么法术!” 卡斯帕大惊失色,稳住身子,艰难抬脚,缓慢地朝黑洞的外围挪动。 显然,这种程度的黑洞,欺负下地精狗头人还行,卡斯帕这种大型龙躯,就有点太勉强。 敖兴趁对方快摆脱『星芒凝匯』的控制范围时,意念微动,开启星耀形態的『矩尺座』。 剎那间,星辰共鸣震颤虚空,进入超负荷状態的他,將星焰威能推向极致。 隨著“矩尺座”的璀璨虚影浮现,宛若天轨垂落、星河倒悬,敖兴口中喷吐的星焰也骤然暴涨。 冰冷的星焰冲刷和灼烧灵魂的炙热感,双重打击下,哪怕是他的防御力和魔法抗性很高,也遭不住这持续不断地压制。 仅片刻时间,卡斯帕痛苦的哀嚎中,龙骨上就蔓延出一大片焦黑的灼烧痕跡。 但他也以此为代价,成功逃出黑洞的拉扯范围。 “给我……死!” 他强忍星焰如刀锋般刮过躯体的剧痛,猛然昂起巨大的龙头,獠牙紧咬,龙口豁然张开。 ——“超自然能力:龙息喷吐(负能量)!” 幽邃的黑暗在他咽喉深处翻涌,浓郁的负能量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森寒刺骨的能量脉衝,撕裂空气,直扑敖兴而去。 敖兴早已將卡斯帕这一招视为唯一能威胁自身的攻击,时刻戒备。 就在那龙首抬起的剎那,他便藉由两道增益神术赋予的能力,身形如流光掠影般闪动。 一面持续喷吐出炽烈的星焰,如银河倾泻般灼烧敌躯,一面在空中灵巧腾挪,始终游走於对方锁定之外,令其攻击落空。 “轰!轰!轰!……” 卡斯帕的龙息喷吐一次次轰击在空处,炸裂出深坑与烟尘,而敖兴的星焰却如附骨之疽,似高压水枪般毫不间断地冲刷著他残破的身躯,每一击都带起焦黑与崩裂。 “可恶!该死的苍蝇,杂碎!给我滚下来!” 接连数次攻击都被轻易闪避,卡斯帕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终於被怒火吞噬,彻底陷入暴怒。 他疯狂拍打著毫无飞行能力的龙翼,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试图腾空而起,扑向在高空灵活穿梭的身影,以蛮力將其撕碎。 结果,每次都扑了个空,狼狈地摔落到地面上。 面对掌握制空权的敖兴,卡斯帕只能充满不甘地看著自己被超负荷状態的星焰,喷吐至死。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000点,获得星尘12点!” …… 战斗结束。 敖兴刚变回人类形態,身子就猛地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別看他刚刚把卡斯帕耍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其实他的精神也是高度绷紧,不敢有丝毫鬆懈。 外加『矩尺座』的超负荷状態,消耗的能量也非常快。 所以,敖兴刚变回来,就感觉到一股身子快要被掏空的虚弱无力感。 他立即掏出一颗由『神莓术』转化的浆果吃掉,感觉恢復点力气后,便看向属性面板。 不得不说,卡斯帕给的经验值真的很高,除此之外,获得的12点星尘点,也刚好满足了提升星空雏龙等级。 於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提升等级: “消耗90点星尘!” “星空巨龙(雏龙)的等级提升至3级!” “技能点数+1!” “力量+1、敏捷+1、体质+1” “获得类法术能力:龙息喷吐(星焰)!” “获得种族特性:龙威!” ………… 第25章 星咒斗篷 “竟然一次性增加这么多能力。” 望著因等级提升,获得的能力,敖兴露出意外之色。 由此可见,星空巨龙的等级,也是有分水岭的,一旦突破,就能获得很大的提升和增幅。 他看向获得的类法术能力和种族特性的介绍。 【龙息喷吐(类法术能力):每天三次,喷吐星焰,覆盖一处50米长,15米宽的线状区域,造成伤害等同於『星河冲盪』一整轮爆发*2】 ………… 星河冲盪一整轮的伤害是5点,外加5点爆发伤害,一整轮爆发伤害就是10点。 相当於敖兴获得了一个能够一次性造成20点范围爆发伤害,还是非常不错的。 每次变身星空巨龙后,可以先施展龙息喷吐,打一轮爆发,再施展持续伤害。 而且龙息喷吐属於类法术能力,每天都可以施展三次,不会消耗自身的能量,影响到星空巨龙形態的持续时间。 接著,他看向种族特性。 【龙威(种族特性):每次变身星空巨龙,就会以自身为中心,在10米范围內,爆发一次龙族威压,范围內的每个目標必须进行一次感知豁免检定,豁免失败者,將陷入1分钟的恐慌状態。 备註:该能力可以让你免疫任何龙族威压,对拥有巨龙血统的目標进行豁免检定时,会额外增加30%的豁免难度。】 “他们也敢称自己为龙?顶多就是个喷火器罢了~” “身为一条龙,他们居然还需要依靠翅膀飞行?” “垃圾龙,名不副实!”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龙威加龙息,基本上已经属於龙族的標配。 但从这两个能力的介绍上就能够看出,比费伦大陆的本土龙高端多了。 总的来说,这次的等级提升,敖兴是非常满意的。 接下来,想要把德鲁伊等级提升至5级,需要6500点经验值,而提升星空巨龙至4级,则需要270点星尘。 敖兴刚收起系统面板,希赛菈就带著布雷妮走了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侏儒立刻小跑著凑了过来,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没事吧,敖兴?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儘管告诉我,我拿锤子把它砸个稀烂!” “……”前半句还让敖兴心头一暖,后半句却让他顿时语塞,哭笑不得。 显然,这小傢伙仍记著上次他调侃她的旧帐。 “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布雷妮抿嘴一笑,眸光晶亮,满是崇拜地望著他,“其实你刚才和卡斯帕战斗的时候,我们一直守在外面,隨时准备衝进去支援你,毕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希赛菈接上了:“毕竟我可从来都没有丟下队友,自己跑路的习惯。” “谢了,这次是真诚的,也是发自內心的。” 女精灵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冲敖兴展顏一笑,隨即转身来到卡斯帕的尸体旁。 她神色郑重地在尸身旁蹲下,纤长的手指凌空划过,指尖流淌出一缕微弱的星光。 这光芒如同夜雾中初醒的萤火,缓缓凝聚,竟勾勒出一道摇曳欲散的虚影。 光影朦朧,却依稀可辨。 轮廓正是卡斯帕生前半巫妖形態的残像,空洞的眼窝里燃烧著未熄的怨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卡斯帕?”希赛菈站起身询问。 虚影猛然扭曲,发出嘶哑暴戾的咆哮:“贱人!你这个该被兽人折磨一辈子的贱人,毁了我的一切!” 他面容扭曲,空洞的嗓音声嘶力竭,“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转化成巫妖和龙巫妖的双重形態,为伟大的龙后服务,也不会这么窝囊的死去,我气啊!……” 希赛菈静静听著,眼中没有波动,唯有淡淡的悲悯掠过眉梢。 她轻嘆一声,语气却不带丝毫动摇:“看来你还是没有丝毫悔改的觉悟啊。” “既然这么生气,那就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吧。”她抬手一挥,卡斯帕的虚影消散无踪。 “这是精灵族特有的一种灵魂引渡术,唯有被希瑞恩德诸神认可的精灵,才能掌握。” 一旁的布雷妮小声跟敖兴解释,“阿梵多的眾神宽仁,不以生前罪愆断绝归途,无论曾犯下何等恶行,只要亡魂肯直面己过,悔悟真心,就会重返阿梵多神国。” 敖兴凝望希赛菈指尖悄然消散的一缕星光般流转的能量,心头微动,终於明白她为何执著地追问自己能力的源头了。 他微微摇头,不再多想,正准备前往卡斯帕之前躺过的棺材,搜刮点战利品。 结果,希赛菈的动作更快,已经跳到了里面。 不过片刻,她便站起身来,唇角含笑,望向敖兴说道:“別误会,我可没打算抢你应得的胜利果实。” 她从棺材里跳出来,调侃道:“只是这种翻箱倒柜、沾灰染尘的琐事,还是交给我更合適。你们两位可是尊贵的施法者,岂能亲力亲为?” 说完,希赛菈就將一件微光闪烁的斗篷丟给敖兴,“战利品不多,就这一件像样些,倒是与你最为相配。” 敖兴没有多说什么,立即查看装备属性: 星咒斗篷 种类:斗篷 品质:蓝色超凡 装备效果: 1、星盾:每天一次,激活后,可以在自身的正前方,凝聚一面直径0.5米的圆形护盾,阻挡穿刺和魔法伤害。 2、星咒:每次释放攻击法术,都能够与该斗篷共鸣,凝聚星光,使法术额外增加1点力场伤害。 说明:这件斗篷是以一种对魔力敏感的特殊丝线编制而成的,若你所施展的法术含有言语成分,那么一些闪烁著微光的咒文將会在斗篷上流溢,但很快就会暗淡的隱去。 当你在释放一环或更高环阶的法术时,你可以隨手改变斗篷的外观样式以及其顏色和材质。但不管其外观被修改成什么样式,它始终是一件斗篷,它的重量也不会被改变。 一些吟游诗人和德鲁伊或者法师,会以富有创意的绚丽图案和色彩来装饰这件长袍。而一些牧师则非常乐衷於將其信仰神明的圣痕纹饰在这件长袍上。 备註1:当你戴著这件斗篷的兜帽时,拥有黑暗视觉的生物也无法看穿这种黑暗,无法看清你的面貌,只能看见兜帽下那片深邃的黑暗和星空,而你则可以正常视物。 备註2:这件斗篷见证了一个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从墮落为枯萎结社的德鲁伊,到转化巫妖的整个过程。 ………… 第26章 狗头人驻地 “好东西啊。” 看完斗篷属性,敖兴露出喜色。 先不说『星盾』和『星咒』的效果如何,单是它能隨意变幻外观与色彩的能力,便已堪称稀有。 况且,它的两个能力也的確是非常的实用。 他收敛心神,將斗篷披上肩头,指尖微动,默念咒语,顷刻间,布料如活物般流转重塑,化作一件剪裁利落、色泽沉静的黑色披风,贴合身形,不张扬亦不侷促。 从逃出地精牢笼到现在,他一直穿的都是暗绿色的德鲁伊冒险服饰。 原本朴素的衣料,早已在逃亡途中磨损得襤褸不堪。 就算是有德鲁伊戏法维繫洁净,也掩不住风尘僕僕的狼狈。 如今斗篷加身,就像是为这段顛沛旅程划下一道分界,他终於不再像个仓皇出逃的囚徒,而是重新有了几分游走於地下城阴影的冒险者风范。 “哇,好帅啊!” 小个子只到敖兴大腿根部的布雷妮,抬起头,满眼放光的夸讚道,看起来就像是敖兴的小迷妹一样。 谁不喜欢听话好话。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之前就不帅吗?”敖兴轻扯了下斗篷的衣角,嘴角微扬,语气里略带几分得意,“不过嘛,说实话,这件装备充其量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布雷妮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眼角却还残留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她別过脸去,一副懒得看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希赛菈则是用诧异的眼神,不断地打量著布雷妮。 在她的印象里,布雷妮在精灵之歌酒馆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精力,时不时的就要拿出锤子,锤那些喝醉了,想要捣乱的傢伙。 谁曾想,对於敖兴这个人类的態度,竟然出乎预料的好。 希赛菈眼角的余光打量敖兴一眼,微微点头,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从东方大陆远行而来的人类德鲁伊,无论是自身的潜力和胆识,都很出色。 尤其是他化身巨龙,周身涌动的能量就像是牵引著浩瀚星河的轨跡,古老而磅礴,如同自宇宙深处甦醒的低语。 这一幕,令她也不由得屏息凝神,心生震撼。 意识到这一点后,希赛菈心中微动,不禁思忖,或许自己在他面前,也该收起那惯常的倨傲姿態,试著以平等之心与他相待。 这不仅是一种姿態的转变,更是对这位人类德鲁伊所展现出的力量与品格由衷的认可。 一位能驾驭星空之力的德鲁伊,若得以真正成长,未来不仅对她自身意义非凡,更將为永聚岛的命运带来深远影响。 女精灵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敛去先前凌厉逼人的气息,缓步走向敖兴。 她神色和善,语气温柔却不失庄重:“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接下来也该办正事,前往狗头人的地盘,寻找那头被它们饲养的白龙幼崽,不知你有什么意见?” 希赛菈语调中带著少有的尊重,目光落在敖兴身上,明显是在徵询一位真正平等的同伴。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尚未来得及回应,她身旁那位小侏儒却已瞪圆了双眼,小手不自觉地掩住嘴,眸中满是惊愕,怔怔望著平日强势凌厉的姐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果然,再桀驁的野猫,也有收起利爪的时候,只不过未曾遇见能驯服它的人罢了。只是不知……敖兴,究竟有没有这份本事。』 布雷妮悄然瞥了一眼希赛菈,又將视线转向敖兴,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笑意,心底悄然泛起几分幸灾乐祸。 “我的意见?”敖兴略微一怔,立即反应过来,於是压下內心对女精灵的一些偏见,说道:“希赛菈小姐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把这些狗头人全都清理乾净吧。” 变成星空巨龙形態下,按照一个狗头人4点星尘算,一百个狗头人就能够获得400点星尘和接近3000多经验值,足够將德鲁伊和星空巨龙的等级,全都提升一级。 刚开始,敖兴也是这么想的,但隨著实力的提升,掌握龙威,以及对未来的思考,他觉得自己在不停刷怪升级的同时,也有必要做些什么。 总不能冒险一辈子吧。 一个人的力量,说到底终究还是有限的。 所以,他就对这些狗头人有了其他的一些想法。 之前因为没有龙威,担心驾驭不了,现在龙威都有了,搞定它们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有这个想法。”希赛菈说: “跟狗头人有什么可说的,直接杀过去,再解决掉这头白龙幼崽就行了,虽然白龙號称五色邪恶龙里的『龙族之耻』,但说到底还是一头纯血巨龙,流淌著纯血巨龙的血脉,刚好我需要它的龙血,来完成一场至关重要的仪式。” “其实也並不是不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来对付这群狗头人的。” 敖兴说出心中想法,“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尝试跟狗头人好好沟通一下,毕竟龙血也並不是只有杀死巨龙,才能获得不是吗?” “你是打算……”希赛菈轻蹙眉头,眸光一闪,顿时想明白了敖兴的用意,惊讶地看他一眼,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忽略了你能够变龙的能力。” “不得不说,这想法倒很经典,也颇有趣味。”希赛菈眼中浮现出几分玩味与期待,语气也不觉柔和了几分,“好,若你真能成事,我自当全力配合。” 能通过和平手段解决问题,谁愿意去战斗,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那便多谢了。”敖兴点头致意。 眼见她转身欲走,他又抬手唤住她,语带调侃:“在我的故乡有句古话,叫『和气生財』。其实啊,言语温和些,心平气和地商议,反倒更能从容应对接下来的每一场冒险。” “哼!”希赛菈鼻尖轻哼,脚步未停,冷然道:“我是永聚岛的精灵公主,希瑞恩德诸神的眷者,岂是任谁都能以寻常语气相待的?” 『永聚岛的精灵公主?我看更像是逃亡在外的落难公主吧。』 望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敖兴心中悄然泛起一丝笑意。 毕竟无论多么和谐的社会,总会有一两个离经叛道者存在。 但有一句话也说的很好。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儿的灵魂万里挑一。 接著,他也不再浪费时间,取出几颗浆果,分给两人后,就一个人待在密室里冥想沉思,打算將法术位和变身次数,全部恢復完,再前往狗头人巢穴。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盘坐在地面上的敖兴,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下属性面板,见自身的状態已经全部恢復完毕后,又轻闭双眼,將意识锁定在脑海深处,那枚看起来像是一颗迷你型星辰的微弱光点。 可能是因为最近这几天等级提升的原因,敖兴在昨天的冥想状態下,能够很清楚地察觉到,脑海这枚光点的一些显著的变化。 它就像是一颗真正的星辰,只不过距离自己太过遥远,才看起来这么渺小。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微震,隱隱生出一种猜想。 或许隨著自身力量的不断攀升,终有一日,他將具备真正触及那颗星辰的资格。 到那时,他说不定就能踏入那星辰背后所隱藏的浩瀚世界,甚至进入属於它的无垠多元宇宙。 可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敖兴心中充满好奇与嚮往,却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別说踏足传奇领域,即便勉强迈入半神之境,恐怕也远远不足以窥探那等层次的奥秘。 唯有等到他真正成长至凌驾诸神之上的高度,说不定才有一线可能。 毕竟,赐予他这缕伟力的存在,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其威能之深不可测,连“神上神”这般至高称谓,都未必敢轻易与之相提並论。 收回思绪,不再多想。 敖兴起身走出密室,见希赛菈和布雷妮早已等候多时,他直接对希赛菈说,“我们可以走了。” 女精灵微微点头,带著两人前行。 在希赛菈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个叫做『巨龙之厅』的大厅。 跟其他地方一样,这座破败的大厅中,也瀰漫著腐烂和衰败的气息。 不过,大厅左右两排巨大的大理石石柱,多少让人感到些许宏伟的意境。 每根石柱上皆雕刻著盘绕升腾的龙形浮雕,鳞爪飞扬,气势凌厉,只是经年累月的侵蚀已令它们残缺斑驳,昔日的威严如今只余断续的轮廓,在幽暗中若隱若现。 除此之外,大厅里还有三名长著犄角的狗头人在大厅四处巡逻。 “这里是狗头人的地盘。”希赛菈凑到敖兴面前,小声说,“你是打算直接衝进去,还是主动现身,跟它们交涉。” “让我尝试下吧,就算是出现意外,我也能全身而退。”敖兴对希赛菈说,“至於你们两个,就不要现身了。” 他看向布雷妮,“毕竟布雷妮是侏儒,狗头人跟侏儒之间,可是有无法化解的仇恨。” 至於两者之间的仇恨根源,则要从他们的诸神说起。 侏儒的主神名为加尔,因一次意外,竟將狗头人之神库尔图马克困入了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 迷宫深邃幽邃,扭曲时空,令神明亦难脱身。 库尔图马克耗费了漫长岁月,歷经无数艰险,才终於踏出迷途,重见天光。 自那以后,祂心怀怨怒,向全体狗头人降下神諭:凡所遇侏儒,无论老幼,皆当诛杀,永世不得宽恕。 “一个人?”希赛菈微微蹙眉,眸光中掠过一丝担忧,“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同行吗?万一途中遭遇危险,至少也能有个照应。” 敖兴侧目看了眼布雷妮,语气沉稳地对希赛菈说道:“你还是留下来守护她吧。比起我,她更需要你的保护。” “我才不需要呢!”布雷妮攥紧拳头,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倔强: “別忘了,我可是加尔的战爭牧师!就算神术耗尽,我也照样能抄起战锤,把那些狗头人的脑袋一个个砸成烂瓜!” “但你的锤子一次只能击杀一个,狗头人的数量少说也有几百只,你真能应付得来吗?” 敖兴轻笑一声,未作多言,从藏身的阴影中迈步而出,径直出现在三名巡逻的狗头人面前。 三只狗头人猝然见到一人凭空现身,顿时嚇得狺狺狂叫,慌忙举起手中长矛,齜牙咧嘴地对准来者,眼中满是惊疑与戒备。 “各位不必紧张,”敖兴缓缓摊开双手,以沉稳而低沉的龙语徐徐开口,“我並无恶意。”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要干什么?”为首的狗头人喉咙里滚出嘶哑的质问,獠牙外露,凶相毕露,“人类,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们就把你丟到锅里,煮烂熬汤。” “我是一名接到清理地精任务的冒险者。”敖兴耐心解释,“你们要是不相信,几天前捡到的十几具地精尸体,就可以作证。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彻底消灭盘踞在这里的地精,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太可能做到,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 三只狗头人的狗眼各自对视一下,微微点头后,其中为首的说,“原来是地精的死敌,这就好办了,既然是合作猎杀地精的,那就去见我们的首领尤金大人吧。” 说完,其中一个狗头人转身,给敖兴带路,另外两个狗头人则不动声色地走到后面。 显然,它们还是对敖兴不放心,时刻防备著他。 对此,敖兴並不在意。 因为他很自信,这群狗头人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就算是几百只把他围住,他只需变成星空巨龙,一记威压,就能够把它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很快,在狗头人的引领下,敖兴便抵达了它们的驻地。 这是一座由周遭废墟中残垣断石仓促垒砌而成的简陋城墙,斑驳粗糲,透著荒芜与戒备。 一扇厚重的木门紧闭著,就像是隔绝著內外两个世界。 为首的狗头人刚踏上门前的碎石小径,门內便突兀地传来一句生硬拗口的龙语:“高兴的玉米!” 声音乾涩而警惕,像是从锈蚀的铁管中挤出。 这显然是一句接头暗號。 狗头人连忙躬身回应,语气恭敬却不失节奏:“哀伤的甜瓜!” 『霜之哀伤,火之高兴,不是更好听。』敖兴心里吐槽狗头人的暗號。 片刻沉寂后,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木门缓缓开启。 一名巡逻的狗头人探出身来,迅速將守门者拉至一旁。 两者凑近低语,喉间滚动著含混不清的咕噥声,眼神却屡屡朝敖兴的方向扫来,目光中夹杂著好奇、怀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 最终,两名狗头人微微点头,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为首的重新整整腰间的骨刃,扭头示意敖兴跟上,隨即转身,继续向驻地深处走去。 第27章 真龙导师 在狗头人的带领下,敖兴很快就来到一个被它们称作『巨龙王座』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像是狗头人部落主要的活动区域。 几团冒烟的篝火,在这个高大宽阔的大厅里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借著这朦朧的光晕,可以看到许多狗头人正埋首於织补、打磨或制皮等劳作之中,神情专注。 不远处,几只年幼的狗头人追逐嬉闹,稚嫩的吠叫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为这片沉闷的空间添上一丝生机。 狗头人守卫领著敖兴穿过人群,走向大厅西侧的一间密室。 这里的门扉低矮,內里光线更为昏暗,唯有祭坛边缘几点磷火幽幽浮动,映照出屋中陈设的粗獷与神秘。 房间中央。 一座由碎石胡乱堆砌而成的简陋王座赫然矗立,背倚著一尊古老斑驳的祭坛。 王座上,端坐著一名身形矮小的狗头人,身披暗红色长袍,袍角磨损泛黑。 他双爪交叠於膝前,目光深邃而警觉。 六名装束相近的卫兵肃立两旁,手按骨刃,神情凛然。 祭坛表面散落著各式零碎之物,断裂的兽牙、锈蚀的金属片、刻满符文的石片,杂乱地摆放著。 而在王座后面,则是一尊巨龙雕像盘踞岩壁上,鳞片嶙峋,利爪张扬,龙首昂然欲腾,栩栩如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口微张的龙头,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深深嵌入其口中,看起来像是打开什么密室的钥匙。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敖兴刚想深入,一名狗头人守卫就眼神凶狠地拿短矛指著他。 另一只狗头人守卫则立即跑到王座上的狗头人身旁,嘰里咕嚕地说著龙语。 交流完毕。 王座上的狗头人看向门口的敖兴,一双明亮的狗眼中,明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嘿,人类!”王座上的狗头人冲敖兴喊一句,主动走下来。 他抬起布满硬茧的爪子,口中低吟一段古老的咒文,淡黄色的魔力光晕如鳞甲般在体表浮现,凝聚成一层坚实的“法术护甲”。 接著,在六名装备精良的狗头人卫兵的陪同下,谨慎地朝敖兴走过来。 “人类冒险者,我是踢颅部落的首领尤金。”自称尤金的狗头人首领,跟敖兴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对他说,“听说你要帮助我们对付地精,是这样吗?” “当然。”敖兴微微点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傢伙。 他意念微动,狗头人首领的大概数据浮现: “【狗头人首领】尤金(头领),守序邪恶,5级术士(红龙血脉),其他能力:未知。备註:小心!这是个会释放『火球术』的狗头人首领。” ………… “当然?”狗头人首领尤金斜睨著敖兴,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声音里满是轻蔑与怀疑,“你这副模样,可半点不像什么强者,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对付地精?给我一个足以活命的理由。否则,我就把你扔进大锅,熬成一锅烂汤。” “既然你如此急切地想见识我的本事……”敖兴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却意味深长,“那就做好准备吧。” 他语调平缓,眸光却如寒潭深处涌动的暗流,隱匿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目光只是一瞬,却让尤金心头莫名一沉,就像是有无形的阴影悄然攀上脊背。 尤金还在迟疑,脑海中都没有来得及咀嚼那句话的含义,骤然间,眼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敖兴周身泛起幽邃的深蓝光芒,如同自甦醒的潮汐,迅速蔓延、凝聚。 这光芒翻涌如液態星辰,剎那间將他吞没,又在电光石火之间重塑出一道庞然巨影。 一只通体覆盖著深蓝色鳞甲的怪物,赫然矗立於厅中,形貌古老威严,双目如熔化的琉璃,透出令灵魂战慄的威压。 尤金瞳孔猛缩,喉头一紧,连惊呼都未及出口,就被这扑面而来的气息狠狠碾压。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轰然炸开,就像是远古天敌降临,直击本能。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皮甲,牙齿咯咯作响,喉咙里只能挤出断续的呜咽,像是被扼住脖颈的野兽。 首领尚且如此,其余狗头人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剎那间,整个密室陷入混乱。 这些曾挥舞著武器叫囂的爪牙,此刻如受惊鼠群般四散奔逃,有的撞上岩壁,有的互相踩踏,尖利刺耳的哀嚎此起彼伏。 简直跟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没什么两样。 敖兴见好就收,指尖微敛,如潮水般汹涌的龙威悄然退去。 他的龙威不仅比本土巨龙更强,甚至对拥有巨龙血统的种族和龙裔,无论是半龙人、龙裔,还是混血畸种,都具有额外的压制力。 面对敖兴的龙威。 这些抗性本就不怎么样的狗头人可想而知,到底承受了什么可怕的压迫感。 就算是龙威已经消散,这些狗头人还是佝僂在地,鳞片泛白,鼻尖渗出血丝,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爆出眼眶。 它们拼尽全力咬牙支撑,四肢颤抖如风中枯枝,喉咙里挤出呜咽般的低喘。 还好这些傢伙都是狗头人部落的精英。 要是换做普通狗头人,估计都能够把它们活生生嚇死。 片刻过后,狗头人首领尤金才缓缓从这让人灵魂战慄的威压中挣脱出来。 他抬起爪子,擦擦额头冷汗,难以置信地仰望盘旋在半空的这道让他窒息的深蓝色影子,身躯不由自主地佝僂下去。 尤金见过巨龙,也感受过远古巨龙的雕像和隱约透过雕像,散发出来的真龙威压。 可眼前这位可怕的存在,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威压,跟普通真龙相比,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 所以,在尤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龙,至少不只是龙,更像是从远古传说中走出的神祇。 “你……你是,你是……” 尤金喉咙乾涩,舌头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般僵硬,“哦不!” 他猛然浑身一颤,某种埋藏在血脉中的古老记忆骤然甦醒。 这是祖先口耳相传、刻入骨髓的敬畏:当真龙降临时,唯有臣服。 他立刻匍匐在地,前爪深深插入泥土,额头紧贴冰冷潮湿的地面,声音颤抖而急促地改口: “尊……尊敬的,至高无上而又神圣不可侵犯的真龙大人,请宽恕踢颅部落的尤金对您的无礼冒犯! 我们卑微的生命愿为您燃尽,我们的利齿將为您撕裂敌人,我们的巢穴將供您棲居!我们……我们全族甘愿世代为奴,永世侍奉您为主人!” 剎那间,所有狗头人齐刷刷跪倒,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呜咽。 这不是哀嚎,而是源自本能的朝拜,是弱者面对绝对力量时最原始的屈服与虔诚。 看到自己如此轻易就收服了这群狗头人,敖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系统面板中,竟然又意外浮现一连串信息: “得到狗头人术士尤金的侍奉!” “特性激活!” “获得龙族特性:真龙导师!” ………… 第28章 白龙被抢跑了? 真龙导师? 敖兴有些意外,立即看向面板上有关於『真龙导师』的介绍: 【真龙导师(龙族特性):作为继承星空神族一缕伟力的星空巨龙形態,你变身的巨龙身负至高无上的龙族血统,其尊贵与古老远非此界土生土长的巨龙所能企及。你是贯穿多元宇宙的真龙之源,万龙血脉的始祖,一切蕴含真龙气息的存在,皆在冥冥之中臣服於你血脉深处那亘古不灭的威仪。在这浩瀚星海与无数位面,唯有你,有资格立於龙族起源的巔峰,成为所有真龙追溯本源时仰望的导师。 作用:任何天资出眾,愿意忠心侍奉你的龙族、半龙人、龙裔,乃至掌握龙脉之力的术士,甚至血脉驳杂的混血畸种,经过你的同意后,它们的意识中,都会投射星空巨龙的虚影,可以藉此通过冥想感悟,纯化自身的龙族血统。而你,也將因他们发自內心的虔诚效忠,持续不断地汲取星尘点数,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无声倾泻光辉。】 真龙学徒:狗头人术士尤金(0.01%) ………… 看完这项能力,敖兴不自觉地想到了英雄联盟里的一个彩蛋。 每次游戏开局,如果铸星龙王和小火龙属於对位局,进行到一段时间,就会触发任务。 双方无论谁杀死谁,都会额外获得层数或许星尘点数。 显然,这项能力跟这个彩蛋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 对此,敖兴只能说:逆天! 变成星空巨龙形態,竟还有这么一个强大的能力没有被激活。 这岂不是意味著,自己未来甚至可以组建一支横跨多元宇宙的真龙军团。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甚至重返英雄联盟的瓦罗兰大陆,前往巨神峰,干碎星灵,就是受制的铸星龙王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想像固然美好,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脚踏实地去做的。 跟能力介绍一样,並不是任何龙裔都有资格成为学徒,起码也需要天资出眾者才行。 就比如说眼前这个踢颅狗头人部落,估计也就狗头人首领尤金一个人符合。 而且,从真龙学徒中,尤金显示的0.01%进度,也能看出,这些学徒想要纯化自身的血脉,也绝非想像中只需要对他忠心耿耿就行。 “看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那么,踢颅部落的效忠我就接受了。” 敖兴望向跪在地上的这些狗头人,嗓音威严地回应。 “感谢真龙大人的怜悯。”狗头人术士尤金闻言,露出狂喜之色,脑袋更是像捣蒜一样,磕个不停。 身为踢颅部落实力最强的首领,他之所以能踏上术士之路,正是曾在城堡深处那些巨龙遗骸环绕的古老殿堂中,於一尊残破却威压不散的真龙雕像前,感知到那一缕穿越时空的龙之威严,才得以窥见术士的门径。 而此刻,眼前这活生生的真龙,鳞光流转如星河倾泻,呼吸之间便搅动空气发出低沉轰鸣,其存在本身便如天穹压落,远非雕像所能比擬。 尤金的灵魂几欲战慄溃散,连思维都几乎凝滯,只剩本能驱使著他以最卑微的姿態,献上最深的臣服。 事实也证明,他的確从中得到了好处。 因为隨著眼前真龙大人同意自己的侍奉,他的脑海中,竟然莫名浮现一缕真龙的虚影。 虚影传递的信息让他明白,眼前的真龙,原来是比任何真龙都更尊贵强大的星空巨龙。 更令他激动的是,只要虔诚追隨,静心感悟脑海中这缕星空巨龙虚影所散发出的浩瀚能量,他的灵魂与力量便將隨之不断升华提升。 相较於像个奴隶一样,摇尾乞怜地去侍奉其他巨龙,换来的只有最卑微的庇护,这对於尤金而言,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能够侍奉这么强大的真龙,简直就是命运女神追著给自己餵食,才能得到的荣光。 与此同时,隨著尤金的虔诚崇拜,敖兴的系统面板也不知不觉间,增加了1点星尘。 然后,他『真龙导师』特性中的真龙学徒就显示出:真龙学徒:狗头人术士尤金(0.01%,1点星尘点数/每天)。 “每天只有1点,虽然不多,但也聊胜於无吧,况且隨著实力的提升和招收的真龙学徒增多,以后就算是每天躺著睡觉,实力都能不断增长。”敖兴收起属性面板,心中暗想。 眾所周知,费伦大陆的巨龙,只需要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能够隨著年龄的增长,没有任何瓶颈的把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 只要他的真龙学徒足够多,也何尝不是。 “很好,让他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你。”敖兴收回思绪,又重新转化成人类形態,站在狗头人面前,吩咐道。 “是,尊敬的真龙大人。”狗头人首领尤金低头垂首,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隨即挥手示意其余族人悄然退出大厅。 一切正如敖兴所料。 先前龙威震慑效果还在,就算是他解散龙身,化为人形,这些低等生物依旧不敢对他身份有半分质疑。 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臣服,早已根植於他们的本能中。 於是,他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听说你的部落里,还饲养著一头幼年白龙,是吗?” 面对敖兴的询问,尤金只是愣了下,就连忙神色恭敬地回答,“是的,尊敬的真龙大人。我们確实在这座城堡的废墟中意外发现了一枚龙蛋,並成功孵化出一头白龙。原本打算將它培育成对抗地精的秘密武器,以守护这片领地。” “那就带我去见见吧。”敖兴示意尤金带路。 不知道这头白龙能不能发展成真龙学徒。 如果可以,凭藉白龙和狗头人术士,把地精赶走,占据这个能够通往幽暗地域的地下城,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带路?” 尤金迟疑地看了敖兴一眼,神色有些慌乱地说: “尊敬的真龙大人,並非我不愿遵从您的旨意,可就在两天前,那头幼龙已被一群凶残的地精劫走了。我们也曾试图营救,但这群地精却找来了放逐者和枯萎幼树当帮手,我们的战士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白龙竟然被地精抢走了?” 敖兴皱了皱眉头, 这头幼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龙族之耻,竟沦落到被地精与狗头人轮番劫掠的地步。 对此,他也只能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被地精提前下锅了。 敖兴看向尤金,“到底怎么回事,又是枯萎幼树,又是放逐者的,给我仔细说说。” 第29章 『驯龙者』琼恩 经过一番盘问,敖兴也算是对这个陷落到地底的城堡有了大概的了解。 就跟女精灵希赛菈说的一样,这里曾经是拜龙教侍奉巨龙的地方。 也可以说是远古红龙阿莎德隆的巢穴。 只不过因为『奥法浩劫』,导致红龙阿莎隆德失踪,拜龙教的人也因为城堡的陷落,死的死散的散,成为了一座深埋地底的遗蹟。 城堡废墟的大部分地区被地精和狗头人占据,两者实力相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偶尔也会因为搜刮食物,出现一些摩擦,导致大锅里经常出现荤腥,但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直到一年前,一个叫贝利克的德鲁伊出现,打破了地精与狗头人之间的平衡。 这傢伙自称放逐者,属於一名墮落的德鲁伊,隱居在地底城堡更深处的一片被昏黄微光笼罩的扭曲树丛之中,秘密进行著禁忌而邪恶的实验。 枯萎幼树就是他研究出来的產物。 “枯萎幼树是放逐者贝利克的造物,在最底层的昏光树丛里,它们的数量很多,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狗头人首领尤金心有余悸地说:“也不可能把圣龙救出来。” 他嘆了口气,神色担忧地说:“琼恩也伤心死了,圣龙是他培育孵化出来的,却被地精抢走了。” “琼恩?”敖兴看向尤金,“他是谁?” “驯龙者琼恩,是我们踢颅部落天赋最高的狗头人。”尤金说,“他只凭藉城堡里捡到的一些自然知识,就成为了德鲁伊,也正是这个原因,圣龙才能够被他孵化出来。” 听完尤金的解释,敖兴暗自点头。 虽说狗头人自称『驯龙者』,有点可笑,但也不能因此忽视了对方的潜力。 正常来说,狗头人是不可能就职德鲁伊的,而这傢伙却凭藉墮落德鲁伊卡斯帕留下的一些残缺的知识,就职成功,足以说明其能力了。 “我可以帮你们把白龙救出来。”敖兴思索片刻,说道:“但我对城堡的情况不熟悉,所以你们必须给我安排个带路的。” “真的吗?”尤金闻言,瞪大狗眼,满脸欣喜地说: “如果真龙大人愿意出手,肯定能把圣龙救回来的,正好琼恩对城堡的地形最熟悉,甚至还偷偷潜入过地精部落许多次,完全可以为你带路。” 想了想,他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太合適,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会全程追隨大人左右,誓作您最忠诚的护卫,绝不让任何危险靠近您半步。”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示意尤金带路。 在狗头人的带领下,敖兴来到部落最深处的一间房子里。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这间屋子的墙壁上到处绘著简易而潦草的符文,漆料隱隱发出绿色幽光,通过龙语可以认识,这些符文想要表达的是『巨龙到处,统治大地』的意思。 然后,敖兴就注意到房间里最显眼的一个金属笼子,上面破了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 笼子门前则放置著一张木台,绿色台布上还摆著许多零碎的物品。 显然,这个金属笼子就是豢养白龙的地方。 一个白龙被狗头人关在笼子里养,只能说不愧是白龙。 这要是换做红龙黑龙之类的,哪怕是个雏龙,也能把这群地精狗头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敖兴走到笼子前,仔细检查一遍,意外发现,这个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的金属笼子明显是由內部力量破坏的。 这是不是意味著,白龙压根就不情愿被这么养著,所以趁地精进攻的时候,主动越狱了。 他看向身旁的尤金,询问道:“你確定你们的圣龙是被地精抢走的吗?” “千真万確!不敢欺瞒真龙大人!”尤金连忙跪地叩首,语气急切,“若您不信,大可问问琼恩,当时他就在现场,亲眼看见地精將圣龙拖走的!” 敖兴眉梢微挑:“那你们供奉的『圣龙』,就没挣扎一下?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尤金语塞,额角渗出冷汗,支吾片刻却答不上来。 他焦躁地扭头望向笼边那一团皱巴巴的铺卷,终於忍无可忍,一脚踹去,怒喝道:“哎呀!琼恩!別装死装得这么明显了!真龙大人亲自问话,还不快滚出来回话!” 经尤金这么一踹,敖兴这才察觉,原来角落的铺盖卷里竟蜷缩著一个正在熟睡的狗头人。 这狗头人被惊醒后,颤巍巍地从毯子里爬了出来。 他身形瘦小,耳朵耷拉著,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一双湿润的眼睛满是悲戚。 “琼恩在这里养圣龙……”他抽噎著开口,声音断续颤抖,“邪恶的地精偷走了圣龙,卡兹克……卡兹克也跟著他们跑了……” 他越说越伤心,泪水再度涌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破旧的毯子上。 “是琼恩亲手將圣龙大人孵化出来的啊……可圣龙大人寧愿跟地精走,也不愿留下……呜呜……一定是琼恩不够好,一定是……琼恩不被需要了……圣龙大人拋弃了琼恩,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他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敖兴这下子总算是搞明白了。 地精是打算抢白龙的,但这伙地精,甚至狗头人都没有想到,白龙其实也想逃跑。 结果,一场突袭,莫名地让地精和白龙达成默契,越狱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叫卡兹克的白龙,到底是被地精抓走了,还是自己又跑了。 看来这傢伙也没想像中那么傻。 “啪!” 这时,有点看不下去的狗头人首领尤金,抬手就给哭哭啼啼的琼恩一个大逼兜,骂骂咧咧道:“別哭了!圣龙没了,我们还有真龙大人,真龙大人肯定能帮我们把圣龙救出来的。” “呜呜……可、可是……”琼恩断断续续地说: “可是地精那边有许多被腐化的幼树,琼恩实力有限,根本净化不了,也救不出圣龙,就算是救出圣龙大人,他要是不愿跟琼恩一起回去,怎么办啊……” “什么?!” 他猛然一怔,急忙止住抽泣,瞪大双眼望著尤金,声音微颤:“你……你说的真龙大人……难道是传说中早已消失的阿莎隆德?” “不!”尤金肃然抬头,目光恭敬地落在敖兴的身影上,语气坚定而虔诚,“那是比阿莎隆德更为古老、更为尊贵的真龙,真正的至高之龙。” 琼恩抹去眼角的泪痕,顺著尤金的目光望去。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一副人类的模样时,不禁迟疑地开口:“可……可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个普通人……” 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尤金反手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脑侧,怒斥道: “蠢货!你怎敢以凡俗的眼睛妄断真龙之姿?伟大高贵的真龙大人岂会轻易显露本相?如果你心存怀疑,就赶紧静下心来,用你的感知去好好体会一下。” 见琼恩真有模有样地闭著狗眼,去感知什么。 敖兴略作思索,就调出『真龙导师』特性,集中意念,外放一缕星空巨龙的气息。 因他体內的星空巨龙血脉是以灵魂形態融合,並非血肉层面的传承,故而若单从血脉气息探查,根本无从分辨,得出的结果只会是一个普通人类。 不过,灵魂的本质却截然不同。 此刻的敖兴,其实类似於灵魂內融合了一缕星空巨龙的能量,然后与人类之躯完美契合的存在。 所以,就算是不变身星空巨龙,灵魂深处蕴含著浩瀚如星海的龙之意志。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隨著蕴含星空巨龙意志的灵魂威压施法,狗头人琼恩浑浊的狗眼逐渐睁大,瞳孔剧烈震颤,就像是窥见了远古神祇的怒目。 最终,他的意志被彻底击溃,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伏在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从生起。 第30章 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 没有意外。 在敖兴的默许下,他的『真龙学徒』上,又多一个新成员。 【狗头人德鲁伊琼恩(0.01%),3点星尘/2天。】 比尤金还多0.5点星尘。 敖兴意识到,之所以这么多,很有可能因为对方职业是德鲁伊的缘故。 琼恩也就2级德鲁伊的实力,连二环自然神术都没有掌握,而尤金可是一个掌握三环火球术的5级术士。 这让敖兴不由好奇狗头人德鲁伊琼恩,要是藉助星空巨龙的投影,把实力提升上去,会不会也成为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他觉得,並非没有可能。 一切只取决於这个小小身影,究竟蕴藏著多少天赋与意志。 “真龙大人,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尤金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小心翼翼的敬畏。 一旁的琼恩终於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也收起了先前哭啼怯懦的模样。 此刻,他挺直了矮小的身躯,眼中泪光未乾,却已换作满面恭敬与热切的期盼,仰望著他的新主人。 敖兴没有回答,而是给他们纠正道:“以后不要称我为真龙大人,叫我尊者就可以了。” 本来,他还在头疼到底给这些傢伙个什么样的称呼。 然后,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铸星龙王一个叫做圣龙的皮肤里,自带的背景宇宙,以及与其相关的神龙尊者皮肤系列。 於是,他索性就用尊者这个称呼,听起来既没有真龙之类的那么高调显摆,也不会因此把自己的逼格降低了。 对於敖兴的纠正,两个狗头人敢有什么意见,全都恭恭敬敬地点头称是。 接著,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准备前往地精巢穴,把白龙救出来。 只不过,在救出来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这座城堡的一半都被你们占据了。”敖兴询问尤金和琼恩,“那你们可知道,这里有没有通往其他区域的通道。” “尊者,您说的是幽暗地域吗?”琼恩说:“如果是的话,我们这里的確有一条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不过大部分隧道已经被我们封锁了。” “因为我们踢颅部落本来就是从锋刃之城逃出来的奴隶。”尤金上前解释,心有余悸地说,“无意间发现了这座遗蹟,就定居在了这里。” 还真有前往幽暗地域的通道。 听完两人的话,敖兴顿时露出浓厚的兴趣。 既然拥有『真龙导师』这个强大的龙族特性,就意味著他不可能自始至终都孤身一人,未来可能会聚拢许多能力出色的各类巨龙或龙裔。 所以,组建势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而要组建势力,被瓜分的差不多的地表,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太显眼了,还是以低调为主,至少不能明面上让人知道,自己就是这个势力的领袖。 相较下,幽暗地域这片深埋地底、环境险恶、常人避之不及的未知领域,反倒成为理想的起点。 这里黑暗如墨,危机四伏,却也正因如此,才蕴藏著未被驯服的潜力与无限可能。 既然这里拥有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敖兴索性就把这座破碎的城堡废墟,好好修整修整,充当以后发展壮大的基础。 “带我过去看看。”他收回思绪,吩咐道。 尤金和琼恩立即殷勤地给他带路。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的屋子。 房间里散发著腐肉的味道。 天花板上垂下许多铁鉤,大部分铁鉤上都掛著腐烂的动物尸体。 有的尸体上甚至早已生长了大片霉菌。 而在屋子南侧墙边则放著一张残破的木桌,摆著生锈的餐具以及屠宰用具。 显然,这间屋子是被狗头人当作厨房和食物储存间的。 腐烂的动物包括洞穴老鼠,洞穴蝙蝠,蟋蟀,甲虫,蜘蛛以及大块的蘑菇和真菌。 “这是我们存放食物的地方,尊者大人。”尤金对敖兴说,“而我们之所以能够有这么丰富的食物,就是因为这里隱藏著一条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 说完,他又跑到房间的东面。 这里的墙壁早已彻底坍塌,裸露出一个幽深的隧道入口。 洞口边缘参差不齐,毫无人工开凿的痕跡,明显是大地自行裂开的一道伤口。 整条通道宛如天然形成的地下廊道,与寻常的地底坑道並无二致。 岩壁上悬掛著粗糙的捕猎工具,骨叉、绳索、铁鉤,地面则零星铺著几张磨损的草垫,残留著狗头人躺过休息的痕跡。 “我经常派遣手下前往这条隧洞捕猎和採摘真菌。”尤金说: “只是隧道里的分支太多,连我都忘记了曾经到底是从哪条隧道逃出来的,所以也不敢过於深入,只能將大部分封闭,以免引来强大的魔物。” 敖兴微微点头,看了眼一片漆黑的通道,便收回目光,並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因为他已经凭藉德鲁伊对自然的感知,確认通道里的新鲜空气,的確是来自一个更宽敞辽阔的地底世界。 这样,他就放心了。 等他处理完地表的事情,閒暇之余就可以来帮助这些小傢伙们发展壮大势力,慢慢把势力延伸到幽暗地域。 想到这群狗头人或许会成为自己第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敖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散落在泥地上的腐肉残渣、乾瘪的老鼠尸体,以及角落里爬满甲虫与蜘蛛的霉变真菌,眉头微蹙,“你们平日里,就靠著这些东西活下去?” “是的,尊者大人。”尤金低头垂首,语气恭敬而不安,“偶尔……我们也会出洞狩猎,抓几个落单的地精回来,算是改善伙食。” 敖兴微微摇头,把目光落在琼恩身上,“靠掠夺与捕猎维生,族群终究难以壮大。既然你身为德鲁伊,通晓自然之力,何不尝试开垦土地,种植作物,培育属於自己的粮食?大地母亲从不吝嗇馈赠,只看是否有人愿俯身耕耘。” “尊者大人说的很对!” 尤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指著唯唯诺诺,不知该怎么说话的琼恩,“其实我早就琼恩说过,可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圣龙上,从来都没有去尝试,都快把我气死了。” 说著,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给琼恩一个大逼兜。 但想到尊者还在,就连忙收了回去。 “尊……尊者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去做!”琼恩嚇得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敖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沉稳却不失威严:“这不是为了我,而是关乎你们整个族群的存续与未来,如果让我看不出你们的存在价值,你们懂得。” 说完,便示意这个快要被嚇傻了的狗头人起来。 隨后,他对尤金说,“我之前在你的王座上,看到一把钥匙,你可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尤金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不清楚,尊者大人,这把钥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一直放著没动,都快忘记了。” “那就把钥匙带上,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出发吧。” 敖兴没有多说什么,打算带著这两个新收的手下,跟布雷妮和希赛菈碰个面,就去找地精晦气。 至於钥匙,或许希赛菈知道。 第31章 竖琴手同盟 没有浪费时间。 取走钥匙后,敖兴就带著两个小跟班,与希赛菈和布雷妮匯合了。 看著两个对敖兴唯命是从的狗头人,希赛菈虽有些意外,却並没有多说什么。 “这两个狗头人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吗?”布雷妮扛著战锤,来到尤金和琼恩身边,將锤子往地下猛地一砸,神色不善地说,“你们这两个討厌的傢伙,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就锤爆你的脑袋!” “我们绝不敢有半分逾矩!”尤金连忙赔笑,双手交叠於胸前,姿態谦卑得近乎諂媚,“尊敬的小姐,您面前的可是尊者大人最忠诚的僕从,他的每一句諭令,我们都奉若神旨,丝毫不敢违逆。”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道,语气中添了几分殷勤:“更何况,您二位也是尊者大人的朋友,那在我们眼中也如同……不,更確切地说,您就是我们的女主人。只要不违背尊者的意志,任何所需,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 听完尤金的这番话,敖兴暗自点头。 只能说,这傢伙不愧是狗头人首领,不管是说好,还是情商上面,都属於出类拔萃的。 即便是拥有烙印在血脉里的那种对侏儒种族的仇恨,也能强压下去,说出这番也不知道有没有违背良心的话语。 不过,就算是狗头人再討好布雷妮,也不可能换来任何好感。 “呸!” 布雷妮收起战锤,不屑地看狗头人一眼,转身哼声道:“谁是你们的女主人,我才不需要你们这些骯脏……” 她话还没有说完,希赛菈就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笑著说,“好了,別在这里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了,这两个狗头人既然是敖兴带来的,想必接下来肯定会发挥出来些作用的。” “我明白……”布雷妮撇了撇嘴,语气依旧不情不愿,“我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希赛菈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她看向敖兴,好奇询问,“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该说说带这两个傢伙来这里的打算了,还有那头白龙。” “白龙被地精掳走了。”敖兴如实说,“至於打算,自然是带著这些狗头人,前往地精巢穴,把白龙救出来。” 接著,他又將有关於自称『放逐者』的墮落德鲁伊贝利克的事情,也详细地告诉希赛菈。 “放逐者贝利克?” 希赛菈轻蹙眉头,陷入深思。 “怎么,你认识他?”敖兴有些意外。 “算不上认识。”希赛菈微微摇头,对他说: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近期,我一个竖琴手同盟的朋友,也在追踪此人的消息,还拜託我留意下,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藏在这里,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有关於竖琴手同盟,敖兴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个善良力量的代表性组织,他们的核心观念就是:“推翻暴政,眾生平等。” 主要职责是对抗邪恶者在阴暗中编织的阴谋、维护世界和平、扼杀危险来源,消灭美好事物的威胁,以及操纵文明种族的事务以便以保护他们的平衡思想。 同时,也会经常秘密援助一些促进善良理念的冒险者和其他团体。 所以,很多人又称呼他们为『爱管閒事的人,大陆的干涉者,一群神经错乱的理想主义者等等。 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这个评价也是正確的。 因为他们很多时候为了能够获得成功的方式中包括:欺骗、误导、以及隱蔽行事而不公开衝突,就是所谓的好心办坏事。 总之,这样一个组织就是混乱善良的典型代表,与那些喜欢劫富济贫的侠客很相似。 而且,竖琴手同盟的斥候们,还是邪恶势力最头疼的存在,都儘可能地远离,不去招惹他们。 这並不是说,他们的实力有多强,主要是后台太硬。 竖琴手同盟的领袖是风暴·银手,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选民之一。 温柔和善,也非常护短。 要是一些邪恶势力,招惹到比较重要的竖琴手斥候,很有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最终把风暴·银手摇过来。 如果她还搞不定,很简单,这个邪恶势力接下来面临的就是魔法女神的选民们,轮番上阵,当副本刷,直到通关为止。 要是邪恶势力的运气爆棚,实力足够强,又扛过了选民们的进攻。 那么,接下来,它將面对费伦大陆实力最强大的法师,伊尔明斯特登场。 对於敖兴来说,能够提前接触到竖琴手同盟的人,还是比较不错的。 要是能够跟他们结下深厚的友谊,就相当於有了个不错的靠山。 往后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只要不违背竖琴手坚守的信条,他们必会挺身而出,施以援手。 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点。 给竖琴手交好,有很大的可能见到魔法女神的选民之一,也就是竖琴手同盟的领袖风暴·银手。 而一旦得以接近风暴,便等於踏入了那张隱秘而强大的关係网络之中。 透过这层联繫,他或將有机会一窥费伦大陆最顶尖强者的真容。 甚至,有那么一丝可能,真正接触到那位执掌魔网本源、高居神座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本人。 “能够被竖琴手同盟重视的人,实力应该很强。”敖兴对希赛菈提议,“要不你去通知下他们,等他们来了,我们再一起对付这个放逐者。” “这是肯定的。”希赛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又不是竖琴手斥候,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才不干呢,还是把他们叫过来打头阵吧。” 她略一思忖,从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瓏的魔法护符。 这护符不过指甲盖大小,却雕工精细,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魔力光晕,就像是星辰嵌於薄玉之中。 “要是没什么意外,卡立德和贾希拉应该在友善之臂旅馆,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应该能接收到消息。” 说完,希赛菈意念微动,朝手中魔法护符低语句咒语,顿时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好了,从他们接到消息,到赶过来,大概三天就到。”她看向敖兴,“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呢,是等著他们来,还是做別的事情。” “自然是不能閒著了。”敖兴取出从狗头人王座上取到的钥匙,递给希赛菈,“看看这是哪个密门上的钥匙。” “这枚钥匙怎么在你这里?”看到敖兴手里的钥匙,確认上面的花纹跟自己之前见到的密室大门相同后,希赛菈露出惊讶之色。 她接过钥匙,神色欣喜地说,“我还以为这次要跟那间密室无缘了呢,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跟我来,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希赛菈收起钥匙,示意眾人跟上。 敖兴朝身边的两个狗头人挥挥手,便紧跟上女精灵的脚步,朝城堡废墟的另一边前进。 第32章 暴力拆除陷阱的方法 在希赛菈的带领下,敖兴等人出现在城堡废墟后殿的一个小广场上。 广场上並没有多少装饰,到处都散落著碎石,只有一座华丽的喷泉,建立在最中央。 虽然喷泉已然乾涸,崩毁,污跡斑斑,但是喷泉上的那条巨龙雕像仍然能让人感到一种傲人的美丽。 “这……这个地方我来过。”狗头人琼恩唯唯诺诺的小声说,“这里有许多恐鼠,还有一个布满魔法陷阱的长廊,死了好多族人,我们不敢再探索下去了。” “好了,闭嘴吧,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未必知道,所以呢,小傢伙,你只需保持沉默,听主人的话就可以了。”希赛菈打断琼恩的话,主动朝喷泉旁走过去。 敖兴也跟著过去。 他注意到,喷泉里虽然已经乾涸,但里面却残留著许多恐鼠活动的痕跡。 而且,水池的边缘,还刻著许多模糊不清的龙语,看起来像是蕴含某种力量的魔法符文。 “看看这些符文是什么。”希赛菈对敖兴说,“我虽然懂点龙语,但不是施法者,有些符文无法通过魔力激活。” 敖兴微微点头,招手让尤金和琼恩过来,把边缘的污秽清理乾净后,仔细查看起来。 “技能“奥秘”发动……” “正在进行“奥秘”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激活一道魔法符文!” ………… “这串符文读作『奈纳亚』,大概意思是『为世界唤来火焰』。”敖兴若有所思地说。 接著,他又集中注意力,以冥想的方式,沟通符文,在心中默念符文的意思。 很快,巨龙雕像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魔法灵光,灼热的能量也自雕像的龙口缓缓溢出,空气中瀰漫著熔岩將燃未燃的焦灼气息。 “小心!” 希赛菈立即出声提醒。 眾人迅速后退,纷纷与雕像拉开距离,唯恐那股躁动的能量突然爆发。 就在此时,敖兴敏锐地察觉到,不断释放热浪的龙嘴边缘,竟渗出几缕暗红色的液体,顺著石雕的纹路缓缓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而神秘的光泽。 “有意思。”希赛菈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看来这里曾是巨龙赐予信徒祝福之地,確切地说,是喷吐『火之恩泽』的地方。”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子,丟给敖兴,“这些液体是『喷火药剂』,赶紧收集起来,接下来可能有用。” “把它们收集起来。”敖兴又將瓶子转交给尤金。 喷火药剂的威力也就相当於零环戏法,他自然是用不上的,但狗头人就不一样了。 对它们而言,简直就是如获珍宝。 等尤金和琼恩收集完药剂,希赛菈就示意他们继续跟上。 片刻时间,他们就来到了琼恩刚刚说的一条布满魔法陷阱的长廊。 这条长廊保存的还算完整,里面散落著一些狗头人、地精和许多恐鼠的尸骸。 显然,这些倒霉蛋都为自己曾经的无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就是这里。”琼恩说:“长廊里全是魔法陷阱,除了恐鼠能够从周围的裂缝里跑出来外,我们根本无法通过,而且,琼恩还发现,长廊尽头有可能还是恐鼠的巢穴。” 他话刚说完,走廊的一些裂缝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叫声。 两只家猫大小,双眼闪烁红光的老鼠,露出脑袋,警惕地打量他们一番后,又嚇得缩进了裂缝里,扭头消失不见。 希赛菈望向消失的恐鼠,有些意外,“这群恐鼠很特殊,已经出现明確的分工,看来它们的巢穴已经出现鼠后了。” “鼠后?”敖兴微微皱眉。 有鼠后,就意味著,这个鼠群少说也有200以上的恐鼠。 虽然以他们这几个人,很难对付成群的恐鼠,但要是把位置卡好,自己凭藉变身星空巨龙的能力,也不是不能將其清理乾净。 一只恐鼠按2点星尘算,一百只都有200多星尘点了。 敖兴有些跃跃欲试。 “密室就在长廊的尽头,我们要继续进去吗?”他看向身旁的希赛菈,徵求意见。 “为什么不进去?”希赛菈不屑地说,“一群老鼠,还阻止不了我的脚步。” 说著,她伸手摸了摸布雷妮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在安慰小侏儒。 “放心,我已经克服了对这群大老鼠的恐惧,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布雷妮拍掉脑袋上的手,神色略显紧张地说。 “那就走吧。”希赛菈不再多说什么,主动走到长廊前,略作思索后,交待道:“你们在这里稍等,这些陷阱交给我来对付。” 说完,她便站在走廊口,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强酸、火焰、冰霜,这么多魔法陷阱,这群拜龙教的人,简直丧心病狂啊。”希赛菈一番吐槽后,轻蹙眉头,露出思索之色。 就在敖兴以为对方要一个一个的把所有陷阱全都拆除时,他忽然注意到站在走廊口的希赛菈,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股阴影能量环绕。 然后,她起跑了。 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剎那间,整条通道就像是被唤醒的巨兽,爆发出狂暴的杀机。 金属利刃自墙中弹出,十字弩箭破空嘶鸣,火焰喷吐,冰刺突袭,强酸自天花板滴落,一场由死亡编织的风暴席捲而来。 只见希赛菈的身影在刀光箭雨间翻飞腾挪,宛如一支在暴风中起舞的黑羽之鸟。 她俯身疾滚,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斩而来的巨刃,足尖轻点,从交错斧刃的缝隙间凌空跃过,在飞鏢破风袭来的瞬间掐准时机侧身停步,冷铁擦颈而过,带起一缕髮丝飘散。 紧接著,她抽出腰间的精灵短剑,剑尖轻挑,精准割断地面一根几乎难以察觉的绊线。 但是,陷阱並未终结。 更多的弩箭如暴雨倾泻,金属撞击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在石墙上划出细碎的光痕。 就在她即將衝出走廊之际,前方空气骤然扭曲,一道炽热的锥形火柱轰然喷射而出,直扑面门! 希赛菈瞳孔一缩,毫不犹豫俯身贴地,借势前翻,焰浪擦背而过,灼热的气息燎焦了她的斗篷边缘。 可未等身形站稳,头顶猛然一暗。 一柄锈跡斑斑的短剑自吊顶猛然挥下。 “经典的位置!” 希赛菈脸色微变,本能欲向左闪避,却已迟了半步。 锋刃划过肩头,撕裂血肉,留下一道深长的伤口。 剧痛袭来,她咬牙强忍,未有丝毫停滯,反手將手中短剑猛然掷出! 短剑如电光掠影,精准钉入摆盪而下的锈剑根部机关,將其牢牢卡死。 利刃在距她腹部仅寸许之处,戛然停住,嗡鸣震颤,余势未消。 “马马虎虎吧。”希赛菈远离机关,意念微动,收回卡在机关上的精灵短剑。 接著,她站在长廊的尽头,对敖兴等人说,“过来吧,机关陷阱已经全部清理乾净了。” “……” 看向尽头的身影,敖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通过这种暴力手段,去拆解陷阱的方法。 危不危险暂且不说,至少这效率是真没得说。 只要我跑得足够快,就没有陷阱能够被触发后,追上我的身影。 布雷妮第一个衝上前,迅速来到希赛菈身旁,目光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伤口。” “一点小伤,没什么问题的。”希赛菈不在意地摆摆手,略微得意地说:“怎么样,还是你姐姐厉害吧,这种程度的陷阱,简直都不够看。” “的確不够看。” 布雷妮微微点头,又忍不住吐槽道:“但是,有没有种可能,如果你事先提醒我,我再给你加几道防护神术,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 希赛菈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有些无奈地说:“好吧,我承认……这次是我太衝动了,竟连这么基本的事都忘了。” 见布雷妮正在施展神术,给希赛菈治疗,敖兴没有多说什么,带著两个小跟班,来到走廊尽头的石门前。 这扇石门被魔法牢牢锁著,浮雕描绘出骷髏状的巨龙。 而且,越靠近石门,就越能感到一阵寒意在空气中瀰漫。 第33章 白龙又跑出来了 “这是从密室內溢散出来的负能量。” 布雷妮缓步走到石门前,眉梢微蹙,伸出纤细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感受著那股自深处瀰漫而出的阴寒气息。 她侧过头,对身后的敖兴与希赛菈低声说道:“里面確实沉睡著某种不死存在,但它的力量远不及卡斯帕,我们不用担心。” 敖兴也走上前,查看石门的龙语符文,一番思索后,说出其中显示的大概意思:“塔纳·阿曼·赫卡·蒙”,意思是唤来良善之神力,开启幸福之门。” “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希赛菈。 希赛菈走到身旁,略作思索后,用不太確定的语气说,“良善之神力……开启幸福之门?或许,这是拜龙教徒临终的祈愿,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抵达龙后提亚玛特至高神圣的国度。” “这么说,密室里很有可能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了。”听完希赛菈的解释,敖兴推测道。 “很有可能。”希赛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就把门打开吧。” 她不再犹豫,取出钥匙,来到石门前,將其插入到钥匙孔里,轻轻扭动。 伴隨一阵微弱的颤动声响起,石门在一阵诡异的深蓝色光芒,缓缓上升自动开启。 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 密室里果然静静地摆放著五具石棺。 奇怪的是,这些石棺全都是立起来的,上面满是灰尘,其中三具紧贴著北侧墙壁,另外两具则被安置在房间南侧。 石棺上还雕刻著身穿祭袍的拜龙教徒,看起来像是里面尸体生前的身份象徵。 西侧墙壁前则筑有一座黑曜石祭坛,祭坛上的蜡烛仍然闪著点点火光,很明显被施加了不灭明焰的法术效果。 透过蜡烛的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耀石祭坛上栩栩如生的龙形石雕。 但敖兴的注意力却並不在石雕上,而是祭坛上摆放的一枚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半透明哨子。 希赛菈显然也发现了这件物品,她確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接著,她抬手一挥,摆放在上面的哨子,以意念控制,漂浮在半空中,飞到手中。 “拿去吧,这种程度的魔法装备,一看就是死灵学派的。” 希赛菈隨便看一眼,就將其丟给敖兴。 敖兴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查看装备属性: 夜幕召唤者 类型:奇物 品质:绿色精良 效果: 二级召唤亡灵生物:吹响哨子后,可以从异位面隨机召唤2-3只亡灵生物,听从主人的任何吩咐。 备註:这枚哨子由罕见的透明雾铁製成,外观像一条蜷曲的巨龙,哨子上用矮人符文刻著“霍加尔·钢影”这个名字。 如果你对它的来歷感兴趣,可以尝试著在心里默念“霍加尔·钢影”这个名字,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 一件很普通的魔法装备。 二级召唤亡灵生物,相当於死灵学派的二环法术,能够召唤出一些豺狼人骷髏、熊地精殭尸和幽魂之类的。 不过,“霍加尔·钢影”这个名字,却引起了敖兴的注意。 因为『钢影』在幽暗地域的灰矮人王国里,可是属於王室的姓氏。 几千年前,第一个摆脱夺心魔控制,在幽暗地域建立灰矮人王国的就是钢影家族。 “你们谁懂矮人语?” 敖兴看向布雷妮和希赛菈,至於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尤金琼恩,直接被他无视。 希赛菈还未来得及开口,布雷妮就率先抢著跑到他身旁:“我懂,有什么需要翻译的吗?” “算不上翻译。” 敖兴把哨子递给布雷妮,让她按照备註里的方式,在心里默念“霍加尔·钢影”的名字。 布雷妮没有多问,立即按照要求去做。 隨著“霍加尔·钢影”这个名字在密室响起,敖兴和希赛菈很快就察觉到哨子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微弱的不死灵光。 一道阴冷的微风拂过,一团灰雾从哨子里渗透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一缕飘荡在半空中的虚影。 这身影虽矮小,却体魄雄健,筋肉虬结,宛如锻炉中锤炼多年的精钢。 一颗鋥亮的光头下,是布满岁月刻痕的粗獷面容,浓密的长须垂落胸前。 敖兴只一眼,便认出这是典型的灰矮人特徵。 残暴的灰矮人,也被称为杜尔加人。 他们在幽暗地域深处的城市里居住,靠著远古矮人的知识以及无数的奴隶不知疲倦的扩大著他们的地底王国。 大多灰矮人,也包括女灰矮人,都有著一些统一的外貌特徵:禿头,和灰白色的皮肤。 显然,眼前这道幽影,很有可能就是的霍加尔·钢影。 还未等敖兴开口,灰矮人虚影就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赛维林,俺艹你大爷,你个咋艹的,不守承诺,还害俺……” “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霍加尔·钢影。” 敖兴打断灰矮人的话,示意对方看过来。 “俺特么管你……” 灰矮人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又將淡红色的目光落在敖兴身上,一脸疑惑地说,“你们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说说看,你是谁,又怎么出现在这里,跟赛维林又有什么关係。”敖兴警告道,“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就砸烂这个破哨子,让你彻底消亡。” 赛维林这个名字,他还是熟悉一些的。 不过,这並不是通过原身的记忆得知的,而是现实世界里,翻阅有关於dnd的一些跑团资料时,看到过的。 这傢伙是拜龙教的现任领袖,五色龙后提亚玛特唯一非巨龙选民。 不久的將来,赛维林还会在费伦大陆,发动一场叫做《巨龙僭政》的灾难。 吹响用龙后提亚玛特第一任丈夫的龙角製作的神器,德拉克號角,將整个托瑞尔世界的邪恶五色龙和善良金属龙,全都牵扯到里面。 “別別別,有话好好说,嘿嘿……有话好好说。” 听到要砸哨子,灰矮人嚇了一跳,连忙自我介绍起来: “俺是霍加尔·钢影,锋刃之城格莱克斯图格城的深地王。两年前,俺跟赛维林这个该死的傢伙合作,帮助他修建城堡。昨天俺把城堡修建好,完成交接仪式,结果,这个咋艹的小可爱不仅不认帐,还联合一个挨千刀的叛徒,夺了俺的王座,把俺杀死后,又將灵魂束缚在这枚哨子里。” 灰矮人的深地王? 敖兴意外看霍加尔一眼,著实没想到,这次竟然捞到一条大鱼。 他略作思索,笑著说,“昨天?我看你应该搞错了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距离你把城堡修建完成,都已经过去百年了,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曾经华丽的装饰,都变得破败不堪了吗?” “啊!……百年了?” 霍加尔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確认敖兴说的话是真的后,喃喃自语道:“还真是这样啊,俺明明记得这里是拜龙教的一处避难所,昨天才交工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噢,赛维林,你个该死的杂碎,你到底对俺做了什么!” 一番发泄后,霍加尔看向敖兴,祈求道:“冒险者,俺能不能求你件事。” “你能不能把俺带到幽暗地域的格莱克斯图格城,虽然俺的王座被背叛夺走了,但俺有十几个孩子,俺的石头守卫、黑柄特工、萨隆长枪兵都对俺忠心耿耿,只要俺回到格莱克斯图格城,就绝对能够重新夺回王座。” 他承诺道:“只要你愿意,不管什么条件,你儘管提,只要是俺能做到的,就一定帮你完成。” 格莱克斯图格城,是幽暗地域中最庞大、最繁华的灰矮人国度。 凭藉族人世代相传的锻造技艺,他们所铸武器锋锐无匹,声名远播,几乎遍布整片幽暗地域的各个角落。 而这座城中最令人称奇的,莫过於一位被称为“巨龙铁匠”的成年红龙。 这傢伙终日蜷臥於熔炉深处,贪食酣眠,身躯臃肿得几乎难以展翼飞翔。 可正是这头看似懒惰的巨龙,以其喷吐的炽烈火焰,驱动著全城数以百计的锻造熔炉,昼夜不息,火光映照岩穹如星河倒悬。 如果能够通过霍加尔·钢影,拿下这座兵工厂,对於敖兴以后的发展,绝对是非常有利的。 “可你都已经死了,贪恋世俗的权利又有什么意义呢?”敖兴看著灰矮人虚影,打趣道。 霍加尔的话就像是一个从棺材里钻出来的人,自称是秦始皇,打钱就封你当大將军一样。 不过,在这个以诸神为主的奇幻世界,像这样离奇的事情,也並不是发生不了。 敖兴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磨磨这傢伙的性子,再待价而沽。 “俺还没死呢!”霍加尔吹鬍子瞪眼,“俺要是死了,怎么可能跟你说话,俺可是魂刃者,灵魂和精神力非常强大,只要等俺回到格莱克斯图格城,杜拉女神肯定还会把俺復活的,到时候俺还是锋刃之城的深地王。” “好吧,我先考虑考虑。” 敖兴微微点头,不等霍加尔开口,就將他的幽魂,重新收到哨子里。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真的去了格莱克斯图格城,也不可能是那些灰矮人的对手,下场绝对很惨。 毕竟,灰矮人本就是幽暗地域中最险恶的族群之一,世代受夺心魔奴役,即便挣脱枷锁,骨子里仍浸透贪婪与狡诈。 他们盘踞地底深处,操控著庞大的奴隶贸易,其残忍与精於算计,仅在黑暗精灵之下,堪称幽暗地域的毒瘤。 所以,他暂时先不理会霍加尔,等把这傢伙的性子磨得差不多,自己也拥有自保的实力和势力,再去考虑跟他合作的事情也不晚。 “走吧。”敖兴收起哨子,示意眾人离开密室。 走出密室后,他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之前布满陷阱的走廊,可以原路返回,等待竖琴手同盟的援军。 另一条则是通往未知的黑暗。 敖兴正打算开口询问希赛菈,对方已经蹲到地上,仔细观察地面残留的一些踪跡。 片刻后,她起身说道:“这条通道的地面上,有许多恐鼠的活动痕跡,说明里面可能隱藏著它们的巢穴,除此之外,我还意外发现了其他生物的踪跡。” “什么生物?”见希赛菈一副想要故意卖关子的样子,敖兴好奇询问。 希赛菈微微一笑,“你绝对想不到,竟然是白龙幼崽的踪跡。” “什么?”琼恩狗头人一脸惊喜地说,“是真的吗?真的是卡洛特的踪跡吗?可是琼恩明明亲眼看到,卡洛特跟著地精跑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又逃出来吗?”他推测道。 然后,一旁的尤金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脑瓜崩,打得琼恩额头生疼。 “这还用问?”尤金皱眉斥道,“既然这儿留下了卡洛特的踪跡,那不就说明他確实来过?还能是影子自己跑来的不成?” 敖兴没有理会他们的爭执,目光转向希赛菈:“既然已经发现了白龙的气息与足跡,我们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不如顺势追查下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罢,他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布雷妮身上,语气缓了几分:“你呢?有没有问题?若心里不安,可以留在这里等我们,不必勉强。” “谁要躲!” 布雷妮立刻挺直脊背,一把將战锤扛上肩头,眼神倔强地瞪著他,声音硬得像铁,“一群臭老鼠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它们要是敢靠近,我就一锤砸碎它们的脑袋!” 她嘴上说得凶狠,可握紧锤柄的手指却微微发白,声音也越说到后面,越像是在说服自己。 敖兴默默看著她,终究没有拆穿。 早在之前的交谈中,他便从希赛菈口中得知。 布雷妮对鼠类生物近乎本能的恐惧,源自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 那一夜,她躲在穀仓的麦垛后,眼睁睁看著父母被成群结队的恐鼠拖走,撕咬,啃噬殆尽。 血染黄土,哀嚎彻夜。 自那以后,哪怕只是听见窸窣爬行声,她的呼吸也会瞬间凝滯。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选择跟上来,把恐惧压进骨子里,用愤怒和强硬撑起一副无畏的外壳。 於是,在希赛菈的带领下,他们追踪白龙幼崽留下的一些踪跡前行。 很快,敖兴等人就来到一片铺著鹅卵石的通路。 通道中央赫然裂开两道深坑,边缘参差如被巨力撕扯而成,坑底残留著暗褐色的血跡与融化的水渍,几具老鼠的尸体冻结成冰,蜷缩在碎石之间,晶莹的寒霜覆满毛髮。 “怪不得这一路上连半只老鼠都未见踪影,”希赛菈俯身查看,指尖轻触冰尸,声音微沉,“原来是被这头白龙嚇得不敢露面。” 话刚说完,对面坑道深处骤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著密集而尖锐的吱叫,如同潮水般涌来。 通道中间裂开两个大坑,里面残留著许多血跡水渍,还有一些被冻成冰块的老鼠。 “难怪一路上都没有发现老鼠,原来是被这个白龙嚇得躲起来了。” 看到大坑里的恐鼠尸体,希赛菈露出恍然之色。 与此同时,坑道的对面也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吱吱乱叫的老鼠声。 敖兴定睛一看,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个牛犊大小的身影,正疾速奔掠过来。 他四肢踏地时,溅起细碎冰屑,鳞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的银白。 是那头白龙幼崽! 第34章 奶凶奶凶的白龙 白龙在龙类生物中,属於体型最小,也最不聪明的一种。 大多数白龙甚至类似於野兽一样的掠食者,凭本能行事。 因为他们的表情中,只会显露出思想单纯的凶猛,而不是其他同类的那种精於算计和狡诈。 但让敖兴略显意外的是,不远处仓皇逃窜,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雏龙,一双明亮的龙眼,却富有灵性,清澈的看起来就像是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他顿时对这个小傢伙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趁白龙还没跑过来,敖兴询问身旁的尤金和琼恩,“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颗龙蛋的,又是如何孵化出来的?” “是这样的。”琼恩连忙说,“是琼恩发现的,圣龙大人的蛋被埋在一个碎裂的祭坛里,琼恩当时还以为这是一颗坏蛋,但挖出来没几天,琼恩就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的生命气息,於是就尝试著把圣龙大人孵化出来。” 敖兴微微点头。 这颗蛋还真是拜龙教的。 从琼恩的话语里,甚至让他推测,拜龙教的人很有可能准备用这颗蛋做什么实验,结果发生意外,就不了了之了。 从奥法浩劫降临,城堡陷落地底,起码也过去了百年左右。 一颗保存了百年的龙蛋,竟然没有变成坏蛋,还能孵化出来,就足以说明了它的奇特之处。 他再次打量起这个逃窜的白龙。 它身形修长,线条流畅如风掠水面,头颅上生有一圈剔透如冰晶的骨质颈冠,在幽光下泛著冷冽微芒。 通体覆满纯白鳞片,宛如新雪凝铸,熠熠生辉。 奔逃时,四足贴地疾行,姿態轻盈矫捷,跟猫科动物有些类似。 只是这狼狈的样子,再配合一双清澈的龙眼,看起来就像是个偷红薯的大学生,被主人像狗一样追著跑,显得很滑稽。 逃到陷坑旁的白龙,自然是发现了等人。 “琼恩、尤金!” 他看到两个狗头人后,眼睛一亮,用略显稚嫩的嗓音,焦急地喊道:“你们这两个混蛋,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你们的圣龙大人在被一群老鼠追,快过来帮我啊!” 话刚说完,他龙翼猛地一展,纵身一跃,就裹挟著一阵冷冽的寒意,跳到了敖兴几人的身边。 而对於白龙卡洛特的吩咐,尤金和琼恩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是抬起头,犹犹豫豫地看向敖兴,徵询他的意见。 敖兴暂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 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的一群急速奔跑的恐鼠吸引。 鼠群里,还有一只体型一米左右的肥胖恐鼠,看起来像是鼠后,身后则跟著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嚇人的熊地精。 熊地精同样是混乱邪恶的类地精生物,粗野残暴,生性贪婪。 他们常混跡於表亲种族的地精与大地精群落中,凭藉蛮力奴役弱小的地精,又以充当斥候或突击部队为名,向大地精敲诈食物与金幣。 不过,即使是僱佣关係的熊地精,也是极不可靠的盟友,往往在战况不利时率先溃逃,甚至反戈一击。 但地精与大地精们为了得到这些生物的强大支援,还是会愿意为其耗费大量的部族资源。 所以,看到地精群里出现熊地精,敖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们两个混蛋,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挡住这些该死的老鼠!” 就在敖兴观察前方敌人时,稳住身子的白龙卡洛特,无视敖兴三人,骂骂咧咧地对尤金和琼恩吼起来。 “圣、圣龙……大人,不是琼恩不愿听你的命令。”琼恩眼神有些躲闪地说,“因为琼恩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想要帮你,就必须得到尊者的允许。” “没错。”尤金也强压內心恐惧,对卡洛特说。 看到这两个狗头人的表现,敖兴微微点头。 由此可见,这两个傢伙不傻,孰轻孰重,还能是分得清的。 卡洛特循著两个狗头人的视线,看向敖兴,轻蔑地哼一声,不屑地说,“这就是你们的尊者?你这是想把我笑死了,再扒我的龙皮吗?” “原来你就是圣龙卡洛特。”敖兴来到白龙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笑著说,“怎么看起来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 这个还不到一岁的白龙,嘴里的脏东西很多,简直出口成脏。 由此可见,这傢伙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已经拥有自主意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蠢萌。 一旁的布雷妮也忍不住偷笑出声,希赛菈轻蹙眉头,自言自语道:“用这头龙的血,会不会影响智商啊。” “你不要命了,还是不想活了!”卡洛特怒目圆睁,龙瞳中燃起慍火。 他衝著敖兴齜牙低吼,稚气未脱的凶狠模样,就像是奶凶奶凶的小野猫,反倒透出几分滑稽: “我是真龙我骄傲了吗?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凡人,也竟敢口出狂言,称自己是什么尊者,来羞辱伟大的圣龙?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琼恩,尤金,给我上去咬他!”他向两个狗头人下达命令。 “撕吧!” 他话刚说完,陷坑对面就传来熊地精的怒吼。 熊地精攥著手里的狼牙棒,恶狠狠地说:“该死的恶龙,你最好別跑,要不然老子非扒了你的皮,拿来燉汤喝!” 从熊地精异常愤怒的表情,就能够看出,这个叫卡洛特的白龙,明显是对他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以至於一路追到这里,也不肯罢休。 白龙嚇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朝敖兴这边挪动了身子。 敖兴忍不住对这个怂货调侃起来:“你这是抢了人家的老婆,还是把他女儿睡了。” “胡说什么呢,抢他老婆,睡他女儿,就这个杂毛畜生也配?” 卡洛特不屑地从龙嘴里吐出一口白气,扭头偷看一眼身后始终默不作声看戏的希赛菈和布雷妮。 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立即缓了缓语气,和顏悦色地对敖兴说: “人类,帮我个忙吧,你要是帮我把这群老鼠和熊地精赶跑,以后咱俩就是朋友,还是很铁的那种,就算是一起下油锅都没有问题,怎么样?” “朋友?”敖兴笑了笑,“你配吗?我觉得你当我的宠物还差不多。” “我呸!” 卡洛特顿时不乐意了,“我可是真龙,我是龙我骄傲了吗?我都已经自愿放下身段,跟你这个凡人交朋友了,你还想让我当你的宠物,做梦吧你!” 他昂首挺胸,鳞片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声音鏗鏘如金石相击:“想让我当你的宠物,没门!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就算是被地精煮了吃,也绝不能让你得逞!” 话刚说完,卡洛特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这个他瞧不起的凡人,周身竟悄然浮现出幽邃如夜穹的深蓝色能量,这光芒不似火焰般跃动,倒像是星河低垂,自天外倾泻而下,缠绕其身。 紧接著,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这人形轮廓在光辉中渐渐模糊,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碎星流转,旋即在虚空缓缓凝聚。 一头神秘生物自星辉中重生,修长的身形线条流畅,浑然天成,双目深邃似蕴藏宇宙沉眠,每一寸轮廓,都透出不容褻瀆的威仪。 第35章 星耀形態:真龙座 “这是……” 不等卡洛特出口询问,一股震慑灵魂的威压,就猛地扩散开来,当场就把这头雏龙嚇得双腿发软,蜷缩在地上,像个瑟瑟发抖的小猫儿。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和更高贵威严的气息,让卡洛特抱著脑袋,趴在地上,惊骇不已地喃喃自语:“怎么他也是龙,而且还是比我更高贵骄傲的血脉。” 虽然他也就破壳出生不到一年时间,可在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已经拥有意识,能够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那时,他就清晰地察觉到那些可憎的拜龙教徒,在自己尚未破壳的躯体上进行种种实验,甚至也曾亲身承受过远古红龙阿莎隆德令人窒息的真龙威压。 可在卡洛特眼中,就算是阿莎隆德的气息再如何霸道、沉重,让龙喘不过气,终究不及眼前的龙,散发出的一缕气息来得纯粹、深邃和浩渺无边。 这气息虽微弱,却好似承载著星穹的重量,悄然拂过时,竟让卡洛特的心神恍若置身於无垠夜空下,仰望群星流转,万籟俱寂,唯有这不可测度的古老存在,静静俯瞰时光的尽头。 “我的天,刚逃出狗笼鼠穴,又要栽傢伙手里了,我还是个雏龙啊……” 卡洛特一脸苦相,最终他咬咬牙,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心,猛然昂起头颅,脖颈拉得老长,仰望著悬浮半空的敖兴,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 “喂,人……哦不!主人!伟大的主人!小龙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真的,没骗你!其实我真的心甘情愿成为您的宠物,求您收下我吧!” “……啊这。” 尤金和琼恩傻眼了。 两人目瞪狗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们的圣龙大人,对尊者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为什么……我觉得这头龙又蠢又萌呢?”布雷妮疑惑地瞪大眼睛,“可他明明是头恶龙啊,不是应该很凶恶残忍吗?” “这不是蠢萌,这是无耻!” 希赛菈若有所思地看看白龙卡洛特,得出结论:“看起来很经典,一个出生不到一年的白龙,竟然拥有至少百岁的灵魂,很难想像拜龙教这群疯子,到底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敖兴没有理会这个龙族之耻,龙尾一摆,衝到恐鼠群面前。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骤然张开龙嘴,星焰吐息喷涌而出,当场就在这聚集了密密麻麻恐鼠的狭窄通道里,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几十只恐鼠,除了体格最大的鼠后和熊地精外,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外焦里嫩的尸体。 “撕吧撕吧……” 熊地精满眼恐惧地望向漂浮在半空的深蓝色身影,嚇得丟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 结果,他刚跑出去两步,希赛菈一记阴影跳跃,出现在他面前,右腿一伸,逃窜的熊地精就被狠狠地绊倒在地上。 然后,一记星焰冲刷在他的躯体上,仅片刻时间,就死得彻彻底底。 解决掉追击白龙的恐鼠群和熊地精后,敖兴並没有停手的意思,趁变身时间还没有结束,他立即追著鼠后的逃窜的踪跡,刻意放慢速度,吊在它身后。 “主人,等等我!里面很危险,让我跟你一起去!” 见敖兴又飞走,卡洛特急了。 在尤金和琼恩难以置信而又非常无语的目光中,他拍打龙翼,勉强飞起来,身子歪歪斜斜飞在半空中,去追敖兴。 敖兴自然是察觉到卡洛特,但他故意没有理会他,继续去逃窜的鼠后。 很快,他看到就看到鼠后钻进一座由腐烂垃圾、断裂骨骼与纠结毛髮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歪斜扭曲,触目惊心。 巢內四处散落著残缺不全的尸骸,老鼠、毒虫,乃至类人生物,都被啃噬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惨状触目惊心。 浓重的腐臭在空气中瀰漫,令人作呕。 敖兴毫不迟疑,当即激活“矩尺座”,体內星光能量轰然沸腾,进入超负荷状態后,又施展“星芒凝匯”,璀璨星光迸发,如网般笼罩住巢穴入口。 紧接著,他昂首咆哮,龙威浩荡外放,如同无形巨浪席捲洞窟。 剎那间,巢穴深处无数恐鼠,也包括重伤的鼠后惊惶四起,吱叫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纷纷爭先恐后地向外奔逃,就像是受惊的蚁群。 可是等待它们的,却是早已张开的死亡之口。 一个悬浮於洞口、散发著恐怖吸力的漆黑洞口,以及敖兴口中喷涌而出的毁灭星焰。 光芒吞吐间,哀鸣戛然而止,唯有星焰在黑暗中无声燃烧。 隨著星芒凝匯消散,巢穴的恐鼠也被敖兴消灭的七七八八,甚至连鼠后硕大的躯体,也被黑洞吞噬,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而敖兴也一下子就收穫到两千左右的经验值和两百多点星尘。 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意念微动,解散星空巨龙形態,站在地面上,任由剩余的恐鼠逃窜,没有再去理会。 “嘿嘿……” 这时,白龙卡洛特总算是追了过来,飞到敖兴面前,趴在他身旁,抬起龙头,眼神清澈的有些愚蠢,满脸討好地说: “真龙大人,哦不,尊者大人!” 他语气諂媚,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您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吧?就是那个……收我当宠物的事。” “我已经想清楚了!心甘情愿!您想想,我可是纯血白龙,出身高贵,实力也不弱,哪怕当宠物,也绝不会给您丟脸。嘿嘿,您好好考虑考虑?” 见卡洛特一副厚脸皮的样子,敖兴差点都被逗笑了。 他板著脸,语气严肃地说,“你確定吗?你要知道,当了我的宠物,不仅没有什么自由,对我的任何命令也要言听计从。” 卡洛特喉咙一哽,眼中的热切微微凝滯,尾巴也僵了一下。 “这……”他支吾片刻,龙脸上浮现出犹豫。 “当然,有付出就有回报。”敖兴也拋出诱饵: “你要明白,我虽然也是龙,但却是星空巨龙,跟你们这些还在执著於血统的巨龙相比,我们追求的是灵魂的升华,是存在本质的蜕变,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强,最终都可以进阶为类似於星空巨龙的形態。” “星空巨龙!” 卡洛特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叫星空巨龙,难怪我见到后,会有种群星浩瀚的感觉。”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他眼神热切地看著敖兴,“我真的有可能变成像您这么又帅又酷的星空巨龙吗?” “当然。”敖兴微微点头,故作神秘地说:“好好考虑下吧。” “好!” 卡洛特一咬牙,做出决定:“反正也没什么可选的了,那我就豁出去,以后就跟定你了。” 见卡洛特一脸坚定的样子,敖兴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再做最后试探,“你真的决定好了?据我所知,你们五色龙侍奉的可是龙后提亚玛特,背离她的意志,可不是闹著玩的。” “提亚玛特?”卡洛特冷笑出声,眸中怒火翻涌: “什么狗屁龙后!如果不是一个叫赛维林的傢伙和红龙阿莎隆德,奉了她的『圣諭』,我又怎会在还是龙蛋时,就被当作祭品献上祭坛?” 他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命大,十几颗龙蛋中,只有我侥倖活下来,被埋在土里一百多年,才被扒拉出来。” “好!”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点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同意你的要求了。” “感谢尊者大人收留。”白龙卡洛特四肢著地,趴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我,白龙卡洛特,愿以灵魂起誓,从此永世侍奉於您身侧。恳请您垂怜我这渺小的存在,以您的公正与仁慈指引我前行,而我將永远追隨您左右。” 卡洛特的话刚说完,敖兴还未来得及回话,系统提示就率先响起: “驯服真龙(白龙)之魂!” “获得额外星耀形態:真龙座!” “获得特殊专长:寒冰抗性!” ………… 第36章 起源专长:次等自然恩赐 真龙座! 这对於敖兴来说,还真是个意外的收穫。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来: 【真龙座(星耀形態):在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每一缕灵魂皆对应著一颗命星,每一名生灵都暗藏属於自己的星座图谱,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寻得开启星途的钥匙。而你,身为凡躯却融合了星空神族一丝残存的伟力,在命运的缝隙中抓住了契机——藉由本土真龙血脉古老深邃的起源之力,牵引星辰碎片,拼凑出一隅残缺却真实不虚的星座:真龙座!】 效果:一个巨龙的虚影在你身上浮现,当你变身星空巨龙后,该星耀形態不仅无需激活,就会自动浮现,还不占用其他星耀形態的位置,直到变身结束为止。 在该形態的加持下,每次通过星空巨龙,释放法术、类法术、超自然能力和特异能力,都会额外对目標附带1点寒冰伤害和20%的减速。 备註:该星耀形態属於残缺状態,可寻找本土世界,各种类型的纯血统真龙,去通过威逼,利诱,驯服,甚至是杀死的方法,来激活他们的血脉起源之力,增强星耀形態的能力,去获取更多的特性。 星辰会记下他们的名字,哦,我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名字。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看完这个新获得的星耀形態,敖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它不仅不占用星耀形態的位置,还属於没有任何消耗,自主激活的恆定形態。 最主要的是,该星耀形態竟还能隨著收集到的真龙种类越多,而变得越强。 这简直就是拿本土的巨龙,来当自己的升级配件。 而且附加的能力,也特別的实用。 就像白龙附带的特效,1点寒冷伤害,可有可无,但20%的减速,不就跟就跟英雄联盟里,首件必出的装备瑞莱的冰晶节杖的效果一样。 有减速特性的加持,只要被星焰喷吐到,就几乎能够全程追著目標跑,直到把敌人喷吐至死为止。 当然,这种压制更多適用於那些缺乏飞行能力的生物,或是身披重甲、行动本就缓慢的战士类敌人。 如果面对擅长远程施法、灵活位移的术士或法师,其威慑力自然会有所削弱。 这让敖兴不由满怀期待地想,这要是再收集个红龙蓝龙之类的能力,他的星焰是不是也会附带面具的灼烧和卢登回声一样的效果。 火焰燎原,电光迸裂,每一口星焰都將成为毁灭的序曲。 由此可见,他这是明显要跟巨龙槓上了。 无论是凶残暴戾的五色邪恶龙,还是高傲圣洁的善良金属龙。 不论是来自异位面的神秘宝石龙,抑或棲身於深渊、冥河与混沌之中的深渊魔龙、冥河龙、混沌龙与阴影龙,甚至传说中掌控时光之力的时光龙、执掌无形力场的力场龙,以及身披万象虹彩、游走於多重位面之间的虹彩龙。 凡此种种,都能为自己所用。 敖兴收起面板,又看向另外一个额外的特殊专长。 【次级寒冰抗性(特殊专长):在白龙纯粹的血脉之力的加持下,你拥有对寒冷环境的抵抗能力和寒冰伤害的抗性,你免疫任何5点以下的寒冷伤害,在受到法术或者类法术攻击时,任何带有寒冷效果的伤害,也会降低5点。】 …… 还算不错的专长。 在该专长的加持下,暂且不论其对寒冰伤害的抵御能力,单是对寒冷环境的適应力便已大幅提升。 五点寒冷抗性,意味著即便身著单衣,他也能在接近零下十度的严寒中安然生存。 要知道,即便是常年棲居於冰风谷、素以耐寒著称的野蛮人,通常也仅有三点寒冷抗性而已。 敖兴心满意足地收起面板,见白龙卡洛特匍匐在地面上,轻闭双眼,明显是感悟到了什么,陷入到类似深度冥想的状態。 他没有打扰,趁希赛菈等人还没有赶过来,又看向属性面板里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经验值:5630 星尘:243 …… 德鲁伊等级提升至5级,掌握三环神术,需要6500点经验值,而將星空巨龙提升至4级,则需要270点星尘。 可以说,敖兴的经验值和星尘点,都陷入到了不尷不尬的情况。 想到接下来要对付的,可能是一个精通枯萎法术的墮落德鲁伊,他略作思索,决定暂时先不提升星空巨龙的等级和法术,而是將这两百多星尘点,用来提升他的专长。 毕竟跟恐鼠和地精相比,拥有智慧,实力很强,还奸诈狡猾的德鲁伊,绝不可能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著他吐口水。 甚至,敖兴刚张开龙嘴,对方就凭藉各种稀奇古怪的法术,都反制自己。 由此可见,在没有掌握类似『野性施法』的能力,能够让他在星空巨龙的形態,也能释放自然神术前,变身的星空巨龙,基本上是不可能欺负到施法者的。 而敖兴也不会傻乎乎的用这个能力,去对付施法者。 不再多想,他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 “消耗100点星尘,『魔法学徒』提升为『次等自然恩赐』!” “消耗100点星尘,『妖精触碰』提升为『次等妖精赐福』!” ………… 『魔法学徒』本就是法师、术士、邪术师、牧师和德鲁伊这些施法者,可以共同选择的起源专长。 所以,隨著专长的提升,它也会相应地更契合该职业的特性。 敖兴意念微动,率先看向『次等自然恩赐』的能力: 【次等自然恩赐(起源专长):你对自然的感知愈发敏锐,仿佛每一缕风、每一道光影都在向你低语,使你得以深入体会那蕴藏於万物之中的原始力量。而大自然亦非沉默以对。它回应了你的觉知,以无形的恩泽悄然眷顾,赋予你与自然共鸣的馈赠。】 在保留原『魔法学徒』特性的前提下,你额外获得以下能力: 1、穿林:你以正常速度在带刺植物、茂密树丛或类似的地形中行走,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上述地形是由魔法造成,还会影响到你的行动。 2、自然恢復:每天一次,你可以通过静坐冥想与自然建立交流,並以此恢復部分自然能量,完成一次短暂的休息后,你可以选择恢復部分已使用的法术位,恢復法术位环阶的总和等於你德鲁伊职业等级的一半(向下取整),且不能是6环或更高环阶。 ………… 次等自然恩赐提升的能力很不错,尤其是『自然恢復』。 以敖兴4级德鲁伊来计算,每天可以恢復一个二环法术位或者两个一环法术位。 结合等级提升至5级后,能够通过法术位施展变身,就相当於每天额外获得两次变身次数。 接著,他又看向下一个提升的专长。 第37章 竖琴手盟友 【次等妖精赐福(通用专长):妖精荒野的位面意志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存在,它愿向你伸出援手,赐予一丝来自荒野本源的指引与庇护。】 在保留原『妖精触碰』特性的前提下,你额外获得以下能力: 1、荒野抗性:水、火、风、土四大元素的抗性+2。 2、异界盟约·妖精荒野:七天一次,你可以在无需支付金幣和经验值的前提下,通过该能力,从妖精荒野召唤精类生物,帮助你战斗。 备註:召唤的精类生物是隨机的,数量也会根据精类生物的等级,发生变化。 ………… 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提升。 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四大元素抗性虽然不多,但还是能起到点作用,而无消耗的异界盟约,更是可以从妖精荒野里,隨机摇到一些稀奇怪物的生物,协助战斗。 见白龙卡洛特已经甦醒,他关闭属性面板,略显好奇地询问道:“感觉如何,有什么收穫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收穫非常大。”卡洛特一改之前蠢萌的样子,眼神复杂地看著敖兴,沉声说:“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出现一缕星空巨龙的虚影,只要我坚持不懈地通过冥想,去感知这股力量,自身的血脉也会以缓慢的速度,朝星空巨龙纯化。” 他神色恭敬地看著敖兴,感慨道:“您果然没有骗我,跟著您,的確比龙后提亚玛特要有前途的多。” “你知道就好。”敖兴收敛笑意,略显严肃地敲打他,“但你也要明白,我既然能够赐予你这种能力,同样也有收回去的能力。” 卡洛特不假思索地说:“开什么玩笑,但凡脑子稍微清醒点,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查看起『真龙导师』的数据。 果然,在真龙学徒里,出现了白龙卡洛特的名字。 【白龙卡洛特(0.01%),3点星尘/1天。】 跟狗头人尤金和琼恩相比,卡洛特的星尘点就比较多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敖兴每天什么事都不做,也能有4.5的星尘点数到帐。 接著,他又看向卡洛特,意念微动,查看起他的大概属性: “【白龙雏龙】卡洛特(头领),混乱中立,生物等级3,术士等级2,术法起源(群星)。备註:最好不要称呼他白龙之耻,因为你这是在给他洗涮耻辱的机会。” ………… 果然。 卡洛特的变化很大。 从最初不过3级的实力,多出了2个等级的术士,而且术法起源也不是最常见的龙族血脉,而是变更成了群星。 相当於他已经拋弃自己的老祖宗,改头换面,先尤金和琼恩一步,感应到来自群星的力量。 假以时日,这傢伙说不定还真能掌握一点来自铸星龙王的力量。 “要真这样,是不是就意味著,我能在这方宇宙里,开闢出一个新的真龙种类。” 看完卡洛特的能力,敖兴觉得自己的这个推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唯一让他好奇的是,卡洛特这傢伙的潜力如何,在群星道路上,又能走多远。 或许,在他將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后,就能纯化自身的一部分龙族血脉,也有可能因为天赋有限,感悟不到更多的群星力量,导致停滯不前。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意识到是希赛菈和布雷妮来了,敖兴收起思绪,转过身来。 然后,他就看到扛著战锤的布雷妮,急冲冲地走了过来。 “敖兴,你没事吧?刚才有好多恐鼠逃了出来。” 她先关切地问了一句,隨即扬起下巴,一脸自豪地说,“我一口气锤爆了五只恐鼠的脑袋。你要知道,不是我只能杀五个,而是逃到我这边的,就只有五个。” “厉害!” 敖兴笑著冲布雷妮竖起大拇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髮丝。 小侏儒顿时不满地翘起小嘴,但却並没有躲闪的意思。 希赛菈走了过来,將擦拭乾净的精灵短剑收入鞘中,目光扫过一旁安静佇立的白龙卡洛特,又落在敖兴身上:“看来这里的恐鼠已经被你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继续深入探索內部环境。” 她环视四周,眉梢微蹙,若有所思:“很明显,地精与恐鼠之间存在著某种合作关係。这是否意味著,恐鼠的巢穴可能通往地精的营地?” “你说得没错。” 敖兴微微点头,看向身旁的卡洛特:“这里你最有发言权,你能从地精巢穴一路逃到这里,对周围的情况应该很熟悉吧?” “这怎么能叫『逃』呢!”卡洛特立刻不满地抗议,尾巴在地上甩了甩,强调道: “尊者大人,请您务必搞清楚,是我一路追著那些地精,杀到这里来的!当时我从他们的牢笼衝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嘎嘎乱杀!我负责乱杀,地精恐鼠负责嘎嘎……” “少废话,说正事。”敖兴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打断吹嘘。 “好嘞!”卡洛特连忙正色道,“你们猜得没错,恐鼠的巢穴確实能通向地精营地,路线我也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还发现了別的东西。” 他顿了顿,见眾人目光聚焦过来,才神色郑重地说:“就在地精营地和恐鼠巢穴之间,藏著一片地下空间,那地方幽暗深邃,岩壁渗著湿气,藤蔓垂落如帘,竟与幽暗地域颇为相似。我当时慌不择路……啊不,是在追击地精时误入其中,结果发现了不少会动的枯萎树怪,像是被某种负能量唤醒的腐朽守卫。” 听完卡洛特的话,敖兴跟希赛菈对视一眼,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是听你的。”希赛菈耸了耸肩,唇角微扬,笑意淡然,“在这支队伍里,最有资格做决定的人是你。我们姐妹俩,只管配合你的行动便是。” “没错。”布雷妮也將战锤扛回肩头,咧嘴一笑,眸光闪亮。 话音未落,她的余光忽然落在敖兴身边的白龙身上,眼神顿时一亮。 小侏儒几步凑上前,围著卡洛特转了一圈,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隨后抬头问敖兴:“这头白龙看起来温顺多了,也挺可爱的……能骑吗?” “……” 卡洛特顿时僵住,龙脸上写满委屈与愤慨:“我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只是个不到一岁的雏龙啊!不是坐骑,也不是宠物,虽然我是龙我从不骄傲,但也要尊严的。” “开玩笑的啦,脏兮兮的,我才不骑呢。”布雷妮一脸嫌弃地拍拍他的鳞甲,转身不再理会。 “我们这么办吧。”敖兴没有在意两人的谈话,对希赛菈说: “既然这里通往墮落德鲁伊的居所,我们不如等两位竖琴手朋友过来后,就直接前往,至於发生战斗后,可能出现的地精援军,就交由卡洛特和尤金琼恩来对付。” 他看了看身旁的卡洛特,说:“在我们出发前,卡洛特带著狗头人,率先进攻地精部落,让它们无法脱身后,我们就开始行动。” “好,就这么决定了。”希赛菈微微点头,同意他的提议。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带著眾人原路返回。 於是,三人便在狗头人部落一处相对乾净的地方,调整状態,等待援军。 两日后。 希赛菈叫来的两位竖琴手盟友,来到了他们提前约定好的地方。 第38章 新的自然神术和荒野形態 赶过来的两个竖琴手斥候是一男一女两人。 敖兴率先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男性。 这人显然是一个半精灵,脸庞消瘦,眼睛是淡紫色的,通过对方人类血统中比较明显的大鼻子和灰暗的橄欖色皮肤,可以看出是安姆人。 他戴著头盔,穿著布满凹痕的盔甲,看起来就像是隨时准备作战。 而对方身后的女子,同样也是半精灵。 跟她的同伴一样,这位女性半精灵也有来自安姆人的血统,但人类血统和精灵在她身上却更显得相得益彰。 她的脸庞略显粗糙,且充满野性,嘴唇丰满圆润,健壮的体格甚至有几分男子的英武。 这位半精灵女子同样也是全副武装,穿著硬皮紧身胸衣,表面布满还未来得及修復的一些剑锋的划痕。 在这两名竖琴手斥候还没过来前,敖兴已经从希赛菈口中,对他们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是一对半精灵夫妇,男的是一名战士,女的则是大地结社的德鲁伊。 “抱……抱歉,没、没让你们久等吧。”男性半精灵似乎有些侷促,话语断续,像是被紧张攫住了喉咙,结结巴巴地试图自我介绍,“我、我……我是卡立德,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女子轻柔却果断地接过了话头。 她语调平稳如林间清风,带著自然的韵律与从容。 这位半精灵德鲁伊微微一笑,目光温润地落在女精灵和小侏儒身上: “希赛菈公主,我们不曾耽搁你的时间吧?还有我亲爱的小甜心布雷妮小姐,瞧你眉梢眼角都漾著笑意,想必加尔的祝福,始终縈绕在你身侧,未曾远离。” 希赛菈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问候。 “贾希拉姐姐,我也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 布雷妮主动上前,笑嘻嘻地说,“你看,我第一次独自外出冒险,就表现的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引荐下加入竖琴手同盟呢。” “我当然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叫做贾希拉的半精灵女子,笑著回答:“不过,亲爱的,一切还得等我们先解决了放逐者贝利克的麻烦再说。” “好,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哦。”布雷妮露出喜色。 “当然。”贾希拉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希赛菈和布雷妮,看向敖兴,“如果我所料不差,阁下应该就是希赛菈公主提到过的敖兴先生吧。” “很高兴认识你。”她主动走到敖兴面前,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贾希拉,大地结社的德鲁伊。” “见过卡立德夫人。” 敖兴握下贾希拉略显粗糙的手,说:“我也很高兴能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世界,遇到同行,我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希望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多多指教。” 说完,他意念微动,这对半精灵夫妇的信息,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卡立德】(二阶),中立善良,9级战士,战斗大师。” “【贾希拉】(二阶),绝对中立,8级德鲁伊,大地结社。” ………… “不敢当。”贾希拉说,“互相学习吧。” “卡立德夫人谦虚了。”敖兴客气地回一句,冲一旁的卡立德点头致意。 卡立德紧抿的嘴唇微微抽动一下,看起来像是很紧张的样子,让敖兴顿时有点无语。 “嘿,你们可算是来了。” 这时,白龙卡洛特拍打著翅膀,神情振奋地飞过来,“既然你们等的人都来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开始行动了,我这就准备把所有的狗头人召集起来。” 收服这支叫踢颅部落的狗头人后,敖兴就让卡洛特充当狗头人的领袖,协助他来管理。 对此,尤金和琼恩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龙、龙……龙龙龙……” 看到忽然出现的白龙,卡立德下意识地挡在贾希拉面前,有些紧张地喊道。 奈何,这傢伙是真的有些口吃,以至於说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个龙字。 “你你你、你这……你这这、不是废话、废话吗?”卡洛特斜倚龙爪,嘴角一歪,故意拖著腔调模仿,眼神戏謔,“我、我……我哪点……看起来像个人了?” “好好说话!” 敖兴踹卡洛特一脚,略显歉意地看了卡立德和贾希拉一眼,说,“抱歉,我的这个手下不太懂事,希望不要见怪。” “这次等你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配合狗头人部落,一起消灭盘踞在城堡的地精和放逐者贝利克。” 接著,他便將自己跟希赛菈商议好的计划,详细地告知了半精灵夫妇。 “很不错,我们就这么办吧。”贾希拉微微点头,同意敖兴的计划。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了看敖兴和身旁的白龙卡洛特。 虽然贾希拉內心很疑惑,这位星辰结社的年轻德鲁伊,为何能够让一个狗头人部落和白龙,对自己言听计从,但她並没有为了满足好奇心去多问。 “怎么样,贾希拉姐姐。”布雷妮走到贾希拉面前,略微得意地说,“我找的这个朋友是不是给你了很大的惊喜。 你看,你们都是德鲁伊,为了我们接下来对付放逐者贝利克,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送他点什么,好增强我们团队的力量,毕竟他也算是在为你们竖琴手同盟做事,总该有点报酬吧。” “好吧。” 贾希拉凝视著她,唇角微扬,眸中浮起一缕温和的笑意:“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我要不同意,恐怕下次在精灵之歌酒馆碰面,你又要端出那副冷脸,连杯麦酒都不愿与我共饮了。” 说完,她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呈深邃的暗绿色,好似浸染过林间最幽静的苔痕,边缘以藤蔓纹路蚀刻,透出淡淡的自然魔力波动。 贾希拉將书递向敖兴,声音沉静真诚: “跟希赛菈公主比,我的这点东西,就显得太寒酸了,不可能拿得出手。我见你似乎最近几天才掌握释放二环自然神术的能力,这样的话,我就送你几个神术和恐狼的变身方法吧。” “多谢。”敖兴神色郑重,双手接过书籍,指尖触到封面时,隱约有草木气息流转。 他迅速翻阅一遍,纸页间字跡清晰,图文並茂。 两个二环神术的施法结构、要素引导与自然灵韵的契合方式尽在其中。 而后半部分则详述恐狼的习性、感官天赋、血脉特性与变形仪式的完整流程。 每一行文字看起来都凝聚著德鲁伊世代传承的智慧,只要潜心研习,融会贯通,便可真正將其化为己用。 见敖兴神情专注地翻阅书籍,贾希拉对希赛菈说,“敖兴先生,虽然书籍內记载的神术和荒野形態很详细,但对於我们德鲁伊来说,起码也需要五六天时间,才能逐步掌握。所以,我很抱歉,因为对於接下来的行动,几乎派不上用场。” “卡立德夫人言重了。”敖兴合上书籍,笑著说: “实不相瞒,书籍里记载的自然神术和荒野形態,我其实已经提前接触过,有了它的帮助,我最多只需要半天,就能水到渠成的將其掌握。” “是吗?”贾希拉有些怀疑地看了敖兴一眼,惊嘆道:“讚美西凡纳斯,让我遇到了一位天赋异稟的自然守护者。” “好吧,那就等过几个小时,我们再出发吧。”希赛菈对眾人说。 说完,她便带著布雷妮跟半精灵夫妇,回到不远处的房间。 而敖兴也示意有些不太情愿的卡洛特先回去等通知,就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密室里。 他打开书籍,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 “消耗500点经验值,成功掌握二环神术:炽焰法球!” “消耗500点经验值,成功掌握二环神术:荆棘丛生!” “消耗300点经验值,成功掌握荒野形態:恐狼!” ………… 第39章 远古红龙阿莎德隆的神殿 没有浪费时间。 敖兴將两个自然神术和荒野变身掌握后,就与希赛菈等人,一行共五人,朝放逐者贝利克隱藏在地底的秘密居所前行。 而在出发前,他也下令让卡洛特带领狗头人,对地精部落发起全面进攻。 伴隨著一颗火球坠落在地精前哨,轰然炸响,敖兴等人立即趁地精全体出动,抵御狗头人入侵的空隙,沿著恐鼠巢穴前行。 很快,在解决掉五只流窜的恐鼠和七个地精嘍囉后,敖兴等人成功来到了一处大厅里。 这处空间约有二百平方米,中央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上攀附著灰白色的藤蔓,如枯骨般扭曲缠绕。 地底生长的菌类植物散发出幽微的萤光,冷绿与淡蓝交织,在昏暗中勾勒出诡异的光影。 四支燃烧的火把高悬於墙壁四周,火焰跃动,將整个大厅映照得明暗交错。 在西北侧的岩壁边缘,一座简陋却刻意装饰过的石制王座静静矗立。 王座旁,一只粗礪的石罐中生长著一株苍白羸弱的植物,叶片捲曲,毫无生机,却在火光下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邪异气息。 通过尤金和卡洛特的情报,让敖兴得知,地精大王邓恩是一名大地精,他平日里就是从这间大厅向整个邓布鲁克族地精发號施令。 大厅中央的大坑实际上就是通向树林层的入口。 而坑壁上这条粗大苍白的藤蔓,能够一直通往地底深处,地精们平日就是靠著这条藤蔓在城堡层和树林层之间来往。 “这根藤蔓很诡异。”布雷妮皱著眉头,对眾人说,“有一股浓烈的负能量气息。” “很正常。”贾希拉补充道:“枯萎结社的德鲁伊,最擅长的就是腐化大自然的一切,在他们眼里,枯萎死亡才是最正常的。” 她走到苍白的藤蔓旁,轻闭双眼,像是开启了类似自然感知的能力。 片刻后,贾希拉缓缓睁眼,神色凝重地说,“一股很浓郁的死亡之力,看来贝利克逃亡这些年,实力增长不少。” 接著,她转身看向眾人,“下面没有危险,我们可以顺著藤蔓下去。” 话刚说完,卡立德就主动走过来,第一个滑下去,並出声说,“没、没……下面没问题,都、都……都、都下来吧。” 眾人在卡立德的警戒下,一个接著一个的滑下去。 下方是一个宽敞的通道,看起来像是通往深幽的地底世界。 通道的地面、墙壁乃至拱形的穹顶,皆被层层叠叠的菌类覆盖。 只见形態各异的蘑菇与真菌如活物般蔓延生长,表面泛著幽幽的淡紫色磷光,微弱却诡异地照亮了四周。 空气也阴冷潮湿,厚重的湿气裹挟著浓烈的腐殖气息扑面而来,就像是陈年堆肥与朽烂之物交织发酵的恶臭。 而在角落的阴影深处,堆积著腐败的蔬菜残渣、黑泥与动物尸骸的混合物,早已凝结成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味道。 贾希拉並不在意这些腥腐味道,主动走过去,蹲在地上,捧起一小撮混著腐烂血肉的暗黑色泥土,放到鼻尖轻嗅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她丟掉手里泥土,用简单的德鲁伊戏法,清理乾净手上污秽后,转身对眾人说:“这片地底空间生长著大量植物,其中既有自然造物,也有贝利克扭曲自然的结果,而且大部分也都是他在树丛中用自製肥料培育出的產物。” 她轻蹙眉头,看向堆积的垃圾,解释道:“由於真菌只能提供很少的光和热,因此地下深处的树木並不能像在阳光下那样生长,贝利克就利用地精们的生活垃圾,腐烂的蔬菜和各种死尸在本地区製造出一个庞大的肥料堆。” “这么说,他可能是在培育什么可怕的东西吧。”敖兴说出自己的推测。 “难道说是枯萎幼树?”布雷妮好奇地瞪大眼睛。 “不。”敖兴摇头,否认她的猜测,“对於枯萎结社的德鲁伊来说,培育枯萎幼树並不难,用不著这么麻烦。” “没错。”贾希拉接上话,一脸警惕地说,“我们都小心点,接下来很有可能遭遇到枯萎幼树的袭击。” 说完,她递给卡立德一个眼神。 半精灵战士瞬间会意,手持盾牌和长剑,主动在前面带路。 在卡立德的带领下,他们沿著一个个腐烂腥臭的废料堆,朝深处前行。 仅前进片刻时间,卡立德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走。 然后,他用手指了指前面。 敖兴循著卡立德的视线看去。 真菌闪烁的苍白蓝光中,两名披著斗篷的消瘦身影,正在忙著把充分搅拌后的泥土铲到身边的手推车里。 “是亡灵生物,应该是骷髏。”布雷妮凑到敖兴身边,小声对眾人说,“不用害怕,我一锤子就能把它们敲死。” “骷髏是不可怕。”希赛菈接上话,示意布雷妮再仔细看看,“但隱藏在它们身边的,就未必了。” 果然,在这两个正忙著收集肥料的骷髏旁,还长著两株很不起眼的枯萎小树。 这两棵树看起来已经扎根到地底,汲取肥料的养分。 显然,这就是放逐者培育的枯萎幼树。 敖兴意念微动,枯萎幼树的大概资料浮现: “【枯萎幼树】普通,小型植物,生物等级1,混乱邪恶,特殊攻击:带毒枝条;特殊属性:微光视觉,植物特性,穿刺武器伤害减半。 备註:枯萎幼树可以在一般土地上生根发芽,和普通植物一样从大地吸收养分,但它有嗜血的衝动,会因飢饿而本能地用利爪攻击活物。” ………… 贾希拉取出法杖,正准备行动,敖兴却叫住了她,“让我来对付吧。” 说完,他意念微动,抬手朝忙碌的骷髏一指。 ——“二环神术:炽焰法球!” 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在敖兴的控制下,带著炙热的高温,出现在骷髏和枯萎幼树身旁,仅片刻时间,骷髏就变成焚烧的骨架。 而枯萎幼树也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下,便化作一堆灰烬。 轻鬆解决这几个怪物后,卡立德在贾希拉的默许下,又主动走在最前面带路。 在幽幽萤光的照射下,他们出现在一片树丛里。 这所谓的树丛,看起来更像是一片倒塌的废墟。 周围的树木和断裂的墙壁上,到处都是发光的菌类,以及伞菌,蘑菇,地衣之类的植物,甚至还有类似珊瑚虫的低等动物和另外一些难以分辨的生物。 贾希拉佇立林间,指尖轻抚一截焦黑扭曲的树干,掌心传来粗糙而冰冷的触感。 她凝神良久,眉宇间浮起一丝沉思,终於开口道:“这片林中……似乎仍残留著某种力量的气息,深埋未散,难道说……” “你是不是想说可能是远古红龙阿莎隆德的神殿?”希赛菈缓步走近,银灰色的眼眸在微光中闪烁著洞悉的冷芒。 她环视四周崩塌的廊柱与隱没於藤蔓间的基石:“其实我一直都在奇怪,这里既然是拜龙教的人,侍奉阿莎隆德的城堡,为何没有对应的神殿和祭坛,看来是陷落在这里。” 第40章 好多星尘点! 希赛菈说的没错。 敖兴等人走到丛林的尽头,果然看到了一座破败倒塌的建筑。 几个保存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原本华丽的花岗岩浮雕已经基本破碎,大大小小的石块散落在地面上。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尊庞大的巨龙雕像,完整地耸立在废墟的中央。 雕像的外表看起来像是只全盛时期的远古红龙,但还有一些引人注目的怪异特徵。 红龙的龙貌跟普通龙类不同,看起来更像是深渊恶魔一样的面孔,显得更加邪恶残暴。 而最触目惊心的,就是雕像胸前一道深深刻入石质肌理的疤痕。 裂痕蜿蜒如雷电灼烧而过,边缘参差如被巨力撕扯而成,看起来就像是曾承受某种重创,被利爪活生生插进去,把心臟从里面掏出来一样。 而且,伤疤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大型有翼的人型生物。 与此同时,敖兴一行人缓缓走近那尊古老的雕像,只见它深陷的眼窝中,竟悄然浮现出游移不定的赤红光芒,如同余烬中復燃的火星,幽幽跳动。巨大的龙翼在地面投下浓稠如墨的阴影,扭曲而诡异地蔓延开来,仿佛吞噬了四周的光线。 不过须臾之间,整片废墟便浸染在一片宛若凝固血液般的红晕之中,空气里瀰漫著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仿佛时光倒流,重回那场焚天灭地的鏖战。 “果然是她,孤胆蛮战者阿莎德隆。”希赛菈毫不在意雕像散发的诡异红光,神色惊嘆的自语几句。 敖兴上前询问,“你对她很了解?” 他虽然也是这款游戏的爱好者,但算不上骨灰级的资深玩家,所以许多隱秘些的资料,知晓的並不多。 “差不多吧。”希赛菈说:“毫无疑问,阿莎德隆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恶龙,纯粹、狂暴、毫无怜悯。一千多年前,她曾独力对抗费伦东部一个强盛的王国。 龙焰焚城,血流成河,最终王国覆灭,可她也付出了惨烈代价,被一桿屠龙枪贯穿胸膛,直刺心臟,几乎令她当场陨落。 很难想像,她竟以不屈的意志硬生生撑了下来,还用自己锋利的龙爪,生生剖开胸膛,將破碎的心臟一把扯出丟掉。” “心臟都没有了,她不会死吗?”布雷妮心有余悸地询问。 “没有心臟肯定会死的。”希赛菈指著雕像胸前的这道人型疤痕,说: “但在扯出心臟前,阿莎德隆从无底深渊诱骗了一只巴洛炎魔,將它封印在体內,让这个倒霉的恶魔,成为了自己的心臟。” 巴洛炎魔,可以说是无底深渊中,仅次於恶魔领主的强大存在,起步都是五阶传奇的实力,少数更是拥有进阶次级恶魔领主的潜力。 正常来说,一头远古红龙的实力跟巴洛炎魔相差不了多少,但阿莎德隆不仅能奴役巴洛炎魔,还能將其封印到自己的体內,充当心臟。 即便这个巴洛炎魔的实力再弱鸡,也足以说明红龙阿莎德隆的强大。 就是不知道阿莎德隆的这个做法,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致命的隱患。 “这么做肯定是存在隱患的。”希赛菈好似看透了敖兴的想法,接著说:“毕竟巴洛炎魔是无底深渊的意志孕育出来的,长此以往下去,她的意识也会被侵蚀影响,直至变成深渊魔龙。” “但让阿莎德隆没想到的是,她还没等到被深渊意志影响,就迎来了另一场灾难。” 希赛菈语气略显感慨地说:“百年前,午夜女士陨落,魔网骤然崩解,奥法浩劫席捲大地,紊乱的魔法洪流与狂舞的蓝焰如瘟疫般蔓延,她也因此受到影响。 体內封印的巴洛炎魔动摇,趁机反噬,意志被烈火焚尽,陷入狂暴状態,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城堡,然后便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在竖琴手同盟的藏书室里,无意间翻阅到过有关於阿莎德隆的一些记载。” 贾希拉走上前,对眾人讲述:“上面推测,阿莎德隆为了彻底解决巴洛炎魔的隱患,便开始寻找纯净的生命来源,去替代心臟,於是,她跨位面来到了星界一个叫做婴灵棱堡的神秘之地。” 婴灵棱堡? 敖兴略显意外地扬了扬眉。 他刚好知晓一些有关於婴灵棱堡的资料。 传说,婴灵棱堡是所有尚未具象化的灵魂源泉。 因为这个棱堡里,生长著一种如同水晶的树木,上面会生长出像是灵魂一样的灵质光点。 灵质光点成熟后,会从树上落下来飘走,再具象化成活物。 无论这些光点到底是不是灵魂的原始本质,但对於吃下它的生物来说,每个光点都是生命和能量的来源。 听起来倒是跟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有些类似。 如果竖琴手记载的资料是真的,那么阿莎德隆就有可能隱藏在棱堡里,沐浴在灵质光点构成的河流中,补充生命能量,修补缺失的心臟。 这么做,倒不失为一个还算不错的解决办法。 不过,也不是长久之法。 毕竟婴灵棱堡还是一个类似时间停滯的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待在里面不出去,就相当於获得了永恆的生命。 但巨龙属於隨著年龄的增长,实力会越来越强的种族。 虽然婴灵棱堡的確能够稳定阿莎德隆的隱患,但灵质光点的主要作用是保持自身青春和活力不流失,对伤势修復,恢復心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显然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婴灵棱堡?”希赛菈看起来也是知道这个地方,她笑著说,“这傢伙倒是挺会藏的,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再回到费伦大陆继续作恶了。” “確实。”贾希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隨后,眾人便不再討论有关於阿莎德隆的事情,开始仔细地对雕像周围的情况,进行检查搜索。 “这里有古怪。”希赛菈率先发现异常。 在巨龙雕像正前方的地面上,暗红色的石砖中央,刻著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环,线条规整而深邃。 圆圈內侧密布著繁复的符文,呈现出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在幽微的光线下泛著隱约的暗芒。 “这是龙语符文。”贾希拉缓步上前,俯身凝视那些鐫刻於石面的文字,指尖轻抚过其中一道刻痕,低声念诵:“埃·瑟賁塔·拉务·卡鲁瓦·奈亚弗斯提……意思是——星界的力量,沐浴吾身。” 希赛菈来到贾希拉身边,看著地面的符文圆环,若有所思:“这看起来像是个召唤仪式,看来这头龙真的躲到星界去了。” “没错。”贾希拉微微点头,眉头却不自觉地皱起,疑惑道: “可奇怪的是……这些龙语符文的组合却能引导星界之力,我已完整念出激活咒语,为何毫无反应?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激起。” “这有何稀奇。”希赛菈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如果真的能够引导出星界的力量,也早就被贝利克捷足先登了,怎么可能轮到我们。” “不。”贾希拉否认了希赛菈的推测,语气坚定道:“圆环里的力量並没有被激活,也没有被引导出来。” “也许需要什么特殊的条件吧。”敖兴也好奇地走过去,说出自己的推测,“毕竟阿莎德隆是一头红龙,想要激活的话,或许还需要契合的龙族血脉。” “並非血脉之力。”贾希拉轻摇头,语气温沉篤定,“我对龙语符文颇有研习,可以肯定,这圆环无需血脉激发。它的构造更像在回应某种……层次上的共鸣。” 她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拂过符文边缘,感知沉眠其中的古老能量,继而以略带迟疑却仍不失確信的语气说道:“或许,唯有强大到足以撼动灵魄的意志,方能强行唤醒它所封存的力量。” “这样啊。”敖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圆环,对贾希拉和希赛菈说,“我或许可以试试,你们两个先过去。” “你?”贾希拉一脸怀疑地看著这个实力还不如自己的年轻德鲁伊。 敖兴没有理会她,站在石圈內,意念微动,直接化作星空巨龙,而后念诵出激活圆环的咒语:『埃·瑟賁塔·拉务·卡鲁瓦·奈亚弗斯提。』 咒语刚念完,一股跟星焰很相似的能量,喷涌而出,笼罩全身。 紧接著,他就收到来自系统的提示: “触发来自星界的灵质光点潮汐!” “正在转化星尘点……” “获得星尘点:432点!” ………… 第41章 技能强化 四百多星尘点。 望著光泽暗淡消失的符文石环,敖兴露出惊讶神色。 本来,他还以为引导出来的这股力量,可能是什么临时的增益状態。 谁曾想,竟然是这么实在的星尘点,而且数量也非常的可观。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意外收穫。 没有丝毫犹豫,他意念微动,直接消耗270点星尘,提升等级: “消耗270点星尘!” “星空巨龙(雏龙)的等级提升至4级!” “技能点数+1!” ………… 隨著等级的提升,敖兴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星空巨龙的形態,原本半透明的深蓝色躯体,变得略微凝实许多,持续时间也略有提升。 他將获得的技能点,提升『星河冲盪』的强度。 接著,又看向剩余的183点星尘,略作思索后,选择將其用来提升三个技能的强度。 “消耗20点星尘,『星河冲盪』的强化等级提升至2级!” “消耗20点星尘,『星穹流丽』的强化等级提升至2级!” “消耗20点星尘,『星芒凝匯』的强化等级提升至2级!” ………… 星河冲盪lv2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16米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最多持续40秒 效果:向敌人喷吐星焰,在三秒內对首个目標造成4+感知调整值(3)的伤害,並对附近的敌人造成一半伤害,对相同的敌人进行一整轮(3秒)的吐息后,就会灼烧灵魂,造成额外4+感知调整值(3)的精神伤害。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增加技能的攻击范围和区域。 强化等级:2级(0/60) ………… 星穹流丽lv1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3公里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 效果:使用后,可以不断地在物质位面与以太位面,互相转换,躲避任何类型攻击,还可以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飞行,最远可飞行3公里。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增加技能的飞行距离和速度,强化等级达到10以上,还会获得位面穿梭和空间跳跃的能力。 强化等级:2级(0/60) ………… 星芒凝匯lv1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25米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等级*10秒 效果:召唤一个直径2米的黑洞,对敌人每秒造成1+感知调整值(3)*0.5的伤害,並缓慢地將位於黑洞区域的敌人,朝中心拖拽。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地增加黑洞的范围和拖拽速度。 强化等级:2级(0/60) ………… 看完三个技能提升后的变化,敖兴暗自点头。 等级提升至2级的星河冲盪,基础伤害提高2点,持续时间也提升至10秒,而强化到2级的效果,则是直接获得1米施法范围加强。 除此之外,喷吐星焰的宽度和笼罩的攻击范围,也略有提升。 『星穹流丽』则是直接提升了1公里的飞行距离和10公里的飞行速度。 然后就是『星芒凝匯』的黑洞,也有最初的直径1.5米,变成2米。 总的来说,整体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加强。 三个技能强化,共消耗掉60点星尘,还剩123点。 敖兴微微思索,再次选择將其消耗,用来强化最常用的『星河冲盪』和『星芒凝匯』两个技能。 隨著120点星尘的消耗,『星河冲盪』的攻击距离,再次提升1米,而『星芒凝匯』的黑洞范围,也提升至2.5米。 能力提升完毕,敖兴没有理会满脸震惊的看著自己的贾希拉和卡立德夫妇,跟希赛菈交代一句,表示自己要先去探探路,就龙尾一甩,快速消失不见。 仅片刻时间,敖兴就飞出这片长满真菌的丛林,来到一个通过地底更深处的入口。 在这里,他看到四名地精正在一间塌陷的屋子里照料作物。 房间南面的墙壁已经完全倒塌,露出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穴,看起来应该是放逐者贝利克的隱居之地。 只见周围的真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发出幽幽萤光,使周围苍白的植物更添了几分病態。 倒塌的墙壁也已经完全被地下植物所掩埋,偶尔露出的碎石,就好像苔蘚海洋中的孤岛一样。 敖兴没有废话,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飞到四个照料植被的地精头顶,龙嘴一张,星焰喷薄而出,交织著极寒与炽烈的双生能量,如银河倾泻,撕裂周围凝滯的寂静。 正如他所预料,原本仅有婴儿手臂粗细的星焰,在经歷两次强化后,已然膨胀至成人手臂粗壮。 炽烈的光流翻涌不息,笼罩范围也小幅扩张。 距离敖兴最近的地精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在星焰喷吐的剎那化作一具覆盖薄霜的冰冷尸体。 第二个地精刚欲转身逃窜,却被星焰边缘擦过,附带的寒霜之力瞬间侵入四肢百骸,令其动作凝滯,仿佛深陷泥沼之中,举步维艰。 不过两秒,它也在无声的痉挛中倒地毙命。 另外两只位於稍远处的地精目睹同伴顷刻间惨死,顿时惊恐万状,尖叫声划破昏暗洞穴的寂静,手中工具纷纷脱手坠地,转身便朝地底幽深处亡命奔逃。 敖兴心念微动,早已预判其逃遁路线,指尖轻点地面。 ——“星芒凝匯!” 剎那间,一道直径达两米五、闪烁著幽邃微光的黑洞凭空浮现,宛若夜穹裂开的一只眼眸。 两名地精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黑洞散发出的强大吸力牢牢锁定,脚下石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晶莹冰霜,蔓延如蛛网。 它们挣扎嘶吼,却无法抗拒那来自深渊的牵引,在绝望的叫喊中,身体被硬生生拖向黑洞中心,最终崩解为点点星光,消散於无形,不留一丝痕跡。 刚刚肃清四只地精,敖兴眼角余光忽觉异动。 不远处六株静止已久的枯树竟在微微震颤,树干上缓缓睁开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光芒如血,透出原始而暴戾的杀意。 下一瞬,这些枯萎幼树如同被某种本能驱使,疾速朝他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 敖兴神色不动,轻轻一跃,稳稳悬浮於尚未消散的黑洞上空。 他静静俯视,只见这几株毫无理智的枯树,就这么傻乎乎地冲入黑洞引力场中,连反抗都未及做出,就被霜冻之力冻结躯体,继而捲入中心,化作飘散的星屑,湮灭於虚空。 不得不说。 星空巨龙的能力,用来对付这些毫无智商可言的敌人。 尤其是大批量的,简直太好用了。 跟这些怪物战斗,就像是游戏里,跟人机对打没什么区別。 一口气解决掉四只地精和六只枯萎幼树,让他共收穫到五百多经验值和二十点星尘。 除此之外,敖兴还发现,自己变身星空巨龙的能量,也就消耗三分之一左右的样子。 哪怕是再来双倍的敌人,也能在巨龙形態溃散前,把它们清理乾净。 第42章 放逐者贝利克 能力强化完没多久,希赛菈带著布雷妮和半精灵夫妇,就赶了过来。 贾希拉率先来到敖兴面前,抬头看著他漂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深蓝色虚影,眼神里露出惊奇之色。 不过,她没有过多询问,看起来像是布雷妮已经告诉了大概来歷。 “果然。”贾希拉很快就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说:“我曾有幸在阴影谷见过风暴女士,敖兴先生的星耀形態,散发出来的这股能量,的確跟风暴女士的银火有些类似。” “这很正常。”敖兴不在意地说,“密斯特拉女神虽为眾魔法之母,统御万法之源流,可她的圣徽却是七颗蓝白相间的星辰。作为她最著名的七姐妹选民,她们所掌控的银火中蕴藏星辰之力,本就是理所当然。”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经贾希拉这么一提醒,他也忽然意识到,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本源力量,是不是真的跟群星有关。 要是真的有关,自己再去跟她的选民接触,是不是也能找到吸收星尘点数的方法。 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让敖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更是暗自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会会魔法女神的这个几个选民女儿。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贾希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笑著对他说: “由此可见,敖兴先生所修习的星辰结社之道,並非得自古老传承,而是凭藉自身天赋与悟性,独自参透群星奥秘,这种天赋,可实属罕见。”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说来也巧,我刚好有一位挚友,正是星辰结社的资深成员,她隱居在银月城的观星台中。精通星象冥想之术,能借星辰轨跡引导內在魔力运转,如果將来有机会,我愿亲自为你引荐。得她指点一二,想必你修炼之路可事半功倍,感悟星辰的速度也將大大提升。” 听到贾希拉这么说,敖兴也露出意动之色。 毕竟他获取星尘点的方法,也並不是只有打怪这么一条路,要是能够得到有关於群星的冥想法,说不定每次冥想,都能够从群星中获取星尘点。 “那以后就拜託贾希拉小姐了。”敖兴客气地对贾希拉说,隨即望向不远处的地穴,说道:“这里想必就是放逐者贝利克真正的藏身之地,你们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儘快解决这里的麻烦吧。”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他可是一直都在这座地底废墟里,没有出去的机会。 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想早点出去,享受享受温室和热水澡。 眾人没有异议,卡立德在贾希拉的示意下,还是第一个跳进去。 片刻,等他传来没什么问题的信號后,敖兴等人也相继进去。 为了防备不测,敖兴还没有结束变身状態。 以他现在的等级,只要不怎么释放法术,变身形態起码是可以持续一个小时左右的。 他自然不想把本就不多的变身机会,就这么简单的浪费掉。 地穴的內部,是一个被火把照的宛如白昼的宽敞大厅,左右排列著两排雕龙石柱,上面满是真菌。 两侧的墙壁上,病態的微光映著模糊的浮雕,描绘出巨龙伴隨著火雨降临大地时人类,精灵和矮人以及其他种族爭相逃跑的景象。 大厅中央零星散布著几张粗糙的木桌,其上摆放著药钵与药杵,陶器表面沾染著深褐或幽绿的残渍。 几个药钵中盛著风乾的树叶、破碎的菌块,以及不知名的植物根茎,混杂著一股刺鼻而诡异的草木气息,在空气中隱隱浮动。 两侧墙壁前虚掩著几扇朽木门扉,门缝后传来地精们尖细而急促的交谈声,语调扭曲,夹杂著不详的窃笑与嘶语。 这里看起来像是墮落德鲁伊用来製作药剂和试验药剂效果的地方。 因为在大厅的角落里,敖兴还注意到,几具地精的尸体蜷伏在地,皮肤上爬满灰绿色的霉斑,菌丝如活物般缓缓蠕动,肢体不时抽搐,喉间溢出断续的呻吟,痛苦未曾终结,死亡亦未降临,它们像是正沦为某种更恐怖存在的温床。 五人刚来到大厅的桌子旁,一扇木门被推开,走出两个地精。 这两个地精一看到敖兴等人,就发出嘰里咕嚕的尖叫。 紧接著,十几个地精从两侧的房间里跑出来,急促的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在房间里响起。 没有那么多嘻嘻哈哈。 即便是没有任何命令,眾人也不约而同地朝这十几个地精动手。 也就片刻时间,这些惊慌失措的地精,全都化作尸体,躺倒在地上。 大厅中的动静,极可能已惊扰到深处沉眠的放逐者贝利克,敖兴等人不敢耽搁片刻。 卡立德猛然撞开大厅后方的石门,率先冲入黑暗中。 门后豁然展开一片广阔如足球场般的巨大洞窟,洞顶垂落缕缕幽紫微光,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洒落在成片苍白的石楠树上。 这些树木通体惨白,树皮布满密集的倒刺,好似无数蜷缩的兽爪,在静止无风的空气中,它们的影子却诡异地微微颤动,像是根植於活肉上,正悄然呼吸。 显然,这片林中潜伏著不止寻常的危险。 枯萎幼树的气息隱隱瀰漫,说明这看似死寂的树林实则暗藏杀机。 不过,真正令敖兴心头一震的,还是洞窟中央那株巨大的古树。 一圈半人高的环形石墙將其围护其中,墙內生长著形態怪异的植物,夹杂著几株色泽惨白、轮廓扭曲的幼苗,就像是还未完全成型的噩梦。 大树的主干粗壮如巨柱,表面爬满了密布的真菌,幽光流转,透出邪异的辉色,如同某种沉睡意识的脉搏在缓慢跳动。 然后,两条如烟似雾的暗影枝条扭曲著向上伸展,关节般虬结盘绕,宛若一具深埋地底的骷髏正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腐朽的臂骨从泥土中缓缓举起,伸向虚空。 就在这棵诡异巨树下,还站著三人,两名男子与一名女子,皆身披残破长袍,面容隱没在阴影中。 其中一人的身旁,还蹲伏著一具凶暴狼骷髏,空洞的眼窝里燃烧著猩红如血的光芒,静静凝视著闯入者的来路。 显然,他们看起来像是已经恭候多时了。 “欢迎各位小姐、女士与先生们的到来。” 一位身披灰绿色德鲁伊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枯槁的面容如风蚀的树根般沟壑纵横,手中紧握一柄由乾枯枝蔓缠绕而成的法杖。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如同腐叶下悄然蠕动的藤蔓,透著阴冷与诡譎。 话刚说完,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凶暴狼骷髏,也猛然抬起空洞的眼窝,骸骨咔嗒作响,挺立而起。 它脊背高高弓起,宛如一张拉满的黑铁长弓,利爪深陷泥土,隨时准备扑向闯入者的心臟。 “你就是贝利克?”贾希拉眉心微蹙,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真难相信,昔日被誉为群星之子的天才德鲁伊,竟会墮落至此。” “正是我。”贝利克微微点头,姿態谦和得近乎优雅,就像是一位久居林间庄园的贵族主人迎接宾客。 不过,这副枯萎如朽木的脸庞,却让这份礼节显得格外扭曲而不协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更是在悬浮半空的敖兴身上久久停留。 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有礼,就像是谈论不是一场对峙,而是一场久別重逢的茶会。 “如果各位不介意,也可称我为『放逐者』,毕竟银座神殿的那些老德鲁伊们早已將我除名,斥我为离经叛道之徒,可笑的是,他们的理由竟是我敢於以凡人无法想像的方式,唤醒大自然沉睡的力量。” 贝利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就像是夜风吹动墓园深处的磷火。 接著,他嗓音有些尖锐扭曲地说:“但那又如何?即便星辰结社將我驱逐,又能改变什么?古斯亚斯树已经甦醒,而我的梦想……也终於触手可及。” 第43章 来自鸦阁魔域的古斯塔亚树 都说反派死於话多,看来这傢伙也不例外。 不过,见对方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敖兴觉得,这个叫贝利克的德鲁伊,敢这么说,恐怕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古斯塔亚树?”贾希拉眸光微动,似乎觉得这人囉嗦得有趣,便暂未出手,目光越过贝利克的肩头,落在那株矗立於幽影之中的巨树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你说的古斯塔亚树……便是它?” “当然。”贝利克欣然应答,神情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痴迷。 他缓缓举起法杖,指向身后那扭曲而苍劲的巨树,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你看,它美得令人窒息,不是吗?这种深邃、妖异的美,简直能攫住灵魂,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树干虬结如痉挛的肢体,表皮漆黑皸裂,枝椏如骨爪般伸向天花板,看似早已枯死,却隱隱透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它虽形如朽木,实则血脉涌动,生命不息。” 贝利克轻笑,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因为很久以前,拜龙教的人曾在此处,用一根特製的木桩,將一位来自鸦阁魔域的吸血鬼领主活活钉死,这根浸染了黑暗精魄的木桩,后来被隨意遗弃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谁又能料到,奥法浩劫带来的魔法瘟疫,竟意外唤醒了木桩深处蛰伏的一股来自鸦阁魔域的黑暗种子,它悄然甦醒,扎根土壤,最终破土而出,长成了这株古斯塔亚树。” 风掠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好似低语著远古的诅咒。 贝利克的声音也隨之压低,如同耳语: “如今,它静立於此,只为等待那些胆敢触碰禁忌之人,赐予他们大自然最原始、最黑暗的馈赠。” “是吗?”希赛菈走到贾希拉身边,目光好奇地询问,“如此诡异的古斯塔亚树,不知它又有什么作用呢,能否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放心吧,在你们彻底成为古斯塔亚树的爪牙前,我会满足你们全部的好奇心。”贝利克看起来很是有耐心地向他们解答。 但漂浮在半空的敖兴,却凭藉有利的视野察觉到,周围苍白的石楠树丛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啥啥声。 由此可见,贝利克这个反派看起来也没那么傻,趁说话的功夫,也在暗自调动周围枯萎幼树,打算把他们彻底包围起来,不留任何退路。 “古斯塔亚树最强大的作用便是它最纯粹的黑暗之力。”贝利克继续说道:“因为它结出的每一颗种子,都能转化成枯萎幼树,除此之外,它每年还能结出两枚分別蕴含著生命能量和死亡能量的果实。” “最后!” 说到这里,他话语刻意停顿下,伸手指向身旁的一男一女。 这两人,男的一身板甲,胸口佩戴著苦难之神伊尔玛特的圣徽,手持闪烁著微弱魔法灵光的阔剑,看起来像是个圣武士。 女子则显得成熟冷艷,身形矫健,一身游侠装束,利落沉稳,肩挎强弓,箭囊紧缚於腰侧。 只不过,他们的眼睛却空洞无神,唯有其中隱约可见无数细若髮丝的藤蔓与根茎悄然盘踞,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令人不寒而慄。 “也是古斯塔亚树最强大的能力。”贝利克神色冰冷地说: “你们可曾察觉?他们早已成为古斯亚斯树的延伸,灵魂与根脉相连,血肉与枝干同生。古斯亚斯树接纳了他们,从此他们的意志只听命於我,如同枯死的幼苗被主根吞噬,再无挣脱的可能,你们救不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阴鷙而诡譎的冷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 “至於我为何向你们透露这些……別妄想我是心生怜悯。不,恰恰相反。你们的结局,或许不过是化作滋养这片土地的腐土,但若顺从,倒还有机会成为古斯亚斯树的一部分,以另一种形態延续存在。” “投降吧,主动放下武器,来臣服於我新生的秩序,否则,等待你们的,將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命运。” 话刚说完,隱藏在树丛里的数十只枯萎幼树,已经显露出狰狞的树影,迈动步伐,朝敖兴等人包围过来。 与此同时,被控制的圣武士和女游侠两人,空洞的眼神,隨著身后古树沙沙作响,骤然闪烁出妖异的红光。 圣武士猛然提起手中阔剑,周身黑气翻腾爆裂,如腐烂的雾靄般缠绕四肢百骸,旋即以雷霆之势疾冲而来,地面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女游侠则轻盈跃起,身形如夜风掠枝,稳稳落於古树虬结的枝干上。 她挽弓如满月,箭尖泛起幽蓝寒光,下一瞬,利矢破空,撕裂寂静。 “吼!” 一声低沉嘶吼划破林间死寂,早已潜伏多时的凶暴狼骷髏猛然扑出,森白骸骨在暗影中化作一道残影,挟著腥风直逼布雷妮等人面门,獠牙森然,杀意凛冽。 “这些枯萎幼树我来对付!” 敌人都已经发动攻击,早就等候多时的敖兴,自然也没有閒著,交待贾希拉和希赛菈一句后,就摆动龙尾,回身看向密密麻麻,蜂拥而来的枯萎幼树。 “挡住他!” 贾希拉立即对身旁的卡立德下达命令。 这位半精灵战士,说话虽然不怎么利落,但动作却相当迅捷,一个闪身,就持盾挡住了圣武士的衝锋。 “砰!” 金属与钢铁猛烈交击,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即便卡立德身为二阶战士,膂力过人,也不由连退两步,靴底在碎石地面上划出沉闷的摩擦声。 圣武士双目赤红,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阔剑再度高扬,剑锋撕裂空气,朝卡立德劈头斩下。 就在两名战士兵刃相接、力量对撞的瞬间,另一侧的布雷妮也迎上了扑袭而来的凶暴狼骷髏。 小侏儒身形轻巧,一侧身便避开了森然利爪的撕扯。 接著,她手中战锤辉光流转,顺势横扫而出,重重砸在凶暴狼骷髏的后腿骨节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可即便如此,凶暴狼骷髏的行动,看起来也丝毫没受到影响的样子,齜牙咧嘴地跟布雷妮纠缠到一起。 “咻!” 希赛菈这边也没有閒著,站在树干上的女游侠,直接锁定住她的身影,手中利箭,接连不断地破空而至。 希赛菈凭藉妖精漫游者的灵巧与影舞者的诡譎,她在半空中旋身翻转,好似与光影融为一体,下一瞬,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微芒,悄然没入树影深处。 而就在女游侠警觉回身的剎那,一抹幽影已无声浮现於其背后。 寒光乍现,精灵短剑如毒蛇吐信,森然掠动,映出冷冽的杀意。 但就当希赛菈的精灵短剑即將刺中女精灵的剎那,她脸色忽然一变,暗道一声可惜,隨即意念微动,再次原地消失不见。 然后,在希赛菈消失的位置,十几个长满倒刺的藤蔓浮现,扭曲盘绕,如毒蛇般疯狂抽搐舞动。 敖兴自然也是没有閒著。 凭藉空中的先天优势,他先是喷吐星焰,將所有的枯萎幼树,全都吸引过来。 而后,他意念微动,地面凝聚出一个直径2.5米左右的深邃黑洞,衝过来的枯萎幼树,刚接触到黑洞边缘,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拉扯拖拽到黑洞中央。 然后,在星焰喷吐中,化作经验值和星尘点,彻底消散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敖兴的能力,放逐者贝利克吃惊地瞪大眼睛。 他刚准备操控枯萎幼树,不要朝黑洞一样的区域跑去。 结果,不远处的贾希拉一记『召雷术』,就在他头顶凝聚出一大片电光跃动的雷弧。 “找死!” 贝利克怒喝一声,抬起枯萎法杖,目光冰冷地锁定住贾希拉的身影。 第44章 炽焰法球 看到放逐者贝利克被贾希拉成功牵制,敖兴也不敢浪费时间,两口星焰吐息,清理掉剩余的十几只枯萎幼树后,就解除了变身形態,看向其他几人的情况。 卡立德正陷入苦战。 那名被操控的圣武士攻势如潮,阔剑翻飞间逼得半精灵战士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虽一时难以招架,但卡立德身法沉稳,藉助手里的剑盾,就算是落了下方,一时性命也没什么大碍。 对方想彻底击溃他,也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布雷妮,身为战爭领域的牧师,不仅近战能力强大,本身还对不死生物拥有不俗的克制能力。 即便这凶戾狰狞的凶暴狼骷髏獠牙森然、嘶吼震耳,却始终无法摆脱小侏儒牧师精准而迅猛的打击。 一记沉重战锤砸击,更是將它的前肢骨节轰得碎裂,白骨崩断,踉蹌难行,解决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反倒是实力最强的希赛菈这边,看起来却惊险万分,一副隨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样子。 因为她面对的不止是女游侠犀利无匹的箭矢,同样也要防备古斯塔亚树疯狂舞动的尖刺藤蔓。 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藤蔓缠著,丟掉性命。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立即知道该先怎么做了。 趁著女游侠立於枯树梢头,正凝神搭弓,箭锋直指希赛菈的剎那,敖兴悄然逼近施法范围,低诵咒言,指尖微颤,一环神术“纠缠术”应声而发。 隨著敖兴抬手,女游侠站立的树干上,凭空生长出十几个长满倒刺的藤蔓,舞动著朝她全身缠绕。 但让敖兴没料到的是,对方的反应非常的快,第一时间便放弃了射击希赛菈的想法,纵身一跃,像个猴子一样,又灵活地跳到了另一个树梢上。 “想跑!” 敖兴没有放弃,立即操控这些藤蔓追击女游侠的落脚点。 结果,眼看藤蔓就要缠绕到女游侠的脚裸上,她身旁一根枯枝忽地轻震,隨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生出两根虬枝,交错横挡於前,硬生生將藤蔓格开,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敖兴的攻击,没有对女游侠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成功给希赛菈爭取到了时间。 这个女精灵瞬间抓住机会,取出轻弩,扣动扳机。 “嗦!嗦!……” 两支寒光闪烁的弩箭破空而去,穿过挡在女游侠面前的藤蔓缝隙,精准地命中了她的胸口。 被两支弩箭命中要害的女游侠,娇躯一震,低哼一声,脚步不由后挫半步,险些从摇曳的树梢失足坠落。 但敖兴很快就注意到,对方被被利箭洞穿的丰盈胸膛上,竟未溅出一滴鲜红血珠。 取而代之的,是从伤口缓缓渗出的暗绿色汁液,黏稠如腐浆,其间隱约可见细小的根须般物事微微蠕动,明显是皮肉下,藏著某种非人的生机。 本来,敖兴还刻意留手,以免杀死了这个说不定还能救下来的女游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现在看来,对方压根儿就没有救了。 这分明就是一颗邪恶的种子,悄然在她血肉中扎根滋长,蚕食躯体,侵占神智,如藤蔓般缠绕她的灵魂,將她彻底化作黑暗的傀儡。 於是,敖兴毫不犹豫地激活星耀形態『天箭座』。 一缕光箭的虚影在身上浮现,箭锋所指,锐气逼人。 ——“一环神术:光导箭!” 一道由纯粹光耀能量凝聚而成的利箭骤然成形,化作流光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名刚刚稳住身形的女游侠后心。 箭势未尽,伤口猛然爆开,溅出一团浓稠如浆的暗绿色粘液,在昏沉的光线下泛著令人作呕的幽光。 几乎在同时,敖兴身后浮现出的『天箭座』虚影微微震颤,星辰轨跡缓缓流转,凝聚出第二支光箭。 这箭矢紧隨而至,沿著光导箭』穿行的路径再度贯入,毫不迟疑地没入已被撕裂的创口。 女游侠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惨嚎,声音扭曲得近乎非人。 她空洞的眼眶骤然亮起猩红的凶光,宛如深渊中甦醒的恶灵。 紧接著,一根根细若髮丝、泛著湿冷光泽的藤蔓与根茎自眼窝深处诡异地探出,缓缓蠕动,如同活物般在残破的面部蜿蜒爬行,令人望之胆寒。 ——“二环法术:炽焰法球!” 敖兴自然不会被对方恐怖的样子嚇到。 他抬手一指,一颗直径2米左右的球状火焰浮现,散发著炙热的高温,快速飘到了女游侠的面前。 『炽焰法球』並不会像三环法术『火球术』那样,造成恐怖的爆发伤害,依靠的只是周身散发的高温,来燃烧周围一切可燃之物。 当这团庞大而骇人的火球悄然逼近女游侠面门时,恐怖的热力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的衣角率先捲曲、焦黑,继而腾起细小火苗,乌黑的长髮也瞬间枯槁,噼啪作响地燃烧起来。 紧接著,那看似光滑细腻的肌肤下,竟隱隱浮现出扭曲蠕动的根茎脉络,此刻也在烈焰侵蚀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就像是有生命般痛苦抽搐。 与此同时,敖兴身后虚空微震,星辰之力再度凝。 『天箭座』的虚影在昏暗的洞窟里熠熠生辉,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箭,自星轨中疾射而出,锐不可当,直贯女游侠丰满挺拔的胸口。 她瞳孔骤缩,尚未发出惨叫,便已被巨力掀飞,身形从高高的树梢间猛然坠落。 敖兴眼神冷峻,心念一动,炽焰法球立即调转轨跡,如影隨形般追袭而至,將她整个人笼罩於炽烈火光中。 火焰迅速吞噬残躯,吞吐著妖异的橙红色舌信。 不过剎那之间,悽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一具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如同献祭於黑暗的火焰图腾,映照出四周扭曲晃动的树影。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600点,星尘4点!” ………… “干得漂亮!” 女游侠刚死掉,不远处就传来了希赛菈的称讚声。 只见她还在古斯塔亚树上,上躥下跳,不断地躲避四面八方疾射过来的藤蔓。 不过,没了女游侠的干扰,希赛菈看起来倒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她一边轻盈地翻跃,足尖点过扭曲的树瘤与垂落的根须,一边朝敖兴高声示警:“你快去帮助贾希拉,把贝利克拖住,我来搞定这颗大树。” 说完,她身影骤然一虚,竟如一抹幽魂般,在十几根咆哮抽打的藤蔓间隙中穿行而过,毫无迟疑地没入古斯塔亚树深不见底的裂口中。 黑暗瞬间吞噬了女精灵的轮廓,只余下树皮微微震颤,看起来像是整棵古斯塔亚树都在因她的闯入而低吼。 第45章 凶暴虎骷髏 就算是希赛菈不说,敖兴也会这么做。 不过,看到这女精灵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毫不犹豫地钻入到古斯塔亚树的核心区域,他还是感到非常惊讶的。 因为不远处贝利克传来的怒吼,就已经让他察觉到。 希赛菈这么做是明显找到了古斯塔亚树的弱点。 敖兴收回目光,迅速看向贾希拉跟贝利克的战斗。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瞥一眼布雷妮那边。 正如预料的那样,布雷妮已经解决掉凶暴狼骷髏,此刻正在跟卡立德一起对付那名被控制的圣武士。 当然,说是圣武士,实则早已面目全非。 与其將他视作一名墮落的骑士,不如称之为“邪恶树人”更为贴切。 此时的他,躯体溃烂不堪,皮肉翻卷间,无数扭曲蠕动的藤蔓与根须如活物般狂舞不止,浓稠的暗绿色汁液自裂口处不断渗出,滴滴答答坠落在地,发出轻微却令人作呕的滋响。 这副模样,既可怖又污秽,就像是大地深处爬出的腐化之灵,令人望之心寒。 敖兴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到贾希拉和贝利克这边。 眼下,这两个德鲁伊的战斗,也非常激烈。 只见气急败坏的贝利克,从从次元袋中抓出一把乾枯扭曲的昆虫尸体。 这是一团蜷缩如枯枝的蜈蚣、僵硬如木雕的蜘蛛,还有尾鉤高高翘起的蝎子,看起来早就失去生机,但形貌可怖,让人不敢小覷。 然后,贝利克言语飞快地念诵一句咒语,將这些昆虫尸体,全都丟到地上。 剎那间,一道阴冷刺骨的负能量自他那根布满裂纹的枯萎法杖顶端迸发而出,如黑雾般缠绕地面。 这些原本萎缩不堪的虫尸,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注入了腐化的生命,迅速膨胀鼓起,皮肉撕裂,骨骼伸展,宛如吹胀的尸囊,在瞬息之间化作十几只猎犬般庞大的亡灵异虫。 它们浑身血肉溃烂剥落,露出森然白骨与漆黑外骨骼,关节处滴淌著恶臭的脓液。 空洞的眼窝中燃起猩红幽光,像是来自冥土的鬼火,在昏暗中闪烁著嗜血的欲望。 这些渗人的昆虫亡灵,在贝利克意志的驱使下,齐声发出尖锐嘶鸣,猛然扑向贾希拉。 两只巨蛛亡灵率先发难,口器张开,喷射出暗灰色的蛛丝,粗如绳索,疾若劲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呼啸,直取女德鲁伊咽喉与双足。 蜈蚣亡灵则扭动残躯,喷吐出大团暗绿色毒雾,腥臭扑鼻。 蝎子亡灵也尾部高扬,甩出数枚剧毒尖刺,划出诡异弧线,精准封锁她左右退路。 贾希拉脸色微变,一个侧身,刚闪躲开蝎子亡灵的剧毒尖刺和蜈蚣亡灵的毒雾,就被破空而来的蛛丝不小心缠住脚踝,限制住了行动。 紧接著,这些亡灵生物便在贝利克的操控下,朝贾希拉这边衝过来,一副要把她撕成碎片的架势。 敖兴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二环神术:荆棘丛生!” 他抬手朝著这些亡灵生物的活动区域一指,一股浓郁的自然能量浮现,渗入大地,令泥土微微震颤、扭曲。 转瞬之间,地面破土而出,无数布满锐利倒刺的荆棘疯长蔓延,虬结缠绕,宛若活物般迅速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囚笼。 亡灵们被猝然裹挟其中,肢体被尖刺牢牢鉤住,腐朽的躯壳难以挣动,只得在荆棘丛中发出低沉嘶吼,寸步难行。 贾希拉见此机会,迅速取出一把匕首,朝缠绕在脚裸上的蛛丝斩去。 “该死的老鼠,找死!” 看到敖兴阻碍自己的攻击,贝利克怒喝一声,刚准备抬起法杖,朝他释放攻击神术。 结果,敖兴的法术释放的更快! ——“零环戏法:点点星芒!” 一道微光闪过,化作疾驰的光点,朝贝利克的面门上砸去,由『天箭座』凝聚的光箭,也紧隨而至。 贝利克被嚇了一跳,想不到这个简单的零环戏法,竟然也能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威胁。 他心头一凛,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仓促间催动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秘银指环。 “嗡!” 一圈泛著星屑般微光的屏障瞬间展开,如同夜穹垂落的薄纱,在他周身流转不息。 疾驰而来的光点与星箭撞上屏障,顿时溃散为点点流萤,消弭於无形。 两记攻势,尽数化解。 “不自量力的傢伙,去死吧!” 在星光屏障的保护下,贝利克看起来有恃无恐的样子,神色冰冷地看敖兴一眼,手中负能量流转的枯萎法杖,朝他一指。 ——“四环神术:枯萎术!” 剎那间,浓稠如墨的负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扭曲的暗流,以迅雷之势席捲而出,直扑敖兴。 这股让人心悸的能量,带著腐朽与凋零的气息,企图在瞬息之间抽乾他体內的生机与水分,令其血肉枯竭、灵魂萎靡。 敖兴瞳孔骤缩,心头一凛,几乎出於本能,体內星耀之力奔涌。 “盾牌座”虚影应念而现,璀璨如银河倾泻,凝成一面古老庄严的星之护盾,在他周身流转生辉。 就在这股阴毒的能量即將侵入躯体的千钧一髮之际,盾牌座的光辉骤然扩张,將汹涌袭来的枯萎之力尽数吞噬,消散无踪。 “星耀形態?” 贝利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身为枯萎结社的德鲁伊,引以为傲的“枯萎术”,竟被这个看似孱弱的对手,以一种陌生而璀璨的星耀形態轻描淡写地化解。 怒意如藤蔓般缠绕心头,他咬牙切齿地朝敖兴厉声质问: “你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刚才那道的虚影……莫非也是藉由星耀形態所化?” 话刚说完,贝利克嘴角骤然扭曲,浮现出一抹阴冷狰狞的笑容。 “我管你是什么结社的德鲁伊,遇到我,就必须死!” 法杖无声抬起,漆黑的负能量再度在杖尖翻涌,比先前更为狂暴的“枯萎术”瞬间凝聚成形,如同腐朽的风暴,裹挟著死亡的气息,直扑敖兴而去。 面对贝利克的攻击,敖兴不仅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还不慌不忙地朝对方展开攻击。 ——“二环神术:流星碎片!” 当贝利克释放的枯萎能量击中“盾牌座”虚影的剎那,他的自然神术也终於凝聚成形。 一道裹挟著星尘余烬的流星碎片破空而至,狠狠撞击在贝利克撑起的星光屏障上。 流星碎片虽然还是没能撞碎贝利克的屏障,但却如琉璃般应声崩裂,碎屑四溅,隨即爆发的炽烈光辉如白昼降临,刺目欲盲。 贝利克瞳孔骤缩,双眼被强光灼得剧痛,本能地闭目偏头,仓促间以意志化解残余衝击。 就在他再度睁眼的瞬息,贾希拉已借荒野形態化作一头筋肉纠结,健壮无比的雄鹿,如黑铁铸就的鹿角低垂,朝他发起衝锋。 不等贝利克稳住身形,巨鹿便低吼一声,蹄下尘土翻卷,如风暴般朝他猛衝而来。 “砰!” 一声闷响撕裂空气,贝利克毫无防备,星光屏障被当场撞碎,整个人也被坚硬的鹿角猛然挑飞,如同断线的布偶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 雄鹿再次追击到还没来得及起身的贝利克面前,扬起前蹄,就要以泰山压顶之势,给他来一记致命的重踏。 “吼!” 忽然,暴躁的咆哮声迴荡在洞窟。 贝利克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足有四米身长的凶暴虎骷髏,浑身笼罩著强烈的煞气,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冲雄鹿发出愤怒嘶吼。 只见凶暴虎骷髏一记猛衝,贾希拉所化的雄鹿就被这狂猛一击撞得身躯翻飞,重重摔落在地。 尘石飞扬间,凶影再扑,巨爪狠狠压下,將她牢牢摁於地面。 凶暴虎骷髏獠牙森然,直取脖颈,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而下。 “看锤!” 这时,布雷妮一个猛衝,及时赶到贾希拉面前,她高举手中辉光闪烁的战锤,纵身一跃,跳的比凶暴虎骷髏还高。 然后,布雷妮的战锤居高临下,势大力沉地朝著凶暴虎骷髏的脑门上,狠狠地砸下去。 “吼!” 面对布雷妮的攻击,凶暴虎骷髏立即放弃继续攻击被摁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雄鹿,抬头朝著居高临下的布雷妮,发出嘶吼。 可怕的精神震慑,再配合虎嘴里喷涌出来的一股窒息的负能量,布雷妮只觉心头一窒,灵魂就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四肢百骸骤然僵冷。 她直接短暂地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摔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卡立德也及时赶过来,出现在凶暴虎骷髏的身后。 他丟掉手里的盾牌,双手握剑,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劈,斩击在凶暴虎骷髏的屁股上,痛得它扬起头颅,发出愤怒的嘶吼。 “砰!” 卡立德还想继续攻击,却被凶暴虎骷髏强劲如鞭的虎骨尾巴,抽到胸口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虽然布雷妮和卡立德的反扑,没有给贝利克变身的凶暴虎骷髏,造成多少伤害,但却成功让贾希拉变成的雄鹿找到机会。 她嘶鸣一声,四肢颤抖著挣扎起身,隨即猛然昂起头颅,以坚硬的鹿角狠狠撞过去。 一声沉闷的撞击,凶暴虎骷髏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势逼退数步,贾希拉则借力疾跃,挣脱险境,与敌人拉开距离。 贝利克嘶吼一声,眼眶里闪烁的猩红色光芒,锁定住贾希拉的雄鹿,刚弓起背脊,准备猛扑,却骤然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脚底更是被一股薄薄的冰霜覆盖。 紧接著,他庞大的躯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朝地面骤然浮现的一个像是黑洞的漩涡里拖拽。 贝利克大吃一惊。 他还未来得及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记从天而降的星焰,裹挟著寒意彻骨的冰霜,冲刷在他的脑门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第46章 5级德鲁伊 炙热的星焰灼烧凶暴虎骷髏的脑袋。 紧隨而至的,是刺骨寒霜般的星光,宛若自苍穹垂落的冰刃,直透灵魂深处。 贝利克浑身一颤,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就像是自己的灵魂正被寸寸撕裂。 更令他心胆俱寒的是,脚下一团凝聚如黑洞般的星光能量,也正以不可抗拒之力,將他的躯体缓缓拖向幽邃的光涡中心。 这黑洞看起来就像是星穹裂口,吞噬著光与影的边界。 身为曾经星辰结社的德鲁伊,贝利克在感受到这如附骨之疽的星焰灼痛瞬间,就已经认出对方所召唤的,绝对是源自深邃星空彼端最为神秘而可怖的力量:纯粹的星光之力。 正常来说,这等伟力,唯有踏入传奇领域的星辰德鲁伊,才能在冥想中感应浩瀚群星的低语,继而引动天穹之辉降临物质世界。 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名仅掌握二环自然神术的寻常德鲁伊,竟也能驾驭如此威能。 儘管这星光之力尚不及传奇者所召之万一,光芒微弱、波动不稳,却足以顛覆常理,让人难以接受。 由此可见,对自己出手的这个人类德鲁伊的天赋和潜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我管你有什么潜力,遇到了我,你就必须死!” 贝利克变化的凶暴虎骷髏,咬紧森白的獠牙,强忍一股股贯穿颅骨的痛楚,四肢在虚空中挣扎撑起,背脊弓成一张濒临断裂的硬弓强行弓起背脊,试图用尽浑身力气,纵身一跃,逃出这个可怕的黑洞。 ——“超自然能力:驱散不死生物!” 就在贝利克正准备蓄势待发,纵身一跃的剎那,不远处布雷妮昂扬顿挫的神术咒语响起,伴隨她明亮的眼睛里,浮过一抹金焰,一道耀目的金色光阵,朝著他碾压过来。 光阵扫过凶暴虎骷髏躯体的瞬间,就像是生肉坠入沸腾熔炉,骸骨表面腾起滚滚白雾,发出刺耳的滋响。 贝利克浑身剧颤,骨骼似在烈火中灼烧,痛得仰头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牙强撑身子,想要顶著布雷妮的驱散能力,快速逃出黑洞的笼罩范围。 见贝利克竟然还有力气,挣扎著想要逃出『星芒凝匯』的笼罩范围。 敖兴不敢大意,立即不顾能量的消耗,加快了星焰的喷吐速度,接连不断地冲刷著他的脑袋,来干扰其行动。 另一边的贾希拉也立即解除雄鹿的变身形態,强撑著身子,取出一块被烧得黑糊糊的野兽骨头,充当施法材料。 接著,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將骨片置於掌心,口中低诵古老的咒言。 音节如夜风穿林,带著阴冷而神秘的韵律。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贾希拉猛然抬手,指尖直指正在挣脱束缚的凶暴虎骷髏。 剎那间,掌中骨骸寸寸瓦解,化作一团翻滚的暗影。 阴影急速膨胀、凝聚,竟凝成一颗庞大无比的幽影巨兽的脑袋。 只见它双目空洞如渊,獠牙森然狰狞,一声震彻虚空的咆哮炸响,幽影巨兽疾冲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跡,出现在凶暴虎骷髏身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它张开吞噬般的虚幻巨口,狠狠咬住凶暴虎骷髏的脊柱中枢。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贝利克化身的凶暴虎骷髏就像是被死死扼住咽喉,在黑洞边缘剧烈抽搐,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只能绝望地看著自己的躯体,一点一点地被强行拖拽到黑洞的核心。 当被拖入中心区域的剎那,贝利克猛然感到一股诡异而可怖的星光能量,如潮水般侵袭而来,竟开始瓦解自己的躯体,將全身坚硬如铁的骨骼强行撕裂、转化为点点璀璨却虚幻的光尘,消散无踪。 “不,不要!” 贝利克惊恐地发出嘶吼,慌乱中更是主动解除了变身形態,想要施法反制。 连抗性和防御力超强的凶暴虎骷髏,都难以抵御敖兴的星焰,更何况是贝利克的人类躯体。 变身解除的瞬息,贝利克甚至都没有释放法术反制的时间,星焰就如活物般顺著经络血脉奔涌全身,炽烈却不带温度,只有一种深入灵魂的湮灭之力。 “啊!啊!啊!……” 伴隨一声声悽厉绝望的哀嚎,他的身体寸寸崩解,化作无数微弱闪烁的光斑,尽数被中央那深邃无垠的黑洞吞噬殆尽,只留下几件闪烁著微光魔法灵光的装备,掉落在地面上。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500点,获得星尘:12点!” ………… 收到系统提示。 敖兴神色一松,解除变身状態,有些疲惫地坐到地上,调整状態。 “敖兴,你受伤了没。”布雷妮立即询问。 见对方已经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敖兴微微摇头,笑著说:“没事,只是有些脱力,你不用管我,休息会儿就好了,还是先去看看你的两个朋友吧。” 小侏儒点点头,便跑到贾希拉和卡立德身边,施展治疗神术,给他们恢復伤势。 敖兴恢復点力气后,便立即看向属性面板。 算上之前积攒的经验值,外加几十个枯萎幼树和女游侠跟放逐者贝利克的经验,他的经验值已经累积到7832点,用来提升等级,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於是,他意念微动,系统提示浮现: “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65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5级。” “获得职业能力:荒野復甦、三环自然神术。” “二环法术位+1、三环法术位+2。” ………… 隨著等级的提升,敖兴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纯粹的生命能量,涌遍全身,使他原本比较虚弱的身子,也恢復了一些活力,不再影响正常的行动。 不仅如此,他的心神也变得澄澈清明,精神与灵魂就像是经受过某种神秘仪式的淬炼,变得更加凝实稳固。 对於自身的变化,其实敖兴並没有感觉有多大意外。 毕竟在这方世界的实力划分中,除了他以单纯的等级显示外,原著民主要都是以一阶、二阶、三阶和四阶,以及传奇领域为主。 以敖兴现在的实力,就相当於突破一个大境界,从一阶提升至二阶精英职业者,自然能够印象深刻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变化。 他收回思绪,不再多想,看向等级提升后,获得的新特性。 第47章 坠落物质世界的星环 【荒野復甦(职业能力):隨著实力的提升,你对自然能量的运用变得更加嫻熟,即便是你每天的荒野变身次数消耗完,你也可以通过消耗法术位,施展荒野变身。 备註:所消耗法术位的环数越高,变身所维持的时间便越为长久。】 ………… 看完新的职业特性,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这便是他最希望获得的职业特性,有了这个能力,就等於他所有的法术位,都可以用来施展变身星空巨龙。 可以说,只要法术位没消耗完,就一直可以维持变身。 这对於敖兴的加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星空巨龙形態下,还不能正常释放自然神术。 要是等他掌握『野性施法』的职业特性,无论遇到什么花里胡哨和难缠的敌人,也能以星空巨龙的形態,去全力对敌。 想到通过『星海焕然』搜集到的星尘点数的强大作用,敖兴不由好奇,要是消耗星尘点,用来提升『荒野復甦』这个职业特性,又能强化为什么能力。 他意念微动,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选择將『荒野復甦』提升为『群星復甦(微弱)』!” “群星復甦(微弱)?”看到系统提示,敖兴微微点头。 跟他预料的一样,万能的星尘点,的確可以强化德鲁伊职业的所有能力,把它们全都朝著群星靠拢。 “提升!”他不假思索地做出选择。 “提升失败!” “星尘点数不足,需要消耗500点!” ………… “500点,这么多?” 敖兴眉头微皱,暗自感嘆这星尘点是永远都不够用的。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只局限於通过打怪来获取,也要儘可能地去找一些其他的获取方法。 接著,敖兴又看向掌握的神术。 5级德鲁伊,就意味著拥有释放三环神术的能力。 对於施法者来说,二环和三环,是一个分水岭。 因为接触到三环法术或神术,就意味著已经可以掌握许多威力强大,范围又大的群攻魔法,比如比较出名的三环法术『火球术』和『召雷术』等等。 像敖兴的星辰德鲁伊,自然是很难掌握火球术,也只能退而求次地选择个威力还算可以的『召雷术』。 不过,这里是地底世界,在没有回到德鲁伊神殿前,他暂时还无法掌握。 好在继承铸星龙王一丝伟力后,每次获得新的施法环数权限,敖兴都能获得几个奇特的星辰系法术。 无论是之前的一环神术『恐怖光辉』,还是二环神术『流星碎片』就是通过这样的渠道获得的。 这次也不例外,敖兴又获得两个无需学习,就能熟练掌握释放的三环法术,它们分別是『星落』和『星光壁垒』。 前者是召唤数量等同於自身等级的星星,从天而降,拥有自主追击目標的能力,使其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来躲闪。 命中目標后,还会產生微小的爆裂效果。 此外,该法术既可以选择攻击同一个敌人,也可以分散攻击周围的其他敌人。 对於敖兴来说,属於非常实用的攻击法术。 『星光壁垒』从名字就能够判断出,这是个防御神术,从群星召唤星光能量,凝聚出一面屏障,阻挡物理或法术攻击。 如果自身已经拥有其他防御法术,『星光壁垒』的能量则会直接作用到该防御法术上,来强化它的效果。 两个新的三环神术研究完,敖兴收起属性面板,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古斯塔亚树。 只见那株枯萎的黑暗古树,通体枝干剧烈震颤,像是承受著难以言喻的痛苦。 一股股森寒刺骨的负能量与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自其体內不断翻涌而出,瀰漫在四周的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慄。 龟裂的树皮下传来阵阵沉闷的咔嚓声,宛如朽木断裂,又似灵魂哀鸣,隱隱约约间,竟似夹杂著古老而悽厉的嘶吼,在寂静的虚空里迴荡,仿若古树正以残存的意识发出最后的悲慟吶喊。 由此可断,希赛菈极可能已寻得古斯塔亚树的命脉所在,此刻正深入其核心深处,施以致命一击,令这盘踞已久的黑暗存在,在毁灭的边缘颤抖崩解。 敖兴不再多看,来到放逐者贝利克消失的地方。 『星芒凝匯』的能力不止是对敌人造成伤害和控制。 它最强大的作用就是凝聚出来的这片类似黑洞的存在,只要落入其引力所及的范围核心,並进入濒死状態,就会在敖兴的操控下,无声无息间被彻底吞噬、瓦解,化作无数细碎闪烁的星尘,隨虚空涟漪悄然溃散,不留丝毫痕跡。 这並非简单的毁灭,而是將敌人的物质本源彻底分解。 敖兴走过来,望向地上残留的几件被刻意保留下来的魔法装备。 他的目光率先看向贝利克的那柄枯萎法杖。 对於这件装备,敖兴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盾牌座』,能够抵挡五环和五环以下的法术,估计早就被强大的枯萎之力,给秒杀了。 这让他不由好奇,这柄法杖到底拥有什么强大的特性和能力。 不过,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將其捡起来,反而露出谨慎和犹豫之色。 这是一名邪恶德鲁伊的法杖,附带的还是枯萎之力,万一条件不匹配,被上面附带的枯萎力量反噬,可就太倒霉了。 “看来你也看出这根法杖的缺陷了。” 这时,脸上恢復点血色的贾希拉走过来,看向地上法杖,心有余悸地对敖兴说: “事实证明,你的顾虑没错,这根用古斯塔亚树枝干製作的法杖上,的確蕴含著一股枯萎能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布雷妮將它彻底净化掉,以免落入其他邪恶者手里。” 接著,她目光扫过其他装备,“至於其他的,则没有什么问题,这次战斗你出力最多,我就替希赛菈这个小富婆做主,战利品都属於你的了。 毕竟我们来此的目的,主要是对付贝利克,可不是来跟你抢战利品的。” 说完,她便转身朝古斯塔亚树走去。 见这位竖琴手斥候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敖兴也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他捡起地上的一枚指环和护符,率先看向指环的属性: 坠落物质世界的星环 类型:饰品 品质:蓝色超凡 装备效果: 1、星光(中等防护系灵光):该装备共有两发充能,使用后,可以利用星光,在周身凝聚出一道防御屏障,用来抵挡物理和魔法攻击。 2、星辉:这枚指环上的符文印记可以帮助佩戴者,更好地凝聚星空中渗透的力量,佩戴后,可以提高所有与星辰相关的法术、类法术、超自然能力和特异能力的效果10%。 3、星辰流光:指环散发的流光,与群星有著微弱的呼应,佩戴者如果在夜晚做与星辰相关的冥想或法术研究,可以提高15%的效果。 备註:这枚湛蓝色的指环,由一颗陨落流星残存的神秘材质锻造而成,幽光流转间,就好似蕴藏著星空深处的低语。 ………… 第48章 暴涨的星尘点 “好东西!” 看完指环的属性,敖兴露出喜色。 一件超凡装备,就附带了三条装备效果,哪怕是在同层次品质的魔法装备里,也属於精品了。 而且这件装备还是兼顾了攻击、防御和辅助三种效果,全方位的提升星辰结社德鲁伊的能力。 该装备的『星辉』效果对星辰法术的加成,配合星图和星咒斗篷附带的额外伤害,就算是敖兴使用没什么威力的零环戏法,也能秒杀掉狗头人和地精。 他將指环戴到大拇指上后,又看向另外一件魔法装备。 这是一双鹿皮短靴,通过上面闪烁的魔法灵光,就能让敖兴看著,即便是魔法装备,也是很普通的一件,跟指环肯定是无法相比的。 他意念微动,鹿皮短靴的属性浮现: 奔行短靴 类型: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品质:绿色精良 装备效果: 微弱变化系灵光:该装备共有6发充能,每天可恢復2发,消耗2发充能,可释放一环自然神术『大步奔行』。 …… 跟敖兴预料的一样,这是件很普通的魔法装备,附带的也是一个能够大概提高自身20%移动速度的自然神术。 对於他来说,帮助还是不错的。 因为有了这件靴子上的法术加持,变成星空巨龙形態后的飞行速度,就能够提高很多,算是加强了下,战斗过程中的机动性。 敖兴用简单的零环戏法,將这双还算合脚的鹿皮短靴清理乾净,就直接穿在脚上。 接著,看向古斯塔亚树的方向。 隨著布雷妮这个不怎么靠谱的牧师,对卡立德和贾希拉的治疗,这对半精灵夫妇,已经没什么大碍,恢復行动。 此刻,他们三人全都站在古斯塔亚树旁,神色凝重地看向这棵颤抖的枯萎古树。 “怎么回事?” 敖兴来到布雷妮面前,好奇询问。 “我也不太清楚。”布蕾妮微微摇头,有些担忧的说:“刚刚我听贾希拉姐姐说,希赛菈姐姐可能需要我们帮助,让我站在这里,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那现在呢?”敖兴又询问。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一旁的贾希拉转过身,看向敖兴,嘴角含笑地说,“她已经搞定了,只能说不愧是来自永聚岛的精灵公主,连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化身都能制服。” “黑暗领主的化身?” 听到贾希拉这么做,敖兴还是感觉很惊讶的。 他虽然对魔域的黑暗领主了解不多,却也明白这是一群可怖扭曲的存在,深藏於阴影之中,执掌著诸多被世人视为禁忌的超自然之力,寻常强者避之唯恐不及。 这些领主从不以正面对决为手段,其攻击向来诡譎莫测,惯於潜入梦境、幻境等虚实交织的领域,悄然侵蚀心智,如毒藤缠绕灵魂,无声无息间使人意志崩解,最终沦为失去自我、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由此可见,放逐者贝利克很有可能就是受到这股诡异力量的影响,才变成这个样子。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循著贾希拉的目光,继续看向还在垂死挣扎的古斯塔亚树。 希赛菈没有让他们久等。 也就片刻的时间,伴隨古斯塔亚树有如狂风中,疯狂摇曳的小树,开始剧烈颤抖,希赛菈迅捷的身影,出现在树干上,又以极快的速度,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到他们面前。 “搞定了!”她站定身形,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轻快篤定。 只不过,比起希赛菈言语间流露的自信,敖兴却觉得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反倒更引人注目。 眼前的女精灵虽衣衫完整,未见破损,但周身却遍布令人作呕的墨绿色粘液,就像是从某种腐沼深处爬出。 尤其原本如月光般柔顺的长髮,此刻已凌乱披散,发梢不断滴落著黏稠的污秽,每一滴坠地都激起一阵刺鼻的恶臭,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令人几欲窒息。 目睹此景,纵然敖兴心志沉稳,也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下意识与这污浊之源拉开距离。 “嗯?希赛菈姐姐,你身上好臭啊,快去洗洗吧。”布蕾妮皱著小巧的鼻子,一手掩面,语气中带著几分天真,又毫不留情的嫌弃。 “的確该清理一下。”贾希拉微微頷首,神色从容。 她轻抬素手,指尖微动,一道澄澈的水流凭空浮现,如薄纱般温柔地笼罩住希赛菈的身躯。 水光流转间,附著於肌肤与髮丝间的污秽迅速被冲刷殆尽,就像是晨露涤去夜尘,顷刻间,她重归清丽脱俗之姿。 “我能有什么办法。”希赛菈轻轻揉搓著湿漉漉的长髮,语气中透著一丝疲惫与无奈,“古树腹腔里,儘是令人作呕的粘液,腥秽扑鼻,步步如陷泥沼,我能在那样的污浊中坚持到底,將它彻底终结,已算是极限了。” “那你是如何干掉这颗古树的。”敖兴瞥了眼一片死寂的古斯塔亚树,又看向希赛菈,询问道。 “很简单。”希赛菈说,“我在古斯塔亚树的內部,找到了它的黑暗之源,也就是曾经被拜龙教人杀死的吸血鬼领主,残留的一滴精血,重新凝聚出来的一颗黑暗之心。” 说完,她抬手一挥,掌心凭空浮现出一颗沾满墨绿色粘液的心臟。 腐臭瞬间瀰漫开来,如同腐烂的沼泽在烈日下蒸腾出的气息,令人几欲窒息。 很难想像,希赛菈到底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敖兴屏息凝神,强压住喉咙口翻涌的不適,仔细端详这颗仍在微微搏动的黑色心臟。 它虽已被剥离本体,却仍未完全死去,每一次微弱的震颤,都从表面渗出新的粘稠液体,宛如活物最后的喘息,在寂静中诉说著被禁錮的邪异之力。 “这是黑暗领主残存的力量。” 贾希拉脸色微变,提醒希赛菈道:“你还是儘快想办法把它处理掉吧,不然的话,残留的邪恶能量,很有可能影响到你的心智,最终变得跟贝利克一样。” “开什么玩笑。”希赛菈看著掌心的黑色心臟,不在意地说,“你以为谁都跟这傢伙一样吗?就凭一个还未拥有完整领域的黑暗领主,也想侵蚀我的心智,还差得远呢。” “我之所以把它取出来,主要就是想让你看看。”她对贾希拉说,“如果觉得用得上,就送你了,要是用不上,我就要把它带回地表的神殿,將其净化掉。” “你还是拿去將它净化了吧。”贾希拉连忙摆手,“不管怎么说,也是黑暗领主残留的力量凝聚出来的黑暗心臟,我可不想让这些邪祟之物,流落到外人手中。” “让我看看。”敖兴走上前,对希赛菈说: “我想仔细看下,它到底是一颗什么心臟。” “你?”希赛菈疑惑地看敖兴一眼,刚想说几句话,劝阻一下,但想了想,觉得以对方的能力,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冲昏头脑,於是递给他:“你既然感兴趣,就拿去玩吧。” 敖兴將微微颤抖的心臟接到手中,触感冰冷,墨绿色的粘液还略带一点点腐蚀特性,拿到手里有种酥麻感。 他刚准备仔细查看,系统忽然传来提示: “发现来自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残留的一缕神性能量。” “是否选择將其转化为星尘点?” …… “果然!” 看到系统提示,敖兴露出喜色,的確跟他预料的一样。 没有犹豫,他直接选择是。 紧接著,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正在炼化神性能量……” “炼化成功!” “获得经验值3000点,获得星尘:300点!” ………… 第49章 贝利克的日记不正经 隨著能量被吸收,敖兴掌心的心臟,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变作一块散发著恶臭的烂肉。 他一脸嫌弃地將其丟掉,又用零环戏法,將手心的污秽清理乾净。 感觉到几人全都疑惑和惊讶地看著自己,敖兴略作思索,向他们解释: “我猜的没错,这颗心臟里,果然残留著一缕神性能量,所以这缕神性能量消失后,它自然就变得跟一块烂肉没什么区別了。” 神性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比如说神灵,主要就是由三种力量组成,分別是神格、神职和神性。 往往神性能量的多少,就决定神灵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它就类似於法师的蓝条,或者其他职业的能量一样,决定著他们的上下限。 当然,这並不是说,只有神灵才会拥有神性,一些实力强大的传奇生物,比如说九狱的深狱炼魔,或者无底深渊的巴洛炎魔等等,它们的体內,也或多或少拥有几缕神性能量。 这几缕能量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旦遇到合適的机会,再开花结果,就很有可能进阶为强大的恶魔领主或九狱公爵。 很显然,这个来自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的实力,也已经提升到孕育出神性能量的层次。 即便是被拜龙教的人杀死,也能將自己的这缕神性能量,附著在一根木头上,在时间的沉淀下,最终成长为邪恶的古斯塔亚树,甚至还因此孕育出了一颗黑暗心臟。 这要是再给足够多的时间,完成重生蜕变,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將那一缕神性能量吸收掉了,还是把它净化了?” 贾希拉吃惊地看著敖兴,满脸不可置信地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神性能量属於最纯净强大的力量,对於我们物质界的凡人有利无害,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正因其强大,反倒成了贪婪者的覬覦之物,多少人因渴求它的力量而迷失心智,最终沦为他人阴谋中的棋子。” “放心吧,不会的。”希赛菈走出来,打消了贾希拉的疑惑,“我们的这位朋友,可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他掌握著一种能够驾驭群星之力的方法,这种程度的神性能量,是不可能影响到他的心智。”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古斯塔亚树,“毕竟,心臟的主人早已陨落,尸骨无存,一具枯朽的躯壳,又怎能掀起波澜?” 听完希赛菈的这番话,敖兴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女精灵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大概能力,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样也好,省了自己许多解释。 “原来如此,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贾希拉微微点头,露出恍然之色。 “那就不要废话了。”希赛菈对贾希拉说,“如今,放逐者贝利克已经被我们消灭了,你们竖琴手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吧。” “当然。”贾希拉点头,“这次多亏了希赛菈公主和敖兴先生的帮助,我们才能这么快解决这个隱患,恩情我们记住了,以后你们无论是前往博德之门,还是北地的银月城,只要是需要帮助的,我们竖琴手同盟都会尽力相助。” “还有我呢。”布蕾妮连忙凑过来,对贾希拉说,“你之前不是已经说过,等解决了这里的麻烦,就让我也加入竖琴手同盟,这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贾希拉微微点头,语气略微凝重地说: “我们这次前来,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多发展几位值得信赖的成员,风暴女士在银月城做客时,曾对博德之门预言,表明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已经开始復甦,剑湾的许多地方,也出现过小规模的杀戮仪式。所以接下来会重点调查这些事情,而你的精灵之歌酒馆,无疑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那可太好了。”布蕾妮露出喜色,“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遗漏掉任何一个从精灵之歌酒馆传播出去的消息。” “当然,我相信你能做到。”贾希拉笑著回应一句。 接著,她又对眾人说:“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一起返回地表吧,也好让我好好向你们表示感谢。” “肯定要回去了。”布蕾妮说:“我巴不得早点回去,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的睡一觉。”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希赛菈不假思索地说。 敖兴想了想,对几人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况且我暂时也不去博德之门,跟你们也不顺路。” 不管怎么说,他在这座城堡废墟里,也收了一群小弟,临走前,至少也要跟他们打个招呼,交待几句。 然后,敖兴就准备前往地表的利齿森林,跟原身的导师告个別。 “啊……”听到敖兴这么说,布蕾妮有些不舍,她看了看敖兴,很快就想到他收服的一群狗头人和一头白龙,最终也只能略显无奈地说,“那好吧,如果有时间,你可一定要来博德之门的精灵之歌酒馆,我请你喝酒。” “会去的。”敖兴笑著冲布蕾妮点点头,接著又简单回应了下希赛菈和贾希拉夫妇,便目送他们离去。 等布蕾妮等人离去,独自一人的敖兴,便藉助洞窟真菌散发的苍白蓝光,来到不远处的一间房间里。 这里明显是贝利克居住的地方,室內陈设简陋,唯有一张粗木搭就的床榻,以及一张堆满典籍的石桌。 敖兴走近,隨手翻开一册羊皮封面的古旧书籍,纸页间散发出淡淡的霉味与腐草气息。 书中的內容多围绕枯萎结社的秘仪与死灵学派的禁忌知识展开,晦涩阴沉,於他而言並无裨益。 也就少许比较笼统的自然知识,还算看得过去,但也仅此而已。 见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敖兴刚准备离去,忽然一个封皮破旧,被放在书桌最底层的书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坐到椅子上,將这本书取出来翻阅查看。 这是个日记本。 里面主要讲述的是贝利克还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天才时,记录的一些琐碎的生活经歷。 日记前半部分的內容,对於贝利克来说,简直跟个主角没什么两样,像开掛了一样,实力一路突飞猛进,不管是荒野形態,还是自然魔法,甚至是星耀和星座,几乎是一学就会。 直到贝利克成为一名掌握六环神术,实力达到三阶超凡德鲁伊后,日记本开始出现空缺,空白的內容看起来像是被主人遗忘了一样。 但等敖兴耐心又翻阅十几页后,又出现新的內容,並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风暴之月(四月)1日: “自从遇到安娜,我就不打算再继续写这些毫无意义,而又无聊的內容,之所以又继续开始书写,主要就是想督促自己的学习和修行,不能总沉溺於享乐,荒废了对自身实力和学识的提升。” 风暴之月(四月)2日: “透安娜。” 风暴之月3日: “透安娜。” 风暴之月4日: “贝利克啊贝利克,你不能在再样墮落下去了,你是银座神殿最天才的德鲁伊,承担著维护大自然平衡,多元宇宙秩序的伟大使命,还有很多的知识要学习,千万不要再沉溺肉体上的愉悦享受了。” 风暴之月5日: “在厨房里透安娜。” 风暴之月6日: “变身炼狱章鱼透安娜。” ………… 第50章 吸血鬼领主 果然,有些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贝利克这傢伙明显就是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非常诚实,甚至还变著花样的玩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敖兴合上日记本。 后半部分基本上提及的就是贝利克经受不住一个叫安娜的女巫,最终墮落的全过程。 有关於古斯塔亚树的发现和研究,没有丝毫提及。 而且,连安娜的身份和行踪,也没有任何的记载。 敖兴走出房间,又將目光落在死寂的古斯塔亚树上。 有关於这棵邪恶古树的来歷,用贝利克的解释就是一根杀死吸血鬼领主的木桩,沾染了一丝神性能量,然后在地底生根发芽,长成这般模样。 它的主要作用除了可以能够將种子转化成枯萎幼树外,每年结出的果实,还蕴含浓郁的生命能量。 这让敖兴不由暗自惋惜,好处这么多的一颗古树,被毁了实在有些可惜。 虽说这棵古树是邪恶之树,但也並不意味著,它就真的无法改邪归正。 他曾经在德鲁伊神殿的典籍中就看到过一些成功的例子,比如说一个被死亡能量腐化的生命之树,经歷一场树精仪式后,將邪恶能量驱散之类的。 想到这里,敖兴思索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进入这棵古树內部,查看一下,看看它是否还有挽救的可能。 他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捂住口鼻,意念微动,激活指环的『星光』能力,让星光屏障360度,无死角的环绕在自己的周身。 从希赛菈从树洞里钻出来的狼狈样子,就可以看出,里面绝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进去之前,还是要做点防备的。 敖兴跳到古树上,走到树洞前,即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类似植物腐败的恶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没有浪费时间,硬著头皮,纵身一跃,跳到了树洞里。 一抹微光闪烁,敖兴通过简单的戏法,將这处黑暗空间,映照的有如白昼。 树洞的內部空间,比他想像中还要大点,脚下地面湿黏滑腻,每一步都似踩在淤积的腐液上。 四周树壁裸露扭曲,如同被生生剥去外皮,不断渗出暗色汁液,缓缓沿著沟壑蜿蜒流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腥涩气息。 很快,敖兴就注意到左侧树璧上许多类似血管被斩断的伤口。 即便是这棵古树已经死了,几根拇指粗细的血管,还在不断渗透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再往下看,一具具森然白骨层层叠叠地堆叠在根部凹陷处,骨面光滑如洗,毫无血肉残留,就像是曾被某种强腐蚀性的汁液彻底吞噬,连最后一点生机也被这诡异的树木尽数吸尽。 敖兴无视眼前一幕幕让人心悸的情景,走到心臟被斩断的伤口处。 他略作思索,取出一把缴获的匕首,沿著伤口处划下去。 隨著柔软湿滑的树璧,像切豆腐一样被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里面竟然出现一根像是木桩一样的东西。 在这根看起来並不是很大的木桩上,附著著密密麻麻,跟头髮丝一样细的根茎。 它们微微蠕动著,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果然!” 看到这里,敖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语道: “我预料的没错,这棵邪恶古树並没有彻底死去,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说不定隨著时间的沉淀,吸收到足够多的能量后,还会重生。” 他继续看向隱藏在最深处的木桩,透过魔法光芒的照射,还可以清楚地看到木桩上残留的一丝髮黑的血跡。 “看来除了那颗心臟內蕴含少许神性能量外,这根木桩上也残留著神性能量。”敖兴做出判断,“故意让希赛菈斩掉自己的心臟,就是为了瞒过隱藏在这里的木桩。”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忽略木桩的细节。 如果不是坚持要找到木桩,也不可能发现这些秘密。 於是,敖兴不再犹豫,强忍著里面粘稠的液体和恶臭,把手伸进去,准备將这根木桩掏出来。 就算是无法將这棵古树净化,变成真正的生命之树,至少残留的神性能量,也能让他获得一笔不错的经验值和星尘点。 他刚把手伸进去,触摸到隱藏在最深处的木桩,忽然就感觉到整棵古树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不、不……要,不要,求……求求、求你了……” 一道近乎哀求的虚弱嗓音,在树洞响起。 听到这诡异的嗓音,敖兴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 他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询问,“谁在说话?” “是……是我。”声音再次响起,“我……我是……” 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的方式不太妥当,声音微微停顿下,组织好语言,用哀伤的语气说:“准確地说,我是曾经的吸血鬼领主海瑟薇残留在这里的一缕意识。” 敖兴惊讶地看向被自己割开的一道口子里,像某种特殊器官一样,缓缓蠕动的深长伤口,询问道:“也就是说,你並没有真正的死去,一直都躲在这里积蓄能量,以此重生。” “並不是这样。”自称海瑟薇的吸血鬼领主说,“真正的海瑟薇已经死了,我只是残留在木桩上的一缕神性能量,演化出来的新意识。” “原本我是不可能诞生意识的,但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缕蓝白火焰无意间从地底冒出来,灼烧到了这根木桩,火焰中蕴含著一股纯粹强大的新生能量与残留的血跡融合,让我意外诞生出新的意识。” 蓝白火焰,敖兴还是清楚一些的。 无非就是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陨落,导致魔网崩溃,能量外泄所致。 当时,整个费伦大陆的许多地方,都被可怕的蓝焰影响到。 它们像瘟疫一样,蔓延到世界的许多地方,让施法者在丧失施法能力的同时,自身也被魔法反噬,所以,这场灾难又叫:蓝焰之灾。 当然,同样也有少数幸运儿在经过蓝焰的灼烧后,意外觉醒各种强大的能力,这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一些狂野魔法流派的术士。 显然,这个叫海瑟薇的吸血鬼领主孕育出来的一缕意识,也是其中的幸运者。 “继续说。”敖兴提醒道。 “我凭藉这一缕残存的意识与零星记忆,悄然汲取著外界游离的能量,以及地底深处幽暗丰沛的养分,在这根木桩上生根、萌芽,最终长成一株蕴含生命力的古树。” 她嘆了口气,“就在我快要凝聚出躯体,可以在古树的范围內自由活动时,一名枯萎结社的德鲁伊和一名死灵学派的女巫,意外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们通过可怕的死亡仪式,將我腐化,若不是我及时將分出一缕意识,把它封存在木桩上,陷入沉睡,恐怕已经因为心臟被取出,而彻底死亡了。” 第51章 特殊的荒野伙伴 敖兴微微点头,对方讲的,跟自己推测的差不了多少。 但有一点她却没有说。 於是,他主动询问道:“你既然是来自鸦阁魔域的吸血鬼领主,为了会逃到物质世界,又被拜龙教杀死,这里面总不至於全都是意外吧。” “不。”海瑟薇说,“这不是意外,实不相瞒,我曾经是鸦阁魔域的一名精通预言术的维斯塔尼先知,因为拒绝为施特拉德服务,被诅咒转化成了吸血鬼,为了摆脱他的控制,我通过秘法从魔域逃到物质世界,暂时中断了与他的联繫。” “我躲在偏僻无人的至高冰川,修建城堡积蓄力量,结果被来这里寻找迷锁遗蹟的红龙阿莎德隆发现,杀死了我,並夺取了我的城堡。” 维斯塔尼先知?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敖兴还是很意外的。 长久以来,维斯塔尼人都以擅长预言闻名。 在维斯塔尼先知手中,一副塔罗牌可以窥视未来,或者回答黑暗而隱秘的提问。 儘管每副卡牌的工艺水平会有所差距,但套牌揭示未来的力量,却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当然,谁都可以製作塔罗牌,並使用它预言,但只有维斯塔尼血统的製作者,可以给塔罗牌注入强大的预知力。 “那你躲在这里有什么打算?”敖兴好奇询问。 海瑟薇嘆了口气,言语苦涩地说: “我也很迷茫,我本体的邪恶之源虽然已经被净化,但残留的邪恶能量,还在不断腐化我的意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或者说,在坚持下来之前,本体会不会被圣职者们净化掉。” 听完海瑟薇的话语,敖兴露出思索之色。 他坚持来此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寻找这棵古树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结果,这傢伙很机灵,竟然提前分化意识,偷偷躲藏起来。 这正中他的下怀。 敖兴对海瑟薇说:“如果说,我可以帮你净化本体的腐化能量,你还能继续成长吗?” 他话刚说完,明显感觉到隱藏在缝隙里的木桩,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还分泌出机率墨绿色的液体。 海瑟薇言语略微激动地说:“如果阁下能帮助我净化体內的腐化能量,我便可以以木桩內残留的神性能量为种子,继续生根发芽,直至成长为蕴含生命能量的古树。” “只是这个过程,恐怕需要数百年才能完成吧。”敖兴神色玩味儿地说,“毕竟你的本体已经被彻底腐化,没有了任何恢復的可能。” “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凡人,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寿命都耗光了,你才长成个小树苗吧。” “这……”海瑟薇沉默了,苦涩一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確是这样的。” 她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一棵死掉的大树,只剩一棵微小的根茎上,还残留著一个小芽苞。 看到沉默的海瑟薇,敖兴略作思索后,又对她说,“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什么办法?”海瑟薇迫不及待的询问。 “很简单。”敖兴笑著说,“我是一名德鲁伊,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適的荒野伙伴,你只要愿意跟我签订主僕契约,成为我的荒野伙伴,我自然会全力出手帮助你。” 对於德鲁伊来说,选择荒野伙伴,同样也是个比较慎重的选择。 因为一旦选择,这个伙伴就会得到来自大自然的能量赐福,获得一些特殊能力,甚至成长为类似魔法兽的存在,都是有可能的。 本来,敖兴的打算是找个天赋出眾的龙,来充当宠物的,又能打又能骑,带出去还拉风,但看到海瑟薇的情况后,他忽然觉得,选择一棵拥有智慧的古树,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这傢伙又是维斯塔尼先知,又是吸血鬼,又是蕴含生命能量的古树,要是真的將其培养成功,仅仅是每年结出的生命果实,就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 因为在敖兴看来,他甚至可以通过消耗星尘点,来强化这个特殊的荒野伙伴,让其成长为类似世界树的存在,都是有可能的。 “给你签订主僕契约,成为你的荒野伙伴。” 海瑟薇有些不可置信地说,“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敖兴说,“不要说像你这样的古树,哪怕是让树精充当荒野伙伴的德鲁伊都大有人在,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毕竟想要將你体內的腐化能量,彻底净化,再让你成长起来,消耗的精力和资源,都是难以估计的。”他略显无奈地说,“你要是一个不情愿,跟我翻脸不认识,吃完饭就砸锅,我这半辈子岂不是都白忙活了。” “是这个道理。”海瑟薇微微点头,但又保持沉默,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为难你。”敖兴摸了摸捂住口鼻的布料,一脸嫌弃地说,“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再待下去我可能要窒息而死了,还是先出去透透气吧。” 说著,他就要准备离去。 “等一下!”海瑟薇急忙叫住敖兴,她迟疑了下,说,“我答应跟你签订主僕契约,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见敖兴没有拒绝,她接著说,“我不希望你跟贝利克一样,让我墮落腐化,成为一株邪恶古树,我更希望成长为真正的生命古树。” “这个没问题,我答应你。”敖兴耸耸肩,不在意地说。 “好,那开始吧。”海瑟薇说。 “现在还不急。”敖兴摆摆手,“起码也要等我找到净化你的方法,將你的隱患彻底消除掉再说。” 其实净化海瑟薇的方法,他並没有多少头绪,也只听说过一种树精仪式。 思来想去,敖兴觉得还是先返回利齿森林的德鲁伊神殿,找他的德鲁伊导师,让其帮忙想想。 况且,树精仪式他只是听说过,就算是真的有用,也不会干啊。 告別海瑟薇后,敖兴来到狗头人部落。 没有枯萎幼树和放逐者贝利克的帮助,拥有白龙卡洛特的狗头人部落,进攻地精部落的过程,跟平推没什么两样。 望著神色恭敬地跪在自己面前的尤金和琼恩,敖兴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匍匐在自己身旁,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卡洛特,对他交待道: “接下来,我要前往地表一趟,在这期间,你们帮我守好地底的那颗古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能出现任何差池,听明白了吗?” “明白!”尤金和琼恩异口同声。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帮你守好的。”卡洛特用翅膀拍著胸膛保证。 接著,他又把脑袋伸到敖兴身边,一脸討好的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吗?” “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好好把这个废墟修整一片,可问题是我压根儿就不懂工程学,这些狗子们就更不用说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总不能改造成狗头人巢穴的样子吧。” “这个简单。”敖兴取出那枚叫做『夜幕召唤者』的哨子,递给卡洛特,对他说: “这里面寄居著一个灰矮人国王的灵魂,他不仅会教你们工程学,还能传授一些锻造技巧,至於能不能让他主动传授,就看你自己的能力。” “好!”卡洛特收起哨子,自信地说,“不就是一个灰矮人残魂,他囂张不起来的,你就看我怎么把他训得服服帖帖。” 敖兴不再多说什么,让尤金给自己指一条通往地表的路,就快速离去。 第52章 树精 利齿森林是剑湾海岸最壮丽的地区,绵延数十公里的无边森林,遍布了无人涉足的土地和恐惧的掠食者。 即使是躲在这里的强盗,也不过是那些食物链顶端存在的猎物。 当然,这般辽阔茂密的森林,自然是少不了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祝福。 而敖兴所处的德鲁伊神殿的主要职责,就是守护这微妙而不可侵犯的自然平衡,使这里的生態环境不因凡俗的欲望而偏移分毫。 走出地底城堡的废墟,敖兴踏入幽深繁茂的森林。 依照德鲁伊语鐫刻於古树与石苔之间的隱秘坐標,他轻车熟路的朝神殿方向前行。 森林里,藤蔓低垂,雾气氤氳,古老的树木盘根错节,就像是在无声守护著某种被时光掩埋的秘语。 两日后,在晨光穿透树冠时,他抵达了橡树之父西凡纳斯的圣地。 这里並不是世人所想的巍峨殿宇,而是一片由苍翠与根脉交织而成的灵性社群。 巨大的橡树环立如守望的长老,枝干虬结成穹顶,绿叶低吟著远古的颂歌。 藤蔓缠绕的石柱半融於泥土,苔蘚覆盖的祭坛隱现其间,整片丛林宛如活著的神殿,呼吸著自然的律动,静默中透出不容褻瀆的庄严。 “嗯?姐妹们,有入侵者!” 当敖兴的身影即將路过身边的一棵橡树时,橡树的枝叶忽然摇摆一下,发出一阵惊讶声。 “嗖!嗖!嗖!” 紧接著,小径的两侧涌动出无数疯狂生长的蔓藤,向著敖兴的身形笼罩。 察觉到这种情况,敖兴下意识地就要施展迷踪步逃跑,但很快就想到神殿的一些情况。 於是,他没有进行反抗,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密密麻麻的藤蔓朝自己缠过来。 “哪里来的小贼,敢擅闯橡树之父的圣地。” 清脆好听的嗓音从敖兴身边的橡树旁传出。 一道身影自古橡树的幽影中悄然步出,宛如林间晨雾凝成的幻影。 这是一位极尽秀美的生灵,形貌与精灵少女相仿,却更添几分自然造化的神韵。 她的容顏精致,不染尘世烟火,一头翠绿如新叶的长髮如瀑垂落,轻拂至纤腰之间,在微风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深邃的眼眸是剔透的墨绿色,犹如林间静謐的潭水,於斑驳树影中闪烁著灵动而神秘的光采。 她身披一袭宽鬆素雅的淡绿色长袍,衣袂隨风轻扬,勾勒出朦朧而曼妙的身形,若隱若现间,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敖兴全身已经被虬结的藤蔓紧紧缠绕,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略带无奈地望向眼前这位惯於嬉戏捉弄的树精少女。 树精,乃是隱居於幽深林境中的树木妖精,棲身於古老巨木中,极少现身人前。 她们天生丽质,聪慧敏锐,阵营多属混乱善良。 既怀善意,又难驯服,行事如林风般飘忽不定。 她们虽常以恶作剧取乐,却鲜少伤人性命。 一旦她们对某位异类生者心生兴趣,就会悄然现身,以种种诡譎手段戏弄对方,或引其迷途於林间,或令其在梦囈中低语倾诉,直至羞恼交加,狼狈不堪。 在西凡纳斯神殿周围的橡树林中,就棲息著一群这样的树精。 她们与神殿的德鲁伊一起,默默守护这片神圣林地,藏身枝叶深处,以无声的目光遥望来者,辨其善恶。 她们还能与草木低语,飞鸟传音,通晓大地的呼吸与根脉的律动。 危急之时,更能施展一种源自自然本源的魅惑之力,使类人生物不由自主地为其倾倒,化敌为友。 可以说,树精是自然神系眷顾的子民,掌握著诸多奥秘莫测的自然神术,能催发嫩芽破土,也能令枯木回春。 当然了,这份恩赐同样也伴隨著沉重的宿命。 因为每一位树精的灵魂都与一株古老的橡树紧密相连,如同血脉相系,不可分离。 她们无法远离自己的母树过远,否则不出数时,便会气息衰弱,继而病入膏肓,终至香消玉殞。 反之,只要这棵巨树安然无恙,枝繁叶茂,树精便能永驻青春,不老不死。 可若其树遭创,她也將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一旦母树被毁,她的灵魂也將隨之崩裂,陷入无尽癲狂,最终在哀鸣中化作风中残絮,归於虚无。 “莎伦小姐,我这才离开神殿多长时间,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敖兴略显无奈地说。 对方是一名挑等级高达12级的树精,周围所有的植物都是她的耳目,作为德鲁伊神殿的树精首领,很少有人去理会,或者说不敢指责她们的恶作剧。 所以,敖兴也只能隨著对方的心意,等她玩够了,好儘快离去。 只不过,让他疑惑的是,原身虽然在神殿修炼三年多时间,但却从来都没有跟这些树精有过任何的接触,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也只是偶尔远看她们一眼,记住几个树精的样貌和名字。 “原来是敖兴啊。” 树精莎伦踏著轻盈如叶落林间的步子悄然走近,裙裾拂过青苔石阶,好似春风掠过幽谷。 她微微倾身,深绿色的眼眸如林间静湖映照月光,上下打量著敖兴,忽而流露出一丝讶异:“难怪我几乎认不出你了,你的气息已然蜕变,不止更进一步贏得了自然的垂青,竟连属於自己的自然领域也已凝成。” 说到这里,莎伦顿了顿,眉心微蹙,就像是在敖兴身上嗅到了某种不协调的东西,声音低了几分,带著几分迟疑与不解:“可……我在你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与橡树之父相关的印记,这实在奇怪。” 听到这里,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这个树精一见到自己,就攻击他,原来並不是她的恶作剧,而是因为自己不是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信徒。 正常来说,原身应该是西凡纳斯的虔诚信徒,但隨著对方的死亡和他重新掌管这具身体,换了个灵魂后,自身的信仰,自然也就因此发生变化。 “为什么一定要是橡树之父的印记。”敖兴略作思索,对眼前少女说,“我是德鲁伊,视自然高於一切,难道不是自然之神的信徒,我就不配被自然认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莎伦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所以呢,犯法了吗?”敖兴打断她的话,示意她看看自己被藤蔓紧紧缚住的身体。 “当然不犯法。”莎伦轻笑一声。 她微微偏头,眸光流转,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敖兴,“真没想到,你这个来自东方的外乡人,出去一趟竟脱胎换骨。不止气息沉稳、实力增强,连这沉默寡言的性子,都变得有些意思了。” 她指尖轻扬,缠绕在敖兴身上的青翠藤蔓如烟消散。 “去吧,”莎伦语气一缓,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席琳导师昨夜还提起你,等你多时了。” “告辞。”敖兴客气地回应一句,在树精少女的目光注视下,朝神殿深处走去。 他刚走到一条碎石铺就的小道,迎面走过来的人影,让他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出现在敖兴面前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 自然之怒安德烈教长。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和名字。 在这座德鲁伊神殿,地位最高的,除了大主教席琳导师外,就是安德烈。 只不过,不管是原身,还是敖兴现在对他的第一印象,都不怎舒服。 “安德烈教长,好久不见,有礼了。”敖兴客气地回应一句。 他的试炼任务,就是眼前这傢伙给安排的。 然后,刚走到地底废墟的入口,就莫名遭到一群地精的埋伏。 被敲晕过去,绑到了笼子里。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敖兴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老东西是不是跟地精一伙的。 “的確好久不见。”安德烈停下脚步,打量著他,嗓音略显嘶哑地说: “你的任务进展,看起来比我想像中还要顺利,当然拋弃橡树之父的效率,也跟你实力提升的速度,一样流畅。” 对於安德烈的冷嘲热讽,敖兴言语平静地说:“安德烈教长说笑了,我只是走自己比较擅长走的路而已,毕竟大自然没有拋弃我,说明我並没有选错,不是吗?”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说完,他越过安德烈,加快脚步离去。 安德烈目送敖兴离去的背影,脸色不自觉地沉下去,低声自语: “他活著回来了,竟然没有被献祭给古斯塔亚树,难道贝利克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能再等下去了,要提前通知安娜了。” ………… 第53章 席琳导师 敖兴走过隱藏在常春藤后的树屋,登上一棵古老橡树的螺旋树梯,来到一个用桃花心木装饰的树屋前。 他犹豫下,抬手敲了敲这扇带著深色纹理的木门。 “进来。”树屋內传来苍老的嗓音。 敖兴推门而入。 光线昏暗的树屋里,一个矮小苍老的女人映入眼帘。 她一头披散白髮,已经日渐稀疏,穿著一身简朴却雅致的灰绿色长袍。 虽然身材矮小乾瘪,但这件象徵著权力的德鲁伊法袍,披在她窄小的肩膀上正合適。 此刻,她就坐在桌子旁,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並不觉得意外。 德鲁伊神殿的大祭司席琳导师,不仅是一位等级在15级以上的大德鲁伊,还擅长自然占卜之术。 在自己没有被屏蔽预言类的法术效果加持的情况下,对方预言到他会回神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席琳导师。”敖兴言语恭敬地说。 “回来了啊。”席琳导师抬起头,一双明亮的深色眼睛,注视著敖兴,言语温和地冲他招招手,“別侷促地站在这里,过来坐吧。” 敖兴微微点头,坐在藤椅上。 席琳导师则在一对精致的木杯里,倒上热腾腾的茶水,將其中一杯递给敖兴,一边低头轻抿茶水,一边用闪著睿智的眼睛看著他。 敖兴见此,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话,只能拿著茶杯,看著杯子里涟漪的水波和淡薄的水雾。 作为一名精通预言神术的德鲁伊,他很清楚言多必失的道理。 虽说在托瑞尔世界,甚至是与这个世界相关的整个国度天宇,没有时间之神的管理,导致这个背景世界里,从来都不缺穿越者,但为了节外生枝,他还是不想暴露身份。 就在敖兴思索著该如何开口,打破房间里的沉默时,席琳导师主动说话了。 她收回目光,轻抿一口茶水,用轻缓的语气,询问道:“敖兴,可以告诉我,你心目中的自然,是什么吗?” 听到席琳导师的问题,敖兴意识到,对方这是看出自己选择星辰结社,想要考验或者对他进行一番试探。 於是,他神色认真地说,“提及自然,很多人可能都会觉得,自然不就是物质世界里的山川河流,整个世界的平衡,便是自然的平衡。” 敖兴放下手里的茶杯,“在我看来,这话说的虽然也对,但包含的还是太小,真正的自然的確包含物质世界的自然环境和一切生灵,但也包含物质世界之外的半位面、上层位面、下层位面。 它横亘於星尘之间,贯穿无数世界的裂隙,涵盖整个多元宇宙无垠的疆域,甚至连浩渺群星,亿万光年外的星河脉动,也是自然之息的吐纳。 这就是我所理解的『自然』,它不是静止的图景,而是永恆涌动的、活著的宏大整体。” “你考虑的很长远。”席琳导师莫名地笑笑,又好奇询问,“既然你说浩瀚无垠的群星,也属於自然,那么这些星辰,对我们物质世界的自然,有影响吗?” “有影响。”敖兴说: “因为群星被视为一种更高层次的自然现象,它不仅包含星体、星系和未被发现的力量,还与物质世界的自然法则相互交织。 每当大潮涌动或星辰变迁时,专精星辰领域的人,就能够在特定星象中,藉助这股力量,去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或得到灵感启发,群星的力量流动就好比一种“自然脉搏”,唯有掌控这些脉搏的人,才可以藉助到强大的魔法力量。” 听完敖兴的解释,席琳导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嘆口气: “是我看走眼了,竟然没有发现,你在星辰一道上,会有更出色的天赋,好在你並没有因此走错路,从而埋没了自己的天赋。” 她调整好状態,冲敖兴露出慈祥的微笑,“恭喜你,敖兴,终於寻到了属於自己的道路。橡树之父向来宽厚仁慈,祂不会责备任何信念坚定的灵魂,你亦无需心怀愧疚。” 席琳导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敖兴面前。 敖兴连忙起身,微微弯腰,神色恭敬地看著这位值得自己这么做的德鲁伊导师。 席琳转过身,背对著他,仰首望向头顶那由枝叶交错间漏下的几缕晨光。 光束如银线般穿过树隙,在她灰白的发梢上跳跃闪烁,仿佛星辰坠入林间。 “不过呢……”她的声音轻柔却沉稳,如同林中低语隨风拂过耳畔,“纵使星辰之道能拓你眼界,令你窥见宇宙无垠,也正因如此,才更需谨记,在这浩渺星海之中,我们不过如微尘般渺小。” 她顿了顿,语气渐深,似在提醒,又似自语:“在星辰结社,多少德鲁伊曾因目睹太多、知晓太广,反被辽阔所困,迷失於虚妄的哲思与空远的理想之间。愿你始终守住本心,不为宏图所惑,不为幻象所扰。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缓行而不輟,才能在星光照耀下,走出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多谢导师指点,我会铭记於心。”敖兴言语认真地说。 “知道就好。”席琳导师转过身,又看向他,“其实能够看到你活著回来,我就已经很欣慰了,但著实没想到,一次外出考验,对於你来说,就像是来自命运的恩赐,找到了专属於自己的道路。” “那么,你还有其他事吗?”她询问,“如果没有,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在神殿的藏书室里度过吧,丰富的藏书和自然奥秘,才能让你浮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有。” 敖兴说完,便將自己在地底废墟里,有关古斯塔亚树的事情,告诉席琳导师。 他告诉这些事情的目的,除了寻找净化古树的方法外,主要还是担心贝利克万一有什么同伙,回到地底,发现这里的情况。 所以,如果能够请动席琳导师,让她帮自己在净化古树前,把现场保护好,不被破坏,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放逐者贝利克?” 席琳导师回忆道,“十年前,我去过星辰结社的银座神殿,也见过这个天赋出眾的孩子。” 她嘆了口气,缓缓道:“对大多数职业者而言,天赋是前路的明灯,照亮他们能抵达的远方,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却不同,越是天资过人者,心便越被那浩瀚星空所牵引,执念般探向宇宙最幽邃的深处。 他们眼中只有星轨的奥秘与天体的低语,却常常忽视自身力量尚不足以承载那样的追寻。正因如此,一旦动摇,便极易被外界的暗流裹挟,为虚妄的启示或隱秘的低语所诱,最终偏离正途,踏上那条再难回头的放逐之路。” “贝利克这孩子,最终走上这条路,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席琳导师微微摇头,笑道:“好了,不说他了,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那颗古斯塔亚树,把位置告诉我,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敖兴闻言,神色一喜,立即將地底废墟的大概位置说出来。 席琳导师意念微动,拉住敖兴的手,两人被传送法阵的光芒包裹,眨眼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在法阵光芒的裹挟下,敖兴跟席琳导师,来到古斯塔亚树的位置。 第54章 净化古树的方法 “什么人,敢擅闯……” 敖兴和席琳导师刚站稳,就听到白龙卡洛特的咋呼声。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便看到来者是敖兴,立即飞过来,乐呵呵地说: “原来……原来是敖兴啊,你不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拜託我帮你守一下,怎么这才几天,就又回来了。” “白龙?还是一头雏龙?” 席琳导师的目光在卡洛特身上打量著,缓缓说道:“很有趣的一头雏龙,看来拜龙教对你的实验,也不是没有一点作用,至少教会了你该怎么夹著尾巴做龙。” “老……老阿姨,你这叫什么话。”卡洛特不乐意了,“什么叫夹著尾巴做龙,我这叫识时务,如果我俩角色互换,你就能体验到什么叫残忍,哼哼,到时候,你恐怕比我还要做作。” “不必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席琳导师笑著回一句,示意敖兴在这里等著,自己主动朝古斯塔亚树走去。 等到席琳导师的身影消失在古树內,一旁的卡洛特连忙凑过来,询问道:“这老太婆是谁啊,看著有点嚇龙。” “怎么说话呢。”敖兴朝卡洛特伸过来的脑袋上敲一下,故意板著脸道:“说话放尊重点,她是我的导师,特意把她请过来,寻找净化古树的方法。” “那这里是不是就没我的事了。”卡洛特有些不情愿地说,“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守在这里,无聊死了,要是没事,我就去看看狗头人们修缮城堡的进度如何了。” “去吧。” 敖兴点头同意,便耐心等待著。 约半个小时,席琳导师的身影,从古树中出现。 她走到敖兴身边,微微点头,“海瑟薇的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的確是一颗值得救治的生命值之树,如果真的可以把她扎根在幽暗地域,未来对维护自然的平衡,也能起到很大的助力。” “只不过,净化她的方法……”席琳导师露出迟疑之色: “她本身就是魔域的黑暗领主,又被死亡能量腐化,若是只净化古树的死亡能量,並不是什么难事,但她灵魂中蕴含的黑暗领主特性,却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够清除的,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命途印记,根植於存在本身,如果强行剥离,恐怕最终的下场只会是树毁魂灭。” “这么棘手?” 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席琳导师轻轻一笑,目光温和深邃,“倒也不必如此悲观。” 她缓声道,“眼下海瑟薇的状態虽与魔域有所牵连,但黑暗领主的印记尚且沉寂,远未到侵蚀心神的地步。除非她真正触及传奇领域的门槛,否则这隱患不过如镜中花、水中月,看似存在,实则遥不可及。” “这样啊。”敖兴略微鬆了口气。 等到传奇领域,隱患才能显现,那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和防范,还是值得尝试下。 “不错。”席琳导师轻轻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是维繫自然平衡的德鲁伊,海瑟薇的情况,已经不足以打破平衡,正常来说,我们只需冷眼旁观,任其自生自灭就可以了。” 她眸光微转,落在敖兴脸上,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但此刻,抉择的权柄在你手中,救与不救,就由你来决定吧。” “我决定?”敖兴迎上席琳导师的目光,“如果我想尝试著救她,那导师是否愿意帮我?毕竟凭我一己之力,也不可能做到。” “你既然决定救她,我自然会协助你。”席琳导师点头说,“拋开德鲁伊的使命不谈,其实这也是我希望去做的事情。” 接著,她又轻嘆一声,目光落在枯败如灰烬般的古斯塔亚树上,声音低沉下来:“只可惜,我这具衰老的躯壳,恐怕等不到她重焕生机、真正成长的那一天了。” “导师言重了。”敖兴轻声劝慰道,“以您对自然律动的深刻体悟,以及对橡树之父坚定不移的信仰,踏足传奇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愿如此吧。”席琳淡淡回应,语气中却难掩几分倦意与疏离。 她对晋升传奇似乎並无执念,仿佛那不过是命运长河中一粒微尘。 旋即,她转身凝望这株濒临死亡的巨树,神情肃穆:“要净化这棵古树,仅凭你我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接下来必须藉助神殿的力量,可要说服那些固守教条的德鲁伊们,也是件麻烦事,为防有心人趁虚而入,在一切准备就绪前,我只能先给她设下一道庇护。” 说完,她闭目凝神,指尖轻抬,一缕澄澈如晨露的自然之力自掌心流淌而出。 剎那间,大地震颤,泥土翻涌,无数墨绿色的荆棘破土而出,宛如活物般疾速蔓延。 它们扭曲盘绕,层层交叠,转瞬之间便筑起一道森然荆墙,將古斯塔亚树严密包裹。 每根尖刺都泛著幽光,脉络中似有生命在流动。 敖兴敏锐地感知到,这並非寻常植物。 它们拥有清晰的意志,如同忠诚的守卫,静默蛰伏,只待威胁降临,便会暴起绞杀任何胆敢靠近的入侵者。 “走吧,我们先回去。” 席琳导师挥挥手,两人再次被传送法阵的光芒包裹,原地消失不见。 再次回到树屋,席琳导师神色浮过一抹倦意,她冲敖兴挥挥手,“好了,先回去吧,我需要休息,接下来,你只需等我的通知就可以了。” “那就拜託席琳导师了。” 敖兴看了眼有些疲惫的导师,犹豫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隱藏在利齿森林里的德鲁伊神殿里,绝大多数的德鲁伊都是绝对中立阵营,尤其是以安德烈为首的顽固派。 所以,他其实也有点担心席琳导师说服不了这帮老傢伙。 席琳导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敖兴压下內心的忧虑,转身离开。 他穿过一条由藤蔓交织的长廊,来到一处隱藏在长春藤后的建筑。 敖兴推开藏书室沉重的橡木门,步入其中。 室內幽静如深林秘境,唯有门口处一只被驯化的凶暴熊低伏著身躯,鼻息沉沉,蜷臥在石砖地上酣眠,仿佛一尊守护古籍的蛮荒雕像。 四壁高耸的书架如同参天古木般延伸至穹顶,层层叠叠堆满了皮面装订的典籍,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与乾燥草药混合的古老气息。 他轻步穿过一排排书架,取出几册关於德鲁伊秘识的典籍,落座於角落一处僻静的阅读台前。 烛火在他指尖跃动点燃,昏黄的光晕洒在泛黄的书页上,映出细密如藤蔓缠绕的文字与手绘图符。 敖兴已经是5级德鲁伊,拥有释放三环自然神术的权限。 接下来,自然是想要掌握更多的三环神术和一些荒野变身形態。 而藏书室里,有关於这方面的知识,全都有记载。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影由斜阳熔金渐变为暮靄沉沉。 当最后一缕天光隱没於云层后,室內唯余烛火摇曳,映照著敖兴专注的侧影。 他缓缓合上手中厚重的《荒野形变录》,指节轻叩书脊,抬头望向窗外。 夜幕已然垂落,星辰初现,如同散落天穹的魔法符印。 不知不觉,已经在藏书室坐了一整天时间。 “明天再来吧。” 敖兴將书籍一一归拢,正欲起身离去,寂静中却忽有一声低缓清冷的话语,从暗影深处传来: “对於一位天赋出眾的德鲁伊来说,真正的自然奥秘,往往不在字里行间,而在你寻觅它的路上。” “话虽是这么说,但书籍中知识,起码能为我指引方向,以免误入歧途,不是吗,安德烈教长?”敖兴起身,看向出现在眼前的老者。 “老太婆席琳也总喜欢这么说。” 安德烈双手背后,用说教的语气,肆无忌惮的嘲弄道:“只是,有点可惜啊。” 第55章 苍翠之泪 安德烈教长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敖兴,径直消失在屋外的夜色里。 敖兴自然也懒得去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將书籍放回到原位后,就离开藏书室。 他来到神殿后院的马厩,沿著楼梯,走到上方的阁楼上,推开属於自己的房间。 月亮从远方的地平线升起,皎洁的月光从阁楼敞开的窗户里洒进来。 他取出在地底废墟中获得的一颗类似夜明珠的宝石,將其放到烛台上,充当照明的工具后,便丝毫不顾及长时间没有居住,落有灰尘的床榻,直接躺了上去。 接著,闭上眼睛,回味起一整天都在藏书室里的收穫。 他今天查看的內容,主要以自然神术为主,並特意留心了几个对自己来说,比较实用的神术,准备花费点时间,將其掌握。 这些神术中,包括二环神术『大气之翼』和三环自然神术中的召雷术、艾伐恶意触手、冰冻长枪、解除魔法、自然净化和防护能量伤害。 其中『大气之翼』,直接被他通过消耗500点经验值掌握。 因为这是一个增益神术,使用后,可以提高飞行速度,让其在空中能够更加灵活的翻转腾挪,甚至是急速转弯等各种花里胡哨的技巧。 本来,敖兴还想再消耗经验值,一次性把剩下的三环神术,全都学会。 结果,每个三环神术,都需要消耗1000点经验值。 想了想,他最终只掌握『召雷术』和『解除魔法』,剩下的先学习,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再消耗经验值,將其掌握也不迟。 一夜无事。 敖兴起床后,简单通过神莓术,填饱肚子后,就准备去藏书室,打算先主动另外一个三环神术『艾伐恶意黑触手』。 清晨,带著一丝萧瑟。 他换了身黑羊毛衫外套,將星咒斗篷的顏色变换为適合德鲁伊的暗绿色,便行走在结社內,朝藏书室走去。 途中,两名提著藤编菜篮的德鲁伊女学徒迎面而来,裙裾轻拂过石板小径,发间还沾著露水打湿的草叶清香,从敖兴身旁走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一眼,其中一个女孩儿连忙冲他俏皮地眨眨眼,回以微笑,另一个则脸颊緋红,羞涩地快步走快。 对於两个女孩儿的反应,敖兴並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 毕竟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的脸部轮廓立体深邃,稜角分明,透著饱经风霜的刚毅线条却又不失东方人特有的温润雅致,相较於剑湾以北这些粗獷剽悍的面孔,他的气质更似林间清风,既凛冽又柔和,自然容易牵动少女心弦。 要不是原身沉默寡言,不喜欢跟人交流,隨便泡几个德鲁伊妹纸,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敖兴笑著冲她们打个招呼,便进入藏书室內。 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就像是打卡上班一样,每天藏书室里度过。 隨著对三环神术『艾伐恶意触手』的不断钻研,也让敖兴意外发现,想要彻底掌握这门神术,需要消耗的经验值,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估计,自己只需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或许就能將这个神术融匯贯通。 但紧迫的时间,显然不会让他这么舒舒服服的去学习神术。 在藏书室的第七天,一位不速之客闯入敖兴的视线,打断了他的学习。 来者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著朴素的德鲁伊长袍,鼻樑上还掛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博学者格尔森,德鲁伊神殿,学问最渊博的一名老德鲁伊。 如果说安德烈教长是激进派的代表,那么博学者格尔森就是比较传统的保守派德鲁伊。 “格尔森先生,好久不见。” 敖兴主动起身,向这位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老学者打招呼。 “的確,许久未见了。” 格尔森在他面前站定,灰白的眉梢微蹙,目光如古井般深邃,略带审视地打量著他“当年席琳执意要收留你这个来自东方的外乡人时,我曾竭力反对。” 他冷哼一声,言语有些不屑:“一个沉默寡言、行跡孤僻的外族人,如何能融入我们这由信仰维繫的结社?可最终,我还是因她一再坚持而动摇了心志,默许了此事。” 博学者轻轻摇头,眼角浮起一丝疲惫的纹路,好似忆起过往种种纷爭,低声嘆道: “如今看来,这实在是一步错棋,你所带来的动盪,並未因时间推移而平息,反倒如寒潮暗涌,悄然撕裂著本就脆弱的平衡。北地联盟耗费近千年时间,尚且难以维繫诸族共存的局面。而你,一个远渡重洋、生於卡拉图大陆的外乡人,又怎能真正理解橡树之父的教义与禁忌?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违和。” 听完格尔森这个老学究的话,敖兴就有点不乐意了。 这话什么意思。 搞得好像他是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一样。 他有些不太高兴地看著这个老东西,语气平淡地说:“格尔森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正因为你,席琳才打算动用苍翠之泪,去净化那株已被腐化的生命之树!” 格尔森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燃起压抑的怒意。 他顿了顿,呼吸微重,看起来是在克制內心的愤懣,继而低声道:“你以为我们德鲁伊为何甘愿隱居於利齿森林?实话告诉你,我们所守的不止是橡树之父的神諭,也不仅是维繫自然的平衡,还有那些不容褻瀆的圣物。而苍翠之泪,正是其中之一。” “苍翠之泪?”敖兴疑惑地看著格尔森。 格尔森深吸一口气,背对著敖兴,向他讲述道: “很久以前,当精灵们还统治著费伦大陆时,叶尔兰精灵王国则一直统治著北地的至高森林,直到他们的首都阿斯克角变成地狱门堡,叶尔兰王国宣告沦陷。 不久之后,精灵们开始逐渐从至高森林撤离,从事於他们的大撤退,隨著精灵们的缓缓消失,伟大的树人图琅阁下小心地积聚自己的实力,並接管了至高森林北部的大部分地区, 可是这片区域受到兽人和曾经居住在地狱门的魔鬼和恶魔们的威胁最为严重,为了阻挡邪秽的蔓延,图琅阁下以古老的生命之力推动林界北移,令参天古木如沉默的军团般缓缓挺进,根系缠绕成墙,枝干交错为盾,將地狱门堡的污浊气息隔绝於绿荫外。 与此同时,他又將至高森林的一脉生机剥离而出,迁移至远方,化作了今日的利齿森林,而苍翠之泪,便是图琅亲手栽植的『祖父之树』所结出的果实之一。” 他转身看向敖兴,眼神坚定地说: “可以说,苍翠之泪是一颗生命之树的种子,蕴含著浓郁的生命气息,而席琳竟打算动用这颗种子的生命能量,来净化地底那颗充满污秽的古树,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当初封印巴尔之子血脉时,留下的隱患,竟然这么相信你这个来自东方的外乡人。” “总之,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我是绝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格尔森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著格尔森消失的身影,敖兴有点无语,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本来,他还以为净化古树,不算太麻烦。 现在看来,是他真的想多了。 这可不是张张嘴就能够完成的,竟然连苍翠之泪都牵扯到里面。 经过格尔森这么一说,他也没什么心情看书了,直接走出藏书室,回到房间里,躺在床榻上,思索著博学者格尔森的话。 最终,敖兴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找席琳导师。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这位印象不错的导师,做出什么为难的事情。 净化古树,也不是非要做不可。 大不了就让海瑟薇先睡著,自己去找其他合適的办法。 要是身为大主教的席琳导师,因为这件事,导致把整个神殿的德鲁伊,全都得罪一遍,就有点不太好了。 天一亮,敖兴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席琳导师的房门前,敲开了她的房间。 第56章 德鲁伊的杀戮之道? “过来坐吧。” 敖兴刚进入房间,席琳导师就开门见山的询问:“格尔森找过你?” “是的。” 敖兴微微点头,坐到席琳导师对面的椅子上,略显歉意地说,“很抱歉,席琳导师,我不知道净化古树这么麻烦,此事就算了吧,以后我会自己想办法。” 席琳轻轻一笑,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说得不错,常人眼中,这的確千难万难,需耗费大量精力与资源。但对我来说……”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谈什么麻烦。” “这……”敖兴一怔,一时未能领会她话中的深意。 她唇角微扬,笑意淡然从容:“实话告诉你,我对净化古树一事,不仅支持,更愿亲力推动,只是身份所限,不方便出面,这才由你站在我之前,成为那个提出请求的人。” 敖兴愕然抬眼,望著眼前这位素来沉静自持的导师,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动。 片刻后,他低声问道:“可神殿中,有不少德鲁伊都公开反对此事……” “反对?反对又如何,我说过了,你不用担心。” 席琳导师轻哼一声,隨即言语轻鬆地说,“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做不到,还会在这里跟你温声细语地说这么多废话吗?” “总之,你儘管放心好了。”她接著说,“我会找到每一个反对的声音,去跟他们好好谈谈,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话虽是这么说,但敖兴却隱隱觉得,席琳导师的这个『好好谈谈』,恐怕还夹杂什么特殊的意思在里面。 於是,他好奇地说,“难道你连格尔森和安德烈教长,也能说动吗?” “我说不动他们。”席琳导师摇摇头,“格尔森这个老顽固,一旦做出决定,就算是伊尔明斯特亲自过来,都未必能说服他,至於安德烈,只要是我同意的,他都会反对,哪怕是对他有利的,他也要先发出反对的声音。” “但是很可惜。”她露出微笑,“格尔森失踪了,昨天晚上失踪的,我从预言的结果中得知,这个老顽固近期可能多灾多难,不会干涉到我的行动,至於安德烈教长……” 说到这里,席琳导师意味深长地看敖兴一眼,“他要是不反对,我接下来的计划都未必能执行下去。” 她对敖兴说:“所以呢,我还是那句话,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藏书室里,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敖兴微微点头,起身离去。 有了席琳导师的这颗定心丸,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回到藏书室,准备利用这几天时间,將『艾伐恶意黑触手』掌握,省点经验值。 不知不觉,敖兴又在藏书室里待了一整天。 他將书籍放回原处,刚准备离去,忽然一只乌鸦扑棱著翅膀,飞了进来。 一道微光闪烁,安德烈教长的身影,出现在敖兴面前。 安德烈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敖兴,言语讽刺地对他说:“对於一个致力於维持多元宇宙平衡的救世主,天天躲在藏书室里,可不是什么正当的消遣吧。” 敖兴迎上安德烈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在橡树之父的庇护之地,都是维持自然平衡的德鲁伊,没有救世主,安德烈教长。” “呵……”安德烈低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抚过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愧是席琳老太婆的学生,连说话的语气都这么像。” 他走到一张古木长椅旁,隨意落座,袍角如夜雾般铺展,笑著说,“难怪可怜的格尔森会提出把你这个异端赶出神殿的想法。” 早上,敖兴才从席琳导师口中得知,博学者格尔森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现在这傢伙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提及这个名字。 这让敖兴不得不怀疑,格尔森的失踪,是不是跟安德烈有关。 “你在怀疑我?你的理由恐怕有些牵强了吧,毕竟他要赶走的是你这个外乡人,而不是我,不是吗?” 安德烈乾枯的手指,轻敲桌面,神色轻鬆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不管我们信仰什么,都是维持自然平衡的守护者,守护著荒野与文明之间的平衡。” “但是,敖兴,你有没有想过。”他不自觉地提高语气,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 “我们离群索居,守护自然平衡,可是城市里却充斥著颓废和虚偽,大自然提供给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去发展壮大,但人的贪慾总是无止境的,这群卑鄙的傲慢者,还要奢求更多。” 听到安德烈这么说,敖兴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甚至在想,这傢伙该不会已经变成传说中墮落偏执的德鲁伊了。 於是,他没有说话。 对方找自己,绝不是跟个深闺怨妇一样,仅仅只是抱怨一下,发泄发泄心里的愤怒。 这傢伙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尤其是博德之门这样的大城市。”安德烈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深通恶绝地说:“那简直就是一座被黄金与虚荣腐蚀的坟墓!在那里,没有种子生根的土壤,没有星辰照耀的林地,只有贪婪的喧囂与钢铁的咆哮,这是对万物生长的褻瀆!” 说完这些话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里的愤怒,起身面带微笑地看著敖兴: “敖兴,你追求的不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之道,其实呢,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你指引一条通往捷径的星辰之道。” “捷径?” 敖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露出虚偽善意的安德烈。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安德烈並不在意敖兴的眼神,继续说道:“你要知道,维持自然平衡的方法有很多,尤其是星辰结社,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协助我从文明手中夺回自然,我不仅支持净化古树,还会给你指引一条新的杀戮之道。” 德鲁伊还有杀戮之道? 闹著玩的吧。 敖兴满脸疑惑,想不明白安德烈的狗嘴里,到底吐出来是什么东西。 安德烈没有给敖兴解释,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席琳导师,都两百多岁了,却直到现在,都没能突破至传奇领域吗?” 敖兴微微摇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说实话,他的確很疑惑。 回想起几天前,席琳导师说什么自己的寿命快要耗尽之类的话,让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隱情。 “其实,在一百多年前,你的导师就触碰到了传奇领域的门槛,甚至距离传奇,只差临门一脚。”安德烈神色阴鬱地说: “但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后裔,在博德之门编织的一场杀戮仪式,让这个不自量力的老太婆挺身而出,为了封印巴尔的血脉,付出惨重的代价。” 杀戮之神巴尔! 敖兴心里莫名一惊,想到了自己曾经翻阅的一些资料。 一个古老的预言曾道:“谋杀之王將被毁灭,但伴隨祂的死亡,却会生出许多凡胎后裔来,混乱將隨著他们的脚步而四处散播。” 谋杀之王指的就是杀戮之神巴尔。 巴尔与死亡之神米尔寇、暴政之神班恩曾是三个凡人,在几个世纪前通过诛杀死神杰加尔而升为神明。 巴尔陶醉於新力量,並把自己变成了谋杀之王,也就是杀戮之神。 祂是一个完全的邪恶神明,只会被刺客、虚无主义者和虐待狂所崇拜。 1358年,圣者浩劫,巴尔是许多被迫以凡人的身份行走於费伦的神之一。 在这期间,祂被神灾剑杀死,留下空荡荡的王座,但在祂死前,却生下了许多子嗣。 每个孩子都拥有祂破碎神性的一部分,这些孩子后来被称为:巴尔之子,杀戮之神的后裔。 这些拥有杀戮血脉的神子,为了成为新的杀戮之神,在剑湾一带,尤其是博德之门,引发了许多血腥残忍的杀戮仪式。 “当年我也跟席琳一起参与过剿灭杀戮神子的行动。”安德烈露出微笑,“被席琳封印的杀戮神子血脉,刚好也由我保管著。” 第57章 莱瑟曼女巫? “怎么样?好好考虑清楚吧。” 安德烈语调低沉而富有蛊惑,如同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缠绕著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只要你点头应允,这力量便属於你,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將流淌於你的血液之中。你要明白,巴尔虽已陨落,但祂的神职至今空悬,无人继承。难道你就不曾动心?不曾幻想过,藉此神血踏破凡躯桎梏,登临真神之位?” 敖兴神色不动,目光如幽静的深潭,“我是德鲁伊,安德烈教长。身为自然的守望者,我深知万物皆在平衡之中。一旦失衡,森林会吞噬妄图主宰它的猎手,河流会淹没背离节律的生灵。而你……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安德烈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就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诞的寓言。 “真正无知的,是你啊,敖兴。”他缓缓摇头,语气中透出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口中的老太婆席琳,还有她的那些追隨者们,眼界不过囿於一片密林,目光短浅得可怜。 他们看不见命运的潮汐正在转向,看不见旧秩序崩塌后那片广阔的真空。而我,我看得更远。我相信,终有人能挣脱束缚,窥见真正的权柄所在,你正是我所选中的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下,眼神锐利地看著敖兴:“我需要真正的开拓者,来推行我们这条需要用鲜血铺就的自然之道,而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合適的选择。 你能够在没有任何人指引的情况下,斩断与橡树之父的羈绊,独自参悟星辰的奥秘,还来自遥远的卡拉图大陆,血脉未染此地纷爭,灵魂独立於诸神之外。无论出身、地位,还是精神信仰,皆与杀戮之神巴尔的传承浑然相契,就像是命运早已註定。” “你太高看我了吧,安德烈教长。”敖兴不为所动,“感谢教长如此抬举我,但您的好意,我可能消受不了,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毕竟在这座神殿里,侍奉橡树之父的大祭司席琳导师,总能洞察一切。” “那你不要拿席琳这个老太婆来嚇我,也不用这么快就拒绝。”安德烈教长不在意地说:“好好考虑考虑吧,因为我有信心,你不久之后就会想通这个问题,並主动加入我。” 说完,他化作一只乌鸦,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盲目自信。”望著安德烈离去的身影,敖兴忍不住吐槽一句。 说实话,他真不知这傢伙到底从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能够让自己加入他们,成为他们杀戮的工具。 回想起安德烈平日里行事縝密、步步为营的作风,敖兴眉心微蹙。 此人绝非莽撞之徒,又怎会贸然吐露如此露骨的招揽之辞? 这也就意味著,他今晚说的这番话,肯定还隱藏著其他深意在里面。 他不敢掉以轻心,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再难脱身。 心头压著沉甸甸的疑虑,敖兴默默折返房间。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 他决意翌日清晨便去寻席琳导师,將今夜这场意味深长的对话如实稟报。 可纵然如此盘算,心底却仍浮起一丝隱忧。 告知席琳,又能如何? 安德烈身为神殿教长,权柄仅次於大主教,竟敢公然试探、伸手拉拢,又岂会未料到这一层? 他的举动背后,或许正藏著更深的棋局。 而自己,已不知不觉被推至风口浪尖。 翌日清晨。 敖兴刚睁开眼,席琳导师就派遣一只麻雀,飞到他的窗前,传递信息。 纸条上的內容上说,今天神殿会来一位尊贵的客人,如果他没什么事,最好也一起出来迎接一下。 尊贵的客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敖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尊贵的客人,来的未免有些巧合了吧。 他换上整洁的长袍,束紧腰带,披上斗篷,走出居所。 树精莎伦的这棵最古老的橡树下,已聚集了不少人影。 席琳导师站在最前方,银灰色的长髮披垂肩头,神情肃穆沉静。 安德烈也在其中,这老傢伙双手交叠於背后,目光远眺,姿態从容得近乎漠然。 敖兴冲席琳导师点头致意后,就独自站在一旁。 而安德烈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压根就不搭理他,好似昨晚两人根本就没有过任何交谈一样。 约莫半小时后,林间薄雾轻漾,一串节奏分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鼓点般敲碎了清晨的静謐。 一位旅者骑著通体雪白的骏马,自朦朧雾色中缓步而来,风尘僕僕,却难掩气度不凡。 这人披著一袭厚重的黑色斗篷,边缘缀著暗纹织线,在微光下若隱若现。 身下白马神骏挺拔,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显然经过精心照料,举手投足间尽显主人的尊贵与讲究。 席琳导师与安德烈教长见状,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浮现出诚挚而热切的笑容,向这位不速之客致以隆重的欢迎。 来人微微抬手,戴著手套的指尖轻轻一拨,將斗篷的帽兜向后掀开。 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隨之显露,唇角微扬,笑意如晨曦初照,温和却不失疏离。 敖兴默立人群中,冷眼旁观,神情淡漠。 不可否认,这陌生女子很漂亮。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宛如夜瀑倾泻而下,垂落於肩头,在她那件緋红色骑手短袍的映衬下,更显明艷夺目。 肤色虽略显苍白,却丝毫不减其风姿,反倒平添几分来自异域国度的气息。 “这个女人有莱瑟曼女巫的血统。” 敖兴看清她的面容后,心中暗想。 他甚至还好奇地想,要是对方真的是莱瑟曼女巫,说不定还会跟著一个喜欢带太空仓鼠,叫明斯克的狂战士。 还未等敖兴確认这位陌生女子的身份,一旁的吃瓜群眾就窃窃私语,告诉了他答案。 她叫玛安娜,来此的目的,主要是因为几天前,给神殿捐赠了一大批珍贵的药材和物资。 特意被席琳导师邀请,前来神殿做客,表达谢意。 话虽是这么说,但敖兴在看到女子一身鲜艷的红色骑手服,再结合她莱瑟曼女巫血统,不自觉地將她跟塞尔的红袍巫师会联想到一起。 不过,他没有跟这些吃瓜群眾討论,转身离去,继续在藏书室待著。 黄昏时分。 席琳导师派一名德鲁伊学徒过来,让他前往会客厅帮忙。 今晚要举行一场宴会,以答谢玛安娜女士慷慨无私的馈赠。 第58章 席琳导师的计划 夜幕降临,大厅亮如白昼。 宴会上,在所有人分好食物並祈祷祝福之后。 端坐於首席的席琳导师缓缓起身,暗绿色长袍在烛火下泛著沉静的微光。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越庄重:“今日,我们有幸迎来一位尊贵的访客,来自远方的玛安娜女士,她不仅是教会慷慨的资助者,更怀揣著一份深切的敬意而来,只为亲眼见证那守护於此数百年的圣物:苍翠之泪。” 听到这里,坐在角落一处不起眼位置的敖兴,神色浮过一抹意外。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位慷慨的赞助者,要是没问题就见鬼了。 看来她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苍翠之泪。 敖兴把玩著手里的果酒,看向坐在席琳导师身旁的玛安娜。 等到席琳落座,玛安娜也盈盈起身,姿態优雅如林间晨露滑落花瓣。 她环视眾人,嗓音如丝绸滑过耳畔,甜润却不失力量:“各位自然守护者,以如此盛情相迎,实令我惶恐又感激。长久以来,我始终心怀嚮往,渴望亲眼瞻仰你们世代守护的圣物。 传说中,那是古精灵王国的生命之树遗落物质世界的种子,蕴藏著復甦与新生的奇蹟。正如伟大的自然之神西凡纳斯所昭示:万物有序,平衡恆存。而利齿森林之所以能青翠绵延、生机不绝,皆因这圣物默默滋养著大地的脉搏。” 她微微前倾身躯,眼中闪烁著虔诚与热切交织的光芒,举起手中酒杯,“让我们共饮此杯,一起讚美橡树之父,愿林间的枝椏如臂膀高举,为迷途者指引归路,为守望者照亮前程。” 敖兴和旁边的其它人一样也起身举杯回礼,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玛安娜的笑容给人以异样的感觉,像是有某种隱藏得非常深的意思在里面。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真的在打苍翠之泪的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兴一边漫不经心地吃著食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停地看著玛安娜。 她和安德烈谈得正欢。 安德烈教长热切的眼睛看向玛安娜的样子,就像是公狗看到母狗。 玛安娜显然是不在意安德烈的目光,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倾听著。 宴会一直持续到结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席琳导师起身向大家道晚安后,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敖兴。 在席琳导师眼神示意下,敖兴跟隨她,来到大厅后面的房间里。 “这些天来,你一直待在藏书室。” 席琳导师轻声开口,语调平和,仿佛不是在质询,而只是隨意提起一段閒话。 敖兴微微点头,“是的,我一直在钻研自然的奥秘,但这条路並不容易,直到如今,我还没有掌握任何一个三环自然神术,您曾说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沉淀,我始终记著这句话。” 席琳导师静静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思绪,隨即露出慈祥的微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很好,命运从不会辜负真正勤勉的德鲁伊,愿你能守住这份心志,一路坚持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幽深的林影,似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席琳导师转回视线,语气沉稳地说道:“明天,我会再召集一次集会,关於使用『苍翠之泪』净化古树的事,该定下来了。”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扬笑容里多了一分篤定与锋芒:“这一次,碍事的人都已不在,相信我,不会再有人反对,除非他们,想私下与我谈谈。” 听到席琳导师的好消息,不知为何,敖兴心里却莫名地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还会出什么事。 无论是安德烈教长的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还是打苍翠之泪主意的玛安娜,可都是不怎么稳定的因素。 敖兴收回思绪,感激道:“真是多谢您了,席琳导师。” “要谢我就別让我觉得我作了一个愚蠢的判断。”席琳导师唇角微扬,语带调侃地回应了一句,隨即正色道,“其实,我之所以执意助你净化这株古树,並非全然出於私心。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相信你,作为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你是真正有可能將这株孱弱幼苗,培育成参天巨木、撑起一方绿荫之人。这份期许,源於我对你的信任,望你莫负所託。” “我明白该怎么做,导师。”敖兴语气沉稳,目光坚定。 席琳微微頷首,却仍佇立原地,未有离去之意。 她凝望著远处朦朧的林影,仿佛在斟酌言辞,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不喜欢她,对吗?” 这话乍听突兀,但敖兴略一思忖,便已瞭然她所指何人,遂坦然答道:“是的,並非因为她覬覦苍翠之泪,而是从第一眼起,她的气息便令我心生排斥,难以亲近。” 席琳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终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喜欢她。” 她低嘆一声,有些失望地说:“可她似乎已与安德烈走得很近,而这个处处喜欢跟我作对的教长,一直都在寻觅能够承载杀戮之神巴尔血脉的容器,我始终未曾鬆口允准此事,可如今看来,他的耐心或许已近极限。” 听到席琳导师这么说,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安德烈敢这么有恃无恐,感情席琳导师早就知道这件事。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毕竟这里的德鲁伊基本上都是绝对中立阵营的,几乎没有什么善恶之分,追求的也是平衡之道。 要是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能够维繫自然平衡,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么做。 “难不成,他將主意打到玛安娜女士身上了?”敖兴推测。 “他还没这么无知。”席琳导师微微摇头,笑著看向敖兴,“如果我是安德烈,最好的选择,肯定是你。” “……” 敖兴有点小无语,“为何这么说?” “杀戮之神的血脉,怎么可能轻易就可融合成功,寻找的载体,除了需要具备强大的意志力外,灵魂也要经得起神力的侵蚀,反倒对肉体的要求成了最容易完成的。” 席琳导师对敖兴说:“你的灵魂极为特殊,自你独自踏上星辰结社之路后,我便隱隱感知到,它正经歷一种近乎蜕变的升华,仿佛旧壳尽褪,新辉初现,至於具体发生了何种变化,连我也难以言明。 当然,至少我可以確定,你未来的道路,註定不会局限於星辰结社的轨跡,或將超越其上,踏入更为高远的领域。” 很显然,对方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就差说猜出他是个魂穿的穿越者。 敖兴有些无奈地说,“你猜的没错,昨天晚上,安德烈的確找过我。” “我知道。”席琳导师微微点头,眉宇间浮过一抹忧虑,“麻烦接踵而至,我们也需要思考针对的方法,不知你愿不愿意配合我,实施一项计划。” “什么计划?”敖兴看向席琳导师。 “自然是针对安德烈教长和玛安娜的计划。”席琳坦然道,语调平稳却暗含锋芒,“只要计划成功,用苍翠之泪净化古树,就没有人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只不过呢……”她有些犹豫,“这个计划对你而言,其实有点冒险,你好好考虑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愿意配合你的行动。”敖兴言语坚定地说: “无论是覬覦苍翠之泪的玛安娜,还是执著於寻找杀戮之神血脉容器的安德烈教长,乃至失踪的博学者格尔森,这一切纷爭的源头,归根结底皆因我而起。若连这份担当都扛不起,又谈何走稳未来的路?”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席琳导师满意地点点头,交待道:“今天晚上等我的消息。” 说完,她便迅速走开。 敖兴则重新回到大厅,从大门走出去。 他意外发现,安德烈教长还在向旁边的玛安娜交谈。 但玛安娜脸色明显有些不耐,现在盯著的也不是他。 只见她凌厉的紫色双眸,越过宽敞的大厅,嘴角的微笑更为明显,目光也逐渐锁定在刚好出现的敖兴身上。 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敖兴没有理会,径直离去。 第59章 老牛吃嫩草 回到房间后,敖兴便直接休息,直到清晨,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安德烈教长也像是把他忘了一样,再也没有过来打扰过他。 这种平静的生活,持续到第三天的晚上。 夜幕低垂,银月悬空,敖兴盘膝坐於床榻上,手中握著几根晒乾的章鱼触鬚。 这是施展三环神术“艾伐恶意触手”所需的材料和媒介。 他闭目凝神,反覆演练著刚习得的咒文与手势。 这道神术源自古老阴影之力,能自虚空中召唤出两条长约四米的漆黑触手,由纯粹的阴影能量凝聚而成。 它们不仅可如活物般缠绕敌人,限制其行动,更因附著著阴冷的暗影魔力,使被触碰者肢体僵麻、反应迟滯,堪称极为出色的控场手段。 等到敖兴对法术的运转已瞭然於心,正欲收起材料,准备休息的时候,窗外忽有一只灰羽麻雀振翅飞入,轻巧地落在书桌边缘。 这小鸟眼神清明,翎羽微颤,显然並非寻常野禽。 敖兴一眼认出,这是席琳导师以秘法缔结的信使。 他迅速取下麻雀爪间繫著的细小羊皮卷,展开一看,心头骤然一紧。 纸上字跡急促而隱秘:今夜,安德烈教长与玛安娜將对“苍翠之泪”採取行动,命他即刻前往教长居所,协助席琳阻止此事。 敖兴没有丝毫犹豫,披上星咒斗篷,將其转化成跟夜色一样的顏色后,就匆匆离开房间。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洒满月光的后院,来到前殿,很快就找到了安德烈教长的房间。 让他意外的是,四周寂静得反常。 不见席琳导师的踪影,也没有守夜修士的巡逻,连平日总在屋檐上打盹的猫头鹰群也尽数消失,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离。 只剩下安德烈紧闭的房门內,透出诡异的光芒。 远远望去,整间屋子被映照得通红,就像是烈焰焚烧,却又毫无热气逸出。 窗纸上还映出晃动的人影,似在激烈爭执,又似举行某种仪式。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火光並非正常的橙黄,而是泛著一种病態的橘黄,夹杂著隱隱约约的猩红光泽,如同从深渊裂隙中渗出的邪能,令人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这对狗男女该不会在举行什么邪恶仪式吧? 察觉到这种情况后,敖兴脑海里率先生出这个想法。 想到这是席琳导师提醒让自己过来的,这就说明,这里的一切,也被导师在暗中监视著。 於是,敖兴的胆子也变大了一些。 他施展二环法术『隱形术』,原地消失不见,便刻意放慢脚步,悄悄地朝安德烈教长的房间靠近。 走到房门前。 敖兴意外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著的,可以透过门缝,看清楚里面的大概情况。 他凑到跟前,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屋內景象映入眼帘,令他瞳孔微缩。 一张厚重的橡木桌上,静静摆放著一块碎石,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不断闪烁出类似火焰跳动的幽光。 这光芒並不温暖,反而透著阴冷与躁动。 诡异的能量还以极高的频率向四周震盪,每一次波动都让空气泛起细微的扭曲,如同热浪蒸腾,却又带著令人不適的寒意。 就在那光芒映照下,玛安娜慵懒地倚坐在一张高背椅上。 椅子铺著暗绿色天鹅绒垫,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近乎透明。 此刻的她,早已脱去了先前那身利落的骑手装束,换上一袭艷红舞裙,裙摆如绽放的罌粟花瓣,在昏暗光线下泛著丝绸般的光泽。 这衣服的设计也是大胆精致,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要害,却又毫不掩饰地展露出她修长的脖颈、裸露的双肩,以及那对在光影交错中若隱若现的丰润大腿。 乌黑的长髮被精心打理过,柔顺如瀑,垂落至腰际,每一缕都泛著健康的光泽。 只见她双臂自然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 双腿交叠,裹在丝质黑袜中的小腿线条流畅优美,黑色丝带缠绕於左腿上,將柔腻的肌肤勒出微微的凹陷,就像是某种隱秘仪式的象徵,既诱人,又令人不安。 整个房间还静得出奇,只有碎石的光芒无声脉动,映照著玛安娜半闭的眼眸。 这眼神深处,似乎藏著某种敖兴无法解读的期待,或……献祭的准备。 不过,敖兴没有被玛安娜这香艷诱惑的样子吸引。 因为在这个女人身上,他感觉到的,只有毛骨悚然和诡异,甚至,还有种见到亡灵生物的心悸感。 显然,敖兴又不是寧采臣,自然不会对其生出什么特別的想法。 他將目光从玛安娜身上移开,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安德烈的身影。 毕竟这是教长的房间,而玛安娜又穿得如此惹眼,裙摆低垂,肩颈裸露,在烛光下泛著丝绸般的微光。 她出现在此处,若说两人之间未曾发生什么,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可让敖兴疑惑的是,他並没有找到安德烈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安德烈可能累得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桌上那块碎石骤然一颤,幽光猛然跃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潭水,迸发出一道道放射状的诡譎光丝。 就在这扭曲的光影交错中,一个轮廓渐渐浮现。 確切地说,这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被禁錮的灵魂投影。 半透明的人形在光芒中剧烈挣扎,虚化的双臂疯狂捶打著看不见的囚笼,动作带著濒死般的绝望。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苍白、空洞,却因极致的痛苦而夸张地圆睁著,看起来像是灵魂正承受著无法言说的酷刑。 敖兴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这张扭曲的脸。 正是安德烈教长。 这个老东西,恐怕是落入了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成了“荤素搭配”的仙人跳下的牺牲品。 老命丟掉就算了,连灵魂都被封入这块碎石里,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想不到这老东西还喜欢老牛吃嫩草。 说到底,就凭他那一身朽骨枯筋,又能经得起几下折腾? 除非动用荒野形態,化作凶暴熊、凶暴猿一类狂野生灵,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就是不知道他像个老黄牛一样,耕耘玛安娜这块丰饶的宝地时,有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下场。 当然,眼下可不是看笑话的时候,敖兴收回目光,准备悄悄离去。 连安德烈教长都被玛安娜阴死了,他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还是早点跑到席琳导师身边,看她如何去做。 只是,让敖兴疑惑的是,既然席琳导师把他叫到这里,为何又迟迟不肯现身。 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深意? 敖兴刚转身,准备离去,身后的房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一股无形之力撞开。 紧隨而至的,就是一股阴寒彻骨的冷风,瀰漫出来。 敖兴脸色一变,刚转过身,就看到玛安娜睁开诡异的深紫色眼眸,缓缓起身,冲他露出一丝冷笑。 第60章 红袍女巫 接著,敖兴便见玛安娜朝他缓缓走来。 她那件艷红如血的舞裙凌乱地敞开著,在摇曳诡譎的火光映照下,露出大片白皙柔嫩的肌肤,泛著一层朦朧而诱人的光泽,有如雪中凝脂、暗夜琥珀,美得令人屏息。 微微起伏的曲线,也在光影间若隱若现,勾勒出令人神往的轮廓,就像是蕴藏著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引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探寻之念。 敖兴同样也被深深地吸引了目光。 不过,吸引他的不是玛安娜的美色,而是胸口一道诡异的纹身刺青。 “你是红袍巫师会的人。”敖兴收回目光,神色戒备地望向这名朝他缓步走来的红袍女巫。 红袍巫师会,是费伦大陆上令人闻之色变的邪恶法师组织,其名如瘟疫般在诸国间流传。 他们最令人忌惮的,是繁复的咒语和庞大的势力。 而最醒目的特徵,则是一种深烙於血肉之中的刺青魔纹。 魔纹一旦激活,瞬间便可释放出早已预置的法术,堪称他们最为隱秘的杀招,亦或是绝境中的最后生机。 正常来说,男性巫师多將这魔纹鐫刻於光禿禿的脑袋上,只为在激战中,能以最迅捷的方式引动咒力,无需分心解衣或翻找捲轴。 而女性成员,则往往选择將其烙印在身体最隱秘的所在,既为隱蔽,亦为诱惑。 当她们以美貌为饵,诱敌深入时,那一瞬的鬆懈,便是死亡降临的剎那。 敖兴不自觉地后退几步,隨时准备启动『迷踪步』逃跑。 不过,对於这种逃跑方法,他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眼前的玛安娜,少说也是个掌握五环以上法术的女巫。 仅凭『迷踪步』瞬移的那点距离,压根儿就不够对方看。 唯一能指望的,恐怕只剩下变身星空巨龙形態,再激活盾牌座。 想到这里,敖兴神色谨慎地看著玛安娜,隨时准备跑路。 “看来你的眼光还不算差。” 对於敖兴的问题,红袍女巫玛安娜面带微笑,深紫色眼眸里,也闪烁出危险的光芒。 她眼神贪婪地看著敖兴,嗓音魅惑地说,“而安德烈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最適合融合杀戮之神血脉的人选。” “不过……”她露出微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你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说完,红袍女巫有些不耐烦地冲身后喊道:“格尔森,磨磨蹭蹭的,你到底搞好了没有。” “格尔森?”敖兴心里一惊,以为对方喊的是失踪了好几天的博学者格尔森。 事实上,並不是。 敖兴注意到一个矮小残疾的生物,从房间的窗户上跳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玛安娜的身边。 这是个狗头人,长满鳞片的身上穿的是一件骯脏破烂的棕色麻衣。 “尊敬的女主人,如你所愿,苍翠之泪我已经成功取到。”叫做格尔森的狗头人一脸討好地將一颗晶莹剔透的翠绿色晶石一样的种子,递给红袍女巫玛安娜,还邀功地似说: “你要知道,苍翠之泪本就是由我一直保管著,拿到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宝物已经到手,您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大祭司席琳脱身前,儘快离开这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真的是格尔森! 听到两人的谈话,敖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消失这么久的老顽固德鲁伊,不仅变成了一只狗头人,还成为了红袍女巫的走狗。 “很意外,是吗?”玛安娜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其实这並不值得惊讶。多亏了安德烈那个老色鬼的帮助,我才能顺利將他擒获,亲手送他走向死亡。隨后,我以死灵魔法为引,强行撕裂他的灵魂,將其禁錮在这具令人作呕的躯壳之中。如今,他的一切都被魔法牢牢束缚,永生永世,只能做我的奴僕。” “是的,尊贵的女主人,您卑微的僕从,从此刻起,將无条件遵从您的每一句諭令。” 狗头人格尔森站在玛安娜身旁,冲她深深地鞠了个躬,卑微的样子,就差抱著红袍女巫的黑丝美腿狂舔一番。 可即便如此,敖兴还是从格尔森略显挣扎的目光中察觉到,对方在给自己使眼色,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好了,游戏也该结束了。” 玛安娜神情愉悦地收起苍翠之泪,玩味儿地看著敖兴,“我们也该永別了,帅气年轻的德鲁伊小伙。请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诸神怜悯,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被一群伸张正义的德鲁伊逼上绝路……” 说完这句话,她抬手朝房间一指,一具尸体和散发著诡异红光的石头腾空而起,飞落到了敖兴面前。 紧接著,她伸长双臂,以古怪的喉音叫喊起来。 转瞬间,一只巨大的怪物从夜空中盘旋而下,悬停在窗前。 这怪物在活著时可能是头狮鷲兽,这是一种凶猛但却高贵的野兽,长著狮子般的身体和巨鹰的头部与双翼。 但红袍女巫的坐骑却是头不死生物。 腐朽的烂肉如支离破碎的破布般掛在骨架上,双眼则闪烁著不祥的异光。 它引颈长啸,但却没有声音,因为其鹰喙中的全是尘土。 玛安娜冷笑著踏上这梦魘般的坐骑,红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宛如血浪翻涌。 狗头人格尔森紧隨其后,笨拙地攀上骸骨之背,眼中难掩敬畏与惧意。 当亡灵狮鷲一对残破却依旧有力的双翼猛然扇动,阴冷湿重的气息顿时瀰漫开来,夹杂著尸骸朽烂的恶臭,就像是將整座坟场的寒气都捲入了空气之中。 然后,它凯旋般地飞上天空,在玛安娜得意的眼神中,消失在夜色里。 望著大摇大摆离去的红袍女巫,敖兴没有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去追击。 回味著对方临走前的话语,再看向地上安德烈教长的尸体,他瞬间会意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糟糕!” 敖兴脸色一变,刚想转身离去,散落在地、闪烁著诡异红光的碎石中,一道幽暗的灵魂残影猛然挣脱束缚,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瞬间没入安德烈教长死寂的躯壳里。 剎那间,尸体剧烈抽搐,四肢扭曲地拱起,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在皮肉下甦醒。 苍白冰冷的手指猛然扣住敖兴的脚踝,力道之大几乎嵌入骨中。 紧接著,一声明显不属於活人的、嘶哑而刺耳的咆哮,从安德烈教长乾裂的嘴巴里喊出来。 敖兴神色一冷,毫不犹豫抽出贴身携带的匕首,手腕一翻,利刃划过尸臂,登时斩断紧扣的手腕,挣脱了束缚。 不过,让他猝不及防的是,地上这块幽幽浮动著诡异微光的碎石,竟倏然腾空而起,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来,牢牢嵌入他的胸口,紧贴皮肉,纹丝不动。 一股灼痛瞬间炸开,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上肌肤,疼得敖兴倒吸一口冷气。 他急忙撕开衣襟,手指急切地抠向这枚异石,试图將其剥离。 刚接触到石头,系统就传来提示: “发现来自杀戮之神巴尔,残留的神性能量。” “是否选择將其转化为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 第61章 真神座 感受到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一股充满杀戮的气息,暴躁地涌向脑海,想要占据自己的意识。 敖兴明白,红袍女巫明显是在给自己下套。 不仅想要让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跟他融合,还想要把他变作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然后再把安德烈教长的死,嫁祸给他。 不得不说,这个红袍女巫很会算计,不愧是来自红袍巫师会的。 但她绝对没想到,敖兴拥有的特殊能力。 所以,她的算计註定会落空。 “是!” 敖兴看向系统面板的提示,直接选择是。 刚选择完,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正在炼化神性能量……” “炼化成功!” “获得经验值15000点,获得星尘:1500点!” ………… 隨著能量炼化,敖兴脑海里充斥的一股杀戮欲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紧贴在胸口上的那块滚烫的石头,也啪的一声摔落到地上,变得跟普通的石子没有任何区別。 而脚上垂死挣扎的安德烈尸体,更是像中了十万伏特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著,逐渐归於沉寂,算是彻底死透了。 “这么多经验值和星尘点,不愧是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 敖兴不再理会安德烈教长的尸体,看著获得的收穫,不自觉地露出欣喜之色,但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 因为彻底吸收掉这股神性能量后,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成功吸收真神的力量。” “获得额外星耀形態:真神座!” “获得特殊专长:次级神威抗性!” ………… 真神座! 如果说获取的经验值和星尘点,对於敖兴来说,可能在预料之中的话,那么这个新的星耀形態和特殊专长,就绝对是没有想到的。 他意念微动,真神座的能力浮现: 【当神灵高举不灭的神火,踏足至高神座,在万神殿的穹顶上铭刻下自身名讳之时,祂们从未察觉,在无垠星空的最深处,灵魂与权柄的余韵早已悄然逸散,凝作一粒微渺却永恆的星尘,如命运之眼般静悬於宇宙帷幕。 你循著诸神遗落於时空裂隙中的神性残响,拨开迷雾般的星轨,终於窥见了这些命星真实的位置。借其辉光投影,引星辰之力垂落一缕影跡,在物质世界与群星交匯处,凝聚成前所未有的星耀形態:真神座!】 效果:一缕神性光辉的虚影在你身上浮现,当你变身星空巨龙后,该星耀形態不仅无需激活,就会自动浮现,还不占用其他星耀形態的位置,直到变身结束为止。 在该形態的加持下,每次通过星空巨龙,释放法术、类法术、超自然能力和特异能力,都会额外对目標附带1点负能量伤害,並通过一次强韧豁免检定,检定失败,会陷入疲惫乏力状態。 备註:该星耀形態属於残缺状態,可通过收集任何真神或者类神的神性能量,增强星耀形態的能力,获取更多的特性。 星辰会记下他们的名字,哦,我已经忘记了祂们的名字。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看完真神座的介绍,敖兴不由暗自感嘆,这个星耀形態的能力,不就跟之前获得的『真龙座』有些类似。 『真龙座』是收集多元宇宙的各种龙类,而『真神座』则是搜集诸神的能量。 虽然两个星耀形態附带的特殊效果,看起来差不了多少,但很明显,『真神座』的潜力和成长性,要比『真龙座』更强。 毕竟一个是搜集真龙血统,一个是收集神性能量,两者之间的难度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接著,他又看向新获得的一个专长: 【次级神威抗性(特殊专长):你成功转化一缕神性能量,並没有受到该能量任何负面效果的影响。这意味著,即便是那些高踞云端、执掌命运权柄、集万千伟力於一身的诸神,也无法以神力强行扭曲你的本质,无法在你灵魂深处留下烙印。 你已踏出超越凡俗的第一步,在神明的领域边缘立下自己的界限,不是臣服者,亦非覬覦者,而是一个能直面神性而不被吞噬的超脱者。效果:意志抗性+3、神灵威压抗性+2。】 ………… 虽然这个特殊专长,没有星耀形態那么的夸张,但能力却有些让人耐人寻味。 一种能够削弱神灵威压抗性的专长。 是不是就意味著,隨著专长等级的不断提升,不要说削弱,甚至是豁免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要真如此,就说明他即便是將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还有继续往上提升的空间,甚至不是神灵,实力也能比肩诸神。 敖兴收起系统面板。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把眼下的麻烦解决掉再说。 望向安德烈教长死透的尸体,他正思索著该怎么做时,一个看起来明显是被有心人刻意引导到这里的德鲁伊女学徒,穿著宽鬆的睡裙,打著哈欠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敖兴站在安德烈教长凉透的尸体旁的剎那,当场就被嚇得脸色惨白,尖叫出声。 “敖兴……你、你怎么?” 这个女学徒看起来对敖兴的印象还算不错。 她刻意压制住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嗓音微微颤抖著询问道:“这、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安德烈教长怎么死在这里了?” “如果我说是我把他干掉的,你信吗?”敖兴不在意地笑笑,打趣儿道。 本来他还打算跑路,到时候再死不认帐的。 现在看来,就像是黄泥粘在裤襠上,不是屎也是屎。 既然这样,他索性也懒得离开案发现场,站在原地等待。 以敖兴对席琳导师的了解,他相信对方是个明事理的大主教,不会因为看到这种情况,就真的认为他是杀害安德烈教长的凶手。 “我不信。” 女学徒连忙摇头,隨即说道:“可这並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相信,毕竟你想要动用苍翠之泪,几乎让所有人都对你心生不满,即便不是你杀的,他们也会藉此机会嫁祸给你。” 她话刚说完,神殿里的钟声忽然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寧静。 仅片刻时间,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整个神殿,几乎所有的德鲁伊都围了过来。 只可惜,席琳导师並没有第一时间赶到。 望向围观自己与安德烈教长的眾多德鲁伊,敖兴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德鲁伊就组织好语言,直接站了出来。 他的脖子里戴著一串懈寄生,用浑浊的双眼,充满敌意地望著敖兴,愤怒地断言道: “诸神垂怜!你这可憎的外乡人,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让你踏入这片圣地!你不要妄图狡辩。安德烈教长难道不是死在你的手里?我亲眼看到你用手中的凶器,斩掉他试图拉扯你的手臂。 所以,我信自己的眼睛,更信我心中这不容欺瞒的直觉!而你也没有资格在此申辩,更无权用言语玷污亡者的安寧! 如果不是你的到来,神殿何至於此?灾祸起时,你便在场,血跡未乾,你还站在这里。你这个该死的外乡人,你简直这场劫难的根源!” 敖兴快要被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德鲁伊的话给逗笑了。 不得不说,这老傢伙是真的能说,连给自己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各种各样的黑锅,全压到自己身上了。 见席琳导师迟迟没有到来,他为了爭取点时间,只能尝试性地为自己爭辩:“你说你亲眼看到我杀死了安德烈教长,那我的动机是什么,你们甚至连检查尸体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又一个神態严肃,戴著鹿角冠的中年德鲁伊打断。 对方冷漠地看向敖兴,条理明晰地说:“原因很明显,就是背叛!” 中年德鲁伊看向敖兴的眼神,充满敌意。 而敖兴也第一时间就认出这傢伙是谁。 法多,一个严肃刻板又固执的德鲁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安德烈教长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很显然,你和玛安娜用阴谋偷走苍翠之泪,但却被安德烈导师发现,於是你们两人合伙把他谋杀,而玛安娜这个婊子在得到苍翠之泪后,就不再需要你了。” 法多看向敖兴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你这个笨头笨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外乡人,被拋弃了都不自知。” “……”敖兴被法多如此狗血的推理,说的有些无语。 这傢伙明显就是故意栽赃自己。 这时,又有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德鲁伊站了出来,像个大聪明一样,来到尸体前,仔细检查一遍后,发现了蕴含杀戮之神血脉的那块早已变得普普通通的碎石子。 这个大聪明德鲁伊捡起石头,仔细观察一遍后,对眾人说,“法多的判断只对了一半。” 他向眾人展示碎石,自信地说,“看出来了吗?这块石头內,曾经封印著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现在里面的力量却消失了,这说明它已经被吸收。” 大聪明德鲁伊微微一笑,指向身旁的敖兴,继续说道:“那么,整件事就很清楚了,肯定是敖兴跟玛安娜这个婊子联合,一个偷走苍翠之泪,一个取走安德烈教长负责保管的石头,结果这个无知的傢伙,在偷走石头后,就第一时间把里面的血脉能量吸收了,然后就陷入癲狂状態,杀死了安德烈教长。” 他蹲在安德烈教长的尸体前,信心十足地说: “我能够感觉到,安德烈教长临死前,肯定承受过很痛苦的折磨,而且还是死於一种比较诡异的死灵法术中。诸位別忘了,杀戮之神巴尔是死亡三神之一,最精通的,正是操控亡魂、腐蚀生命的死灵秘术。而此刻,这股力量,正潜藏在我们的安德烈教长的体內。” “奥兰克说的没错,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法多诧异地看了看自作聪明的奥兰克,连忙迎合。 大多数德鲁伊也纷纷点头,眼神不善地看向已经被团团围起来的敖兴。 “够了,都给我闭嘴!”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走过来的席琳导师,神色冷漠地呵斥眾人。 敖兴也连忙回头查看。 他发现这位苍老矮小的导师,神色中带著一丝明显的疲惫,就连不怎么佝僂的腰,也下沉了几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让敖兴失望。 席琳导师冷眼扫过一个个闹得最凶的德鲁伊,断言道: “我相信敖兴,也相信他的人品,就算是他真的亲手杀死安德烈教长,我也相信绝不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你们有意见吗?” “有!”白髮苍苍的老德鲁伊站出来,言辞犀利地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是亲眼目睹到……”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当场被態度强硬的席琳导师打断,“你亲眼目睹到了什么?!” 她冷冷地询问道:“目睹到他亲手杀死了安德烈教长,还是跟玛安娜一起偷苍翠之泪了,维奥,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连我的判断都敢怀疑了,还是说你在怀疑我对橡树之父的虔诚?” 老德鲁伊浑身一震,原本挺直的身躯不自觉地佝僂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声音却低了下来,透出几分窘迫与动摇:“我……我从未质疑过大祭司对橡树之父的信仰……但安德烈教长惨死於神殿之內,苍翠之泪失窃,巴尔的血脉消散,这些事,总得有个交代吧?”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席琳导师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还特意把目光停留在刚刚闹得最凶的法多和大聪明德鲁伊奥兰克身上。 察觉到席琳导师的目光,两人就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被嚇得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到这两个装孙子的傢伙,敖兴也是差点笑出声。 他著实没想到,平日里给自己一种温柔和善的席琳导师,发起火来的效果会这么好,竟然当场就强势镇压了所有德鲁伊。 由此可见,当初席琳导师说会找他们『好好谈谈』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人。 “走吧。”见无人反对,席琳导师也不再多说什么,递给敖兴一个眼神,就转身离去。 敖兴微微点头,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结果,他刚走到奥兰克这个大聪明德鲁伊身旁,对方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真的没有吸收掉巴尔的血脉?” “你觉得呢?”敖兴言语平静地说,“如果我真的吸收了杀戮之神的血脉,你觉得刚刚还允许你在我面前上躥下跳吗?” “好吧,当我没说。”奥兰克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敖兴也直接加快脚步离去。 第62章 传奇法杖:自然之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敖兴刚走进木屋,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说出內心疑惑:“你向我传递的信息,我也仔细確认后,无论是那只麻雀,还是笔跡和魔法印记,都没有任何问题,不可能是安德烈教长故意偽造,把我吸引过去的。” 说出这番疑问后,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席琳导师故意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 “你不用感到怀疑。”席琳导师神色平静地说:“是我向你传递的消息,也是我故意让你出现在玛安娜和安德烈面前的。” “至於这么做的目的。”她微微一嘆,有些无奈地说,“主要就是让这两个打苍翠之泪主意的人,原形毕露。” “然后呢?”敖兴说:“苍翠之泪被玛安娜抢走了,安德烈教长也遭到算计,而我更是被神殿的德鲁伊打上了背叛的標籤,这难道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在他的记忆中,席琳导师一向是静默森林中最睿智的守望者,举手投足间皆有掌控全局的从容。 事情这么一发生,让他不免对导师的能力开始怀疑起来。 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和导师,像两个小丑一样,被玛安娜这个红袍女巫耍的团团转。 席琳似乎看透了他眼底的动摇,沉默片刻,神色略显倦怠,像是背负著岁月与责任交织的重担,缓缓道:“你说得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抬手拂开额前一缕枯白的髮丝,动作轻缓,却透出几分疲惫: “孩子,我为你的遭遇深感抱歉,当你被眾人误解、孤立无援时,我没有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反而以冷硬姿態推波助澜,加深了他们对你的猜忌,这一点,我无法推諉。”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缓却清晰:“但这並不意外,盲从与偏见,本就是人性深处最根深蒂固的阴影,纵使我们这些远离尘世喧囂、守护自然律动的德鲁伊,也无法彻底摆脱。 早在我说出要用苍翠之泪为你净化古树的那一刻,便已有人对你心生不满,今夜之事,不过是一场蓄势已久的爆发,他们藉机发难,欲將你驱逐,也实属情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敖兴收起心中的一丝不满,言语真诚地说,“在我的印象里,或者说,在我见过的所有德鲁伊中,恐怕没有一个能比您看的更清楚、更透彻。席琳导师,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才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你到来。” 他认真地做出最后的补充:“这件事,你肯定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席琳闻言,唇角终於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望向敖兴的目光,如同月光洒落林间,温柔而充满讚许:“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孩子,我很欣慰,你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守住理智,做出最正確的抉择,这证明,我从未看错你,你做得很好。” 敖兴怔了怔,望著导师脸上那抹久违的微笑,心头猛然一震,试探著问道:“难道……这一切,其实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当然。”席琳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位红袍女巫玛安娜,自以为得计,窃走苍翠之泪便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我在上面早已留下隱秘印记,只要她稍一使用,她的藏身之地,便会如蛛网般在我眼前展开,利齿森林深处那座隱秘居所,瞒得过其他德鲁伊,却瞒不过我。” 她顿了顿,眸光微冷:“至於安德烈教长……我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他的每一步行踪,我又岂会毫无察觉?甚至就连他暗中与其弟子法多联络,企图勾结斗篷森林的暗影德鲁伊,这些,我早有所知,只是因某些缘由,不方便出手阻止而已。” 敖兴略微鬆了口气,好奇询问:“既然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那能否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详细计划。” “当然,我肯定会告诉你的。”席琳导师微微点头,看向他,“毕竟接下来的行动,全都要靠你来完成。” “我?”敖兴不解。 “是的,这是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席琳导师神色郑重地说,“如果你能完成这次的任务,接下来,我不仅会全力协助你净化古树,甚至还打算把整个神殿的德鲁伊交给你,一起协助你在幽暗地域培养她。” 敖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席琳导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著实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看重自己,想要把整个神殿交给他,一起培养古树。 这对於他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毕竟他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要是有一群专精的德鲁伊在,其效率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但敖兴很快就就意识到,席琳导师的这番话,有点像是交代后事的样子。 他看向席琳导师,正欲开口,却被对方直接打断。 “我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想要找到玛安娜这个红袍女巫的藏身之地,將这个隱患彻底解决掉外,就是为了对付安德烈。” 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是出现了许多意外,比如说被控制的格尔森,这个老东西虽然性格顽固一些,但至少识大体,然后就是你。” 敖兴疑惑地看著席琳导师。 “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席琳导师说,“是我亲手施法封印的,关於它的本质、暴戾和足以吞噬灵魂的侵蚀之力,无人比我更为了解。因此,不管安德烈和玛安娜施展什么禁忌手段,都不可能强行激活这份血脉,並將其融入他人躯体。” 她的视线在敖兴身上来回逡巡,如同审视一件奇蹟般的造物,最终化作一声低语:“可你……竟然真的做到了融合,更令我震惊的是,这股足以扭曲心智、撕裂理智的神性之力,竟未对你造成丝毫影响。” 敖兴沉默片刻,隨即低声解释:“因为我来自东方的卡拉图大陆,在我的故乡,人们世代信奉一种极为特殊的龙灵,而我有幸曾得龙魂赐福,体內留存著一道护心之光,当杀戮之神的血脉试图侵入时,正是这股源自龙魂的力量悄然觉醒,將其化解、吸纳,方才保全了我的神志。” 席琳导师闻言,眸光微闪。 她缓缓点头,神情渐趋缓和:“原来如此……我早年曾听闻卡拉图流传的龙魂传说,神秘莫测,超脱凡俗。既然你已得其庇佑,那我也便可安心了。” 说完,席琳导师意念微动,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法杖类物品,出现在手中。 她对敖兴说,“我已经锁定到玛安娜的位置,接下来能不能把苍翠之泪带回来,完成我对你的考验,就全凭你自己了。” “当然。”她將手中物品递给敖兴,神色郑重地地交代道:“鑑於玛安娜的实力很强,你把它带上,协助你完成这次的考验。” 敖兴接过物品,好奇地將黑布掀开。 包裹在黑布中的是一根长约一米六的法杖,通体以暗灰色实木雕琢而成,质地沉实,隱约透出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整根法杖散发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自然灵光,杖身鐫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这是传奇法杖自然之怒。”席琳导师对他说: “是几百年前,树人图琅阁下连同苍翠之泪,一起送到神殿,被橡树之父赐予一缕神性能量,世代受德鲁伊供奉,才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愿你心怀敬畏,以纯净之魂引导它的怒涛,不负自然的嘱託。” 敖兴闻言,內心大受震撼,立即看向法杖显现出来的属性。 第63章 等级双提升 自然之怒 类型:法杖 品质:金色传奇 属性: 自然神威:持握此法杖者,所有自然神术的伤害,增加感知调整值*2点。 备註:该特性对元素之怒中的自然神术的效果,提升至感知调整值*4点。 元素追踪:该法杖可以標记一件物品或人,被標记者的踪跡和位置,会被持握此法杖者掌握。 备註:只能標记一个目標,目前已標记物品(苍翠之泪) 元素之怒:该法杖共有10发充能,每天可回復2发充能,每消耗2发充能,可选择释放焰击术、雷鸣之矛、冰风暴、落石术其中一个自然神术。 每消耗4发充能,可选择释放风暴之怒、阳炎爆、霜落术、地震术其中一个自然神术。 备註:该法杖接受过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赐福,所以任何非西凡纳斯的信徒,持有该法杖时,都无法释放四大高阶自然神术。 说明:当最原始的雷霆在林梢炸裂,最炽烈的熔岩自地脉奔涌,最凛冽的寒霜覆没原野,这便是自然本身在咆哮。 所谓自然之怒,不过如此。 ………… 好强! 看完法杖属性,敖兴都忍不住惊嘆出声。 只能说不愧是金色传奇装备。 毕竟,传奇品质的装备就算是在整个物质世界中,也是非常稀少的存在,甚至能稀有到连那些屹立於力量巔峰的传奇职业者,都无法確保人手一件。 就算是高居神座之上的诸神,能以神力批量铸造低於传奇等级的魔法物品,却绝无可能大规模製造出真正意义上的传奇装备。 如果诸神真具备此等能力,就意味著可轻易將无数信徒擢升至“选民”级別的传奇境界。 而这,显然违背了位面法则的根本平衡。 若神明执意强行锻造传奇装备,所需消耗的可並非寻常神力,而是源自本源的愿力结晶。 这种代价之沉重,远非一般神祇所能隨意承受。 轻则神格黯淡、权柄衰退。 重者,弱等神灵甚至可能因此跌落神格,陷入本源崩解的危境。 究其缘由,就是因为当一件装备提升至传奇品阶时,它已不再仅仅是金属与魔法材料的结合体,而是承载了一丝规则之力与领域权柄的具象化存在。 这类唯有传奇强者方能驾驭的力量,岂是区区一点神力便可凭空缔造? 其所动用的,实乃神祇自身最根本的本源之力。 如果以凡人作比,这便如同透支精血以换取神异,一旦耗损,就需要经漫长岁月方可恢復,且未必能復归圆满。 正因如此,“传奇”二字才真正名副其实。 它並非人为赋予的虚衔,而是每一件传奇装备背后所铭刻的真实史诗:或是一场湮灭王朝的战爭余烬,或是某位陨落英雄最后的怒吼,又或是某个失落文明最后的智慧结晶。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被时光淬炼过的传说。 故而,传奇装备出现的概率,甚至比在浩瀚物质位面中诞生一位天命所归的传奇职业者更为渺茫。 当然,这些遗世独立的至宝也有一项无可比擬的优势,不受寿命束缚。 只要未遭彻底毁灭,也未被遗忘於时空裂隙或不可知之地,它们便会穿越纪元,代代相传。 更有甚者,隨著岁月流转,歷经战火与魔力浸润,其威能反而愈发深邃,自身也在悄然进化,孕育著超越原初的可能。 敖兴著实没想到的,自己的第一件传奇装备,这么快就到手了。 虽说这根法杖上还有一个非西凡纳斯信徒,无法使用高阶自然神术的限制,但就算是这样,它展现出来的威力,也超乎想像。 仅仅一个『自然神威』特性,就能够提升他所有攻击类自然神术额外6点伤害。 以他释放零环戏法的速度,完全可以化身法术机关枪,轰炸敌人。 除此之外,可以通过消耗充能释放的焰击术、雷鸣之矛、冰风暴、落石术,其威力都属於四环自然神术。 有这四个威力不俗的自然神术加持,配合四倍感知调整值,相当於12点的伤害,完全可以化身行走的法术炮台。 当然,想归想,敖兴虽然非常喜欢这件传奇装备,但至少在席琳导师没有明说之前,还不属於自己的。 於是,他收起面板,抬头看向席琳导师,略带疑惑地说:“这法杖是……” 话还没说完,席琳导师就打断了他的话,面带微笑地说,“这不是借给你的,而是作为这次的考验,提前预支给你的奖励。” 敖兴神色微怔,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迟疑道:“这太过贵重了……更何况,这是橡树之父以本源之力孕育而出的造物,专为守护神殿的德鲁伊所铸的传奇装备。您將它赠予我,是否……过於厚重了?” 这一次,他並非故作推辞,也非虚与委蛇。 他是真的心存疑虑。 传奇装备固然令人嚮往,可它所承载的分量,远不止其本身的力量那般简单。 这层层叠叠的符文中,就像是鐫刻著某种不可轻言的誓约与责任。 席琳导师智慧深远,她绝不会无端赐下如此重宝。 每一份馈赠背后,往往都潜藏著未明言的因果。 他必须问个清楚。 否则,一旦接过这份恩赐,便可能被捲入一场无法抽身的宿命。 谁也不愿在未知的契约中,背负上不愿承担的使命。 “你不必为此感到忧虑。”席琳导师看出了敖兴內心的想法,暗自点头称讚后,笑著对他说,“你要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预言术,而之所以如此看重你,除了你本身的性格外,起到决定作用的也是预言术,给我的启示,正因为我在你身上,能够看到一些未来,所以才会如此不懈余力地支持你。” 她看向敖兴手里的法杖,不在意地说,“这件装备虽然是橡树之父的造物,但橡树之父是个很宽容的长者,只要一切事物都欣欣向荣,保持自然平衡之道,祂也不会介意一些细节。” 说完,席琳导师抬手朝法杖一点,一抹翠绿色的微光闪烁。 紧接著,敖兴就惊讶地发现,法杖中被限制的四个高阶自然神术,他竟然也可以使用了。 “我赋予了你一次动用橡树之父力量的机会,希望你能谨慎使用。”席琳导师神色疲惫地说,“至於往后的路,到底该如何走,就全凭你自己了。” 她不等敖兴说话,就挥了挥手,示意离去。 “你可以走了,去完成我对你的考验,我有些困了,让我这个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了。”敖兴神色恭敬地冲导师行了一礼,便带著法杖,转身离去。 走出房间,他通过法杖,感应到玛安娜的具体位置后,便意念微动,化作星空巨龙,施展星穹流丽,转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约两个小时,敖兴出现在利齿森林的一处丛林里。 想到大概还有十几公里,就能找到玛安娜的藏身之所,他打开面板,意念微动,消耗经验值和星尘点数,开始提升等级: “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140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6级。” “获得职业能力:宇宙徵兆。” “二环法术位+1、三环法术位+1。” ………… “消耗650点星尘!” “星空巨龙(雏龙)的等级提升至5级!” “技能点数+1!” “力量+1、敏捷+1、体质+1” “类法术能力:龙息强化!” “获得种族特性:龙威强化!” ………… 第64章 星图等级提升 【宇宙预兆(职业能力):隨著实力渐增,你与群星之间的共鸣愈发深刻,就像是血脉相连的低语在灵魂深处迴荡,你得以仰望穹顶的星图,循著星辰流转的轨跡,解读那隱匿於夜幕之中的古老预兆。 效果:每天一次,你可以通过群星的运行轨跡,对即將面临的对手,提前进行一次吉凶预测,如果是吉兆,你对预测对手的伤害提高10%,如果是凶兆,你对预测对手,拥有10%的伤害减免。】 ………… 很不错的一项职业特性,不仅可以附加伤害与抗性,还能获得类似预言术的能力,提前预判对手的强弱。 敖兴静心凝神,沟通星图,在心中悄然勾勒玛安娜的名讳与形貌。 剎那间,他的意识如丝线般穿透浩瀚夜幕,与遥远星辰產生一缕微妙共鸣。 天穹之上,一道泛著微弱红光的流星倏然划过,转瞬隱没於无垠黑暗。 凶兆! 很显然,像玛安娜这样的对手,对敖兴来说,对付起来很吃力,连『宇宙预兆』中,显示出来的都是凶兆,获得的也是对玛安娜10%的伤害减免。 即便如此,敖兴也並不在意。 毕竟在出发前,他其实都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高风险代表的就是高收益。 看著手里的传奇法杖『自然之怒』,敖兴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的。 接著,他看向被强化的龙息和龙威。 【龙息喷吐(类法术能力):每天三次,喷吐星焰,覆盖一处60米长,20米宽的线状区域,造成伤害等同於『星河冲盪』一整轮爆发*3】 ………… 无论是星焰的范围,还是伤害,都获得了很不错的提升。 如今,敖兴强化后的『星河冲盪』,一整轮就能爆发出14点魔法伤害,3倍的话,就是42点,威力还是非常可观的。 接著,他看向种族特性中的龙威。 【龙威(种族特性):每次变身星空巨龙,就会以自身为中心,在20米范围內,爆发一次龙族威压,范围內的每个目標必须进行一次感知豁免检定,豁免失败者,將陷入1分钟的恐慌状態。 备註:该能力可以让你免疫任何龙族威压,对拥有巨龙血统的目標进行豁免检定时,会额外增加40%的豁免难度。】 “他们也敢称自己为龙?顶多就是个喷火器罢了~” “身为一条龙,他们居然还需要依靠翅膀飞行?” “垃圾龙,名不副实!” ——铸星龙王:奥瑞利安·索尔 ………… 强化后的龙威,无论是范围,还是对龙族生物的豁免难度,也都有了不错的提升,虽然对敖兴接下来的行动影响不多,但面对龙族生物时,还是比较好用的。 等级提升完毕,他又看向属性面板。 不得不说,要不是吸收了杀戮之神巴尔血脉里的神性能量,他也不可能获得这么一大笔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来提升等级。 可即便如此,敖兴还是觉得有些不够用。 毕竟只要星空巨龙的等级提升至6级,就能够掌握铸星龙王最强大招:星天落瀑。 技能描述上可是说,该技能的释放方式是从群星中,摘取一颗巨型星星,並將其砸入大地中,对敌人造成伤害。 虽说以敖兴现在的能力,可能还无法夸张到这种程度,可也不能因此就忽视了它的威力。 所以,他其实还是非常期待,掌握该能力,並將其释放出来后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情景。 可惜,现在只剩七百多星尘点数,想要提升至6级,起码也需要1400星尘点数,还差得很远,就算是把红袍女巫玛安娜干掉,也不可能凑够。 思索片刻,敖兴还是决定將剩余的星尘点数,用来提升其他能力,以便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艰巨任务。 他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 “消耗300点星尘,星图成功提升至2级!” “你的星图特性,得到了增强!” …… 星图lv2(0/900) 类型:奇物 限制:灵魂绑定 装备效果: 1、星辉之力:你获得群星的垂青,灵魂与浩瀚星河產生共鸣,每当施展德鲁伊的攻击类神术,星辉之力便会隨之奔涌,额外附加等同於你感知调整值(+3)的星辰伤害。 2、类法术能力:神导术(恆定)、光导箭(隨意释放) 3、星光涌动:涌动的星光能够让你更加嫻熟地释放星辰类法术,效果:释放星辰类法术时,释放速度提高20%。 4、群星璀璨:你可以通过消耗收集的星尘,提升星图的等级,强化它的能力和特性。 ………… 看完星图提升后的能力,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整体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友好的。 除了能够隨意施展一环神术『光导箭』外,又额外获得了『星光涌动』特性,加快了释放星辰类法术的效率。 有些零环戏法之所以好用,甚至能出奇制胜,其主要原因就在於它释放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个意念,就能够完成释放。 如今,有了释放速度的加成,又有隨意释放的一环神术,唯一比较实用的攻击性零环戏法『点点星芒』,基本上就能够退出舞台,被『光导箭』替代。 接著,他將星空巨龙等级提升,获得的技能点,作用到『星河冲盪』上,提高其伤害,又接连消耗360点经验值,分別將『星河冲盪』和『星芒凝匯』的强化等级提升至4级。 星河冲盪lv3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18米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专注,最多持续50秒 效果:向敌人喷吐星焰,在三秒內对首个目標造成6+感知调整值(3)的伤害,並对附近的敌人造成一半伤害,对相同的敌人进行一整轮(3秒)的吐息后,就会灼烧灵魂,造成额外6+感知调整值(3)的精神伤害。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增加技能的攻击范围和区域。 强化等级:4级(0/360) ………… 星芒凝匯lv1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25米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等级*10秒 效果:召唤一个直径3米的黑洞,对敌人每秒造成1+感知调整值(3)*0.5的伤害,並缓慢地將位於黑洞区域的敌人,朝中心拖拽。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地增加黑洞的范围和拖拽速度。 强化等级:4级(0/360) ………… 能力提升完毕,见也没有多少经验值和星尘点可以消耗,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在传奇法杖的指引下,朝红袍女巫玛安娜的躲藏之地,继续前行。 第65章 魅魔女王美坎修特 利齿森林深处,一座古老的城堡隱没在浓雾骸骨堆里。 房间里,三只铜盆中燃起幽绿的毒火,火焰扭曲跃动,如同蛇信舔舐著空气,將三缕被困的灵魂裹挟於无尽的痛苦中。 悽厉的哀嚎在石壁间迴荡,好似连整座古堡的骨骼都在颤抖。 红袍女巫玛安娜缓步踱行,身影在火光中拉得细长而诡譎。 她像一只潜行的野猫,在猎物周围逡巡,眼中闪烁著冷酷而贪婪的光芒。 “发发慈悲吧,女巫!”其中一缕灵魂抽搐著嘶喊,声音像是从腐朽的枯井底爬出,“星辰之石已经被你取走,我们真的不知你所寻的答案……求你放过我们!” 另一道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几近呜咽:“饶了我们吧,好心的女巫……已折磨三年了啊!如果我们知道,怎么可能不说?折磨也该有尽头……” 玛安娜停下脚步,嘴角缓缓扬起,弧度却不带丝毫温度。 “很好。”她低语,声音如寒霜覆骨。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五官长得完美无瑕,黑色的长髮更是如拋光的縞玛瑙一般油光鋥亮,不过这一切都与美丽无缘。 怒火与恶毒从不会表现为美丽。 “你们这些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因为你们的无能,这就是给你们的奖赏。” 玛安娜將一小摄黑色粉末拋入火盆中。 火星闪耀,红如宝石,立时在苍白的幽影四周噼啪作响,令他们痛苦地惨叫起来。 魔法火焰隨之窜向天花板,然后熄灭,化为一缕刺鼻的浓烟。 一剎那间,红袍女巫玛安娜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她从桌上古朴的木盒中,轻轻取出一颗翠绿色的种子。 这便是苍翠之泪,形如凝固的泪滴,通体澄澈透亮,泛著温润的碧光,好似將整片森林最深处的生机都凝聚於其中。 它静静躺在掌心,却似有无形的脉动,散发著浓郁而纯净的生命能量,宛如初春第一缕破土的新绿,带著唤醒万物的低语。 甚至有古老的传言流传:生命之树所结的果实,蕴含的力量至纯至圣,就算是被死灵之力浸透骨髓的巫妖,也能在其光辉下涤尽腐秽,重归尘土安寧。 作为死灵学派的红袍女巫,这显然不是玛安娜想要的结果。 “巫妖……” 玛安娜低声自语一句。 隨后,她转身走出房间,来到一处昏暗的密室里。 密室的墙壁上,最能够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副散发著淡红色微光的画卷。 上面是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 她身披一袭剪裁贴合的黑色薄纱长裙,勾勒出玲瓏起伏的身形,纤细的腰肢被一条缀满金属铆钉的皮带紧紧束住,更显婀娜。 裙身一侧高开至腿根,几乎触及那浑圆柔美的臀线,將一双裹在吊带黑丝中的修长玉腿若隱若现地展露出来。 那双美腿被细腻如雾的黑丝包裹,两条皮革细带交错缠绕其间,自膝下蜿蜒而上,与吊带相连,在光线下映出淡淡光泽,衬得肌肤如象牙般滑润,透出几分神秘而撩人的魅惑。 她指尖轻巧地捲动著一条由精金刺链编织而成的长鞭,唇畔浮著一抹慵懒而戏謔的笑意,殷红如血,额前一对弯曲的犄角自乌黑的发间悄然探出,泛著幽冷的光泽,为她平添几分非人的妖异与威仪。 虽只是一幅画卷,却仿佛蕴藏著无尽的诱惑,深邃如渊,令人难以抗拒。 即便玛安娜身为女子,每每当她仰望那画中身影时,仍会不自觉地被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所笼罩,心神恍惚,如陷梦境,无法自拔。 这便是无底深渊第五百七十层,莎戴拉的魅魔女王,美坎修特。 而红袍女巫玛安娜,正是她最虔诚的信徒,灵魂早已烙印上女王的印记。 正因如此,玛安娜才不惜从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手中夺走星辰之石,继而又潜入神殿,窃取苍翠之泪。 她所图並非权谋一时,而是要以这两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举行一场禁忌的仪式。 如果仪式成功,她將成为塞尔红袍巫师会歷史上第一位驾驭星辰之力、蜕变为星耀形態的巫妖。 这並非寻常不死者的腐朽存在,而是一种升华。 灵魂沐浴星辉,肉身凝练光华,既得永生之躯,又借苍翠之泪中澎湃的生命能量,封存自己最完美的容顏,使之永不凋零。 届时,她將隱匿起来,以十年、百年,乃至更久的孤寂岁月,潜心钻研奥术至理,在寂静中积累无可匹敌的法术伟力。 等到时机成熟,她要先亲手终结那位“慈爱”导师艾德温的性命,再挑战盘踞高位、號称最强的巫妖萨扎斯坦。 唯有踏过他们的尸骨,她才能登上红袍巫师会的最高殿堂,成为首席议会长。 想到这里,玛安娜立即冲门外喊道:“格尔森!” 一阵赤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传来。 “尊贵的女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狗头人形態的博学者格尔森,用沙哑的嗓音,怯生生地回应道。 “过来!”玛安娜將神色冰冷地说:“告诉我苍翠之泪的激活方法,你要是敢欺骗我,我向你保证,你的下场绝对比那三个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更惨!” ………… 利齿森林深处,浓雾如絮,缠绕著扭曲的古木与湿冷的苔石。 在传奇法杖幽微蓝光的指引下,敖兴的目光穿透迷濛,终於捕捉到前方轮廓,一座朦朧而阴森的古堡浮现。 “藏得倒是挺深的,要是没有这根法杖,不可能这么容易找到。” 他抬手抹去脸上凝结的寒露,指尖微凉,呼吸在湿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正欲举步前行,耳畔忽地掠过一丝异动,左侧密林深处,隱约传来细碎爭执声。 “还有其他人?” 敖兴不由露出疑惑之色,隨即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 他躲在灌木丛里,惊讶地发现,在不远处还算宽阔的草地上,竟然有一群数量大概为十几个左右,面容凶恶的盗匪,將一个光头男围了起来。 光头男身著鎧甲,魁梧强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鋥亮的头颅,还烙印著一枚深粉色的圆形刺青,色泽看起来很诡异,但在大光头上,又显得有些滑稽。 如此显眼的特徵,敖兴略作思索,就大概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於是,他目光落在光头男的肩膀上,果然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仓鼠趴在上面。 第66章 明斯克 还真是明斯克。 作为博德之门系列游戏里,一个比较出名的人物,敖兴对他还是有印象的。 这傢伙是一名来自莱瑟曼的狂战士,儘管他对动物的亲和力,证明了他作为一名游侠和追踪者的出色能力,但还是遵循莱瑟曼的传统,选择狂战士的道路。 敖兴略作思索,觉得或许可以把这傢伙拉拢过来,让他帮助自己一起对付红袍女巫玛安娜。 要知道,明斯克的故乡是莱瑟曼,一个被群山、广阔的湖泊和冰冷的河流所包围的苦寒之地,而莱瑟曼最大的敌人,就是塞尔的红袍巫师会。 所以,任何一个来自莱瑟曼的女巫和狂战士,对红袍巫师都有著强烈的仇恨。 於是,敖兴伸手轻微地拨动了下隱藏自己的一片灌木,传来摇摆的沙沙声。 “谁!” 一个面容凶恶,脸上带有几处刀疤的盗匪首领,立即看向敖兴躲藏的地方,冷声呵斥道。 从对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就能让敖兴看出,这伙盗匪的实力绝不可能跟路边野狗一样,隨便几个职业者,都能够刷通关。 他主动站出来,故作无害地对这些盗匪说:“路过的,意外看到了你们精彩的表演,怎么,我这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听到敖兴这么说,这群紧张兮兮的盗匪,暗鬆了口气,但依然把充满警惕的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而被围起来的明斯克,在看到敖兴后则是眼睛一亮,肩膀上的小仓鼠也倏地竖起耳朵,鬍鬚轻颤,吱吱两声短促鸣叫,像是压抑著惊喜。 敖兴没有理会明斯克,而是很好奇眼前的盗匪首领,对自己意外的闯入,会如何处理。 “既然是路过的,那还不快滚!”盗匪首领怒声道。 “好吧,祝你们玩的开心。” 敖兴笑了笑,並不在意对方的话。 对於这伙盗匪的底细,他大概已经看出来了。 接著,他无视明斯克冲自己疯狂使眼色的目光,故意转身离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盗匪首领又恶狠狠地看向明斯克,“嘿嘿嘿……光头佬,没人会来救你。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报酬,该付了吧。” “什么任务?”明斯克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说好的是你们带我去找女巫!女巫呢?人影都没见著,这就叫完成?” “什么意思?”盗匪首领冷哼一声,“你说让我们帮你找女巫,可也没具体说到底找什么女巫,前面不远处的古堡里,就住著一个女巫,你只要过去,就一定能够看到,我们难道不算是把任务完成了吗?” 明斯克怔住,嘴唇微动,一时竟无法反驳。 他下意识望向肩头,低声呢喃:“古堡里的女巫?听说很邪门啊……布布,你怎么看?” 那名叫布布的小仓鼠並未立刻回应。 它蹲坐著,前爪灵巧地梳理鬍鬚,黑豆般的眼珠缓缓转动,似在深思。 片刻后,它微微点头,动作极轻,却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篤定。 “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明斯克从仓鼠上收回目光,望向把自己团团围住的盗匪,“你们是古堡女巫的手下吧,主要任务就是在博德之门寻找我这样的僱主,再骗到这里,是这样吗?” “看来你这个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光头佬也不傻了,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盗匪首领冷冷一笑。 他缓步逼近,皮靴碾过碎石,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只可惜,你醒悟得太晚了,你这一身结实的血肉,怕是要全数献给女巫了,她可是钻研死灵之术的,正缺新鲜的试验材料。” “竟然是红袍女巫玛安娜的爪牙。”敖兴意外地看这群盗匪一眼。 他自然是没有走远,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主要就是想了解下大概的情况,以免发生意外。 毕竟这里距离玛安娜的古堡並不算远,小心无大错。 况且,能一群能够躲过赏金猎人、僱佣兵和焰拳追捕的,又有几个是善茬。 確认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后,他手持传奇法杖,又大摇大摆地从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看到又再次出现的敖兴,盗匪首领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戾气翻涌。 身为纵横利齿森林多年的亡命头目,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眼前的人绝非普通旅人? 先前放他离去,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避锋芒,可如今对方竟敢原路折返,又大摇大摆现身於此,分明是挑衅! “找死!”盗匪首领轻哼一声,他身旁一个比较有眼力劲的手下,立即手持阔剑,拦住敖兴的去路,恶狠狠地说,“小子,刚刚让你滚,你迷路了是吧!” 敖兴懒得跟他废话,手中法杖朝他一指,『光导箭』骤然迸射,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 光芒迅疾如电,直取敌人咽喉,毫无偏差地贯穿而过,留下拇指粗细的焦灼血洞,殷红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这名盗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下意识地捂著喉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神色冷漠的敖兴,仰面倒地。 精准狠厉的攻击,飞溅的鲜血和扑通倒地的尸体,让所有盗匪,也包括被围起来的明斯克,都呆愣在了原地。 “找死!” 盗匪首领率先反应过来,抽出弯刃大刀,对身边的小弟下达命令,“还愣著干什么,给老子干掉他!” 十几个手下全都挥舞手中武器,朝敖兴衝过来,其中还有三个手持重弩和两个手持长弓的,也各自找好位置,瞄准射击。 敖兴摇身一变,直接化身星空巨龙,飞在半空中,张口就是一记龙息喷吐。 5级星空巨龙,虽然还是雏龙状態,但体型相交於1级,明显增大一群,外加龙威的加持,当然就让这群意志力薄弱的盗匪,像无头苍蝇一样原地乱窜。 炙热的星焰附带冰冷的星光能量,转瞬间就將最先衝过来的五个盗匪笼罩,他们只发出一声惨叫,就化作一具被烧焦的尸体。 “这是什么怪物?” 看到出现在半空的一道深蓝色的半透明躯体,盗匪首领勉强扛过龙威的震慑,不可思议地看向飞在半空喷吐星焰的敖兴。 “嘿!战斗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你说是吗,布布?” 明斯克没有给盗匪首领发愣的时间,阔剑当头劈下。 盗匪首领仓促举刃格挡,却被那迅猛一击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稳,踉蹌连退数步。 明斯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逼而上,阔剑翻飞,似狂涛怒浪般接连攻至,每一击都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將对手逼入绝境。 而敖兴这边,更是一面倒的局势。 没有施法者的限制,这群被龙威嚇傻的近战职业者,压根儿就奈何不了自己,仅片刻时间,就全都化作属性面板里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解决掉盗匪的手下后,敖兴解除变身,抬起法杖,朝盗匪首领一指,『光导箭』化作流光,趁盗匪首领格挡明斯克攻击的瞬间,穿透他的胸口,仰面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战斗结束,明斯克重新把手里的阔剑背在身后,来到敖兴面前,笑著说道: “哈哈,布布说的果然没错,勇气、友谊和钢铁的声音,这些都是伟大冒险的素材,为正义而战是一项艰苦的流汗工作,但当日子变得艰难时,意志坚定的人就会得到仓鼠!” 他向敖兴伸出手,“感谢阁下的帮助,我是明斯克,一名来自莱瑟曼的狂战士,正在寻找走丟的女巫。” 话刚说完,那只小巧的身影再度跃上他的肩头。 只见仓鼠抖了抖蓬鬆的鬍鬚,黑亮的眼珠转向敖兴,发出一串欢快而清脆的吱吱声。 第67章 红袍女巫的巢穴 “敖兴。”敖兴握了握明斯克粗糙有力的右手,自我介绍道。 “敖兴?”明斯克眯起眼睛打量著他,语气里透著几分讶异,“这名字可真少见,我曾在边境听人提起过,来自无尽荒野的卡拉图人,名字也是这般古怪。再看你这张脸……嘿!你別说,倒真是有几分相似。”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卡拉图人。”敖兴没有否认。 莱瑟曼位於费伦大陆的最东方,跟无尽荒野相邻,而在这片辽阔的荒野里,就存在一条类似於『丝绸之路』,通往东方古国的贸易路线。 所以,莱瑟曼人跟卡拉图人的接触,还是比较频繁的。 “多谢了,热心的东方来客!”明斯克咧嘴一笑,拍了拍敖兴的肩膀,语气瞬间熟络起来,“你可不知道,这儿可是利齿森林的腹地!我整整跋涉了半个月,才跟布布一起,从荆棘与毒雾中杀出一条路来,话说我在找一位失踪的女巫,你呢?在这鬼地方寻什么?” “我也在找女巫。”敖兴如实说,“还是一位来自塞尔的红袍女巫,就跟刚刚的盗匪首领说的那样,她就隱居在前面的古堡里,你要找的女巫,说不定也在里面。” “不可能。”明斯克立刻摇头,眉头紧锁,“我的那位女巫是在斗篷森林失散的,这儿可是利齿森林,两地相隔何止百里!” “是吗?”敖兴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感受著敖兴的目光,明斯克脸上不禁掠过一丝窘迫。 他抬手挠了挠光亮的头顶,乾咳两声,终於低声承认: “唉……实话跟你说吧,在布布面前,撒谎总是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更何况你还是帮过我们的人。其实……我本是要去斗篷森林的,可偏偏不认路,又被这群该死的盗匪糊弄,稀里糊涂就给带到了这利齿森林深处。” 敖兴笑了笑,並未感到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明斯克的性格本就有些神经大条,特別是在没有女巫的帮助下,单独行动做事,也非常的不靠谱。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询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明斯克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布布已经全告诉我了,要和你联手,彻底剷除红袍女巫。” 他声音低沉炽烈,就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而出,带著对邪恶最纯粹的恨意: “在布布看来,所有披著红袍的傢伙,还有那些邪术缠身的女巫,都该被钉到莱瑟曼女巫用来审判的火刑架上,如今既然让我和布布撞破了他们的勾当,就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不会让他们再逃出掌心。” “感谢阁下帮助,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敖兴言语真诚地说。 接著,两人便不再浪费时间,由他来路,一起朝玛安娜的巢穴前行。 黄昏时分,敖兴和明斯克,来到了一座隱藏在茂密丛林里的古堡前。 这是一座锯齿状的白骨堡垒,瀰漫著浓郁的负能量,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你也感到有些不安吗,布布?”明斯克看向肩膀上吱吱乱叫的仓鼠,对它说,“我跟你一样,就像是我们见到过的红袍巫师一样。” “你这不是废话,城堡都在眼前了,还用得著確认?”敖兴没好气地看了眼正在跟仓鼠徵求意见的明斯克,吐槽一句。 经过一路的接触和谈话,他对明斯克这个大大咧咧的狂战士,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傢伙最初来到剑湾海岸的身份是一名年轻女巫议会成员戴娜塔的护卫,奉命护送她完成“达吉玛”仪式。 这是莱瑟曼女巫一种古老庄严的游歷仪式,象徵著女巫学徒迈向独立与成熟的成年礼。 明斯克还希望达吉玛仪式圆满结束后,便恳请莱瑟曼的女巫议会施以援手,为他开启冰龙狂战士殿堂的沉重之门。 这座殿堂深藏於极北寒境,唯有被命运与血脉双重认可者,才能够有机会踏入。 虽然在理论上莱瑟曼是由国王统治的,但真正的权力在於女巫议会。 这些强大的女巫决定谁將成为国王,而且只要她们认为有必要,甚至可以取代国王。 最重要的是,女巫们还是抵御塞尔红袍巫师强大魔法的主要力量。 明斯克在这种环境中的成长,让他对经验不多的年轻女巫议会成员戴娜塔非常顺从。 而这也给他灌输了对红袍巫师有关的东西的强烈仇恨。 敖兴还发现,明斯克这傢伙对现实的认知能力有点障碍,导致他对自己的动物伙伴“布布“的依赖性很强,有事没事都要徵求一只仓鼠的意见。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始终坚称布布並非寻常啮齿生灵,而是一只来自群星之外的微型太空仓鼠,肩负著宇宙间不为人知的使命。 凭藉德鲁伊传承的渊博知识,敖兴倒也承认,布布確非常种。 它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灵光,行为机敏过人,显然源自某个遥远位面的隱秘角落,但要说它是太空仓鼠,他寧愿相信明斯克的脑袋受到过太多的打击。 “你不懂,徵求意见,是对布布最起码的尊重。”明斯克看向肩头的仓鼠,有些不乐意地反驳一句。 敖兴耸耸肩,自然不会无聊到跟他探討仓鼠的物种起源。 他转移话题,对明斯克说:“走吧,我们已经抵达女巫的城堡,接下来还有一场很严峻的挑战在等著我们。” “放心。”明斯克咧嘴一笑,將背后的阔剑卸下,扛上肩头,金属护腕与剑鞘相碰,发出清越一响,“有布布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话音刚落,他肩上的仓鼠便欢快地吱吱叫了起来,小爪子扒著主人的衣领,黑亮的眼珠在渐暗的天光中闪烁如星,就像是也在应和著主人的豪言。 不再浪费时间。 两人沿著古堡的方向前行,很快就来到了把守著主路口的双子门房。 只见古堡静静地矗立在前方,外墙上已积了一层腐朽发黑的落叶。 身为狂战士的明斯克主动走在前面,用力推挤一扇铁皮包裹的木门。 “布布,看到没,这门居然没有上锁?”明斯克惊讶出声。 隨著铰链的呻吟声,就这么被他推开了。 接著,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荒凉的前院,来到城堡的大门前。 只见这座要塞拔地而起,宛如巨兽的残骸矗立在暮色苍茫中,四周白骨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在渐沉的黄昏天幕下投下森然剪影,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狰狞气息。 要塞入口是一座无门的拱廊,石砌的拱顶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有如一张沉默张开的巨口,静候著闯入者的脚步。 两人踏入其中,黑暗瞬间吞没了视线,廊內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脚下碎骨发出的细微脆响,在死寂中迴荡,如同亡魂低语。 刚一迈入门廊,迎面便是满目狼藉的骸骨。 石质地面上散乱堆叠著残肢断骨,无数头颅滚落其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凝视著来者,仿佛仍执念於生前未尽的怨恨。 阴冷潮湿的腐臭也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气味比古斯塔亚树下所闻的腐烂气息剧烈十倍不止,带著一种黏腻的质感,缠绕鼻腔,渗入肌肤,好似连血液都要被这污浊浸染。 敖兴只觉胸口发闷,胃中翻涌,这恶臭竟似有生命般钻入毛孔,令人从內而外泛起寒意。 不过,令他诧异的是,身旁的明斯克却神色如常,肩头的灰毛仓鼠也在皮毛间探头探脑,毫无不適的样子。 “骯脏的女巫,总喜欢做骯脏下作的事情,诸神一点都不怜悯,为什么容许这样的邪恶存在,还是我的布布最靠谱了。” 明斯克低声咕噥著,目光在四周警惕地扫过,隨即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肩头这只正用细小爪子擦拭脸庞的仓鼠。 接著,他抬脚踢开一具倒伏的骷髏,又用剑尖轻巧地敲碎几颗早已风化的头盖骨,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敖兴正欲开口劝阻,不远处一堆杂乱的骸骨中,一具头骨竟微微颤动起来。 只见它空洞的眼窝深处,骤然亮起两点猩红光芒,如同燃起的鬼火。 紧接著,它猛地张开頜骨,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嘶啸,撕裂了死寂的空气。 第68章 等候多时了 明斯克眼疾手快,立即拔剑砍去。 碎骨四飞,叫声也戛然而止。 “这种程度的骷髏,也想伤到我,未免太小瞧人了吧。”明斯克收起阔剑,笑著说道。 “它的確伤不到你。”敖兴走到碎裂的骨头前,查看一番后,对明斯克说,“毕竟它的作用也不是用来伤人的,这是头骨守卫,主要作用就是起到预警作用。” “这样啊。”明斯克露出恍然之色,“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红袍女巫发现了,接下来她肯定会以逸待劳,好好招待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了,是这样吗,布布?” 这一次,小仓鼠没有理会它。 只见它慢条斯理地抬起前爪,细致地梳理起柔软的绒毛,好似眼前的一切纷爭,皆与自己无关。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敖兴对明斯克说:“就算是红袍女巫察觉到,我们也还是要继续前行。” “这是肯定的,在我和布布眼里,是容不下邪恶女巫的存在。”明斯克言语坚定地说,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说完,他便紧握阔剑,主动走在最前面,给敖兴带路。 在通道的尽头,藉助光亮术的光芒,敖兴和明斯克注意到,这是一间巨大的圆形房间,而且穹顶则消失在黑暗中。 室內空荡荡的,但在另一端的墙边有一部螺旋型楼梯。 明斯克小心翼翼地开始向楼梯走去,作为狂战士,他自然是无法像游侠或者游荡者一样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做到悄无声息,以至於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內迴响不停。 而敖兴则没有动,打算等明斯克探完路,確定没有危险后再前行。 当明斯克走到一半,敖兴忽然听到一丝异响。 起初只是轻微的一声“啪嗒”,像是枯骨轻叩石面,转瞬之间,声音就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化作嘈杂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涌动而至。 “小心!快回来!”敖兴猛然察觉空气中瀰漫起愈发浓烈的负能量气息,阴冷如霜,缠绕肌肤,就像是有无数亡魂在低语诅咒,他连忙提醒。 明斯克毫不迟疑,猛一蹬地,纵身跃起,从螺旋阶梯上翻身而下。 结果,就在他落地站稳,准备摆个自信姿势的瞬间,脖颈处忽地传来一阵轻触,隨即是尖锐刺骨的剧痛。 一股温热的鲜血顺著脊背蜿蜒流下,湿冷黏腻。 “什么情况!?” 他脸色骤变,一手疾速握紧剑柄,猛然转身,环视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空中密密麻麻儘是飞舞的蝙蝠,数量何止数百,黑压压一片,如翻腾的腐云,在密室中疯狂穿梭,搅动起阴风阵阵。 但这些並非活物,它们早已死去多时。 腐烂的双翼间,细小发黄的骨节裸露在外,翼膜破碎不堪,竟以灰白蛛网般的丝线勉强维繫,空洞的眼窝中,燃著幽幽血红的光芒,与先前所见头骨守卫眼中的鬼火如出一辙。 它们大张著嘴,无声尖叫,露出细如钢针的利齿,在魔法微光下,泛著森然寒芒。 “麻烦来了,布布,躲远点。” 明斯克低喝一声,对肩头的仓鼠匆匆提醒,隨即挥剑横扫,將一只扑面而来的蝙蝠拍落,碎骨与残网四散飞溅。 可未等他喘息,又有一只从侧翼袭来,狠狠咬中他的前臂,尖牙深入皮肉。 “该死的亡灵……最討厌的就是死灵法师玩的这些把戏!” 他面容扭曲,既因疼痛,也因心底翻涌的厌恶,猛地抬手一掌拍下,蝙蝠应声碎裂,残骸如灰烬般飘散。 “退后,让我来对付!” 敖兴提醒明斯克一句,意念微动,再次化身星空巨龙。 接著,他直接施展出『星芒凝匯』技能,在密密麻麻的蝙蝠群里,凝聚出一团深邃无比的黑洞凭空浮现,直径约三米,边缘闪烁著细碎如星屑的光芒,宛如宇宙坍塌的裂口。 黑洞刚一成型,就爆发出恐怖的吞噬力。 十几只骷髏蝙蝠甚至来不及嘶鸣,就被捲入其中,瞬间碾为齏粉,连残渣都未能留存。 紧接著,这黑洞如同无底深渊,开始疯狂吞噬四周的亡灵生物,蝙蝠群如潮水般被抽离,尽数湮灭於虚空中。 这些骷髏蝙蝠毫无理智,只会凭本能趋光逐影,竟將星芒繚绕的黑洞视作猎物,纷纷扑涌而上,有如飞蛾扑火。 结果可想而知,它们的扑击非但无法造成丝毫威胁,反而加速了自身的灭亡。 在“星芒凝匯”的毁灭领域內,配合“真龙座”与“真神座”所赋予的额外效果,任何触及黑洞边缘的存在,皆在瞬息之间化为飞灰。 没有挣扎,没有哀嚎,唯有骨屑如雪,簌簌飘落,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惨白。 仅片刻时间,绝大多数的骷髏蝙蝠,全都被『星芒凝匯』吸收,化作一团团骨灰,洒落在地面上,剩下的也全都被明斯克挥剑击碎。 敖兴仔细看了下面板,惊讶地发现,每只蝙蝠都获得5点左右的经验值和0.5的星尘点数,共计获得3250点经验和325点星尘,算得上是一笔不错的收穫。 战斗结束,明斯克把一个在地上扑棱的蝙蝠一脚踩得粉碎后,来到敖兴面前,抬头满脸惊讶地说:“你这是东方龙吧,我遇到过许多来自卡拉图大陆的商队,也见到过他们旗帜上的龙,跟你的变身的样子有些相似。” “没错。”敖兴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认真来说,他变身的星空巨龙,跟卡拉图人崇拜的龙,並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唯一一样的,可能都是长条形吧,所以这傢伙才先入为主的觉得,自己这是东方龙形態。 这样也好,省了他许多浪费口舌的解释。 见敖兴不愿多说,明斯克没有过多追问,继续走在最前面,沿著螺旋楼梯,向上走去。 敖兴没有解除变身状態,以星空巨龙的形態,凭藉周身散发的星光,照亮周围的黑暗,跟隨在明斯克身边。 在楼梯的顶部,一条走廊横在眼前,笔直地通向一间密室。 意外的是,本来敖兴以为走廊里可能会充斥著各种各样的陷阱。 结果,他们想多了,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密室门前。 望著紧闭的大门,敖兴露出思索之色。 传奇法杖自然之怒已经告诉他,苍翠之泪就在密室里。 这就意味著,红袍女巫玛安娜很有可能也在里面,並等候他们多时了。 明斯克谨慎地推开密室的大门,果然看到红袍女巫玛安娜就站在房间的中央, 她的长髮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月光下闪烁著黑色的光泽。 玛安娜明显是等候多时了,看向两人,面带微笑。 但这是一种残忍的笑容,好似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还以为是席琳那个老太婆追过来了,结果竟然是只可怜的小老鼠,误打误撞,闯到了我的领地。” 说完,她的目光又注意到化身星空巨龙的敖兴,露出惊奇之色: “还有你,很难想像,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竟然没有在你身上发挥作用,化身杀戮者,屠戮神殿的德鲁伊。这样看来,一定是席琳老太婆做了什么手脚,要不然你也不可能以这么诡异的形態,找到这里。” “既然你们都来了,作为城堡的主人,我要是不热情招待,就显得太没有礼貌了。” 玛安娜神色冰冷地看向敖兴和明斯克,“那么,你们两个想好怎么死了吗?还是说,要我替你选一个……更有趣的结局?” 第69章 诡异的星辰法术 “我才不怕你的巫术,你这个恶毒的老巫婆!” 明斯克持剑站立,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作为莱瑟曼最有天赋的狂战士,也是最有资格踏入冰龙狂战士殿堂的人,就算是没有女巫的帮助,我也要把你这个恶毒的老巫婆掛到火刑架上,烧成灰烬!” 敖兴就没有给她那么多废话,他摆动龙尾,飞到最高处,张口就是一记类法术能力『龙息喷吐』。 炙热的星焰倾泻而下,笼罩在玛安娜的躯体上。 虽然面对敖兴这毫无徵兆的攻击,让玛安娜有些措手不及,但在龙息笼罩的瞬间,她衣服上一个不起眼的符文忽然闪烁一道微光。 紧接著,『次元跳跃』法术就被成功触发,把她及时地传动到房间的另一个区域。 六环触发术! 敖兴瞬间认出红袍女巫的防御手段,这是一种被动式的触发法术,提前设置好后,就算是自己在瞬间,甚至失去知觉,遭遇攻击也能提前传送躲避。 不过,这种被动式防御手段也是有限制的,不仅施法材料昂贵,设置的数量也极其有限。 以玛安娜三阶超凡巫师的实力,撑死也只能给自己提前设置三个保命手段。 所以,仅凭一记龙息,就破了她一个触髮式法术,对於敖兴来说,是稳赚不亏的。 不再多想,见玛安娜的身影从异次元空间现身,敖兴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她脚底施展『星芒凝匯』,化作一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黑洞,等待著她落脚。 与此同时,他又张口喷出星焰,朝著玛安娜的身体冲刷。 面对敖兴的攻势,玛安娜身形轻盈一掠,倏然悬浮於半空,堪堪避开了地面吞噬一切的幽暗黑洞。 她心念微动,掌心微光流转,一道凝实厚重的能量屏障凭空浮现,横亘身前,將狂暴肆虐的星焰尽数挡下,炽烈的光流在屏障表面激盪出层层涟漪,却无法寸进。 “好诡异的星辰法术……”玛安娜凝视著脚下翻涌的虚无黑洞与如瀑倾泻的星焰,眸中掠过一丝惊异,“看来你果真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接著,她唇角缓缓扬起,勾出一抹深邃而诡譎的笑意,“可惜,仅凭这点手段,还不足以撼动我,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星辰之力。” 说完,她立於风暴中央,任星焰如怒潮般冲刷著能量屏障,周身气流撕裂,髮丝飞舞。 她却闭目凝神,以极快而清晰的节奏吟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似从远古星空中传来,携带著诡异的能量,在虚空中激起阵阵共鸣。 另一边的明斯克眼见两人已然交手,心头一紧,急忙望向肩头的小仓鼠,声音微颤:“怎么办,布布?我好急啊,他们已经动起手来了!我不会法术,女巫又走丟了,我该怎样才能帮上忙?” 小仓鼠双足直立,毛茸茸的身子微微前倾,急促地吱吱叫了几声,尾巴也跟著不安地晃动。 “好,我明白了。”明斯克瞬间领会了它的意思,低声道,“我不能贸然上前搅局,这样只会给人家添麻烦,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持警觉,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他语气郑重地对小仓鼠说道:“你先躲起来,或是在房间里四处看看,或许能找到什么我们遗漏的线索。” 小仓鼠眯起乌黑髮亮的眼睛,用柔软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就像是在安抚他的焦虑。 隨即纵身一跃,轻盈地落上地面,小小的身影一闪,便如一道灰影般隱入幽暗的角落,转瞬不见踪跡。 ——“三环法术:哈达之饥渴!” 玛安娜冷笑一声,抬手朝飞在空中的敖兴一指。 剎那间,一片浓稠得无法穿透的黑暗凭空凝聚,仿佛自虚无深处撕裂出的深渊裂口。 其中,无数幽影翻腾狂舞,形如恶兽,獠牙森然,尖啸之声刺破长空,似来自冥域的哀嚎。 这些阴邪之物如闻血而至的饿狼,蜂拥扑向地面由“星芒凝匯”所化的黑洞,疯狂撕扯著其中流转的星光能量。 璀璨星辉在它们的啃噬下迅速黯淡,原本精密运转的法术结构竟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敖兴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便见那些吞噬了星力的幽影非但未消散,反而愈发狰狞亢奋,竟调转方向,如黑潮倒卷,直扑他喷吐而出的炽烈星焰。 炙热的星光能量,对於这些诡异的幽影来说,更像是大补的食物。 “好诡异的星辰法术,竟然能够吞噬星辰能量!” 敖兴惊嘆出声,连忙收起星焰,解除星空巨龙形態,恢復成人类。 他真怕再晚点解除,自己都要被这群幽影吞噬乾净。 在面对施法者时,变身星空巨龙形態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要是能正常释放德鲁伊神术和使用魔法装备,也不会这么被动。 说到底,还是他跟施法者交手的次数太少了,竟然没想到,铸星龙王的技能,也能被其他法术反制破解。 ——“二环神术:迷踪步!” 面对飞扑过来的幽影,敖兴意念微动,周身瞬间被白雾笼罩,原地消失不见,出现在距离玛安娜较远的区域。 “布布,我的机会来了!” 看到玛安娜操控幽影,追击敖兴,严阵以待的明斯克眼睛一亮,抄起阔剑,一记势不可挡的衝锋,就逼近至红袍女巫身前。 “死吧!” 明斯克露出狠厉之色,阔剑毫不留情地横斩而出,划向玛安娜纤柔的腰肢,颇有种要把她一刀两段的架势。 “可爱的莱瑟曼光头佬,让你也见识下恶兆星的威力!” ——“四环法术:奇拉德之召唤!” 玛安娜眸光如冰,冷冷锁定明斯克,额心骤然爆燃起一团苍蓝火焰,幽邃诡譎,宛若深渊之眼。 就在那剑锋即將触及她衣袂的剎那,明斯克动作猛然一滯,眼中凶狠化作剧痛,手中阔剑“噹啷”坠地。 “啊,该死,我的头好痛!” 他双手死死抱住鋥亮的头颅,面部肌肉扭曲抽搐,似有无形之物正撕裂他的神智。 紧接著,玛安娜素手轻扬,那团苍蓝火焰骤然暴涨,如活物般缠绕上明斯克魁梧的身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撞击到了墙壁上。 ——“焰击术!” 见明斯克的攻击,轻而易举就被玛安娜化解,敖兴这边也没閒著,躲过幽影的追击后,终於找到机会,立即激活传奇法杖附带的自然神术。 伴隨著自然之怒涌动出暴躁的元素之力,一道垂至的烈焰光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而降,有如噪音瀑布,毫不留情地朝著红袍女巫玛安娜砸落下来。 “好强大的威力!” 察觉到敖兴的攻击,玛安娜脸色微变,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四环法术『任意门』想要逃跑。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通过法术逃离『焰击术』的攻击范围,可怕的气浪就汹涌而至,把她毫不留情地掀飞出去。 ——“阳炎爆!” 敖兴目光冰冷地锁定住玛安娜略显狼狈的身影,手中法杖朝她一指,没有丝毫犹豫的激活了威力堪比八环法术的高阶自然神术。 一团炙热的白光,跃动著狂暴的能量浮现。 “糟糕!” 玛安娜看到后,当场嚇得脸色惨白,刚刚还洋洋得意的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第70章 救场的狗头人! 『阳炎爆』是对抗邪恶生物和不死生物最有效的法术,强大的克制能力,有时候甚至比传奇法术的效果,都更为明显。 这也是为何红袍女巫玛安娜在看到敖兴释放出这道法术的时候,会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毕竟她是死灵学派的女巫,常年跟死灵魔法接触,让自身蕴含著浓郁的负能量气息,要是被『阳炎爆』的强光照射到,就跟汽油遇到火焰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这位自信满满的女巫,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后手,以至於在法术释放出来的剎那,她几乎没有丝毫防范的准备。 下一刻,璀璨可畏的光芒轰然爆发,原本幽暗沉寂的密室就像是被一颗骤然升起的微型太阳所吞噬。 炽烈的光辉携著灼人的热浪席捲四壁,连施术者敖兴自身也被这狂暴的能量波及,只觉如同置身於炼狱熔流中,身体似被无形火焰舔舐,滚烫难耐。 好在只是难受一些,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对於身处术法核心的玛安娜而言,这份痛苦更是成倍放大。 当纯净毁灭性的光焰將她完全包裹之际,她白皙的肌肤瞬间碳化焦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响。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自她喉间迸出,悽厉得近乎非人。 紧接著,她的躯体宛如浸透了松脂的柴薪,腾地燃起熊熊烈火,赤红的火舌疯狂缠绕全身。 绝望之中,她踉蹌跌倒,翻滚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拍打著不断蔓延的火焰,口中嘶喊著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咒语。 看到玛安娜遭受如此重创,竟然还能施法,敖兴自然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直接激活传奇法杖中的『焰击术』,朝玛安娜一指。 一道水桶粗的火柱,从天而降,气势汹涌地轰击在红袍女巫的躯体上。 结果,令敖兴瞳孔微缩的是,在这足以將钢铁蒸发的烈焰轰击下,玛安娜的身形虽被重重吞噬,却並未当场灰飞烟灭。 一圈浑厚而沉凝的淡灰色力场悄然浮现,如同古老的星穹护盾般將她裹入其中。 这诡异的屏障表面流转著细微的星纹,竟然隱隱与夜空中的星辰共鸣,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星辰能量的力量构筑而成的“星质护界”。 这让敖兴意识到,红袍女巫玛安娜绝对掌握著许多有关於星辰的秘术,要是能够搜集到的话,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不错的提升。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分心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高度警惕地望向烈焰中的玛安娜,手中传奇法杖蓄势待发。 只见玛安娜佝僂著身躯,双膝深陷焦土,十指如鉤抓地,一寸一寸,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 此时此刻,她的红袍早已化作襤褸焦絮,裸露的肌肤布满碳化的裂痕,曾经如雪般细腻的面容如今狰狞可怖,眼窝深陷,唇角撕裂,昔日倾城之美早就荡然无存。 简直就是个丑陋的老太婆。 但她还活著。 更確切地说,她正在蜕变。 红袍女巫缓缓抬起头,仅存的一只灰紫色眼瞳中燃起滔天怒焰,死死锁定敖兴,声音嘶哑如锈铁摩擦,却字字带血: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你以为凭一发『阳炎爆』就能抹杀我?无知!愚昧!你毁了我的形体……今天,我要用一百种禁忌咒刑,將你的灵魂钉在永恆的痛苦上,让你无止境的哀嚎!” 此时此刻的玛安娜,真的很庆幸自己为了转化成星耀形態的巫妖,提前通过星辰之石的能量,让身体开始逐步转化为星质形態。 虽然这个转化的过程,只进行到一半,却也驱除了她体內大部分的负能量,要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个该死的傢伙,一记『阳炎爆』给阴死了。 可即便如此,玛安娜还是无比的愤怒。 因为她最引以为傲的容顏和曼妙的娇躯,却在『阳炎爆』的灼烧中,变得彻底不成人样。 她之所以非常执著转化成星耀形態的巫妖,为此甚至不惜魅魔女王美坎修特,除了星辰魔法的强大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能够完美地保留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 结果,她美丽的容顏,娇嫩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躯体,全都被毁了。 这对於玛安娜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风卷残烬,吹动她破碎的长髮,露出颈侧仍在缓慢癒合的焦黑伤口。 她站在烧焦的地面上,就像是从陨星坑中爬出的復仇女神,周身繚绕著未散的星辉与怨毒的魔气,眼中闪烁的,也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彻骨的恨意。 ——“雷鸣之矛!” 敖兴可不跟她嘻嘻哈哈,意念微动,掌心已凝聚出一桿繚绕雷光的长枪,电蛇缠绕其上,噼啪作响,就像是雷霆本身被握於手中。 他毫不迟疑,手臂一振,將闪电铸就的长矛掷出。 雷鸣之矛划破空气,撕裂风声,直取玛安娜周身那层由淡灰色星质构筑而成的屏障力场。 这“雷鸣之矛”属於德鲁伊所掌握的四环自然神术,不仅蕴含惊人威能,更专精於瓦解各类防护力场。 无论是奥术编织的“护盾术”,还是秘法加持的“法师护甲”,都难挡其锋芒。 就像眼前这样。 当雷光长枪轰然撞击在星质屏障上,剎那间爆发出刺目电芒,霹雳四散,银白的电流如蛛网般沿著屏障表面疯狂蔓延,整片空间为之震颤。 玛安娜的屏障也开始剧烈波动,几近崩裂,似隨时都將化作碎光消散。 “布布,我的机会又来了!” 这时,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狂战士明斯克眼中战意沸腾,低吼一声,提著沉重的阔剑再度扑向玛安娜。 就在逼近敌人的剎那,他又猛然腾身跃起,身躯凌空翻转,双手紧握剑柄,將全身力量灌注於一击中。 阔剑挟著呼啸风声,朝著玛安娜头顶狠狠劈落,势要將其斩於剑下。 “轰!” 明斯克的阔剑击中玛安娜力场屏障的剎那,在『雷鸣之矛』的夹击下,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但面容扭曲的玛安娜,並没有因此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而敖兴也在这个时候,猛然察觉到,对方那对,早就被烈焰灼烧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根本就没有欲望看下去的双峰上,其中一个上面竟然有诡异的魔纹泛起微弱的光泽,隨著胸口的起伏,若隱若现。 “红袍巫师的纹身魔法!”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这诡异的纹身。 他刚准备提醒明斯克,让其远离红袍女巫。 可惜为时已晚。 ——“类法术能力:萨班之卷鬚!” “感受来自萨班星的翡翠之海,那最凛冽刺骨的寒渊之力吧!” 玛安娜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癲狂的冷笑,话音未落,她血肉模糊的胸膛上,竟骤然浮现出一片幽光荡漾的翠绿水泊。 水波翻涌间,几十根泛著微弱荧绿光芒的触手破水而出,看得让人头皮发麻,有如如活物般扭曲伸展,瞬息凝聚成形。 尚未来得及闪避的明斯克,已被它们狠狠缠住,层层裹缚,宛如一只动弹不得的茧中囚徒。 几乎在同一剎那,又有一簇狰狞的绿色触手自水泊中暴射而出,撕裂空气,直扑敖兴而来,森然寒意隨之瀰漫四散。 ——“二环神术:迷踪步!” 敖兴脸色微变,也来不及帮助明斯克脱困,意念微动,身体被淡淡的白雾包裹,眨眼原地消失不见。 “想跑?” 玛安娜一声冷笑,指尖轻抬,敖兴刚显出身形,那十几根泛著幽绿光泽的触手便如活物般蠕动而至,就像是嗅到血气的毒蛇,未等他有所反应,已如藤蔓缠树般死死缚住他的脚踝与双腿,將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隨其后,一股无形的巨力猛然攫住了他,如同被深渊之手扼住咽喉,呼吸骤然凝滯,胸口如压千钧。 而他体內的血液也好似在经脉中被冻结,寒意自骨髓深处蔓延而出,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白霜雾。 不过瞬息,敖兴全身剧烈颤抖,冷得牙齿打战,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体內的暖意正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生生抽离。 他甚至能清晰看见,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微弱却分明的光流,如萤火游丝,从自己的躯体中缓缓溢出,流向佇立前方的红袍女巫。 “哈哈哈……一群不自量力的老鼠,这便是忤逆我的代价!今日,就以你们的生命精魄,填补我残损的血肉之躯!” 玛安娜放声狂笑,面颊泛起病態的红晕,双目熠熠生辉,整个人焕发出近乎妖异的生机。 尤其是她血肉模糊的胸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如初,肌肤渐趋光滑细腻,宛如新生的象牙般白皙柔润。 显然,她正藉由这邪恶法术,吞噬敖兴与明斯克的生命本源,將他们赖以生存的灵魂之力尽数汲取,化为己用。 “布布……布……” 一旁的明斯克也陷入绝境,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破碎,连呻吟都难以成调。 他的双腿更是沉重如铸铅块,每一次试图挪动,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终究只能瘫软在地,徒劳挣扎。 见明斯克明显是指望不上了,敖兴强撑著快要消散的意识,將目光锁定在手里的传奇法杖自然之怒上。 这根曾经被自然之神西凡纳斯赐福过的法杖,虽然由於他不是自然之神的信徒,导致只能施展一次高阶自然神术,但蕴含的神性能量,却是实打实的。 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像吸收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一样,吸收掉这缕神性能量,获取大量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来提升德鲁伊等级和星空巨龙的形態。 代价是,一旦神性抽离,法杖或將失去传奇光辉,沦为普通魔法装备。 可此刻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装备的品阶? 活命才是当务之急。 於是,他不敢浪费时间,心一狠,就要准备行动。 “够了!你这个恶毒的女巫,还不快住手!” 敖兴还未来得及动手,一声嘶哑的嗓音,在密室里迴荡。 玛安娜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回头查看,然后她惊讶地发现,说话者竟然是被她变作狗头人的老德鲁伊格尔森。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准备跟敖兴和明斯克交手前,已经把格尔森关押在一个魔法牢笼里,他绝不可能从里面打开牢笼,逃出来的。 虽然抽取敖兴和明斯克的法术,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生命能量,但玛安娜的这么一分神,敖兴发现自己快要涣散的意识,又开始逐渐恢復了。 他神色一喜,立即停止徒劳的挣扎,准备积蓄力量脱困。 只见变作狗头人的老德鲁伊格尔森,脚边跟著明斯克的小仓鼠,他满眼不屑地看向玛安娜,从骯脏的破衣服里,抽出一把闪烁著翠绿色光泽的锯齿小刀,气愤地说: “你这个恶毒的女巫,曾经我也跟这两个年轻人一样,相貌堂堂,英俊瀟洒,博德之门追我的女孩儿,能够从飞龙之桥排到巫术杂货店,但你这个该死的女巫,却將我变成这么一副模样,让我一直忍受著痛苦与屈辱。” 他高举匕首,翡翠般的光芒骤然暴涨,映得整座石室都染上一层幽深的绿意:“现在,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玛安娜,你这墮落的女巫婊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刚说完,格尔森心念一动,匕首上的光辉猛然炸裂,宛如春藤破土,生机勃发,直指女巫的躯体。 “住手!”玛安娜脸色骤变,声音冷若寒霜。 她一手操控著缠绕二人的绿色触鬚,继续榨取生命之力,另一手悄然掐诀,唇间吐出晦涩的咒语。 剎那间,格尔森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铁索捆缚,全身肌肉抽搐,举起的臂膀硬生生定在半空。 匕首上的翠光如风中残焰,倏然黯淡。 格尔森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拼尽意志再度催动匕首中净化能量。 可他的手臂颤抖不止,每一次微动都伴隨著骨骼咯吱作响的痛楚。 绿色的光芒也在他掌心明灭不定,看起来隨时都会熄灭。 红袍女巫露出残忍地微笑,“格尔森,你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难道你忘记了那约束你向我效忠的魔法了吗?那么就请允许我提醒你一下。” 她轻描淡写地扬起手掌,凌空划出一道斩切的弧线。 剎那间,格尔森喉咙里爆发出窒息般的咕噥,双膝猛然跪地,面孔因剧痛扭曲变形。 紧接著,狗头人就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动作僵硬而诡异,竟完全復刻了玛安娜的姿態。 他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举起匕首,眼神空洞,却毫不犹豫地將锋刃刺入自己的胸膛,鲜血顺著刀脊蜿蜒流下。 第71章 龙王大招:星天落瀑 狗头人格尔森痛苦地喊叫出来,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瘫倒在血泊中。 玛安娜盯著自己新收的僕人,心满意足地享受著他的痛苦。 但让她疏忽的是,对敖兴和明斯克的攻击开始有所鬆懈。 敖兴敏锐地察觉到体內那股吞噬生机的力量骤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久违的暖流,缓缓渗入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剧烈喘息著,虽然此刻自己虚弱得如同被掏空灵魂,却仍抑制不住內心的庆幸。 至少,他还活著,命悬一线,终究未墮入永恆的黑暗。 同一时刻,明斯克也从窒息般的压迫中挣脱出来,胸膛起伏,眼中战意未熄。 当玛安娜终於从嗜血的陶醉中回神,望向两名俘虏时,瞳孔猛然一缩。 “该死,这两只不安分的老鼠!” 她脸色微变,却依旧强作镇定,冷笑著抬起手臂,指尖凝聚起幽光,试图重新唤出扭曲蠕动的绿色触鬚。 “快阻止她!”敖兴立即提醒明斯克。 “交给我吧。” 明斯克自信一笑,咬牙撑起疲惫不堪的身躯,猛然跃起,重重將红袍女巫撞在石墙上。 尘灰簌簌落下,他的剑尖稳稳抵住女巫的咽喉与锁骨交匯处,寒光映照出她瞬间凝固的惊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玛安娜的眼底骤然翻涌起如毒液般阴冷的恨意,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我早已警告过你,不要再做这等无谓的挣扎。”她的嗓音低寒,“徒然激怒我,只会让你承受更残酷的代价。” 话刚说完,她素手一扬,指尖轻点明斯克方向。 一道幽光如蛇信般疾掠而出,瞬间击中他高举长剑的手背。 剧痛如针扎般自掌心炸开,明斯克闷哼一声,五指痉挛,那柄沉重的阔剑竟脱手坠地,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低头一看,一只通体漆黑、背负亮黄斑纹的小甲虫已深深嵌入皮肉,正贪婪地吮吸著他的鲜血,细小的口器在皮肤下蠕动,令人毛骨悚然。 “该死!” 明斯克怒吼一声,猛地挥手將这可怖之物拍落在地,隨即狠狠一脚碾下,甲壳碎裂声清脆刺耳。 不过,还未喘息,玛安娜口中已开始吟诵起晦涩而危险的咒语,魔力在空气中凝结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去你妈的!” 明斯克瞳孔一缩,爆了句粗口后,就不假思索地扑上前去,一把攥住玛安娜浓密的长髮,用力將她的头颅猛撞向石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彻静室,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节碎裂声。 鲜血顺著玛安娜的额角蜿蜒流下,染红了苍白的脸颊,尚未完成的法术也戛然而止,在体內激起狂暴的魔法反噬。 只见她双目失焦,身体抽搐著,沿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 “快躲开!” 敖兴手持传奇法杖自然之怒,提醒明斯克。 明斯克毫不迟疑地纵身后退。 他刚离开玛安娜的位置,一道从天而降的火柱,就有如噪音瀑布,骤然砸落下来,精准地命中玛安娜重伤垂死的躯体,將其彻底淹没在了里面。 “布布,战斗结束了,这邪恶的女巫也即將化为灰烬。” 望著玛安娜在烈焰中蜷缩的身影,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正被橙红火舌层层吞噬,明斯克终於鬆了口气,抬手抹去手背上凝结的血痕。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臂,示意小仓鼠顺著衣袖攀上肩头。 然而,布布却一反常態,非但没有依偎而上,反而惊恐地原地打转,细弱的爪子刨著焦土,发出急促的吱吱声,绒毛因恐惧而根根竖起。 明斯克心头一紧,猛然起身:“怎么?这恶毒的女巫……还没死?” 明斯克脸色微变,刚起身查看,敖兴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神色凝重地说: “没错,她还没有彻底死透,你不要忘了,之前我使用『阳炎爆』对付她时,她之所以能够活下去,主要原因就是她体內一股诡异的星辰能量,很显然……” 他话还未说完,就骤然发现,火焰深处骤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笔直矗立於炽烈火光中,周身繚绕著幽微而诡譎的星光,就像是从星渊的彼岸踏著烈焰走过来的。 一股寒意如毒蛇般顺著敖兴的脊背攀爬而上,令他浑身一凛。 瞬息之间,烈焰熄灭,余烬飘散。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红袍女巫玛安娜的半透明虚影。 此刻,她的下半身已然化作翻涌的雾靄,闪烁著冰冷刺骨的星辉,无声漂浮在密室中央。 而那张曾倾城绝世的面容,此刻彻底扭曲,眼中燃烧著深不见底的怨毒与怒火,死死盯住他们二人。 “你们这两个可憎的老鼠!” 玛安娜的嗓音如雷霆滚过石穹,震得整座密室嗡鸣作响。 敖兴心头剧颤,就像是被无形的闪电贯穿身躯,颈后寒毛根根倒竖。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瀰漫开来的那股森然魔法气息,冰冷、古老、带著星界深处的孤寂与恶意,缓缓渗入骨髓。 “我本来是不愿被转化成星耀形態。”玛安娜的声音冷若霜刃,字字如冰珠坠地,“因为一旦转化成功,我的容顏就会被毁,血肉也会因此消散,只剩一缕由星光能量凝聚的星耀形態,从此以后,就再也无法感受暖阳、美酒、爱抚与梦境……凡人所享的一切欢愉,都將与我永远告別。” 她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星芒,如同遥远星河垂落的一缕残光。 “可你们……你们竟將我逼至这一步!” 怒意如风暴般席捲密室,墙壁上的符文纷纷崩裂,尘灰簌簌落下。 “你们唤醒了我灵魂深处最黑暗的怒火。为此,我要以星辰为链,以虚空为狱。奴役你们的灵魂,將你们永远放逐於萨班星最荒寒的翡翠海深处,在无光的永夜里承受千年不息的苦痛,万载不止的折磨!” “啊!!!……” 玛安娜悬浮於半空,脊背如猎豹般弓起,猛然向敖兴与明斯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 这可怕的声浪就像是一柄沉重的巨锤,迎面轰击而来,狠狠砸在敖兴胸口,扼住他的咽喉,震得肋骨嗡鸣作响。 又似无数根锋利的冰矛,穿透耳膜,直刺脑海深处。 剎那间,他只觉得眼前金星迸溅,额角青筋暴突,耳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颅骨即將碎裂。 面对这种情况,敖兴只能咬牙强撑,踉蹌后退数步,指尖颤抖著结出一道防御力场,咒语微光在身前勉强成形,试图削弱这狂暴音波的侵袭。 然而即便如此,余波仍如潮水般冲刷全身,令他头晕目眩,几乎窒息,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刚从深海中挣扎而出。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准备动用传奇法杖自然之怒內蕴含的一缕西凡纳斯的神力时,忽然一道比玛安娜的尖叫更响亮,充满狂野的咆哮在房间里迴荡。 这声咆哮瞬间打断了玛安娜的施法,让敖兴成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紧接著,敖兴便察觉到身旁的明斯克缓缓站起,双目赤红如燃,就像是有烈焰在瞳孔深处翻腾。 只见他本就魁梧雄健的身躯,在一声撕裂空气的怒吼中骤然暴涨,肌肉如岩层般层层隆起,青筋虬结盘绕,宛如活蛇在皮下奔走。 伴隨著骨骼节节拉伸的噼啪爆响,他的身形也在瞬息之间拔高、拓宽,原本一米九的挺拔之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接近两米五的大肌霸猛汉,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莱瑟曼的狂战士!” 玛安娜那微光流转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惊异,旋即化作一缕轻蔑的冷笑:“你的狂暴之力,確实比寻常狂战士更为特殊……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具即將被我榨尽血肉、化为枯骨的躯壳罢了。” “其实刚刚的攻击,,对你们来说,只是开胃小菜,让你们稍稍热身。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她悬浮於空中的半透明身影轻轻抬手,下肢处凝聚的朦朧星光骤然扭曲、延展,转瞬之间便凝成数十条深绿色的触手,如毒藤般蜿蜒舞动,朝著敖兴与明斯克疾速缠绕而去。 “哦,真该死,布布,女巫走丟了,真的很影响我的发挥啊……” 明斯克虽已成功激发狂暴状態,力量暴涨,筋肉虬结如铁,但他终究只是凡人之躯的战士。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触手,他奋力挣扎数下后,就被层层裹缚,宛如茧中之蛹。 体內澎湃的气血之力,也如江河决堤,顺著那些蠕动的触鬚飞速流逝,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敖兴也未能倖免。 儘管大多数触手都扑向了明斯克,但还有数条牢牢锁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冰冷滑腻的表皮紧贴肌肤,越收越紧,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熟悉的虚弱感再度袭来,生命能量正被无情抽离,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滑落。 “哈哈哈……” 玛安娜立於虚空,操控著无数触手,笑声尖锐而癲狂,迴荡在死寂的空间之中: “这一次,再也无人能救你们!你们只能睁大双眼,看著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消逝,看著血肉枯槁、骨骼朽败,等到你们灵魂离体后,我將摄取灵魂,永世放逐至翡翠之海!” “看来只能如此了。” 敖兴强忍著全身传来的虚弱感,暗自嘆了口气,將目光锁定在手里的传奇法杖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危及到自身的性命,他是真的不打算破坏这柄传奇法杖,但眼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敖兴……”就在他准备行动时,意识內忽然传来一道虚弱苍老的嗓音。 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即意识到,是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装死的狗头人格尔森,通过心灵传音,在跟自己说话。 “你们……无法战胜玛安娜。”格尔森的声音断续而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此刻唯一能活命的方法,就是將全部意念凝聚於你手中的法杖,闭目凝神,向橡树之父虔诚祈愿。 相信我……只要你的信念足够纯粹,足够坚定,就能唤醒沉眠於法杖深处的力量,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橡树之父曾经亲手赐予的恩惠,唯有祂的庇佑,才能助你们战胜玛安娜。” 听完格尔森的话,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席琳导师会把这根法杖赐予自己,又为什么要让自己接管德鲁伊神殿。 竟然是这个原因。 她似乎已经看出,自己不可能战胜红袍女巫。 所以,在危机关头,很有可能通过祈祷橡树之父,用自己的信仰,来获取战胜玛安娜的力量。 可惜,席琳导师终究还是算错了一些。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敖兴,也不打算把自己的信仰交给自然之神西凡纳斯,成为祂虔诚的信徒。 况且,对於敖兴来说,就算是不藉助橡树之父的力量,也有其他战胜红袍女巫玛安娜的方法。 他很感激席琳导师寄予自己的厚望,对此以后也只能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去儘可能地补偿。 不再浪费时间,敖兴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 “正在炼化神性能量……” “炼化成功!” “获得经验值20000点,获得星尘:2000点!” ………… “消耗1400点星尘!” “星空巨龙(雏龙)的等级提升至6级!” “技能点数+1!” “力量+1、敏捷+1、体质+1” “获得类法术能力:星移术、星界视觉、恐怖光辉!” “获得种族特性:星界视觉!” “星空巨龙(雏龙)成功进阶为星空巨龙(幼龙)” “你的形態获得变化,自身能力也得到强化,力量+4、敏捷+4、体质+4!” ………… 敖兴立即將获得技能点,选择铸星龙王的大招『星天落瀑』。 【星天落瀑】 施法时间:立即 施法距离:25米 法术成分:无 持续时间:立即 效果:从群星中凝聚一颗星辰投影,並將其砸向大地,对范围內的敌人造成20点+感知调整值*2的伤害。 当你花费30天时间,沟通自身星耀形態中的其中一个星座后,会將下一个星落,转化为天瀑。 天瀑:从群星中凝聚出一个星座的投影,在一个更大的区域里,对敌人造成40点+感知调整值*4的魔法伤害,並附带该星座的特殊效果。 天瀑已充能完毕,请选择需要降落的星座形態。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增加技能的攻击范围和区域。 强化等级:1级(0/20) ………… 上架了 接到通知,今天中午12点上架。 说说自己的感受吧。 这本书其实写的一塌糊涂,犯了很多错误,导致许多言辞犀利的书友们,提出很多直击灵魂的错误和意见。 可即便如此,还有许多书友的毒抗很高,能追读下去。 对於能够一直追读下去的书友,唯一能做的,就是改正之前犯下的错误,让书友们看得更舒服。 中午1点左右,会更新一章,然后晚上继续更新。 上架期间,每天都会保证8000字左右的更新。 求个追读,拜谢。 第73章 吃我一击吧! 第73章 吃我一击吧! 龙王的大招果然没有让敖兴失望,不仅拥有超强的伤害,还能够通过掌握的星耀形態,去获得各种强大的能力。 而且,刚提升完,就有一次完整的充能可供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是,星空巨龙的等级提升至6级后,直接由最初的雏龙,变成了幼龙,这对於敖兴而言,就不仅仅只是等级提升那么简单。 不再浪费时间,他意念微动,当场激活变身能量,化作星空巨龙。 一道璀璨的星光划破幽暗,如天穹裂隙中倾泻而下的银河碎屑。 剎那之间,敖兴的形体骤然消散,化作一团流转不息的星云,无数光点如尘般旋舞飞绕,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轨跡,仿佛星辰运转的初始律动。 紧接著,这团辉光开始缓缓收束,星芒向內坍缩、凝聚,如同宇宙深处诞生新星的过程在瞬息间重演。 最终,一具长达三米、生有四爪的幼龙之形赫然成形。 这看起来就像是星空孕育而出的生命雏形。 此刻的他,通体还是泛著半透明的莹辉,周身繚绕著恆久不灭的微光,宛如由夜空本身雕琢而成。 但是,敖兴却能请晰感知到,这具龙躯已远非昔日縹緲的灵魂可比,骨骼、肌理、鳞片皆趋於凝实,每一寸都蕴藏著星辰之力的厚重质感。 他轻轻挥动龙爪,虚空竟被撕开细微的涟漪,龙尾一扫,空气发出低沉的震鸣。 物理的触感真实存在,力量也可切实作用於外界。 至此,他已然跨越了纯粹灵体的界限。 虽然还不属於真正的血肉之躯,但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发展。 只要持续汲取星尘点数,终有一日,他將真正蜕变为翱翔於群星之间的有形巨龙,以巍峨之姿,踏碎虚空,俯瞰万界。 接著,敖兴猛然摆动龙尾,身躯如巨浪翻涌般扭转,骤然爆发出积蓄已久的力量。 周身星光轰然暴涨,宛若银河倾泻,缠绕在鳞甲间的无数绿色触手,就像是遭遇天敌震慑,齐刷刷蜷缩退却,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抽离,终使他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敖兴立即飞到房间最高的位置,一双流转著星辉的龙眸威严森然,冷光如刃,牢牢锁定红袍女巫玛安娜所化的虚影。 她同样也是由星辰能量疑聚而成的灵体,而且还是半成品的。 此刻也悬浮半空,衣袍无风自动。 “吼!” 一声低沉龙吟从敖兴喉间进发,声波震盪四壁,尘埃簌落。 隨著龙威形態的激活,一股浩瀚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捲而出,充斥整个空间。 玛安娜的虚影虽未受实质创伤,却在这无形的压迫之下剧烈波动,轮廓微微扭曲,边缘泛起涟漪般的碎光,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可能湮灭於虚空之中。 “这是什么?” 红袍女巫脸色微变,极力稳定住自己的形態,望著敖兴星空巨龙的姿態,怔然佇立, 就像是被星辰的辉光钉在原地。 她凝视著由星河勾勒而出的星影,声音微颤,几近呢喃: “不可能—德鲁伊的星轨图腾,怎会凝聚出如此真实的星耀化身?这已超越了寻常的星象共鸣,简直是群星意志的具现!” 另一侧,瘫倒在地上的狗头人格尔森艰难撑起身躯,浑浊的眼瞳中映满璀璨星辉。 他死死盯著空中流转著古老光辉的巨龙,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惊嘆: “好纯粹的群星之力—纯粹得近乎原始,仿佛自宇宙初开时便已存在。” 他苦笑摇头,语气中透出恍然与敬畏,“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难怪席琳愿以传奇法杖『自然之怒』相赠,哪怕触怒整个议会也在所不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唯有真正被群星遴选之人,才能驾驭这般浩瀚而本源的星辰伟力。” 除此之外,最让格尔森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在自己看到敖兴变化出来的星耀形態后, 竟然忍不住有种想要迎头膜拜,成为其最忠实奴僕的衝动。 这让他立即意识到,敖兴的星耀形態,跟巨龙有很大的关联,要不然他的这具狗头人躯体,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这个时候,敖兴可没这个閒工夫,听这两人对自己的评价。 他意念微动,赶紧调出系统面板,查看龙王大招充能完毕后,能够获得的什么效果。 天瀑: 矩尺座:当天瀑的能量,投射出矩尺座的虚影,从群星中砸落下来后,会附带超负荷效果,提高『星天落瀑整体伤害的50%。 天箭座:当天瀑的能量,投射出天箭座的虚影,从群星中砸落下来后,会追加光箭效果,数量为自身等级(6),跟隨星座的虚影,一起投射下来,攻击目標。 盾牌座:当天瀑的能量,投射出盾牌座的虚影,从群星中砸落下来后,自身会免疫三环以下的任何法术,也可以抵消五次三环、四环和五环的任何法术。 真龙座:当天瀑的能量,投射出真龙座的虚影,从群星中砸落下来后,一只巨龙的虚影,也会紧隨而至,並喷吐巨龙吐息,对敌人追加伤害和效果。 真神座:当天瀑的能量,投射出真神座的虚影,从群星中砸落下来后,会附带来自真神的威压,压迫目標,使其陷入震慑状態。 看完天瀑的介绍,敖兴心中不禁悄然一嘆。 与记忆游戏中龙王大招充能完毕时的加成相比,眼前的现实显然更为深邃而完整。 不仅力量更趋纯粹,竟还融入了星耀形態下种种玄奥莫测的特殊效应,就像是群星低语,尽数匯聚於一身。 他心念微动,意念如丝般牵引,毫不犹豫地將“矩尺座”的星纹烙印融入天瀑中。 剎那间,星空巨龙周身星光流转,宛若银河倾泻,在虚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成一道贯穿好似天地的星座。 此刻,敖兴已锁定目標红袍女巫玛安娜,准备以这融合星座之力的强力一击,终结这场对峙。 “哼!” 这时,一声冷哼划破寂静,玛安娜眸光如冰,死死盯住敖兴变身的星空巨龙。 她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唯有彻骨的轻蔑与贪婪在童孔深处燃烧。 “虽然你掌握了一缕纯粹的群星之力,可笑的是,你不过是个孱弱不堪的容器,这般伟力,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老鼠,能够隨意驾驭的,说到底—最后还不是要便宜了我。” 她话语冰冷,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不容置疑的傲慢和癲狂。 特別是红袍女巫一双幽深的眼底,早已被赤裸裸的渴望所吞噬。 这看起来就像是对力量近乎病態的渴求。 “总之,你的一切,都將归我所有。”她低声呢喃,声音却如诅咒迴荡,“让我继承这纯净的星辉,蜕变为至强的星耀巫妖!” 话刚说完,玛安娜猛然抬手,枯瘦的指尖直指半空的敖兴,掌心魔力翻涌,黑紫色的符文如蛇般缠绕攀升,正欲释放出足以撕裂空间的强大法术。 可惜,就在她施法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浩瀚无垠的星能骤然降临,如命运之轮无声转动,將她牢牢锁在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环中央。 这光芒並非炽烈,反而静謐得令人心悸,就像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晨曦,却又蕴含著湮灭万物的威压。 “这是什么?!” 玛安娜神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抬头仰望敖兴的星空虚影。 “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路的。”敖兴微微一笑,神色玩味儿地抬了抬龙爪,“吃我一击吧!” 下一刻,玛安娜的童孔剧烈收缩。 一道直径约一米的星影自高空坠落,宛如星辰崩解后的残骸,携带著无法估量的群星能量,朝著她当头轰下。 这虚幻的轮廓分明是一整片星座的投影,每一颗星点都在震颤,每一道光轨都好似在吟唱可怕的毁灭之歌。 “不!不要一! 她终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可一切已然太迟。 轰一! 星影砸落,一道刺目耀眼的光爆冲天而起,伴隨著大地崩裂般的轰鸣,整座古堡如同沙塔般瓦解坍塌。 砖石飞溅,樑柱断裂,无数年积累的黑暗秘仪与古老符阵,在纯粹星能的涤盪下化为齏粉。 光芒渐敛,烟尘沉降。 原地只余一片广袤的陨坑,边缘焦黑,中心仍闪烁著点点星屑,如同埋葬了一场未曾落幕的梦境。 而红袍女巫玛安娜,连同她所有的野心与执念,早已湮灭於从天而降的星辰中,不留一丝痕跡。 之 第74章 树精之舞:五杀! 第74章 树精之舞:五杀!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5000点,获得星尘:200点!” g里8里88里888用看到系统提示,敖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他一手抓著明斯克,另一手提著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狗头人格尔森,缓缓从空中降落,將两人轻轻放回地面。 在毁天灭地的大招释放前,他就已经果断出手,將同伴及时带离战场,免遭法术余波波及,更避免他们被掩埋於崩塌的废墟下。 紧接著,他心念微动,周身星光隱没,三米长的星空巨龙躯体如烟散般消融,重新化作人类形態,站在废墟上。 明斯克稳住身形,立刻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敖兴的肩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朗声笑道: “多谢阁下援手!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我这条小命怕是早已交代在这里,不要说寻找失踪的女巫,就连为莱瑟曼除去邪恶的红袍女巫玛安娜,也无从谈起,你说是吧,布布?” 他习惯性地偏头望向肩头,却只见空荡荡的一片,连根绒毛也无。 明斯克顿时一愣,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乾笑两声:“哎呀,真是糊涂了,只顾自己脱险,竟把布布给忘了,但愿它別记仇才好。” 话刚说完,他就转身奔入残垣断壁间,一边翻动碎石焦木,一边焦急呼唤:“布布! 布布—你在哪儿?快出来!” 敖兴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望著一片狼藉,心中並无半分担忧。 龙王的大招虽威力强大,上限甚至能够撕裂大地、焚尽万物,却也自带盟友识別的功能。 当他锁定目標为红袍女巫玛安娜的那一刻起,自星穹坠落的星座虚影与隨之而来的毁灭爆炸,就只会对敌者降下裁决,绝不会伤及己方分毫。 否则,如此可怖的力量反噬下,不要说明斯克与格尔森难以倖免,恐怕连他自己,也会在亲手释放的法术中灰飞烟灭。 听到格尔森微弱的呻吟,敖兴立即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下他胸口的伤势。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血肉翻卷的边缘,眉头微微一皱,隨即低声吟诵起德鲁伊秘传的一环神术疗伤术。 柔和的翠绿光芒自掌心流淌而出,如春溪般渗入创口,断裂的皮肉在魔力的抚慰下缓缓弥合,生命的气息也隨之重新凝聚。 对於这个老德鲁伊,他原本是没什么好印象的。 这顽固的傢伙,当初不仅不同意自己留在神殿,甚至在使用苍翠之泪,净化生命之树的时候,也表示过强烈的抗议。 但刚刚在跟红袍女巫玛安娜交手的过程中,这老傢伙能够不顾自己的性命,出手协助他们,算是让敖兴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只是希望这老傢伙被救活过来后,不要还像个老顽固一样,继续反对自己。 片刻后,格尔森面色渐趋平稳,呼吸也恢復了节律。 虽然简单的疗伤术,无法彻底治癒他的重伤,但吊住他的性命,让其恢復行动能力, 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感谢你,敖兴阁下。” 格尔森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说话的语气,既有对敖兴的一丝敬意,也带著一些无奈的嘆息,“要不是你,我这把已经可怜的老骨头就要彻底散架了。” “格尔森大师客气了。”敖兴言语平静地回一句,就不再多说什么。 格尔森自顾自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说:“是席琳让你过来救我的吗?” “格尔森大师,你可能想多了。”敖兴如实说道: “席琳导师给我安排任务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提及过你的名字,而我的目的,也很纯粹,就是为了彻底消灭红袍女巫玛安娜。” “好吧,算是我想多了。”格尔森无奈地笑了笑,说: “最起码我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嘴硬的傢伙,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救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你放心吧,等我们回到神殿,我绝对不会反对你使用苍翠之泪,净化生命之树这件事的。” 见如此顽固的傢伙,竟然轻易就否定自己当初的坚持,敖兴都有些意外。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格尔森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好奇询问。 “没什么特別的意思。”格尔森摇摇头,嘴角仍掛著淡淡的笑: “你要知道,席琳连『自然之怒那样的传奇法杖都肯託付於你,我又凭什么站在高处指手画脚?更何况—” 他深深吸一口气,望向敖兴的眼神如同穿透迷雾的晨光: “亲眼见到你刚才那一战,我才真正意识到,你所拥有的潜力,远非寻常可度量,整个神殿如果能够有幸见证你的成长,必將倾尽全力助你前行。”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片刻,像是在咀嚼过往的偏见与盲点,继而低声嘆息: “说到底,我的眼光还是太过局限和短浅了,竟然没有看出你拥有如此惊人的潜力, 虽说在我们德鲁伊社群中,每当星辰结社的德鲁伊臭屁地认为,自己才是最接近自然本质的德鲁伊时,我总嗤之以鼻,斥其为一群窃取星光余辉,便妄自称尊的狂徒。” 话音微顿,格尔森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敖兴双眸: “可你不同,你不是借星辉装点门面的凡人,你是真正触碰到群星奥秘的存在,我能感觉得到那股流淌在你体內的力量,不属於物质世界,而是来自多元宇宙最深处的迴响。 如果能够一直成长下去,相信我,不要说什么传奇领域的强者,哪怕是诸神,你都有抗衡的资本。” “感谢格尔森大师的看重,只是你这番话实在太过抬举了,我能做的,唯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罢了。” 敖兴语气谦逊地回应,眉宇间却掠过一丝歉然,“况且—为了引动群星之力对抗玛安娜,我不慎毁去了神殿中最珍贵的圣物—” 话音未落,就被格尔森轻轻抬手打断。 “这都无关紧要。” 老德鲁伊的声音如林间风语,沉稳而深远: “自然之怒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惩戒那些胆敢褻瀆生命与绿意的罪者而设。你为抵御邪恶女巫的侵袭,借用其中力量,纵使橡树之父亲临此地,也会垂首默许,因你所守卫的,並非一砖一瓦的神殿,而是自然本身不可动摇的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敖兴脸上,略带惋惜地说道: “唯一遗憾的是,你当时没有向橡树之父祈求援助,席琳当初將希望寄託於你,或许正是盼著你能回归自然信仰的怀抱—也算不负她的一片苦心。” 旋即,他又轻笑一声,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不过话说回来,身为掌握群星奥秘的德鲁伊,如果真將灵魂繫於橡树之父,反倒可能桎梏了自身的潜能。 如今看来,你当年敢於挣脱对橡树之父的虔信,毅然踏上属於自己的群星之道,的確算是极为明智之举。” 敖兴闻言,神色微滯,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心中清楚,所谓“挣脱信仰”,不过是灵魂穿越所致的无奈结果。 至於那条璀璨幽邃的群星之路,更非凭空开创。 全因机缘巧合,继承了铸星龙王残存的一缕伟力,才得以窥见星辰运转的隱秘轨跡。 可这些真相,终究只能深埋心底。 “哇,布布,我亲爱的布布,可找到你了,真的担心死我了!” 这时,不远处的明斯克捧著一个脏兮兮的小仓鼠,激动的叫喊起来“可算是找到你了,女巫都已经丟了,要是也把你弄丟了,我还怎么有脸回去,来! 吧唧一下—” 说著,他不顾小仓鼠满身的尘土,就要狠狠地亲上一口。 小仓鼠顿时瞪圆了豆般的眼睛,耳朵向后一压,满脸惊惶与嫌弃,慌忙抬起前爪,像举盾般挡在自己小嘴前,模样滑稽又惹人发笑。 敖兴见明斯克已经找到自己的仓鼠,便跟格尔森交代一句,让其好好休息,隨即就通过传奇法杖自然之怒的指引,在废墟中寻找苍翠之泪。 约莫半个小时,他从一处崩塌的地裂中缓缓爬出,衣袍沾满尘灰,发梢也落了碎石, 却掩不住眼中那一抹欣喜。 掌心中,一枚晶莹剔透、泛著柔和翠光的种子静静悬浮,形如泪滴,生机盎然。 正是生命之树的种子,苍翠之泪。 终於找到了。 他凝视片刻,小心翼翼將其收起。 而在这废墟深处,除却这稀世之宝外,他还找到几册古旧典籍,封皮斑驳,墨跡幽深,记载的都是关於星辰奥秘的禁忌知识。 书中所述,牵涉一位蛰伏於群星彼端的旧日支配者: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 更详述如何感应恶兆星与萨班星的晦暗光辉,汲取其扭曲之力,施展诡异的星辰法术。 敖兴深知,自己绝不会与那等存在缔结契约,墮入不可名状的深渊。 不过,这些星辰密文,如同夜空中残缺的星图,也不失为一条通往未知真理的隱秘小径。 等到以后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静心研读,窥视其中的一些奥秘。 將典籍与种子一併妥善收好后,他走向明斯克,语气平静却不失关切:“红袍女巫玛安娜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即將启程返回神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明斯克笑著將仓鼠轻轻托起,安置在肩头。 小仓鼠立刻用前爪梳理起蓬鬆的毛髮,模样憨態可掬。 他抚了抚光亮的头顶,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继续寻找失踪的女巫,这次我打算先回博德之门,查清线索,再动身前往斗篷森林。” 敖兴微微点头,略作沉吟后,提议道:“博德之门鱼龙混杂,但要论可信之人,焰拳佣兵团与精灵之歌酒馆中,有一位名叫布蕾妮的侏儒女孩儿。你如果有难处,不如找她相助,或许能事半功倍。” “哦?”明斯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头看看肩上的仓鼠,“布布也是这么劝我的, 它说,我一个人莽撞行事,十次有九次要搞砸,剩下的一次,还没开始就已经砸在手里, 还不如多找几个靠得住的同伴,稳当些。” 仓鼠好似听懂人言,仰起小脑袋吱了一声,惹得两人相视而笑。 “那告辞了,下次见哦。” 明斯克带著仓鼠,冲敖兴挥挥手,隨即便加快脚步,消失在密林里。 敖兴也没有浪费时间,等到狗头人格尔森恢復的差不多后,就再次化身星空巨龙,用龙爪提著这个老傢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两日后,敖兴带著伤势恢復的差不多的格尔森,出现在神殿的大门口。 石阶静默,藤蔓缠绕,古老的橡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低语著某种隱秘的讯息。 他正欲迈步而入,忽见四周的橡树枝叶无端轻颤,空气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绿意。 紧接著,一道翠影自林间浮现,宛如春日初绽的新芽,悄然降临於两人面前。 “敖兴,你终於回来了。” 嗓音温润如林间溪流,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来者正是树精莎伦,她立於光影交错之间,髮丝如藤蔓垂落,眼眸深处流转著自然的光辉。 这个树精的神情看起来像是久候多时,此刻终於得见故人,心头激盪难平。 “嗯?” 一旁的格尔森猛然睁大狗眼,鼻翼微张,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上下打量著莎伦,语气满是惊疑:“你怎么—竟能脱离橡树的束缚?而且气息浑厚,灵性充盈,实力竟大幅提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莎伦闻言,眸光微闪,悄然瞥了敖兴一眼,脸颊泛起淡淡霞色,似有羞怯藏於其中。 她轻声道:“是席琳主教所赐,她以虔诚之心向橡树之父祈祷,引动了一股纯粹的自然之力,使我们姐妹五人得以短暂挣脱本源之根的桎梏,自由行走於林野之间。” 敖兴听得一怔,心中尚未来得及细究那眼神中的意味,格尔森却已按捺不住,急切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席琳她—她怎么样了?” 察觉气氛有异,敖兴也转目凝视莎伦,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 莎伦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哀思。 她缓缓道:“为举行树精之舞的古老仪式,席琳主教倾尽全部力量,最终將灵魂归还於橡树之父的自然殿堂,对她而言,或许这便是最圆满的终章。” 敖兴闻言,有些难以置信,想不到这个对自己不错的导师,就这么走了。 虽然这个不幸的消息,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他內心却觉得,对於席琳导师来说,或许这也算是不错的归宿。 毕竟这可是以诸神为主世界,无论是信仰诸神的牧师,还是像席琳导师这种释放橡树之父的神殿主教,死亡后,灵魂都会回归神国,甚至成为神使一样的强大存在,相当於获得第二次新生。 所以,在物质界,圣职者的自然死亡,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显得太过悲伤。 “回归自然殿堂?”格尔森喃喃重复,隨即长嘆一声,尾音沉入风中: “是啊—对她来说,的確是最好的归宿。一百多年前,如果不是她挺身而出,阻止杀戮之神的后裔肆虐森林,又怎会被杀戮之子的诅咒缠身,落下难以治癒的创伤,导致没能踏入传奇领域,,如今得以重返本源,重归寧静,也算是一种解脱。” “愿橡树之父庇佑她的灵魂,永享安寧。”他低下狗头,虔诚地祈祷,话语低缓而沉重,如同落叶坠入深潭,激起无声的涟漪。 敖兴也垂首,內心为这位导师默默祈祷。 过了一会儿后,格尔森睁开眼睛,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莎伦拦住他的去路,眼中忽现笑意,恍然道: “原来是你,格尔森,怪不得我刚刚觉得,这只狗里狗气的傢伙,说话的腔调竟与那位常年埋首古卷、固执如朽木的博学者如此相像,该不会,这是你最新研究出的变形术成果吧?” “怎么说话呢!”格尔森没好气地瞪莎伦一眼,转身离去。 敖兴並未离去,目光沉静地落在眼前的树精身上,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吧。” “这—”莎伦微微侧过脸,眼中掠过一丝羞赧,隨即轻声道: “还能有什么事呢?席琳主教已將通过树精仪式净化生命之树的方法传授给我了,只等你归来,我们便可开始。” “你是说—树精之舞?”敖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莎伦斜睨他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俏皮的责备,像是在笑他多虑。 敖兴默然。 他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说实话,导师离世的消息犹在心头盘桓,如一片阴云压著胸膛,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此刻的他,心绪未寧,又怎能轻易投入那需全神贯注、与自然共鸣的古老仪式? 况且,树精之舞在德鲁伊结社中,素来被视为一种禁忌仪式。 虽然这种仪式最高效地唤醒大自然沉睡的力量,但它的代价却沉重得令人望而生畏。 这並不是简单的与树精短暂结合、安逸度过一夜,第二天就能衣冠楚楚、拂袖而去的轻巧之事。 稍有差池,能扶著树干踉蹌归去者,都是体魄强韧之辈。 更多人则沦为枯槁残躯,被榨尽生机,形同朽木。 像这种类似的事情,在德鲁伊结社中,可是屡见不鲜,都是被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讲的。 因为树精是自然灵性的化身,身姿曼妙,气质空灵,充满难以抗拒的魅惑之力,堪称物质位面中最美丽的生灵之一。 不过,究其本质,她们与无底深渊的魅魔、巴托地狱的欲魔,並无根本之別。 就算是阵营归属不同,灵魂深处却共享著相似的天性,都喜欢通过自己天赋魅惑为生存之本。 而作为自然的儿女,树精的手段相较后两者更为含蓄,如春风化雨,悄然入骨。 绝大多数树精立於混乱善良的阵营。 这最为飘忽难测的“善良”,如果换作凡人眼光去解读,或许不过意味著:只要不把人玩死,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在她们眼中,生命本就遵循自然律动—交合、孕育、生长、衰亡,环环相扣,浑然天成。 人类视之为褻瀆的行为,在树精看来,不过是万物轮迴中再寻常不过的一环。 这正是文明与荒野之间不可逾越的本质鸿沟。 更有甚者,某些年幼或急於进化的树精,还会主动诱捕途经林间的旅人,以其血肉精华为养分,汲取生命之力以促自身成长。 敖兴对此心知肚明。 他清楚自己的凡胎肉体,根本无力抵御树精在仪式中对生命力那近乎贪婪的攫取。 恐怕仪式未半,自己就已精竭神枯,化作一具乾瘪如柴的尸骸,悬於藤蔓之间,成为森林深处又一段被吃瓜群眾討论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莎伦一眼,当初的莎伦生物等级在12级左右,现在至少也保持在15级,属於四阶典范生物。 而他不过是个二阶职业者,两者之间插了两个大境界,根本不可能达到平衡,他最终的下场恐怕真的有些惨不忍睹。 “你准备好了没有,怎么磨磨蹭蹭的。” 见敖兴面色变幻不定,莎伦眉梢微蹙,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悦,“我们姐妹五个都已经等很长时间了,你要是再不开始,我们又要被束缚在橡树上,到时候可就没机会了。” “什么?” 敖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莎伦,“五个,你是说,参与这次仪式的有五个?” 开什么玩笑。 一个他都经受不起,还一次性五个。 到底是他拿五杀,还是自己被这五个围杀。 “我可以拒绝吗?”敖兴试探性地询问。 “不行!”莎伦没有了之前的羞涩,言语坚决地说:“你要是敢不同意,我们姐妹五个,就算捆,也要把你捆去,强行举行仪式。” ) 第75章 传奇法杖:群星之怒! 第75章 传奇法杖:群星之怒! 见树精莎伦神情坚决,眉宇间透出不容置疑的执拗,敖兴心里明白,这所谓的“树精之舞”仪式,自己恐怕已无推脱余地。 接下来,可能真的要被五个树精排队。 他略一沉吟,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试探:“莎伦小姐,我理解你此刻的迫切心情,但——” “等等!” 话音未落,莎伦已抬手截断,指尖几平触到他的胸膛。 她倏然逼近,两人之间距离骤然缩短,近乎亲密无间。 敖兴呼吸微滯,她身上縈绕著一股清冽的草木幽香,似林间晨露浸润枝叶的气息,又似森林深处悄然绽放的夜之花,隱隱浮动於空气之中。 莎伦仰起脸,眸光如苔痕般湿润而锐利,不满地盯住他:“什么叫你理解我迫切的情』?这话听著倒像是我在巴巴地求你成全一般。” 她轻蹙眉头,唇角微抿,故作恼怒,可那神情里又藏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说话,这般轻易便会配合你行事?“ “不然呢?”敖兴退后两步,耸了耸肩。 “还不是因为席琳主教的嘱託,要不然我才不愿意呢。”莎伦双手抱胸,倚在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树旁,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落,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 她冷哼一声,唇角微扬,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倔强,“你要知道,就算是在我们树精群体里,我们姐妹五个也属於高等树精,类似於你们人类中的贵族。无需藉助外力,也不必屈身於凡俗仪式,单凭时间流转,我们的实力也会如春藤攀枝,自然滋长。“ “所以,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了,並不是我逼迫你,而是你主动寻求我的帮助,求我为你净化那棵濒临枯竭的生命之树。” 莎伦眼神玩味儿地看向敖兴,笑道:“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好吧,我明白了,是我该求你们五姐妹。”敖兴不愿再与莎伦纠缠於口舌之爭,语气一转,正色道:“莎伦小姐,仪式自然要继续,但前提是我必须有那个能力,你要明白,別说是你们五个一起上,就算是你一人,我都未必承受得起,又怎么敢轻易答应?” “原来如此啊。”莎伦轻抿嘴角,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语带调侃: “难怪你百般推拒,这么抗拒,原来是心里早有数了,这仪式都还没开始,就已经能开始承认自己不行了,倒也算是个坦诚的人,可是,你要是真的不行,直说就是了,大不了我再去另寻他人,也不必在这儿勉强应承。” “—” 敖兴感觉自己要是继续在这件事上说下去,怕不是要越描越黑了。 他索性板起脸,故作不悦地呵斥莎伦道:“够了,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老实告诉我,究竟还有什么后手?” 见他神情严肃,就像是真的动了怒意,莎伦反倒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却不无得意:“其实很简单,关键就在於你刚刚夺回的那颗苍翠之泪。在仪式开始之前,你只需將它所蕴含的生命能量尽数吸收。隨后,我们便能藉助仪式之力,逐步唤醒这股力量,並將其引导至那株腐化的生命之树之上。” “苍翠之泪不过是一颗种子,我该如何吸收?” 敖兴眉头微蹙,语气中透著不解与谨慎。 莎伦静静望了他一眼,脸颊忽而泛起一抹浅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由此可见,眼前树精看似说话轻伙玩味儿,其实也是个雏,真要等敖兴提枪上阵对决,恐怕表现的跟个菜鸟也没什么区別。 “方法並不复杂—只要你將它服下便可。”莎伦顿了顿,眸光微闪,继而轻声道,“之后,我们需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就能激活你体內沉睡的生命之力。“ 敖兴一怔,旋即心头一松,紧绷的神色悄然舒展。 他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心中却已悄然燃起几分战意。 有苍翠之泪磅礴的生命能量作为根基,或许这一次,他真能执枪破敌,以一己之力,挑落五尊强敌於尘埃。 “我明白了。”敖兴看向莎伦,“不过,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天黑之前,我就过来找你们,一起前往腐化的生命之树旁,举行仪式,可以吗?“ “没问题,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莎伦轻頷其首,唇角浮起一抹温婉笑意。 她最后看了敖兴一眼,眸光如林间晨露般清亮,隨即身形轻盈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宛如春风吹过叶隙,倏然消散於空气中。 敖兴目送树精离去,旋即转身,朝著神殿深处缓步而去。 脚步踏在古老的石阶上,回声低微,却格外清晰。 他很快察觉出异样,整座神殿竟出奇地寂静,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沉默所笼罩。 往日里,总能听见林间鸟鸣啁啾,荒野小兽穿梭於廊柱之间的窸窣声响,甚至花园中德鲁伊学徒们低语照料植物的细碎话语,也时常縈绕耳畔。 可如今,一切声息都没有了,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庭院空寂,藤蔓静垂,叶片都好似不曾颤动分毫。 他眉微蹙,中泛起丝疑虑:“莫非——这里还发生过什么?” 带著这个疑惑,敖兴朝侍奉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圣坛方向前行。 在走到环绕圣坛的林地时,他看到了格尔森矮小向僂的狗头人身影。 站在格尔森面前的,还有一个叫奥兰克的年轻德鲁伊。 对於这个德鲁伊,敖兴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这傢伙虽然拥有不俗的德鲁伊天赋,但性子却很轻浮,还常常自以为是。 安德烈教长死的那天晚上,这傢伙也跟著法多带头挑事,像个大聪明一样,煞有其事地分析案情,让敖兴一度以为,这傢伙跟法多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个鬼,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敖兴还未走到跟前,就听到格尔森训斥奥兰克的话语: “认不出我来就算了,你这个没人要的野小子,难道连当初是谁把你一手带打,又是谁施展神术,把你屁股上的疮疤驱除乾净的,都忘得乾乾净净了是吧。” 面对格尔森的训斥,奥兰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敖兴走到格尔森面前,没有理会一旁的奥兰克,询问道:“怎么回事,神殿是不是还出了其他事情?” “是啊。”格尔森嘆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还不是因为法多,这傢伙是安德烈的最出色的学生,安德烈一死,支持他的一群性格偏执的德鲁伊,就全都投到他的麾下了。“ “昨天晚上,法多还特意找过我,让我跟隨他一起前往斗篷森林,加入暗影德鲁伊教团。”奥兰克也有些气愤地说: “他说我是神殿最有天赋的德鲁伊,加入暗影教团,有更好的前途,这还用说吗,大家都知道,然后我没有同意,他还对我动手,要不是我反应快,实力强,就栽在他手里了。” 他攥紧双拳,指节发白,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痛悔:“可笑我竞將他视作挚友,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背叛——跟这样的叛徒当朋友,我真是瞎了眼!” 接著,奥兰克又看向敖兴,满脸歉意地说,“非常抱歉,敖兴,那天晚上是我自作聪明的污衊了你,让你被很多人误解,在此我真挚地向你道歉,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行了,屁话这么多,闭嘴吧,敖兴的格局岂是你这个小鬼头能够比的,人家都懒得跟你计较。”格尔森看著奥兰克,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接著,他神色凝重地对敖兴说,“这傢伙跑了就算了,我最担心的,是他带走了存放在神殿里的一块秘银石板。“ “秘银板?”敖兴露出疑惑之,“这是什么宝物?” 奥兰克连忙解释:“这是叶尔兰精灵王国时代的遗物,通体由秘银铸成,其上鐫刻著古老的精灵符文,记载著一道足以开启妖精荒野通道的迷锁仪式。“ “正是如此。”格尔森沉声接话,语气中透出深切的忧虑: “据我所知,斗篷森林深处还盘踞著一群强大的鬼婆,她们隱匿於雾影之间,举行著不为人知的黑暗集会。如果暗影结社的德鲁伊与这群鬼婆联手,破解石板上的古老仪式—届时,妖精荒野的裂隙一旦洞开,我不敢想像,这群被禁忌之力扭曲的疯狂存在,將为这片大地带来何等恐怖的灾厄。“ “不敢想像,那就不要去想。”敖兴不在意地说: “斗篷森林距离博德之门最近,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会由博德之门的几个大公顶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研读些德鲁伊典籍,学几个自然神术,来的实在。“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管怎么说,他毁坏了神殿的传奇法杖,又拿了人家的苍翠之泪和五个漂亮的树精妹纸,席琳导师更是因为这件事,提前回归自然殿堂,魂归林风。 这个因果算是结下了,要是神殿出事,他选择袖手旁观,未免显得冷酷无情,也违背了自己心中那份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 “话可不能这么说,秘银石板本是从我们神殿流出,凡由此引发的灾厄,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 格尔森態度坚决地说:“橡树之父曾屡次训诫:凡关乎自然平衡之事,德鲁伊皆应挺身而出,义无反顾。这不是选择,而是职责。” “这都怪我。”奥兰克懊悔地说,“如果不是我相信法多的话,他也不可能偷走秘银石板,所以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把石板重新拿回来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而一旁的格尔森也没有任何要拦的意思,显然是要让他自己去承担后果。 接著,他凝视著敖兴,目光深邃庄重,缓缓开口:“不难看出,席琳將自然之怒』交予你手中,本意是希望你能成为神殿的引领者。可惜,她终究低估了你的潜力。她以为,在自然之怒的协助下,你的信仰会重新归於橡树之父的怀抱。正因如此,就算是我愿支持你执掌神殿,但是没有对橡树之父的虔诚信仰为根基,其余德鲁伊也断不会轻易认可。” “我明白。”敖兴轻笑一声,神色从容,语气中不带丝毫波澜,“我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从未奢望过统领神殿这般重任。“ 诚然,如果失去这群德鲁伊的协助,培育生命之树的进程或將放缓,甚至遇到其他问题。 但人心不可强求,信仰更非权柄所能驱策,此事只能顺其自然。 “不过.”格尔森话锋微转,声音低沉却透出一丝希冀,“也並非全无转机。“ 他顿了顿,又道:“橡树之父乃宽厚之神,只要所行之事合乎自然平衡之道,祂从不苛责信仰归属。 你可知晓翠绿閒庭?那是一处超然於教派纷爭之外的圣地,匯聚著来自四方结社、不同信条的德鲁伊贤者,如果你能加入其中,获得那里的身份与认可,就算是神殿中有人心存不满,也不至於因你未奉橡树之父之名而横加阻挠。“ 他心中其实早有盘算,甚至怀抱著深切的期待。 他是真心希望敖兴能接过神殿的重担。 自从席琳魂归自然殿堂,安德烈陨落,法多又率领最精锐的一批自然执法者远走他方,而他自己又因为变成狗头人,导致力量丧失大半。 昔日辉煌的神殿早已风雨飘摇,几近倾颓。 此时此刻,唯有寄託於一位崭露锋芒、潜力无穷的新星,才有可能拨开阴霾,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生路。 正因如此,他才提出此议,让敖兴踏入翠绿閒庭的大门。 一旦敖兴获得圣地的认可,他就有把握说服神殿上下,哪怕是最顽固的长老,也无法再以信仰为由拒绝变革的可能。 “日后再说吧。”敖兴认真思索一番,觉得格尔森的提议还算不错,对他说,“等我將生命之树净化成功,我会考虑加入翠绿閒庭。” “好。”格尔森点头,“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儘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定会不懈余力的帮你。” “格尔森大师有心了。”敖兴冲他客气一句,便说明来意,“不管怎么说,是我损坏了橡树之父的传奇法杖,我来此的目的,主要就是归还法杖,徵得祂的原谅,不知我方不方便进入橡树之父的圣坛?“ “当然方便。”格尔森说完,主动让开路。 “多谢了。”敖兴不再多说什么,朝橡树之父的圣坛过去。 当他进入圣坛范围的瞬间,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古老的橡树林轻轻摇摆著繁茂的枝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察觉到这神秘的景象,敖兴也有些意外。 於是,他来到自然之神西凡纳斯的圣坛旁,將传奇法杖“自然之怒』摆放在神像前,学著原身曾经侍奉自然之神的样子,神色恭敬地祈祷起来。 自然之神西凡纳斯是一位有如慈父般的睿智神只,是最古老的自然神系主神之一,也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神灵之一。 祂被世人尊称为橡树之父、森林之父、树木之父和自然之父等等。 这是一位伟大的神灵! 也是一位仁慈的长者! 但当祂必须维持自然界的平衡时,会一反常態显得十分冷漠,而当发现有人胆敢威胁荒野大地时,甚至会展现可怕的怒气!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敖兴在这片橡树林里,祈祷近一个小时。 就在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准备离去时,古老的橡树林,忽然被一层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一具朦朧而又虚幻的身影,浮现在轻轻摇摆的橡树林中。 然后,他便看到被摆放在圣坛上的传奇法杖“自然之怒』,竟然被一团翠绿色的光芒笼罩,微微颤抖著漂浮在半空中。 “难道是自然之神西凡纳斯准备重新赐予法杖神力?”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露出惊讶之色,连忙神色恭敬地看著眼前这一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见漂浮的法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散出翠绿色的光芒。 等到光芒彻底消散,便化作一根平平无奇的普通法杖,跌落到地面上。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有些傻眼了。 显然,他想多了。 这哪是橡树之父要重新赐予法杖神力,而是直接收走残留的神力。 要不要小气到这种程度— 无语归无语,敖兴还是恭恭敬敬地朝西凡纳斯的圣坛,虔诚一拜,便走过去,將这根平平无奇的法杖捡起来查看。 然后,法杖的属性就让他惊呆在了原地: 未命名类型:法杖品质:白板效果:无说明:这是一根曾沐浴神辉的传奇法杖,虽因某种未知缘故失去了昔日的神性光辉,神力早已溃散如风中残烬,但数百年间沉淀下的神圣底蕴仍深蕴其中,仿佛沉默的雷霆蛰伏於枯木。它不復往日辉煌,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若有人能以別样力量注入其內,或可唤醒沉眠已久的潜能,激盪出超平想像的奇蹟。 “原来如此。” 看完法杖的属性,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橡树之父抽取法杖內残留的神力,的確是事实,但正因为祂抽走了里面的自然之力,让法杖本身变成了一块天然可雕琢的好材料。 不管注入什么力量,它都有机会再次晋升为传奇法杖。 想到这里,他略作思索,尝试性地通过效果星尘点数,將其融入到法杖里。 伴隨著一点星尘的效果,这根平平无奇的法杖,果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敖兴露出喜色,立即查看法杖的属性: 未命名类型:法杖品质:白板(1/100) 效果:无=* 还真有用! 於是,敖兴直接消耗99点星尘点数。 隨著点数的效果,法杖星光流转,散发出璀璨的光辉。 未命名类型:法杖品质:绿色精良(0/500) 效果: 星光抗力:无论你遇到什么类型的检定,你的身躯以及衣服上,都会凭空出现上百颗闪烁不已的微小星辰,帮助你在所有检定上,获得+3的豁免值。 星光之力:每次释放与星辰相关的法术时,都能够唤起法杖的魔法星光,令此法术的伤害提升10%。 说明:来自永恆黑暗的怒火,便是群星对亶瀆者的终极宣示,任何胆敢轻搏的寂静,都將感受群星降临的愤怒。 = “有点意思。”看完法杖的属性,敖兴略作思索,道:“这样的话,就叫你群星之怒好了。“ 说完,他再次消耗500点星尘,提歷至品质。 群星之怒类型:法杖品质:蓝色超凡(0/2500) 效果: 星光抗力:无论你遇到什么类型的检定,你的身躯以及衣服上,都会凭空出现上百颗闪烁甩已的微小星辰,帮助你在所有检定上,获得+3的豁免值。 星光之力:亢次释放与星辰相关的法术时,都能够唤起法杖的魔法星光,令此法术的伤害提歷15%。 群星之怒:该法杖共有10发充能,亢天恢復2发,亢消耗1发充能,可释放法术“恐怖光辉』。 说明:来自永恆黑暗的怒火,便是群星对亶瀆者的终极宣示,任何胆敢轻搏永恆寂静的生灵,都將感受群星降临的愤怒。 看完法杖的属性,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能够得到一件跟自身属性相匹配,还能晋歷至传奇品质的法杖,已经是再好孔过的事情,还有什么甩满足的。 他收起法杖,来到席琳导师的坟墓前。 然后,敖兴蹲下身,將一束新采的白星花轻轻放在碑前,花瓣还沾著露水,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宛如低语。 天色渐沉,群山染上深蓝,星子一颗接一颗地浮现在天幕上。 他未曾离去,只是静静坐在墓旁,什么话都没说,默默陪伴。 直到月轮高悬,银辉洒满坟塋,敖兴才缓缓起身,最后望了一眼熟悉的名字,收起略显沉重的心情,去找树精莎伦。 接下来,自然就是狮备有关於净化生命之树的仪式。 想到待会儿可能有五个树精,轮番上阵,对自己发动最疯狂的攻击,敖兴下意识地都有些想要打退堂鼓。 这可甩是什么很美好的事情,稍有乳慎,命都要搭进去半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因为这关乎到净化生命之树,成为自己的荒野公伴,让其拥有进阶世界树的潜力,就算是再辛苦,这一步羡必须去做。 第76章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上! 第76章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上! 敖兴刚行至神殿门前那片幽深的橡树林,林间忽而泛起一道翠绿微光,宛如晨露初凝,叶影轻颤。 下一瞬,树精莎伦便已悄然立於他身前。 一袭淡绿长裙如藤蔓缠绕般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髮丝间缀著嫩芽与露珠,就像是整座森林的呼吸都凝聚在她周身。 显然,这位树精明显是做过精心打扮的。 “你总算是来了。”莎伦启唇轻语,嗓音如林间清泉滑过石上,娇润悦耳,“我已在此等候多时,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也该启程了。“ “我们?”敖兴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疑惑道,“只有我们两个吗?” 莎伦闻言,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掩唇轻笑,声音里带著几分促狭:“怎么,这会儿反倒嫌人少了?之前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行,怎么可能应付得了我们姐妹五人,都快嚇得落荒而逃了,如今见只我一人前来,倒又露出这般神色,莫非心中竟有些失落?” 说到这里,她眸光闪动,笑意更深:“果真如此啊——你们这些男人,嘴上说得清高,可心底的念头,嘖嘖——却比我这藤蔓攀枝还要诚实呢。”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莎伦小姐。”敖兴故意板著脸,言语认真地说。 莎伦见好就收,笑著对他说,“其他四位姐妹早已前去布置仪式,一切都已经就绪,就差你这个主食登场了。放心吧,我们姐妹五个不会让你失望的,绝对能让你满载而归,只怕到时候,你未必承受得住那等丰盈之力。” “那就走吧。”敖兴不再多言,主动走在前面带路,莎伦立即跟了上去。 再次来到地底废墟深处的巨大洞窟后,敖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曾经席琳导师以法术催生的藤蔓,依旧盘绕在古树四周,虬结如臂,却在中央悄然留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拱形入口。 这些曾为抵御外敌而生的锐利尖刺,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翠叶与盛放的花朵,花瓣柔润如绢,色泽明艷,在幽暗中静静吐露芬芳。 整座洞窟因此瀰漫著一股清冽怡人的香气,好似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更令人惊异的是,原本死寂阴冷的地底世界竟已焕然一新,许多小兽在藤根与石隙间轻巧穿行,毛茸茸的身影在微光中忽隱忽现。 四周岩壁上生长的萤光真菌,也散发出柔和的蓝绿辉芒,如同夜空低垂的星点,轻轻洒落在叶片与苔蘚上。 光影交错间,一幅静謐而生机盎然的自然画卷徐徐铺展,宛如大地深处悄然甦醒的秘境花园。 “走吧。”见敖兴面露惊色,莎伦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得意,朝他轻轻点头,示意踏入其中。 两人刚穿过藤蔓交织的幽暗入口,莎伦便低声吟出一串古老而奇异的树语,音节如风拂林梢,迴荡在潮湿的空气里。 剎那间,四周草木骤然躁动,藤蔓疯长,枝叶交错,层层叠叠地缠绕闭合,將入口封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周围的真菌林也被纯粹的自然能量唤醒,低沉的窸窣声自四面八方涌来。 紧接著,地面微微震颤,泥土翻裂,一根根粗壮的树干竟如巨兽甦醒般拔地而起,蚁结的根须拖曳著腐殖层,沉重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闷雷般的迴响。 然后,它们缓缓移动,围成一道森然壁垒,將这片隱秘之地牢牢守护。 这是七环自然神术“活化植物”。 唯有对自然之力掌握至深者,才能以神术短暂赋予没有活力的植物以行动的能力与朦朧意识,令其化作忠诚守卫,或成为战场上的咆哮巨擘。 敖兴认出了莎伦施展的法术,想不到她的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 这些被唤醒的古木,宛如沉默的哨兵,矗立於迷雾边缘,正是最外层的屏障,隔绝一切窥探与侵扰。 但莎伦的法术並未就此停歇,她指尖轻扬,再度朝四周紧束如牢笼般的藤蔓一挥,一道流转著幽光的翠绿结界应声浮现,宛如琉璃屏障般將內外彻底隔绝。 由此可见,莎伦对此次仪式极为重视,竟层层设防,接连布下三重守护,唯恐有外人贸然闯入,扰乱神圣进程。 对此情景,敖兴心中暗自欣然。 毕竟他跟这些树精在里面做的都是些比较隱秘的事情,要是仪式进行到一半,被外来者打扰到,徒增的尷尬暂且不说,因此失败,可就比较麻烦了。 敖兴与莎伦缓步来到那株被腐化的生命之树前。 枯黑的枝干扭曲如垂死巨兽的骨骸,树皮皸裂剥落,渗出暗绿色的脓液,空气中瀰漫著腐败与衰败的气息。 莎伦凝望著这棵象徵永恒生机的圣树,眸光微沉。 她缓缓取出一把翠绿晶莹的种子,宛如蕴藏著晨露的翡翠,轻轻洒向古树四周的焦土。 指尖轻扬间,树精低声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自然密语,音节如林间低语,又似风掠叶隙,迴荡在寂静的空地上。 剎那间,一道温润的翠色光辉自虚空中浮现,如薄纱般笼罩四野。 这些落地的种子就像是被唤醒的精灵,迅速生根、萌芽,嫩绿的藤蔓破土而出,柔韧而灵动地向上攀伸。 它们如感知到某种召唤,飞速延伸,缠绕上腐朽的树干,彼此交叠编织,层层盘结,竟在短短数息之间,构筑成一座直径逾十米的环形祭坛。 虽不宏伟,却散发著纯净的生命韵律,好似大地脉搏在此匯聚。 充沛的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扩散,驱散了阴鬱的腐意。 莎伦抬手一挥,掌心洒出又一片璀璨的绿雨。 更多的种子纷扬而落,如星点坠地。 转瞬之间,嫩芽破土,花苞怒放,五彩斑斕的花朵竞相绽放,织就一片绚烂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芬芳沁人心脾,好似將春日最温柔的梦境搬至这片荒芜之地。 “大功告成。 ,望著眼前的成果,莎伦虽掩不住眉宇间的一缕倦意,却仍抑制不住唇角漾开的笑意。 缓了一会儿后,她似是忆起接下来的仪式,脸颊悄然浮上一抹微红。 她轻步走向敖兴,伸出手,主动牵起他的掌心,指尖微暖,隨即引著他缓缓步入祭坛中央。 立於祭坛旁,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树精神色骤然转为庄重。 她凝望著敖兴,眸光深邃如林间幽泉,声音低缓而肃然: “敖兴阁下,树精之舞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仪式的最终目的,只需要彻底净化古树的负能量,就足够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气息微沉,继而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能坚持足够长的时间,无论是对於生命之树中的海瑟薇小姐,还是你自身,都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而我们姐妹五个,也能更快地恢復意识,重新凝聚出新的形体。” 对於莎伦的提醒,敖兴当然明白。 树精之舞的仪式,本就是通过生命之间的交融,唤醒沉眠於大地深处的自然之力。 仪式持续得越久,便有越多的原始能量被缓缓引出,如春潮般涌动不息。 如果他能在整个过程中坚守下来,挺过层层叠叠的能量冲刷,必將在自然之息的洗礼中获益无穷。 “我知道,你们儘管放心吧,我肯定会坚持足够长的时间。”敖兴微微点头,故作目光轻桃地上下打量莎伦凹凸有致的娇躯,笑著调侃了一句,“就怕我还没倒下,你们姐妹五个反倒先缴械投降了。,,5 说实话,有苍翠之泪的加持,他还真有这个信心。 因为除了苍翠之泪磅礴的生命能量外,敖兴还特意把大量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保留下来,没有提升等级,也没有强化自身的能力。 其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个仪式,將经验值和星尘点数全部消耗乾净,在自然能量的洗礼中,获取更多的好处和特殊能力。 毕竟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总是有积攒的办法,可树精之舞仪式就很少能够遇到,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疯狂薅羊毛的机会。 莎伦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心头一紧,耳畔悄然泛起一丝緋红。 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指尖微蜷,隨即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是吗?现在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求饶就好了。” 敖兴正欲开口反驳,忽然想到了莎伦刚刚话语的另一个重点,他连忙改口:“等等! 你刚刚说,你们姐妹五个能更快地恢復意识,凝聚出新的形態,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莎伦眸光平静,毫无隱瞒之意,“仪式完成之后,我们五姐妹的灵魂將与生命之树缔结共生之契。等到生命之树茁壮成长,根脉贯通自然界,我们就能借其浩瀚生机重新凝塑肉身,迎来蜕变般的重生。“ 敖兴闻言,惊讶地看莎伦一眼。 此时他才明白,对方如此不懈余力地帮助自己,並不是完全因为席琳导师这层关係,原来她们同样也有別的目的。 以生命之树为伴生树木,所获得的恩泽与潜力,自然是普通橡树无法相比的。 如果说寻常橡树如同降生於平凡人家,那生命之树便是诞生於显赫世家,犹如含著金匙出世的贵胄子弟。 二者之间的高下之分,宛如云泥,一眼便知。 不过呢,这么做,同样也要承担一些风险。 首先就是自身的实力会被彻底清零,接著就是生命之树的成长之路也充满变数,如果在孕育过程中遭遇不测,中途枯萎或夭折,一切希望都將化为泡影。 即便万幸得以顺利成长,她们终能凝聚出崭新的形体,还需要从最初起步,按部就班的成长。 所幸,就算是一切归零,起点却远非常人可及,根基深厚,自然能量纯粹,日后的进境也是势如破竹,不可限量。 “所以,你不必为此感到拘束,儘管放去做便是。” 莎伦轻笑著说道,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温柔与期许,“等仪式完成之后,我们五姐妹能否重获新生,可全要仰仗你培育她的速度了。” “好了,话不多说,时间已到,仪式即將开始。” 她抬眼望向四周缠绕的翠绿藤蔓,声音清越如林间晨风:“姐妹们,不要躲藏了,出来吧,难道真要我亲自將你们唤醒不成?” 话音未落,藤影摇曳,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般的灵光,一道道翠绿色的光辉自枝叶间浮现,如同晨曦穿透密林,洒下点点生机。 紧接著,四个曼妙的身影自光影中缓缓显现,就像是从自然深处甦醒的梦境。 她们都是树精之身,形貌也与莎伦相似,却各具风韵。 一位披著淡紫色长髮,容顏冷艷如霜覆花,眸光沉静似深潭。 另一位则拥有一头烈焰般翻卷的红髮,身姿妖嬈,曲线如火燃烧,举手投足间尽显炽热风情。 另两人容貌酷似女精灵,五官精致得宛如月光雕琢,其中一人虽身披素净修女长袍,衣襟高束、袖口严整,却仍掩不住那起伏有致的身形,宛若春山藏雪,含蓄而动人。 四人立於林间,与莎伦並肩而立,就像是四季轮转中的不同诗篇,在这一刻悄然匯聚。 而就在敖兴悄然打量她们的同时,这四位树精也纷纷睁大了充满好奇的眸子,目光在他身上来回逡巡。 她们交头接耳,细语如林间微风拂过叶隙,窸窣低响,指尖轻点,眉梢微动,掩唇浅笑,低声评说,就像是在品鑑一件突然闯入森林深处的奇异造物。 莎伦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指向一头火红色长髮树精,介绍道:“这位是莎莉娜,林间最炽热的灵魂,她的热情足以融化初春的寒霜,相信你定会为她倾心。“ 隨即,她指尖流转,落向另一位身披素雅修女袍、眉目间透著几分羞怯的树精,“这是莎兰,我们姐妹里最年幼的一位。她的心像晨露一样纯净,待会儿相处时,你可得予她多些温柔与体谅。” 说完,莎伦將目光转向身旁那位与莎兰並肩而立的树精。 这是一位形貌如女精灵般的存在,身姿苗条而挺拔,五官精致,眉目间流转著一种温润的光华,令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她迟疑刻,轻声道:“这位是蝶—” 话还没说完,名为蝶的树精已款步上前。 她主动伸出右手,指尖微曲,掌心朝上,姿態优雅又不失亲昵,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笑意:“你好,敖兴阁下,很荣幸与你相见。愿我们共处的时光,如林间清歌,沁人心脾,令人心驰神往。” 敖兴凝视著眼前这位温柔似水的树精,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不知为何,从她一双深邃的淡蓝色眼眸中,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这並非单纯的自然灵韵,而是一种歷经漫长岁月沉淀后的静謐与通透,就是古木年轮深处鐫刻的记忆一样。 由此可见,相较於其他树精,眼前这位叫蝶的树精,她的真实年龄很有可能比其他四个树精加起来都要长。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实力还停留在三阶超凡左右。 按常理而言,树精的强弱与其伴生橡树的生长岁月息息相关,时光愈久,根脉愈深,灵性愈盛,实力亦隨之稳步攀升。 而蝶却显然背离了这一规律,究其根源,或许只有一种解释:她曾多次更替伴生橡树,导致实力难以连贯积累。 不过,这些都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毕竞仪式结束后,这五个树精的灵魂就要寄托在生命之树上,只要让生命之树成为自己的荒野伙伴,这些树精的任何秘密,在自己眼里,就等同於无。 “很高兴认识你。”敖兴轻轻握住蝶那柔若无骨、滑如凝脂的縴手,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礼节性的疏离。 “你高兴得太早了。”蝶唇角轻扬,笑意温婉,声音柔和地说: “等仪式开始,你便知其中滋味,如果到时难以承受,可不要硬撑哦,只管开口求饶就是了,因为我会——怜惜你的。“ 说完,她忽然轻盈地旋身,眸光微闪地望向莎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莎伦小姐姐,你是知道的,我的口味一向与眾不同,待会儿可一定要把我排在最后呢,唯有如此,我才能细细品味那糅合了你们五人气息的独特芬芳,就像暮色中悄然升腾的秘香,令人沉醉。 ,对於蝶的提议,莎伦轻笑著摇了摇头,言语认真地说:“抱歉,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亲爱的蝶,等会儿,我要让你第一个上。” “这—.”蝶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著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柔顺长发,眸光微颤,满是委屈地望向莎伦。 “哼!” 紧接著,一旁就传来一声冷冽的轻哼。 只见一位披散著淡紫色长髮的树精缓步走来,神色冷漠地对莎伦说:“我有洁癖,我要第一个上。” 她面容冷艷如霜,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疏离,身著一袭剪裁贴身的黑色衣裙,勾勒出修长身形,领口低开,虽显大胆却不失神秘韵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处那道扭曲如藤蔓般的深紫色“z”型印记,幽幽闪烁著微弱却诡譎的光芒,好似蕴藏著某种古老而隱秘的力量。 看到这里,敖兴內心有些无语的吐槽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树精,除了叫莎伦、莎兰和莎莉娜的,看起来算是比较正常些外,眼前这位和叫蝶的树精,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很好。”莎伦微微点头,对她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你排到最后,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我们的灰烬小姐?“ “你——” 被唤作灰烬小姐的紫发树精眸光一凛,紫罗兰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怒意。 她猛地抬头盯向莎伦,却在对上对方目光的剎那,喉间的话语悄然凝滯。 这位冷漠的树精终究未再爭辩,只是指尖微微蜷缩,压抑著某种无声的躁动。 由此可见,就算是这两个树精古怪诡异,但还是能够被莎伦轻易拿捏。 “好了,都別再爭了,听我安排便是。” 莎伦的目光缓缓掠过蝶与灰烬的脸庞,眉宇间凝著一层沉甸甸的肃然,“这场仪式,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而言,都非常重要,你们心中自有分寸,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见甩人默然久语,她微微点头,语气稍缓,却仍亏著久容置疑的威严:“既然都没有什么意见,就都排好队,一个一个上。” 说完,莎伦神色有些久自然地狐了狐敖兴,又將目光落在有些胆怯的莎兰捉上,说:“莎兰,待会儿竖始后,你第一个上。“ 第77章 仪式圆满结束 第77章 仪式圆满结束 隨著莎伦缓缓抬手,指尖轻触空中浮现出的符文,仪式骤然被唤醒。 幽邃的洞窟深处,顿时迴荡起奇异而古老的咏唱,那声音好似自自然界传来,低回婉转,又带著某种神秘的韵律。 五位树精应声而动,如晨露滴落湖面般悄然围聚於祭坛四周。 她们姿態优雅,双手交叠於胸前,以近乎祈祷的姿態启唇吟歌。 歌声清越空灵,有如林间溪流拂过石上青苔,与洞中微光交织成一片朦朧的幻境。 而伴隨著旋律流淌,草地上的繁花也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朵朵摇曳起来,无声地应和著。 只见花瓣轻颤,芬芳暗涌,整片地面宛如波光粼粼的花海,在微风中起伏律动。 此时,为首的莎伦缓步向前,裙裾轻扬。 她率先旋身起舞,其余四人隨即相隨,围绕著敖兴翩然流转。 她们的腰肢柔若无骨,每一个转身都似藤蔓攀绕月光般流畅自然。 由鲜活枝叶与盛放花朵编织而成的长裙,在舞动中翻卷出斑斕色彩。 翠绿、緋红、淡金、靛蓝,层层叠叠,恍若春日最绚烂的画卷在眼前徐徐铺展。 剎那之间,五位树精宛如五朵盛开的奇花,在幽暗洞窟中环绕著他静静绽放,光影交错间,好似连时间也为之凝滯。 在这一缕缕婉转悠扬的旋律中,敖兴已经將苍翠之泪吞服,躺在圣坛的最中央。 树精莎兰则依著莎伦的示意,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轻移莲步,缓缓走向他。 这位长得像精灵少女一样的树精,指尖微颤,承载著某种神圣而隱秘的仪式感,轻轻掀起裙裾的边缘。 一具近乎完美的躯体悄然展露,就像是森林深处最纯净的晨光凝结而成,洋溢著大自然独有的灵韵与生机,静静绽放出圣洁而神秘的美。 当他抬起头,看向端坐在身前的莎兰身上时,心头驀然一震。 只见莎兰这具宛若自然造物巔峰之作的曼妙躯体,竟隨著能量的流转,在肌肤表面浮现出点点微光。 不再多言,敖兴微微点头,仪式便开始了。 隨著仪式的运转,莎兰的周身也逐渐散发出点点星光。 这光芒就如同夜穹初现的星辰,幽邃而灵动,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朧而圣洁的辉晕之中。 “这是——” 不远处维持仪式的莎伦也察觉到了莎兰的异常,她变得不再不好意思,甚至还睁大双眸,目光凝固在那片朦朧而旖旎的景象上,就像是目睹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奇蹟,唇间低低呢喃: “如此纯粹的群星之力——竟这般澄澈深邃!难道说,他体內蕴藏的力量,远不止於自然界流转的生命精粹,而是直通多元宇宙浩瀚星辰的本源?” 她眸光微闪,忽而若有所悟,心头一震:“是了——他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有可能天生就具有跟星空共鸣的罕见能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莎伦的呼吸微微一滯,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是不是说,我们也能藉此仪式,沾染丝星辉,承袭些许群星的特质?“ 念头一起,她不由得心潮翻涌,视线灼灼地落在敖兴与莎兰身上,恨不得將莎兰从那神圣位置上赶下去,由自己亲赴其位,承接那流淌於星轨之间的神秘恩泽。 不过,她最总还是按捺住了內心的躁动,指尖悄然收紧,又缓缓鬆开。 莎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清明,默默守在仪式旁,让其正常的运转下去。 伴隨莎兰像中箭的天鹅,仰起修长的颈项,发出一声穿透寂静的愉悦尖啸。 剎那间,她洁白无瑕、流转著微光的躯体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无数细碎星尘,轻盈地飘散,尽数渗入那腐化的生命古树的皸裂树皮中。 古树原本枯稿死寂的枝干,在吞纳这缕纯净能量的瞬息,竟微微震颤起来。 腐烂的枝条缝隙里,悄然萌出点点嫩绿,虽细微如尘,却鲜活灵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就像是沉眠的灵魂终於甦醒,正无声啜饮著久违的生机。 隨著莎兰的消散,在莎兰的示意下,热情似火的莎莉娜也迫不及待地来到敖兴面前。 这个树精跟她的性格一样。 很快就结束了,持续时间甚至都没有莎兰长。 然后,就是蝶。 这位善解人意的树精,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令人心安的温存。 等到蝶化作光团消散时,敖兴才惊讶地发现,蝶消耗的,都快要赶超莎兰和莎莉娜两人加起来的和。 可即便如此,敖兴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还消耗不到一半。 想到后面还有两个,他甚至都觉得,五个树精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紧接著,是自称有洁癖、神情冷淡的树精灰烬。 她明显是察觉到先前三位树精在仪式中所获的蜕变与升华,以至於当初对敖兴的態度,也发生了让人难以预料的变化。 因为此刻的灰烬,算是彻底褪去之前的孤高与疏离。 在源源不断涌的经验值与星尘点数的冲刷下,她的意志逐渐动摇。 不过片刻时间,她的嗓音便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林间飘散。 最终,一缕残存的意识如薄雾般升腾,凝成一道微弱却纯净的星光,悄然融入古树深处,归於沉寂。 隨著第四个树精灰烬消散,敖兴惊讶地发现,苍翠之泪的能量已经被消耗完毕。 而生命之树原本枯槁皱裂的枝干,也被一层温润的翠绿光晕层层包裹,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也就是说,生命之树的腐化能量,已经被彻底净化。 接下来,只需要好好培育,就能逐步成长起来。 “还没有结束哦?” 就在敖兴以为一切即將落幕时,一道略显娇媚的嗓音响起。 紧接著,莎伦缓步而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停在敖兴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般打量著他。 “让我稍微缓一下吧。”敖兴望著她,不由得苦笑出声。 虽然他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还没有消耗完,剩余大概三分之一左右的样子,在体力方面是绝对不愁的。 可真正的疲惫,並非来自身体,而是深植於灵魂深处的精神倦怠。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名被迫连续挑战无数高难游戏的玩家。 每一局都必须以近乎苛刻的標准达成sss级完美通关,不容丝毫差池。 儘管每一次胜利都会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快意,但接连不断的高压专注、心神紧绷,早已在意识深处刻下无形的裂痕。 他需要片刻喘息,哪怕只是短暂地闭上双眼,让纷乱的思绪归於寧静。 调整下状態后,敖兴对莎伦说,“苍翠之泪的生命能量已经耗尽,你確定还要继续吗?” 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接下来迎接莎伦的,就是最纯粹的群星之力的洗礼。 没有苍翠之泪的生命能量在中间起到缓衝作用,灵魂被纯粹的群星能量洗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当然,这並不影响敖兴的享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提醒对方一下。 “哦——是这样嘛?” 听到敖兴的话,莎伦並没有多说什么。 相反,她狡黠的眯起眼睛,露出了充满魅力的笑容。 与其他树精不同,莎伦並没有急著褪去衣服,反倒以一种近乎挑逗的从容,保留著一袭淡绿色的长裙。 只是此刻,她裙袂微垂,从肩头滑落,露出內里傲然挺立的丰盈曲线,以及如月光般莹润光滑的肩颈线条。 裙摆下,也毫不掩饰地展露出那双修长匀称、裹在纯白丝袜中的玉腿。 她就这样缓步走近敖兴,足尖轻抬,踩上他的胸膛,笑著说: “—每个都有自己的式,不是吗?既然我选择这一条路,自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怎么可能再走回头路呢。况且,你也不会討厌这般亲近—嗯,看来,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呢。” 她得意地扬起唇角,舌尖悄然掠过唇瓣。 此时的莎伦,看起来已经不像是森林中清雅脱俗的树精,更添了几分难寻的魅惑。 === 当敖兴从藤蔓编织的床榻上坐起来后,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属性面板。 望著两个全都显示出0的数据,他也是有些无语。 敖兴起身,看向生命古树。 很明显,这株古树已经恢復生机,被翠绿的光芒环绕,甚至略微呼吸一下,就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一股纯粹的自然能量。 更引人注目的是,古树繁茂的枝叶间,隱约流转著点点星辉般的微光,如夜穹遗落的碎银,隨风轻颤,若隱若现。 显然,这是消耗大量星尘点导致。 由此可见,他的判断是没有错的。 这株古树,的確有进阶为世界树的潜力。 敖兴收回目光,露出满意之色。 虽说积攒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全都被消耗乾净,但这收穫非常丰厚。 就如同莎伦说的,在仪式中坚持的时间越长,从大自然中获得的能力就越强。 他意念微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新获得的能力: > 第78章 星辰契约 第78章 星辰契约 姓名:敖兴种族:人类(卡拉图人) 背景:远行者职业:6级德鲁伊属性:体质15、力量14、敏捷16、智力16、感知18、魅力17 职业能力:德鲁伊语、术师、卫士、荒野形態、荒野伙伴、星耀形態、荒野復甦、宇宙徵兆星耀形態:矩尺座、天箭座、真龙座、盾牌座、真神座技能:奥秘+2、隱匿+2、洞察+3、运动+4、宗教+1 语言:通用语、赤县神州语、龙语专长:次等自然恩赐、次等妖精赐福、次级寒冰抗性、次级神威抗性、健壮、自然屏障、自然祝福、自然庇护德鲁伊神术零环神术(无消耗):德鲁伊伎俩、鸣雷破、修復术、点点星芒—环神术(5/5):疗伤术、神莓术、恐怖星光、法师护甲二环神术(5/5):流星碎片、迷踪步、荆棘丛生、炽焰法球三环神术(3/3):星落、星光壁垒、召雷术、解除魔法、艾伐黑触手经验值:0 星尘:0 星空巨龙(幼龙) 等级:6 类型:龙类(跨位面属性:体质16、力量15、敏捷17、智力16、感知18、魅力17 种族特性:星界適应、力场抵抗、动作自如、意志力量、龙威、星界视觉类法术能力(每天三次):星焰吐息、星移术、恐怖光辉超自然能力:2级星河冲盪(强化2级)、星穹流丽(强化1级)、星芒凝匯(强化1级)、星天落瀑= 这便是敖兴在歷经树精之舞仪式,接受纯粹自然能量洗礼后所获得的蜕变。 其中最为显著的,莫过於他各项属性的提升。 力量和敏捷分別增强2点,11点的体质,则直接提升至14点,足足增加了3点。 至於为何体质提升的如此明显,敖兴推测,一方面,或许正因体质本是他最薄弱的属性,故而在自然之力的滋养下,改善幅度也最为明显。 另一方面,恐怕也与他在仪式中那近乎不知疲倦的战斗息息相关。 他就如同一台不知停歇的打桩机,在长达五六个小时的鏖战中持续运转,几乎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尤其是与莎伦的交锋,更是占据了將近两个小时,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如此持久而剧烈的对抗,如果仅凭原先11点的体质,是绝不可能支撑下去的。 正因如此,敖兴推断,这场战斗本身,对自己来说,已然成了一种极致的锤炼。 他的身躯在被浩瀚自然能量浸润的同时,又通过不断的高强度运动,將这股力量迅速吸纳、转化,进而重塑筋骨、强化体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正是这种內外交融的过程,一边是神圣仪式的净化与赐福,一边是血肉之躯在战斗中的极限磨礪,才使得他的力量、体质与敏捷得以实现如此可观的飞跃。 除此之外,就连智力、感知和魅力,也跟著受益,各自提升1点。 对敖兴而言,智力与魅力的些许增长或许尚属锦上添花,但感知的提升却截然不同,意义非凡。 1点属性值的提升,让他的感知直接提升至18点。 这意味著,所有与感知调整值相关的法术效果,其加成皆由原先的+3提升至+4。 比如说星空巨龙形態下的技能星河冲盪』。 此术原本的基础伤害为6点,叠加感知调整值(+3)后,总伤害达9点,而今感知突破至18,调整值隨之增至+4,整体威力也水涨船高,达到10点伤害。 一个普通的成年人,也就10左右的生命值。 这就相当於敖兴隨便喷一口星焰,就能瞬间秒杀凡人。 接著,敖兴继续往下看,將目光落在专长栏上。 毕竟属性值的提升,对他来说,只是意外的收穫,真正能够大幅度增强自身的,还是要看具体都获得了什么特殊能力。 专长列表中,除了最初的次等自然恩赐、次等妖精赐福和次级寒冰抗性,又额外多了健壮、自然屏障、自然祝福和自然庇护,四个专长。 一次性获得四个专长,其中三个都是跟自然有关的。 敖兴率先把目光锁定在“健壮』专长上。 【健壮(个人专长):经过漫长而不懈的苦修,你的体魄日渐强健,举手投足间,透出不凡的坚韧与耐力,效果:每次等级提升,都会额外强化自身的体魄。】 在游戏里,“健壮』专长的作用是每次提升等级,会额外增加2点生命值。 照这个效果一直提升下去,实力达到传奇领域,就能够额外增加40点,属於是战士、 野蛮人和圣武士之类的近战职业者的標配。 但这是真实的世界,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血条一说。 毕竟即便你的生命值再高,只要被一把伤害为1-1的武器,命中要害,同样也是能够致命的,比如说某个外號“打桩机』的传奇猎魔人,不就是被一草叉干掉的。 因此,在这片遵循自然法则与物理现实的土地上,“健壮”所赋予的,並非虚幻数值的堆叠,而是对身体素质的全面淬炼与升华。 它能够让人的力量更为浑厚,筋骨愈发坚实,耐力持久,生命力也更顽强。 意味著在战斗中,面对各种致命攻击时,可能也会多一线喘息的机会。 然后就是身体的变化。 在获得“健壮”专长之前,敖兴的体质谈不上强健,更不要说什么肌肉的轮廓与线条可是经过这一轮淬炼般的强化,儘管外表依旧保持著精瘦干练的模样,要是一旦脱掉衣服,就能看见紧实匀称的肌理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下,都蕴藏著清晰分明的小块肌肉,如雕琢而成,隱而不露。 这可不是健身房里堆砌出的浮夸蛋白肌,而是歷经真实锤炼所凝聚的力量印记,是身体对爆发力与协调性达到完美平衡的象徵。 当然了,作为施法者职业,就算是肌肉块最多,对敖兴的实力也影响不大,顶多就是在酒足饭饱后的娱乐时间里,能够发挥出很强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敖兴心底竟悄然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毕竟,这五位树精並非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只要將生命之树悉心培育起来,她们依附在上面的灵魂就会渐渐凝聚,重塑形体,再度化作如林间精灵般清丽绝伦的生命存在。 到时候,就算是不再举行古老的树精之舞仪式,他也能自然而然地重获那种难以言表、令人心神颤慄的体验。 正因如此,拥有一具强韧持久的体魄,就显得尤为关键。 敖兴轻笑一声,微微摇头,眼中掠过一抹自嘲。 果然,有些事,从来就只有零次与无数次之分。 当初翻阅贝利克日记时,他还曾嗤之以鼻,暗讽对方不过是个被欲望裹挟、墮落沉沦的德鲁伊,连最基本的自然节制都守不住。 可如今轮到自己,他又何尝不是步了这人的后尘? 如果不是那五位树精已经彻底消散,恐怕他也会如日记中所记那般,在情慾与灵性的交缠中久久沉沦,耗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寻回本心的清明。 不再多想,他又看向剩余的三个自然专长: 【自然屏障(特殊专长):免疫元素生物或精类生物造成的魅惑或恐慌状態,並且免疫中毒和疾病。】 【自然祝福(特殊专长):使用之后,可以在体质、敏捷或感知三项属性中,任选一项,临时增加4点。这个能力每天可以使用一次,效果持续时间为1分钟/每主职业等级。】 【自然馈赠(传奇专长):你可以分別从一环到九环中,各选择一个自然神术,免疫该神术的同时,还以作为自身的类法术能力,每天释放一次。 备註:在自身不具备释放高出自身等级的自然神术时,暂时无法选择。】 ========== 看著新获得的三个跟自然相关的特长,敖兴暗自点头。 前两个看起来算是正常一些。 自然馈赠』这个唯一的传奇专长,就显得比较强大了,不仅能够选择九个自然神术,充当类法术能力,每天释放一次,还能对该法术免疫。 现在的敖兴,最多只能掌握三环自然神术,暂时还发挥不出该专长的强大效果。 等他拥有释放九环自然神术的权限后,能够每天多出一个高环神术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正常情况下,高环神术的威力虽然强大,但施法时间通常也比较长。 因此,施法者之间的对决,基本上都是通过低阶法术分出胜负,对手不可能给你时间准备威力强大的高环法术。 但类法术就不一样了。 类法术的主要特性就是无需施法材料、无需施法手势和吟唱时间。 只需意念微动,就能转瞬间释放出来。 可以想像一下,跟高阶施法者对决时,当对手还是思索著该怎么通过连贯的低环法术,决出胜负的时候,敖兴一个九环神术“流星爆』就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手的脑门上—. 由此可见,这个传奇专长,对於敖兴未来的意义。 他收起面板,简单適应了增强的实力后,便朝著海瑟薇的生命古树走过去。 隨著五位树精相继离去,这片曾縈绕著神秘生机的幽暗洞窟,渐渐褪去异象。 曾经繁盛如春的花草在石缝间缓缓枯黄,芬芳的气息也隨风淡去,被大地悄然收回。 环绕四周的藤蔓蜷缩回卷,翠绿柔嫩的叶片寸寸硬化,再度化为森然尖刺,透出原始冷峻的戒备。 甚至就连守护在入口周围的十几颗树木守卫,也重新扎根地底,变作普通的大树。 但是,曾经腐化的生命古树却进发出勃勃生机,让空气中都蕴含著一丝微弱却纯粹,象徵生命能量的气息。 敖兴来到古树前,看著它生机勃勃枝叶中,闪烁的点点星光,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著海瑟薇甦醒。 时间悄然流逝。 大约等待十二个小时。 忽然,翠绿的枝叶在静謐中微微颤动,就像是回应著某种古老而隱秘的召唤。 一缕縈绕著点点星光的能量缓缓浮现,如晨雾初散,星河低垂,在空气中流转、凝聚,渐渐勾勒出一道朦朧而曼妙的身影。 转瞬间,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就已经站在敖兴面前。 只见她唇角轻扬,漾起一抹温润却不染尘俗的微笑。 双眸清澈,眼波微转间,好似有星河流转於其中。 她身披一袭以最上等丝绸织就的长裙,色泽淡雅,纹理细腻,在微光下泛著如月华流淌的柔辉。 一头银色长髮如瀑般倾泻下来,从肩头垂落至腰际,隨风轻轻飘拂,就像是夜空中洒落的银河碎片。 而她纤细曼妙的身姿,则被一条紧束的银色腰带巧妙勾勒,层层叠叠的衣衫,裹住婀娜的曲线,既似欲掩其绝世风华,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难以言喻的魅惑。 看到这里,敖兴露出惊奇之色。 他细细打量眼前这女子。 容顏绝美,气质雍然,好似並非生於物质世界,而是来自群星低语、自然之灵共同孕育而出的造物。 她的美不仅在於形貌,更在於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凛然不可逼视,甚至在她面前,好似连呼吸都需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这份静謐的圣洁。 就算是她的存在略显虚渺,如同浮光掠影般难以捉摸,敖兴还是不由自主地为她所吸引。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主动朝自己走了过来。 当她来到身旁时,身上不自觉地飘散出一股股难以形容的芳香,就像池塘里的荷花,一种淡淡的清香中,带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闻久了还会察觉到一种沁人心脾的馨香。 很显然,这是来源於生命之树特性的气息。 “你就是海瑟薇。”敖兴微微抬头,看向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美丽女子。 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银辉,就像是月光织就的轻纱,在幽暗的空间中缓缓流转,衬得她的轮廓如同梦境中走出的幻影,显得有些很不真实。 “是的,尊贵的主人。”海瑟薇轻盈地自空中降下,裙裾如雾般在月光下流转,空灵婉转的嗓音仿佛自遥远星辉间传来。 她缓缓降落,裙裾如莲瓣展开,无声地触上地面,好似一片落叶归根,不惊起半缕尘埃。 然后,她双手交叠置於胸前,低垂眼帘,长睫如蝶翼轻覆,缓缓屈膝,姿態谦卑庄重,行下庄重一礼: “感谢主人赐予我生命,让我从腐化中甦醒,挣脱死亡的阴影,获得了真正意义上,蜕变般的新生,此恩如星火照夜,永铭心魄。” “起来吧。”敖兴微微抬手,示意海瑟薇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 “既然你清楚,是我赐予你新生,让你从枯竭的根脉中重获灵性与意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当然。” 海瑟薇缓缓起身,姿態轻盈如月光洒落湖面,言语间带著不容置疑的虔诚与敬意: “自今日起,海瑟薇不再属於自己,我的躯体、意志与灵魂,皆心甘情愿献於主人座前,永不背离。 恳请主人垂怜,允我踏足浩瀚无垠的星空,在您的光辉照耀下,於永恆寂静的虚空中缓慢生长,汲取星辰之露,扎根於法则裂隙间,直至有朝一日,能为您擎起一片天穹,成为贯通多元宇宙的群星之树。” 敖兴静静听著,眸光微闪,就像是窥见了命运长河中悄然改道的一缕支流。 这女子並不愚钝。 显然,在此前与树精一族举行的仪式中,她已窥见了另一条通往不朽的道路: 不再是蜷缩於物质位面、被泥土与季节束缚的寻命之树,而是要效仿他一般,在无垠星海深处开枝散叶,以群星为养分,虚空为沃土,將根系蔓延至诸界缝隙,最终成长为堪比传说中世界树般的永恆存在。 而这一切的基石,就需要他所掌控的星尘点数上。 正因如此,这位看起来如寒月孤悬、清冷出尘的存在。 哪怕是周身縈绕著令人不敢逼视的华贵气度,骨子里鐫刻著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尊严,此刻也不得不收敛锋芒,低下尊贵头颅,宣誓效忠。 “好。” 敖兴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有星辰应和,“你的誓言与效忠,我收下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触海瑟薇披散的银色长髮。 一缕缕髮丝在他掌心流转,宛如星河余暉织就的绸缎,冰凉中透出一丝温润的生命气息。 心念微动,他激活德鲁伊的荒野伙伴特性,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如同根系深入土壤,悄然连接彼此的命运。 紧接著,系统提示出现: “荒野伙伴特性激活!” “是否选择海瑟薇为你的荒野伙伴?” “是!” 敖兴毫不犹豫,应声落定。 “选择確认!” “正在缔结荒野契约——” “契约缔结失败!” 冰冷的提示骤然响起“生命之树的变体海瑟薇,不具备荒野特性。” 短暂的沉寂后,系统再度运转: “正在转化契约——” 光芒微闪,如星屑流转,低语般的提示悄然浮现“契约转化成功!” “你已与命之树的变体海瑟薇,缔结星辰契约!” “这样也行?”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有些惊讶。 接著,他迫不及待地看向海瑟薇的属性: 海瑟薇等级:1 种类:生命之树(变体转化进度:5.3%) 状態:微弱神性领域:无称號:无神性:0 星灵孕育:莎伦(激活进度:3%)、莎兰(未激活)、莎莉娜(未激活)、蝶(未激活)、灰烬(未激活) 特殊能力:自然启智术(1次/30天)、操控植物、回春术、寧静之雨.. 第79章 转化星尘的方法 第79章 转化星尘的方法 海瑟薇等级:1 种类:生命之树(变体转化进度:5.3%) 状態:微弱神性领域:无称號:无神性:0 星灵孕育:莎伦(激活进度:3%)、莎兰(未激活)、莎莉娜(未激活)、 蝶(未激活)、灰烬(未激活) 特殊能力:自然启智术(1次/30天)、操控植物、回春术、寧静之雨望著海瑟薇的属性,敖兴微微点头。 整体来说,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无论是附带的神性,还是生命之树的种类,他都预料到了。 从种类上显示的变体转化进度,就能够看出,只要想办法將进度提升至100%,这株生命之树的特性,就能够彻底转化成星辰特性的世界树,其潜力也会变得更强。 除此之外,让敖兴略感意外的,就是上面显示的星灵孕育。 本来,他还以为这五位依附於树根、融入生命之树的树精,在重塑形体后还会保留原本的种族印记,以树精的形態显现。 可如今看来,全然不同。 经由星尘点数的洗礼,她们不止躯体被重塑,连灵魂深处也烙下了星辰的痕跡,意识就像是在星辉中重铸,已然脱离了物质皆普通树精的范畴。 接下来,只需持续注入星尘点数,等到意识逐一甦醒,她们便不再是大自然里,单纯的树之眷属,而是將化作游走於星轨之间的存在。 这种存在就类似於星灵,拥有驾驭星光、沟通宇宙律动的潜能。 对於这样的结果,敖兴自然是比较期待了。 紧接著,他將目光锁定在海瑟薇属性里的状態上,望著显示出来的微弱神性”。 对於海瑟薇拥有神性,敖兴並没有觉得意外。 毕竞在没有化作生命之树前,她的身份可是鸦阁魔域里,实力不俗,已经孕育出一缕神性的黑暗领主。 要不是她的这缕神性,也不可能被拜龙教的人杀死后,再获得新生。 显然,经过这次仪式的洗礼,海瑟薇已然继承了这缕神性。 当然,拥有神性,並不意味著她就是堪比诸神一样的存在。 这一缕神性,充其量不过是神灵权柄的雏形,是通往永恆之路的第一枚阶梯比起真正掌控法则、统御万灵的诸神而言,她依旧像个弱小的螻蚁,能够被隨意拿捏。 但,这並非终点。 如果这缕神性能量能够循环渐进地成长下去,由最初的微弱神性,增长至弱等神性、中等神性,甚至是最高等级的强大神性。 一旦达成,海瑟薇就有可能凝聚出属於自己的神格,承载独一无二的神职,真正脱离凡躯桎梏,躋身不朽神列。 到那时,她就不再是命运的承受者,而是规则的缔造者,甚至是眾生仰望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此刻她体內静静流淌的那一缕幽光。 所以,身为主人的敖兴,还是很看好海瑟薇的潜力。 等到海瑟薇真的成长为堪比诸神的存在,他或许也就拥有了与真神比肩的力量,到时候在多元宇宙,进入诸神才有资格参与的战场,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敖兴收回思绪,看向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海瑟薇。 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淡如薄雾的星光,好似夜穹垂落的碎芒轻抚其身。 面容精致,清冷高贵的气息自眉宇间悄然流露,与纤细曼妙的身形相映成辉,宛如星河孕育而出的精灵,静謐中透出不容褻瀆的圣洁。 再次打量海瑟薇的样貌和气质,即便是敖兴的內心已经非常平静了,还是不由自主地浮动了下。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就算是意志如铁,终究也难逃眼前如此惊艷的诱惑。 哪怕是心中没有什么贪念,却也不免为美所动。 这可能就是源自本能的一种灵魂对美好的回应。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既然藏不住,也就无需掩饰。 敖兴收回目光,询问,“你对自己的情况了解吗?知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 正常来说,海瑟薇实力提升最快的捷径,就是消耗星尘点数。 可是在看完她的属性面板后,敖兴却有些疑惑。 光晕浮动的界面上,清晰地映著海瑟薇当前的等级与变体进阶的进度条,如藤蔓攀援般缓缓延伸,可偏偏,在“提升方式”一栏中,竟空无一字。 既无提示需消耗星尘点数,也没有標明其他替代途径。 这让他不由感到困惑和一丝担忧。 如果这株与自己缔结星辰契约的生命之树,竟无法通过星尘点数加速成长,而只能依赖她自身缓慢汲取天地精华——就有点不太友好了吧。 毕竞物质世界,生命之树的每一次蜕变,动不动都是需要积累数百年,才能够完成的。 等她真正成长起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吧。 也许,敖兴的担忧真的会应验。 通过消耗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来提升实力,本就是他自己的专属金手指,就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独有权限,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复製继承下来的。 要是真的能够这么简单继承,整个多元宇宙的穿越大军,怕不是都乱了套了。 所以,敖兴觉得,通过直接消耗星尘点数,来简单利落的提升海瑟薇的等级,绝对是不可能的。 唯一可行的方法,恐怕就需要使用类似树精之舞一样的仪式。 毕竞在树精之舞仪式中,敖兴的星尘点数也的的確確被这五个要命的树精,榨得一乾二净。 “回主人,我对自己的情况非常了解。”海瑟薇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垂落,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高贵,宛如远古遗世独立的神女。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敖兴身上时,这层冰霜般的气质便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顺从与恭敬。 说至此处,她顿了顿,抬起手臂,把衣袖拉起来,露出纤细手腕上一道淡淡的星痕。 这道痕跡看起来就像是星辰烙印留下的痕跡,微光闪烁,好似在回应遥远星河的低语。 她微微垂首,红唇轻启,嗓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然后,海瑟薇语气略显沉重地说:“所以,我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糟糕。” “很糟糕?”敖兴闻言,微微一怔。 “是的,很糟糕。”海瑟薇轻轻点头,指尖不自觉抚上心口。 因为她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內有一团温润的绿光与冰冷的星辉交织纠缠,如同两股洪流正在无声廝杀。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內的生命能量正以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方式,吞噬著来自群星的力量,这股星辰之力本就稀薄,如同风中残烛,难以与我积淀的生命本源抗衡,就算是我竭力压制自身的生命力,也只能延缓这一过程,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局势。” 听完海瑟薇的话,敖兴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本体。 起初,他还没有发现,经对方这么一提醒,还真发现,鬱郁青翠的古树上,闪烁著点点星光的能量,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被翠绿色的光辉覆盖消失。 敖兴又下意识地看了下海瑟薇的面板。 然后,他就惊讶地发现,不仅变体转化进度,由最初的5.3%,变成了5.29%,甚至是莎伦的激活进度,都受到了影响,从3%,降低到了2.98%。 海瑟薇有些担忧地说:“我现在甚至都不敢轻易吸收空气中的生命能量,生怕一不小,就加速了体內那股力量的同化。” 她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缩,好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敖兴微微点头,有些无语。 “那你知道解决的方法吗?”他看向海瑟薇询问。 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无非就是让她吸收更多的星尘点数,加快融合生命之树的速度就可以了。 只不过,到底该如何让海瑟薇吸收星尘点数,就是个有些头疼的问题。 总不能再去多找几个树精,举行类似於树精之舞的仪式吧。 “我知道方法,主人。”海瑟薇看了敖兴一眼,说:“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给我注入更多的星尘能量就可以了。“ 更多的星尘能量。 儘管已经知道答案,敖兴还是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女人也是真敢想,宝贵的星尘点数,他自己都还不够用呢。 当然,吐槽归吐槽,敖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不管。 “好,我知道了。”他询问海瑟薇,“那你有吸收星辰能量的方法吗?总不至於每次都让我找几个树精,来给你举行仪式吧。” “这就不必了,主人。”海瑟薇绝美的脸蛋,微微泛起一丝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略显羞涩地瞥了敖兴一眼,又迅速垂下。 她缓步上前半步,跟敖兴保持的距离,已经到了情侣之间才有的程度。 接著,海瑟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腕显露出来的一枚淡淡的幽蓝星痕,低声说道: “其实,之前主人为了唤醒我,举行的仪式,我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所以,仪式中每一个咒语的震颤,每一道星光的流转,也都深深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我还特意將仪式残留的能量脉动融入到了我的体內,化作一条隱秘的共鸣之径。” 她的声音渐低,却愈发清晰,“主人儘管放心,无需繁复的阵法,也无需树精的协助——只要与主人相触,气息交融,我就能顺著这条脉络,源源不断地从您这汲取星辰能量。” 说到底,海瑟薇的方法,跟树精们没什么区別,还是把他当做了榨汁机。 就是为了榨取所有的星尘点数。 果然,女人都是嘴硬的生物,明明很想要,却偏偏要找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搞得好像是他很想要一样。 敖兴看了看神色羞涩,不敢直视自己的海瑟薇,又看了看属性面板中,通过“真龙导师』特性,从两个狗头人和白龙卡洛特那里获取的几点可怜的星尘点数。 星尘点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吧。 他微微思索,对海瑟薇说,“既然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我们就尝试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吧。” 听到敖兴同意,海瑟薇绝美的脸蛋微红,但她没有犹豫,轻咬下嘴唇,把手放在腰间,轻轻一拉。 束著腰肢的带子被拉开,裹在她身上的衣裙便如落花般飘零落地。 剎那间,她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於微光中。 只见她肌肤似凝脂般细腻温润,泛著淡淡星辉般的柔光,通体晶莹剔透,宛若月华雕琢而成,不染纤尘。 不得不说。 这一具完美得近乎虚幻的躯体,带著令人窒息的美感,赫然映入敖兴眼底后,就像是神只在凡间投下的一瞥,静謐而惊心动魄。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海瑟薇的身子,甚至还不时地点头,拿她跟另外五个树精做对比。 海瑟薇有些害羞地开口,“主人,你只需要躺下就可以了,什么也不用做,一切由我来主导即可。” 对於这种情况,自然是欣然应允。 美色什么的,他才不在乎呢。 一切都是为了培养海瑟薇这棵树,让自己多元宇宙走得更远。 於是,敖兴若无其事地来到海瑟薇身边,伸出手来,摸了摸她光滑柔顺的银色长髮,笑著说道:“作为你的主人,这主动权还是由我来掌握吧,你觉得呢?” 听到敖兴如此直白的言语,海瑟薇轻闭双眼,缓缓躺到地面柔软的草坪上。 身下的青草,就像是感应到她的气息,悄然生长、缠绕,化作一张天然的绿茵臥榻。 0 不知过了多久。 敖兴感受著起伏的曲线,享受地微微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回味著获得的收穫。 他意念微动,属性面板浮现,记录也展现在视线里: “消耗1点星尘,获得经验值30点——” “你对生命领域,有了略微的感悟!“ “消耗1点星尘,获得经验值30点——” “你对生命领域,有了略微的感悟!” “消耗1点星尘,获得经验值30点——” “你对生命领域,有了略微的感悟!” 还能获得经验值!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说到底,跟海瑟薇交流的过程,就是星辰能量与生命能量之间的一场战斗。 当海瑟薇体內星辰能量增多后,多出来的生命能量,自然也就被他吸收,不仅能够转化成经验值,甚至还能够在吸收足够多后,领悟出有关於生命领域的特性。 接著,他又看向海瑟薇的属性面板,发现变体的进度又从5.29%,提升至5.32 %。 提升了0.03%左右,也就是说,1点星尘,能够提升0.01%。 要是照这个效率,只需要消耗10000星尘点数,就能够让海瑟薇彻底转化成功。 不过,这一万星尘点数,对於敖兴而言,可就有点夸张了,甚至夸张到敲骨吸髓的程度了。 所以,他也只能慢慢来,一边提升自身能力的同时,將剩余的再消耗到海瑟薇身上。 敖兴低下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海瑟薇,笑著询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感觉—.”海瑟薇脸颊泛起一抹浅红,声音低若蚊吟,带著几分羞怯: “虽然这种体验很奇妙,可对生命能量的压制——似乎並没有明显成效。” 这话一出,敖兴万中不禁暗笑。 这不废话么? 一共就那么几点星尘,能起到什么好效果。 敖兴暗自吐槽一句。 接著,他捏了捏海瑟薇发烫的俏脸,突发奇想道:“嗯那是因为你用错了方变,其实吧——” 说到这里,敖兴白力停顿下,片她耳边低语一句。 海瑟薇一怔,眸中浮起一丝迟疑,惊讶地望向他:“真、真的吗?可是— 我从未听说这样的方式——” “试试不就知道九。”敖兴打断九她,笑著说。 海瑟薇起身,红唇启。 羞涩的低下头颅。 第80章 欣欣向荣的地下城 第80章 欣欣向荣的地下城 又是新的一天。 即便是在地底世界,看不出白天与夜晚的区別,但身为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敖兴还是能够通过星辰的变化,將其分辨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掠过生命之树洒落的微渺星芒。 这光芒如薄纱般轻覆在四周,照亮了由藤蔓缠绕、青草铺就的绿茵床榻。 此刻,它却显得凌乱不堪,散落的残叶,看起来就像是昨夜被一场无形风暴,席捲而过。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不过这所谓的风暴”,非同一般的风暴。 想到这里,敖兴眸光微动,饶有兴致地低头望去。 只见海瑟薇一丝不掛,仍与他紧紧相拥,娇躯如藤蔓般缠绕著他。 温热的触感,丝丝缕缕地传来。 好似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种情况下,敖兴原本已趋於平静的內心,骤然又被这近在咫尺的温香软玉搅起波澜,令他喉头一紧,呼吸微微一滯,气血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感受到自身的状態,敖兴自己也不禁有些哑然。 明明折腾了大半夜,几乎將脑海硬碟中能想到的种种体验尽数尝试了一遍,可到了次日清晨,他的精神和体能状態,似乎还是非常不错的样子。 是的,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前所未有的强健。 就像是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在低语著力量的觉醒。 显然,经过自然能量的深度洗礼,再叠加“健壮”专长的持续增幅,他的“战斗力”早已悄然跃升至一个全新的层次。 即便此刻没有星尘点数的加持,单凭肉身之力,应对一个海瑟薇,也绝无半分悬念。 於是,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再度游走於那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纹路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抚过隱匿於虚空中的神秘轨跡,在未知的轮廓间来回摩挲,指尖流连,爱不释手,宛如触碰著某种沉睡的古老魔力,令人心驰神迷。 隨著敖兴的轻动,沉睡中的海瑟薇眉尖微蹙,缓缓睁开那双如星河般迷濛的眼眸,眸光初醒,还带著几分朦朧的倦意,显然已被他不经意的动作扰去了睡意。 等她看清眼前人是敖兴后,原本清冷如霜、高华似月的容顏,转瞬间又化作一片柔情似水的温存。 她微微启唇,嗓音娇软若初绽花瓣上的露滴,带著一丝刻意的娇嗔,却又满溢著深情与依恋:“主人——” 说著,她又主动舒展双臂,轻轻环上敖兴的身躯,依偎入怀,唇角悄然扬起,勾勒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看到海瑟薇像只被轻抚头顶的猫儿般温顺乖巧,眸光微漾,神情柔和得近乎迷离,敖兴心头也不由一怔,颇感意外。 都说日久生情,原以为不过是俗世俚语。 如今看来,竟真有几分道理。 “主人,你可真会骗人。”她抬眼睨他,眸底浮著一丝幽怨,唇角微抿,似嗔似恼,“你说口服效果最佳,可我昨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敖兴闻言失笑,险些没忍住低咳出声。 她要是能感觉到效果就见鬼了,毕竟面板里的星尘点数早就被榨得一乾二净。 “很正常,主要是因为我这几天太累了,刚应付完五个树精,就又要来应付你,状態难免有些鬆懈。”敖兴笑著说,“等我恢復几天,绝对能让你满意。” “那我就盼著那一天了——”海瑟薇慵懒地倚进他怀里,唇角微扬,笑吟吟地说:“期待主人將我餵得饱饱的那一刻,可別让我等太久。” “放心,我定让你吃得撑得再也咽不下一口。”敖兴低笑著向她许诺。 接著,他抓住海瑟薇的手,略作沉吟,轻声询问:“海瑟薇,你如此顺从的服侍我,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別的想法吗?” 敖兴之所以能够跟海瑟薇相处的这么亲密,说到底都是建立在主僕关係上。 见对方明明长著一副高贵清冷的面容,却满脸小女儿態的屈服在自己脚下,他其实也很好奇,海瑟薇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管怎么说,你曾经也是维斯塔亚最强大的先知之一,就算是被转化成吸血鬼,也是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所以,你对所谓的自由,就真的一点追求都没有了吗?” 听到敖兴这般低问,海瑟薇微微一笑,双臂环紧他的腰身,將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眼睫微垂,如同倦鸟归巢般安然。 她轻声说:“这些少说也都过去了几百年,不管是曾经的维斯塔亚先知,还是鸦阁魔域的黑暗领主,对我来说,过得都太累了,至於主人口中提及的自由,嗯——”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某些漫长光阴里的挣扎与孤寂,良久才缓缓续道:“至於主人所说的自由——自由,真的那么重要吗?” 海瑟薇整个人都放鬆下来,语调渐柔,“如今的我,反倒觉得內心前所未有地充盈,也终於有了真正的安全感。不再有身为先知时,对吸血鬼君王的战慄畏惧,也不再受魔域扭曲法则的侵蚀折磨,更不会像之前那样,被腐化后,日復一日沉沦於虚无与空洞中,灵魂如灰烬般飘零无依——” “现在的我。”她微微仰起脸,唇角浮起一抹恬淡笑意,“或许没有所谓自由”的名义,可我拥有了比自由更珍贵的东西——归属。” “几百年了——”她微微一嘆,“不管怎么说,我的年龄也算是很长的,可是这几百年时间里,不管是先知,还是黑暗领主,我可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充实的体验,我倒是觉得,自己应该铭记现在的改变,因为主人绝对是我命运里,最重要的转折点——” 海瑟薇轻声呢喃著,诉说著自己的真情实意。 敖兴听完,也是恍然大悟,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可能就是海瑟薇天生的缺陷吧。 毕竟维斯塔亚先知,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高逼格的身份。 因为维斯塔亚人生活在鸦阁魔域,她们从出生的那刻起,就要凭藉自身强大的预言能力,去躲避各种各样的黑暗领主的危害。 可即便如此,她最终还是被腐化,成为了新的黑暗领主。 要知道,鸦阁魔域可是墮影冥界里,最让人感到恐惧,有如噩梦般的领域。 有人把这些诡异的国度叫做“迷雾之地”,但在怪物和猎手之间,它又叫做鸦阁魔域。 这些支离破碎的领域,充满了恐怖、魔法、神秘与悬疑,就像是广大无限的美术馆,陈列著肆无忌惮的邪恶、由来已久的阴谋、被诅咒的血脉、传说中的怪物和不朽的反派。 甚至,来自无数世界的恶徒们,也都被囚禁於此,比如邪恶的巫妖、道德沦丧的科学家以及最初的吸血鬼,邪恶至极的施特拉德·冯·扎洛维奇等等。 鸦阁魔域中的各个地点又名恐惧诸领域,它们不受地理位置或政治因素的限制,而是被迷雾包围的孤岛,漂流在墮影冥界无边的黑暗中。 这些黑暗领主们,在其孤立的领域中,拥有难以置信的力量,同时也承受著恶毒的黑暗力量永恆的折磨。 所以,身为维斯塔亚先知的海瑟薇,已经是太超乎想像了。 在被转化成黑暗领主后,竟然还能在最恶毒的黑暗力量的永恆折磨下,保留一丝清醒的意识,摆脱魔域的控制,逃到物质世界。 即便肉身被彻底摧毁,她亦能凭藉残存的神性微光,借奥法浩劫的混沌风暴为引,蜕变为类似生命之树的神圣形態。 哪怕再度遭受邪恶德鲁伊的腐化,陷入更深的墮落泥沼,她依旧顽强地守护著最后一缕清明。 最终在机缘巧合下,被敖兴成功净化,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蜕变和新生。 本来,敖兴还在担心海瑟薇的忠诚度问题,会不会只是单纯地因为主僕契约的束缚,才变得如此温顺乖巧。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於是,敖兴又低头望去,望著海瑟薇依恋的眼神,嫣红的双唇,一丝不掛的雪白娇躯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再次攀上了高峰。 而这一次,海瑟薇不仅没有抗拒,甚至表现的比以往还更加的主动。 显然,当她彻底开心扉后,那份深藏的柔情与依恋,就如同解冻的溪流,悄然漫过心房,再难遏制。 七日后—— 敖兴的身影出现在狗头人部落的驻地。 “伟大的尊者,踢颅部落的族人,您最虔诚的信徒,一直都在按照您的要求,对整个城堡进行重建,我们绝对没有丝毫的偷懒。” — 他来到驻地没多久,狗头人首领尤金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言语恭敬地说。 “嗯,做的不错。”敖兴微微点头。 对於整个地底城堡的情况,他基本上已经掌握清楚。 这个陷落的地下城堡,保存的还算完整,只要用心重建一番,就能够成为一个防守森严的地下城。 除此之外,在城堡的北门,还存在著一条通往幽暗地域的迷宫隧道。 敖兴特意跟白龙卡洛特强调过,让这傢伙一定要做好防守,以免被来自幽暗地域的魔物侵扰。 最后就是海瑟薇的生命之树的区域。 生命之树的位置在城堡的最深处,周围既没有通往地表的入口,也没有来自幽暗地域的断层。 也就是说,只要这座城堡不被攻陷,就绝不可能发现海瑟薇的隱藏之地。 这样一来,敖兴就能够在前期先苟著,慢慢发育提升实力,以免海瑟薇的秘密,被他人过早的发现。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觉得还是要儘快把这座城堡修好。 “卡洛特呢?”敖兴询问尤金。 “卡洛特大人在东门监督工作呢。”尤金连忙回答。 敖兴不再多问,示意他带路。 尤金的带领下,他很快就来到东门。 眼前景象顿时映入眼帘:残破的塔楼与断裂的城墙上,无数狗头人正奋力搬运石料、 夯筑墙基,汗水浸透皮甲,號子声在空旷的岩壁间迴荡。 半空中,白龙卡洛特盘旋低飞,银白色的鳞片在昏黄火光下泛著冷芒,身旁悬浮著灰矮人霍加尔的幽魂。 他虚幻的身影不时指向某处破损的垛口,口中念念有词,儼然一副监工模样。 对於这片区域,敖兴还是清楚的。 因为城堡东门通往的区域,正是地表的利齿森林。 所以,卡洛特能够想到先做好这片的防御,还是很有脑子的。 “嘿!尊者大人,你可算来了。” 看到敖兴的身影,卡洛特连忙震动龙翼,主动飞过来打招呼。 “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他落到地上,伸长脖子,略微得意地说,“照现在的工作进度,最多一个月时间,我就能把它修好。” “还可以。”敖兴微微点头,对卡洛特交待道:“东门连接通往利齿森林的入口,可不能大意了,要是被利齿森林的类人生物发现入口,我们的麻烦就多了,毕竟狗头人的实力太弱,还需要藉助地形,才能防守。” “这些我都知道。”卡洛特指指不远处的幽魂霍加尔,说:“你別说,这个灰矮子还真好用,不仅擅长建造城堡,还特別精通锻造术。” 他一脸邀功地道:“发现这傢伙的能力后,我立马就在狗头人部落里成立了铁匠铺,专门负责学习锻造术,打造装备,增强实力。” 狗头人的种族天赋里,本来就拥有锻造能力,还擅长挖矿和製作陷阱,要是再经过灰矮人指点指点,锻造出制式军用装备,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资源。 装备不可能凭空造出来。 见卡洛特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敖兴知道,这傢伙很有可能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於是,他笑著询问,“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了可锻造装备的矿產资源了。” “是的。”卡洛特点头,笑呵呵地说:“在城堡的西北方向,有一处断层,断层里面,竟然存在著一个巨大的洞窟,里面不仅储藏著丰富的矿藏,还把许多土熔虫也吸引到这里。” “土烃虫?” 听到卡洛特这么说,敖兴露出浓厚的兴趣。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 土熔虫是一种蠕虫样的怪物,它的身体非常炽热以至於可以融化周围的岩石,它直径大约40厘米,长度1.5米左右,分节的身体散发出亮橘色的高热光芒。 这种生物最喜欢在岩石中穿行,寻找矿物进食。 有土熔虫出现的地方,就意味著,周围可能存在著丰富的矿藏。 “带我过去看看。”敖兴对卡洛特说。 “好。”卡洛特飞到幽魂霍加尔面前,简单交待几句后,就带著敖兴出发。 很快,一人一龙,就来到城堡西面的区域。 曾经巍峨的城墙早已崩塌倾颓,断裂处如撕裂的伤口般延展,形成一道逐渐扩宽的断层,深不见底。 在卡洛特的引导下,敖兴穿过碎石嶙峋的裂隙,步入一处隱匿於断层深处的巨大洞窟。 洞窟里的景象让敖兴有些意外。 只见宽阔的洞窟中,数十狗头人正挥动矿镐,在岩壁间奋力挖掘,吱呀作响的推车满载著矿石,沿著简陋轨道来回穿梭。 而在角落处,还赫然矗立著数座粗獷却实用的熔炉,炉火通红,映照出一片躁动的光影。 十余名狗头人围炉而站,赤裸的上身布满汗珠,手中铁锤起落,敲击著烧得发红的金属,火星四溅,叮噹声迴荡在整个洞窟。 不过,最令敖兴惊讶的,是几座熔炉中,每一只炉膛深处,都囚禁著一只蜷缩的土烃虫! 这些被束缚的生物在高温中痛苦地扭动,周身持续释放出恐怖的热能,炉壁因炙烤而泛起暗红。 狗头人正是借土熔虫的烈焰,加速矿石的熔炼进程。 “这都是霍加尔安排的。”卡洛特向敖兴解释:“这傢伙还跟我说,在他们的锋刃之城里,还关押著一头成年红龙,充当整个城市熔炉的点火器,有机会还要带我去看看呢。” “不错,倒也像那么回事。”对於洞窟內的情况,敖兴满意地点点头。 隨即看向卡洛特,笑著说:“我听说土烃虫虽然能够消化矿石,但却无法消化蕴含魔法元素的宝石,所以这样的宝石,被它们吐下后,都会充当研磨岩石的工具。” 他看看熔炉,继续说,“看样子,你这是抓不少土烃虫,老实交代吧,到底得到了多少宝石。”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敖兴去的地方並不多。 也就在神殿和地底废墟徘徊,还没有遇到一分钱逼死英雄的窘迫境界。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是要早做准备。 思来想去,恐怕也只能从卡洛特这里下手。 作为一头龙,天生都拥有搜集財宝,堆放在巢穴的喜好。 “——” 白龙卡洛特摸摸脑袋,嘿嘿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尊者大人,您说的没错,我的確从土烃虫的尸体中,搜刮到许多闪闪发光,看起来非常漂亮的宝石。” “我最近手头有些紧,给我取几块宝石过来,看看都是什么成色。”敖兴没有客气,直接对卡洛特说。 “好,没问题!”卡洛特看上去像是想通了,很是豪爽地说:“尊者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您最忠诚的下属。 所以,我的这些財富也都是给你收集的,哪有取自己的財宝,还要徵求手下人同意的道理,你要是真缺钱,全都拿去,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见白龙卡洛特这么上道,反倒是给敖兴有些整不会了。 对此,他也只能等以后有能力,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来弥补对方。 “有心了。”敖兴点头,便与卡洛特一起离开。 走出洞窟后,他跟卡洛特分开,来到狗头人驻地。 把狗头人首领尤金传唤过来,敖兴对他说,“可以看出,你们的部落全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在这期间,你要儘可能地鼓励你的族人,来扩大族群的数量。” 踢颅部落的狗头人,只能算是个小型部落。 本来两百左右的数量,在跟地精干完架后,只剩下一百多。 而眼前这座城堡,少说也能容纳个几千狗头人。 “我明白尊者的意思,我也一直都在按照您的吩咐照做。”尤金犹豫了下,说出內心的担忧:“可是——可是我也想扩大族群的数量,但想要扩大的前提是,必须拥有充足的食物,琼恩也一直都在研究如何在地底世界种植粮食,只是这进展——” 敖兴略作思索,向尤金说:“这个你儘管放心,过几天,我会安排一个擅长这方面的德鲁伊,亲自指导你们。” “感谢尊者大人,感谢您的厚爱,让你最虔诚——”尤金闻言,神色激动地跪到地上,又开始了罗里吧嗦的奉承。 敖兴打断他的话,示意可以离去了。 尤金离去没多久,卡洛特就带著一个巴掌大的小宝箱走过来。 “这里面的宝石,大多数都是从土熔虫的尸体上收集的,我特意挑几块看起来比较珍贵的拿过来,希望能帮到你。” 敖兴微微点头,接过宝箱,將其打开。 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以火属性的红柱石、烟萤石和猫眼石为主。 这些宝石在施法者的圈子里,都比较常见,属於经常能够用到的施法材料,价格也在50金幣到200金幣不等。 除此之外,敖兴还看到一块星光红宝石和一块红鋯石。 红鋯石的价格在1500金幣,而星光红宝石则在5000金幣左右。 敖兴取走这两块宝石,將剩余的让卡洛特保存起来。 接著,他又鼓励对方一番后,便起身离去。 再次回到海瑟薇的洞窟。 敖兴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只交流了三四次,就闭目养神,搂著柔软的娇躯,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生命之树已经净化成功,狗头人部落和地底城堡,也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接下来,就是积攒经验值和星尘点,快速提升自身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回神殿一趟。 回去的目的,除了让格尔森协助自己,传授给狗头人一些种植粮食的方法外,就是打听星辰结社的事情。 敖兴心里非常清楚,单纯地靠自己摸索,凭藉打怪,来积攒星尘点数的效果,还是太低。 必须找一个效率更好,还能够更持久地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 对於这样的方法,敖兴没什么头绪,却非常清楚,在星辰结社,肯定能找到答案。 这些德鲁伊的潜力虽不如自己,但起码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甚至千年的结社,对星辰奥秘的研究,自然是比他这个半路的更深刻。 必须找一个效率更好,还能够更持久地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 对於这样的方法,敖兴没什么头绪,却非常清楚,在星辰结社,肯定能找到答案。 这些德鲁伊的潜力虽不如自己,但起码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甚至千年的结社,对星辰奥秘的研究,自然是比他这个半路的更深刻。 確定好心中打算后,敖兴起身,穿好衣服,交待海瑟薇几句,便离开城堡。 第二天清晨,敖兴再次来到神殿。 他刚进入神殿內部,准备寻找格尔森商量事情,就意外发现,半个月前,信誓旦旦地要把丟失的秘银石板,从法多那里拿回来的奥兰克,竟然已经回来了。 敖兴有些意外,但没有过多询问,跟奥兰克简单打个招呼,就直奔格尔森的住处。 第81章 湖心女巫 第81章 湖心女巫 在这间堆满古籍的幽暗房间里,敖兴一眼便瞧见格尔森仍以那副滑稽可笑的狗头人模样,踮著脚站在一把摇摇欲坠的木椅上,专注地翻阅著一本泛黄的典籍,鼻尖几乎贴上了书页。 听到脚步声,格尔森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狗眼上下打量敖兴一番,隨即咧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笑呵呵地道:“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看来这五个树精没少折腾你吧,让你亏空了不少,到现在才恢復过来啊。” “怎么?”敖兴笑著回道:“你这是羡慕妒忌恨了吗?” “也对,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格尔森大师,曾经也是长得相貌堂堂,英俊瀟洒,博德之门追你的女孩儿,都能够从飞龙之桥排到巫术杂货店。” 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这个狗头人,“话说你怎么还是这个形態,难道就没有想办法,再变成人类吗?” 红袍女巫玛安娜施展的法术,类似於灵魂剥离术,就是將格尔森的灵魂,从躯体里抽离出来,再强塞到一具狗头人躯体中。 按理说,以格尔森的能力,想要再重新找一具合適的躯体,凭藉自然神术,將其融合,变成人类,问题应该不大。 “怎么变?”格尔森放下手里的书籍,反问道:“重新再找一个形貌堂堂,英俊瀟洒的人类,然后再把他杀死,將他的躯体占为己有吗?” 他嘆了口气,“橡树之父早就跟我们说过,大自然对待任何阵营的生灵,都是公平的,由於我自身的原因,已经让一只倒霉的狗头人遭遇灾劫,我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忍心再找第二个倒霉蛋。” “况且——”格尔森直接跳到桌子上,来到敖兴面前,嘿嘿一笑道:“况且,这具身体也並不是一无是处,起码我的眼睛不再昏花,视力也变得非常清晰,就算是不戴眼镜,也不会影响到我查阅书籍。” “是我考虑的过於狭隘了。”敖兴朝格尔森道了个歉,隨即询问道:“我在神殿里看到奥兰克了,他难道已经从法多那里,把秘银石板取回来了吗?” 要真如此的话,对他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一来,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就这小子那点出息,怎么可能呢?”格尔森摇了摇头,说:“他还是比较聪明,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衝到斗篷森林里,去找法多,而是到了博德之门,联繫上刚好在城里逗留的竖琴手斥候贾希拉女士,然后贾希拉女士又將此事匯报给了焰拳和翡翠閒庭的德鲁伊。”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声音里透出一丝愤懣:“法多那傢伙终究扛不住压力,只得乖乖交出了秘银石板。可是秘银石板竟被博德之门的一位公爵收存保管,名义上成了城邦的藏品。” 格尔森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甘:“这石板本是我们神殿世代守护的私物,歷经数百年传承,岂能因一场风波就轻易?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让人有些气愤。” “是这样啊。”敖兴恍然,著实没想到,事情还能发展到这么戏剧化。 他才懒得管石板被谁保管,只要没有被法多拿走,把妖精荒野的通道打开,引发难以想像的灾难,就算是不错了。 敖兴不再多问,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格尔森大师,其实我这次来神殿的目的,主要是想向你打听下有关於星辰结社的事情。” “星辰结社?”格尔森不解地看向敖兴,“你问这些干什么?你虽然也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但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跟你比,没那个必要去找他们。” 敖兴微微一笑,神情却极为认真:“取长补短,就算是他们思想僵化,可数百年的积累不是假的吧?在探寻星辰奥秘的路上,他们所研习的典籍、传承的冥想之道,远非我一人闭门苦思所能企及。比如说感应星辰之力的冥想法,至今还是我所欠缺的空白。” “也是。”格尔森微微点头,略作思索后,对敖兴说,“在北地,最出名的星辰结社,绝对是至高森林最中央,位於星之山脉上的群星修道院,其次就是巨龙森林的银座神殿。” 说到这里,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又接著说:“其实,如果你真的想学习星辰奥秘,在前往这两个神殿前,我建议你去一趟迷雾山脉。” “迷雾山脉?” 敖兴有些不解地看向格尔森。 迷雾山脉他还是知道点的,位於利齿森林的南面,属於安姆和博德之门两大势力的交界地。 “在迷雾山脉的最深处,隱藏著一个叫做暮光村”的山民部落。”格尔森向敖兴讲述:“这些山民对群星都有著特殊的感应,之所以如此,主要原因是暮光村附近一个叫星之湖的小岛上,住著一位自称湖心女巫”的贤者。 她性情孤僻,行踪诡秘,传闻能引动天穹星辰之力,以星轨织命,锻造强大的魔法装备,虽无人知道她的过去,也从来没有见她离开过小岛,但她的名字却在星辰结社里流传。” 格尔森直视敖兴双眼,语气愈发庄重:“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並非閒谈,只是意外得知,这些年,有不少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曾跋涉千里,前往湖心求见女巫,欲窥星象奥秘。 但是呢,绝大多数德鲁伊都无功而返,甚至精神恍,形同梦游。 唯有一人例外,便是群星修道院的大主教,那位被誉为月之女神塞伦涅最虔诚信徒的选民,曾在归途中仰望夜空,泪流满面,言自己终见群星的真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敖兴,笑道:“以你的天赋,或许值得前往一趟,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穫。” 敖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利齿森林距离迷雾山脉不算远,也就几百公里左右。 他要是变成星空巨龙,一天都能赶个来回。 “好。”敖兴向格尔森询问,“你知不知道暮光村在迷雾山脉的什么位置?” “不清楚。”格尔森微微摇头,说,“不过,你可以前往夸葛弥尔堡打探一下,居住在暮光村的山民,有时也会带著他们的特產,前往博德之门换取其他物资,要是有幸遇到,他们说不定就能带你前往,毕竟暮光村也不是什么太过排外的地方。” “多谢告知。”敖兴向格尔森感谢一句,隨即又道:“我这就准备前往,只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我。” “说吧。”格尔森不在意地说,“我早就跟你讲过,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就一定办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敖兴也不再废话,直言:“我希望你帮我传授生活在地底城堡的一群狗头人德鲁伊之道,教他们如何种植粮食,做到自给自足,除此之外,帮我照看下生命之树,不要被外人打搅到。” “教一群狗头人种地?”格尔森挑眉轻笑,目光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戏謔,“你还真敢提出来。不过——也好。如今我自己也算半个狗头人,帮他们便是壮大族群,倒也不算荒唐。至於生命之树,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容她受半点侵扰。”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沉稳,从怀中取出一只深灰色的次元袋,“为此,我已命奥兰克远赴博德之门,採买了大量布置仪式所需的材料,打算在生命之树周围设下一道迷雾法阵,以古老咒文编织幻象屏障,纵是高阶预言法术,也难以窥探其踪影。” “还是格尔森大师思虑周全。”敖兴由衷赞道,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其实,他也想过布置法阵。 奈何条件不允许,就想著等忙完手上的事情,再慢慢学习。 格尔森既然愿意主动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情。”格尔森不在意地摆摆手,笑著说:“我的自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儘快加入翡翠閒庭,这样一来,你就能成为这座神殿的领导者,我也好丟下这个烂摊子,让你自己去操心吧。” “放心,等我从暮光村回来,就考虑这件事。”敖兴向格尔森保证。 说完,他便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去,朝迷雾山脉出发。 翌日清晨。 敖兴的身影出现在夸葛弥尔堡的山脚下。 夸葛弥尔堡属於一座小型堡垒,是博德之门边境军的驻地,最高处还悬掛著红色的旗帜,上面印有一个被火包围的紧握的拳头形状。 显然,是焰拳的势力。 在进入堡垒的路途中,敖兴果然发现了许多前往安姆的商队,甚至还意外打听到,最近博德之门跟安姆两股势力,相对比较和平,算是进入了蜜月期。 但是来自迷雾山脉的豺狼人和巨魔,却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发生什么战事。 就连原本驻守的200正规军里,也新增了100名来自焰拳的老兵。 关於这些事情,敖兴也只是听个乐子,就算是堡垒被攻占,也是博德之门的大公爵们该操心的事情。 他来到堡垒的大门前,守卫们见他一副冒险者装扮,也没有为难,直接选择放行。 敖兴步入堡垒深处,穿过石板铺就的窄巷,最终在唯一一家酒馆前驻足。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烟燻的气息与低语声扑面而来。 他在吧檯前坐下,点了一杯烈性麦酒,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和地向一位年轻的侍者打听:“你可听说过暮光村?” 少年端著铜盘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眼中浮起一丝惊异:“你——要去暮光村?” 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吗?近几个月来,通往暮光村的山道已成了死路。一百多年前被驱逐至深山的豺狼人与巨魔,如今数量激增,行踪诡秘,成群结队地出没於林间岩隙。 更诡异的是,暮光村的山民竟也变了,他们不再接纳我们这些平地人,视如仇敌。前些日子,几支试图进村交易的冒险队伍,无一例外,全都失踪了。没人活著回来,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本周热推: 第一次魔法世界大战骑士与魔杖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巫妖的现代化农场奇域行商从诅咒开始关於这些事情,敖兴也只是听个乐子,就算是堡垒被攻占,也是博德之门的大公爵们该操心的事情。 他来到堡垒的大门前,守卫们见他一副冒险者装扮,也没有为难,直接选择放行。 敖兴步入堡垒深处,穿过石板铺就的窄巷,最终在唯一一家酒馆前驻足。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烟燻的气息与低语声扑面而来。 他在吧檯前坐下,点了一杯烈性麦酒,声音低沉,却不失温和地向一位年轻的侍者打听:“你可听说过暮光村?” 少年端著铜盘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眼中浮起一丝惊异:“你——要去暮光村?” 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先生,您难道不知道吗?近几个月来,通往暮光村的山道已成了死路。一百多年前被驱逐至深山的豺狼人与巨魔,如今数量激增,行踪诡秘,成群结队地出没於林间岩隙。 更诡异的是,暮光村的山民竟也变了,他们不再接纳我们这些平地人,视如仇敌。前些日子,几支试图进村交易的冒险队伍,无一例外,全都失踪了。没人活著回来,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第82章 剑法师美洛蒂 第82章 剑法师美洛蒂 听完侍者的提醒,敖兴略作思索,又询问:“那你知道暮光村的大概位置吗?” 既然山路走不通,他就选择飞行。 以他变身星空巨龙的能力,想要在山区里找到暮光村的位置,应该不难。 “先生,你该不会打算飞过去吧。 2 侍者猜到了敖兴的心思,连忙又提醒道:“要真是这样,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你要知道,为什么这座山脉叫云雾山脉,主要原因就是山脉內部,常年被浓雾笼罩,从来都没有消散过,更何况,暮光村还被湖心女巫施加了迷雾结界,如果没有熟人引路,是不可能找到位置的。”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故作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他始终坚信,没有无缘无故的慷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从眼前这个看起来功利心比较强的侍者,能够耐心跟自己讲这么多话,就让敖兴意识到,这傢伙绝对是话里有话,肯定还知道些其他通往暮光村的方法。 “当然有,只不过嘛——” 侍者先是点点头,隨即就犹豫起来,像是有什么难处一样。 敖兴取出一枚金幣,直接放到桌上,神色认真地说:“我打算前往暮光村,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麻烦告诉我一下。” 侍者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把金幣收走,笑著说道:“先生问我,可真是问对人了,我还真知道一个可以前往暮光村的方法。”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周围的环境,隨即低声对敖兴说,“两天前,有一个叫龙翼佣兵团的组织,护送一个非常重要的僱主,在这里休整,他们的目的也是前往暮光村。如果先生能够说服这支佣兵团,或者可以跟他们结伴而行。” 接著,侍者又提醒道:“佣兵团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先生要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就儘早行动吧。” “好的,我知道了。”敖兴微微点头,对於一枚金幣获得这样一个消息,还是比较满意的。 接著,他点了杯麦酒,找个角落的位置,一边自顾自地喝著,一边像个吃瓜群眾一样,听周围的酒客们谈论。 敖兴足足在酒馆待了一下午,麦酒也点了五六杯。 在这期间,虽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但却意外打听到了有关於龙翼佣兵团的一条很重要的情报。 僱佣龙翼佣兵团的人,之所以前往暮光村,主要是为了见湖心女巫一面。 一个脸上带有两道疤痕的半兽人佣兵,还告诉他的食人魔同伴,龙翼佣兵团的僱主,见湖心女巫的主要目的,像是去看病。 至於去看什么病,这就不是敖兴能够打听到的。 但他却觉得,自己若是想要跟龙翼佣兵团的人,一起前往暮光村,或许可以把他们的僱主,当做一个突破口。 夜幕降临,酒馆变得热闹起来,许多在云雾山脉探索的冒险者,慢慢匯聚到了这里,导致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混杂不堪。 敖兴不想继续待下去,打算在酒馆住一晚,等第二天早上去堵龙翼佣兵团的路。 他起身离开座位,上楼前,还特意看了眼坐在自己前面,也跟自己一样坐了一下午的半兽人佣兵和他的食人魔同伴。 这两个傢伙都有共同的特徵,身上的伤痕很多。 正常来说,疤痕对於冒险者而言,都是司空见惯的,但敖兴却通过这两个傢伙拿酒杯的双手粗糙而扭曲,指节粗大,掌纹间夹杂著陈旧的抓痕,尤其是脸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疤,走向诡异,分明不是战斗所留,倒像是——指甲反覆撕扯皮肉所致。 这要不是自残,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猎杀之神马拉的信徒。 云雾山脉终年被厚重雾靄封锁,宛如一道天然屏障,將人类文明的足跡拒之於外。 山势险峻,林木幽深,野兽与魔物在此繁衍生息,成了荒野中嗜血者的乐园。 也正因如此,这片被阳光遗忘的土地,渐渐成为马拉信徒的朝圣地。 他们追逐血腥,崇拜杀戮,在迷雾中低语祷告,以痛楚献祭於神明。 看似很正常的献祭仪式,但猎杀之神马拉是混乱邪恶阵营的邪神,也是德鲁伊教派的死敌,所以看到这些傢伙出现,敖兴还是要留个心眼的。 他回到提前订好的房间休息。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敖兴就起床,来到酒馆外面耐心的等待著。 伴隨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他看到了自己等候多时的佣兵团。 这支佣兵团一共有三个马车,后面两个满载货物,最前面的则拉著一个精致的车厢,显然是他们的僱主坐在里面。 除此之外,佣兵团的成员也很让人意外。 他们全都是龙裔。 一群骄傲荣耀的尚武者,继承了远古龙神的血统。 为首的龙裔身高两米左右,高大威猛,覆盖著精细鳞片的皮肤,以青铜色为主,套在手臂上的一面小圆盾上,还印有白金龙神巴哈姆特的徽记。 龙裔圣武士! 敖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龙与地下城这款游戏里,主要有五个t0级別的职业,其中圣武士就占了三个。 分別是能打能抗能奶能保护,还能解控制的奉献之誓”圣骑士,能打能抗能奶能控制,还能提供群体法术抗性的古贤之誓”圣武士,以及能打能抗能奶能指谁谁死,还有灵活机动性的復仇之誓”圣武士。 没办法,圣武士就是这么的霸道,根据玩家的评价,就算是最弱的圣武士,有t1级別的强度。 当然,这都是游戏中,为了平衡的產物,在真实的世界里,还是法爷至上。 “阁下找谁?” 龙裔圣武士萨洛手按剑柄,指节微收,目光如刃般锁定迎面而来的身影。 他身形挺拔,青铜色鳞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周身气息凝若寒霜,肃杀之气悄然瀰漫。 “你就是龙翼佣兵团的团长萨洛先生吧。” 敖兴面带微笑,语气不卑不亢地说明自己的来源:“我是一名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想要前往暮光村一趟,刚好我也听说,阁下今天也要前往暮光村,跟那里的山民交易,我还打听到最近的山道很不安全,山民又很排外,所以我想跟——” “不行!”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龙裔圣武士萨洛冷声打断,態度坚决地说:“不要再说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对於萨洛的拒绝,敖兴並没有感到意外,他態度不变,瞥了眼对方身后的车厢,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前往暮光村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会见星之湖的湖心女士。” 他笑著说道:“你要知道,我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对群星的力量,有著特殊的感应,所以想要拜见湖心女士,探討更多的星辰奥秘。” 说著,敖兴意念微动,特意通过星图的能力,外放一缕璀璨的星光。 剎那间,一缕星光自掌心浮现,如银河垂落指尖,璀璨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瞬息即逝的星纹图谱。 这光芒虽不炽烈,却纯净得好似来自夜穹深处,令人感到惊异和神秘。 “我管你——” 龙裔圣武士萨洛显然是不买帐,一声冷哼,就要拒绝敖兴。 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出来,身后的车厢里,就传来一道女声,“既然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就让他留下来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大病初癒。 萨洛微微一怔,赤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回头瞥了眼那紧闭的帘幕,隨即转回身来,神色略显缓和,语气也收敛了几分锋芒:“既然美洛蒂小姐开了口,我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接著,他顿了顿,目光陡然一凛,再度盯向敖兴,寒光乍现,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不过,你最好安分守己,如果有半点异动,我不介意先砍下你的头颅,扔去餵那些山里的地精。” “脾气这么臭,怕不是復仇之誓的圣武士吧。 敖兴在心里对这个龙裔圣武士吐槽一句,便笑著点头,“放心吧,萨洛先生,山路崎嶇,路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就可以了。” 这时,身后车厢的布帘忽然轻轻一颤,似被微风拂动。 紧接著,一只纤细柔白的手缓缓探出,指节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如同月光下的瓷器。 素手轻掀帘幕,一位女子悄然现身。 她面容清丽,却掩不住一抹病態的苍白,唇色浅淡如褪尽霜雪,双眸却静如深潭,隱约流转著不属於凡俗的幽光。 除此之外,敖兴发现,这个柔弱的女子,一头披散在肩头的金髮中,露出一对尖耳朵,如蓝宝石璀璨的眼眸,则也在打量著他。 起初,敖兴还以为对方也是个精灵,但在感受到对方周身瀰漫出来的一股略显紊乱的奥术波动后,又忽然意识,对方可能是精灵的近亲:雅灵。 雅灵是优雅的勇士和天生的法师,来自飘弥著诡异薄暮的妖精荒野。 他们和人类一般高。 身体纤细轻盈,即便是最强壮的雅灵,也只是看起来充满活力而不可能是五大三粗的0 他们也不长鬍鬚,没有体毛。 肌肤洁净如初雪,透出非尘世所有的清冷气质。 耳朵比精灵要略长和更尖一点。 要是想要最直观地分辨精灵和雅灵,就看他们的眼睛。 因为雅灵的眼球主要以珍珠色或乳白色为主,瞳仁则是湖蓝、紫罗兰或碧绿色的,还没有瞳孔。 雅灵主要聚居在妖精荒野与文明世界的分界线上。 他们精致的城市,主要建筑在与世隔绝的山谷、人跡罕至惊涛拍岸的葱翠小岛、古老森林隱秘的深处。 甚至有些雅灵的领地几乎完全在妖精荒野內,很少与文明世界接触。 所以,在物质世界见到雅灵,还是比较让人意外的。 想到这里,敖兴又下意识地看向眼前雅灵的手。 这双手看似纤细柔嫩,可在虎口与指节之间,隱约浮现出几道淡银色的魔法纹路,就像是曾无数次与剑锋和咒文共鸣,所留下的印记。 再结合周身瀰漫的奥术能量。 结果显而易见。 她很有可能是雅灵社群中,比较罕见的剑法师。 敖兴快速回过神,刚准备打招呼,对方已经率先开口,用略显柔弱的嗓音说:“原来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大师,失礼了,我是美洛蒂,不知大师该如何称呼?” 他言语客气地说:“大师可不敢当,我是敖兴,一个刚结束了学徒训练的德鲁伊,想要来星之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湖心女士。” “原来你也是拜访湖心女士的。”美洛蒂嘴角浮过一抹笑意,言语和善地说:“这可真凑巧,我跟你一样,只不过湖心女士性情古怪,就像是云雾山脉的浓雾,谁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希望我们都能如愿吧。” 说完,她湛蓝色的眼眸,似有若无地看了看敖兴,藏著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隨即,美洛蒂冲他微微点头,縴手轻撩幕帘,身影隱入车厢深处。 “可以出发了。” 一旁的龙裔圣武士坐上马车,对敖兴说,“你叫敖兴是吧,如果不介意,就过来坐我这里吧。” “多谢。” 敖兴微微点头,明知对方这么好心的目的,主要是方便监视自己,但並没有拒绝。 他走过去时,眼角的余光,还打量了下周围的其他成员。 这支叫龙裔佣兵团的佣兵,数量並不多,也就十二人,但实力却都保持在10级左右。 除了萨洛这个圣武士外,还有两个术士和两名游侠,其余八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鎧甲冷冽,兵刃精良,隱隱透出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在准备接触这支佣兵团之前,敖兴就已经简单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得知龙裔佣兵团是夸葛弥尔堡实力最强的,跟暮光村的山民,还结下过深厚的友谊。 所以,就算是山民排斥平地人,但依然愿意跟龙裔佣兵团贸易。 而萨洛这次出现,除了护送剑法师美洛蒂这位僱主外,后面两个马车上则沉甸甸地装载著盐巴、油酒、布匹以及精巧的工艺品,都是山中稀缺的必需品。 敖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整个商队,便靠在车厢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任由龙裔圣武士驾驶马车出发。 这支叫龙裔佣兵团的佣兵,数量並不多,也就十二人,但实力却都保持在10级左右。 除了萨洛这个圣武士外,还有两个术士和两名游侠,其余八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鎧甲冷冽,兵刃精良,隱隱透出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在准备接触这支佣兵团之前,敖兴就已经简单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得知龙裔佣兵团是夸葛弥尔堡实力最强的,跟暮光村的山民,还结下过深厚的友谊。 所以,就算是山民排斥平地人,但依然愿意跟龙裔佣兵团贸易。 而萨洛这次出现,除了护送剑法师美洛蒂这位僱主外,后面两个马车上则沉甸甸地装载著盐巴、油酒、布匹以及精巧的工艺品,都是山中稀缺的必需品。 敖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整个商队,便靠在车厢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任由龙裔圣武士驾驶马车出发。 > 第83章 星光酒的特殊效果 第83章 星光酒的特殊效果 山路比敖兴想像中,还要难走一些。 当然,这並不是单纯的指地形。 除了蜿蜒曲折,忽高忽低的复杂山道外,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云雾山脉中,层出不穷的邪恶类人生物。 “光导箭!” 敖兴法杖轻抬,指尖微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矢自杖端进射而出,撕裂潮湿的空气,带著清越的破空声,精准贯穿了一名正高举狼牙棒、企图偷袭圣武士萨洛的豺狼人猎手。 这怪物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萨洛没有回头,单手持握一柄普通人需双手才能驾驭的厚重阔剑,剑身泛著冷银般的光泽。 脖子上掛著几颗头骨和牙齿的豺狼人头领咆哮著衝来,獠牙外露,眼中燃烧著野蛮的凶光。 可惜,他还未近身,萨洛已旋身横斩,剑锋划出一道凛冽弧光,沉重的刃口劈开皮甲与骨肉,將首领拦腰砍倒。 豺狼人轰然跪地,手中武器脱力坠落。 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哀嚎,腥臭的血液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剧痛扭曲了他的面容,可死亡並未让他获得喘息。 下一瞬,一记无声的光箭穿透迷雾,精准钉入他的咽喉。 光芒一闪即逝,只留下尸体缓缓倾倒於泥泞中,归於沉寂。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000点,获得星尘3点!” 看著收穫的经验值,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上从夸葛弥尔堡出发,他们没有停歇,一直行走到昏黄的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 也就几十公里的路程,就遇到了大大小小,加起来十几波的袭击。 遇怪的频率可谓是非常高。 而且越往深山里走,遇到的怪物实力也越强。 起初,不过是些瘦小猥琐的地精,手持锈跡斑斑的短矛,妄图用简陋的陷坑和绊索阻拦去路。 它们躲在乱石后,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怯懦交织的绿光,就如同荒野中滋生的毒菌。 可到了中午,走到被雾气笼罩的半山腰的时候,游荡的巨魔、豺狼人和食人魔,就开始频繁出现。 尤其是这一次。 竟然一次性遇到了三十多只豺狼人,它们埋伏在两侧的山路上,甚至还有几个躲在高崖上,从高处推石头砸人。 要不是敖兴反应快,估计都要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成一滩烂泥了。 “这些豺狼人是有组织地对我们发动偷袭。” 这时,解决战斗的圣武士萨洛走到敖兴身边,神色凝重地说,“看来,它们应该是来自一个中等以上的豺狼人部落。” 圣武士说话时的脸色,看起来並不好看。 作为常年往返於暮光村与夸葛弥尔堡之间的佣兵团长,他对荒野中的危险向来嗅觉敏锐。 可这一次,怪物出没的频率与规模,却隱隱透出不祥的徵兆,就像是平静的暗流下,正有某种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 “確实。”敖兴微微点头,认同了萨洛的看法,说道:“不管怎么说,云雾山脉的豺狼人已经休养生息了近百年,要是还发展不到这么大规模,就见鬼了。” 一路行走,隨著他不断协助这些佣兵,清理沿途的怪物,这位对自己印象不怎么好的团长的態度,也慢慢回暖,甚至开始主动地找著敖兴商量事情。 然后,敖兴也在閒聊中得知,龙裔圣武士萨洛,还真是“復仇之誓』的圣武士。 作为龙裔,信仰的又是守序善良的白金龙神巴哈姆特。 很难想像,这傢伙曾经到底受过什么刺激,竟然能选择这么极端的誓言。 正常来说,圣武士的阵营都是以守序善良和中立善良为主,但“復仇之誓』的圣武士,他们的阵营却是守序中立和绝对中立的。 因为这些圣武士寧可牺牲自己的公义和善良,也一定要將邪恶罪行的犯人绳之以法。 復仇的核心准则,也是简单而残酷无情。 寻强敌,心无旁騖。 对恶徒,绝无怜悯。 为胜利,不择手段。 简直都有点二极体思维了,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除了白就是黑,除了善就是恶,没有精致的灰,也没有左右横跳。 除此之外,更让敖兴感到意外的则是,这些龙裔的先辈,竟然都是来自阿贝尔世界的。 一百年前,奥法浩劫导致托瑞尔世界的孪生世界“阿贝尔』,短暂地跟费伦大陆融合过一段时间,导致阿贝尔世界的龙裔帝国阿克霍西亚因此毁灭。 倖存下来的龙裔,就不得不远离故土,逃难到托瑞尔,或者其他世界避难。 从萨洛的话语里,敖兴还能感觉到,这傢伙自始至终都有一个很坚定的信念,重返阿贝尔世界,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的荣光。 只不过,仅凭这十几个龙裔,就想復国,未免有点太慕容復大表哥了吧。 也难怪这傢伙是復仇之誓』的圣武士,想必是因为復国,受到过什么刺激吧。 “以我们现在的赶路速度,天黑前是不可能到暮光村的。”萨洛神色略显凝重地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还是先休整一下,等天亮了再出发吧。” “休整?”敖兴有些疑惑,“原地休整吗?” 他的目光看向地面上散落的三十多具豺狼人尸体。 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些残破不堪,血肉模糊的尸体,就被吸引来大批的野兽。 “当然不是。”萨洛说,“大约两公里外曾有一处营地,专为过往商队提供补给与庇护,后来因山脉中的类人生物频繁出没,人心惶惶,营地就渐渐荒废。但那里的石墙保存的还算好,篝火台也没有塌,用来暂作休整,或是抵御夜里游荡的怪物,倒也绰绰有余。” 敖兴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好,你是团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萨洛说完,又看向敖兴,神情认真地说,“这一路走来,多亏了敖兴先生,要不是你的自然神术,我们也不可能走快。“ “客气了。”敖兴笑道:“我们的目標都是一致的,谈不上谁帮谁。” 萨洛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开了掛的德鲁伊,就算是不变身星空巨龙,自身各项能力和特性的加持下,释放的自然神术,展现出来的威力,也绝对比团队里另外两个龙脉术士更惊艷。 正因为如此,不管来多少敌人,绝大多数都倒在了敖兴的星光法术下。 所以,敖兴不仅帮了萨洛的忙,还搜刮到五千多的经验值和三四百星尘点数。 见敖兴点头同意,萨洛也不再多说什么,沉声下令,眾人迅速行动起来,清理残骸、 回收可用物资,动作利落而有序。 打扫完战场,继续出发。 在天彻底黑完前,商队来到了萨洛说的营地。 这是一片坐落於商道旁侧的开阔地,地势平坦,依山傍岩,易守难攻。 整座营地被一圈高达三四米的厚重石墙紧紧围护,墙体由粗糲却不规则的玄岩石块垒砌而成,缝隙间爬满暗绿苔痕,透出时间侵蚀的沧桑。 墙內则错落分布著数座低矮石屋,屋顶覆盖的木板和兽皮,要么风化严重,要么已经被烧毁。 然后,敖兴还注意到石墙上残留的一些被法术轰炸腐蚀的战斗痕跡,以及大片发黑的血跡。 由此可见,荒野与文明之间,曾经在这里爆发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进入营地后,眾人立刻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两个游侠开始布设陷阱,警戒四周,龙脉术士则清扫石屋里可能出现的毒虫与腐秽之物。 而萨洛则交代一声后,就带几个人还前往溪涧打水,穿梭林间拾柴。 很快,营地在有序的协作中,渐渐焕出几分生机,篝火將燃未燃的静謐里,也开始透出一丝安营扎寨的安稳气息。 帮不上什么忙的敖兴,则乐得清閒,自顾自找了个保存还算完整的露天石屋进去,凭藉德鲁伊神术,地面泥土翻动、青草萌发,转瞬便铺展成一片柔软如毯的绿茵。 他吃了一颗用神莓术点化的浆果,又喝了几口水后,便准备闭目养神,调整状態。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中,敖兴已经感觉到营地里升起的篝火,散发出来的一种抚慰人心的光芒。 敖兴没有出去,也谢绝了萨洛团长,出去喝碗热汤,暖暖身子的好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萨洛团长出去没多久,一个意外的身影走了进来。 剑法师美洛蒂。 她看起来还是有些柔弱无力。 披著一袭深色貂裘,层层衣料裹住单薄的身躯,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出几分病態的清冷。 脚步轻软,好似风稍重些就能把她吹倒。 这副柔弱模样,让敖兴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把她搀扶过来。 他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的衝动。 “敖兴先生,介意我在这里躲避夜晚的风寒吗?” 剑法师美洛蒂轻步走入房间,语声微弱,却仍努力扬起一抹笑意,眸光在昏黄烛火下泛著柔和的涟漪。 “当然不介意,美洛蒂小姐。”敖兴微微点头,示意她坐过来。 他不明白这个剑法师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至於是因为外面全都是面容粗獷,相貌丑陋的龙裔,看起来有些吊胃口。 所以,才想要跟自己这个相貌堂堂,英俊消散,一表人才,万里挑一,风流倜党—. 的人类独处吧。 “多谢。” 徵得敖兴的同意后,美洛蒂便走到新生的翠绿草坪旁,跟他保持著一段距离,坐在上面。 接著,她从腰间的次元袋,取出一只不过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酒瓶,瓶身还雕琢著藤蔓般的银纹。 美洛蒂將酒瓶递向敖兴,唇角浮过一抹温和笑意: “敖兴先生看起来似乎不常饮酒,要是不介意,不妨尝一尝这个,这是妖精荒野深处酿製的星光酒,唯有在星坠之夜才能採集露水酿成。” 星光酒? 敖兴自然是没听说过的。 他好奇地看了眼美洛蒂递过来的酒瓶。 酒液在光亮术柔和的辉光映照下,竟如夜穹倒悬,浮漾著细碎而幽微的星芒,好似將整片夏夜最静謐的银河都封存其中,令人不禁心生好奇。 妖精荒野的酒,有点意思— 於是,他冲美洛蒂点头致意,便伸手接了过去。 “这是妖精荒野中,从特殊的湖水里,倒影的星光,搜集的露水,配以森林中的浆果,酿造出来的,蕴含浓郁的魔法能量,对精神的恢復和缓解疲劳,有很好的效果。“ 美洛蒂轻声提醒一句:“饮用时,切记要小口轻抿。” “这么神奇,谢了。”敖兴朝美洛蒂道一声谢,便饶有兴致地看向手里的瓶子。 其实,他不喜欢喝酒。 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这个以魔法为主的世界。 哪怕是在魔法的辅助下,能够让酒液產生非同一般的滋味,他也不怎么感兴趣。 所以,身为德鲁伊,能够用神莓术』解决的温饱,他一般都不怎么在嘴上下功夫。 敖兴指尖轻旋,瓶塞应声而开,幽光从瓶口流转溢出。 只见酒液澄澈如星河倾泻,细碎光点在其中缓缓浮游,似有生命般低语。 他轻抿一口,酒液清冽如泉,滑过舌尖时却悄然漾开一缕难以言喻的甘醇,仿佛夜风拂过星辉下的原野,带著几分空灵与神秘。 紧接著,系统面板上浮现出提示: “成功炼化来自妖精荒野的星光能量!” “获得星尘:20点!” ===== 敖兴微微一怔,目光在手中的酒瓶与系统界面之间来回游移。他眉梢微挑,又缓缓啜饮一□,动作谨慎而试探。 剎那间,熟悉的提示再度浮现: “成功炼化来自妖精荒野的星光能量!” “获得星尘:20点!” “这样也行?”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与恍然。 酒液竟可作为媒介,引动並炼化星光能量? 这无疑出平他的预料。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疑。 由此可见,获得星尘点数的方法,真的很多,只不过是没有被发现而已。 他不再犹豫,仰头倾饮。 清冽的酒液如银河泻地,顺著喉间奔涌而下,每一滴都似携著星火低语,在体內激起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涟漪。 不过瞬息,系统提示接连跳动,光芒闪烁不休: “成功炼化来自妖精荒野的星光能量!” “获得星尘:310点!” 另一边,剑法师美洛蒂看到敖兴痛饮星光酒的举动,也是有些惊讶。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似是觉得不妥,又硬生生咽回去。 第84章 命运鬼婆 第84章 命运鬼婆 “痛快!” 敖兴放下手里的酒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一小瓶酒,就能够获得三百多星尘点数,这要是来一车还了得。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剑法师美洛蒂。 然后,敖兴发现,对方正一脸意外地看著自己,那眼神看起来,就跟见到怪物一样。 察觉到这种情况,他立即意识到,这酒恐怕绝非想像中那么简单。 接著,他便想起在准备喝酒时,美洛蒂提醒自己的话语,说这酒蕴含魔法能量,最好適当地去喝,绝不能一次性饮用过多。 难怪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古怪。 被这么瞅著,搞得敖兴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空酒瓶,又看向美洛蒂,笑道:“抱歉,我从来都没有喝过如此美味的酒,所以一时上癮,就不小心全都喝下去了。” “说来也有趣的很。”敖兴故作恍惚地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透出几分微醺的样子,“这酒几乎闻不到酒气,可喝下去后,却隱隱有些上头,刚刚我还不觉得,现在倒真有几分晕眩的感觉了。” 剑法师美洛蒂听了,只是轻轻抿唇一笑,眸光如水,嗓音柔弱地说: “敖兴先生不必介意,这酒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我只是提个建议,该怎么喝,还是在於你自己。”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她內心对这个叫敖兴的人类德鲁伊的表现,还是有些惊讶的。 要知道,这星光酒可不是她刚刚隨口提及的製作过程那么简单。 它的真正奥秘,源自妖精荒野深处一处神秘星池的湖水,与生长在魔力氤氳果园中的灵性浆果。 果皮褪去后,以古老手法酿成的醇酒交融而成。 每一壶星光酒,都遵循雅灵族传承万年的《群星法典》精心调製。 在万籟俱寂、星河垂落的夜晚,將酒封入水中,无论是静謐湖面、幽深井底,抑或无波池心,唯有一点至关重要:必须能承接天穹洒落的星光。 隨后,在月之女神塞伦涅清冷银辉的轻抚下,与阿梵多国度遥遥投射而来的星辰之力缓缓交融。 储放的年份越久,星光酒的味道会更加清醇顺滑,口感柔滑圆润留香持久,如水晶般通透。 如此独特的果酒,蕴含的魔法能量也是极为纯粹的。 通常而言,普通人即便只是轻啜一口星光酒,便仿佛有来自遥远虚空的星辉悄然洒落,温柔地笼罩全身,令人疲惫尽消,精神为之一振,意识也隨之愈发清明。 可让美洛蒂没想到的是,敖兴把一小瓶酒全都喝下去了,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很显然是酒內的魔法能量,被他融合了。 这让她不自觉地对敖兴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当初,之所以愿意让他跟隨车队,主要就是因为对方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特別是在指尖展露出星光时,让美洛蒂感受到了他的不凡之处。 所以,为了博取对方的好感,提升自己见到湖心女士的机会,她才主动送出星光酒。 在美洛蒂看来,作为一名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再也没有比星光酒这种能够感应到星辰之类的物品,更合適的礼物。 结果可想而知,敖兴表现的比美洛蒂想像中还要让人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回想起在赶路的过程中,对方协助萨洛团长,对付邪恶的类人生物时,释放的一些跟星辰相关,威力不俗的自然神术。 美洛蒂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德鲁伊,或许並非只是星辰结社的一名普通成员。 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隱匿於夜幕中的星轨,静默,却蕴藏著顛覆常理的力量。 要真是如此,或许他能够见到湖心女士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样一来— 美洛蒂暗自打量敖兴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敖兴自然是不知道对方仅凭一小瓶酒,就脑补出了这么多的画面。 他语气诚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美洛蒂小姐的美酒,因为它不仅是甘醇的琼浆,更像是一道开启群星奥秘的钥匙,能够让我短暂地触摸到了群星的呼吸。“ 这话说的也不算错,对敖兴来说,增加星尘点数,不就是增加自身的群星的感悟。 要不是他跟眼前的雅灵不怎么熟,甚至都想要问问,对方到底有多少存货,自己全包了。 “能够帮到你,我就放心了。“美洛蒂微微一笑,態度和善地说: “其实,敖兴先生的表现,我还是感到很吃惊的,你要知道,这星光酒中蕴含的星辰能量,即便是我们雅灵一族,也不可能这么快適应。“ “这其实很正常。”敖兴不在意地说: “我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本身对感悟群星,就有著不错的天赋,所以,遇到这一小瓶星光酒,就像是在沙漠里跑了半个月的人,突然跳进了清澈的水潭一样。“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夜空深邃,繁星点点,好似真的因为这一口酒而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甚至,就连风拂过的声音,敖兴听起来,也好似星轨运转的节律。 显然,星光酒增加的不止是星尘点数,也的確暂时提高了对群星的感应。 “是这样啊。”美洛蒂恍然,唇角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轻声道:“这么说来,敖兴先生前往暮光村,拜见湖心女士,也是为了更深入地参悟群星的奥秘了。” “是的。”敖兴微微点头,编了个理由,对她说:“结社的德鲁伊长者们都说,我是星辰结社最有天赋的德鲁伊,如果去了暮光村,肯定能得到很大的收穫。“ 接著,他有些无奈地说,“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听说暮光村的湖心女士,性情古怪的很,並不是隨便就能够见到的,也知道有没有机会。 虽然敖兴觉得自己的確是很有天赋的星辰结社德鲁伊,但他心里其实也没谱,不知道这个湖心女士,会不会见自己。 “这个嘛—.”美洛蒂略一沉吟,眼波微转,语气温和却不失篤定,“湖心女士的確性情难测,可她的古怪』也並非毫无章法。因为被她拒绝的,要么是心术不纯的人,要么就是態度不怎么端正,或天赋普通,以敖兴先生对星辰之力的敏锐感知与天赋稟异,应该是有很多机会见到的。” 她顿了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前往暮光村,目的也与你相同,为求见湖心女士,至於能否如愿,说实话,我也並无十足把握。” 话音落下,美洛蒂稍作迟疑,隨即展顏一笑,带著几分试探与诚恳说道:“所以—.. 等到了暮光村,不如我们同行?两人一起去,或许更能打动那位神秘的女士。“ 见美洛蒂如此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敖兴对她也有了不错的好感,隨即笑著说,“这样也好,说不定我还要沾沾美洛蒂小姐的光呢。” “客气了,我们只是互相帮助。”美洛蒂莞尔一笑,然而笑意未达眼底,她不自觉地轻轻一嘆,声音低了几分,就像是被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涟漪: “准確来说,或许该是我沾你的光才对。” 她抬眸凝视著敖兴,神情认真:“想必敖兴先生已经察觉,我不仅是来自妖精荒野的雅灵,更是一名兼修剑术与奥艺的剑法师。” “確实。”敖兴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丝好奇,顺势问道: “不过从你此刻的气息来看,似乎曾受过极重的创伤,周身的奥术波动很不稳定,难道你这次前往暮光村,是为了请湖心女士稳定元素之力?“ “也算,也不尽然。”美洛蒂语气淡然,却透著难以掩饰的沉重: “既然你能看出我身为剑法师的身份,那对剑法师之中最为罕见的一支,混沌使者,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混沌使者?” 敖兴瞳孔微缩,震惊地望向眼前这位身形纤弱、面色苍白的女子。 他几乎难以將“混沌使者”这四个字与她联繫起来。 剑法师中的混沌使者,属於驾驭最狂暴的元素能量,以意志撕裂现实法则的存在。 狂暴、危险、不可预测。 而眼前的美洛蒂,就像是一片隨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柔弱得令人不忍直视。 可正因如此,这份反差才愈发令人心惊。 其实,对剑法师这个职业,敖兴不仅熟悉,还非常了解。 毕竟这种拿著剑,还能释放法术,又帅又酷的职业,谁不喜欢。 简单来说,剑法师就是传承於远古雅灵的职业。 他们通过研究远古魔法传承,练习剑术,將奥术能量,完美的应用到物理攻击上。 有些半吊子的奥法骑士、剑咏者和战法师,在剑法师面前,就是弟弟。 而剑法师中的混沌使者,则是剑法师中,战斗力最强的。 他们並非驯服元素,而是直面混沌本身,驾驭最原始、最狂暴、最不可控的纯粹能量。 正因如此,混沌使者不仅以压倒性的破坏力震慑敌胆,更以其战斗时,近乎艺术般的壮丽与狂放闻名於世。 所以,在听到美洛蒂称自己是混沌使者后,敖兴才觉得有些惊讶。 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很显然,对方是被狂暴的元素能量反噬,才变成现在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 但敖兴也很清楚,她看似病殃殃的,可要是真的把她惹恼了,后果绝对难以想像。 要不然,美洛蒂也不会如此放心地让一支佣兵团,带自己前往暮光村。 “看来敖兴先生已经猜到了。”美洛蒂看了看敖兴的神情变化,笑道:“你猜的没错,我的確是被狂暴的元素之力反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主要原因还是出自暮光村。“ “暮光村?”敖兴意外看美洛蒂眼,惊讶道:“这么说,你之前来过?” “是的。”美洛蒂如实说,“年前,我就来过。” 她向敖兴讲述:“当时的我,还没有走上混沌使者的道路,或者说,正准备走,所以我就来到这里,想要恳请湖心女士,凭藉手里的命运之索,预言未来的命运轨跡。” 说到这里,美洛蒂嘆了口气,有些遗憾:“可惜——湖心女士闭门不见,她遣侍女传话,说我心念躁动,灵性驳杂,是个离经叛道的雅灵,不配在命运之索上留下印记。” 她神色复杂地说:“本来,见不到湖心女士,我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可就在小船驶离星之湖中央时,一股浩瀚古老的力量忽然自湖底升起,如星辰坠入梦境,叩击到我的灵魂。” “该不会是星辰之力吧。”敖兴推测。 “没错。”美洛蒂微微点头,语略显低沉地说: “这位强大的存在自称“流浪星神诺艾尔』,祂的声音如银河倾泻,话语间缀满星辉,祂说,命运之索虽拒你於门外,但群星从不拒绝仰望之人。於是,祂將星辰的权柄赐予我,让我成为驾驭群星轨跡的混沌使者。“ 她抬手轻抚胸口,就像是仍能感受到体內那股力量在血脉中奔涌的余温: “这力量——·璀璨、浩瀚,几乎令人痴迷,它让我能在夜空中召唤星流为刃,以星座为阵,撕裂时空的帷幕,可越是强大,便越难掌控。渐渐地,我开始梦见星崩,听见宇宙尽头的轨跡低语,甚在清醒时也能看见命运丝线在我眼前交错纷。” 她苦笑一声:“强大到我越来越无法压制,最终不得已只能再次回到暮光村,寻求湖心女士的帮助。” 敖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剑法师美洛蒂还隱藏著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暮光村里,竟然还有一个叫诺艾尔的流浪星神。 有关於费伦大陆的所有神灵,他基本上都知道。 所以,这所谓的星神,极可能是偽神。 或是某种潜藏於星辉下的诡异存在,借信仰之名蛊惑人心。 敖兴收回思绪,又好奇询问,“听美洛蒂小姐的语气,看起来你对湖心女士的底细很了解。” “的確。”美洛蒂坦然回应,目光澄澈: “我生於妖精荒野,在那片被月光浸透的古老林地中长大。湖心女士的传说,早在千年前便在精灵与雅灵之间流传。后来我才得知,奥法浩劫过后,她降临在费伦大陆,隱居於暮光村的星之湖心。”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那个名字:“湖心女士艾緹弥雅·命引,她不仅是通晓星轨的占星大师,更是来自妖精荒野的命运鬼婆。” “鬼婆?”敖兴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神色微凛。 在诸多传说中,命运鬼婆虽精通命运秘术,却常因窥探到未来,导致墮入疯狂,或因干预因果而招致灾厄。 美洛蒂见状,不在意地轻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些鬼婆姐妹,確实都贪婪窥命、妄改他人命运,因此背负骂名,落下个狼藉的名声,但湖心女士不同。” 她语气郑重,字字清晰:“她从不轻易拨动命运之索,就算是看见灾劫临近,也只以隱喻点化,绝不强行扭转。她敬畏生命的本来轨跡,如同敬畏夜空中的群星运行轨跡,正因这份克制与虔诚,命运女神本人曾亲降神諭,称她为“命运长河中最静默的守渡人』。” 美洛蒂望著敖兴,“所以,你不必担忧,湖心女士不是操控命运的僭越者,而是守护其自然流向的守望者,她的智慧,不在预言本身,而在懂得何时闭口,何时沉默。” “这样啊。”听完美洛蒂的一番话语,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本来,他还以为这个所谓的湖心女士,可能是类似於水精,或许猎魔人世界观里的湖中女士,跟树精一样的超自然存在。 结果,竞然是精通命运秘术的命运鬼婆。 第85章 我就蹭蹭不进去 第85章 我就蹭蹭不进去 敖兴回过神来,思索片刻,又询问眼前雅灵:“这么说,美洛蒂小姐是一位精通星辰之力的混沌使者。“ “算是吧。”美洛蒂轻嘆一声,微微点头,眼中却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倦意: “这股力量早已將我侵蚀得身心俱疲,如果真的有机会见到湖心女士,我或许会恳求她,將这份沉重的馈赠收回去。” “其实你並不需要这么的悲观。” 敖兴语气温和,带著几分宽慰,“力量本身並无善恶强弱之分,关键在於能否驾驭,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与它共处之道,群星的浩瀚,可不是隨便一些诡异,就能让人退步的。” 他心中其实已有对策。 但这方法,对美洛蒂而言,恐怕比承受星辰的折磨更难以接受。 因此,敖兴终究只是沉默地將话语咽下,不愿多言。 “但愿如此。” 美洛蒂勉强牵动唇角,露出一抹近乎透明的笑意,苍白的面容在微光中显得格外脆弱o 这笑容里没有希望,只有一丝顺从命运的疲惫。 敖兴看在眼里,就不再深究这个话题。 他略一沉吟,转而试探著开口:“既然美洛蒂小姐能驾驭星辰之力,想必也掌握著与星辰沟通的途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怕冒犯,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身为星辰结社的德鲁伊,向对感悟群星之法,怀有浓厚兴趣,你要是不介意——可否稍作指点?” 他此行寻找湖心女士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门真正契合星空本质的冥想法门。 如果能在美洛蒂这位雅灵身上得偿所愿,就算是最终未能见到湖心女士,此行也算不虚。 雅灵一族隱居在妖精荒野,拥有万年以上的古老传承,传承下来的冥想法,必远胜物质世界中,德鲁伊结社里的残篇断章。 这一点,敖兴是深信不疑的。 “指点?”美洛蒂微微一怔,眸光闪烁,就像是不太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一样,怔怔地望著他。 敖兴心头微动,一时拿不准她是真心不解,还是有意迴避。 他笑了笑,语气依旧谦和:“是的,当然,要是你觉得不便,我也完全理解,不过隨□一问。如果小姐要是愿意指点,这份恩情,我定铭记於心,日后必当竭力回报。“ “敖兴先生多虑了。”美洛蒂恍然,像是已经明白他的话语。 她嘴角浮过一抹笑意,“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在我离开妖精荒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走星辰之路,自然也就没有收藏雅灵一族关於感悟星辰的冥想法。” 敖兴闻言,有点小失望。 自我安慰一番后,他正欲结束这个话题。 “不过——” 美洛蒂忽然又开口了,她迟疑地看了看敖兴,好似在掂量什么。 片刻沉默后,她终於缓缓启唇:“如果你真想感悟星辰的力量——我这里,倒也有一种办法。” 见美洛蒂话说的这么迟疑犹豫,敖兴有些猜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只能好奇询问道:“什么方法?” 美洛蒂垂下眼睫,睫毛在微光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柔如呢喃: “如果你对自己的意志足够自信,我可以试著—让你触碰到一丝流浪星神诺艾尔的力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股力量,一直被我压制著,我虽无法完全掌控,但释放些许痕跡,或许能为你打开一扇门。” 说完,她又抬眸凝视著敖兴,语气柔弱却带著不容忽视的警示: “但你要记住,这股力量並不寻常,它游移、晦涩,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如果你的心智不够坚定,就很容易像我一样被侵蚀,迷失於星海幻影中。” 说完,美洛蒂不再言语,等待敖兴的选择。 本来,她是不打算告诉这个方法的。 但想到眼前这个印象还算不错的人类德鲁伊,的確拥有不错的星辰天赋,就打算让对方尝试著感受下。 万一,对方真的能够凭藉自己对星辰的强大天赋,循著这股力量的痕跡,找到其本质,从而研究其他解决自身隱患的方法,对她而言,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尝试。 “流浪星神诺艾尔?”敖兴低声自语。 说实话,他其实对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偽神的傢伙,也挺感兴趣的。 至於影响到自身,敖兴反倒一点都不在意。 连杀戮之神巴尔充斥著暴虐和杀戮的神力,他一点事都没有,更何况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偽神。 確定好心中的想法后,敖兴语气诚挚地对美洛蒂说道:“那就拜託你了,美洛蒂小姐。” “好吧,我这就开始。” 美洛蒂轻声回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隨即低声说道:“把手伸过来。” 敖兴依言上前,来到美洛蒂身边,把手伸到她面前。 美洛蒂略一迟疑,也將自己的手缓缓探出。 这是一只冰凉如霜的手,指尖微颤,轻轻覆上敖兴的掌心。 剎那间,她心神微动,一抹淡蓝色的光辉从两人相触的掌心悄然浮现,如同月光下泛起的涟漪,柔和神秘。 一股冰冷而奇异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而上,敖兴立即根据她的提示,轻轻闭上双眼,凝神感受这股陌生的能量。 隨著寒意逐渐加深,他的意识就像是被拉入一片朦朧的边界。 恍惚间,敖兴感到自己不再拥有实体,而是化作一团微弱却闪烁不息的光点,漂浮於无垠星海中,四周儘是流转的银辉与沉寂的夜幕。 就在此时,另一股同样幽邃的能量悄然靠近,如潮水般缠绕而至,与他的存在交织、 融合,不分彼此。 这股冰冷的气息贯穿四肢百骸,却不带丝毫痛楚,反而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就像是灵魂深处久旱的河床,终於迎来清泉的滋润。 敖兴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心头升起一阵近乎迷醉的愉悦。 这种感觉如此纯粹,如此诱人,令他几乎不愿醒来。 於是,他索性放下防备,任由心灵彻底鬆弛,任这团神秘的能量將自己温柔包裹,层层渗透,交融共生。 每一次能量的律动,都像在唤醒某种沉睡已久的共鸣,带来愈发强烈的欢愉与安寧。 就在两股能量不断交融、翻涌不息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骤然在敖兴的意识中响起,瞬间將他从极致的寧静中惊醒。 “成功炼化星辰能量!” “获得星尘:1点——” “成功炼化星辰能量!” “获得星尘:3点——” “成功炼化星辰能量!” “获得星尘:2点——” “成功炼化星辰能量!” “获得星尘:1点——” “这样也行?” 敖兴露出喜色。 他连忙收敛心神,更加专注地沉浸其中,儘可能地跟另一团诡异冰冷的能量,不断地融合滚动,以获取更多的星尘点数。 不知过了多久。 当敖兴睁开双眼的时候,属性面板中,已经多出113点星尘。 他下意识地看向眼前的剑法师美洛蒂。 然后,敖兴意外发现,对方额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苍白病態的面容上,也出现一抹淡淡的潮红。 这娇艷欲滴的样子,敖兴有点呆住了。 不知为何,看到美洛蒂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跟海瑟薇,战斗结束后的情景。 意识到某种可能后,他立即收回目光,跟对方保持一段距离后,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惑询问:“美洛蒂姐,你这是—” “没什么,这不过是能量肆虐的后遗症,一会儿就好了。” 美洛蒂微微摇头,湛蓝色的眼眸里,一抹慌乱一闪而逝。 接著,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后,询问:“怎么样,敖兴先生,你感觉如何,有收穫吗?“ “有。”敖兴如实说,“感谢你的帮助,我的收穫很大,对群星奥秘的研究,又加深了许多,如果美洛蒂小姐愿意让我继续感悟,或许窥探出流浪星神的本源,也是有可能的う o “真的吗?” 听到敖兴这么说,美洛蒂的神色中浮过一抹喜色。 並不是说,她对敖兴的话深信不疑。 主要是在刚刚让对方感悟这股力量的过程中,让她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外放的一缕诡异的星光能量,竞然全都被敖兴吸收转化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隨著这股能量被吸纳,她体內因反噬而躁动的痛楚,竟也隱隱减轻了几分。 虽只是一丝微弱的缓解,於全局来说,影响不大,但她確確实实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舒缓。 这是自她接触这禁忌之力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如果不是担心,外放能量过多,引发什么可怕后果,或者对敖兴有什么影响,她甚至都打算,將反噬的力量,全都放出来,让对方转化了。 想到这里,美洛蒂暗自觉得,要是多跟对方这么深入交流,或许被能量反噬的后遗症,就算是不找湖心女士,也能慢慢解决。 当然,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美洛蒂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流浪星神力量的诡异程度,她还是有体会的。 万一这是对方针对敖兴的一种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到时候让他落个跟自己一样的下场,就不是她太愿意看到的。 於是,美洛蒂抬头,认真地注视敖兴,言语严肃地询问,“敖兴先生,你实话告诉我,刚刚感悟的过程中,你真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吗?” “当然没有。”敖兴早已猜透美洛蒂心中隱约的顾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实不相瞒,我不仅拥有颇为出色的星辰天赋,体质本身也对星辰之力具备极强的亲和与转化能力,你刚刚释放出的能量,早已被我尽数吸纳转化,没有留下半分滯留。” 他心中清楚,自己要是不说得如此篤定,以她谨慎细致的性格,恐怕再不会轻易尝试下一步的共鸣。 这样的话,他就不可能这么快获得星尘点数。 但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知为何,敖兴总觉得自己有种对著一位不諳世事的纯真少女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就蹭蹭不进去。 “当真?”美洛蒂明显是不相信敖兴的话。 “当真!”敖兴神色认真地说。 为了增强言语的说服力,他心念微动,瞬间召唤出与灵魂紧密绑定的星图,轻抬手掌,示意美洛蒂细看。 璀璨星光在虚实之间流转明灭,勾勒出一幅玄奥而深邃的星象图卷。 美洛蒂凝望著眼前这仿佛自夜穹垂落的光影,眸中掠过一丝惊异,不由低声道:“如此纯粹的星辰之力——竟已凝聚到近乎本源的程度。“ “这次总该相信了吧。”敖兴收起星图,笑著说道。 美洛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蹙眉头,陷入深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敖兴,言语认真地说,“我相信敖兴先生对星辰之路的天赋和潜力,但事关诡异的流浪星神,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儘管这种方法,的確能减轻她的隱患,但美洛蒂见识过流浪星神的诡异和强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风险,她也绝不敢鬆口。 “好吧,是我失礼了,非常抱歉。” 见美洛蒂这么坚持,敖兴也不再强求。 其实这也恰恰也说明,对方是一个很底线的雅灵。 “敖兴先生不必介意,我能够感受到你对追求力量的渴望。”美洛蒂微微摇头,提醒道:“但请务必记住,唯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所获得的力量,才是真正稳固、经得起考验的,像我这般贪图捷径的人,最终的下场,你也是看到了。“ “我明白了。”敖兴虚受教地回了一句,便起身对她说:“刚刚的力量外放,想必你的精神也很疲惫,你早些休息吧,我想独自静一静,细细回味刚才与群星共鸣时的感悟。” “那就不打扰了。”美洛蒂微微点头,语气淡然中透著倦意。 她盘膝而坐,裙裾轻拂地面,双目缓缓闭合,就像是一尊沉入冥想的雕像,周身渐渐瀰漫出一股寧静而幽邃的气息。 敖兴略作思索,起身走出石屋。 夜风扑面而来,清冷如水。 他这才察觉,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 营地內篝火微弱,其余佣兵大多已沉入梦乡,唯有圣武士萨洛与另一名守夜人仍警觉地巡视四周。 月光洒落在残破的石墙上,勾勒出萨洛挺拔的身影。 他背对著营地,凝望著远方漆黑的林线,耳畔不时传来断续的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悽厉。 敖兴缓步走近,低声问道:“萨洛团长,你似乎心神不寧?” “是的。”萨洛转过身,神情忧虑,低声对敖兴说,“我常年在外冒险的预感与直觉告诉我,今晚可能有一场恶战。“ “为什么?”敖兴微微皱眉,不解地询问:“有什么依据吗?” “狼嚎。”萨洛的目光再度投向远方,语气愈发凝重,“这些声音——不对劲。它们並非寻常狩猎时的呼啸,而是有节奏、有回应,像是某种召唤,又似祭祀前的低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在夸葛弥尔堡见过马拉的信徒,猎杀之神的追隨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血腥仪式,以活物献祭,唤醒野性中的嗜血本能,而今晚的狼群,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邪仪驱使的。” 敖兴闻言,想起在酒馆见到过的一个半兽人佣兵和他的食人魔同伴。 “据我所知。”他缓缓开口,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虑,“猎杀之神的信徒確实热衷於举行血腥的祭祀仪式,但他们通常以巨兽猛禽为猎物,极少对智慧种族展开大规模的屠戮。” “没错,但你说的是牧鹿宴』。”萨洛微微点头,语调低沉凝重,“可是他们还有一种更为隱秘、也更为残酷的仪式,名为“高尚狩猎』。这场仪式中的猎物,並非野兽,而是拥有特殊血脉、力量强大的智慧种族。他们的鲜血,被视为献给猎杀之神最尊贵的祭品,最能取悦那位嗜血的神只。“ 敖兴闻言,神色一动,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美洛蒂的石屋上,“你怀疑,我们这位来自妖精荒野的雅灵,从夸葛弥尔堡出发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不可能是她。” 萨洛摇头,否认了他推测,也没有继续说到底是谁。 第86章 卓越装备:鹰羽轻甲 第86章 卓越装备:鹰羽轻甲 云雾山脉深处,一道被激流冲刷出来的峡谷深处。 一排排向內弯曲、形如巨兽獠牙的嶙峋黑石环列成圈,就像是自大地撕裂而出的利齿,围拢出一座原始可怖的马拉神殿。 圆阵中央,则矗立著一尊诡异的雕塑。 它通体漆黑的毛皮覆盖全身,头顶生有虬结鹿角,身形像是猫科猛兽,却透出非自然的扭曲与凶戾。 儘管只是石像,可是锋利的獠牙上,却不断渗出浓稠鲜血,顺著石缝蜿蜒滴落。 锋利的爪尖也汩汩流淌著猩红浆液,如同活物般搏动不息。 血珠坠地的声音,更是在寂静的峡谷中迴响,有如低语,又似血腥的诅咒,將整片空间浸染在令人室息的腥气中。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名信徒匍匐於银辉洒落的碎石地面,围绕在石像的周围。 他们的面容在月光与血光交织中显得扭曲而癲狂。 这些猎杀之神的信徒中,有鬃毛如墨、双目泛黄的豺狼人,身躯魁梧、獠牙外露的野猪人,长发枯白如霜、眼神冷峻的卓尔游侠。 也有满脸疤痕、眼窝深陷的人类猎手和巨魔、兽人食人魔等等,各种各样的种族,都因为对万兽之主的狂热信仰而齐聚於此。 他们迎著清冷的满月,以嘶哑炽烈的嗓音齐声吟唱著猎杀之神马拉的鲜血之歌。 歌声如潮水般涌动,裹挟著原始的暴虐与献祭的渴望,在峡谷间反覆撞击、升腾,几乎要撕裂夜空。 而在这座荒野神殿的四周,还密布著层层叠叠的牢笼。 这些由粗木与麻绳綑扎而成的简陋柵栏隨处可见,更有不少以铁片加固、锈跡斑斑的金属囚笼,森然林立,如同死亡的荆棘丛。 每一座笼中都囚禁著一头庞大凶兽。 突然,一声桀桀怪笑划破夜空,阴森刺骨,就像是山谷本身在狞笑。 “桀桀桀!” 剎那间,雕像上空乌云翻滚,凝聚成团,其中浮现出一对巨大无比的赤红双眼,宛若熔岩铸就,燃烧著混沌与毁灭的意志。 这双眼睛俯瞰眾生,带著神只般的威压与野兽般的暴怒。 所有信徒顿时噤声,额头紧贴冰冷石地,身体因敬畏而颤抖,无人敢抬头直视那来自深渊的凝望。 紧接著— “砰!” 乌云猛然炸裂,如血肉崩裂,伴隨著雷霆般的爆响,两道身影从中骤然浮现。 这是一名身披沾染血跡兽皮的墮落德鲁伊。 他轻盈落地,手中握著一根由枯败枝椏缠绕而成的法杖,枝节扭曲,像是活物一样,还在不断地抽搐。 墮落德鲁伊站在雕像旁,嘴角勾起一抹混杂著虔诚与疯癲的笑意,眼中火焰跳动,似已与黑暗共鸣。 下一瞬,高台上轰然落下一道白骨森然的身影。 这是一只被剥尽血肉、仅余骨架的凶暴狮骸,每一块骨骼都洁白如玉,却又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煞之气。 它的眼窝中燃起两簇猩红幽火,隨著一声震彻山谷的怒吼,它昂首咆哮,声浪如风暴席捲整个峡谷,嚇得周围的野兽惊慌逃窜。 “獁拉之爪!” 这时,一名狼人猛然站起,身上披著尚在微微抽搐的活兽皮甲,腰间悬掛无数利爪与断齿,隨动作叮噹作响。 他看著墮落德鲁伊,大声嘶吼,满是狂喜与崇拜。 “獁拉之爪!” “獁拉之爪!!” “獁拉之爪!!!” 紧接著,呼喊就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全场。 几十名猎杀之神的信徒齐声吶喊,声音匯聚成洪流,在峡谷中来回激盪,好似整座云雾山脉都在回应这褻瀆神明的尊號。 他们的双目充血,神情亢奋至极,仿佛灵魂已经被献祭,剩下的只有纯粹的狂信在血脉中奔涌。 墮落德鲁伊单膝跪地,高举枯枝法杖,声音低沉而庄严:“优胜劣汰,適者生存,乃吾主赐予世间的真理,残忍与血腥,是通往力量的圣途,长寿於我们而言,不过是软弱者的羞辱——让那些不信者,在恐惧中学会敬畏—万兽之主,永踞王座!”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喧囂归於沉寂。 墮落德鲁伊绿苍白的瞳孔,扫过所有跪伏在地上的信徒,神色恭敬地说:“诸位,高尚狩猎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用最强大的猎物的鲜血,来引起吾主的注意,让將自光和神諭,降落在这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山脉,唯有得到猎杀之神的庇护,我们的族群才会越来越强,才能走出云雾山脉,占领最富饶的土地,获取更多的猎物!” “尊敬的獁拉之爪大人。” 一个敖兴曾经在夸葛弥尔堡的酒馆里,见到过的半兽人佣兵,从人群里走出来。 相较於在酒馆时的样子,他的体格不知被什么力量加持过,变得非常壮硕,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山。 只见他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神色恭敬地看著高台上的墮落德鲁伊,言语近乎狂热地说:“我已经为吾主找到了一个合適的目標,一位来自妖精荒野的远古雅灵,如果把她的鲜血和头颅,摆放在猎杀之神的祭坛上,一定能引起祂的注意,为我们的族群提供庇护。” “一个病殃殃的雅灵,怎么可能引起吾主的注意。”这时,一声冷哼,打断了半兽人佣兵的话语。 人群再度分开,一道更为魁梧的身影踏步而出。 不同於半兽人赤裸的暴戾,此人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中,兜帽深垂,仅露出一抹下頜轮廓。 火光映照处,隱约可见其皮肤上覆盖著细密鳞片,幽微闪烁。 半兽人瞳孔一缩,怒意翻涌:“是你?竟敢打断我的献词?” 他冷笑出声,语气满是讥讽,“怎么,连远古雅灵都瞧不上,不要告诉老子,你这是打算去屠龙。 哼!你要是真的有这个胆量,老子建议你直接去猎杀白金龙神,去吧,我们都等著看你把龙神的骸骨拖回祭坛呢!” 黑袍猎杀者纹丝未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缓缓抬头,兜帽阴影下,一双眸子冷如寒星,直视高台上那位执掌仪式的墮落德鲁伊,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坠地:“巨龙之血,终究不过是凡物对神性的拙劣模仿。而我,可以为你们带来真正的神裔,流淌著神性血脉的存在。” “神裔?!” 剎那间,全场死寂,继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喘与低吼。 猎杀者们面露狂热,眼中燃起贪婪与敬畏交织的火焰。 “肃静!” 墮落德鲁伊猛然举起骨杖,杖首镶嵌的猩红宝石骤然亮起,一圈无形波动横扫而出,压下了所有躁动。 他的自光久久停留在那名黑袍猎杀者身上,良久,才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如枯枝摩擦:“很好——既然你敢许下如此誓言,那就放手去做吧,你可以带走此处一半的猎杀者,作为你的追隨者。” 话音微顿,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笑意,一字一顿道:“但记住,猎杀之神从不怜悯失败者。如果你空手回来,或令吾主失望——那么你自身,便將成为下一个祭品,我会亲自用獁拉之爪,把你剥皮剔骨,献於神前。” “你恐怕还无权决定我的生死。”黑袍猎杀者冷冷回应,竟毫不退让地迎上对方目光,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只需守好这座祭坛,虔诚祷告,等我带回神裔的血肉和头颅吧,至於审判,这是猎杀之神的事,还轮不到你僭越。” 空气凝滯了一瞬。 墮落德鲁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诡譎深远,像是看穿了什么。 接著,他轻轻挥动法杖,宣告道:“去吧,踏入黑暗,追逐强者的足跡。用他们的血肉点燃最血腥的猎杀仪式,用他们的头颅铺就通往神恩的道路,让整个云雾山脉的种族都知道,猎杀之神的獁拉之爪,已经在这里甦醒了。” 话刚说完,所有牢笼的门閂同时崩断,铁链断裂声此起彼伏。 伴隨著各种悽厉、怪诞、不属於普通野兽的嚎叫,一头头被囚禁的凶兽挣脱束缚,跃入黑暗丛林,消失在云雾繚绕的山岭里。 而马拉的信徒们也纷纷起身,化作一道道迅疾矫健的黑影,穿行於峋石隙,奔向未知的狩猎地。 营地的石屋里,敖兴跟龙裔圣武士萨洛分开,回到石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深度冥想状態,山谷里隱约传来的嚎叫,让他心神不寧。 回味著萨洛之前的话,他知道,接下来很可能有一场恶战在等著自己。 忽然,沉闷的咆哮声再度响起。 相较於之前听起来隱隱约约,有些模糊不清,这次敖兴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声由远而近的嚎叫,听著让人有股血液发凉的感觉。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还不像是普通的野兽咆哮,因为它有独特的韵律,既蕴含著一股充满野性的力量,也充斥著暴虐和血腥。 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个人。 一旁闭目沉思的剑法师美洛蒂骤然睁开双眼。 儘管她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身形纤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但就在那双湛蓝眼眸启开的瞬息,敖兴却分明感到一道凌厉如刃的寒光自其中疾掠而过,锐利得几乎割裂空气。 下一刻,她已乾脆利落地起身。 与先前萎靡不振的模样判若两人。 美洛蒂的气息沉稳了许多,双颊也隱隱浮起一丝血色,整个人透出一种久病初愈般的清朗与神采,看起来像是被某种內在的力量唤醒了。 “今晚的月色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美洛蒂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远,皎洁的月光,在石屋里洒下银辉。 她纤柔的身影,被这微凉的月光轻轻勾勒,好似凝结在寂静中的剪影。 敖兴没有废话,直接把自己跟萨洛之前说的话,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美洛蒂微微点头,“想不到这群猎杀者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了,我之所以僱佣龙裔佣兵团,带我前往暮光村,主要就是担心被这群猎杀者盯上。” 她有些自责地嘆了口气,“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放弃。” “你想多了。”敖兴上前一步,对美洛蒂说,“萨洛团长说,猎杀者的目標不是你,而是另有他人。” “是吗?”美洛蒂眉梢微松,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但转瞬之间,眉头又不自觉地蹙起:“如果他们的目標是我,仅凭龙裔佣兵团,应付一群猎杀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要是有其他目標,就说明有人的血肉和头颅,比我更能引起猎杀之神的注意,这就意味著,他们可能因此投入更多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接著,她转身看向敖兴,神色凝重地说,“猎杀者的目標就算不是我,也並不意味著,我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战斗一旦发生,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帮忙?”敖兴疑惑地看向美洛蒂。 美洛蒂直言:“以我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参与到这种程度的战斗中去了,所以为了不给龙裔佣兵团添麻烦,让他们分心,我希望你能够在战斗开始后,先带我离开这里。” “带你离开这里?”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道:“美洛蒂小姐,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不要说带著你,就算是我一个人,都不太可能躲过猎杀者的追踪吧。” 猎杀者,绝非寻常对手。 他们信奉的是猎杀之神,杀戮早已融入血脉,化作日常的一部分。 在那扭曲而虔诚的信仰下,他们的战斗经验远超普通职业者。 如果要用比较简单的比喻,那就是猎杀者里面有很多人自带精英模板,对付起来的难度要比普通人职业者高很多。 而且,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点。 猎杀之神的猎杀者们,最擅长的除了杀戮外,就是追踪敌人的能力。 特別是信仰猎杀之神的邪恶游侠。 他们强大的追踪能力,恐怕也只有森林女神和追踪之神的游侠,才能够与其一决高下。 所以,听到美洛蒂打算,让自己带她逃跑,明显有些太勉强了。 虽然他是德鲁伊,在荒野中不会轻易留下踪跡,导致被追踪到,但这是在两者实力相差不多的前提下。 要是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仅凭一个简单的標记,就能锁定住自己的身影,被追到无处可逃为止。 “確实,以你的能力,很难逃过猎杀者的追踪。”美洛蒂明显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她在腰间摸索一下,凭空取出一套轻甲,递到敖兴面前,“但有了它,就不一样了。” 敖兴神色一动,接过装备,意念微动,查看它的属性: 鹰羽轻甲类型:防具品质:紫色卓越效果: 鹰之迅捷:该装备的主要材料,来源於妖精荒野的龙鹰羽毛,穿戴此装备后,会额外提高自身2点敏捷和2点魅力,最高不超过20点,此外在飞行时,还会额外提高20%的机动性和飞行速度。 鹰羽庇护:龙鹰之羽蕴含的魔法能量,可以让穿戴者拥有对任何魔法伤害的5点抗性减免。 瞬翔术:激活轻甲的羽翼,可以让穿戴者最快以每秒10米左右的速度飞行,每天可启用三次,每次持续10分钟。 备註:源自远古雅灵匠师的鹰羽轻甲,轻盈如风,宛若天成,其上流转著淡青色的魔纹微光,它不仅承袭了古老工艺的精髓,更为穿戴者赋予卓越的魔法伤害减免。 看完这件由金色龙鹰羽毛与特製织物编织而成的魔法轻甲,敖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轻甲泛著微光,羽纹间流转著淡淡的风元素韵律,轻若无物却隱含坚韧。 如果有此甲护体,即便他不显露星空巨龙真身,也足以携美洛蒂安然脱险。 於是,他没有推辞,取下斗篷,把轻甲穿在身上。 敖兴刚把斗篷套上,准备出去查看情况,龙裔圣武士萨洛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 “非常抱歉,美洛蒂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诚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我们遇上了麻烦,而这祸端,也是因我而起,作为我的僱主,我不愿您为此受到牵连。” 他顿了顿,目光在敖兴身上短暂停留,隨即又落回美洛蒂脸上,“因此,在猎杀者抵达之前,我已安排一位实力最强的游侠兄弟,护送您先离开此地,越快越好。” “不必了。” 美洛蒂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已经找到了更合適的人选。”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敖兴身上,“敖兴先生会带我离开。” 萨洛猛然转头,自光扫向敖兴,嘴唇微启似要爭辩,可当视线触及美洛蒂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时,终究沉默地闭上了嘴。 片刻静默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敖兴,郑重道:“那就拜託您了,敖兴先生。这份人情,我萨洛记下了,等我解决这群猎杀者,我们暮光村再见。” 说完,他又看向美洛蒂,眼神中满是歉意:“很抱歉给您添了这般麻烦,但请您放心,我会儘快终结此事,绝不让您捲入到里面。” “萨洛团长言重了。”美洛蒂轻笑著摆了摆手,神色从容,“你尽可安心处理你的敌人,我许下的承诺,不会因一场夜袭而改变。” 萨洛眼中顿时浮现一抹喜色,微微躬身致意,隨后转身离去,脚步坚定地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望著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敖兴眸光微闪,心中略感意外。 看来,美洛蒂与这位龙裔圣武士的关係,並非简单的花钱僱佣。 眼前这位女子,显然还握有某种足以令对方低头的筹码。 “他是来自阿贝尔世界的龙裔。”美洛蒂看穿了他的思绪,轻声开口,“最大的执念就是返回阿贝尔世界,重建阿克霍西亚帝国,刚好我知道妖精荒野有一条通往阿贝尔世界的通道。” 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阿贝尔世界跟托瑞尔世界类似於李生关係,但这里却不是什么好去处,而是诸神设下的囚笼。 囚禁著荒神的残魂、旧日支配者的低语,以及雷霆时代那些狂暴而不可控的强大巨龙他定木白阿贝示世乔时龙商。夫洛带自牙他时志绪,牡开口,取入时执芯就是返回阿贝尔世界,重建阿克霍西亚帝国,刚好我知道妖精荒野有一条通往阿贝尔世界的通道。” 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阿贝尔世界跟托瑞尔世界类似於李生关係,但这里却不是什么好去处,而是诸神设下的囚笼。 囚禁著荒神的残魂、旧日支配者的低语,以及雷霆时代那些狂暴而不可控的强大巨龙整个世界都层层封印与法则锁链缠绕,寻常冒险者別说穿越,仅是靠近边界便可能被时空乱流撕成虚无。 不再浪费时间。 敖兴刚带著美洛蒂走出石屋,沉闷狂躁,充满野性的咆哮,就打破了夜色的寂静。 第87章 耶诺古毒牙 第87章 耶诺古毒牙 伴隨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响起。 从夜色中出现的是一群豺狼人。 它们成群结队地从阴影里窜出,形貌粗鄙,浑身沾满泥污与乾涸血渍,赤裸的躯体上连一块完整的兽皮都未曾披掛,几缕破布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手中挥舞的武器不过是削尖的木棒、生锈的铁片,或是用兽骨草草绑成的粗劣战斧。 不过,这些傢伙却毫无畏惧,眼中闪烁著野性的贪婪与狂热,张著獠牙毕露的巨口,发出刺耳的嘶吼,如潮水般蜂拥扑来。 “豺狼人杂兵?”敖兴对身旁的美洛蒂说,“看来这些猎杀者也不傻,还知道先消耗下佣兵团的力量,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先跑了,一旦跑出去,绝对会成为隱藏在暗中的猎杀者们首要攻击目標。” 美洛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的,还是等猎杀者现身后,我们再想办法撤离吧。” “那你就先回屋待著,我要协助萨洛团长,清理这群豺狼人杂兵,以免被消耗太多力量。”敖兴丟下一句话,便主动来到石墙上。 这么做的目的,除了帮助佣兵团外,最主要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刷经验值。 他刚来到萨洛团长等人身旁,几十个豺狼人杂兵就衝到了营地没有大门设防的口子上c “啊!!!——” 悽厉的惨叫骤然撕裂夜空,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冲在最前的豺狼人毫无防备,一脚踏入佣兵团早已埋设的陷阱中。 脚下土地猛然塌陷,露出底下密布铁刺的深坑。 剎那间,血花飞溅,哀嚎震天,七八具躯体被尖刺贯穿,如同串起的野兽般悬在坑中抽搐。 仅一个照面,攻势便遭重创。 敖兴眼神一凝,指尖轻抬,没有任何消耗的“光导箭』破空而去,精准没入一名重伤垂死的豺狼人咽喉。 这怪物抽搐两下,就当场断气。 隨著同伴接连毙命,原本狂躁嘶吼的豺狼人群顿时陷入死寂。 他们瞪著猩红的眼睛,惊惧地望向石墙上全副武装、身形魁梧的龙裔守卫,又频频回首,盯著陷坑中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脚步迟疑,竟在原地踟躕不前,再不敢轻易推进。 “群蠢货,耶诺古的子民无所畏惧,只会死在前进的道路上!” 这时,夜色中传来恶毒的嘶吼声。 然后,敖兴等人就注意到,一个诡异苍老,向僂著背的豺狼人出现。 他披著一袭黑褐色长袍,袍上斑驳遍布,沾满黄浊污跡与杂乱兽毛,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一张酷似鬣狗的丑陋头颅上,双目泛著野兽般的凶光,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然利齿。 他手中还按紧握一具头骨法器,空洞的眼眶深处,跃动著猩红如血的幽芒,宛如活物般脉动不息。 苍老的豺狼人缓步而来,身后簇拥著一大群装备精良、手持利刃的豺狼人战士,个个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眼中燃烧著嗜血的狂热。 更令人胆寒的是,十余头凶残的鬣狗游走其间,低吼著舔舐唇边唾液,利爪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好似只待一声令下,便扑出撕碎一切生灵。 耶诺古毒牙! 看到这个诡异的老年豺狼人,敖兴立即认出了他的身份。 豺狼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恶魔领主耶诺古第一次来到物质位面並在其中乱窜的时候,一群普通的鬣狗尾隨其后为恶魔领主清除其杀戮的遗骸。 耶诺古为了行事方便,便將这些追隨祂的鬣狗,改造为第一批豺狼人,跟隨著祂四处游荡杀戮,直到被放逐回无底深渊。 从此此后,这些由鬣狗转化的豺狼人,便被分散到世界各地繁衍生息,成为恶魔之力的可怕遗產。 而豺狼人之王耶诺古最大的梦想,就是看到祂的子民一豺狼人的繁盛。 祂总是想像著一个由自己的子民控制的主物质位面,在那里精灵、人类、矮人和半身人都只是豺狼人的奴隶和粮食。 所以,这些遗留在主物质位面的豺狼人后裔,经常喜欢主持恶魔仪式来庆祝胜利,並为耶诺古献祭鲜血。 恶魔领主也会乐於奖励这些虔诚的崇拜者,为了增强物质位面子民的实力,豺狼人之王会让主持献祭仪式的其中一名被恶魔的精魄附身。 这名被標记为耶诺古宠儿的豺狼人將幸运的被选为:耶诺古毒牙。 任何被耶诺古毒牙杀死的敌人尸体,只要餵食给普通鬣狗,被餵食者就会如同耶诺古所製造的第一批豺狼人一样,在经歷一场可怕转变后,彻底成长为一名成年豺狼人。 因此,一个拥有足够鬣狗的部落,一旦诞生出耶诺古毒牙,其数量便可能在短短数周內暴增十倍乃至百倍,迅速膨胀为令人胆寒的战爭集群。 而设法找到並杀死这些耶诺古毒牙,才是控制豺狼人部落数量的唯一方法。 “耶诺古毒牙!” 萨洛也认识了豺狼人的身份,面色阴沉地说,“看来云雾山脉的豺狼人经过百年的休养,已经壮大到这种规模了,凡是出现耶诺古毒牙的豺狼人部落,就意味著,恶魔领主耶诺古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这片区域。” “不过!”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很可惜,这群被猎杀者骗过来,充当炮灰的豺狼人,註定是回不去了。” “上!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物资!” 耶诺古毒牙高举手中的头颅法器,猩红的光芒骤然迸发,如血雾般在夜空中翻涌跳跃0 这诡异的光晕扫过豺狼人杂兵的双眼,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躯体瞬间僵直,继而爆发出野兽般的狂热。 他们嘶吼著,毫无迟疑地扑向横亘前方的陷坑,以血肉之躯填入陷坑。 尸体重叠,骨肉崩裂,却无人退缩,只为了身后同伴能踏著自己的残骸,如潮水般涌向龙翼佣兵团死守的防线。 “给我守住!” 萨洛一声令下,声音如铁锤砸落,冷峻而果断。 五名手持塔盾的龙裔战士立刻向前推进,厚重的盾面在月光下泛著冷铁般的光泽,严丝合缝地封死了营地入口。 他们抽出寒光闪烁的利剑,稳稳架在盾缘后,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静待敌袭。 当一群豺狼人嘶吼著扑至近前,撞上高耸的塔盾阵列时,等待他们的並非坚盾的阻隔,而是从盾隙间骤然刺出的一排锋利长剑。 剑刃如毒蛇吐信,精准而狠辣,瞬间贯穿那些反应不及的躯体。 鲜血喷溅,哀嚎未起便已断绝,几具豺狼人的尸体软软倒下,腹腔洞开,內臟滑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远处,两名龙裔游侠立於高坡上,弓弦连响,箭矢破空。 每一支利箭都带著尖锐的呼啸,精准钉入豺狼人群中的要害,收割他们的性命。 而在战阵中央,敖兴手中法杖微光流转,自然神力在他体內奔涌不息。 一环神术“光导箭”接连激发,凝练的光能化作道道银白流矢,在空中划出细长的轨跡。 只要被法术命中。 无论是咽喉、眼窝还是心臟,光芒便会猛然炸裂,將敌人生命彻底终结。 隨著一名又一名豺狼杂兵倒地抽搐,敖兴的感知中,经验值与星尘点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眼见突破不了龙翼佣兵团的防线,耶诺古毒牙立即命令身后的战士,进行远处攻击。 顿时,投石索甩动,粗製弩机吱呀作响,石弹与短矢如雨般飞向龙翼佣兵团的防线。 可惜,这些攻击撞上厚重的塔盾,也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或弹飞,或坠地,未能造成丝毫动摇。 更有几个筋肉虬结的壮硕豺狼人咆哮著衝上前,试图以蛮力撞开盾阵,可任凭他们如何猛撞狠推,都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还白白丟掉自己的性命。 看到这种情况,耶诺古毒牙露出恼怒之色,立即看向地上的十几只鬣狗。 收到命令的鬣狗,眼神狂热地看向龙翼佣兵团的防线。 它们低吼著猛然加速,四肢蹬地,尘土飞扬,在衝锋的尽头腾身跃起,竟凌空跃过两米多高,如黑影般扑入营地。 落地瞬间,獠牙森然外露,血盆大口齐齐张开,腥风四溢,杀气瀰漫。 眼见鬣狗全都衝到了营地里,耶诺古毒牙也立即指挥剩余的豺狼人战士,一窝蜂地朝里面衝过去。 “群畜生,找死!” 萨洛不屑地看了看衝到里面的鬣狗,手中阔剑一击横扫,当场就有一只纵身跳起来,想要猛扑的露狗,被拦腰斩成两截。 剩余的鬣狗,也全都被战斗经验丰富的龙裔战士和两个龙裔术士拦住,几乎是一面倒的趋势,把这些鬣狗的性命,一个个收割掉。 而敖兴这边也没有閒著。 眼见剩余的豺狼人一窝蜂的衝过来,他飞快地念诵一句咒语,法杖朝前方一指。 “三环神术:召雷术!” 一团乌云在半空中悄然凝聚,翻滚的墨色如沸腾般翻涌不息。 其间,一道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蜿蜒游走,噼啪作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空气,刺目的电光自云层中骤然劈下,直贯而落,精准地击中豺狼人最为密集的区域。 剎那间,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一名豺狼人当场被雷霆贯穿,身躯焦黑蜷缩,皮毛冒著青烟,仅余几声抽搐便颓然倒地,命丧当场。 周围数名同伴也未能倖免,被狂暴的电流波及,浑身剧烈颤抖,鬃毛根根竖立,如同被无形之手攫住,在剧痛中发出断续的哀豪,踉跑后退。 可敖兴的自然神术,並没有因此就中止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召雷术』至少也能召唤五六道威力强劲的闪电。 “轰!轰!轰!——” 於是,在敖兴的精准操控下,一道道闪电接连不断地落下,仅片刻时间,就有十几个豺狼人,被轰死在地面上。 隨著召雷术』结束,龙翼佣兵团明显是察觉到,这几十只豺狼人,並不具备什么威胁,全都收起塔盾,跟衝过来的豺狼人战士,碰撞到了一起。 而龙裔圣武士萨洛,也凭藉圣武士神术中的任意门』,瞬间出现在耶诺古毒牙跟前0 现身剎那,他手中阔剑已划出一道银弧,锋刃破风,先將守卫在前的两名豺狼人战士斩翻在地。 鲜血尚未溅落,剑势未停。 紧接著,一记凝聚全身之力的重劈,直取那年迈豺狼人首领的头颅。 耶诺古毒牙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仓促举起手中的腐朽头骨法器,急速吟出古老的邪咒。 一团浓稠如血的红光自颅骨眼窝喷涌而出,瞬间凝成一道扭曲的屏障,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可惜,屏障刚凝聚成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穿透,顷刻溃散,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噗嗤!” 利刃入骨声清脆刺耳。 没有丝毫迟疑,也无半分怜悯,萨洛的阔剑深深劈入耶诺古毒牙的头顶。 鲜血狂喷,染红了枯草与碎石。 耶诺古毒牙肢体抽搐一下,隨即彻底僵直,死得不能再死。 见耶诺古毒牙在自己释放的解除魔法』的协助下,已经被干掉,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即跳到石墙上,居高临下,接连不断地释放光导箭』,收割剩余的豺狼人。 仅片刻时间,在他强大的火力支援下,就有十几个豺狼人被杀死,经验值也收穫到2000左右。 隨著第十五个豺狼人倒下,敖兴正准备搜寻下一个目標。 忽然,一阵心悸感浮现。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激活了迷踪步』,化作一阵光雾,原地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现身后,果然发现,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一头通体覆盖漆黑鬃毛的豺狼人,身披染满暗褐血污的皮甲,双目泛著野兽般猩红的凶光。 豺狼人一击落空,微微一怔,隨即转头望向敖兴显现之处,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牙。 他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声低哑狞笑,猛然举起套著金属利爪的右掌,竟朝著自己的面门狠狠划下! 锋利的爪刃自额角斜贯而下,撕裂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绽开,鲜血顺著凹凸的颧骨蜿蜒滑落,染红半张面孔。 可他看起来却毫无痛觉,喉咙里滚出一阵嗜血的低吼,四肢猛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敖兴。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萨洛等人也陷入同样险境,四周阴影翻涌,无数诡异而残忍的猎杀者悄然浮现,形貌各异,却都带著令人作呕的暴虐气息。 特別是萨洛。 他的对手,竟然也是一个体型高大魁梧的龙裔。 〉 第88章 龙魂之力 第88章 龙魂之力 这个龙裔的鳞片是纯黑色的,冰冷的眼神中,还流露出邪异的光芒,周身更是散发著一股暴虐的元素能量。 凭藉对龙族血脉生物的特色感应,敖兴一下子就看出,这个龙裔是一名觉醒龙族血统的龙脉术士。 隨著龙脉术士的出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止了战斗,就连不远处想要攻击敖兴的豺狼人,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纷纷將目光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龙脉术士身上。 同样的,敖兴也注意到,龙翼佣兵团的成员,在看到龙脉术士后,也安静下来,各种各样看起来比较复杂和愤怒的目光,投射过去。 尤其是身为团长的萨洛,猛然將染血的重剑狠狠插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鏗响,隨即抬起双眼,冷冷盯住那黑鳞覆体的龙脉术士。 “萨洛——” 龙脉术士率先开口,他不像其他猎杀者那样充满暴虐和血腥,看起来就像是个睿智的施法者,目光落到萨洛身上后,更是流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很显然,这两个人有基情。 “萨洛团长,我的老朋友。” 龙脉术士再次开口,言语带著一丝戏謔,“想不到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是混得这么狼狈,要不是我提前感应到了你浑厚的血脉之力,甚至都以为你早就回到了阿贝尔世界。怎么样?那个你曾誓死重建的辉煌帝国阿克霍西亚,如今是不是已经在废墟上重燃荣光?还是说,你这个伟大理想主义者』的称號,不过是你四处招摇撞骗时,用来粉饰自己的一块破布?” 隨著龙脉术士的话说完,周围的猎杀者们,全都露出嘲弄的神色。 然后,龙脉术士又不紧不慢地说著:“我亲爱的朋友,曾经我最值得尊敬的团长,你是不是没想到,我竟然又出现在了云雾山脉吧,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把我赶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人心:“现在,让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出色的表现,果断的屠戮,以及对弱者的毫不留情,已经成功引起了伟大的猎杀之神马拉的注意,他在梦中低语,赐予我预兆与权柄,而为了换取更多力量和更深庇护——我没有丝毫犹豫。” 龙脉术士的目光猛然一凝,直刺萨洛双眸:“我出卖了你。” “我將你体內那流淌著神性光辉的血脉秘密,献祭给了吾主,每一滴血,都將成为唤醒神怒的引信,每一次心跳,都將化作召唤仪式的鼓点。” “神性血脉?” 敖兴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缩,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的萨洛。 其实,在萨洛说出猎杀者的目標不是美洛蒂时,他已经下意识地觉得,很有可能是萨洛本人。 但这个想法却始终无法確定。 因为这个龙翼佣兵团的团长,除了是一个立下復仇之誓的圣武士外,敖兴並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也是为何,在得知萨洛体內蕴含神性血脉后,会感到这么的惊讶。 的確。 相较於美洛蒂这个雅灵的身份,萨洛蕴含神性血脉的血液,的確在猎杀仪式中,更能引起猎杀之神马拉的注意。 龙脉术士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而后言语充满肃杀之气,“所以,萨洛团长,很遗憾,我们现在不止是敌人,你还会沦为我们的猎杀,献给吾主最珍贵的礼物。” 隨著他话语落下,四周的猎杀者们如嗅到血腥的野兽般躁动起来,一双双泛著凶光的眼睛死死盯在萨洛身上,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仿佛已看见他血溅当场的模样。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般的杀意,沉重得令人窒息,连风都似乎凝滯不动。 见龙脉术士的话终於说完了,萨洛团长平静地开口,“这就是你报復我的手段,埃克托?事实证明,你还是那么的幼稚天真。” “但至少很现实,不是吗?”龙脉术士埃克托露出残忍的微笑,“比起你这个空洞的理想主义者,至少我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知道杀死你,获取你体內的那缕来自阿贝尔的龙魂,我就能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拥有踏足传奇领域的机会。” “所以,你今晚必须死!”他眼神冰冷地说。 “你都这么说了,还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萨洛攥紧剑柄,神色平静地说。 话刚说完,四面八方的猎杀者已按捺不住,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嘶吼,刀锋出鞘声此起彼伏,如同群狼围猎前的嗥叫。 他们眼中燃著贪婪与嗜血的火焰,死死锁定萨洛一行人,好似眼前不是活生生的战士,而是一具具任其宰割的残躯。 萨洛神色凝重地望著这群疯狂的猎杀者们。 龙翼佣兵团的其他成员,也全都靠拢在了他身边。 就算是萨洛什么都不说,常年的默契,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摆好了战斗架势。 敖兴注意到,佣兵团的成员们,已经收起沉重的塔盾,取出方便近战搏杀的武器,两名龙裔术士,也被很好地保护著。 “吼!” 一声嘶吼,阴影中凭空浮现一只体型有成年人大小的怪物。 这是一头覆满漆黑鳞片的类龙生物。 不过与常见的、带有猫科特徵的龙族不同,它的体態与举止更接近狼群中的掠食者,肩背耸峙,四肢粗壮,脊线如刃,透出野性而原始的凶悍气息。 它的下顎也格外修长,咬合肌蚁结降起,看起来能轻易碾碎钢铁。 双翼虽因发育不全而显得短小畸变,边缘鳞片翻卷如残破布帛,却仍能剧烈拍打空气,支撑它腾跃而起,在低空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直扑龙裔圣武士萨洛而去。 这是伏龙兽,一种天生愚钝却极度嗜血的龙类猎手,以残忍著称,常於暗影中伏击落单旅人,撕肉饮血,不留全尸。 正常来说,普通的伏龙兽,顶多就是个拥有精英模板的5级怪物,可敖兴能够明显感觉到,眼前的伏龙兽,经过猎杀者们,通过特殊秘法的精心培养后,不仅周身散发著可怕的暴虐气息,看起来比普通伏龙兽也更加残忍,张开的血盆大□ 中,还充斥著一股暴虐的元素能量。 “超自然能力:龙息喷吐(强酸)!” 刺鼻的强酸能量,在伏龙兽的口中匯聚。 “滚!” 奈何,伏龙兽的喷吐,还没来得及凝聚出来,就被萨洛一声强而有力的呵斥,震慑在半空中,隨即竟然神色惊慌地看了萨洛一眼,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掉头就跑。 这正是圣武士神力的威能“破胆斥喝”。 一声震慑心魄的咆哮,足以令敌人心胆俱裂,战意溃散,陷入短暂的混乱与恐慌。 转瞬之间,战局逆转。 “超自然能力:勇气灵光!” “超自然能力:守护灵光!” 隨著萨洛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性灵光,一道道银辉如流水般蔓延,笼罩住每一位队友。 这光芒中蕴含著坚定的信念与神圣的庇护,就像是为眾人注入了无畏的勇气o 龙翼佣兵团十人齐声怒吼,由守转攻,如决堤洪流般朝龙脉术士埃克托所在的位置悍然衝锋。 萨洛毫无疑问的一马当先,阔剑高举,復仇之誓的力量在他体內轰然觉醒。 “仇敌誓言”与“无止復仇”的神能相继激活,一股凶戾而冷酷的战意自他身上汹涌而出,宛如猎手锁定猎物时的暴虐气息。 不过,这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眸却清明如镜。 他的愤怒有如利刃,锋锐却不失控。 只见萨洛身形一沉,剑势横扫,猛然使出一记大范围旋斩。 剑锋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耳呼啸,恰如风暴席捲。 迎面衝来的巨魔与食人魔猝不及防,被这一击狠狠拦截。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 巨魔手中厚重的铁盾当场凹陷,胸前鎧甲崩裂,整个人跟跑后退。 而食人魔挥舞的沉重战矛,竟在半空中被一剑斩断,断裂的矛尖旋转著飞入尘土。 未等敌人反应,萨洛的剑刃已再度掠起,寒光如电,划破血雾。 巨魔腹部豁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惨嚎著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试图捂住涌出的內臟。 食人魔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勉强躲过致命一击,正欲喘息,却见一道幽绿色的强酸箭矢从后面精准袭来,不偏不倚,正中他裸露的眼眶。 强酸瞬间腐蚀皮肉,发出滋滋作响的焦臭。 食人魔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双手死死捂住溃烂的脸庞,在剧痛中跟跑跌倒,再也无法站起。 隨著食人魔和巨魔倒下,萨洛意念微动,骤然忽然瀰漫一股更可怕的暴虐气息。 “四环法术:爆炎术!” 就在这时,远处的龙脉术士埃克托的法术,也已经准备完毕。 只见他抬起手中暗红色的骨质法杖,朝萨洛一指,大地猛然震颤,火元素如潮水般疯狂匯聚,在瞬间凝成一道冲天火柱,自地面轰然爆起。 炽烈的烈焰裹挟著狂暴的能量,如同地心怒吼的吐息,將尚未来得及闪避的萨洛彻底吞噬於烈火中。 炙热的火柱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圣武士萨洛的身影。 但他看起来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全身一震,一股淡金色的光辉浮现,瞬间就瓦解了灼热的火柱。 然后,敖兴就惊讶地发现,从烈焰中现身的萨洛,鎧甲下的身躯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肌肉虬结鼓起,宛如被无形之力撑开的巨兽,连覆盖其上的金属鳞甲也被绷得錚然作响,泛出冷硬的光泽。 紧接著,一股令灵魂战慄的怒意席捲四周,空气中凝聚出一道庞大无比的巨龙虚影。 与此同时,萨洛的背后撕裂般延展出一对暗红色的羽翼,如血浸染,每一根都透著古老而狂暴的力量,在气流中缓缓扇动,掀起阵阵灼风。 “这是復仇之魂和復仇天使?” 看到萨洛展现出来的新形態,敖兴有些意外。 但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推测,毕竞復仇之誓的圣武士,想要激活復仇之魂,化身具备飞行能力的復仇天使,实力起码也要在20级左右,也就是传奇领域。 而萨洛的实力,撑死也就四阶典范,15级左右的样子。 “龙魂!” 不远处的龙脉术士埃克托给出了敖兴答案。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著萨洛,“萨洛,想不到啊,这才几年不见,你的实力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可以自由控制体內龙魂的力量。” “但是,你越强大,我就越兴奋。”埃克托有些癲狂地说,“这就意味著,我杀死你后,不仅能够得到吾主更多的赏赐,吞噬龙魂后,实力也能变得更强大。” 说完,狂暴的元素能量骤然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在周身捲起紊乱的气流与暗色辉光。 紧接著,一声低沉的骨节错动之声自背后响起,一对漆黑如夜的龙翼猛然展开,撕裂空气,带起呼啸风声。 埃克托腾空而起,悬浮半空,伟中暗红法杖斜指下方,冰冷的目光锁定萨洛,声音如骄深渊传来: “你以为,只有你继承了阿克霍西亚的龙魂之吗?” “邪龙萨抢拉特!” 萨洛神色有些动容,隨即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想不到你隱藏的这么深,难怪我都对你掏心掏变了,你还处处跟我作对,既然你暴露了自亓的隱藏力量,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就像是在阿克霍西亚帝国样,圣龙和恶龙,只能留下个!” 他再不迟疑,双翼猛然一振,龙鳞在月光下泛起冷冽光泽,身影如艺弦之箭,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光,直扑悬浮半空的埃克托。 而龙脉术士巍然不动,法杖高举,杖尖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瞬息间,一颗颗炽烈火球凭空凝结,宛如熔岩铸就的流星,接连不断地自夜空中迸射而出,在漆黑天幕上划出无数道灼目的赤红轨跡,呼啸著砸向疾冲而来的萨洛。 他没有丝毫犹豫,拍打龙翼,化作流光,冲向了漂浮在半空的埃克托。 而龙脉术士埃克托也持握法杖,一颗颗拳头大的火球,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焰,朝萨洛砸过去。 另一边的敖兴,已经没有机会观看这两个拥有龙魂之力的龙裔,靠情死神的对决。 此刻,他再次被之前的豺狼人猎手盯上。 伴隨著一阵暴虐的狂风呼啸而过,浑身覆盖著漆黑鬃毛的豺狼人猎伟猛然跃出,咆哮声如雷贯耳,直扑敖兴面门。 敖兴早已蓄势以待,身形一晃,施展“迷踪步”瞬息挪移,轻巧避开了凌厉至极的扑击。 几平在落地的同时,他手中法杖稳稳前指,指尖凝聚的魔力瞬间迸发。 一道璀璨的“光导箭”撕裂空气,化作流光疾射,直取豺狼人猎伟胸口。 然而就在那光芒即將命中时,豺狼人猎马冷笑一声,右爪仇属利套打光一闪,猛地挥臂横扫。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光导箭竟如泡刀般崩解,化作点点溃散的光辉,消弭於无形。 “小娃娃,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伤我?” 豺狼人猎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牙,眼中满是讥讽。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如同自阴影中跃出的恶灵,再度施展出类似“阴影跳跃”的诡异身法,朝敖兴迅猛扑来。 这一次,敖兴並未退让。 他双目微凝,体表东然泛起一层银辉流转的星光屏障,硬生生承受了对方足以撕裂空气的利爪重击。 “轰!” 屏障剧烈震颤,光寸寸龟裂,最终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 借著反衝之力,敖兴骄容后撤数步,迅速拉开距艺。 接著,他法杖低垂,杖尖缓缓指向豺狼人猎下落处,幽影能量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浓郁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三环法术:艾伐触!” 剎那间,大地翻涌,两根粗如婴儿臂的漆黑触破影而出,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反应。 它们如毒蛇般缠绕而上,瞬间绞紧豺狼人猎的脚踝,继而层层盘绕,將他的双腿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豺狼人猎脸色东变,触上传来的阴打冷意深入骨髓,腐蚀血肉。 “找死!” 他怒吼一声,肌肉暴涨,正欲发力挣脱可敖兴的攻势未曾停歇。 “三环法术:星落!” 心念一动,苍穹上东然浮现点点星芒。 紧接著,一颗颗拳头大小、闪烁著微光的星辰火球自虚空中凝结成形,带著灼热的气息,如陨丈般倾泻而下,狠狠砸落在豺狼人猎马的身躯上。 每一道坠落都伴隨著爆裂的轰鸣与炽白的焰光。 皮肉焦裂,鲜血飞溅,他的躯体在密集的轰击下不断颤抖、扭曲,最终蜷缩成一团。 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赫然显现,边缘焦黑翻卷,似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他艰难地公起头,猩红的瞳孔中映出敖兴冷峻的身影,满是不甘与怨毒。 可惜,最后一丝执念还未说出口,身躯便重重向后倒去,轰然砸入尘土中,再无声息。 “目標已死亡!” “正在转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000点,获得星尘:10点!” 看到收穫这么多经验值和星尘点,敖兴也是有些惊讶的,甚至有种留下来,帮助龙翼佣兵团的人,去对付这些猎杀丕的想法。 但他也明白,这並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毕竟已经收了美洛蒂的魔法装备,要是还不遵守承诺,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不敢耽搁时间。 解决了碍事的豺狼人猎伟后,敖兴就立即朝美洛蒂躲藏的地方跑去,准备带她赶紧跑路,以免被盯上后,又脱不开身。 第89章 太古巨龙 第89章 太古巨龙 ”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趁现在快走!” 敖兴跑进石屋,就立即冲躲在里面的美洛蒂喊道。 结果,让他有些傻眼的是,石屋里空无一人。 敖兴心里一沉,担心起美洛蒂发生什么意外了。 他正准备离开,寻找美洛蒂,忽然一道柔弱的嗓音响起,“不用惊慌,我在这儿呢。” 敖兴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空无一人的地方,美洛蒂柔弱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显然,她这是藉助隱身术”,把自己藏起来了。 “没办法。”美洛蒂柔柔一笑,半开玩笑地说,“说好了要带我走的,却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我肯定要保护自己啊。” “抱歉,让你受惊了,我这就带你离开。”敖兴歉意地看美洛蒂一眼。 美洛蒂不在意地笑了笑,“开玩笑的,不用介意,要是连几个豺狼人杂兵,都能把我杀死,也不值得让你带我离开了。” “走!” 敖兴不再废话,走在最前面,让美洛蒂紧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朝石屋外走去。 两人刚走出石屋,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悸动感骤然袭来。 敖兴瞳孔一缩,心头警兆顿生,几乎在瞬息之间,他猛地侧身將正巧行至身旁的美洛蒂狠狠推开,同时毫不犹豫地激活星环。 璀璨的星光屏障瞬间在身前展开,如月华垂落,凝成一道流光溢彩的护壁。 就在这一剎那,先前被萨洛以“破胆斥喝”惊走的伏龙兽,竟去而復返,从暗影中暴起扑杀! 这头狰狞可怖的龙类凶兽张开血盆巨口,幽绿色的强酸喷吐如毒雾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敖兴所在的位置。 腐蚀性的气雾嘶嘶作响,触地即焦,碎石熔蚀,显露出骇人的毁灭之力。 所幸敖兴的星光屏障及时成型,將这致命毒息尽数挡下。 要是稍有迟滯,就算是不死,皮肉也將寸寸溃烂,筋骨难存。 “砰——!” 一击落空,伏龙兽怒吼一声,猩红双目中凶光暴涨。 它猛然调转身躯,粗壮如铁柱般的龙尾横扫而来,裹挟著狂风与劲气,重重轰在星光屏障之上。 屏障剧烈震盪,光芒骤灭,终在一声脆响中断裂崩解。 巨大的衝击力,也让敖兴胸口如遭重锤,喉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整个人被掀飞数米,重重摔落在地,肩背撞击岩石,痛意直透骨髓。 “吼——!” 伏龙兽仰首咆哮,声浪撕裂夜空。 它锁定地上挣扎欲起的身影,后肢猛然发力,肌肉暴胀,龙翼展开,身形如离弦之箭,挟著腥风再度扑杀而至。 就在伏龙兽那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口即將撕裂敖兴脚踝的剎那,一道翠绿色的法术灵光骤然闪现。 地面的杂草瞬间被注入了生命,疯狂滋长,转瞬化作无数长满倒刺的坚韧藤蔓,如蛇群般缠绕而上,將扑杀中的伏龙兽层层裹缚。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头凶焰滔天的猛兽就被捆得严严实实,宛如一只挣扎不休的巨茧,在地上剧烈翻滚、怒吼。 不过,伏龙兽天生披覆著坚厚如铁的鳞甲,藤蔓上的倒刺虽锐,却难以穿透其防御,仅能在表皮留下浅痕,並未造成实质性创伤。 但敖兴本也未曾指望单凭一记荆棘术便能制敌。 “噗嗤!” 他心念微动,正欲施展后续法术,忽觉寒光一闪,破空声疾掠而至。 “嗷呜——” 紧接著,一声悽厉到近乎扭曲的哀嚎响起。 敖兴愕然望去,只见伏龙兽庞大的腹部竟已被划开一道长达近半米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腥热的內臟隨著抽搐的肌肉微微外露,泛著湿漉漉的暗光。 而站在不远处的,正是那位看似柔弱纤细的剑法师美洛蒂。 她静静持剑而立,身形依旧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双眸中却透出凛冽如霜的锋芒,目光如刃,直刺人心。 此刻的她,宛若一柄藏於素朴剑鞘中的绝世利剑,平日敛锋含光,一旦出鞘,便是寒芒慑人,杀机毕露。 “虽然我无法调动元素之力,释放法术,但最基本的剑术技巧,还是不影响我发挥的。”美洛蒂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利剑,对敖兴打趣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一点战斗力吧。” 敖兴的目光缓缓落在她手中的利剑上。 这是一柄流淌著微光的秘银长剑,剑身修长而冷冽,表面鐫刻著层层叠叠的古老奥术符文。 符文晦涩幽深,彼此勾连成网,在剑脊上低语著某种失传的咒言,隱隱透出锋锐逼人的寒芒。 这正是符文剑。 剑法师与魔法共鸣所缔结的契约武器,堪比稀有的魔法装备。 它不仅隨主人心意而动,即便离手,亦能应召而返,如影隨形。 与剑圣一样,他们的专属契约武器除了可以隨著主人不断成长外,武器被毁坏后,还可以通过冥想重塑碎片,让其復原。 符文利剑属於他们自身的一部分,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充斥著可怕的力量。 可以说,少了施法能力的剑法师,凭藉强大的近战能力,依然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但要是一个少了符文剑的剑法师,那无疑跟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別。 敖兴快速收回目光,法杖朝奄奄一息的伏龙兽一指。 疾驰的光导箭,没入它腹部深长的伤口里,爆发出一阵光焰。 这记攻击,对於伏龙兽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它全身抽搐著,发出一阵呜咽似的哀嚎,就彻底死透了。 “目標已死亡!” “正在转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800点,获得星尘:30点!” “走!” 敖兴没有多说,示意美洛蒂跟上,准备趁其他猎杀者不注意的时候,赶紧跑路。 不过,两人刚走出石屋,就被天空激烈的战斗吸引了目光。 只见飞在半空中的萨洛和埃克托,周身全都浮现出一青一黑,两个巨龙的虚影。 两人交锋的同时,身后的巨龙虚影,竟然也怒吼连连,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是什么情况?”敖兴收回目光,询问身旁的美洛蒂。 —— “龙魂。”美洛蒂轻声说,“托瑞尔的孪生世界阿贝尔是一个荒神、巨龙和元素裔为主的世界,生活著许多实力强大,听到自己的回音”,实力更进一步的太古巨龙。” “回音?”敖兴低声重复,瞳孔微缩,视线紧紧锁定战场上激烈交锋的萨洛与埃克托。 美洛蒂点头,髮丝在气流中轻轻飘动:“是的——所谓回音”,並非寻常声响,而是宇宙法则的共鸣,当一头巨龙踏破进化的桎梏,达到远古巨龙阶段,它的存在就会激起跨维度的涟漪。 其他世界、其他与命运纠缠的巨龙,会以心灵感应的形式,传递迴应——这是血脉的呼唤,也是宿命的映照,更是力量跃迁的钥匙。”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深邃:“听到了回音”的巨龙,不再只是单一世界的產物,他们的灵魂被双重现实所铭刻,力量在共振中升华,宛如星辰点燃第二轮光晕。” 一条真龙可以在不同的物质世界同时存在,但一般意识不到彼此。 而巨龙的成长阶段中,主要分为: 雏龙:0-5年。 幼龙:6-15年。 少年:16-25年。 青少年:26-50年。 青年:51-100年。 成年:101-200年。 壮年:201-400年。 老年:401-600年。 极老:601-800年。 古老:801-1000年。 上古:1001-1201年。 远古:1200年以上。 严格意义上来讲,巨龙的寿命在两千岁左右,他们的力量巔峰也止步於“远古巨龙”这一境界,实力大致相当於高等传奇。 强大的实力,足以撕裂山脉、呼风唤雨,让凡人国度颤抖於其阴影下。 不过,这並非巨龙血脉所能触及的终极高度。 当一头巨龙迈过一千二百岁的门槛,步入“远古”阶段时,他的灵魂深处就会悄然觉醒一种玄妙的感知。 也就是对“回音”的特殊感应。 这是一种来自世界本源的低语,也是创世之初散落在时空褶皱中的碎片记忆,如同星辰残响,在虚空中隱隱迴荡。 隨著年岁增长,这种感应愈发清晰,就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引著自己,指向那些埋藏在大地尽头、深海之渊、云巔之上乃至时间缝隙中的神秘痕跡。 如果远古巨龙能在物质位面寻得並凝聚全部的“回音”,就能完成一场超越种族极限的升华,蜕变为太古巨龙。 从此生命不朽,肉身与灵魂皆融入宇宙法则,一举一动皆可引动星轨偏移、法则震颤。 实力也逼近真正意义上的半神,虽仅具弱等神力,却足以令诸神侧目,被誉为巨龙一族中神只之下最接近永恆的存在,尊贵至极,威严无匹。 可惜的是,在时间的长河中,太古巨龙也只有遥远的破晓时代,也就是三大创造者种族消逝后的第二个时代,出现过几头太古巨龙。 在之后的时代,任何天赋强大的巨龙都未曾达到过这个层次。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其根本原因就是托瑞尔的李生世界阿贝尔,被神上神艾欧封印。 这一道横跨国度天宇的禁制,不仅切断了两个世界的共鸣,更將“回音”的源头彻底掩埋於命运之外。 没有阿贝尔的呼应,回音就如断翅之鸟,永远无法完整。 而造成阿贝尔世界回归的,正是奥法浩劫”这个伤及世界本源的大灾难。 学者们採用阴影之年(1358dr)中的圣者浩劫所引发的眾多灾难性事件,作为剧变纪元的起始。 生活於那个时代的人们,很少有谁能够预料到,动盪之年圣者浩劫的种种混乱,不过仅仅是奥法浩劫的前奏,以及即將发生的两个世界浩劫般之融合。 虽然托瑞尔世界同阿贝尔的交匯,仅仅维持短暂的时间,但它在费伦大陆上留下来的痕跡却是意义重大,而又持久漫长的。 比如说出现在费伦大陆的龙裔、元素裔和少数强大的远古巨龙,曾短暂地听到过回音残响”等等。 最主要的则是,在阿贝尔和托瑞尔短暂的融合过程中,长期遭到放逐的荒神们,已经做好了回归对抗诸神的谋划,开始在国度天宇的各处散播混乱。 “这两个龙裔的龙魂,全都是来源於太古龙。”美洛蒂轻声说:“很难想像,奥法浩劫到底给阿贝尔带来了什么灾难,不仅让强大的阿克霍西亚帝国因此灭亡,就连两大太古龙,也只能以龙魂的形式,苟延残喘。” “不过,这都跟我们没有关係,趁现在还是走吧。”她看向敖兴,示意他儘快离开。 敖兴没有动,他轻皱眉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萨洛跟埃克托的战斗,有些歉意地对美洛蒂说,“很抱歉,美洛蒂小姐,我想留下来,跟萨洛一起对付埃克托。” 洛蒂说,“很抱歉,美洛蒂小姐,我想留下来,跟萨洛一起对付埃克托。” “当然,你儘管放心,在对付埃克托前,我至少会保证你的安全。”他又补充道。 “为什么?”美洛蒂不解地看向敖兴。 “因为这个——” 敖兴心念微动,周身骤然浮现出点点璀璨星光,仿佛夜穹倾泻而下,匯聚成河。 剎那间,光芒大盛,他身形一展,已然化作一头横亘虚空的星空巨龙,鳞甲流转著星辉般的光晕,每一片龙鳞都似蕴藏著浩瀚星河,古老而深邃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这是——” 美洛蒂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敖兴的虚影,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90章 技能强化后的新效果 第90章 技能强化后的新效果 化身星空巨龙的敖兴,没有理会身后的剑法师美洛蒂。 他威严的龙眸,扫过战场后,意念微动,立即调出系统面板,消耗掉所有的星尘点数,將星河冲盪』和星芒凝匯』的强化等级,全都提升至5级。 星河冲盪lv3 施法时间:立即施法距离:19米法术成分:无持续时间:专注,最多持续50秒效果:向敌人喷吐星焰,在三秒內对首个目標造成7+感知调整值(4)的伤害,並对附近的敌人造成一半伤害,对相同的敌人进行一整轮(3秒)的吐息后, 就会灼烧灵魂,造成额外7+感知调整值(4)的精神伤害。 此外,任何被星河冲盪攻击的目標,在经受一整轮伤害后,灵魂就会持续不断地遭受到永久性地损伤,並吸取敌人的灵魂能量,转化为星尘点数。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增加技能的攻击范围和区域。 强化等级:5级(0/1000) 星芒凝匯lv1 施法时间:立即施法距离:25米法术成分:无持续时间:等级*10秒效果:召唤一个直径4米的黑洞,对敌人每秒造成1+感知调整值(4)*0.5的伤害,並缓慢地將位於黑洞区域的敌人,朝中心拖拽。 此外,任何被黑洞拖拽到中心区域的敌人,自身的灵魂,会持续不断地遭受到永久性地损伤,並吸取敌人的灵魂能量,转化为星尘点数,一旦位於中心区域的敌人,自身的灵魂和肉体,承受的伤害过重,就会被黑洞永久性地吞噬,肉体和灵魂彻底埋灭。 —— 备註:消耗星尘,提升该技能的强化等级,可永久性地增加黑洞的范围和拖拽速度。 强化等级:5级(0/1000) 看到强化后的能力,敖兴大喜。 想不到强化等级也是分门槛的,强化到5级后,竟然能增强的这么明显。 不仅让星河冲盪』拥有了转化星尘点数的能力,连星芒凝匯』的斩杀效果也出现了。 不再浪费时间。 他猛然摆动龙尾,星光流转的庞大躯体,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璀璨轨跡,宛如流星破空,直衝天际。 在三环自然神术大气之翼』、本性短靴附带的大步奔行』,以及鹰羽轻甲的鹰之迅捷』的加持下。 这具长达近六米的龙躯竟显出不可思议的轻盈与速度,疾掠苍穹,每秒前行 至少十五米,可谓是风驰电掣。 转瞬之间,他已抵达猎杀者与龙裔激战的上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丝毫犹豫,敖兴昂首张口,一声震彻心魄的龙吼轰然爆发,如雷霆滚过长夜,撕裂寂静。 由於敖兴的星空巨龙形態,没有纯粹的血肉,类似於能量形態的灵魂体,所以他展现的龙威,也並不是通过听觉传递,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所以,这足震慑心神的龙威,在敖兴的控制下,不可能出现无差別攻击敌人的情况。 伴隨著轰然爆发的威压,正在跟龙裔战斗的猎杀者中,实力较弱的十几个二阶猎杀者和凶残的野兽,在猝不及防间,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丟下手里的武器, 双眼露出惊惧,惊慌失措地原地乱窜起来。 正在跟这些猎杀者战斗的龙裔们,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死!” 龙裔游侠根本就顾不得抬头查看帮助自己的到底是谁,他神色一冷,持握利剑,化作一道残影,从一名惊慌失措的兽人猎杀者身旁掠过。 寒光闪过! 兽人猎杀者小山一样庞大的躯体,顿时僵直在原地。 紧接著,他的脖子上浮现一道猩红色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硕大的头颅, 也像个破皮球一样,摔落在地面上。 仅片刻时间,就有五六个实力在二阶左右的猎杀者,在龙威的影响下,被龙裔佣兵团的人,趁机取走性命。 除此之外,实力超过三阶的猎杀者,虽然没有像二阶猎杀者表现的那么不堪,但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一名双手紧握弯刀的卓尔游侠,凭藉迅如鬼魅的身法与凌厉无情的攻势,已然突袭至龙裔术士面前。 但震慑灵魂的龙威,却让他的身子猛地一顿,延缓了进攻的趋势。 儘管这迟缓不过剎那之间,卓尔游侠便以惊人的意志稳住心神,重新调整姿態,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缝隙里,龙裔术士已冷眼捕捉到致命破绽。 他抬起手指,指尖凝聚著毁灭性的魔力,声音低沉而决绝。 “三环法术:闪电束!” 霎时间,一道刺目耀眼的电光自其指尖轰然进发,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束炽白闪电疾射而出,精准命中卓尔游侠的胸膛。 狂暴的电流裹挟著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瞬间贯穿躯体,焦灼的气息瀰漫四散。 卓尔游侠半边身躯在强能下碳化扭曲,皮肉焦裂,衣甲尽碎,整个人被狠狼掀飞, 剧痛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贯穿神经,他面容狰狞扭曲,喉间溢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可是即便如此,求生的本能仍驱使著他强撑残躯,在意识尚存之际,猛地向后翻滚,竭力拉开与敌手的距离。 可还未等他站定喘息一—“类法术能力:恐怖光辉!” 一声冰冷的宣告划破战场死寂。 紧接著,一束自星界降临的、毫无温度的银白星光自天穹垂直贯落,精准笼罩在他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这光芒看似静謐,实则蕴含侵蚀灵魂的极寒之力。 星光所及之处,血肉痉挛,骨骼咯吱作响,神经如遭冰刃寸寸割裂。 卓尔游侠终於无法再压抑痛楚,仰头髮出悽厉哀嚎,身体剧烈抽搐,宛如风暴中的残帆。 最终,在一声沉重的轰响中,他重重倒地,四肢僵直,双目圆睁却再无神采,生机彻底消散於夜风中。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500点,星尘20点!“ 敖兴摇摆著龙威的半透明龙躯,出现在卓尔游侠的上空。 “这是——” 龙裔术士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虚影,惊讶的瞪大眼睛。 他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指尖发凉,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其他趁机解决掉对手的龙裔,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投向悬浮於空中的可怖身影。 有的倒吸一口冷气,有的不自觉后退半步,鳞片在幽光下泛起冷汗般的微光。 他们血脉深处沉睡的记忆似乎被悄然唤醒,一种源自祖先的恐惧与尊崇交织成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在整个空间,令人窒息。 “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边的猎杀者们,神色也阴晴不定地望向突然出现的敌人。 本来,他们已经凭藉数量上的优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把这些龙裔消灭乾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时候,就能够合力围杀他们的团长萨洛,剜取他的血肉,割下他的头颅, 作为献给猎杀之神的祭品。 这將是何等荣耀的仪式,足以换取神只的青睞,赐予他们梦寐以求的力量与庇护。 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影,伴隨著震慑灵魂的威压,竟然一下子就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 实力仅次於埃克托的半兽人佣兵,面色凝重地望向身旁那名魁梧如山的牛头人德鲁伊。 牛头人仰首凝视著半空中那道朦朧而璀璨的虚影,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迟疑:“看起来——像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所显化的星耀形態。可——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星辉流转。这光芒中,似乎还缠绕著某种古老而深邃的力量——也许,是神性的能量。“ “哦?”半兽人佣兵嘴角一咧,露出森然獠牙,狞笑在脸上缓缓蔓延,“要是真如你所说,这可真是天连吾主都在庇护我们。“ 他眼中燃起嗜血的狂热,低声说道:“我已经能嗅到那傢伙身上散发出的灵魂波动,旺盛、纯净,几乎要溢出来。要是能够把他擒下,作为祭品献给吾主——哼,必將换来无上的恩赐。“ “那就杀了他!”他猛然握紧双手中寒光凛冽的短斧,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体內的血液已经开始咆哮了——真想亲眼看看,当他的生命在我斧下终结时,那星耀会如何黯淡、崩碎!“ 牛头人德鲁伊重重点头,眼神坚毅如铁:“我也察觉到了,这星耀形態虽有威势,但根基虚浮,灵魂波动並不稳固。也就是说,此人实力有限,远没有圣武士萨洛那么可怕,只要我们联手,是绝不可能失手的!“ “既然如此——”半兽人佣兵一声怒吼,双斧交叉於胸前,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还等什么?上!” 剎那间,地面震颤,狂风捲起沙尘,半兽人猎杀者就像是一头扑向猎物的凶兽,直取敖兴下方那名龙裔术士。 “不好!他冲我来了!” 龙裔术士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急忙高声呼喊,“奥恩!快来助我!“ 奥恩是龙裔佣兵团的副团长,也是实力仅次於萨洛团长的强大战士。 所以,除了奥恩,恐怕也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个猎杀者。 只见奥恩一身暗红龙鳞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身形挺拔如塔。 他左手紧握一柄精金硬头锤,右臂前竖一面半米高的精金盾牌,边缘刻满古老的符文,在撞击前的一瞬已然微微发烫。 “交给我吧!” 闻声剎那,他毫不犹豫地横身疾冲,脚步落地如雷,转瞬便挡在术士前方, 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砰——!” 半兽人佣兵双斧齐落,狠狠劈在精金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炽烈的火星如雨飞溅,在空气中划出短暂而刺目的光痕,好似连空间都被这一击撕裂。 正面迎上半兽人佣兵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即便是体魄强横如龙裔战士奥恩, 也不由气血翻涌,虎口发麻。 他紧握盾牌,脚下在碎石地面上型出五道深痕,接连后退五步,方才將那股狂暴的衝击力尽数卸去。 ——“类法术能力:龙息喷吐(火焰)!” 下一瞬,奥恩猛然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鼓胀,炽热的气息在喉间凝聚。 隨著一声低吼,他张口喷出一道灼目的锥形烈焰,火浪翻腾,如同红龙的怒啸,狠狠撞向正欲乘势追击的半兽人佣兵。 灼热的气流逼得对方不得不收势后撤,鎧甲边缘已被燎出焦黑的痕跡。 “杂碎!你的对手在这里,你过来啊!“ 奥恩稳住身形,怒目圆睁,硬头锤重重敲击盾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火星四溅中,他咧开利齿,露出狰狞冷笑,死死盯住那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的半兽人佣兵,战意如火燃烧。 “找死!” 半兽人怒吼回应,不退反进,肌肉虬结的身躯爆发出野蛮力量,再度如猛兽般扑杀而来。 可就在他衝到一半时,一道水桶粗细的星焰自夜穹骤然劈落,精准无比地笼罩其全身。 幽蓝与银白交织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咆哮,炽烈的高温伴隨著某种来自群星深处的侵蚀之力,快速渗入半兽人佣兵的血肉,灼烧他的灵魂。 “啊——” 星焰的灼烧下,半兽人佣兵发出痛苦的哀嚎,连忙加快速度想要逃离星焰的范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星焰喷吐的速度非常快,源源不断的冲刷著他的躯体, 甚至还以极快的速度,追逐著他逃窜的身影。 面对这如蛆附骨的攻击,半兽人佣兵立即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诡异的星耀形態。 —“神性恩赐!” 半兽人佣兵没有丝毫犹豫地激活了,自己曾经在猎杀仪式中获得过的恩赐。 伴隨著恩赐的激活,他筋肉纠结的躯体,瞬间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泽。 在神性恩赐的加持下,半兽人佣兵的体魄明显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冲刷的星焰,虽然还很难缠,甚至能灼烧灵魂,但伤害已经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凭藉自身强大的意志和强化过的体魄,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玛奥,这个杂碎可不是冲你来的,是他!“ 看到逃窜的半兽人佣兵,奥恩指了指半空中喷吐星焰的敖兴,神色凝重地对身旁的龙裔术士说,“快点动手,协助他一起对付这傢伙。“ 龙裔术士玛奥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地抬起法杖,快速念诵咒语,接连不断地对逃窜的半兽人佣兵,释放控制法术,来限制他的行动。 奈何,被神性恩赐强化的体魄,竟然对法术,也有很强大的抗性,导致玛奥的控制法术的效果,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奥恩也没有閒著,拎起盾牌和硬头锤,就去拦截半兽人佣兵。 而飞在半空中,喷吐星焰的敖兴,也隨著星焰持续不断冲刷半兽人佣兵的躯体,系统提示很快就出现: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1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1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1点!” 察觉到体內的灵魂能量正不断流逝,甚至强化的体魄,竟然也在明显的被削弱,半兽人佣兵心头骤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奋力格挡奥恩凌厉的攻势后,自身的力量竟然也被削弱了,以至於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双臂发麻,呼吸愈发急促。 这让半兽人佣兵立即意识到,这诡异星焰的攻击,很有可能会永久性地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终於按捺不住焦躁,衝著不远处的牛头人德鲁伊,嘶声怒吼:“你还等什么?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奥恩猛然踏地前冲,盾牌挟著雷霆之势,狠狠撞上他的胸膛。 劲风席捲尘土,半兽人如断线风箏般被击飞数米,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中激— 起一片碎石与尘烟。 敖兴也加速飞到半兽人佣兵的上空,星焰再度笼罩他的躯体。 “好了!” 牛头人德鲁伊急忙捏碎掌中那块泛著诡异淡青光泽的宝石,剎那间,狂暴的风元素如怒潮般自他庞大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转瞬间,他的形体已然消散,化作一团翻滚涌动的暗色暴风云,电光在云层深处频频闪现,噼啪作响,伴隨著低沉而厚重的雷鸣轰然滚动,朝著敖兴迅猛席捲而去。 第91章 高等风暴元素 第91章 高等风暴元素 高等风暴元素!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冲向自己的雷云风暴的真实身份。 所谓的风暴元素,其实就是一片有生命的元素化身。 风暴元素如同暴风雨一般,能够展示出自然界最狂暴激烈的一面。 除非被召唤或呼唤,否则风暴元素极少离开自己居住的位面。 一旦风暴元素出现在物质世界,可怕的雷云风暴就会带来巨大的毁灭和灾难。 因为在没有处於空气元素位面时,风暴元素会四处搜寻天然的暴风云,並会极为乐於身处一片肆虐的雷暴的中心,让其跟自己融合,从而强化降临的风暴。 通过眼前雷云笼罩的范围,敖兴就判断出,这个风暴元素的实力,起码也在三阶顶峰左右,属於仅次於风暴元素长老的高等风暴元素。 而风暴元素长老之上,就是实力堪比传奇强者的风暴元素领主。 对於猎杀之神马拉的信徒,能够变身风暴元素这种可怕的元素生物,敖兴其实也並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猎杀之神马拉也是狂怒神系的一员,跟风暴之神也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所以能够掌握这种变身能力,也没什么奇怪的。 见疯狂涌动的雷云风暴,轰隆作响的朝自己滚滚而来。 敖兴也不敢大意,立即放弃了追击半兽人佣兵的打算,交给龙裔术士玛奥和龙裔战士奥恩对付后,便开始安心对付这团由牛头人德鲁伊化作的高等风暴元素。 以牛头人德鲁伊的实力,他要是不变身,以正常形態面对自己的话,敖兴还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双方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二阶德鲁伊,不可能是三阶德鲁伊的对手。 同样的,牛头人德鲁伊也不可能拿飞在天空中的敖兴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傢伙为了干掉他,也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竟然变身成了具备飞行能力的高等风暴元素。 这就意味著,牛头人德鲁伊除了只能使用风暴元素的特殊能力和类法术外,不可能释放强大的德鲁伊神术,来对付自己。 对於敖兴来说,这就是他干掉对方的绝好机会。 他刚將注意力放到高等风暴元素身上,立即就看到对方化身的乌黑雷云里,无数银白电弧在其中疯狂游走,宛如毒蛇吐信,啪作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每一道电光炸裂时,都似雷霆之怒在低语,带著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空间都被撕扯出细微的裂痕。 这是高等风暴元素的天赋能力:电闪雷鸣! 该能力可以让它在周身凝聚出狂暴的雷电,持续不断的对周围的所有敌人,轰击出威力不下於一环法术雷鸣波”的闪电。 除此之外,还能主动释放没有任何消耗的三环法术闪电束”。 如果要是遇到雷暴天气,电闪雷鸣”的威力,还会根据雷暴的强弱,获得大幅度的增幅。 这玩意要是放在战场上,落到密集的敌军方阵里,绝对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但要是应对单独的敌人,就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轰!轰!轰!” 伴隨著牛头人德鲁伊低沉浑厚的怒吼,庞大的高等风暴元素猛然跃起,双臂张开似要拥抱苍穹。 剎那间,一道道粗如婴儿手臂的银白电弧自它体內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蜿蜒,宛如狂舞的雷蟒,带著刺耳的噼啪声,朝著敖兴半透明的星空巨龙躯体疯狂轰击。 电光映照下,敖兴通体流转著星河般的微光,鳞片间隱约可见星辰运转的轨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雷网,他仅是轻轻一摆龙尾,身形如流风掠影般在电光缝隙中穿梭。 这看似致命的雷霆,每每只在他残影处炸开,激起一圈圈震颤的气浪与焦黑的地面。 天空阴沉,雷声滚滚,可在这片毁灭之域中,唯有一条龙影游走自如,冷眼俯瞰著这个怒不可遏的雷霆巨人。 躲闪高等风暴巨人狂暴攻击的同时,敖兴的龙瞳始终紧锁著翻腾於雷暴之中的庞大身影,敏锐地捕捉著每一丝破绽。 狂风撕扯著云层,电蛇疯狂游走,映照出他星光闪烁的矫健身躯。 就在一道跃动的电光劈落,把他逼至极限、几乎贴上由雷霆与颶风凝聚而成的元素核心时,机会终於来了。 —“类法术能力:星焰喷吐!” 低沉威严的龙语在风暴中炸响,就像是来自星海深处的咏嘆。 敖兴猛然昂首,龙口怒张,一道炽烈的星焰轰然喷射。 星焰呈幽蓝与金白交织色,有如银河倾泻,瞬间贯穿了高等风暴元素那被厚重雷云包裹的躯体。 顿时,焦雷崩裂,气浪翻卷。 “轰隆隆!” 紧接著,就是一阵阵有如闷雷的声音响起,看似气势汹汹,滚滚而来,但在敖兴看来,这更像是高等风暴元素髮出的惨叫。 显然,这傢伙对他来说,就是个张牙舞爪的纸老虎,看起来很可怕,周身涌动的雷光气势汹汹的,但自身的防御力却显得很薄弱。 尤其是作为元素形態,在面对敖兴这种能够伤到灵魂层次的法术攻击时,效果就显得更为明显。 一记星焰喷吐,高等风暴元素周身涌动的雷光,就明显被削弱了一圈。 但也因此彻底激怒了这个脾气暴躁的傢伙。 伴隨一阵剧烈的雷光闪烁,高等风暴元素像是被气得要跟敖兴拼命了。 —“类法术能力:闪电集束群!” 一束束威力强劲的银白电光,眨眼间就凝聚成型,划过一道道疾驰的流光,朝敖兴深蓝色的龙躯疾射过来。 这是高等风暴元素最强的攻击手段,能够在一瞬间释放出几十个威力堪比三环法术的闪电束”对敌人发动地毯式的轰炸,就像是喀秋莎火箭炮一样。 敖兴不敢大意。 他侧身翻腾,险之又险地避过两道贴体而过的闪电束,炽热的电弧擦过身躯,激起一串噼啪爆响与灼痕。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心念一动,激活了等级提升后,新掌握的类法术能力:星移术。 这个法术藉助的是星辰活动的轨跡,能够赋予施术者近乎瞬移般的移速。 当法术启动的剎那,点点星光就从敖兴周身浮现,如同银河垂落,缠绕於他六米余长的龙躯上,映照出梦幻般的光辉。 就在三道闪电束即將贯穿他身躯的千钧一髮之际,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庞大的龙体碎裂为无数光影残片,在电光火石间凭空消失,只留下空气中微微震颤的涟漪。 “该死的傢伙!” 牛头人德鲁伊怒吼出声,粗獷的嗓音中透出焦躁与不甘。 儘管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但体內奔涌的狂暴雷元素已开始侵蚀他的心智。 变身高等风暴元素的代价极为沉重,不仅会在结束后陷入长达半月的极度虚弱,更有可能因雷暴之力的反噬,使本性扭曲,变得暴戾嗜怒。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地方。 “闪电集束群”虽拥有足以逼退传奇强者的毁灭威能,可一旦施展,施术者自身也將承受巨大的反噬。 正因如此,当他决意释放这一禁忌法术时,就意味著自己必须在这可怕的攻势中,將敌人彻底湮灭。 可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傢伙,竟在雷霆密布的绝杀境中游走自如。 空中翻腾、折转、闪现,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得近乎预判,连速度极快的“闪电束”也被其以诡异莫测的方式一一规避。 接连落空的轰击不仅消耗著牛头人德鲁伊的力量,更不断刺激著体內躁动的雷元素。 狂暴的能量如荆棘般撕扯神经,令他的怒意层层叠加,理智的堤坝在雷鸣中摇摇欲坠。 终於,当他在紊乱的电光中再度锁定那抹幽蓝身影的剎那,压抑已久的暴怒彻底爆发0 他隱藏在雷云里的双目赤红,引动雷云疯狂旋转。 下一瞬,更加密集、更加狂野的闪电集束,就从雷云风暴中倾泻而下,如同天罚降临,朝敖兴刚好出现的身影上,轰击过来。 面对如此可怕的攻击,敖兴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意念微动,连忙又启动星移术”,惊险地避开攻击。 与高等风暴元素拉开距离后,敖兴察觉到,对方周身翻涌的雷光已然黯淡了许多,原本轰鸣不绝的滚滚雷声也逐渐转为低沉,仿佛暴风雨过后的余响,在空旷的天地间悄然消散。 “我就知道。”看到高等风暴元素的状態,敖兴露出喜色。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只要这傢伙的三板斧抢完,接下来就是自己拿捏他的时候。 没有浪费时间,敖兴意念微动,当场激活星耀形態盾牌座”,准备追击想要逃窜的敌人。 高等风暴元素的周围瀰漫著类似静电云一样的雷光,虽然威力不强,但还是能够造成一定的伤害。 但要是开启星耀形態中的盾牌座”,敖兴就能够凭藉自身强大的魔法抗性,直接豁免掉周围的静电云。 隨著盾牌座的虚影浮现,敖兴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高等风暴元素衝过来。 “找死!” 牛头人德鲁伊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也顾不得变身结束的后遗症,再次跳动周身涌动的雷光,凝聚出三根雷光跃动的长矛,朝衝过来的敖兴疾射而去。 被雷光环绕的长矛,不仅威力堪比四环法术雷鸣之枪”,对敖兴这样的能量体,还拥有超强的崩解伤害。 当然,最主要的是,牛头人德鲁伊能够以雷元素的形態,通过雷电的脉络遥遥操控飞驰中的长矛,在空中划出诡譎弧线,如影隨形般紧咬敖兴的轨跡,令其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望向疾驰而来、缠绕著炽烈雷光的三支长矛,敖兴轻摆龙尾,旋身翻转,龙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轻易便避开了这致命攻击。 正当他欲再度追击化身为高等风暴元素、正仓皇逃遁的牛头人德鲁伊时,忽觉身后异动。 三支本应落空的长矛,竟受空气中游走的雷霆之力牵引,如活物般调转锋芒,自背后呼啸刺来! “糟糕!” 敖兴瞳孔骤缩,惊色掠过眼底。 他几乎本能地加速,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冲,紧追前方翻涌的雷云风暴。 不过,再快的飞掠又岂能胜过雷霆奔袭? 就在他即將触及敌人的剎那,三支跃动著电蛇的长矛已率先破空而至,精准命中了龙躯。 “轰——! “ 炸裂的雷光猛然爆开,耀眼如星辰坠世,炽白的光辉吞噬了一瞬的天幕。 “成功了!” 看到这种情况,牛头人德鲁伊露出喜色。 虽然因此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但只要能够把敌人干掉,取悦到猎杀之神马拉,一切都都值得的。 他自光急切投向雷光渐散处,立即准备以禁法术锁住残存的能量体,彻底终结这场鏖战。 当最后一缕电芒消隱於虚空,赫然浮现出一道巍然不动的深蓝色虚影。 正是敖兴,毫髮无伤,龙眸冷冽如冰川倒映寒星。 “怎——怎么可能?!” 牛头人德鲁伊僵立原地,声音颤抖,满脸难以置信。 他分明亲眼所见,三支蕴含雷霆的长矛已尽数命中目標,能量衝击甚至撕裂了空间涟漪,可眼前的存在,竟好似只被微风拂过一般,连鳞片都未曾碎裂一片。 敖兴自然不会跟对方解释是因为盾牌座”的原因。 他没有废话,心念一动,星耀形態中的矩尺座”骤然激活,龙躯瞬间进入超负荷状態,周身星光流转,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血脉中奔涌咆哮。 紧接著,他意念凝聚,於牛头人德鲁伊所化的雷云风暴核心处,凭空勾勒出一片深邃漩涡。 这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幽暗如渊,宛若宇宙初开时的黑洞,悄然浮现。 当星芒凝匯”成型的瞬间,高等风暴元素周遭瀰漫的雷云与电弧,竟如江河入海,不受控制地被那股恐怖吸力强行撕扯,疯狂朝星云中心坍缩而去,好似整个风暴正在被一点点吞噬、湮灭。 “这是什么法术?!” 看到如此诡异的攻击,牛头人德鲁伊彻底慌了,拼尽全力,调动周身涌动的雷云,想要逃离黑洞的笼罩范围。 结果,他刚延缓了下被拖拽的速度,敖兴张口一喷,一道水桶粗细的炽烈星焰划破虚空,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高等风暴元素最核心的区域,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1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2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3点!” “获得星尘:1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2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3点!”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星尘:5点!” 紧接著,系统提示浮现,星尘点数也隨著持续时间的延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 第92章 无法回归神国的灵魂 第92章 无法回归神国的灵魂 敖兴没有丝毫手软,直接加大攻击力度,接连不断地喷吐星焰,把牛头人德鲁伊变身的雷云风暴,压制在星芒凝匯”中。 伴隨著系统提示中,获得的星尘点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仅片刻时间,逐渐暗淡的雷云风暴,就被深邃的黑洞彻底吞噬,消散无踪。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500点!” 看到收穫的经验值,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於为何没有获得星尘点数,主要是因为在持续不断的对牛头人德鲁伊攻击的过程中,他就总计获得了300左右的星尘点数,可以说已经把他彻底榨乾,自然也就无法获取。 解决了最麻烦的德鲁伊后,敖兴没有浪费时间,再次將目光锁定在下方的半兽人佣兵身上。 这位实力不俗的半兽人佣兵,是除了埃克托外,最强的猎杀者,外加自身还激活了来自猎杀之神马拉的某种恩赐,让实力都已经要接近四阶典范。 所以,即便是龙裔术士玛奥和龙裔战士奥恩,两人合力对付半兽人佣兵,依然感觉有些吃力。 “给我去死!” — 半兽人佣兵双目赤红,怒吼如雷,裹挟著狂暴的杀意猛然扑向挡在前方的奥恩。 他手中两柄短斧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携著千钧之力狠狠劈下,好似要將面前的一切撕裂。 奥恩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横盾格挡,用身躯为身后的玛奥爭取那至关重要的施法间隙。 “砰!砰!— _” 斧刃重重撞击盾面的剎那,竟迸发出一阵微弱却刺目的金光,宛如古老符文在绝境中短暂甦醒。 然而这光芒转瞬即逝,坚不可摧的盾牌表面赫然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纹路,金属边缘扭曲变形。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臂骨直衝肩胛,奥恩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滑落。 他魁梧如山的身躯竟被硬生生击退,跟蹌倒飞,几乎撞倒正在凝念咒语的龙裔术士。 “不堪一击的傢伙!” 半兽人佣兵冷笑一声,眼中闪过野兽般的残忍光泽。 他甩了甩斧刃上溅落的碎屑,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狼狈挣扎起身的奥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为了对付这群烦人的傢伙,他可是直接动用了当初猎杀之神赐予自己的神性祝福,让自身的实力,能够在短时间里,得到大幅度的增幅。 对付这两个傢伙,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碍事的龙裔战士已经失去战斗力,半兽人佣兵暂时先不理会,直接把杀意瀰漫的自光,锁定在龙裔术士身上。 就在他蓄势待发、即將出手的瞬息,正在低声吟唱咒语的术士猛然抬手,法杖疾指,一道虹光已在杖尖凝聚成形,直对他的双眼。 —“四环法术:虹彩图文!” 一道由斑斕色彩交织而成的虹色符文,骤然在夜幕中浮现,如涟漪般扩散,瞬间將半兽人佣兵笼罩其中。 他身躯一僵,眼神顿时涣散,就像是灵魂被抽离,双臂无力垂落,掌中紧握的两柄短斧也隨之鬆动,几欲脱手坠地。 见半兽人佣兵被法术束缚,目光呆滯、动作凝滯,龙裔术士心中暗鬆一口气,指节微动,正欲凝聚下一道咒语,再度发动攻势。 然而就在剎那之间,原本眼神涣散的半兽人猛然瞳孔一缩,眼底寒光乍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而讥誚的笑意。 未及反应,他手臂骤然一扬。 一柄沉重的短斧破空而出,划开沉闷的空气,带著撕裂般的呼啸,直劈龙裔术士面门。 “怎么可能?!” 龙裔术士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望著那已挣脱控制、杀意凛然的敌人。 可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生死繫於一线,他几乎是本能般激发了护体屏障,魔力涌动间,一层幽蓝色的力场瞬间將全身笼罩。 “砰——!” 短斧狠狠撞上屏障,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场竟只支撑了一瞬,便如遭受重击的琉璃般寸寸龟裂,旋即轰然崩解,化作纷飞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噗嗤!” 锋利的斧刃毫无阻滯地切入肩胛,皮开肉绽,鲜血喷溅如雨。 要不是龙裔术十反应及时,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短斧劈中的就不是肩膀,而是他的脑袋。 即便如此,还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剧痛袭来,龙裔术士闷哼一声,手中法杖脱力坠落,砸在地面,激起一缕尘烟。 见两人已近乎失去战斗能力,那半兽人佣兵冷笑著拎起另一柄短斧,步伐迅猛如风,朝他们疾步逼近。 转瞬之间,他已佇立在龙裔术士面前,居高临下,狰狞的面孔上浮现出嗜血的笑意。 “猎杀之神从不怜悯弱者!” 话音未落,他猛然举起短斧,寒光划破空气,直取龙裔术士的头颅。 生死一线,龙裔术士岂会束手就擒? 他强忍剧痛,抬起尚能活动的手臂,指尖凝聚残存魔力,凌空一指。 一道刺目电弧骤然迸发,啪作响,如银蛇窜跃,精准击中半兽人佣兵的胸膛。 但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半兽人佣兵也只是闷哼一声,看著电弧在胸膛上留下一小片灼烧的痕跡,看向龙裔术士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屑起来。 “死吧!” 半兽人眼中凶光暴涨,肌肉暴起,手臂高扬,短斧挟著破空之声再度劈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穹之上忽有一束幽冷星光垂落,精准笼罩住半兽人佣兵的身躯。 剎那间,彻骨寒意如潮水般侵入骨髓,蔓延四肢百骸。 这不只是肉体的冰冷,更似灵魂被无数细针反覆穿刺,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 他动作一滯,斧锋悬於半空,狰狞的面容首次浮现出惊愕与不安。 “快躲开!” 见半兽人佣兵的动作受阻,刚释放完类法术能力恐怖光辉”的敖兴,立即冲龙裔术士提醒道口龙裔术士感激地看了敖兴一眼,连忙捡起法杖,快速后退,跟半兽人佣兵拉开距离。 而敖兴的攻击也並没有因此中止。 他再次消耗变身能力,激活星耀形態中的矩尺座”。 剎那间,一道银辉流转的星座虚影自天穹垂落,將他全身笼罩其中,璀璨如星辰倾泻。 隨著超负荷状態的开启,他周身环绕的星辰能量也骤然暴涨,就像是燃烧生命换取剎那光辉。 紧接著,一道粗如水桶的炽烈星焰撕裂空气,自高空轰然坠下,精准地將恢復过来的半兽人佣兵吞没。 焦灼的光柱中,血肉与灵魂同时发出无声的哀鸣。 与此同时,敖兴又施展出星芒凝匯”,地面应声震颤,以半兽人佣兵为中心,一个直径数米的幽暗漩涡凭空浮现。 黑洞边缘泛著扭曲的蓝光,宛如深渊张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拖拽之力,仿佛要將一切拉入无尽虚空。 “这是什么?” 半兽人佣兵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他强忍著星焰灼烧灵魂与躯体所带来的双重剧痛,拼尽全力想要抽身逃离黑洞的引力范围。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脚下那片空间竟如同流沙地狱般开始塌陷。 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他的双足,每一步挣扎都像是在黏稠的泥沼中跋涉,越挣越深,越逃越近。 就这样,在敖兴的双重攻击下,半兽人佣兵一时竟然难以挣脱黑洞的拖拽。 自然,敖兴系统面板中,星尘点数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长著。 不过,他也很清楚,仅凭这两个技能的限制和伤害,是不可能彻底干掉这个实力接近四阶典范的半兽人佣兵。 一旦让对方缓过神来,很快就能逃离出去。 於是,敖兴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微动,直接准备释放龙王的大招:星天落瀑! 意念所至,苍穹之上仿佛响起无声的回应。 剎那间,遥远星海中一颗沉寂星辰的虚影被悄然唤醒,顺著冥冥中的牵引,投映而下。 这道光影在敖兴头顶缓缓凝聚,轮廓愈发清晰,宛如真实星辰垂落凡尘。 璀璨光辉洒落,如银河流泻,將周围的区域笼罩在一片冷冽而庄严的光幕中,也將仍在黑洞边缘挣扎的半兽人佣兵彻底纳入其中。 半兽人猛然抬头,目光触及夜空中那轮逐渐成型的星辰幻影,心头骤然一沉。 一股令灵魂战慄的威压自天而降,无可迴避。 他瞳孔收缩,肌肉暴起,一声震彻荒野的怒吼从胸腔炸裂而出! 伴隨著这声咆哮,他本就魁梧如山的躯体再度膨胀,筋肉虬结如铁链缠绕,气血翻涌似熔岩奔腾,周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 “天生的狂暴能力?” 看到半兽人佣兵展现出来的能力,敖兴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又不在意地说,“可惜不是野蛮人职业的专职狂暴,也就意味著,一旦使用,能狂暴能力消失后,自身就会陷入极度虚弱中,难怪这傢伙到现在才敢用。” 隨著狂暴能力的激活,敖兴的星芒凝匯”明显已经限制不了对方的行动。 眼见对方一步一个脚印,以极快的速度,逃离黑洞的范围,敖兴没有丝毫犹豫,在半兽人佣兵即將逃出去的瞬间,半空中凝聚的星辰虚影,从天而降。 剎那间,璀璨星辉自高空倾泻而下,仿佛整片夜幕被撕裂,一颗燃烧的星陨破空坠落。 “轰——!” 星辰虚影轰然砸落,正中半兽人佣兵身躯,宛如天外流星撞击大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地应声剧颤,裂纹如蛛网般在地面飞速蔓延,尘浪翻卷,气劲如怒潮般向四周席捲而去,草木摧折,砂石横飞,天地为之变色。 首当其衝的半兽人佣兵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入地面,瞬间陷进一个深坑之中。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躯便已扭曲破碎,血肉模糊地瘫在碎石与尘土之间,生机全无,只余下一具尚有余温却早已凉透的尸体。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4000点!” 声势浩大的动静,自然是把周围的绝大多数猎杀者和龙裔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甚至连远处的萨洛和埃克托,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这两个傢伙就像是宿命对决一样,明显已经是打出血性了,敖兴这边的动静压根几就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混战到了一块。 而让敖兴没想到的是,在云雾山脉一处深邃的峡谷里。 一名跪伏於猎杀之神马拉神像前、终年侍奉不輟的墮落德鲁伊,忽然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那血雾洒落在石龕上,如黑焰灼烧般发出细微的嘶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身躯摇晃,就像是被无形之力抽走了全部生机,整个人萎顿在地,宛如枯叶般失去了生气。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撑起颤抖的手臂,艰难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满是惊疑与不可置信。 墮落德鲁伊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风中残叶:“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是谁,究竟是— 谁,竟敢干涉献祭予吾主的猎杀仪式?是森林女神梅丽凯麾下的游侠?还是追踪之神桂伦·风暴座下,行走於寂静之道的追猎者?” 他喘息著,思绪如乱云翻涌,片刻后却又缓缓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不可能是他们,在举行仪式之前,我早已將云雾山脉每一寸土地探查清楚。除却一头尚在沉睡的上古白龙外,此地不该有其他足以撼动神仪的强大存在。” 说完,他挣扎著站起身来,身形仍显虚浮,目光却死死凝视著眼前那尊狰狞冷酷的马拉神像。 雕像的眼窝深陷如渊,好似也在无声质问著这场不可理喻的献祭。 墮落德鲁伊的声音低得几近耳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如果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以如此诡秘莫测之力,在斩杀吾主的猎杀者后,连他们的灵魂都尽数湮灭,无法回归神域的怀抱?” 第93章 剑法师的警示 第93章 剑法师的警示 敖兴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隨手炼化掉的灵魂,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解决掉半兽人佣兵和牛头人德鲁伊后,他没有浪费时间,交待奥恩和玛奥一句,让他们先好好休息,就龙尾一摆,冲向了其他龙裔战斗的地方。 至於萨洛跟埃克托,敖兴还没有无知到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程度。 开什么玩笑,不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两个四阶典范强者的战斗,而且还激活了特殊又强大的龙魂,以他现在的实力,过去横插一手,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见前方两个猎杀者,一个是身形魁梧、皮肤如焦岩般的食人魔,手中那柄布满铁刺的硬头锤还滴著暗红血珠,另一个是瘦长扭曲的巨魔,獠牙外露,青灰色的爪子上沾满鳞片与碎肉,正步步逼近。一个食人魔,一个巨魔,正在夹击两名龙裔战士。 这两个战士,其中一个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塌陷,明显是被硬头锤砸了上去,微微起伏的胸膛说明,他看似还活著,但要是不及时救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类法术能力:星焰喷吐!” 敖兴没有丝毫犹豫,一道星焰喷吐,当场就笼罩在了食人魔和巨魔的身体上。 炙热的星焰,无情地灼烧两人的躯体,发出痛苦的哀嚎。 尤其是巨魔,星焰甫一沾身,他原本坚韧如革、足以抵御刀剑的厚皮,竟如同浸透油脂的橡胶般迅速焦化、燃烧,血肉在高温中滋滋作响,黑烟升腾。 不过片刻,曾力能扛鼎的庞然身躯便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再无动静,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並不感到意外。 巨魔虽然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就算是把头砍下来,也能重新长出来,可同样也有很致命的弱点,就是很惧怕火焰和强酸。 它们一旦遇到这些攻击手段,简直就是噩梦。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000点,获得星尘:10点!” 成功收穫到经验值后,敖兴立即把目光放在重伤未死的食人魔上。 他正打算攻击,一旁的龙裔已经怒吼一声,提剑冲了上去,手中利剑,毫不留情地贯穿食人魔的胸膛,直没至柄。 “呃——!” 食人魔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剧痛令它全身肌肉痉挛,腐臭的血液顺著剑刃汩汩涌出。 它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因痛苦而抽搐,下意识地举起那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右臂,紧握硬头锤,妄图在临死前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结果,他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手臂刚抬起来,一道水桶粗的星焰,就从天而降,笼罩在食人魔壮硕的躯体上。 食人魔发出绝望的哀嚎,仰面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200点,获得星尘:10点!”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见食人魔猎杀者已死,龙裔战士抬头望向敖兴,满脸感激地说。 “客气了。”敖兴隨口回一句,就迅速离开。 很快,他就凭藉居高临下的优势,注意到另一边的战场。 已经被猎杀者追出营地的几名龙裔佣兵,逃到了不远处的丛林里。 一共四个佣兵,其中两个重盾战士,两个游侠,他们正在围攻四个人类,其中还有一个长著狰狞獠牙的兽化人。 这是兽化人中的野猪人。 他獠牙外露,鼻孔翕张,肌肉虬结如盘根老树,手中一柄锈跡斑驳却杀气凛然的连枷被舞得呼呼作响,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沉闷风声。 一时间,龙裔佣兵全都忌惮地防备著他,不敢轻易靠近。 敖兴隨便看一眼,就察觉到,这个兽化人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三阶超凡,估计仅次於牛头人德鲁伊和半兽人佣兵。 隨著战斗愈演愈烈,四个人类猎杀者,已经逐渐被龙裔游侠的双刀和利箭,一个个放倒,而两名重盾战士,则负责拖住暴躁咆哮的野猪人。 不得不说,龙裔佣兵的配合很好。 也就一会儿功夫,他们四个就对野猪人形成了包围。 “吼!吼!——” 面对四个龙裔佣兵的围攻,野猪人猎杀者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蛮荒巨兽,疯狂舞动著手中的连枷。 由粗铁锻造、链节粗如拇指的连枷,在他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呼啸著撕裂空气,带起一阵阵沉闷的破风声。 只见他双眼赤红,瞳孔深处燃烧著嗜血的暴虐,獠牙外露的狰狞面孔上,肌肉因狂笑而扭曲,鼻腔中喷出灼热的气息,竟在潮湿的丛林空气中凝成两道白雾。 此刻,他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亢奋地低吼,好似这场生死搏杀,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盛宴。 “滚开!” 一声怒吼炸响林间,惊飞群鸟。 剎那间,野猪人猛然旋身,连枷如狂风卷落叶般横扫而出,铁球裹挟著强大的力量,划出一道死亡弧线,直取一名龙裔战士的头颅。 这强劲的攻击,要是砸实,凭连枷专为破甲而生的沉重铁锤,足以將头骨连同头盔一同碾成肉泥。 龙裔战士瞳孔骤缩,仓促举盾格挡。 只听“鐺—”的一声巨响,宛若铜钟撞碎山岩,火星四溅如星火迸射,盾面赫然凹陷出一个碗口大的坑痕。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淌,整个人踉蹌后退,脚步在湿滑的苔蘚上拖出数尺长的痕跡,喉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野猪人见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然獠牙。 他毫不迟疑,踏步前冲,连枷再度抢圆,欲將这个未稳身形的敌人彻底斩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划出一道冷冽银线,直取野猪人裸露的右眼。 箭锋锐利,撕裂空气的尖啸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野猪人竟不闪不避,仅是微微侧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下一瞬,他空著的左手猛然探出。 这只手厚实如老树盘根,掌心布满硬茧,指节粗大如石锤,竟在箭矢即將贯目的瞬间,五指一合,稳稳將利箭攥於掌心! 箭尖距离他的眼球不过寸许,却再难前进分毫。 箭羽犹在嗡鸣震颤,就像是不甘被擒。 野猪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箭矢,嗤笑一声,指节发力,“咔嚓”轻响,箭杆应声断裂0 龙裔游侠神色一惊,显然是没料到野猪人还有如此强大的手段。 眼见野猪人又要对自己的同伴,发起攻击,他顿时有些著急起来,一时因自己的大意轻敌,感到懊悔不已。 就在他打算让周围的其他两个同伴,全都衝上去,冒险救下另一个同伴时,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声响。 “都闪开!” 话刚说完,一道水桶粗的星焰,就从天而降,笼罩在野猪人的躯体上。 紧接著,在野猪人脚下,一点星光悄然凝聚,迅速扩张成一个深邃幽暗的黑洞,边缘流转著银蓝色的光晕,如同宇宙深处睁开了一只冷漠的眼睛。 野猪人浑身鬃毛炸起,鼻孔喷出滚烫的白气,猩红的眼瞳中终於浮现出惊惧之色。 他猛地止住前冲之势,转身欲逃,四肢在泥地上疯狂刨动,却已迟了。 从天而降的星焰,有如锁链般缠绕其身,每一缕光芒都像细针扎入灵魂,剧痛让他发出哀嚎般的猪叫声。 黑洞缓缓旋转,吞吐著虚无的气息,一点点將他拖向中心。 野猪人挣扎著伸出利爪,徒劳地抓挠空气,好似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可惜,敖兴的星芒凝匯”,在真龙座与真神座的加持下,附带的额外伤害和减速效果,根本就不是这些重装战士,能够轻易逃脱的。 最终,伴隨著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野猪人魁梧雄壮的身影彻底被吞噬,只余下地面残留的一圈焦黑印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星辉微尘。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200点!” 看著收穫的经验值,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冲几个走过来,想要感谢自己的龙裔佣兵微微点头,就龙尾一甩,消失在夜空中。 就这样,敖兴像个救火队长一样,凭藉超强的机动性,不断地游走在龙裔佣兵跟猎杀者的战场上。 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绝大多数的猎杀者,都被消灭乾净,只有少数侥倖逃跑。 战斗结束,敖兴来到剑法师美洛蒂藏身的地方。 他刚解除变身,落到地面上,美洛蒂就凭空出现在面前。 显然,她这是又使用的隱身术,躲藏起来,以免被猎杀者注意到。 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二环法术隱身术”,同样也会因为使用者的不同,分出个低矮。 因为敖兴早就注意到,美洛蒂在使用完隱身术后,不仅无法看到她的身影,就连残留的气息都没有,就像是整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 “美洛蒂小姐,那些猎杀者没给你添麻烦吧。” 敖兴看向眼前柔弱的剑法师,关心询问。 美洛蒂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言语轻柔地说,“没有,不过倒是你,把我嚇了一跳。” 她顿了顿,自光微凝,未等敖兴回应,便继续轻声说道:“看来敖兴先生的確没有骗我,是我太谨小慎微了,在星辰之道上,你的確是难得一见的德鲁伊,甚至整个托瑞尔世界,都不一定能找到像你这种对星辰之道有如此感悟的德鲁伊吧。” 说完,美洛蒂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地看著敖兴。 同时,她內心也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在她看来,以敖兴对星辰之道的理解,有很大可能提起湖心女士的兴趣。 这样的话,她也就能跟隨对方一起前往。 想到这里,美洛蒂不由內心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出於好奇,才让这个第一印象还算不错的人类德鲁伊,跟隨商队一起。 要不然,不要说见湖心女士,今晚的情形,都不一定能安稳地走到暮光村。 “美洛蒂小姐过奖了。”敖兴谦虚地说:“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星辰之道的天赋,无非就是我比较幸运一些而已,说到底,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要不然也不会去找湖心女士求教。” “看到敖兴先生的能力,我对接下来的目的,也就放心多了。” 美洛蒂说完,神色忽然略显凝重地说:“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见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敖兴有些好奇,“提醒什么?” “在刚刚的战斗中,我发现你释放的星辰法术,似是能够吞噬猎杀者们的灵魂。”美洛蒂言语认真地说,“因为在半兽人和牛头人德鲁伊死亡的过程中,我並没有发现他们的灵魂归回神国的痕跡,正常来说,像这两个对猎杀之神马拉如此虔诚的信徒,死后就算是不被转化为神使,但回归神国,当个祁並者还是没问题的,可——”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敖兴已经明白对方接下来想要表达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穿越的也是一个以诸神为主导的世界。 神只的权柄並非凭空而立,其根基深植於亿万凡人的信仰中。 而信仰的源头,正是灵魂本身。 在托瑞尔世界,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被视为所属神明不可侵犯的私有之物。 唯有下层位面那些狂乱无序的邪魔,才敢肆意攫取、褻瀆灵魂。 其余存在,纵然强大如古龙或远古秘仪的守护者,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一铁律。 因为诸神的宝座高悬星空之上,由无数信徒的灵魂之光托举而成。 谁要是胆敢截断这信仰之流,便是向整个神系宣战。 这是禁忌中的禁忌,也是维繫世界秩序不容逾越的底线。 这话听起来有点夸张,但也是事实。 不过,对於敖兴来说,他並不怎么在意。 毕竟他这种炼化灵魂的手段,属於小打小闹,猎杀之神马拉是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顶多就是他的信徒发现这一问题后,会找点麻烦。 想要引起真神的注意,除非他献祭几座以猎杀之神信仰为主的城市,或者大型部落,然后把这些信徒的灵魂,全都炼化。 第94章 阿克霍西亚帝国 第94章 阿克霍西亚帝国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你还是要注意点。” 美洛蒂看出了敖兴不怎么在意的心思,又好心提醒道:“猎杀之神马拉或许不会与你计较,甚至根本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可云雾山脉中的那些猎杀者却未必这般宽容。他们潜伏於幽谷密林之间,以追踪为本能,以杀戮为信条。一旦被他们盯上,便是缠斗至死的结局,绝无善罢甘休的可能。” “我知道了。”敖兴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美洛蒂身上,忽然察觉有异—一这位曾显得屏弱不堪的剑法师,不仅言语间多了几分篤定,连那素来苍白如雪的面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久病初愈般焕发出些许生机。 他略感讶异,不禁问道:“美洛蒂小姐,你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难道伤势已经恢復?” “恢復?”她轻轻一笑,笑意中却带著一丝无奈,“怎么可能恢復,如果这么容易恢復,我也就不会冒险前往暮光村了。” “那你这是——”敖兴疑惑地看著美洛蒂。 美洛蒂沉默片刻,似在整理思绪,隨后才缓缓开口:“我想,这大概与你有关。”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思索般的低语,“当时我將星辰能量外,让你更清楚地感受时,你无意中汲取了一部分。 这让我体內的压迫感缓解了一点,由於很轻微,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只当是错觉。可后来经歷几场战斗,接连施展数个法术,却发现身体的负担明显缓解了许多,就像是某种桎梏正在悄然鬆动。” 她抬眼看向敖兴,眸光微闪,像是在確认什么,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星辰天赋,但很显然,你的能力,的確对压制我体內控制不住的星辰能量,有很大的帮助。” “但想要彻底祛除隱患,我恐怕还做不到吧。” 想到当初从美洛蒂那里吸收到的星尘点数,敖兴笑了笑,说道:“所以,你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隱患,还是要见湖心女士,不过呢,要是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倒是可以出手,暂时帮你缓解缓解。” “那接下来可能就要拜託敖兴先生了。”美洛蒂微微一笑,认真地说。 相较於上次的谨慎,她这次对敖兴很显然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毕竟在刚刚跟猎杀者的战斗中,美洛蒂可是亲眼目睹到了对方对星辰能量的强大掌控,特別是他化身的一条类似龙一样的虚体,更是让她隱隱察觉到流转的神性光芒。 见美洛蒂答应,敖兴虽然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但內心却是非常高兴。 还有什么是比一个能够免费获取大量星尘点数更让人开心的事情。 而眼前的美洛蒂,在敖兴看来,就像是自己的充电宝,只要每天过去蹭蹭不进去,就能够收穫到不少星尘点数。 接著,他不再多说什么,让对方先休息,便走出石屋,查看前方萨洛跟埃克托的战况。 敖兴抬眼望去,只见埃克托已退至远处高地,周身翻腾咆哮的巨龙虚影已然消散,如烟云般隱入虚空。 他佇立风中,自光阴沉,带著几分挫败与不甘,死死盯住对面的萨洛。 “萨洛,想不到你对圣龙之魂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程度,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还会回来的,迟早吞噬你的龙魂,成为阿克霍西亚帝国唯一的真龙!” 说完,他直接打开一扇传送门,转瞬间消失不见。 望著逃跑的埃克托,萨洛並没有要追击的意思,或者说,他压根儿没有手段,去追击埃克托的踪跡。 他也收敛龙翼和巨龙虚影,恢復到正常的状態,神色疲惫地来到营地。 当萨洛从同伴的口中,得知战斗的大概情况后,连忙拖著疲惫的身子,来到敖兴面前。 “敖兴先生,非常感激你出手相助。”他言语诚恳地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今晚我的这些兄弟恐怕就要伤亡大半了。” “客气了。”敖兴不在意地摆摆手,笑著对萨洛说,“现在还不是閒聊的时候,还是赶紧救治同伴吧。”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收尾的工作可不仅仅是打扫战场,同样也有许多伤势的佣兵需要得到救治,敖兴甚至还看到两三个伤势非常严重的,明显是快不行了。 经敖兴这么一提醒,萨洛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跑过去。 作为圣武士,即便是立下復仇誓言的圣武士,同样也拥有不错的圣疗能力。 敖兴也走过去,凭藉德鲁伊的疗伤神术,协助他们医治伤员。 约两个小时后,敖兴满脸疲惫地从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走了出去。 今晚的这场战斗虽然来得快,结束的也快,但伤亡也是难免的。 十几个实力全都在二阶以上的龙裔佣兵,其中有三个没救治过来,两个重伤,暂时没有行动能力,需要抬著才能走,然后剩下的多多少少,也掛了彩。 敖兴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手里一枚流转著幽影光泽的戒指。 在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搜刮到了许多不错的魔法物品,被佣兵们集中到一起后,全都拿过来,让他挑选几个。 敖兴没有太贪,只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有用的。 他意念微动,戒指的属性浮现: 幻影之戒类型:饰品品质:蓝色超凡效果暗影亲和:戒指上流转的阴影能量,能够让你对该能量,拥有不错的掌控能力,阴影抗性+2,释放法术时,圣洁法术除外,额外增加1点阴影伤害。 幽影法术:该戒指共有6发充能,每天恢復2发,消耗2发充能,可释放镜影术”,消耗3发充能,可释放强效幻影”。 备註:由於该戒指蕴含来自阴影位面的力量,所以在佩戴时,自身会受到阴影能量的侵蚀,体质低於15点的佩戴者,会每时每刻承受阴影的侵蚀。 一件比较实用的装备,虽然存在15点体质的限制,但敖兴的属性点刚好达標,没什么问题。 他將戒指缓缓套上手指的瞬间,一股阴寒能量骤然沿指尖蔓延而上,如冷泉浸骨般迅速席捲全身。 突如其来的寒意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不过,片刻之后,这股寒意便悄然消退,再无任何不適之感残留,好似这枚戒指本就与他融为一体,静默无声地蛰伏於血脉中。 敖兴朝营地的门口走去。 虽然佣兵团的伤者们都得到了救治,战场也打扫完了,但意外战死的三个龙裔佣兵,他们的灵魂也要得到抚慰。 这种情况下,敖兴就承担起了警戒的作用。 他坐在石墙上,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抬头仰望夜空,感悟星辰的变化。 约半个小时,隨著营地內的火光消散,龙裔圣武士萨洛出现在敖兴身后。 “麻烦阁下了。”萨洛言语感激地说,“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去休息吧。” —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坐到了敖兴身旁的石块上。 “休息暂时就不必了。”敖兴微微摇头,笑著说,“其实有些事情,我还想问问你,希望你能满意下我的好奇心。” “阁下有什么事,儘管问就好了。”萨洛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敖兴说出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疑惑:“那就跟我讲讲有关於阿克霍西亚帝国和龙魂的事情吧。” 萨洛闻言,神色微微一沉,就像是有片厚重的云影掠过眼底。 他默默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质酒袋,先递向敖兴。 见对方婉拒,便自己仰首灌下一口烈酒,灼热的液体滑入喉中,似乎驱散了些许寒意与沉重。 “原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些关於我们龙裔的过往、阿克霍西亚帝国湮灭的秘密,是绝不会对外族提起的禁忌。可你——不同。” “我?”敖兴眉梢微动,略显讶异,旋即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正是。”萨洛正色道,“刚刚与猎杀者战斗的时候,我的注意力虽集中在埃克托那个叛徒身上,却仍清晰感知到,你在变身之时,体內涌出一股力量,竟与我的血脉產生了共鸣。” 他又饮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眼神变得幽深:“不止是我,连我体內的龙魂,都出现了罕见的躁动。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我从未在任何存在身上感受过。哪怕是阿贝尔世界最古老的太古巨龙,抑或白金龙神与五色龙后,恐怕也无法引发如此反应。” “所以呢?”敖兴不由好奇地看向萨洛,“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显然,相较於看到自己就膜拜的狗头人和白龙卡洛特,实力更强的萨洛的表现,就没有这么夸张了。 由此可见,敖兴若想单凭“真龙导师”的血脉特质,便轻易收服那些心智成熟、力量强大的成年龙族,恐怕绝非易事。 这份威压或许能震慑弱者,却难以真正撼动强者內心的信念与抉择。 “我的看法——”萨洛迟疑了下,嘆了口气,说:“我身上背负的使命太沉重了,就算是有看法,也只能以继承的使命为主,如果没有这些使命,以阁下今晚的恩情,就算是让我对您宣誓效忠,我都心甘情愿。” “宣誓效忠?”敖兴眉峰微挑,语气中透出几分意外,“萨洛团长,这话未免说得太重了吧。” “並不。”萨洛抬眼直视著他,目光如铁铸般坚定,毫无闪避,“您可知道,为何今夜我能击败埃克托?” 不等敖兴回答,他又接著说:“除了我自身的实力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感受到阁下化身巨龙幻影后,激发了我体內龙魂的一部分力量,要不然即便是我能够战胜埃克托,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萨洛又猛灌一口酒,直到把酒袋里的酒一口气喝完,才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要是跟隨在你身边,或许能够更快掌握驾驭龙魂的力量。” “好吧。”敖兴笑著打趣一句,“想不到我还有这样的能力,萨洛团长还真看得起我啊。” “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他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有关於阿克霍西亚帝国和龙魂的事情吧。” “嗯。”萨洛微微点头,对敖兴讲述,“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这支龙裔並不是白金龙神巴哈姆特的造物,而是来自阿贝尔世界的阿克霍西亚帝国。” “一百年前,魔网骤然崩塌,掀起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奥法浩劫。那场灾难不仅席捲了无数位面,也深深波及了阿贝尔世界。据先辈留下的典籍记载,就在魔网瓦解的同一天,一颗巨大的银色彗星轰然撞击帝国疆域,天地变色,帝国一片焦土。无数族人葬身於火海与崩裂的地脉中,倖存者则四散流离,被迫漂泊至诸界缝隙间,沦为位面的流浪者。” 说到这里,萨洛的言语有些低沉:“阿克霍西亚之所以覆灭,其根本缘由在於它恰好坐落於阿贝尔与托瑞尔两个世界的交匯之地。 当两界因魔网崩溃而剧烈碰撞,整个帝国便如同被巨力挤压的沙盘,寸寸碎裂。如果不是圣龙以自身生命为祭,將帝国残存的领土剥离现实,化作半位面封存庇护,今日的阿贝尔龙裔,恐怕早已湮灭在时空的尘埃里,不復存在。” “半位面?”敖兴有些意外。 “是的。”萨洛说,“这就是我一直坚持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原因。” 他嘆了口气,缓缓说:“因为重铸帝国的方法,並不是搜寻漂泊异界的族人,把他们全都集中在一起,再回到阿贝尔世界,而是找到这个半位面。” “原来如此。”敖兴露出恍然之色,当初听到这傢伙要重铸帝国荣光时,他误以为对方跟慕容復一样,拿著復国的任务,却到处乱逛。 现在看来,人家的復国难度可要比慕容復强多了,至少还有个现成的半位面。 “那你有这个半位面的消息吗?”他好奇询问。 “一点点。”萨洛说,“可能在妖精荒野,但具体在妖精荒野的什么地方,还需要我回到阿贝尔世界一趟,才能够通过帝国残留的废墟確认。” 第95章 7级德鲁伊 第95章 7级德鲁伊 听完萨洛的讲述,敖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难怪这傢伙对美洛蒂这么顺从,原来是前往妖精荒野,决定著他是否能够重返阿贝尔,找到半位面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他不由好奇询问,“也就是说,美洛蒂小姐拥有一个从妖精荒野通往阿贝尔世界的隱秘通道,是这样吗?” “是的。”萨洛点头,“当时,这位雅灵小姐僱佣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除此之外————” 说到这里,他忽然犹豫了下,好似在掂量这句话到底该不该说。 最终,內心一番挣扎后,萨洛选择如实相告:“美洛蒂小姐除了知晓一条前往阿贝尔世界的通道外,她其实还知道有关於半位面的一些线索。” 敖兴闻言,有些惊讶地看著萨洛,好奇询问:“是什么线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萨洛微微摇头,“她没有告诉我,也没有说想要通过什么方式,来跟我交易,可能是对我们不太放心吧。” 敖兴听完,略作思索,笑著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算是知道一些线索,恐怕对你们来说,也是绝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 “或许吧。”萨洛犹豫了下,又开口道:“看得出来,敖兴先生似乎在美洛蒂小姐面前,能够说得上几句话,要是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够帮我说说话,告诉她,不管是什么条件,只要有关於半位面的线索准確,我都儘可能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好吧,我知道了。”敖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著,他跟萨洛又閒聊几句,便转身离去,准备休息。 敖兴刚踏入石屋,盘坐在地的美洛蒂便倏然睁开双眼,眸光清亮如晨星,声音轻缓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篤定:“出去这么久,想必与萨洛团长谈得不短吧?如果我推测无误,以你这按捺不住的好奇心,肯定会追问阿克霍西亚帝国与龙魂的隱秘。而他也必不会错过这契机,顺势向你讲述自己的使命,最后,再托你给我捎来几句话语,是不是这样子?” “话都被你说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敖兴笑著耸了耸肩,来到美洛蒂身旁,认真地说,“你猜的没错,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是真的知晓有关於半位面的事情,就不要去吊这些龙裔的胃口了,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好了。” “其实並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美洛蒂也有些无奈地说,“主要是有关於半位面的事情,跟湖心女士有关係,我也不太方便说,毕竟接下来我还有求於她的。” 说到这里,她眸光一闪,嘴角浮过一抹笑意,“当然,你要是真的同情这些龙裔,我这里倒有个不错的办法。” “同情算不上,但说一点都不同情,也不太可能。”敖兴微微摇头,想了想,说道:“总之,你只要清楚,这些龙裔对我来说,將来可能有大用,所以如果真有机会,让他们投靠到我这里,我还是会儘可能帮助他们的。”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像个独行侠一样单干,要不然也不会收服一群狗头人当属下。 可惜的是,这些狗头人就算是加上白龙卡洛特,也还是太弱了,而想要等狗头人成长起来,明显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要是这些龙裔佣兵能够加入,协助自己驻守地底城堡,敖兴就能够很放心地发展壮大,甚至放心地外出,没有后顾之忧。 “什么办法?”他回过神,询问美洛蒂。 “很简单。”美洛蒂微微一笑,说,“等我们达到暮光村,要是有幸见到湖心女士,你可以直接询问她,或许她会告诉你一个最正確的答案。” “这倒也是。”敖兴微微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让美洛蒂早点休息,就独自一人坐在一旁。 他意念微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今晚的这场收穫。 一场战斗下来,敖兴的经验值已经累积到35000点,星尘点数也积攒了553 点。 德鲁伊等级提升至7级,掌握四环神术,需要23000点经验值,升级倒是没什么问题,而星空巨龙则需要两千多,还差得有点远。 他想了想,最终將目光锁定在当初因为星尘点数太少,还没来得及提升的德鲁伊职业能力荒野復甦”上。 这项能力的主要作用就是在荒野变身次数消耗完后,可以通过消耗法术位,继续施展变身能力。 可以说,有了这个能力,敖兴基本上就不再为无法变身星空巨龙担忧。 没有犹豫,他直接选择提升。 “消耗500星尘点!” ,荒野復甦”成功提升为群星復甦(微弱)”!” 看到提升的新能力,敖兴立即查看: 群星復甦(微弱) 类型:职业特性说明:隨著你对星辰奥义的逐渐领悟,物质位面的荒野已无法束缚你的思绪,你的感知如星辉般延展,穿越无垠夜幕,投向那深邃浩瀚的星空深处,在寂静的宇宙韵律中,窥探著亘古长存的秘密。 效果:从今往后,你化身星空巨龙的能力將不再受制於变身次数与法术位的束缚,而是通过与浩瀚群星的深层共鸣,汲取那流淌於宇宙深处的星辰能量,令形体与灵魂皆沐浴在星辉之中,蜕变为横跨天穹的巨龙之躯。 星辰能量:5/5 备註:正常状態下,每小时可以恢復1点星辰能量,冥想状態下,每小时恢復2点。 看完能力的介绍,敖兴露出惊讶之色。 他著实没想到,一次简单的职业能力提升,竟然要把他从法术位施法的德鲁伊,转化成蓝条施法者。 虽然这次转化的只是变身次数,但他非常清楚,隨著群星復甦”特性的提升,將自身的法术位全部转化为星辰能量,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他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是否选择將群星復甦(微弱)”提升至群星復甦(轻度)”!” “注意,一旦选择提升,自身拥有的法术位,將全部转化为星辰能量,以消耗星辰能量的方式,释放自然神术。” “果然,还真是类似的蓝条施法。” 敖兴露出喜色,立即做出选择:“提升!” “提升失败!” “星尘点数不足,需要消耗1000点!” 结果显而易见。 他根本就没这么多星尘点数。 一千多星尘点数,对於敖兴来说,也算是很大的一笔,正常积攒的话,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有了美洛蒂这个移动充电宝后,要是一切顺利,估计也就几天就能够搞定。 於是,他压下內心对蓝条施法的期待,再次看向系统面板,继续提升:“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230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7级。” “获得四环自然神术施法权限。” —— “三环法术位+1、四环法术位+2。” 等级提升完毕的瞬间,敖兴只觉一股纯净的自然能量如春潮般涌入四肢百骸,流转周身。 疲惫感也被这股力量冲刷而去,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泰、神清气爽的畅然之感,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为之一振。 虽然7级德鲁伊並没有掌握什么特殊能力,但四环自然神术的施法权限,却是不容小覷的。 而且,隨著等级的提升,敖兴凭藉对星辰的感悟,也自动掌握了一个四环的星辰系法术星云迷雾”。 这是一个功能性法术,释放后可以招出一团直径约50米左右,很不起眼的光点迷雾。 被笼罩在迷雾里的人,除了释放者外,都无法使用各种闪现和传送类法术,属於跟次元锚”能力差不多的法术。 不过,次元锚”限制的是所有人,跟星云迷雾”则对释放者没有限制。 —— 两者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接著,敖兴取出在德鲁伊神殿里带走的几本书籍。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比较实用的四环自然神术。 出发前,他就预料到自己可能升级,便提前把这些书籍带上,方便学习法术。 看了眼剩余的一万多点经验值,敖兴没有犹豫,直接消耗5000经验值,掌握了五个四环自然神术,分別是焰击术、冰风暴、高等大气之翼、召唤元素生物和石肤术。 自然神术掌握完毕,敖兴便闭目沉思,以冥想的方式,休息起来。 第二天清晨。 敖兴通过神莓术,简单填饱肚子,就跟隨萨洛的商队,继续朝暮光村出发。 行走的过程中,萨洛告诉他,以他们现在的赶路速度,最迟到夜晚,就能到达暮光村。 黄昏时分。 敖兴看到不远处的山崖上,插著的一桿旗帜。 当车队缓缓靠近一片嶙山崖时,敖兴的目光被高处一桿猎猎飘扬的旗帜吸引。 只见旗帜深色如夜幕,其上图案清晰显现:一双幽邃摄人心魄的人类女性眼睛,黑暗中透出静謐的美,好似凝视著时间的尽头。 七颗银星环列其周,宛如命运织就的冠冕,静静环绕著这双瞳眸。 这是月之女神塞伦涅的徽记。 她主要执掌月亮的神秘伟力。 这股古老清冷的天体之力,既能推动潮汐涨落,也可制约兽化人血脉中的野性躁动,引导物质世界的一切循环往復的节律,甚至能影响凡人的心智,令理智在清醒与迷惘之间摇曳。 很显然,隱居在暮光村的山民们,是塞伦涅的信徒。 虽然托瑞尔世界没有以群星为称呼的神祇,但月之女神塞伦涅的神职中,却包含有群星。 儘管托瑞尔世界並无专司群星的神祇,但星辰的轨跡与光辉,都被归於塞伦涅神职的范畴內。 因此,在这片大陆上,凡涉及星辰之力的存在,无论秘法、遗蹟或预言,几乎无一不与她的权能隱隱相连。 除此之外,塞伦涅还是创造托瑞尔世界的原初神之一。 根据古老的神话,神上神艾欧”利用来自燃素之原始元素混沌,创造了容纳托瑞尔世界的国度天宇。 然后,在混沌的国度天宇中,原始的虚无融合成两位双胞胎神只,一位象徵光明,一位象徵黑暗。 这两位女神,分別是塞伦涅与莎尔,她们共同造一个名为托瑞尔的星球,並给予这个天体灵魂,大地母神裳禔亚因而诞生。 之后,裳禔亚向她们乞求温暖,好让她能在自己的躯体上养育生命与活物。 塞伦涅回应了大地女神的乞求,跨越次元到火元素异界,带回永恆之火的碎片,引燃一个天体使之成为太阳,温暖的照耀著裳禔亚。 而珍视原初黑暗,以及仇视生命与温暖的莎尔女神,为此愤怒地攻击她的姐姐,开启了至今仍未停止的永恆战爭。 自此,光明与黑暗的永恆之战拉开序幕。 这场战爭从未终结,仍在星轨之间无声延续,每一次日升月落,都是两位女神意志的交锋,每一缕阳光与每一片阴影,都是她们亘古爭斗的余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跟荒神有关的版本。 世界之诞生,在万物之最初,存在著一片迷雾般永恆虚无的领域。 在这个暗淡而朦朧的球体內,数个世界飘浮於夜之海。 虽然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世界都是毫无生命,荒凉而贫瘠的,但却诞生了许多强大的熵与元素之化身。 这些存在的名號早已遗失在歷史的长河中,现在少数仍知晓它们的贤者们,简单地称其为:荒神。 荒神们所不知道的是,宇宙诞生所残留的碎片,环绕著它形成一片银色液体的海洋。 在这片光芒闪烁的星光之域中,两位极为美丽,彼此相对立的存在诞生了。 一位象徵光明,而另一位则象徵黑暗。 察觉到她们的存在后,荒神便准备抹杀这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而这对衍生於星界海洋的双胞胎女神,也迅速地採取行动,从毁灭性的荒神手中保护未受玷污的世界。 诸神之战由此爆发。 有的神祇诞生於战火本身,灵魂由信念与毁灭碰撞的火花点燃,有的则来自遥远星域之外,听闻这场关乎存亡的对抗,跨越维度而来,加入女神一方。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而又漫长的战斗,几乎很难分出胜负,直到神上神艾欧这个不速之客出现,才彻底扭转战局。 最终,荒神溃败。 或陨灭於神罚之火,遁入未知深渊,陷入无尽长眠———— 残存者尽数被封印於阿贝尔世界深处,囚禁在法则铸就的牢笼中。 直到后来,奥法浩劫撕裂了现实的经纬,致使阿贝尔与托瑞尔两个世界短暂交融。 藉由那一瞬的裂隙,些许荒神的意志得以渗入托瑞尔的天幕下,在梦境与灾变中低语迴响。 而祂们反覆吟诵的那句话,如同烙印般铭刻在所有听见者的心底:“虽然诸神摧毁了我们的家园,让我们的族人沦为囚犯,但是,祂们无法摧毁我们的意志,因为我们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將让我们变得更加团结,更加强大,更加坚定。” 关於这两个版本的故事,连敖兴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是神上神艾欧”,还是荒神,都是存在的,甚至连塞伦涅和莎尔这对双胞胎女神,创造托瑞尔世界,也是没有人否认的。 敖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 隨著车队来到山崖下,来自暮光村的一群山民,也神色警惕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96章 星界海盗 第96章 星界海盗 敖兴看到,在一条通往山崖平台的盘旋小道上,出现一群样貌奇特的山民。 这些人全都是一身朴素到没有任何装饰的布衣,皮肤是灰色的,上面还有淡蓝色的星纹。 男的没有头髮,女的则扎著辫子,眼睛也全都是深蓝色的。 看清这群人模糊的轮廓后,敖兴略一沉吟,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判断o 这些所谓的山民,实则是拥有吉斯人血统的混血族群。 他们粗布裹身,面容质朴,毫无修饰的装束透出一种近乎苦行的简朴。 这番景象又让敖兴明白,他们极有可能是吉斯泽莱人在物质位面遗留下的混血后裔。 吉斯一族本为同源,却因歷史的裂变而分化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支系。 驍勇嗜战的吉斯洋基人,与沉思內省的吉斯泽莱人。 二者源自同一被奴役的种族,在夺心魔漫长的统治下苟延残喘。 他们曾无数次奋起反抗,又屡屡在精神控制与残酷镇压中灰飞烟灭。 直到一位名为吉斯的伟大女领袖崛起,带领族人歷经腥风血雨,终於斩断夺心魔施加的心灵锁链,从此挣脱主人的桎梏。 不过,自由並没有给他们带来长久的团结。 在恢復自由后,另一位智者泽西莫恩站了出来。 他直面吉斯,质疑她的统治本质。 认为吉斯严苛的军事律令、对復仇的执念,不过是將旧日的奴役换了一副新面孔。 两种理念激烈碰撞,追隨者各执一端,最终撕裂了整个种族,演化成延续至今的对立与敌意。 从此以后,吉斯洋基人走向了极端的武力崇拜,號称“星界掠夺者”。 他们驾驭银光闪烁的星舰,驾驭著喷吐烈焰的红龙,在星界位面建立堡垒,如蝗群般横扫多元宇宙的无数世界,视所有种族,尤其是夺心魔为猎物,蔑视一切非我族类,以劫掠为荣,以征服为乐。 战爭是他们文化的巔峰,也是灵魂的归宿。 而更令人玩味的是他们的残忍策略。 因为每次洗劫之后,並不彻底毁灭,而是刻意留下些许食物与资源,任倖存者在废墟中挣扎求生。 等到这些倒霉的倖存者重建家园、重燃希望时,吉斯洋基人又会再度降临,重复征服与掠夺的循环,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试炼,用恐惧雕琢弱者的命运。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吉斯泽莱人。 他们摒弃暴力,转而追求严苛的精神秩序,成为深邃的哲人与自律的苦修者。 吉斯泽莱人衣著素净,不事华饰,言行举止皆遵循古老的戒律,对外族始终抱持警惕与疏离。 很难想像,这些吉斯泽莱人的后裔,到底是如何產生的。 对此,敖兴也只能將这个锅甩到奥法浩劫的灾难上。 “萨洛!” 这时,领头的山民领袖缓步上前,面容沉静而温和。 他凝视著萨洛,眼中掠过一丝感激的微光,唇角浮起一抹诚挚的笑容:“我尊敬的朋友,昨夜那场惨烈的搏杀,我早已透过星辰运转的轨跡感知一二。命运的丝线在天穹之上交织,而你,正是將灾厄从我们头顶引开之人。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那些猎杀者的利刃,恐怕早已降临在这座偏僻村落的屋顶上。” “奎恩大师。” 萨洛客气地回了一礼,对他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佣兵团帮你挡了这场灾难,也就是说,我是你们整个暮光村的救命恩人了,你自己看著办吧,不为別的,主要是因为我那死去的三个兄弟。” “很抱歉,如果不是防备那些星界海盗,我肯定会过去协助你们的。”奎恩一脸歉意地说,“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去补偿你们。” 萨洛显然是开玩笑的。 毕竟他心里清楚,就算是没有暮光村的人,自己的死对头埃克托,也会想办法针对他们这支佣兵团。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计较,而是一脸关心的询问,“什么情况,星界海盗已经发现你们这个地方了吗?” “是的。”奎恩苦笑一声,满脸无奈地说,“根据我的观察,这支吉斯洋基小队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有一只骑著成年红龙的武者,所以我不得不谨慎行事,以免暴露了这里的位置。” 星界海盗吉斯洋基人。 听到两人的谈话,敖兴也是有些惊讶。 难怪暮光村的人开始排斥外来人,甚至不让任何人踏入,原来是这个原因。 作为吉斯泽莱人的死对头,这群掠夺者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些拥有死敌血统的存在。 为此,甚至还派了个红龙骑士过来。 吉斯洋基人的领袖巫妖女王维拉基斯,曾经跟五色龙后提亚玛特做过一场交易。 交易的具体內容是什么,除了本人外,无人知晓。 然后,吉斯洋基人的战爭要塞深处,开始建立起专为培育红龙而设的熔炉巢穴。而纵横星海的红龙骑士,也逐渐在无数小世界和夺心魔种族里,流传开来。 作为五色龙里,整体实力最强的红龙,成年红龙的实力已经堪比传奇。 要是这支吉斯小队真的打算对付暮光村,他们恐怕也没多少反抗能力。 “这的確是个很头疼的问题。”萨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隨即对奎恩说,“放心吧,我们会留在这里协助你的,当然你也不要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 奎恩眼中掠过一抹感激之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你们的支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他顿了顿,神情诚恳而坚定,“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设法联络隱居在镇岩修道院的修士。一旦取得联繫,我定会亲自恳请他们出手,助你们寻回失落的族人。” 说完,奎恩忽然注意到萨洛身后的敖兴,疑惑询问,“这位是————” 他早就嘱咐过萨洛,绝对不要把除了佣兵团之外的人,隨便带过来。 以他对萨洛的了解,心里也清楚,对方不可能这么隨意。 所以,能够被萨洛带过来的,其身份肯定是极为特殊的。 “他是我的朋友。”萨洛主动让开,指向敖兴,介绍道:“一个值得我尊敬的德鲁伊,他还是星辰结社的,月之女神肯定会欢迎他的。” 说尊敬时,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提醒奎恩,敖兴对自己的重要性。 “原来如此。”奎恩自然是明白了萨洛的意思,他微微点头,看向敖兴,“这么说,阁下也是来寻找湖心女士,解惑星辰迷途的。” “是的。”敖兴言语客气地自我介绍,“我是敖兴,一名来自卡拉图大陆的远行者,特意来拜访湖心女士,愿借她深邃如夜穹的智慧,在浩瀚无垠的星海中,窥见更远的真理。” “湖心女士不仅是命运女神的选民,也是我们仰望的存在。”奎恩略显歉意地看向敖兴,目光中带著几分敬重与无奈,“所以,在拜见湖心女士这件事上,我帮不上你任何忙,也说不上一句话。命运之门从不为权势开启,也不因恳求而鬆动,很抱歉。” “奎恩大师客气了。”敖兴不在意地说,“见湖心女士是强求不来的,全看命运该如何抉择。” 奎恩略显意外地看敖兴一眼,微微一笑:“敖兴阁下能这么想,在我看来,你至少已经有一半可以见到湖心女士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手背上的淡银色星纹,低声道:“毕竟,能放下执念的人,往往正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敖兴客气地回了一句。 隨后,眾人便不再多说什么,在奎恩的带领下,朝山崖上的暮光村前行。 等来到村落,敖兴略显意外地发现,这哪是什么村庄,將其叫做修道院,都没有什么问题。 石屋依势而建,错落有致地镶嵌在陡峭的崖壁间。 虽然暮光村主要以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粗糙石块搭建而成,石缝间还残留著风雨侵蚀的斑驳痕跡,但每间石屋的布置,都显得朴素整洁,窗欞擦拭得一尘不染,门前小径扫得乾乾净净,就连晾晒的草药也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竹匾之中,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秩序感。 放眼望去,村中人影稀疏,行走其间的人都脚步轻缓,神情沉静,就像是一群隱居的苦修士。 而且,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他们全都是一身粗麻素衣,脚踏草鞋,脸上不见浮躁与喧囂,唯有岁月沉淀下的淡然与坚忍。 深邃如幽谷的目光,就像是能洞穿尘世纷扰,直抵灵魂深处。 显然,这些混血后裔,继承了更多来自吉斯泽莱人的传统与习惯。 这种对精神世界的极致追求,对物质欲望的刻意疏离,如同刻入血脉的箴言,代代相传。 就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继承了他们的灵能天赋。 来到村落后,奎恩便特意给敖兴与美洛蒂安排了两间相邻的石屋。 石屋依山而建,墙缝间爬满了青苔,屋檐下悬著几串风乾的草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苦香。 不知不觉中,天就黑了。 夜色如墨般浸染天际,村落里灯火稀疏,唯有远处篝火啪作响,映得石墙泛起暖黄的光晕。 敖兴安顿好后,正思索著要不要去找美洛蒂这个移动充电宝,再从她身上吸收些星尘点数,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房门,看到剑法师美洛蒂俏生生地站在屋外。 相较於之前那副苍白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如今她的脸颊已浮起淡淡红晕,唇色也丰润了几分,眉宇间的倦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隱而不发的锐气,连那向来低垂的睫毛,此刻都似刀锋般挑起一线锋芒。 她依旧纤细,可那股柔弱的气息,却像被淬过火的薄刃,悄然添了几分凌厉。 夜风拂动美洛蒂散落在肩头的髮丝,竟隱隱带起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 “我正准备去找你。” 敖兴收回目光,给美洛蒂让出一条路,示意她进来。 “没想到我倒先送上门了?”美洛蒂斜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语调里藏著几分调侃,“你说,若叫外人瞧见,一个孤身女子,深夜造访你的居所,他们会怎么想呢?” 话虽如此,她神色间还是有一瞬的侷促,不过却很快敛去,恢復如常,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好似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会面。 敖兴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如果没別的事,我们就开始吧。” 他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多作纠缠。 诚然,眼前这位来自妖精荒野的雅灵,容貌清丽脱俗,气质如月照幽林,令人难以忽视。 即便如此,他也远未沦落到靠幻想填补空虚的地步。 “开始吧。”美洛蒂盘腿坐到石床上,示意敖兴过来。 敖兴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能量悄然浮现,如溪流般在两人之间流转,牵引著他沉入一种近乎灵魂交融的玄妙境界。 时间仿佛凝滯,意识在无形的波动中轻轻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敖兴终於睁开双眼,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对面的美洛蒂身上。 她一如上次那般,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晶莹如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这娇艷欲滴的样子,看起来还挺诱人的。 不过,她的神情,看起来却很疲惫,明显是有些承受不了了。 “我不行了。”美洛蒂起身,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对敖兴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把状態调整好。” 敖兴没有多说什么,目送美洛蒂离去。 等对方离开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跟上次相比,这次在有准备的前提下,获得的星尘点自然是更多,足足收穫到231点。 照这个效率,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就足够他积攒到1000点。 於是,敖兴不再多想,以打坐调息的方式,开始休息。 第二天。 跟上次一样,美洛蒂深夜敲开敖兴的房门,继续昨天的仪式。 就这样,连续五天。 截止到第六天的早上,敖兴一共收穫到1321星尘点数。 望向属性面板中的星尘点数,他正打算消耗星尘点数,来强化能力,房门忽然又被敲响。 敖兴把门打开。 让他意外的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还是美洛蒂。 连续五天的吸收星尘点数,美洛蒂基本上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这种方法治標不治本,终究还是无法彻底根除。 见对方一大清早就找了过来,敖兴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个充电宝的电,怕不是已经被自己榨乾了吧。 这样,接下来也该去拜见湖心女士了。 第97章 命运之索 第97章 命运之索 没有浪费时间。 在剑法师美洛蒂的带领下,两人迅速启程,踏上通往星之湖中央小岛的蜿蜒水道。 淡薄的雾气,有如一层轻纱,缠绕在湖面上,晨光也透过氤氳水汽,洒下斑驳光影,就像是在为这段旅程,镀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辉。 赶路过程中,敖兴一边留意脚下浮桥上湿滑的青苔,一边听她讲述有关於湖心女士的一些事情和传说。 很快,通过美洛蒂的话语,让敖兴对这位传说中的湖心女士艾緹弥雅,有了初步的了解。 据说,早在一百多年前,一场席捲整个大陆的奥法浩劫撕裂位面的屏障,无数流亡者四散奔逃。 其中一支吉斯泽莱人,穿越荒芜与风暴,最终落脚於这片被星光眷顾的湖泊。 而就在这些吉斯泽莱人初建营地时,湖心岛上一株参天的千年香樟下,就已经存在著一间静謐的裁缝店。 这个叫命运之索”的裁缝店的主人,便是湖心女士艾緹弥雅。 她以丝线编织魔法,用针脚封印星辰之力,亲手缝製出一件件蕴含奇异威能的装备。 只不过,想要从湖心女士这里获取奇特的魔法装备,並没有那么容易。 因为她的交易从不以金银来衡量,而是依循某种隱秘的因果与命运的平衡。 百年时间,最初的几间石屋,已经演变为错落有致的暮光村,就连石板路都蜿蜒至湖岸。 只不过,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湖心女士始终未曾离开过小岛,自始至终都以永恆不变的美貌坚守在这里。 久而久之,就有人开始议论,或许艾緹弥雅並非凡人,她的生命早已与这棵古木同根共生。 树活多久,她便存在多久。 也有人说,她是星之湖的湖中仙子,或者远古时代某位陨落星辰的化身,只为等待某个命中注定之人归来。 但无论真相如何,所有踏上这座小岛的人,都会在踏入庭院的一瞬,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寧静。 大概十几分钟,敖兴的目光就穿透薄雾,远远地看到了位於湖心岛上的建筑轮廓。 这是一座两层木构建筑,宽约三十米,纵深二十米,每一层楼高近四米,通体由深褐色的实木板搭接而成,屋顶覆著层层叠叠的木瓦,经年累月被湖风与湿气浸润,泛出幽暗而温润的光泽。 整座房屋就好似从岛屿本身生长而出,与自然浑然一体。 最令人惊嘆的是,一株巨大的香樟古树自建筑中央拔地而起,粗壮的枝干如苍龙盘踞,扭曲蜿蜒地伸向天空,浓密的树冠如巨伞般覆盖了整座屋舍,將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箔,洒落在青苔斑驳的台阶与木栏上。 微光隨风轻颤,在地面漾开一圈圈涟漪般的光影,恍若梦境的入口,静謐中透著不可言说的神秘。 “奇怪?” 就在两人踏著石板小径渐行渐近时,美洛蒂忽然停下脚步,眉心微蹙,目光游移在四周朦朧的雾气中,似在回忆什么。 她低声呢喃:“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来这座岛时,才走到湖心桥的中段,便有两名水元素凭空浮现,拦住我的去路,无论我如何交涉,它们都不让我再前进一步。” 她望著眼前毫无阻拦的道路,眼中浮起一丝困惑与警惕,“这一次————未免太过顺利了。” “顺利难道还不是好事?” 敖兴扭头看她一眼,嘴角微扬,语气淡然中带著几分篤定,“你太紧张了,能如此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在我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已被湖心女士默许通行。”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谱。 作为一个游戏爱好者,正常来说,像眼前这样的剧情,都会出现许多各种各样的考验,或许一些故意刁难人的问题,最终,才有惊无险的通过。 但眼前看起来,的確顺利的有点不像话了。 “你说得对。”美洛蒂眸光忽闪,转身看了看敖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紧绷的神情缓缓舒展,点了点头,隨即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她不再迟疑,主动迈步向前,走在前方。 然后,她刚走出几步,周遭的薄雾骤然起了变化。 原本静止流动的雾气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升腾,继而泛起点点微光,如同夜空中甦醒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起。 剎那间,整片空间就像是被银河倾覆,万千光点悬浮流转,映照在湖面、树稍与屋檐之间,宛如置身於浩瀚星河的腹地。 敖兴脚步一顿,对於眼前场景的变化,露出惊讶之色。 就在他以为,湖心女士给他们的考验可能要出现的时候,忽然又察觉到了其他异常。 於是,他冷静下来,刻意放慢脚步,一边前行,一边细细感知著空气中涌动的魔力波动。 敖兴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魔法结构,既古老又温柔,像是低语,又似呼吸,隱藏在每一道光纹与雾流中。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露出一丝笑意,“这不是普通的迷雾,而是湖心禁制的显化形態,如今它由封锁转为辉光,说明————” “太好了!”美洛蒂驀然转身,脸上已满是欣喜,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微微发颤,“笼罩湖心岛的禁制被打开了!这正是湖心女士回应我们的信號,她愿意接见我们了。” 话音落下,星光般的雾气轻轻退散,露出一扇静静佇立在古树阴影下的雕花木门。 房门没有关,看起来就像是等候多时了。 “这就可以进去了?”望著眼前的情况,敖兴反倒有些惊讶了。 “不然呢,非要故意把你刁难一番,才乐意吗?”美洛蒂微微一笑,神色也不由轻鬆起来,她拽著敖兴的手腕,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还愣著干什么,走了。” 敖兴立即跟上美洛蒂的脚步,一起朝房间里走去。 刚进入房间,一股清幽馥郁的气息扑面而来,如薄雾般悄然沁入肺腑。 这是薰衣草的寧静与迷迭香的清醒交织而成的独特芬芳,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敖兴微微一怔,目光循著香味,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七盏由水晶与秘银打造的元素香炉悬於高高的房樑上,以奇特的星座形状排列,每一盏都缓缓旋转,释放出不同色泽的微光:淡紫、浅蓝、银白————裊裊青烟自炉顶升腾,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缠绕,將整间屋子笼罩在一片朦朧而神秘的光晕中。 这是元素香炉。 当薰香在香炉中燃烧时,只需一个意念,就能够召唤出来自元素位面的异界生物。 根据香炉闪烁的不同色泽,敖兴推测出,每个香炉都有可能召唤出一只实力堪比传奇强者的元素领主。 所谓窥斑见豹,从这些元素香炉就能够看出,湖心女士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接著,敖兴的目光渐渐下移,开始细细打量这间宽而別致的房间。 只见房间的四壁都镶嵌著暗纹浮雕的橡木护板,地面铺著厚实的羊毛织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靠右是一张古朴的收银柜檯,台面打磨得光可鑑人,上面还摆放著一本厚重的羊皮帐册和一支镶嵌著宝石的羽毛笔,笔尖泛著未乾的墨光。 再往里,是一处专设的裁缝工作区。 铜脚踏板的老式缝纫机静静佇立,旁边堆叠著卷好的丝绸、亚麻与龙鳞丝混纺的布匹,色彩斑斕,质地各异。 针线盒也打开著,银针如星子般整齐排列,剪刀、尺子、粉饼等工具井然有序地置於绒布上,每一件都泛著精心保养的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那一排乌木製成的衣架。 上面悬掛的衣物无一不是匠心独运之作。 比如一袭深红长袍边缘缀满符文金线,隱隱有火光在其间游走。 一件轻若蝉翼的斗篷隨风微动,好似隨时会化作雾气消散。 还有一条镶嵌著月长石的腰带,散发出柔和的守护灵光,令人望之便觉安心。 这些並非凡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高阶魔法装备,每一件都凝聚著强大的魔力波动,仅凭那若有若无的灵光闪烁,便足以让任何冒险者为之眼热。 它们静静地陈列於此,就像是沉睡的星辰,等待被唤醒的命运。 “你们好,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位精灵模样的长者缓步而下,银白的髮丝如晨雾织就的轻纱,垂落在肩头,发间隱约闪烁著星屑般的微光。 她身披一件素雅长袍,衣料似由夜色与薄雾缝成,边缘绣著细密的命运符文,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如同呼吸般律动。 她眼神柔和地看著敖兴两人,说话时也不自觉地露出慈祥的微笑,与她走下楼梯的动作一样温柔而慢条斯理,就像是为孩子讲述童话故事的口吻般娓道来。 “欢迎来到命运之索。”湖心女士微微一笑,继续说:“在这里,只要你的命运经得起考验,就能收穫与之相契的物品,记住,这不是以金银衡量,也不是凭武力夺取,而是由命运之线亲手编织的馈赠。” 她停顿片刻,指尖轻轻抚过楼梯扶手,木质瞬间泛起涟滑似的微光,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然后,湖心女巫艾緹弥雅女士抬眼望来,眸中映著烛火,也映著两人模糊的倒影。 “你们既然主动来到了这里。”她继续说道,语气温和却不容迴避:“就说明这不只是偶然,因为命运的丝线从不会无故交织,每一根牵连都有原因,或许你们尚不知晓,但你们的脚步早已替心灵做出了选择。” 接著,她缓步来到敖兴跟美洛蒂两人面前。 只见房樑上悬掛的香炉轻轻摇曳,墙上的古老掛毯浮现出流动的图案:星辰坠落、巨龙低语、河流逆流而上————一切都像是在诉说命运的不可测与不可违。 “那么————”湖心女士露出慈祥的微笑,“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了吗?” 敖兴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警惕地望向眼前这个精灵长者形象的湖心女巫。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美洛蒂就已经告诉过他,儘管眼前这位艾緹弥雅女士,表现得总是让人亲近,但她很少真正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他人。 而面对求助的人们,她也总是会以索要回报的理由,使这些求助者在无意中相互成全彼此的愿望,或是要求对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善举和自我成长,往往使之命运在他们自身的努力下开始步入正向的发展。 要是遇到那些企图伤害与利用她实现贪婪欲望的无耻之徒,他们的命运则会在艾緹弥雅女士的穿针引线下,走向更可怕的消亡,以得到傲慢的惩治。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还是保持沉默,以免说错话。 “我们来此的目的,对於艾緹弥雅女士来说,早就通过命运的丝线,提前知晓。” 美洛蒂迎上湖心女士慈祥的目光,轻声说,“可是女士的考验,我们却一无所知,让我们该怎么准备呢。” “你说的没错,来自妖精荒野的远古后裔。”湖心女士微微一笑,又將柔和的目光,看向一旁沉默的敖兴,意味深长地说:“命运,在生命诞生的那一瞬,就如同这些丝线,早已悄然织就成型。这就好比星辰註定循轨而行,江河终將归於大海,这些既定的节点,无人可改,也无法迴避。” 她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微光浮现,就像是一根透明的丝线,在空中轻轻震颤,连接著过去与未来模糊的边界。 “而我所做的,不过是拨动这根丝线的鬆紧,可能会让风暴早些降临,也可能让它迟到,但它的到来,从不因我的意志消失。” 湖心女士收回手,神情依旧寧静,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庄严。 “我虽是执掌命运本身的神圣使徒,可我也必须恪守最根本的律则,命运守恆。它如多元宇宙的呼吸般恆常,如果有人妄图篡改其序,必將付出等价的代价。” 接著,她顿了顿,静静凝视著两人:“所以,你们无需准备,因为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你们所知之处,而在你们尚未看见的內心深处。 , 第98章 命运主星 第98章 命运主星 听完湖心女士这番故弄玄虚的话语,敖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说,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来此的目的,我都知晓,也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我的考验。 只要能够在命运之索的指引下,完成考验,自然就能得到想要东西。 对方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样子,让敖兴有些不爽。 感觉自己来到这里后,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任由对方,根据自身的命运轨跡来操控,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面对这种情况,內心有些小不爽的敖兴,又怎么可能去老老实实照做。 於是,他主动站出来,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湖心女士和蔼可亲的形象,言语淡然地说:“艾緹弥雅女士,有一点你可能想错了,“我们此来的目的,你確实能借命运之索窥得一二。可你是否想过,你能窥见我们的来意,却未必能窥见我们的选择?” “所以。”敖兴继续道,语调依旧平静,却透出不容忽视的坚定,“你口中的考验,若不能让我明白其意义、缘由和代价,我又为何一定要奉陪到底?我,是不是也可以选择中止?” 他话刚说完,湖心女士还没开口,面容慈和如初,眸光却微微一敛,似有涟漪自眼底漾开,又迅速归於寂静。 一旁的剑法师美洛蒂就忍不住有些惊讶地望著敖兴,略显急切地提醒道: ,敖兴先生————”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注意到对方平静淡然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也没有半分莽撞,看起来很冷静,並不像是一时衝动,才说出来的话。 这让美洛蒂心头一震,喉间的话硬生生被压回胸膛。 不管怎么说,要是没有敖兴的帮助,她也不可能见到湖心女士,所以,她必须去尊重敖兴的任何一个选择。 就算是在前往这里之前,她已经提醒过敖兴,进去后不要乱说话,但美洛蒂还有没有资格去埋怨对方。 她连忙又看向湖心女士,改口道:“艾緹弥雅女士,我的朋友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打算中止这场考验,我也会隨他一起离去的。” 听到美洛蒂这么说,敖兴暗自点头,递给对方一个讚赏的眼神。 “好吧。”两人如此强硬的態度,让湖心女士终是无奈地鬆了口。 她不自觉地嘆了口气,声音如湖面泛起的薄雾般轻渺,缓缓说道:“命运是神秘的,深邃如这无波的湖底,幽远得望不见尽头,我们本当对它怀有敬畏,如同敬仰夜空中不可触及的星辰,任其蒙著一层朦朧的纱,静静悬於头顶。 可你们两个,偏偏执拗如逆流之鱼,非要伸手去掀开那层帷幕,窥探那不该被窥探的真相,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是的,命运的確神秘,也值得尊敬。”敖兴言语平静地反驳道:“可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命运像个循规蹈矩的魔像一样,眼眸空洞,四肢僵直,只依著主人刻下的符文,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终点呢?若连选择的权利都被剥夺,那活著,不过是一场精致的傀儡戏罢了。 如果有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的成功,只有万分之一,我也想要尝试著去改变些什么,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它按照原本的轨跡,绝望的运转著,不是吗?” “好吧,作为命运女神的使者,你的这番想要反抗命运的话语,我没什么可说的。” 湖心女士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跟你们讲清楚吧。 " 她略微停顿下,目光柔和地看向敖兴,“你来此的目的,无非就是要想在星辰之道上走的更远,获取一种能够更快地感悟群星之力的方法,对吧。” “是的。”敖兴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本来,他是打算前往至高森林的星之山脉,寻找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找一种感悟星辰的冥想法。 然后,听格尔森把这个湖心女巫说的神乎其神,就感兴趣来到了这里。 要是对方提出的条件或者考验,让人无法接受的话,敖兴自然不愿在这里久留。 毕竟,多元宇宙浩渺无垠,星辰如沙,世界如尘。 一处机缘未果,自有万千可能藏匿於未知的角落。 他从不信命,更不愿为一人一言所困。 就算是前路茫茫,他也必將踏出属於自己的星途。 “任何命运的馈赠,都被標好了价码,我可以给你一份有关於感悟星辰的冥想法。”湖心女士说:“甚至,还愿意赠予你一件装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说完,她意念微动,一个精巧的魔法盒子,出现在掌心。 这个盒子的外观是一个制工精巧的水晶球八音盒,其中隱约可见些山谷河流的影子,却被一层雪白的雾所覆盖。 未等敖兴开口询问这是何物,湖心女士就已经主动开口了,“这是星之箱庭,在一个世纪前,阿贝尔世界因为奥法浩劫,引发了一场可怕的灾难,龙裔种族的阿克霍西亚帝国首当其中,守护帝国的圣龙为了给自己的族人们保留些火种,就祈求命运女神。” “女神回应了他的请求,將阿克霍西亚帝国的首都希尔萨诺和周围所在的区域,隔离在半位面里,並为此创造出星之箱庭作为收纳该半位面的容器。” 她看向敖兴,“结果,一股诡异的力量,祸及到了这个被封闭的半位面,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进入半位面,净化这股力量。” 湖心女士將星之箱庭放到桌面上,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如果你能够帮助我,净化半位面的诡异力量,我就將这个半位面赠送给你。” 听完湖心女士的讲述,敖兴惊讶地跟身旁的美洛蒂对视一眼。 这不就是龙裔圣武士萨洛,心心念念,为了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荣光的半位面。 这傢伙忙碌了半辈子,都没有得到丝毫有关於这个半位面的消息,可他这才几天,就已经知晓,甚至未来还有可能,成为半位面的主人。 这要是让萨洛知道了,还不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当然,你需要的冥想法,我也会在你们出发前,提前送给你,作为预支的报酬。”湖心女士再次拋出诱饵:“毕竟进入半位面,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稍有不慎,搭上自己的性命,都是有可能的,当然了,只要用心去做,也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將其完成的,毕竟命运之索已经提高告知了我答案,到底该怎么选择,你自己看著办吧。” “我同意。”敖兴略作思索,就答应了湖心女士的请求。 风险跟收益都是相对的,这就好比风浪越大,鱼越贵一样。 一个半位面,外加一群龙裔,对於敖兴来说,诱惑还是比较大的。 要是真的获得了这个半位面的掌控权,不仅能够得到龙裔种族的效忠,连生命之树海瑟薇也能想办法將其移植到里面,得到更好的保护。 甚至,对他未来壮大势力,也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很好。”湖心女士唇角微扬,眸光如湖水般澄澈寧静,她素手轻抬,一枚湛蓝色水晶便悬浮於掌心,剔透晶莹,仿佛凝结了整片夜空的星辉。 光芒在她指尖流转,映得四周光影斑驳,如同星辰低语。 “这枚水晶里,记载著如何感悟星辰的投影,拿去吧,这是预支的报酬,不管你能不能完成考验,它都是你的了。” “多谢。”敖兴接过水晶,客气地回了一句。 接著,他便对湖心女士说,自己要先感悟里面的內容,等消化完后,再进入半位面。 湖心女士不仅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还抬手一挥,就成功將敖兴传送到了一间温馨朴素的臥室里。 屋內陈设简雅,竹帘半卷,窗外有清风拂过,送来淡淡的莲香。 木桌上燃著一盏灯,灯火摇曳,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微微晃动,宛如星辰初生。 墙角一盆幽兰静静绽放,叶尖还掛著露珠,好似时间在此刻悄然停驻,专为等待一场灵魂与星辰的对话。 敖兴没有浪费时间,看著掌心的湛蓝色水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让头脑变得清晰寧静。 然后,他便准备尝试感悟水晶里的星辰投影,去掌握里面的冥想法。 一番感悟后,敖兴对里面的冥想法,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湖心女士没有骗他,这的確是一门能够感悟群星的冥想法。 不仅能够感悟到群星的力量,甚至在第一次通过这种方法冥想时,还能够从感应到的星空中,凝聚出一颗专属於自己“命运主星”。 一旦成功凝聚,便可尝试与之建立连接。 起初不过如细丝牵繫,隨风欲断,但只要持之以恆,日復一日地通过冥想法,去温养沟通,这条联繫便会日益稳固,终將化为不可割裂的命运纽带。 自此以后,修习一切星辰系魔法都將事半功倍,施展星辰类法术时,也能得到来自命运主星的共鸣与加持,威力倍增,运转如臂使指。 而且,按照星水晶內的描述,每一颗星辰都对应著一个生灵的灵魂印记,彼此遥相呼应。 因为人的诞生、成长、悲欢离合,乃至生死轮迴,都能在星辰运行的轨跡中寻得蛛丝马跡。 命运之线则隱匿於星轨交错之间,唯有真正连通自身命运主星的人,才能窥见那藏於夜幕之后的群星密语。 要不然的话,就算是掌握再多咒文与仪式,也不过是在星海外徒然徘徊,无法触及星辰魔法真正的核心。 这就好比盲人观火,虽感其热,却不见其光。 星辰结社的德鲁伊,看起来就像是这样一群人。 而此刻,敖兴手中握著的,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开启星穹之门的钥匙。 只不过,这门冥想法也特別强调,必须是对群星有著极其强大的亲和力,才能顺畅的学习掌握。 要不然的话,甚至连自己的命运主星都感应不到。 在敖兴看来,这个限制,对自己应该影响不大。 要是连他都无法掌握,那估计整个费伦大陆,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学习。 不再浪费时间,他立即按照冥想法中的指示,开始尝试冥想。 按照里面的记载,敖兴盘坐在床上,轻闭双眼,呼吸绵长柔和,好似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又將心神逐渐放空,任思绪如薄雾般弥散,在將散未散之际,悄然牵引而回。 如此往復,一呼一吸间,节奏不乱,意念渐凝,直至灵台清明,进入一种近乎虚无的静謐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察觉到,自己已经在冥想法的指引下,意念好似来到了浩瀚无垠的星空里。 只见星空浩瀚,无垠延展,亿万星辰如碎钻般洒落天幕,闪烁著永恆而冷冽的光辉。 敖兴闭目凝神,將灵魂与精神力交融,缓缓向深邃的宇宙深处延伸而去。 在无数星辉交织的洪流中,他忽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就像是源自自身命脉的共鸣,如同血脉相连的召唤。 显然,他正接近属於自己的命运主星。 心念微动,敖兴立即引导精神力泛起涟漪,小心翼翼地朝这颗尚显黯淡的星辰靠近。 时间好似在此刻停滯,不知过了多久,这一缕糅合著灵魂感知的精神力,终於触及了这颗若隱若现、近乎虚幻的星辰。 剎那间,依照冥想法的指引,他的意识开始將精神力与星辰缓缓交融,建立最初的连接。 当两者真正接触的瞬间,就像是一根沉寂已久的琴弦被轻轻叩响,嗡鸣骤起,震盪直透灵魂深处。 剧烈的波动席捲而来,灵魂如遭潮汐冲刷,几欲溃散。 敖兴深知这是觉醒命星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他咬牙忍住撕裂般的不適,竭力將残余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推送出去,维繫这根摇摇欲坠、几乎断裂的精神力之线。 渐渐地,这条纤细却坚韧的连线染上了点点璀璨星光,宛如银河垂落,光芒流转间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敖兴的灵魂深处猛然一震,一道清晰的星辰倒影悄然浮现,静静悬於意识中央,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辉。 他不再迟疑,任由这如丝如缕的星光顺著精神力线,汩汩流入灵魂中。 星光能量细腻如雨,洗涤著每一寸意识,淬炼著精神与魂魄的质地。 敖兴沉浸其中,贪婪汲取著来自命运之星的馈赠,直至灵魂充盈至极限,泛起饱满的胀感,才缓缓收束心神,睁开双眼。 紧接著,系统提示出现:“冥想法成功入门!” “获得专属於自己的特殊能力:命运主星!” 第99章 蓝条施法的德鲁伊 第99章 蓝条施法的德鲁伊 命运主星iv1(0/2000) 类型:特殊能力(绑定) 说明:任何觉醒命运主星的存在,都意味著踏上了挣脱宿命束缚的征途。而你,本就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异界旅人,本质近似於超脱者,游离於宇宙法则的边际。 当命运主星被激活,它不仅昭示著你已开始斩断命运之线的缠缚,更象徵你正缓缓脱离因果律的辖制,成为无形秩序中唯一的例外,凌驾於既定规则之上。 如果你能完全契合自身命运主星的光辉,將意识与星辰共鸣至臻圆满,那么在这无垠浩瀚的多元宇宙中,你將成为唯一独行於命运外的存在,真正的自由之身,超越一切定义与界限,不可名状,不可拘束,唯我独存。 效果: 1、星光感悟:每小时获得1点星尘,冥想状態下,每小时获得2点。 2、星光涌动:你释放的任何跟星辰有关的法术、类法术、超自然能力和特殊能力等等,效果额外增强15%。 3、星光庇护:你对任何针对自身的预言类法术,拥有30%的抗性。 又是一个需要消耗星尘点,才能提升的特殊能力。 看到命运主星”的介绍,敖兴不由感慨,虽然这个能力让他拥有了可以自主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但想要提升它的等级,消耗的星尘点数,同样也是一笔庞大的数量。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好在让敖兴比较高兴的是,还获得了三项特殊能力,除了星光感悟”外,星光涌动”跟星光庇护”可都是比较实用的能力。 特別是星光庇护”,有这项能力的加持,即便是面对实力超出自身许多的存在,也能够规避掉施加的预言类法术,从而躲避追踪。 接著,他又看向面板中的法术位。 冥想法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自然是要將蓝条施法搞定。 敖兴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是否选择將群星復甦(微弱)”提升至群星復甦(轻度)”!” “注意,一旦选择提升,自身拥有的法术位,將全部转化为星辰能量,以消耗星辰能量的方式,释放自然神术。” “提升!” “提升成功!” “群星復甦(微弱)”成功提升至群星復甦(轻度)”” “正在转化法术位————” “获得星辰能量30点。” 30点? 看到这里,敖兴愣了一下,立即查看群星復甦(轻度)”的能力介绍。 群星復甦(轻度) 类型:职业特性—— 说明:隨著你对星辰奥义的逐渐领悟,物质位面的荒野已无法束缚你的思绪,你的感知如星辉般延展,穿越无垠夜幕,投向深邃浩瀚的星空深处,在寂静的宇宙韵律中,窥探著亘古长存的秘密。 效果:从今往后,你化身星空巨龙的能力將不再受制於变身次数与法术位的束缚,而是通过与浩瀚群星的深层共鸣,汲取那流淌於宇宙深处的星辰能量,令形体与灵魂皆沐浴在星辉之中,蜕变为横跨天穹的巨龙之躯。 除此之外,你可以源源不断地从群星深处汲取能量,施展法术,不再受限於任何世界的任何释放规则,比如说魔网、死寂魔法区域、狂野之地等等各种魔法被限制的特殊空间。 特殊专长:超新星法术。 星辰能量:35/35 备註:正常状態下,每小时可以恢復2点星辰能量,冥想状態下,每小时恢復4点。 “这算是已经彻底转化成蓝条施法了,托瑞尔世界的魔网,以后也限制不了我了,就算是魔法女神又掛了,我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看完能力介绍,敖兴暗自点头。 相较於法术位施法,蓝条施法明显更灵活自由。 而且,群星復甦”提升至轻度”后,连星辰能量的恢復速度都提高不少,还获得一项特殊能力超新星法术”。 敖兴看向有关於超新星法术”的介绍: 【超新星法术(特殊专长):通过浩瀚无垠的群星之力施展魔法,让你拥有对星辰系法术更强的驾驭和改变能力,你可以额外消耗星辰能量,让自身施展的星辰系法术,获得各种各样不同的增幅。 备註:以你现在的等级,最多只能掌握两种不同类型的强化效果,隨后会分別在10级、15级和20级,额外获得其他强化效果。】 看到超新星法术”的介绍,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这不就是类似於术士的超魔法,只不过只能作用於星辰系法术而已。 於是,他立即看向可供选择的强化效果。 果然,里面的强化效果也跟超魔法很类似,比如可以提升法术威力50%的法术强效”、施法距离加倍的法术增远”和瞬间施法的法术瞬发”等等。 敖兴略作思索,就选择了法术强效”和法术瞬发”这两个强化效果。 前者增强法术威力,后者则是能够让他只需一个意念,就能瞬间释放法术。 选择完毕,他便开始熟悉蓝条施法的特性,让自己在释放法术时,能够有更深的了解。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天时间过去了,而敖兴也对自身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毫无疑问,蓝条施法是真的比法术位施法更灵活,只需消耗一定的星辰能量,就能隨便释放法术。 比如说一环法术需要消耗1点,二环需要消耗3点,三环5点,四环法术则需要消耗7点,如果使用超新星法术”强化法术,需要的星辰能量还会加倍。 敖兴看似拥有35点星辰能量,但要真使用起来,最多也就能施展5个四环神术,两个半强化的自然神术。 所以,这些星辰能量,还是不能隨便挥霍的。 不再多想,他调整好状態后,就起身离开房间。 来到湖心女士的房间,敖兴意外发现,剑法师美洛蒂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湖心女士身披素白长裙,衣襟绣著流转的星河图纹。 她正低头翻阅一本泛著微光的古籍,听见脚步声后缓缓合上书页,抬眼看向敖兴。 这双眼睛深邃如渊,似能窥尽命运经纬,又似包容万象而不露锋芒。 他冲对方微微点头,便看向坐在柜檯旁的湖心女士,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湖心女士没有立刻回应。 她凝视著敖兴,片刻过后,柔和的目光中,浮过一抹惊嘆。 “看来你在星辰方面的天赋————”她缓缓开口,声音如溪水滑过玉石,清润悠远,“比我想像中还要强大深厚。” 说完,她轻轻嘆息一声,放下手里的书籍,指尖无意识抚过桌角一枚星盘,盘面顿时泛起涟漪般的光辉。 “竟然只花费一天时间,就已经初步凝聚了专属於自己的命运主星”。”望著星盘的光辉,湖心女士的语调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常情况下,一个在星辰之路上有著强大天赋的人,至少也需经数月苦修冥想,甚至藉助外物,加深对群星的感悟,才能在命星台留下一丝痕跡,而你————竟如此自然地引动了星轨共鸣。” 她微微仰头,望向屋顶镶嵌的一幅穹顶星图,图中一颗新生的星辰正悄然亮起,光芒虽弱,却坚定地嵌入命运长河的缝隙中。 “这也就意味著————”湖心女士收回目光,低声说道,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古老预言的开端,“你很有可能成为超脱於命运之外的人,不再被星轨所缚,不为命数所限,行走於既定轨跡的阴影上,踏出属於自己的星途。” “什么?他已经凝聚成功了?” 美洛蒂闻言,难以置信地望向湖心女士,又將视线缓缓移至敖兴身上,眸中满是惊诧。 关於冥想法的修炼难度,她早已从湖心女士口中得知。 当时,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预言大师,曾意味深长地说道,以敖兴的天赋,如果能在一个月內完成凝聚,已是天资卓绝。 因为在湖心女士的认知里,这已经堪称神速,几乎逼近常人极限的极致。 然而此刻,现实却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推翻了她的判断。 更令人震撼的是,敖兴並非用了一个月,甚至不是十天、五天————而是仅仅一天,便完成了这本应艰难无比的蜕变。 由此可见,无论是她,还是这位自詡能窥见命运丝线的湖心女士,都不曾真正看清敖兴的全貌。他如深潭般幽邃的潜力,远非言语所能衡量。 想到这里,美洛蒂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要不是收留敖兴,让其跟隨车队,又主动接近对方,博取好感,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什么可惊讶的,这已经不重要了。” 湖心女士微微摇头,又不自觉地嘆了口气,才语气缓慢地说,“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也是该接受考验的时候。” 说著,她再次取出了封印半位面的星之箱庭”。 湖心女士正准备將其打开,再释放送敖兴和美洛蒂进入里面的时候,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敖兴。 “既然命运的轨跡已经发生变化,那么在前往半位面之前,我有必要使用万象星天牌,为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占卜一番。”她自言自语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的让你们前往。” “万象星天牌?” 敖兴略显意外地看向湖心女士,眼神略显期待地盯著她即將取出来的物品。 万象星天牌。 在来到的路上,美洛蒂就简单跟他说过。 这副纸牌是一套传奇物品,湖心女士轻易不会动用,一旦动用,就意味著她真的遇到让自己头疼的难题了。 毕竟占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经常使用占卜术或者预言术的人,寿命会比其他的人更短,所以就算是侍奉命运女神的湖心女士,也很少主动替人占下。 因为无论是占下,还是预言术准確率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想要获得足够准確的占卜,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最常见的代价就是消耗生命能量,也就是所谓的寿命。 只见一套被特殊丝绸包裹的卡牌被湖心女士取出来,又缓缓掀开。 然后,敖兴就发现,这十二张卡牌对应著十二宫星座,分別是:头骨、平衡、贤者、王座、钥匙、烈焰、骑士、尤瑞艾莉、浪客、宝石、利爪和小丑。 看起来竟然跟传说中的万象无常牌类似。 这让敖兴意识到,这些卡牌绝对是湖心女士效仿万象无常牌,製作出来的。 毕竟万象无常牌不仅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一套神器卡牌之一,还是神力最强的命运之神打造出来的。 就算是效仿它製作,专门用来占卜,效果也是非常强大的。 隨著十二张卡牌逐一合拢,湖心女士艾緹弥雅的身影在瞬息之间扭曲变幻,竟重新显露出她作为命运鬼婆那令人战慄的本相。 她双眸燃起幽蓝的火焰,仿佛深渊中不灭的寒烬,背后则悄然浮现出浩瀚银河与无垠星辰的幻影,如同宇宙本身在她身后低语。 剎那间,所有星牌在占下之力的牵引下腾空而起,环绕著她缓缓旋转,宛如被无形之流托起的光点,划出微光轨跡。 隨著她身后星河深处一颗又一颗星辰接连亮起,如远古咒文逐字甦醒,湖心女士抬起枯瘦却优雅的手,从盘旋的卡牌中轻巧地接住一张,將其背面朝上,稳稳置於身前。 她指尖轻抚牌面,动作如仪式般庄重,隨后缓缓將它翻转。 牌面朝向自己,以决断正逆之位。 在一阵空灵縹緲、仿佛自天外传来的低语中,星牌所预示的命运如薄雾般浮现,朦朧而不可尽解。 话音落下,星辰渐隱,银河消散,旋转的卡牌也纷纷沉落,一切归於寂静。 当湖心女士的目光,锁定在一张颅骨图案的卡牌上时,平静柔和的目光中,竟然不受控制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號称死亡之兆的颅骨座。”她喃喃自语道:“这也就意味著,死俱刑徒也盯上了这个半位面。” 死俱刑徒? 敖兴闻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这个名字他听著很熟悉,好像跟万象无常牌有关。 万象无常牌及其无数副本,散落於多元宇宙的无数位面,被无数命运交织的生灵所使用。 每当有人抽出张象徵终焉的头骨牌,死亡的化身便会应召降临,无休止地追杀召唤者,直到死亡为止。 然后,灵魂会被卡牌吞噬,强行转化成死俱刑徒。 敖兴看向湖心女士,正打算询问有关於死俱刑徒的事情,结果对方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说:“我的占卜已经结束,接下来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抬手一挥,两人就被一阵光芒包裹,消失在半位面里。 第100章 流浪星神的子民 第100章 流浪星神的子民 命运的银丝匯聚成型,將敖兴与美洛蒂的身形笼络其中,如同流星,拖著狭长的尾跡,淌过深邃的蓝调,轻盈地降生在雪境的荒野。 这里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霜雪,如碎银般在灰白的天幕下翻飞。 这便是敖兴跟美洛蒂出现在半位面后的第一感觉。 眼前所见,是一片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荒芜国度,山峦、枯树、残垣皆披上素白外衣,天地间唯余苍茫与死寂。 好在敖兴拥有寒冷抗性”,即便是天气如此寒冷恶劣,只穿一件单衣和外套,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寒冷。 见一旁的美洛蒂並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有什么不適,他便不再理会,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在这片冰雪磅礴的半位面,敖兴迎著呼啸的风雪,站在山崖边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被白霜与雾淞埋葬的冻土。 很快,他就注意到,半位面里的一座庞大而沉寂的城市遗蹟。 这座遗蹟看起来像是从奥法浩劫降临,星辰余波消散之际,就开始冻结。 冰层就如铜时间的封印般层层堆叠,颶风捲起极地的雪浪,与崩塌的建筑残骸交织,在群峰之间堆垒出巍峨如天柱般的冰山奇景。 曾经的春暉与暖阳早已湮灭於寒渊下,只剩风声呜咽,好似无数灵魂在失温中低吟著不息的哀歌。 不得不说,看著阿克霍西亚帝国曾经的首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算是跟敖兴没有什么关係,他內心也不自觉地浮过一抹悲凉之意。 “你看这里。” 这时,美洛蒂也迎著呼啸的寒风,走到敖兴身旁,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崖上。 在层层积雪掩埋下,一株古树静静佇立,枝干被厚厚的冰晶裹覆,好似时间本身也被冻结。 敖兴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树梢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动静。 一只猫头鹰正棲於冰雪覆盖的枯枝上,通体雪白,羽色与苍茫天地浑然一体,要不是细心观察,极易將其误认为是风霜凝结的幻影。 更令敖兴微感意外的是,猫头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並未沉入冬眠的倦怠,反而闪烁著近乎智慧的警觉,以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姿態,静静地打量著他与美洛蒂。 “看来这是一只被人驯化的猫头鹰,起到的是侦察和监视的作用。”敖兴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美洛蒂说,“也就是说,居住在这里的龙裔土著,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看起来並没有多少恶意。”美洛蒂笑著说:“要不然它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我们发现。” 话刚说完,猫头鹰忽地振翅而起,双翼划破寂静的空气,转瞬便融入无垠雪幕,消失不见。 敖兴瞥了眼猫头鹰消失的方向,对美洛蒂说,“走吧,我们沿著猫头鹰消失的方向走,应该能找到这里的土著部落。” 不再浪费时间,两人冒著堪比暴风雪的恶劣环境前行。 行走的过程中,敖兴也从美洛蒂口中得知了有关於这个半位面的一些资料。 至於对方是如何了解的,自然是在他学习冥想法的这段时间,湖心女士跟她讲述的。 曾经辉煌的龙裔文明在动盪中崩塌,倖存者被迫背井离乡,流散至国度天宇的无数物质世界与半位面,在陌生的土地上艰难求生,开启一段漂泊的流亡史。 只不过,並非所有龙裔都选择了离去。 还是有一群龙裔坚定地选择留守故土,怀抱著对昔日荣光的信念,期盼有朝一日灾难退去,帝国能再度崛起於废墟上。 於是,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圣龙,也就是龙裔圣武士的那缕残留的龙魂,为履行守护秩序的使命,就消耗神力,祈求命运女神茹茵將阿克霍西亚帝国的首都西尔诺萨和方圆三十里的区域都隔绝於一个她亲手打造的半位面里。 留下的龙裔在大雪深埋的西尔诺萨旧址之上重建家园,在极寒与孤寂中点燃文明的火种。 他们將这座悬浮於虚空中、形如陨落银色彗星般的半位面命名为“诺艾尔” o 在龙裔古老的语汇中,“诺艾尔”意为“带来萌芽的先驱者”,既是对未来的祈愿,也是对圣龙庇佑的深切寄託。 愿在这片被隔绝的世界里,生命得以延续,希望悄然萌发。 时间一晃,百年过去,初代的守望者已尽数化作尘埃,他们的灵魂並未消散,而是缓缓融入半位面的经纬,成为这片土地呼吸的一部分。 而他们的后代,则在魔法的浸润与环境的锤炼下,逐渐演化出非凡的天赋。 不仅能抵御永不停歇的风雪严寒,更掌握了与群星低语、引星辰之力为己用的古老技艺。 这些龙裔自称是流浪星神诺艾尔的子民,在这位神灵的庇护下,他们打算世世代代守护在半位面,等待著预言中,被圣龙选中的宿命英雄的出现,把他们带回阿贝尔世界,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的荣光。 听完美洛蒂的讲述,敖兴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眉宇间浮起一丝好奇:“命运女神茹茵?” 他侧目望向身旁的剑法师,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惑:“这又是哪一位神只?在托瑞尔世界,也曾有一位掌管命运的神明,但因古老的纷爭,其权柄早已分裂为幸运与厄运两位女神各自执掌。”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美洛蒂微微摇头,她通过魔法,为周身撑起一道近乎隱形的防护罩,所以即便是风雪再密集,也进不了她的身。 “但湖心女士曾告诉我,命运女神茹茵,正是万象无常牌最初的缔造者。” 她略作沉吟,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方,“而这处半位面诺艾尔,也是由一张卡牌演化出来的。” “一张卡牌?”敖兴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掠过万象无常牌中一幅幅神秘莫测的图纹。 片刻之后,他的思绪便锁定在一张名为“星辰”的卡牌上。 毫无疑问,眼前这片广袤而孤寂的冰雪世界,正是藉由那张“星辰”卡牌的力量所衍生而出。 他隨即追问:“半位面的名字叫作诺艾尔,而你也提及自己受到流浪星神诺艾尔的影响————是否意味著,此地实为那位星神所统御?” “正是如此。”美洛蒂微微点头,“据湖心女士所述,这片半位面原是命运女神茹茵以星辰”卡牌为基,亲手演化而成。最初的星辰位面,还处於初生阶段,就如同稚童般对外界充满纯真的好奇与无垠的想像,在懵懂的认知中,也没有萌生善恶之別,形成是非之念。” 她顿了顿,语气渐转凝重:“可是,隨著时间流转,这张曾辗转流落无数世界的卡牌,不知何时沾染了某些难以名状的诡异之力,这些异质逐渐侵蚀其本源,致使位面成形后,竟滋生出扭曲的意志与阴暗的邪念。 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驱除卡牌蕴含的邪念,让这个半位面步入正轨,不再是常年被漫天冰雪覆盖,而是適宜人居住的四季如春,唯有如此,它才有潜力成长为像托瑞尔世界一样的物质世界。” 敖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儘管半位面的许多细节还如迷雾般模糊不清,但他已明確了自己的真正目標,心中不禁悄然升起一抹期待。 倘若真能完成这项任务,彻底解除半位面潜藏的危机,那是否意味著,他將拥有一片潜力无穷、自成一体的世界? 以他如今的能力,就算是能够从无到有地创造半位面,也需耗费数百上千年的时光,经由法则推演、元素凝结、生命孕育,才能缓缓演化出適宜生灵棲居的环境。 而眼前这座现成的半位面却截然不同,它不仅结构完整、法则初具,更可直接化为己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领地。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微微一亮。 要是真能如此,便有机会將生命之树海瑟薇迁入其中。 让她在这片安稳寧静的世界里扎根生长,远离纷爭与威胁,再不必为外界的动盪所扰。 可以说,这一方天地,或许终將成为他心中理想的庇护之所。 就在敖兴一边走,一边憧憬美好未来时,天空忽然猛地一暗,转瞬间就变得漆黑如墨。 紧接著,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点点微光悄然浮现,如同呼吸般缓缓明灭。 一颗又一颗星辰自虚空中浮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连缀成线,织就出朦朧星图,將无边的墨色浸染成一片幽邃的昏暗。 “小心!”美洛蒂的声音陡然绷紧,带著一丝警觉,“这是半位面的特性星跡迴响”。每隔一段周期,这里便会陷入漫长的永夜,而天穹上的星辰將重组为十二宫星座之一,隨之引发对应的魔法异象。” “十二宫星座?”听到美洛蒂这么说,敖兴先是愣了下,隨即就想了起来,“难道————和湖心女士那副万象星天牌中的图案有关?” “正是如此。”美洛蒂轻轻微微点头,语气凝重,“准確地说,湖心女士的十二张万象星天牌,是根据半位面的星座变化,製作出来的,接下来,天空的星辰即將演化为十二宫星座之一,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话还没有说完,敖兴已经抬起头,目光投向这片渐次清晰的星空。 剎那间,他心头一震。 这些星辰排列出的轮廓,竟与当时湖心女士抽出的那张“颅骨”卡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扭曲的骨骼线条在夜幕中缓缓成型,就像是由无数亡魂之眼拼凑而成的巨颅,冷冷俯视著大地。 “糟糕!”美洛蒂脸色骤变,声音低颤,“这是颅骨座”!它象徵死亡的预兆,会极大增强所有不死生物的力量,甚至扭曲生者的生机!”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美洛蒂周身的魔法护罩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宛如琉璃崩解,骤然溃散。 外界肆虐的风暴趁机咆哮而入,如黑色巨兽般將她捲入其中。 狂风撕扯著她的衣袍,寒意如针尖刺入骨髓。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冰冷也悄然攀上敖兴的身体。 这寒意不似寻常霜雪,反倒像活物一般,如毒蛇蜿蜒缠绕,顺著肌肤渗入血脉,沿著神经游走,所过之处,血流迟滯,感知麻木,就像是连思维都被冻结在逐渐凝固的时光中。 “这是什么情况?” 敖兴脸色骤变,瞳孔微缩,好似瞬间洞悉了某种潜藏的危机。 他毫不迟疑,心念一动间便催动了迷踪步”法术,身形如烟散去,原地只余一抹残影。 就在他消失的剎那,原来位置的虚空猛然扭曲,一声冰冷而嘶哑的低吼撕裂空气。 只见一只狰狞猎犬自虚无中扑出,头颅凝实如石雕,獠牙森然,眼中燃烧著幽暗的凶光。 但是它的下半身却缠绕著翻涌不息的诡异黑雾,就像是由可怕的死亡阴影本身孕育而成,落地无声,唯有腥风扑面。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风雪笼罩的美洛蒂,也抽出寒光闪烁的符文利剑,再次给周身撑起一道更浑厚的光罩。 “吼!” 紧接著,一只同样的猎犬,凭空出现,一头撞击到魔法光罩上。 “给我死!” 美洛蒂没有丝毫留手,手中符文利剑猛地一抖,炙热的火焰升腾而起。 “噗嗤!” 只见灼热的剑锋划破空气,迸溅出一道刺目的光焰,瞬间在猎犬颈间撕开一条狰狞可怖的裂口。 凝实有如黑曜石一样的皮肉,在高温炙烤下剧烈收缩、焦黑翻卷,鲜血如泉般从烧灼的创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猎犬痛得低吼出声,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惧意。 它先是忌惮地瞥向那手持符文利剑、长发在风中狂舞的剑法师美洛蒂,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敖兴。 “吼!吼!————” 两声悽厉的嘶吼划破空气,两只由死亡阴影凝聚而成的猎犬猛然扑出,幽暗的下半身如雾如烟,在地面拖曳出扭曲的影痕,竟同时朝著敖兴猛衝过来。 第101章 诺尔萨诺部落 第101章 诺尔萨诺部落 “冲我来了?” 望著这两头齜牙咧嘴、气势汹汹扑来的恶犬,敖兴眉梢微挑,心里不自觉地骂骂咧咧起来。 这等欺软怕硬的畜生,倒是一点都不稀奇,只是眼下情形却容不得他多作感慨。 危险近在咫尺,不容丝毫懈怠。 他心念一动,指环上骤然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晕,星光屏障瞬间展开,如薄纱般笼罩周身,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场。 “砰!砰!” 就在两头恶犬即將扑至眼前的剎那,它们的身躯猛地撞上无形壁垒,被强劲的反震之力狠狠弹开,重重摔落在地,雪尘四溅。 其中一只脖颈间尚带未愈的剑伤,也就是美洛蒂利刃留下的裂口,此刻更是因剧烈撞击而再度撕裂,鲜血喷涌,发出悽厉的呜咽,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环神术:星落!” 敖兴眼神冷峻,意念催动,早已蓄势待发的星辰系神术应声而出。 剎那间,原本沉沉的夜幕就像是被某种古老力量唤醒,悄然浮现点点星芒,如同遥远宇宙投下的注视之眼。 紧接著,一颗颗拳头大小、流转著幽微银辉的星辰自虚空中凝聚成型,裹挟著炽热的气息与毁灭性的威能,划破长空,如陨雨般轰然坠落! “轰!轰!轰!” 经过多种特性和专长强化,外加命运主星”的增幅后,敖兴的星辰系法术显得格外强大,看似不过拳头大小的流星,但每一记星落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与刺目的炽白焰光。 两头恶犬在密集打击下哀嚎不止,皮毛焦灼翻卷,血肉横飞。 那只本就重伤的恶犬更是承受不住这般重击,躯体剧烈抽搐,肌肉扭曲变形,最终蜷缩成一团,气息全无,已然彻底毙命。 另一只虽稍显顽强,却也命不久矣。 它额头上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边缘焦黑溃烂,显然是被星落附带的烈焰之力焚烧所致,腥臭的焦味混著血腥在风中瀰漫。 一“一环神术:光导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敖兴毫不迟疑,法杖轻抬,指向残存之敌。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箭自杖尖激射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光箭精准贯入恶犬的眼眶,炽烈能量在其颅內轰然炸开,迸发出夺目的光焰。 它庞大的身躯在强大力量衝击下倒飞而出,如断线傀儡般砸进远处的雪堆,激起一片雪雾,再无声息。 隨著两只恶犬的死亡,美洛蒂的支援才刚好赶过来。 看到敖兴这么快就解决掉了敌人,美洛蒂还是不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敖兴没有理会身旁的剑法师,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系统提示上:“目標已死亡!” “获得经验值:500点!” “目標已死亡!” “获得经验值:500点!” “才这么点经验值,而且连星尘点数都没有,有古怪。”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虽说解决这两个恶犬,对他来说,看起来还算轻鬆,可要认真追究起来的话,他可是消耗了一个星辰屏障”和三环神术。 其实挺不划算的。 所以,敖兴才觉得这两个恶犬有古怪。 紧接著,他的自光又被地上的情景吸引。 只见这两具恶犬的尸体,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这並不是融化,就像是被一种诡异的、好似自地底蔓延而出的阴影缓缓吞噬。 这些漆黑如墨的影丝蠕动著缠绕尸身,如同活物般贪婪吸吮,转瞬之间,血 肉、骨骼尽数湮灭,不留痕跡。 地面上,只剩几滩猩红的血跡还残留著,但很快也被厚厚的积雪悄然吸收,好似这片大地本身也在掩盖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这是什么怪物,好诡异?” 敖兴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美洛蒂。 “苦刑猎犬。”美洛蒂低声说道,眸光微凝。 她回想著湖心女士给自己讲述的有关於死俱刑徒的信息,告诉敖兴:“它们是死惧刑徒的斥候小队,看来湖心女士推测的没错,这个半位面已经被这些诡异邪恶的存在盯上了。” 听完美洛蒂的解释,敖兴露出思索之色。 既然接下来的行程很有可能跟死惧刑徒扯上关係,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知道一些有关於这些傢伙的事情。 於是,他向美洛蒂询问道:“这些死惧刑徒到底是干什么的?” 美洛蒂望著敖兴,语气低缓清晰,“有关於死惧刑徒到底是如何诞生的,你应该清楚,它们是由颅骨卡牌中那死亡化身所杀之人转化而成的。虽形似不死生物,却远比寻常亡者更为可怖,不会因岁月侵蚀而衰朽溃散,反而会不断汲取死亡之力,壮大己身。 漫长的岁月流逝中,这些死惧刑徒像养蛊一样的爭斗中,诞生出三位最强大,实力甚至堪比诸神的存在,被称作:死惧大君。” “死惧大君?”敖兴露出惊讶之色,好奇询问,“这称號背后,可有什么讲究?” “当然。”美洛蒂说,“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更何况是这几位实力堪比诸神的死惧大君,其实实力提升至他们这种境界,早就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亡灵生物,而是由无尽恐惧与绝望凝结而成的至高存在。这些死惧大君集结了无数同源生灵,组建起一支横跨多元宇宙的恐怖军团死惧刑徒”。” “但你绝不会想到,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军团,终极目標竟非统治、征服,亦或復仇,而是————求死。他们渴望真正的死亡,彻底的湮灭,永恆的安寧。” 美洛蒂仰望星光闪烁,风雪漫天的夜空,继续说:“因为在万象无常牌的影响下,他们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承受著难以言喻的折磨,这种痛苦,超越肉身,凌驾於时间之上,永无止境。正因如此,死惧刑徒坚信:唯有摧毁所有万象无常牌及其副本,才能斩断这诅咒的根源,获得最终的解脱。” “听起来倒像是一场悲壮的救赎。”敖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是这使命虽宏大,却近乎荒诞,二十二张主牌看似不多,可这些卡牌蕴含的力量足以扭曲命运本身,无数实力强大的存在,早已参悟其奥秘,製造出数不清的副牌。 如今,这些碎片如同星辰洒落虚空,散落在多元宇宙的无数位面里,要尽数寻获並摧毁,谈何容易?只怕前脚刚毁去几张,后脚便有新的复製品在某个未知时空悄然诞生。” “的確如此。”美洛蒂缓缓点头,神情庄重,“但你需明白一点,如果能寻得全部二十二张真品,並將其彻底毁灭,那么纵使副牌遍布万界,失去本源之力,也將如幻影般烟消云散。没有主牌,一切仿製品都不过是无根之木,终將归於虚无。” 敖兴沉默片刻,眼神忽地一亮,“原来如此————所以你的意思是,眼前这座由星辰卡牌凝聚而成的半位面,极有可能,正是那二十二张真品之一?” 万象无常牌,这可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神器套牌,要是能得到一张,就算是发挥不出它强大的力量,但用来吸收星尘点数,也足以收穫到难以想像的数目。 “是的。”美洛蒂微微点头,神色有些忧虑地说,“所以,我们已经被死惧刑徒的斥候发现了,不能在这里久留了,还是儘快找到半位面的土著居民,再想办法寻找流浪星神吧。” “好。”敖兴同意美洛蒂的提议,便继续朝猫头鹰消失的方向前行。 两人在风雪中跋涉约莫半公里,天地依旧混沌如墨,忽然间,几道黑影自漫天飞雪深处浮现,划破苍茫。 “啾!啾!啾!————” 伴隨著数声清越凌厉的鸣叫,两只巨大的猫头鹰振翅而降,羽翼掀起的气流捲起层层雪雾,稳稳落在他们前方。 从鸟背上跃下的,是两名身披厚重斗篷的龙裔。 其中一人肩头积雪未消,呼吸间吐出白雾,难掩眼中的振奋:“族长说的果然没错,还真有外界的人,成功踏入了我们的世界!” 他快步上前,动作利落地摘下毛皮手套,露出一双泛著金属般光泽的青铜色手掌。 雪花落在他稜角分明的面庞上,瞬时融化。 这个龙裔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热忱:“二位远道而来的旅者,幸会。 我是萨拉扬,来自诺尔萨诺部落。” “我是敖兴,这位是我的同伴美洛蒂。”敖兴握了下这个叫做萨拉扬的龙裔的手,客气地对他说,“我们是接受了来自命运女神茹茵的使命,特意来到这里,完成一场考验。” 话音落下,萨拉扬瞳孔微缩,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 然后,他怔怔地望著敖兴与美洛蒂,呼吸骤然急促,鳞片下的肌肤泛起一阵暗潮般的震颤。 “命运女神————茹茵?”他喃喃重复,声音里裹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真是因她而来?” 萨拉扬眼底骤然燃起炽热的光,激动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阿克霍西亚的血脉从未被遗忘!千百年来,族人守著废墟与传说,只盼有一天神跡重现——如果族长得知你们是奉女神之命而来,他那把老骨头肯定会激动的蹦起来,老泪纵横地亲迎你们!” 跟隨萨拉扬一起的同伴,虽然表现的没有他这么夸张,但从他快速跳下猫头鹰背,来到敖兴面前的样子,就能够看出其难以平復的內心。 “你好,敖兴阁下,美洛蒂小姐,我是霍拉特,很高兴认识你们。”自称霍拉特的龙裔,一边说著,一边缓缓掀开遮住面容的兜帽,露出覆盖著黄铜色鳞片的面庞,言语富有礼貌地说:“我们的大概来歷,你们可能也知道,百年前的灾难,让我们被困在这里,一直以打猎和採集为生,而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更是自幼就在雪境生活,从未见过外界和你们以外的人,对阿贝尔这样的主物质界的事物,更是所知甚少。” “原来如此。”敖兴迎合了这位叫霍拉特的龙裔一声,隨即好奇询问:“你说你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但据我所知,你们似乎也有信仰的神祇,祂难道就没有想办法帮助你们离开吗?” “阁下说的是流浪星神诺艾尔吧。”霍拉特示意一旁的萨拉扬闭嘴,言语谨慎地说:“没错,诺艾尔的確是雪境的主宰和星辰的化身,每当祂的歌声在雪境响起,肆虐的暴风雪便会因此平息,我们最喜欢称呼他为“伟大的诺瓦”,在我们诺尔萨诺部落,或者说,在阿克霍西亚帝国古老的传承中,寓意为“新生的太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好似吟诵一段尘封已久的祷文:“相传,当金色流星再度划破长空,旧日的阳光与白昼终將重返人间,为此,我们的先祖留下了一句代代传诵的箴言:金色的流星会携来明日,融化囚星的寰宇。”” “当然。”霍拉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诚恳,隨即礼貌地伸手示意道:“我刚刚说的,其实都是我们部落世代口耳相传的古老传说,不一定都是真的,如果两位觉得这些故事对接下来的考验有所帮助,不如隨我们一同前往部落? 请相信,我们的族长定能为你们解开心中疑惑,毕竟,他是奥法浩劫后,唯一倖存至今的存在。” “没错!”萨拉扬立刻接话,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斯图尔·燃星族长已活过千年岁月,想探寻雪境之秘,他无疑是最佳人选。” “活了千年?”敖兴眉头微蹙,目光转向萨拉扬,眼中浮起一丝疑虑,“你们说族长已存活千余年,而你们的部族也在此地延续了如此漫长的时光?” 据他所知,奥法浩劫距今不过百年左右。 这样看来,这个半位面的时间流速明显很不对劲。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萨拉扬不解地看向敖兴。 “没什么。”敖兴回过神,笑著说,“只是有些好奇他怎么能活这么长时间而已,要是没什么问题,就麻烦两位,带我们前往部落,找个落脚的地方。 第102章 考验 第102章 考验 诺尔萨诺矗立在被厚厚积雪掩埋的西尔萨诺遗址上,一座座由雪砖垒砌而成的圆顶冰屋错落分布於广袤无垠的雪原间。 屋內以厚实的兽皮与毛毡层层铺覆,隔绝了外界刺骨的寒意,中央燃著温暖的篝火,跃动的火光映照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野兽的头骨与狰狞的獠牙被精心陈列其间,既是力量的象徵,也是古老传统的见证。 受星辰之力深远影响,这里的龙裔过著近乎原始的生活,却与这片极寒之地达成了神秘而和谐的共生。 他们的文明虽不繁复,却蕴含著深邃的灵性。 在萨拉扬与霍拉特的引领下,敖兴与美洛蒂踏入了这座隱匿於风雪中的部落。 眼前的一切既粗獷又庄严,好似时间在此地放缓了脚步。 两人很快被安置在部落哨塔內一间燃著篝火的房间中,暖意驱散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敖兴静立窗前,目光穿过飘舞的雪花,落在部落中忙碌的龙裔身上。 通过萨拉扬这个大嘴巴龙裔的介绍,以及敖兴眼前看到的一切,也让他对诺尔萨诺部落的龙裔种族,有了简单的了解。 得益於星辰的力量,诺尔萨诺的龙裔具有夜视与抵御寒冷的特性,鳞甲上也或多或少的浮现出一层霜雪般的白色。 虽然他们的寿命没有因此而增长,但是外表就像是被冻结了时间,通常会维持著成年时的模样,直到60岁以后才开始衰老。 更令人惊嘆的是,每一位龙裔生来便是施法者,灵魂深处天然与星空共鸣。 他们最擅长通过冥想,將意识投向浩瀚天穹,与流转的群星建立神秘的联结,聆听那来自宇宙深处的低语。 唯一可惜的是,这支龙裔部落的数量並不多,敖兴简单估算下,也就两百左右的样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实话,要是指望这两百多龙裔,去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的龙裔,明显是有些不现实的。 除非他们能够把流落到其他世界的大多数龙裔,全都集合到一起。 这时,敖兴在漫天风雪中注意到,一个身穿兽袍,暗金色鳞甲看起来萎缩翘起,锈跡斑斑的苍老龙裔,在萨拉扬和霍拉特的引领下,身后跟著十几个龙裔战士,朝哨塔这边走了过来。 “出去吧,我们要见的人来了。”敖兴对身旁的美洛蒂说。 见后者点头,他便打开房门。 凛冽的寒风隨即灌入,如刀锋般掠过脸颊,他却未有半分迟疑,迈步走入那片苍茫雪色中。 敖兴和美洛蒂刚走出来四五米,不远处为首的苍老龙裔就注意到了他们。 这个老龙裔看起来有些激动,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朝两人走了过来。 毫无疑问,这个苍老的龙裔正是诺尔萨诺部落的族长。 有关於族长的一些事情,敖兴也在赶路的过程中,从萨拉扬这里套了出来。 他们的族长叫斯图尔·燃星。 斯图尔年轻时曾是备受瞩目的星辰德鲁伊,天赋卓绝,被誉为千年罕见的天才。 但也正因为如此,导致他的傲慢与执念如同两条缠绕命运的锁链,將自己牢牢缚於这片被遗忘的半位面雪境。 他曾无数次尝试逃离,动用秘术、召唤星力、甚至深入极寒深渊寻找通路。 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希望如积雪般层层崩塌,最终,他在绝望的边缘遇见了命运鬼婆艾緹弥雅。 湖心女士给他留下一则预言,告诉他金色流星的传说,以此来暗示斯图尔这是他回到原本世界的唯一希望。 这则预言成了他残生唯一的光。 他信了,甚至还倾尽余生,去守护这个信念,开始在雪境建立起诺尔萨诺部落,带领族人於风雪中求存。 他教会孩子们驯服翱翔於暴风雪中的巨型猫头鹰,传授他们穿越冰原的生存技艺,更以自身残存的星力引导后辈冥想,令其灵魂与天穹星辰共鸣。 可以说,这傢伙就是部落的精神支柱,也是血脉延续的火种,更是唯一尚存於半位面的先祖。 可如今,他的生命已如残烛將熄。 岁月终究不曾宽待这位曾经耀眼的星辰行者。 临死前能重返原本世界,已成为他心中最后的执愿。 而且,这位將全部希望寄託於预言成真的老者,早已不再有直面现实的勇气o 他逃避的不是死亡,而是未能完成使命的遗憾。 敖兴曾对此深感疑惑。 一个活了近千年的存在,为何始终未能踏入传奇领域? 况且,德鲁伊之道本有青春永驻的能力,尤其对於施法者而言,只要意志不灭,总有延寿之法。 无论是炼金续命、魂契星灵、还是捨弃肉身寄居自然元素,都是有跡可循的。 可斯图尔·燃星却甘愿衰老,任时间蚀去力量。 对於敖兴的疑惑,一向沉稳可靠的霍拉特给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族长之所以陷入这般境地,根源在於此地。 这个残缺不全的半位面本身所蕴含的法则极不完整,无法支撑任何生灵踏入传奇领域。 正因普升无望,他才决意捨弃自身苦修而来的强大力量,將其尽数转化为精纯的自然原力,藉此维繫生命之火,在衰朽与孤寂中苟延残喘,竟延续了近千年时间。 就在敖兴回想有关於这个龙裔族长的事情时,他已经拖著苍老的躯体,走到了两人面前。 “愿流浪星神的凇泪未曾令我的孩子心碎。” 族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远古风蚀的岩层间迴荡的余音。 他的动作迟缓而不灵便,身躯佝僂,鳞片黯淡褪色,却仍竭力维持著仪式般的庄重。 只见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在向命运低头,又像是在向信仰致敬。 当面对敖兴与美洛蒂时,他双手微颤,难以抑制內心的激盪,最终以近乎虔诚的姿態半跪於地,额头几欲触地。 “让我们迎接伟大的诺瓦,伟大的诺瓦,伟大诺瓦的降临,愿引领我们的族人,回归那失落已久的故乡。” 话音落下,其余龙裔纷纷响应,竟然全都俯身下跪,整齐划一的动作中透出深植於血脉的敬畏。 他们就这样半跪在雪地里,目光低垂,神情肃穆而真挚,看起来並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 因为对於这些龙裔来说,这不是出於畏惧,而是源於千年传承的信念与期盼。 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好似敖兴和美洛蒂,真的携著星辰的誓约,来拯救他们的族人。 敖兴被斯图尔族长的这齣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美洛蒂。 然后,让他鬱闷地发现,这个来自妖精荒野的剑法师,只是冲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便把头扭到一边,好似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敖兴有些无语。 但无语归无语,还是得硬著头皮,把这齣戏唱完。 没办法,谁让他在初次遇到萨拉扬和霍拉特时,自称是接受命运女神考验,才来到这里。 要不然,这群龙裔也不会对他们的到来,產生这么大的误会。 “燃星族长言重了,快起来吧。”敖兴对这个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老龙裔说,“其实你误会了,我们並不是什么预言中的诺瓦,不过是接受考验,来完成任务的。” 斯图尔缓缓抬起头,眼窝深陷的双目中燃著一簇久未熄灭的火焰。 只见他喉间滚动,就像是每一个字都从岁月深处艰难掘出:“我等这一天,已等得太久————久到我的一生,仿佛只为亲眼见证你们的存在而延续。” 他说完,又吃力地撑起年迈的身躯,脊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身后的龙裔们也隨之肃然站起,雪尘自他们的鳞甲边缘簌簌滑落。 片刻沉默后,老族长目光坚定如铁,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不论你们是否承认自己是诺瓦,在我眼中,你们便是,也唯有你们,才配得上诺尔萨诺部落最崇高的礼遇。”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臂,掌心朝內,做出古老的迎宾手势:“两位要是不嫌弃,就请移步屋內,容我细细道来。” 敖兴跟美洛蒂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很显然,这个老族长是把他们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甚至不惜用自我欺骗的方式,来认定他们就是预言中的诺瓦,来拯救族人的。 对此,敖兴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要是完成考验,他的確会顺手救这些龙裔。 所以,斯图尔其实推测的也没什么错。 隨即,二人跟隨斯图尔的脚步,穿过风雪交织的营地小径,步入部落深处。 这是一座由纯净雪砖垒砌而成的穹顶石屋。 炉火在壁龕中跃动,暖意如絮般包裹而来,將外界的凛冽彻底隔绝。 进入房间,敖兴坐在铺著厚实毛皮的椅子上,拒绝了斯图尔递过来的一杯热气腾腾的烈酒,迫不及待地说出內心疑惑:“燃星族长,你先前说过,是命运鬼婆艾緹弥雅赠予你的预言,才让你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念。既然她能预知未来,为何不请求她,助你们逃离这半位面?” 斯图尔默然將酒杯放回石桌,指尖轻抚杯沿,好似在触碰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他微微一嘆,声音低沉而凝重:“艾緹弥雅女士的確拥有送我们离去的力量。但我们不能走,一旦离开,流浪星神诺艾尔便可能彻底消散。” 他抬起头,目光如雪原上的星光般清澈而坚定:“你可知道,这个半位面之所以存在,全因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守护圣龙,以生命为祭,向命运女神茹茵祈求而来。可以说,这片雪境,是圣龙用最后的意志凝成的庇护所,如果我们离去,不就辜负了圣龙以命相托的希望?” 他眼神柔和地看向敖兴,“因此,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预言中那位伟大诺瓦的降临。唯有他能根除雪境的灾厄,重塑这片被冻结的天地,让位面重归生机,也让我们真正重获自由。” “好吧。”敖兴微微点头,已经对雪境和接下来的考验,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於是,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询问道:“那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完成命运女神的考验,以及解救你们。” “前往星神堡,去唤醒流浪星神善良的意识。”斯图尔向两人讲述道:“半位面是由真正的万象无常牌中的星辰卡牌的力量,凝聚出来的,可惜卡牌曾经沾染的力量,污染了它的意识,导致星神意识失控,给了死俱刑徒降临半位面的机会。” “想要解决半位面的危机,只能去星神堡,唤醒星神诺艾尔的意识。”他言语自信地说,“一旦星神的意识被唤醒,他就能凭藉强大的神力,改变整个半位面的格局。” “星神堡在什么地方?”敖兴询问。 “就在雪境里。”斯图尔说,“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就连我也不清楚,你们要是准备前往,就只能藉助星盘的指引。” 说完,他取出一个微光闪烁的星盘,递给敖兴,又接著说:“星神诺艾尔的意识,被封印在星神堡最深处的房间,那里被对应著万象星天的十二位星灵们所守护,他们的星宫则分布在城堡內部的不同区域,分別持有一把与其对应的四季之钥,只有取得四把不同季节的钥匙,才能够打开通往星神寢殿的大门,唤醒星神诺艾尔善良的意识。” “本来我是打算派遣部落里两名实力最强的族人,与你们一起前往。”斯图尔有些歉意地对敖兴说,“但我感应到了来自死俱刑徒的死亡阴影,正在悄然朝这里蔓延,为了族人的安全,我不得不慎重考虑,很抱歉,什么也帮不到你。” “没什么。”敖兴不在意地回了一句,隨即说道:“我听萨拉扬说,你曾经是一名天资卓越的星辰德鲁伊,所以,你要是不介意,能否將自己对星辰结社的感悟与心得,以及掌握的一些沟通星辰的法术,赠送我一些,毕竟我也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 “原来如此。”听到敖兴这么说,斯图尔露出恍然之色,“难怪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浑厚深邃的星辰之力,阁下既然需要这方面的知识,我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说完,他就取出一颗闪著微弱光芒,不过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像星辰一样的石头,递给了敖兴。 > 一清散人 第103章 群星契约: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 第103章 群星契约: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 敖兴接过斯图尔递过来的物品,正准备查看,对方又提醒道: 敖兴接过斯图尔递来的物品,指尖尚未来得及触碰其表面,对方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低沉而凝重:“敖兴阁下,在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深处,群星如沙数般铺展,每一颗都蕴藏著难以测度的古老力量。它们的光辉穿越亿万光年,映照出时间之初的余烬与秩序之外的混沌。这力量,至纯、至强,近乎神明本源,足以重塑法则,逆转生死,令凡者一步登临天穹之巔。” 说到这里,斯图尔微微一顿,眸光沉如夜海,好似凝望著某个常人无法窥见的恐怖景象。 他的声音愈发低缓,“但是,正因其无穷伟力,星辰之间亦潜藏著难以言喻的恐怖,因为这些存在,不在生与死的界限之內,也不在光与暗的对峙中。它们棲身於维度褶皱的最幽暗处,形貌不可名状,言语无法描述,也是被遗忘的低语,就好比宇宙梦魔的具现。 哪怕只是偶然一瞥其真容的碎片,灵魂都有可能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理智將如琉璃坠地,碎成齏粉。” “而我所掌握的,正是一种从邪恶星辰中汲取力量、化为己用的秘法。如果你当真有意继承这份星辰传承,务必慎之又慎。这股能量虽可赋予你超越常理之力,却也极可能悄然侵蚀你的意识,扭曲你的神志,让你在不知不觉间,沦为星辰低语的傀儡。” 斯图尔又停顿了下,言语更为凝重地说:“你要是对此轻视的话,终有一日,你可能真的会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驾驭星辰之力,还是星辰中的祂”,正藉由你的躯体,缓缓睁眼。” “他说的没错。”一旁的美洛蒂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心有余悸地说,“要不————你还是算了吧,万一因此產生什么意外,岂不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是吗?”听到美洛蒂这么说,敖兴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对於自身的能力,他还是非常了解的,尤其是能够转化任何星辰能量,將其变成星尘点数的特性。 说实话,他其实还巴不得这些诡异邪恶的星辰能量,都在找自己,这样的话,就能够拥有更多获取星尘点数的渠道了。 於是,敖兴饶有兴致地翻看著掌中那枚不起眼的小石头块,石面斑驳,却隱隱透出星芒流转的纹路,好似將一片微缩的星河封印其中。 指尖轻抚过表面,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悄然渗出,令人心神微盪。 “有点意思————” 他目光露出玩味儿之色,对身旁的老龙裔说:“麻烦燃星族长给我安排个房间,我打算先查看下里面的星辰传承,我们再继续出发。” “好。”斯图尔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敖兴阁下,虽然这块星辰碎片里的那些诡异能量,早就被我彻底净化,隨便吸收,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你要明白,星辰之秘,向来浩渺难测,那些沉眠於星海深处的意志,未必全然安分,就算是表象澄澈,其內里还有可能藏匿著不可名状的迴响,希望你在追寻力量时,不要探得太深,陷得太久。” 说到这里,其实他內心已经有些后悔了。 本来他只是出於好意,赠送给对方一份传承,让他强化对星辰的感悟。 可让斯图尔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叫敖兴的人类,竟然对自己的提醒,这么的不屑一顾,甚至还有种跃跃欲试,想要挑战诡异星辰的样子。 要是他老老实实的吸收这股力量,是绝对没有任何影响的,可一旦心生妄念,执意追溯那星辰能量的源头,试图窥探其背后幽深莫测的真相,便如同伸手触碰深渊的眼眸,极可能惊动沉眠於星轨之外的古老禁忌,引来无法预料的灾厄。 想到这里,斯图尔不自觉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 “多谢燃星族长提醒,我会小心谨慎的处理。”敖兴客气地回了一句。 隨后,他跟美洛蒂打个招呼,让她等自己一下,便在萨拉扬的指引下,来到一间燃烧著篝火的温暖房间里。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后,敖兴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了这块石头。 接著,他没有丝毫犹豫地通过自己的意念,去藉助石头內部的星辰纹路。 隨著他的意念触碰到星辰纹路的瞬间,果然跟斯图尔说的那样,一股冰冷诡异的感觉,一下子就瀰漫在了敖兴的心头。 但紧接著,就如同敖兴预料的一样,系统提示也隨之出现:“发现邪星哈达的残留能量,是否吸收?” “注意,一旦选择吸收,可能会引起邪星哈达的敌意!” “邪星哈达?,还会引起祂的敌意?”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对於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当初跟红袍女巫玛安娜干架的时候,对方就使用过一个叫哈达之饥渴”的诡异法术,破了自己的星芒凝匯”。 然后,他又在红袍女巫残留的书籍中,找到了一本专门记载哈达的內容。 这傢伙是一位蛰伏於群星彼端的旧日支配者,號称乌赔之饥渴君主哈达。 他的名讳在远古典籍中仅以残缺符號铭刻,凡人一旦念出,便有可能在梦中听见无垠虚空传来的低语,听起来就好似来自亿万光年外深渊迴响的呢喃。 而且,哈达棲身於宇宙最幽暗的裂隙,无形之躯缠绕著冰冷星尘,双目如熄灭的恆星般沉眠,却始终窥视著尘世生灵的灵魂深处。 传说,每当星空边缘泛起不祥的紫雾,便是哈达从长梦中微微睁眼。 那一刻,群星颤抖,时空褶皱,万物皆沦为祂永恆饥渴的祭品。 总之,是一个听起来牛哄哄的旧日支配者,但要是论实力,顶多也就跟一个低等神力相当。 魔契师的旧日支配者分支中,也有人会选择以哈达为自己的宗主,签订宗主契约,获取驾驭诡异星辰法术的力量。 但作为旧日支配者,们是不敢隨意降临在这些以诸神为主的物质世界,只能通过自己的影响,或者惑控一些邪教徒,来完成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就好比现实世界里警察和恐怖分子的区別一样。 所以,就算是真的引起邪星哈达的敌意,对敖兴也產生不了什么可怕后果。 於是,他直接选择是。 “正在吸收邪星哈达的残留能量————” “获得星辰点数:125点!” “这么多?” 看到系统提示,敖兴露出喜色。 紧接著,系统提示又再次响起:“正在吸收邪星哈达的残留能量————” —— “获得星辰点数:101点!” “正在吸收邪星哈达的残留能量————” “获得星辰点数:120点!” “正在吸收邪星哈达的残留能量———— “获得星辰点数:117点!” 隨著系统接连不断地提示,直到敖兴掌心的星辰碎片,彻底粉碎,化作一缕残光,消散无踪,才中止了吸收星尘点数的速度。 他粗略估算下,就惊喜地发现,一块小小的星辰碎片,竟然一下子就获得了1 236点星尘。 除此之外,敖兴还发现,系统面板中,又额外多出一项专长: —— —— —— 群星契约iv1 契约对象:乌赔之饥渴君主哈达说明:你得知了多元宇宙最深幽之地,一颗诡异星辰的秘密的,並凝视著遥远国度,强行获取了强大的力量,这是一股能够让你的敌人发狂或恐惧的力量,从遥远的星空中抽取冰冷的伤害和诅咒,去吞噬你的对手。 效果: 恐怖光辉:无需任何消耗,你就可以引动群星的力量,隨意释放恐怖光辉”法术,,如果是夜晚,该法术的伤害和效果加倍。 此外,隨著群星契约等级的提升,恐怖光辉的数量,也会在单数等级时,额外增加。 哈达诅咒:你释放的任何星辰系法术,命中目標后,都会强行对其进行一次感知豁免检定后,对检定失败的目標,施加一道来自群星深处的诅咒,全方位削弱敌人5%的能力。 备註:你以近乎强制的手段,无视乌赔之饥渴君主哈达的意志,在袖未曾允诺的情况下,追溯其残存於星轨之间的能量源头,强行缔结契约。自此,一旦哈达察觉你的存在,必將倾尽力量,誓要將你彻底抹除,因这契约本身便是对他尊严的褻瀆。 不过,星辰契约並非静止不变。只要你不断淬炼灵魂、提升契约等级,原本用於维繫联结的星辉锁链,便將逐渐转化为束缚哈达的桎梏。终有一日,你或能逆转契约,令这位躲藏在群星深处的饥渴君主,俯首称臣,沦为受你驱策的存在。 看完契约的介绍,敖兴暗自点头。 一切都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获得了这么多好处,自然也伴隨著一定的风险。 他收起属性面板,略作思索后,並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这一千多星尘点数,去强化自己的能力,而是直接来到床榻旁,闭上双眼,以冥想的方式,准备睡觉。 时间悄然流逝。 隨著敖兴逐渐沉入深度冥想,他的意识就像是被一层薄雾包裹,缓缓剥离了血肉之躯的桎梏。 意识如一缕青烟,升腾而出,在一片幽邃的虚空中飘荡。 耳边开始响起低语,声音似远似近,非人非鬼,就像是从亘古之前的深渊传来,带著腐朽与混沌的气息,断续呢喃,如蛛丝缠绕心神。 恍惚间,他“看见”了自己置身於一片无垠宇宙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明,也无方向可言。 就好似天地未开,万物未形,唯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如墨汁浸染宣纸,无边无际地蔓延。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虚无本身在低吼,喘息,凯覦著他这一缕尚存清明的意念。 呢喃声愈发清晰,好似有无数无形之口在耳畔齐诵咒言,试图引诱他向虚空最深处前行。 而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迈向永恆的沉沦,每一次呼吸,都在被某种古老存在悄然窥视。 就这样,敖兴的意识边缘开始泛起涟漪,好似冰层下的暗流,蠢蠢欲动,几乎要挣脱理性的束缚。 然而,就在即將迷失的一瞬,敖兴残存的意志猛然一震,如寒夜惊雷劈开迷雾。 他心底冷笑一声,声音虽未出口,却在意识深处轰然迴荡:“这种程度的力量,也敢惑我心志?” 话刚说完,他双眸骤然睁开! 两道精芒如电撕裂幻境,眼前那无尽黑暗如琉璃崩碎,寸寸瓦解。 伴隨一声来自虚妄深处的愤怒嘶吼,低语、虚空、死寂的宇宙,尽数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 敖兴从床榻上起身,虽然他凭藉强大的意志力,驱散了可怕的腐化之力,但自身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了几丝影响。 感受到背部被冷汗打湿后,传来的阵阵凉意,敖兴明白,这样下去,绝不是什么好办法。 要是每天晚上,都被这傢伙来这么一出,早晚都会崩溃掉的。 於是,他直接调出属性面板,提升星辰契约的等级。 “消耗300点星尘!” “群星契约提升至2级!” “消耗900点星尘!” “群星契约提升至3级!” “获得特殊效果:哈达法术!” “果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刚获得的星尘点数,又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笑了笑,立即查看起3级群星契约,获得了什么特殊能力。 群星契约iv3 契约对象: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效果: —— 恐怖光辉:无需任何消耗,你就可以引动群星的力量,隨意释放恐怖光辉”法术,,如果是夜晚,该法术的伤害和效果加倍。 此外,隨著群星契约等级的提升,恐怖光辉的数量,也会在单数等级时,额外增加。 哈达诅咒:你释放的任何星辰系法术,命中目標后,都会强行对其进行一次感知豁免检定后,对检定失败的目標,施加一道来自群星深处的诅咒,全方位削弱敌人15%的能力。 哈达法术(6/6):该特性共有6发充能,消耗充能,可释放类法术能力,每消耗一发充能,可释放哈达之臂”,消耗两发充能,可释放哈达之饥渴”。 此外,你也可以通过消耗星辰能力,为这些类法术充能。 第104章 星神宫 第104章 星神宫 看完新获得的能力,敖兴非常满意。 跟他猜想的一样,掌握的星辰系法术,也都是跟哈达这个邪星有关的。 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多了几个诡异类的法术,就算是遇到棘手的敌人,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於是,敖兴收起属性面板,又进入深度冥想。 等我冥想结束,他也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很显然,隨著群星契约”连续提升两个等级,不管是冥想,还是睡觉,来自邪星哈达的群星迴响,都没有能力干扰到他。 不再浪费时间,敖兴走出房门,来到美洛蒂休息的地方。 然后,他將对方叫上后,两人便离开部落,穿行在漫天风雪的恶劣环境里,朝著半位面的星神堡出发。 两日后。 在穿越过最猛烈的暴风雪乱流之后,敖兴和美洛蒂刚迎来片刻的喘息。 紧接著,风雪骤停得毫无徵兆,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猛然掐断了喉咙。 剎那间,天地寂静,唯有细碎的冰晶仍在空中缓缓飘落,就像无数未及诉说的低语。 与此同时,极寒的空气中也瀰漫著一种近乎神圣的澄澈,视野豁然开阔,好似苍穹掀开了厚重的幕布,將隱藏已久的真相缓缓呈现。 敖兴眯起被风雪磨得发涩的双眼,呼吸在冷冽中凝成白雾。 他抬手遮住初升的微光,目光穿透残余的霜靄。 然后,他看到前方,一座巍峨而古老的遗蹟静静矗立在冰原尽头,其轮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现,宛如沉睡千年的巨神。 斑驳的石柱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符文,冰雪覆盖下仍透出幽幽蓝光。 美洛蒂轻抚胸口,低声呢喃:“我们————真的到了。”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震颤与敬畏。 敖兴望著这片在半位面中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禁地,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知道,风暴虽止,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隨著两人继续朝城堡的方向前行,敖兴的脚步不由得放缓,目光很快就被眼前奇景牢牢攫住。 以星神的城堡为中心,雪山之巔竟孕育出一片诡异而寧静的“风暴之眼”。 狂飆的雪暴如怒龙盘踞四周,呼啸翻卷,却在触及城堡百丈范围时骤然停滯,好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驯服,化作一道旋转不息却又纹丝不进的颶风幕障,宛如天地间竖起的天然结界,隔绝尘世,守护著这片不容侵犯的圣域。 城堡的轮廓也在极光流舞中若隱若现,仿若由整座冰川凝魂塑形而成。 它通体剔透,似由亿寒髓与星屑熔铸的冰晶构筑,每一寸墙面都折射著变幻莫测的微光,如同將整片夜空揉碎后镶嵌其上。 极光如绸缎般缠绕塔尖,在穹顶之上织就出流动的虹彩,时而幽蓝,时而银紫,恍若神祇低语时逸散的辉芒。 朦朧的银昼悄然瀰漫,看起来像是星光与霜雾交织的產物,在嶙峋的雾松枝椏间穿行,洒下细碎如尘的光点,宛如无数沉睡的萤火被轻声唤醒。 这些光尘隨风浮游,缓缓飘向山脚那片静謐的湖泊,一触水面,便漾开圈圈银晕,將湖面染成一片浮动的星河。 然后,薄雾自湖心升腾,如轻纱覆镜,映著天光与城堡倒影,虚实难辨,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凝滯於梦境与现实的交界之处。 “好美。”一旁的美洛蒂忍不住惊嘆出声,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片静謐的梦境。 她凝望著前方那座悬浮於星辉上的巍峨城堡,眼中映出流转的光晕,如同夜空中悄然绽放的星河。 “在妖精荒野,我见过太多由魔法与自然交织而成的奇景,翡翠藤蔓缠绕月光形成的拱门,会唱歌的湖泊倒映著极光般的天幕,还有那些在风中低语的古老石林————可在这座城堡面前,一切好似都黯然失色。它不单是建筑,更像是某种超越凡俗意志的具象化存在。” “很正常。”敖兴双手负后,目光深远地望向那座被星辰之力托举的宏伟构造,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敬意:“不管怎么说,整个半位面也是由真正的万象无常牌之一凝聚而成。那是足以重构现实法则的至高遗物,而这座城堡————更是由星辰卡牌诞生的一缕意识所建,这一丝意识,其本质堪比神只,哪怕只是投影,也绝对比物质界的传奇更强。你说它不如神国?不,若论意境与气魄,它或许已凌驾於许多所谓神国”上。” “神国啊————”美洛蒂低声呢喃,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她仰起脸,长发隨风轻扬,宛如流淌的银河披落肩头。 “我曾听长老们讲述过神国的模样,永恆燃烧却不灼人的光明,行走其间的生灵皆沐浴恩典,时间在那里失去意义,万物归於和谐————可终究只是传说。我还没真正见过,那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话音未落,她忽然侧过头,眸光如水般落在身旁的敖兴脸上,带著几分俏皮的好奇:“你呢?你该不会————亲眼见过吧?” 敖兴闻言一愣,隨即失笑。 “开什么玩笑?”他轻拍了一下美洛蒂的肩膀,语气调侃而不失温和,“你可是远古雅灵,血脉中流淌著接近古神的记忆,连你都没见过的东西,我能见著就有鬼了。” 他说完,抬头望向城堡顶端那道贯穿星穹的光柱,神情微敛,“不过————对我来说,也许这所谓的“神国”二字,已经不远了。” 说完,敖兴不再多说什么,示意美洛蒂,准备出发吧,便主动走在最前面。 “不远了?”美洛蒂惊讶地看向敖兴的背影,有些不太明白对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但见对方並不是太愿意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当敖兴与美洛蒂行至星神堡巍峨的门前时,眼前赫然显现一尊由璀璨星辰凝结而成的巨龙雕像。 它俯身臥於纯白如雪的大门前,庞大的龙躯俯臥,双翼舒展,恰好横亘在通往城堡的唯一通路上。 星辉流转间,龙鳞熠熠生光,就像是隨时会从沉眠中甦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静默的姿態,既似守护,又似审视,令人不禁屏息驻足。 “有守护者。”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星神堡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的。” “这你不用担心,斯图尔族长已经给我讲过。”美洛蒂来到巨龙雕像前,说道:“星神堡虽然有守卫,但都是星神意识清醒的时候设置的,只要我们说明来意,这些守护者肯定会给我们方便的。” “好。”敖兴微微点头,对美洛蒂说,“那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美洛蒂不再多说什么,神色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巨龙雕塑,目光直视雕像的双眼,说道:“打扰了,星神堡的守护者们,我们远道而来,只为唤醒星神被封印的记忆,寻回失落的光辉,拯救这片被风雪永錮的世界。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们过去。” 她话刚说完,雕像空洞的眼窝深处,忽然泛起如星辉般幽邃的微光。 点点辉芒明灭闪烁,仿佛夜穹中悄然甦醒的星辰。 紧接著,一道威严而冷峻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字字如寒铁坠地:“来,从何处来?去,向何方去?这无边无垠、失却归途的尘世,可还存有眾生的出路?” “还真管用。”美洛蒂露出喜色,隨即轻蹙眉头,看向敖兴,询问,“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询问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敖兴说完,又对美洛蒂说,“你再请求一遍,我看雕像是不是原封不动地也说一遍。” “好。”美洛蒂立即又用刚刚的语气,向雕像诉说自己的请求。 果然,如同敖兴所料,这雕像毫无灵性般地张口,一字不差地將先前的话语重新吐出,好似一道被反覆拨动的古老咒文,冰冷而呆板。 於是,他略作思索后,对雕像说,“来路便是归途,归途也会是来路。” 既然雕像是死板的,那么想要打开通往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地尝试各种各样的答案。 这便是敖兴想到的一个算是最笨,却又最实用的办法。 话刚说完,巨龙雕像的四周忽然浮起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悄然甦醒的星辰,流转著幽邃而神秘的微光。 在敖兴与美洛蒂惊愕的注视下,庞大的石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透明,轮廓如烟雾般弥散,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星芒,隨风飘摇,彻底消隱於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到这里,敖兴都被整的有些无语了。 本来,他就是抱著试试的態度,去回答问题,结果自己隨便蒙一个,都能够猜对。 “居然————真的有效?”美洛蒂睁大双眼,怔怔望著雕像消失的位置,脸上写满震惊。 片刻后她猛然转头看向敖兴,目光如电,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彩,“你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还能是怎么知道的,瞎矇的。”敖兴耸了耸肩,便准备跟美洛蒂一起进去。 两人刚走到大门前,他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巨龙雕像消失的地方,有一个微光闪烁的小东西,掉落在地面上。 敖兴停下脚步,意念微动,地上的物品就被托举著,出现在掌心。 “一枚钥匙。”美洛蒂惊讶地说。 “是的。”敖兴微微点头,看著手里这枚翠绿色的钥匙,笑道:“想不到,四季钥匙中的早春之钥,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他意念微动,钥匙的属性出现: 早春之钥类型:特殊物品说明:星辰牌所化成的银色彗星,孕育出了星神诺艾尔,以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顏色的实体存在,其灵活的本质能够变换成任何物质的形態,在常態化下,呈现的外表通常是一个生有蝶翼的无性人鱼,胸腔內孕育著一颗璀璨如钻石的白色星体,没有面容,也仿佛不具有情绪的流露。 备註:只有集齐四把钥匙,才能够捕捉到星神的虚体,去唤醒被封印的记忆。 “走吧。”敖兴收起钥匙,带著美洛蒂朝城堡內部走去。 以万象星天为蓝图的十二星宫,分布在星神堡內部的不同区域,只需要取得其中分別对应春夏秋冬的四把四季之钥就可以进入星神的寢殿。 因此敖兴和美洛蒂並不需要將十二座星宫全部走完,只需选择性地前往拥有钥匙的星宫就可以了。 在美洛蒂手里的地图指引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处冰湖附近。 冰湖是一片长约100米、宽为50米的长方形区域。 “这里是热焰座星宫。”美洛蒂看完地图,对敖兴说,“守在此处的星宫灵体是一头独角兽,只要我们想办法把独角兽抓到,就能得到另一把钥匙。” “抓独角兽?”敖兴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他率先来到薄雾瀰漫的湖面上,开始搜寻独角兽的踪跡。 冰湖並不广阔,视野所及之处一览无余,寻觅踪跡並非难事。 不过片刻,敖兴与美洛蒂几乎同时察觉到一道奇异的身影。 一匹独角兽正踏著湖面奔行而来。 它通体流转著如同极光般炽烈的焰色光辉,每一步落下,冰面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却未碎裂,好似它的存在本身便超越了凡俗的重量。 而且,独角兽疾驰如风,周身环绕的光焰猎猎舞动,就像是一团在寒夜中燃烧的流星,划破迷濛雾气,优雅而不可逼视。 看到这里,美洛蒂有些头疼地说,“我们怎么抓,它跑得好快,我法术都还没来及准备,它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抓?”敖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又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独角兽,他略作思索后,笑著说,“正常通过速度去抓,肯定是不可能抓到的,所以必须想其他办法。” “我这里倒有个不错的方法,可以尝试下。” 敖兴说完,就走到冰湖中央,目光锁定独角兽疾驰的身影,准备行动。 第105章 迷茫的独角兽 第105章 迷茫的独角兽 望向还在薄雾瀰漫的冰湖上疾驰的一道燃烧著火焰的身影,敖兴微微点头,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 很显然,並不是这只独角兽精力旺盛,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奔逃,来消耗活力,而是它被困到了幻境里,以至於看似是在没目的奔跑,实则是陷入到了幻境里,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想要让独角兽停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唤醒它的意识,或者打破笼罩在冰湖表面的幻象。 不再浪费时间,敖兴心念微动,剎那间,周身爆绽出一片璀璨夺目的蓝光,如星河倒悬,流转辉映。 有了群星契约和命运主星的强化后,敖兴变身星空巨龙的过程,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只见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纯净而深邃,就像是凝聚了整个星空的精华,將四周的空气都染成了幽蓝的幻影。 紧接著,他的身形在光辉中渐渐虚化,融入了虚空的涟漪,轮廓虽然看起来模糊,却又愈发清晰,好似从凡俗之躯蜕变为天地精魄。 隨著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龙吟自虚空中响起,一尊庞然巨影腾空而起。 这是一条深蓝色的星空巨龙,身躯半透明,宛若由亿万星辰凝练而成,每一寸鳞甲都闪烁著点点星光,如同银河披覆於身。 敖兴盘旋升腾,龙尾轻摆间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跡,双目如两颗炽烈的星核,透出俯瞰苍生的威严与古老沧桑的气息。 他昂首向天,周身蓝光繚绕不散,就像是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曙光,既神秘莫测,又令人敬畏不已。 一旁的美洛蒂再次看到敖兴化身星空巨龙的样子,饶是见过一次,可再次见到后,还是不自觉地被震撼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描述眼前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她出身妖精荒野,血脉中流淌著远古雅灵的古老印记,自幼穿梭於星陨林与迷雾谷之间,见过沉眠山脉中甦醒的石巨人,也曾在月蚀之夜直面吞噬梦境的虚空之影。 论见识,她早已超脱常人,论心境,更是歷经风霜而不惊。 可是此刻,面对敖兴所化身的星空巨龙。 这通体由星河勾勒、双目如超新星燃烧的庞然存在,她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更令她心惊的是,体內那股诡譎难测的星光能量,竟在此刻躁动不安起来。 这並非因敌意而沸腾,也不是因共鸣而跃动,而是如同寒夜中的萤火遇见烈日,本能地蜷缩、退避,甚至隱隱有溃散之势。 作为剑法师,她对自身力量了如指掌,而这股从流浪星神这里继承星光力量,向来桀驁不驯,唯有她意志坚定时才能驾驭。 可如今,它竟显露出近乎臣服般的畏惧。 她终於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源於更高位阶的血脉统御。 这如同深渊仰望苍穹,尘埃面对洪流。 敖兴所掌控的,並不是什么寻常元素或魔法之力,而是群星本身运行的法则,或者说是宇宙初开时便已铭刻於时空之中的至高权柄。 相比之下,她体內的星光虽神秘,却不过是星海边缘的一缕余暉,在真正的群星法则面前,自然只能瑟瑟颤抖。 冷风拂过湖面,涟漪轻盪,倒映著天上星河与地上龙影。 美洛蒂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眸光已悄然变化。 她终於明白,当时敖兴离开后,湖心女士单独给自己说出的那句字字如钉,好似嵌入命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记住了,他不是行走在星辰下的人,他是群星本身选择的执灯者。” 如今亲眼所见,再无疑虑。 想到这里,美洛蒂內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作为一名剑法师,又是剑法师中,破坏力最强的混沌学者,驾驭最狂暴的奥术能量,她必须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现在,因为流浪星神的缘故,让她走上了掌握星辰之力的道路,自然是要一条路走到底的,所以,想要掌握最深邃奥秘的群星之力,就必须找对方向。 毫无疑问,这位叫敖兴的年轻德鲁伊,对於美洛蒂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命运从不垂青犹豫者,唯有主动抉择的人,才能主宰自己的轨跡。 敖兴自然是不清楚美洛蒂会因为看到自己的变身,而想这么多,这么长远。 他此刻也该感受自身的一些新的变化。 因为变身星空巨龙后,敖兴忽然发现,相较於以往的体型,不仅又变大变粗了几圈,连群星的轨跡在他意识中都清晰浮现,好似指尖轻触便能拨动星轨,呼吸之间,都与宇宙节律同频共振。 这让他意识到,这绝对是命运主星在发挥作用。 这岂不是就意味著,隨著命运主星等级的提升,星空巨龙形態的强度,也会数以倍计的增长。 不再浪费时间,他意念微动,当场就施展出星空巨龙特有的龙威。 伴隨一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心灵威压,那股无形却沉重的力量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在疾驰奔跑的独角兽身上。 它四蹄猛然一顿,如同被无形巨手死死按入大地,整个身躯剧烈一震,前肢高高扬起的瞬间骤然凝滯在半空,旋即重重落下,激起一圈细碎冰晶四散飞溅。 它周身原本因极速奔驰而熊熊燃烧的银白火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萎靡,火舌由炽烈翻卷转为微弱颤抖,宛如狂风中残存的最后一簇火苗,在寒夜中瑟瑟发抖,隨时可能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 火焰的余光映照在冰湖表面,泛出点点破碎的辉芒,像是梦境崩塌时洒落的星尘。 与此同时,笼罩整片冰湖的縹緲薄雾,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自边缘层层掀开,迅速向四周退却、蒸发,直至消弭无形。 湖面如镜,倒映著苍穹冷月与远山轮廓,幻象尽散,天地重归清明。 “原来如此。”美洛蒂轻声低语,眸光微闪,恍然大悟般抬起眼帘,“难怪我始终寻不到幻术的阵眼所在,它竟不在湖底,也不在虚空,而是寄於这奔跑的生灵本身。只要它不停下脚步,幻境便永续不灭,可一旦止步,一切虚妄便如晨露遇阳,自然瓦解。” 她的话语轻轻飘荡在清冷空气中,带著一丝瞭然,也夹杂著几分敬佩。 这幻术之精妙,不在符文阵法,而在生命律动之间,实乃匠心独运,诡譎难测。 见冰湖的幻阵被破,敖兴意念微动,又变回人类形態,来到神色还处於迷茫状態的独角兽面前。 星光如练,洒落在它修长的颈项与弯曲的银角上,映出一层朦朧光晕。 独角兽的呼吸略显紊乱,眼中神采尚未完全凝聚,就好似刚从一场绵延千年的梦境中惊醒,对现实仍存迟疑与困惑。 敖兴和美洛蒂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独角兽面前,耐心的等待它醒过来。 独角兽没有让两人久等,大约五六分钟光景,它缓缓睁开双眼,那对翡翠色的眼眸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湖水,由朦朧渐趋清澈,好似蕴藏著星河倒映的微光,流转著神秘而温润的灵性。 它先是轻轻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冰晶雕琢的穹顶、凝霜覆纹的石柱,最终落在敖兴与美洛蒂身上。 这一瞬,它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就像是久困於暗夜的旅人终於望见灯火,眉宇间浮起深深的感激。 然后,它微微低头,声音如风铃轻摇,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非常感谢,两位仁慈善良的冒险者,若非你们唤醒我沉沦的意识,我或许將永远徘徊在记忆的迷雾中,再也寻不到归途。” “不客气,我————”美洛蒂刚启唇欲言,却被敖兴一个眼神悄然制止。 她顿了顿,默默退后半步,將话语权交予他。 敖兴向前一步,凝视著独角兽的双眸,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不必言谢。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是热焰座星灵所化的形体,寄居於此星宫,承载星神遗泽的灵兽。” 独角兽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隨即化为敬意,轻轻点头:“是的,仁慈的冒险者。你目光如炬,一语中的。 严格来说,我並非天生的独角兽,而是因星灵之力与信仰的交融,在此星宫中以幻象凝形,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星神神力浸润骨血,竟使虚影成真,皮毛生辉,角生灵光,渐渐蜕变为真正意义上的独角兽。只是————” 它的声音低了下来,垂下修长的脖颈,睫毛轻颤,似在挣扎著如何诉说內心的混沌。 “只是。”敖兴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精准如刀,“你虽拥有了独角兽形体,却始终无法確认自己究竟是谁,你渴望成为真正的生命,而非依附神力而存的幻影。 於是你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在冰湖上昼夜不息地奔跑,妄图以意志打破虚实的界限。可正因执念太深,反被执念所困,坠入自我编织的幻境,迷失了本源,也失去了方向。” 独角兽猛然抬头,翡翠般的眼眸中泛起涟漪。 它望著敖兴,久久无言,终是低低嘆息一声,“你说得对————我一直在跑,却不知为何而跑。我以为只要不停下,就能抵达真实”,可越是奔跑,越觉空虚。” “从我被创造出来,我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有任何事情要做,除了守护星宫,在冰湖巡逻,感觉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活下去,尤其是当我停滯不前的时候,曾经觉得美好的一切都在变得索然无味。 可是现在,无论我如何奋力地奔跑,我的心还是在变得冷漠、麻木,像被寒霜覆盖的湖面,再也映不出天空的顏色,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才能保持心中永远燃烧的激情?” 敖兴略作思索后,对它说:“你有没有意过自己奔跑时扬起的尘土?它们也曾是大地的一部分,沉静而厚重,你一路疾驰,却忘了回望来处,忘了最初让你心动的风景,並不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而在你低头饮水时,湖中倒映的那双眼睛。 你要知道,激情並非靠速度点燃,而是源於对每一步的觉知,对每一次呼吸的珍重。或许你可以试著慢下来,这不是停下,而是让心重新感知风的温度、草叶的低语、星光落在角尖上的轻响。真正的火焰,从不会因静止而熄灭,却可能在盲目的狂奔中,被自己呼出的气息吹凉。” 见独角兽有些意图,他又补充道:“只有当你尝试著慢下来,细心地观察周围的一切,或许终有一天,你就你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现在看来,这个独角兽明显有些单纯。 这种情况下,敖兴就只能发挥自己的口才,把它忽悠住,好帮助自己完成考验。 “是这样啊。”独角兽露出恍然之色,也不知道是真的听明白了,还是被敖兴给忽悠了。 它思索片刻后,言语真诚地说,“谢谢你,好心的冒险者,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可能永远都会迷失在冰湖的薄雾里。” 说到这里,它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询问道:“哦,对,差点忘了问你们,你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是来拜访星神的吗?” “我们是来拯救星神的。”敖兴如实说,“星神的意识被封印,导致祂受到一股邪恶力量的腐化,將这个世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唤醒星神的意识,让祂拯救世界。” “原来是这样啊。”独角兽说,“难怪我感受不到星神的存在,也感觉自己没什么存在感,原来是星神沉睡了,这样说,也就能说得通了,可是我该怎么帮助你呢?” 见独角兽如此单纯的样子,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自己的话,敖兴是又想笑,又非常的鬱闷。 星神堡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偌大的公司,因为顶头上司失踪,导致底层员工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就只能拿著工资去摸鱼。 “我们需要初夏之匙。”敖兴说,“这是打开星神宫的关键。 t “初夏之匙?”独角兽微微一怔,隨即摇了摇头,“可是————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钥匙。 第106章 卓越装备 第106章 卓越装备 “没有?” 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看向身旁的美洛蒂。 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得到,自然是有些鬱闷的。 按道理来说,斯图尔族长给他们的信息,不会出错,可要一旦出错,就意味著,接下来存在的几枚钥匙的信息,也是有问题的。 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一个星宫一个星宫的去探索,寻找可能出现的钥匙。 “是的。”独角兽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敖兴有些鬱闷的样子,继续说道:“本来,我这里是有一枚钥匙的,可是却被我弄丟了。” “当然了。”它又补充道:“虽然钥匙丟了,但我却知道它被谁捡到了。” “这就好。”听到这里,敖兴微鬆了口气,跟美洛蒂对视一眼后,又询问道,“那你知道另外两枚钥匙在什么地方吗?” “嗯嗯,知道。”独角兽点点头,说:“除了我这枚钥匙被尤瑞艾莉座的美杜莎捡走外,另外两枚分別被存放在颅骨座和宝钥座的星宫里。” 它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凑到敖兴身边,对他轻声说,“除了这三个星宫外,还有一个星宫非常特殊,可以让你们获得一笔不菲的財富。” 说完,独角兽就凑到敖兴耳边,小声蛐蛐了几句。 敖兴听完独角兽的讲述,有些惊讶地看著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独角兽有些傲娇地扬起脑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骗你。” “好,多谢告知。”敖兴向独角兽告声谢,就要准备跟美洛蒂离去。 “等一下!” 这时,独角兽又叫住了他,说道:“別这么著急走啊,我还有东西没送给你呢,算是表达你的谢意和没拿到钥匙的歉意吧。” 话音未落,空气微微震颤,一缕细柔的光自独角兽的角尖滴落,如同露珠滑过晨叶,在半空中凝成一枚悬浮的吊坠。 它缓缓飘落,划出一道弧光,宛如流星逆升、归於掌心。 敖兴下意识伸手承接,这一瞬,就像是有清泉从指尖漫入心田。 他好奇地低头凝视。 这串吊坠由一根纤细如蛛丝的银链串起,形状似泪滴,又似初生的嫩芽,通体雪白,半透明如凝脂玉髓,內里似有乳白色的微光流转,如同封存了一捧晨雾,或是一段未曾诉尽的低语。 触手之处,並无寻常玉石的冰凉,反倒温润如春水初融,暖意顺著掌纹悄然渗入血脉,竟让人心头浮躁尽消,神思清明如洗。 “有点意思。” 察觉到这种情况,就算是敖兴还没来得及查看吊坠的属性,也知道这件魔法装备绝对不一般。 “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独角兽了吗?”独角兽对敖兴说,“其实都是因为这枚吊坠,如今我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这枚吊坠再待在身上,对我来说,就成了一种负担,所以就当做谢礼,送给你好了。”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告辞。”敖兴收起吊坠,便不再过多久留,跟美洛蒂一起离开了星宫的冰湖。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到两人走远后,他才迫不及待地將吊坠拿出来,查看它的属性: 独角兽之魂类型:饰品品质:紫色卓越效果: 1、自愈:佩戴该吊坠者,无论受到什么非致死的重伤,都会以缓慢的速度恢復,直到彻底痊癒为止。 2、圣兽之血:这枚吊坠曾融合过传奇独角兽的血液,使其佩戴者拥有毒素,以及对任何基於魅惑和胁迫的法术和效果,拥有额外50%的抗性。 3、独角兽法术:该法术共有8发充能,每天恢復2发充能,消耗1发充能,可释放独角兽之箭”,消耗3发充能,可释放独角兽之舞”,消耗6发充能,可释放独角兽之心”。 备註:这枚吊坠由一只传奇独角兽的灵魂能量凝聚而成,其核心原本蕴藏著纯净的独角兽本源之力,却因一场未知的变故被尽数抽离。若你能寻回那失落的力量,使其重归其位,这件器物或將再度甦醒,焕发出金色传奇品质的光辉。 “好东西!” 看到装备属性,敖兴內心惊嘆道。 首先是自愈能力,相当於强大的再生能力,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受到什么严重的內外伤,甚至是缺胳膊少腿,只要时间足够充足,都能够恢復如初。 隨后便是圣兽之血”对毒素的免疫和魅惑法术的强大抗性,也是非常实用的。 最后就是独角兽法术。 独角兽之箭”属於三环法术,主要作用是召唤出一只半透明的独角兽脑袋,用它额头上的角,对敌人进行衝锋,造成穿刺伤害的同时,还会通过一次力量坚定,把敌人撞飞出去。 而且,该法术隨著自身等级的提升,最多可以召唤出五只独角兽,对敌人发起衝锋。 独角兽之舞”则是一个类似驱散的五环法术,使用后不仅能够净化水域,对毒素和负能量也有强大的驱散能力,特別是在面对不死生物时,甚至可以发挥出类似於牧师和圣武士这些圣职者施展的超自然能力驱散不死生物”。 然后便是敖兴最重视的独角兽之舞”。 这是一个七环法术,使用后,力量、敏捷和体质,分別增加4点,並大幅度的提高自身的移动速度,持续时间为一个小时,还能额外使用一次类似任意门的传送法术。 除此之外,在激活独角兽之心”法术的过程中,要是使用独角兽之箭”的话,每一个召唤出来的独角兽脑袋,在用角撞击敌人时,都会附带圣武士的至圣斩”能力。 独角兽之舞”也会拥有驱散不死生物”的特性。 可以说,这件装备就算是在卓越品质里,也属於非常能打的存在。 唯一可惜的是,它只有8发充能,也就意味著,敖兴一旦激活独角兽之心”法术,要么使用两次独角兽之箭”,要么就只能再使用一次独角兽之舞”。 对於这种情况,他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让其进阶金色传奇的途径。 毕竟装备介绍上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方法敖兴也知道该怎么做。 无非就是说服星宫里的独角兽,让它跟这件装备融合到一起,自然就成为了一件传奇品质的魔法装备。 但具体该怎么做,敖兴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强迫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完吊坠属性,敖兴就將其戴在脖子上,藏在衣领里。 紧接著,让他略感惊讶的事情就出现了。 隨著戴著吊坠,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提高了不少,不仅没有一丝寒意,反而还瀰漫著一丝暖意。 这让敖兴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自愈”特性在发挥作用,就算是没有受伤,柔和温润的神圣能量,也会潜移默化的守护在身边。 “你这是得到好装备了?看起来这么开心。”一旁的美洛蒂察觉到敖兴神情间的微妙变化,唇角微扬,语带调侃,“哪像我,辛辛苦苦陪你一路走到如今,不说功劳,也该算有份苦劳吧?可到头来,两手空空,连点像样的收穫都没有。” “怎么可能。”敖兴笑著反驳:“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对体內诡异星辰能量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了吗?” 美洛蒂闻言一怔,眸光微闪,略带惊讶地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她对自己的状况再清楚不过。 这股源自星神残存意志的能量如寒潭深流,难以驯服,而她也始终刻意收敛气息,不露锋芒。 可敖兴竟一眼看破她的变化,这让她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並不难察觉。”敖兴语气淡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周身隱约逸散出的星辰波动,虽细微如风中残絮,却瞒不过我的感知。照这个进度下去,等我们离开这片半位面时,你的实力恐怕就能完全恢復了。” 现在的美洛蒂,实力相当於三阶超凡职业者,但她真正的实力明显不止於此,很有可能已经达到四阶典范,未来衝击传奇领域,也是有可能的。 “你说的没错。”美洛蒂承认,神情渐趋凝重,“我的確在逐步重拾对星辰之力的驾驭,而这份恢復的速度,似乎也与星神残念的鬆动有关。倘若我们真能唤醒祂,压制甚至净化那股墮落的意志,我体內的隱患也將彻底根除。” 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向敖兴,语气认真了几分:“可一旦失去了流浪星神的星辰共鸣,我便再难触及那种层次的感悟。到那时————或许还需仰仗你的协助。 " “放心。”敖兴洒然一笑,隨意摆了摆手,“只要你愿意跟我同行,这点小事何足掛齿?你的任何需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一个免费的四阶打手,谁不想要。 况且,眼前的人,不仅是战斗力爆表的混沌使者,样貌看著也很养眼。 要是能留在身边,敖兴肯定是非常乐意的。 “那就多谢了。”见敖兴说的如此隨意,美洛蒂悬著的心,总算是安稳地放了下去。 老实说,她其实还有点担心,万一敖兴会因此向自己提出一些过分的条件,该怎么选择。 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人类德鲁伊,並不是那种人。 想到这里,美洛蒂的神情也变得轻鬆不少,她不自觉地又靠近敖兴身边几分,碰了碰他的肩膀,笑著询问道:“你还没告诉我,独角兽到底给你说了什么能够发財的秘密。” “去了你就知道了。”敖兴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便加快脚步,朝宝石座的星宫前行。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由冰晶雕琢而成的花园,冻结的藤蔓缠绕著永不凋零的霜花,每一片花瓣都凝结著月光般的幽光。 水晶般的枝条在微风中发出细微的清鸣,好似星辰坠落人间谱写的乐章。 敖兴和美洛蒂穿过这片静謐而瑰丽的结晶林,抵达花园深处。 然后就看到地图上描绘出来的一座通体由透明水晶构筑的喷泉静静矗立,水柱高高跃起,洒落如碎钻般的光雨,在空气中氤氳出淡淡的虹彩。 敖兴走到冻结的喷泉旁,根据独角兽的提示,很快就注意到喷泉內部,一只被冻结在水里,体积不过手掌大小的迷你鯨鱼。 他意念微动,施展出德鲁伊的二环神术炽焰法球”。 然后,他操控这颗炙热的火球,环绕整个喷泉,开始烘烤。 仅片刻时间,冻结的喷泉就彻底融化,里面的小鯨鱼也欢快地游动起来。 “独角兽说的財富,该不会就是这只小鯨鱼吧。”美洛蒂不解地询问。 “差不多吧。”敖兴取出一些金幣,对美洛蒂说,“这是星宫里的许愿池,而这只小鯨鱼就是宝石座的化身,接下来我们只需要不停地往水池里丟金幣,里面就会出现两倍的金幣。” “这么神奇?”美洛蒂惊讶地看了眼游动的小鯨鱼,好奇地说,“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停的丟金幣,以此来获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富。” “你想多了。”敖兴摇了摇头,对她说,“你只要往许愿池丟一枚金幣,鯨鱼的体积就会增大一圈,直到它的体积增长到比许愿池大后,就会吞掉所有的金幣,到时候我们什么就得不到了。” 这所谓的许愿池,说到底跟现实里的电信诈骗中出现过的刷单套路,没什么区別。 但独角兽却跟敖兴讲过,只要丟进去的金幣不超过1000枚,鯨鱼就不会吞。 不再浪费时间,敖兴取出金幣,一股脑的丟在了里面。 剎那间,池水中的鯨鱼发出愉悦的鸣叫,声波如涟漪般盪开,它欢快地摆尾游动,身躯在清澈的水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池底的金幣微微闪烁,泛起一层朦朧的微光,隨即一枚化作数枚,数量悄然倍增,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祝福。 紧接著,这头鯨鱼的体型开始迅速膨胀,鳞片在水光映照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躯体一寸寸延伸,直至与敖兴等高,宛如深海之灵降临凡尘。 敖兴见好就收,取走里面的999枚金幣后,就带著美洛蒂离开此地。 第107章 美杜莎的星辰树 第107章 美杜莎的星辰树 离开许愿池,在独角兽的指引下,敖兴和美洛蒂又来到了尤瑞艾莉座之宫。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座宛如梦境的花园。 確切地说,是一座由剔透冰晶雕琢而成的花园,再配合星空宛如深邃夜空一样的环境,整个花园就这么静静铺展於眼前。 星光如碎银般洒落,与冰棱交相辉映,这里的每一片花瓣和每一根藤蔓都好似被月光淬炼过,晶莹中泛著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微光。 与此同时,寒气还在空气中凝成薄雾,轻轻繚绕於花间小径上,两人刚踏上这条小路清冽芬芳的气息就沁入心脾。 隨著朝花园深处前行,敖兴很快就注意到一位用丝绸蒙住双眼的美杜莎,正穿梭其中悉心照料著这些永不枯萎的花草。 “还真的是美杜莎。”美洛蒂惊讶地看了眼蹲在花丛里的身影,说道:“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这些被诅咒的生物。” “这有什么奇怪的,连独角兽都见到了,更何况是美杜莎了。”敖兴不在意地回了一句,说道:“虽然绝大多数的美杜莎都是一些渴求力量和美貌的女性,因为信仰邪魔和邪神,导致被诅咒的邪恶生物,但眼前这位看起来却有些不正常。” “你说得对。”美洛蒂轻轻頷首,眉宇间浮起思索之色,“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位美杜莎会主动蒙住双眼,毕竟这双能將生灵化作顽石的眼睛,可是她们最致命的武器。,自缚双目,无异於弃刃於敌前,简直跟自断手臂没什么两样。” “走,我们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她示意敖兴加快脚步过去。 敖兴却没有动,而是示意美洛蒂朝前面看,笑著说道:“还用过去吗?估计从我们进入这座花园开始,人家就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你瞧,她已经过来了。” 说完,他就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位款步走来的美杜莎女士。 只见花径尽头的身影已然起身。 这女子缓步而来,步伐轻盈,裙裾拂过满地繁花,不惊一片露珠。 深紫色的抹胸长裙勾勒出她曼妙身姿,裸露的香肩也莹润如玉,胸前起伏的曲线,更是在微光下泛著柔和光泽。 她缓步走来的动作,也若隱若现地展露著诱人的曲线和身材。 如果只看面容和身材,这位美杜莎女子绝对是堪称绝色。 但是,当视线滑至她的头顶,一头披散垂落的“秀髮”时,就会令人心底骤然升起寒意。 因为这不是髮丝,而是一簇簇盘绕蠕动的毒蛇! 每一条都鳞光闪烁,吐著猩红的信子,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蛇身还彼此缠绕,缓缓游走,简直就是活物组成的冠冕,在微光下泛著湿冷幽光。 即便是敖兴没有密集恐惧症,看到满头蠕动的毒蛇后,也不由的感到一阵心悸。 “两位外来者,有意思。” 美杜莎走过来后,跟敖兴和美洛蒂保持一段距离,言语轻柔地说,语气中还带著一抹让人很难捉摸透的玩味儿。 然后,她抬起头,用蒙上丝绸的双眼,注视”著两人,平静地询问:“你们是?” 话音刚落,美杜莎满头盘绕的毒蛇骤然甦醒,鳞片摩擦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数十双竖瞳齐刷刷转向二人,蛇口大张,露出森寒的獠牙与不断吞吐的猩红蛇信,如同地狱深处伸出的诅咒之舌。 剎那间,嘶鸣声匯成一片,尖锐、阴冷、层层叠叠地迴荡在寂静的空间中,就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令人脊背发凉,血液几近冻结。 敖兴强忍著不舍,上前一步,如实对美杜莎说,“我们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冒险者,来此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唤醒星神堡的星神,让这个被风雪和冻土冰封的世界,重新恢復过来。” 他早就看出来,整个星空的这些星灵们,全都是偏向善良阵营的,也都知道创造自己的神,已经沉睡了。 所以,只要说明来意,他们就会明白,这是对他们有利的一件事,自然就不会故意阻止。 “原来是为了唤醒星神而来,那你们便是尊贵的客人了。”美杜莎闻言,唇角轻扬,浮现出一抹温和笑意。 她头上盘踞缠绕的毒蛇纷纷收敛戾气,鳞光微闪,竟如幻影般化作一瀑光滑柔顺的黑色长髮,如夜瀑般垂落肩头,在星光下泛著幽邃的光泽。 此刻再看她,除了双眼依旧覆著素净的丝绸,身形仪態已与寻常人类女子无异。 如果硬要说有何不同,那就是她的美远超凡俗。 这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动人,静謐中蕴藏力量,神秘里透出温柔。 “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便不必拘礼,请跟我来。”她抬手轻引,姿態优雅地示意敖兴与美洛蒂跟上来,隨即一边走,一边轻声自我介绍道:“我名美杜莎,如果你们愿意,也可唤我卡莎。” 很快,在卡莎的指引下,敖兴和美洛蒂穿过蜿蜒曲折的花径,踏著霜色斑驳的小路,来到了花园深处。 这里矗立著一棵通体晶莹、掛满雾松的大树,枝椏如银丝编织,每一片冰凌都折射出星辰般的微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好似整棵树都在低语著某些难以言喻的秘密。 “我居住在星宫已经快千年时间了。”卡莎站在树前,仰起脸庞,被丝绸掩盖的目光,悠远地凝望著层层叠叠的霜枝,“千年如一日,晨露换暮雪,在这里,我除了培育植物,精心雕琢这片花园,使之成为群星映照下的最美画卷外,几乎不曾有过其他使命。 星神也从未向我下达过任何神諭,也没有回应过我的祈问,寂静与孤独如影隨形,可正因如此,我才学会了倾听草木的呼吸,感知星光的脉动。” 她微微一笑,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骄傲,“在这漫长而近乎停滯的岁月里,我並未虚度光阴,我以星辉为引,以月露为媒,將千年的静思与对群星的虔诚,悉数注入这株树根中,终於,孕育出了一颗独一无二的果树。” 美杜莎缓缓抬起手,指尖轻点这棵看似只披掛著雾凇与细碎桂花的古树,语气庄重而神秘:“你们要知道,这並不是物质界的普通植物,而是传说中的星辰树。它生於星陨之地,生长於群星交匯之时,百年抽芽,千年结果。 它所结的星辰果,通体流转星纹,吞服之后,不仅能让人洞悉群星运行之理,感悟浩瀚星河的奥秘,更能极大增强施法者的灵性共鸣。” “作为最尊贵的客人,带著唤醒星神使命的冒险者,我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们的,就送你们两人,一人一颗星辰果,希望你们能够顺利地完成自己的使命。” 说完,卡莎把手伸到大树前,在雾淞与桂花中摘起果实。 看到这里,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因为从卡莎把他和美洛蒂带到这棵大树前,就已经发现,对方所说的话,跟眼前看到的一切,严重不符。 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星辰树,只是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月桂树。 之所以这么耀眼,无非就是因为树上凝结的雾淞和冰晶导致的。 见美杜莎还在煞有其事地摘果子,敖兴看向一旁的美杜莎,刚想说些什么,后者却忽然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敖兴见此,立即闭嘴,不再多说什么。 紧接著,他就看到卡莎已经摘完果子了。 只不过,她明明是空著手,但谨慎小心的动作,看起来却好似捧著两颗果实一样。 这让敖兴不由暗自吐槽,这所谓的星辰果,总不至於是皇帝的果实吧。 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 卡莎伸出空无一物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就像是托著某种看不见的珍宝,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坚定:“请不用和我客气,勇敢的冒险者,来尝尝我种的星辰果实吧。你们要知道,我每天都无微不至地照料著它,清晨用月光凝成的露水浇灌,深夜以低语般的吟唱安抚它的根脉,它的味道绝对香甜水润,咬一口便如银河在舌尖流淌,让你们回味无穷。” “香甜水润的果实?”美洛蒂眉头轻蹙,目光在卡莎那空荡荡的手掌与她身后那株枝叶间泛著银辉的月桂树之间来回游移。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敖兴,又望向卡莎蒙著幽蓝丝绸的双眼,最终將视线定格在这棵璀璨如星河倾泻的树冠上,语气中满是狐疑:“可是————我什么果实都没有看到,你手里也空无一物啊。你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 话刚说完,美洛蒂就迅速后退几步,贴近敖兴身侧,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符文剑上,眼神警惕如面对潜伏的毒蛇。 “不可能!” 卡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碎裂的琉璃划破寂静。 她猛地低头,死死盯著自己摊开的掌心。 这里本该捧著两颗流转星光的果实,在美洛蒂提醒完后,便忽然凭空消失不见。 美杜莎的呼吸骤然急促,肩头微微颤抖,隨即,一头原本柔顺如瀑的黑髮竟在瞬息之间扭曲躁动,化作数十条嘶鸣吐信的蛇首,在空中狂舞盘旋,每一只蛇瞳都燃烧著愤怒与不可置信的火焰。 “不,这不可能!” 她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里夹杂著蛇群的嘶鸣,“我在它身上花费了千年的时间,耗尽了最纯净的灵魂之力,连梦境都被编织进它的年轮之中!为什么花园里其他的花都能绽放,唯独它,偏偏它结不出果实?你这是在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一棵无用的朽木上了吗?!” 说完,卡莎猛然扭过头,被丝绸覆盖的眼眶朝向天空,好似还能“看见”本不存在的丰收景象。 她仰望著月桂树,冷声道,字字如冰锥坠地:“就凭你也想矇骗我?树上明明结满了星辰果,一串串悬垂如星链,每一颗都在星光下闪烁,就像是整片星空坠落枝头,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它们就在那几!我每日数著它们成长,看著它们成熟,怎能说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美洛蒂毫不退让,声音清亮而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怜悯:“你要是不信,就把眼上的丝绸取下来,再仔细看看!况且————”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卡莎,“你刚刚不也亲手从树上摘下了两颗果子?可这两个果实刚落入你手中,便如雾气般消散了,连痕跡都没留下,若非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听到美洛蒂这么说,卡莎的神情一僵,顿时陷入死寂,唯有蛇发窸窣作响,像是无数怨魂在低语。 而月桂树则静静佇立,光辉流转,却始终不见一枚果实垂落。 过了一会儿后,卡莎才缓缓转身,看向美洛蒂,嗓音乾涩地询问,“你说什么?你说我的双眼被蒙上了丝绸?” 说完,她难以置信地自语道:“这怎么可能?如果我被蒙蔽了双眼,为什么能够正常视物呢?” “或许是为了限制你的石化能力不误伤到其他人吧。”敖兴想明白了其中原因,好心提醒道。 “原来如此。”卡莎闻言,露出恍然之色,“难怪我的双眼没有石化能力,原来是被这一条我看不见也摸不著的丝绸,限制了自身的能力。” 她目光落在美洛蒂身上,恳求道:“好心的冒险者,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帮我把丝绸摘下来,让我看看自己种了千年的星辰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以吗?” “我当然可以了。”美洛蒂微微点头,隨即有些迟疑地说,“只不过,你的这条丝绸看起来像是蕴含某些神力,应该是星神施加给你的限制,我恐怕做不到吧,要不————” “让我来试试吧。” 一听到是蕴含某种神力,敖兴顿时来了精神,立即主动站出来,说道:“我或许可以帮你將它摘下来,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把你的那些蛇头全都收起来。” “那就多谢了。”卡莎感激地看了敖兴一眼,意念微动,蛇头又全都化作光滑细腻的秀髮。 然后,她背对著敖兴,站在他面前。 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伸手去解丝绸。 然后,他的手刚接触到丝绸,系统就传来了让他並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提示:“发现残留的神性能量。” “是否选择將其转化为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是!” 敖兴看向系统面板的提示,直接选择是。 刚选择完,系统提示再次出现:“正在炼化神性能量————” “炼化成功!” “获得经验值10000点,获得星尘:500点!” 第108章 撬星神的墙角 第108章 撬星神的墙角 看到收穫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暗自点头。 其实,他早就看出美杜莎遮蔽双眼的丝绸,是一股纯粹的星辰能量构成的,只是还不太確定到底能不能够转化。 经过尝试,结果显而易见。 唯一遗憾的是,即便吸收了星神残存的神力,系统却並未触发真神座阶位提升的提示。显然,这点力量虽精纯,终究杯水车薪,远不足以撼动境界壁垒。 接著,他收起系统面板,后退到美洛蒂身旁,看向背对著他们,望向眼前大树的美杜莎。 “原来如此——”看清楚自己精心培育千年的树木的真实情况后,美杜莎的神情明显有些失落,低声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星神的神力蒙蔽了我的双眼,让我像个小丑一样,消耗千年的时间和精力,来培养一株毫无价值的树木。” “现在,我们已经帮助你揭穿了这场骗局,让你蒙蔽的双眼,能够看清一切,那么————”美洛蒂走上前,神色警惕地防备著可能会隨时转身的美杜莎,对她说,“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帮助下我们,將初夏之匙送上,协助唤醒沉睡的星神。” 卡莎依旧未转身,目光凝滯在眼前的月桂树上。 枝头雾淞微光流转,破碎的桂花如星屑般飘落,在微风中缓缓消散。 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这片寂静:“我確是由星神诺艾尔的十二星宫之一尤瑞艾莉座所化生。,可祂从未向我降下神諭,也从未回应过我的祈愿。甚至,正是祂的神力蒙蔽了我的双眼,诱使我將千年时间都倾注於这株虚妄之树。这样的神灵————” 说到这里,她的双肩微微颤动,像是竭力压抑著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从唇间挤出,“这样的神,不值得我来救。” 敖兴和美洛蒂闻言,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 美洛蒂出言劝慰道:“卡莎小姐,有没有种可能,这其实就是一场误会,毕竟真正的星神一直都陷入沉睡中,只有祂被污染的邪恶意念,在半位面作祟,这就说明,你之所以被欺骗,肯定是这股邪恶意念做的,你要是愿意帮助我们,把初夏之匙交出来,等我们唤醒星神,不就等於也帮你报了这蒙蔽千年的仇恨。” “不可能。”卡莎態度坚决地说,“从我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双眼看到的事物,就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要不是你们把它摘下来,我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可以非常的肯定,绝对是在我被创造出来的那刻起,这条蒙蔽双眼的丝绸,就已经存在了。” “可是————”美洛蒂还想说,却被敖兴拉住手臂,一个眼神,又退了回去。 敖兴略作沉吟,来到卡莎身后,对她说,“卡莎小姐,你说的没错,我也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换做是我,我甚至都有可能做的比你更过分,所以呢,这样的神,不值得你侍奉,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听完敖兴这番话,美洛蒂惊讶地看向敖兴,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是的,一个只会欺骗的神,有什么值得去效忠的。”卡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背对著敖兴,言语忽然冰冷地说,“所以呢,你以为这么认同我此刻的心情,就觉得我会把钥匙主动交出来吗?” “別做梦了!”她冷声呵斥,“我是绝不可能让祂从沉睡中甦醒过来,再继续蒙蔽我的双眼。” “卡莎小姐,你想多了。”见美杜莎生气,敖兴虽然內心有些紧张,担心她忽然转过身来,释放自身的石化能力,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强忍著她脑袋上盘旋缠绕的无数毒蛇,笑著说道:“我还没有无知到这种程度,会天真的以为通过这种小把戏,去把钥匙骗到手里。” 说完,他略微停顿了下,语气略显神秘地说:“我说这番话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给你推荐一株真正有潜力成长为世界之树的超凡之物,甚至未来,她很有可能根系贯通诸界,枝叶撑起天穹,生命本源之浩瀚,足以让时间在其年轮中沉眠。这可要比你精心培育的星辰树的等阶,高出无数倍。” “世界之树?”卡莎的声音微微发颤,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缕轻嘆。 接著,她身形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缠绕在头上的毒蛇也骤然静止,如同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 她看起来几乎要转身看向敖兴,来確认话语的真假,可又硬生生克制住,明显是怕自己一旦回头,天生的石化能力,因此伤及到无辜。 “是的。”敖兴自信地微微点头。 接著,他闭上双眼,指间轻划一道弧线,藉由星辰契约与生命之树海瑟薇冥冥中的联繫,通过简单的德鲁伊戏法,去製造投影。 剎那间,空间微漾,如同水面泛起涟漪。 然后,一道柔和却庄严的微光自虚空中绽开,宛如黎明初破永夜。 紧接著,一株由纯粹星光凝成的生命之树虚影缓缓浮现,通体流转著银河般的辉芒。 它的根须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深入虚空裂隙,枝干向上延展,每一片叶子都好似星辰的倒影,轻轻摇曳间洒下点点星尘。 整棵树在敖兴戏法和星辰法术的编织下,看起来就像是不存在於现实,而是从宇宙的梦境中投影而来,周身环绕著旋转的星环,如同一条条命运织就的银带。 “怎么可能?”看到敖兴创造出来的幻影,卡莎惊呆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甚至还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生命之树的幻影和微光闪烁的星辰。 感受微弱的星光,从指尖流淌而过,她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多元宇宙还有如此让人惊嘆的超凡之物,说到底还是我的眼界太浅了。” 接著,她的手缓缓垂下,掌心空落落地合拢,似想挽留那一缕星光,却又明白那终究是不可触及的虚影。 生命之树在她面前悄然淡去,光屑如雪,隨风零落,最终融进月桂树的雾淞里。 卡莎静立片刻,背对著敖兴,嗓音恢復了冷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敬意:“虽然你说的一切,我无法確认真假。但刚才那股溢散而出的星辰能量———— 却纯粹得近乎神圣。哪怕你是在欺骗,能以假乱真至此,手中所握之物,也绝对是多元宇宙难得的至宝。” “然后,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她缓缓询问:“说出你的目的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 敖兴微微一笑,对卡莎说道:“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的神欺骗了你,不值得你去信任,为何不投靠到我这里?正好我的这株生命之树还缺少一位经验丰富的照料者。思来想去,恐怕再也没有比卡莎小姐更適合的园丁了。你曾以心血浇灌一棵古树千年,如今何不將这份温柔与坚韧,交付於真正值得託付的生命之树?” “你这是打算撬星神的墙角?” 一旁的美洛蒂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信心满满的敖兴。 隨后她就又意识到,对方打算让卡莎照料生命之树,岂不是就说明,他手里真的拥有一颗潜力无穷到可以成长为世界树的生命之树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美洛蒂的心跳悄然加快,呼吸都不自觉地有些急促起来。 如果敖兴真的拥有这么一颗世界树,它所释放的生命气息和星辰能量,將影响星空中国无数的小世界和半位面,甚至逆转早已衰败的命运长河。 对她而言,这不只是希望,更是命运转折的契机。 美洛蒂悄然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炽热,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让我当你的园丁?”卡莎低声重复一遍,思索片刻后,轻声说,“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確定你的这个提议,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对於我现在的处境来说,的確是一个值得尝试的建议。” 说完,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好,我决定了,愿意跟隨你们,离开星神宫,帮助你照料生命之树的幼苗,只不过————” 话到此处,卡莎的指尖微微一颤,像是触到了某种禁忌的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作为尤瑞艾莉座的化身,我的一切都是由星神诺艾尔赐予的。我的血脉、意识、甚至每一次呼吸,都烙印著的意志。想要擅自离开这里,恐怕不只是违背誓言,更是触碰神律的重罪。” 她略微颤抖的嗓音中,既有期待,也有深藏的恐惧:“没有祂的允许,哪怕踏出一步,灵魂也会被星链牵引,回归神座,永世不得解脱。” “也並不是没有任何办法。”敖兴早就想到了对策,对她说:“你只要把钥匙交给我,等我唤醒星神的意识,拯救了这个世界,藉助这份恩情,请求祂还你自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的確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卡莎微微点头,抬手一指,一枚暗红色的钥匙,就飘落在敖兴的掌心。 接著,她对敖兴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神秘的冒险者。” “说再多的话都不如亲眼看到,所以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卡莎小姐。”敖兴收起钥匙,跟美洛蒂转身离去。 离开星宫后,微风轻拂,捲起美洛蒂鬢边一缕金丝,她凝望著敖兴的侧脸,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真的拥有一颗能够成长为世界树的生命之树吗?” “当然。”敖兴唇角微扬,眸光如星辉般闪烁,语气从容不迫,“你觉得我像是个隨便骗人的人吗?” “不像。”美洛蒂认真看敖兴一眼,指尖轻轻绞著衣袖,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我也可以帮你照料生命之树的,我甚至比这个都不敢正视他人的美杜莎做的更好,你要知道,我可是远古的雅灵种族,对於照料生命之树这样的超凡之物,绝对拥有独特的经验和天赋。” 作为一名剑法师中驾驭元素力量的混沌学者,要是能够长时间跟这种蕴含星辰能量的树木接触,她相信自己对群星的感悟,绝对会变得更深更嫻熟。 这也是她为何会在敖兴这个实力还不如自己的人类德鲁伊面前,说出这番话的主要原因。 美洛蒂深知,在这纷乱的物质世界里,能引动星辰共鸣的超凡之物,绝对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而敖兴竟能寻得此树,哪怕他尚未完全掌握其秘,也足以令她心生敬意。 於是,这一瞬的言语,既是她的请求,也是对敖兴的认可。 这就如同星辰的低语,悄然划破了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 “这点,我信。”敖兴微微点头,认同了美洛蒂的话。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在美洛蒂身上流转,从她纤长的睫毛到垂落肩头的金髮,再到裹在素白衣裙下玲瓏却蕴藏力量的身姿,笑意渐深:“不过呢,像你这样的人才,把你留在家里当个园丁,未免有些太浪费了,放心吧,在我这里,你肯定会派上更大的用场。” “是吗?”美洛蒂怀疑地看敖兴一眼,隨即轻哼一声道:“你可不要把我当小孩骗,你要知道,我可是雅灵,年龄零头,恐怕都比你活得久远,可不是那些涉世不深、一听甜言蜜语便心神荡漾的少女。” 敖兴有些无语地说:“拜託,你要想清楚了,你的年龄不光比我大,连实力也比我强,我就算是敢骗你,至少也要考虑考虑你的这把剑答不答应。” 美洛蒂唇角轻扬,眸光微闪,一缕笑意掠过眼底。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自觉地伸手拍了拍敖兴的肩膀,语气温柔地笑道:“看来你还算识趣,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便主动走在最前面,给敖兴带路,朝下一个星空前行。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宝钥座的星宫。 这座星宫形如一座巍然矗立的环形图书馆,通体由流转著微光的寒晶构筑,静静盘踞於一柱高耸入云的冰晶塔楼之巔。 第109章 猫咪和死亡使者 第109章 猫咪和死亡使者 敖兴跟美洛蒂一起进入到图书馆的大厅里。 整座大厅恢弘而静謐,就像是时间在此凝固。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水晶书架整齐矗立,自地面直抵穹顶,宛如由光与知识构筑的森林。 书架上,无数水晶典籍静静悬浮,每一册都泛著微弱却柔和的灵光,如同星辰低语,记录著被遗忘的古老秘辛。 就在大厅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一只形似狸花猫的生物正慵懒地臥在一张圆形古木桌面上。 它毛色斑驳,条纹如墨绘於月光织就的绒毯上,尾巴轻轻摆动,节奏中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魔力韵律。 此刻,这只胖乎乎的猫咪正蜷身於一本摊开的发光典籍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儿敖兴跟美洛蒂对视一眼,向这只猫咪走过去,准备询问有关於钥匙的下落。 猫咪的警觉性看起来非常高,两人刚走两步,它便倏然睁开双眼,瞳孔如熔金流转,映出符文般的竖瞳纹路。 猫咪缓缓支起身子,抖了抖耳朵,尾巴轻晃,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二人身上o “终於来客人了。”它的声音出人意料地稚嫩,带著一丝奶气未脱的清脆,却偏偏透著岁月沉淀的从容。 然后,它前爪优雅抬起,竟如人类般做出欢迎的手势。 “你们好,两位冒险者。”接著,猫咪缓缓开口,语调温和却不失威严,“本喵就是这座图书馆的守护者,也是宝匙座的化身,你们可以叫我杰瑞,很高兴在这片沉寂的知识之海中,再度迎来访客。” 这个叫杰瑞的猫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敖兴正欲开口,不曾想对方又抢先一步说道:“其实你们不说,本喵也已经知晓你们来此的目的了,毕竟这里是星神堡最大的图书馆,任何可能出现或者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本喵的这本书籍记载下来,所以呢,在你们进入星神堡的瞬间,本喵就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到来,並在此等候多时了。” “那我们该如何才能获得钥匙。”见这只胖乎乎的猫咪半蹲在书本上,愜意地晃动著尾巴,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敖兴也懒得再多说废话。 说完,他还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书架。 不得不说,这里的藏书太丰富了,要是能徵得猫咪的同意,把这些书籍全部看完,对於自身的知识储备,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这猫咪似乎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鬍鬚微微一抖,眯起眼睛笑道:“別做梦了。” 它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本喵这座图书馆里,虽有堆积如山的书籍,可你瞧仔细了,它们全是空本,一页文字也无。” 顿了顿,它仰头望向穹顶,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说来也是无奈,创造这座图书馆的主人,原是想借这些空白的书籍,收录那些回归神国的星神信徒所掌握的知识。可谁曾想,星神堡的十二星宫自建成以来,从未真正开启过一次。信徒也未曾归来,知识无从传承,这些书页,也就只能永远空白下去了。” 它收回目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爪子轻轻一挥,困意浮上面庞。 “好了,閒话少敘。”猫咪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你们为钥匙而来,那就必须通过本喵的考验。唯有让我心满意足,沉入梦乡,钥匙才会显现。” 话音刚落,它爪尖轻点虚空,一本水晶质地的书籍缓缓从书堆中升起,飘至敖兴面前。 这书通体剔透,封面流转著星辉般的微光,古老的符文迴路如脉络般缠绕其上,似在低语某种失传已久的秘仪。 儘管內页都是空白的,毫无字跡,却隱隱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灵性。 纵然置身於这浩瀚书海中,它依然显得卓尔不群,宛如眾书之首。 猫咪蜷起身子,尾巴一圈圈绕在前爪边,像位挑剔的听眾般眨了眨眼。 “给本喵讲一个关於猫咪的睡前故事吧。”它轻声说道,声音已带上几分朦朧睡意,“记住了,故事里本喵要当主角,还要有星星,巨龙和一位公主,如果你们能用这个故事,把本喵哄入睡梦中,所需的钥匙,自然会出现。” 它合上眼帘,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 “开始吧。” “... " 听到猫咪的考验,敖兴有些无语。 讲故事,对於他来说,可谓是不要太简单,作为接受过传统教育的现代人,隨便编几个童话故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於是,他略作思索,就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故事。 当敖兴把故事讲完,猫咪也如愿以偿的打著呼嚕,睡著了。 而手里这本书籍,在一阵微光闪过后,竟化作一把钥匙,落在了掌心。 看到出现的钥匙,美洛蒂露出喜色,笑道:“想不到这把钥匙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把了。” 敖兴微微点头,说,“別高兴的太早,下一把钥匙可是是颅骨座的星灵守护,跟死亡有关的,往往都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最后一把钥匙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得到了。” 说完,两人便离开图书馆,朝下一个星宫前行。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敖兴和美洛蒂的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一座幽静的墓园中o 四周寂静无声,寒风掠过石碑缝隙,发出低沉如呢喃般的呜咽。 敖兴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並不是什么寻常的安息之地。 因为墓园里没有棺槨,没有骸骨,甚至连一捧黄土都未曾掩埋过亡魂。 整座墓园空荡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梦境,只剩下无数冰雕般的石碑林立,表面凝结著霜花,好似冻结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记忆。 由此可见,这里应该是星神用来收纳信徒死亡后的尸体,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可惜的是,星神没有信徒,这里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尸体。 紧接著,他就注意到一头年迈的猫头鹰盘旋於苍灰色的天幕下,羽翼边缘泛著幽蓝的微光,双目深邃如古井,倒映著某种诡异的死亡轨跡。 它缓缓降落在一根断裂的碑柱上,羽毛轻颤,宛如风中残烛。 毫无疑问,它是颅骨座的化身,是这片虚妄记忆之境的守门人。 由於墓园有些诡异,敖兴决定先观察一番后,再去跟这只猫头鹰交流。 对於他的提议,美洛蒂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当敖兴与美洛蒂小心谨慎地一排排冰碑时,异象骤起。 原本冰冷无光的碑面忽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紧接著,影像如潮水般涌现。 然后,两人竟然各自都看见自己从强褓中的啼哭婴儿,到蹣跚学步的稚童。 从青涩懵懂的少年,到意气风发的青年。 再到歷经沧桑的中年,直至白髮苍苍、步履蹣跚的老者———— 一幕幕人生片段在冰中流转,清晰得令人窒息。 甚至还能看见他们在不同命运分岔路上所扮演的角色:战士、旅人、叛徒、 守护者、爱人、孤影————每一个身份都像是一次葬礼,一次重生,被祭奠般庄重地鐫刻在这虚幻的碑文上。 “这————不是真实的人生。”美洛蒂率先回过神,低声呢喃,指尖轻轻触碰冰面,却未留下任何痕跡,“只是模擬,推演,是某种意识对存在”的復刻。” 敖兴沉默片刻,目光仍停留在属於“他”的最后一幕。 一个独坐荒原的身影,背对著落日,好似整个世界都已將他遗忘。 “可它为何如此熟悉?”他喃喃道,“好像我真的活过这些人生。” 虽然敖兴明知道眼前的景象类似於现实中的ai技术,自主生成的一段段人生,可在亲眼目睹到后,自己就算是不信,还是有种感同身受的体验。 对於这种情况,他只能认为是受到神力的影响。 就在此时,猫头鹰振翅而下,轻盈落於两人之间的一块残碑上。 “你们不用为此感到焦虑,冒险者。” 它的脖颈微微倾斜,眼神温和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嗓音则如夜风拂过枯叶,轻柔却不容忽视:“其实,我们每一次与过去道別,都在重复经歷著死亡与新生,这些被捨弃的自我,被埋葬的选择,何尝不是一场场无声的葬礼? 如果此刻,你们要为自己走过的每一个阶段,留下一句墓志铭,不为荣耀,不为功名,只为铭记那一瞬的觉醒与告別,你们会如何定义自己的人生?” 对於猫头鹰的询问,敖兴微微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淡淡的悵然,“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虽然这些片段和人生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仿佛能听见旧日风中的低语,触碰到那些早已消逝的温度———— 但我还是始终认为,它们有如镜花水月,一触即溃。记忆再深,也不过是幻光掠影,是命运在虚空中投下的倒影,当不得真,自然也就无法定义这些虚假的人生。” “没错。”美洛蒂走到敖兴身边,轻声附和。 她抬眼望向远方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星穹废墟,眸中映著微弱的光,“说到底,这终究不过是幻境而已,无非就是真实与虚假的区別,像是一幅画得太真的梦,再动人,也终究不是现实,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 “好吧。”对於两人的回答,猫头鹰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浮过一抹深深的无奈,像是夜空中一颗即將熄灭的星辰。 它嗓音轻柔,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再继续询问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或许,执念本就是最孤独的旅程,而觉醒,从来都不在他人言语中。” 说到这里,它顿了顿,羽毛在阴冷的风中微微颤动。 隨后,它缓缓伸展其中一只翅膀,羽翼边缘泛著幽蓝的微光,如同星屑洒落,“自我介绍下。” 猫头鹰用翅膀轻轻指向自己,动作庄重得近乎仪式,“我是星神堡的死亡使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引渡星神信徒的灵魂,为他们解开內心的疑惑,让他们的灵魂得以穿越迷雾,归於永恆的静謐。” 说完,它的眼神不自觉地暗淡了几分,好似有一层薄云遮住了瞳孔深处的星光。 这一瞬,这只猫头鹰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就像是佇立在时间尽头的守墓人。 “遗憾的是————我连一个灵魂都没有接待过,千年来,星神沉眠,信仰凋零,无人前来叩响这扇通往永恆的门,你们的目的我已知晓,也明白你们並非迷失者,所以————” 它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远,“我不会成为唤醒星神的阻碍。” 话音落下,猫头鹰轻轻挥动翅膀,动作优雅如落叶归尘。 剎那间,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最后一枚初冬之匙从虚空中浮现,通体晶莹,表面流转著霜雪般的纹路,就像是封存了一整个季节的呼吸。 它缓缓飘落,最终安静地躺在敖兴掌心,冰凉却不刺骨。 “祝你们好运,冒险者。”猫头鹰留下最后一句话,声音渐行渐远,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缕轻烟。 隨即,它拍打著宽大的羽翼,腾空而起,身影迅速融入那片阴沉压抑的天空,化作一点微光,最终消失在厚重的云层后,只余下寂静的迴响,在墓园久久盘旋。 敖兴目送猫头鹰的身影消失后,才看向手里的这枚钥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这只猫头鹰很奇怪。”美洛蒂低声开口,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眉心,眉头轻蹙,“我总觉得它像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可说到关键的地方,又硬生生的止住了,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敖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它刚刚不是说了,自己是死亡使者?作为星神座下的死亡使者,游走於命途尽头与星辰之间,它所知晓的秘密,恐怕早已超越凡灵所能承载的界限。那些未尽之语,或许並非隱瞒,而是————无法泄露。” “好了,既然钥匙已经凑齐,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走吧,去唤醒星神。”敖兴收回思绪,对美洛蒂说。 后者微微点头,便一起朝星神堡的最中央前行。 第110章 败契者 第110章 败契者 敖兴跟美洛蒂从围绕墓园的森林,继续深入。 这里的所有树木都由坚硬的冰晶铸成,锋利而危险,即便是像他们这样的职业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穿行。 好在让两人庆幸的是,这片锋利危险,有如禁区一样的森林里,並没有任何的怪物,要不然就会让人烦不胜烦。 约一个小时,他们总算是安全地走出森林,来到了星神堡最核心的区域。 只不过,敖兴正准备前往星神的宫殿,一个不速之客却意外拦住了他和美洛蒂的去路。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的光晕中,毫无徵兆,就像是自虚空中凝结而出。 这人影披著一袭暗紫色长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一抹苍白的嘴角,悬停於半空的姿態违背常理,双足並未触及地面。 就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四周温度骤降,连天空的星光都微微有些扭曲。 “外来的旅人。”这位不速之客缓缓降落到地面上,站稳身子,声音沙哑而悠远,宛如从地底深处蜿蜒而出,带著腐朽与寂静的迴响:“因为你们的脚步,踏上了不该涉足的禁地。” 还有考验? 敖兴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这不过是进入星神宫殿的最后一道试炼。 不过,几乎在瞬间,一股异样的寒意便顺著脊背爬升。 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他周身瀰漫的气息与此前所见的星灵截然不同。 没有星空般浩瀚深邃的韵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扭曲的诡异能量,如同死寂荒原上吹拂的阴风,令人骨髓发寒。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气息竟隱隱透出一丝熟悉,好像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是死俱刑徒!”美洛蒂骤然低呼,瞳孔微缩,语气凝重如铁,“看来湖心女士说的没错,星神就是被他们腐化的。 “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不速之客微微点头,隨即又冷声反驳道:“这张卡牌的確是吾主腐化的,但在把它腐化后,马上就要將其摧毁的时候,却被人破坏,导致消失不见了。吾主寻找了千年,才发现它的踪跡,而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將它彻底破坏。” “可惜啊。”他冷笑著说,“守护星神堡的星灵们,不仅不愿交出钥匙,还非常排斥我,让我根本无法毁掉星神沉睡的意念,为了打开这扇门,我就只能耐心的等待在这里,直到有人为了拯救世界,把四枚钥匙搜集齐全为止。” “而此刻————”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缠绕著幽暗的雾气,嘴角扬起一抹癲狂的弧度,“你们来了。我便可如现在这般,杀死你们,夺走钥匙,完成吾主交付的使命。” 不速之客把话说完,不自觉地露出癲狂的大笑。 它的笑声与话语在敖兴与美洛蒂的耳畔大声响起,並同时迴荡在他们的脑海深处。 “小心些,这人绝对拥有传奇领域的实力,只是受限於半位面法则的压制,才无法完全施展。可即便如此,他也绝非我们能轻易抗衡的存在,切莫因此掉以轻心。”美洛蒂低声提醒敖兴,语气凝重。 敖兴微微点头,目光毫不示弱地望向有些癲狂的死俱刑徒,“感谢阁下相告,所以呢,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又是接受谁的命令。” 他的视线已悄然落在对方腰间悬掛的一支暗红色排簫上。 簫身刻满扭曲符文,隱隱透出不祥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人兜帽里,额前微微鼓起一对弯曲特角,在昏暗光线下泛著骨质般的幽光。 剎那间,敖兴心中已有几分瞭然。 “你想探我的底细?” 死俱刑徒原本放声大笑,却骤然收声,眼神陡转冰冷,带著讥讽之意盯住敖兴,“你以为我看似疯癲,便可趁机套取情报,寻得破局的办法?呵,当真天真。” 他冷哼一声,语气骤然凌厉:“別做梦了!我可是血海大君麾下,实力最强大的败契者之一的牧笛菲兹,怎么可能轻易就上了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傢伙的当。” 听完这个叫菲兹的败契者的话,敖兴有些无语。 “其实————问了也没什么价值。”美洛蒂微微摇头,对敖兴说:“他已经被死惧大君彻底腐化,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俱刑徒,就算是知道他的底细,对接下来的战斗,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想想办法,该怎么把他赶走吧。” “赶走?”敖兴愣了一下,“难道我们两人联手,还无法干掉他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美洛蒂蹙眉,“儘管半位面法则压制了他的力量,但他终究是败契者,你要知道,这些踏入传奇领域,与死亡缔约的存在。理论上,他们已超越凡俗生死,无法被真正斩杀。” “原来如此。”敖兴轻嘆一声,耸了耸肩,隨即抬眼望向菲兹,故作从容道:“原来阁下便是赫赫有名的败契者菲兹。不过————就算你不提,我也早已看出,你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异位面的半羊人,对吧?” “哦?”菲兹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不屑,“猜中又如何?身份暴露就能改变结局吗?可笑,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好似在欣赏猎物临终前的挣扎。 接著,菲兹缓缓抬起手,掀开遮掩面容的兜帽。 一张混杂著诡异与野性的面孔显露而出。 浓密虬结的山羊鬍须覆盖下頜,一双弯曲如镰的黑色特角自额角盘旋而上,在幽光中泛著森然冷意。 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第一条,交出钥匙,我或可大发慈悲,將你们转化为死俱刑徒,赐予你们侍奉血海大君的荣耀。” 说完,他又稍稍前倾,声音低沉而蛊惑:“第二条嘛————”半羊人轻笑一声,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你们也可以奋力反抗,直到我亲手將你们撕碎,从残骸中取走钥匙为止,过程或许会————稍微痛苦一点。” “我可以先不选,而是问个问题吗?” 见对方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敖兴眼角微动,悄然向美洛蒂递去一个眼神。 她心领神会,指尖已悄然滑过符文剑柄,暗中蓄势待发。 而他则依旧立於原地,语气轻缓,好似真有閒情逸致与这败契者周旋,实则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中等待时机。 “问题?”菲兹斜眼打量著他,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既然你想多挣扎一会儿,那就儘管使出浑身解数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垂死之人,究竟能翻出怎样的浪花。” “我其实很好奇,”敖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你既已沦为死惧大君的奴僕,为何还如此兴高采烈?阁下该明白,为奴固然不幸,却未必无路可走,只要心中尚存挣脱的意志,便仍有希望。” 他一边说著,也一边暗自准备攻击法术,“但你们这些奴隶要是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还不停地讚嘆和陶醉,这是不是就证明已经无药可救了。毫无疑问,阁下看起来就属於后者,难怪看起来这么的独特。” “你————”听完这番话语,菲兹显然也是听出对方是在故意嘲讽自己,他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地看著敖兴,就要准备动手。 可惜的是,早有准备的美洛蒂,动作比菲兹更快。 只见她符文利剑一挥,一颗拳头大小的炽热火球,就锁住了菲兹的身体,毫不犹疑地朝他砸了过去。 “轰隆隆!” 炽热的火光炸裂,高温的火焰肆虐,狂暴的衝击伴隨著巨响,令大地都仿佛在颤抖,半羊人败契者的身体骤然间被耀目的火焰吞没。 只不过,这看似凶猛的攻击,却並没有其他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菲兹毫髮无伤,衣角未焦,仅是轻轻掸了掸肩头浮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多么热情的问候啊。” 他抬眼望来,眸中幽光闪动,似有低语在黑暗深处迴响,“那么,我是否也该以更————热烈的方式,回敬两位呢?” 菲兹还没来得及准备,敖兴的法术已经接憧而至。 一“哈达之饥渴!” 他直接通过超新星法术的强化效果,施展出乌黯君主诡异的星辰法术。 剎那间,一片浓稠得无法穿透的黑暗凭空凝聚,就像是从群星深处撕裂出的黑洞。 其中,无数星光闪烁的幽影翻腾狂舞,形如恶兽,獠牙森然,尖啸之声刺破长空。 紧接著,这些星光幽影在敖兴的操控下,密密麻麻的有如蜂群,朝著半羊人菲兹扑了过去。 “这是?乌黯————” 菲兹瞳孔剧缩,羊蹄猛地蹬地欲退,可话音未落,喉头已被恐惧掐断。 他的身影瞬间被这无边黑暗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 紧接著,悽厉的嘶喊接连爆发,像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亡魂在哀嚎。 血雾在黑影中炸开,点点猩红如花绽放,又被迅速吞噬。 利齿撕扯皮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湿滑黏腻,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转瞬间,幽影消散,菲兹被撕扯的血肉模糊的躯体,出现在敖兴和美洛蒂两人面前。 “很好,那就让我们用最隆重的仪式,欢迎你们的到来吧!” 菲兹喘著粗气,抬起被撕扯的血肉模糊的双手,取下掛在腰间的排簫,將其放到嘴边。 “半羊人的排簫?” 看到对方凑到嘴边的乐器,敖兴立即提醒美洛蒂,“快阻止他!” 事实上,就算是他不提醒,美洛蒂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一“寒冰剑爆!” 美洛蒂长发飞舞,湛蓝色的冷眸锁住菲兹的身影,就在对方准备吹动排簫的瞬间,她手中符文剑环绕著纤细的娇躯横扫而去,骤然间宣泄出一股诡异的冰冻寒雾。 雾气如活物般缠绕上菲兹周身,剎那间,寒霜自他脚底攀爬而上,顺著皮毛与肌肤迅速冻结。 咔嚓! 晶莹剔透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全身,將他化作一尊静立於夜色中的冰雕,连眉梢颤动都凝固在了冰冷的光泽里。 “砰!” 爆裂声突兀响起,接连不断,宛如寒冬深夜冰湖崩裂,碎冰四溅。 但並没有让敖兴看到想像中尸体碎裂的场景。 美洛蒂的攻击仅仅只是打断了半羊人的动作,却並没有对其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找死!”半羊人菲兹气急败坏地看了美洛蒂一眼,怒骂一声,抬手一挥。 虚空竟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缝隙,边缘泛著不祥的紫芒。 转瞬之间,十几只狰狞猎犬自裂缝中跃出。 它们头颅凝实,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燃炭火。 下半身却由扭曲虚影构成,好似来自冥界的幻影恶灵,每一步踏下都令空气震颤。 这些猎犬低吼著,如同离弦之箭,分作两股洪流,直扑美洛蒂与敖兴而去,腥风扑面,杀意凛冽。 敖兴神色一凛,脚下疾退,迅速拉开距离。 这些猎犬跟他们第一次遇到的差不多,但明显更强。 而且,他已经从斯图尔族长口中得知了这些猎犬的身份,。 这是苦刑猎犬,以灵魂为食的幽界追猎者,一旦被咬到,不要说皮肉,就算是灵魂,都有可能被撕下来一块。 面对这种情况,敖兴此刻也顾不上对付菲兹,先给自己套了个护盾,隨后通过迷踪步”,跟苦刑猎犬拉开距离后,便直接施展三环法术星落”。 凝聚出一颗颗拳头大的流星,分別攻击每一只朝自己衝过来的猎犬。 “轰!轰!轰!————” 流星轰击到苦刑猎犬身上的瞬间,爆发出绚丽的魔法光焰,虽然没有当场把这些猎犬秒杀掉,但强大的力量,还是把它们震退十几米远。 敖兴立即抓住机会,施展没有任何消耗的光导箭”和恐怖光辉”,来收割它们的性命。 ——“雷鸣爆!” 而另一边的美洛蒂,攻击也並未停止,她高举符文利剑,泛著秘银光泽的剑刃,在高频率震动中,勾勒出深紫色的闪电符文。 “轰隆!” 伴隨著雷鸣轰响,一道闪电撕裂黑暗,在剑符文剑的指引下,宛如倾泻而下的噪音瀑布,降落在六只猎犬半虚半实的躯体上。 第111章 召唤死俱刑徒 第111章 召唤死俱刑徒 就在敖兴和美洛蒂快速解决掉召唤的死刑猎犬的时间里,菲兹立即抓住机会,再次取出排簫,凑到嘴边,吹奏起了诡异的旋律。 ——“超自然能力:魅惑之音!” 旋律优美的排簫响起,音波扩散的剎那,敖兴心头猛然一震,就像是有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住他的意识。 只见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天地旋转,宛如坠入无底深渊。 紧接著,一层淡紫色的薄雾自地面升腾而起,如烟似幻,缓缓瀰漫四周。 雾气中,古老的森林凭空浮现,参天古木枝干虬结,藤蔓垂落如帘,叶片在无形的微光中泛著翡翠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好似蕴藏著沉睡的生命低语。 然后,耳畔也响起清越悠扬的歌声,像是林间溪流轻叩石岸,又似晨露滑落花瓣,空灵得不似人间之音。 在这旋律的牵引下,点点萤光在树影间翩躚起舞,渐渐凝聚成一群玲瓏剔透的小精灵。它们生著蝉翼般晶莹的双翅,身姿轻盈如风,穿梭於枝叶间,时而追逐嬉闹,时而停驻花蕊,洒下点点星辉般的笑语。 “这是————” 敖兴怔怔凝望著这如梦似幻的奇景,心神被深深攫住。 这歌声直抵灵魂深处,几乎要唤醒了他內心最原始的嚮往与安寧。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想要踏入那片神秘森林的腹地,去探寻隱藏在绿意背后的永恆秘境。 不过,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迈出的瞬间,眉心忽如针刺,一股强烈的警觉自意识深处炸开。 敖兴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自身许多对魅惑拥有强大抗性的专长,外加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思绪骤然清明。 与此同时,敖兴的系统面板也快速浮现一排数据:“受到“魅惑之音”的影响!” “正在进行意志豁免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豁免“魅惑之音”对你的负面影响!” ““魅惑之音”对你无效!” “好悬!”看完系统提示,敖兴暗自感到心惊,內心更是非常的庆幸自己获得的新装备,要是没有这条吊坠上附带的圣兽之血”加持的50%的魅惑抗性,自己很有可能就真的陷入了败契者菲兹的魅惑法术里,难以挣脱出来。 只不过,还是让敖兴感到疑惑的是,系统都已经提示,自己成功豁免了魅惑之音”,为何自身还陷入在一片美丽的魔法幻境里。 “难道说,这魅惑之音不仅自带强大的魅惑能力,同时还能將人强行拉扯到一种类似幻境的空间里。” 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到的是一种非常诡异的魅惑法术后,敖兴意念微动,立即集中精神,让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朝周围扩散出去。 这便是对抗幻境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凭藉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凝聚出一道能量,强行將幻境破开。 如果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够轻易將其破开。 当然,要是精神力太弱,不仅无法脱困,还很有可能遭受到反噬,轻则心神重创,重则自身的感知或者智力属性,因此永久降低,都是有可能的。 敖兴显然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顿时,伴隨眼前景象被一道涟漪似的波纹划过,鬱郁青翠的森林在剎那间褪去生机。 嫩绿的枝叶如被烈火炙烤般迅速枯黄捲曲,树干龟裂,渗出暗褐色的汁液,空气中瀰漫起腐朽与霉变的气息。 原本在花间翩躚起舞、银铃般笑声迴荡林间的小精灵们,此刻尽数扭曲变形。 她们透明的翅翼如琉璃般碎裂剥落,娇小的身躯抽搐膨胀,面容扭曲成狰狞可怖的怪相,眼中闪烁著猩红的怨毒光芒。 然后,这些狰狞的小精灵,尖啸著扑向敖兴。 “嘶嘶嘶————” 敖兴被嚇了一跳,但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抬起法杖,意念微动。 “三环神术:星光壁垒!” 当这群小精灵快要衝过来的剎那,一道星光闪烁的屏障,有如浑厚的城墙一样,立在了敖兴面前。 来不及闪避的小精灵们,全都发出悽厉的尖叫,脑袋狠狠地撞击在能量屏障上,又摔落在地面。 ——“二环神术:流星碎片!” 没有浪费时间,敖兴手中法杖,朝这群小精灵一指,一道拖著尾焰的流星碎片,从天而降,在接触到其中一只小精灵的瞬间,骤然炸裂,爆发出刺眼耀目的白光。 伴隨一阵阵尖细的惨叫,幻境里的小精灵全都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困住敖兴的幻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等他再次出现在战场上后,刚好看到剑法师美洛蒂一声娇叱,朝敌人发起攻击。 ——“星焰突击!” 只见美洛蒂將符文利剑横於胸前,指尖轻抚过剑脊上交错纵横的古老铭文,低沉而有力的咒语自她唇间流淌而出,就像是唤醒了沉眠於魔法剑深处的力量。 剎那间,银光如潮水般在刃身上流转跃动,符文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倾泻。 倏然,炽烈的奥术火焰自剑锋喷涌而出,狂暴地缠绕住整柄利刃,火舌翻卷,映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震颤。 跳跃的星焰照亮了美洛蒂冷峻的面庞。 此刻的美洛蒂眸光如冰,神情肃杀。 下一瞬,她猛然踏步前冲,手中长剑紧握,湛蓝的眼瞳锁定远处一名敌人。 看起来像是菲兹又召唤出来的一名死惧刑徒。 美洛蒂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的流光,在视野中骤然撕裂空气,以令人瞠目的迅疾之势,已然立於这名刚举起武器、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死惧刑徒面前。 这位死惧刑徒竟是一名女子,身披残破而暴露的粗布麻衣,裸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身形曲线分明,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 而她的面容则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目空洞无神,好似坠影冥界爬出来的幽魂,与周身那妖冶的躯体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察觉到美洛蒂的攻击,死俱刑徒神色一惊,慌忙撑起防御法术。 “去死吧!”美洛蒂湛蓝色眼眸微微一凝,嗓音无比寒冷,裹挟著奥术星焰的符文剑,毫不留情地斩在死惧刑徒摇摇欲坠的防御法术上。 眨眼间,汹涌的烈焰爆裂开来,將惨叫的死惧刑徒吞没在爆燃的星焰里。 “妖精荒野的剑法师,还是通晓星辰奥秘的混沌使者?”望著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竟被美洛蒂一招击溃,菲兹瞳孔微缩,难掩心头一丝惊诧。 然而转瞬之间,他嘴角便扬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眼中掠过讥誚的寒光。“可惜,再惊艷的天赋,再耀眼的潜力,在我面前也不过是风中残烛,註定湮灭於萌芽之中。” “这场游戏,也该落幕了。”话音未落,他已將排簫抵至唇边,轻轻吹奏。 诡异的旋律如蛇般蜿蜒而出,伴隨著低沉而扭曲的音符,七道漆黑如墨的负能量自排簫的孔洞中喷涌进发,宛如深渊张口,吞噬光明。 剎那间,整座星宫为之震颤。 苍穹上原本静謐流转的星辰,竟在这邪异乐声的侵蚀下黯淡、崩裂,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微光,急速坠落。 星光触及地面的瞬间,扭曲变形,凝聚成一具具枯槁狰狞的不死之躯。 空洞的眼窝燃烧著幽蓝魂火,嶙峋白骨裹挟著腐烂血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咯吱声响。 它们从虚空中浮现,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僵硬的步伐踏碎寂静,尖啸声撕裂夜幕,直扑美洛蒂而去。 腥冷的气息夹杂著黏腻的嘶吼,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这黑暗咏嘆调中墮入永劫。 “这便是败契者召唤亡者的能力?果然诡异!” 看到成群结队的不死生物,美洛蒂露出惊讶之色,隨即神色焦急地望向敖兴消失的方向。 刚刚她可是亲眼看到,敖兴在菲兹诡异的音律中消失不见,很显然是被困到了某种幻境里,要是他无法凭藉自己的意志,挣脱出来的话,不仅会死在里面,还有可能被摄取灵魂,转化成死惧刑徒。 但是,让美洛蒂没想到的是,当她满是忧虑地看过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挣脱,还神情专注地望向菲兹召唤的不死生物。 看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一松,立即通过传音法术,对敖兴说,“我已经试探出这个败契者的底线,他最擅长的是召唤和魅惑,自身並不具备多少战斗力,你帮我对付这群不死生物,我设法偷袭他。” “没问题!”敖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然后,他盯住一群最密集的不死生物,跃动的雷光在他的双手中跳动摇曳,噼啪作响。 ———“三环神术:召雷术!” 一团乌云在半空中悄然凝聚,翻滚的墨色如沸腾般翻涌不息。 其间,一道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闪电蜿蜒游走,噼啪作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空气,刺目的电光自云层中骤然劈下,直贯而落,精准地击中不死生物最为密集的区域。 剎那间,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一名个头最高的,当场被雷霆贯穿,身躯焦黑蜷缩,皮毛冒著青烟,仅余几声抽搐便颓然倒地,命丧当场。 周围数名同伴也未能倖免,被狂暴的电流波及,浑身剧烈颤抖,如同被无形之手攫住,在剧痛中发出断续的哀嚎,跟蹌后退。 可敖兴的自然神术,並没有因此就中止了。 转化成蓝条施法的德鲁伊后,他释放的神术已经变得非常灵活,尤其是像召雷术”这种需要引导的法术。 可以说,只要他的星辰能量足够多,甚至可以故事的开头,释放到大结局。 就这样,在敖兴精准的操控下,这群移速速度缓慢的不死生物,在跃动的雷光中,发出无比悽厉的哀嚎。 而他的系统面板提示,也好似跳动的代码一样,不断地刷新经验值提示。 正常来说,面对如此密集的怪物,最適合的方法应该是变身星空巨龙,但在不知道菲兹真正底细的前提下,敖兴觉得,先藏点手段,在关键时刻,趁对方没有多少防备的时候,使出来才能发挥出奇效。 所以,他便通过召雷术”,接连不断地轰击著周围的不死生物。 ——“雷鸣爆!” 另一边的美洛蒂亦未有丝毫退让,她右手高擎符文利剑,剑身泛著秘银般冷冽的光泽,在低沉的嗡鸣震颤中,悄然勾勒出一道深紫色的闪电符文。 “轰隆——!” 惊雷炸响,一道刺目的电光骤然劈开浓重的黑暗。 在美洛蒂符文剑的指引下,闪电宛如倾泻而下的雷霆瀑布,裹挟著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砸落在菲兹头顶。 正吹奏排簫的菲兹浑身一震,周身瞬间爆发出啪作响的电弧,蓝紫色的电流如毒蛇般缠绕其身。 伴隨著阵阵焦灼的爆裂声,他的躯体剧烈抽搐,皮肤迅速浮现出大片焦黑溃烂的痕跡,衣袍边缘也在电光中化为飞灰。 “该死的!” 面对美洛蒂的攻击,菲兹没有理会,反而把目光锁定在了敖兴身上,有些极其败坏的说,“烦人的傢伙,竟然这么快就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了,不愧是让我都感到忌惮的人。”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那就让我亲自送你上路吧!” 话刚说完,无数粗壮而尖锐的根茎卷鬚破土而出,如同自地狱伸来的触手,在菲兹怪异而扭曲的排簫声中,疯狂向敖兴与美洛蒂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幽邃的黑暗深处传来一阵阵湿滑黏腻的嘶吼,夹杂著沉重的脚步声与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响。 隨著排簫旋律愈发诡异急促,一大群形態各异的不死生物从阴影中缓缓浮现o 腐烂的战士、断裂的骷髏、扭曲的怨灵,乃至形似深渊恶魔的死惧刑徒,尽数在魔音牵引下甦醒,眼中燃起幽绿的魂火,齐齐扑向两人。 “小心!”美洛蒂瞳孔一缩,手中符文剑疾挥,斩断数条逼近的藤蔓,同时厉声提醒敖兴,“你看那边!” 顺著她目光所指,只见一群死惧刑徒正踏著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 它们身形高大,背生残破骨翼,头颅扭曲如恶鬼,每一步落下都令地面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室息的死亡气息。 第112章 对付败契者的底牌 第112章 对付败契者的底牌 “我已经注意到了。” 看到这些从黑暗中出现的一群跟下层位面的邪魔有些类似的怪物后,敖兴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很显然,正如败契者菲兹说的那样,这傢伙在这里提前做了许多准备,要不然也不会召唤出这么多诡异的不死生物,更不会如此自信的觉得,自己一定有把握,將他们两个人全都留下。 面对这种情况,逃跑肯定是不行的。 能不能把这个傢伙干掉,暂且不说,起码也要將其赶走,以免干扰到两人召唤星神。 於是,敖兴略作思索后,便语速飞快地对美洛蒂说,“这些不死生物你先不用管,只需把败契者的注意力吸引住,等我解决掉这里的麻烦,我们两个再想办法对付这傢伙。” 从他从幻境中现身,就已经感觉到,败契者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锁定在自己身上。 对方这是打算先把自己干掉了,再去安心对付美洛蒂。 这种情况下,他就只能让美洛蒂儘可能地拖住菲兹,等解决掉这些不死生物后,两人再合力对付他。 “好!” 对於敖兴的指示,美洛蒂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了下来。 虽然她的实力比敖兴强,但却非常清楚,仅凭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打得过败契者,所以敖兴在她眼里,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变数。 不管怎么说,美洛蒂也是亲眼见到过敖兴强大的变身能力,而对方直到现在,都还忍著没有使用,这显然是有著其他的打算。 所以,她肯定要配合敖兴的所有行动。 不再浪费时间,美洛蒂手持符文利剑,意念微动,一记闪现术”,眨眼消失不见,然后凭空出现在败契者菲兹的身后。 “去死!” 她一声冷喝,符文利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星光,锋芒毕露的剑刃,更是毫不留情的朝著菲兹的后心刺去。 “烦人的苍蝇。” 面对美洛蒂的突袭,菲兹暂时中止吹奏的排簫,骤然化作一道扭曲的阴影,在原地消失不见,又出现在距离美洛蒂十几米的地方。 虽然这个剑法师的实力,明显要比人类德鲁伊强,但对於菲兹来说,干掉她麻烦归麻烦,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打算先专心解决掉实力最弱的。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除了这个德鲁伊的神术的確烦人,让他无法专心对付剑法师外,菲兹还对对方有种莫名的忌惮。 尤其是对方施展的星辰法术,即便威力不足以致命,但却是能够实实在在的伤害到自己通过传奇能力,凝聚出来的躯体。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法术甚至还能够影响到远在其他世界的灵魂。 即便这影响微乎其微,但还是被菲兹感觉到。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先不去理会这个剑法师,儘快干掉这傢伙。 於是,败契者菲兹一边躲避著美洛蒂的纠缠,一边远远地操控著根茎卷鬚和召唤的不死生物,试图把敖兴困住,再將其干掉。 美洛蒂继续追击菲兹,闪烁著秘银光泽的符文剑,更是舞出一道道剑影,一边精准而快速地斩断所有像蛇一样扭动缠绕的根茎触鬚,一边朝菲兹杀过去。 而敖兴则趁败契者被纠缠的空隙,屏气凝神,以最快的速度清除战场上的干扰后,开始平静地施展法术。 他意念微动,毫不犹豫地激活了星耀形態中的矩尺座”,开启超负荷状態。 ——“四环神术:冰风暴!” 紧接著,他抬起法杖,飞快念诵咒语,强烈的魔法冰雹从天而降,裹挟著寒冷刺骨的雨雪和宛如尖刀的呼啸狂风,將直径三十米范围內的所有不死生物笼罩。 顿时,大片深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几只看起来跟恶魔一样的不死生物,虽然在冰风暴中未被彻底杀死的,但在寒霜的凝结下,像乌龟爬似的艰难前行。 看到四环神术冰风暴”,展现出来的威力,敖兴並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 虽然这记法术起到的主要是限制作用,威力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 但在开启超负荷状態后,不仅法术伤害的威力会得到增幅,还附带了星辰伤害,正因为如此,敖兴面板上,所有跟星辰法术有关的增益效果,全都作用到了冰风暴”上。 所以,在这记神术释放出来后,不仅拥有强大的控场作用,伤害也几乎达到了秒杀普通不死生物的程度。 敖兴的系统面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不断地增加经验值。 也就片刻的时间,就又增长了五千多点。 见绝大多数的不死生物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敖兴立即激活鹰羽轻甲上的瞬翔术”,一对由纯粹的风元素能量,凝聚出来的淡金色龙鹰羽翼,在身后舒展开来。 他意念微动,双翼一振,在不死生物快要衝过来的瞬间,飞到了半空中。 接著,敖兴举起法杖,没有任何消耗的光导箭”和恐怖光辉”,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甩向下方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不死生物。 伴隨著一道道魔法光焰,在不死生物的躯体上闪烁,仅片刻时间,就有十几只不死生物,在敖兴的轰炸中,死得不能再死。 之前还成群结队的不死生物,也已经被敖兴清理大半,基本上构不成什么威胁。 “该死,失算了。”另一边还在躲避美洛蒂纠缠的败契者菲兹,看到飞在半空的敖兴,脸色不由一变。 他著实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还会飞,可惜的是,自己並没有准备具备飞行能力的召唤物,这就意味著,想要快速解决掉对方,会变得很麻烦。 ——“三环法术:星落!” 就在菲兹愣神的瞬间,解决掉不死生物的敖兴,已经將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犹豫的朝对方释放出三环法术。 一颗颗拳头大的流星,拖著明亮的尾焰,从天而降,就像是带了导航锁定系统一样,精准地朝著菲兹砸了过来。 “找死!” 菲兹恼怒地咒骂一句,抬手朝砸过来的流星一挥,一道凝实的死亡能量,化作一道光幕,挡在了他的头顶。 当敖兴释放的流星,快要砸中菲兹的瞬间,立即被光幕挡下,爆发出一阵阵璀璨的魔法光焰。 菲兹刚喘口气,美洛蒂裹挟著星焰的符文利剑,就突袭过来,直接命中光幕,锋利的剑刃配合狂暴的星焰能量,当场就撕开菲兹的光幕,朝他的脑袋上刺去。 败契者菲兹被美洛蒂的攻击嚇了一跳,连忙有些狼狈的凭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当场原地消失不见。 望著菲兹消失的身影,美洛蒂自然不会认为,对方这是被自己和敖兴赶走了。 她立即来到敖兴身边,神色略显担忧地说,“这傢伙躲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 想了想,美洛蒂又补充道:“不管怎么说,这个败契者也是拥有传奇实力的强者,不可能轻易就重创,所以想要把他彻底赶走,必须以最强的攻击手段,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干掉他,要不然等他反应过来,有了防范就非常麻烦了。” “你说的没错。”敖兴看了眼败契者消失的位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接著,他看向美洛蒂询说道,“对付败契者的方法,我这里的確有,所以我想问下,你还有什么比较不错的底牌,如果有的话,成功的机率就能提高不少。” “当然有。”美洛蒂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知道敖兴会这么问,她嘴角微微一扬,笑著说,“作为妖精荒野的雅灵,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个底牌,不过我这个底牌一个月只能使用一次,接下来还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態,所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我可是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放心,我也不会有任何留手。”敖兴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不再浪费时间,立即跟美洛蒂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美洛蒂听完后,低吟一句咒语,转瞬间消失不见。 而敖兴则自光凝重地看向败契者消失的区域,神色无比的警惕。 菲兹没有让他久等,也就片刻的时间,他极其败坏的身影就凭空出现。 只见他恼羞成怒地望向敖兴,周身更是涌动著让人心悸的死亡能量。 “很好。”他冷冷地说,“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你们的能力,既然如此的话,作为奖励,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你们,让你们两个免得遭受更多的痛苦。” 话刚说完,他就收起排簫,掌心凭空出现一颗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骷髏头。 冰冷的负能量,带著某种诡异的气息,令空气都微微有些扭曲。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了。”敖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言语也颇为不屑地说,“狂妄的话语,人人都会说,但真正能够做到的,却又少之又少,而你显然就是这种人。” 说完,他就不再浪费时间,意念微动,周身立即被璀璨的星光能量包裹,转瞬间就化作星空巨龙的形態,飞舞在半空中。 一“类法术能力:星焰喷吐!” 没有那么多的嘻嘻哈哈,敖兴张嘴就是一道星焰,朝败契者菲兹席捲过来。 “好浓郁的星辰能量,这是什么?” 菲兹显然是被敖兴变化的形態给惊讶到了,感受到迎面席捲过来的星焰,他连忙激活手里的骷髏头,凝聚一道屏障来阻挡。 虽然屏障成功化解了敖兴的攻击,但菲兹却震惊地发现,这股能量竟然在腐蚀自己的负能量。 看来我的推测是没有错的,这个傢伙果然有问题。 菲兹心中暗想,他刚准备反击,就忽然察觉到,脚下浮现一大片被星光能量蔓延的黑洞,竟然还快速的蠕动著,想要把他朝最中央拖拽。 “这是什么?”菲兹神色一惊,著实没想到还有这么诡异的能力。 趁菲兹愣神的瞬间,隱藏在暗中,蓄势待发的美洛蒂骤然骤然现身。 只见她湛蓝色的双眸微微一凝,闪过一道金焰。 —“超自然能力:燃焰斩杀!” 紧接著,美洛蒂左手轻拂过符文剑刃,剎那间,炽烈的焰光自铭刻的纹路中喷涌而出,灼热的高温甚至令周遭的虚空微微扭曲,好似空气也在燃烧。 尚未完全脱离黑洞边缘的菲兹,猛然察觉到背后的异样波动。 他来不及细想脚下仍在撕裂的空间,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回防。 但是,美洛蒂的攻势迅疾如电,精准得近乎冷酷。 一道裹挟著狂暴火焰的符文利剑划破气流,尖锐的呼啸声尚未消散,剑锋已至。 她手腕一转,剑势横斩而出,繚绕烈焰的符文长剑“噗嗤”一声切入菲兹的背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 则不似凡火的灼痛直透灵魂,令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鲜血还未滴落,伤口处已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火苗,宛如活物般在血肉间跳跃、蔓延。 这些焰朵迅速顺著肌理攀爬,炽烈燃烧,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好似要將他的整个身躯彻底焚化。 “燃焰斩杀”是美洛蒂经过妖精荒野的洗礼后,获得的一种极其强大的超自然能力。 召唤出来的一股来自妖精荒野的元素之火,在燃烧血肉的同时,还会灼烧敌人的灵魂。 如果不想办法扑灭,甚至能够被活生生烧死。 望著惨叫哀嚎的菲兹,美洛蒂没有趁势追击,而是纵身一跃,与他拉开距离,警惕地盯著它。 哀號的败契者看到美洛蒂后撤,立刻缓过神,强忍著背部伤口的灼烧疼痛,举起手里的骷髏头,释放诡异的负能量,来快速恢復自己的体力,去对抗元素之火的燃烧。 就当菲兹躯体上的火焰蔓延,暂时得到缓解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异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然后,他就在阴沉的天空看到一点幽光悄然浮现。 这是由纯粹星光能量凝聚而成的星辰投影。 它悬於高空,无声坠落,却隨著距离缩短,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愈发清晰———— 第113章 眾星的坟墓 第113章 眾星的坟墓 “轰!” 流星划破长空,宛如天穹崩裂洒落的银辉,带著毁灭性的威势轰然坠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预警,也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败契者菲兹甚至来不及反应,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庞大投影便已轰然砸落,如同命运之锤,精准而冷酷地击中他的身躯。 剎那间,星焰进发,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好似整片天地都被点燃。 炽烈的光辉如潮水般席捲四野,將空气撕成碎片,大地在震鸣中颤抖。 菲兹的身影也在这一瞬彻底被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传出,就消失在这片辉煌无情的星火中。 可即便如此,敖兴也不敢大意,直接调动剩余的所有星辰能量,开启超负荷状態和超新星法术中的法术强效”,將星芒凝匯”的能力,增幅到最大化。 转瞬间,被星辰投影轰击的位置,就出现一个深邃可怕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掀起的狂暴能量和爆炸的余波快速吞没。 仅片刻时间,地面上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陷坑,就连败契者菲兹的身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尘埃落定,敖兴解除星空巨龙形態,出现在地面上。 超负荷的消耗星辰能量,让他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但並没什么大碍,最基本的行动能力,还是有的。 “这————” 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的剑法师美洛蒂,收回难以置信的目光,来到敖兴身边,忍不住低声询问道:“这就死了?” “不然呢?” 敖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调侃道:“不然呢?难不成还要我跟他大战三天三夜,剑光纵横三万里,打得大道都磨灭了,经过千百回合,最终以毫釐之差险胜一招,才合你心中那套英雄传奇的章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美洛蒂摇了摇头,从巨大的陷坑里收回目光,不自觉地鬆了口气,略显担忧地说:“我只是觉得,对方身为传奇领域的强者,还是死惧刑徒,就算是因为受到法则的限制,导致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但想要这么容易將其杀死,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你说的没错。”敖兴微微点头,瞥了眼没有系统面板,有些鬱闷地说,“因为我们的確没有將这个傢伙干掉,刚刚消失的不过是他通过特殊方法,凝聚出来的一具傀儡而已,真正的败契者菲兹,此刻还躲在多元宇宙无人察觉到的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一笑,颇为自信地说,“不过呢,我虽然没有把他干掉,但却可以非常肯定,这傢伙就算是侥倖没死,灵魂也绝对会遭受重创,想要短时间恢復过来,再找我们復仇,绝对是不可能的。” “你为何会这么肯定?”美洛蒂疑惑地看著他。 “这就是我的秘密了,不方便告知,总之你放心好了。”对於美洛蒂的询问,敖兴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她。 毕竟杀死怪物,获得经验值和星尘点数这样的事情,也的確没有告诉的必要。 虽然於掉菲兹的化身,没有收穫到传奇强者应有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但也获得了一万多的经验值和一百星尘点数,已经算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了。 接著,他收回思绪,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探討,而是准备接下来的任务。 “你现在没什么问题吧。”敖兴看向美洛蒂,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明显像是一堆废话。 此刻的美洛蒂虽然状態看起来还算不错,但紧蹙的眉头和神色间流露出来的疲惫,是根本就无法掩饰的。 显然,刚刚重创菲兹的招式,给她自身也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危险基本上已经解除,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先休息一下,等你恢復好了,再去唤醒沉睡的星神。你觉得如何?” “我听你的。”美洛蒂轻轻撩起额前垂落的一缕髮丝,指尖微颤,却仍努力扬起一抹笑意。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敖兴耸了耸肩,便不再多说什么,带著美洛蒂,在一片由冰晶构成的森林边缘,一边休息,一边调整状態。 见美洛蒂已经盘坐在一处柔软的草坪上,闭目冥想,敖兴也有样学样的盘坐在地上。 冥想如潮水般漫过心神,意识沉入体內深处。 他能清晰感知到星辰能量在经络中缓慢流转,如同夜空中悄然復甦的星河,一点一滴修復著战斗留下的裂痕。 四周万籟俱寂,唯有冰晶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低语吟唱,为这片刻的休憩添上一层神秘的韵律。 时间悄然流逝,约四五个小时过去,敖兴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自身的状態已经恢復的差不多后,便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美洛蒂周身縈绕著一层淡绿色的光晕,气息古老而神秘,好似自远古荒野深处甦醒的低语,正是妖精荒野独有的能量波动。 她的呼吸平稳,眉宇间却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寂,显然尚未有甦醒的徵兆。 略作思索后,他便准备在星神堡的其他星宫探索一番。 要知道,整个星神堡是由十二星宫和星神殿构成,每个星宫都拥有像猫咪、 独角兽、美杜莎和死亡使者之类的星灵化身。 所以,他打算去其他星宫转转,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確定好心中打算后,敖兴留给美洛蒂一个纸条,就转身离去。 半天时间一晃而过,接连探索完剩余的星宫后,敖兴鬱闷地回到了美洛蒂休息的地方。 见对方还没有要甦醒的跡象,但地上的纸条却明显被看过后,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耐心的等待起来。 这一日的探索,可谓步步惊心、处处碰壁。 因为剩余的星宫大多荒芜破败,如同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废墟,只剩下空荡迴响与斑驳裂痕。 更令人心烦的是,几处星宫的星灵还对敖兴怀有莫名敌意,言语讥讽,手段刁钻,逼得他狼狈不堪,险些折损在某座逆转星阵中。 还有五座星宫內,甚至连一丝星灵的气息都未曾察觉,看起来早已隨岁月湮灭,只留下死寂的穹顶与沉默的石柱,在风中低诉著无人聆听的往事。 最叫人啼笑皆非的,莫过於盲盗座之宫。 这处宝库的外观可谓是极其恢弘,雕樑画栋间透著神秘气息,踏入其中,却是陷阱密布、机关重重。 暗弩藏於壁画后,毒雾隱於地砖下,还有幻象迷阵令人神志恍惚。 敖兴左闪右避,险之又险才从一道即將闭合的石门缝隙中滚身而出,衣角都被削去一角,当真狼狈至极。 结果,好不容易来到宝库里,里面空荡荡的,连个毛都没有。 然后就是让他印象深刻的弄臣座之宫的宴会厅,简直就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长桌上摆满腐烂的佳肴,烛火摇曳中映出扭曲影子,而自称“林布哥”的守护者,生著地精般的尖耳与塌鼻,眼珠乱转,嘴角永远掛著癲狂笑意。 这傢伙不求恭维,不问目的,只痴迷於混乱与悖理之事,他刚进入宴会厅,就被对方提前布置好的法阵,困在了里面,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敖兴百般尝试,威逼利诱都没有丝毫作用。 最终通过一个非常滑稽的方法,算是把这傢伙给糊弄过去,让其放自己离去。 美洛蒂没有让敖兴久等,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她缓缓睁开明亮的湛蓝色星眸,略显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其实我清晨的时候,就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但看到你留下的纸条,觉得时间还早,便又冥想一段时间。” 她起身,好奇地看向敖兴,询问:“怎么样,其他星宫有什么收穫吗?” “没什么收穫。”敖兴微微摇头,自然是不想提自己经歷的一堆破事儿,对美洛蒂说,“既然已经恢復,我们就出发吧。” “好。” 美洛蒂见敖兴不愿多说,也就没有过多询问,微微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於是,两人立即朝星神殿前行。 他们穿过星神堡幽静的迴廊,脚下石阶泛著微弱星辉,似有无数古老符文在暗中低语,诉说著被岁月尘封的秘辛。 行走的过程中,凭空浮现的微风拂过,带起一缕缕縹緲的星雾,繚绕於肩头,如同命运无声的注视。 很快,他们便佇立在整座星神堡最巍峨神圣之地:星神殿。 高耸的殿门通体由黑曜星辰石铸就,沉寂如渊,好似隔绝了时间与尘世。 门中央嵌著一块凸出的八芒星石板,星光在其表面流转不息,宛如活物。 四枚锁孔分別嵌於星辰的上下左右,对应四季,而八芒星正心,则浮现出一张无眼无鼻、唯余双唇的诡异面孔,苍白而静謐,就像是从亘古以来便在此守候。 敖兴没有迟疑,从怀中取出四把形態各异的钥匙。 每一把皆泛著不同色泽的光晕,似承载著不同的记忆与代价。 他依循顺序,將钥匙逐一插入锁孔,第一把如月华凝成,第二把似熔金流淌,第三把宛若霜雪雕琢,最后一把则幽暗如夜之核心。 当最后一把钥匙缓缓旋入,石板中央那张无面之口忽然轻启,唇线如涟般漾开,勾勒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微笑。 这微笑看起来既不像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更像是某种沉睡意志的甦醒。 剎那间,整座星神殿震颤起来。 八芒星爆发出璀璨灵光,符文腾空而起,交织成一道旋转的星环。 厚重的大门在轰鸣声中徐徐开启,缝隙之中溢出深邃如渊的黑暗,夹杂著星尘与远古低语的气息。 还不等二人站稳脚跟,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袭来,仿若虚空巨口猛然张开。 敖兴只觉身形一轻,意识尚未迴转,就已经被这股力量狠狠拽入门內。 美洛蒂紧隨其后,衣袂翻飞,眨眼间便消失在光芒尽头。 待视线重新凝聚,四周已全然变样。 迎接他们的並非金碧辉煌的殿堂,也不是传说中洒落星辉的圣所,而是一片荒芜孤寂的所在。 灰白色的大地延伸至视野尽头,天空悬浮著破碎的星轨,如同断裂的琴弦,零星闪烁著即將熄灭的光点。 这里就像是是一片无垠的漆黑寰宇,广袤得令人窒息,连时间的迴响都被吞噬殆尽,万籟俱寂如同深埋於宇宙尸骸的腹心。 残碎的孤星如垂死的眼眸,悬浮在虚空中,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颤抖,看起来就像是隨时会被无形的巨口吞没。 而在两人凝望的剎那,这些残破星辰竟又以惊人的速度坍缩,光芒急速黯淡,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无情挤压。 然后,星核崩解,外层剥落,化作一团团沉寂而致密的简併態物质,宛如宇宙深处凝结的黑色泪滴,无声地漂浮著,承载著早已终结的辉煌与哀。 虚空因此显得更加幽邃,好似每一寸黑暗都浸透了星体死亡的余温。 “这————”看到这种情况,敖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现实世界里,他也经常看一些跟星系有关的短视频。 比如说一颗垂死的恆星,在宇宙尽头缓缓坍缩,光晕如血般瀰漫,星辰的残骸在虚空中飘散,宛如一场无声的葬礼。 而此刻,这片空间里的景象,竟然与恆星最后毁灭的情景惊人地重合,甚至在感同身受后,还更加苍凉和死寂。 因为呈现在敖兴面前的夜空,不再是点缀著温柔星光的幕布,而是一张布满裂痕的黑色碑石,上面铭刻著无数陨落星体的名字。 这些所谓的“星辰”,也早就熄灭了生命的火种,只剩下冰冷的轮廓,在幽暗中若隱若现,像是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墓志铭。 这里没有诗意的呢喃,没有银河的轻语,更无繁星点点的浪漫幻梦。 有的,只是无边的沉寂与荒芜,是宇宙深处最沉重的嘆息。 很显然,此地並不是诗人笔下的星空花园,而是群星长眠的陵寢,也是光年之外,所有辉煌归於虚无的终点。 第114章 星之箱庭 第114章 星之箱庭 望著眼前的景象,敖兴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困惑。 想不明白出现这种情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身后悄然浮现出一群沉默的小精灵。 它们轻盈地游弋於星河之间,蝶翼薄如幻影,每一次振翅都漾出微弱却纯净的辉光,像是被遗忘在黑暗尽头的最后一缕呼吸。 这光芒虽细碎,却倔强地刺破了无边的幽暗,在死星与黑洞交织的荒芜中划出一道道转即逝的轨跡。 这些小精灵的存在,就像是一场梦的残影,美得令人心痛,却又註定无法久留。 最终,一只最为明亮的小精灵缓缓飞至敖兴面前。 它的身躯比其他同伴更清晰,光芒也更为温润,好似是死寂的的星空里,凝聚了所有希望的余烬。 只见它伸出纤小的手,掌心托著一颗陨石。 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痕,如同沉睡的魂魄失去了最后的温度。 小精灵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唯有一双清澈如星的眼眸静静凝望著他。 敖兴心头一颤,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当指尖触碰到陨石的剎那,小精灵轻轻鬆开手,光芒骤然流转,如同潮水退去般將整片星空染上一层短暂的银辉。 紧接著,它与所有同伴一同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浩瀚虚空之中,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而就在敖兴握住陨石的瞬间,一股汹涌的寒意自掌心直衝脑海,星空骤然顛倒。 星光扭曲成漩涡,耳边响起深邃的低语,他的意识也如断线的风箏,猛然坠入无边黑暗。 然后,他两眼一黑,万籟俱寂,连心跳也好似在虚空中湮灭,只剩下这块冰冷的陨石,紧紧贴在他的掌心,就像是承载著某个尚未甦醒的宿命。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敖兴睁开双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当初为了学习冥想法,而被湖心女士安排的房间里。 他立即起身,刚准备离开房间,却发现有人先自己一步,已经把房门推开了然后,敖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来者正是剑法师美洛蒂。 只不过,让敖兴有些意外的是,相较於美洛蒂之前简洁干练,方便战斗的装扮。 此刻的这位来自妖精荒野的雅灵,竟然换了一身很宽鬆的白色衣裙。 她淡金色的长髮依旧隨意披散在肩后,泛著柔和的光晕,整个人透出一种少有的温婉与从容,宛如林间清泉边静立的精灵,不染尘囂。 “湖心女士算的没错,你果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看到已经起身的敖兴,美洛蒂上下打量他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敖兴微微摇头,说道:“其实相较於身体上的不適,我觉得你还是更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而你为什么又————总之,我希望你详细地告诉我,从我们进入神殿以后,究竟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美洛蒂轻轻重复了一句,眸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迷惘,隨即笑意淡淡蔓延,“说来你或许不信,我对其中的原因,也跟你一样茫然无知。” 她缓步走近几步,视线温和地落在敖兴脸上,“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我比你早醒了一些时间。 当我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湖心女士的居所。她告诉我,我们的试炼通过了,流浪星神沉睡的意识已被唤醒,濒临崩解的半位面也因此得救。至於其余细节————” 她微微侧首,自光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恐怕唯有亲自询问湖心女士,你才能得到答案。毕竟,连我也不是很清楚。” “走。”敖兴不再多说什么,示意美洛蒂带路,就推开房门,朝湖心女士的房间走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第一次跟湖心女士见面的地方。 不过,让敖兴有些意外的是,美洛蒂並不打算跟自己一起进去。 对於这种情况,他没有多问,简单交待两句后,就独自进入房间。 伴隨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位精灵模样的长者再次出现。 跟上次一样,湖心女士银白的髮丝垂落在肩头,隱约闪烁著星屑般的微光。 她还是披著一件素雅长袍,衣料似由夜色与薄雾缝成,边缘绣著细密的命运符文。 眼神也是柔和地看著敖兴两人,不自觉地露出慈祥的微笑。 “你好,敖兴先生,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湖心女士微微一笑,言语和善地对敖兴打招呼道。 虽然湖心女士说话的语气,还跟上次一样充满善意,但不知为何,敖兴却从对方话语里,察觉到一丝敬意,看起来像是对自己態度的改变。 这让他意识到,之所以如此,绝对跟半位面有关联。 於是,他礼貌地冲湖心女士点点头,便也態度恭敬地说:“很高兴又见到您了,幸不辱命,完成了这次的考验,但是我的內心却因此存在许多疑惑,艾緹弥雅女士不介意,可否详细告诉我一下,在半位面的神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湖心女士微微点头,满含笑意地说,“敖兴先生,告诉你一切,对於我来说,本就是一种义务,你不用客气,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疑惑,就儘管询问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见湖心女士这么好说话,敖兴也不再墨跡,先询问最让他不解的问题,“我们到底是如何离开半位面的,为什么刚进入神殿,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被强行传送出去了。” “什么都没做?”湖心女士微微摇头,笑著说道:“敖兴先生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呢,要不你再仔细想想?” 对於湖心女士的反问,敖兴略作思索,忽然想起来,自己出现在一处类似荒芜宇宙的幻境里时,还真有个小精灵把一块陨石,亲自送到了他手里。 他正是因为接过陨石,才感觉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敖兴看向和蔼可亲的湖心女士,有些困惑的说,“您的意思是————指的是我的接过的陨石吗?” “没错。”湖心女士微微点头,想了想,她又认真纠正道,“其实准確来说,应该称呼那块陨石为万象无常牌中的星辰卡牌,或者流浪星神艾诺尔。” “这样啊。”敖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询问,“那这块————这张卡牌呢? “”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湖心女士:“我不是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醒过来后,却没有见到它的踪影。” 湖心女士对敖兴说,“星辰卡牌已经被需要它的人取走,去完成它接下来的使命了,当然,你儘管放心好了,我已经通过星辰的轨跡算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漫长,你们绝对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到时候,你可能通过命运的轨跡,去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 “使命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可没有喜欢当救世主的兴趣。”敖兴摆摆手,对湖心女士的话提不起丝毫的兴趣,他接著说道,“其实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半位面,半位面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復过来,你当时可是亲自承诺,等我完成考验,就把它送给我的。” “不要著急,敖兴先生。”湖心女士面带微笑地说,“你儘管放心好了,我曾经承诺你的东西,肯定会兑现的。” “至於你关心的半位面到底如何————”她略作沉吟,缓缓说道:“就如同你想像中的那样,它正在经歷恢復適宜人居住的过程,所以为了防止半位面在恢復的过程中,因为来自外界的干扰,影响到它孕育新的法则,我已经將它重新封印了起来。” 说完,她抬手一挥,星之箱庭出现在桌面上。 敖兴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上面被施加了数道晦涩的禁制。 这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毕竟这个半位面是对方兑现给自己的承诺,结果承诺的確能兑现,可却是一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拿来又有什么用。 虽说以后肯定会解封,但还是让敖兴心里略微有些不爽。 湖心女士显然也是看出了敖兴的小心思,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我也不想如此,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要知道,半位面可是经歷了近千年的腐蚀,不可能通过强大的神力,让其快速恢復到正常状態,就算是我把封印解除了,能够让你自由出入,里面存在的危险和恶劣环境,也很难让你发挥出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湖心女士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在半位面中遭遇过的败契者,这傢伙凝聚的死亡化身虽然你们击败,但却让他在半位面留下了一道难以抹除的死亡印记,一旦让他恢復过来,绝对还会通过这道印记,追踪到半位面的坐標,重新出现,给你们增添麻烦。 正因如此,我封印这半位面的根本用意,便是隔绝气息,阻断感应,使其无法窥探踪跡,更借位面自身孕育的法则之力,徐徐消解那道印记,將其彻底湮灭於虚无之中。” 听到湖心女士这么说,敖兴也算是有些理解了。 对於败契者的实力,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管怎么说,这傢伙也是传奇领域的强者,跟他更是结下了仇怨,要是被这样一个诡异的存在盯上,恐怕以后睡觉都不得安生了吧。 於是,他看了看桌上的星之箱庭,又询问道,“那半位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恢復过来,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要是让他等个几千年时间,就太坑爹了。 有这个时间,敖兴甚至自己都能够创造不知道多少个完整的半位面了。 “这个我也不太確定。”湖心女士微微摇头,面带微笑地说,“因为它取决於你。” “取决於我?”敖兴不解地看向湖心女士。 “对,取决於你。”湖心女士言语平静地说,“只要你的灵魂与星之箱庭绑定到一起,整个半位面就算是彻底属於你的了,到时候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恢復,就看你的实力到底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敖兴露出恍然之色,“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的实力越强,半位面恢復的就越快,是这样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 从穿越到托瑞尔世界直到现在,甚至连半年时间都不到,但敖兴已经把实力提升至7级德鲁伊,要是照这个效率提升下去,达到传奇领域甚至都不需要像原居民一样,花费上几十年。 “没错。”湖心女士再次点头,“正常来说,如果你能够把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凭藉自身强大的灵魂能量,就可以让半位面恢復过来,但凡事都有例外,如果你的能力足够强大,在传奇领域之前,让其恢復正常运转,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敖兴听完,有些意动,立即询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跟星之箱庭绑定到一起。” “很简单,把手伸过来就可以了。”湖心女士指了指星之箱庭,示意敖兴过来:“然后,我会传给你一句咒语,你只需念出来,就能够將其激活。” 敖兴走过去,按照湖心女士的指示,把手放在上面。 接著,在听完对方说的咒语后,他又照做,主动念了出来。 咒语刚念完,一道微光就在敖兴的掌心悄然闪过,如同夜幕初降时第一颗星辰的轻颤。 这光芒虽细弱如丝,却好似撕开了星空宇宙中的某种无形的屏障,瞬间与半位面遥相呼应起来。 而后,星之箱庭內骤个涌动起一股浩瀚无匹的星辰义量,宛如银河倒悬、星河奔涌,晋泻而下,沿著敖兴的掌心,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系统就传来了霸取大量经验值、星尘点数和特殊义力的提示: 第115章 8级德鲁伊 第115章 8级德鲁伊 “成功吸收星辰卡牌残留的力量!” “获得经验值:30000点!” “获得星尘:3000点!” “获得群星专长:奥术彗星!” 收穫到如此丰厚的一笔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自然是非常欣喜的。 不过,还未等他仔细查看,一旁的湖心女士就挥了挥手,看起来像是要送客的意思,对他说:“好了,如今星之箱庭已经与你灵魂绑定,半位面也送给了你,接下来你的任何疑惑,星之箱庭都会告诉你答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可以离去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敖兴想了想,目光环顾四周,看向货柜上摆放的一件件魔法装备。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诱惑,没有开口索求魔法装备。 “感谢艾緹弥雅女士的指引和馈赠,告辞。”说完,敖兴就转身离开房间。 他刚走出房门,就发现美洛蒂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还未等他开口,对方就立即迎了过来,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怎么样,有什么收穫吗?” “收穫肯定是有的,对我来说,也算是比较满意。”敖兴微微点头,言语轻鬆地对美洛蒂说道。 接著,他又好奇询问道:“反倒是你,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这么说,你的隱患已经彻底解决了,对吗?” “是的。”美洛蒂说,“隨著星神艾诺尔邪恶意念的消失,我曾经吸收的这股诡异的星辰能量,自然就没了支撑,被我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到这里,她看了敖兴一眼,言语颇为认真地说,“只是星神残存的这股星辰力量,终究有限,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我以混沌使者的身份,普升至传奇领域,所以我以后的道路,还需要你多多指教了。” “放心,没有任何问题。”敖兴信誓旦旦的向剑法师保证道:“只要你愿意跟著我,我怎么可能亏待了你,一定竭尽所能协助你。”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位来自妖精荒野的雅灵,可是实打实的四阶典范强者。 姿容清丽脱俗,实力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主动送上门,充当自己的助力。 如此一位既赏心悦目又战力卓绝的同伴,岂有拒门外的道理? 美洛蒂自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真诚,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她徐徐转身,正面对著他,月光般的长髮隨风轻扬,湛蓝双眸直视他的双眼,唇角勾起温柔弧度。 接著,她缓缓伸出纤柔右手,动作优雅而庄重,好似许下某种无声誓约:“那以后就拜託你了,愿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敖兴微笑回应,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掌心温热而坚定,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敖兴便以需要休息为由,主动跟美洛蒂分开后,便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 他关上房门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属性面板,查看刚刚的收穫。 吸收星辰卡牌残留的能量,除了获得大量经验值和星尘点数外,还有一个群星专长都还没有来得及查看。 敖兴意念微动,有关於群星专长奥术彗星”的介绍,就以文字和数据的形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奥术彗星(微弱):仰望浩瀚无垠的群星,你对其奥秘的理解已深入灵魂。每一次引动星辰能量施展法术,源自宇宙深处的韵律便悄然共鸣,就像是万千星辉在天穹之上低语回应,赋予你的魔法以星空的意志与迴响。 效果:任何需要你消耗星尘能量,释放出来的攻击法术,以及无消耗的星辰法术,都会在短暂的延迟后,降落一颗流星,对直径50厘米的区域发生爆炸,造成感知调整值*2的的范围伤害。】 好强! 看到新获得的群星专长,敖兴暗自惊嘆。 他现在的感知属性是18点,相当於是4点的调整值伤害,这就等於奥术彗星”直接附加了8点魔法伤害。 在托瑞尔世界,一个普通人要是以数据化来计算,生命值也就10点左右,由 此可见这项专长的强大。 虽说该法术有一定的延迟,可能会导致一些身手灵敏的人,能够躲过去,但实打实的范围伤害,却是非常可观的。 最主要的是,该能力是微弱”等级。 以微弱,轻度,中度,强烈,耀眼,五个等级来算的话,这项专长还是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的。 想到这里,敖兴意念微动,尝试通过消耗星尘点数,来提升这项专长的等级。 “提示失败!” “先置条件不足!” “你对群星奥秘的理解,还不足以提升奥术彗星”的等级!” “好吧。” 看到系统提示,敖兴有些鬱闷,显然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 好在也不是真的无法提升,以后等自己对群星奥秘的理解,足够深刻后,自然就会获得提升该能力的途径。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放到经验值和星尘点数上。 接著,敖兴没有犹豫,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出现:“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340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8级。” “获得星辰能量:6点!” “获得职业能力:元素之怒、属性值提升!” 由於敖兴的施法方式已经转化成消耗星辰能量,类似於蓝条释法,所以在德鲁伊等级提升后,已经不再获得法术位,而是被星辰能量点数取代。 敖兴看向新获得的职业特性: 【元素之怒(职业能力):元素之力在你的体內流淌,让你拥有初步驾驭和掌控元素之力的方法,你获得以下特性: 强力施法:释放任何攻击类戏法时,额外增加感知调整值*1的伤害。 元素重击:当你以武器,或者荒野变身后的形態,对目標进行攻击时,可以任意选择一种元素属性(寒冷、闪电、火焰和雷鸣),对目標额外造成2点元素伤害。】 看惯了群星类专长赋予的一些强大能力,再看德鲁伊职业特性附带的能力,敖兴的內心已经翻不起什么波澜。 可即便如此,这些能力也是不能隨意小覷的,毕竟在星尘点数的加持下,它们是可以不断提升的,等於说拥有无穷的潜力。 敖兴意念微动,系统提示再次出现:“消耗500点星尘,德鲁伊的职业能力“元素之怒”获得提升。” 【元素之怒iv2(职业能力):元素之力在你的体內流淌,让你拥有初步驾驭和掌控元素之力的方法,你获得以下特性: 强力施法:释放任何攻击类一环和一环以下的法术时,额外增加感知调整值*1的伤害。 元素重击:当你以武器,或者荒野变身后的形態,对目標进行攻击时,可以任意选择一种元素属性(星辰、寒冷、闪电、火焰和雷鸣),对目標额外造成4点元素伤害。】 经过提升,元素之怒的能力,明显得到了增幅,强力施法也可以直接作用到一环法术上,这样一来,敖兴能够没有任何消耗,就可以释放的光导箭”和恐怖光辉”也再次获得了增幅。 除此之外,变身星空巨龙形態后,释放的伤害法术,也在元素重击”的加持下,获得额外的元素伤害。 调整完毕,敖兴又看向属性值提升”。 任何职业者,等级在提升至4级、8级、12级、16级和20级后,都会获得属性值提升”的能力。 该能力还会有许多种选择。 要么是很直接的提升2点任意一项属性,或分別提升一点任何两项属性值,最高不超过20点,要么就是选择一个能够提升1点属性,以及一些额外能力的通用专长。 敖兴不假思索的就选择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专长和一点感知属性的增加。 【元素善用】 先决:等级4+,施法或契约魔法特性。 增益: 属性值提升:智力、感知或魅力提升1(最多20),强化施法相关属性。 能量掌控:选择星辰、强酸、冰冻、火焰、闪电或雷鸣一种伤害类型,施展的法术无视2点该类型法术抗性,並额外增加2点魔法伤害。可多次选择,但每次需选择不同伤害类型,使自身在元素法术的运用上,更加专精和强大。 毫无疑问,该能力还是一项很直观地用来提升法术伤害的专长。 不仅能够削弱敌人对元素的魔法抗性,还能额外增加元素伤害。 一减一加的伤害,可想而知。 而且,让敖兴有些惊喜的是,原本的元素善用”专长,是没有附带星辰伤害的,但隨著他对星辰奥秘的理解,连专长里也附带了该能力。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直接锁定星辰”伤害,来继续强化释放的法术。 专长选择完毕后,敖兴的感知属性也成功提升至19点,只需要再提升1点,就能够达到凡人的巔峰属性。 接下来想要继续提升,获得超凡感知,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看了看剩余的星尘点数,又看了看新获得的元素善用”专长,意念微动:“消耗100点星尘!” “通用专长元素善用”的能量掌控获得强化。” 能量掌控:选择星辰、强酸、冰冻、火焰、闪电或雷鸣一种伤害类型,施展的法术无视4点该类型法术抗性,並额外增加4点魔法伤害。可多次选择,但每次需选择不同伤害类型,使自身在元素法术的运用上,更加专精和强大。 专长提升后,附加的额外能力,直接提升一倍,对此敖兴还是比较满意的。 接下来,他就暂时不打算继续提升了。 毕竟剩余的星尘点数,敖兴还有更大的用处。 他看向星空巨龙的属性面板,直接选择提升等级:“消耗2300点星尘!” “星公巨龙(幼龙)猜等级提升至7级!” “技能点数+1!” “力量+1、敏捷+1、体质+1” “获得种族丄性:星辰抵抗!” 星公巨龙猜等级提升完毕后,刚刚获得猜一笔经验拳和星尘点数,也被敖兴消耗猜差不多了。 接下来想要继续提升,就只能再慢慢积攒了。 他將获得猜亍能点,作用尔星河冲仏”上后,便看向了新获得猜种族工性: 【星辰抵抗(种族工性):变身星公巨龙后,凝聚一层环绕在周身,却看不个猜屏障,为你额外抵挡5点魔法伤害和物理伤害。】 敖兴变成猜星公巨龙,並属於有血有肉猜龙类,而是类似於由纯粹猜星光能量,凝聚猜能量体,所以自身在对抗各种物理和魔法伤害上,有许多猜不足。 星辰抵抗”猜加持,虽然作用没想像中那么大,但也仁是强化了自身猜防御能力,在遭遇尔各种法术和物理攻击时,可以缓解被打回原形猜时间。 至此,敖兴在暮光村猜收穫,除了获得猜魔法装备外,其他猜已经被消耗完毕,全部强化个了自身上。 他意念微动,將自身猜面板属性调出来,摆有兴致技查看著自己穿越还不到 半年时间,获得猜所有收穫: 姓名:敖兴种族:人类(卡拉图人) 背景:远行者职业:8级德弗伊属性:体质15、力量14、敏捷16、智力16、感知19、魅力17 职业能力:德鲁伊语、术师、卫士、荒野形態、荒野伙伴、星耀形態、群星復し、宇宙徵兆星耀形態:矩尺座、天箭座、真龙座、盾メ座、真神座亍能:奥秘+2、隱匿+2、洞察+3、运动+4、宗教+1 语言:通用语、赤县神州语、龙语专长:次等自然恩赐、次等妖精赐福、次级寒冰抗性、次级神威抗性、健壮、自然屏障、自然祝福、自然庇护、元素善用上殊能力:命运主星iv1、群星契约iv1 德弗伊神术(41/41) 零环神术:德弗伊伎俩、雷破、修復术、点点星芒一环神术:疗伤术、神莓术、恐怖星光、法师护甲二环神术:流星碎片、迷踪步、荆棘丛生、炽焰法球三环神术:星落、星光壁垒、召雷术、解除魔法、艾伐黑触手四环神术:星云迷雾、冰风暴、高等大气之翼、召唤元素生物、焰击术、石肤术星公巨龙(幼龙) 等级:7 类型:龙类(跨位面) 属性:体质17、力量16、敏捷18、智力16、感知19、魅力178 种族工性:星界適应、力场抵抗、动作自如、意志力量、龙威、星界视觉类法术能力:星焰吐息、星移术、恐怖光辉超自然能力:4级星河冲仏(强化5级)、星穹流丽(强化5级)、星芒凝匯(强化1级)、星天落瀑(强化1级) 第116章 紧张的暮光村 第116章 紧张的暮光村 检查完属性,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与美洛蒂一起,朝暮光村前行。 如今,湖心女巫这里的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 毕竟他不仅得到了想要的冥想法,甚至还超额完成任务,获得完整的半位面和实力强悍的保鏢兼打手的美洛蒂。 接下来,自然是离开迷雾山脉,回到自己的地底城堡,然后发展壮大势力。 於是,两人沿著原路返回暮光村。 等他们抵达村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远远望去,敖兴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座山民的村落四面都点燃著明亮的火把,隱约还能看到一个个石质塔楼上守夜的山民。 敖兴和美洛蒂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朝村落的大门前行。 “谁?站住!” 让敖兴意外的是,他跟美洛蒂甚至都没有走到大门前,箭塔上一个壮硕的山民男子就朝著下面大喝道。 这傢伙一边呵斥两人,一手还下意识地攥紧一个粗製古钟的绳索,看起来就像是隨时都会敲响警钟摇人一样。 看到山民如此警惕谨慎的样子,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隱约意识到,这些人可能在自己跟美洛蒂离开前,发生过什么事。 於是,他跟美洛蒂站在原地,伸出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和顏悦色地对守卫说:“我们是跟隨龙翼佣兵团过来的客人,前几天出去办事,现在才回来。” “原来是你们?” 看清敖兴和美洛蒂的样子后,他显然是认出来了,隨即鬆了口气。 接著,他示意其他守卫打开大门,对两人提醒道:“你们能回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这几天最好不要隨便外出,特別是晚上。” “为何?”敖兴好奇询问。 “总之就是很危险,你想要了解情况,还是找我们族长询问。”守卫对敖兴说。 “多谢。” 敖兴道了声谢,就跟美洛蒂一起进入村里。 当两人进村后,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山民们可谓是全都全副武装,很多位置也点燃了许多火把,照的灯火通明。 看到敖兴和美洛蒂后,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取出武器,拉开弓箭。 这时,敖兴看到一支巡逻队里竟然还有龙翼佣兵团的人,其中的一位叫奥恩的龙裔战士,他刚好还认识。 “怎么回事?”敖兴上前,向奥恩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搞得紧张兮兮的。” 奥恩见到敖兴后,並没有过多询问什么,而是神色凝重地对他说:“猎杀者,整个迷雾山脉里的猎杀者部落,全都出动了,他们的实力很强,昨天晚上还偷袭了村落,要不是我们反应的快,整个村落都要被这些猎杀充当祭品了。” 说话的功夫,龙裔圣武士萨洛和山民族长奎恩,也赶了过来。 “敖兴阁下。” 看到敖兴后,萨洛露出喜色,率先迎了上去,言语甚至有些激动,“你们终於回来了,怎么样,这次跟湖心女士的见面,有什么收穫吗?” “收穫?自然是有的。”敖兴微微点头,笑著说,“而且我也很满意,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一晚,就跟你们告別的,但现在看来————” 他环顾四周,耸了耸肩,说道:“看来是不好走了啊。” “是的。”萨洛闻言,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沉声说,“现在的確还不能走,山谷里到处都是猎杀者的身影,要是跟他们遭遇,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別。” 他向敖兴提议:“所以,敖兴阁下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也只能如此了。”敖兴看了身旁的美洛蒂一眼,见对方没什么意见后,微微点头,看向萨洛身旁的奎恩,询问:“不知奎恩族长可否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让我们两个住的明白一些,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也能帮上忙不是。” “没错。”奎恩还没开口,一旁的萨洛就抢先说道:“奎恩老兄,敖兴阁下的实力,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跟你说实话吧,那天晚上,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我这支佣兵团恐怕都要名存实亡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敖兴身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美洛蒂。 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萨洛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说:“美洛蒂小姐,你————你这是已经恢復了吗?” “是的。”美洛蒂微微点头,如水的美眸瞥了敖兴一眼,笑道:“多亏了敖兴先生,如果没有他的协助,湖心女士也不会见我,更不会因此彻底解除隱患,让我的实力得到恢復。” “你们见到湖心女士了?”奎恩惊讶地看敖兴一眼,言语充满敬意地说,“敖兴阁下果然不凡,竟然能得到湖心女士的青睞,这样的话,我暮光村,有两位协助,也会顺利度过这次劫难了。” 他深深地朝敖兴和美洛蒂两人鞠了一躬,话语里满是感激地说:“感谢两位的慷慨相助。” “奎恩族长客气了。”敖兴抬了抬手,说:“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猎杀者的袭击。”奎恩言语凝重地说,“昨天晚上,猎杀者的首领,一名墮落的德鲁伊与埃克托一起,带领了近百名猎杀者,对我的村寨发动袭击,虽然我们暂时打退了他们,甚至还让他们的首领身受重伤,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眼里满是忧虑地说,“眼下,猎杀者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乌瑞恩这个墮落德鲁伊,我还是能对付的,我最担心的是那些星界海盗吉斯洋基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吉斯洋基人已经跟猎杀者联手了?”敖兴疑惑询问。 “还没有。”奎恩微微摇头,满脸担忧地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被我打成重伤的乌瑞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要是他向猎杀之神祈求,得到指引的神諭,就很有可能因此,找到这支来自星界的吉斯洋基人小队。” 第117章 局势 第117章 局势 听完奎恩族长的话,敖兴也明白了这傢伙的担忧,难怪整个村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担心也没错。 如果猎杀者真的跟吉斯洋基人联合,还真是个非常头疼的问题。 作为星界海盗,吉斯洋基人是轻易不前往物质世界的,可一旦要去物质世界,就绝对会全副武装,以免遭遇不测。 这所谓的全副武装,其实指的就是起码有一位红龙骑士跟隨。 在星界,绝大多数的红龙骑士,都是由成年红龙服役,其实力可是堪比传奇境界的强者。 以暮光村的这点实力,要是真的遭遇红龙洗礼,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更何况后面还跟著一群猎杀者和吉斯洋基人战士。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还能怎么办,自然是要留下来,协助他们对抗外敌了。 就算是他想跑,早点离开迷雾山脉,估计半路也有可能遭遇到猎杀者的袭击。 “既然奎恩族长知道眼下的处境,那就小心行事吧。”敖兴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就可以了。” 说完,他向奎恩又道:“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两个房间,我们需要休息了。” “多谢两位的帮助。”奎恩满眼感激地看了敖兴和美洛蒂两人一眼,隨即示意两人跟上,给他们安排房间。 仅片刻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居住的地方。 就在眾人打算告诉,各自回去休息时,敖兴却叫住了一旁的龙裔圣武士萨洛,对他说,“萨洛团长先留一下,我有其他事情要跟你说。” 萨洛愣了一下,显然是觉得有些意外。 见对面一脸神秘的样子,有些想不明白对方到底要跟自己谈什么事情。 “萨洛团长不是一直都在寻找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半位面吗?”敖兴笑著说,“凑巧的很,我在跟湖心女士见面时,刚好得知了这些事情。” 他看了眼身旁的美洛蒂,又补充道,“当然了,这还要多亏美洛蒂小姐的提醒,要不是他告诉我,我甚至都有可能错过了。 美洛蒂闻言,眸光微闪,略带讶异地望向敖兴。 这一瞬的神情,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不过,转念一想,她便明白了敖兴话中的深意。 当初为了请动龙翼佣兵团护送自己前往暮光村,她正是以阿克霍西亚帝国半位面的情报作为筹码,才说服了萨洛出手相助。 如今敖兴已掌握全部內情,在与萨洛交接之时自然需將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以免对方误以为她当初虚言誆骗,徒生嫌隙。 这让美洛蒂不由暗自感嘆,敖兴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么不起眼的细节,都能够被他考虑的这么周全。 这对她来说,也算是没有跟错人吧。 而一旁的萨洛在听到敖兴的话语后,更是神色一震,呆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敖兴,沉默了良久,他才平復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的询问:“敖兴阁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本来,他也只是把寻找半位面的希望,放在美洛蒂这个来自妖精荒野的远古雅灵身上,希望能够通过她的协助,让自己以后有机会前往妖精荒野。 从妖精荒野重返阿贝尔世界,然后在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废墟上,寻找有关於半位面的线索。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件非常麻烦,而又耗时间的事情。 就算是真的能找到线索,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有其他可行的方法,对萨洛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满怀感激地看了眼敖兴身旁的美洛蒂,感谢道:“美洛蒂小姐有心了,原来你一直都在关心我们的事情。” 听到萨洛这么说,反倒是把美洛蒂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对这件事,其实並不怎么上心,但也的確是经过她的提醒,敖兴才知道了有关於半位面的事情。 於是,她微微点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是僱佣关係,如今你想要的,我都已经帮你完成了,接下来我们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还有————”美洛蒂看向敖兴,见对方微微点头后,又接著说道:“敖兴先生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他不仅掌握了有关於半位面的所有消息,还拥有通往半位面的方法,接下来你到底该如何做,就不用我来教你了吧。” 说完,她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朝自己房间走去。 等到美洛蒂消失后,萨洛迫不及待地来到敖兴面前,急忙询问,“敖兴阁下,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敖兴对萨洛说,“我们跟湖心女士会面时,参加了一场考验,而考验的场地,刚好就是阿克霍西亚帝国的半位面,可惜的是,这个半位面遭受邪恶力量的侵蚀,几乎快要毁灭,经过我和美洛蒂小姐的努力,总算是让世界恢復平静————” 他不耐其烦地跟萨洛讲述有关於半位面的事情。 萨洛听完,沉默了许久,才一脸惊讶地看向敖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敖兴阁下的意思————意思是说,现在的半位面已经属於你的了,是吗?” “没错。”敖兴微微点头,笑著说道:“这是湖心女士赐予我这次完成考验的奖励,可惜的是,半位面还在恢復,我暂时还进不去,不过你儘管放心好了,一旦半位面真的恢復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一起前往。” “我明白了。”萨洛神色郑重地冲敖兴点点头,隨即就准备离去,“敖兴阁下先好好休息吧,等有时间了,我想找你好好谈谈。” “没问题。”敖兴笑了笑,不在意地说。 很显然,有些事情还不是萨洛一个人能够做主的,就算是这傢伙想要投靠自己,起码也要爭取佣兵团的绝大多数人同意。 等到萨洛离去后,敖兴也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回到房间休息,调整状態。 另一边,迷雾山脉深处的马拉神殿里。 墮落德鲁伊,在整个迷雾山脉號称獁拉之爪”的乌瑞恩,绕过马拉的露天祭坛,进入一条幽深的密道里。 密道只有十几米长,尽头豁然展开一间狭小而阴鬱的实验室。 室內散乱堆放著各类奇异器物与残破典籍,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由古老石块垒成的矩形拱门,静默矗立如远古遗存的骸骨。 这些石料饱经风霜,表面布满斑驳裂痕与苔痕,其上鐫刻著繁复晦涩的魔法—— 纹路,线条蜿蜒如蛇,隱隱透出沉眠的神秘力量。 此刻,猎杀之神马拉的侍奉者乌瑞恩,正肃立门前,双手分置两侧,向石门灌注魔力。 只见他的右掌紧贴其中一块刻满符文的基石,掌心与石面严丝合缝,左手上托著一颗约有人脑大小的猩红色晶体,晶体內红芒流转,似有生命般脉动不息。 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如溪流般自晶体涌出,顺著他的左臂奔腾而下,经肩胛匯入右臂,最终透过掌心,缓缓渗入石门深处。 这一瞬,古老的符文微微震颤,就像是在低语,回应某种久被遗忘的召唤。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就算是猩红色的水晶球,释放出来的血红色能量再旺盛,下方的魔法纹路,看起来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察觉到这种情况,乌瑞恩心里一沉,神色也逐渐变得阴鬱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没有用的,乌瑞恩,自从奥法浩劫过后,托瑞尔世界许多规则都在潜移默化中,被慢慢改变了,所以不止是伟大的猎杀之神,甚至连其他神祇,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睡,不再回应我们的任何祈祷。” 声音是从实验桌上的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石块传过来的。 上面刻著的魔法符文正在流转光芒,並传出了讥笑的声音。 这是传讯石,只有在高阶法师的隱秘商店才能找到它们的踪影。 而且传讯石通常是成对出售,若要多个传讯石组成通讯网络,在成对的基础上每增加一枚传讯石製造费用就增加50%。所以除了某些组织外,普通工会,佣兵团根本无力买下这种奇物。 然而,作为猎杀之神的教会,虽常年隱居於群山深处,与世隔绝,但购置几枚传讯石的財力,尚不匱乏。 不过,无论低等抑或高等传讯石,都受限於传输距离。 就比如说墮落德鲁伊手中这枚高等传讯石,就算是魔力精纯,也仅能勉强贯通迷雾山脉与安姆帝国之间的讯息,逾此范围,便如断线的风箏,再无回应。 “也不一定,如果乌瑞恩愿意把自己的脑袋献给吾主,以他对猎杀之神的虔诚,说不定真的能把吾主从沉睡中唤醒。” 蓝色传讯石上面的魔法符文还在发亮,传出另一个尖酸刻薄的女性嗓音。 显然,乌瑞恩这颗传讯石明显连接著许多猎杀之神的高层。 “砰” 被两人这么讽刺,乌瑞恩只能主动停止了对法阵的输能,走到桌面前,阴沉著面孔道:“你们就只会在这里冷眼旁观吗?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在暮光村发现了一位拥有神裔血脉的圣武士,如果我们能够把他猎杀,把他的鲜血和头颅献祭出去,吾主说不定真有可能甦醒。” 听完乌瑞恩的话,传讯石沉默了一会。 “乌瑞恩,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个阴冷的嗓音道:“其实,並不是我们的神沉睡了,而是因为奥法浩劫这场灾难,导致托瑞尔世界的一些规则被强行改变,其中对於我们这些侍奉神灵的圣职者来说,虽然能够正常获得神术,不影响施法,但却接收不了任何的神諭。” “再多的祭品都没有用的。”他嘆了口气,“某些强大的存在,已经开始限制诸神在物质世界行走,对其產生的影响了。 “你说的这些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乌瑞恩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要拿规则改变,诸神沉睡来哄骗我,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有些更强大的————强大到甚至能够威胁到诸神统治的可怕存在,已经盯上了托瑞尔世界,所以,诸神也————” “够了!” 乌瑞恩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人厉声呵斥,將其打断道:“乌瑞恩,你过火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冷声质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艾萨尔大祭司?” 听到传讯石里的嗓音,乌瑞恩脸色微变。 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此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他不敢不说,连忙如实说:“我认识一位来自阿贝尔世界的龙裔,这些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而我准备猎杀的神裔,也跟阿贝尔有关。” “既然托瑞尔世界的规则,因为奥法浩劫和阿贝尔世界的碰撞,导致发生了难以想像的改变,所以我就想尝试猎杀这位神裔,让他的头颅和鲜血,引起吾主的注意。” 接著,乌瑞恩嗓音有些低沉地说,“我尝试过两次,可全都失败了,而我也因此重伤,总之,我不是这些猎物的对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助?”尖酸刻薄的女性嗓音又嘲弄道:“帮了你,是算你的,还是算我们的?迷雾山脉可是你的管辖范围,没有大祭司的允许,我们敢隨便介入吗?” “没错。”另一个人附和道:“你要知道,不管是深水城,还是博德之门,可都有竖琴手同盟的斥候在盯著我们,一旦我们引起的动静过大,呵呵————” “所以,乌瑞恩,我早就说过了,这些人根本就靠不住,你竟然还天真的想要寻求他们的帮助!” 忽然,一道气愤的嗓音从乌瑞恩身后传来,显然不是传讯石发出来的。 乌瑞恩闻言,立即中断了传讯石,转身查看。 当他看清来者是龙脉术士埃克托后,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来干什么?也是想看我笑话的吗?” 第118章 拜龙教 第118章 拜龙教 “看你的笑话?” 龙脉术士埃克托冷哼一声,言语颇为不屑地说,“乌瑞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都什么时候了,你觉得我还有閒心情看笑话吗?”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乌瑞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意,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之色,说道:“你要不是不提醒,我还差点都忘记了,不得不说,你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也的確跟一个笑话没什么两样。” “埃克托!” 听完埃克托的话,乌瑞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慍怒,就如同发怒野兽般咆哮了一声,但他又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又很快收敛了怒容,紧盯著他,说道:“所以呢,你擅自跟踪我,来到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能干什么。”埃克托冷哼一声,说道:“神裔的消息是我放出来的,可你倒好,竟然偷偷瞒著我,进攻暮光村,想要自己一个人吃独食,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尊敬的獁拉之爪。” 乌瑞恩闻言,气愤地说,“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难道就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怎么做的吗?是谁口口声声表示,拿不下神裔,献祭给吾主,就把自己献祭了。” 他冷冷地看著埃克托,“为了支持你的猎杀仪式,我不仅花费很大的代价,启动仪式,甚至还把手中实力最强的一批猎杀者都派给你,可你倒好,不仅任务失败,还把我精心培育的猎杀者也全都搭了进去,自己又躲藏起来不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我启动的第二次猎杀仪式,又怎么可能失败。”乌瑞恩质问埃克托,“现在,你也是时候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吧。” “不管怎么说,你也並不是猎杀之神真正的信徒,只能称得上是偽信徒,是我当初好心收留你,让你留在这里,甚至还协助你觉醒龙魂。”他继续说道:“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想必不用不说,你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吧。” 说到这里,乌瑞恩的话语里,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我的行动,我或许还会协助你完成激发龙魂的仪式,可你要是有其他异心,单纯地把我们当工具人的话,就算是我对付不了你,但並不代表整个教会都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在威胁我?”埃克托眼神冰冷地看著乌瑞恩。 “这不是威胁,这只是提醒。”乌瑞恩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地说,“自从奥法浩劫过后,许多实力低微的信徒,都接受不到神諭,这点我想跟你融合的龙魂,作为来自阿贝尔世界的强大存在,对此也有很深刻的感受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让我协助你,完成觉醒龙魂的仪式。” “我不想跟你爭吵,也懒得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他嘆了口气,接著说:“跟你一样,我也感应不到来自猎杀之神的任何回应,这让我很是担忧,毕竟整个迷雾山脉的猎杀者和常年定居在这里的黑血之民,都需要在猎杀之神的指引下,继承生存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没有吾主的指引,等我们再遭遇到来自安姆帝国和博德之门的联合绞杀,怕是要被彻底清除掉。” 乌瑞恩看向埃克托,言语郑重地说,“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无意义的爭吵,对谁都不好,你需要杀死萨洛,融合他的龙魂,而我则需要他的血液和头颅,去献祭给吾主,以此来联繫到祂,接收新的神諭,可以说,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听完乌瑞恩的这番话,刚刚还冷嘲热讽的埃克托沉默了,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也就是说,就算是失败了两次,你还是没有放弃杀死萨洛的打算。” “没错。”乌瑞恩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见埃克托还在犹豫,他又补充道:“作为交换,我会提供给你一条除了融合萨洛的龙魂外,另外一种能够进阶传奇领域的道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克托一眼,言语故作神秘地说:“你不是一直在追寻突破之道,想获得哪怕一丝天命传奇的奥义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涉险去跟萨洛作对。” 听完乌瑞恩的这番话,埃克托终於有些意动了,他故作神色平静地看向对方,言语低沉地说,“不要给我故意绕弯子,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乌瑞恩看向埃克托平静的脸庞,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知道拜龙教的领袖,赛维林的一些相关消息。” 拜龙教?赛维林? 埃克托惊讶地看向乌瑞恩,不自觉地重复这句话,显然是知晓有关於拜龙教和赛维林的传闻的。 毫无疑问,赛维林是拜龙教的领袖。 除此之外,他还是五色龙后提亚玛特的选民,实力自然是早已到达传奇领域o 不过,传奇领域的强者,同样也有著层次划分,而赛维林作为选民,实力自然是属於高等传奇之列的。 见埃克托的反应这么大,乌瑞恩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有关於赛维林的传闻和五色龙后提亚玛特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这就不用我多说了。 " “几天前,我刚好听说我猎杀教会的一位大祭司艾萨克阁下,准备与拜龙教的人接触,似乎是拜龙教最近有什么大动作,想要爭取到更多的盟友。” 他看向埃克托,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要是愿意帮助我,完成这次的猎杀仪式,让我接收到来自猎杀之神的神諭,我就把你引荐给大祭司艾萨克阁下,让他再把你介绍给拜龙教的领袖赛维林。” “你是龙脉术士,又融合了一缕来自阿贝尔世界的龙魂。”乌瑞恩说道:“相信我,凭你的实力和能力,要是真的跟拜龙教的赛维林看到,绝对会重用你,甚至传授你天命传奇的奥秘,也是有可能的。” 他把这些话说完,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著埃克托的反应,信心十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已经把这个傢伙吃准了一样。 而埃克托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不自觉地紧锁眉头,看起来明显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 不知过了多久,埃克托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地看向乌瑞恩,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跟你一起完成这次的猎杀。” 说完,他略微停顿了下,又说:“你说的没错,我的確对拜龙教和五色龙后很感兴趣,如果能够有机会,投入到赛维林大人的麾下,对我来说,也算是得到能够展现自身实力的机会。” 接著,他警告乌瑞恩,“所以,你最好说话算数,要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毕竟我可从来都没有欠你什么,虽说我的龙魂觉醒仪式,是在你的协助下完成的,可你也应该清楚,没有我的帮助,你又怎么可能成为迷雾山脉的獁拉之爪。” 事实上,埃克托来此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死对头萨洛的。 当然,找乌瑞恩的目的,却並不是让他协助自己的,毕竟他已经找到了更好更强的盟友。 但是这傢伙既然愿意加入,多个实力不错的四阶强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至於乌瑞恩口中的拜龙教、赛维林和五色龙后提亚玛特,他要是真的全信,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恐怕早就被这傢伙给坑死了。 可就算是不信,但对方既然敢说出这些话,就一定是有些依据的,到时候能够通过这些片面的线索,联繫上拜龙教,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看到埃克托答应了下来,乌瑞恩露出喜色,“很好,你就儘管放心吧,我说的每句话都没有骗你,只要这次的猎杀仪式能够顺利完成,我就带你跟艾萨克大人见面。” “只不过————”他有些担忧地看著埃克托,“在之前的两次行动中,我的猎杀者已经折损大半,想要发动第三次攻击,恐怕有些力不从心了,不知你这里有什么好的办法。” 在乌瑞恩看来,埃克托这里是绝对有办法的,要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在任务失败后,还老老实实的跑过来。 这也是他为何执意要让对方同意的主要原因。 “办法自然是有的。”埃克托说,“只不过在告诉你方法前,我还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果然。” 得到埃克托的肯定,乌瑞恩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 他的猜测没错,这傢伙还真有办法,甚至来此的目的,恐怕也不是跟他联手,更像是了解一些其他事情。 “什么事?”乌瑞恩好奇地看向埃克托。 埃克托没有废话,神色凝重地询问,“我想知道,你在进攻暮光村时,有没有遇到一位年轻的人类德鲁伊,此人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不仅擅长星辰系神术,甚至还能变成一种极其强大神秘的星耀形態。”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悸地说:“那天晚上,要不是这傢伙捣乱,我也不可能失败。” 埃克托至今还能印象深刻的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虽说那位化身星耀形態的德鲁伊,实力跟自己相比,並不算很强,可不知为何,对方散发出来的一股类似龙族威仪的强大震慑力,却让他有种莫名的惊惧感。 而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此人施展的星辰类法术,竟然都非常的诡异莫测。 所以,在进攻暮光村前,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先了解下大概的情况。 “年轻的人类德鲁伊?”乌瑞恩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又摇了摇头,说道:“绝对没有,虽然暮光村的山民里,的確有几个信仰月神的德鲁伊,但他们都是月亮结社的,施展的自然神术,也没有任何跟星辰相关的能量溢散,我本身就是德鲁伊,这点是绝对没有错的。” “没有?”听到乌瑞恩这么肯定,埃克托在莫名地鬆了口气后,內心又莫名地觉得有些担忧。 虽然那位人类德鲁伊没有出现,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可不知为何,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內心的担忧反而更加严重起来了。 算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埃克托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不管怎么说,这傢伙的实力其实並不强,就算是真的出现,在他和新盟友的协助下,也不可能会失败。 毕竟这次跟他合作的,可是来自星界的吉斯洋基人,虽然数量不多,可却拥有一头实力堪比传奇领域的红龙。 至於自己是如何跟他们联繫上的,还要多亏了他龙脉术士的身份和龙魂对龙族生物,天生的一股强大的感应能力。 如今,再算上乌瑞恩这个四阶德鲁伊和一眾猎杀者,埃克托相信,这次针对萨洛的进攻,绝对会十拿九稳,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你如此忌惮?” 见埃克托变化的神色,乌瑞恩不由好奇地询问,“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恐怕此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见湖心女士吧,虽然我没有见过湖心女士,但对这个脾气古怪的命运鬼婆,还是知道一些的。” “在我看来。”他推测道:“如果这位年轻的人类德鲁伊要是真的去见湖心女士了,肯定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毕竟想要见湖心女士,可是需要在路途中,完成她施加的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考验,就算是考验完成了,湖心女士还要看你到底有没有眼缘。” “总之呢。”乌瑞恩肯定地说,“即便这个德鲁伊真的完成考验,被湖心女士看中,两人碰了面,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重返暮光村。” 埃克托闻言,不自觉地鬆了口气,內心的担忧也消除许多。 他看向乌瑞恩,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越快越好,今晚就出发,绝不留给他们任何出喘息的机会!” 第119章 星界视觉 第119章 星界视觉 敖兴回到房间后,自始至终都没有睡著,只是陷入一种深沉的冥想中,悄然维繫著自身的精力与警觉。 这门冥想法源自湖心女士所赠,玄妙非凡。 它不仅让他的意识得以更深地沉浸於浩瀚星空,更使他能清晰感知脑海中那颗由自身命运凝聚而成的主星。 这颗主星在意识空间里,就如一颗不灭的灯塔,在无垠宇宙中熠熠生辉。 而隨著心神高度凝聚,敖兴的感知也愈发敏锐,不仅能感觉到夜风拂过树梢的细微震颤,甚至都能捕捉到远处泥土被踩踏的微弱迴响。 当然,冥想最主要的效果,还是莫过於星尘点数的缓慢积累。 相较於寻常的经验值,星尘点数堪称更为珍贵的力量之源,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隱秘阶梯。 它的效用深远而显著,自然令人求之不得,多多益善。 於是,敖兴一边维持著冥想,一边悄然將增强的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展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四周,警惕地监控著外界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毕竟,奎恩族长曾郑重警告,他们的村寨已被猎杀者盯上。 如果这些冷血的追猎者再与吉斯洋基人联手,等待他们的,必將是一场毁灭性的劫难。 因此,敖兴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夜越是寂静,越需保持清醒,防患於未然,才是生存之道。 夜色越来越深。 忽然,敖兴敏锐的感知能力,好像听到了什么物体落地的细微响动。 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跟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相比,这动静明显微弱的有些不正常。 於是,敖兴瞬间便睁开了眼睛,隨即一个翻身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取出法杖,摸著门槛往外面走。 外面有火把的光亮,因为白天的袭击,山民提高了警惕,还可以听到守夜巡逻的声音。 不止人类,连猫头鹰这类天性敏锐的荒野伙伴也被徵召过来,棲息在哨塔高枝上,双目炯炯,俯瞰四野。 不得不说,在这般严密戒备下,就算是敖兴施展隱身术,也难保不被识破。 想到此处,他心头微松,略感安心。 不过,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让他还是沿著房屋走到了围栏边。 走了许久,敖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踪跡,旁边甚至还插著火把,哨塔上也一直有人守卫,在他接近的瞬间,就被察觉到了。 看到是敖兴后,守卫鬆了口气,便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监视著周围的环境。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吗?”这种情况下,敖兴不由的自我怀疑起来,“是我神经太过敏,產生了错觉?” “这是什么?” 就当敖兴准备回去睡觉时,突然停了下来。 空气好似在某一瞬凝滯。 这並不是什么幻觉,而是源自他对星辰能量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 有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波动,就如细针轻刺般划过他的意识。 这是一种泛起於虚空中的能量涟漪,陌生中又带著几分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却又难以名状。 这让敖兴不由思索,到底是什么能量,跟星辰能量接近,以至於连他都对其有种特殊的感应。 “星界!” 很快,敖兴就推测出来的结果。 星界是悬浮於物质世界与无尽多元宇宙的边际,就如同一道流转不息的光之帷幕,既是界限,也是桥樑。 而且,它並非由砖石或星辰实体堆砌而成,是自亘古以来,由无数星辰陨落时散逸的光辉、生灵梦吃中涌出的思绪、以及宇宙深处低语的命运丝线交织凝聚而成。 可以说,在星界,每一缕星光都是一个世界的呼吸,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段未竟的传说。 总之,在这片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领域,群星之力就如潮汐般涨落,將现实的边界轻轻推远,又悄然拉回。 星界因此而生,它是宇宙的倒影,意识的共鸣,更是所有已知与未知在虚空尽头连结的痕跡。 而吉斯洋基人的大本营就在星界一具漂浮在虚空里的古神尸体上。 也就是说,有吉斯洋基人悄悄潜入到村寨內部的。 至於这傢伙到底是如何瞒过守卫的猫头鹰的侦察,其实很容易就能推测出。 作为灵能掌控者的吉斯洋基人,他们就算是经过任何的学习,只需要实力提升到一定阶段,就能够自主的领悟一些强大的灵能法术。 其中就有一个只需吉斯洋基人將自身等级提升至3级,便可自动掌握的异能隱蔽膜”。 通过展现本异能,可以在自己周围织就一层半实体薄膜。 在这种半透明、无定形的薄膜中,仍然可以保持正常视觉和行动。 而薄膜起伏的表面,则会让自身的形象变得模糊起来,以此来提供强大的隱蔽效果。 正常来说,施加隱蔽膜”的吉斯洋基人站在你面前,如果眯著眼睛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察觉到其存在的。 可要是再配合隱身术”和自身强大的潜行能力,就不一样了。 很显然,敌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避开守卫和猫头鹰的侦察,潜入到村寨內部的。 至於敖兴为何能感觉到,本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对星辰能量的敏锐导致的。 但仔细思索一番后,他很快又意识到,情况並不是这样的,而是源自他的星空巨龙在进阶至幼龙阶段时,觉醒的种族天赋:星界视觉。 这项能力不仅赋予他看破低阶幻术与普通隱身术的洞察力,更核心之处在於,能窥见以太位面的涟漪,感知星界生物在物质世界与精神领域之间交织的丝线。 哪怕对方藏身於多重遮蔽之后,只要其意识或能量与星界有所牵连,便难逃这一双好似能穿透维度的眼眸。 正常来说,敖兴在没有变身星空巨龙的情况下,是无法让星界视觉”发挥作用的,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並不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也就是说,星空巨龙的能力,也是有可能隨著时间的流逝,让他的本体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一些影响,从而获得一些好处。 第120章 魂刃者 第120章 魂刃者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敖兴也不敢浪费时间,立即集中精力,尝试著以人类形態,来驱动星界视觉。 伴隨著一股微弱的星辰能量浮现,虽然敖兴的尝试並不是很理想,但却让他成功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一连串像是灵能能量残留下来的涟漪,接连不断地消失在空气里。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立即小心翼翼地追寻著这些踪跡,一路向前。 很快,他就在一处靠近村寨大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敖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看起来模糊到好似隨时都会消失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朝著哨塔的方向摸过去。 “吉斯洋基人!?” 敖兴脸色微变。 虽说身影模糊到只能看出来个轮廓,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鬼鬼祟祟,偷摸著来到塔下的身影,绝对是掌握灵能之力的吉斯洋基人。 至於他来此的目的,自然是干掉哨塔上的守卫,然后把大门打开,让大部队进来。 敖兴也顾不得躲藏身形,立即从黑暗中现身,衝著上面的守卫喊道:“小心,有敌人,敌袭!” 他的这声大喊,瞬间就打破了夜色的沉默,也成功把守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甚至还有一群反应过来的巡逻队,也加快脚步朝这里赶过来,查看情况。 而准备偷袭守卫的吉斯洋基人,躲藏在暗中的模糊身影则是微微一顿,隨即就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立即显现出真实的身体。 敖兴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位身材有些乾瘦,皮肤蜡黄,眼眶深陷的类人生物,他穿著不知名星界生物的毛皮,製作的一种不会反射任何光泽的轻甲,抽出两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眼神凶狠地看著自己。 面对这种情况,敖兴自然也是毫不示弱的紧握法杖。 身为法爷,怎么可能被吉斯洋基人武者给嚇到了,就算是对方拥有诡异莫测的灵能,但只要不是真正的心灵术士,他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 敖兴正准备率先施展法术,攻击这个吉斯洋基人武者。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哨塔上一道疾驰的流光闪过,已经在敖兴提醒下,发现敌人的守卫,正准备敲响警钟,结果胸口竟然被一把在夜色中看起来有些虚幻的光刃穿透,仰面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吉斯洋基人里的魂刃者!” 看到守卫的死亡,敖兴立即猜出攻击者的身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面前凶神恶煞的吉斯洋基人武者,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他冲了过来。 一“迷踪步!” 敖兴意念微动,转眼间在原地消失不见,让对方扑了个空。 等到这个武者反应过来,想要避让时,敖兴的三环法术已经施展出来。 一“三环神术:艾伐黑触手!” 两条由纯粹的阴影能量,凝聚出来的触手,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浮现在吉斯洋基人武者的脚底。 这个面目凶狠的武者刚反应过来,两条冰冷的触手就已经在敖兴的操控下,紧紧地缠绕在他的双腿上,然后猛地一甩。 吉斯洋基人武者就被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噗嗤!” 还未等他准备挣脱触手的束缚,敖兴法杖一抬,由光导箭”凝聚成型的一发疾驰的光箭,嗖”的一声,破开深沉的夜色,毫不留情地贯穿吉斯洋基人武者的咽喉。 紧隨而至的便是一颗拳头大小,闪烁著微光的流星,从天而降,砸落在吉斯洋基人武者的躯体上,爆发出一阵爆裂的光焰。 吉斯洋基人武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咽喉上汩汩流血的伤口,最后看了眼被流星炸的血肉模糊的身体,就身子抽搐一下,死在了血泊里。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800点!” “获得星尘:12点!” “这么多星尘点数?” 1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露出惊讶之色,隨即就意识到,之所以如此,可能跟这些吉斯洋基人常年居住在星界这种介於精神世界和荒芜宇宙之间有关。 这样的话,他就不能放过这群星界海盗了。 於是,敖兴意念微动,转瞬间一道星质屏障在周身浮现,把他全身上下保护的严严实实。 紧接著,在他的视线里,五道疾驰的亮光浮现,越变越大,最终化作锋利的光刃,撞击在星质屏障上,发出清脆声响后,又无力地掉落在地面,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这是魂刃者的攻击!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攻击手段,一种由其意志抽取的精神能量,构成的半固体的念刃。 魂刃者认为自己的思维是万物中最美的,也是最致命的。 依据这种想法,再经过专门的炼,魂刃者学会了將自己的精神力量铸造成发光的半固態心灵能量剑。 每一名魂刃者都拥有自己的被称为“念刃”的剑,其形態和顏色依据魂刃者的人格、精神力量甚至心情的不同而各异。 儘管没有两把念刃的外观相同,但它们都同样致命。 由於魂刃者能用他们的精神变成这样的武器,导致他们的性格和脾气,也都充满暴力倾向。 “咦?” 暗处的魂刃者微微一怔,显然未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竟被轻易挡下,语气中透出一丝意外。 不过,他並未迟疑,心念骤动,再度催动职业天赋—“即时化物,念刃塑型”。 剎那之间,精神能量在虚空中剧烈震盪,凝成两枚布满狰狞倒齿的飞盘,高速旋转著划破空气,狼狠撞向敖兴身前的星质屏障。 “又来!” 察觉到魂刃者的攻击,敖兴站在原地,没有尝试躲避。 毕竟魂刃者的念刃都是通过精神意念来操控的,类似於仙侠小说中的修仙者操控的飞剑,所以想要凭藉肢体动作和自身的灵活性去躲闪,几乎是不现实的。 一旦被他们的念刃纠缠住,就会陷入疲於应付的局面,非常的被动。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选择硬抗。 念刃也並不是真的坚不可摧。 第121章 剑刃风暴? 第121章 剑刃风暴? 敖兴立即开启星耀形態中矩尺座”的超负荷特性,大幅度提高自身的法术强度。 紧接著,他又通过超新星法术中的法术强效”,施展一环神术恐怖光辉”。 隨著他的法杖猛地一指,剎那间,四五道冰冷的星光从天而降,在魂刃者通过意念凝聚的锯齿状飞盘,快要斩击过来的瞬间,正面命中。 “砰!”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飞盘在被恐怖光辉”击中的瞬间,顿时就像是被砸碎的玻璃,碎了一地,化作点点光辉,消散无踪。 “好强的星辰法术!” 看到敖兴如此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攻击手段,躲在远处的魂刃者也是心中一惊。 可还未等他多想,就惊恐地发现,敖兴的法杖已经指向自己躲藏的方向。 “嗖!” 一环神术光导箭”化作疾驰的流光,撕开空气,势如破竹地冲向魂刃者。 “他竟然这么快就锁定到了我的位置!” 魂刃者不自觉地惊呼一声,隨即立即施展自身的天赋异能灵能任意门”,成功躲过敖兴的法术,在原地眨眼消失不见。 灵能任意门”是吉斯洋基人等级提升至6级以上,才能够觉醒的天赋异能,效果类似於施法者的任意门”,仅凭一个意念,就能够转瞬间消失不见。 而且,这样的天赋异能,在觉醒后,每天至少也能使用三次。 以眼前魂刃者少说也有二阶以上的实力,灵能任意门”能够使用的次数,绝对是超过三次的。 所以,敖兴想要把他干掉,就必须考虑限制他的能力。 於是,他凭藉星界视觉”的特殊感应,快速锁定魂刃者消失出现的区域,法杖朝对方现身的位置一指。 ———“一环神术:恐怖星光!” 矩尺座”加持下的一环神术,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魂刃者刚现身,就骤然察觉到头顶一股冰冷心悸的能量,从天而降,嚇得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站稳,就又连忙使用灵能任意门”,消失不见。 然后,婴儿手臂粗细的冰冷星光,有如利剑,刺破地面,爆发出的光焰,直接將硬石铺就的地面上,都掀出一道道蔓延的裂纹。 “这人到底是谁?” 魂刃者有些难以置信地在心中自语道。 他著实没想到,自己在物质位面的第一战,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敌人,一时间竟然把他打得连丝毫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这让他內心不免感到有些憋屈。 就在魂刃者暗自惊讶的瞬间,敖兴的攻击又接憧而至,,光导箭”一发接著一发,朝他射了过来。 “该死!这傢伙真难缠!” 魂刃者暗自咒骂一句,刚准备再次通过灵能任意门”逃跑,不曾想周围的空气中,竟然瀰漫起一层很薄的雾气。 这雾气很诡异,还泛著微弱的星光,特別是在他施展灵能任意门”的瞬间,诡异的雾气,直接爆发出璀璨的星光,不仅干扰错乱的周围的空间,让他逃跑失败,还让他因此受到反噬,只觉得胸口一闷,张口就喷出一股鲜血。 “噗嗤!噗嗤!” 然后,魂刃者刚从反噬中回过神来,敖兴接连释放的两发光导箭”,就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一下子就把他胸前染得鲜红一片。 “可恶的物质佬儿!” 魂刃者强忍伤口的疼痛,眼神凶狠地看向不远处还要释放法术的敖兴。 在明知自己距离死期不远的情况下,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骤然忽然爆发出一阵汹涌的灵能波动。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出十几把光刃。 “超自然异能:剑刃风暴!” 剎那间,这十几把明亮的光刃,化作一道道疾驰的流光,撕开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朝敖兴这边刺过来。 “剑刃风暴?”看到魂刃者的临死反扑,敖兴並没有感到有多少意外,甚至都没有想要躲避的打算。 毕竟这些光刃都是由魂刃者的意念操控,一旦躲避,就会立即陷入非常被动的举动。 况且,魂刃者的剑刃风暴”从名字上听起来很哄人,实则也就那样,在没有附带精神打击的念刃噬魂”的加持下,也就比普通的物理攻击稍微强一点点。 敖兴意念微动,由星光壁垒构成的屏障,就直接化作一面浑厚的盾牌,挡在自己面前,迎接这十几把光刃的轰击。 “砰!砰!砰!————” 密集的光刃撞击在屏障上,有如击打地面的雨点,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也就片刻时间,敖兴的屏障就支持不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最终彻底崩溃,消散无踪。 紧接著,这些光刃又趋势不减,轰击向敖兴的身体。 “去死吧!” 见屏障被破,强撑著身子的魂刃者,双眼露出既兴奋又疯狂的神色,立即榨乾体內的最后一丝灵能之力,想要將敖兴彻底消灭。 可是,很快让他没想到的一幕就发生了。 当这十几把光刃,命中敖兴身体的剎那,就像是撞击在最坚硬的岩石上,一阵清脆的叮叮作响后,全身碎裂成一地碎片,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敖兴也只是拍了拍衣服,看了看微脏的衣角,又將目光看向满眼不甘的魂刃者。 毕竟魂刃者的攻击,已经被星光壁垒”抵消了大半的伤害,这个时候,再释放一记四环神术石肤术”,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跟岩石一样坚硬后,自然是能够轻鬆化解攻击。 然后,魂刃者在他的注视下,仰面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800点!” “获得星尘:30点!” 看到收穫的经验值,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后,他立即解除掉瀰漫在周围的空气里,用来限制传送法术的星云迷雾”。 而后他就看到暮光村的巡逻队,刚好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敖兴又解除掉施加在自身的石肤术”,便迅速迎了上去。 四环神术石肤术”的物理防御虽然非常强大,但也有一个很致命的缺陷,就是自身的移动速度也会大幅度下降,导致行动缓慢。 “敖兴阁下,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助吗?” 巡逻队的队长是一个光头猛汉形象的山民,从他筋肉纠结的体魄和手腕上佩戴的一双尖刺护腕就可以看出,这傢伙的职业应该是一名实力不错的武僧。 “没事。”敖兴对这名山民武僧说,“闯入村落里的两名吉斯洋基人已经被我干掉了,他们看起来像是要偷偷打开寨门,把大部队放进来,总之你们都要小心点,提高警惕。” 山民武僧闻言,满眼敬意地看了敖兴一眼,刚想开口说话。 忽然,一声急促的呼喊,將两人的谈话给打断了。 “不好!” 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龙翼佣兵团的奥恩大喊道:“不好了!北门的大门被偷袭了,敌人已经闯进来了。” 他话刚说完,又有一个山民女子惊恐地大喊道:“著火了,著火了,我们的粮仓被点了!” 明亮的火光映红了半个村寨,再配合山民女子的喊声,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跟敖兴交谈巡逻队长,先是愣了一下,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咒骂道:“该死的杂碎,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说完,他也顾不上一旁的敖兴,立即就带领巡逻队,朝著火的地方赶去。 很显然,敌人的脑子非常灵活,不仅想到了偷偷摸进来,把大门打开,免去攻打寨门造成的损失,甚至还很缺德的点燃了村里的粮仓,来製作恐慌。 然后,两面夹击下,这群惊慌失措的山民,很有可能就真的被全歼了。 好在,敌人也有失算的时候,他们没有料想到,敖兴竟然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导致南面的寨门没有被打开,无法形成两面夹击的优势。 可即便如此,他们带来的伤害,也是山民们难以接受的。 敖兴正准备赶过去支援,就看到奎恩族长已经和龙裔圣武士萨洛,集合到了一起。 “萨洛团长,猎杀者已经跟吉斯洋基人联手了,今晚对於我们这些山民来说,是决定命运的一场灾难。”奎恩面色凝重地说,“万幸的是,多亏了敖兴先生,南面的大门才没有被打开,所以我希望你们佣兵团能够帮我们守在这里,至於北门就由我们来守护好了。” 说完,他略作停顿,又肃然道:“当然了,如果萨洛团长察觉到其他可能,你儘管离去即可,保命要紧。” “奎恩族长,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萨洛神色不悦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十几年的交情,况且这些猎杀者也是因我而起,等於是我把灾难带到了这里,就算是死,我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都跟我走!” 萨洛挥挥手,態度坚决地带著佣兵团的成员,来到南门的防守区域,严阵以待,而奎恩族长也没有浪费时间,迅速赶向北门。 敖兴略作思索后,打算向最危险的北门赶去。 作为施法者,他自己还是有诸多保命手段和威力强劲的大范围神术攻击,敌人数量越多的地方,收割经验值的速度就越快,甚至还能化身星空巨龙,高效率的搜刮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到底该怎么选择,他还是清楚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龙王的大招星落天瀑的强化招式时间不够,要不然一个星落下去,怕不是当场就能够把绝大多数的猎杀者清理乾净。 不再多想,敖兴加快脚步,朝喊杀声和野兽咆哮声此起彼伏的北门跑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跑到战场时,忽然黑暗中传来光刃破空的声响,还未等他锁定光刃的位置,刚好跑过来的一个山民就全身颤抖了一下,黑暗中射出,直接穿透了他的皮甲,从胸膛射入心臟,当场毙命。 “又有一个魂刃者!” 敖兴立即停下脚步,提高警惕,环顾四周。 一“星焰突袭!” 结果,刚搜寻到魂刃者的身影,就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娇叱。 紧接著,他便看见剑法师美洛蒂手中那柄铭刻著古老符文的利剑,泛起秘银般流转的微光,转瞬却被汹涌奔腾的奥术星焰彻底吞噬。 她纤细的身影在烈焰中化作一道璀璨光痕,以近乎幻影般的速度撕裂空气,倏然闪现在一名魂刃者身前。 魂刃者望著淡金色长髮飞舞剑法师,神色中浮过一抹慌乱,仓促间唤出一道灵能屏障,能量涟漪在身前层层展开,试图抵御这迅猛而华丽的攻势。 “噗嗤!” 可惜毫无用处。 符文剑锋所至之处,屏障如薄冰遇火,瞬间崩解碎裂。 裹挟著炽烈星焰的剑刃毫无阻碍地贯入敌人的胸膛,精准、冷酷,不留余地o 剎那间,灼目的奥术火焰自吉斯洋基人胸前猛然炸裂,狂暴的能量撕开血肉,將他痛苦挣扎的躯体彻底吞没於一片无情的火海中。 看到这里,敖兴有些鬱闷,放下了刚抬起的法杖。 一个魂刃者,少说也有近两千的经验值和30点星尘,就这么被美洛蒂浪费了。 不过,鬱闷归鬱闷,他也知道轻重。 眼下的危机局势,最需要做的是先保命,然后才能考虑其他的。 “敖兴,你在这里!” 看到主动现身的敖兴,美洛蒂露出欣喜之色,她轻甩了下垂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快跑到他面前,满眼担忧地说:“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赶到你的房间里,结果发现你没在,当时就非常担心,立即跑出来找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敖兴笑著耸了耸肩,打趣道:“怎么,你不会觉得,这种程度的敌人,就能取走我的性命吧,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看到美洛蒂刚刚满脸担忧的样子,心中还是莫名一暖。 不管对方对自己报的到底是什么目的,但起码这不加掩饰的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他收回思绪,对美洛蒂说,“走吧,猎杀者已经跟星界海盗联手了,我们要是不过去帮忙,怕是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1 “我也是这么想的。”美洛蒂微微点头,紧跟在敖兴身旁,严阵以待。 两人刚赶到北门,就看到临时被关起来的大门,伴隨著一声声剧烈的碰撞声,大门应声被毫不留情地撞开,身后的几名山民武僧,也在这强大的衝击力下,当场倒飞出去。 然后,三个庞大魁梧,壮得跟小山一样让人室息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122章 狂暴猎杀者 第122章 狂暴猎杀者 出现在敖兴视线內的是两只巨魔和一只食人魔。 不过,相较於普通的食人魔巨魔,眼前这三只邪恶的类人生物,形貌可怖程度,简直就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邪魔。 它们不仅身躯更为魁梧狰狞,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每一寸鼓胀的肢体都蕴藏著足以撕裂岩石的暴戾力量,更令人胆寒的是那裸露在外的皮肤。 粗糙的像焦炭,龟裂遍布,就好似被烈火反覆炙烤又冷凝重塑。 上面还密布著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疤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跟无数条扭曲的毒蛇在皮肉间蠕动一样。 而当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这些本已骇人的伤痕便骤然充血,泛起妖异的猩红光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更诡异的是,这些血痕还彼此勾连、蜿蜒延伸,在咆哮的震动中竟隱隱构成一组组难以名状的符文,似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邪咒,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气息。 狂暴猎杀者! 看清楚它们的特徵后,敖兴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些怪物的真实身份。 眾所周知,猎杀之神马拉最喜欢物质界的信徒们,献祭给自己强大特殊的猎物,如果献祭的猎物足够强大,就会因此取悦这位邪恶神祇,从而得到诸多好处和赐福。 而这些狂暴猎杀者就是被猎杀之神马拉挑剩下的猎物的尸体,经过神力的赐福后,又重新復活过来,本能里只知道杀戮的可怕存在。 正常来说,就算是实力强大的獁拉之爪,也不敢轻易把这些怪物释放出来。 因为一旦將其释放出来,却又无法满足它们饥渴的杀戮欲望的话,狂暴猎杀者的目標就会对准自己的主人,进行无休止的杀戮,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猎杀者把这样禁忌的怪物都放出来了,由此可见他们的决心到底有多强烈了。 这还没有算上还未出现的那位骑著红龙的吉斯洋基人骑士。 敖兴跟美洛蒂刚赶到战场。 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的食人魔咆哮著冲在最前,如同一头挣脱锁链的巨兽,裹挟著腥风恶臭悍然闯入人群。 它浑身虬结的肌肉如岩石垒砌,暗褐色的皮肤上布满疤痕与灼痕,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著嗜血的凶光。 手中那根比成年男子大腿还要粗壮的尖刺狼牙棒高高抢起,棒身布满铁鉤与骨刺,沾满乾涸发黑的血跡,明显曾碾碎过许多生灵的头颅。 就在它踏入人群的一瞬,狼牙棒已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横扫而出,宛如狂风捲起的断崖巨石,势不可当。 一名山民武僧为了掩护其他人躲避,仓促间来不及闪避,只得咬牙运功,將体內苦修多年的“气”凝於双臂,试图以类似护体罡气的防御手段,去硬接这一击。 只见他的衣袖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肌肤泛起淡青色的光晕,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好似承受著千钧重压。 可惜,这一切抵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如螳臂当车。 “砰——!” 一声闷响炸开,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音———— “咔嚓!”武僧的双臂几乎在瞬间爆裂,碎骨穿透皮肉如荆棘般刺出,鲜血喷溅如雨。 狼牙棒去势未竭,余威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这一击不只是將胸膛压得塌陷,而是彻底摧垮了人体的形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肋骨寸寸断裂,內臟被挤压成模糊血泥,脊椎扭曲断裂,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陶俑,轰然倒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落地后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口中涌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双眼圆睁却再无神采。 鲜血从七窍与破裂的躯干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匯聚成一片浓稠暗红的血泊,边缘缓缓蔓延,浸湿了周遭的地面。 “超凡力量!” 看到食人魔如此凶猛的攻击,敖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真正的超凡力量,可不是力量属性达到20点这么简单。 要知道,像敖兴这种拥有职业面板的职业者,隨著等级的提升,通过属性值提升”把自己的单一属性,堆到20点,並不是难事。 但这种提升属性的方式,极限就是20点,想要將其提升至20点以上,仅凭自身的段落,可以说是很耗费时间的一件事。 就算是力量属性著称的食人魔,天生拥有18点力量,想要突破至21点,达到超凡属性,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质变,起码也要在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获得一些强大的传奇特性后,才能达到。 而眼前的食人魔,明显不是传奇领域,但却拥有变態的超凡力量。 要是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限制手段的话,这傢伙完全可以在人群里开无双。 暮光村的山民,显然没有敖兴想像中那么不堪。 隨著两只巨魔和一只食人魔率先衝到村寨里,防守的山民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很快就调整好了阵型。 伴隨著一声令下,哨塔上的守卫全都搭弓射箭,一大片箭矢,蕴含著气之能量加持的锋锐属性,以极快的速度洒落下来。 真实的费伦大陆,职业者们可没有游戏里那么死板,武僧手持强弓,把气之能量,加持在箭矢上,提高穿刺强度,再射出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嗖!嗖!嗖!————” 疾驰的箭雨洒落下来。 狂暴的食人魔和巨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脑袋。 然后,在转瞬间,它们的手臂上就刺中许多箭矢,少数利箭更是势不可挡,贯穿了肌肉与筋络,从臂膀另一侧穿出。 可是即便如此,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没有给这些狂暴猎杀者造成多少足以致命的重伤。 相反的,还激发了它们的狂性,只见这三个怪物全身的皮肤微微泛红,攻击的力度也越发刚猛了起来,就像是被激活了嗜血狂暴一样,化身为暴走的杀戮机器! “让开!” 见弓箭没什么效果,奎恩族长主动站了出来,挡在暴躁的狂暴猎杀者面前。 然后,他抬起手掌,意念微动。 见弓箭没什么效果,奎恩族长主动站了出来,挡在暴躁的狂暴猎杀者面前。 然后,他抬起手掌,意念微动。 剎那间,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病態而妖异的灵能之力自四面八方疾涌而来,在他掌心疯狂匯聚,如同被无形巨手压缩的光焰。 光芒越来越盛,蓝得近乎发紫,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就在领头的食人魔咆哮著逼近,腥臭的气息几乎扑面而至的瞬间,奎恩猛然合掌前推。 “轰!” 一道粗壮如柱的灵能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食人魔的胸膛。 撞击的剎那,能量炸裂,火光与蓝芒交织迸射,震得地面龟裂蔓延,碎石飞溅。 食人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跟蹌后退数步,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焦黑凹陷的巨大创口,皮肉翻卷,滋滋作响,如同被滚烫铁水浇灌过的腐肉,不断渗出混杂著脓血的液体。 它仰天发出悽厉哀嚎,声音中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粗壮的手臂徒劳地抓挠著伤口,却只撕下更多血淋淋的残骸。 奎恩缓缓收回手掌,指尖余光仍跳跃著未散的跃动的蓝光。 只见他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静静地注视著痛苦挣扎的庞然巨物。 “这衝击波的威力好强!” 看到奎恩族长展现出来的实力,敖兴暗自咂舌。 作为吉斯泽莱人的后裔,这傢伙显然也继承了一些灵能天赋。 而衝击波”,就是吉斯泽莱人最擅长的灵能天赋,可以说是每个吉斯泽莱人都能够觉醒的天赋。 正常来说,衝击波”属於心灵术士的二级异能,释放方式也主要是通过念动力,凝聚出一股能量,对敌人造成力场伤害。 但吉斯泽莱人主要以武僧为主,长时间的修炼,让他们研究出一种利用自身的气之能量跟衝击波”结合的方式。 直接让以念动力”打击敌人的异能,变成了类似於龙珠中的对波能力。 隨著食人魔和巨魔,暂时被威力强劲的衝击波”震慑住,奎恩族长身后的两名心灵术士,双眼中浮现难以抑制的光泽。 伴隨两名心灵术士的目光,锁定在食人魔和巨魔身上,一股强大的心灵异能,骤然爆发出来。 一“五级异能:心灵碾压!” 强大的意志能量,化作一道锐利的蓝光,毫无徵兆又极其强势的灌入食人魔的脑海里,势如破竹的碾压著它脆弱的精神本源,粉碎它的知觉。 本就已经遭受重创的食人魔,再经歷这么一记强势的心灵异能后,狰狞面容上,顿时露出扭曲的痛苦之色。 它布满血丝的眼球骤然暴凸,瞳孔剧烈收缩,就像是在意识深处目睹了无尽深渊的降临。 狰狞扭曲的面孔此刻也被痛苦彻底吞噬,肌肉抽搐如痉挛的蛇群,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却无法阻挡灵魂被寸寸粉碎的剧痛。 最终,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中混杂著野兽般的咆哮与濒死的哀鸣,令人毛骨悚然。而它的双手则死死扣住头颅,指甲深陷皮肉,就像是想將侵入脑海的蓝光硬生生挖出。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 心灵碾压的意志如寒潮般席捲食人魔的每一寸神经,冻结感知,湮灭意识。 仅片刻的时间,它庞大的身躯就如泄气的皮囊,瘫软下去,冷汗浸透粗厚的皮肤,顺著脊背汩汩滑落。 最终,它重重栽倒在地,四肢微微抽搐几下,再无声息。 它看起来就像是只剩下一具空壳,眼中的凶光彻底熄灭,再无半分生机。 作为没有多少理智的怪物,用心灵碾压”这种强大的攻击手段,对付这些心灵和意识防御极其薄弱的存在,的確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另外一位对付巨魔的心灵术士,攻击手段就比较直接了。 一“六级异能:黑龙喷吐!” 只见心灵术士深吸一口气,张口朝两只巨魔猛地喷一口气,难以抑制的蓝光,就在被喷吐出去的瞬间,转化成刺鼻的强酸,冲刷在巨魔的躯体上。 强酸是巨魔最致命的弱点,它们粗糙厚实的皮肤,在接触到的瞬间,就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紧接著全身升腾起白烟,伴隨惨烈绝望的嘶吼,两只巨魔不过片刻时间,就被腐蚀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三名狂暴猎杀者甚至都没有发挥出多少作用,就这么屈辱地死在了大门前。 不过,虽然它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但起码是將大门给撞开了。 所以,在暮光村的山民忙於对付狂暴猎杀者时,大批的猎杀者和追隨者,已经快速冲了过来,导致根本就没有关上大门的机会。 紧接著,山民中的武僧和少数心灵术士,就跟这些猎杀者混战在了一起,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碰撞,更是接连不断地响起。 敖兴和美洛蒂也混在人群里,与这些闯进来的猎杀者交手。 在剑法师美洛蒂的掩护下,敖兴可以大胆放心的施展法术,去一个接著一个的收割猎杀者的性命,来获取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可惜好景不长,隨著衝进来的敌人越来越多,很快一个骑著凶暴狮骷髏的墮落德鲁伊,就紧跟著冲了进来。 通过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浓郁的负能量气息,敖兴立即判断出,此人的实力少说也在四阶典范,属於自己不敢招惹的存在。 这种程度的敌人,尤其还是精通死灵学派的德鲁伊,隨便一记死亡一指”就能够轻易要了敖兴的小命。 “乌瑞恩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看到衝进来的墮落德鲁伊,奎恩族长立即拦在了他的面前,神色冷峻地说:“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昨天的教训,上次不小心把你放跑了,这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是吗?”乌瑞恩伸手抚摸著凶暴狮骷髏脑袋上醒目的裂痕,不在意地说,“幸运女神到底站在谁这一边,最终的结局会告诉我们答案的,希望你能够一直笑到最后。” 第123章 红龙现身! 第123章 红龙现身!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奎恩族长和墮落德鲁伊,各自撂下狠话,就直接动手了。 身为武僧的奎恩族长,明显没有留手的打算,直接激活体內的气之能量,在周身凝聚出一道浑厚的护盾,接连抵挡住乌瑞恩的几道死亡神术后,就衝过了过来,一记蕴含心灵异能和气之能量的直衝拳,就毫不留情地將乌瑞恩的凶暴狮骷髏,当场轰飞了出去。 而乌瑞恩也毫不示弱地激活墮落德鲁伊的变身能力,化身一只残忍的暴龙兽骷髏,跟奎恩族长混战在一起。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知道,暮光村面临的这场灾难,最终能够决定胜负的,还是这些四阶职业者。 於是,在解决掉一只豺狼人猎杀者后,他立即来到美洛蒂面前,对她说,“我们帮助奎恩族长,一起先把乌瑞恩干掉。” 毕竟还有个红龙骑士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这个可怕的存在,就像是悬在暮光村上方的利剑,隨时都会落下来,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必须在红龙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这个墮落德鲁伊给干掉,这样一来,再面对红龙时,压力也会减少许多。 对於敖兴的提议,美洛蒂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 两人立即赶到了奎恩族长跟乌瑞恩战斗的区域。 见奎恩族长正在跟乌瑞恩变身的暴龙骷髏,混战在一起,他的死亡魔宠凶暴狮骷髏,则已经绕到了奎恩族长身后,准备猛扑过去。 —“四环神术:焰击术!” 敖兴没有丝毫犹豫,法杖朝凶暴狮骷髏猛地一指,一道垂至的烈焰光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轰击在凶暴狮骷髏的躯体上。 痛苦的嘶吼声响起,凶暴狮骷髏的躯体上,一下子出现大片被光焰灼烧的痕跡。 它看起来明显是遭受到了重创,眼眶里的灵魂之火都猛地暗淡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马上就要熄灭掉一样。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凶暴狮骷髏本身就是不死生物,而他的焰击术”则是一种附带神圣伤害的自然神术,对付不死生物,拥有额外的增幅。 而在敖兴对付凶暴狮骷髏的时候,一旁的美洛蒂也没有閒著。 美洛蒂手持符文利剑,长发飞舞,湛蓝色的冷眸,锁定在暴龙骷髏庞大的躯体上。 ——“寒冰剑爆!” 只见她轻启玉唇,快速低声喃呢一句咒语,左手掌心间突然充斥著森然的寒冰能量。 紧接著,她立刻將溢满能量的左手於右手银辉闪烁的符文剑上轻抚而过。 “咔嚓!” 一道微不可察的轻响,霜冻结晶瞬间覆盖至剑刃表面。 然后,美洛蒂冷著精致美丽的面孔,宛如起舞一般,符文剑环绕著她纤细的娇躯横扫而去,骤然间宣泄出一股诡异的冰冻寒雾。 当彻骨冰冷的雾气,扫过暴龙骷髏两条有如大理石柱一样的大腿的瞬间,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当场就把它的两条骷髏腿,化作两根晶莹剔透的冰柱。 “砰!砰!砰!” 紧接著,冰柱的爆响此起彼伏,犹如冰湖破裂,冻结双腿的寒冰,又在顷刻间化为粉碎。 强大的衝击力和可怕的寒气,直接让暴龙骷髏一个重心不稳,滑稽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奎恩族长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直接激活武僧的特殊能力出神入化”,浑厚的气之能量环绕周身,而后矫健敏捷的身影,眨眼间就衝到了暴龙面前。 ——“流星步!” 一“渗透劲!” 一“震慑拳!” 奎恩族长一套朴实无华的连招,拳拳强劲有力地锤击在暴龙骷髏的脑袋上。 尤其是最后一拳,竟然当场就把他四五米高的庞大躯体,一下子锤飞出去。 一“类灵能能力:强效衝击波!” 最后,一记光波轰然爆发,在暴龙骷髏的躯体上,炸裂出璀璨的光焰。 一套连招结束,奎恩族长坚毅冷峻的脸庞上,瞬间浮现明显的疲態,他立即盘坐在地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激活武僧的特异能力运转周天”,快速恢復消耗的气之能量。 另一边被轰飞出去的暴龙骷髏,全身骨骼碎裂大半,特別是被寒冰冻结过的大腿上,更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嘶吼著,强撑著身子站起来,像是激活了什么特性一样,伴隨一道淡金色光芒闪烁,浓郁的负能量浮现,快速治癒著刚刚遭受的重创。 一旁的美洛蒂自然不会让乌瑞恩变化的暴龙骷髏这么滋润的恢復。 ——“雷鸣爆!” 她高举符文利剑,泛著秘银光泽的剑刃,在高频率震动中,勾勒出深紫色的闪电符文。 “轰隆!” 伴隨著雷鸣轰响,一道闪电撕裂黑暗,在剑法师符文剑的指引下,宛如倾泻而下的噪音瀑布,毫不留情地轰击在暴龙骷髏的躯体上。 暴龙骷髏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在遭受到轰击后,明显晃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遭受到了重创。 紧接著,它嘶吼一声,张开嘴巴,凝聚出一道死亡能量,朝著提剑衝过来的美洛蒂,喷涌而出。 美洛蒂不敢大意,一个闪现术”,躲开暴龙骷髏的攻击,出现在它的身后。 就在美洛蒂纠缠住暴龙骷髏,让其无法分心恢復伤势和对付奎恩族长时,敖兴这边也没有閒著。 遭受到重创的凶暴狮骷髏,暴怒的嘶吼一声,全身环绕著冰冷的死亡能量,气势汹汹地就朝他冲了过来。 敖兴不敢大意,冷静地念诵咒语,法杖朝它一指。 ——“二环神术:荆棘丛生!” 一股浓郁的自然能量浮现,渗入大地,令泥土微微震颤、扭曲。 转瞬之间,地面破土而出,无数布满锐利倒刺的荆棘疯长蔓延,虬结缠绕,宛若活物般迅速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囚笼。 衝锋的凶暴狮骷髏被猝然裹挟其中,肢体被尖刺牢牢鉤住,腐朽的躯壳难以挣动,只得在荆棘丛中发出低沉嘶吼,寸步难行。 ——“三环神术:强效星落!” 接著,他意念微动,通过超新星法术强化的星落”,降落八颗拳头大小,星光闪烁的流星,在凶暴狮骷髏挣脱荆棘前,轰击在它的躯体上,爆发出璀璨的光焰。 一“恐怖星光!” ——“光导箭!” 隨后,还未等光焰消散,敖兴没有任何消耗的一环神术,就不要钱地朝著像个活靶子一样的凶暴狮骷髏庞大的躯体上砸去。 在持续两轮的攻击下,隨著一声绝望的嘶吼,凶暴狮骷髏眼眶里的灵魂之火,有如被风吹灭的蜡烛,忽然消散,庞大的躯体也轰然倒地,成了一具死寂的骷髏。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500点,获得星尘:12点!” 解决掉凶暴狮骷髏这个麻烦后,敖兴没有耽搁时间,立即就赶到了美洛蒂这边。 趁暴龙骷髏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美洛蒂身上的时候,敖兴意念微动,直接激活了群星契约: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附带的哈达法术。 —“哈达之饥渴!” 剎那间,一片浓稠得无法穿透的黑暗凭空凝聚,无数星光闪烁的幽影翻腾狂舞,形如恶兽,獠牙森然,尖啸著有如密密麻麻的蜂群,笼罩在暴龙骷髏硕大的脑袋上,疯狂吞噬著眼眶里燃烧的灵魂之火。 由乌瑞恩变身的暴龙骷髏,惊恐地疯狂甩动脑袋,试图驱散让他心悸的幽影,奈何这些幽影如蛆附骨般,紧贴在他的脑袋上,任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生命能量,被一点一点的汲取。 —— “该死,这是什么诡异的法术?”乌瑞恩被敖兴的哈达法术嚇到了。 虽然这些幽影汲取生命能量的速度並不快,就算是法术持续时间结束,也未必能取走他的性命,可不知为何,在幽影汲取生命能量的同时,一种莫名的心悸感,也隨之蔓延在內心,让他的灵魂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想到除了敖兴,还有剑法师和武僧这两个威胁,乌瑞恩不敢大意,內心暗骂吉斯洋基人的红龙骑士真该死,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后,就立即解除变身形態,准备跑路。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剑法师美洛蒂早就严阵以待,等候他多时了。 乌瑞恩刚解除变身,恢復人型,美洛蒂提前准备好的法术,已经蓄势待发。 一“爆炸星刃!” 美洛蒂眼神一凝,手中符文利剑骤然间迸发出由奥术符文和星辰能量凝聚而成的一股锋锐的气息。 隨著她將剑刃横扫一圈,符文利剑在眨眼间碎成几十片星辰碎刃,有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前方的乌瑞恩。 乌瑞恩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无数利刃肆虐而过。 这些星刃在命中乌瑞恩躯体的同时,还爆发出一朵朵绚丽的光焰。 强大的衝击力和星刃划过躯体,割破肉体的疼痛,让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敖兴一记星落”,八颗拳头大的流星,从天而降,直接把他淹没在狂暴的光焰里。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500点,获得星尘:12点!” 解决掉乌瑞恩后,敖兴立即来到奎恩族长身边,询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奎恩族长睁开双眼,脸上浮现红润之色,他微微摇头,起身看向敖兴,满眼感激地说:“感谢敖兴阁下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掉这个难缠的墮落德鲁伊。” 说完,他满脸担忧地看向黑暗的夜空,说道:“不过,解决了这个棘手的敌—————— 人,接下来还有一位更强的对手在等著我们。” 他话刚说完,还未等敖兴来得及开口,凌厉的呼啸声,就从黑暗中传来。 然后,一头成年红龙的身影出现,背上还骑著一位手持银刃的吉斯洋基人。 红龙用冰冷邪恶的瞳孔注视著下方的战斗,然后张口发出嘹亮的龙吼。 强大的龙威震慑,转瞬间就让绝大多数的山民,甚至猎杀者也不例外,全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脸色苍白,一些意志力较差的,更是满眼恐惧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敖兴虽然免疫龙威,但为了不当个显眼包,还是装作一副被龙威震慑的样子。 紧接著,红龙在吉斯洋基人的指挥下,俯衝而下,砸在接近地面一百米高度时,又猛地停了下来,缓缓拍打龙翼,飞到奎恩族长和敖兴美洛蒂三人面前。 “果然拥有吉斯泽莱人的血脉。”龙背上的吉斯洋基人戴著冰冷的金属面具,一双邪恶的目光,不断地扫著奎恩族长,摇了摇头,用生硬的通用语说:“可惜,血脉太过稀薄了。” 敖兴不经意间地后退了几步,以免被红龙注意到自己的特殊性,从而成为攻击的首要目標。 一旁的美洛蒂好似察觉到了敖兴的担忧,也紧跟在他身边,在红龙熔岩色的瞳孔扫过来时,她主动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把红龙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如此挑衅的举动,直接把这头成年红龙气的打了个响鼻,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雾,但庆幸的是,它克制了自己的愤怒,没有擅自出手。 面对吉斯洋基人的轻视,一旁的奎恩族长硬著头皮,顶著红龙强大的威压,质问道:“这位从星界来的朋友,我暮光村的人,在这里隱居了近百年,似乎没有跟你们结下过什么仇恨吧,为何要苦苦相逼呢?” “你这是在抱怨,我可以这么认为吗?”吉斯洋基人冷笑一声,道:“要怪,就怪自己的出身不好,至於我为何如此执著地追杀你们,並不是因为你们体內那点可怜的血脉,而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下,而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而是为了泽斯修士的传承来的。” 吉斯洋基人的话刚说完,原本还能克制的奎恩族长,顿时脸色大变,看起来就像是被抓住了什么要害一样。 第124章 泽斯修士 第124章 泽斯修士 泽斯修士! 听到红龙骑士的话,敖兴也忍不住看了眼奎恩族长。 对方口中的泽斯修士,並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或者称呼,而是职业。 准確来说,就是武僧职业中,一个比较罕见的进阶职业。 泽斯修士修行的核心內容,就是默思时间的本质和躯体在其之中的变幻,並將其升华至一种被称为“泽斯道”的武艺境界。 泽斯道创始於一位居住在混沌海的吉斯泽莱隱修士,在这之后它便被发扬光大,传至其他物质世界。 泽斯道传授给学习者时间的跳跃,可以让事件变得混乱且难以预料,经过磨练之后,还能承载著灵能力量的意念,可以將时间流作为空间中的另一维度来探知。 这赋予了泽斯修士窥见过去或未来片刻的特殊力量,带给他们可以巧妙寻找到敌人攻击疏漏的洞察力。 甚至泽斯道的践行者,还能够洞悉未来,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常来说,大多数的泽斯修士,都是从武僧的道路,来习得足够的知识,进而步入泽斯道之途。 他们也主要以吉斯泽莱人为主,只因它的创始人就来自这一种族。 但是自从泽斯道的第一位修士突破了自己的束缚,將其授予非吉斯泽莱人之后,这些来自混沌海內,专属於进阶武僧职业的泽斯修士,就再也无法成为只属于吉斯泽莱人的灵能力量。 因为进阶泽斯修士的限制非常大,除了需要具备强大的武僧天赋、专注力和意志力外,该进阶职业的数量,也被限制的死死的。 这就类似於一种传承,泽斯修士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无法通过修炼进阶,去诞生新的泽斯修士,只能通过上任泽斯修士死后留下来的传承,去继承获得该职业。 毕竟泽斯修士掌握的可是时间的力量,在费伦大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诸神,都几乎没有掌握时间法则的神祇,甚至连时间神职都没有。 连诸神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凡人了。 在敖兴的印象里,泽斯修士的主要能力有时空升华、改变命运、时间跳跃、 时光打击和澎湃预知。 仅从名字上就能够感觉到这些职业能力的逼格到底有多高,更何况是在掌握后,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 本来敖兴还在疑惑这群吉斯洋基人,不惜冒险从星界来到物质位面,去猎杀这些拥有吉斯泽莱人血脉的山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现在看来,他们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傻。 要是为了泽斯修士的传承来的,就算是动用传奇领域的强者,都不嫌多。 “什么泽斯修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於红龙骑士的质问,奎恩族长收敛神色,一副根本就不知道的样子。 “哼!” 红龙骑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安抚了下有些暴躁的红龙后,说道:” 百年前,魔网崩溃,引发波及到整个国度天宇的奥法浩劫,当时,我们正在混沌海追杀一名泽斯修士,如果不是这场灾难,引发的空间乱流,他也不可能侥倖逃到托瑞尔世界。” “我不管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冷笑道:“我找遍了整个托瑞尔世界,也猎杀了许多躲藏的吉斯泽莱人,只有你们这些被骯脏血脉污染的傢伙,看起来最不正常。” “我给你一个选择。”红龙骑士举起手里的银色剑刃,威胁道:“要么主动交出有关於泽斯修士传承的下落,要么让你们这个破落的小村寨,化作火海,永远消失。” 他话刚说完,红龙昂首咆哮一声,伴隨著嘹亮的嚎叫,一道冲天的烈焰龙息,將整个村寨都映的宛如白昼。 “轰!” 烈焰从天而降,就像一颗硕大的火球,毫不留情地砸落下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炙热的火焰肆虐,当场就把绝大多数还在战斗的山民和猎杀者们,掀翻出去,摔落在地面上。 看到红龙仅凭一记龙息,就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威力,敖兴心中骇然。 原本他还抱著侥倖的心理,想著或许可以凭藉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把这头成年红龙干掉,来提升真龙座的等级。 现在看来,是他真的想多了。 两者压根儿就不在一个等级。 就算是他拿著一把剑,捅到红龙庞大的躯体上,对它来说,顶多也就是跟针扎一样,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別,又怎么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样的话,想要化解今晚的这场灾难,他就不得不尝试思考其他的方法了。 “你们这群卑微低等的凡人!” 成年红龙从鼻腔里喷出两股浓烟,不屑地嘲弄道:“我可是最希望你们不知好歹的选择,这样的话,伟大的烈焰风暴之手今晚又能杀得痛快了,快选择吧,我的烈焰已经饥渴难耐了。” 说完,它拍打龙翼,掀起一阵狂风,载著吉斯洋基人腾空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村落。 其实,如果红龙骑士没有出现,今晚跟猎杀者的战斗可以说已经进入尾声。 因为隨著墮落德鲁伊乌瑞恩的死亡,剩余的猎杀者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危险,至於龙脉术士埃克托带领的一批猎杀者,更是被占据绝对优势的萨洛等人,死死的堵在寨门前,根本就无法参与到这场战斗。 可惜的是,今晚出现的敌人里,还有一个足以碾压任何人的成年红龙,还是五色邪恶龙中,实力最强的。 “敖兴先生。”在红龙骑士还未动手的时候,奎恩神色略显焦急地说,“我是不可能把泽斯修士的传承,告诉外人的,尤其还是吉斯洋基人,所以今晚的战斗,是在所难免的。 虽然我不是红龙骑士的对手,但凭藉我的能力,拖上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你还是趁我拖住的时间里,赶快跑吧,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我不想让你因此遭遇不测。” “奎恩族长有心了。” 敖兴不在意地摆摆手,隨即语速飞快地说,“不过,我並不打算走,红龙骑士的確很强,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想办法把这头成年红龙赶走,我还是有些方法的,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动手吧。” “此话当真?”奎恩族长满脸惊讶地说。 见敖兴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不再多说什么,立即点头同意,“好,那我就听敖兴阁下的安排,今晚阁下要是能够帮我们化解这场危机,我就把泽斯修士的传承送给你。” “嗯?” 听到这里,敖兴有些惊讶地看向奎恩族长,感觉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虽说他之所以愿意帮忙,也的確起了想要得到泽斯修士传承的打算,但对此他其实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能得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就算是得不到也无所谓。 毕竟这种传承,对他来说,也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还远远达不到雪中送炭的程度。 而他得到传承的目的,就是想研究下时间之力,也没有想著要成为泽斯修士。 所以,这种我就蹭蹭不进去的想法,奎恩族长看在自己救了整个村落的份上,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会答应的。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要送给自己。 一时间,敖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上方还有个成年红龙的威胁存在。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死心吧。” 奎恩族长意念微动,竟然凭藉体內气之能量,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中,周身更是被淡金色的护罩包裹著。 他飞到与红龙的高度平齐后,態度坚决地说,“就算是你们把这里的所有人杀死,我也绝不会告诉你的。” “太好了,这才是我最期待的答案。” 听完奎恩族长的表达,吉斯洋基人还未开口,一旁的红龙就神色兴奋地说道。 话刚说完,他便张口朝奎恩族长喷出一道炙热的龙息,毫不留情地將他渺小的身影,席捲在里面,感受炙热高温的烘烤。 然后,下方的敖兴就看到龙息里的奎恩族长,凭藉著周身的淡金色护罩,安然无恙地漂浮在半空中。 只不过,看他苦苦支撑的样子,明显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找死!” 见奎恩族长竟然还能抵挡住红龙的龙息,吉斯洋基人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挥动手中的银色利剑,就想要施展灵能,来干扰奎恩族长的行动。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剑法师美洛蒂在敖兴的提醒下,早已腾空而起,出现在身后,挥动手中的符文利剑,对其展开锋芒毕露的攻击。 —“星焰突袭!” 只见美洛蒂纤细的身影,在利刃喷涌的星焰中,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光痕,以近乎幻影般的速度撕裂空气,攻击到吉斯洋基人近前。 剑刃轻颤,星焰喷发。 吉斯洋基人也被美洛蒂如此犀利迅捷的攻击,给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在仓促间,取出一块灵能晶石,將其瞬间捏碎。 ——“灵能屏障!” 一阵浓郁的心灵异能喷涌而出,化作一面晶体光盾,刚好挡在美洛蒂疾驰的利剑前。 “叮!” 剑刃碰撞在护盾上,发出类似金属般的脆响,看起来像是已经成功化解了美洛蒂的这记致命突袭。 但紧接著,符文利剑上就骤然喷涌出璀璨的星焰,轰然爆发。 炙热的星焰和强大的气浪,当场就把骑在龙背上的吉斯洋基人掀飞了出去,甚至连红龙都感觉到星焰肆虐过后的痛苦。 “该死,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帮手!” 吉斯洋基人暗自咒骂一句,立即施展灵能飞行术”,让自身具体在空中飞行的能力。 然后,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美洛蒂的攻击又接憧而至,燃烧著星焰的利剑,划出一道光焰气浪,就朝他斩了过来。 “砰!” 吉斯洋基人举起手中银质光刃,爆发出强烈的心灵异能,才勉强抵挡住美洛蒂的攻击。 —“能量爆发!” —“能量震爆!” 吉斯洋基人立即抓住难得的机会,操控爆发的心灵异能,朝美洛蒂的心灵上攻去。 美洛蒂明显是没有跟灵能施法者交过手,以至於面对这种攻击心灵的异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有效的防备。 双重打击下,让她心神一顿,脸色也骤然变得有些苍白,身子更是猛地晃动了下,差点一头栽落下来。 但她很快就凭藉自身强大的意志力,硬抗住了这两记心灵攻击,稳住了半空中摇摇欲坠的躯体。 —“灵能超频震爆!” 吉斯洋基人的攻击並没有因此中止,两发措手不及的攻击,让他很快就占据了主动权,开始对美洛蒂实施反击。 相较於之前两个心灵异能,这次的灵能超频震爆”的威力明显更强。 美洛蒂只觉得自己的心灵深处,就像是被一记强而有力的重锤,猛地捶打了一下后,又接连不断地锤击下来,疼得她紧锁眉头,冷汗直流,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栽去。 就在她快要摔落的瞬间,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出现,及时把她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背上,而后又腾空而去,出现在吉斯洋基人的面前。 这道深蓝色的身影自然是敖兴变身的星空巨龙。 直面吉斯洋基人,不等对方惊讶於自己神秘莫测的身份,敖兴张口就是一记星焰喷吐,朝著吉斯洋基人席捲过来。 恢復过来的美洛蒂,也纵身一跃,提起符文利剑,爆发出一道闪动的落雷,一起攻向吉斯洋基人。 ——“灵能任意门!” 吉斯洋基人脸色大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记传送法术,原地消失不见。 然后,敖兴的星焰和美洛蒂的惊雷,就全都轰击在了红龙的背上。 正在对奎恩发动持续不断地龙息,想要把他烧成渣渣的红龙,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疼得他龙躯一震,也顾不得眼前的武僧,振翅飞的更高,拉开距离后,骂骂咧咧地看向刚好从任意门出现的吉斯洋基人。 第125章 我还会回来的! 第125章 我还会回来的! “拉莫兹,你怎么搞的?” 红龙恼羞成怒地看向自己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说:“有你这么配合的吗,真把老子当盾牌来使了。” 被唤作拉莫兹的吉斯洋基人没有理会红龙,因为他刚从灵能任意门”中现身,美洛蒂已经手持星焰闪烁的符文利剑,再度衝杀过来。 “找死!” 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雅灵,竟然又杀向自己,拉莫兹冷笑一声,银色利剑轻轻一颤,冰冷的双眸中,不可抑制的异能灵光,有如浮过湖面的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一“灵能死亡体验!” 拉莫兹利剑朝美洛蒂一指,一股隱晦的异能灵光,浮过美洛蒂的身子,无数由心灵异能构成的死亡幻象,就像是幻灯片一样,接连不断的在美洛蒂的脑海闪现。 这是心灵术士心灵预言系的八级异能中,主要作用就是通过心灵异能,製造出类似时间摺叠的死亡体验,让敌人在一瞬间感受到数十种,甚至是近百种死亡的真实体验。 对於这种直接影响心灵的异能,意志力不坚定的,甚至会在这死亡体验中,当场死亡,就算是不死,精神和意识,也会遭受到重创,轻者需要数月才能恢復过来,重者还有可能永久性的降低感知和智力属性,变成白痴一样的存在。 感受到吉斯洋基人的异能攻击,早就在这方面,吃过两次亏的美洛蒂,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就当这无数体验死亡的画面,强行衝击到她脑海的间,她左手掌心紧握的一枚来自妖精荒野的精神果实,被她瞬间捏碎,化作一股纯粹的心灵能量,涌入自己的意识空间,完美隔绝了无数恐怖的死亡画面。 妖精荒野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而又惊悚诡异的位面,所以来自这里的物品,也附带著各种诡异又奇特的作用。 而美洛蒂刚刚使用的这枚晶莹剔透的果实,就是来自妖精荒野中,一株由纯粹的精神能量构成的果树,结出来的果实。 它的作用就是抵御各种诡异的心灵攻击。 事实证明,这枚果实的效果,非常不错。 美洛蒂眼神一冷,符文利剑喷出炙热的星焰,再次衝杀向拉莫兹。 毕竟果实只有一枚,要是再给这个吉斯洋基人机会,释放出新的心灵异能,她就没有多少抵御的手段,只能凭藉纯粹的意志力硬抗了。 “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看到安然无恙的美洛蒂,朝自己杀过来,拉莫兹也是感到难以置信。 仓促间,立即在银刃上灌注一道心灵异能,来阻挡美洛蒂的攻击。 “砰!” 两柄利刃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交鸣声。 前者是剑法师的专属符文剑,后者则是吉斯洋基人的吉斯银刃,两者都拥有各自特殊的能力,在碰撞到一起的剎那,狂暴的元素能量和心灵异能,瞬间碰撞交织在一起,產生剧烈的能量波动,当场就將拉莫兹和美洛蒂震飞出去。 但作为进攻方的美洛蒂,明显占据著绝对优势,她娇躯轻轻一扭,就成功在半空中站稳了身子,而拉莫兹则还在朝远处倒飞出去。 一“闪现术!” 美洛蒂抓住机会,意念微动,原地消失不见。 眨眼间,她就出现在拉莫兹的身后,利剑毫不留情地朝对方的后心刺去。 拉莫兹脸色微变,连忙掏出一块灵能晶石,將其捏碎。 —“灵能迷雾!” 隨著晶石被捏碎,他的周身一下子涌现出诡异的晶体迷雾,直接让美洛蒂的视线和感知,同时受到影响,无法捕捉到拉莫兹的位置。 拉莫兹则趁机跟美洛蒂拉开距离,想要跟红龙匯合。 毕竟他是红龙骑士,曾经在星界与红龙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合击之术。 所以,两人一旦分开,是不可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当拉莫兹看向红龙方向的瞬间,一下子就被不远处的景象给惊呆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放弃跟红龙匯合的打算,连忙加快飞行速度,躲避美洛蒂的攻击。 看到逃窜的吉斯洋基人,美洛蒂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虽然两人同样都是四阶典范的强者,但美洛蒂的实力明显更强一些,只要小心防备对方诡异莫测的心灵异能,胜负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美洛蒂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提高飞行速度,紧追逃窜的吉斯洋基人不放。 另一边,拉莫兹之所以没有跟红龙匯合,主要原因就是红龙自己也遇到了麻烦。 从红龙的龙息喷吐中挣脱出来的奎恩,早已趁骂骂咧咧的红龙分心的时候,向他发起了反击。 —“星移步!” 只见奎恩引动自身的气之能量,化作一道流光,衝到了红龙的脑袋面前。 儘管奎恩的身形,在红龙庞大的龙躯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人类跟老鼠的对比一样,但面对全身气之能量涌动的奎恩,红龙就算是再怎么轻视对方,也不敢大意。 可惜的是,即便是他提高警惕,庞大的龙躯局限了自身的灵活性后,导致他也难以躲避奎恩的攻击。 一“渗透劲!” “震慑拳!” 一“衝击波!” 奎恩眼神一凝,將全身的气之能量,全都匯聚到自己的拳头上,毫不留情地一拳轰击在红龙脑袋的眼眶上。 感受著渺小的拳头,裹挟著汹涌的气之能量,在自己的视线里,越变越大,就算是实力堪比传奇领域的成年红龙,也被嚇住了。 但他想要闪避,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地偏移脑袋,尝试躲避这可怕的攻击。 “轰!” 即便如此,奎恩的攻击,还是轰击在红龙的鼻樑上,震慑拳”散发出来的震慑能量,当场把他硕大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紧接著,渗透劲”的气之能量,以极快的速度,沿著他鼻樑的骨头,蔓延开来。 伴隨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红龙立即感觉到鼻子上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刺痛,然后猩红的龙血就喷涌而出。 可是这痛苦还远远没有结束。 隨之而来的就是由心灵异能,转化的一股强大的衝击能量,就像是一把势大力沉的重锤,毫不留情的锤击在红龙的脑门上,竟然一下子就把他庞大的龙躯,锤得倒飞出去。 红龙发出痛苦的哀嚎,疯狂拍打龙翼,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后,也不顾横流的鼻血,恼羞成怒地望向攻击自己的奎恩。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可恶的人类,看起来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竟然连飞行的能力都没有,一头倒栽下去。 “呸!” 红龙擦了擦鼻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恼怒地说,“不自量力的傢伙,今天非把你烧成灰不可。” 说完,他震动龙翼,就要朝奎恩掉落的方向衝过去。 结果,红龙还没来得及走,就忽然感觉到一股心悸的能量,又从身后袭击过来。 “该死的拉莫兹,你这个巫妖婊子养的傢伙,又拿老子当盾牌。” 红龙骂骂咧咧地拍打双翼,朝高空飞去,以此来躲避攻击。 但是这股让人都感到有些心悸的能量,竟然如影隨形的冲了过来。 知道仅凭自己的速度,是不可能躲过这道攻击的。 於是,红龙一边飞,一边恼羞成怒的调转龙躯,打算从正面迎接。 然后,他刚转过身,就发现一道燃烧著星焰的光柱,竟忽然加快速度,朝自己衝过来。 “砰!” 紧接著,这道水桶粗的星焰,就正面轰击在了红龙的脑门上,滋滋啦啦类似强酸一样的腐蚀疼痛中,又附带著一股冰冷彻骨的能量,转瞬间就蔓延开来。 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红龙就算是凭藉强健的龙躯,也能硬抗下来,但这种痛感,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好似都受到了影响一样。 “这是什么攻击,竟然还能影响到灵魂?” 红龙莫名地感到有些心悸,立即强忍著星焰冲刷的痛感,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这是————” 当红龙看到攻击自己的是一道深蓝色的半透明身影后,不自觉地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这道神秘莫测的身影,让他莫名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和血脉深处的恐惧感,虽然不强烈,但身为真龙的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这就像是当初在龙后神殿,接受红龙协定”,跟吉斯洋基人完成百年契约时,面对龙后神像的感觉一样。 “难道说这傢伙也是一个拥有神性的龙族?要不然我不可能感受到一股类似於血脉压制和神性威压的错觉。” 红龙內心不自觉地浮过这么一丝疑惑。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虽然这个神秘的存在,释放的星焰,对自己的伤害不高,但要是被对方这么持续不断的喷下去,怕不是真的要被活生生磨死了。 “烦人的苍蝇,我管你是什么,给我滚!” 红龙振翅怒吼一声,正面迎上喷射过来的星焰,张开龙嘴,深吸一口气,炙热的龙息就从口中喷涌而出,直接压过了水桶粗的星焰,朝对方席捲过来。 看到有如惊涛骇浪般,翻滚而来的龙焰,敖兴不敢大意,立即激活星空巨龙的种族特性星移术”,化作一道星光,惊险地躲开的席捲过来的龙焰。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激活了全身所有能激活的星耀形態,而后施展出星芒凝匯”,在红龙的周身產生一个巨大深邃的黑洞,不断旋转著,想要把红龙庞大的龙躯,强行拖拽进去。 事实证明,在绝对力量面前,敖兴的星芒凝匯”就跟儿戏一样,不要说把红龙拖拽到里面,甚至对方的身体都不带晃动一下的。 深邃莫测的黑洞,在红龙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闪烁著幽幽光泽的小水泊一样。 不过,虽然敖兴的能力,对红龙没有產生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但神秘莫测的能力,却成功把红龙给硬控住了。 “你到底是谁?” 红龙收回目光,一双熔岩色的硕大龙眼,死死的盯著敖兴,难以置信地说,“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如此诡异的气息。” “我是谁?” 敖兴飞的比红龙略高一些,任由周身的星辰能量环绕旋转,让自己看起来逼格更高一些,而后用充斥龙威能量的嗓音,对红龙说,“我是来自多元宇宙的星空巨龙,是你们所有真龙的血脉源头,渺小无知的傢伙,看到本尊,还不膜拜!” 正常来说,以敖兴现在的实力,龙威是不可能影响到这头红龙的。 但真龙导师的特性和万龙血脉之源的能力,以及龙威对龙族生物的双倍效果,多多少少还是对眼前红龙,有一定影响的。 “真龙的血脉源头?” 红龙看起来就像是被敖兴的话给哄住了。 这倒不是说他傻,主要是因为他的確感受到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一股非常纯粹又深邃无边的血脉之力,竟然跟自己有些相似。 而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对方周身散发的星辰能量,的確让他有种灵魂战慄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显然,作为成年期的红龙,他並没有想像中这么傻,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哄住。 “你到底是谁?” 见敖兴不说话,红龙又再次询问,“为何你的能量————” 他话还未说完,神色一变,好似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头。 然后,红龙就看到,在自己上方的夜空中,竟然有一颗星辰的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型。 虽然星辰只是星辰的投影,但他不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心悸的能量。 更让他骇然的是,自己体內流淌的血脉竟在无声间凝滯,如同远古臣民面对君王驾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之力,四肢百骸皆泛起膜拜的衝动,好似这投影並非虚影,而是凌驾於真龙之上的永恆主宰,仅凭一丝气息,就足以令龙族俯首。 “我是贯穿多元宇宙的真龙之源,万龙血脉的始祖,一切蕴含真龙气息的存在,都必须在冥冥之中臣服於我血脉深处那亘古不灭的威仪。 因为在这浩瀚星海与无数位面,唯有我,才有资格立於龙族起源的巔峰,成为所有真龙追溯本源时仰望的导师。” 敖兴抬起龙爪,看起来就像是在操控夜空的星辰投影,嗓音也威严无比地说,“既然你对我的身份表示怀疑,那么————” 他略微停顿下,眼神冰冷地注视著红龙:“就让你感受下来自星辰的愤怒吧!” 说完,敖兴就挥动龙爪,操控著凝聚成型的星辰投影,一点一点,看起来非常缓慢的朝下方降落,自始至终都锁定在红龙庞大的龙躯上。 “操控星辰的星空龙族?” 红龙瞳孔骤缩,炽热的龙息在喉间凝滯。 从夜空垂落的星辰投影,宛如银河倾泻,流转著古老而深邃的光辉,每一道光纹都似蕴含宇宙初开的律动。 他鳞片下的血液竟不由自主地颤慄起来,好似远古血脉在无声低语。 这就像是对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 “该死!这傢伙太诡异神秘了,连我的龙魂都在颤抖————绝不能贸然交手!” 红龙牙关紧咬,眼中凶光与惧意交织。 他活了数百年,跟隨吉斯洋基人焚城灭国,都是手拿把掐的,甚至还直面过来来自龙后提亚玛特的神諭,但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压倒性的威势。 这不是单纯的威慑力,更像是凌驾於血脉之上的主宰之力。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敖兴一眼,目光如刀,试图刻下对方的轮廓以作日后研判o 隨即,又忌惮地瞥向那缓缓降落的星辰投影,其周身繚绕的星光如锁链盘绕,好似隨时能砸下来,把自己拖入无尽虚空。 “我还会回来的!” 红龙拍打龙翼,丟下吉斯洋基人,转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第126章 又一种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 第126章 又一种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 “总算是把这傢伙忽悠走了。” 望向红龙消失的方向,敖兴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不过,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把红龙嚇跑,说到底还是对方因为他的身份过於神秘,无法看透,导致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敖兴甚至可以想像到,等这傢伙回去后,如何向族人描述这里发生的情况。 到时,敖兴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许多五色邪恶龙的研究对象,发动群体力量,把他抓回去,就算是不切片研究,也会被当做种子,去做一些极其见不得人的事情。 对於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在实力低微时,凭藉自己对预言神术强大的豁免能力,去躲避五色邪恶龙的追踪,等到实力强大后,就守株待兔,好好教教他们到底该如何做龙。 敖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 他解散掉凝聚的星辰投影,轻摆龙尾,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美洛蒂跟吉斯洋基人拉莫兹战斗的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美洛蒂正在追击逃窜的拉莫兹。 这傢伙显然不是美洛蒂的对手,胸口和大腿上,都被留下了醒目的剑痕。 特別是大腿上,深刻见骨,隱隱还有燃烧的星焰在蔓延。 这要是不及时扑灭,被燃烧殆尽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这里,敖兴的眼神里浮过一抹意外。 本来他还以为,拉莫兹大腿上燃烧的火焰是美洛蒂的超自然能力燃焰斩杀”。 这是远古雅灵经过妖精荒野的洗礼后,获得的一种极其强大的超自然能力。 召唤出来火焰,也是来自妖精荒野的元素之火,在燃烧血肉的同时,还会灼烧敌人的灵魂。 但凭藉对星辰能量的敏锐直觉,让他很快就发现,拉莫兹的伤势上,燃烧的能量主要以星焰为主。 而且正常来说,美洛蒂每次施展完这门强大的超自然能力后,都会陷入虚弱状態,但她明显不是,不仅精力充沛,甚至还战意十足,紧紧地追著拉莫兹不放,没有给对方任何施展心灵异能的机会。 “看来这很有可能是美洛蒂在解决掉自身的隱患后,结合转化的星辰能量跟来自妖精荒野的洗礼,重新掌握的一种更加实用的强大招式。” 敖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说这招看起来並没有超自然能力燃焰斩杀”强大,但胜在没有什么后遗症,使用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於是,他不再多想,锁定住拉莫兹的身影后,直接施展星移术”,挡在了他的面前。 “滚开!故弄玄虚的傢伙,別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底细,不就是星辰结社的德鲁伊,施展的一种比较特殊的星耀形態!” 拉莫兹双目赤红,怒声呵斥,声音在虚空震盪出层层波纹。 他周身灵能翻涌,就像是无数银蛇缠绕,划出刺目的光痕。 敖兴没有理会他,龙嘴一张,炙热中混杂著冰冷气息的星焰,就毫不留情的把他席捲在了里面。 紧接著,他又低吟咒语,龙爪虚握。 剎那间,万千星尘自虚空中匯聚,化作一条条璀璨光源,笼罩在吉斯洋基人的周身,把他硬生生將拖向不断脉动、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 黑洞边缘的引力涟漪扭曲了光影,连时间都似在此处迟滯。 “这是什么诡异的法术?为何————竟与灵能共鸣,却又凌驾其上?” 拉莫兹心头剧震,冷汗浸透全身。 他试图调动体內的灵能本源,凝聚意念挣脱束缚,可还未运转,一股森然杀意已如刀锋般逼近眉心。 抬眼望去,美洛蒂已然踏空而来。 “噗嗤!” 没有那么多嘻嘻哈哈,美洛蒂出手毫不留情,裹挟著星焰的符文利剑,直接贯穿了拉莫兹的胸口,又迅速抽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燃烧的星焰也如蛆附骨的朝吉斯洋基人的全身蔓延开来。 一“恐怖光辉!” 敖兴也抓住机会,直接收割人头。 伴隨著恐怖明亮的星光从天而降,拉莫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笼罩在了里面,然后就感觉到一阵阵灵魂好似被利刃强行撕裂开来的痛感,传遍全身。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被脉动的光圈,硬生生地拖拽到有如深渊巨口的黑洞中央,被彻底吞噬。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15000点!” “获得星尘:150点!” 收到系统提示,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意念微动,解除星空巨龙形態,安稳地飞落到地面上。 而美洛蒂见此,也紧隨其后,出现在敖兴的身边。 —— 红龙离去,吉斯洋基人的队长和猎杀者首领乌瑞恩死亡,剩余的猎杀者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敖兴並没有打算去帮忙的意思。 毕竟今晚的这场战斗,他自身也消耗了大量的星辰能量,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 局势都稳定下来了,他自然就没有过去凑热闹的想法。 看了眼身旁的美洛蒂,敖兴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杀死吉斯洋基人的时候,並没有发现对方手中的那柄银色剑刃。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全名叫做吉斯银刃。 可以说是吉斯洋基人最全能的武器了。 无论是心灵术士用来充当释放灵能的灵器,还是魂刃者將其炼化后,作为灵魂连结的魂刃,都是极其强大而又实用的武器。 这样的装备往往只有那些表现比较突出,天资出眾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吉斯银刃的赏赐。 原本他还打算等解决掉这傢伙后,把这件武器拿过来研究研究。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直到拉莫兹被黑洞吞噬,彻底死亡都没有见到这件武器的踪跡,要不然他早就留手,让武器单独留下来了。 想到这里,敖兴询问起美洛蒂,“你跟吉斯洋基人战斗时,有没有见到他的武器丟到什么地方了?” “你是说这把银剑。” 美洛蒂立即会意了敖兴的意思,轻笑一声,抬手一挥,一柄闪烁著银色光泽的利剑,出现在她的手中,“跟这傢伙战斗时,他想要用这件武器偷袭我,结果不仅被我躲了过去,还將其抢走了,还没来得及查看。 作为吉斯洋基人的武器装备,想必需要拥有灵能,才有资格使用吧,对我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你要是想要就送给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美洛蒂这么大方,敖兴自然懒得多说什么。 毕竟这女人日后可是要吃自己的,住自己的,这点东西要是再推来推去,就有点太虚情假意了。 接过吉斯银刃后,他立即就感觉到剑刃上一股涌动的心灵异能,散发出来,看起来像是排斥自己,不让其接触一样。 吉斯银刃类型:武器品质:紫色卓越限制:唯有被吉斯女皇认可的吉斯洋基人,才可使用这把武器装备效果:锋锐+3、穿透+3、韧度+3、破甲+1、破魔+2。 特殊能力: 1、星界武器:该武器使用特殊的材料锻造,可以对任何敌人造成正常的伤害,因此任何敌人都无法免疫星界武器的攻击。 2、斩首:这把武器拥有天生的斩首特性,它的锻造就是为了更加適应斩首攻击,使用这把武器发动的任何斩首攻击,都会得到50%的增强。 3、灵能锐化:吉斯洋基人持握吉斯银刃时,可以锐化释放的心灵异能,使其在提高异能威力的同时,还附带额外的锋锐和穿透效果。 4、变化形態:吉斯银刃可以改变自己的形態,当它进入战斗后剑刃发出银色的流光,配合灵能力量可以让其变化成长剑、重剑、斩首剑等的形態。这种形態改变有一定的限制,最多只能改变一部分的形態。” 备註:这是一把使用特殊技巧和附魔工艺锻造的武器,只有生活在星界的吉斯洋基人才可以锻造出来这种特殊的装备,当吉斯银刃被拔出来时就好像是流动的银色液体,需要相应的灵能力量才可以完美的发挥出来它的效果。 注意:吉斯银刃属于吉斯洋基人最强大的武器,任何外人在持有吉斯银刃的情况下,都有可能被吉斯洋基人进行定位,然后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重新夺回来! “很强,可惜用不了。” 看完吉斯银刃的属性,敖兴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 接著,他將目光放在属性栏的警告上。 根据上面的提示,可以得知,这把武器简直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要是真把它带在身边,甚至还能招惹到一群惹不起的存在。 “你要留下这把武器吗?” 美洛蒂见敖兴紧盯著武器出神,好奇询问道。 她想了想,又提醒道:“如果你真有这个打算的话,我还是劝你立即放弃吧“” 门“为何?”敖兴收回目光,笑著说道,想看看美洛蒂又能说出个什么原因来。 “虽然我对吉斯洋基人的能力和特性了解不多,但在持握这把武器的时候,我却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里面好像还存在著另一个微弱的意识。” 她一脸担忧地说,“这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要是真的把它带在身边的话,这把吉斯银刃很有可能被吉斯洋基人远程操控,对你不利。 “是吗?” 听完美洛蒂的提醒,敖兴微微皱眉,一下子觉得这武器简直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美洛蒂又道:“毕竟吉斯银刃在锻造的过程中,加持了很强大的心灵异能,甚至还接受过来自星界的特殊能量洗礼,所以就算是出现在物质世界,被特殊的心灵感应察觉到,也並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心灵异能? 来自星界的特殊能量洗礼? 敖兴闻言,就像是抓到了什么要点一样。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处理武器的方法。 既然这把武器接受过星界能量的洗礼和心灵异能的强化,是不是就意味著里面蕴含著极其特殊的力量,这样的话,他或许就可以尝试將其吸收,转化成星辰能量了。 至於该如何吸收转化,对於敖兴来说,也並不是什么难事。 於是,他略作思索后,对美洛蒂说,“帮个忙,我要处理这把武器。” 说完,他意念微动,再次化身星空巨龙。 然后,敖兴操控吉斯银刃,让其漂浮在半空中之后,意念微动,施展出星芒凝匯”能力,打算將其包裹著,朝黑洞中心拖拽,將其彻底星尘化。 但很快,一幕让敖兴非常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就在吉斯银刃快要被拖拽到黑洞中心的时候,这把利剑忽然微微一颤,就像是被人远程操控了一样,竟爆发出一股心灵异能,想要逃离此地。 “快压制它,不要让它跑了。”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知道有戏,赶紧提醒美洛蒂。 美洛蒂立即施展法术,凝聚出一道星焰,环绕在吉斯银刃周身,死死的压制它的行动能力。 吉斯银刃內蕴含的意识,看起来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在被美洛蒂略微压制后,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然后,便被敖兴轻而易举地拖拽到黑洞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无踪。 紧接著,系统提示就出现了:“炼化特殊的星界能量!” “获得星尘:1000点!” “还真被我猜对了。” 看完系统提示,敖兴露出喜色,却並没有第一时间解除星空巨龙形態。 能够把吉斯银刃炼化成星尘点数,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其他附带魔法特性的装备,也是能够將其炼化的。 想到就做,敖兴立即看向从猎杀者那里获取的几件用不上的魔法装备,再次施展星芒凝匯”,任由其连黑洞中溃散。 隨后,熟悉的系统提示就再次出现。 不过,相较於之前的1000星尘点数,这两件品质不过绿色精良的,也就获得十几点。 由此可见,还是需要炼化特殊的魔法装备,才能获得更多星尘点数。 这对敖兴来说,也算是又找到了一种获取星尘点数的方法。 第127章 传承 第127章 传承 “竟然消失了!” 一旁看到敖兴不仅將吉斯银刃分解,连几件魔法装备也都消失不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后,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什么能力,竟然可以把吉斯银刃分解,看起来倒是跟裂解术有些类似。” “不过————”说到这里,她轻蹙眉头,用不太確定的口吻说,“裂解术虽然强大到连神器都能够分解,可你的分解能力跟裂解术有本质上的区別。” “什么区別?”敖兴好奇地看向美洛蒂,笑著询问。 “裂解术虽然听起来是將装备分解,但本质上的能力,其实就是把装备彻底破坏掉,让其失去价值。”美洛蒂说,“而你的这项能力,看似也是把物品破坏掉了,但却又將破坏掉的物品,分解出来的东西,又转化成了其他能量,倒是跟创造学派的法术有些类似。” 创造学派。 对於这个法术学派,敖兴还是略微知道一些的。 虽说在施法者的八大学派中,並没有创造学派这么一说,但八大学派之一的咒法系里,却有创造学派这么一个小分支。 之所以这么区分,並不是说创造学派的法术很弱,而是因为创造系法术太难学了,甚至许多高深的创造系法术的门槛,起码都是传奇领域起步,也只有诸神才有这个能力去学习掌握。 像奥术帝国耐色瑞尔事情的大奥术师,曾经的法术流派就主要分为三大类,分別是心灵、转化和创造。 正因为创造学派法术的推广,外加魔网没有那多的限制,耐色瑞尔的大奥术师们,才能创造出浮空城,让其翱翔天际。 可即便如此,耐色瑞尔时期,有名有姓的创造学派的大奥术师,也是少之又少。 没別的原因,还是由於这个学派太难掌握的。 毕竟该领域的法术,掌握到高深层次后,就涉及到了创造生命这个让诸神都视为禁忌的领域。 这也导致有一些学者觉得,奥术帝国耐色瑞尔的浮空城,之所以会像下饺子一样灭亡,除了魔法女神蜜丝瑞尔陨落,导致魔网崩溃,浮空城失去动力来源外,还有可能是一些极个別的大奥术师触碰到生命领域导致。 总的来说,这个帝国的灭亡,的確经不起推敲,越研究就越觉得,这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美洛蒂不说创造学派也就罢了,经她这么一提醒,敖兴也恍然大悟,自己掌握的星辰奥秘,说到底跟创造领域,也没什么区別。 无非就是现在的创造系法术,创造的都是一些没有生命的死物,跟他掌握的更像是比创造生命,更高数个,甚至数十个逼格的创世。 要知道,敖兴继承的是铸星龙王的能力,而这傢伙的名字之所以有这么一个称呼,正是因为对方能够隨意创造星球。 也就是说,自己初步掌握的星辰能力,无论是星河冲盪,还是星芒凝匯,其实都多多少少涉及到了创造领域的一些能力。 而所谓的转化成星尘能量,更像是將物品分解成最初的形態,等自己拥有足够能力后,就又可以通过星尘能量,將其转化成其他形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星辰系的法术本就是这么的深奥。”敖兴没有跟美洛蒂过多解释,还故意转移话题,反问道:“你也是掌握星辰能量的剑法师,难道还察觉不到吗?” “是吗?”美洛蒂疑惑地看了敖兴一眼,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好像懂一点了,因为我掌握的星辰能量,主要以破坏为主,所以才觉得有些奇怪,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好像又找到了星辰能量新的研究方向。” “那祝你成功。”敖兴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內心却是有些鬱闷的。 他能够从美洛蒂认真专注的样子看出,对方刚刚说的话,並不是附和自己的,更是她真的对星辰能量有了新的感悟。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顿悟吧。 於是,他不再閒聊,示意美洛蒂跟上,就打算跟她一起过去查看前方的战况。 结果,两人还没走几步,敖兴就看到奎恩族长,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这傢伙看起来像是在找他们,看到他和美洛蒂后,神色一喜,立即走了过去。 “敖兴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奎恩族长主动迎上来,言语非常客气地说。 敖兴甚至能够从对方话语中,感受到一种对自己的敬意和感激。 对此,他倒是並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毕竟要是没有他把红龙赶跑,对方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 “我正要去找你。”敖兴微微点头,询问,“战斗结束了?” “是的,已经结束了。”奎恩族长满脸感激地说,“没有红龙和吉斯洋基人的威胁,剩余的猎杀者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除了逃跑的,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清理乾净了。” “那另一边呢?”敖兴又问。 “你是说萨洛团长吧。”奎恩族长立即明白敖兴的意思,连忙说道:“龙脉术士埃克托是个非常狡猾的对手,在看到红龙离去后,就知道大势已去,也立即逃走了,正因此如此,才让萨洛团长腾出手来,协助我们更快的將剩余的猎杀者解决掉。” “已经逃走了。” 儘管敖兴已经猜到这样的结局,但在亲自听到后,內心不免还是有点小失望了。 毕竟他对埃克托的龙魂,还是比较嚮往的,甚至还有些期待,要是把这傢伙干掉,再將他的龙魂吸收,又能获得什么强大的能力。 从萨洛口中得知,埃克托融合的龙魂,同样也是一位觉醒了回音”的巨龙,巔峰实力更是堪比半神。 所以,埃克托对於敖兴来说,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神性能量库。 但从上次的交手,他就已经看出,埃克托这傢伙极其谨慎,一旦风声不对,就会立马逃跑,除非提前设置好陷阱,或许才有可能將对方干掉。 对此,敖兴很快就释然了。 有萨洛这个天然的诱饵在身边,他就不怕埃克托不上鉤。 只要他想增强实力,就一定会考虑到去吸收萨洛体內的龙魂。 敖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对奎恩族长说,“既然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就不麻烦你了,你去忙吧,这么晚了,我也想早点休息了。” “好。”对於敖兴的这个提议,奎恩族长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今晚的这场战斗,他的族人们同样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了许多人,也有许多后事需要处理,除此之外,房屋建筑和粮仓都被烧毁了许多。 要是不好好处理,估计这个生活了近百年的家园,都要因此丧失了。 “告辞了。”忧心忡忡的奎恩族长歉意地看了敖兴一眼,便转身离去。 等到奎恩族长离去后,敖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回到村寨里。 生离死別的事情看多了,让人的眼睛里容易进石头。 於是,他跟美洛蒂在附近的树林里,隨便找个地方,通过简单的自然法术,临时搭建个简陋的营地后,便各自休息,调整状態。 时间一晃,已经是第二天了。 晨曦的光辉洒落,敖兴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在调整好状態后,便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山坡上,看向不远处的山民村寨。 至於美洛蒂。 她的確没有骗他。 经过昨晚的提醒,美洛蒂竟然真的对星辰能量有了新的认识,以至於现在都 还沉寂在法术招式的研究中。 对此,敖兴並没有打扰她,而是通过神莓术,简单填饱肚子后,就来到这里,查看昨晚的战斗,到底给隱居在这里的山民,留下了什么灾难。 结果,山民的损失看起来比敖兴想像中还要惨烈一些。 整个村寨都快要变成废墟了,特別是北门,曾经厚实的石墙和大门都倒塌了,里面许多房屋也在大火中,烧得只剩下黑糊糊的石墙。 甚至连圣武士萨洛守的南门,同样也遭受到惨烈的破坏。 看起来就像是被十几颗威力强劲的火球砸过一样,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烧毁的建筑。 儘管天已经亮了,但山民们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忙碌,时不时地还能隱约听到一些压抑的哽咽声,一个个满脸灰尘的山民,仍然在废墟中搜集那些被掩埋的尸体。 总的来说,即便战斗胜利了,还是无法避免地给山民们带来了深沉的痛苦。 这时,敖兴注意到奎恩族长又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他略作思索后,便主动迎了上去。 因为从对方凝重的神色就可以看出,他这次来绝不是隨便见面,打个招呼这么简单,很有可能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比如说泽斯修士的传承之类的。 不过,对於敖兴来说,就算是泽斯修士的传承很珍贵,但在看到这些山民因为这个传承,遭遇到了如此灾难后,反倒是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奎恩族长,都安顿的差不多了吧。”敖兴走过来,询问完,不自觉地祈祷了一句,“克兰沃在上,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得到解脱。” 虽然他不信神,但对於这位在圣者浩劫中晋升的死神克兰沃,还是保持著一定的敬意。 因为这位绝对中立的神只,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所有迷失的灵魂,能够被摆渡者们,安全地引渡到亡者世界,並得到正確的审判和轮迴转世。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心愿,倒是跟重建六道轮迴有些类似。 “一切都安顿好了。”奎恩族长说完,思索了下,又说道:“我昨晚说过,如果敖兴先生能够帮助我们度过这次灾难,我就將有关於泽斯修士的传承送给你,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兑现昨晚的承诺。” “为何?” 听到奎恩这么说,敖兴反倒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过,你们世代隱居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份传承,为此甚至在面对吉斯洋基人的威胁时,也绝不鬆口,怎么又如此容易的把它拱手送人呢?” “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这份传承对敖兴先生来说,是能够发挥出真正的作用,至於我们————”奎恩族长不自觉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在这里生活了百年,都没有找到一位合適的传承者,与其继续守护,去面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威胁,还不如把它交给更需要的人,毕竟守护它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它找到一个合適的继承者。” 他看向敖兴,言语非常认真地说,“而敖兴先生,绝对是最適合的。” “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 见奎恩族长这么认真的样子,敖兴有些小无语,对他说道:“奎恩族长,首先你要知道,我是一名德鲁伊,也会一直在德鲁伊的道路上走下去,不可能半途而废,就修炼武僧之道,再成为泽斯修士的,所以你就这么將其交给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虽然他的確对泽斯修士的传承感兴趣,但也只是想拿过来看看,研究下里面的时间法则,至於接受传承,成为泽斯修士就明显有些捨近求远,得不偿失了。 “所以呢。”他对奎恩族长说,“如果你真的有心,就借我研究几天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看来敖兴先生对泽斯修士的传承,並不是很清楚,这也难怪。”奎恩一脸认真地说:“其实,所谓的泽斯修士,並不是必须修炼武僧之道,才有资格掌握,这份传承是一种对时间法则的理解,掌握了传承的能力,你对时间的定义和奥秘,就能够理解的更透彻,甚至去藉助这份力量,完成许多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至於我为何如此肯定敖兴先生適合这份传承。”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了眼湖心岛的方向,说道:“也很简单,因为你得到了命运鬼婆艾緹弥雅认可。” 想了想,他又做最后的补充:“仅凭这一点,就算是先生没有拯救我们村寨於危难,我也会把它送给你。” 第128章 时空掌握 第128章 时空掌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敖兴自然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於是,他对奎恩族长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收下了,也算是让你们摆脱了守护的使命,可以更自由地选择更安稳的生活,而不是常年隱居在这里,跟外界隔绝。” “跟外界隔绝?” 听到敖兴这么说,奎恩族长苦笑一声,嘆了口气,说道:“其实如果真的让我再选择的话,我还是愿意带领我的族人们,以山民的身份,继续隱居在这里,过著与世无爭的日子。” “哦?”敖兴好奇地看向奎恩族长,说道:“你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如今不管是猎杀者,还是吉斯洋基人,这些麻烦全都解决了,而你也甩掉了泽斯修士这份传承,不再受制於当初的使命,可以说,你们现在应该是非常自由的,奎恩族长为何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事情怎么可能有敖兴先生说的这么好。” 奎恩族长显然是不这么认为的,他向敖兴说出內心的担忧,“虽说这次入侵的吉斯洋基人全都被我们杀死了,逃跑的红龙不可能对我们提起什么復仇的兴趣,但你要知道,生活在星界的吉斯洋基人,是一群军事化及其严格的种族,任何消失在星界以外世界的族人,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调查清楚,並剷除隱患。 所以,以后暮光村我们是不可能继续居住了,甚至整个迷雾山脉都不敢久留,一旦被这些星界海盗追踪到,后果绝对是难以想像的。” 对於奎恩族长的担忧,敖兴倒也比较认同,但在他看来,事情还没有对方想像中那么严重,以吉斯洋基人的反应能力,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调查,起码也需要个数年时间,才能经过一系列流程,调查出具体的原因。 毕竟,多元宇宙中那些零散的小世界与半位面,同托瑞尔这样的主物质界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是法则稳固、秩序森严的世界,不仅自然律动井然,更有眾多权能强大的神祇坐镇其间,维繫著世界的平衡。 任何外来者若妄图將其视作隨意出入的后院,必將遭遇重重阻碍。 哪怕只是稍有异动,诸神也会警觉。 更何况,要是善良或中立阵营的势力,察觉到吉斯洋基人的踪跡,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干预,绝不容其肆意妄为。 正因如此,吉斯洋基人此次对暮光村的行动,才不得不採取如此隱秘而谨慎的方式,不敢有丝毫张扬。 而更重要的是,这柄至关重要的吉斯银刃,早已被敖兴彻底摧毁,並转化成了全然不同的物质形態。 为追踪与感应核心的灵能媒介,如今已不復存在,神秘连结也隨之湮灭,无从追溯。 所以,敖兴才非常自信,吉斯洋基人的报復起码要花费数年时间,才能把这群山民安排明白。 不过呢,虽然时间看似很长,给他们了充足的时间,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任何的意外出现。 故而早点离开托瑞尔世界,到其他小世界隱居,也是势在必行的。 想到这里,敖兴询问:“那奎恩族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带自己的族人到什么地方隱居。”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奎恩族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托瑞尔世界肯定是不能长久待下去的,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吉斯洋基人还没有抵达前,寻找到合適的隱居之地。” “合適的隱居之地?” 敖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向奎恩族长提议道:“其实我这里倒有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下。” “什么?”听到敖兴这么说,原本来情绪低落的奎恩族长,见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神色一动,迫不及待的询问道:“什么地方?不知敖兴先生给我们推荐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要知道,他从小就在暮光村长大,连迷雾山脉之外的世界,几乎都没怎么接触过,更何况是托瑞尔世界之外的区域了。 所以,奎恩才感到非常的头疼,不知到底该给自己的族人,找到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来躲避吉斯洋基人可能出现的追杀。 结果,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多次给自己带来惊喜的年轻德鲁伊,又没有让人失望,竟然再次对自己施以援手,帮他解决最头疼而又无助的问题。 “一个环境比较恶劣的半位面。”敖兴对奎恩说,“这个半位面是我完成湖心女士的考验后获得的,当然,你儘管放心好了,虽然里面的环境不太友好,可只要站稳脚跟,是能够生活下去的,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半位面也会逐渐变得越来越適宜人居住。” “湖心女士送给你的半位面?” 奎恩族长震惊地看著敖兴,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有关於半位面的创造,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想要创造半位面,起码需要传奇领域的施法者,掌握一些有关创造学派的知识后,才能够通过九环法术创造半位面”,创造出一个死寂的位面雏形。 然后,再经过数百甚至上千年的培育,这个半位面才会逐渐变得適宜人居住。 可身为命运鬼婆的湖心女士,竟然这么慷慨地送给了敖兴一个完整的半位面。 不得不说,这样的礼物,太珍贵了。 於是,奎恩言语有些激动地说,“当然愿意了,敖兴先生,我愿意带领族人,前往你说的半位面。” 他又请求道:“如果敖兴先生不介意的话,能否先带我过去查看下大概的情况,也好让我做点准备。” 对於奎恩来说,就算是再恶劣的环境,只要具备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他们这些自称山民的半吉斯泽莱人,都是可以凭藉顽强的意志和丰富的生活经验克服的。 毕竟他的族人,主要都是以武僧、心灵术士和魂刃者为主。 而这些职业最注重的就是心灵和身体的锤炼,甚至还会主动前往比较恶劣的环境,来锤炼肉体和灵魂,以此来提升实力。 所以,这所谓的恶劣环境,对於奎恩和他的族人来说,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摆脱夺心魔控制,获得自由的吉斯泽莱人,连混沌海那种根本就不適合生灵居住的位面,都能够在生存下去,甚至还凭藉强大的意志和力量,驯服了位面中的混乱元素,在大漩涡里创造出绿洲和避难所。 更何况是一个环境恶劣点的半位面。 “现在还还不行。”敖兴微微摇头,对奎恩说,“你们暂时先在暮光村休养生息,给我两个月时间,等我的消息,毕竟我的能力有限,导致湖心女士赠予的半位面,我至今还没有彻底掌握。” “好!”奎恩满眼感激地看敖兴一眼,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等先生的好消息。” 说完,他取出一枚不过巴掌大,看起来暗淡无光的深灰色晶石,丟给敖兴,说道:“敖兴先生,这便是记载泽斯修士传承的晶石,也是我们守护了近百年的秘密,这次我就放心地把它交给你了,至於你能不能获取里面的力量,就全凭你自己了。” 敖兴接过晶石,说道:“放心吧,如果我有幸得到里面的传承,我也会慎重地使用这份力量的。” “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奎恩释然地说。 “没事,你忙去吧。”敖兴微微点头,目送奎恩族长离去后,便饶有兴趣地把玩起手中的晶石。 这所谓的晶石,其实主要製作材料是深晶。 这一种晶体密度高於平均水平的水晶体,通常在大型结晶矿脉的沉积核心处找到。 同时,深晶最重要的特质是其强度以及和灵能共鸣的性质。 普通的晶体大多用於灵能物品的製造,例如灵容,灵能等,深晶则是一种更好的晶体,主要用来存储灵能,或者通过心灵异能,將特殊的力量存储到里面,方便使用。 简单来说,这玩意的作用,就类似於仙侠小说中的符籙和玉简。 敖兴仔细查看手里的晶体,尝试许久,依然没有任何系统提示后,他便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思索片刻,他尝试朝里面注入一点星尘能量。 果然。 敖兴的推测没错,在注入一点星尘能量的瞬间,手里的晶石还真的起反应了,悄然浮过一道微弱的光点。 虽然很不起眼,但还是被敖兴敏锐的捕捉到了。 於是,他又尝试注入。 隨著深色水晶接连不断地吸收著敖兴的星尘点数,泛起的微光也越来越强烈,直到敖兴在不知不觉里,消耗了近两千星尘点数后,晶石终於在掌心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然后,在敖兴的注视下,它缓缓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异能灵光。 “咔嚓!” 忽然,在异能灵光爆发到极致时,晶体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直至蔓延全身,又砰!”的一声消散无踪。 “就这么没了?” 看到化作光点消失不见的晶石,敖兴有些傻眼,无语地说,“合著我白白消耗两千星尘点数,就让我听个响————” 他的牢骚还没发完,就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意识里,出现一丝异样。 敖兴立即盘腿而坐,进入冥想状態。 很快,等他进入深度冥想后,便发现自己凝结的命运主星,明显多了一丝不同,看上去像是多了一股特殊的力量,就像是星环一样,环绕在周围。 紧接著,系统提示出现:“命运主星成功吸收泽斯修士的传承!” “获得特殊背景专长:时空掌控(微弱)!” 敖兴露出喜色,迫不及待地看向背景专长的介绍: 时空掌控(微弱) 说明:你的命运主星从泽斯道的传承中,掌握了时空的力量,这並非寻常的魔法,而是对存在本质的深层叩问。你得以將时间之流视作空间中可被感知、可被丈量的第四维度,仿佛在无形的织锦上触摸经纬,过往的微光与未来的幻影,都能在你意识深处短暂显形,如镜中涟漪,稍纵即逝,却真实可触。 效果: 1、空间强效:每天2次,激活该能力后,可以让你在施展空间类闪现和传送法术时的效果,额外提升50%。 2、预言屏障:时间的乱流,让你变得无法被预言法术轻易感知到,任何试图对你施展预言法术的存在,都会额外增加预言豁免的难度,一旦预言失败,还会遭受到来自时间乱流的反噬。 3、时空升华:每天一次,你能够进入一个更快行动的时间维度,激活该能力后,接下来任何行动,都会以双倍的形式,展现出来。 看完时空掌握的能力,敖兴暗自惊讶。 原来这就是时间法则的初步力量,不得不说,这些能力都很强大。 空间强效就类似於术士的超魔法术中的法术强效,大幅度提高法术的威力。 不过,空间强效提高的却是闪现和传送能力,无论是距离还是速度,都会得到50%的增幅。 然后就是预言屏障。 这对於敖兴而言,可谓是来得太及时了。 命运主星本就赋予了他对预言法术豁免的抗性,再算上这项能力,可以说,就算是传奇领域的强者,施展的预言法术,都不一定能够保证一定会成功。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可能遭受到时间乱流的反噬,让其不敢再隨便用预言术锁定自己。 最后就是时空升华了。 这项能力简单来看,倒是跟超魔法术中的李生法术有些相似,可以一次性释放两次法术。 实则不然。 李生法术之所以能够双发,是因为法术能量缘故,而时空升华,却是因为跨过时间维度,展现出来的强大能力。 两者甚至都没有什么可比性。 一个是法术,一个是行动。 行动包含的可就太多了。 至於这项能力到底该如何发挥威力,其实敖兴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只能以后慢慢摸索研究。 接著,他收起属性面板,打算再次前往湖心岛一趟。 > 第129章 强化魔法装备 第129章 强化魔法装备 敖兴找湖心女士的目的,自然是询问有关於半位面的事情。 当时走的太急,並没有了解的太过详细。 所以,他想知道半位面到底还能不能自由出入。 在敖兴看来,肯定是可以了。 只不过现在的半位面还封印在星之箱庭里,在没有確定好具体状况下,他觉得还是先请教下湖心女士,再去摸索研究。 毕竟临走前,湖心女士也说过,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她。 半个小时后,敖兴非常顺利地来到了湖心岛中央的小岛上。 让他意外的是,湖心女士並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坐在湖边的躺椅上,愜意地晒著太阳,脚下还有只胖乎乎的橘猫趴在地上,闭著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嚕声。 见湖心女巫只是闭著眼睛晒太阳,並没有跟脚下的猫咪一样睡著,敖兴便走上前,富有礼貌地打招呼道:“艾緹弥雅女士,我又来了,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不打扰,不打扰。”湖心女巫睁开眼睛,先是笑眯眯地看了看敖兴,满脸慈祥之色,隨即从躺椅上起身,言语温和地说:“毕竟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可能这么的愜意,所以呢,不管你来多少次,只要不是让我帮你占卜自己的命运轨跡,我都非常的欢迎你的到来。” “哦?”敖兴听不太明白湖心女巫话语里,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好奇地询问,“艾緹弥雅女士,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说的具体点吗?” 不知为何,他觉得对方这些话的意思,更像是终於把一个沉重的包袱甩出去了,自己总算是没有了负担,可以自由自在地躺平了。 要真如此,敖兴就不得不跟对方好好说道说道了。 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吧。 想到这里,敖兴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还好又来了一趟,之前走的太仓促,导致忽略了许多的细节。 湖心女巫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无聊地发发牢骚而已,你不用在意。” “是吗?”敖兴显然是不相信对方的鬼话,他一脸怀疑地盯著湖心女巫这张慈祥的像个老奶奶一样的面孔,盯了片刻,见对方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后,就说道:“艾緹弥雅女士,本来我还认为你是个长辈,所以对你可谓是发自內心的尊敬,可现在看来,你其实一点都不厚道吧。” “是吗?” 面对敖兴的这番说辞,湖心女巫还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我在你心里,还有这样的地位,可真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啊。” “不敢相信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相信了吧。”敖兴故作冷言冷语地说:“因为你的形象从现在起,已经彻底变了,不仅如此,作为命运女神的信徒,甚至让我对这位传说中的女士的印象,也因为你的缘故,带了些其他特殊的看法。” 他轻哼一声,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继续说:“这样一来,以后要是真的遇到了跟命运女神有关的事情,艾緹弥雅女士,你可不要怪我到时候不配合你,毕竟任何付出,都是需要获得同等回报的,就算是再高尚的人,也不可能永远都一味地付出,而不求任何的回报。” 说完,敖兴便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注视著湖心女巫,等待她的回答,甚至他眼角的余光还注意到,湖心女士脚下这只胖乎乎的橘猫,还伸了个懒腰,又翻个身,继续打著呼嚕睡觉去了。 “看来今天我要是不给你点好处,你这是打算赖在我这里不走了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湖心女巫自然是看穿了敖兴的意图,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隨后,她又一脸慈祥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不表示表示的话,就显得我有些太抠门了,要是真的因为这么一个小理由,再產生一些原本可以避免的连锁反应,对我而言,还真有些得不偿失。” 见湖心女巫终於鬆口,敖兴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接下来,他就能好好敲诈下对方了。 不管怎么说,湖心女巫除了预言者的身份外,还是一位擅长製作魔法装备的大师,要是能够从她这里隨便捞几件装备,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当然,想归想,敖兴肯定是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直白地暴露出来的。 於是,他看向湖心女巫,一脸严肃地说:“艾緹弥雅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求一个事实的真相,去解开內心的疑惑而已,可並没有说过要什么补偿,你怎么能把我想成这样的人。” 听到敖兴如此不要脸的话语,不要说正在冲他翻白眼的湖心女巫,甚至连趴在地上睡觉的橘猫,都微微睁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很是人性化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湖心女巫伸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把它略微地安抚下后,便顺著敖兴的话,笑著说道:“好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的確没有给我说过要什么补偿,这完全都是因为我自己出於对你帮助我做事,送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说完,她回头看了眼房屋的方向,又说道:“我这里呢,除了一些魔法装备外,也的確没有什么更合適的物品了,除此之外,收藏的一些品质不错的衣服和法袍里,也没有適合你的,反倒是一些残次品里,有许多能够帮得到你。” 湖心女巫笑眯眯地看向敖兴,“就是不知道你到底该怎么选择呢。” “怎么选择?”敖兴轻皱了下眉头,略作思索后,说道:“既然没有適合我的装备,我能否恳请你帮我改装一件装备。” 湖心女巫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大概意思就是,紫色卓越品质的魔法装备虽然有,但没有適合自己的,反倒是蓝色超凡和绿色精良的装备里,有很多適合的。 对於敖兴来说,他自然是想要更好的,所以就尝试著说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你想让我帮你改造一件装备?”湖心女巫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敖兴的想法,对此她看起来並没有拒绝的意思,而是好奇询问,“就是不知道,你想改造什么装备。” 说到这里,她又提醒敖兴,“改造魔法装备,对我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但我要事先声明一下,改造需要的材料,必须你自己找。” “没问题。”敖兴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不是少到需要去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寻找,我都会帮你收集齐全。” 传奇装备之所以是传奇,除了蕴含的强大力量外,珍稀的材料同样也起到很大的作用,但紫色卓越的装备就没有那么多限制了,只要技艺精湛,材料充足,批量製作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装备流传出去的还是非常少,说到底欠缺的还是製作魔法装备的大师级人物。 而敖兴刚好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搜集材料,对他来说,甚至都不算是问题。 “那你想要改造什么装备。”湖心女士询问。 敖兴在决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他现在手里的装备主要有野性护符、魔藤吊坠、坠落物质世界的星环、星咒斗篷、奔行短靴、鹰羽轻甲和独角兽之魂。 其中鹰羽轻甲和独角兽之魂都是紫色卓越品质的装备,再往上就是金色传奇了,自然是没有改造的空间。 所以,他只能从剩余的这些装备里选择。 而敖兴选择的便是星咒斗篷。 他解下披在身上的斗篷,递给湖心女巫,说道:“这便是我需要改造的装备,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湖心女巫接过斗篷,仔细查看一番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对其评价道:“很不错的一件装备,而且还是比较罕见的能够自由变化形態的斗篷,唯一可惜的就是做工太粗糙了,白瞎了这些珍贵材料。” 接著,她抬头看向敖兴,说道:“我可以帮你改造这件斗篷,让它的品质更上一层,但是呢,我这里还有一个不错的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敖兴想都没有,就直接点头,对她说:“当然愿意,以艾緹弥雅女士的品质,是不可能坑害我的,你儘管说好了。” “好。”见敖兴点头同意,湖心女巫说道:“正常来说,你的这件装备,就算是不需要任何材料,我重新將其在原有的基础上,改造一番,就能够提高它的品质,但这么做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我建议你帮助我搜集一些材料,要是將这些材料加进去,再经过我的一番改造,提升的幅度可就不一样了。” “需要什么材料?”敖兴询问。 湖心女巫抬手一挥,一张自动生成的清单就出现在了敖兴面前。 敖兴伸手接过去,查看里面的內容。 等他看完清单上的材料,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里面都是些比较稀有的材料,比如说星辰粉末,这是一种从流星或星尘中提炼出的粉末,能够增强斗篷的灵动性和光辉,只要有钱,倒也不是不能买到。 然后就是月光水晶,在月光下自然形成的水晶,能够吸收和反射光芒,增强斗篷的隱匿和魅惑能力。 幽灵丝线,由幽灵编织而成的丝线,能够赋予斗篷附加的灵魂保护,提升穿戴者的敏捷性。 以及幻影花瓣,一种能够操控光影的花瓣,也用於增加斗篷的神秘气息,提升隱匿能力。 这些材料,敖兴在德鲁伊神殿的藏书室里都看到过介绍,几乎在博德之门都可以凑齐。 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时空之水。 老实说,这个叫时空之水的材料,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其具体的作用和去什么地方寻找了。 “时空之水是什么?”他看向湖心女巫,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取一些情报。 “这是一种比较稀有的液体,主要来自於空间和时间交匯的地方,你要是能够找到的话,我甚至可以给你的斗篷上赋予瞬移或时间减缓的强大能力。” 湖心女巫笑眯眯地看向敖兴,说道:“当然,找不到也没有关係,只要把其他材料凑齐,我依然可以让你的斗篷焕然一新。” 瞬移或时间减缓的强大能力? 敖兴没有把湖心女巫的第二句话听进去,而是一直在回味这句话。 他才刚刚获得时空掌握”这项强大的背景专长,就又从湖心女巫这里得知可以给魔法装备,也赋予这些能力。 对於这个机遇,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好。”敖兴收起清单,对湖心女巫说,“我会把这些材料收集起的,只是你能否告诉我,需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时空之水。” “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时间和空间交匯的地方。”湖心女巫一脸慈祥地说,“只要找到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地点,想要搜集点液体,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好吧。”敖兴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將湖心女巫的话记在心里,到时候尝试寻找。 接著,他便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 “艾緹弥雅女士,昨晚在暮光村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打算给这些山民寻找一个合適的隱居之地,而半位面就非常的合適,所以我想问问,能不能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將他们全都送到半位面中。 " 湖心女巫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敖兴来此的目的,她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毕竟半位面已经跟你灵魂绑定,想怎么做,都没有问题,不过现在的半位面还在快速转化融合的阶段,想要把他们全都安然无恙地送进去,可能需要大量特殊的能量,来压制半位面的法则乱流。” 二“大量特殊的能量?” 听完这句话,敖兴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星尘点数。 於是,他微微点头,向湖心女士感谢道:“我知道了,感谢指点,等我搜集完材料,就再过来拜访你。 ,说完,敖兴便转身离去。 第130章 重返利齿森林 第130章 重返利齿森林 离开湖心岛,敖兴刚找到美洛蒂,就发现她依然愁眉苦脸地坐在原地,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深奥的问题困住,导致解不开一样。 显然,对方虽然对星辰能量新的运用有了新的想法,但想要付诸於行动,將心里的想法化作最实用的能力,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怎么样,感觉如何呢?” 敖兴笑了笑,来到美洛蒂身旁,说道:“需要我的帮助吗?” “感觉很不好。”美洛蒂眉头紧蹙,摇了摇头,很是苦恼地说:“本来我还对自己这个新奇的想法拥有浓厚的兴趣,想著很快就能够研究出新的剑招,结果我越琢磨,就越觉得星辰能量深奥,不仅没有其他什么好的效果,反而还感觉自己就像是对混沌使者中的星辰之道,逐渐变得陌生起来。” “那就不要再想下去了。”敖兴笑著劝慰道:“有些事情你越是跟它较劲,就越有可能得到適得其反的效果,所以呢,这种情况下,我倒是觉得你应该不要去想它了,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哪天突然间出现的一个灵感,就有可能让你想明白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地说道:“你刚刚也说了,星辰之道是最深奥的能量,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你研究透。 我是卡拉图人,在我的家乡许多职业者在无法领悟自身领域里的一些要点,导致实力停滯不前的时候,就会选择融入到生活中,把自己当个普通人生活一段时间,通过生活中的一些不经意间的细节,你就有可能学到新的感悟,我们把这种领悟的方式,称作是顿悟。” 这一点,敖兴倒是没有怎么忽悠对方,不管是仙侠小说,还是玄幻小说里,他说的这种方法基本上都会出现。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你不走,就永远不知道它的效果。 听完敖兴的这番话语,美洛蒂陷入深思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逐渐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敖兴说,“你说的没错,是我对力量的追求太过执著了。” 美洛蒂站起身来,凑到敖兴面前,冲他展顏一笑,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已经想通了一样。 接著,她不在意地说,“好,这次我就听你的,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了,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生活一段时间。” “这还差不多。”对於美洛蒂的表现,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笑著打趣道:“正好我在利齿森林里种了一棵树,你要是不介意,就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吧。 “” 不管怎么说,美洛蒂也是个实力达到四阶典范的强者,而且还属於战斗力很强的剑法师职业,生命之树海瑟薇要是由她保护,只要是不出现传奇强者,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差池。 “没问题。”美洛蒂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有些期待地询问道:“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从她决定跟隨敖兴的那刻起,就明白自己在对方身边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所以对於敖兴提出的请求,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会协助完成。 更何况还是照料树木这种简单的问题,对於美洛蒂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里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完成了。”敖兴略作沉吟,对美洛蒂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不过等几个月后,还要再来一趟,到时候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说完,他掏出湖心女士给自己的清单,说道:“跟湖心女士见面时,我请求她帮我强化一件魔法装备,虽然她答应了下来,但强化装备的材料却需要我来收集,这张清单上的材料,我基本上都能够搜集到,唯有这个时空之水比较让人头疼,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相关的消息。” 作为来自妖精荒野的远古雅灵,敖兴觉得,对方的见识应该比自己高点吧。 尤其是像时空之水这种特殊的材料,美洛蒂知道的概率应该比较大点。 毕竟妖精荒野是一个充满诡异奇幻色彩的位面,里面出现什么奇特物品,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 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美洛蒂还真没有让他失望。 她看完时空之水后,略作思索后,抬头对敖兴说,“时空之水我还是听说过的,无非就是在时间和空间乱流中,凝聚的一种神奇的液体。” 美洛蒂把清单递给敖兴,笑著说道:“所以说呢,这次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我不仅知道时空之水,还知道在什么地方能够收集到这样的液体。” “真的?”听到美洛蒂这么说,敖兴露出喜色,迫不及待地询问,“在什么地方可以收集到————”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笑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妖精荒野不就有许多地方充斥著时间和空间乱流。” “没错。”美洛蒂微微点头,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刚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只要还在,就绝对能够帮你收集到。” “那这份材料就拜託你了。”敖兴看向美洛蒂。 然后,他又询问,“这是不是说,你还要回妖精荒野一趟了。” “是的。”美洛蒂说,“本来我还打算跟你一起前往利齿森林的,既然你想要时空之水,我就先回妖精荒野一趟,把它取回来了,再去找你吧。” 说完,她取出一块湛蓝色的晶石,递给敖兴,交待道:“这是我们雅灵一族特有的传讯石,只要在同一个位面,不管相距多远,都可以相互传音,还能够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你把它收起来吧,等我回来后,就凭藉它去找你。” 敖兴没有拒绝,收起传讯石后,说道:“你这次回妖精荒野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说一下,我心里有数。” “这————”面对敖兴的询问,美洛蒂明显迟疑了下,看起来像是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样子。 但隨后她思索下,就对敖兴说,“两三个月时间吧。” “也好。” 敖兴微微点头,对她说:“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去找我了,直接在湖心女士这里等我吧,然后我再把剩余的材料带过来,强化完装备,我再带你一起返回利齿森林。” “好。”美洛蒂同意了敖兴的提议,但她的神色却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隱瞒著一样。 敖兴自然是注意到了美洛蒂的神情变化,他略作思索后,还是主动开口说道:“怎么了?让你重返妖精荒野收集时空之水,看起来有些为难你了,你要是真觉得为难就算了,毕竟也不是只要妖精荒野有,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也是可的。” 直到这时,他才忽然想起来,妖精荒野的雅灵,常年都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几乎不会出现在物质世界,以至於在世人的印象里,对雅灵非常的陌生,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觉得他们是精灵。 而美洛蒂不仅离开了妖精荒野,还离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一次。 这让敖兴意识到,对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隱。 “你想多了。”美洛蒂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可能是件为难的事情,只不过是有些小麻烦而已,我还是能够轻易解决的,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时空之水带回来的。” “这————好吧。” 见美洛蒂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敖兴自然没有继续追问,他交待道:“总之,不要太勉强自己,要是真取不到就算了。”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美洛蒂显然是没把敖兴的话放在心里,取出一张看起来像是存放很长时间的古朴捲轴,將其激活,被一阵异界传送的法阵光芒包裹著,眨眼消失不见。 目送美洛蒂离去后,敖兴来到暮光村。 他刚准备去找奎恩族长,商量下什么时候迁移到半位面的事情,龙裔圣武士萨洛就找了过来,跟隨在身边的还有奥恩和玛奥。 “敖兴阁下。”萨洛带著奥恩和玛奥,来到敖兴面前,很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说道:“你要是觉得方便的话,我们到屋里谈谈吧。” “好。”敖兴微微点头,见萨洛神色如此认真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这是已经考虑好了,做出的选择,也很有可能跟自己预料的一样。 来到一间保存还算完整的石屋,敖兴坐在椅子上,拒绝了奥恩递过来的酒,开门见山的询问:“怎么?萨洛团长这是已经考虑好我的问题了。” “是的。”萨洛点头,看了看身旁的奥恩和玛奥后,说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愿意追隨阁下左右。”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除了对方掌握的半位面跟阿克霍西亚帝国有关外,最主要的还是看中了敖兴的发展潜力。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虽然眼下的敖兴看起来实力还不算很强,但通过两次战斗,以及对方展现出来的一种掌控群星之力的力量,就让他意识到,此人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笑著说,“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条件呢?儘管提出来吧,只要是我能做到,都会儘可能满足你们的。 “那我就直说了。” 萨洛也不再隱瞒,如实说:“阁下应该也知道我的理想是重铸阿克霍西亚帝国的荣光,如今被视为帝国希望的种子,已经被你掌握,想要重铸,自然是需要阁下的帮助了。” “这点我知道。”敖兴说:“你要知道,半位面也是需要成长的,而成长的前提便是需要平衡的自然环境,这所谓的平衡,自然也包容一切生灵,所以呢,我可以完全做主,让这个半位面成为你们龙裔发展壮大的世界。” “除此之外。”他略微停顿下,又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追隨我了,我自然也会承担起协助你们寻找族人的任务,虽说我现在的实力不强,但我成长的速度,绝对是你们想像不到的,你们觉得呢?” “是的,敖兴阁下说的没错,我之所以愿意追隨你,除了半位面外,最看重的就是阁下的潜力。”萨洛大大方方的承认,说道:“既然阁下都这么保证了,我们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的意见。” “好。”敖兴起身,说:“既然没什么意见,休整两天,就跟我一起前往利齿森林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安置好住处。” “暂时还不行。”萨洛又跟奥恩和玛奥对视一眼,说道:“虽然我们龙翼佣兵团不过十几个人,但我们还有一个小聚居地,生活著近百的族人,我需要將族人们安顿好,再给你匯合。” “近百的族人?”敖兴略作沉吟,说道:“也好,其实也没什么好安顿的,你们要是不介意,就把他们全都聚集到暮光村,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前往半位面就好了。” “刚好半位面里还生活著一支数量在几百人的龙裔,他们应该很容易就能够融入到这个群体里。” “这样的话,肯定是再好不过的。”萨洛闻言,露出喜色,隨即说道:“好,就按照你的来做,到时候把我的这些族人跟暮光村的山民一起,前往半位面。” “嗯。”敖兴微微点头,交待道:“那你们就儘快去准备吧,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会再过来一趟,將他们安顿好,你就带著实力不错的族人,跟我一起前往利齿森林,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萨洛点头保证。 “告辞。” 见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敖兴便不再多耽搁,转身离去。 走出暮光村后,他意念微动,直接化身星空巨龙,飞向高空,確定好方位后,便朝著利齿森林的方向飞去。 三个月时间,对敖兴来说,看似很长,其实也很紧迫,毕竟还有一大堆材料等著他去搜集。 这些材料虽然没有时空之水珍贵,但想要在博德之门购买到,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第131章 『老人与海』酒馆 第131章 『老人与海』酒馆 回到利齿森林后,敖兴第一时间就来到神殿的藏书室,寻找格尔森的身影。 果不其然,这傢伙还真躲在这里看书。 跟往常一样,格尔森还是一副狗头人的样子,不过相较於以往可怜兮兮的邋遢样,现在的他,总算是有了点人模狗样的味道。 “格尔森大师,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啊。” 敖兴走到格尔森身边,主动打招呼道。 “敖兴?” 格尔森闻言,放下挡著视线的书籍,瞪大狗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惊讶道:“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说完,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又说道:“好吧,我已经明白了,你这次应该是空手而归吧,其实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湖心女士看中的也不全都是天赋,有的时候可能也需要点眼缘。” 格尔森不等敖兴开口,就自顾自地安慰起来,“看来你这是不怎么对湖心女士的脾气啊,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愿见你,在我看来,只能说她没眼光,甚至还有可能错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这样吧。” 接著,他开始建议敖兴,“等你有时间了,我写一封信你带上,前往星之山脉,凭你的天赋,相信我,星之山脉的大德鲁伊们,绝对会很乐意跟你见面,指导你修炼的。” 其实,对於湖心女士不愿见敖兴这件事,格尔森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置信的。 在他看来,以敖兴在星辰之道上的天赋,绝对是能够引起湖心女士的兴趣,甚至因为让他牵连上一些来自多元宇宙的重大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难道说————”格尔森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要是连湖心女士都不愿见敖兴,估计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位精通预言的命运鬼婆,在敖兴身上看到了什么对自己不怎么友好的未来,所以才故意避而不见的。 “格尔森大师,你误会了。” 见这傢伙一下子就对自己的这趟外出,脑补了这么多画面,敖兴也是有些无语,便不再逗他,如实说道:“不是你想像的样子,我见到了湖心女士,不仅如此,还接受了她的考验,获得了考验的奖励。” “原来你见到了啊。” 格尔森露出恍然之色,隨即没好气地看了敖兴一眼,气哼哼地说,“见到了你就早说啊,就喜欢来戏弄我,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会是真觉得我这把老骨头很好欺负是吧。”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他內心还是不由地变得轻鬆起来。 显然,跟他的预料差不多。 唯一意外的就是,这傢伙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要知道,格尔森可是听许多德鲁伊说过,性格怪癖的湖心女士,就算是愿意见你,给予的考验,也是非常折磨人的。 而且想要完成这些考验,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因为她颁布任务的地点全都没在托瑞尔世界,而是多元宇宙一些很不起眼,却又非常独特的半位面和小世界。 “6 ” 敖兴耸了耸肩,笑著说,“这可不怪我,我一进来,什么话都还没说呢,你就开始发挥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开始揣测我的状態,我有什么办法。” “好了好了,我不想跟你閒扯,我们说正事吧。” 知道自己理会的格尔森,自然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他立即转移话题,询问道:“你说你不仅完成了湖心女士的考验,还获得了奖励,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说,到底获得了什么奖励,是魔法装备吗?” “魔法装备只是其中之一。”敖兴没有隱瞒,笑著说道:“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有些缺陷的半位面,除此之外,还得到了適合自己的星辰冥想法,总的来说,这次的收穫,我是非常满意的。” “你能不满意嘛,又是魔法装备,又是星辰冥想法,又是半位面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格尔森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隨即说道:“看来湖心女士非常的看重你啊,竟然连半位面这种珍贵的小世界,都愿意送给你。”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地底城堡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敖兴无视格尔森酸溜溜的眼神,询问道。 格尔森伸出爪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说道:“算是没发生吧。 3 敖兴一眼就看出,这傢伙这话说的有点不对味。 於是,他继续说道:“什么叫算是没发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倒是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一切都算顺利。”格尔森解释道:“除此之外,就是你的那些狗头人在挖掘矿脉时,无意间挖穿了一条通往幽暗地域的通道,还遇到了两个卓尔武者,好在发现的及时,他们全都被白龙卡洛特干掉了,又被我抹除了自然痕跡,就算是卓尔精灵想要追踪,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这就好。” 听到格尔森这么说,敖兴微微鬆了口气。 他现在整体实力还很弱,就算是有將领地扩张到幽暗地域的想法,也不是现在能够行动的,更不想提前招惹到这些黑暗精灵。 於是,敖兴看向格尔森,推测道:“有卓尔武者出现,是不是就意味著周围可能存在著黑暗精灵的城镇,要是真的被他们察觉到,还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你猜的没错。”格尔森说,“解决了卓尔精灵的麻烦后,我亲自进入幽暗地域查看了一番,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聚居地,不过不是卓尔精灵的,更是幽暗地域一个临时歇脚的酒馆。” “歇脚的酒馆?” 敖兴闻言,露出浓厚的兴趣。 强化魔法装备的材料中,幽灵丝线和幻影花瓣,全都是来自幽暗地域的。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酒馆的话,就说明附近肯定有来自地表的商队来往,这样的话,他就不用麻烦的从过了好几手的商贩那里去买。 毕竟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只要到了博德之门,就一定能够买到的。 他略作思索后,说道:“你对这家酒馆熟悉不,有没有线路图,我也想过去看看。” “也算是有过接触和了解吧,至於线路图,自然是有的。”格尔森取出一张捲轴,递给敖兴,说道:“这家酒馆叫做老人与海”酒馆,酒馆的老板曾经是博德之门中,焰拳组织的一位退伍的老兵,只要你不招惹到,在酒馆里就绝对不会遇到麻烦。” “多谢。” 敖兴接过捲轴,告声谢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地底城堡,他简单查看了下城堡的建造进度,发现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后,就来到了生命之树海瑟薇这里。 接下来,敖兴並没有迫不及待地前往幽暗地域,而是跟海瑟薇经过多次深入交流,將仅剩不多的星尘点数,全都消耗乾净后,才在对面幽怨的眼神里离去,转身就朝幽暗地域出发了。 格尔森给的地图很详细,甚至还备註了幽暗地域魔物出没的区域,並將危险等级都划分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无论是游荡的恐爪怪,还是潜伏地底的紫虫,甚至是深藏暗湖的底棲魔鱼,全都被敖兴成功绕过去。 然后,他只花费了五天时间,就来到了这个叫做老人与海”的酒馆。 敖兴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在酒馆门口打盹的护卫。 这傢伙一个激灵,就猛地醒了过来,满脸警惕地打量著敖兴。 在看到他是个年轻的人类,表面上並没有多少危险性后,就又闭上双眼,靠在门口继续睡觉觉来。 这看似很稀鬆平常的事情,但敖兴却在对方睁开双眼的瞬间,察觉到这傢伙目光中浮过的一抹锐利之色。 而且,从对方的气质来看,起码也是个实力达到三阶超凡的战士。 於是,敖兴没有在护卫身上过多留意,直接来到了酒馆大厅里。 酒馆里光线昏暗,除了柜檯上昏暗的魔法水晶,也就只有角落几盆闪烁著病態蓝光的真菌,充当廉价的照明工具了。 而且里面的人也不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柜檯后面,擦拭著酒杯的一位身材高大壮硕的雌性巨魔了。 这傢伙壮硕的胸肌把身上的衣服,都撑起一块块骇人饱满的形状,嘴边外露的尖牙,更是让她显得有些狰狞可怕。 但是她小心翼翼擦拭酒杯,生怕酒杯掉地上碎掉的样子,却又让人看到后,莫名感觉有些滑稽。 敖兴微微摇头,不自觉地查看酒馆內部的景象。 安静的酒馆里,除了几个靠在角落的圆桌子外,中间还放著一条长桌,看起来像是为那些独自来到酒馆的客人,方便拼桌使用的。 此时,这张长桌上,正坐著几个看起来像是买醉的人类,以及一个雌性食人魔。 除此之外,还有靠角落的圆桌上,分別坐著几个穿著短袖,露著胳膊和身上刀疤,看起来就像是黑帮份子的人类、豺狼人和半兽人。 敖兴在观察这些客人的同时,这些客人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他。 但他人类的身份,和一副无害的样子,並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看几眼就各自忙碌手中的事情了。 敖兴走过中间的长桌,强忍著刚好路过的这位雌性食人魔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快要让人作呕的狐臭味,来到了柜檯前。 他刚想跟擦拭酒杯的雌性巨魔说话,却忽然发现,柜檯后面的一张躺椅上,竟然还坐著一个人。 这是个年迈的老者,皮肤黝黑,瘦骨嶙峋,唯一不平凡的,就是那双在昏暗的环境里,看起来也好似闪烁著明亮锐利光芒的眼睛了。 显然,这个老头就是格尔森说的那位从焰拳退役的酒馆老板了。 敖兴的目光刚落在酒馆老板身上,对方就察觉到了,迎了上去,笑著说道:“嘿,来自地表的年轻人,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要住宿吗?在这里一晚上只需要一枚金幣,还有丰盛的三餐赠送,考虑下吧。” “我住。” 敖兴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接著他略作沉吟,又道:“不过,在住宿前,还请帮我来一份食物,最好是有酒有肉,还有汤的那种。” “有肉有汤啊,这个好办。” 酒馆老板放下手里的烟枪,从躺椅上站起来。 直到此刻,敖兴才发现,对方在站起来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利索。 很显然,有一条腿应该是病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敖兴有些困惑。 从老者表面上的气质来看,起码也是个四阶典范的强者。 这样的存在,花点钱让神殿的牧师,给自己个修復术,不要说瘤了腿,就算是断掉的,都能够完好如初的修復,但这傢伙却任由其著。 除此之外,敖兴还发现,对方右手手掌的虎口有厚厚一层茧子,可以看出,对方绝对是一位精通剑术的职业者。 这样的强者,却甘愿在地底世界当个酒馆老板。 这让敖兴不由想到一个搞笑的段子上。 “那就给你来一份海鲜汤和烤罗斯肉吧。”酒馆老板的话,打断了敖兴的思索。 “好,麻烦你了。” 敖兴微微点头,取出五枚金幣,放到柜檯上,对老板上,“我可能需要在这里多住几天,这几枚金幣,就当是预付的吧。” “没问题。”酒馆老板笑眯眯地收走金幣,说道:“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最喜欢你这样豪爽的客人了,隨便坐吧,海鲜汤和罗斯肉马上就做好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柜檯,一病一拐地走向后厨。 而就在他起身离开的时候,敖兴眼角的余光忽然注意到,酒馆老板的躺椅旁,竟然有一把剑被隨意地丟在地上。 这把剑看起来朴实无华,上面还落满了灰尘,但在病態的真菌蓝光的映照下,还是让他不自觉地感受到一股锋芒毕露的微光。 “这剑————” 敖兴紧盯著这把剑,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他瞬间就通过这把剑,推测出了酒馆老板到底是什么职业。 第132章 卓尔精灵 第132章 卓尔精灵 確定了酒馆老板的大概职业后,敖兴便立即收回目光,不再过多深入研究。 这里是幽暗地域,可以说是费伦大陆最混乱邪恶的不法地带,任何一个不经意间让人觉得失礼的行为,都有可能招惹到麻烦,或者要了自己的小命。 就算是这家酒馆號称是幽暗地域里的安全屋,也不能因此大意了。 敖兴在角落位置一张空著的圆桌旁坐下,瞥了眼前面也是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圆桌的客人后,就收回了目光。 坐在他前面的客人,全身都被一袭黑色斗篷包裹著,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即便如此,敖兴还是从对方纤细的身形上感觉到,此人可能是个女性。 至於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就没有过多了解的兴趣了。 於是,他便漫无目的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耐心的等待著,顺便还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其他酒客们,小声谈论的问题。 很快,酒馆老板就端著满满一大碗香气四溢的浓汤走了过来。 “先生,这便是你要的海鲜汤,趁热喝吧。” 老板说著,又將几块放在盘子里,烤得焦黄流油的罗斯肉也放到了桌上,说道:“你的菜已经上齐了,慢用吧,我这就派人给你收拾一间乾净的房间。” “麻烦你了。” 敖兴微微点头,看了眼碗里的浓汤后,他忽然好奇询问,“老板,你说你们酒馆的特色是海鲜汤,可是这里是幽暗地域,应该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海域吧,就算是从地表运过来,也不可能保存的这么新鲜,可你这海鲜汤看起来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事实上,有一点,敖兴还是说错了。 地表的海鲜並不是无法新鲜的运输到幽暗地域,只需通过魔法手段就可以完成。 但这么做的成本无疑跟现实世界里,通过飞机运输食材,做出美食,再卖出路边摊的价格没什么两样。 这么做明显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赔本的买卖谁都不愿意去做。 而听到敖兴这么询问,酒馆老板明亮锐利的眼神略显意外地看了敖兴一眼,言语古怪地说,“看来这位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的酒馆吧,你说的没错,附近既没有出名的海域,也不可能是从地表运过来的,至於为何能保存的这么新鲜,更不可能是通过魔法手段了。” “那你这是————” 敖兴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还注意到,在自己跟酒馆老板谈话的时候,无论是长桌上的酒客,还是坐在前面的那名看起来像是女性的客人,全都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多多少少都带著些玩味儿之色。 这让敖兴意识到,自己询问的问题,或许在这些人眼里,跟常识一样,所以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白痴没什么两样。 “因为这家酒馆的名字叫老人与海”。”酒馆老板耐心的跟敖兴讲述,“老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了,至於海————” 他笑了笑,举起掛在腰间的烟枪,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很简单,因为这家酒馆的內部,隱藏著一条通往宝剑海的暗道,自然就引来了许多海货,所以我这里的海鲜汤在这片区域,就慢慢的出名了,吸引著许多来自地表和地底的商队。” “是这样啊。”敖兴露出恍然之色,隨即又询问道:“也就是说,你这里经过会有商队路过了。” 他略作思索后,便如是说道:“实不相瞒,我来此的目的,主要就是想购买两件幽暗地域的魔法材料,如果老板这里有认识的商队,能够帮我介绍介绍,也省得我去寻找了。” “购买材料的?” 酒馆老板意外看敖兴一眼,他举起烟枪,又抽了一口后,说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你来的太不巧了,跟我比较熟的龙之宝藏”商队昨天才出发,这一来一回,起码也需要一个月时间吧,至於其他的商队————”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给你留意下吧,如果真遇到了,我就通知你好了。” “多谢。”不管酒馆老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敖兴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 事实上,他说出这句话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要让酒馆老板帮忙的,主要就是给里面的客人听的。 现在,他这位来自地表的年轻人类,已经给这些客人打上了一个生瓜蛋子的標籤,不管是有恶意的,还是没有恶意的,在他离去后,都有可能想通过他,来实现发財梦。 而敖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毕竟幽暗地域太复杂了,充斥著黑暗与危险不说,还主要以隧道为主,如果没有熟人带路,稍有不慎,都会迷失在里面。 所以,他索性就拋个诱饵,等鱼儿主动上鉤算了。 “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酒馆老板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好了,赶快用餐吧,海鲜汤放凉可就不新鲜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敖兴也不多说什么,將注意力放在了还在冒著热气的海鲜汤上。 酒馆老板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碗浓汤不仅不是所谓的黑暗料理,难以入口,反而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他不过是隨便闻了下,浓郁的香味就让人垂涎欲滴,甚至肚子都不自觉地发出了抗议。 自从穿越到托瑞尔世界,可以说,敖兴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通过神莓术解决了。 並不是说找不到吃的,导致缺吃缺喝。 主要是这个世界的食物真的有点一言难尽,没有魔法的辅助,去调剂味道,仅凭手工烹飪出来的美味,对於敖兴这种吃惯了由食品添加剂调製出来的美味,基本上都是难以下咽的。 这就好比一包方面便,要是穿越到古代,都有可能是美味佳肴。 所以,敖兴几乎很少去吃这个世界的食物。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碗听起来普通到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海鲜汤,竟然也能挑起自己的食慾。 浓汤里面,肉眼就可看到,里面有鱈鱼,哈蠣和貽贝,再將其浸在蘑菇和食用真菌汤里,並撒上甘草味的开胃酒和少许茴香,可谓是充满了食慾。 敖兴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 他第一口尝去,顿时只觉得满口菌甜,而且汤底醇厚浓郁却不油腻,还带著咸咸的味道,非常美味。 与此同时,新鲜海鲜的味道也扑面而来,海虾、贝类和蟹肉交织的口感,可谓是回味无穷。 仅片刻时间,敖兴就就著罗斯烤肉,將一大碗海鲜汤全都喝完了。 等到酒馆老板收走餐具后,又给他上了一瓶地底特產的真菌酒。 吃饱的敖兴,閒来无事,便无聊地品著类似啤酒,却带有蘑菇清香的酒,打发著时间。 就在他把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坐在自己前面,自始至终在圆桌旁,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女性,这个时候竟然起身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朝敖兴这边走了过来。 敖兴通过对方从兜帽里垂落下来的几缕枯白色的髮丝和隱藏在阴影里的皮肤肤色,认出对方绝对是个卓尔精灵。 不过,跟其他卓尔精灵相比,眼前的卓尔女性看起来明显有些独特。 虽说卓尔精灵,又叫黑暗精灵作为地表精灵的一个分支,里面的人物大多也都帅气俊美,但眼前的卓尔精灵自然流露出来的气质,跟信仰蜘蛛神后罗丝的邪恶精灵相比,就显得有些非同一般了。 她不仅长得美艷动人,一袭黑袍戴著兜帽,也没有因此让她丝毫的失色。 而且,让敖兴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卓尔精灵在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还伸手掀掉了兜帽,露出披散的枯白色长髮和有些嫵媚的面容。 除此之外,她右边的长耳朵上,还钉著一排漂亮的耳环,被黑袍包裹的娇躯妙曼纤细。 她走到敖兴的圆桌旁后,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合,面带微笑地说,“这位先生,方便请我喝一杯吗?” 敖兴看著卓尔精灵那双有如香醇的葡萄酒一样的猩红色眼眸,略作思索后,面带微笑地说,“这是我的荣幸,美丽的小姐,请坐吧。 很显然,刚刚跟酒馆老板的谈话,起到效果了。 还真的有鱼儿上鉤了,並且还是一条美艷动人的母蜘蛛。 就是不知道这是个喜欢结网的蜘蛛,还是蕴含著致命的剧毒,却刻意隱藏锋利的獠牙。 听到敖兴同意,卓尔精灵轻笑一声,说道:“果然是个大方的绅士,既然先生如此慷慨,我要是不表示点什么,就显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所以今天的这杯酒,还是由我来请吧,要不然待会儿的交易,先生可能就要对我抱有意见了。 说完,卓尔精灵就扭著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走到柜檯旁,跟擦拭酒杯的雌性巨魔嘀咕两句后,面目狰狞的巨魔露出憨厚的微笑,便取出几瓶酒和和酒杯,放到柜檯旁。 紧接著,卓尔精灵就利落地拿起玻璃酒杯,秀出一段让人眼花繚乱的调酒过程后,一杯猩红色的酒液,就摆在了柜檯前。 接著,她端起调好的酒,来到敖兴面前,毫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把美酒递过去,笑著说道:“这是我独有的美酒,你可以称它为:蜘蛛之吻。” “蜘蛛之吻?” 听到这个名字,敖兴伸出去接酒杯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下。 在幽暗地域里,跟蜘蛛有关联,又是卓尔精灵,这要是还猜不出对方的身份,敖兴即便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也就是说,坐在自己对面的,很有可能是一名信仰蜘蛛神后罗丝的卓尔女祭司。 想到这里,敖兴接过酒杯的同时,还不忘打量对方。 虽然眼前的卓尔精灵一袭宽鬆的黑袍,但让敖兴意外的是,她的黑袍上竟然没有任何代表蜘蛛神后罗丝的一些装饰,甚至就连她隱藏在脖子里的吊坠上,都没有任何跟蜘蛛有关的图案。 除此之外,对方周身还隱约散发出一股很隱晦的魔力波动。 她是卓尔法师? 幽暗地域里,信仰蜘蛛神后的卓尔精灵社会,是一个绝对女权的统治阶层。 由罗丝女祭司领导的卓尔城市里,任何出生的女性卓尔,都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也会被安排到牧师学院,侍奉罗丝,成为女祭司。 至於男性,则沦为炮灰一样的战士,或者成为法师。 正常来说,女性卓尔是不可能成为施法者的。 就在敖兴怀疑对方身份的时候,卓尔精灵也好似感应到了敖兴的目光。 不过,她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反而还轻笑出声,眼神嫵媚地看了敖兴一眼,说道:“这么看著我,你这是要把我吃了吗,小哥哥?”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敖兴瞬间回过神来,把酒杯放下,略显歉意地说:“非常抱歉,我还从来没有在幽暗地域见到过如此美丽的小姐,所以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会太介意吧。” “我当然不会介意。”卓尔精灵笑著说,“其实除了卓尔精灵外,你还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美味的蜘蛛之吻呢,尝尝吧,看看我调酒的手艺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 敖兴看了眼杯中猩红色的液体,作为经过自然祝福,能够免疫任何毒素的特製,这种程度的酒,只要没添加任何涉及到灵魂的毒物,是不可能伤害到敖兴的0 所以,他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虽然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这里,敖兴在酒上,都跟个小白差不多,也不喜欢喝酒,但在轻抿一小口后,还是觉得这酒是除了美洛蒂送给自己的星光酒外,味道也还不错。 不仅辛辣味很淡,还特別的香醇。 甚至在喝完后,还有一种奇特的酸涩口感。 总的来说,这酒的顏色看起来有些渗人,但喝起来还是比较爽口的。 第133章 一群不速之客 第133章 一群不速之客 敖兴轻抿一小口后,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才放下酒杯,回味了下味道后,主动称讚道:“好酒,味道很不错,可惜如此美丽动人的调酒小姐,我却还不知道她怎么称呼。” “我叫敖兴,来自地表的德鲁伊,不知小姐怎么称呼?”他主动介绍完,又忍不住询问道。 在幽暗地域,有三座人口起码在数万以上的卓尔精灵城市,比较出名。 敖兴通过资料知道的,主要有斯琴达莱恩城、沙玛斯城、以及魔索布莱城。 斯琴达莱恩城建立於寇涛鱼人的废墟上,密布的地下暗河,令他们的建筑保持了鱼类的风格,跟现实世界的威尼斯相近。 卓尔精灵的食物来源,主要以藻类和鱼类为主。 但眼前的卓尔法师,无论是她的穿衣风格,还是周围散发的气味儿,都不太可能是一位来自斯琴达莱恩城的卓尔精灵。 至於沙玛斯城,就更不可能了。 因为这是一座男性巫师统治的城市,男性卓尔巫师通过连续数代的高出生率,贏得了数量优势,逐渐减少了卓尔精灵主母的数量和势力,最终取得了绝对控制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蜘蛛神后的卓尔女祭司在这座城市里,只充当次要角色,这在卓尔精灵的地下城市中无疑是非常少见的。 正是由於这种特殊情况,导致沙玛斯城的男性巫师们,禁止任何女性卓尔学习魔法,自然不可能出现这么强大的卓尔女巫师。 最后就是最出名,也是名气最大的魔索布莱城。 无论是曾经的双刀游侠,还是离经叛道的卓尔公主,都是来自魔索布莱城。 所以,通过眼前女卓尔法师的穿衣打扮,让敖兴隱隱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来自魔索布莱城的。 虽说这座城市是卓尔主母统治最稳固,罗丝信仰最坚定的城市,但也並不是说,卓尔女性就真的无法学习魔法,成为法师。 毕竟天赋有好有坏,不是任何的卓尔女性都適合成为牧师,同样也有少数因天赋,或者家族地位的原因,导致只能就职武者或者法师。 面对敖兴的询问,女卓尔法师露出神秘的微笑,隨即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好似在警惕著什么一样。 然后,在確定了周围的情况后,她才轻启妖艷性感的红唇,轻声对敖兴说,“我叫克丽珊娜·蛛杀,来自纯洁姐妹会,克丽珊娜是我曾经的家族,给我取的名字,至於蛛杀,则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新姓氏,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喜欢你直接称呼我为蛛杀。” “蛛杀?” 敖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的女卓尔法师。 这个姓氏不仅听起来很奇怪,甚至还赤裸裸的存在有褻瀆蜘蛛神后罗丝的意思。 卓尔女祭司对神后的虔诚,可不是隨便说说的,她们任何不经意间的细节,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信仰的坚定。 但眼前的卓尔法师却起了个如此充满挑衅的姓氏。 这已经不单单是对罗丝的不尊敬了,这简直就是在向罗丝的信徒宣战,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她难道是幽暗少女伊莉丝翠的信徒?” 敖兴不由好奇地想,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毕竟伊莉丝翠早就在百年前的蛛后之战中陨落,她的信徒也都被精灵主神柯瑞隆·拉瑞斯安收编。 可以说,这位反抗罗丝的卓尔之神,就算是还有復活的希望,但基本上也已经算是名存实亡了。 而且,对方也说自己是纯洁姐妹会的人,这个组织无论是在德鲁伊神殿的藏书室,还是现实世界的跑团资料里,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这让敖兴不由好奇,这个所谓的纯洁姐妹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毕竟眼前这个长得嫵媚动容的女卓尔,看起来可是跟纯净一点都不沾边的。 不过,虽然敖兴无法確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至少知道,她绝不可能是幽暗地域里,跟其他卓尔精灵一样,属於邪恶阵营。 毕竟对抗蜘蛛神后罗丝的信徒,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样一来,敖兴也就能略微放心的去跟对方交易了。 总的来说,这次钓到的鱼儿,成色还是比较不错的,起码不会出现类似於黑吃黑的情况。 他冒险来幽暗地域,只是来购买材料的,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打打杀杀。 至於克丽珊娜的身份,敖兴才懒得去过多想。 “你在推测我的身份?” 看到敖兴一脸深思的样子,克丽珊娜看起来像是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她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向敖兴,笑著说道:“那我很好奇,你能不能猜到我的身份呢?” “猜不到。”敖兴回过神来,微微摇头,如实说道:“我知道的卓尔城市主要有斯琴达莱恩城、沙玛斯城和魔索布莱城,甚至是最古老的古奥伦斯城,但蛛杀小姐显然都不是来自这里的,所以我也就懒得推测了。” 他目光直视克丽珊娜猩红色的眼眸,开门见山的询问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总不至於真的只是请我喝杯酒这么简单吧,要真如此的话,我就要告辞,准备去楼上休息了。” “当然不可能是请你隨便喝酒。” 克丽珊娜也直言道:“我刚刚听阁下说,是从地表来的,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了购买几样幽暗地域的材料,是吧?” “是的。”敖兴微微点头,好奇询问,“难道克丽珊娜小姐有认识的商会吗?” “请叫我蛛杀小姐。”克丽珊娜轻声纠正一句,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样子,说明她之前说的没错,是真的很喜欢蛛杀的称呼。 “好吧,我知道了,克丽珊娜小姐。”敖兴耸了耸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笑著说道。 但让他意外的是,本来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调侃,结果这位脸上掛著笑意的女卓尔,再次听到敖兴没有纠正的称呼后,一下子就有些垮下来了。 甚至,连她说话的语气,都略微冷淡了一些。 她言语平静地说:“看来敖兴阁下对於跟我做交易不怎么感兴趣,既然如此的话,刚刚的那杯酒就当是我看你顺眼,请你喝的,告辞了。” 说完,克丽珊娜就毫不犹豫地起身,准备离去。 看到对方態度如此决绝的样子,敖兴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著实没想到,对方的性格竟然这么的古怪。 刚刚还一副扭腰晃臀,有说有笑的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性感妖嬈的身材。 结果,两句话的功夫,就善变成这样了。 见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敖兴也收敛笑意,出声叫住了她。 “蛛杀小姐,你未免也太较真了吧,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这么称呼就好了,何必因此动气,耽搁了赚钱的机会。” 看到克丽珊娜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他又招招手,笑著说:“快过来坐吧,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到底需要什么材料吗?毕竟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来到幽暗地域的,需要的材料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够得到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敖兴已经意识到,对方很有可能真的只是想跟自己交易的,並不是图谋不轨,想要半路打劫。 这样的话,他自然不想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就暂且顺著下对方的这点小脾气。 “好吧。”克丽珊娜转过身来,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她言语认真的询问,“不知道敖兴阁下需要的是什么材料?” “幽灵丝线和幻影花瓣。”敖兴也没有跟对方嘻嘻哈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幽灵丝线和幻影花瓣。”听完敖兴需要的材料,克丽珊娜不自觉地轻蹙了下眉头,重复一句后,看向敖兴说道:“看来阁下还真没有骗我,需要的材料的確非常珍贵。” 敖兴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笑著说:“要不然我一个地標人怎么可能涉险来幽暗地域。” 接著,他又有些担忧的询问,“怎么?这两样材料很难找吗?” “倒也不算难找。”克丽珊娜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有些麻烦而已,毕竟在幽暗地域,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获取这些材料,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 说到这,她略微停顿了下,说道:“虽然我能帮你搞到这两样材料,但这个价格你应该清楚,所以我要事先跟你讲清楚,以免到时候不认帐。” “这是应该的。”敖兴微微点头,没有反对。 现在的他,虽然算不上有多富有,但经过星神殿一趟后,倒也搜刮到了不少金幣,粗略算下,起码也有个近万枚金幣。 这两样材料的价格,他还是能够承受得起的。 “幻影花瓣比较好找,只需要在石化蜥蜴的领地,就有机会搜寻到,所以价格为1000枚大陆通用金幣。”克丽珊娜跟敖兴说:“至於幽灵丝线就有些棘手,老实跟你说,幽灵丝线其实就是幽暗地域最上乘的蛛丝,这是一种由卓尔精灵的家族主母,通过墨玉蜘蛛吞噬智慧种族的灵魂和血肉,培育出来的丝线,可以说是製作丝袜的主要材料。” “正常来说,这些蛛丝是绝不可能外传的,但许多在內斗中失败的卓尔精灵家族,为了苟延残喘的发展下去,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变卖自己的財產。” 说到卓尔精灵家族时,敖兴能够明显从克丽珊娜的语气中,感受到一股难以掩饰的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这些卓尔家族全都生吞活剥的样子。 “所以,这些蛛丝就慢慢流传到了地表世界,用它製作出来的黑色丝袜,跟普通蛛丝製作的丝袜可不一样。 这种蛛丝的製作的丝袜,不仅能够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美感,摸起来光滑细腻,手感最佳,还能附带许多不错的魔法效果,尤其是对惑控学派的法术有很深的契合性,因此受到许多女性贵族和施法者们的追捧,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这我知道。”敖兴说,“但我需要的不多,也不是用来製作丝袜的,只需要一小块边角料就可以了。” 对於幽灵丝线是墨玉蜘蛛通过吞噬灵魂,吐出来的丝线的来歷,敖兴还是知道一些的,价格贵点,他也能接受。 “一点边角料。”克丽珊娜略微意外地看了敖兴一眼,略作思索后,说道:“既然阁下只要一点边角料,那么这价格就给你两千枚金幣吧。” “好,很公道的价格。”敖兴点点头,对价格比较满意。 因为在除了时空之水外的其他材料中,就算是他自己预估,也是预估到幽灵丝线的价格是最贵的,甚至还保守估计,想要在博德之门购买,起码也需要花费五千多金幣。 结果,来到幽暗地域一趟,价格就直接腰斩大半,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即便如此,敖兴还是有些肉疼的。 这样一来,他的金幣还是些不太够用。 总不能每次缺钱,都去白龙卡洛特的小金库里强取豪夺吧,身为领主,这么做就算是卡洛特没什么意见,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一共三千金幣。”克丽珊娜对敖兴说,“你需要先支付五百枚金幣的定金,然后在这里等候两天,我就能够帮你把材料带过来。” 说完,她好似觉得还有些不妥,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担心我收了金幣跑路,也可以把定金暂时交由酒馆的盖尔特老板保管。” “没问题。”敖兴不在意地说,“对於蛛杀小姐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不可能为了这么点金幣,就把纯洁姐妹会的下限刷没了。” 说完,他就要掏金幣出来。 但还未等他打开次元袋,大门忽然被推开。 紧接著,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出现在酒馆里。 敖兴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一眼,发现来到酒馆的共有十二个人,主要以人类为主,还有两个侏儒和一个矮人。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人类光头壮汉。 而让敖兴有些惊讶的则是,这个光头壮汉錚亮的脑门上,竟然还有一个非常醒目的纹身,让人能够一眼就猜出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 第134章 珊娜萨公会 第134章 珊娜萨公会 光头壮汉的头顶上纹著的是一颗巨眼的纹身。 这眼睛看著狰狞醒目,明明只是个图案,但却隨著光头壮汉的表情和头皮的蠕动,好似活过来了一样,看得让人心悸。 对於如此醒目的標誌,敖兴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组织。 珊娜萨公会。 这是一个叫做珊娜萨”的眼魔暴君,创建的邪恶势力。 可是在敖兴的印象里,这个邪恶的眼魔公会势力,基本上都盘踞在深水城的头骨港,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幽暗地域的。 难道说,他们是为了欧尔图尔城的遗蹟? 敖兴不由好奇地想。 欧尔图尔城又叫暴君之城,曾经是眼魔位於幽暗地域的主城。 这座可怕的眼魔城市和势力,曾经一度统领幽暗地域,甚至还能够让实力强大可怕的紫蠕虫和夺心魔的族类臣服,成为他们意识受控的守卫。 眼魔们能够轻易熔化岩石,在坚硬的岩块里雕刻出新的通道和厅堂,还隨意屠杀卓尔精灵的战斗小队。 黑暗精灵之流的军队胆敢出现,他们就会被任意摆布。 可以说,欧尔图尔城是所有眼魔的故乡。 可惜的是,在残酷遥远的过去,费林魔葵来了,欧尔图尔城也隨之陷落。 眼魔们被更强大的敌人撕成碎块,费林魔葵的混乱魔法,引起的可怕爆炸,也弄塌了那里迷宫般的通道,直到它们鲜血淋漓的躯壳堵塞了暴君之城的每一条街道。 敖兴不再多想,眼角的余光再次放在这些傢伙身上。 然后,他就发现,光头壮汉带著一群小弟,来到了长桌旁的这名雌性食人魔这里。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认识,各自点了点头后,就纷纷落座。 紧接著,敖兴就感觉到,雌性食人魔和光头壮汉的目光,非常隱晦地在自己和克丽珊娜身上不断地打量。 剩余的成员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敖兴和克丽珊娜,看上去像是在弄清两人的关係一样。 意识到这种情况后,敖兴很快推测到,这些来自珊娜萨公会的人,很有可能是衝剋丽珊娜这个女卓尔法师来的。 “看来你惹到麻烦了啊,蛛杀小姐。” 敖兴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卓尔精灵,刻意的压低嗓音,对她说。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克丽珊娜不在意地笑了笑,紧接著又不自觉地轻蹙了下眉头,就像是在掂量自己能不能消灭这群傢伙一样。 她略作思量后,又对敖兴说,“敖兴先生,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敖兴瞬间就明白了克丽珊娜的意思,笑著说道:“蛛杀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协助你,对付这些傢伙吧。” “既然都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克丽珊娜直言道:“没错,正如你预料的那样,我的確遇到了些麻烦,以至於这些难缠的傢伙,一直追到了这里,所以,如果阁下愿意协助我,一起消灭这些烦人的傢伙,你需要的两件材料就当是这次帮忙的报酬好了。” “三千大陆通用金幣。”她微微一笑,“应该不算是个小数目了吧。 “的確不算。”敖兴微微点头,甚至还有些心动。 毕竟满打满算,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甚至还不到半年时间,自然也就没有积攒多少財富,要是一场战斗下来,就能够赚这么多金幣,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况且,干掉这些傢伙后,还能得到大量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但他內心还是有些顾虑的。 敖兴现在还不清楚,克丽珊娜这个看起来像是反抗罗丝统治的女卓尔,到底是怎么招惹到珊娜萨公会的,导致人家一路从深水城,追到这里。 要不是不把事情搞清楚,到时候自己再莫名奇妙地跟这个邪恶组织结仇,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我可以帮你对付这群来自珊娜萨公会的人。”敖兴思索好后,对克丽珊娜说,“不过呢,在解决掉这些傢伙前,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事情的详细情况吧。” 克丽珊娜言语认真地说:“敖兴先生能够看出这些人是来自珊娜萨公会的,肯定也知道珊娜萨公会是来自於深水城的头骨港,这样的话,我就算是想要隱瞒,恐怕也瞒不过去了,既然如此,我就如实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虽然是卓尔精灵,但並不是来自於幽暗地域,而是出生於深水城的头骨港,你可能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克丽珊娜嘆了口气,言语略显忧伤地说,“一百多年前,那场浸透月光与血泪的浩劫至今仍在我们族人的骨髓里低语,我们的女神,舞蹈女士伊莉丝翠,於蛛网密布的幽暗地域深处,被蜘蛛神后罗丝以黑曜石匕首刺穿圣心,神格碎裂如镜,银辉尽黯。 我们这些信徒也惨遭魔索布莱城的同族屠戮,最后绝大多数的信徒,为了躲避追杀,选择接纳他们的精灵主神,但也有极少一部分认为,舞蹈女士並没有真正的死去,肯定还有復活的机会————” 所谓的舞蹈女士,就是幽暗少女伊莉丝翠,虽然两个称呼,但却都是同一个人。 对於克丽珊娜的这番话语,敖兴还是相信的。 因为他也看过有关的资料。 托瑞尔世界的奥法浩劫”前后,发生过许多骇人听闻的事件,就连诸神都成了高危职业。 幽暗地域自然避免不了地发生一场巨大的变动。 幽暗少女伊莉丝翠。 这唯一一位守护所有善良卓尔精灵的女神。 在《蛛后之战—懺悔之女》中陨落,她的信徒全部被精灵主神科瑞隆接收。 但有一小支自始至终保持著坚定信仰的卓尔精灵,隱藏在头骨港的漫步神庙,筹备著復活女神的伟大计划。 至於到底有没有成功,敖兴就不太清楚了。 他只知道漫步神庙,的確隱藏在深水城的地脉迷城,至於到底能不能够復活,就看这支小队能不能找到了。 “我们这些执著於復活女神的信徒,就自发的联合起来,称之为纯洁姐妹会。” 克丽珊娜低声说,“至於我为何被珊娜萨公会的人,一路追杀到这里,主要因为我在深水城的头骨港,取走了他们一件至关重要的物品,而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將这件物品,送给一位很重要的人,因为这位神秘人很有可能关乎到能否寻找到漫步神庙。” 听完克丽珊娜的这番讲述,敖兴反倒有些疑惑起来,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光头壮汉和雌性食人魔,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將这些消息散播出去,再把你卖给珊娜萨公会的人吗?” “相信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克丽珊娜故作神秘地说,“从你进入酒馆的第一眼,我就通过某种秘法察觉到,你绝不可能是邪恶阵营的人。” 敖兴自然是不相信对方这故弄玄虚的话语。 他不再多想,点头答应,“好,我答应帮你对付这些珊娜萨公会的人,就是不知道你计划该怎么对付,直接在酒馆里动手吗?” “在酒馆里动手?”克丽珊娜有点无语地看了敖兴一眼,说道:“你不想活了啊,竟然敢在酒馆动手。” “开个玩笑而已,不至於这么夸张吧。”敖兴耸了耸肩,认真道:“那你说该怎么做。” “自然是先离开酒馆了。”克丽珊娜说,“等我离开后,这些傢伙肯定会追上来了,到时候也不跟他们废话,凭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把他们全都留在幽暗地域里,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那就这么办吧。”敖兴微微点头,没有意见。 毕竟他刚刚看了一圈,早就已经发现,这些珊娜萨公会的人,全都是战士和游荡者之类的,连个施法者都没有。 就连实力最强的光头壮汉和雌性食人魔,也不过三阶超凡的实力。 凭藉克丽珊娜这个三阶施法者和他,拿捏他们,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於是,两人確定好计划后,就直接一起离开了酒馆。 等到敖兴和克丽珊娜离去后,珊娜萨公会中,以一个看上去比较机灵的瘦小男子,凑到光头壮汉身边,说道:“老大,情况好像有变化,那个人类好像———— 好像和克丽珊娜这个卓尔婊子是一伙的。” 光头壮汉看了眼敖兴和克丽珊娜离去的方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隨后看向坐在对面的雌性食人魔,询问道:“玛丹娜小姐,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我们的计划有出入。” “我也不太清楚。”被唤作玛丹娜的雌性食人魔微微摇头,皱著粗糙的眉头,说道:“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这小子是个地表人,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到幽暗地域,到了酒馆就没有丝毫顾忌的询问盖尔特这个老菸鬼,想要寻找商队,购买物品。” 然后,她若有所思地说,“看这人的气质,应该是个施法者,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来到这家酒馆,至於实力,我就不太清楚了。” 光头壮汉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交易,这是准確取货去了?” “是的。”雌性食人魔点头,神色阴鬱地说:“总之,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这次的任务都不能失败,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贱人了,就算是付出再惨重的代价,也要把那件物品抢回来。” “好,那就这么办。”光头壮汉略作思索后,又提议道:“克丽珊娜这个婊子就交给你来处理好了,至於那个年轻的人类,可不能把他杀死了,我看这人长得不错,要是把他打晕了绑起来,带回头骨港,绝对能够卖个好价钱,毕竟多洛莉丝太太最近可是一直都在发布任务,想要找个年轻的施法者玩玩。” 走私武器,贩卖人口,杀人越货,这些都是珊娜萨公会最擅长干的事情,也是他们重要的资金来源。 所以,只要能赚到钱,他们就绝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说完,他就取出一枚魔法护符,示意身旁比较机灵的手下,交待道:“找几个好手,把他们跟紧了,我们隨后就到。” 手下接过护符,立即又叫了两个帮手,转身离开房间。 等到他们离去后,光头壮汉就继续跟雌性食人魔一边閒聊,一边喝著酒。 约十几分钟的样子,他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將手里的酒瓶朝地上一摔,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眾人说,“克丽珊娜这个婊子的位置已经锁定,我们这就去解决他们。” 说完,他就跟雌性食人魔一起,带著十几个人,衝出了酒馆。 另一边,敖兴和克丽珊娜离开酒馆后,就行走在幽暗地域复杂的隧道里。 当然,两人也並不是漫无目的的行走,而是儘量朝著光线充足之地前行。 幽暗地域从不真正“幽暗”。 只是被另一种光所统治,青灰的磷苔在岩缝间匍匐蔓延,靛蓝的孢子囊如雾气般浮游於半空,而最醒目的,是那些簇生於断层裂隙间的萤光菌。 它们不灼热、不跳跃,只以恆定而疏离的冷调呼吸著,在浓稠的黑暗里浮起一片片微光之海。 很快,敖兴就来到了一片泛著苍白冷光的萤光菌丛。 他凝望寂静的环境,目光落在苍白真菌群后的隧道里,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发现克丽珊娜模糊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朝著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怎么样?”敖兴上前询问,“珊娜萨公会的人,有没有追过来。” “追过来了。”克丽珊娜说:“他们能够定位到我手中物品的位置,所以总是可以锁定到我的位置,来追捕我。” “既然都追到了幽暗地域,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她冷笑一声,看了眼不远处幽深的隧道里,闪烁的蓝光真菌,抬手一挥,一柄短柄法杖,出现在手中。 见克丽珊娜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敖兴也没有閒著,取出法杖,在周围找了个隱蔽的区域,藉助昏暗的光线,把自己的身体隱藏起来,等待著敌人主动上鉤。 第135章 血肉编织者 第135章 血肉编织者 珊娜萨公会的人,果然没有让敖兴和克丽珊娜久等,仅片刻时间,一个贼眉鼠眼的傢伙,就率先从隧道里钻了出来。 隱藏在另一边的克丽珊娜没有丝毫的迟疑,抬起法杖一挥,一环法术奥术飞弹”接连迸射出五发强而有力的魔法飞弹,当场就在这个傢伙的躯体上洞穿了五个透明窟窿。 鲜血汩汩而流。 这个贼眉鼠眼的公会成员,甚至连惨叫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仰面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谁!?” 隨著同伴的死亡,这支珊娜萨公会小队的头领光头壮汉,立即衝到尸体前,眼神冰冷地打量著周围昏暗的真菌环境。 然后,敖兴就注意到,这傢伙錚亮的光头上,原本看起来像是纹身一样的恐怖巨眼,竟然微微泛起一股魔法灵光,化作涟漪,扩散到了周围的空气里。 很显然,这纹身上被施加了某种跟眼睛有关的法术,通过法术展现出来的预言类灵光,还让敖兴推测出,这应该是一个很强的侦测法术。 “滚出来!” 还未等他来得及多想,光头壮汉的怒喝声,就在这座巨大的地底洞窟里迴荡,嘹亮的嗓音不仅震得周围岩壁上的石屑洒落下来,甚至连敖兴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有些生疼。 由此可见,这个光头壮汉的实力就算是没有达到四阶典范战士,起码也是三阶超凡巔峰的存在。 对方仅凭一声怒喝释放出来的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都能让他受到影响。 好在光头壮汉的目標显然不是敖兴,而是克丽珊娜。 这傢伙通过头部巨眼纹身散发的魔法灵光和一声呵斥,很快就锁定了克丽珊娜的位置。 “不知死活的婊子,给我去死吧!”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戴在手腕上的护腕,骤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著他的身影,就转瞬间消失不见,又眨眼出现在克丽珊娜的面前。 “死!” 成功近身的瞬间,光头壮汉手中已经凭空多出一把看起来像是由精金锻造的硬头锤,被他挥舞著,毫不留情地朝克丽珊娜看起来贏弱的娇躯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光头壮汉的猛攻,克丽珊娜看起来像是有些没预料到,对方一个近战职业者竟然还拥有能够瞬间传送接近目標的能力,以至於都没有做什么准备。 仓促间,她已经来不及跑路,只能快速激活戴在手指上的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石肤术!” 一道魔法灵光闪烁,克丽珊娜的身体,转瞬间就被一层坚硬无比的岩石层覆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化作了半血肉半石雕的样子似的。 “砰!” 紧接著,光头壮汉势大力沉的硬头锤,就毫不留情地锤击到了克丽珊娜的半石雕躯体上,发出沉闷的砸击声响。 四环法术石肤术”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內,大幅度的提高自身的物理防御,以此来应对各种各样的物理攻击。 但这个防御法术最擅长抵御的是诸如箭矢或刀剑类的攻击,面对光头壮汉破甲能力极强的硬头锤,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还未现身的敖兴,立即就注意到,硬头锤砸击到克丽珊娜身上的瞬间,她的脸色骤然大变,由魔法能量凝聚的石肤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石肤术看起来连光头壮汉的一击都没有承受住。 不过,作为一名实力达到三阶的超凡法师,克丽珊娜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一招防御手段。 因为这临时撑起的石肤术”起到的也只是拖延时间的作用。 在石肤术碎裂,光头壮汉以为马上就要取走对方性命的剎那,克丽珊娜提前设置在身上的一记触髮式法术,被激活了。 ——“三环法术:强效幻影!” 隨著法术的激活,克丽珊娜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接著又以极快的速度分裂,化作三道一模一样身影,出现在光头壮汉的眼前。 “这点小把戏,也想骗过我的眼睛!” 看著眼前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光头壮汉脑袋上的巨眼纹身,微微蠕动一下,他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锁定住左侧的克丽珊娜,硬头锤毫不犹豫地砸击上去。 结果,並没有想像中出现骨头断裂鲜血飞溅的场面出现,硬头锤砸击到克丽珊娜的瞬间,她的身影忽然扭曲模糊,消失不见。 而光头壮汉也因为在猝不及防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导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环法术:奥术飞弹!” 早就跟光头壮汉拉开距离的克丽珊娜,立即抓住机会,手中法杖一挥,以最快的速度,凝聚出五发能量飞弹,朝著他疾射过来。 光头壮汉脸色微变,心知这种自带追踪能力的奥术飞弹,就算是你找到掩体躲起来,它也能绕过去,继续攻击。 於是,他眼神一凝,攥紧硬头锤,在奥术飞弹快要击中自己的剎那,手中蓄势待发的硬头锤,带著凛冽的劲风,横扫出去。 “砰!砰!砰!————” 伴隨接连几声爆响,克丽珊娜的奥术飞弹,全都被光头壮汉手里的精金硬头锤一一击中,当场溃散,消失在空气里。 就在这个时候,光头壮汉的一眾手下和隔著很远都能够嗅到狐臭的雌性食人魔也赶了过来,全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克丽珊娜,你这个小贱人,连我珊娜萨公会的圣物也敢偷,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雌性食人魔玛丹娜,瞪著铜铃大的猩红色眼睛,异常愤怒地看著她。 “跑?”面对食人魔的挑衅,克丽珊娜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为什么要跑?到底该谁来跑,现在恐怕还说不定呢。” 光头壮汉没有说话,他递给身旁的几位手下一个眼神,这些手下立即会意,趁玛丹娜跟克丽珊娜说话功夫,已经不自觉地將她围了起来。 “別跟她废话,先干掉这个婊子再说。”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持握硬头锤,率先第一个朝克丽珊娜衝过去,其他手下也紧隨其后,明显是打算一拥而上,让她没有机会释放威力强大的法术,来同时消灭他们所有人。 与此同时,一旁的雌性食人魔玛丹娜也不甘示弱,正准备衝上去,躲在暗中的敖兴,法杖一挥,一记光导箭”有如疾驰的流星,精准地朝食人魔的后背上射去。 “谁!?” 玛丹娜的感知力很强,在光导箭”脱手疾驰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怒喝一声,便直接凭藉本能的意识,一个侧身,就成功躲闪开来。 然后,她连忙转身查看,刚好注意到从阴影中现身的敖兴。 “是你?” 玛丹娜认出了敖兴的身份,她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威胁道:“小子,我记得你,你不就是来幽暗地域购买材料的,这是我们珊娜萨公会的私事,我劝你不要插手,要不然————” 她话还未说完,敖兴法杖一抬,便又激活了一环法术恐怖光辉”。 一道冰冷的星光破空而至,转瞬间就笼罩了玛丹娜庞大壮硕的躯体上。 在星光的洗礼下,玛丹娜顿时便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快速瀰漫全身,灵魂也好似被冰冷的利刃撕裂开来一样,疼得她浑身抽搐。 看到玛丹娜被一环法术击中后的样子,敖兴也是暗自点头。 儘管对方身为三阶超凡战士,还是体质很强的食人魔种族,但硬吃自己一记被各种专长和特性,增幅后的星辰系法术后,还是对其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不过,想要仅凭一记一环法术,就取走食人魔的小命,明显是不可能的。 於是,敖兴再次抬起法杖,正准备施展另一道德鲁伊神术,忽然感觉到左前方的黑暗中,闪过一道让人心悸的寒光。 他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激活了指环上的星辰屏障,让自身被一道力场能量环绕著。 紧接著,敖兴就看到一个躲藏在黑暗中,看起来瘦小机灵的侏儒,扣动对准自己的轻弩,五发疾驰的弩箭,嗖的一声,就接连离弦疾射过来。 “砰!砰!砰!————” 轻弩射出来的弩箭,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甚至连破魔属性都没有附带,击中敖兴星光屏障后,发出清脆的声响,便无力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一环神术:光导箭!” 见这个烦人的侏儒,又开始填装弩箭,敖兴法杖一指,一道微光闪过,侏儒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什么物体狠狠地撞击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胸口被鲜血染红,剧痛也隨之蔓延开来。 他不自觉地丟掉手里的轻弩,以及两根还未来得及填装的弩箭,仰面倒地,化作经验值和星尘点数,贡献给了敖兴。 —“迷踪步!” 敖兴没有理会死去的侏儒,意念微动,就原地消失不见。 而他刚消失,玛丹娜就怒吼一声,像一头髮怒的公牛,衝到了原来的位置。 一“三环神术:艾伐黑触手!” 敖兴跟玛丹娜拉开距离,快速念诵一句咒语,手中法杖朝她一指,两条通过阴影能量凝聚出来,有婴儿手臂粗细的触手,快速出现在她的脚下。 然后,这两条触手在敖兴的操控下,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在玛丹娜的其中一条粗壮有力的大腿上,限制她的行动。 “嘶!” 被触手缠住的瞬间,玛丹娜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冰冷到足以让人窒息的阴影能量,正沿著大腿,朝自己的全身蔓延,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虽然食人魔凭藉自身体质完全能够豁免触手的麻痹效果,甚至可以凭藉蛮力將其挣脱开来,但这个过程都是需要时间的。 而敖兴就是抓住这个时间点,准备使用更强的法术,来將对方消灭。 但结果却並没有跟他预料的那么顺利。 敖兴正准备施法,玛丹娜一声力量感十足的野性咆哮,就硬生生的把他的法术打断了,要不是他反应比较快,及时取消了施法,怕不是都要因此受到反噬。 紧接著,他就注意到玛丹娜的双眼充血,散发出诡异的猩红色光芒,皮肤也微微泛红,接近四米高的壮硕躯体,也在转瞬间拔高一截,看起来跟个巨人一样。 “这是狂暴能力。” 敖兴认出了玛丹娜施展的能力,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给我死!” 只见玛丹娜充满暴怒之色的目光,注视著敖兴,直接抬手就折断了洞窟顶部垂落的一根有成年人大腿粗细,接近三米左右长度的钟乳石柱,朝敖兴砸过来。 “这样也行?” 看到玛丹娜的投掷攻击,敖兴也有些意外。 而且,他还发现对方明显是接受过投掷训练的,这钟乳石柱不仅砸的又远又准,爆发出来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是能够通过灵活的动作,闪避开来,估计也会被四处飞溅的碎石给刮伤到。 於是,敖兴意念微动,直接激活了鹰羽轻甲的飞行能量,身后浮现出两片由纯粹的风元素能量,凝聚出来的淡金色羽翼。 他直接腾空而起,躲开玛丹娜攻击的同时,也飞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庞然大物。 “给我滚下来!” 狂暴状態的食人魔,看起来並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看到敖兴像个苍蝇一样,飞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暴躁的追来追去,而是冷静地站在原地,瞪大猩红色的双眼,死死的锁定著敖兴的身影,让其逃不出自己的视线。 见这傢伙傻乎乎的瞪著眼睛,一副想要把自己瞪死的样子,敖兴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准备施法干掉她。 但他还未来得及行动,就忽然发现,食人魔逐渐瞪大的猩红色眼睛,忽然猛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虽然眼眶和眼球上,还连接著渗人的血管和皮肉,但这如此血淋淋的一幕,还是让敖兴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这傢伙不会真的一不小心,把眼睛瞪出来了吧。 59 敖兴心中暗想,但很快他就脸色一变,惊讶道:“不对,她是血肉编织者! ” 第136章 独角兽之舞 第136章 独角兽之舞 敖兴快速回想起有关於血肉编织者的信息。 这是一个比较禁忌残忍的进阶职业,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是通过重塑血肉,在自己的身体上,增加其他异怪的器官或者肢体,来强化自己的力量。 因为对於血肉编织者来说,血肉就是关键,它不仅隱藏著秘密和隱语,还是人类和野兽以及怪物的共同点。 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当他们发现和掌握了改变血肉的方法,並且隨意使用它,就不会简单的厌恶这些改变。 血肉编织者还认为改造自己,就是最伟大的事情。 改变形態、改变体形甚至重新塑造自己的血肉,以使得自己更靠近神。 对於血肉编织者,这个世界上没有禁忌,只有可能。 比如说英雄联盟中的蒙多医生,其实就类似於血肉编织者。 敖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神色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食人魔玛丹娜。 只见对方从眼眶里掉出来的两颗血淋淋的眼球,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连接著血管,微微蠕动著,漂浮在半空中,而后闪烁出诡异的红光,锁定在了敖兴的身体上。 一“超自然能力:灼热射线!” 一“超自然能力:霜冻射线!” 紧接著,一发炽热的射线,一发冰冷的射线,有如两道雷射一样,就以极快的速度,从凸出来的两颗眼球上凝聚成型,转瞬间就射了过来。 “砰!砰!” 射线的速度非常快,以至於敖兴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命中了自己的身体。 好在让他庆幸的是,在对方化作血肉编织者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提前套上了防护能量伤害的护盾,成功抵消了两发射线的伤害。 与此同时,敖兴还根据对方的这两发射线,对护盾能量消耗的情况判断出,对方释放的射线威力,顶多就相当於一环法术的伤害。 由此可见,虽然这个雌性食人魔成功进阶为了血肉编织者,编织的血肉对象还是眼魔,但明显时间不长,许多更强大的能力都没有掌握,更不要说通过改造的异怪魔宠和强化的异怪能力。 於是,敖兴又硬吃对方两发射线,在能量护盾崩溃的瞬间,成功出现在了食人魔的上方。 一“哈达之臂!” 隨后,他朝食人魔一指,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的黑暗力量涌现,凝聚出十几条细长的触鬚,从敖兴的法杖顶端蔓延开来。 这些黑色的触手在敖兴的控制下,齐刷刷地冲向食人魔漂浮在眼眶前的两颗猩红色的眼球。 感受到密密麻麻的触手蜂拥过来,玛丹娜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就想要释放射线阻挡,奈何触手的速度太快了,还未等她消灭多少,就毛骨悚然地缠绕在了自己的两颗眼球上,將其包裹的严严实实。 即便是玛丹娜竭力反抗,接连不断地通过眼球,释放射线洞穿缠绕的触手,可这些触手就像是杀不完一样,源源不断的从敖兴法杖顶端涌现。 看到自己仅凭个一环法术,就成功限制了玛丹娜的行动,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正常来说,魔契师的一环法术哈达之臂”,顶多只能够召唤出十几个细长的触鬚,对敌人发动一次性的攻击,连束缚和麻痹的效果都没有。 但敖兴不一样,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属於邪星,祂掌握的黑暗能量,自然也就归属於星辰领域,所以敖兴释放的哈达法术,都会得到各种星辰专长和特性的增强。 除此之外,在释放哈达法术时,他除了消耗充能外,同样也消耗了许多星辰能量。 正是由於这个原因,敖兴的这个简单的一环法术,在食人魔玛丹娜眼里,就像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 而事实上,在持续不断的压制中,敖兴的一环法术消耗的星辰能量,已经要赶上三环法术的消耗了。 至於他为何要一直压制食人魔,而不对其发动致命一击,结束这场战斗,主要是敖兴对血肉编织者的情况比较了解。 血肉编织者除了可以融合异怪的血肉,改造自己的身体外,还能够通过极其隱晦的黑暗力量,激发出一些连异怪血肉本身都可能失传的古老秘术。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敖兴必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儘快把对方潜藏的手段逼出来。 他可不想等到把这傢伙快要干掉的时候,再猝不及防间,激活远古秘术,给自己来个鱼死网破,拉上他垫背。 “血肉编织者,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敖兴毫不留情地嘲讽著,继续挥动法杖,从顶端凝聚出来的无数触鬚,不仅源源不断的包裹住食人魔的两颗眼球,还继续蔓延开来,朝她的全身蠕动过去。 说话的功夫,他还不忘抬起另一只空閒的手,朝左侧的区域一指,一道接著一道,冰冷的星光破空而下,毫不留情地取走了两个试图偷袭自己,拯救食人魔的手下。 “你————找死!” 眼见手下死亡,自己没有了反应的手段,只能任其宰割,食人魔玛丹娜愤怒地咆哮出声,紧接著,紧紧包裹的两颗眼球中,其中一颗忽然红光大盛,刺目猩红的光芒,甚至透过触鬚的缝隙,迸射出来。 然后,敖兴就注意到,这颗散发出红光的眼球,竟然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看起来就像是会隨著变大,猛然炸裂一样。 紧接著,他又察觉到,这颗眼球开始瀰漫起一股很诡异的血污,以极快的速度,腐蚀著缠绕的触鬚。 仅片刻时间,敖兴就感觉到,自己释放触鬚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对方腐化污染的效率。 “有点意思,这能力虽然跟眼魔的裂解射线有些类似,但裂解射线是直接分解,而这血污却是污染腐化,可能是眼魔失传的秘术吧。” 敖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到这血污可怕的腐化能力后,他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很快就想到了最强的应对手段。 於是,他意念微动,直接激活从星神宫的独角兽那里,获得的紫色卓越装备独角兽之魂”上附带的特殊能力:独角兽之舞。 隨著独角兽之魂被激活,敖兴立即感觉到,一股清新凉爽的雾靄被创造出来。 他连忙操控这些雾气,將其包裹到猩红色的眼球上。 当这蕴含净化能力的雾气,包裹到眼球的瞬间,就像是生肉被丟到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发出滋滋啦啦的可怕声响。 而食人魔也因为这强大的净化能力,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是什么?”她满脸惊恐地说,“为什么能够把我的血污秘术净化,这怎么可能?” “该死,跟你拼了!”见敖兴没有理会自己,依然持续不断地操控雾气,侵蚀自己的眼球,玛丹娜心一横,立即將体內磅礴的气血之力,一股脑的注入到了眼球里。 然后,敖兴就发现,这颗布满血丝的猩红色眼球,就像是个被猛然吹起来的气球,竟然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是想要自爆?” 敖兴惊讶地看了眼球一眼,立即激活独角兽之魂中附带的独角兽之箭”法术。 转瞬间,一根蕴含神圣能量的独角兽之角,凝聚成型,划过一道耀目的流光,精准地刺穿了快速膨胀变大的眼球。 “砰!” 膨胀的眼球就像是爆炸的巨人观一样,轰的一声炸裂,血肉更是四处飞溅。 “啊!!!————” 玛丹娜更是双手捂著炸碎的眼球和眼眶,发出痛苦的哀嚎。 悽厉的嗓音连不远处还在跟克丽珊娜战斗的光头壮汉等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来。 —“四环神术:焰击术!” 敖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法杖一抬,一道垂至的烈焰光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轰击在玛丹娜的躯体上。 她魁梧壮硕,有如巨人一样的庞大躯体,在神圣烈焰的灼烧下,以极快的速度,恢復到原来大小,然后在痛苦的嘶吼中,被炙热的圣焰,活生生的烧死。 “目標已死亡!” “正在转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00点,获得星尘10点!” 隨著玛丹娜的死亡,敖兴立即注意到,她的另一个眼球竟然从眼眶里脱落,掉在了地面上。 而更让他觉得诧异的是,这眼球就像是被晶体化了一样,由最初渗人的血肉,变成了类似红玛瑙一样的存在。 “有点意思————” 敖兴意念微动,这颗结晶化的眼球,就飞到了掌心,被他收入到次元袋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克丽珊娜这边的战斗上。 从敖兴答应协助克丽珊娜的时候,对方就跟他说过,自己只需要帮她拖住食人魔就可以了,剩下的光头壮汉和一眾手下,她自己就能够应付。 事实证明,克丽珊娜说的一点都没错。 敖兴刚看清楚前方的战况,就发现克丽珊娜向光头壮汉接连施展了暗示术”和魅惑人类”,成功控制了他的身体。 紧接著,光头壮汉在克丽珊娜的暗示下,抢起手里的精金硬头锤,毫不留情地攻击向自己身旁的手下。 一口气就砸碎了三个手下的脑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由二环法术蛛网术”凝聚的一张宽大的蛛网,就从天而降,把他像个猎物一样,罩在了里面。 光头壮汉的小弟们见老大被困住,连忙趁克丽珊娜分心的时候,成功衝到了她的面前,纷纷挥舞武器,用尽全力发起进攻。 结果,让他们傻眼的是,克丽珊娜的周围被一道浑厚的力场能量环绕,敲打在上面,就像是击打在钢化玻璃上一样,发出叮叮噹噹的清脆声响。 隨后,克丽珊娜气定神閒地念诵咒语。 —“三环法术:火球术!” 一颗跃动的光点在她的法杖顶端浮现,紧接著火光一闪,硕大的火球就砸落在这些小弟的中间。 “轰隆隆!” 一声巨响,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强大的气浪,又毫不留情地將剩余的手下,全都掀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 克丽珊娜在察觉到敖兴已经解决掉食人魔后,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了任何顾忌一样,直接火力全开。 ——“三环法术:粘液吞噬!” 她冰冷的血红色眼眸,锁定在好不容易摆脱控制的光头壮汉身上,飞快念诵一句咒语。 转瞬间,一道深幽的召唤法阵在她眼前浮现,一大块浑身长著腐烂血肉的惧噬体蠕动著从法阵中爬了出来。 这是一只长著无数眼睛和嘴巴,类似变形虫的巨大生物,属於卓尔精灵才能掌握的一种咒法系魔法。 克丽珊娜立刻控制著召唤生物,用它庞大、不停蠕动的身体,扑到了光头壮汉面前,给了他一个最亲密的接触。 只见这只诡异可怕的怪物,长著腐烂血肉的躯体上,无数嘴巴就像是吸盘一样,全都紧紧地吸在光头壮汉的躯体上,让他难以挣脱分毫,只能强忍著心中的不適,挥舞精金硬头锤,接连不断地锤击惧噬体柔软蠕动的腐烂躯体。 —“二环法术:马友夫强酸箭!” 见威胁最大的光头壮汉已经被拖住,克丽珊娜又抬起法杖一挥,一发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强酸箭,精准地命中一个躲在暗中,试图通过强弓,偷袭自己的巨魔。 当强酸箭命中巨魔胸口的瞬间,巨魔的躯体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肉眼可见的腐蚀出一大片血肉,连里面的內臟都清晰可见。 他挣扎了片刻,就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隨后,克丽珊娜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死神,法杖接连挥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试图偷袭或者逃跑的珊娜萨公会成员,全都死在了法术的轰炸中。 直到將所有的成员全部消灭,她才有些得意地看向还在跟惧噬体纠缠的光头壮汉面前,言语冰冷地说,“感觉如何,瑞斯尔特队长?” 光头壮汉刚想开口,衝剋丽珊娜怒骂一句,结果一发疾驰的光箭,从背后袭来,毫不留情地贯穿他的胸口,当场瞪大绝望恐惧的双眼,不甘心的死在了惧噬体的身下。 第137章 诡异 第137章 诡异 出手解决掉光头壮汉的,自然是敖兴。 他收起法杖,看了眼周围被干掉的这些珊娜萨公会的人。 不得不说,克丽珊娜的出手还真是狠辣,没有一个敌人被放跑。 敖兴略作思索后,对这个卓尔法师说,“蛛杀小姐,你让我协助的事情,我已经帮助你完成了,接下来是否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这是肯定的。”克丽珊娜微微一笑,刚刚还冷酷无情的卓尔法师,转瞬间就变得和顏悦色起来,她笑著说,“敖兴阁下儘管放心好了,如今来自珊娜萨公会的威胁已经彻底解除了,接下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等我把物品送过去,就立即帮你去取需要的材料,你只需要在酒馆里等著就可以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好奇询问,“就是不知道我要等多长时间,毕竟我的时间有限,要是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吧。” “十天半个月?”克丽珊娜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我都说了,你儘管放心好了,最多五天时间,一定將那两样材料,全都送到你手上。” 说完,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敖兴阁下接下来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我的时间其实也很紧张的。” 面对克丽珊娜的这个问题,敖兴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对她说,“没什么事,蛛杀小姐儘管离去就好了,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回到酒馆的。” 其实,他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询问下有关於幽暗少女伊莉丝翠和漫步神庙的事情,想要知道,这个善良的卓尔女神是不是还有復活的可能。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事跟自己没有多少关係,也影响不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问也纯粹是满足好奇心罢了。 故而为了保险起见,敖兴还是忍住没有问出来,也没有想著去掺和到纯洁姐妹会中。 “好,那我们过几天见了。” 克丽珊娜微微点头,看到敖兴明显犹豫的样子,她暗红色的眸子里,还是不免浮过一抹失望之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之所以有些失望,主要是因为她刚刚能够明显感觉到,敖兴对她们的这个组织是很感兴趣的,故而她便等著敖兴主动询问。 到时,自己再跟他解释,然后顺水推舟的拉拢下这个看起来印象还算不错的年轻德鲁伊。 毕竟多个朋友,多一条路,指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从对方刚刚跟食人魔玛丹娜交手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此人的潜力绝不一般。 结果,这位年轻的人类德鲁伊明显非常的谨慎,选择闭口不谈。 对此,克丽珊娜也没什么办法,冲敖兴微微点头后,就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看了眼克丽珊娜离去的背影,敖兴也不再耽搁时间,转身朝酒馆的方向走去。 约半个小时,他再次来到了这座孤独地坐落在幽暗地域一处洞窟的酒馆。 敖兴推门而入,刚踏入酒馆,就看到酒馆老板,这位叫做盖尔特的病腿老人,正半靠在柜檯旁,拿著烟枪,吞吐云雾,而在他身旁的柜檯后面,依旧是沉默寡言的雌性巨魔,正小心谨慎地擦拭著水晶酒杯。 在敖兴进入酒馆的瞬间,他还能明显感觉到,酒馆老板快速扫了自己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专门站在这里,等著他回来一样。 对於这种情况,敖兴一时也想不太明白,只能下意识的认为,对方也跟个吃瓜群眾没什么两样,看上去就像是很好奇自己和克丽珊娜跟珊娜萨公会的人交手,到底谁贏了一样。 於是,敖兴便不再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盖尔特身上,而是扫视一圈大厅里的情况。 隨后,他就略显意外地发现,酒馆里在珊娜萨公会的人走了后,已经变得非常少了,不过寥寥几人,正喝著酒打发时间。 而最吸引敖兴注意力的则是坐在长桌上的五个人。 这几个人明显是在自己和克丽珊娜离去后,才新过来的客人。 只是他们的这个组合不仅看起来古怪,著装打扮也非常的寒酸。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类,分別是寇涛鱼人、泽地熊人、地底侏儒、半兽人和灰矮人。 从这几人有些紧张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敖兴没有多管閒事,只是隨便扫一眼,就来到酒馆老板盖尔特面前,对他说,“老板,我要休息了,麻烦带我去客房吧。” “没问题,请跟我来吧。”盖尔特收起烟枪,一瘤一拐地示意敖兴跟上。 隨后,两人沿著由钟乳石雕刻的楼梯台阶,来到了二楼昏暗的走廊里。 紧接著,盖尔特就给敖兴找了个房间,示意他可以休息了。 不过,就在盖尔特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敖兴,言语略微郑重地说,“这位客人看起来明显是第一次来幽暗地域,所以许多规矩,你可能都还不清楚,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就提醒你一下,在我这家酒馆里,一旦到了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最好都不要隨意的出来走动。” “怎么了?” 听到盖尔特这么说,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疑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住在房间里,还有可能遇到危险吗?” “还没夸张到这种程度。”盖尔特摇了摇头,笑著说道:“要是在以前,酒馆由我坐镇,幽暗地域的魔物和邪恶组织是不可能敢来闹事的,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微微嘆了口气。 敖兴看了盖尔特奇怪的神情一眼,就顺著他的话,又询问道:“为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盖尔特忧心忡忡地说,“我能够感觉到,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开始变得不正常了,不正常到甚至都能够影响到一些意志力较弱的人的心智。” “地脉辐射?” 敖兴惊讶地看盖尔特一眼,想不到这傢伙这么快就察觉到异常了。 在幽暗地域中,瀰漫著一种被卓尔称之为地脉辐射的特异魔法能量。 它並非寻常魔力,而是一股沉潜於岩层下、奔涌於熔岩之上的古老律动,似呼吸脉搏,也好似大地被撕裂后,渗出的灼热记忆。 而且,这股未知起源的奥法力量,传说可追溯至卓尔精灵被放逐出地上世界时,是一道远古精灵魔法。 卓尔与其他幽暗地域生物会利用地脉辐射本身的属性来防御自己的聚居地,甚至是藉助地脉辐射的力量,来施展法术仪式和製造魔法装备等等。 总之,在幽暗地域里,地脉辐射的作用就类似於减配版的魔网,为幽暗地域的施法者们,提供了许多的便利。 至於盖尔特说的地脉辐射异常,其实敖兴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算算时间,波及到整个幽暗地域的一场灾难,也快要来了。 而这个大事件的真正导火索,便是卓尔精灵信仰的神只蜘蛛神后罗丝。 为攫取更磅礴的神力,她决意突破桎梏,由中等神力晋升为强大神力。 此举虽志在登临神座,却令其本体陷入一场危险的沉眠。 神后沉睡之际,幽暗地域的信仰之链骤然崩断。 所有卓尔女祭司和家族主母,无论资歷深浅、权柄高低,尽数丧失施放神术的能力。 这些素来倚仗神恩维繫权威、从未设想神力枯竭一日的女祭司们,顷刻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失序。 秩序一旦倾颓,压抑已久的反抗便如地底熔岩般奔涌而出。 无数被长久贬抑、奴役、噤声的男性卓尔,纷纷挣脱枷锁。 他们不仅以血肉之躯掀起暴动,更以意志与野心,向盘踞於权力顶端千百年的母系神权发起全面反扑。 其中最骇人听闻者,莫过於魔索布莱城的首席大法师。 此人早已厌倦神后的阴影与女祭司的钳制,竟借地脉深处躁动不息的原始能量为引,撕裂位面壁垒,將无底深渊中数位恶魔领主的化身,强行召唤至幽暗地域的幽邃腹地。 而在敖兴熟知的恶魔君主中,就至少包括:豺狼人之王耶诺古、乌黯君主格拉兹特、真菌魔后祖格莫伊、不死之主奥斯、还有软泥怪之王、幻像魔王、角魔之王等等,甚至还有许多连他都叫不上名字的。 这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无数的深渊恶魔把幽暗地域当成了副本,刷了一遍又一遍。 要知道,蜘蛛神后罗丝的神国,就坐落於无底深渊,如果这位邪恶的神祇真的成功晋升至强大神力,最先倒霉的就是她的恶魔邻居。 所以,这些恶魔领主也不傻,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去阻止罗丝晋升强大神力。 这也就导致幽暗地域成为了被当副本刷的小丑。 而敖兴之所以想要在以后进军幽暗地域,扩张自己的实力,其主要原因就是幽暗地域的这场灾难。 都说时势造英雄,经过深渊恶魔的洗礼过后,幽暗地域就类似於灾后重建的样子,可谓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跟地表世界早已划分完资源的区域相比,还是很容易壮大自身势力的。 “你为何要这么说?” 虽然明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敖兴还是故作不知地询问道。 “本来我是感应不到的。”盖尔特如实的说,“但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的酒馆里来了五个新的客人,这几个人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招惹祸事的能力却————” “算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的这家酒馆从来不会拒绝任何客人,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遵守我的规矩,所以,我也就没有理由把这五个客人拒之门外,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盖尔特举起烟枪,猛吸一口气,吐出烟雾后,有些庆幸地说,“好在他们招惹的麻烦,还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內,要不然就算是冒著酒馆不开的决心,也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酒馆半步。” 他又看向敖兴,“总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去,唯有如此,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要不然小命丟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盖尔特也不等敖兴询问,就一一拐地跑下楼梯。 敖兴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房间里。 所谓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洞窟更確切一些。 因为无论是整个酒馆,还是这些客房,全都是从粗壮的钟乳石上雕刻鏤空的山洞。 好在虽然简陋,但住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敖兴走到床榻旁,並没有直接躺下去休息,而是盘坐在上面,通过冥想法闭目调息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敖兴还沉浸在冥想状態中,跟意识空间的命运主星沟通时,整个酒馆在不知不觉里,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而酒馆之內,却悄然浮起一层异样的滯涩感。 这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壁炉中跃动的橘红火苗也凝滯了半瞬,只余下噼啪轻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酒液也在水晶杯中微微震颤,细小的气泡浮至表面,又倏然碎裂,不留一丝涟漪,甚至连窗外浮过的微风,也像被门槛绊住脚步,只敢在门缝间低低呜咽。 大厅中央,一盏悬浮於半空的魔法水晶灯幽幽吐纳著苍白蓝光,冷冽如深海寒流,將一切轮廓都浸得模糊、游移。 酒馆老板盖尔特就佇立在柜檯后,双肘深深陷进磨损发亮的橡木台面,指节泛白,烟枪衔在唇间,一缕青灰烟雾裊裊升腾,又缓缓散开,就像是他与这沉闷世界之间唯一尚存的呼吸。 只见他眼皮半垂,眼尾堆叠著经年累月的倦意,可这副昏沉模样,却像一张精心描摹的假面。 直到某一刻,他喉结极轻地一滑,烟枪停在唇边,未吸,亦未放。 剎那间,这双昏昏欲睡般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一道锐利如淬霜匕首的寒光劈开混沌,直刺向酒馆门口一片被蓝光舔的虚空。 隨后,盖尔特瞥了眼二楼的房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酒馆大厅,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几个来自光耀会的人,招惹的祸端,比我想像中还要多,真是一群吃饱了撑著的傢伙,还要让我来给他们清理尾巴。” 他一边说著,一边起身,把烟枪收起来,一瘸一拐地来到柜檯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在寻找著什么一样。 第138章 深渊裂缝 第138章 深渊裂缝 “能量转化成功,获得星尘5点————” “能量转化成功,获得星尘5点————” “能量转化成功,获得星尘5点————” “能量转化成功,获得星尘5点————” 敖兴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他看到一连串获取星尘点数的提示后,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喜悦之色,反而还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自从获得特殊的命运主星”专长后,他就可以通过附带的星光感悟”能力,来源源不断的获取星尘点数。 每天就算是什么都不於,也能每小时获得1点星尘,如果处於冥想状態,则获得的星尘点数还会加倍。 所以,每次休息,他都是处於一种深度的冥想状態。 这样做的好处是,既能恢復自己的状態,还能额外的获取星尘点数。 而今天在幽暗地域同样也是如此。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进入到深度的冥想状態后,敖兴明显感觉到一股混乱暴躁的魔力波动,不自觉地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这一股股有些狂野的魔法能量,虽然可以让他获取更多的星尘点数,但他的意识也在狂乱魔法的影响下,变得有些心烦意乱,甚至有点陷入狂躁状態的徵兆。 要不是他意志力比较坚定,强行从深度冥想状態中退出来,很有可能真的因为这股狂野魔法能量的影响,让自身受到法力反噬。 意识到这个后果后,敖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猜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绝对是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导致的。 毕竟这股强大混乱的奥法能量,在远古精灵帝国极其辉煌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最后又经过精灵设置的超大型迷锁法阵的炼化,才让其沉淀到地底世界,没有发生过什么重大的动乱。 如果把空气中游离的元素能量比作清澈的湖水,那么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就类似於湖水的沉淀物。 湖水之所以看起来这么的清澈见底,主要原因就是杂物全都沉淀到了水底。 而地脉辐射同样也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这股能量就算是再强大,也不能盲目使用,要不然地底世界也不可能生活著许多诸如夺心魔、底棲魔鱼、恐爪怪、卓尔精灵和灰矮人之类的邪恶种族与可怕的魔怪。 说到底,还是因为地脉辐射的影响。 “看来幽暗地域的动乱並不是一下子就忽然爆发,让人猝不及防的,同样也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敖兴从床榻上起身,穿好靴子后,又將斗篷披上,並隨手將后面的兜帽戴上,把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阴影里。 接著,他刚打算打开窗户,查看下外面的情况,就忽然发现,房间里有种诡异的氛围。 这种诡异的氛围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诡异。 甚至,敖兴还能够隱约感觉到,紧闭的窗户缝隙里,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狂笑和愤怒的吼叫。 “看来还真被酒馆老板说中了,果然发生了意外。” 敖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集中注意力,扩散自己的感知,想要凭藉身为施法者的直觉和侦测魔法的能力,来感应周围的空气里,到底瀰漫的是一股什么能量。 这股能量並没有那么的难以捉摸,他只是隨便感应几下,就判断出空气中瀰漫的气息里,不仅充斥著腐败和死亡,还蕴含著杀戮和混乱。 “这是来自无底深渊的气息。” 敖兴推测道:“也就是说,附近很有可能被打开了一条通往无底深渊的裂缝。” 幽暗地域动乱最明显的徵兆就是幽深隧道里,层出不穷的深渊恶魔。 而这些恶魔正是通过地脉辐射能量的不稳定性,时不时地裂开几道通往无底深渊的裂缝,才来到幽暗地域的。 很显然,酒馆里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就是有一道通往无底深渊的裂缝,出现在这里了。 正因为从无底深渊溢散出来的邪恶能量,才让敖兴获取更多星尘点数的同时,意识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仅仅只是从裂缝中溢散出来的能量,就能够转化出这么多的星尘点数,要是干掉几个深渊恶魔,获取的星尘点会不会更多?” 敖兴不由好奇地想,甚至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虽然说酒馆老板盖尔特特意提醒过他,为了自身的安全,让他不要轻易出去,但对於自身的自保能力,敖兴还是很有信心的。 况且,现在还只是动乱前期,连实力强大的五阶传奇恶魔都不可能出现,更不要说什么恶魔领主的化身了。 於是,敖兴取出法杖,略作思索后,就打开房门,准备查看外面的情况,顺带的干掉几个深渊恶魔,来获取星尘点数。 结果,他刚把房门打开,就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骯脏污秽的暗绿色生物。 然后,这傢伙就拍打著蝠翼一样的翅膀,张开小嘴,发出刺耳的尖叫。 ——“类法术能力:群体惊恐术!” 紧接著,一股可怕的声浪瞬间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的系统面板也快速浮现一排数据:“受到“群体惊恐术”的影响!” “正在进行意志豁免检定————” “检定成功!” “你成功豁免“群体惊恐术”对你的负面影响!” ““群体惊恐术”对你无效!” 可惜的是,面对群体惊恐术”的偷袭,敖兴仅仅只是觉得声音有些刺耳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影响。 回想当初,在拜龙教遗蹟时,第一次遭遇到夸塞魔的群体惊恐术”,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被锥子扎穿一样,传来阵阵刺痛。 冷汗更是不自觉地从额头滑落下来。 儘管敖兴当时成功豁免了法术的负面效应,却並非毫髮无损。 —— 时隔几个月,再次遭遇同样的法术,敖兴隨著实力的增幅,对该法术的抗性,自然也是数以倍计的提高。 所以,他甚至不需要抬头,都能够猜出,刚刚对自己释放群体惊恐术”的,绝对是深渊恶魔中的夸塞魔,又称作小恶魔。 敖兴意念微动,深渊恶魔的信息出现在视线里: 【夸塞魔:生物等级3,超小型恶魔,混乱邪恶,类法术能力:隨意施展侦测善良、侦测魔法、隱身术,每日一次群体惊恐术,每周一次通神术,30米心灵感应,超自然能力:变换形体。】 —“一环神术:恐怖光辉!” 没有丝毫的犹豫,敖兴法杖一挥,一道冰冷的星空破空而下,有如一把利剑,劈落在半空中的夸塞魔身上。 小傢伙尖叫一声,就化作一滩让人作呕的脓水,消散无踪。 “目標已死亡!” ————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50点,获得星尘:5点!” 看到系统提示,敖兴暗自点头。 事实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杀死深渊恶魔获取的星尘点数,的確很丰厚,一个生物等级不过3级的小恶魔,都能够获得5点。 这要是干掉个四阶深渊恶魔,还不破百了。 於是,敖兴不再浪费时间,给自己施加一个三环神术星光壁垒”后,就走出房间,朝楼下跑过去。 由於整个酒馆,除了之前五个看起来寒酸的团队外,就只有他一个留宿的客人,所以即便是敖兴走出房间,也没有看到其他外人。 至於那五个人,就更不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一路快走。 结果,这距离楼梯不过四五米的距离,敖兴就接连遇到了五六只深渊恶魔。 当然,这些恶魔全都是实力弱小的夸塞魔,在他没有任何消耗的恐怖光辉”下,全都化作丰厚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解决掉烦人的小恶魔后,敖兴走下楼梯,来到了酒馆大厅里。 让他意外的是,大厅里一片死寂,不仅没有酒馆老板盖尔特的身影,甚至连雷打不动地坐在柜檯后面,小心翼翼擦拭水晶杯的雌性巨魔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看来被撕裂的深渊裂缝並不是在酒馆里,而是在酒馆附近。” 敖兴观察完周围的情况,立即確认了心中推测。 於是,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酒馆大门,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敖兴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混乱能量,迎面扑过来,即便他不是圣职者,在察觉到这些邪恶能量后,都出现了极其不適的感觉。 紧接著,敖兴就听到不远处的隧道里,隱约传来一阵打斗和尖叫声。 他立即跑过去查看。 当他跑过去后,惊讶地发现,这处隧道里,两个卓尔精灵,一男一女,都是持握长剑的武者,正在跟一群在半空中飞舞尖叫的小恶魔战斗。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则是一个卓尔女祭司,她被十几个怯魔团团围住。 这三个卓尔精灵的处境看起来,並不怎么样,估计被深渊恶魔干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里怎么也有卓尔精灵。”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第一时间想到的,並不是出手协助,而是觉得有些不解。 从这些卓尔精灵的著装打扮和蜘蛛徽记,就可以看出,绝对是来自信仰神后罗丝的黑暗精灵城市。 所以,敖兴自然也就没有过去帮忙的必要。 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略微感应了下无底深渊的气息,散发出来的方位,就小心谨慎地赶过去,打算查看下深渊裂缝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不过,敖兴刚走出一条简短的隧道,准备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窟时,忽然一声令人血液发凉的尖啸,在洞窟顶部垂掛的钟乳石柱丛里响起。 然后,他就注意到一只深渊恶魔已经盯上了自己。 这是一只弗洛魔,体型高达两米。 看起来像是大型人类与禿鹰的混合体,它的体表覆盖著一层细致的灰色羽毛,弯曲的长颈上长著一颗禿鹰的脑袋。 弗洛魔除了拥有锐利的爪子和尖喙,四肢的肌肉还相当发达。 【弗洛魔:生物等级12,大型恶魔,混乱邪恶,类法术能力:隨意施展黑暗术、褻瀆术、侦测善良、侦测魔法、集体魅惑、镜影术、心灵遥控、准確传送术、召唤塔纳厘恶魔(每天一次)。超自然能力:震慑尖叫、毁灭之舞。特异能力:孢子。】 一“超自然能力:震慑尖叫!” 深渊恶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如两簇燃烧的地狱之火,死死锁定了敖兴。 它双翼狂振,气流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悬停於半空,颈项猛然前探,带有倒鉤的禿鷲嘴巴豁然张开。 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咆哮轰然炸响,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却极具实质压迫感的声波,裹挟著深渊特有的腥戾之气,狠狠撞向地面。 剎那间! 敖兴耳膜剧震,颅內就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入,尖锐的刺痛直钻神经深处。 他牙关紧咬,凭藉自己的意志,来硬撼这股精神衝击。 很快,在一连串豁免提示过后,他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將声波附带的眩晕与震慑效果尽数豁免。 这正是弗洛魔最惯用的猎杀节奏:先以尖啸瓦解敌人的感知与平衡,再借俯衝之势,以淬毒般的尖喙与鉤镰似的利爪完成致命一击。 果然,它双翼骤然收束,肌肉虬结的后肢猛蹬一根倒垂而下的钟乳石柱,整具躯体如离弦黑箭,撕开气流,挟著腥风朝敖兴当头扑落。 敖兴纹丝未动,呼吸沉稳,不自觉地攥紧手中法杖,杖首幽光流转。 就在弗洛魔距他不足十步、利爪已破开气流发出嘶鸣的瞬息,他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念诵咒语。 —“二环神术:流星碎片!” 一道银白星芒倏然迸射,在弗洛魔眼前轰然爆裂。 璀璨光华如碎裂的星核倾泻而出,瞬间织成一片斑斕炫目的光幕,將它整个笼罩其中。 紧接著,灼热星屑化作无形匕首,穿透强光,精准刺入它那对猩红竖瞳。 弗洛魔一下子就感觉到眼睛传来的灼痛感,导致神经抽搐,瞳孔剧烈收缩,视野也被刺目的白与灼烫的金撕得支离破碎! > 第139章 六臂蛇魔 第139章 六臂蛇魔 在敖兴的攻击下,弗洛魔的衝锋之势戛然而止。 只见它在半空中猛地一滯,双翼失控地狂扇,喉咙里滚出惊惶失措的尖唳,庞大身躯竟然跟断线傀儡一样,直愣愣地就朝著下方坚硬的岩地上砸去。 眼看弗洛魔像禿鷲一样的脑袋,就要狠狠地跟地面来个最亲密的接触,结果它拼命拍打双翼,產生的气流,却在岩壁间疯狂迴旋,堪堪稳住下坠之势。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暗道一声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也还在他的预料之內。 毕竟要是眼前这只深渊恶魔,连这种程度的阻碍,导致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话,那还真不如一头撞到墙壁上算了,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於是,敖兴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即趁此机会,抬起法杖,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对其发动攻击。 —“三环神术:星落!” 伴隨他飞快的念诵咒语,一颗颗拳头大的流星,拖著明亮的尾焰,从天而降,朝著弗洛魔砸过去。 弗洛魔明显是察觉到了危险,瞪大双眼,看著冲向自己的流星,发出惊恐的尖叫,紧接著它又猛地拍打双翼,试图躲避敖兴的攻击。 但让弗洛魔没想到的是,敖兴的法术就像是带了导航锁定系统一样,即便是它凭藉灵活的身形,堪堪躲开了流星,与其擦肩而过,但这一连串流星,在敖兴的操控下,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调转过来,又精准地砸了过来。 弗洛魔再想要闪避,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惊慌失措地拍打著翅膀,眼睁睁的看著一颗颗拳头大小,闪烁著炙热光泽的流星,朝自己砸过来。 “轰!” 流星命中弗洛魔躯体的剎那,轰然炸响,在昏暗的洞窟里,爆发出一阵阵璀璨的光焰,而弗洛魔也发出痛苦的哀嚎。 隨后,爆炸仅持续片刻时间,敖兴就看到弗洛魔庞大的躯体,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从半空中掉下来,总算是跟地面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 看到弗洛魔全身上下,被炸得伤痕累累的样子,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三环星辰系法术,能够对等级超过10级以上的深渊恶魔,造成如此显著的伤害,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深渊恶魔作为无底深渊混乱邪恶意志的代表,之所以让物质世界的生灵感到恐怖,除了它们可怕恐怖的面容和外形外,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塔纳厘恶魔一族强大的特性。 这些深渊恶魔,无论是最弱小的怯魔夸塞魔,还是强大的八臂蛇魔和巴洛炎魔,它们不仅拥有防御力强悍的天生护甲恶魔皮肤,自身对法术也有极其不俗的抗性。 而敖兴仅凭一记三环神术,就能对其造成这么可观的伤害,除了自身的实力外,说到底还是因为掌握的许多跟星辰有关的专长和强大特性。 隨后,他没有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法杖一挥,一环神术恐怖光辉”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在刚好拖著重伤躯体,勉强飞起来的弗洛魔身上。 紧接著,弗洛魔伸长脖子,发出悽厉的尖叫。 这傢伙终究还是没有承受住冰冷星光同时侵蚀躯体和灵魂的伤害,再次摔落到了地面上。 —“一环神术:光导箭!” 一发光箭有如疾驰的流星,撕开空气,精准地命中弗洛魔的喉咙。 它挣扎著惨叫一声,庞大的躯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滩让人作呕的脓水,消失不见。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000点,获得星尘:30点!” “30点星尘,果然还是干掉深渊恶魔是最划算了。” 敖兴快速看了眼系统面板,內心暗自感嘆一句。 隨后,他敏锐的直觉一下子又察觉到了来自其他方向的危险。 显然,自己刚刚跟弗洛魔战斗时,发出的动静,引起了其他深渊恶魔的注意。 敖兴立即循著感知到危险的方向看去,然后他就有些惊讶地发现,朝自己快速飞过来的还是弗洛魔。 只不过,这次弗洛魔的数量有点多,竟然一次性出现了六个。 以敖兴现在的实力,想要单独对付一只弗洛魔,还是轻鬆加愉快的,但要是—————— 同时出现六只,他除了跑路,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 於是,他正打算通过迷踪步”跑路,忽然又注意到,这六只弗洛魔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丝异样。 “原来如此。” 察觉到这种情况后,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隨后,他立即放弃了跑路的打算,选择正面迎击这六只弗洛魔。 —“三环神术:星落!” 敖兴挥动法杖,快速念诵一句咒语,转瞬间,六颗拳头大的流星,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在他的操控下,浮现在自己面前,环绕周身,熠熠生辉。 他没有著急攻击这六只弗洛魔,而是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待著它们继续朝自己靠近。 隨著弗洛魔越来越近,见敖兴依然没有丝毫攻击或者逃跑的打算,竟然还发出诡异的狂笑,看起来就像是非常的兴奋一样。 紧接著,六只弗洛魔在快要靠近敖兴时,忽然分散开来,把他围在中央,盘旋起来,就像是禿鷲观察腐烂的尸体,隨时准备发动突袭一样。 敖兴冷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这六只弗洛魔在自己的头顶转圈圈,等他锁定好其中一个目標的瞬间,猛然转身,法杖一指。 顿时,六颗充溢著星辰能量的流星,在黑暗中拖著细长的光带,一股脑地全部朝弗洛魔疾射而去。 “砰!砰!砰!...... “” 接连六声爆响,六颗流星炸裂的星辰能量在其中一只弗洛魔的身躯上,爆发出绚丽的魔法火焰。 浓烟滚滚的弗洛魔,发出悽厉的尖叫,而隨它一起发动衝锋的五个同伴,也一下子扭曲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又有一只弗洛魔被他的星落”打得再次跟大地,来了个最亲密的接触,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刚刚之所以会出现六只弗洛魔,主要是这个自以为很聪明的深渊恶魔,施展了天赋法术“镜影术”,想要干扰他的视线。 该法术施展后,能够隨机出现四到八个一模一样的幻影。 本来,敖兴是真的被嚇住了,但隨著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得益於星空巨龙形態下的星界视觉”能力,让他一眼就看穿了这道幻术,並锁定住了它的真身。 遭受重创的弗洛魔挣扎著站起来,又勉强飞起来,在空中稳住身体。 然后,它用恶毒的目光注视著地面的敖兴,忽然发出诡异的尖叫。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以为这傢伙又要使用同样的招式震慑尖叫”。 虽然自己可以凭藉强大的意志力,来豁免震慑尖叫”的控制效果和负面状態,但那种短暂的后遗症,还是让敖兴有些心有余悸。 於是,他正准备集中精神,全力抵抗时,又发现这傢伙並不是想要释放这个能力,而是莫名其妙地开始拍打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双翼。 隨后,一阵狂风在巨大的隧道內被掀起。 一朵朵宛如蒲公英般的伞状小孢子,隨著风势,洋洋洒洒地从弗洛魔的翅膀喷涌而出,瀰漫在空气中,急速飘落。 隨著一大片一大片的孢子落下来,敖兴又注意到,不远处的隧道后,刚好有几个戴著镣銬和锁链,浑身伤痕累累,看起来就像是奴隶一样的类人生物,惊慌失措地逃到了这里。 敖兴大致扫一眼发现,这些奴隶一样的类人生物,一共有七个,全都是来自地表的矮人、侏儒和地精狗头人,甚至还有两个全身上下没几块布料,目光呆滯的地表女精灵。 这两个精灵看起来像是明显被玩坏了,呆滯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神采,裸露的大片脏兮兮的肌肤上,也是伤痕累累。 总之就是,一个惨字根本就难以形容她们的遭遇。 回想之前遇到的几个卓尔精灵和女祭司,敖兴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这几个卓尔精灵,在押解奴隶的时候,意外遭遇到了深渊恶魔。 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敖兴再次注意到,隨著弗洛魔的孢子,飘洒在空气里,这些慌不择路,逃到这里的一群奴隶们,在看到后,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甚至连两个目光呆滯的女精灵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至於他们为何会如此绝望,敖兴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从深渊恶魔身上洒落下来的孢子,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你看一场漂亮的雪花雨。 於是,儘管这些孢子距离自己较远,但为了以防万一,敖兴还是下意识地给自己套了个力场屏障,提前做好隔绝,免得意外发生。 而这些奴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当孢子落到其中一个满脸绝望的女精灵身子上的瞬间,立刻穿透了她裸露出来的肌肤,並快速吮吸血肉並生根发芽。 不一会功夫。 女精灵原本看起来还算诱人的娇躯,就在眨眼间变得乾瘪,身体上更是爬满了毛骨悚然的血色蔓藤,在痛苦的哀嚎中没了生息。 其他奴隶自然也没有逃过这个命运。 仅片刻的时间,这七个慌不择路的奴隶,就变成了类似蕈人一样的存在。 然后,它们拖动著长满霉菌和血色蔓藤的躯体,朝敖兴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弗洛魔也拍打著双翼,跟在这些孢子僕从的身后,想要趁敖兴应对的时候,对其发动突袭。 看到这里,敖兴也不由暗自感嘆,相较於刚刚被自己杀死的弗洛魔,这只倒还算是聪明点,竟然还知道使用计策。 但也仅仅只是聪明一点,並不算多。 敖兴法杖一挥,朝著这群朝自己衝过来的孢子僕从施展神术。 一“二环神术:荆棘丛生!” 伴隨著一道精纯的自然能量在法杖的顶端闪烁,衝过来的七个孢子僕从顿时僵在了原地,然后便在自然能量的影响下,它们躯体上的蔓藤,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起来。 也就一会儿功夫,无数带有锐利尖刺,疯狂舞动的荆棘,就从这七个孢子僕从乾瘪的躯体里生长出来。 然后,在敖兴的操控下,舞动的荆棘,齐刷刷地將目標对准了躲在后面的弗洛魔。 还未等它反应过来,就嗖地一声,快速缠绕住了它的翅膀的双腿,又顺势蔓延至全身,硬生生的把它包裹成了一个肉乎乎的血肉荆棘。 紧接著,敖兴一发疾驰的光导箭”,成功收走了弗洛魔的性命。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1 “获得经验值:2200点,获得星尘:32点!” 成功解决掉第二只弗洛魔,在確定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敖兴没有理会还在跟其他深渊恶魔战斗的卓尔武者和女祭司,再次朝著深渊裂缝的方向赶过来。 在赶路的过程中,他又先后遭遇到了深渊恶魔中的巴古拉魔、喀嘶魔和猿魔等一眾恶魔的偷袭,甚至还遭遇一群数量起码有几十只的夸塞魔群。 结果自然是全都被他干掉,化作丰厚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毕竟跟弗洛魔相比,这些恶魔的实力,甚至都撑不住敖兴的星辰系法术。 如果不是防止意外,以及在幽暗地域这种黑暗环境里,变成星空巨龙太过耀眼,他都想直接以星空巨龙的形態,来加倍搜集星尘点数。 —— 没有浪费时间,在解决了一波又一波的深渊恶魔后,敖兴总算是来到了深渊裂缝出现的区域。 在这座巨大的地底洞窟里,一道看起来就像是被一把利剑,骤然劈开的裂缝內,瀰漫著一股无比浓郁的深渊气息。 但让敖兴略感安心的是,裂缝里已经不再出现深渊恶魔,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他还意外看到了之前在酒馆见到过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正围著一只六臂蛇魔,展开激烈的廝杀。 第140章 光耀会 第140章 光耀会 六臂蛇魔! 看到不远处可怕的深渊恶魔,敖兴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深渊裂缝,有可能会吸引到一些强大的深渊恶魔,但在他的预测里,也就是类似於狂战魔、迷诱魔、魅魔和判魂魔这个等级的恶魔。 要不然,他也不会跑过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搜刮点经验值和星尘点数什么的。 结果,出现的竟然是六臂蛇魔。 蛇魔同样也是无底深渊里,一股可怕的恶魔族群,强大的深渊蛇魔甚至能够跟五阶传奇恶魔中,最出名的巴洛炎魔相提並论。 深渊蛇魔的成长空间非常的明確,会隨著实力的提升而多出一对对手臂,每多出一一对手臂,它们的实力就会获得大幅度的增强。 以眼前六臂蛇魔来说,它的生物等级起码也是在18级左右的,要是能够成长到八臂蛇魔,就算是巴洛炎魔来了,都不敢在它面前太过囂张。 这些恶魔不仅拥有敏锐的思维和久经磨礪的战斗技巧,在战场上也是相当难缠的对手,还最擅长肉搏攻击,绝不会错过任何战斗的机会。 只有当你真正的注视著六臂蛇魔时,你才能感觉到其骇人形象。 眼前这只六臂蛇魔的身体从腰部以下,像是一条盘绕著、全身都是鳞片的暗绿色巨蛇,而腰部以上则很有吸引力,像赤裸著上半身的人类女性酮体。 这意味她是蛇魔族群里,最难对付的雌性蛇魔。 因为蛇魔是母系社会,雌性的地位更高,战斗力更强,甚至还拥有强大的类法术能力。 面对如此强悍的六臂蛇魔,很难想像,正在围攻它的五个人,究竟承受了多么大大的压力。 战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精通多武器战斗的深渊蛇魔,六把武器同时挥舞起来的样子,简直就跟一台充斥著杀戮欲望的绞肉机一样,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丟掉了自己的性命。 作为旁观者的敖兴,略作思索后,又放弃了立即离开的打算,而是儘可能地把自己隱藏起来,避免被发现了。 然后,他就耐心的观察前方的战斗,尝试著寻找出手的机会。 毕竟眼前的五个冒险者,在面对这只六臂蛇魔的时候,也並不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 就在这时,一道大腿粗细的蓝白闪电,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划过昏暗的洞窟,精准地击中六臂蛇魔的胸口,轰然炸响。 隨后,敖兴就注意到,释放这道法术的是寇涛鱼人。 正常来说,作为实力达到四阶典范的深渊蛇魔,它们厚实的鳞片具备强大的物理防御能力的同时,对法术也有很强的抗性,尤其是火焰和闪电,甚至可以做到免疫。 但让敖兴有些意外的是,寇涛鱼人释放的这道闪电,竟然能够穿透六臂蛇魔胸口的鳞片,將其炸得血肉模糊。 由此可见,这个寇涛鱼人的职业,很有可能是一位牧师,释放的闪电,也绝对蕴含了强大的神术能量,其威力不仅得到了很大的加强,对这些邪魔也有很强的克製作用。 紧接著,远处的阴影里,挥舞著一把光刃的灰矮人,也在六臂蛇魔遭到重创的时候出现。 作为曾经跟吉斯洋基人中的魂刃者交过手的敖兴,一眼就看出,这位掌握灵能之力的灰矮人的职业,也是个魂刃者。 不过,相较於之前的吉斯洋基人,灰矮人魂刃者的实力明显更强,就算是还没有达到四阶典范,也是三阶超凡巔峰的存在。 “嗖!嗖!嗖!” 只见这个长著白鬍鬚的灰矮人,伴隨光禿禿的脑袋上,闪烁一道錚亮的微光,他手里这柄看起来像是个鹤嘴锄一样的魂刃,被他突然拋到了空中。 魂刃骤然发出类似心灵波动一样的嗡鸣,在灰矮人魂刃者的操控下,转瞬间通过魂刃者最强大的能力剑刃风暴”化作无数把光刃,宛如雨下地宣泄在被闪电击中的六臂蛇魔。 这个长相猥琐的灰矮人魂刃者,明显有些恶趣味儿。 对六臂蛇魔发动的攻击,並没有选择继续加深对方被闪电击中的伤口,反而密集的轰击在蛇魔胸前一对饱满的球体上,发出有如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一轮爆发过后,六臂蛇魔的胸口上,覆盖的厚实鳞片不仅被击碎,还划出一道道深长的血痕,鲜血顺著鳞片,汩汩而流。 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六臂蛇魔承受了巨大的伤害一样。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哀嚎,身子也仅仅只是向后晃悠了一下,便轻而易举地稳住了。 而它的一双蛇瞳,更是冰冷的可怕,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幽光,好似这五个人在它的眼里,早就变成了像小老鼠一样的猎物一样。 “恶魔,滚回无底深渊!只要有我们光耀会的人,就绝不容你在幽暗地域放肆!” 一名神態睿智,一袭宽鬆黑色法袍的地底侏儒,主动站了出来,目光凝重地看向深渊蛇魔。 虽然他们看起来像是重创了这只恶魔,但敖兴从这些人的神情里就能够看出那种对六臂蛇魔深深的忌惮。 显然,这些自称光耀会的人,似乎並没有太大的把握,彻底解决掉这个恶魔。 至於光耀会,敖兴有限的资料里,其实並没有记载太多,有关於这个组织的信息。 他只知道光耀会在幽暗地域非常的神秘,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维持幽暗地域里的平衡,並解决出现的各种奇怪现象,属於绝对中立的存在。 幽暗地域发生这么大的灾难,最终之所以能够平息,光耀会的人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在灾难还没有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敖兴也並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於是,他不再多想,坚定了自己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不过,这次他可不是为了吃瓜,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准备寻找出手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要是能够收走六臂蛇魔的人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一群无知的老鼠,胆敢破坏吾主的计划,找死!” 面对侏儒法师的呵斥,六臂蛇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言语冰冷地说:“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送死,那我就满足你们这个如此卑微的愿望吧!” 话刚说完,六臂蛇魔的周身,就猛然爆发出一股深邃浓郁,而又充斥著杀戮暴虐的深渊气息。 —“类法术能力:邪恶灵光!” 伴隨著无比浓郁的深渊气息,从六臂蛇魔的周身爆发出来,恶毒的黑暗能量也好似一道力场屏障一样,环绕在它的周身,將其保护的严严实实。 邪恶灵光! 敖兴一眼就认出了六臂蛇魔施展的类法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牧师的一道八环神术,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被一股邪恶能量包裹,让其不再承受任何能够克制自己的法术或者特殊能力,给自身造成额外的伤害。 比如说寇涛鱼人牧师刚刚释放的闪电,六臂蛇魔超高的闪电抗性,之所以无法免疫,还被破了防,主要就是克制自己的神圣伤害在作祟。 如果加持了邪恶灵光”,在这股邪恶能量的保护下,就能够直接免疫伤害。 “邪恶灵光?”侏儒法师自然也是认出了六臂蛇魔释放的类法术,他轻皱了下眉头,有些棘手地说,“该死,这傢伙竟然连这么强大的法术都掌握了,我们不要留手了,儘快解决战斗,拖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话刚说完,他就取出一本看起来像是幻术学派的法术书,快速地翻阅起来。 其他人全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立即开始各自准备攻击手段,对付六臂蛇魔。 六臂蛇魔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这群敌人准备强大的攻击手段,来对付自己。 它冰冷的蛇瞳幽光一闪,一个接著一个的类法术就被它施展出来。 伴隨著一大片浓郁的黑雾,將所有人全都笼罩在里面,半空中也由纯粹的邪恶能量,凝聚出一团类似乌云的存在。 然后,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雨。 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充满污秽能量的邪水,即便是稍微沾点到皮肤上,也能腐蚀出一大片灼烧的痕跡。 光耀会的五人小队不敢大意,侏儒法师立即飞快地念诵一句咒语,在眾人的周身,全都撑起了一道防护屏障,將雨水隔绝掉。 敖兴这边虽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但黑暗术”的释放,导致他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的寇涛鱼人在侏儒法师的示意下,站了出去,他举起手中圣徽。 圣徽闪耀的光辉,即便是黑暗术都无法遮蔽,隨后意念微动: 一“超自然能力:驱散邪恶!” 一道金光的光阵,骤然旋转著从寇涛鱼人牧师的脚下,凝聚成型,飞快地冲向了六臂蛇魔滑动蛇躯,衝杀过来的方向。 所过之处,无论是黑暗术生產的黑雾,还是不洁风暴充满污秽的雨水,全都被净化的乾乾净净。 然后,这道净化的光阵,又去势不减的冲向六臂蛇魔的躯体,当场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 结果也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在邪恶灵光”的保护下,驱散邪恶的净化能量,对六臂蛇魔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掩护你,將它的邪恶灵光破掉。” 侏儒法师显然也是察觉到了邪恶灵光”的棘手程度,皱著眉头对身旁的寇涛鱼人牧师说道。 牧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六臂蛇魔舞动著六条持握各种兵刃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侏儒法师和寇涛鱼人牧师。 —“类法术能力:邪影击!” 只见它六条手臂里,其中两条手臂上,持握的斩首剑,骤然喷薄出浓郁的邪气,划出阴冷诡异的轨跡,分別朝牧师和法师的身体上斩去。 对於六臂蛇魔的攻击,侏儒法师和寇涛鱼人牧师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去理会,依然认真凝重地准备著各自的法术。 当六臂蛇魔的攻击马上就要落到他们身体上的瞬间,泽地熊人庞大的身影出现,然后他举起手里有如塔盾一样的精金盾牌,稳稳地挡在了两个施法者面前。 “砰!” 六臂蛇魔的两把斩首剑,劈斩在精金盾上,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紧接著,精金盾附带的特色能力,瞬间被激活,骤然喷射出刺目的光辉,刚好笼罩在六臂蛇魔的上半身。 被光辉笼罩的六臂蛇魔,虽然有邪恶灵光”护身,並没有承受任何的伤害,但刺目的光辉,还是闪的它下意识地想要闭上双眼。 也就是它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它身后的半兽人,当场抡起手里的战斧,怒吼一声,狠狠地朝著它的尾巴上劈下去。 六臂蛇魔脸色微变,连忙收缩尾巴,躲避攻击。 即便它的反应非常快,还是慢了一拍,蛇尾末端被半兽人战士的战斧劈下一小截,鲜血喷涌而出,蛇魔也痛得发出嘶吼。 紧接著,它愤怒的猛力甩动蛇尾,当场把想要继续进攻的半兽人战士抽倒在地上,隨后蛇尾顺势把他缠绕住,极速收紧。 强大的束缚力下,即便是以力量著称的半兽人战士,一时间也难以挣脱出来,手中的战斧更是不受控制的掉落下去,甚至连他粗獷的面容,都快要被勒成酱紫色的。 即便是半兽人战士的下场这么惨,被活活勒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恼羞成怒的六臂蛇魔,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两把利剑划出一道破空声,朝他的脑袋上斩落下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举著精金盾的泽地熊人,一个猛力撞击,將六臂蛇魔的身子撞得剧烈晃动一下,导致利剑失去准头,只有一种一柄砍在半兽人战士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侏儒法师的法术也终於准备完毕。 只见他合上法术书,抬起手中法杖,指向了正在跟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纠缠的六臂蛇魔。 第141章 瀆神之语 第141章 瀆神之语 一“八环法术:闪光图纹!” 侏儒法师將一块水晶稜柱拋向空中,抬起法杖一指。 顿时,这块不起眼的水晶,在魔法能量的加持下,骤然闪烁出一连串不协调的光芒组成扭曲图纹,在空气中跃动著,冲向了六臂蛇魔。 扭曲跃动的图纹,瞬间就充斥在六臂蛇魔冰冷的蛇瞳內,它下意识地想要闭上双眼,来抵消这种影响,但让它难以置信的是,即便是闭上眼睛,双眼猛地一黑,跃动的图纹也好似无数把光辉闪耀的锋利匕首,狠狠地插在它的眼眶里。 “啊!!!————” 眼眶內传来的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疼,让六臂蛇魔发出痛苦的哀嚎,连忙丟掉其中两条手臂持握的武器,捂住双眼,剧烈地摩擦起来,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一样。 这种情况下,六臂蛇魔自然是有心无力顾忌其他的敌人。 甚至,连死死缠绕著半兽人战士的尾巴,也因为眼眶的疼痛,不自觉地鬆懈开来,给了快要窒息的半兽人战士缓衝的空间。 半兽人战士立即抓住机会,用尽全力挣脱掉蛇尾的束缚,然后迅速捡起地上的战斧,就想要对六臂蛇魔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你们两个赶紧退开!” 半兽人战士刚举起战斧,就被侏儒法师呵斥住,示意他不要动手。 面对这种情况,半兽人战士和一旁的泽地熊人没有丝毫的怀疑,毫不犹豫地迅速退开,跟六臂蛇魔保持一大段的距离。 不远处还在津津有味吃瓜的敖兴,看到不远处的情况后,也不由暗自点头,称讚侏儒法师当机立断的决定,几乎是救了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的命。 虽然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像是光耀会的这些人,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六臂蛇魔也在八环法术闪光图纹”的控制下,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疼得在地上打滚。 但闪光图纹”属於控制类法术,造成的伤害根本就不足以致命,顶多也就是增加几个困惑和震慑的负面效果。 以六臂蛇魔强健的体魄和意志力来说,快要摆脱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情况下,跟它近战纠缠明显是不可取的。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六臂蛇魔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么痛苦,又什么时候会恢復过来,万一对方是故意装出来的,这两个傢伙可就真的彻底悲剧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对六臂蛇魔施展远程法术,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能够借这个机会,破开它的邪恶灵光”,让其不再对克制自己的属性,拥有免疫效果,说不定这几个光耀会的人,还真有可能把六臂蛇魔干掉。 侏儒法师接下来的打算,显然跟敖兴的预想差距並不大。 等到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退开的瞬间,他就立即对身旁还在准备神术的寇涛鱼人牧师说道:“可以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了。” “尽力而为吧。”寇涛鱼人牧师看起来像是没有多少把握一样,敷衍似地回了同伴一句话后,就將闪烁著神圣光辉的圣徽,对准了还没有从痛苦中缓解过来的六臂蛇魔。 然后,他的小爪子里,不知何时也准备了一枚看起来像是眼魔眼球一样的释放材料。 一“六环神术:高等解除魔法!” 一“七环神术:光辉谴责!” 紧接著,两道神术被寇涛鱼人牧师同时释放出来,而它小爪子里的眼魔眼球,也因神术能量的影响,爆发出一道绚丽多彩的光辉,冲向空中,將六臂蛇魔的躯体笼罩。 毫无疑问,六环神术高等解除魔法”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破开六臂蛇魔的邪恶灵光”,方便接下来释放能够克制它的神圣魔法,將其消灭。 但普通的高等解除魔法”想要在驱散六臂蛇魔周身的深渊气息的同时,將堪比八环神术的邪恶灵光”解除,明显是有些不太可能的。 这也是为何寇涛鱼人牧师在施展解除魔法时,还要再追加一道七环神术光辉谴责”。 光辉遣责”属於伤害型神术,主要是根据施法者的等级,对敌人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和控制效果。 除此之外,想要施放这道神术,还需要额外准备一个来自异界生物的眼球。 根据异界生物眼球种类的不同,这道神术还会额外附带不同的效果。 而刚刚寇涛鱼人牧师在释放光辉遣责”时,使用的施法材料是眼魔的眼球,这也就意味著,这道神术附带的额外效果,很有可能是类似於穿透屏障的作用。 唯有如此,高等解除魔法”才能製作作用到邪恶灵光”的內部,將其从里面瓦解掉,外面即便是再深厚的防御,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作为指挥者的侏儒法师,还是寇涛鱼人牧师,在开始这场战斗之前,都已经做好了精密的计算和准备。 事实也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 伴隨著两道神术被同时施展出来,刚刚还满脸痛苦的六臂蛇魔,见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竟然没有上当,主动攻击自己后,立即又恢復了冷酷的神色,言语冰冷地说:“一群无知的傢伙,就凭你们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伤害到我,简直愚蠢。” 说完,它六条手臂,全部举起武器,滑动著尾巴,就想要衝杀过侏儒法师和寇涛鱼人牧师面前。 结果,六臂蛇魔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行动,环绕周身的灵光,就伴隨一道微不可察的咔嚓声,骤然崩解开来。 然后,一道道灵光破碎,六臂蛇魔的躯体失去了灵光的环绕后,彻底暴露在眾人的视线里。 “什么情况?”察觉到这种情况,六臂蛇魔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种程度的神术,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邪恶灵光?” 没有人理会六臂蛇魔的无能狂怒,侏儒法师再次翻看法术书,取出一把红宝石粉末,伴隨一阵晦涩难懂的咒语,他小手一挥,將手中的施法材料挥洒到空中。 ——“七环法术:力场监牢!” 紧接著,在魔法能量的影响下,漂浮在半空中的红宝石粉末,全都闪烁出微光,以极快的速度,转化成一座四四方方的柵栏,从天而降,將衝锋的六臂蛇魔,牢牢地困在了里面,任它左衝右突,都难以挣脱牢笼的束缚。 即便如此,在六臂蛇魔的猛力衝击下,力场监牢闪烁的能量,也在以缓慢的速度暗淡下去,显然这牢笼也並不是能困住敌人很长时间的。 接下来要是没有能够对六臂蛇魔造成致命或者重创的手段,这只恶魔反杀光耀会小队,也是有可能的。 光耀会小队显然是有准备的。 在侏儒法师释放力场监牢的时候,一旁的寇涛鱼人牧师就已经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把秘银短剑,又掏出一小瓶浓度极高的圣水,小心翼翼地倒在剑刃上。 隨后,伴隨一阵昂扬顿挫的神术咒语响起,被撒上圣水的秘银短剑,也忽然爆发出圣洁的光辉,缓缓漂浮在半空中,暴涨至两米左右的长度。 锋芒毕露的剑刃,更是缓缓旋转,对准了牢笼里的六臂蛇魔。 “这是什么?” 正在疯狂撞击牢笼的六臂蛇魔,立即就察觉到了秘银长剑的存在,当它看到长剑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辉后,脸上的表情就跟老鼠见了猫没什么两样。 可惜的是,它这只老鼠还是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老鼠,不要说反抗了,甚至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六臂蛇魔明知自己无法快速撞破力场监牢,可还是愤怒地撞击著,就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来迎接这绝望的一幕。 然后,没有任何的意外。 当这柄闪烁著圣洁光辉的长剑,锁定住六臂蛇魔身影的瞬间,就在寇涛鱼人牧师的操控下,划过一道流光,速度快的有如一道闪电,瞬间破空而去。 “噗嗤!” 锋利的剑刃没有丝毫阻碍的穿透了六臂蛇魔的鳞片,深深地插入到它的血肉里。 圣洁的光辉迅速以伤口为中心,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把滚烫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一块生肉一样,发出滋滋啦啦的灼烧声响。 而六臂蛇魔也惨叫出声,眼睁睁地看著圣洁的能量,蔓延到自己的全身,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死神的降临。 不远处吃瓜的敖兴,看到这里,也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常来说,他肯定是希望光耀会的人,干掉这只六臂蛇魔的,可同样也希望他们在拿下蛇魔的同时,自己出来收个人头,获取经验值和星尘点。 结果,人家这支小队在猎杀前,就已经做过精密的规划,以至於整个战斗过程,都没有让敖兴找到插手的机会,自然也就无法现身,做最后一击。 於是,敖兴缓缓起身,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准备快速离去,以免被光耀会的人发现自己这个吃瓜群眾后,不太好解释。 但让敖兴没想到的是,他刚起身准备离去,意外就又出现了。 “吾主!伟大的乌黯主君,您卑微的僕从,需要————” 被利剑穿胸的六臂蛇魔发出绝望的怒吼,口中更是好似失去理智一样,念叨著无底深渊某个实力强大可怕的恶魔领主。 然后,让敖兴,甚至是整个光耀会小队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傢伙状若癲狂的祈祷,竟然真的起到效果了。 伴隨一道微弱的金光在六臂蛇魔周身闪现,它原本绝望无比的面容上,再次恢復了一抹让人心悸的冷酷。 隨后,它缓缓起身,任由圣洁的秘银长剑插在自己的胸口,就这么拖著残破的躯体,冷冷地注视著光耀会小队,言语冰冷到让人心悸地说:“该死的凡人,胆敢破坏吾主降临的计划,既然你们如此的无知,那么———— 都去死吧!” 一“超自然能力:瀆神之语!” 话刚说完,一段段古老而强大的恶魔之语,竟然从六臂蛇魔的口中低喃而出,他的周身顿时充斥著混乱、杀戮、憎恶、痛苦等各种负面感觉的可怕声音。 这些声音以它自身为中心,蔓延出去,在整个洞窟里扩散开来。 “该死了,这个蛇魔怎么可能调动恶魔领主的力量?” 察觉到这种异常,寇涛鱼人牧师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说。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只蛇魔的实力。”侏儒法师也神色阴鬱地说,“不过这也说明,无底深渊的某个恶魔领主,的確非常重视此次的降临,这样一来,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少破坏了祂降临的计划。” 话刚说完,他就迅速翻开法术书,快速施展防护法术,协助眾人一起抵御这可怕的恶魔力量。 与此同时,正准备跑路的敖兴,在听到这可怕的恶魔语后,立即便察觉到一股股莫名心悸的力量,开始影响自己的心神。 虽然这些恶魔之语似乎没有任何含义,但却蕴含了最邪恶最混乱的能量,让四周的黑暗沸腾,甚至让虚空里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好在让他庆幸的是,蛇魔的目標並不是自己,外加自身实力的缘故,对於他这个边缘地带的人,影响也不大。 想要凭藉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將其豁免,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即便如此,在瀆神之语”影响下,敖兴的视线里,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来自无底深渊的呕吐隧道、鲜血浅滩、盐水沼泽、哀嚎丛林、腐烂平原、尖叫之泉等一个又一个邪恶的深渊位面。 然后,一排排豁免数据像程序猿的代码一样,在他的视网膜內浮现: 遭受“瀆神之语”影响! 正在进行意志豁免检定———— ————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瀆神之语”的痛苦效果————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瀆神之语”的虚弱效果————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瀆神之语”的麻痹效果————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神之语”的瘫痪效果————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瀆神之语”的晕眩效果————意志豁免成功————你成功豁免了“瀆神之语”的即死效果 第142章 一击必杀 第142章 一击必杀 晶莹剔透的汗珠从敖兴的额头溢出,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到地面上。 当他察觉到迴荡在耳畔的一段段古老的恶魔之语终於消失的时候,便明白自己成功扛过了“瀆神之语”的所有负面效果。 他对此並没有感到有多少意外。 毕竟六臂蛇魔的目標本就不是他,况且对方在释放前,还遭受到了重创,看起来跟临死反扑没什么两样。 不过,光耀会小队的情况,可就没他这么幸运了。 作为首当其衝的目標,即便是这些人的实力都还不错,可在面对这道明显蕴含了一缕恶魔领主力量的瀆神之语”后,下场可想而知。 敖兴远远地就看到,在瀆神之语”的衝击下,虽然光耀会小队的五人没有当场触发即死效果死亡,但也是惨不忍睹。 首先就是意志力和体质最差的寇涛鱼人牧师跟侏儒法师。 寇涛鱼人牧师当场昏迷过去,就像条咸鱼一样,软倒在地上,而侏儒法师虽然还保留一丝意识,但微微颤抖的躯体已显露出他的情况非常糟糕。 反倒是不远处的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多少还有点战斗力,正拖著沉重的躯体,朝侏儒法师跟寇涛鱼人牧师这边赶过来。 唯一让敖兴疑惑的是,看起来比较鸡贼的灰矮人魂刃者,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总不至於是逃跑了吧。 现在显然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因为敖兴已经发现,六臂蛇魔正滑动著重伤的躯体,露出冷酷的狞笑,朝著侏儒法师和寇涛鱼人牧师赶过来。 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无知的凡人。”六臂蛇魔冷笑开口,“胆敢破坏吾主降临的计划,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现在————都给我去死吧!” 话刚说完,它就衝到了侏儒法师面前,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斩首剑,就要朝侏儒法师娇小的躯体上砍下去。 “鐺!” 结果,並没有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反而是一阵鏗鏘有力的金属交鸣声响起泽地熊人正举著精金盾牌,半跪在地上,非常吃力的挡在侏儒法师面前,成功挡住了六臂蛇魔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半兽人战士也一声怒吼,挥舞著手中战斧,用尽浑身的力量,纵身一跃,一下子跳的比六臂蛇魔还要高,然后战斧当头朝著蛇魔的脑袋上劈下去。 面对两人的夹击,六臂蛇魔没有丝毫的惊慌,只见它两条持握硬头锤的手臂,狼狠地砸击在泽地熊人举起来的精金盾牌上。 鏗鏘有力的声音和硬头锤势大力沉的撞击,將身材魁梧的泽地熊人震得全身颤抖,嘴角也当场溢出猩红色的鲜血。 隨后,六臂蛇魔剩余的四条手臂也全都挥舞著四把武器,交织出密集的剑网,阻拦住半兽人战士攻击的同时,其中一把锋利的长剑还当场在他比成年人腰还粗的大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半兽人战士吃痛一声,当场摔落在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隨著半兽人战士倒地,举著盾牌的泽地熊人也终于坚持不住,张口喷出一股鲜血,摔倒在地上,將侏儒法师虚弱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了六臂蛇魔的视线里。 六臂蛇魔冷笑一声,冰冷的蛇瞳里,更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嘲弄。 虽然刚刚泽地熊人和半兽人战士这两个不自量力的傢伙的拼死反扑,让它本就重伤的躯体伤势加剧了,但只要杀死这五个人,凭藉深渊恶魔强大的恢復特性,很快就能够恢復战斗力。 况且,它此次降临幽暗地域,已经被无底深渊的主人注意到了。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等实力恢復,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务,加快恶魔领主降临幽暗地域的计划,到时候再获得赏赐,进阶为实力堪比巴洛炎魔的五阶传奇恶魔八臂蛇魔,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六臂蛇魔內心一阵火热,立即將目光锁定在这个该死的侏儒法师身上,打算迅速將其大卸八块,来发泄心里的怒火。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自然是不可能坐得住了。 毕竟现在的六臂蛇魔看起很强势,其实也已经跟强弩之末没什么两样了,只不过是在强撑一口气,想要快点解决掉光耀会的人,再躲起来养伤而已。 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出手,胜算还是非常大的。 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傢伙要是给自己来个临死爆种,拉他下水,就有点完犊子了。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犹犹豫豫的主要原因。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但刷经验值和星尘点数的方法,却有无数种。 他绝不可能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因此把自己的小命给赔上了。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寻找合適的出手时机时,忽然一道流光闪过,十几柄闪烁著灵能之力的光刃,有如一根根离弦的利箭,突袭而至,当场贯穿了六臂蛇魔之前被圣剑贯穿的胸口。 这记攻击虽然威力看起来並不是很强,但在命中蛇魔胸口的深长伤口后,却直接加重了它的伤势,发黑的血液,更是沿著鳞片,流落到地面上。 而六臂蛇魔也痛得发出哀嚎,冰冷的蛇瞳內,骤然燃烧起怒火,搜寻著偷袭自己的敌人。 很快,它就注意到了站在钟乳石柱旁的灰矮人魂刃者。 “找死!” 六臂蛇魔一声怒吼,手中两把长剑,当场被它投掷出去,撕开空气,朝灰矮人魂刃者刺去。 灰矮人魂刃者脸色微变,连忙扭动身体,试图躲避攻击。 结果,还是被一把利剑刺中胸口,闷哼一声,仰面倒地,看起来像是活命的机会不多了。 “机会来了。”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总算是抓到了难得的机会。 他意念微动,当场化身星光环绕的星空巨龙形態,飞到半空中。 隨后,在六臂蛇魔还未察觉到异常前,一记星芒凝匯”。 一点幽蓝冷芒自地缝悄然浮升,继而急速扩张、坍缩、旋转,化作一方缓缓沉降的微型星渊。 只见这黑洞一样的存在,边缘星屑飞旋如刃,內里幽暗深不可测,却偏偏透出点点微芒,恍若將整片破碎星图尽数吸入其中,又於黑洞核心处隱隱折射出星轨运行的微光。 察觉到脚下的异样,六臂蛇魔脸色微变。 还未等它开口说话,黑洞强大的拖拽之力,就开始把它庞大的躯体,一点一点地朝著黑洞中央拉过去。 “该死,又是躲在哪里的老鼠,敢偷袭我!” 六臂蛇魔恼羞成怒的嘶吼一句,连忙集中力量,开始跟黑洞的拖拽之力对抗。 作为实力堪比四阶典范的深渊恶魔,塔纳厘恶魔附带的种族特性,又让它比普通的四阶强者更胜一筹。 所以,以敖兴的实力,就算是这只深渊恶魔重伤,星芒凝匯”也绝不可能像拿捏玩具一样,去对付这个实力可怕的傢伙。 故而当六臂蛇魔集中力量对抗的瞬间,它急速滑动的蛇躯,很快就挣脱了黑洞的束缚,开始朝黑洞外的区域跑去。 敖兴自然也没有指望这个法术,就能干掉六臂蛇魔。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暂时將对方拖住。 眼见六臂蛇魔那覆满幽鳞的尾尖已堪堪掠出黑洞边缘,扭曲的空间涟漪正欲將其吞没,敖兴眸光骤凛,龙首微扬,喉间金纹迸裂般亮起,一道星焰自龙口喷薄而出! 炙热冰冷双重能量交织的星焰,笼罩在蛇魔的躯体上,侵蚀著它的肉体和灵魂。 “啊——!!!” 惨嚎还没来得及响起,星焰就已如活物般钻入蛇魔七窍。 只见它六臂狂舞,其中两条竟反手死死箍住自己头颅,指节暴凸、青筋虬结,好似脑袋里面有锋利的匕首在反覆剜搅、绞碾! 幽绿血液更是从它的耳孔、鼻腔、唇缝中汩汩渗出,蒸腾成腥臭的灰雾。 而六臂蛇魔的灵魂层面也遭重创,一道道星焰凝成的符文正灼烧蔓延,每一道都似烙铁烫过灵魂,让它感觉到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敖兴则乘胜追击,意念微动,铸星龙王的大招,便以极快的速度,在上空凝聚成型。 隨后,他龙爪一挥,有如陨石天降,星辰投影拖著尾焰,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砸落在了六臂蛇魔庞大的躯体上。 正常来说,龙王的大招是有一定的延迟,主要目的就是凝聚星辰的投影。 但敖兴在掌握了超新星法术后,就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通过超新星法术中的瞬发法术”特性,以降低大招威力的代价,瞬间释放这记大招。 所以,这记可怕的法术,便在敖兴的意念微动间,就凝聚成型,甚至六臂蛇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从天而降的星辰投影,彻底淹没在了里面。 “轰!” 一声巨响,整个巨大的洞窟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甚至连不远处快要合上的深渊裂缝,竟然也因为这记陨石的爆裂,加快了癒合的速度。 而位於爆炸中心的六臂蛇魔,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外,被敖兴的大招轰死当场。 系统提示也紧跟著传来提示:“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30000点,获得星尘:300点!” 看到收穫的大量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自感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耐心吃瓜,总算是等到了不错的收穫。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这次出手,竟然没有遇到丝毫的危险,实力强大的六臂蛇魔不要说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偷袭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就这么屈辱地回到无底深渊领盒饭去了。 想到这里,敖兴立即解除星空巨龙的变身形態,平稳地落到地面上。 紧接著,他立即奔向灰矮人魂刃者倒地的方向。 然后,敖兴简单检查下灰矮人魂刃者的伤势后,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虽说这傢伙被六臂蛇魔的斩首剑贯穿胸口,但万幸的是,並没有伤及到心臟部位,这也就意味著,他还有救。 於是,敖兴意念微动,施展德鲁伊的一环治疗神术疗伤术”,暂时稳住灰矮人魂刃者的伤口,不让其继续恶化下去。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这支小队,自己也不可能有这么丰厚的收穫。 力所能及的帮助,还是有必要的。 搞定之后,他又快速来到侏儒法师和寇涛鱼人牧师身边。 不等对方开口,敖兴就直接说道:“你们的一位朋友快不行了,仅凭我掌握的治疗神术,恐怕还无法把他从死神的边缘拉回来,所以我该如何把这位牧师朋友唤醒。” 侏儒法师闻言,先是感激地看了敖兴一眼,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著暗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很是虚弱地对他说,“他的灵魂遭到重伤,暂时无法醒过来,拜託你把这个给他喝下去。” 敖兴没有犹豫,接过药剂后,就来到寇涛鱼人牧师身边,粗鲁地掰开他的鱼嘴,將药剂一股脑的全都倒了进去。 然后,让他有些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也就片刻的时间,寇涛鱼人牧师像条咸鱼一样的身子,先是抽搐一下,隨后就睁开圆溜溜的明亮鱼眼,先是疑惑地看了周围一眼,又立即一屁股坐了起来。 “看来无光林地的蕈人长老没有骗我,这瓶药剂对恢復灵魂创伤,果然有很好的效果。”看到坐起来的寇涛鱼人牧师,侏儒法师微微点头,立即对他说,“別愣著了,赶快去救维赛恩吧,他快不行了。” 寇涛鱼人牧师闻言,微微点头,就迈著小短腿,快步跑过去。 “感谢阁下的帮助。”侏儒法师则拄著法杖,艰难地站起身来,走到敖兴身边,满眼感激地说,“如果不是阁下出手相助,我们这支有些冒失的小队,还真有可能栽到这只蛇魔手里。” “阁下客气了。”敖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著说:“我之所以出手,说到底还是比较有把握,如果没把握,估计早就跑路了,所以要感谢,就感谢你们拼尽全力,將六臂蛇魔重创吧,要不然我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第143章 石语者水晶 第143章 石语者水晶 “阁下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们光耀会是永远铭记於心的。” 侏儒法师一脸诚恳地说了一句后,又自我介绍道:“总之,很高兴认识您,我叫格伦,是光耀会的一支调查队的队长,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敖兴。”敖兴简单的自我介绍:“来自东方的冒险者,现在以德鲁伊的身份,暂时在费伦大陆定居。” “这样啊,难怪我见阁下的样貌,跟其他地表人有些不同,原来是来自卡拉图大陆的东方人。”侏儒法师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他略显意外地看了敖兴一眼后,又好奇地询问道:“我看敖兴阁下的装扮,应该是来自地表世界的吧,不知阁下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敖兴沉吟了下,思索著到底该如何回答。 结果,他的停顿却让侏儒法师格伦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敖兴阁下不要多想,我並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在幽暗地域,我们光耀会组织也是有一定的立足之地,见阁下可能是第一次来幽暗地域,想必是要办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我询问的目的,就是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格伦先生客气了。”敖兴微微一笑,对他说:“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的確是第一次来到幽暗地域,也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呢,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办完了,就劳烦你们了,你们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这位侏儒法师说的也没错。 光耀会在幽暗地域,的確拥有不错的势力。 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决定未来会进驻幽暗地域,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能够跟光耀会的人,搭上点关係,进展自然也会顺利很多。 毕竟这群绝对中立阵营的人,就类似於平衡秩序的维护者。 就算是无法保证对方能够绝对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但在自己玩的太过火的时候,过来收拾下烂摊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比如说,接下来出现的幽暗地域动乱,敖兴要是跟光耀会的人搭上关係,就可以藉助他们的情报网和资料库,在幽暗地域里,寻找到一些强大的资源。 “这样啊。”听到敖兴说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侏儒法师被兜帽阴影笼罩的有些阴暗的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笑道:“很抱歉,没能及时帮到你的忙。” 听完侏儒法师的话,敖兴不在意地笑了笑。 总的来说,跟对方简单几句对话,让他也大概有了了解,印象算是不错吧。 於是,在一番寒暄客套后,敖兴见光耀会的这些人基本上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便向侏儒法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格伦先生,有个关於深渊恶魔的问题,我想请教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侏儒法师笑著说,“阁下儘管问好了,对於我们光耀会的人来说,整个幽暗地域就没有什么值得保守的秘密。”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敖兴也不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我能够感觉到,今晚的这场战斗,是你们预谋很久的计划,所以我很好奇,你们光耀会的人到底如何察觉到这里可能存在通往无底深渊的裂缝。” “这是因为我们通过一种特殊的魔法仪式,感知到了这片区域的地脉辐射非常的不稳定。”侏儒法师略微沉吟,对敖兴说,“隨后,经过我们一番调查后,才发现这里的异常。” 说完,他转身看向已经消失不见的深渊裂缝,缓缓说道:“正常来说,这道裂缝是不可能瞬间被撕裂开来的,主要是通过幽暗地域混乱狂暴的地脉辐射与无底深渊的气息,於是我们在確定了裂缝的位置后,就对其直接动手了。” 听完侏儒法师的讲解,敖兴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起初深渊裂缝还没有形成,而是因为你们的出现,才加速了它形成的速度,是这样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侏儒法师如实说:“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並不是为了给幽暗地域带来什么灾难,主要是因为一旦让深渊裂缝自主形成,就会变得非常稳固,不仅重新封印的难度提升,出现的深渊恶魔的数量和实力,都不是现在能够相比的,所以我们才抱著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直接加速了裂缝裂开的速度。” “原来如此。”敖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被干掉的六臂蛇魔,当时气急败坏的说过光耀会的人,破坏了恶魔领主降临的计划。 他收回思绪,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膝盖位置的侏儒法师,说道:“这么说,你们光耀会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幽暗地域出现的异常,那么你们对地脉辐射能量的混乱和出现的深渊恶魔,有什么看法?” “在幽暗地域里,一些邪恶的存在,已经扰乱了这里的平衡,我们在铭刻谷的图书馆里,还感觉到了岩石恐惧的呼喊,並暗示我们,疯狂正从漆黑的深处蔓延而上,所以我们必须留意身边任何可能出现的诡异跡象。” 侏儒法师说完,又抬头看向敖兴,神色凝重地提醒道:“虽然敖兴阁下来幽暗地域只是为了办事,可能很快就会返回地表,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在朝幽暗地域渗透,地底世界很有可能迎来一场难以想像的灾难,所以你如果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儘量不要再来幽暗地域了。” “多谢先生提醒。”敖兴朝侏儒法师道了声谢,隨即又好奇询问道:“如果我有不得已的事情,必须再次前往幽暗地域,不知又该如何防范危险呢?” “这个简单。”侏儒法师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块色泽暗淡的石头,递给敖兴,说道:“这是石语者水晶,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感知地脉辐射的能量波动,可以让你避开幽暗地域里的许多危险,敖兴阁下救了我们五人一命,这块水晶就送给你,权当谢礼吧。” 石语者水晶? 敖兴看向侏儒法师手里这块灰扑扑的小石头,露出惊讶的神色,著实没想到,对方竟然送给自己这么珍贵的物品。 要知道,石语者水晶是一种能够与咒法和预言魔法產生强烈共鸣的特殊物品。 不仅能够精准地感应到地脉辐射的能量波动,还能够起到一种类似导航的作用,通过感知大地的地脉之力,让你永远都不会在幽暗地域里迷路。 除此之外,敖兴还知道水晶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 它还是前往幽暗地域一个最神秘的图书馆铭刻谷的钥匙,或者说只有拿著石语者水晶的人,才有资格前往这座神秘的图书馆。 在幽暗地域永不见天日的腹地,疯长的菌毯如溃烂的皮肉般覆盖岩壁,嘶鸣的盲蛛群在穹顶裂隙间织出颤动的银网,而深渊迴响中,永远飘荡著低语与尖叫交织的混沌之歌。 可就在这一片癲狂的腹心,铭刻谷的图书馆却如一枚沉静的黑曜石,兀自矗立於时间褶皱的断层上。 最主要的是,这座图书馆还並不是建立在鏤空的钟乳石柱和巨大洞窟里,而是从世界的骨架上被生生雕琢出来的。 嶙峋的玄武岩脊是它的廊柱,凝固的熔岩脉络是它的书架基座,连穹顶垂落的钟乳石尖,也早已在千万年光阴里悄然化作一盏盏幽蓝微光的魂烛。 甚至,无数古老得无法追溯源头的符文,都在每一道岩缝、每一寸石面无声游走,时而明灭,时而低吟,就像是整座建筑本身便是一卷正在呼吸的活体典籍。 更奇异的是,它拥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醒”。 这可不是生灵的灵智,而近乎法则的直觉。 当心怀恶意者踏进谷口,脚下石阶会悄然错位,將人引向吞噬光线的死巷。 迷途的学者若在雾中低唤一句失传的古语,某扇本该锈死的青铜门便会无声滑开,门后阶梯正泛著温润的微光,恰通向他梦寐以求的《星尘编年》残卷。 所以,图书馆的存在,完全可以说,幽暗地域的混乱从未被征服,只是被理解,而每一次被理解的源头,都始於这座图书馆深处某盏魂烛轻轻摇曳的微光。 本来,敖兴在规划幽暗地域未来的发展时,还有些头疼到底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去获取通往铭刻谷的钥匙,结果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容易得都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敖兴接过侏儒法师递过来的石语者水晶,说道:“格伦先生有心了,这份谢礼对我来说,可谓是太契合我的心意了。” 將水晶收起来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询问道:“先生连石语者水晶这么珍贵的礼物,都能够轻易的送出去,是不是说明,你们光耀会背后站著的其实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侏儒法师抬手打断,笑了笑,又点点头,道:“敖兴阁下推测的没错,只是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就破坏了我们的神秘,其实这石语者水晶也並不是隨隨便便都能够送人的,之所以愿意將其送给阁下,除了报答救命恩情外,还是看中了阁下的潜力,希望交你这个朋友。” “好,我知道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敖兴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冲侏儒法师微微点头,便告诉道:“放心吧,格伦先生,以后我肯定会前往铭刻谷,拜访光耀会的。” 说完,他便不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去。 回到酒馆后,敖兴就意外发现,之前消失的雌性巨魔,又站在柜檯后面,仔仔细细地擦拭著水晶玻璃酒杯,而老板盖尔特也无聊地抽著烟枪,吞吐云雾。 看到眼前诡异的情况,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在他他离开酒馆的时候,可是清楚地看到酒馆里空无一人,如今六臂蛇魔刚被干掉,他们就又出现了。 要是说深渊恶魔跟酒馆老板没有关係,敖兴是绝不可能相信的。 於是,他主动来到柜檯旁,刚准备跟酒馆老板打招呼,就意外发现,之前注意到的那把朴实无华的长剑,已经换了摆放的位置。 由此可见,深渊恶魔出现的时候,酒馆老板盖尔特跟雌性巨魔,也参与到了这场混乱的战斗中。 唯一让敖兴疑惑的是,以这两人的实力,战斗起来的动静肯定是非常大的,可他却没有丝毫髮现任何的异常。 “年轻人。”还未到敖兴想明白,一旁的酒馆老板就主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话的语气更是带著莫名的意味,“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怎么就是不听呢,是不是差点连小命都丟掉了。” “差点丟掉小命?” 敖兴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笑道:“盖尔特先生,还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虽然我的確是遇到了一只实力强大的六臂蛇魔,但已经在我跟光耀会小队的合力围攻下,將其干掉了,整个过程看似凶险,却並没有危及到性命。” “是吗?”盖尔特怀疑地看了敖兴一眼,笑道:“可我当时为什么看到的却是六臂蛇魔差点就团灭整个光耀会小队,如果不是我出手阻止,它甚至都有可能沐浴到一份完整的恶魔领主之力,到时候,你可能就不会这么活蹦乱跳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吧。” “什么?” 听到盖尔特这么说,敖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立即开始回想起光耀会的人,跟六臂蛇魔战斗的情景。 然后,他就想到了六臂蛇魔施展瀆神之语”的场景。 望向笑眯眯的酒馆老板,敖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难道说,你刚刚亲自进入到了深渊裂缝里。” “不然呢?”盖尔特放下手里烟枪,气哼哼地说:“你以为仅凭光耀会的几个小傢伙,就真的能把事情圆满完成?无底深渊可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况且这次谋划的可怕存在,还是无底深渊里,行事风格最像魔鬼的恶魔领主。 。" 第144章 9级德鲁伊 第144章 9级德鲁伊 最像魔鬼大君的恶魔领主。 听到酒馆老板这么说,敖兴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指的到底是谁。 回想起曾经看过的关於幽暗地域动乱的一些资料,他明白,在这场恶魔降临的灾难中,这位恶魔领主的存在感的確很强。 好在让敖兴庆幸的是,自己跟对方的势力牵扯的也不算太深,甚至还能够凭藉前世的记忆,儘可能地去將其规避开来。 於是,他不再多想,简单跟酒馆老板閒聊几句后,就转身走上楼梯,回到了房间里。 隨后,敖兴便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一共收穫到了多少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经验值:55203点。 星尘:2310点。 望向积攒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开始思索著该如何分配才会更合理一些。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將德鲁伊等级提升至9级,需要消耗48000点经验值,而想要把星空巨龙的等级提升至8级,则需要消耗3400点星尘。 —— 见提升德鲁伊等级所需的经验值已经满足需求,敖兴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提升,毕竟9级德鲁伊意味著拥有释放五环神术的能力。 “提升德鲁伊职业等级。” “消耗48000点经验。” “德鲁伊职业提升至9级。” “获得星辰能量:9点!” “获得五环神术施法权限!” 隨著等级的提升,敖兴明显感觉到,一股纯粹的生命能量,涌遍自己的全身,之前跟深渊恶魔战斗的疲惫,也在转瞬间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他对自然的感应,也加深了很多。 在逐渐適应了等级提升带来的变化后,他再次看向属性面板。 虽然德鲁伊等级提升,让他拥有了五环神术的施法权限,但想要释放五环神术,还需要自己去学习掌握。 —— 所以,在等级还未提升前,敖兴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德鲁伊神殿里,选好了自己打算掌握的一些五环神术。 这些神术主要包含召唤雷电风暴、问道自然、治疗致命伤、防死结界、血藤术、暴风雪和异界盟约。 这几个五环神术里,其中召唤雷电风暴和暴风雪,从名字就能够看出,属於攻击型神术。 比如说召唤雷电风暴,其实就是三环神术召雷术”的威力加强版。 而血藤术”则属於一道伤害不错,却有些残忍的控制类神术。 因为释放这道神术后,目標的身体內部,就会在自然能量的作用下,以极快的速度,孕育出一枚血藤的种子,而后这颗种子在经过一轮体质豁免检定后,快速生长出带刺的藤蔓,刺穿敌人的骨骼、血肉与皮肤,並缠绕住目標的手脚,把他绑在地上,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这些血色蔓藤还会趁机撕扯目標的身体,造成大量伤害。 可以说,五环神术血藤术”一旦在目標体內种植血藤成功,几乎就可以判定他的死刑。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导致想要在敌人体內成功种植血藤的机会並不大,只要是体质稍微强一点的目標,都能够豁免掉这些效果。 总的来说,这记神术最擅长的,其实是虐菜。 当然,在释放的过程中,要是確定无法在目標体內种植血藤的话,也可以选择在周围的土地或者其他地方生长,充当类似纠缠术”一样的强化版控制效果。 然后就是问道自然、治疗致命伤、防死结界这三个功能性的神术。 问道自然的主要作用就是让自己成为自然界的一部分,以此来获得周围环境的信息。 无论是自然界的地貌,还是周围的植物、矿藏、水体、居民,甚至是动物的分布和林地生物出没的情况,一记强大的非自然生物等等,都能够通过融入自然的过程中,来获取到这些信息。 治疗致命伤从名字就能够看出,属於治疗神术,在经歷了之前救治光耀会小队的窘迫情况后,敖兴就特意学习了这门神术。 有这道神术在手,只要不是当场死亡的,不管多重的伤,都能够將其暂时稳定下来,为其爭取到时间,从而获得救治的机会。 而防死结界”就属於每个施法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会儘可能去掌握的神术。 因为在这记神术的加持下,只要不是遇到实力太过悬殊的敌人,面对对方强大的即死法术,都能够將其豁免掉,挽救自己的性命。 最后就是异界盟约”。 这记神术的主要作用就是可以尝试与一个异界生物建立誓约,让自己为你服务。 而这所谓的异界生物主要包括天界生物中的异界神使、元素生物中的水元素火元素之类的,以及精类生物和邪魔等等。 本来,敖兴是不打算学习这道神术的,但在看完异界盟约”的介绍后,忽然想起来自己掌握的一门专长里,就附带了类似异界盟约”的能力: 【次等妖精赐福(通用专长):妖精荒野的位面意志已经注意到了你的存在,它愿向你伸出援手,赐予一丝来自荒野本源的指引与庇护。】 在保留原妖精触碰”特性的前提下,你额外获得以下能力: 1、荒野抗性:水、火、风、土四大元素的抗性+2。 2、异界盟约·妖精荒野:七天一次,你可以在无需支付金幣和经验值的前提下,通过该能力,从妖精荒野召唤精类生物,帮助你战斗。 备註:召唤的精类生物是隨机的,数量也会根据精类生物的等级,发生变化。 所以,在经验值並不算太缺的情况下,敖兴便决定尝试掌握五环神术异界盟约”。 这样的话,或者在次等妖精赐福”的加持下,他说不定真的可以在妖精荒野里,跟一位实力不俗的精类生物签订盟约,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 这便是敖兴通过消耗大量的经验值,快速掌握的几道还算不错的五环神术。 五万多的经验值,也被他消耗的乾乾净净。 而除了这些神术外,敖兴与星辰的特殊感应还让他额外掌握了两道星辰系神术。 它们分別是星空放逐和星尘晶化术。 这两个神术全都是功能类神术。 星空放逐类似於施法者的迷宫术,將敌人短暂地放逐到虚无的星空里。 星尘晶化术就比较有意思一些。 这记星辰系神术的主要作用就是能够让受术者的形態,如同全面冻结般,血肉瞬间晶体化,然后呈现出无生命状態。 但事实上,目標並没有死亡而当神术被解除后,晶体又会重新融回血肉,受术者的状態將与他被晶体化之时完全相同。 对於这道神术的具体作用,敖兴现在还不太清楚,只能以后慢慢尝试。 等级提升完毕,敖兴又看向了获得的星尘点数。 由於將星空巨龙提升至8级,需要消耗三千多星尘点数,所以他暂时放弃了提升等级的打算,准备將这两千多星尘点用来强化自己的其他能力。 想到这里,敖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特殊专长:命运主星。 於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意念微动,便將星尘点数,分配到了命运主星”上。 “消耗2000点星尘!” “命运主星的等级提升至2级!” “命运主星的能力,得到全方位的增幅!” 等级提升完毕的瞬间,敖兴顾不得查看获得了什么提升,立即盘坐到床榻上,轻闭双眼,通过星空冥想法让自己快速进入深度冥想状態。 意识恍惚飘摇,似被无形之手温柔托起,缓缓抽离血肉之躯。 下一瞬,他已立身於一片无垠星海之中。 这里亿万星辰悬垂如幕,银河流转无声,虚空深邃得令人心颤,连时间都好似在此凝滯、碎裂、重铸为纯粹的光与寂。 紧接著,敖兴就在这无垠星空里,率先看到了专属於自己的命运主星。 相较於之前的暗淡星辰,经过等级提升过后的命运主星,不仅变得比以前更加明亮,—— 而且敖兴还注意到,自己这颗主星的周围,竟然还环绕著一颗好似投影一样的小星辰,环绕在周围,默默地旋转著,好似在守卫主星一样。 “这是————”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露出疑惑之色。 他尝试著操控环绕主星的星辰投影,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隨意地操控这颗投影,让其在主星的范围內,隨意地移动。 “这难道是命运主星的等级提升后,获得的一项新能力?”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敖兴断了跟主星的连结,让自己的意识逐渐回归到身体里。 等他缓缓睁开双眼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命运主星等级提升后,获得的一些新的变化。 命运主星iv2(0/5000) 类型:特殊能力(绑定) 说明:任何觉醒命运主星的存在,都意味著踏上了挣脱宿命束缚的征途。而你,本就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异界旅人,本质近似於超脱者,游离於宇宙法则的边际。 当命运主星被激活,它不仅昭示著你已开始斩断命运之线的缠缚,更象徵你正缓缓脱离因果律的辖制,成为无形秩序中唯一的例外,凌驾於既定规则之上。 如果你能完全契合自身命运主星的光辉,將意识与星辰共鸣至臻圆满,那么在这无垠浩瀚的多元宇宙中,你將成为唯一独行於命运外的存在,真正的自由之身,超越一切定义与界限,不可名状,不可拘束,唯我独存。 效果: 1、星光感悟:每小时获得2点星尘,冥想状態下,每小时获得4点。 2、星光涌动:你释放的任何跟星辰有关的法术、类法术、超自然能力和特殊能力等等,效果额外增强20%。 3、星光庇护:你对任何针对自身的预言类法术,拥有35%的抗性。 4、星光暴涨:激活该能力后,会有一颗星辰的投影,环绕在你的周身,这颗在为你抵消5点法术伤害的同时,触碰到敌人后,还会额外造成5点魔法伤害。 此外,在你释放任何星辰类法术时,也可以以这颗星辰投影为媒介,加快法术的释放速度,並额外提高5点星辰伤害。 看完命运主星”提升后获得的增幅,敖兴暗自点头,星光感悟获得星尘点数的效率,直接提高了两倍,让他在冥想状態下,几乎每天都能够获得接近百点的星尘点数。 照这个效率,要是他不出去浪,隨便找个地方,苟个十年半载,说不定还真能把星空—— 巨龙的等级,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但很快,敖兴就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太现实。 因为星空巨龙的等级上限是隨著德鲁伊等级提升的,也就是说,星空巨龙的等级是不可能提升到超过德鲁伊等级的。 如果强行提升,无论是他的肉体,还是灵魂,恐怕都承受不了这股浩瀚的星空能量,最终的下场很有可能是爆体而亡。 所以,苟发育明显有些不太现实。 除非等他的实力提升至传奇领域,需要沉淀很长一段时间,来稳固自己的实力,或许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来积攒星尘点数,强化自身的能力。 接著,敖兴看向了新获得的能力星光暴涨”。 从字面意思上可以看出,该能力激活后,就是召唤一颗既能抵消魔法伤害,还能强化法术威力的星辰投影。 但后面这句声称可以以这颗星辰为媒介,来释放其他星辰类法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什么叫以星辰投影为媒介。 这是不是可以说,只要是通过凝聚星辰能量的法术,都可以用这颗星辰投影来代替。 比如说敖兴最拿手的攻击法术星落”。 如果在星辰投影的加持下,从天而降的流星中,就相当於多了颗星辰投影,间接的提高了该法术接近20%的法术伤害。 然后就是星空巨龙的大招星天落瀑。 有了星辰投影的加持,是不是就能够抵消掉大招凝聚星辰投影的延迟,加快释放的速度。 敖兴觉得,自己的这些猜想很有可能是对的。 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尝试下,將其研究明白。 第145章 突然出现的卡立德 第145章 突然出现的卡立德 等级提升完毕,敖兴便耐心的在酒馆里等待著,並趁此机会,开始熟悉著自己掌握的一些新能力和神术。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三天就过去了。 而卓尔法师克丽珊娜也没有让敖兴失望,果然如约而至,將需要的材料送了过来。 敖兴毫不客气地接过材料,婉拒了克丽珊娜的邀请,就告別酒馆老板盖尔特,直接离开了幽暗地域。 再次回到地表,敖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地底城堡,去查看狗头人们的修建进度。 毕竟他也就离开不过几天时间,修建进度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况且好不容易搜集到的星尘点数都被他消耗光了,再次面对生命之树的化身海瑟薇,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搞得自己每次都像是在白嫖一样。 所以,敖兴直接来到了德鲁伊神殿的藏书室。 眼前最麻烦的材料已经搜集齐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前往博德之门,將剩余的材料备齐。 然后,他就可以去暮光村,等待美洛蒂的好消息了。 至於为何要来藏书室,主要就是为了查阅有关於博德之门和费伦大陆的一些资料。 毕竟对於托瑞尔世界的信息,敖兴基本上都是在现实世界的资料库里得到的,真实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出入,其实他也不太敢保证。 故而在前往博德之门这个费伦大陆比较有名的城市前,还是很有必要去了解下的。 要知道,作为托瑞尔世界最大的陆地之一,费伦上的地貌、文化和气候极为多样,这使得它经常成为跑团游戏里的被遗忘国度中的故事背景设定。 想要了解博德之门,首先就要了解费伦大陆。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人类在费伦大陆占据著主导地位,可以说是人口最多的智慧物种。 他们的大多数王国也都以类似封建的制度为主。 这些王国从强大的帝国,如卡林珊,到较小的城邦,如博德之门等等。 敖兴一边翻阅著书籍,一边回想著有关於费伦大陆的资料,以此来確认是否跟自己了解的有什么出入。 除了许许多多的人类王国外,费伦大陆还包含了许多沿海的大型城市,围绕著它们的是绵延的森林和农田,大片未开垦的荒野仍然横贯整个大陆。 而费伦的另一个重要特徵,则是它的许多內海,其中大部分是由一个巨大的水道网络连接起来的,这些水道蜿蜒於整个大陆,有助於在费伦的西段和东段之间旅行。 內海中最重要的是靠近大陆中心,海岸与几十个著名国家接壤的坠星海。 而费伦北部的月海虽然较小,但却是希斯法尔、穆尔马斯特和散提尔堡等主要城市的所在地。 其他在费伦內陆的著名国家包括科米尔、琼达斯、桑比亚和位於闪光平原的许多城邦。 费伦的西北部,俗称“北地”,通常被认为是一片冰封的蛮荒之地。 儘管如此,北地仍是费伦两个最重要的大城市的所在地:无冬城,被称为熟练劳工之城,或北地的珍宝,深水城,被称为金碧辉煌之城,或北地的王冠。 相比之下,位於剑湾最北端的冰风谷更能代表北地臭名昭著的一面,因为它被冰冻的荒地包围著。 同样,巨大的至高森林也是一个蛮荒而危险的地区,精灵的数量在这里远远超过仅有的少数人类居民。 而在费伦中部的山谷地带,绵延的山丘和葱鬱的森林中坐落著十多个小国,这里被统称为“谷地”。 儘管谷地总被描绘成一潭死水,但它拥有著大量的农田,也是重要的贸易十字路口。 值得注意的是,阴影谷是传奇大法师伊尔明斯特·奥玛的著名住所。 费伦中部也是埃诺奥克大沙海的所在地。 埃诺奥克是一片广袤的沙漠,也是古代奥术帝国耐瑟瑞尔的旧址。 费伦东北部被大片的荒芜冰雪所影响。 游牧之地,也被称为无尽荒原,是这里典型的代表地区,主要由游牧民族居住。 不过,东北部也是一些强大国家的地盘,如达马拉和魔权政体莱瑟曼。 莱瑟曼直接与它最凶恶的敌人接壤塞尔。 红袍女巫就是出自塞尔,这是一个由臭名昭著的红袍巫师所统治的领地。 在东部还有一大片茂密的森林,被称为琼达尔森林,居住著许多精类生物和未开化的德鲁伊。 费伦南部主要由热带丛林和广袤的沙漠组成。 在歷史的这个时间点上,楚尔特还不是一个岛屿大陆,而是一个广阔半岛的一部分。 麦兹罗,可以说是楚尔特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最近通过降低其魔法防护,再次向外界展示了自身的存在。 另一个魔法政体则是哈鲁阿王国,作为耐瑟瑞尔人的最后遗蹟,坐落在大陆的最南端。 简单看完关於费伦大陆的划分,敖兴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最近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件中。 毕竟费伦大陆这些年,自从神明和凡人都已经逐渐適应了所谓的“动盪之年”带来的重大变化。 而被称作圣者浩劫的动盪之年,又叫阴影之年。 它的催化剂是暴政之神班恩和死神米尔寇为了改写现实,从神王艾欧手中偷走了命运石板。 艾欧认为数百年来眾神都在逃避祂们的神圣职责,因而震怒並剥夺了眾神的不朽本质,迫使祂们离开自己的神国,前往托瑞尔世界寻找命运石板並把它们还回原处。 除此之外,艾欧还下令,任何此时在托瑞尔死去的神灵都不会復活。 儘管祂们现在很容易死亡,但这些所谓的神的“化身”仍然拥有巨大的力量,整个费伦都会受到祂们行为所產生的影响。 圣者浩劫导致了许多主要的费伦神灵的死亡,並顛覆了许多牵连到里面的国度。 一些野心勃勃的凡人,抓住这个机会从神灵的化身上窃取神力,以此希望取代们在万神殿中的位置,成为新的神灵。 班恩和米尔寇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了代价,祂们是神之战爭眾多遇难者中的两个。 这场豪赌导致了祂们的垮台,因为命运石板没有给祂们任何力量去挑战艾欧的统治。 虽然忠诚之神托姆死於与班恩的战斗,但艾欧后来將祂復活,並作为一个弱等神力。 之所以破例,是因为托姆忠於自己的责任而牺牲,而艾欧认为这是眾神明的光辉典范,与其他被放逐的神明玩忽职守、渴求权力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唯一的例外是海姆,保护之神,艾欧没有剥夺的神性,反而责令海姆守卫通道,阻止其他神灵在没有命运石板的情况下返回各自的神界。 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海姆杀死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因为她试图强行从海姆身边通过。 这也就是费伦大陆比较著名的魔法女神第二次陨落。 这一行为导致了海姆和许多其他神灵之间的裂痕,以及在凡人中崇拜地位的下降。 许多先贤预言了动盪之年的事件,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部分的。 其中最著名的是一世纪的智者阿蓝多,部分预言仍尚未变成现实,而这些在他的旧住处烛堡不断传诵。 儘管这些预言常常模糊不清,但还是刺激了一些神灵去制定计划,祂们希望这些计划能保存自己的力量,並帮祂们逃过死亡。 为此,在圣者浩劫之前的几年里,谋杀之神巴尔选择养育了无数的凡人子女。 这些巴尔之子中的每一位都拥有著一丝祂的神圣本质,巴尔希望以此从死亡中回归,並重新获得祂的神性。 最后,谋杀之王被变態的僱佣兵希瑞克杀死,希瑞克被擢升为新的神祇,同时获得了班恩和巴尔的神职。 而且在动盪之年,不仅绝大多数的神消失了,就连奥术也变得狂野和不可预测。 之所以如此,主要就是因为被海姆杀死的密斯特拉不再管理魔网。 儘管她最终回归了,可在托瑞尔上魔网的损伤处,由於魔法能量的不稳定,出现了许多狂野的死亡魔域,直到现在都难以修復。 圣者浩劫的动乱结束於命运石板被找到。 但神上神艾欧最终还是决定销毁它们,並开启了新的剧变时代。 因为这些石板並不是像班恩和米尔寇所想的那样,包含著神上神的力量,其实就是起到维持国度天宇的平衡作用。 通过命运石板,艾欧建立了普適的律法,並在其中写下了所有神灵的名字与领域,而石板的毁灭標誌著神界和人间將迎来巨变。 这也就导致起初是一片和平土地的费伦大陆,在近几十年里,政治衝突和纷爭不断加剧,甚至连费伦神系的改变,也导致派系衝突加剧,並引发了许多血腥战爭。 简单了解完关於圣者浩劫的起因和经过后,敖兴又將自光放在了记载剑湾资料的书籍。 所谓的剑湾,其实就是一条漫长的海岸线。 之所以这么称呼,也是因为它的危险而得名,儘管有人猜测这个名字来源於沿著海岸线耸立的参差不齐的白色悬崖,但剑湾潜藏的危险,却是任何远航者都无法忽视的。 它沿著费伦的西海岸延伸,在那里大陆与宝剑海交匯。 而毫无疑问的是,敖兴接下来准备前往的博德之门,绝对是目前为止剑湾最大,最成功的城市,也是文明的信標和危险荒野中的庇护所。 这座城市是在灰港周围建立起来的,由冲萨河提供水源,冲萨河从远处的山上流过,流入宝剑海。 儘管该地区的文明不断发展,但也存在著无数危险,阻止著更多定居点的產生。 因为在博德之门的周边区域里,还存在著许多茂密的森林,如斗篷森林,可谓是人类营地和邪恶生物理想的藏匿处。 同样,对於流浪者和逃亡者,大量的机遇,也让斗篷森林成为一处吸引力十足的选择。 茂密的斗篷森林就生长在冲萨河与无痕海交匯处的南边。 它的西边是剑湾海岸线上为数不多的没有险峻悬崖的地方之一,这是一个让粗心大意的水手上岸的诱人地方。 因为在森林里游荡,对许多人来说意味著死亡,斗篷森林里滋生了无数的危险,恶毒的精类生物和可怕的蜘蛛会捕食任何勇敢或愚蠢的进入森林的傢伙。 除此之外,一群暗影德鲁伊也正在这片森林中活动。 这些激进的自然保护者认为,文明是一种必须被根除的顽疾,他们强烈谴责任何侵犯他们领地的人。 然后就是近几年来,博德之门与南部的邻国安姆之间的紧张局势不断升级。 儘管这两个国家在贸易上歷来是竞爭对手,但最近事態的发展几乎导致了开战。 查看完有关於费伦大陆和博德之门的资料后,敖兴发现,这些资料基本上跟自己掌握的,並没有太大的出入。 这样的话,他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就会顺利许多了。 於是,敖兴翻阅完资料,就准备回去,开始前往博德之门。 结果,他刚走出藏书室,来到一处花园,就忽然发现变成狗头人的格尔森大师,正领著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人,加快脚步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敖兴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是之前跟自己协同战斗过的卡立德,也就是竖琴手同盟的成员。 正常来说,这位竖琴手同盟的卡立德,几乎跟他的妻子贾希拉形影不离,他的妻子到哪,他都会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可让敖兴有些疑惑的是,这次却是卡立德单独出现。 而且,这傢伙看起来也有些狼狈,鎧甲上不仅有许多破损,且还未来得及保养的痕跡,甚至还沾染了许多发黑的血跡。 除此之外,就连卡立德的脸上,都留有几条比较明显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野兽利爪抓出来的。 想不明白这傢伙为何出现在这里,敖兴略作思索后,就主动迎了上去。 结果,还未等他开口,格尔森看到后,就狗眼一亮,迅速迎了上去,笑道:“嘿,敖兴,你来的刚好,卡立德先生刚好要找你。 第146章 友善之臂 第146章 友善之臂 “找我?” 听到格尔森这么说,敖兴差点就被对方给逗笑了。 开什么玩笑,卡立德这傢伙会找自己? 虽说在之前的冒险中,他的確跟卡立德並肩作战过,但这傢伙的性格太木訥了。 木訥到两人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所以,敖兴和卡立德其实並不怎么熟。 这种情况,在没有老婆陪同的境况下,卡立德怎么可能会单独过来找他,总不至於是跟老婆吵架了,来他这里求安慰的吧。 “哦?” 於是,敖兴没有点破格尔森的这点小心思,看向跟在格尔森身旁的卡立德,好奇询问道:“不知卡立德先生找我什么事呢,自从上次在地底城堡一別,我们也算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我————我————我————我要————” 面对敖兴的询问,卡立德看起来有些紧张,以至於本就有些口吃的情况下,导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敖兴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想要说什么。 格尔森显然也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了卡立德的话,帮助他补充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卡立德先生跟他的妻子在斗篷森林调查邪恶势力时,两人走散了,导致一直找不到贾希拉女士的踪跡,於是万般无奈下,他就来到了我们这里,寻求神殿的协助。” “这样啊。”敖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想著自己之前刚好翻阅的有关於斗篷森林的一些资料。 这让他不由更加的对这片诡异的森林,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要知道,斗篷森林中不仅盘踞著一群强大的鬼婆,隱匿於雾影间,举行著不为人知的黑暗集会,还是暗影德鲁伊的地盘。 之前神殿的德鲁伊奥兰克在寻找被法多偷走的石板时,就曾独自前往过斗篷森林。 当时的奥兰克並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衝到斗篷森林里,去找法多。 而是到了博德之门,联繫上刚好在城里逗留的竖琴手斥候贾希拉女士。 然后,贾希拉女士又將此事匯报给了焰拳和翡翠閒庭的德鲁伊。 叛徒德鲁伊法多扛不住压力,只得乖乖交出了偷走神殿的秘银石板。 只不过这石板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后,却被博德之门的一位公爵收存保管,名义上成了城邦的藏品。 除了这些外,敖兴在红袍女巫的高塔遇到的莱瑟曼狂战士明斯克的女巫,似乎也是在斗篷森林里失踪的。 如今,又加个失踪的贾希拉。 这让敖兴意识到,这片森林里,怕不是又盘踞了其他什么可怕的魔物吧。 “卡立德先生和贾希拉女士,都是竖琴手同盟的人。” 见敖兴不说话,格尔森又补充道:“对於维护森林的平衡和剷除邪恶势力,他们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他们的请求,我们也都会儘可能地答应下来,想尽办法帮助他们。” 敖兴闻言,看向格尔森,“怎么帮助,是一起跟他前往斗篷森林,將失踪的贾希拉女士找回来吗?” “本来我的確是这个打算。”格尔森微微点头,又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神殿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经过上次的风波后,现在这里基本上也没多少独当一面的德鲁伊,原本还有个奥兰克,能帮我跑跑腿,可这小子对秘银石板成了博德之门大公的藏品有些不太甘心,两天前就离开的神殿,前往博德之门,准备討要秘银石板。” “如果————如果·下————,如果阁下能够————能帮我————” 这时,一旁的卡立德又结结巴巴的说起话来,但让敖兴有些头疼的是,这傢伙说了半天,还是没能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卡立德也极力在调整心態,试图把话说清楚,可惜他费了半天劲,甚至还越说越说不清了。 最终,敖兴有些无奈地看向了格尔森。 格尔森说,“卡立德先生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找到贾希拉女士,到时候他们两个就前往博德之门,帮助我们跟收藏秘银石板的公爵交涉,爭取將它带回来。”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不要忘了我当初跟你说的事情,只要你能够成为翡翠閒庭的成员,我就可以说服神殿的人,让他们全都以你为首。” 对于格尔森的提醒,敖兴自然是没有忘记的,甚至还非常清楚,自己要是有了神殿里的这些德鲁伊的投靠和效忠,未来无论是在培育生命之树方面,还是后勤工作,这些精通自然神术的德鲁伊,都能够发挥出很强的作用。 故而,收编神殿的德鲁伊,是敖兴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竖琴手同盟跟翡翠閒庭之间,就拥有特別的联繫渠道。”格尔森对他说,“你想要加入翡翠閒庭,或许就可以通过他们来牵线。” “嗯嗯。” 这一次,卡立德没有说话,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对格尔森的话,非常的认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敖兴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就算是没有这些条件,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毕竟在托瑞尔世界,跟竖琴手同盟的人打好关係,就意味著跟魔法女神的选民们牵上了线,以后一旦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说不定就能够因为这条线,拉到许多实力强大的盟友。 “卡立德先生想多了。”敖兴言语客气地对他说,“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曾帮助我,我又怎么可能冷眼旁观,有什么需要的,你就直说吧,刚好我也要前往博德之门一趟,也算是顺路吧。” 听到敖兴这么说,卡立德露出喜色。 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了格尔森一眼,隨即又看向敖兴,满眼感激道:“多————谢了。” 用生硬的语气,把话说完后,卡立德就朝敖兴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看到卡立德就这么走了,敖兴有些傻眼。 他不解地看向格尔森,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要让我帮他找贾希拉女士吗,怎么刚说完就跑了。” 格尔森向敖兴解释:“很简单,因为有关於如何拯救贾希拉女士,他都已经告诉我了,这傢伙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言语表达方面的缺陷,就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让我来跟你说好了。” “其实关於斗篷森林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奥法浩劫前的一段被尘封的歷史。”他抬手示意敖兴走,“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长,走吧,跟我去藏书室,我慢慢跟你讲。” “好吧。”敖兴微微点头,紧跟格尔森一起,朝藏书室走去。 两人来到藏书室的一张桌子旁,相对而坐。 当然,由于格尔森狗头人体型过於矮小的缘故,这傢伙其实是站在椅子上面,跟敖兴说话的。 即便是站著的,椅子上还是垫了几本厚实的书籍,目光才能够跟敖兴平齐,看起来可谓是非常的滑稽。 不过,敖兴知道,现在可不是看格尔森出丑的时候,他直接询问,“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事情?” “铁王座这个组织,你知道吗?”格尔森略作思索后,对敖兴说。 “当然知道。”敖兴微微点头,好奇地说:“怎么,难道斗篷森林跟铁王座的余孽也有牵连吗?” 一百多年前的铁王座,是一个总部位於博德之门的商人组织。 它在合法的表面下运作,主要经营武器、赃物、毒药和其他不太道德的物品交易。 儘管它的存在在普通民眾中眾所周知,但铁王座的內部运作、商业战略和最终目標仍是个谜。 据说一百多年前,博德之门与南部的邻国安姆之间的紧张局势,就已经开始不断升级。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整个剑湾的铁矿短缺,这被称为钢铁危机。 这次危机者,就是铁王座。 这个商人组织,只花费了几年时间,就在费伦迅速崛起,而贪婪驱使著铁王座策划了钢铁危机。 当初,他们的自標就是通过造成铁矿在该地区的短缺,使得铁的需求增加,从而把铁的价格推到过高的水平。 最终,一场贸易战爭,直到最后,竟然还牵扯到了杀戮之神巴尔的血脉后裔们,为了爭夺神位,引发的激烈衝突。 虽然铁王座的势力被粉碎了,杀戮之子们也被消灭乾净,但安姆和博德之门间仍保持高度紧张。 见敖兴点头,格尔森又对他讲述道:“一百多年前,整个剑湾差点陷入一场战爭,因为被称为“铁王座”的商业组织曾试图秘密操纵博德之门与安姆开战,以从衝突中获得利益,好在铁王座的邪恶计划被一群属於竖琴手同盟的冒险者和法师揭露並破坏了。 战爭得以避免,但铁王座实际上只是一个掩盖了更大的威胁的幌子,它的领袖们鲁莽地捲入了许多危险当中,他们僱佣了邪恶的法师来研究那些远古的魔法奥秘,与渴望成神的人达成协议,甚至派出变形怪刺客潜入各国的王宫。 虽然铁王座已经被粉碎,但他们释放出的邪恶仍然潜伏在博德之门內。” “你的意思是说,贾希拉女士在斗篷森林失踪,有可能跟铁王座的余孽有牵连?” 敖兴说出自己的推测。 “没错。”格尔森微微点头,“所以,你要是决定前往斗篷森林,可一定要小心点。 毕竟贾希拉女士之所以前往斗篷森林,主要就是想调查有关於铁王座余孽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敖兴说,“我知道了,会加倍小心的。” 铁王座曾经的首领,也是一位杀戮神子,虽然已经死了,但这並不代表这些余孽中就没有跟杀戮神子有关的东西。 敖兴看向属性面板里的真神座”,感觉自己或许可以通过铁王座余孽,来寻找提升的方法。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可以出发了。”格尔森说,“卡立德应该是去其他地方匯报工作去了,所以他让我告诉你,在前往斗篷森林前,你暂时先去友善之臂旅馆等他,到时候你们两个再一起出发。” “明白。”敖兴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跟格尔森点点头,就转身离去。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离开神殿,朝著坐落在博德之门要道上的一家旅馆出发。 在夜幕快要降临时,敖兴成功达到了目的地。 有关於这家旅馆的资料,他还是知道的比较详细。 友善之臂旅店由古老的石头砌成,坐落在海岸大道边一个小村庄的正中心,是来自於许多南方国家商队的可靠停留点。 事实上,旅店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这使得它免受各种常常出没於斗篷森林和利齿森林一带的危险野兽的侵袭。 这座旅店的老板是侏儒班特力,一名善良的法师和女祭司格拉娜·镜影。 这两口子经营这里已经近一个世纪了,並因此受到来自安姆和博德之门商人们的尊敬。 来到酒馆后,他们会替所有的顾客暂时保管武器,並要求法师和其他施法者把一根手指系在腰带上,以此来保证旅店的安全。 与此同时,旅馆外面还有侏儒的幸运、保护和诡计之神加尔·闪金的神殿。 友善之臂的老板娘格拉娜总会待在这里,並帮助那些需要一小笔施捨的可怜人。 除此之外,作为沿海岸大道的安全停留点,由於此地的重要性,博德之门还安排了一支由20名焰拳士兵组成的小队,常年驻守在这里,保护过往商人和平民的安全。 所以,这里的安全,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敖兴抬头看了眼简陋的旅馆名字,便推门而入。 打开沉重的木门,敖兴进入了一个沐浴在提灯温暖光芒下的舒適大房间,里面挤满了顾客,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有些服饰很熟悉,有些则带著异国情调。 而在这些客人中间的是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个人身上都戴著一枚独特的徽章,徽章像是在火焰中挥舞的一只拳头。 当敖兴跨过客栈的门槛时,一名士兵向他走来,並伸出一只戴著护手的手臂:“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过在进入酒馆前,为了保证这里的安全,请將武器交给我,这是规矩等到你们离开,就会还给你。” 第147章 狂猿 第147章 狂猿 敖兴没有跟焰拳的这些人过多纠缠,老老实实的按照他们的要求,就成功走进了酒馆里。 友善之臂旅店总有许多来自各地的商人,从南方的卡林港到北方的深水城应有尽有,也包括人类、矮人、侏儒、半身人,甚至是一些精灵。 敖兴注意到,卡立德正坐在一个灯火昏暗的角落里,等待著他的的到来。 一看见敖兴走过来,他立即站起来,示意过来。 这傢伙跟之前相比,脸色有些难看,遍布著皱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本来都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如今因为惊嚇竟显得苍白。 “谢————谢————谢你的帮助!敖兴先生。” 卡立德说话还是有些结结巴巴,但比上次明显好了许多,至少能让敖兴听清楚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那就告诉我有关於斗篷森林的详细情况吧。”敖兴自然没有跟对方閒聊下去的打算,直接说道:“这样我才知道该如何去救她。” “嗯嗯。” 卡立德连连点头,连忙说道:“我们————我们原本————原、原本是打算前往斗篷森林,调查有关於铁王座的事情,可可可————可是、可是在达到斗篷森林深处后,遭遇到了一群狂猿的围攻,然后她就被狂带走了。” 狂猿? 敖兴闻言,露出意外之色。 狂猿是一种凶残、野蛮的类人生物,没有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但它们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困扰著剑湾的人们。 这些傢伙会像熊一样在冬天冬眠,等到第二年回归时,在夏天的高温下变得更加强壮。 有人说这些凶残的傢伙是某种疾病產生异变后的结果,也有人说是一些喜欢研究生命禁忌领域的施法者,研究出来的失败產物。 总之,这些出现时间不过十几年的怪物,还没有被人研究出具体的来歷。 或许隨著时间的流逝,它们的秘密也会被慢慢揭开,但现在就算是身为穿越者的敖兴,都还不了解它们的真正底细。 不过呢,虽然敖兴对狂猿的底细不清楚,但至少知道,这些傢伙看似凶残野蛮,其实大致的实力,也就相当於生物等级5级的怪物,在他面前,甚至都承受不住一发光导箭”。 所以,敖兴就有些不解了。 正常来说,以卡立德和贾希拉两人均是三阶超凡的实力,就算是面对茫茫多的狂猿,无法將其消灭乾净,但逃跑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 结果呢? 一个被抓走了,一个还狼狈地逃了回来。 这让敖兴隱约意识到,这些狂猿里,怕不是还隱藏著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幕后主使者吧。 於是,敖兴看向卡立德,又询问道:“你说你的妻子被狂猿带走了,但你有没有想过,狂猿是一种凶残野蛮的类人生物,说难听点,跟野兽没有什么区別,她要是真的被带走了,下场可想而知,所以我们这次的营救真的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卡立德虽然口吃,导致很难把一件事表达的很清楚,但这並不代表对方的脑子也不好使,应该还是明白自己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我————我明白————明白你的意思。” 卡立德亮出右手,向敖兴展示了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接著说道:“狂猿、狂猿通常会吃吃吃吃吃吃————吃!吃掉它们的猎物,但出於某种我我我————我我我、我不知道的原因,它们让我我我、我的!我的贾希拉活了下来,你看,我我、我们、我们的婚戒间有著神奇的纽带,我————我能、我我————我能感受到她还.著! 这將是一个危————危————危险的任务,拜託你帮帮我,前往一趟斗篷森林吧。” 听到卡立德这么说,敖兴忽然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说道:“你的意思是———— 让我单独前往斗篷森林,救你的妻子,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自己的老婆被抓了,非但不去冒险,还让一个外人去救。 要不是看卡立德这么著急的样子,敖兴甚至都怀疑这对夫妻是不是有什么隔阂,闹过什么矛盾了。 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从卡立德的神情就能够看出,他其实很想去的,只不过是有些不得已的理由,才无法一起前往。 “我————我我我我————我去不了。” 卡立德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有些紧张的心情后,言语略微利索地对敖兴解释道:“我被狂猿抓伤了,感染了狂猿的病毒,在没有得到救治前,是不敢靠近狂猿领地的,要不然的话,就很有可能遭受到狂猿母体的控制,成为狂猿————狂猿的傀儡。” “感染?”敖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看向卡立德,“你被狂猿感染了,难道就没想过去找牧师救治?旅馆外面不就有个加尔的神殿。” “找————找过了。”卡立德说,“但但但————” 他话还没说完,刚好走过来的老板娘侏儒牧师,就接过话,对敖兴说:“是这样的,狂猿的病毒非常诡异,普通的驱散神术,根本就难以彻底驱除,只能去缓解,除非能够干掉狂猿母体,失去了母体的精神控制后,感染的病毒自然就消失了。” 老板娘说完,將一瓶酒放到桌上,又对卡立德说,“卡立德先生,聊完了吗?如果聊完了,就跟我去神殿吧,再拖一会儿,狂猿的病毒又该发作了,我可不想让我的酒馆內上演被狂猿幼苗开膛破肚的恐怖景象。” “知知————知道————道道了。”卡立德连忙说,“马上就好!” “原来如此。”敖兴露出恍然之色。 这也让他明白这傢伙为什么来到德鲁伊神殿,交待完后,甚至都不等他,就独自一人先溜走了,感情是赶紧回来治疗的。 接著,他不再跟这个交流起来有些费劲的卡立德继续谈话,直接道:“好,我都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你们在斗篷森林的哪个位置,被抓走了,我这就前往。” 卡立德感激地看了敖兴一眼,立即取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手绘地图,站起身来,交给敖兴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言语真诚地说,“拜託你了。” 说完,他便跟著侏儒老板娘一起离开了酒馆。 等到卡立德离去后,敖兴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动手,而是无聊地小口抿著酒,化身吃瓜群眾,来听听周围的酒客们的谈话。 毕竟酒馆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或许能够得到一些连卡立德都不知道的情报,都是有可能的。 在无聊的吃瓜中,很快一个商人打扮的矮人,气愤地说:“该死的,最近狂猿的侵袭太特娘的频繁了,旅店的南北两边都发现了隱藏的狂猿部落,还袭击了许多商队。” “你说的没错。”坐在矮人对面一位打扮得体,很是斯文的半精灵说道:“不仅如此,还有人在斗篷森林看到了许多巨大的蜘蛛和用双腿行走的巨狼,这导致打猎的都不敢继续深入,更不用说我们这些提心弔胆的商人了。” “特娘的,难道就没有人去管管吗?”矮人抱怨道,但在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不经意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几名焰拳士兵,然后刻意压低嗓音,说道:“这些傢伙除了吃喝,压根儿就不办点正事,老子每年冒著生命危险,跑来跑去,交的税全都餵了一群狗,特娘的哎。” “行了,你就不要抱怨了。”半精灵看起来倒是一副很理解焰拳的样子,缓缓说道:“其实他们也是有难处的,自从铁王座解散,散塔林会的人就收编了残余的成员,这些年的发展,导致散塔林会在博德之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呵呵————” 说到最后,他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让人看不懂这傢伙到底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活该!” 矮人闷一口烈酒,用袖子擦了擦鬍鬚上的酒渍后,幸灾乐祸的说道:“真以为英雄是那么好当的啊,在俺看来,这个世界其实就两种人,一种是狼狠地踢坏蛋鋥亮屁股的英雄,另一种就是需要被英雄狠狠踢屁股的坏蛋!很简单,不是吗? 听完这两个商人的谈话,敖兴见已经搜集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起身离开酒馆,径直朝著斗篷森林前行。 他花费了一天时间,甚至晚上还在野外露营,等到第二天中午,阳光炙热的时候,便继续朝斗篷森林赶去。 半个小时后,敖兴成功抵达目的地,並按照卡立德手绘地图上的描述,朝著可能出现狂猿的区域,继续行走。 儘管斗篷森林边缘的道路很宽阔,足够让商人的货车通过,但古老的树木,仍然在头顶聚拢成浓密的蓬顶,小径的两旁杂乱生长著藤蔓与灌木。 直到此刻,敖兴才意识到这片森林之所以叫斗篷森林的原因。 明明现在是白天,阳光也很强烈,但在森林深处,被茂密的树冠遮盖的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有的只是诡异的阴森和时不时传来的阵阵让人听起来,感觉血液发凉的嚎叫。 好在敖兴也算是个大心臟的人,独自一人前行,並没有感觉到有多少害怕。 至於过於深入,会不会遭到狂猿的围攻,敖兴也不怎么担心。 因为狂猿基本上都是在晚上成群结队地前行,然后等到白天各自在浅土墩里挖洞。 只要不是在晚上碰到狂猿,就不必同时面对整个部落。 很快,他就到达了森林深处,卡立德地图描绘的区域。 只见周围腐烂的臭味和苍蝇的嗡嗡声,在空气里瀰漫,甚至还有一些疑似地精狗头人的类人生物和毛茸茸怪物的尸体散落在地上。 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多数都被吃掉了一半。 与此同时,还有破烂的帐篷和损坏的冒险装备遭到过许多践踏,散落在地上的死者当中。 从周围的这些痕跡,就可以看出,还是有许多大聪明,不自量力的想要斗篷森林里探索,结果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敖兴没有在这里过多久留,他检查了下地面上残留的活动痕跡后,就沿著这些踪跡,继续前行,试图找到狂猿的巢穴。 大约走了五六百米的样子,敖兴就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在一片被茂密树冠的阴影遮蔽的一块空地上,有十二个看起来像是被新翻出的泥土墩排列在地上,每个土墩大概有一只小山羊那么大,除了中间的一个非常大的以外,这些奇怪的土墩分布上很混乱,没有明显的排列结构。 看到这些情况,敖兴瞬间就意识到,这是狂猿白天把自己埋藏起来,沉睡的地方。 当狂猿把自己埋在地下时,它们的被动感知会变得非常低,只要不是不加隱藏地接近一个土墩两米以內,狂猿就绝不可能发现。 可一旦其中一只沉睡的狂猿遭受到攻击,其他狂猿就会瞬间从沉睡中甦醒过来,並跳出土墩,对入侵者发动攻击。 所以,在这十二个土墩面前,敖兴是不可能趁它们沉睡的时机,悄无声息地將其全部消灭掉。 紧接著,他就在中间最大的土墩里,看到一具被绳子捆住的商人尸体。 这个倒霉的商人,身上有几处可怕的伤口,很明显正有东西试图从土墩里把它吃掉。 只不过在商人彻底吃完前,狂猿应该是吃饱了,所以这剩余的半截身子就留在这里,等睡醒了再继续吃。 敖兴略作思索后,就取出法杖,抬手朝最大的土墩一指。 ——“一环神术:恐怖星光!” 剎那间,一道冰冷的星光凝聚成形,破空降落下来,精准地命中土墩。 “轰!” 一声轻响,土墩內部骤然传来低沉的嘶吼和痛苦的哀嚎。 紧接著,伴隨著周围的泥土四处飞溅,一只看起来像是猿猴,却比普通猿猴更加狂暴野蛮的怪物,就从土墩里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外十一个土墩也骤然炸裂,一个个明显带著很大起床气的狂猿,嘶吼著蹦出来,散发著野兽凶光的眼睛,全都恶狠狠地锁定在敖兴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第148章 奥碦斯? 第148章 奥碦斯? 狂猿是一种矮小的生物,与普通地精的身高差不多,不过它们驼背的姿势,使它们的体型看起来更小。 厚厚的黑毛覆盖著肌肉发达的身体,但在它们的脸上、胳膊上和腿上,却都有裸露的病態灰色皮肤斑块。 漆黑的眼睛和永远疯狂的笑容,则装饰著狂猿的脸庞。 而且,它的脸还被尖尖的耳朵框住,上面长著毛茸茸的绒毛,以至於看起来有些像猿猴,所以才被人取了狂猿这个名字。 狂猿主要在荒野中以群落漫游,它们喜欢呆在密林和洞穴里,是专门的肉食动物,飢饿到一种程度后,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吃掉自己死去的亲属的肉。 像狂猿这种邪恶的类人生物,就算是一个新手冒险家,也能在短时间內解决一只狂猿,但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漫游。 如果不加控制,这些群体还会膨胀成巨大的群落,吞噬掉它们路上遇到的一切。 儘管狂猿有动物性的行为,但它们其实有足够的智慧来使用武器。 只不过,狂猿使用的所有武器都是偷来的,因为它们显然没有能力建造或锻造任何东西。 当武器不可用时,就只能用石头、骨头和大棍子来凑合。 狂猿还缺乏自我保护意识,由於没有撤退的概念,一旦遭遇到这些怪物,它们就会战斗到死为止,或者敌人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 正常来说,以敖兴的实力,不要说面对十几只狂猿,哪怕是成群结队的几十只,想要將其消灭乾净,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现在出现的狂猿,却让他不由的警惕了起来。 这些狂猿並不是正常出生的,而是通过散播的病毒,吞噬宿主的躯体,转化而成的一种实力更强更可怕的狂猿。 只见它们病態的身体上,还套著衣服残片,手里的武器也都是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继承来的,而且站在最中央的一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狂猿,不仅穿著锈跡斑斑的鎧甲,手里拿著的竟然还是一柄战斧。 当时,为了唤醒这群狂猿,敖兴施展的恐怖光辉”,击中的就是这个头领。 结果,让敖兴略感意外的是,法术对它並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仅仅只是在它的额头上,擦破一道口子,脓黄噁心的血液,顺著它脑袋上黑硬的毛髮,滑落下来,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从这里敖兴就已经看出,这些狂猿已经不能称得上是活生生的怪物了,更像是在寄生了倒霉蛋们的躯体后,经过病毒感染,成为了类似半不死生物的存在。 这倒让敖兴有些好奇,这些明显经过强化的狂猿,又能展现出什么样的战斗力。 於是,他不再浪费时间,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毕竟这些本就脾气暴躁的傢伙,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后带来的起床气,全都转化成了最疯狂野蛮的攻击欲望,目露凶光地锁定住敖兴的身影。 “嘶喀喀————略略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喀喀!————布拉喀布拉喀布拉喀————嘰嘰、 嘰嘰咕咕咕嚕咯嘎嘎!” 狂猿发出刺耳的尖叫和吵闹声,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对付这种程度的狂猿,敖兴自然是没有什么压力的,甚至都並不需要什么强力的群攻法术,更不用去浪费星辰能量,化身星空巨龙。 即便是这些狂猿是强化版,实力更强一些,但也始终是个小怪而已。 —“一环神术:光导箭!” 敖兴意念微动,法杖一挥,一记跟瞬发没什么区別的光导箭”,就化作一道疾驰的流光,精准地穿透靠近自己最近的一只狂猿的胸口。 光导箭”附带的神圣伤害明显对狂猿有一定的克製作用,贯穿对方胸口的瞬间,竟然还发出滋滋啦啦的灼烧声响,转眼间就在伤口上烧成一大片焦黑的痕跡。 狂猿也是惨叫一声,仰面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500点,获得星尘:2点!” 看到击杀怪物获得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露出意外之色。 他著实没想到,这些强化版的狂猿,也能带来这么丰厚的收穫。 经验值对於敖兴而言,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星尘点数。 於是,敖兴趁这只狂猿被干掉的瞬间,立即抽身后退,跟它们拉开距离。 在拉开距离的同时,他手中法杖也没有閒著,伴隨著光耀闪烁,接连两发光导箭”,有如离弦的利箭,破空而去。 “噗嗤!噗嗤!” 两记强而有力的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两只冲在最前面的狂猿应声倒地,当场死透。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喀喀!” 这时,竟然有两只狂猿凭藉灵活的身形,纵身一跃,跳到了树冠上,然后尖叫著从天—— 而降,挥舞著短剑,朝敖兴刺了下去。 一“一环神术:纠缠术!” 面对这两只狂猿的突袭,敖兴的反应很快,法杖朝上方一指,周围的树冠忽然疯狂摇曳,眨眼间就生长出十几条带有尖锐倒刺的藤蔓,直接缠绕在了这两个狂猿的大腿上,锋利的倒刺,更是穿透它们的血肉,刺入身体內部。 然后,在蔓藤的疯狂甩动中,这两只狂猿又被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两记强而有力的坠地声中,两只狂猿全都张口喷出一股脓黄作呕的液体,瘫软在地上。 虽然还没有彻底死透,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已经表明它们距离死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在藤蔓將这两只狂猿甩飞砸死的同时,敖兴自然是没有愣在原地,去观看这场精彩的表演。 他早就已经举起法杖,接连不断的释放出一发发克制狂猿的光导箭”。 “嚕咕嚕嘶喀喀————略略嚕咯嘎咕嚕————咕咕嚕喀喀!————布拉喀布拉喀布拉喀———— 嘰嘰、嘰嘰咕咕咕嘎!” 伴隨一阵阵嘰里咕嚕的尖叫吵闹声响起,剩余的这些狂猿就像是割麦子一样,还没摸到敖兴的衣角,就纷纷倒在地面上,没了声息。 甚至连身为头领的狂猿,也在吃了两记光导箭”后,象徵性地挣扎两下,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战斗结束,望著满地狂猿的尸体,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出来。 敖兴强忍著噁心,环顾一圈后,就继续朝森林深处前行。 十二只狂猿,总的来说,收穫还是很不错的。 除了近七八千的经验值外,星尘点数也收穫了三十多点。 最主要的是,敖兴刚刚遭遇的狂猿,甚至连小部落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被派遣出去的侦察小队。 这也就意味著,隨著他继续深入前行,就有可能遭遇到数量庞大的狂猿群。 这可全都是经验值和星尘点数,敖兴自然是不打算放过的。 接下来的路程就更加诡异,不仅充斥著难以避免的恶臭,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更加静謐阴森,饶是敖兴有一颗大心臟,在逐渐深入后,內心还是不免有些发虚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硬著头皮,继续深入前行。 小心翼翼地行走了约半个小时,又先后解决掉十几只狂猿后,他终於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狂猿部落的地方。 此刻,出现在敖兴视线里的是密密麻麻的土墩,虽然它们大多数都很小,和之前遇到的一样,但可以看到四个大土墩散布在它们中间,数量庞大的土墩,使得在不打扰沉睡怪物的情况下,很难找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也就是说,敖兴想要继续深入前行,就只能穿过这个散布许多土墩的区域,而在穿过这片区域的过程中,就绝对会不可避免地惊醒沉睡的狂猿。 面对这种情况,他略作思索后,还是决定冒险尝试下。 还未等敖兴准备靠近,诡异的情况就出现了。 只见这些土墩中央,五个看起来比较显眼的土包,竟然喷涌出一股浓郁的负能量,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邪恶的亡灵生物要被唤醒一样。 “亡灵?” 敖兴露出意外之色,隨即便意识到,这些狂猿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很有可能跟某个邪恶的神祇有关。 在他的印象里,神职中跟不死生物有关的神只,恐怕就只有比较出名的死亡三神了。 只不过,这些神只死的死,逃的逃,基本上都不怎么敢在主物质世界活动,而新上任的死神克兰沃,又是一位绝对中立的神祇,是不可能参与到这些邪恶行径中去的。 这让敖兴不由好奇,狂猿的存在,到底是谁的杰作。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 伴隨五个土包散发出浓郁的负能量,敖兴很快就察觉到,土包的顶端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裂纹。 他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查看,这些土包就忽然炸开,从里面跳出来五个面目凶恶,身材魁梧高大的身影。 敖兴意念微动,这五个怪物的大概信息,就以数据化的形式,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塔斯狂猿】(精英),生物等级:8,狂猿的进阶形態,拥有强悍的体魄和超高的机动性,还具备一些简单的类法术能力。” 塔斯狂猿? 敖兴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说实话,这种狂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很显然,塔斯狂猿比普通狂猿更强大凶残,如果说狂猿的智商有缺陷的话,那么它的进阶形態,几乎就等於拥有了堪比成年人的智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 要知道,高智商就伴隨著超强的学习能力,像这样的塔斯狂猿,甚至投身於邪恶宗教,信仰神祇,成为牧师,掌握一些神术,都是很有可能的。 要真是这样的,敖兴可就有些头疼了。 面对五个拥有牧师职业等级,本身的肉搏能力还很强悍的存在,就算是他真有能力对付它们,恐怕也是件非常费功夫的事情。 “凡人!” 还未等敖兴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些塔斯狂猿,其中一个长得最魁梧,两颗发黄獠牙外露,脑袋上全是猩红色毛髮的狂猿,就跳到了土包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敖兴,用生硬嘶哑的嗓音,质问道:“这里是不死之主奥喀斯的领地,胆敢闯入吾主的领地,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不死之主奥喀斯。 “竟然是不死之主奥喀斯?”听到塔斯狂猿的警告,敖兴露出惊讶之色。 不死之主奥喀斯,是一位来自无底深渊的恶魔领主。 作为创造出第一个不死生物的不死之主,虽然奥喀斯还不是真正的神只,但却被无数恶魔、死灵巫师和不死生物当做神一样崇拜。 而且,他的隱秘教团在各个世界、各个种族中分布广泛。 尤其是邪恶的类人生物种族,其中兽人、半兽人、食人魔,以及墮落的邪恶人类的数量最多。 祂的神殿更是遍布整个多元宇宙,侍奉祂的生物,也会像侍奉真神那样获得神术。 不死之主奥喀斯作为无底深渊最强大的恶魔君主之一。 最渴望的就是让整个多元宇宙,都成为一个死寂而又適合不死生物生存的黑暗世界,让所有的存在受制於祂的意志。 这个可怕的恶魔领主本身就是一种传奇! 奥喀斯曾经是一名凡人,关於他身为凡人时的详细资料,无人知晓,只知道在当时他就已经是个看起来全身浮肿一般的胖子,並且精通某些法术。 在他死后,灵魂来到外层位面成为最低级的幼虫,开始在无底深渊的奋斗史,並最终他成为无底深渊里拥有最强大力量的恶魔之一。 无底深渊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这里充斥著绝对的混乱,但是绝对的混乱又充满著种种的可能,可以有秩序,也可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存在。 奥喀斯就这样成为一个强大的恶魔领主,从一个小小的深渊蠕虫开始进化。 但是祂的经歷並不止於如此,在崛起后,祂还遇到过一个可怕的敌人卓尔半神克拉温纱丽,奥喀斯的第一次死亡就是这样开始的。 可是,这並不代表著结束。 在大约一千多年后,奥喀斯又回来了。 祂重新復活了,虽然被其他神只夺取了大部分的不死信徒,可是奥喀斯最后还是重新崛起,並且祂还掌握了“末言”的力量。 总的来说,不死之主奥喀斯是一个很特殊的恶魔领主。 因为死亡和復活的次数,远超於其他的存在,似乎本身就是一种很难从根源上消灭的生物。 纵观诸神、魔鬼和恶魔,能够在死亡一千多年后还復活的极其稀少,而奥斯就是其中的一个特殊例子。 而眼前这些狂猿,竟然还跟奥喀斯產生了联繫,著实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第149章 死亡一指 第149章 死亡一指 一群狂猿也能碰瓷恶魔领主奥喀斯,跟祂扯上点关係。 老实说,敖兴就算是亲眼看到了,也绝不会相信的,更何况眼前的塔斯狂猿,还只是一面之词,根本就没有任何让人信服的证据。 除非它能够拿出代表不死之主的徽记,或者专属於奥喀斯的神术之类的。 “嘶嘶嘶————” 还未等敖兴来得及多想,不远处的塔斯狂猿已经不安地发出低吼,目光凶光地看著他,好似隨时都会对其发动致命一击。 可看到敖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后,这个塔斯狂猿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它以为说出不死之主奥喀斯的大名,就能够震慑住这个不速之客,甚至让对方內心生起恐惧。 可让它没想到的,对方非但不害怕,还想要对自己动手,这让塔斯狂猿內心无比愤怒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警惕。 由此可见,作为进阶形態的狂猿,它不仅智商高,性格也谨慎了起来。 不过,虽然这个塔斯狂猿看起来很谨慎的样子,但也就持续了片刻时间,眼珠子里骤然掠过一丝精芒,就纵身一跃,朝著敖兴飞扑过来。 与此同时,另外四个个头稍微小点的塔斯狂猿,也紧隨其后,对敖兴发动攻击。 “这就忍不住了?” 敖兴自然是看出了塔斯狂猿的一系列变化,隨即心中不由好笑的想,这些傢伙看起来还算是聪明,但不多,在自己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用。 他甚至什么都没说,仅凭几个不怎么在意的表情,就能够把它们的仇恨立即拉过来。 这样的狂猿,就算是比普通狂猿聪明,也绝不可能去碰瓷不死之主奥喀斯的牧师。 这也就意味著,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忽悠自己的。 一“三环神术:星落!” 敖兴意念微动,飞快念诵一句咒语,法杖朝飞奔过来的五只塔斯狂猿一指。 剎那间,五颗拳头大的流星凝聚成型,环绕在敖兴的周身,然后在他的操控下,就像是五发出膛的炮弹,拖著明亮的光带,分別冲向五只衝过来的塔斯狂猿。 “轰!轰!轰!轰!轰!————” 面对敖兴的法术攻击,五只塔斯狂猿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被命中躯体后,轰然炸响,爆发出绚丽的魔法光焰。 紧接著,在这股强大的衝击力下,塔斯狂猿全都被轰飞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 其中两只塔斯狂猿的胸口,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脓黄的液体和腐烂噁心的內臟,更是洒落一地。 这两只实力比较弱的狂猿,摔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就直接断气,彻底死亡。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500点,获得星尘:30点!” “目標已死亡!” “正在炼化灵魂能量————” “获得经验值:2500点,获得星尘:30点!” 敖兴隨便扫了眼系统提示,就差点被惊呆在原地。 他著实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一般般的塔斯狂猿,竟然能获得30点星尘。 ———— 要知道,当初在幽暗地域,干掉一只弗洛魔也才这么点而已。 弗洛魔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么多星尘点数,主要是因为它们特殊的塔纳厘恶魔种族特性,可眼前的狂猿是个什么玩意。 硬要与其对比的话,甚至能够跟地精狗头人之类的类人生物,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饭。 就算是经过特殊的强化,让它们变成了一种看起来跟半不死生物一样,但也只能是一般般。 但谁也没想到,干掉一只塔斯狂猿,竟然能一下子获得30点星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敖兴早就已经研究透经验值和星尘点数获取的方式,主要是取决於杀死的目標的灵魂之力的强弱。 正常来说,灵魂越是强大的,炼化的灵魂能量,获得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就越多。 但即便是再强大的灵魂,获取的星尘点数,也是非常有限的。 所以,眼前这些狂猿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星尘点数,敖兴结合自己的情况,立即猜想到,这些半不死生物形態的怪物,形成的主要原因,就是吞噬许多灵魂,然后再以某种诡异的负能量法阵,强行转化而成。 正因为如此,导致它看似还算聪明,但体內其实还拥有许多未来得及消化融合的残破灵魂。 结果可想而知,它们被敖兴干掉后,顺带的连这些还没融合的灵魂,也都全部炼化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后,敖兴再次將目光望向剩余的塔斯狂猿。 剩余的三个狂猿,在敖兴一记星落”神术的轰炸下,即便是没死,也好不到那去,其中一个爆发的部位太接近大腿,导致一条腿被炸得粉碎,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另外一个的喉咙位置破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噁心的脓黄液体,更是隨著它的卖力呼吸,不断地喷涌而出。 反倒是身为头领,称这里是奥喀斯领地的狂猿,看起来还算完整,身上虽然有几处擦伤,但並没有因此丧失了战斗力。 “该死的!你、你到底是谁?” 这个塔斯狂猿满眼惊恐地看向敖兴,恼羞成怒地询问道:“为何会闯入这里,打扰到我们的沉睡?” “我是谁?” 敖兴被这个有些胆小的狂猿的话语,问的有些想笑,他笑著说,“在问我是谁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先来个自我介绍吗?” 对他来说,拿捏眼前的狂猿,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既然这傢伙这么喜欢说话,他索性就跟对方聊聊,看看到底能不能够套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若是能得知它们的具体来歷,接下来即便是遇到危险,也能做好应对的措施。 “我们是不死之主奥喀斯的信徒,这里是吾主的领地。” 也不管敖兴信不信,塔斯狂猿又开始瞎逼逼了,“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沉睡,主要就是为了汲取隱藏在地底的一座大型负能量法阵,凝聚的能量,通过吸收这些能量,我们的实力就能够得到飞速的增长。” 敖兴微微点头,一副相信了它的样子,又好奇询问,“也就是说,除了你们五个外,剩余的这近百个土墩里,也都沉睡著跟你们一样的狂猿,在吸收负能量,提升实力。” 如果真的跟他的预测一样,对於他来说,绝对是一笔最豪华丰厚的收穫。 按照一个狂猿30点星尘来说,一百只都有3000点了,要是变成星空巨龙,还会加倍,也就是足足六千多的星尘点数。 不过,想归想,敖兴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一次性將数百只狂猿转化成功,这等规模的转化,消耗的负能量可想而知。 要是真有这么多,为何就不能走精英路线,將一只狂猿提升至四阶典范的实力,都足足够用了,怎么可能去转化这些炮灰。 “不是,它们不是。” 正如敖兴预料的那样,面对他的这个问题,塔斯狂猿连连摇头,解释道:“这些不是我的同伴,而是祭品,如果没有这些祭品,也不可能產生如此庞大的负能量。” 敖兴微微点头,又询问道:“那你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转化成功,我们的实力就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塔斯狂猿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敖兴问什么它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回答:“到时候,我们五个就能够成为奥喀斯真正的信徒,然后凭藉吾主赐予的能力,在斗篷森林立足,扩张实力,让吾主的影响力逐渐变大。” “原来是这样啊。” 敖兴目光耐人寻味地看著塔斯狂猿,笑著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配合,我问你什么,你都愿意回答,只不过呢,你这这番话,到底可信不可信,就说不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信你****个头,你这个婊子养的,去死吧!” 面对敖兴的调侃,塔斯狂猿脸色骤然一变,脑袋上猩红色毛髮,更是根根竖起,有如密密麻麻的钢针。 紧接著,它的周身就瀰漫起浓郁的负能量,眼神也变得猩红无比,看起来狰狞恐怖。 只见它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该死的杂碎,竟然打扰我的沉睡,去死吧!” —“类法术能力:死亡一指!” 话刚说完,塔斯狂猿的指尖,就凝聚出一股猩红色的能量,在指向敖兴的瞬间,化作一道光线,疾驰而去。 ——“五环神术:防死结界!” 对於塔斯狂猿的偷袭,敖兴早就有防备,甚至在它凝聚类法术能力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法术辨识,判断出了对方想要释放的到底是什么法术。 死亡一指,从字面意思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道很恐怖的法术,一旦被击中,无法通过豁免检定,就算是血条再厚,也会立即死亡。 在施法者群体中,属於具备释放七环法术的能力后,才能掌握的一道很强力的点杀法术。 只不过,它的威力固然强,但克制的手段也很多。 只要能够提前预判到对方的攻击,就能够轻易地防住。 就像眼前这样,一个七环法术,就被敖兴的五环神术轻鬆化解。 猩红诡异的光线在命中敖兴的剎那,忽然被一道深紫色的屏障阻挡,消散无踪。 “怎么可能?” 塔斯狂猿伸著手指,指向敖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怎么可能躲过我的攻击?” 它看起来有些不甘心,明明法术都已经消散了,却好似出现幻觉一样,有些不敢相信,敖兴正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 敖兴可不跟它嘻嘻哈哈,隨便乱装杯。 他抬起法杖,朝塔斯狂猿一指。 —“哈达之饥渴!” 剎那间,一片浓稠得无法穿透的黑暗凭空凝聚,无数星光闪烁的幽影翻腾狂舞,形如恶兽,獠牙森然,尖啸著有如密密麻麻的蜂群,笼罩在塔斯狂猿的躯体上,疯狂吞噬著它环绕在周身的一股股浓郁的负能量。 塔斯狂猿显然是没有见识过如此诡异可怕的法术,惊恐地疯狂甩动脑袋,试图驱散让它心悸的幽影。 可惜的是,这些从禁忌星辰中召唤的幽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驱散。 即便是它再怎么挣扎,还是如蛆附骨般,紧贴在它的脑袋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生命能量,被一点一点的汲取。 也就片刻的时间,塔斯狂猿就被幽影吸乾了全身的负能量气息,化作一具乾瘪的尸体,软倒在地上。 隨后,意犹未尽的幽影又在敖兴的操控下,將剩余两只还没死透的狂猿,也全都解决掉,化作一笔不菲的经验值和星尘点数。 战斗结束,望向地面上三具乾瘪的躯体,敖兴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常来说,最克制不死生物的是神圣法术和牧师的超自然能力驱散不死生物”。 但在经过对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的深入研究后,敖兴竟意外发现,这些来自禁忌群星深处的诡异幽影,对吞噬负能量,也有额外的加成效果。 显著的效果看起来,甚至跟牧师的驱散能力,都差不了多少。 想到乌黯之饥渴君主哈达的法术特色就是从邪恶星辰中汲取能量,尤其是哈达之饥渴”可谓是最具代表性的吸取法术。 所以,同样作为邪恶存在的哈达,对负能量就有著天生的克製作用。 而对於敖兴来说,也让他多了个克制不死生物的手段。 敖兴收回思绪,不再多想,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狂猿虽然被干掉了,但他也不太確定这些土墩里到底还有没有隱藏其他的狂猿。 一番搜寻后,敖兴虽然没有发现其他狂猿,但却在四个较小的土墩里,挖到了四个奄奄一息的冒险者。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个冒险队的,两个人类和两个矮人,全身被捆绑著,像埋萝下一样,埋在土坑里。 从他们苍白的面容可以看出,这几个倒霉蛋都被狂猿幼体感染了。 这些蛞蝓状的生物將在一个月內长大並破体而出,以杀死宿主。 然后,狂猿幼体在离开宿主后的一周內,就会发育成熟。 第150章 杀戮之神巴尔 第150章 杀戮之神巴尔 隨后,敖兴就在这几个倒霉蛋穿著的衣袍上,有了意外的收穫。 他蹲下身子,扒开泥土,在残破的衣袍中,看到了印有骷髏权杖圣徽的標记。 “不死之主奥喀斯!” 看到这个徽记,敖兴脸色微沉,立即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由此可见,塔斯狂猿的话,也不全都是忽悠人的,这里的確存在著恶魔领主奥喀斯的一些线索。 只不过,奥斯的信徒却被杀死在了这里。 “难道说,这些狂猿的异常,是杀戮之神巴尔的余孽搞出来的?” 敖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虽然巴尔在圣者浩劫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就连袖曾经留在物质世界的杀戮之子,也基本上被消灭乾净,但这並不意味著,是彻底死亡了。 毕竟巴尔的杀戮神职,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其他任何神只继承。 这就意味著,只要祂的信徒还在,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对杀戮之神巴尔的祈祷,那么即便是再微乎其微的信仰之力,也有可能隨著时间的流逝,积攒到足够多的能量,从而让这位陨落的神只復活。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敖兴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竟然真的跟杀戮之神的余孽,產生了联繫。” 於是,他略作调整,恢復了下自己的状態后,就越过密密麻麻的土墩,继续朝斗篷森林的深处前行。 很快,就有一条破败的地底通道,出现在了敖兴的面前。 从通道附近散落的许多脚印,可以看出,这里早就已经有人活动。 甚至他凭藉德鲁伊对自然环境的特殊判断,还察觉到地底通道里,隱藏著一条地下暗河。 正常来说,在费伦大陆,凡是出现地下暗河的地底通道,就意味著可能拥有通往幽暗地域的隧道。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主要是因为在出发前,就对斗篷森林做足了功课,並通过德鲁伊神殿里的书籍,得知斗篷森林內部,不仅存在著矿区。 而且,矿区內还有著古老的铁矿脉网络。 这片矿区曾是奥罗蒂亚矮人氏族的家园,奥罗蒂亚氏数百年来,就一直在为博德之门和贝尔苟斯特提供铁矿石。 谁曾想,在一个世纪前,由於奥罗蒂亚氏族挖穿了一条地下河,矿井遭到了淹没,而大多数矮人因此死去,极少数的倖存者也放弃了他们家园。 紧接著,就是铁王座商行,从一位倖存的矮人处得知了矿井的存在,並对其进行了维修和翻新,並交由铁王座成员达瓦恩所管理。 达瓦恩在矿井入口处建造了一座木製堡垒,以防止塔斯洛和其他来自於斗篷森林內的威胁,他还在矿井的最底层建立了一处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从那时起,达瓦恩便对铁王座的巴尔之子展开了研究。 当铁王座覆灭时,由於地下河再次泛滥,达瓦恩和矿井內的所有人都因此死去,水流也冲走了达瓦恩实验室中的大部分遗存,井经由隧道中的深坑,流向了幽暗地域。 如果不是地下暗河的阻挡,这里恐怕早就生活了一大批的黑暗精灵、地底侏儒和灰矮人。 甚至於,可能早就由黑暗精灵和灰矮人组成的劫掠团,穿过通道在地表上烧杀抢掠。 敖兴略作思索后,就小心翼翼地沿著破败的地底通道,继续朝內部深入。 他刚进入昏暗的隧道,就骤然感觉到一股浓郁无比的负能量气息,瀰漫在空气里。 猝不及防间,甚至都有些让他喘不过气了。 调整一会儿后,敖兴才逐渐適应周围的空气。 如此浓郁的负能量,竟然只瀰漫地底隧道里,由此可见,这个地底矿区里,绝对被人设置了一道大型褻瀆法阵。 好在他是个二阶冒险者,本身就对褻瀆法阵內散发的负能量,拥有很强的抗性,要是普通人钻进去,绝对会被这逼人的室息感活活闷死。 然后,他的尸体,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够被转化成不死生物中的骷髏或者殭尸。 “咔嚓咔嚓————” 思索间,敖兴忽然察觉到通道深处有许多类似骨头碰撞摩擦,发出来的清脆诡异声响。 “守卫?” 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吗,意念微动,通过隱身术”让自己消失不见,而后又收敛气息,躲藏在阴影中观察。 仅片刻时间,敖兴就发现一队不死生物,由远及近,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些不死生物已经不再是半亡灵化的狂猿,而是真正的亡灵。 带队的是两名身形魁梧、骨架粗硕的骷髏战士,灰白骨节泛著久经磨礪的幽冷光泽,肩胛与脊椎处还残留著几道深褐色的陈年血痂,好似在各种战斗中反覆淬炼过一样。 而它们身后,则是十几具骷髏兵与殭尸默然列队而行。 这些骷髏兵也不是地表世界那些被亡灵潮裹挟、懵懂转化的散乱枯骨,而是身披槛褸却尚存形制的衣服。 褪色的褐布短褂、裂口翻卷的皮质护臂、腰间歪斜繫紧的断扣皮带,连指骨关节都裹著磨损发硬的粗麻绷带。 行走时,膝踝骨节微屈微旋,步伐看起来沉稳富有节奏,就像是拥有肌肉记忆,就算是死了,这些记忆还被保留著。 这让敖兴意识到,这些骷髏兵生前很有可能都是由军队中的士兵,转化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配合的这么默契。 为首的两名骷髏战士,则更是让敖兴有些惊讶。 它们的皮甲虽然看起来很旧,却很完整合体,肩甲铆钉也是鋥亮如新,胸甲中央一道斜贯的暗红蚀痕,就像是凝固已久的战旗残纹。 手中的硬头锤也不是寻常亡灵所持的锈钝废铁,而是精锻钢柄配青铜锤头,锤面浮雕著早已模糊却依稀可辨的衔尾蛇徽记,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引得锤尖垂悬的细链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如心跳般精准。 最慑人心魄的,是它们眼眶深处跃动的灵魂之火。 两簇幽蓝中透出金芒的焰苗,炽烈而不灼人,摇曳时忽明忽暗,好似呼吸般起伏。 火光映在空洞的眼窝里,竟似有瞳孔微缩、视线流转,甚至在扫过断壁残垣时,火苗会微微一滯,似在思量,又似在辨认。 片刻后,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现,其中一个骷髏战士就忍不住开口对同伴说道:“奇怪了,我明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还带著一点大自然的青翠感,为什么又不见了呢?该死的,不会是有活人闯进来了吧?”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另一个骷髏战士眼眶里的鬼火剧烈地晃动著,隱隱透露出一股恶毒和狂躁:“奇怪了,森林里明明有狂猿守著,为什么还有人能够偷偷溜进来?” “要不出去看看?” 之前说话的骷髏战士向同伴徵求意见。 “你这不是废话吗?”它的同伴骂骂咧咧的说,“咱两个都感觉到有活人了,你还不去看看,站在这里等死吗?” “我们已经死了,等不等死又有什么区別。”骷髏战士小声嘟囔一句,就指挥著身后的骷髏兵和殭尸,越过敖兴躲藏的地方,直接朝通道外走去。 “好机会!” 看到这些骷髏竟然傻乎乎的朝通道外走去,躲藏在暗中的敖兴露出喜色。 本来,他还在思索著自己到底该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越过这些骷髏守卫,进入矿区深处。 结果,这些大聪明骷髏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由此可见,这些骷髏虽然有点智商,但也是不多。 於是,等骷髏兵们都跑远,彻底离开通道后,他也没有浪费时间,立即离开躲藏的区域,继续朝矿区深处前行。 他穿过通道尽头,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敞开式的山洞。 在山洞的周围,有许多条隧道和矿车轨道匯聚於此,通往不知名的区域。 总的来说,这片区域看起来就像是迷宫一样,让敖兴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 他意念微动,施展出不久前掌握的新神术问道自然”。 一缕幽微的自然能量如游丝般悄然逸散,在阴冷潮湿的矿道空气中轻盈弥散,就像是春夜细雨无声浸润泥土,又似古树根须在暗处悄然伸展。 这气息虽淡,却带著山岩的沉厚、苔蘚的微涩与地脉深处隱隱搏动的温热。 它也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敖兴通过施展神术,从指尖渗出来的。 这股微弱的自然能量,就像是在循著千百年来矿工足跡踏碎的岩层裂隙、被遗忘的旧巷道走向、乃至地下水脉迂迴穿行的隱秘路径,丝丝缕缕勾连、编织、浮升。 顷刻间,整座地底矿区的轮廓,就像是一副画卷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缓缓铺展开来。 经过问道自然”的侦察,敖兴已经对隧道內部有了大概的了解。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这片地底矿区已经彻底被不死生物占据,甚至许多类似矿井和隧道的区域,也都被盘踞在这里的势力,给强行改造了。 敖兴目光扫过周围的隧道和矿井,最终锁定在一条早已失去矿车,却还保留著完整轨道的矿井。 来到矿井边,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一跃,就直接跳了下去。 “啪嗒!” 矿井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深,以敖兴的身体素质,甚至不需要藉助任何的神术辅助,都能够安然无恙的落地。 站稳身体后,他便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前方,有一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石质台阶。 台阶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人踏足过。 根据问道自然”神术显示的结果,让敖兴知道,这条无人踏足的台阶,其实是一条无需乘坐升降梯,也能够通往地底大本营的捷径。 於是,敖兴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的沿著台阶,缓缓向下走去。 果然,神术的確没有骗他,一路前行,不要说亡灵,甚至连个蟑螂都没有遇到,唯一让敖兴无语的是,这条通道不仅又臭又长,还绕来绕去的。 要不是经过神术確认,知道这是一条捷径,怕不是没走几步,都要打退堂鼓了。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敖兴耐心的行走下,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只不过,这一连串七拐八拐的台阶,把他导向的区域,却让敖兴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庄严的神龕,在远端的墙壁上,还悬掛著巨大的圆形徽记,上面更是雕刻著可怕的图案。 这是一个被连成环状的鲜红色血滴所包围的一个咧著嘴笑的骷髏头,凹室被两支燃烧的火把照亮,而这骷髏残缺的眼窝中闪烁著余烬般的光芒。 此处儼然一座肃穆森严的神龕,幽暗而凝滯的空气里,还浮动著陈年香灰与铁锈混合的微腥气息。 房间的石制地板中央装饰有多张彩色地毯,角落里摆著一张小而舒適的床,几只花瓶和两个摆满书本的架子也在这里被作为装饰品。 但是在远端的高墙上,却赫然悬垂著一枚巨大圆形徽记。 徽记上的青铜底胎,早已被岁月蚀出青黑斑驳的纹路,表面却以赤金错嵌出一圈环状血滴。 而且,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静止的浮雕,而是由数十颗饱满欲坠的鲜红血珠首尾相衔、 缓缓流转,就像是活物搏动般,在暗处微微明灭。 而徽记中央,则是一具骷髏头颅咧嘴而笑,下頜骨微张,齿列森然如刀锋交错。 它的眼窝深陷如渊,左眼空洞幽邃,右眼却燃著两点將熄未熄的余烬,忽明忽暗,像两粒被囚禁了百年的怨魂,在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无声喘息。 两侧石壁各插一支粗逾儿臂的黑檀火把,松脂混著某种不知名香料灼烧,焰心泛著病態的靛青,火舌低伏舔舐空气,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將这骷髏的狞笑拉长、撕裂,又缓缓收束。 “这是————” 看到这种情况,敖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猜出,自己来到的应该是一个信仰杀戮之神巴尔的祈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