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第1章 :卖男人 北疆荒族边境。 白狼部营地。 此时营地里热闹非凡,很多女人爭先恐后的向著营门口跑去。 “哈哈!人牙子又来卖中原男人了,这些日子可憋死我了!” “等会谁都不能跟我抢,这次我要买个最壮的奴隶!” “你个小骚货別挡道啊,去晚了男人都被卖光了!” …… 营地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草原女人们盯著空地上的上百个中原男人,那眼神好像能把他们直接生吞活剥了。 男人堆里的苏战感受著那些炽热的目光,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此时他真的有些怕了,因为眼前这群草原女人,长的实在太奇葩了! 只见有的女人身材高大,体重怕是有几百斤,有的女人满身伤疤还坦露胸怀,还有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歪瓜裂枣形容了,简直就是母哥布林在世一样,模样丑的让人心生绝望。 苏战真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陷入如此绝境,这也太恐怖了! “我不是在丛林里执行任务吗?怎么干到草原上来了?” 苏战上辈子是一名僱佣兵,在雨林里执行任务时,被敌人的流弹击中掛了,再醒来时就穿越到这副身体里,被人牙子带到草原上充当货物。 苏战整理了一下前身的记忆,这一世,他是一位大武帝国没落皇族,虽然血脉尊贵,可是穷的要死。 於是乎,原主就纠集其他皇族向大武朝廷要岁奉,最终惹怒了大武皇帝,他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这还不是原主最倒霉的时候,他们在去边疆的半路上,遭遇了土匪的打劫,之后原主就成了土匪的战利品,被卖给了人牙子,可人牙子却把原主运到草原来了。 因为中原大武的男子,在草原上可是非常抢手的货物。 草原荒族部落之间连年征战,所以男丁稀缺,草原上的姑娘们就买中原男子解决饥渴。 姑娘们白天让中原男人们当驴子,晚上则是让中原男子们当种马。 只要姑娘们能够怀上孩子,就能振兴部落,还能免除王庭的赋税,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每次人牙子送来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满足不了姑娘们的缺口,就造成了眼前这副拥挤景象。 喧闹之中,一名人牙子走上前来,笑眯眯的衝著场上喊了一嗓子。 “安静安静!今天你们有福了,这些都是精壮又帅气的中原汉子,买回去以后,不管是干活放牧,还是暖被窝,都是极好的!” 场上响起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些姑娘们显然都饥渴到了极点! 人牙子拉出一个壮汉,大喊一声。 “看这个!高大壮实,一看就有力气,只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巨款,这年头一头羊也就半两银子,这个壮汉就值二十头羊啊! 虽然人牙子报出的是天价,可草原姑娘们却依然非常踊跃。 毕竟这么有力气的汉子,那在被窝里比狼还要厉害哟! “我要了,我出十两!” “我出十一两!卖给我!” “都一边去,我出十五两!哈哈!老娘攒了这么久银子,就等今天泄泄火了!” 最终,这个汉子被一个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姑娘买走了。 周围的人看那个汉子都充满了同情,虽然那个汉子非常壮,但被这么恐怖的姑娘折腾一个晚上,也受不了啊!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其他人又开始热烈的拍卖中原汉子了。 苏战站在人群之中,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边的同伴少了一个又一个,他们全都被各种各样的丑陋姑娘给买走了。 此时的苏战內心十分惶恐,他只求没有人能够看得上他,要是他被这些恐怖如坦克一般的姑娘给买走,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老天爷並没有可怜苏战,正当苏战低著头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时候,突然一个姑娘走上前来。 这姑娘模样十分恐怖,一道伤疤从她的额头一直贯穿到了胸口,整个人就跟凶神恶煞似的。 “我要这个小子,长得这么好看,玩起来一定非常有意思!” 苏战一抬头,就看到那姑娘指向了自己,当时苏战心里一沉。 苏战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真的被人给看上了,而且这姑娘长得跟母夜叉似的,苏战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经歷,就真想在地上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可人牙子却非常高兴,苏战虽然长得非常帅,但身材在这群奴隶里面不算壮实,能够卖出去,那也是血赚了。 “这位姑娘眼力真好啊,他可是这一批里面长得最帅的,买回去你就偷著乐吧。” 刀疤脸姑娘哼了哼。 “少废话,多少钱?” 人牙子本来想三两银子就把苏战给打发了,可突然他眼睛一转,咧著嘴说。 “只要五两银子,你就能將他带回家!” 那刀疤脸姑娘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么个瘦马杆,你要老娘五两银子?你他娘真当老娘没见过男人是吧?” 那刀疤脸姑娘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人牙子一看就慌了。 “哎,別走啊!既然是生意,那可以还价呀,四两银子卖给你啦!” 谁知那刀疤脸姑娘根本就不听人牙子的话,直接就走了。 那人牙子气坏了,当场给了苏战一脚。 “他奶奶的,你个小废物,平时不少吃饭,怎么就是他娘不长肉呢?回头把你卖到青楼里当鸭子!” 苏战此时身体十分脆弱,直接就被踹倒在地了,他恶狠狠地看著人牙子,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是上辈子,他早就把这人牙子弄死了,可是这辈子连饭都吃不饱,什么事都做不了。 人牙子看苏战还敢瞪他,当时就怒了。 “狗日的,还敢瞪我!来人啊,他给我关起来!” 几个人牙子听罢就要上手去抓苏战,苏战此时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必须要反抗,就算他身体再虚弱,也得拼一把,不然的话,真要当鸭子,那可就完了。 苏战默默地握起了一块石头,等著人牙子衝上来的时候,就给他们来个脑袋开花。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非常细微的声音响起。 “能把他四两银子卖给我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后循著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纤瘦,个头不高的姑娘站在场中,正怯生生的看著他们。 第2章 :我要验货 人牙子一听说有人愿意买苏战,自然是非常欢喜。 “哎哟,姑娘,您真是好眼力啊,这么帅的爷们,那买回去可是非常养眼啊!” 那姑娘也不与人牙子多说,直接掏出了四两银子递给人牙子,人牙子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而那姑娘则走到了苏战的身前。 此时苏战人都是懵的,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愿意出钱买他,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发现她竟然长得非常好看! 这姑娘长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顏值与风骨兼具,自带三分灵动七分温婉,就算是苏战两世为人,一时间也看呆了。 “走吧!” 姑娘轻嚀一声,唤回了苏战的心思,苏战赶紧爬了起来,跟著那姑娘向著营地深处去了。 人牙子恶狠狠的看著苏战的背影,嘟囔了一声。 “狗日的,运气还挺好,竟然被这么好看的女人买走了!” 隨后场上继续响起叫卖男人的声音。 …… 苏战身后的喧闹渐渐消失不见,四周变得安静起来,那姑娘在前面走著,苏战一言不发的跟著后面。 直到二人来到一处帐篷前,那姑娘径直走了进去。 “进来吧。” 苏战赶紧跟上,刚进帐篷,一股热气夹杂著莫名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苏战进去之后,打量了一下,这帐篷虽小,但是布置的十分典雅,一看住的人就十分有品位。 正当此时,那姑娘说话了。 “坐下先吃东西吧!” 苏战低头一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了。 於是苏战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那姑娘就在旁边看著,一言不发。 等苏战吃饱喝足之后,那姑娘直接站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不要耽误时间。” 苏战当时就惊到了,心想怎么刚吃饱就要脱衣服?这也太直接了! 苏战没有脱衣服,而是和那姑娘客套起来。 “多谢姑娘相助,只是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並没有回答苏战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苏战当时身体就紧绷了起来,就算他思想再开放,也有些受不了啦。 就在苏战紧张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褪去身上衣物。 烛火勾勒下,那姑娘身姿挺拔傲然,肩颈线条没入阴影,柔美的曲线在光影中起伏跌宕。 那饱满的胸脯似暖玉琢成,腰肢却紧束如弦,惊心动魄地收拢。 浑圆的臀线如满月升腾,与修长双腿构成一道充满原始张力的惊世弧度。 这绝非单纯的丰腴,而是力与美的极致交融。 苏战眼珠子都瞪直了,这身体真的是太完美了,怎么刚才穿著衣服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呢? “姑娘,这…” 此时那姑娘的纤纤玉手已经开始向著苏战伸来。 “叫我林鱼儿,抓紧时间,我要验货,如果你不行的话,我要向人牙子退货!” 林鱼儿,这是个中原人的名字,她怎么会在草原部落里?但这个现在不重要。 因为苏战听林鱼儿后面的话,就明白她为什么脱衣服了。 林鱼儿肯定是不想买回来一个中看不中的男人,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验货。 当时苏战就挺直了腰杆,他必须要证明自己,不然就要被退货,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主动出击! 苏战喉咙不受控地剧烈滚动,吞咽声在死寂的帐中清晰可闻。 他直接上手抱起了林鱼儿,林鱼儿的身体突然紧绷一下,被苏战敏锐的觉察到! 苏战突然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接下来,他就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紧接著,苏战抱著林鱼儿向著床边走去,烛火摇晃,帐篷里一时间春意盎然。 …… 第二天刚蒙蒙亮,苏战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夜他升旗了整整八次!从傍晚一直到天明,从未停歇,而林鱼儿此时已经躺在床上陷入半昏迷状態了。 要不是林鱼儿在战斗之前让苏战吃了一顿饱饭,苏战很可能撑不下来。 此时苏战对於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满意,他觉得这也算是暂且报答了林鱼儿的救命之恩。 只是让苏战惊讶地是,林鱼儿竟然是处子之身! 这一夜中林鱼儿从生涩到疯狂,真实验证了当时苏战的想法。 但现在苏战暂时无法报答林鱼儿了,他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肚子,打算去弄点吃的,恢復一下体力。 苏战出帐篷的一瞬间,林鱼儿睁开了眼,此时她眸中满是疲惫和后怕,庆幸自己刚才装晕逃过一劫。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苏战折腾到什么时候! 苏战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让林鱼儿震惊了。 八次,整整八次啊! 他瘦瘦的身体怎么会蕴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鱼儿一想起刚才的疯狂,忍不住身体颤动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上癮了。 “原来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怪不得別人买男人的时候跑的那么快…” 林鱼儿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酸麻的身体。 她也不怕苏战跑了,因为但凡苏战有点脑子,就不会想著逃跑。 这里是草原,如果跑出去被其他草原人抓住,那就不会有林鱼儿这里这么好的待遇了。 而且这里距离大武边境还有很长的距离,苏战自己也回不去。 当然了,如果苏战真想著逃跑,那林鱼儿也有办法把苏战抓回来,只不过到时候苏战就要失去现在的自由,被林鱼儿锁起来了。 林鱼儿之所以现在没有锁住苏战,也是一种试探,她希望苏战能够识抬举,不要做傻事。 …… 此时的苏战当然识抬举了,他之前確实是想逃跑来著,可现在他改注意了,他要留下来! 苏战来草原的路上,吃了很多的苦,而且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可是谁能想到呢,他被卖给了一个大美女,还和人家有了实质性的关係! 而且林鱼儿以后还要和他进一步的加深关係,如此温柔乡,傻逼才会想著离开呢! 此时苏战蹲在帐篷门口,嘴里叼著一根香喷喷的烤羊腿,一个劲的傻乐。 这日子终於是好起来了,都能顿顿吃上肉了。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苏战面前,他抬头一看,嚇得差点把嘴里的羊肉给吐了。 眼前这人长得跟鬼似的,斗鸡眼厚嘴唇,大圆脸还是个禿头,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估计都有三百斤,整个人就跟蛤蟆成精一样! 蛤蟆精打量了一眼苏战,露出满嘴黑牙。 “你就是林鱼儿新买的男人?跟我走吧!” 苏战眉头一挑,没想到这蛤蟆精还是个女的! “你是哪位?” 蛤蟆精咧嘴一笑,吐出一口浊气。 “林鱼儿欠我十两银子,你跟我睡一天,我就免她一天利息!” 苏战当时就惊呆了,他要是跟这蛤蟆精走了,那不得被玩死啊? 第3章 :蛤蟆精 蛤蟆精对苏战的长相非常满意,毕竟苏战这副皮囊长得还是很帅的。 而且昨天晚上林鱼儿的帐篷里浪叫了一晚上,那声音十几米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眼前这个中原男人干的。 蛤蟆精没想到苏战竟然有这么大本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和苏战好好玩玩了! “赶紧的,先把今天的利息交了!” 蛤蟆精说罢就伸手来抓苏战,苏战当时噁心的要命,身体跟触电一样,唰的一下就弹开了。 “你不要过来啊!” 蛤蟆精冷笑一声。 “今天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乖乖跟我走,不然只会让你自己多受苦!” 苏战怎么可能跟她走呢?当时就想著反击。 可苏战此时没有武器,只有手中的一只羊腿,於是他开始盘算起来,能不能用这只羊腿击败眼前的蛤蟆精? 现在苏战吃了一点羊肉,恢復了些许力气,虽然手中只有一只羊腿,但他有七成把握可以將眼前的蛤蟆精给一举拿下! 毕竟他特种兵的身手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蛤蟆精已经向著苏战抓过来了!那模样十分噁心狰狞。 苏战也卯足了力气,就要举起手中羊腿,向著蛤蟆精砸下去,给她来一个地爆天星碎颅杀。 可正当苏战打算动手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帐篷里传来了一声娇喝。 “住手!” 林鱼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而苏战和蛤蟆精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满都!你想干什么!” 林鱼儿站到了苏战的身前,像只小母鸡一样护住了苏战,苏战在后面恶狠狠地看著满都。 满都根本没把林鱼儿放在眼里,抱著双臂说。 “干什么?欠债还钱而已,你竟然有钱买男人,却不想还我的债,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林鱼儿皱起了眉头,冷声说:“欠你的钱我会儘快还的!” “哈哈哈!”满都笑得十分放肆:“还我?拿什么还我?把你这破帐篷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隨后满都眼带淫光的看向了苏战:“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这个男人让我玩几天,我就不算你利息了,到时候等你还了钱,我再把他还给你!” 苏战闻言小声对林鱼儿说:“娘子,你可不能答应她啊!” 林鱼儿听苏战喊她娘子,心里莫名一阵悸动,不过她现在没空回答苏战,而是冷声对满都说。 “我说了,我会还你钱的,这个男人我不会给你的!” 满都闻言大怒,说道:“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好!三天之后,连本带利一共十五两银子,你要是拿不出来,我让人拆了你的帐篷!” 满都说完之后,不甘心的看了苏战一眼,扭头离开了。 苏战鬆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对林鱼儿说。 “娘子!你真是太霸气了!” 林鱼儿转过身,脸上带著些许慍色说道。 “你叫我什么?” 苏战怎么会被小小丫头唬住,她肯定是装生气的,不然怎么会为苏战出头呢,於是苏战嬉皮笑脸的说:“娘子啊!” 林鱼儿心中泛起无奈,觉得也装不下去了,於是向帐篷里走去。 “你进来!” 苏战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林鱼儿坐在桌前,苏战就坐到了她对面,脸上依旧笑呵呵的。 林鱼儿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悸动:“以后不允许你叫我娘子!” “好的,夫人!” “你!” “夫人,为何你会欠她那么多钱呢?” 林鱼儿瞪了一眼苏战,先不与他计较称呼的事。 “这事你不用管,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继续。” 苏战听了一惊。 “夫人,我们来日方长,何必这么急呢?” 林鱼儿撇了苏战一眼。 “怎么?你不行了?” 苏战当时就挺直了脊樑,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夫人放心,今晚还是八次!” 林鱼儿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紧,如果晚上又是八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挺得住啊。 这时苏战又问她说。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鱼儿嘆了一口气。 “此事不说也罢,你只需要再陪我三天,三天內尽你所能,三天之后,我自然放你走。” 苏战听林鱼儿语气不对,当时眉头一挑。 “那不行,我还要陪夫人一辈子呢,哪能离开呢?到时候我要和夫人生一堆孩子。” 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脸有些微红,不过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买下你之后,留下血脉,你就自由了,至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苏战摇了摇头。 “娘子既然买下我了,那我就是娘子的人,而且一生一世都是娘子的人。 娘子你不用担心,不就是那蛤蟆精的十五两银子吗?我来想办法,保证三天之后全都还给她。” 林鱼儿诧异的看著苏战:“你能有什么办法?” 苏战咧嘴一笑,他的办法可多了,他可是堂堂的特种兵,以前吃不饱饭没力气,就没办法赚钱,可现在他恢復了一部分实力,那赚十五两银子不是简简单单吗? “娘子,这你不用管,三天之后我保证给你拿回钱来,还给那蛤蟆精!” 林鱼儿满心疑惑,她怎么都不相信苏战会有钱还给满都。 而苏战则盘算起来了,他的办法十分简单,那就是去抢了那些人牙子! 人牙子可是非常有钱,他们卖了那么多的奴隶,钱都带在身上呢。 所以苏战只要抢了他们,这钱不就有了吗? 苏战一想起人牙子那面目可憎的模样,就恨得心里直痒痒。 他早就想要报仇了,现在吃饱喝足了,必定要让那些人牙子付出代价。 第4章 :烈风破阵刀 既然要对人牙子动手,那苏战就需要趁手的傢伙。 “娘子,你有没有大刀,给我一把,最好再来一张长弓!” 林鱼儿现在已经不再阻止苏战叫她娘子了,而是对他要武器有些好奇。 “你要这些干什么?如果你想要逃跑的话,不应该要食物和快马吗?” 苏战哈哈一笑,凑到了林鱼儿身前,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林鱼儿的脸蛋和身上扫荡了一圈,嘿嘿笑著说。 “娘子,我捨不得你,怎么会逃跑呢!” 林鱼儿的小脸当时就红了,她感觉苏战眼神好像把她的衣服看透了,那种赤裸裸的热忱,让她一时有些受不了。 林鱼儿没说话,起身向著帐篷外面去了,没一会就拿著一把大刀和一把长弓,还有一袋弓箭走了进来。 “这是我哥的大刀和弓箭,可以给你用,但如果你想要逃跑,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没有我的帮助,你是跑不掉的。” 苏战也不与林鱼儿解释,因为解释不如实际行动,等苏战把人牙子的银子抢回来,就能打消林鱼儿的怀疑了。 苏战接过大刀,挽了一个刀花,他上辈子善使长刀,所以对这刀並不陌生,手感不错,还算趁手。 这就是一把標准的草原人弯刀,比中原人用的大刀要稍稍沉一点,因为草原人的力气很大,刀轻了根本没法用。 苏战把大刀放在一边,接过了长弓,隨手一拉,竟然没拉动。 “我哥的力气比较大,所以他的弓一般人拉不动。” 林鱼儿说的没错,这把弓的拉力估计有一石二,要知道大武军中射手使用的长弓也就是一石而已。 一石弓在这个时代,大概是60斤拉力,能拉动这么强长弓的人,那在大武军中也是凤毛麟角,可见林鱼儿的哥哥是多么厉害。 虽然苏战现在拉不动这长弓,但不代表著以后拉不动,再给他点时间,让他恢復一下力量,那就能使用这把长弓了。 於是苏战把长弓还给了林鱼儿,只留下了这把大刀。 “娘子,我给你耍套刀法玩玩!” 苏战说著走出了帐篷,林鱼儿眨了眨眼睛也跟了上去。 林鱼儿看苏战刚才非常熟练使用大刀,已是有些意外,毕竟苏战只是长得很帅,身体还是很单薄的。 没想到苏战还说自己会刀法,她倒要看看苏战是不是在吹牛。 苏战站在帐篷前,此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营地里的薄雾已经散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展示他的裂风破阵刀! 这套刀法是苏战上辈子在战场上,执行清剿任务时,为了应对巷战、丛林等遭遇战,而准备的冷兵器刀法。 苏战將上辈子熟悉的“破锋八刀”进行改进,保留了其中刚猛技法,与近身格斗、突袭逻辑进行融合,最后得到了这套专用於重型砍刀的实战刀法。 刀法摒弃了花哨的招式,每一式均以“一秒制敌”为核心,这在强敌对冲和近战中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裂风破阵刀的核心刀诀包括八式,分別为:迎锋劈、横挥斩、顺风扫、千钧压、奔雷挑、连环削、快拦诀、换型刺,每一式都环环相扣,十分厉害。 此时阳光洒在苏战单薄却笔直的身躯上,他的眼神瞬间沉淀为一片冰湖,周身煞气悄然瀰漫开来。 林鱼儿抱著双臂站在帐篷门口,原本带著几分好奇的目光,在触及苏战眼神变化的剎那,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锋锐感。 “娘子,看好了!” 苏战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苏战左脚猛地前踏,整个人如蓄满劲力的弓弦骤然释放。 他双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划出一道斜劈,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嗤啦声,仿佛真要將前方无形的敌人一分为二。 那动作快如闪电,林鱼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已至顶点,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林鱼儿已经看呆了,她抱著胳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漂亮杏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时林鱼儿对苏战的身份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刀法如此凌厉,他若是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落到人牙子的手里? 林鱼儿想不通,但她知道苏战不简单。 此时,苏战打完了整整一套刀法,在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时,他乾净利索的收刀而立,身上的的气势也骤然消失不见,隨后他看向林鱼儿,脸上又带上了那抹坏坏的笑。 “娘子,我这刀法可还行?” 林鱼儿这才缓过神来,她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苏战对自己这刀法,也是非常满意,虽然这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但是已经能发挥出裂风破阵刀五成的威力,有了这刀法,那他就更有把握拿下那些人牙子了! 此时苏战激烈运动后,感觉浑身燥热,当他看见林鱼儿那呆呆的可爱模样时,突然心里一盪,隨后就向著林鱼儿走过去。 “娘子,我不仅刀法厉害,对枪法也是略有研究,走,换个地方我再给你展示!” 苏战还不等林鱼儿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林鱼儿,林鱼儿一声惊呼,隨后就被苏战抱进了帐篷里,一时间帐篷里春光无限。 周围的草原人听著林鱼儿帐篷里传出来的动静,都羡慕又嫉妒,有几个女人甚至凑在一起討论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猛?昨个一晚上没停,现在又开始了?” “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就把他买下来了,现在便宜了林鱼儿那小蹄子!” “不知道林鱼儿能不能把他借给我,我可以付钱…” …… 苏战自然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营地里的抢手货,在白天又升旗八次之后,林鱼儿这次是彻底的晕过去了。 苏战给林鱼儿盖上被子,隨后提著刀出了帐篷。 此时天已经黑了,营地里空无一人,但不时有靡靡之音传来,晚上的娱乐活动就那么一个,所以大家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都开始了。 而苏战就提著刀,向著营地东边去了,那里是人牙子们的驻地。 人牙子一般在同一个地方待三天,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而这也是苏战动手的好机会。 苏战手提大刀,趁著夜色悄悄的前进,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人牙子的营地。 营地並不大,只有十几顶帐篷分散四周,这都是人牙子们住的,而奴隶们只能在露天地里过夜。 苏战记得营地里一共有几十个人牙子,他如果想动手,那就得偷袭,正面硬刚的话,他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 所以苏战悄悄地匍匐靠近,很快他就看见了营地边的景象,两名守夜的人牙子正坐在营地周围的火堆旁打盹,头一点一点的,睡的正香。 苏战要想进入营地,那就得先解决这两名人牙子,虽然有两个人牙子,但这也难不倒他。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就先引开其中一个! 第5章 :夜袭人牙子营地 苏战拿起一块小石子,向著营地中的铁桶扔去,瞬间营地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那两名人牙子一下子就醒了。 “什么动静?” “是不是那些猪玀在闹事?” “我去看看!谁要是敢闹事,老子就狠狠抽他一顿!” “別打脸,打花了就卖不出去了!” 那名人牙子提著鞭子向著营地深处去了,只留下一名人牙子继续打瞌睡。 苏战见状,马上提著刀猫著腰,向著剩下的那名人牙子摸去。 那人牙子睡的还挺快,鼾声阵阵传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战的靠近。 苏战悄悄摸到了那人牙子的身后,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长刀瞬间抹了过去。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那人牙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隨后缓缓倒下了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隨后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而苏战乾净利索的干掉一名人牙子,就把他拖到了一边的黑暗中。 隨后苏战埋伏到了暗处,等著刚才的那个人牙子回来。 果然,没一会那个人牙子就回来了,他嘴里还嘟囔著。 “狗日的,大晚上不睡觉,就是欠挨揍!”那人牙子回来以后,並没有看见被苏战干掉的那个人牙子,纳闷的说:“咦?人呢?” 那人牙子好奇的走上前来,而埋伏在暗处的苏战此时突然发难。 苏战一个横风扫,对著那人牙子的脖子砍了过去,那人牙子反应很快,一下子就躲开了。 可苏战手中大刀没停,又是一个连环削,对著那人牙子的手腕,小腹,喉咙,狠狠砍去。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噗嗤声传来,那刀最后停在了人牙子的脖子上。 “嗬嗬…” 人牙子瞪大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隨后就不动了。 苏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向著营地里走去。 刚才苏战出手乾净利索,所以並没有惊动这营地里的其他人,而他进来以后,就直奔人牙子头领的帐篷。 那人牙子头领名叫王虎,为人凶狠毒辣,一路上没少折磨他们这些奴隶,所以苏战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有机会报仇了,苏战一会定要多捅他两刀! 苏战心里想著,继续往前走,这些人牙子太鬆懈了,除了门口守夜的,里面竟然没人巡逻,这让苏战直接来到王虎的帐篷门口。 苏战手握大刀,正打算衝进去,忽然听见帐篷里传来了动静。 “哎哟,小美人,你可真是太骚了!” 王虎的声音传来,苏战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王虎还没睡,既然这样那就没法偷袭,只能硬刚了! 他都已经杀到这里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不管是银子,还是报仇,对苏战都非常重要,所以苏战当时深吸一口气:干了! 苏战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猛地一掀门帘,手中长刀先一步挑了进去。 帐篷里充满了靡靡之味,王虎正赤身裸体追逐一名草原女人,那女子本来满脸娇羞,当看到苏战时,突然就变得惊恐起来。 而王虎也是一惊,隨后他就认出了苏战。 “是你!” 王虎看了一眼苏战手中长刀,不屑的笑道:“好小子,上回把你卖便宜了,这次再落到我手里,一定把你卖个好价钱!” 苏战根本不与他废话,紧握大刀,一招凶狠的迎锋劈,直取王虎面门而去! 刀花乍现,杀气瞬间充斥整个帐篷。 此时,那草原女子已经嚇呆了,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 而王虎不愧是人牙子头领,他反应极快,猛地向著侧面一个翻滚。 但很可惜,他刚才在那草原女子身上耗费了太多力气,此时动作有些迟缓,没能完全躲开苏战的大刀。 “噗嗤!” 苏战一刀直接砍到了王虎的左臂上,刀锋入肉极深,几乎斩到骨头了,鲜血瞬间飆射而出,溅了那呆立的草原女子一脸,引得她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尖叫。 “啊——!” 草原女子满脸惊慌的向著帐篷外面跑去,苏战本想连她一起弄死,可现在正是紧要时刻,分心不得,只能先对付王虎。 “我的手!”与此同时王虎也发出了一声惨叫:“你个狗娘养的贱奴,尽然敢伤我!” 苏战根本不答他话,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女人的惨叫声,肯定已经引起了附近人牙子的注意,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 苏战眼神冰冷如霜,脚下步伐急速跟进,趁著王虎因剧痛而身形不稳,苏战手腕一翻,大刀瞬间由劈转扫,正是裂风破阵刀中的顺风扫! 刀锋划出一道弧线,直削王虎脖颈,目標明確,就是要取他首级。 王虎顿时嚇得脸色煞白,死亡的威胁瞬间让他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猛然一撑地面,身体像只蚂蚱一样向后弹跳而去,同时双脚乱蹬,企图逼退苏战。 苏战的刀锋就擦著王虎的喉咙掠过,重重地劈在了王虎的小腿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王虎的衣服,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 王虎再次惨叫一声,但他没有任何停留,马上连滚带爬地向著帐篷角落扑去,那里掛著的是他的佩刀! 苏战岂能让他得逞?他一步踏出,身形突进,这一次,他將全身力量灌注在手上,长刀由下至上,使出一记迅猛的奔雷挑,刀尖直刺王虎后心! 王虎已扑到角落,手指刚触到刀柄,背后致命的寒意已经传来,他来不及拔刀,只能再次向侧面扑倒。 “嗤啦!” 苏战的大刀虽没能刺入王虎心臟,却狠狠地划开了他背部的皮肉,留下一道从肩膀斜贯至腰间的长长血槽,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王虎的后背。 “啊——!” 王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此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血泊中抽搐不止。 苏战杀气凛然,手举大刀,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一脚狠狠踩在王虎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让王虎发出更加悽厉的哀嚎。 “这一刀,是替我这一路上受的罪,还有当时你踹我那一脚討的!” “不…不要!好汉饶命啊!啊…” 韩城根本不理会王虎的求饶,手中没有任何停顿,长刀瞬间砍出,直奔王虎脖颈,悍然斩落! “咔嚓!” 刀锋入肉,骨断筋折。 王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带著不甘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帐篷內瞬间被血染得一片猩红。 苏战没有管王虎的尸体,马上在帐篷里扫视一眼,瞬间锁定了那只装银子的箱子。 当时苏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箱子就是他的目標。 苏战上前一刀劈开箱子上的锁头,打开箱子一看,只见里面全满满登登的全都是银子。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合上箱子,隨后抱著向营帐外杀去。 第6章 :火烧连营 苏战出了帐篷,向著四周看去。 刚才那女人的叫声惊动了营地里的人牙子,此时很多人影都向著苏战所在的帐篷跑来了。 苏战当时脑子转的飞快,他必须儘快想个办法脱身,要是被人牙子堵住,那就全完了。 而最好的脱身办法,就是製造混乱,浑水摸鱼! 苏战看了一眼帐篷旁的火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它踹翻了。 火盆里燃烧的木炭瞬间引燃了帐篷,烈火腾腾而起,將四周映的更亮了。 “走水了!” 隨著营地里有人喊了一嗓子,人牙子和奴隶们都乱作一团。 苏战见计划起了作用,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向著营地外跑去,沿途把见到的火堆火盆全都踢翻。 当他再回头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很多奴隶和人牙子正在忙著救火,根本没人注意到苏战。 苏战也没有过多停留,抱著装满银子的箱子,借著浓烟和夜色的掩护,向著营地外狂奔。 此时营地外面一片黑暗,正当苏战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他看到营地里面有人举著火把向四周追去,且正好有一队人就向他这个方向追来了。 苏战当时心里一沉,没想到这些人牙子反应还挺快。 不过想来也是,营地里面突然著这么大的火,那肯定是有人在搞破坏,人牙子们追上来也很正常。 此时苏战如果直接离开,恐怕会被那些人牙子给追上,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分散人牙子的注意力。 苏战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箱子,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他直接打开箱子,抓出了一把碎银子撒在了地上。 这堆银子十分显眼,只要人牙子不瞎,那一定能够看得见。 人牙子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人,如果他们看到这些银子的话,一定会停下来捡银子,暂时不会追击苏战,这样就能为苏战逃跑贏取一点时间。 苏战扔掉银子后直接离开,等他跑出不远,往后一看,果然那群举著火把的人牙子,正在他扔银子的地方停下来了。 苏战鬆了一口气,隨后直接就向著草原人的营地去了。 等苏战回到营地后,营地里一片静悄悄的,估计是那些男人女人们都折腾累了,睡觉了,於是苏战悄悄向著林鱼儿的帐篷去了。 此时林鱼儿的帐篷掌著灯,苏战知道这小丫头醒了。 苏战直接抱著箱子走了进去。 林鱼儿此时正靠在床边,看苏战回来了,也没起来,只是看了他一眼。 “怎么?是跑不出去又回来了吗?” 苏战听得咧嘴一笑,直接坐到了床边,而那箱子就被他放到了脚底下。 苏战眼神赤裸裸地在林鱼儿身上扫荡了一下,林鱼儿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於是说。 “今天已经够次数了,明天再继续吧。” 苏战嘿嘿一笑。 “那行,娘子先好好歇歇,我跟娘子说说我今晚干什么去了。” 林鱼儿倒是对苏战今晚上干什么去有些好奇,她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苏战抱回来的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苏战也没有在跟她卖关子。 “这是为夫今晚赚的银子,有了这些银子,就能够还那个蛤蟆精的债了。” 苏战说著,直接打开了箱子。 那箱子里满满登登的银裸子,瞬间把林鱼儿给惊到了。 林鱼儿坐起身来,可是牵动了身下的痛处,她又坐了回去,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赶紧问苏战。 “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苏战嘿嘿一笑。 “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告诉你!” 林鱼儿觉得苏战真的是太坏了,明明是她买来的人,怎么总是挑逗她呢。 “快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苏战见林鱼儿不上鉤,也没气馁,觉得这事来日方长,於是先解释这银子的来歷。 林鱼儿听著苏战说事情经过,眼睛就慢慢的瞪大了。 “什么?你说这银子是抢的人牙子的?” 苏战点点头,十分骄傲。 “没错,那群狗日的有的是钱,不抢白不抢,况且这都是不义之財,抢了也白抢。” 林鱼儿真是没想到苏战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大晚上的出去把人家人牙子的钱给抢来了! “所以你说的赚钱的法子就是这个?” “那当然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啊,不抢的话,钱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林鱼儿低头想了想,有一些担心地看向苏战。 “可如果那群人牙子找上门怎么办?” 苏战咧嘴一笑。 “怕什么?如果他们要是真找上门来,你就把我交出去,这银子你还是留下,娘子你放心,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会把你给供出来的!” 林鱼儿一听,当时就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这个苏战还真没想好。 “走一步看一步,那群人也不一定能发现我。 而且这些人也不一定会来报仇,我只杀了他们的领头的,那些人也並不一定会服他们领头的,所以他们可能会直接离开。” 虽然苏战想的简单,可林鱼儿却还是很担心。 苏战却对林鱼儿说。 “娘子別想那么多了,你之前不是欠那蛤蟆精一些钱吗?这些钱正好可以还债,对了,娘子,你怎么会欠那蛤蟆精钱呢?该不会是为了买我吧?” 林鱼儿嘆了一口气,本来想著等三天之后再说,可现在有了这么多的钱,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当时我一共借了满都十两银子,算上利息一共十五两。” “这些钱有一部分被我哥给带走了,还有一部分我就买了你。” 苏战这是第二次听林鱼儿说她哥了,上次苏战没仔细问,这一次可得好好问问。 毕竟那也算是苏战的大舅哥,他们也算是一家人呢。 “咱哥去哪了?他要银子做什么?如果那些银子不够的话,咱再给他送点去啊。” 林鱼儿面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我哥他被大汗抓去当兵了,大汗徵兵是不发餉的,那些银子就当了我哥的盘缠,我哥临走时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第7章 :东窗事发 这事苏战倒是知道,草原人確实不发军餉,他们的军餉就是个人劫掠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有一部分要上交,剩下的一部分则可以留下来,不管是財物还是女人,都可以这么做。 至於掠夺的对象,可能是其他部落,也可能是大武帝国的百姓。 所以说每个人去的时候,就要自己带盘缠。 林鱼儿就是这么欠了满都十两银子。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有了苏战带回来的银子,他们不仅能还满都的债,还能过上好日子。 苏战仔细把箱子里的银子拿出来数了数,足足有三百多两! 有了这些钱,他们可以直接搬走了,不管是草原都城,又或者去大武生活,都足够了。 苏战把银盒子合上,看著林鱼儿问。 “娘子,咱们现在有钱了,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比如咱们去大武怎么样?” 林鱼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马上又消失不见。 “我不能去大武。” 苏战当时听见林鱼儿的名字,就知道她是中原人,但不一定是大武人,而现在听她说不能回大武,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为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林鱼儿沉默了片刻:“你还是別问了…” 苏战倒也爽快,不问就不问,等以后林鱼儿愿意说了,自然就说了。 林鱼儿见苏战並没有追问,才鬆了一口气,毕竟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还是不要告诉苏战的好。 “那咱们去都城呢?到时候买一所小房子,比在营地里住帐篷舒服多了。” 林鱼儿又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这里,要是我哥回来看不到我会著急的。” 苏战觉得是这么个理,既然这样,那搬家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战估摸了一下时间,可能是后半夜了,还能睡一会。 “娘子,那咱们睡觉吧!” 苏战说著直接脱衣服上床,林鱼儿的身体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她还疼著呢,实在是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但是让林鱼儿没有想到的是,苏战只是抱著她,並没有乱来,没一会苏战就睡著了。 林鱼儿看著苏战那英俊的面庞,突然就心里很踏实,她依偎在苏战的怀里,感觉此时很温暖平静。 …… 第二天一大早。 苏战就醒了,隨后就给林鱼儿准备早餐。 等林鱼儿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娘子,多吃点,晚上咱们再加把劲!” 苏战嘿嘿坏笑,林鱼儿的小脸都红了。 苏战觉得挑逗林鱼儿真的太有趣了,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帐篷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林鱼儿!你给老娘滚出来!” 苏战一听就是满都的声音,心想这蛤蟆精肯定是又来要钱的,今天正好和她算算帐。 苏战正要起身,林鱼儿却拉住了他。 “你別出去,我自己来。” “那娘子小心点,她要是敢乱来,我就弄死她!” 林鱼儿点了点头,隨后出帐篷去了,苏战把大刀拿在手里,就立在帐篷口偷看。 此时帐篷外站满了人,满都就站在最前面。 满都见林鱼儿出来了,冷笑一声。 “小蹄子,你买的贱奴呢,让他也滚出来!” 林鱼儿丝毫不惧满都。 “我到时候会还你钱的,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满都哈哈大笑。 “钱的事以后再说,今天你们摊上人命官司了!” 满都说著一挥手,从她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穿著人牙子的衣服,一个女人打扮妖艷,一看就是妓女。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不知道满都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所有人议论纷纷,感觉非常有趣。 林鱼儿看著这三个人,当时心里就是一沉,因为她认出来了人牙子,也就是说苏战做的事被人找上门来了。 而苏战在帐篷里,透过围帘缝隙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苏战眯起了眼睛,他认出那就是昨天晚上在王虎帐篷里逃走的女人。 当时苏战没空收拾她,没想到此时变成了指认苏战的人证。 她肯定是认识苏战的,肯定也把当时帐篷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其他的人牙子,不然不会有今天这齣戏。 但苏战也没有怕了她,有人证又怎样,捉姦要捉双,捉贼要捉赃,就算是有人证他也不怕。 突然,苏战扭头看向了床底下的那个盒子!这不就是贼赃吗? 这个盒子人牙子们肯定认识,那里面的银子苏战也解释不了,这下可麻烦了! 苏战当时脑子急转,但他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苏战索性就不想了,既然箱子和银子没法解释,那不让他们看见不就行了? 如果他们要搜查,那就问问苏战的大刀。 这里虽然是草原人的营地,但却是一个大杂烩的地方,並没有主事的首领或者是可汗,所以苏战並不担心什么,一切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此时林鱼儿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自然是知道苏战抢了人牙子的银子,还杀了人,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躲闪。 林鱼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一切,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坚实的身影挡在了林鱼儿身前,林鱼儿抬头一看,正是苏战! 满都一看苏战出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贪婪。 她昨天又听见林鱼儿帐篷里叫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停下,可把满都给馋死了。 可是满都买的男人根本不顶事,所以现在她看到苏战,心里的邪火更大了! 她之所以这次为人牙子们出头,一个是为了银子,另一个就是为了苏战,她做梦都想把桀驁不驯又帅气勇猛的苏战弄到手! 而这一次,她有把握让苏战乖乖地跟她走。 正当这时,那个妓女认出了苏战。 “就是他!他杀了王虎!” 妓女的尖叫声瞬间点燃了紧张的气氛。 那两名人牙子马上走上前来,苏战认识他俩,一个叫王狗子,一个叫王二蛋,他们是王虎的同村。 王狗子和王二蛋马上一脸凶狠的走过来,每人手中拿著一把大刀,看样子非常不好惹。 林鱼儿看到他们的架势,嚇得悄悄拉了拉苏战的衣角,苏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此时王狗子举著刀,恶狠狠地对苏战说。 “狗杂种,敢杀我们大哥,今天老子活剐了你!” 第8章 :教训人牙子 一旁的王二蛋也是一脸狠辣,两个人根本没把苏战放在眼里。 他们今天之所以来找苏战麻烦,是因为自从王虎死后,整个人牙子队伍分崩离析,奴隶们都被其他的人牙子抢走了,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得到。 但他们两个知道,王虎装钱的箱子没了,所以在听妓女说是苏战杀掉王虎以后,认为肯定是苏战拿走了钱箱子,就赶忙找来了。 而满都是来给他们撑场子的本地人,他们许诺满都,等事成以后把苏战便宜卖给她,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时,周围人见状更加兴奋了,这里是草原,四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牧民,他们倒要看看苏战会如何应对。 苏战却不管这俩人怎么说,也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依旧脸色平静,瞥了一眼王二蛋和王狗子,冷声道。 “哪来的傻逼,在这乱叫,赶紧滚蛋!” 王二蛋和王狗子一听就怒了,苏战以前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一个奴隶,现在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了! “找死!” 王狗子和王二蛋没有任何犹豫,马上一左一右向著苏战扑了过去。 周围人都发出一声惊呼,隨后退了几步给苏战等人腾出场地,大家是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而满都则是衝著王狗子和王二蛋喊了一嗓子。 “別忘了我说的条件!”要是苏战被他们两个打废了,那玩著就没意思了。 苏战可不管对面人在盘算什么,他最不怕的就是动手,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现在他浑身都是力气。 “娘子,你退后一些!” 苏战说罢,直接提刀冲了上去,区区两个人牙子苏战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见那两个人牙子嘶吼著扑上来,大刀泛著冷光,直砍向苏战! 苏战眼神变得冰冷,周身杀气骤然凝聚,隨后举起刀迎了上去! “找死!” 苏战侧身避开王狗子的劈砍,隨后手中大刀一转,一式快拦诀精准格挡开对方的手腕,还没等王狗子回过神来,刀背顺势反撩,换形刺的变招直击其肘关节。 “咔嚓!” 一道清晰可闻的骨裂声传来,王狗子惨叫著鬆开手,长刀“咣当”一声坠地,而苏战则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又使出一记千钧压,刀身如重锤砸向王狗子的肩胛,那王狗子应声栽倒,被苏战一脚踏住后背,再难动弹。 一旁的王二蛋眼看王狗子被瞬间拿下,顿时怒了。 他趁著苏战和王狗子战斗的间隙,猛然大刀突刺,刀尖直逼苏战肋下。 苏战瞳孔猛缩,裂风破阵法瞬间使出,一记连环削悍然发动,只见刀光连闪,隨后发出叮叮两声脆响,火星迸射间,已將王二蛋刺过来的大刀砍飞。 王二蛋顿时都愣住了,而苏战趁他愣神之际,瞬间逼近,横挥展化劈为拍,厚重的刀面狠狠抽中了王二蛋的太阳穴。 苏战这一下收了力气,不然肯定要把王二蛋的眼珠子给拍掉。 可即使如此,王二蛋也受不了苏战的力量,直接踉蹌栽倒,抽搐两下便晕死过去。 苏战收刀而立,扫视地上二人,二而狗子已经被苏战嚇怕了,他拉著晕死过去的王二蛋,退到一旁。 苏战冷哼一声。 “垃圾!” 隨后苏战看向了那个指认他的妓女。 苏战提著刀,缓缓向那妓女走去,虽然苏战现在表情平静,可那妓女已经嚇得花容失色。 苏战对付两个人牙子都如此轻鬆,那对付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妓女想跑,可是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嚇软了,根本不听使唤。 苏战走到那妓女面前,居高临下,冷冷道。 “你看仔细了,是我杀的王虎吗?” 那妓女被苏战嚇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不…不是公子!我认错了!” 苏战露出一抹微笑,道:“下次看清楚了再说话,走吧。” 那妓女如蒙大赦,飞也似地跑了,她是被两个人牙子抓来的,现在人牙子都自身难保了,她自然也不敢久留。 隨后苏战转身看向了王二蛋和王狗子。 “你们两个听清楚了吗,她说不是我杀的王虎,所以你们两个污衊我,这帐怎么算?” 王二蛋此时已经醒过来了,王狗子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不敢说话,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是我们有眼无珠!” “我们该死!我们错怪了公子!” 人牙子是坏,不是蠢,打不过苏战,只能认怂。 苏战冷哼一声:“滚吧,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这么便宜了!” 王狗子和王二蛋连滚带爬的跑了,场上只剩了满都一个人。 满都此时脸色阴沉,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张跋扈。 她本以为两个人牙子能把苏战轻鬆拿下,到时候她再出手教训苏战。 可谁能想到,那两个人牙子是废物,竟然根本拿不下苏战。 满都的计划彻底落空了,她今天是得不到苏战了。 不过虽然苏战非常厉害,但满都也没有害怕,她可是草原人,在这营地上有些势力,怎么会怕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中原人呢? 所以即使现在苏战提著刀向她走过来,她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四周的牧民们则是非常开心,刚才他们可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过足了眼癮,他们没想到苏战这么厉害,竟然把人牙子打跑了。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牧民们根本不在乎,不过是死了一个人牙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苏战对上了满都,那就有意思了。 满都可是这营地里有些身份的人,苏战只不过是一个奴隶,他的主人林鱼儿也只是一个汉人,所以苏战敢动满都吗?眾人拭目以待。 此时苏战已经走到了满都的面前,他和满都保持一米距离,若是再走近一点,苏战就会感觉噁心。 “满都,你还有事吗?” 满都冷笑一声。 “小子,你很狂啊,但在草原上,狂得有资本!別以为会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苏战掏了掏耳朵。 “果然跟蛤蟆一样爱呱呱叫。” 苏战声音不大,却深深刺痛了满都的心。 满都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两只死鱼眼射出怨毒的光芒。 “小贱种,你说谁是蛤蟆!” 苏战耸耸肩说道。 “谁答应就是谁咯!” 场上牧民实在忍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满都气极了,吼道:“你找死!” 苏战提著大刀,挽了个刀花。 “怎么?你也想试试?” 满都忌惮的看了苏战大刀一眼,又怨毒的瞪了苏战良久,最终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而牧民们非常失望,还以为有第二场呢,这算什么?真没意思! 牧民们纷纷散去,场上只留下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人。 林鱼儿一脸担心的走上前。 “你没事吧?” 苏战笑道:“我没事,走,咱们回家!” 第9章 :满都要债 两人进了帐篷,林鱼儿还是非常担心。 “那些人牙子不会再回来吧?” 苏战咧嘴一笑。 “娘子你放心吧,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没什么可怕的。” 苏战確实没有把人牙子放在眼里,他倒是有些忌惮满都。 不是他打不过满都,而是满都的身份很不好处理。 她是草原人,林鱼儿和苏战是汉人,这在草原上是天然就要吃亏的。 別看今天苏战对付几个人牙子没人出头,若是今天苏战敢动满都,那满都身后的草原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这个营地里没有主事的统领,但是草原人天生就是团结排外的。 苏战收拾一个满都容易,可是对付后面的草原人就比较棘手了。 但是忌惮並不代表不收拾,满都三番五次的骚扰苏战,苏战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所以必须要出手教训她,让她不敢再出现在苏战的眼前。 苏战得等一个好机会,再狠狠的收拾满都,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那就是跟满都约定还钱的日子。 苏战觉得满都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刁难他的机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把银子拿回去。 既然这样,到时候苏战就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苏战想到这里,看向了身前还在担心的林鱼儿,现在已经打发了那些人牙子,该好好的修养身体了。 “娘子,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事还没做呢!娘子不是著急要麟儿吗,那咱们抓紧时间吧!” 苏战说著就要上手,林鱼儿当时就嚇坏了,苏战怎么这么索取无度,她这身体才刚不疼了!可不敢再继续了。 “別!还是等晚上吧…” 苏战嘿嘿一笑。 “那你叫我一声夫君!” 林鱼儿小脸涨得通红,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战看她这样子也不勉强,等晚上再说,到时候不仅让你叫夫君,还让你叫爸爸! …… 平静的一天过去了,周围的牧民还纳闷,怎么林鱼儿的帐篷里今天这么安静。 可是天刚一黑,靡靡之音又传来了。 “夫…夫君!我错了!” “叫爸爸!” …… 第二天一大早,林鱼儿红著脸和苏战说话,一口一个夫君叫的甜甜的,这都是苏战一晚上的战果。 两个人早早吃完饭就开始准备了。 今天是林鱼儿还满都钱的日子了,不知道满都什么时候会来。 苏战已经把银子准备好了,大刀也已经磨好了,就等著满都来呢。 她要是识趣,那拿了银子就走,要是不识趣,那苏战就不客气了。 果然,半上午的时候,满都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三个壮汉,全都是草原上的好手。 满都领著三个壮汉站在林鱼儿的帐篷前,喊了一嗓子。 “小蹄子,给老娘滚出来!” 周围的牧民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有戏看,马上围了上来。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掀开帐篷帘子,苏战一步跨出,身形如铁塔般挡住门口。 他左手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右手隨意放在身侧。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那只手正按在腰间鋥亮的刀柄上,似乎隨时都能发难。 林鱼儿就站在苏战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神情很平静,似乎高大的苏战就能为她遮风挡雨。 “呦呵,阵仗不小啊,15两银子都在这,一厘不少!” 苏战冷声说道,隨后手腕一翻,布包被他扔出,砸在满都脚前的地上。 满都却看都没看那布包,她的死鱼眼里闪烁著恶毒,上下打量著苏战,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板牙。 “呵,你倒是挺爽快,可惜呀…” 满都一脚踩在布包上,用力碾了碾兽皮靴子,將乾净的布包蹭得满是泥污。 “老娘今天改主意了,当初借的是十两银子不错,可拖了这么多天,本利钱该翻倍了,三十两银子,今天少一个子,你就跟老娘回去抵债。” 苏战就知道,这王八蛋肯定会闹么蛾子,而且最让苏战噁心的是,这娘们竟然还对他痴心妄想。 苏战冷冷的看著满都,说道。 “三十两是吧?那行啊,我给你!” 满都听闻苏战让步,马上哈哈大笑。 “老娘又改主意了,你让老娘看得十分不爽,所以別人是三十两,而你们要一百两。” 周围牧民都看出来了,满都就是来闹事的,根本不是来收帐的。 不过这也有跡可循,这几天只要是林鱼儿家出事,那都跟满都有关係。 满都就是跟林鱼儿过不去,而目的大家也都清楚,就是为了苏战。 苏战的战斗力在这营地里都已经出名了,天天晚上林鱼儿的帐篷那浪叫不断,可是让眾人十分羡慕,所以满都自然也在打苏战的主意。 由此可见,今天的事不是银子能解决得了。 要么苏战跟满都回去,要么他们之间就得发生点摩擦。 牧民们都非常开心,这天天看大戏,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著究竟是苏战能贏,还是满都能贏呢? 苏战打倒人牙子的战斗力大家都看到了,確实非常厉害。 可满都带来的三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那可都是满都认识的好手。 草原人对中原人有天然的碾压力,一个草原人打两个中原人不是问题,何况这是三个草原人,那比两个人牙子可强上太多了。 所以在牧民们看来,今天满都是吃定了苏战了,苏战如果敢动手的话,结局一定非常不好看。 而满都之所以如此猖狂,也是这么想的,他带了三个壮汉来,还打不过苏战一个人吗? 可再看苏战,还是十分平静,並没有被满都的无理要求给嚇到。 “我劝你还是拿钱滚蛋,若是动起手来,可別怪我大刀无眼了!” 苏战这话当场就激怒了一个名叫巴图的草原壮汉。 “小杂种,敢这么跟满都大人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巴图满脸横肉,虽赤手空拳,却气势如虹,蒲扇大的手直接向著苏战抓了过来。 苏战眼中寒芒四起,垂著的右手猛然抽刀,雪亮的刀光如闪电般划过,不是砍,是拍,刀身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的抽在巴图的手腕上。 “咔嚓!” 场上瞬间响起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让人寒毛悚立。 “啊——!” 巴图的惨叫声撕破营地的寂静。他捂著手腕,踉蹌倒退,剧烈的疼痛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皮袄。 第10章 :单挑三名草原壮汉 另外两名分別叫乌力吉和巴特尔的草原壮汉,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惊又怒,咆哮著同时扑上来。 乌力吉挥拳直捣苏战面门,巴特尔拔出腰间短刀,狠毒的向著苏战肋下捅去。 四周牧民们发出一片惊呼,这动刀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后面的满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不过现在她也无法出声阻止巴特尔了。 林鱼儿看到这一幕,嚇得失声叫道:“夫君小心!” 苏战自然是看到了巴特尔和乌力吉的动作,他身形如猎豹般动了,侧身让过了乌力吉的拳头,隨后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巴特尔的短刀。 紧接著,苏战右手的刀顺势由下而上反撩,只听见咔嚓脆响一声,巴特尔的手被苏战砸的扭曲起来,那柄短刀也被苏战给打飞出去了。 “啊——!我的手!” 巴特尔抱著自己明显骨折的手,痛苦地退后几步。而苏战还没有放过他,马上抓住他的胸口,猛然发力,將他像沙包一样抡起,砸向了旁边的乌力吉。 “砰!”一声巨响,两人撞作一团,瞬间骨断筋折,哀嚎不已。 兔起鹊落,不过呼吸之间,苏战就干掉了巴图、巴特尔和乌力吉这三个所谓的草原壮汉,两个如死狗一般瘫在地上,还有一个也是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虽没见血,可已是伤筋动骨,没有战斗力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那些牧民们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们虽然见识过苏战在帐篷里的战斗力,也领教过苏战对付人牙子时的手段,可完全没想到苏战对付草原壮汉也是如此犀利。 满都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此时她一脸难以置信,那肥瘦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苏战也不管巴图、巴特尔和乌力吉,因为这三个人已经不足为虑,他要去解决今天闹事的主谋满都了。 苏战提著刀,一步一步向满都逼近,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满都的心尖上。 满都有些慌了,她声音颤抖地说:“你別过来,你敢动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满都明显色厉內荏,可嘴还在死硬。 苏战在离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面无表情地对满都说。 “把银子捡起来。” 满都咽了一口唾沫,终於是不敢再和苏战顶嘴,弯腰將脏污的布包抓起来,隨后踉蹌著向著人群里挤去。 而在苏战身后的巴图、巴特尔、乌力吉也三人也连滚带爬地向著四周狼狈逃窜,连满都都跑了,他们还留下来做什么呢? 围观的牧民们鸦雀无声,看向苏战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草原是以实力为尊的,有实力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受人敬仰。 现在这些牧民们可不拿苏战当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对待了。 而苏战把大刀直接入鞘,一脸淡然地转身回到林鱼儿身边,那模样十分轻鬆,就好像刚才只是弄死了几只苍蝇一般简单。 “娘子,外面冷,回去吧。” 林鱼儿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呢,苏战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打倒了三个草原壮汉,还把满都给嚇跑了,这简直太让她意外了。 她赶忙在苏战身上看了一下,发现苏战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苏战呵呵一笑。 “娘子放心,我没有受伤,咱们进去说话吧。” 林鱼儿这才放下心来,回去帐篷里。 而帐篷门口的牧民们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只能都散去了。 不过今天这事可真是太有趣了,一时之间被人议论纷纷,广泛传播。 苏战一战成名,成了营地里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论人物。 而苏战站在帐篷门口,看向了那几个草原人,还有满都离开的方向。 苏战並不认为满都会善罢甘休,那几个草原人也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服气。 毕竟这里是草原人的营地,他一个汉人如此厉害,定会遭人惦记。 但苏战也並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既然大家早就已经撕破脸了,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厉害。 如果在苏战上一世,有人敢对他如此挑衅,他早將对方弄死八百回了。 而他之所以今天没有动满都,也没有杀那三个草原人,是因为大庭广眾之下,不便出手。 苏战心想,等回去好好合计一下,看看怎么把满都这个祸害给他除了。 不然的话,老被这么一个蛤蟆精惦记著,他和林鱼儿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林鱼儿在回去帐篷之后,表情还是有些呆滯,显然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苏战见状,柔声对她说。 “怎么了娘子,嚇到你了吗?” 林鱼儿摇摇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这事好像越来越大了。” 苏战呵呵一笑:“我这个人呢,不会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是他们没完没了的纠缠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反击。 而且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如果他们变本加厉,那就別怪我到时手下无情了。” 苏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被林鱼儿看在眼里,她立马担心地抓住了苏战的手。 “夫君,你別跟他们斗了,反正咱们已经还给他们钱了,就这样算了。” 苏战摸了摸林鱼儿的秀髮,呵呵一笑。 “算了?怎么可能,我苏战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娘子放心,不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咱们怎么在这混下去?” 林鱼儿满脸担忧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战神秘一笑:“娘子你別管了,我自有办法!” 隨后不管林鱼儿怎么问苏战,他都只是笑笑,不回答,林鱼儿无奈之下,也只能让苏战小心点了。 苏战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要闹,那自己就奉陪到底。 如果他们要作死,那苏战就把他们全都杀掉。 这里是草原,杀个把人,那不跟玩似的?他把王虎都杀掉了,那群人牙子也一样拿他没办法。 虽然草原人比人牙子要麻烦一点,但苏战如果做的乾净利索,不留一点线索,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第11章 :被跟踪 虽然林鱼儿有些担心,可是满都终归是被苏战给打跑了,而且满都似乎真的服气了,一天都没回来,林鱼儿的心到了傍晚终於安定下来了。 苏战依旧非常淡定,陪在林鱼儿身边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样安定的日子一连过了两天,在林鱼儿看来,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苏战却不这么想,因为苏战观察到帐篷附近经常有鬼鬼祟祟的人出没。 这些人假装若无其事地在林鱼儿的帐篷附近溜达,当苏战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马上避开,隨后就走开了。 苏战觉得,这肯定是满都搞的鬼。 这狗日的蛤蟆精,上次给她的教训只消停了两天,看来苏战还得对她下手。 苏战看著那些观察他的人离去,眼中迸发杀机,那杀机一闪而过,隨后,他又恢復了平常模样返回到了帐篷里。 晚上的时候,苏战依然兢兢业业地为了林鱼儿服务,等林鱼儿睡熟了之后,苏战就穿上衣服,抄起大刀,准备出去看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如此鍥而不捨,那苏战就把他们给灭了。 苏战悄悄地出了帐篷,四周静悄悄的,今天阴天,月黑风高,正好杀人! 苏战小心翼翼的向著满都他们所在的帐篷摸去,可刚走出几十米,苏战就皱起眉头。 他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他! 苏战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 他很確定后面有道身影跟上来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苏战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苏战走过一顶帐篷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帐篷身后,而后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后面的动静。 果然,在苏战身影消失之后,没多久,他后面传来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异响,那是脚步声。 那人虽刻意放轻了步伐,但好像非常急切,所以暴露了声音。 苏战眼神闪过一丝杀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保持著潜伏的姿態,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著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隨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苏战的不远处。 那道身影非常高大,但有些佝僂,身上穿著破烂的皮袄,正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是丟失了目標。 就是现在! 苏战如同鬼魅一般,从帐篷后面暴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快如闪电般直扑那名高大身影后背。 刀未出鞘,但铁质刀鞘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对方的后脖颈。 苏战虽没想要他的命,但还是要先制服他,这一下若是砸实,足以让他瞬间昏厥。 但那跟踪者反应极快,当刀鞘破空声响起时,他猛然向前一个翻滚,动作虽然狼狈,却成功地躲开了苏战的刀鞘。 那刀鞘就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只带起一片破碎的布片和几缕乱发。 苏战顿时眼前一亮,暗道一声:“好身手!” 但苏战动作毫不停滯,对方能躲开他这一击,就充分说明了其威胁性,所以苏战必须要拿下他! 苏战手腕一翻,刀鞘撤回,同时左腿如钢鞭扫向对方下盘,势大力沉,是要將对方扫倒。 那跟踪者刚翻滚起身,立足未稳,面对这凶狠的扫腿,竟不避不闪,反而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扑了上来。 他放弃防御,双手如同铁钳般抓住苏战的腹腰和持刀的手臂,竟想要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种凶悍的打法完全是战场上死士的风格! 苏战瞳孔微缩,对方这不顾一切的拼命架势,让他也感到压力,他不得不临时变招,扫出腿生生收回,身体微侧,左臂曲肘如锤,狠狠砸向了来袭者的胸膛,同时左手紧握刀柄,隨时准备拔刀。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苏战的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胸口,跟踪者闷哼一声,身体巨震,这一下,差点扎得他吐血了,但他的手却异常顽强,依然死死扣住了苏战的小臂和腰侧的衣物。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黑暗中两道身影不停翻滚撞击。 苏战的力量更大,技巧更精湛,但对方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厉和夺命气势,竟一时让苏战无法彻底挣脱压制。 混乱中,苏战终於抓住了对方一个破绽,右膝猛然顶在对方小腹,同时被抓住的手臂骤然发力挣脱,反手一记掌刀切向对方脖颈。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旁边帐篷突然亮了,藉助微弱的灯光,苏战的目光扫过对方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庞,轮廓线条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竟与林鱼儿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苏战的脑海,让他挥出去的掌刀生生停在半空,此时掌刀距离对方的颈动脉只有寸许!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苏战锁住的跟踪者,终於借著亮光,看清了眼前这张年轻却又充满杀气的脸,以及苏战手中那把熟悉的大刀。 “这是我的刀!” 跟踪者咳嗽了一声,嘶哑地开口,充满愤怒地问道:“你是谁?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他挣扎著,不顾一切想要再次扑上来。 苏战如遭雷击,掌刀彻底放下,身体猛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中惊骇无以復加。 妹妹?大刀? 这人是林鱼儿的哥哥? “等等,你是林鱼儿的哥哥?” 那汉子捂著腹部,喘息不止,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苏战。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林青山,你又是谁?为何深夜从妹妹的帐篷里出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青山? 苏战彻底確认了,这就是林鱼儿的哥哥! 苏战曾听林鱼儿说起过这个名字,但当时並未放在心上,此时,一切在他胸中全都明了了。 “我是林鱼儿的丈夫,我叫苏战。” “什…什么?” 林青山当时就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盯死死盯著苏战,仿佛想要確认对方是不是在说疯话。 此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苏战知道,这是附近帐篷里的人被惊动了,过来查看。 他可不想被人给撞见,於是直接拉著林青山向著旁边跑去。 林青山虽然有些抗拒,可还是挣扎了一下,就跟著苏战跑了。 第12章 :林青山 等两人跑到远处黑暗后,苏战才停了下来,而林青山就站在他不远处,还是满脸警惕地盯著他。 苏战则是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他大舅哥,刚才苏战把他打了一顿,大舅哥要是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苏战先是咧嘴一笑,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大哥,我是鱼儿的夫君苏战,你且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林青山不说话,就等著苏战解释,於是苏战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我今天晚上是想去把满都给干掉,省得她以后再来烦我们,刚才我还以为大哥你是满都派来跟踪我的,所以才出手重了一点,大哥,我没伤到你吧?” 林青山听了个大概,心中已经知道苏战是自己人,虽然被苏战刚才揍的不轻,可这是自己妹夫,也不好意思发作了。 “就你那点功夫,还想伤到我?” 苏战听林青山那还有些喘粗气的声音,就知道大舅哥是在嘴硬,不过他也没有揭穿。 “没事就好,大哥,咱回去再说话吧。” 林青山瞥了一眼苏战手中大刀。 “你不是要去收拾满都吗?怎么不去了?” 苏战嘿嘿一笑:“满都什么时候收拾都一样,大哥回来才是正事。” 林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於是两个人向著林鱼儿的帐篷去了,一开始两个人是並排走的,后来苏战就慢慢落了林青山一个身子。 一路无话,直到二人来到了帐篷前。 林青山刚想要伸手开帐篷围帘,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似乎有些犹豫。 苏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大舅哥回自己家都犹犹豫豫的吗?这也太不正常了。 正当此时,帐篷里传来了林鱼儿的声音。 “夫君,大晚上的,你去做啥了?” 林青山听见林鱼儿的声音,突然脸色一慌,想要退后,可这时门帘已经开了。 林鱼儿本来以为门外是苏战,可看清楚眼前人后,发现却是林青山,当时她脸上一惊,隨后化作无限欣喜。 “哥,你怎么回来了!” 林青山在看到林鱼儿之后,忽然就恢復镇定,似乎下定了某种绝阴,他声音嘶哑地说。 “先进去说话吧!” 林鱼儿將林青山和苏战迎进了帐篷。林青山没说话,林鱼儿倒是非常开心,苏战在最后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林青山进帐篷之后,觉得更尷尬了,因为这帐篷里瀰漫著一股奇特味道。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也就是说,现在这地方已经不是他家了,而是林鱼儿和苏战的家,他是一个客人,而这里是林鱼儿和苏战的新房。 苏战自然也是闻到了这股味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林青山会来,他就该让林鱼儿通通风的。 林鱼儿倒是没顾及这些,哥哥回来了,她非常开心。 “哥,你这路上还安全吧?仗是不是打完了?” 一听林鱼儿提到这事,林青山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仗没打完,我们所在的大营吃了一个大败仗,可汗都被杀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林鱼儿和苏战听后明白了,感情林青山是当了逃兵,虽然说是被迫当了逃兵,但那也是逃兵。 对於当逃兵这事,苏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反正他们都是汉人,又不是草原人。所以这草原上的战斗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林青山当时也是被抓壮丁带走的,那逃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替那些草原人卖命,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吧。 林鱼儿却有些紧张,她知道在草原上当逃兵,那可是死罪呀。 如果被那些草原人发现,肯定会去检举林青山,到时候林青山还是会被抓走,而且这一次被抓走就不是去当兵了,而是当炮灰。 当炮灰就和当囚犯差不多的,没有半点人权,每次衝锋的时候,都是他们先冲,他们的作用就是给草原部队当肉盾,所以被抓走的炮灰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哥,你回来的路上没人发现你吧?” 林青山摇摇头:“放心吧,妹妹。” 苏战看林青山非常疲惫,於是对林鱼儿说:“娘子,你和大哥先聊,我先去给大哥弄点吃的。” 苏战说著就要出帐篷,可被林鱼儿拦住了。 “夫君,你陪大哥坐著,我去弄。” 林鱼儿说完,也不等苏战再说啥,直接就出帐篷了,只留下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 苏战觉得更加不自在了,有一种去女朋友家见长辈的感觉,林青山就是那个长辈,更何况自己还对林青山大打出手过,他就更不知道该说啥了。 倒是林青山没跟苏战见外,直接对苏战说。 “过来坐吧,正好咱俩好聊聊。” 苏战心想,聊聊就聊聊唄,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能拿我咋地? 苏战刚坐下,就见林青山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坛酒来,把苏战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都来了好几天了,也没发现这帐篷里有酒啊,自己这大哥还会变戏法吗? 林青山把那坛酒放在桌子上,隨后又拿出两个海碗来,给自己和苏战各满上一碗。 “干!” 林青山只说一个字,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苏战看他如此豪爽,也没啥可说的,直接端起碗来捨命陪君子了。 一碗酒入喉啊,苏战就啥也不怕了,因为他发现这酒度数並不高,和他上辈子喝过的酒精饮料差不多,要是这么喝,他一个人干一罈子也不可能脸红的。 林青山一碗酒下肚,隨后一双锐利眼睛盯住了苏战,声音非常严肃地说:“小子,你是从哪来的?” 苏战觉得自己不管哪个身份说出来,影响都不太好。 他穿越者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说的,不然会被林青山当成神经病。 而这辈子的身份也不能说,虽然只是个没落大武皇族,但也是个皇族。 所以苏战决定编个瞎话。 “我的名字叫苏战,这个大哥已经知道了。 我来自帝都,本来是去南方做生意的,可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山匪。 后来山匪又把我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就把我卖到了草原。 再之后,我就碰到了鱼儿,鱼儿把我买下来,我们两个成了一家人。 后面的事情,大哥你都知道了。” 苏战说话的时候,林青山一直目光炯炯地盯著苏战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表情。 可是最终林青山失败了。 而苏战怎么会怕林青山的拷问呢?他上辈子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就算是再残酷的严刑拷打,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掏出一点他不想说的话。 所以,他觉得自己成功的骗过了林青山。 第13章 :逃离计划 正当苏战以为自己成功忽悠住林青山的时候,就听林青山冷哼一声。 “小子,你没说实话啊?” 苏战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沉,赶忙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发现自己说的確实没问题呀。 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隨后就发现了自己说的故事確实有漏洞。 如果苏战只是一个生意人的话,那他这身功夫哪来的? 刚才他可是把林青山按在地上揍一顿,这身功夫可不是个做生意人应该有的。 但这是小问题,苏战能够往回圆。 “大哥,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要是哪里还有疑惑,儘管问我。” “你小子这身功夫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就和苏战想的一样,林青山確实对他这身功夫有疑问。 幸好苏战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爷爷以前是开武行的,但他的刀法太过凌厉,在和人比试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杀了人,所以就改行做生意了,虽然武行不开了,但这身功夫还是传了下来。” 林青山还是不信,他眼睛一瞪,质问道。 “小子,你特娘又唬我,你如果有这身功夫,还怕土匪打劫吗?” 苏战嘆了一口气。 “大哥,这事说来话长了,我的队伍中出现了土匪的叛徒,他给我们下了蒙汗药,我就是有再好的功夫,也打不过那群土匪啊。” 林青山听了苏战的话,当时怒目圆瞪,火气上涌猛地一拍桌子。 苏战被他嚇了一跳,心想自己这次说的话並没有什么紕漏啊,林青山怎么又急了? “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等以后见了出卖你的那个人,一定要活剐他!” 苏战顿时明白了,感情林青山是因为这个发火啊,他马上也一脸愤慨地点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没错,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块!” 这时林鱼儿端著一碗肉汤,还有很多麵饼和羊肉进来了,摆在了林青山面前。 林青山看著这么多的食物,顿时眼都绿了,他顾不得再与苏战说话,忙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苏战和林鱼儿就在旁边看著,林鱼儿看他哥饿得如此厉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与林青山说话,就让林青山踏踏实实的吃饭。 等林青山把桌子上的食物横扫乾净,打了一个饱嗝,又灌了一碗酒,才舒舒服服地鬆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苏战刚才在林青山吃饭的时候想了很多,此时直接问他。 “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青山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刚才林鱼儿已经听见林青山说是逃回来的,有一些担心地说。 “哥,如果你被营地里的人看见,他们肯定会加害於你的。” 林青山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告个別。” 林鱼儿听了非常著急。 “哥,你要去哪啊?” 林青山面色阴鬱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天大地大,哪里也去的,只要是离开草原就好了。” 这时旁边的苏战插话了。 “大哥,其实也不一定要离开草原,反正抓走你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可汗而已,只要我们换一个地方,那就不用怕他们抓住你了。” 林青山抬头看向苏战。 “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战想了想。 “我本来也想让鱼儿离开这里的,她非说要等你,不肯离开,现在大哥回来了,正好咱们一起走,不过得你先走,我们后走,不然的话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鱼儿和林青山点点头,隨后苏战又说。 “往西一百里是石头城,石头城和咱这不属於一个部落,谅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追不到那里去,大哥,你先去石头城,我和鱼儿隨后就到。” 苏战说著掏出了床底下的箱子,放到桌子上,隨后將箱子打开。 霎时间,林青山就被箱子里的满满登登的银子给惊到了。 “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苏战嘿嘿一笑。 “我把那贩卖我的人牙子给宰了,这些钱都是抢他们的,放心,其他人牙子也被我给打跑了,他们不敢来寻我们的麻烦了。” 苏战说著,取出其中的一半银子,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两。 “大哥,这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你先去石头城落脚,寻一个能够安顿咱们的地方,我和鱼儿隨后就去找你。” 林青山看著那桌子上的银子,此时心里非常复杂,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可没想到却又在苏战这柳暗花明。 而且他觉得苏战说的这个办法非常可行,只要是离开这片营地,去到石头城,那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而且林青山觉得多亏林鱼儿把苏战买回来,不然的话,苏战也不可能弄来这么多的银子,这一切好像冥冥之中都是天註定的。 於是林青山深吸一口气。 “那行,我带著这些银子先去,等我布置好了,你们也就差不多到了。” 林青山说著扯出一块包袱,把银子装上,又与林鱼儿说。 “给我装上一点大饼和羊肉,我现在就出发。” 林鱼儿一听林青山这就要走,有些心急。 “哥,你看你这么累了,不如歇一天再走吧。” 苏战却摇头说。 “不行,迟则生变,这里看似安全,实在是最危险的,只要是大哥离开这里,那才不怕被人抓住。” 林青山也点点头。 “没错,鱼儿,咱们只是短暂分开,等你们来到石头城,咱们就能一起生活了,有了这些钱,那咱们可以做点好生意,过上好日子了。” 林鱼儿听林青山和苏战这么讲,只能红著眼点点头,隨后马上去给林青山准备路上的吃喝了。 林青山也没閒著,又在家里翻出两身衣裳,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扯下来,全都扔到火盆里,换上乾净衣服,把银子放在怀里,这时候林鱼儿也给他准备好了吃的。 林青山背起包袱,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鱼儿,隨后又看向了苏战。 “鱼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带著她来石头城。” 苏战重重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 “大哥你放心吧,过几天我们就出发。” 林青山点点头,隨后直接出了帐篷,林鱼儿和苏战送出帐篷,只见林青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当林青山消失之后,林鱼儿终於忍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苏战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安慰她。 “娘子,你不用担心,大哥,他不会有事的。” 第14章 :苏战被抓 送走了林青山,两个人就回帐篷了。 隨后林鱼儿也睡不著了,就开始统计他们搬走要带的东西。 而苏战却对她说。 “娘子,这些破破烂烂都不带了,到时候带些吃的喝的就行了,而且带的东西多了,反而更引人注意。” 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也不折腾了,只把一些必需品先收拾好,又折腾到半夜,两个人才睡下。 第二天,苏战迷迷糊糊的又听见了满都的叫声。 “死贱奴!给老娘滚出来!” 一开始苏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发现是真的。 当时苏战就怒了,要不是林青山昨天晚上耽误了,他早就把满都给宰了,哪里轮得到她现在撒野! 正当苏战提著刀要出去时,突然一旁的林鱼儿拉住了他。 “夫君,我们都要走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苏战闻言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把刀放下。 “娘子放心,我出去会会她!” 苏战没拿刀,直接走了出去,帐篷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牧民,还有一伙杀气腾腾的人。 为首一人是满都,满都旁边站著一个独眼龙的草原汉子,草原汉子身后带著十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来者不善。 苏战打量了一下四周,但是没说话,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满都见苏战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隨后就点头哈腰的对独眼龙草原汉子说道:“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林青山妹妹买的贱奴!” 那独眼龙草原汉子上下看了一眼苏战,直接对著身后的人说道。 “把他带走!” 马上有两个草原汉子上前,就要动手抓苏战。 苏战眉头一皱,退后一步说道。 “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先说清楚,不能平白无故抓人吧?” 独眼龙冷哼一声:“林青山叛军脱逃,你替他去当死士顶罪!若是敢反抗,直接格杀勿论!” 苏战心里一沉,没想到林青山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幸好自己提前让林青山跑了,不然现在被堵在帐篷里,就麻烦了。 不过虽然林青山跑了,可苏战自己却要倒霉了。 被抓走当死士的话,那就是十死无生,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啊。 可苏战现在要反抗的的话,也不可能,对面这么多人,苏战就算是能打得过,也得被累死,而且这里是草原人的营地,他要是敢动手,那肯定会引来更多的草原人,到时候苏战必死无疑。 而且苏战死了,林鱼儿也活不了,她肯定也会被抓走,到时候生死可就难料了。 所以苏战当时深吸一口气,只有自己只能暂时隱忍,以后再想办法。 “好!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得跟娘子交代几句!” 独眼龙也不怕苏战耍花招,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给你半刻钟,不要耍花样!” 苏战点点头,直接回了帐篷。 此时帐篷里的林鱼儿已经嚇哭了,她梨花带雨的看著苏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战没等她说话,直接小声说。 “娘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马上准备,这些家当全都不要了,只带上银子,今天晚上夜半就走,去找大哥,明白吗?” “可…可你怎么办!” 苏战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去石头城和你们团聚的,你乖乖等我就是了!” “我…我不放心!” 苏战笑著摸了摸林鱼儿的头,柔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只要你没事,我就什么都不怕!” 林鱼儿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死死抱住苏战,企图把苏战留住,苏战心里也是万般不舍,可外面的草原人不会等他。 “小子!时间到了出来吧!” 苏战拍了拍林鱼儿的肩膀,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鱼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战此时心里非常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这事也是他棋输一招,早知道草原人来的这么快,他就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一起走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苏战为了保全林鱼儿,只能先跟著他们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 但苏战知道,此一去,恐怕凶险难料,当死士比当奴隶还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哪个角落里。 所以他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林鱼儿罢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能活著回来。 苏战想到这里,直接出了帐篷,帐篷外依旧站著很多人。 牧民们围著帐篷窃窃私语:“这小子真倒霉,林青山跑了,把他抓走顶罪。” “就是!可惜了他这副好皮囊和壮身子…” 一旁的满都也是非常得意,苏战找你来了以后,天天跟她作对,让她没少出丑,现在苏战被抓,她终於可以报仇了! 两名草原人把苏战押著往前走,当苏战经过满都身边的时候。 满都突然开口说道。 “哼!你他妈也有今天!” 苏战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吐出三个字:“蛤蟆精!” 满都闻言大怒:“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敢猖狂?” 苏战看都没看她,直接向前走去。 苏战走出几米,突然身后传出林鱼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战脚步一顿,心里十分难受,但他没有回头,还是继续往前走。 这场面看上去十分淒凉,帐篷里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林鱼儿,而苏战却被人带走,旁边的满都满脸狰狞的笑著,牧民们觉得这一幕真是有些残忍。 当苏战被抓走之后,林鱼儿帐篷前的人也都散了,只剩下了林鱼儿一个人在帐篷里无助的哭泣。 …… 且说苏战被抓走之后,並没有直接送去战场,而是关在了营地另一边的一个地牢里。 这地牢坚固异常,而且阴森灰暗,里面还有不少人,苏战就和这些人一起蹲在墙角。 所有人表情都十分麻木,显然作为死士,他们已经彻底认命了。 但苏战可没认命,他琢磨著怎么才能逃走。 在地牢里是不可能逃走的,这地牢根本就不可能破开,而且外面还有守卫,所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上战场或者是半路上再想办法逃走了。 苏战就这么等著,一直等到天黑,这一天都没人给他们送食物和水。 天色刚黑,突然牢房门被打开了,只见两个草原壮汉走进来,他们扫视一眼场中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战身上。 紧接著,二人上前,不由分说抓起苏战向外走去。 第15章 :杀掉满都 苏战不知道这俩草原人要抓他去哪,而他们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 三个人出了地牢后,那俩草原人直接把苏战的手绑了,头上套上一个黑布袋,隨后押著苏战向前走去。 黑咕隆咚的,苏战也不知道这俩人要带他去哪,只感觉他们一直在绕圈,但苏战知道他们还在营地里,並未走远。 终於,三个人停了下来,苏战只听到一道掀起帷帘的声音,隨后那两个草原人就押著他走进去。 空气突然变得温暖起来,还有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苏战知道他们是进帐篷了。 那两个人把苏战突然往前面一推,苏战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隨后那两名草原人的脚声就出了帐篷。 苏战趴在床上没动,仔细地听著四周动静,但帐篷里除了火烛的噼里啪啦声,並没有其它声响。 於是苏战直接蛄蛹著把头上的头套弄掉,再睁眼向四周一看,这是一处布置得非常精致的帐篷。 別的苏战没看出来,倒是看出这顶帐篷的主人非常有钱,你看这四周的用料,还有装饰,都不是普通牧民可以拥有的。 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既然现在四周没人,那他该考虑怎么逃跑的事了。 苏战向著外面看去,虽然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但根据帐篷里点了火烛,可以推测应该已经入夜了。 既然入夜了,那林鱼儿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苏战也有些著急,如果他现在能够逃跑的话,那就能够和林鱼儿一起走了,毕竟林鱼儿自己上路,他还是很不放心的。 现在苏战当务之急是弄掉自己手上的绳子,他向著四周看去,只见啥都没有,一个趁手的工具都看不见。 情急之下,苏战只能来到了火烛旁,打算用火烛把手上的绳子给烧开。 帐篷里很快就瀰漫起了焦糊味。但苏战现在可管不了这些了,只要是能够挣脱开绳子,他就有办法逃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只听啪的一声,苏战手腕上的绳子突然就开了。 苏战面上一喜,马上向著帐篷门口跑去。 可他刚踏出一步,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战心头一凛,暗道一声倒霉,只能先坐回到床上,把手背在身后,装作自己还被捆住的样子。 他刚坐下,就看到帐篷门帘被打开了,隨后,一道丑陋身影从外面挤了进来。 苏战一看那身影,就彻底明白了,这人正是三番五次找他麻烦的满都! 只见满都本来就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浑身酒气,看样子喝的不少。 她身形有些不稳,踉蹌地走进来。当看到苏战的时候,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贱种,还是落到老娘手上了吧?今天老娘可要试试你的本事,你若是尽心竭力,老娘在他们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少受点苦,若是你敢不从,今天老娘玩死你。” 满都说著,满脸淫光地向著苏战抓来,苏战当时感觉非常后怕。 如果不是刚才他提前弄开了手中绳子,那现在就要被满都压在身下肆意蹂躪了。 但现在苏战已经挣脱开了绳子,那就不可能让满都得逞。 此时满都满脸狞笑,带著浓重的酒气向苏战扑来,她那肥硕的大手直抓苏战的衣襟,嘴里喷著污言秽语。 “小贱种,可想死老娘了,让老娘今天好好疼疼你!” 就在她肥腻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苏战胸口的剎那,苏战眼中寒光一闪,一只背在身后的双手闪电般探出。 “呃?!” 满都醉眼朦朧中,只看到一道残影向他杀来,紧接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就见苏战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右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同时,苏战的右手並指如刀,带著凛冽的杀意,狠狠地戳向了满都的喉咙! 这一击,快!准!狠!目標是满都的喉咙软骨! “唔…” 满都醉意瞬间被剧痛和窒息感驱散,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但苏战的手指已深深陷入她肥厚的脖颈,不仅阻断了她的声音,更让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嗬…嗬…”满都喉咙里只能发出漏气的声音,庞大身躯因缺氧和恐惧剧烈挣扎起来。 苏战毫不留情,他知道满都体型庞大,力量不小,一旦让她挣脱,可能发出更大的声响,若惊动外面的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隨后,苏战借著满都向前扑的势头,猛然向后一倒,同时双脚精准蹬在满都那肥硕腰腹之间,用尽全力一踹。 “噗通!”一声闷响,满都那沉重的身体被这股巧劲带的失去了平衡,像一个巨大的麻袋,面朝下重重砸在苏战刚才躺著的柔软床铺上。 这道声音並不大,因为厚厚的毛毯和垫子吸收了大部分的撞击声。 紧接著,苏战如同猎豹般弹起,膝盖狠狠顶在满都的后心,將她死死压住。 同时左手依旧死死锁住满都的右臂,將其反剪在后。 最后,苏战用右臂从后面死死勒住了满都的脖子,这是一个標准的裸绞姿势。 “嗬…嗬…额…” 满都的脸被深深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四肢疯狂挣扎踢蹬,但被苏战用体重和技巧牢牢压住。 她肥胖的身躯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试图挣脱死亡的束缚,但被褥极大程度地吸收了她挣扎的声音。 苏战双目赤红,手臂肌肉膨胀,使出了全身力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她!这么丑陋的玩意,今天必须弄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隨著满都挣扎得越来越微弱,她喉咙里最后的气流声消失不见,她的身体变得无力,肥硕的胳膊软了下去,最后彻底不动了。 苏战没有立刻鬆手,又勒了十几个呼吸,確认满都完全没了声息和脉搏,却这才缓缓鬆开手臂,翻身下床。 苏战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地看著床上那滩丑陋的肉山。 这该死的娘们,差点把苏战给累死,比和林鱼儿大战一晚上还要累呢。 不过现在苏战没空去休息,他必须立刻逃跑,满都的死瞒不了多久,一旦被发现,他也就死定了。 第16章 :逃跑 苏战迅速扫视帐篷內部,心想不能走大门,门外可能有人看守,他的目光落在了帐篷后面,那是角落里一处看似厚重的毛毯墙壁。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壁毯一角,果然,后面还是一层一层的毛毡,这些毛毡都是为了保暖和隔音加掛的。 苏战立刻在帐篷里搜索了一下,最后摸出一把小匕首。 苏战心里一喜,他来到角落里,並没有直接割开毛毯,而是將匕首插入缝隙,然后像拉拉链一样,沿著缝隙快速切开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幸好这匕首足够锋利,虽然有些费力,但是声音够小。 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苏战探头出去,外面是帐篷的背阴处,今夜依旧多云,四周一片乌漆嘛黑,他毫不犹豫,从口子里钻出去,压低身子,紧贴帐篷的阴影,向著营地外面摸去。 之所以没有去林鱼儿的帐篷,因为他怕林鱼儿的帐篷被人给监视了,所以他必须要先离开营地。 等苏战离开营地之后,没多久,营地就突然炸窝了。 只见满都帐篷所在的方向,突然点起了很多的火把,无数人奔走在营地之间,似乎是在抓人。 苏战知道,这都是抓他的,这些人的反应非常快,已经发现了满都的死。 苏战现在心里有些著急,他不知道林鱼儿究竟跑了没有。 苏战甚至心里还有些侥倖,他心想,如果现在林鱼儿出来了,那是不是他和林鱼儿能够一起去石头城呢? 正当苏战想著的时候,突然只见营地里真的有一道身影慌慌忙忙地向著他这边来了。 而那道身影,苏战十分熟悉,正是林鱼儿。 林鱼儿跑得飞快,但是好像非常慌张,跌跌撞撞的,似乎是被营地里的动静给嚇到了,她一路向著苏战这边来了,苏战窝在黑暗中没动,等林鱼儿靠近之后,突然衝出去,一把抱住了她。 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被捂住嘴巴。 “娘子別喊,是我!” 林鱼儿听到苏战的声音,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苏战鬆开了她的嘴巴,只见林鱼儿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她满眼担忧地看著苏战问道。 “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战也没有任何隱瞒,直接说。 “我把满都杀了,逃出来了。” 林鱼儿闻言一惊:“那营地的人都是抓你的?” 苏战点头说道:“没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走!” 隨后苏战带著林鱼儿两个人向著黑夜中掠去。 林鱼儿出来的时候,不仅把银子带出来了,还带来了苏战的大刀,还有他哥哥没有带走的弓箭。 苏战就把大刀挎在腰间,弓箭全都背在自己的身后。 此时苏战心里十分平静,他最担心的林鱼儿已经出来了,那现在只有一个事摆在他面前,就是想办法逃跑,其他的事已经不用担心了。 而且那营地跟他也没有关係了,他连满都都杀了,仇也报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而林鱼儿则更是淡定,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苏战了,可现在老天爷又把苏战送回到了她的身边,她还怕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还非常危险,可林鱼儿感受著苏战那温热的大手,心里非常的踏实。 她觉得只要是能够和苏战在一起,那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境地都不可怕。 於是两道身影歪歪斜斜地向著黑暗中去了,目標就是远处的石头城。 苏战本以为逃出来了就没事了,可还是低估了营地里的人要抓他的决心。 快天亮的时候,两个人跑了半夜,累得够呛,刚躲在一片草地里休息,突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苏战马上压低了身子,和林鱼儿两个人匍匐在草地里。 林鱼儿满眼惊恐地看向了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全都是草原人,手中拿著弯刀,身上穿著皮甲,杀气腾腾,和苏战他们擦肩而过,直向远处而去。 等那队人马消失之后,林鱼儿声音有些颤抖地对苏战说:“夫君,那是满都的人,他们来追我们了!” 苏战眯上了眼睛,他就知道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都跑出这么远了,那群人还是追上来了。 別看这群人现在没有仔细搜索草原,那是因为他们想要跑到苏战他们前面去,等把苏战他们围在中间,他们就要挨个搜索每个地方了。 所以留给苏战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够在他们形成何为之前跑出他们的包围圈,那到时候他和林鱼儿將会凶多吉少。 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行动,而如果想要最快时间的突破包围圈,那就得搞匹马,不能再靠两条腿往前走了。 於是苏战直接问林鱼儿。 “最近的营地在哪里?我们得去买两匹马,如果仅靠咱们的两条腿,是跑不过他们的。” 林鱼儿没有任何犹豫,马上指了一个方向,隨后苏战就带著林鱼儿向著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没有了黑夜的掩护,他们將会更加危险。 別看苏战现在模样还算平静,可他心里已经非常焦急了。 现在的情况和昨天他被满都抓走又不一样了。 当时他被满都抓走,是替林青山当死士的,可现在满都死了,如果苏战被抓回去,肯定会把满都的死加在他身上,那到时候苏战可能就活不成了。 所以无论如何,苏战都必须逃出去,不能够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苏战也想过让林鱼儿先走,可是林鱼儿不说话,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小丫头非常倔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想和苏战再分开了。 苏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林鱼儿的手,两个人向著那营地去了。 果然,在走出二里地之后,终於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地,苏战让林鱼儿进去买马,而他则在外面等著。 没一会,林鱼儿就牵著两匹马出来了,看样子非常的顺利。 苏战心中大喜,有了马,那他们的速度可就快多了,到两天时间,就能够到达石头城,而且今天他们就能够逃脱这些人的追捕,只要是他们逃出去,那也就不用再怕满都的族人了。 第17章 :血战追兵 隨后,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人一人一匹快马,向著石头城的方向跑去。 苏战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林鱼儿也是,自从苏战被抓走之后,她就一直在哭,所以现在两个人都非常疲惫。 可是相比於身上的疲惫,生死攸关的事情才更加重要,此时不管身上多么累,他们都得赶紧跑。 所以说,苏战在硬挺著,林鱼儿也在咬牙坚持,他们想著只要是到了石头城就好了。 可是天不隨人愿,或许是他们早晨的时候步行耽误了些许时间,还是让满都的族人包围住了他们。 满都的族人在满都死后十分生气,他们为了復仇,从外面向里面撒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每一个节点都有十名草原人为一队,向著里面收缩。 这样就能够最大概率地抓住苏战和林鱼儿。 而且他们也確实成功了,当苏战和林鱼儿骑著战马在草原上飞奔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队凶神恶煞的草原汉子。 那些草原汉子手中都拿著弯刀,身上穿著鋥亮皮甲,当他们看到苏战和林鱼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围了上来。 十支铁骑杀气腾腾,他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苏战和林鱼儿,就像饿狼盯上黄羊一样,催动战马呈扇形围拢过来,彻底封锁住了苏战和林鱼儿的去路。 “是满都的族人!”林鱼儿惊呼一声。 “鱼儿!跟在我身后,拉紧韁绳!”苏战低吼一声,反手从腰间拔出大刀,沉重的草原弯刀入手,冰凉触感瞬间激活了他骨子里的杀意。 一股煞气骤然从他挺直的身躯中瀰漫开来,此时的苏战比平时凶厉十倍。 林鱼儿脸色煞白,心臟狂跳,她死死咬住嘴唇,按著苏战的命令,紧扣韁绳,將身躯贴在苏战的马后侧方。 “放箭!”为首的草原首领咕达狞笑著大手一挥。 “嗖嗖嗖!”三支利箭撕裂空气,尖啸射来,目標直指苏战和林鱼儿的坐骑。 “喝!”苏战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在马背上如灵猿般轻捷,手中大刀化作一道乌光! 刀光並非硬挡,而是带著玄妙的牵引力,精准挥出,一记快拦决使出,就听叮噹两声脆响,射向苏战和他坐骑的两只弓箭,被刀身巧妙改变方向,斜斜地飞了出去。 同时,苏战手腕一抖,刀锋顺势上撩,险之又险將射向林鱼儿战马的那支箭扫落在地。 林鱼儿此时惊魂未定,苏战又是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衝过去!” 苏战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迎著正面的两名骑兵狂飆突进,双方距离瞬间拉近。 “找死!”正中间的草原汉子狂笑一声,手中弯刀高高扬起,准备將苏战连人带马劈开。 苏战的动作更快,依旧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起手式,一记迎风劈瞬间使出,左脚狠蹬马蹬,腰腹发力,双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划出一道斜劈,刀锋快如奔雷,后发先至! “嗤啦——噗!” 刀光一闪而没,那草原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道血线从他左肩斜跨至右肋,皮甲连同血肉应声而裂,他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栽落马下,鲜血喷涌而出,场上一时惨烈至极。 而苏战毫不停留,借著劈砍的反作用,刀势未尽,顺势拧腰旋身,一记横挥斩狠狠使出,沉重的弯刀带著恐怖的风压,化作夺命的弧线,横扫向右侧衝来的第二名骑兵。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鸣之声响起,那骑兵仓促格挡,弯刀被苏战巨大力量震得几乎脱手,虎口迸裂,让他的心也跟著颤抖起来了。 而苏战的刀势只是微微一滯,便如同切豆腐般斩断了他的臂骨,隨后刀锋余势不减,深深地嵌入其胸膛! “噗嗤!” “啊——!” 惨叫声悽厉响起,那名草原人瞬间跌落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左侧的第三名骑兵弯刀已经劈到了苏战的头顶,而苏战仿佛后背长眼一样,瞬间后仰,几乎贴在马背上,躲过了那名骑兵的致命一击。 同时,他握刀的右手手腕诡异一翻,顺风扫使刀锋贴著马背向后方下压急扫! “噗嗤!” 苏战刀锋精准地掠过左侧战马的前蹄关节,那马腿应声而断,战马惨烈嘶吼著,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那骑兵瞬间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电石火光之间,正面三名骑兵已去其二,剩下一名骑兵连人带马摔倒。 苏战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光迸现。 他的裂风刀法刚猛、简洁,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另外七名骑兵已从两侧和后方包抄而至,箭矢再次呼啸而来。 苏战眼角瞥见一只冷箭,刁钻地射向了林鱼儿后心! “小心!”苏战厉喝一声,猛地一拉韁绳,他的战马生生横移半步。 同时,苏战反手挥刀格挡,就听见噗的一声,那箭矢擦著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苏战脸色並未有任何改变。 而与此同时,他的刀也磕飞了射向林鱼儿的那支箭。 “夫君!” 林鱼儿看到苏战肩头染血,失声尖叫,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娘子別怕,跟紧我!”苏战忍痛低吼,眼中血色更浓。 这点小伤比起他前世枪林弹雨,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血性。 剩下的七名草原人见苏战如此勇猛,瞬间就干掉了他们三个人,震惊之余更是暴怒,纷纷弃了弓箭,拔刀下马,成半扇圆形围了上来。 他们之所以放弃马上作战,是看出苏战的驭马功夫了得,所以他们採用步战围攻,更能发挥出人数的优势。 七柄弯刀闪烁著寒光,七双眼睛如同嗜血的野兽,飞快地向著苏战逼近而来。 苏战瞬间翻身下马,將林鱼儿的马护在身后,林鱼儿也停下马来。 隨后苏战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刀槽缓缓滴落。 苏战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態,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视著每一个敌人。 裂风破阵刀的精髓是心如止水,身如疾风。 在这生死攸关之头,被苏战催发到了极致。 “杀!”隨著一声吶喊,七人同时扑上,刀光编织成一片巨网,似乎要將苏战和林鱼儿彻底搅碎。 第18章 :尽数歼灭 就在此时,苏战动了,他不进反退,脚下步伐诡异而迅捷,瞬间切入两名敌人之间的缝隙,手中大刀化作一片光影,不再是劈砍,而是一招连环削使出,那刀锋贴著敌人的手腕、肘关节和脖颈侧掠过。 “啊!” “嗬…” 惨叫声接连响起,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草原汉子手腕飆血,手中弯刀瞬间脱手,紧接著咽喉处血线乍现,他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捂著脖子踉蹌后退。 苏战的刀实在是太刁钻、太快、太恐怖了,那两名草原汉子根本无法防住。 而另一边的苏战没有任何停歇的机会,他刚解决两个草原汉子,侧面一把弯刀已到苏战肋下。 此时苏战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可他却並未惊慌,只见苏战手腕猛然一抖,刀尖由下向上,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一记奔雷挑带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向上击去。 “鐺!”刺耳的刮擦声响起,那偷袭的弯刀被苏战巨力挑得高高盪起,瞬间,那名草原人中门打开,苏战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顺势旋身,刀隨人转! 沉重的刀身带著苏战全身的力量和旋转的惯性,一记千钧压,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压在那名失去重心的草原人头上! “咔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草原人的皮盔如同纸糊一般,连带著头颅都被劈开大半,红的白的瞬间迸溅,血腥味瀰漫当场,令人作呕。 苏战这凶残爆裂的一击,瞬间震慑住了剩下的四人,他们的进攻势头不由得一滯。 此时苏战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肩头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渗出更多鲜血,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敌人,再次摆出一式迎风劈的起手式,刀锋上未乾的血缓缓滴落,落在地上,也砸在了那些草原人的心头。 “来啊!”苏战一声低吼的咆哮带著无边的挑衅,瞬间震慑住了那四名草原人。 剩下的那名草原人,包括那名首领,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好像是草原上的恶鬼。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喊,壮了壮自己胆色,隨后不约而同地再次扑上。 而对面的苏战毫无惧色,裂风破阵刀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横挥斩盪开两把刀,顺风扫划开一人小腹,快拦诀格挡开首领的刁钻直刺。 隨即一个迅猛突进,刀尖瞬间由劈砍转为直刺,如同独龙出洞,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从那首领的皮甲缝隙处贯穿入其心窝。 “唔…” 草原人首领低头看著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而苏战又飞起一脚,將其彻底踹翻,那草原人首领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最后一名草原人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於是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转身想逃。 但苏战岂能容他逃走?既然斩草就要除根,难不成留他回去报信吗?所以苏战手臂一震,染血的大刀瞬间掷出,带著恐怖的破空声,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后心。 “噗嗤!”大刀瞬间將那人钉死在地上。 苏战想都没想,直接走过去,將大刀拔出,在那人身上擦了擦,咔嚓一声,大刀回鞘,跨於腰间。 此时,四周一片狼藉,风卷过染血的草原,却吹不走那浓重的血腥味。 十具草原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晨光之中,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追兵,此时已经全被苏战干掉了。 而苏战也已经力竭,他剧烈地喘息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刺激著他没有晕过去,他的体力消耗巨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 他只是击退了这一波的草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隨后就会赶到,所以他和林鱼儿得赶紧撤退。 “夫君!” 林鱼儿再也忍不住,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让她几乎窒息,她手指颤抖地轻轻触碰苏战肩头的伤口:“夫君,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苏战声音嘶哑,但非常平静。 他拍了拍林鱼儿那颤抖的后背:“別怕,他们都死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走!” 苏战说著,直接扯下了一个草原人的衣裳,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肩头的伤口,那动作非常麻利,看得林鱼儿一愣一愣的。 而苏战对这事根本就不在乎,他上辈子不管是训练还是作战,受伤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平常,不过是冒点血罢了,还死不了。 隨后,他让林鱼儿翻身上马,而他自己则提著刀来到了每一个草原人身前。 不补刀永远是大忌,所以在临走之前,他得確认所有人都死了。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每个人的脑袋都砍下来。 场上响起密集的咔嚓声,隨后,苏战將几个草原人的脑袋全都砍了下来。 等苏战来到那草原人首领面前时,意外地发现,这个首领竟然还没断气。 他正瞪著怨毒的眼神盯著苏战,喉咙里呵呵作响,想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 苏战就知道会有漏网之鱼,他手中寒光一闪,刀尖划过,彻底地砍断了那草原人的脑袋。 苏战確认没有任何疏漏,直接离开了。 两匹战马飞奔而去,只留下草原上满地的狼藉。 不多时,无数战马飞奔而至,他们全都是草原人。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死状悽惨的尸体时,为首一个草原人老头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阿古达!” “首领!” 一名壮汉走上前,那老头子声音阴厉地说:“你带人去追,务必要將他二人彻底拿下!” “是!” 阿古达马上大手一挥,带著数十个草原人疾驰而去,那老头子看著阿古达离开,喃喃自语道:“敢动我的人,等抓住你们,必將你们千刀万剐!” 而此时苏战和林鱼儿还在向著石头城进发,他们是一刻不敢停留,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和满都家族的仇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追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赶路。 苏战边走边琢磨,他忽然觉得石头城也不是什么可靠的去处了。 第19章 :石头城 以前他觉得只要离开了营地,去往石头城,那就能够摆脱满都等人。 那时他以为临走时把满都给杀了,別人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满都的死肯定被安在了苏战的身上,而且今天又死了这么多的草原壮汉,就属於是结了死仇。 就算苏战跑到石头城,估计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苏战觉得这石头城也並非安全之地。 可现在苏战身体很疲惫,还受了伤,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石头城和林青山商量一下再说。 林青山的身份也不光彩,乃是一名逃兵,苏战现在比他也是不逞多让,是个杀人犯。 怪不得老天爷让他们两个做兄弟,感情他俩確实都是倒霉蛋。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到石头城吧,苏战只希望到石头城之后能够消停一下,他现在真是有些累了。 一路疾驰,虽然饱受顛簸之苦,可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苏战和林鱼儿在天黑之前终於看到了远处的那座小城。 石头城並不大,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池罢了,外面的城墙都是土坯的,城门也非常低矮,但这在草原上已经算是城了。 相比於林鱼儿他们之前住的那个营地,这个地方防卫更加森严,而且水也更加深。 苏战他们到了城门口之后,城门已经快要关了,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草原人,正衝著来往过客吆喝。 “都他妈的利索点,耽误了关城门,老子弄死你们!” 苏战和林鱼儿下了马,牵著马往城中走,那门口守卫只是瞟了苏战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苏战和林鱼儿刚进城,城门就关了。 苏战抬头看向城中,只见这城也不大,只有一条路通往尽头,另一边的城墙隱约可见,中间也不过是有几百米的距离。 道路两旁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建筑,高低不平,延伸到城深处去了。 苏战恍惚之间,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中原,因为这里的一切和中原的小城太像了。 可能是草原人受中原文化影响颇深,所以才把石头城建造成这样子的吧。 苏战也是第一次来草原人的小城,没有什么经验。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城中景象的时候,他们得抓紧时间去找林青山。 也不知道林青山究竟有没有搞定一切,或者说他究竟有没有平安来到石头城。 苏战扭头问林鱼儿。 “大哥说的那处客栈在哪里来著?” 林鱼儿皱眉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说那处客栈叫同福客栈,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战点点头,既然不知道,那就去城中问问,正好他一天没有休息了,先找个地方坐坐。 於是苏战和林鱼儿牵著马向前走去,虽然城门已关,但是城中的店铺和小摊贩依然都在做生意。 最后二人停在一处包子摊前,苏战一屁股坐下,感觉自己身子骨都要碎了。 两个人要了几笼包子,一壶清酒,狼吞虎咽起来。 等吃饱之后,结帐的时候,向那摊主打听到了同福客栈的位置。 苏战歇了这一会,缓过劲来了,肚子也吃饱了,感觉身上暖和多了,隨后就和林鱼儿向著那摊主说的位置走去。 他们是从南门进来的,而同福客栈在东门,所以他们要穿过这城中很多建筑。 城中除了那一条主要大道,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夹杂在各种低矮的房子中间,一进来这些羊肠小道,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刚才在大街上还有人呢,可在小路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战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这城中人本来就比较少吧,都集中在街道上,所以小路上就没人了。 可刚走几步,发现不对劲,这地方可不仅仅是太静了那么简单,就连四周的建筑都一片死气沉沉,就仿佛这些屋子里面住的没有人一样。 苏战把手按在刀柄上,林鱼儿也觉察到不对劲,她拉住了苏战的衣袖,小声说。 “夫君,我怎么感觉有些凉颼颼的?” 苏战点点头:“別多想,抓紧时间走过去。” 林鱼儿只能跟在苏战身后往前走,苏战一直谨慎著观察著四周,突然,黑暗中传出几道嘻嘻哈哈的声音。 “哎呦,今天碰见的小姑娘真润吶!城里好久没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没想到被哥几个给碰见了。” “哈哈,那也算是她有福气,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幸运,能得到哥几个的青睞呢。” 几个人笑作一团,声音猥琐至极,討论著刚才和那小姑娘的具体互动细节。 苏战听得眉头微皱,他身后的林鱼儿则更加紧张了,整个人都躲在苏战的身后。 苏战也没怕了他们,带著林鱼儿往前走,果然前面出现几道身影,那是六个汉人,全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嘻嘻哈哈地走著。 为首一人长著一对斗鸡眼,他看到苏战和林鱼儿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有出声,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往前走。 苏战也没有看他们,这就跟路上看到一条狗似的,你若是不看它,那还好,你要是看它,它必定会追你。 两拨人擦肩而过,苏战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可他刚又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啊?” 苏战没回答他,继续拉著林鱼儿往前走。 “哟呵!”这时斗鸡眼旁边一个男人冲了上来:“我大哥跟你们说话,你们他妈聋啦?” 那混混骂骂咧咧地衝上来,伸手就要抓苏战的肩膀,显然觉得苏战带著个漂亮小娘子,又孤身一人,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苏战甚至没回头,仿佛脑后长眼了一样,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他肩头的瞬间,猛地一矮身,同时左臂如同钢鞭一般反手一抡。 “啪!” 一声脆响,苏战的手肘精准无比地砸在那混混伸出的手腕內。 “嗷——!”那混混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锤子砸了一样,惨叫著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色顿时煞白,眼泪都飆出来了。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废了他!”一旁的斗鸡眼见状,脸上瞬间变成阴狠,厉声喝道。 剩下五人立刻凶相毕露,从怀中掏出短棍、匕首,呼啦一下围上来,將苏战和林鱼儿堵在巷子中央。 第20章 :小混混 林鱼儿嚇得浑身发抖,死死抓著苏战的衣角,小脸惨白:“夫君…” “別怕,跟紧我!”苏战的声音异常冷静,他將林鱼儿护在身后靠墙的位置,自己则面对著五名凶徒。 苏战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对手,缓缓將腰间大刀连鞘解下,隨手递给林鱼儿。 “好猖狂的小子,连刀都不用。”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狞笑著挥舞手中短棍,当头砸来。 苏战不退反进,在短棍落下剎那,如同鬼魅般向左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棍风,同时右手探出,闪电般地扣住对方握棍的手腕,腰腹发力,一个迅猛转身,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使出一个乾净利索的过肩摔。 “砰!” 刀疤脸的汉子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力量抡起,像只破麻袋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他手中短棍瞬间脱手,飞出老远,整个人已经七荤八素,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在地上翻滚,痛苦地呻吟,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而苏战的动作还没停歇,因为另外两人几乎同时扑到他身前,其中一人手持匕首直刺苏战肋下,另一人挥拳打向苏战面门,形势非常危急。 苏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握住刺来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弯,匕首噹啷落地。 与此同时,苏战的右手后发先至,五指併拢如铁锥,以极快的速度戳在那挥拳的混混肋下。 “呃啊!”那混混肋下遭到重击,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挥出去的拳头软软绵绵的,没了力道,整个人痛苦地佝僂下去。 而苏战顺势一个膝撞顶在他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电石火光之间,五个人已去其三! 剩下的两人包括那个斗鸡眼都看傻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简直如同人形凶兽,招式狠辣,乾净利索,招招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偏偏他还没下死手。 那种瞬间失去抵抗能力的精准打击,真让人胆战心寒。 斗鸡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隨即又被凶残取代,这是他的地盘,他怎么能够怂了?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当老大?怎么领著这几个小崽子逍遥自在? “一起上,弄死他,他快要没力气了!”斗鸡眼咆哮著和最后一个小弟一起扑上去。 这次两个人学乖了,不再挨个送死,而是一左一右夹击,防止被苏战各个击破。 而苏战一点都没怕了,他不进反退,迎向左侧的小弟,在对方挥拳的瞬间,猛地一个矮身,一个扫堂腿狠狠的扫出。 那混混下盘不稳,直接被扫的双脚离地,重重摔了一个狗啃泥,门牙磕在石板上,霎时间满嘴是血。 与此同时,斗鸡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趁著苏战扫堂腿重心下沉的瞬间,狠狠捅向苏战的后心。 这一下极其狠辣,能够要了苏战的命。 “夫君小心背后!”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 苏战听闻林鱼儿提醒,扫出的腿刚落地,几乎没有停顿,身体如同弹簧般向右侧猛地一拧,那斗鸡眼的匕首几乎是贴著苏战的衣襟刺空! 不等斗鸡眼收手,苏战的左拳如同出膛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啸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斗鸡眼的右脸上。 “嘭!”闷响声在巷子里迴荡,斗鸡眼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爆出金星,半边脸马上肿胀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旁边踉蹌了好几步,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嘴里迷迷糊糊地说著什么,却只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和一口血沫子,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从衝突爆发到所有人全部倒地哀嚎,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了痛苦哀嚎的呻吟声和喘息声,而苏战则站直了身体,气息依旧平稳。 只是刚才一用力,他肩膀的伤口又蹦开了,血染透了他的半边身子。 林鱼儿嚇得赶忙扯下自己的衣裳,替苏战绑住肩膀,而苏战则拍了拍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 两个人向著巷子深处去了,只留下地上打滚的小混混们。 良久之后,几个小混混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斗鸡眼含糊不清地说。 “妈的,给老子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有两个小混混闻声马上跑走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歪歪斜斜地离开了巷子。 此时苏战和林鱼儿已经离开了巷子,出了那黑乎乎的巷子,眼前的这条小路倒是还算平静。 苏战並没有將刚才的战斗放在心上,不过是几个小混混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打了也就打了,如果放在以前,苏战还要杀了他们呢,今天他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隨后,两个人来到了林鱼儿和她哥说好的同福客栈。 当苏战和林鱼儿站在客栈门口的时候,苏战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客栈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个门脸,里面黑洞洞的,啥都看不清。 隨后二人走进前去,等进了门,苏战只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柜檯,和在柜檯后面撑著脑袋打盹的店小二。 “小二,开间房!” 店小二被苏战的话惊醒,脸上瞬间喜笑顏开。 至於苏战身上的血,还有那被血浸湿的衣裳,被店小二给无视了。 这地方时常发生纷爭,受伤如家常便饭。 店小二属於是看见也装看不见,因为不该问的他不会问。 “哎呦!客官,您住一楼通铺啊?还是住二楼雅间啊?” “二楼雅间!” “好嘞!” 苏战交了钱,隨后就和林鱼儿一起,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向著楼上去了。 这小客栈和大武帝国的客栈十分相似,一楼是大通铺,住一晚上只要几个铜板,但是非常拥挤混乱,晚上没准就会让人把银袋子给摸走。 二楼的价钱要贵上很多,但其实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客栈。 但二楼胜在安静、独立,客人有自己的隱私。 店小二给两个人开了房,又送了热水,嘱咐他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来一楼找他,就退了。 等店小二一走,林鱼儿就迫不及待地出门,没一会,门外响起脚步声。 再开门时,林青山和林鱼儿就出现在了苏战的眼前。 第21章 :小客栈 “苏战!”林青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大哥!”苏战赶忙起身。 林青山一眼就看到了苏战的肩膀受伤了,还有那渗出来的血,浸透了苏战的衣裳。 “这是怎么了?”林青山的语气里带著疑惑和怒气,他走的时候苏战还好好的,怎么仅仅隔了两天时间,苏战就成这样了? 苏战笑呵呵地摇摇头:“不碍事,一点皮外伤罢了,养两天就好了。” 一旁的林鱼儿眼泪都掉下来了。 “怎么会没事?这一路上万分凶险,若非夫君本事了得,我们可能就见不到大哥了。” 隨后林鱼儿就將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青山,林青山越听脸色越黑,最后狠狠一咬牙,怒道:“这群该死的王八蛋,欺负我们是大武人,以后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战却未放在心上,呵呵笑著说。 “我已经杀了他们十几个人,所以他们也是付出了代价。” 隨后苏战直接问林青山说。 “大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青山坐到旁边,听苏战说起这个,脸色稍稍缓和:“我觉得这石头城倒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而且我这两天去牙行看了看,咱们可以在这里买一处院子住下来。” 林鱼儿一听能过上安定生活,眼中露出希冀神色,小丫头一路担惊受怕,实在是过够了那种日子了。 但苏战还是有些担忧。 “大哥,我觉得石头城並不是庇佑我们的地方,那群满都的族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我也不知道追我的究竟是满都的族人,还是想要抓你的人,他们实力还是有些厉害,我觉得我们应该抓紧搬去其他的地方。” 林青山听了苏战的话,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顾虑,那些人確实有两把刷子,但我们也不必过分担心,这里是石头城,如果他们想要在这撒野,那这里的土著帮派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隨后,林青山说了说他提前来的这两天,打听到的关於石头城的一切。 这石头城一共分两组帮派,一组是草原人组成的,另一组则是由汉民组成的。 其实一开始这里就是一个草原人的城市,但后来汉民来的多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势力。 可汉民的势力会遭受草原人的打压,於是汉民们抱团取暖,成立了一个帮派,叫:猛龙帮。 而草原人在这里是没有帮派的,他们只有部族,他们的部族叫做阿巴嘎是由两兄弟主权的部落。 这两兄弟从父辈手中接管了石头城,是城中最大的掌权者。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猛龙帮和阿巴嘎部落发生了很多次战斗,但最终谁也没有制服谁,反而让每一方都元气大伤。 於是双方只能握手言和,共同统治石头城。 此后阿巴嘎部落和猛龙帮,一个负责石头城的明面,一个负责暗面,自从这么分配之后,倒也相安无事很多年了。 林青山想要投靠猛龙帮,因为他觉得想要在草原上立足,那就得有汉民的势力做靠山,如果和那些草原人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得到重用。 苏战听完之后,深思片刻,他觉得大哥说的对。 这里是草原人的草原,並不是他们汉民可以主宰的地方,如果想要在这个地方立足,那就必须要有势力,单打独斗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而猛龙帮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猛龙帮不说別的,先是汉民这一条,就已经值得苏战考虑了。 汉民在草原上,那和草原人一样,是天然抱团的,有了势力,那办事也就方便多了,没准也就不用再怕满都的部落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而且去其他的地方也並不一定会有很好的结果,还不如留在这里投靠猛龙帮。 苏战並不觉得寄人篱下有什么不好的,万一他在猛龙帮里能够闯出一番天地,那以后没准还有更大作为呢。 於是苏战点了点头,对林青山说。 “那大哥,我们怎么进猛龙帮呢?” 林青山呵呵一笑。 “这个简单,我已经托人去问了,估计明天就会有消息的。” 苏战点点头,心想,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唄。 隨后,他们叫了点吃的,林鱼儿又打了水,买了一点外伤药,替苏战处理伤口。 別看苏战流了很多血,可这伤口確实是不大,要不是白天剧烈战斗,现在没准都好了。 而且就算是现在,他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了,只要没有剧烈运动,就不会有很大问题。 几个人吃饱喝足直接就休息了,苏战觉得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从半夜就开始逃亡,一直逃到晚上才有机会喘口气。 而另一边的林鱼儿刚躺下就已经睡熟了,苏战看著林鱼儿那柔美的面庞,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如果不拼一把,如果不折腾一番,他们怎么会逃出生天呢? 苏战如果不折腾的话,那他会更后悔的,而现在这样,他觉得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不管怎样,林鱼儿和他终究是逃出来了,而且除了他受了一点小伤之外,林鱼儿可是毫髮无损。 只要是在乎的人不会受伤,那苏战的心里就踏实了。 隨后苏战开始琢磨起以后该怎么办。 首先,林青山说的確实是一条路,但苏战並不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那所谓的猛龙帮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进城之后碰到的斗鸡眼和他的那些小混混手下。 那斗鸡眼和小混混都是汉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这石头城的地下世界是由猛龙帮控制的,那是不是说明这猛龙帮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呢? 苏战可不认为在草原上,汉人就会对汉人手软。 有时候出门在外,对自己下手最狠的,往往是自己的同类。 所以苏战要告诫自己,一定要多个心眼,千万不要中了別人的奸计。 隨后,苏战长舒了一口气,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就热闹起来了,这客栈里住著的都是南来的北往的客商,大家早早就要上路,继续做生意去了。 而苏战经过了一夜的休息,除了自己的胳膊还有些酸麻之外,感觉已经並无大碍了。 他在二楼的桅杆处向下看去,只见客栈里一片繁忙。 第22章 :八三爷 正当苏战看得入神时,突然听见林青山喊他。 他扭头一看,就看到林青山兴高采烈地向他跑来。 “苏战!快跟我走,猛龙帮的人来了!” 苏战点点头,跟著林青山直接去了楼下,林鱼儿还在房间里睡著,苏战也没有惊动她。 林青山倒是很高兴,领著苏战下了楼之后,直接往外走去,穿过繁忙的街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酒馆前。 “猛龙帮管事的就在里面,进去之后好好跟人家说话,咱俩的事也就能办下来了。” 苏战却有些疑惑:“大哥,这事靠谱吗?” 林青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放心吧,绝对靠谱!” 苏战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想,直接跟著进去了。 林青山带著苏战兴冲冲地推开了小酒馆的那扇门,一股劣质酒气和汗臭味混合著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有不少汉子正吆五喝六地喝酒。 柜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在打鼾。 林青山却根本不管这四周一切,压低声音对苏战说:“看到没?猛龙帮的接头人就在那边呢!”他指向最里面的一张桌子。 苏战放眼望去,只见一个汉子独自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啃著一只烧鸡。 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身形乾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却乌黑髮亮,沾满油渍。 最明显的是他左脸颊上那道蜈蚣状的狰狞疤痕,从眼角蔓延到嘴角,隨著咀嚼烧鸡的动作,一抽一扭,活像一条蜈蚣。 苏战看得眉头一皱,心想,这人眼神飘忽,透著一股市侩之气,哪有半分帮派高手的架势?这就是一个小嘍囉啊。 林青山却浑然不觉,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去,带著苏战来到那桌子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说:“八爷,您久等了!这是我妹夫苏战,身手了得,绝对是个好苗子。” 隨后他又转向苏战,热切介绍:“苏战,这位是猛龙帮的八三爷,帮里的大人物,专管新人入伙的事情,有他一句话,咱们就能够在石头城站稳脚跟了!” 八三爷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隨后將鸡骨头吐在地上,那道疤痕在油灯下扭曲著,显得更加可怖。 “好苗子?林青山,你口气不小啊,我告诉你,猛龙帮可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来的。” 八三爷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斜看著苏战,目光扫过苏战肩头渗血的绷带:“还带著伤?就你这德行也配入我猛龙帮?” 林青山脸色一僵,觉得这八三爷实在是有些小瞧人了,他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但没有表现出来,赔笑道:“八爷说笑了,我这妹夫那可是相当厉害,等回头让他给你展示一下,您就知道了。” 林青山边说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叮噹作响,里面显然装了银子。 “这是点心意,就当请八爷吃酒了。” 八三爷接过钱袋子,打开一看,脸上疤痕猛然一抽,冷笑道:“20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八三爷说著,猛拍桌子,震得酒碗乱响:“猛龙帮的规矩懂不懂?入帮费、打点费、保人费…少说也得500两!就你这么穷酸样,趁早滚蛋,別污了老子的眼!” 八三爷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四周汉子鬨笑起来,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苏战和林青山脸上,让林青山人尷尬不已。 苏战此时已经忍不住了,这猛龙帮的小嘍囉都如此囂张,那这猛龙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苏战已经不想跟他们聊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必要跟个小嘍囉废话。 可林青山却捨不得走:“八爷,500两实在太多了,我们身上就这点家当了。” 林青山咬咬牙,又掏出另一个钱袋:“我给您再加50两,一共80两,八爷,您行行好,收下我们吧,我和我妹夫真有本事,入帮之后定给帮里效力!” 八三爷慢悠悠地剔著牙,那条疤痕蠕动著,异常噁心,他好像在盘算著什么:“80两嘛?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隨后八三爷阴惻惻地一笑:“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有把子力气,这样吧,300两银子,我就收下你们了,我告诉你,这也就是你,换了別人,我一个大子都不会少的。” 林青山脸色煞白,冷汗都快下来了。苏战实在看不过去了,冷哼一声说。 “三百两?八三爷好大的胃口啊,你们猛龙帮都是这般趁火打劫吗?” 八三爷听苏战的话,当时变了脸色,那条蜈蚣疤痕瞬间扭曲起来。 “呦,小兄弟火气挺大呀,我告诉你,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你以为这些钱是我拿了吗?其实这些钱都是在替你们办事,別以为老子真稀罕你们这点臭钱!” 八三爷突然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们,帮主最近缺人手,而且我看你们诚心入帮,这样吧…100两!这是最低价,不能再少了!就这,我也是替你们担著风险呢。” 林青山咬了咬牙,点头说:“100两我们给了!” 林青山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但还差点,於是他给苏战要,苏战不想给他。 但最后苏战看林青山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能给他。 隨后,林青山把手上所有银子都给了八三爷。 “八爷,您点点,整整100两,请您务必帮我们安排个好差事!” 八三爷抓过林青山手中的银子,指尖贪婪地摩挲起来,脸上的疤痕都欢快地在跳动著。 他故作勉强地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我心软呢?”他快速把银子揣入怀中,起身弹了弹衣裳並不存在的灰尘。 “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到城南货仓报导,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巡街的肥差,风吹不著,雨淋不著,一个月还能拿两钱银子,別人求我都不给他呢,就便宜你们两个了!” 刀疤爷说完之后,直接向著酒馆二楼去了,不再理会苏战和林青山二人。 苏战心头无奈,可林青山却长舒一口气,隨后脸上露出欣喜表情。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苏战说。 “终於成了,苏战,以后咱也是有靠山的人,谁都不用怕了,在这石头城里,咱也是能站稳脚跟了!” 苏战却不以为意,巡街那就是帮派最底层的杂役啊,连正式帮眾都算不上,二钱月例,那够干啥的?还不够买一斗米的呢! 第23章 :小姑娘 那八三爷分明是把钱都独吞了,还把他们当傻子耍。 “大哥,这八三爷怕是连个小头目都算不上吧?咱们的银子不会打水漂了吧?” 林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但却又嘴硬。 “你放心吧,八爷都答应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战也不与他爭辩,事已至此,大哥开心就好,其他也不重要了。 不过如果真能在石头城安营扎寨,那即使真当个巡街的,也不是不行。 至少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苏战心里想著,於是和林青山两个人往客栈走去。 这一趟虽说花了100两银子,可苏战手里还有200两银子呢,那日子也还能过。 路上的时候两个人买了一点吃的喝的,隨后就去客栈了。 林青山自然非常开心,似乎能进猛龙帮,就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苏战吶,等以后咱两个人进去了,可得好好干,我觉得这是咱们翻身的一个机会。” 苏战表面上点点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机会呢?没准是苦头呢?等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一旁的林青山已经开始畅想了。 “咱们有了靠山,再去买个小院子,到时候也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苏战觉得买小院子確实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城中院子值多少钱。 但现在他觉得並不是买院子的好时机,还不知道那猛龙帮能不能够待得下去呢,买院子实在是太著急了。 於是只有林青山一个人叨叨,苏战並不搭话,最后两个人到了客栈。 林鱼儿正在客栈房间里面等著他们回来呢。 “大哥,夫君,你们去干啥了?” 林青山非常开心。 “鱼儿,咱们有靠山了,是石头城里的猛龙帮,他们是咱们汉人组成的帮派,以后咱们不用怕那些草原人了!” 林鱼儿听了也是非常开心,毕竟在草原上有帮派有靠山,那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苏战听了,心里直嘀咕心想,要是林鱼儿知道林青山花了100两银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过看他们两个现在挺开心的,韩城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就让他们先开心一会吧。 於是乎,等大家开心够了,苏战就拿出东西来,让大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林青山还是十分开心。 “也不知道这城里好不好玩,我光顾著打探消息了,根本没注意过,一会咱们去逛逛吧?” 林鱼儿显然也想去,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满眼期待的看著苏战。 苏战看林鱼儿的小表情,忍不住一笑。 “行啊!” 林鱼儿闻言一喜:“太好了!” 隨后三人收拾了一下,直接就出门了。 …… 白天的石头城还是很热闹的,到处都是人,有过路的商人,还有本地的百姓,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苏战三人走在街上,不时的买点东西。 苏战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觉这么放鬆,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消失了。 几个人在街上走著,累了就去茶楼休息一下。 店小二刚把茶端上来,苏战喝了一口,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哭闹声。 苏战他们是坐在窗边,街上景象一览无余,苏战向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正坐在地上,而在她身边,是散落一地的野菜,还有一个被踹得破破烂烂的竹篮。 “呜呜呜…” 在小姑娘身前,是几个年轻男人,苏战从他们身上的穿著认出来,他们都是猛龙帮的人,因为他们穿著和八三爷一样的衣服。 为首一个男人满脸狞笑的看著小姑娘,说道:“小崽子!老子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交摊位费,让我再在这条街看到你,就打断你的腿!你说今天老子打断你哪条腿啊!” 小姑娘瑟瑟发抖:“狗爷,我娘病了,我没钱买药,求你开恩放过我吧!” 狗爷怒道:“老子开什么恩?都他妈让老子开恩,老子喝西北风啊!想摆摊就拿三两银子来!不然你今天这条腿我打定了!” 狗爷说著就伸出手来,旁边一个小弟马上递上一根棍子,狗爷把棍子拿在手里掂量著,脸上满是凶狠。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不敢说话,但是眼神中却满是同情。 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可是周围的百姓却是只敢看一眼就马上离开,旁边的小摊贩们也是没人敢出来阻止。 就连茶馆里的人都对这事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人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似乎很期待狗爷把那小姑娘的腿打断。 林青山和林鱼儿也看见了街上的动静,林青山皱眉,但是没说话,旁边的林鱼儿看不下去了,小声说:“这狗爷也太霸道了,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苏战闻言哼一声:“可能凭他们是猛龙帮的人吧!” 林鱼儿顿时一愣:“他们是猛龙帮的?是大哥和夫君要加入的那个猛龙帮吗?” 苏战点点头,隨后看向了林青山,可林青山咬了咬牙,直接扭过头去,不去看窗外的一切了。 林鱼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什么也没说。 苏战將林青山和林鱼儿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也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看著窗外。 他確实有能力去救那个小姑娘,但是他不想去,因为该救的人多了,他救不过来。 他不是圣人,两辈子都不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照顾自己在乎的人。 而林鱼儿就是他在这辈子在乎的人,而林青山是林鱼儿的哥哥,林青山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著进猛龙帮,那苏战就只能看著那街上的小姑娘,冲充当一个看客,和这街上的人一样。 此时,狗爷的手下已经上前按住了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眼泪都下来了,嘴里不停的求饶,可狗爷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很兴奋,手中棍子在小姑娘的左右双腿之间比划著名,似乎很难抉择。 “选哪个好呢?”狗爷自言自语道。 正当狗爷嚇唬小姑娘的时候,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他妈的,这么好的小姑娘,你说打断腿就打断腿了?” 小弟们马上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肿了半边脸的人走上前来。 那人打量了一眼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 “多可爱的小孩子啊,要是断了腿,那就可惜了了,不如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好营生。” 苏战一看那人就眯上了眼睛,因为他认识这人,就是昨天晚上他在小巷子里碰见的那个斗鸡眼。 第24章 :追踪 本来苏战都把这斗鸡眼给忘了,毕竟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虽然被他打成猪头,但是並不重要。 可现在看来斗鸡眼似乎是猛龙帮的人,那苏战可得好好看看了。 只见狗爷看到斗鸡眼的时候,马上表情变得恭敬,点头哈腰地说:“鸡哥,您怎么来了?” 斗鸡眼没搭理他,而是直接走上前去,声音温柔地对小姑娘说。 “丫头啊,你娘有病了是吧?大哥哥给你找份赚钱的工作,给你娘赚钱看病,行不行啊?” 那小姑娘满脸惧色,而斗鸡眼根本就不是跟她商量的,马上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两个小混混也假装热情走上前来,直接抓起那小姑娘。 “走吧,鸡哥今天帮你一把,你以后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那小姑娘嚇得连反抗都不敢了,只能任由那两个小混混拉著她离开。 等那小姑娘离开之后,狗爷还是满脸諂媚地看著斗鸡眼。 可斗鸡眼却突然一巴掌扇在了狗爷的脸上,把狗爷扇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斗鸡眼再也不復刚才的温柔,恶狠狠地说。 “老子让你去抓那小子和那小娘们,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 狗爷满脸委屈:“鸡哥,我们找了,根本就找不到,可能那俩人已经离开了吧。” 斗鸡眼怒道:“还敢顶嘴,赶紧给我抓住他们,老子要弄死那个男的,玩死那个女的,快去!” 狗爷赶紧爬起来,捂著自己的脸走了,而斗鸡眼也向著刚才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去了。 那些人走了,街上恢復了平静,可林鱼儿却瞪大双眼,满眼惊恐,结结巴巴地对苏战说:“相公,这是不是昨天晚上想要对咱们图谋不轨的那些人呢?” 苏战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林鱼儿有些惊愕的说:“他们是猛龙帮的,那这猛龙帮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苏战站了起来:“是什么人,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青山看苏战站了起来,出声阻止说。 “你要去干什么?” 苏战淡淡地说:“大哥,找个靠山,这思路是没错的,但是这究竟是靠山还是陷阱,还不一定呢!” 苏战说著,直接向著茶馆外面去了。林青山表情阴晴不定,直接站起来,对林鱼儿说:“鱼儿,你跟著我,小心点,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青山说著,直接带著林鱼儿跟上了苏战。 他必须要亲自去看看,若不看看,他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好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苏战已经追著那些人去了,当他看到林青山和林鱼儿追上来的时候,也没说话,三个人直接就追著那些人去了。 苏战三人悄无声息地尾隨在斗鸡眼一伙人身后,那伙人离开了大路之后,直接就进了小巷子。 那小姑娘已经不挣扎了,满眼都是惊恐,显然已经被嚇住了,任由那些人抓著。 他们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个巷子深处。 那深处有一道小门,那门上涂著俗艷的红漆,还掛著褪色的灯笼。 大门敞开著,门眉上歪歪斜斜的,不知道写了什么,一个浓妆艷抹,身材臃肿的老女人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 那老女人看到斗鸡眼一行人,还有他们手中抓著的那个小姑娘时,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堆起諂媚笑容,迎上斗鸡眼。 “哎呦,鸡哥,您来啦?这是新苗子吧?哎呦,瞧这小模样,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瘦了点,不过养养就好了!” 那老女人伸出涂著红色顏料的肥腻大手,毫不客气地捏起了小姑娘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她那已经哭红了的小脸。 小姑娘嚇得浑身颤抖,泪水冲刷著脸上的污垢,留下道道白痕。 她赤裸的双脚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著,破烂的衣服下满是瘦骨嶙峋的肋骨,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 “你们放我走吧…求求你们…我要回去,我娘…还在等我呢…”她声音嘶哑、微弱,苦苦哀求。 “回去?”斗鸡眼那半边肿得像猪头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蹲下身来,凑到小姑娘脸前,一股噁心至极的气味喷在小丫头的脸上:“小丫头片子,你想得美!你娘?嘿嘿,放心,你进了这温柔乡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至於你娘嘛,自然有我们猛龙帮照顾的好好的,保证饿不死她,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斗鸡眼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威胁,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跟著发出了猥琐的鬨笑,仿佛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玩物。 那老女人也咧著嘴笑:“就是就是,鸡哥说的对,进了咱这是享福的,你娘有人管了,多好的事啊,小丫头,你可真是得谢谢鸡哥!” 此时,苏战等人躲在巷子的阴影处,將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林青山听了他们的对话,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照顾?” 他听著那虚偽恶毒的照顾,看著那小姑娘绝望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的妹妹,那同样柔弱的身影。 如果自己的妹妹落入这些畜生的手中… 林青山不敢想下去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衝头顶。 之前他那么想要加入猛龙帮,就是为了寻一个靠山,所以才卑躬屈膝地给了八三爷100两银子。 可现在那点卑微的期盼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了愤怒和噁心感,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而苏战在听到那些人的话以后,心里异常冰冷,他这看著那些恶毒的人,又看到了那小姑娘眼底彻底熄灭的光。 如果这小姑娘落入到这些畜生的手中,他不敢想下去了。 “人渣!”还是林鱼儿最直接,她忍不住破口而出。 而这一声虽然发泄出了林鱼儿心里的愤怒,可也引起了那些小混混们的注意。 “谁!” 那些小混混们猛回头,就看到了苏战等人,而苏战此时知道已经避无可免,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那既然如此,就主动出击吧。 第25章 :巷中恶战 斗鸡眼身边的一个小混混看到苏战衝上来,当时发出一声惊呼:“鸡哥小心!” 但太晚了,苏战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斗鸡眼! 他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股劲风,直扑斗鸡眼而去! 在他眼中杀意沸腾,根本不屑那些小嘍囉,而在斗鸡眼惊觉的瞬间,苏战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左拳带著尖啸,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肿脸。 “砰!”一声闷响,比昨天在小巷子的那次更加沉重,斗鸡眼连哼都没哼,直接被打的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隨后,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半边完好的脸也瞬间变形,混合著破碎的牙齿狂喷而出,整个人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 “鸡哥!” 几个小嘍囉惊骇欲绝,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战出手竟然如此快速,刚一动手就废了他们的头。 “弄死他!” 所有小嘍囉都知道他们今天必须要把苏战弄死,如果不弄死,等鸡哥醒过来就该弄死他们了! 所有人发出一声嚎叫,抽出腰间匕首,向著苏战扑过来,他们一共四人,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一拥而上,刀光闪烁,瞬间封死了苏战所有闪避空间。 那坐在后门的老女人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缩回门內,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而后面的林青山看苏战衝上去,当时眼也红了,苏战的肩膀还没好透呢,他都敢衝上去,这胆子也太大了。 可苏战面对围攻,根本没有任何惧意,他眼中寒光闪烁,不退反进! 一个小混混的匕首刺到苏战肋下,苏战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匕首贴著衣襟划过。 他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拉,就听咔嚓一声,骨腕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匕首噹啷落地。 苏战毫不停留,左肘如铁锥般狠狠向后捣出,正中一个从侧面扑来的小混混。那小混混被打的直接软倒在地,生死不明。 就在此时,最后两个小混混的刀同时砍到,一刀劈头,一刀劈腿,形势十分危急。 而苏战猛地一个矮身,先先避开劈头的一刀,同时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那砍他大腿的小混混胯上,只听见嗷的一声,那小混混惨叫著跌倒在地。 场上只剩下了一个小混混了,那小混混看著苏战如同魔神般站在场中,一股寒气直衝脑门,恐惧瞬间就霸占住了他的心臟,他想跑,可是双腿却根本使不上力。 “到你了!” 苏战的声音平静的可怕,那小混混似乎被苏战激得不想活了。 “我跟你拼了!” 那小混混色厉內荏地吼叫起来,手中胡乱挥舞著刀,而苏战面对这场景丝毫不慌,只是身形一晃,避开刀锋,左手抓住那小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小混混只觉得腕骨剧痛,惨叫著鬆开了手中刀。 而苏战右手化拳为掌,一记凛冽的手刀准確无比地砍在那小混混的脖颈上。 那小混混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从苏战暴起出手,到几个人全都倒地不起,不过是十数息的时间,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苏战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又崩开了,火辣辣的疼起来,鲜血顺著他的胳膊流下,滴滴落在地上,但他毫无察觉,周身杀气瀰漫,让整个巷子恐怖到了极点。 后面的林青山已经彻底的看呆了,他知道苏战能打,但没想到在受伤状態下,面对这么多人,竟然还能够从容应对,这已经不是用能打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杀神吶! 更让林青山感到衝击的是,苏战对这些人下手毫不留情,彻底地撕碎了林青山之前用猛龙帮当靠山的想法。 而林鱼儿捂著嘴,强忍著没有尖叫出声,她眼中满是对苏战的担忧。 苏战没有看地上那些混混,快步走到墙角,那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嚇得几乎昏厥过去。 苏战声音儘量放柔:“丫头別怕,没事了。” 那小丫头呆呆地看著苏战,又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苏战轻轻地抱住了小姑娘颤抖冰冷的身体,转过身来。 而此时林青山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思想衝击之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苏战怀中的小姑娘,再看看地上的那些人,心里突然下定决心。 林青山走到苏战身边,此时他面色坚定,显然没有再对猛龙帮有半点幻想。 “这猛龙帮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我们走吧,此地绝不能留!” 苏战抱著小姑娘,对林青山点了点头,二人目光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 苏战抱著小姑娘,林青山护著林鱼儿,四人迅速转身,准备离开这骯脏的小巷。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出巷子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很多猛龙帮的小混混,在八三爷的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那八三爷还没有看到苏战四人,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向著周围的人吹嘘。 “今天晚上我请客,隨便吃,隨便喝!隨便玩!” 旁边的小混混都对八三爷恭维不已,而八三爷看著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得意到了极点。 可当八三爷看到前面的苏战、林青山,还有地上躺著的斗鸡眼时,顿时愣住了。 这时后面的斗鸡眼醒过来了,他嘴里含糊不清,带著哭腔,衝著八三爷叫道。 “八爷,救命啊!这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们,显然是看不起我们猛龙帮!” 八三爷自然是认得苏战和林青山的,他当时皱著眉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战不说话,旁边的林青山吼了一句。 “你们猛龙帮,我们不入了!” 八三爷顿时冷笑起来。 “你他妈的当我们猛龙帮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八三爷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 “把他们拿下,一个都別放过!” 上时间,八三爷后面那十几个小嘍囉纷纷拿出了各自武器。 一道道凶悍身影彻底堵死了狭小的巷口,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26章 :血战 八三爷那张蜈蚣盘踞的脸上,已经满是扭曲,充满了暴怒的狰狞。 他没想到早晨才收了钱,被他当傻子耍的肥羊,转眼就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打的还是他的手下斗鸡眼。 他本想著慢慢宰苏战和林青山这两个肥羊,可是现在没机会了,那就直接拿下吧。 八三爷身后那將近20条汉子,本就是街头廝混的亡命徒、敲诈勒索的惯犯,一听號令,又见对方只有两男一女,顿时凶性大发,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著苏战四人猛扑过来。 这些武器种类非常多,如一般的短棍、短刀,甚至还夹杂了几把生锈的斧头。 虽是一般武器,可对方人多势眾,一时之间杀气腾腾。 巷口瞬间被堵死,刀光棍影闪烁,林鱼儿嚇得脸色惨白,抓住林青山的胳膊,而那小姑娘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死死闭著眼睛,不敢去看。 林青山也是头皮发麻,他虽是经歷过很多战斗,可面对如此狭窄地形下的人数碾压,也感到巨大压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护住自己的妹妹。 “大哥,保护好她们!” 苏战声音冰冷如铁,將怀中惊恐的小姑娘迅速塞到林青山身后,自己向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最前面。 此时苏战肩头伤口在打斗中不知不觉再次裂开,还在冒血,可他的身体却如同一块坚硬磐石,不可撼动。 他左肩伤口已经被血浸染了,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胳膊流下,格外刺眼。 但这痛处非但没有削弱苏战的斗志,反而像在火上浇油,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气。 自从进了这石头城,他们就与这猛龙帮扯上了关係,今天,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此时第一个衝到苏战眼前的小混混,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短斧带著破空声,狠狠劈向苏战的脑袋! 苏战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在斧头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同时受伤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接,而是在对方持斧手腕內狠狠一戳。 “啊!”那壮汉只感觉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锤刺中,整条胳膊瞬间失去力气,斧头咣当脱手。 苏战却毫不停滯,右手如毒蛇吐信,五指併拢如刀,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劈在对方的咽喉之上。 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那壮汉双眼暴突,呵呵两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剧烈抽搐不止。 既然已是生死关头,那苏战就不会留手,出手就要他们的命。 苏战这一击果断狠辣,瞬间震慑住了紧隨其后的几人,但猛龙帮人多势眾,短暂的迟疑之后,更加疯狂的攻击接踵而至。 两把短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刺来,一根包铁短棍从正面砸向苏战面门! 狭小空间限制了对方的人数优势,却也压缩了苏战的闪避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向后仰,后背几乎贴地,险险避开了刺向肋下的两刀和砸向面门的棍影。 同时,他双腿发力,狠狠向上蹬出,正中持棍小混混的下巴。 “噗!” 只听见一道恐怖声音传来,那小混混下巴碎裂,鲜血混合著牙齿狂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踹飞倒退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人。 苏战仅用著一蹬之力,就解决一人,而后身体如弹簧般弹起,瞬间切入左侧持刀小混混的怀中。 那小混混大惊,想要收刀回防,却已太迟,苏战的左手手肘带著全身的力道,如同重锤般砸向他的心窝。 “咚!”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肋骨裂开的声音,那小混混眼珠一翻,哼都没哼,软软瘫倒在地。 而就在此时,右侧的刀锋已到,苏战头也不回,忍著左肩剧痛,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用力一拧、一折。 “咔嚓!” “啊!”悽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小混混的腕骨瞬间折断。 苏战顺势夺过短刀,反手一抹,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串血珠。 那小混混捂著喷血的喉咙,嗬嗬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恐神色。 电石火光之间,苏战连毙三人,重伤一人。 他此时浑身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恐怖的模样,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眼神冰冷刺骨,杀气瀰漫全身,让后续衝上来的小混混们动作为之一滯,他们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废物,都他妈愣著干什么?他就一个人还受著伤,一起上,堆也堆死他!” 站在人群后面的八三爷看得心惊肉跳,但是愤怒压倒了他对苏战身手的恐惧。 他一边嘶吼著催促手下,一边悄悄后退,右手缩进了那油亮的袖子里。 混混们在巴三爷的呵斥声中,再次壮胆涌上。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单冲,而是三五成群,刀棍齐出,企图用密集的攻击封死苏战所有退路。 此时苏战压力骤增,他挥舞著夺来的短刀,身形在狭窄的巷子里面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刀口剧痛。 刀锋与刀锋、刀锋与铁棍的撞击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他身上已是又添几道血痕,虽不致命,但鲜血的流失和剧烈动作,让他呼吸沉重起来,动作也略有一丝凝滯。 林青山看得目眥欲裂,几次想要衝上去帮忙,但看著身边瑟瑟发抖的妹妹和那小姑娘,却又强行忍住,他只能寻找机会,准备隨时拼命。 就在此时,苏战割开迎面劈来的两刀,顺势一脚踢飞一个小混混,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突然,一直躲在后面的八三爷目露凶光,衝上来了。 八三爷在后面观察良久,他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去死吧!” 只见八三爷猛然甩出袖中东西!就听见咻的一声,一道乌黑直射苏战因格挡而暴露出来的左肩,那是一只袖箭,裹挟著无边的力量和强劲的动力射向苏战。 “夫君小心!”林鱼儿失声尖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时的苏战寒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绷紧。 他强行拧身,试图躲避,但那袖箭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根本就躲不开呀! 第27章 :杀掉八三爷 一声利器入肉闷响,那乌黑的袖箭狠狠钉入苏战左肩上方,距离原先的伤口仅有寸许!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伴隨著麻痹感让苏战闷哼一声,左臂几乎失去知觉。 “哈哈哈,中了老子的蝎尾针,神仙也难救!” 八三爷露出得意忘形的狂笑,脸上那条蜈蚣疤痕扭曲跳动,狰狞无比。 “给老子砍死他!” 周围的混混见苏战中箭,精神大振,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衝上来,刀棍齐起,朝著已经摇摇欲坠的苏战招呼! 狭窄的巷子里,刀光如密集渔网般包围了苏战,中间夹杂著棍影,几乎封死了苏战所有闪避的空间。 “夫君——!”林鱼儿的尖叫带著绝望,撕心裂肺。 苏战咬紧牙关,剧痛和麻痹感逐渐侵蚀著他的意志和身体,但他眼中寒光未曾熄灭,反而激起更凶狠的斗志。 “不能倒!”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身后是林鱼儿是他的亲人,他不能倒! 苏战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混乱的脑子获得一丝清明,左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极限,他不再试图闪避,而是將重心压低,如同猛虎般向前扑去,目標正是前方挥刀砍来的一个混混! “噗嗤!”苏战不避不闪,右肩生生撞入那混混怀中,用身体承受了侧面挥来的一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右手的短刀却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精准地从下至上,狠狠捅进对方毫无防护的小腹之中! “呃啊!”那小混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暴突,手中短刀无力滑落。 苏战借著衝撞的力量猛然旋身,將濒死的小混混狠狠甩向左侧扑来的两个敌人,尸体巨大衝击力砸倒一人,暂时堵挡了他们的攻势。 同时,他右手的刀顺势拔出,带起一捧血雨,在身体旋转之下,猛然划出一道弧光! “噗嗤!”右侧一个小混混举棍欲砸,但他脖子之处突然一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出现,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溅了旁边小混混一脸,而那被割开喉咙的小混混,捂著脖子,满脸恐惧地倒了下去。 电闪火光之间,苏战以伤换命,再次解决两人。 但是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右肩的箭伤因为剧烈动作撕裂,那难以抵挡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更加强烈。 此时他右肩硬扛了一棍,也让他半边身子发麻,动作再一次迟缓。 苏战拄著刀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视线开始模糊。 “他不行了,快砍死他!” 八三爷见苏战终於露出颓势,兴奋地大叫起来,催促著剩下的七八个混混往前冲。 而那些混混再次鼓起勇气,围拢上来,刀锋直指苏战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在巷子深处炸响,林青山冲了上来。 林青山看著苏战浴血奋战,看著他为了保护所有人身中毒箭,独力硬撼群敌。 他脑海中的幻想和侥倖被这眼前残酷的事实砸得粉碎,只剩下了无尽的怒火和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什么靠山,什么安身立命,全都是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编织的噩梦!他林青山,曾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怎能眼睁睁的看著苏战为自己的愚蠢而送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所有人落入那群人的魔爪之中。 巨大的怒火吞噬了他的脑海,他双眼血红,如同疯了一般抄起地上一把短刀,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上前他腰板挺直,仿佛又回到了那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的时刻。 “狗日的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林青山怒吼著,化为一头暴怒的野狼,他没有冲向人群中的苏战,而是如尖刀般从侧翼狠狠扎进了那群猛龙帮混混的包围圈。 他的目標赫然就是那躲在人后,正满脸狰狞得意大笑的八三爷。 此时,那八三爷正打算发出第二支袖箭,忽然猛然看到林青山向他衝来。 只见林青山不如苏战那般充满技巧,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满了军队之中的搏命凶悍。 他无视了侧面劈来的一刀,任凭那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而他的眼睛还死死地锁定八三爷,手中短刀异常决绝,直刺八三爷心窝。 这一刀,石破天惊,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按兵不动的林青山会突然发难,而且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杀气。 连八三爷都没有注意到林青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狞笑瞬间消失,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他仓皇地想要往后退,但林青山速度太快,已到他眼前。 “噗嗤!” 锋利的短刀带著林青山全身的力量,精准无比地捅穿了八三爷那油亮的外衣,深深地没入他胸膛之中。 “啊…你!” 八三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没入的刀柄,又抬头看向林青山那双愤怒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叫,他脸上的蜈蚣疤痕抽搐著,眼中的得意彻底被恐惧取代。 林青山猛然拔出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而八三爷却像烂泥一般软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可让旁边几个混混全都嚇傻了。 “八三爷死了?” “他杀了八爷!” “快跑啊!” 八三爷的死,瞬间毙命,让剩下的几个混混肝胆欲裂,此时,那些混混看著侧翼如同杀神一般浑身是血的林青山,再看著那虽然摇摇欲坠却煞气冲天的苏战,最后一点斗志彻底崩溃。 他们发出一声嚎叫,再也顾不得围攻,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隨后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口。 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些没有死透的猛龙帮混混的呻吟声。 此时苏战拄著刀半跪,胸口剧烈起伏。 而林青山手中拿著滴血的短刀,狠狠看著这眼前一切。 至於林鱼儿和那个小姑娘,她们蜷缩在后面,脸上带著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泪水。 此时的巷子已经犹如修罗战场。 第28章 :白衣年轻人 林青山看向苏战,他看到苏战那惨烈至极的模样,又看到那左肩触目惊心的袖箭,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后怕涌上心头。 若不是苏战刚才以一人抵挡住了绝大部分压力,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干掉八三爷。 而苏战抬起头,看向林青山,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眼中带著一丝如释负重,终於是停下来了。 林鱼儿和那个小姑娘赶紧跑上前去,满脸泪水地扶住了苏战。 “走…”苏战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知道此地绝不能留,那几个逃跑的小混混肯定会通知猛龙帮,潮水般的报復很可能已经在路上,而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提不起刀了。 林鱼儿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扶著苏战和林青山,还有那个小姑娘,冲入了巷子深处,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死寂。 往日那充满了希望的石头城,现在已经变成了魔窟一般。 他们和猛龙帮的血仇已然结下,而苏战现在身中袖箭,更是危在旦夕,可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停,必须要抓紧逃出去。 林青山手中还拿著那柄短刀,不过他將短刀藏在衣服內,虽然身上带著血,但总比拿著凶器要强。 他和林鱼儿扶著苏战向外跑去,等快出巷子之时,林青山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弄辆马车,咱们出城!” 林青山觉得只要出城就安全了,这石头城现在他们一刻都不能留。 林青山说罢,直接跑到街上去了,林鱼儿和那小姑娘留在原地照顾苏战。 此时的苏战,脑子非常昏沉,他不知道八三爷的箭上到底是什么毒,感觉非常难受。 在他的脑海中,时间过得非常慢,林青山好像一去没回头。 林鱼儿在旁边慌手慌脚地包裹著苏战身上的伤口,她双手颤抖,眼泪从来没有停止过,可这一切根本无济於事。 林鱼儿现在非常害怕,她怕苏战出事,怕苏战的毒解不了,也怕他们根本就离不开这石头城。 可是她除了著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上天开恩,放他们这一马。 但老天爷似乎並没有眷顾他们,林青山真的一去不回头了。 时间已经过了一炷香了,林青山还没回来,林鱼儿急得都要崩溃了。 就在林鱼儿焦急万分时,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紧接著一大片阴影堵住了巷子。 林鱼儿惊恐地抬头看去,瞬间就被嚇傻了。 只见巷口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人数比刚才八三爷带来的还多,他们个个神情非常凶悍,手中都拿著武器,站在最前面的身影却和后面那些人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极其年轻的公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身月白锦衫,在那些凶悍大汉之中,非常另类。 他的面容俊美到几乎有些妖异,剑眉斜飞,凤眼狭长,瞳色如幽潭,嘴角还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此时,他身姿挺拔,气度从容,手中拿著一把白色摺扇,正淡淡地看著林鱼儿等人。 林鱼儿看到那白衣公子身后大汉,全都身穿猛龙帮衣服,顿时就紧张起来。 “完了…” 林鱼儿脑中一片空白,彻骨的寒意充满了她的身体。 而此时苏战艰难地睁开眼皮,看到巷子口的阵仗,还有那白衣公子,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冰冷的死寂。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次是真的栽了。 那白衣公子目光扫过苏战等人,最终视线落在苏战身上。 “把他带上来。” 隨著那白衣公子一声令下,他身后人群分开一条路,两个壮汉压著一个身影走上前来。 “大哥!”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 被押上来的正是林青山,他模样非常狼狈,双手被壮汉紧扣著,衣服凌乱,眼神中充满愤怒。 白衣公子用摺扇在手中点了点,看向了林青山,又扭头看向苏战,语气中充满了玩味。 “身手不错啊,你们不过两个人,竟能在那巷子里格杀我猛龙帮数十人,连八三这个废物也栽在了你们手中。” 他踱步上前,在距离苏战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那双凤眼锐利如刀,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死定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逃出石头城,就被猛龙帮给抓住了。 他们又杀了猛龙帮那么多的人,那这白衣公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就听那白衣公子淡淡地对苏战等人说。 “八三这个废物,仗著有点资歷,做事狠辣,专干一些拐卖妇女、敲诈勒索的勾当,败坏了我猛龙帮的名声,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战说:“我猛龙帮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是能够开疆扩土、威慑四方的猛士,而像你这样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你们与其像老鼠一样,整天东躲西藏,不如跟著我干,我代表猛龙帮邀请几位入伙,以后八三的位置和他的地盘,都交给你们。” 巷子里面一片死寂,这突如其来的橄欖枝,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林鱼儿感到更加恐惧。 他们刚刚屠戮了对方数十人,对方竟然还要招揽他们,这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了。 她看向苏战,只见苏战费力睁开眼皮,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战艰难地吸口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左肩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麻木感。 八三爷的那支袖箭让他吃尽苦头,那袖箭的毒素还在血液里蔓延,让他的思维都变迟钝了。 苏战的眼神努力聚焦,看向了那个站在眾人身前,依然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那温和的笑容隱藏的是比八三爷更可怕的冷酷和更深的城府。 “呵…”苏战喉间发出一声嗤笑,用尽全部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白衣年轻人的耳中:“人才…跟著你为非作歹吗?” 林青山也发出一声嘶吼:“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群畜生同流合污!” 压著林青山的壮汉狠狠的摁了他一下,林青山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闷哼。 而那白衣年轻人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並未改变,他用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为非作歹?”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那是八三和他手底下那帮蠢货做的腌臢事儿,坏了帮规,也坏了猛龙帮的名声,所以他死了,死得其所。” 第29章 :招降 “我要执掌的猛龙帮不需要这些下三滥手段,我们要的是力量、是秩序、是能在这石头城站稳脚跟的拳头。”他说著,瞥了一眼苏战。 “你们救了这姑娘,是你们的本事,也是你的善心,她可以走。” 小姑娘嚇得把头埋入了林鱼儿的身后。 “善心?”苏战咳嗽了一声,儘管摇摇欲坠,可那份桀驁却未曾熄灭。 “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你不过是看我们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那白衣年轻人收起了淡笑,凤眼微眯,释放出无尽的寒意和压迫感。 “你確实很厉害,但你不够聪明,你现在身中剧毒,血流不止,还能撑多久?若不是及时医治,你必死无疑。” 隨后他又看向了林青山。 “而你们所有人的命,也在我手中,你觉得若是没了你的保护,在这石头城里,他们能活下来吗?又或者说,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呢?” 那白衣年轻人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带著掌控一切的漠然。 “这不是招揽,是施捨,是给你们一条活路,接受它,你们就能活,而且活得比以前要好,如果拒绝它…”白衣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结果不用我说吧?究竟是生不如死,还是选择一条你们没有想过的道路?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巷子里陷入安静,只剩下了苏战的喘息声。 而林青山想要要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那白衣年轻人依然从容不迫地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著苏战的屈服。 苏战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毒素和失血正吞噬著他的意志。 那白衣年轻人所说的地位、前途,他根本不在乎,但却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他可以死,但林鱼儿不能落入他们的魔掌,这是他唯一的命门。 苏战感受著林鱼儿抓著他胳膊的手颤抖得厉害,他费力地转过头,看见林鱼儿那布满泪痕、满脸恐惧的表情,那模样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他的心里。 如果不能活著,那一切都是空谈。 他曾经最渴望,也最缺失的东西,正在对峙之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 终於,苏战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愤怒和屈辱吸入肺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俊美的年轻人。 “好,我答应你!” 那年轻人的嘴角满意地上扬,笑容不再飘忽,充满了得意。 他轻轻一挥手。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啊,带他们回猛龙帮!” 几个大汉走上前来,架住了苏战,也放开了林青山。 苏战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年轻人得意的笑容。 隨后,他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 猛龙帮。 苏战睁开眼就看到林鱼儿整满脸关切的看著他。 “夫君,你醒了!” 苏战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林雨儿却按住了他。 “夫君你別动,不然伤口又要崩开了。” 苏战刚才的动作牵扯住了伤口,酥麻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只能躺回到床上。 他声音嘶哑地对林鱼儿说:“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呢?” “大哥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苏战轻轻咳嗽了一声:“把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告诉我。” 林鱼儿一五一十地將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那白衣年轻人把所有人都带回了网龙帮,而后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並且还派人来给苏战疗伤,帮他把体內毒素清除乾净,清理了伤口,还给苏战熬了药,由林鱼儿给他餵下。 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猛龙帮的人派人做的。 那白衣年轻人自从安顿好他们之后,就没有出现过。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说过他的名字,我听猛龙帮的人说他叫白展秋。” 苏战心里不以为意。 那年轻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骚包。 这石头城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人物?穿白衣拿摺扇,简直是骚包到极点。 苏战觉得他不应该叫白展秋,应该叫白展鸡。 不过苏战现在还得谢谢他了,要不是他高抬贵手,放了苏战他们一条生路,那现在苏战估计已经又去孟婆那里领汤喝了。 苏战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疗伤,然后了解这所谓的猛龙帮,还有石头城。 当然,重中之重是了解那个叫白展秋的年轻人。 苏战只从林青山那里了解到石头城大致的势力范围划分。 这里的草原人部落叫阿嘎达,而汉人宗派叫猛龙帮,至於猛龙帮的管事,他是一概不了解。 当他看到斗鸡眼、八三爷之类的猛龙帮帮眾,还以为这猛龙帮就是一个骯脏到极点的贼窝,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白展秋这样的人物。 虽然苏战並不认为白展秋是什么好鸟,但他觉得白展秋非常现实,苏战愿意和这样现实的人合作。 因为这样的人只要利益,其他的不会多要。 就像是那天他招揽苏战一样,不是因为他不想弄死苏战,而是因为他已经损失了斗只眼和八三爷两员大將。 而苏战又恰好有两把刷子,若他再把苏战给杀掉,那就是损失最大化了。 当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苏战收到麾下,这样就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而且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苏战能够为他所用,还能够对他感恩戴德的话,那这白展秋简直是血赚吶! 毕竟苏战的战斗力,那可是强到爆表,干掉猛龙帮那么多號人物,却只是受了重伤而已,就这份实力也是不容小覷。 所以说,这白展秋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不愧是个骚包啊,苏战现在对他很感兴趣。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苏战现在的任务非常明確,就是好好养伤,至於其他的,根本不用多想。 这石头城的猛龙帮会暂时的庇佑他,不管是陷阱还是靠山,终归是上了这条船。 苏战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以后养好伤再做打算。 而且他已经答应了白展秋,要替他效力,那就得说到做到,最起码得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吧。 当然,这也是人家高抬贵手,反正不管怎样,苏战就算是在这猛龙帮暂时安定下来了。 第30章 :加入猛龙帮 白展秋给苏战他们安排了一个小院,这小院非常安静,很適合疗伤。 院中除了林鱼儿、苏战、林青山,並没有其他人。 至於那个小姑娘,听林鱼儿说,她已经回家去了。 每天都有人来给他们送吃的,院中有一口井,喝水不成问题。 苏战莫名其妙的就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但苏战知道,对方是觉得自己有价值,才这么对待自己,所以他不能够总在这小院里躺著。 苏战休息了三天,已经能够下床了,又休息了七天,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无碍,现在只要是別再跟人动手,那不会旧伤復发。 而且猛龙帮派来的那大夫手段非常高明,苏战感觉自己这一次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这也是让苏战出乎意料的,看来这猛龙帮还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也可能跟他们经常跟人打打杀杀有关係,猛龙帮的人经常受伤,所以手底下的大夫技艺自然就高超了。 苏战前前后后一共休养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该出去做点事了。 半个月以来,苏战第一次踏出小院。 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和石头城其他地方的街道没什么区別。 最大的区別,可能是门口站著的两个壮汉。 “苏爷,您要去哪啊?”左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大汉一脸諂媚的问道。 右边那个大汉也是一脸恭敬:“苏爷,您需要什么,言语一声就行,小的去给您办!” 这两个壮汉平时都是帮著林鱼儿干活、採买东西的,已经和苏战很熟悉了。 左边这个叫李大壮,右边那个叫王大锤。 苏战对他们说。 “带我去见白帮主。” 李大壮和王大锤马上应了一声,隨后就带著苏战去了猛龙帮总部所在的地方。 猛龙帮並不是一个拥有驻地的地方,它的驻地遍布整个石头城的角角落落。 很多看著不起眼的院子,就属於猛龙帮,就像是苏战住的这个院子一样,这种化整为零的安排是白展秋决定的。 白展秋是猛龙帮二当家,也就是副帮主,他上面还有一个帮主,名叫肖大龙。 肖大龙一般不管事,所以整个猛龙帮其实是白展秋在主事的。 在白展秋下面,还有八个管事的,像斗鸡眼就属於其中一个。 这八个管事的,分管著石头城的各个街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区域,管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 而现在白展秋把本来属於斗鸡眼的管辖区域交给了苏战,而苏战由於身负重伤,不能出面,所以这半个月以来,都是林青山在做事的。 苏战虽然一直都在院子里休养,可听说林青山上任之后,先搞了三把火。 第一,把斗鸡眼留下来的势力连根拔起。 第二,整顿了自己手底下人的风气,以前那种偷鸡摸狗、拐卖妇女的勾当不能再做了。 第三,就是努力做好一个管事的,这方面林青山倒是做的不错。 其实这手底下的管事的並没有什么事情做。 有猛龙帮这么大的牌子在,根本就没有人敢闹事。 就算是闹事的,也会被手底下的小嘍囉直接干掉,很少有事情能麻烦的到林青山。 而且这石头城也不都是像苏战这样的刺头,都是一些普通人,有时候一提猛龙帮的名字,很多事情都解决了。 所以说,林青山能胜任的事情,苏战自然就不用去管了,他就踏实在院子里养伤。 而今天,他就要去见白展秋了。 白展秋不会平白无故地饶了苏战,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养活苏战,还有他手底下的人。 那既然这样,苏战就该去问问白展秋自己能为他做什么事了。 这算是一种报答,也是一种交易。 报答当时他对苏战高抬贵手,交易自己的能力,以换取猛龙帮的庇佑,也就是所谓的靠山。 苏战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就连当时林青山找八三爷的时候,都得付出高达100两的代价,那苏战现在既然带著林鱼儿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总是要为白展秋做点什么的。 李大壮和王大锤在苏战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带著他来到了青龙帮的总部。 当苏战抬头望去时,並不是想像之中的高门大院,也没有多少帮眾聚集在此,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楼。 楼里宾客往来,非常热闹,能够听见很多人正在里面高谈阔论。 李大嘴和王大锤直接走了进去,苏战紧隨其后。 他们三个人看著非常普通,並没有引起茶馆里人们的注意。 隨后李大嘴和王大锤带著苏战继续往里走,来到二楼的楼梯口,这里站著两个大汉。 那两个大汉在看到李大壮和王大锤之后,点了点头,隨后李大壮和王大锤就对苏战说。 “苏爷,白爷就在上面呢,您自己上去吧,小的就不去了。” 苏战点点头,直接自己上去了。 穿过高高的楼梯,直到二楼,楼下的喧闹突然消失不见。 这二楼非常安静,而且古朴典雅,到处都装饰得非常豪华。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房间,只有一条路通往最里边。 苏战顺著这走廊继续往前走,只见前面出现了一道门。 那道门半掩著,苏战也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敲了敲,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白展秋的声音:“进来吧。” 苏战在得到了白展秋的同意之后,直接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杂著食物的香气。 隨后苏战就看到白展秋正一个人坐在桌前,而那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呦,来的挺巧啊,来来来,一起吃点。” 苏战也没得跟他客气,既然他和白展秋之间是交易,那就不用客气什么。 白展秋图他的本事,他图白展秋的势力,两个人是对等关係,不存在什么上下级。 虽然苏战只是白展秋的手下,但他自己的气势可没弱了。 苏战直接坐到桌子旁边,对面就是白展秋。 白展秋看苏战如此隨意,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取来碗筷放在苏战面前。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苏战点点头,直接开吃。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顾著横扫桌子上的美食。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吞咽食物的声音,这一切看著平常,但实则诡异无比。 第31章 :三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展秋第一个放下了筷子,而苏战还在吃。 白展秋擦了擦嘴,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 苏战並没有不好意思,继续吃。 他这一阵子就是靠著大吃大喝,才把自己的身体养得这么好,此时面对美食,当然不肯放过。 终於,当苏战干掉桌子上所有的美食之后,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看向了对面的白展秋。 “你我都是聪明人,现在该说你让我办什么事了吧?” 白展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非常优雅地说。 “不著急,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復到巔峰状態,当你彻底恢復了,再替我办事也不迟。” 苏战点了点头说:“那你可要想好了,我只替你办三件事。” 白展秋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这是什么规矩?” 苏战十分认真地说:“办完三件事,我就离开石头城了,这里不是我的地方,而且你也不会容许我继续在这里,那我不如早点离开。” 白展秋听的呵呵一笑:“有意思啊,果然是聪明人,有脑子还有力气,我真是捨不得你啊。 不过既然是规矩,那三件事就三件事,再等半月,我就让你去干第一件,你放心,另外两件也会很快让你去办,不会让你等太久。” 苏战点点头,直接起身离开。 白展秋也没有挽留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的背影。 等苏战离开房间之后,白展秋摸了摸那光洁的下巴:“三件事吗?那我可得好好玩玩,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 苏战並不管他,也不操心那三件事究竟是什么,他只负责干活,其他的不必去管,而且也不会去想这任务的难度,因为既然已经答应了白展秋,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尽力为之,这就是他和白展秋之间的交易。 苏战不喜欢跟这种人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和这种人有交情,生意就是生意,不能够掺杂个人感情。 而且他也不认为白展秋像他展示的那么高洁,他手底下那些人在石头城为非作歹,不是一朝一夕了,他怎会不了解? 不过是在纵容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办完了差事,苏战就要和他分道扬鑣了。 因为和这种人交易很危险,搞不好就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还是要远离他。 苏战搞定了这一切,直接回去了。 他已经答应了白展秋做三件事,那其他的事就不会管。 而且这也跟他没什么关係,他之所以这么干,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和这所谓的猛龙帮绑得太紧,並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虽然苏战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林青山却乐在其中。 林青山现在成了一个管事的,地位和以前斗鸡眼差不多,手底下也有几十號小嘍囉了。 这些小嘍囉全都是林青山提拔起来的,至於以前斗鸡眼的那伙人,早就已经被他给替换掉了。 这天晚上,苏战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青山和林鱼儿。 林青山虽然现在乐在其中,可是对苏战的决定,他是完全支持的。 当时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那也不会中了八三爷的毒计,让苏战陷入险境,他们差点就万劫不復了,所以他相信苏战的判断力,即使现在他混的挺好,可该离开还是要离开,人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不能够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 “苏战,你说的我都同意,但我有一点比较担心,那就是你真的能够答应他的条件吗?那三件事恐怕不好办吶。” 旁边的林鱼儿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这猛龙帮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他们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那苏战完不成任务事小,有危险才是大呀。 苏战微微一笑。 “確实是有些风险,但这是我们离开的必要条件,我们不能奢望什么事都不做就能够安全离开,那样猛龙帮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而如果办完这三件事,他再不放我们离开,那他猛龙帮就是无情无义之徒。” 林青山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江湖道义了,这石头城水深得很,江湖道义纯属狗屁。 “那如果我们完成了三件事,他还是不放我们走呢?” 苏战眯起了眼睛:“那到时候就只好和他们斗一斗了。” 一旁的林鱼儿有些担心地说:“可是我们斗不过他们呀,如果我们能打得过他们,早就离开了呀。” 林青山也非常担心,他看向苏战,希望苏战能有什么好办法。 而苏战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猛龙帮再毒也没用,俗话说得好,三步之內必有解药,他猛龙帮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草原人吗?如果他真要与我们为敌,那我只好使出一计驱狼吞虎了。” 林青山听了之后目瞪口呆。 “那草原人怎么会听咱们的话呢?恐怕到时候根本就不会成功吧?” 苏战摇了摇头:“大哥你不用担心,走一步看一步吧,事在人为,只要是我们敢想敢干,就一定会做成的。” 林青山和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只能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非常忧虑,但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战岔开话头说。 “大哥,你这管事的当的怎么样啊?其他的管事没有为难你吧?” 林青山咧嘴一笑:“为难是肯定的,那七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小小的石头城,竟然有八个管事,本来就不正常,这都是那姓白的小子玩的一手好计策。” “哦?大哥看出啥来了?” 林青山继续说:“那姓白的小子故意设置了这么多的管事,为的就是左右平衡,手底下的人互相有爭斗,他才好拿捏各方势力。 这八个人內斗都没完没了,自然没有机会向上爬,那他帮主的位置,还有整个青龙帮的局面就稳固了。” 苏战没想到,林青山还真看出门道来了,能够看出白展秋的左右平衡之处,也是非常厉害。 “那这里面有没有跳著脚跟你作对的?” 林青山眉头一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苏战淡淡一笑:“那自然是收拾他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给大哥铲铲绊脚石,也算是恢復一下身体了。” 第32章 :青楼 林青山听苏战这么说,当时咧嘴一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想收拾他们了,不是我看他们不顺眼,是他们成心给我找事。” 隨后林青山把他这几天碰到的事告诉了苏战。 这事还跟斗鸡眼有关係,虽然苏战把斗鸡眼给弄死了,可斗鸡眼还有两个好兄弟,他们都在猛龙帮里当管事。 其中一个名字叫下山虎另一个名字叫过江龙。 名字起的倒是挺牛逼,可人品確实不咋地,能和斗鸡眼称兄道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苏战和林青山靠著白展秋在猛龙帮站稳脚跟,可是这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暗中对此不服。 他们虽然不敢对王展秋有什么怨言,可在林青山掌权之后,开始使绊子了。 王展秋把以前斗鸡眼的地盘全都划给了林青山,那斗鸡眼所在的区域就是他以前碰见苏战的那些小巷子。 这些小巷子可一般不一般,它们被斗鸡眼打造成了石头城的地下花花世界。 这石头城,有赌场、有妓院、有正常做生意的地方,而这妓院就被分给了斗鸡眼,赌场被分给了下山虎和过江龙。 这都是猛龙帮的黑色產业,也是最赚钱的东西。 由此可见,斗鸡眼,下山虎和过江龙几个人在猛龙帮的地位非同一般。 而现在,斗鸡眼没了,下山虎和过江龙两个人本来还等著瓜分斗鸡眼留下来的妓院生意的,却被林青山和苏战拿走了。 於是乎,两个人就打著斗鸡眼兄弟的名號,和林青山作对。 他们其实並不在乎斗鸡眼的死活,只不过想多分点利益罢了。 而林青山上台之后,整顿了妓院,虽然还是开门做生意,但比以前正规多了,可没有了那些下三滥的勾当,生意自然是一落千丈。 虽然白展秋没说些什么,可是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怨言颇多。 他们抱怨,这城里的生意不好做了,由於没有乐子,那些赌徒们也不爱来了,牵连了他们的生意,为此没少给林青山在白展秋那里上眼药。 虽然白展秋没说什么,但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没死心。 他们两个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派手底下的小嘍囉隔三差五就去妓院里面耍酒疯。 喝醉了不是砸东西,就是打姑娘,闹得妓院里乱七八糟。 林青山虽然不想做这妓院的生意,但在他的管辖之下,他不管也不行,於是就出手制止那些闹事的小嘍囉,这更加剧了手底下人的矛盾。 而林青山的出手也正中了上山虎和过江龙的下怀,他们两个一直在盘算著,抓住林青山的把柄,好好弄他一顿,最好是能够把苏战、林青山等人赶出猛龙帮。 虽然林青山不想跟他们斗,可人家整天为难他,他也没办法,只能和他们唱对台戏。 一开始林青山並不想把事闹大,想著过一天算一天,反正苏战说了,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等他们离开了,这青龙帮的乱七八糟,还有石头城的恩恩怨怨,也就没他什么关係了。 可现在苏战却说要拿他们练练手,於是林青山也跃跃欲试。 “苏战,你说怎么弄他们吧?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群王八蛋虽然是汉人,可却从来不敢得罪那些草原人,只是向著自己的同胞下手,属实是可恶至极。” 苏战点了点头说:“行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会会他们去上班。” 於是,苏战直接起身和林青山出了外面,目標自然是那青楼。 这妓院是双方人的利益纠缠所在,那自然是要在这里解决事情了。 林青山和苏战两个人来到了那妓院门口,这妓院规模不小,大门在石头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也是唯一的一条街上,后门则是在林青山所在辖区的那些阴暗小巷子里。 妓院门口只有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姑娘正在揽客,可是客人却非常稀少,很多过往的客商面对这些姑娘都基本无视。 因为这妓院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玩了,所以他们也没兴趣。 而林青山和苏战走到妓院门口的时候,那些姑娘自然是看到了他们二人。 虽然他们不认识苏战,却认识林青山,那些姑娘看到林青山的时候,直翻白眼,对林青山似乎也不待见,可能是因为林青山的所作所为影响了他们过好日子吧。 苏战和林青山也没鸟他们,直接就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里也没什么人,好几个姑娘慵懒地坐著,往脸上涂著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正坐著喝闷酒,脸上满是愁苦。 当苏战和林青山进去之后,这场中女人没有一个动的她们虽然不认识苏战,可她们认识林青山,有林青山在,那苏战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所以那些姑娘们根本就对林青山和苏战並没有什么反应,拿他俩当空气了。 至於那老鴇看到苏战和林青山进来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隨后对那些姑娘们骂道。 “都他妈眼瞎呀?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再他妈的不开张,老娘把你们燉了吃肉!” 那几个姑娘听了老鴇的话,满脸不情愿,站起来做事去了。 而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直接往里走,苏战没有管那群姑娘,还有那个老鴇,直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那老鴇可能是看著苏战心烦,直接就走了。 没一会,两个姑娘给苏战和林青山上瓜子点心,但是也不愿意坐在那伺候他们,隨后也走了。 整个大堂里,除了打哈欠的龟公,还有几个涂抹胭脂水粉的妓女,就只剩下了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 苏战倒是对那群女人的態度不感兴趣,他打量著这装修非常华丽的青楼。 上辈子苏战可没来过这么有趣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来呢,还感觉十分新奇。 至於林青山,一脸严肃,也不知道来没来过。 不过苏战也没管他,毕竟和自己的妹夫逛青楼这事,本来就他妈挺离谱的。 苏战打量了一眼四周,笑呵呵地对林青山说:“大哥,这地方不错啊,就是可惜了了,是个藏污纳垢之地了如果改成茶社什么的,倒也有趣。” 林青山听了,呵呵直笑,心想,谁来青楼是为了听说书唱戏的?不过林青山也没说话,只是附和著。 第33章 :朝天鼠 两个人正坐著呢,突然,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伙人,为首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后面跟著四五个壮汉,他们身上全都穿著猛龙帮的衣服,模样十分囂张。 那为首一人林青山认识,唤作朝天鼠,人称鼠爷,其实啊,就是下山虎手底下的一个小嘍囉。 在这城里出来混的,那都是爷,自己给自己抬身份,不然怎么混猛龙帮啊? 鼠爷一看到林青山,当时发出一声嗤笑。 至於苏战被他给忽略了,他心想苏战可能就是个小嘍囉,根本不值一提。 鼠爷带著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青山和苏战旁边的桌子坐下,故意把长条凳拖得刺耳作响。 他斜著眼看著林青山,嗓门洪亮,生怕楼里其他人听不见。 “呦呵,我当是谁在这装清高呢,原来是咱们林大管事啊。” 鼠爷阴阳怪气,他身后几个壮汉也跟著鬨笑。 “怎么著林管事?您老不在小院里修身养性,跑到这藏污纳垢之地体察民情了?还是说您终於想通了,打算重操旧业,给咱猛龙帮多赚点银子花花?” 林青山冷哼一声。 “朝天鼠,这是我的地方,我按规矩办事,以后这里只做正经营生,这是帮里定的规矩。” “规矩?哈哈哈!”鼠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著桌子狂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青山,你他妈少拿白爷压我,你算是什么东西啊?一个外来的丧家之犬,靠著点关係,加了点狗屎运,弄死了斗鸡眼才爬上来的货色,你懂什么规矩?” 他站起来,指著林青山的鼻子,唾沫横飞。 “看看你,把鸡哥留下的產业糟蹋成什么样了?以前这里夜夜笙歌,银子流水般进来,现在呢?冷清的跟坟场似的,客人都不来了,你断了兄弟们的財路,坏了猛龙帮的財路,还他妈口口声声的说规矩,我呸!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把乌烟瘴气都带进来了。” 鼠爷越说越激动,言语更加不堪入耳。 “怎么?你刚来几天就抖起来了?真以为自己是根葱?我告诉你,在石头城,在猛龙帮,没本事你就別站著茅坑不拉屎,你这样的废物就该哪来的滚哪去,还想学人家当管事?我呸!你也配?” 他身后的手下也跟著起鬨,污言碎语不断,甚至有人朝著林青山和苏战的桌子吐口水。 林青山气坏了,拳头捏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跳。 这些人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必须出手教训他们。 可他刚要发作,旁边一只沉稳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战一直很安静,慢条斯理地嗑著瓜子,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直到鼠爷拍桌子,他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非常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却让书爷心头莫名一寒。 “说完了?”苏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鼠爷这才注意到苏战,他被苏战看得有些发毛,虽然他不认识苏战,但他也並不怕苏战,他仗著自己身后人多,强撑气势。 “你他妈哪根葱啊?老子教训林青山,有你插嘴的份?识相的滚一边去!” 苏战没有回答他的叫囂,只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已经歇了这么长时间了,身体都有些不协调了,他看向林青山,淡淡地问。 “大哥,就这几个,是吧?” 林青山点了点头。 “没错。” “好。” 苏战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鼠爷这一伙人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猛龙帮的规矩可以隨便踩?是不是觉得这地方乌烟瘴气,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热闹?行,那我就按青龙帮的规矩,替白副帮主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就凭你?” 鼠爷仿佛听到了荒唐的笑话,他狞笑一声。 “兄弟们,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松松筋骨,让他知道在猛龙帮的地盘上,谁才是爷。” 鼠爷猛然抄起桌子上的酒壶,率先砸向苏战,他身后几个壮汉也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有的挥拳,有的抽出了腰间的短棍匕首,一时之间,场上杀气腾腾,战斗瞬间爆发。 苏战也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面对砸来的酒壶,只是身形微微一侧,酒壶擦著他的衣襟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冲在最前面一个挥拳大汉的手腕。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大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折过去。 惨叫声刚衝出喉咙,苏战的右拳已经如炮弹般狠狠轰在他的腋下。 又是噗的一声闷响,伴隨著骨裂声,那大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瘫软下去,他的左臂彻底废了。 而苏战毫不停留,脚步一错,瞬间切入一个持棍打来的壮汉怀中。 那壮汉只感觉眼前一花,拿棍的手腕剧痛传来,苏战的手指已经如铁钳般捏碎了他的腕骨,棍子脱手的同时,苏战手肘已经如重锤砸向了他的心窝。 那壮汉双眼暴突,一口血沫喷出来,同时捂著心口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旁边的书爷都已经看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苏战如此凶悍,眨眼间就废了他的两个兄弟。 他怒极了,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嚎叫著捅向了苏战的后心。 这一下又快又狠,让人难以抵挡。 可苏战后背仿佛长了眼睛,在匕首即將扎到他身体的瞬间,一个矮身全部,不仅躲开了致命的匕首,人也来到了鼠爷的侧面。 鼠爷只感觉持刀的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紧接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后方传来。 苏战的脚如同钢鞭,狠狠扫在鼠爷的膝关节外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鼠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右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外弯折,整个人重重摔到地,抱著断腿哀嚎翻滚。 另外两个扑上来的手下被苏战这雷霆般的手段嚇得动作一滯。 而苏战哪会给他们机会,脚下发力,瞬间逼近一人,右手並指如刀,飞快地在他肩胛骨下方戳了一下,那人感觉自己半边身子瞬间麻痹,而右手也被苏战抓住,只见苏战一抖一拧,嘎巴一声,那人的肩关节就被苏战卸下来了。 第34章 :第一件事 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丟落在地上,满地打滚,场上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被苏战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嚇坏了,怪叫一声转身想跑。 而苏战脚尖一挑,地上掉落的一根短棍飞起,被他稳稳抓住,看也不看,向著那人投去。 “噗!” 短棍精准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脑袋磕到桌角,没了动静。 从鼠爷动手到五人全部哀嚎倒地,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大堂里死寂一片,只有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那些姑娘们此时全都反应过来了,她们嚇得面无人色,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苏战走到抱著断腿痛苦哀嚎的鼠爷面前,蹲下身子,冷冷说道。 “回去告诉下山虎和过江龙,林青山按规矩办事,就是猛龙帮的规矩,再敢来这里撒野,败坏风气,別怪我手下无情。” 苏战声音平静,但是却像重锤一般砸在眾人的心头,他们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苏战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眾人,对林青山说。 “大哥,走吧。” 林青山直接跟著苏战离开了妓院,鼠爷看著苏战和林青山的背影,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苏战真的是太强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林青山等人可以在猛龙帮站稳脚跟,感情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 苏战自然是不在乎啊,妓院里发生的事情。 本来他们就是打著教训下山虎和过江龙手底下的目的来的,而现在事办完了,就该回去了。 而且苏战觉得今天已经算是对下山虎和过江龙提了个醒。 如果他们再闹的话,那苏战下一次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留情了。 按照苏战以前的办事方法,没闹出人命就不算把事闹大,不过是打断了几个人的腿,这根本就不叫事。 出来混的,本来就要有觉悟。刚才那么囂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被打成这样,是他们罪有应得。 林青山出了妓院之后,脸上非常开心。 “今天真是太过癮了,以前我忍著他们,可他们根本不知好歹。” 苏战呵呵一笑。 “没什么可忍的,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想收拾隨时可以,若是连这几只跳樑小丑都解决不了,那也会被白展秋看不起的。” 林青山点点头,隨后和苏战直接离开。 那妓院里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根本就没有人来追究。 不仅仅是白展秋没有任何动静,连下山虎和过江龙也是毫无音讯。 苏战可不管他们究竟是服还是不服,他说的可是真的,下次就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运了。 而自从妓院的事情发生之后,林青山的地盘上消停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了,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 可刚过了没几天,就有人来向苏战匯报,说白展秋找他。 当时苏战点点头,知道自己该出手的时候到了,这白展秋当真是按捺不住啊。 於是苏战直接提著刀去见白展秋,还是在那个茶馆二楼,白展秋这一次並没有再大吃大喝,而是在安安静静的喝茶。 当白展秋看到苏战进来的时候,淡然一笑。 “过来坐。” 苏战直接坐到了白展秋的对面,白展秋將一杯茶放在了苏战身前。 “尝一尝,这可是从大武才运过来的,一般人我可捨不得让他喝。” 苏战抿了一口。 “好茶,不过咱还是赶紧说正事吧,不然一会天都黑了。” 白展秋呵呵一笑。 “就是在等天黑,若天不黑,还没办法干活呢。” “哦,不知道这一次让我去办什么事?” 白展秋慢条斯理地说。 “这事先不著急,我先问你,你关於这群草原人有什么看法?” “你指的是哪里的草原人?是整个草原上的人,还是石头城里的阿嘎达部落?” “自然是石头城里的草原人了。” 苏战摇了摇头。 “不了解,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也对他们不感兴趣。” “虽然你对他们不感兴趣,可他们却对你很感兴趣。” 白展秋说著,又给苏战满上一杯。 “一些从不远处部落来的草原人一直在打探你们的消息,他们在猛龙帮知道了你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让猛龙帮下手,直接去找阿嘎达部落了。” 苏战知道,这是自己杀满都,还有那些草原人的事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期望这事能够瞒多久,毕竟石头城离阿格达部落不远,他在石头城现在也算是有点声望,对面能够打听到他的存在也是正常。 “所以呢?” “所以这事啊,不只是为我办的,也是为你自己办的。” “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不要这样打哑谜。” 白展秋笑著摇摇头。 “你这人啊,总在那小院里待著,也不出去转转,有些事还得让我告诉你。” 最后白展秋不知从哪掏出了他的摺扇,扑扇两下,对苏战说。 “那阿嘎达部落收了满都家族很多钱,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活著的你,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苏战点了点头。 “这在意料之中,我已经等他们很久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苏战说完抬头看向白展秋。 “不过,这好像是我的事,跟你让我办的事有什么关係吗?” 白展秋收起摺扇,目光炯炯地看向苏战。 “当然有关係了,我是猛龙帮副帮主,於公,我不能够眼睁睁的看著你被他们干掉,於私,我想要得到整个石头城,而这少不了你的帮忙,这两件事合成一件事,那就是咱俩的事了。” 白展秋说完之后淡淡一笑。 “这石头城,他们已经做的时间太长了,也该是我汉人当家做主了。” 苏战觉得白展秋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汉人能够做得了石头城的主,又能做得了这草原的主吗?这草原还是草原人的草原啊。 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既然他要对付草原人,那就跟自己不谋而合。 自己和满都家族,还有当时抓走林青山,让他去当兵的那些部落,终有一战,不可避免。 既然现在有猛龙帮替他做背书,他也想要和满都的族人斗一斗。 上一次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可要好好玩玩。 第35章 :峡谷伏击 “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操心。” 白展秋呵呵一笑。 “你確实该动动脑子了,有些事情光靠武力不会解决的,不过这事我也不强求你,先办完这回的任务再说其他的吧。” 隨后白展秋放下了手中的摺扇,拿出一张地图摆到桌子上,指著其中的一个地方。 “石头城有两个当家,这两个当家把持著石头城的草原部落,有一个当家今天会从这里回来,你要带人去伏击他们。” 苏战觉得这事没什么难度,估计是白展秋想要用他做尖刀,划开草原人那层坚硬的外皮,而他们最坚硬的就是那两个兄弟,干掉其中一个兄弟,剩下的一个估计还是苏战去办。 不过苏战既然已经答应了白展秋,那就不会推辞,於是他点点头。 “好,时间、地点、人交给我,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 白展秋淡淡一笑。 “爽快!不过这次你带的人不是我们猛龙帮的人,此事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是猛龙帮做的,所以如果你失败了,这也不关猛龙帮的事。” 苏战点点头,这个他懂,这小子確实想的挺好,成了,这石头城草原人大受损伤,失败了,还跟他猛龙帮没关係。 不过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苏战觉得,就算这事成不了,最后也得把猛龙帮拖下水了。 而如果这事成了,猛龙帮首当其衝是不可能避免的。 虽然白展秋说的挺好,但事实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苏战不在乎,他只需要做白展秋安排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他不必多想。 “这个我明白,你把人交给我就行了。” 苏战拿起地图,然后站了起来。 “你去吧,人都在下面等著你呢。” 苏战点点头,直接拿著地图下去了。 白展秋看著苏战的背影,淡淡一笑,喃喃自语说。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给我惊喜,大哥,咱俩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苏战直接拿著地图下楼去了,楼下依然熙熙攘攘,他不知道白展秋给他安排的人究竟在哪。 苏战刚下楼,一个精壮的汉子向他走来,隨后走到他面前,对他拱手一礼。 “苏爷,我叫徐达,人都准备好了。” 苏战点点头 “那就走吧。” 苏战说著,直接向门口走去,徐达也跟苏战向外走去,苏战不知道人究竟在哪里,还正纳闷呢,突然,只见整个茶馆里的人都动了。 刚才一楼那熙熙攘攘的宾客全都动了起来,而后跟著苏战出去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茶馆,瞬间空无一人,苏战出了门,那精壮汉子跟在苏战身后。 而那些从茶馆里出来的人,却一个都没跟上苏战和徐达,而后消散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们的身影非常普通,和在茶馆里的一样,不显眼,可苏战知道,这一个个都是好手,而且这隱藏身份的本事当真厉害。 刚才连苏战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等他们从茶馆里起身,才觉察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从他们出了茶馆之后,瞬间隱没於整个街道,就可以看出,这些人確实训练有素。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跟苏战一起去,那苏战就更有把握了。 苏战和徐达出了茶馆之后,那精壮汉子让苏战稍等片刻,隨后他直接牵来了两匹马,两个人骑著马向著城外而去。 至於刚才从茶馆里出来的那些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苏战总感觉后面的人群之中,似乎有很多人在隨之涌动,看样子他们都是跟著苏战一起去的。 苏战也没有管他们,既然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起去的,那就不用操心。 而且苏战也知道,这一次的战斗虽然是自己和他们协同作战,可他们似乎有自己的首领,也就是徐达。 至於苏战也只不过是一个带著他们去的人。 苏战不知道这战斗究竟怎么打,但他觉得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吧,其他的不用操心。 出城向北十里,苏战拿出地图仔细看了一下啊,隨后策马狂奔,一直走到快天黑,才走到地图上画的地方。 这里距离石头城已经有30多里了,前面是一个峡谷,那峡谷通往更北边的草原,而白展秋標註的地方就是那峡谷的入口。 苏战和徐达刚停下,后面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只见浩浩荡荡有30多个汉子,全都来了。 苏战认出他们就是当时跟著一起出茶馆的那些汉子,这些汉子个个膘肥体壮,全都是大武人,模样看著就不好惹,而且训练有素,手中都拿著一柄长刀,身后还背著弓箭。 那长刀不是草原人的制式,也不是大武人的制式,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 徐达看向苏战。 “苏爷,他们一共20多个人,这20个人里有10多个草原人,还有几个大武人。” 苏战点了点头,隨后安排所有人伏击。 …… 夜色笼罩著峡谷,这条峡谷名叫黑风峡,两侧陡峭的崖壁在黑暗中狰狞恐怖,將狭窄的古道挤得只剩一条,凛冽的山风在峡谷中呼啸而过,吹得沙石乱动,也掩盖了峭壁上细微的动静。 苏战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神锐利如鹰,紧盯谷口方向,他身边匍匐的是30多名精壮探子,皆是白展秋精挑细选敢打敢拼的好手,此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紧握手中大刀,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杀意。 “来了。” 苏战低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谷口处影影绰绰的火把晃动,伴隨著马蹄声和呼喝声,一队草原骑兵人数约摸20多个,正缓缓进入峡谷。 他们身上穿著鋥亮的皮甲,腰间挎著弯刀,正是阿嘎达部落的精锐小队,情报和白展秋说的一模一样。 那小队中的草原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战等人的动静,一步步地向著谷口而来。 徐达沉声对苏战说。 “苏爷,领头的就是阿嘎达部落其中一名头领,叫嘎拉图。” 苏战点了点头。 “弓箭手准备。” 隨著苏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张弓搭箭,瞄准了底下的那些草原人。 他们都静静地等待著苏战的命令,而苏战也在等著他们再继续靠近一点。 第36章 :峡谷血战 苏战紧盯著那些草原人,他们越来越近,当他们到达苏战预料中的位置时,苏战马上喝道。 “放!” 在苏战声音落下的瞬间,悬崖两侧弓箭瞬间爆发。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撕裂黑暗,带著死亡的风声从天而降。 那些猝不及防的草原人马上陷入慌乱,惨叫声、马蹄声、惊嘶声,声声暴起,迅速盖过了一切。 火把被打落,光线骤暗,谷口乱作一团。 “敌袭!结阵防御!” 嘎拉图惊怒交加,反应极快,猛地滚下马鞍,用马匹和狭窄的地形作为掩体,躲过了这一波箭雨。 可他身边那些草原人却没有这么好运了,瞬间倒下五六个。 至於其他的人,则被箭雨嚇得魂飞魄散,有的人来不及抽刀,只能抱头鼠窜。 可隨后就被箭矢钉在地上,有的人则是拿著弯刀蜷缩在角落,胡乱挥砍著。 但他们不愧是精锐,展现出了彪悍的战斗素养。 虽然有人受伤,可剩余的人迅速收缩,背靠岩壁和马尸,弯刀瞬间出鞘,形成一个小而坚固的防卫圈。 苏战並不期望一波箭雨就能够击溃敌人。 他猛然起身,抽出了大刀,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芒。 “杀!” 苏战低吼一声,身先士卒,如猛虎般从岩壁下跃下,直扑敌阵核心。 他的目標就是嘎拉图! 而苏战身后的30多名精锐如同出闸的饿狼,从两侧崖壁和谷口方向咆哮著冲入战场,挥舞著大刀砍向那些混乱的敌人。 整个峡谷口瞬间战作一团,无数的草原人和苏战带来的精锐打在一起,到处都是战刀撞击在一起的声音,黑暗中不时传出惨叫声和闷哼声,战斗异常激烈。 而此时苏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战狼,刀锋直指混乱中心那个刚站稳脚跟的嘎拉图。 苏战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极其刁钻,正是草原人阵型被箭雨撕开惊魂未定的瞬间。 “保护统领!” 一个忠心耿耿的草原大汉嘶吼著,试图用身体挡在嘎拉图面前,手中弯刀带著同归於尽的狠戾,劈向苏战的头颅。 “找死!”苏战眼神一厉,身形在急冲中诡异一折,裂风破真刀第一式迎风劈顺势化为了第三式顺风扫,刀光划过一道半圆,后发先至。 “嚓!” 沉重的弯刀与苏战的大刀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那草原大汉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弯刀脱手而出。 而苏战的刀锋却是不减,精准地扫过了他的脖颈,那大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头颅冲天飞起,滚烫的鲜血喷的后面嘎拉图满头都是。 “巴图!” 嘎拉图目眥欲裂,脸上的血污更加狰狞。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比寻常更长更厚,显然是其趁手兵刃。 他怒吼著不管的朝苏战劈砍过来,刀锋呼啸,气势如虹。 而他身边的亲卫们也反应过来,不顾生死扑向苏战,试图用人海战术將其淹没。 与此同时,徐达带领的30多名精锐也与其他的草原亲卫绞杀在一起。 峡谷入口狭窄,人数优势难以完全展开,战斗异常激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呻吟声,混杂著呼啸的风声,在峡谷中迴荡。 苏战带来的都是好手,配合默契且占据伏击心理优势。 草原亲卫虽以悍勇,但在最初的箭雨打击下损失不小,又被分割包围,渐渐落入下风。 徐达手中长刀翻飞,接连砍翻两个敌人,嘶吼道。 “压上去,別给他们喘息时间!” 嘎拉图这边却被苏战逼得连连后退,裂风破阵刀狠辣的刁钻让他心惊肉跳。 苏战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他预料,那每一刀的速度都带著致命的打击。 嘎拉图的弯刀勉强挡住了苏战一记势大力沉的千钧压,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脚下粮仓退后。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高昂的牛角號声猛地撕裂了峡谷后方的夜空,紧接著,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峡谷口的出口方向奔涌而来,快速逼近。 那声音在狭窄的谷道中被无限放大,震得两侧石壁都在微微颤抖。 “不好,他们有援军!” 徐达脸色骤然巨变,猛地看向谷口深处,只见火把的光芒如同燎原之火,瞬间映红了峡谷的天空,影影绰绰的在火光之中晃动,至少有二三十计,正以衝锋的姿態狂飆突进。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战场瞬间凝固。 苏战带来的人手几乎全都投入到了与嘎拉图残部近身肉搏之中,他们背对著谷口,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而这边的嘎拉图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狂喜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嚎叫。 “哈哈哈,长生天保佑,是我们的勇士,杀光他们。” 而苏战看到远处那些骑兵,心里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头顶。 “中计了?该死!这真的是巧合吗?” 白展秋的情报出现了致命的失误,这股援军绝不是计划中的那20多人,他们现在腹背受敌,被堵死在这狭窄的死亡峡谷里了。 “徐达!分兵挡住后面!” 苏战厉声咆哮,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炸开,他们必须做出决断,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徐达也是身经百战,瞬间明白了局势的凶险。 “一队二队跟我来!” 徐达嘶吼著,强行从与嘎拉图残部的缠斗中抽身,带著十几个人迎向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援军骑兵冲了上去。 他们必须在狭窄处组成防线,用血肉之躯对抗骑兵的衝击,为苏战解决嘎拉图爭取时间。 然而仓促组成的防线,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轰!” 如同巨浪拍击礁石,徐达率领的敢死队瞬间与草原援军前锋撞在一起,人仰马翻,长刀砍入血肉,战马將人撞飞,惨烈程度瞬间达到顶点。 徐达浴血奋战,长刀劈开一个骑兵的马腿,又顺势斩落落马者的手臂。 而更多的骑兵如同洪流一般衝击著他们单薄的防线,不断有人倒下,防线摇摇欲坠。 腹背受敌的压力让苏战这边压力斗爭。 嘎拉图和他的亲卫如同疯魔,完全不顾伤亡猛攻,试图拖住苏战,等待援军將他们彻底碾碎。 而苏战带来的人手,在两面夹击下迅速减员,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37章 :惨胜 “苏爷!” 一个手下为了替苏战挡住侧面砍来的弯刀,被劈得胸膛大开,血溅了苏战一身。 苏战眼中的杀意沸腾到了极点,他知道徐达那边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迅速击杀嘎拉图!” 苏战暴喝一声,裂风破阵刀第六式,连环削猛然爆发。 “滚开!” 刀光瞬间化作一片绵密的光幕,不再是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以极致的速度进行范围性的高强度切割。 围攻他的几个亲卫只感觉眼前刀光乱闪,手臂腹部传来剧痛,兵器脱手,惨叫著倒了一地。 苏战面前瞬间一空,而嘎拉图暴露在了苏战的刀锋之下。 嘎拉图瞳孔猛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一声,双手握紧弯刀,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了草原刀法中最刚猛的一式,朝著苏战当头劈下。 这一刀凝聚他所有的愤怒和求生意志,气势惊人。 而苏战不退反进,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刀,他没有选择硬刚,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压低,如同贴著地面疾掠的毒蛇,裂风破阵刀第七式快拦诀瞬间发动。 “鐺!” 苏战的刀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隔在嘎拉图弯刀力量最薄弱的中段,並非硬打,而是借著对方的力量顺势一引一绞,嘎拉图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道传来,让他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刀不由自主地偏转方向,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而嘎拉图虎口彻底崩裂,巨大的力量反震让嘎拉图中门打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苏战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如同压制到极致的弹簧一般猛然弹起,裂风破阵刀终极杀招第八式换形刺,原本大开大合的刀法瞬间收敛,刀尖如同毒龙般探出,快如闪电,带著一缕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插入了嘎拉图的心窝。 “噗嗤!” 刀尖透背而出,嘎拉图所有动作瞬间僵住,狂野的怒吼变成呵呵的漏气声。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没入胸口的刀锋,又抬头死死地盯住了苏战的脸。 “你…呃…” 嘎拉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生机迅速流逝,眨眼间悄无声息。 “头领死了!头领死了!” 剩下的几个亲卫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斗志瞬间崩溃。 然而杀掉嘎拉图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苏战后方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后方的徐达浑身浴血,一条胳膊不由自主地扭曲著,显然已经被折断,仅凭单臂握刀死战。 而他手底下那十几个人,此时只剩三四个,还在苦苦支撑,也被草原骑兵分割包围,眼看著就要被淹没。 “徐达!” 苏战双目赤红,提刀就要衝上去帮忙。 “苏爷,別过来,快带兄弟们走!” 徐达嘶声大吼,猛地一个將衝上来的骑兵扑倒下马,用尽最后力气將刀捅进对方腹部,但自己也被隨后而至的数把弯刀同时砍中后背。 他身体猛然一僵,回头看了苏战最后一眼,带著一丝解脱和决然缓缓倒下。 “徐达!”苏战和其他等人看到徐达战死,发出悲愤的怒吼。 此时苏战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一股狂暴的戾气直衝头顶。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苏战不会后退,他要为徐达报仇! 苏战如同疯魔一般,裂风破阵刀再无保留,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残余的手下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勇,跟隨苏战如同受伤的狼群,疯狂地扑向了那些因为嘎拉图身死而暂时陷入混乱中的草原人!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尾声,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苏战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刀都带走了一条生命。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敌群中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终於,当最后一个草原骑兵被苏战一刀劈下马背,整个峡谷陷入到死寂之中,只有风声,还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声。 火把的光芒摇曳,將峡谷映衬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狭窄的谷道上,层层叠叠地堆满身体,有草原人的,也有苏战带来的精锐,鲜血浸透了沙石,空气中瀰漫著散不开的血腥味。 苏战拄著刀,剧烈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 他环顾四周,心里猛然一抽。 此时的景象,就算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也承受不住。 来时的30多名精锐,此时还能站著的,算上他也已不足10人,而且个个带伤,身心疲惫。 而徐达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周围等著的都是他最后並肩作战的兄弟。 峡谷入口嘎拉图及其隨军全军覆没,峡谷深处突然衝出来的援军也无一人生还。 这是一场惨胜。 苏战四下一静,草草包裹住左臂的伤口,冰冷的眼神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停留在嘎拉图那死不瞑目的脸上,又望向了援军来时的方向,心中翻涌著冰冷的杀意和疑问。 白展秋的情报为何会出现如此致命的紕漏?这股援军到底是从哪来的? 可苏战知道,现在这一切都不会有答案了,只有自己回石头城才能水落石出。 “打扫战场,带上兄弟们的尸首,还有徐达的,撤!” 苏战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倖存的几个人默默点头,强忍伤痛,开始收敛同伴的遗体。 峡谷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呜咽著吹向黑暗深处。 苏战等人翻身上马,向石头城而去。 …… 当苏战看到远处那黑洞洞的石头城,他的心已经回归了平静。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被白展秋的手下拦住了。 “白爷有令,请苏爷跟我们走。” 苏战点点头,带著自己身后的弟兄直接离开。 他们被安置到了离石头城不远的一处村庄里。 那村庄十分安静,而且看不出有人烟的模样。 所有人进城之后,苏战就和其他人分开。 那些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只有苏战被安排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苏战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见到那些兄弟们了。 可徐达最后的那道目光,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第38章 :交代 果然就如苏战所料,他並没有再见过那些兄弟。 而且他也没有过问手底下的人,这些人都是白展秋请来的死士。 虽然苏战只知道徐达的名字,但是苏战对他们非常敬仰。 苏战在那到村子里面疗伤,七天后,他的身体恢復大半,就直接回石头城去了。 再到石头城前,苏战抬眼望去,门口的旅客稀疏不少,而城门下,很多草原人正在严格排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战等人自然是没有被盘查,因为他们是猛龙帮的,那些草原人现在还有买他面子。 苏战进城之后,发现城中异常萧瑟,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街上的百姓也是零零星星,再也不復当时那繁华模样。 这就是苏战干掉阿嘎达部落两兄弟其中一人的结果。 草原人已经被惊动了,他们估计正在疯狂调查那天晚上发生在峡谷的事情,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了,他只需要进城去就行了。 而猛龙帮把他运进城里这件事还是挺简单的。 要是连这事都办不好,那苏战还真有点看不起猛龙帮。 等苏战进城之后,第一个事不是去见白展秋,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林青山他们估计都已经急坏了,所以先回去看看吧。 苏战来到家门口,发现门口洞开,门口站著两个猛龙帮的帮眾,他们看到苏战之后,非常恭敬。 而苏战对他们点点头,直接就进去了。 屋子里的灯亮著,院中看不到一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战直接进去,而后就看到林鱼儿正拄著手肘趴在桌前,头一上一下地点著,却没有睡著,也没有醒来。 苏战的心当场就化了,隨后他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林鱼儿身前。 他没有喊醒林鱼儿,而是就这么看著她。 他出去这么长时间,最记掛的就是林鱼儿。 现在看到她,感觉心里非常的踏实。 林鱼儿的手肘终於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而她也猛然醒来,当她看到苏战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愣,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梦了,苏战就坐在她身前,哪都没去,这种场景,她真怀疑是假的。 所以林鱼儿当时的心已经跳动起来,但却没有说话,她直接上手摸了下去,当手心传来那温暖的触感时,林鱼儿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她猛地向著苏战扑去,隨后將苏战紧紧抱在怀中。 苏战感受著怀中人儿这颤抖的身体,心里十分的心疼。 他轻声说:“没事了,我回来了。” 林鱼儿止不住的抽泣,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抱著苏战,唯恐苏战再像梦境中那样消失不见。 因为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已经很多次都知道梦是假的。 而现在,苏战就坐在他身前,他也不敢確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夫君…” 林鱼儿泣不成声,声音里面满是思念,她开始诉说苏战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林鱼儿真的是担心坏了,她不敢关掉自己的大门,也不敢熄了灯,唯恐苏战回来,会看不到她。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没有了依靠的小鸟,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彷徨。 而如今苏战出现了,她的心才跟著重新跳动起来。 苏战的心也化为了一团火焰。 他抱起了林鱼儿,隨后向著床边走去。 房间里烛火摇晃,只有那喘息声证明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苏战醒来,林鱼儿还在熟睡。 苏战没有吵醒她,直接出院子去了。 在院子门口,有两个猛龙帮的帮眾正在等著他。 他们看苏战出来,十分恭敬地对著苏战说:“苏爷,白爷请你过去。” 苏战点点头,隨后跟著那两个猛龙帮的帮眾一起去往了白展秋的茶楼。 当苏战站在那茶楼门前的时候,抬头向著门上望去,只见门上多了一个匾额。 上一次苏战来的时候,这地方还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馆,一个没有牌匾的地方。 可现在却掛上了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字:聚义堂。 苏战看得直摇头,心想,这白展秋那么一个雅人,怎么起了这么一个俗名?这是茶馆,又不是土匪窝子,搞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过这也不关苏战的事,他爱咋写咋写吧,和苏战也没什么关係。 於是苏战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大堂里空无一人,和以前熙熙攘攘的那茶馆完全不一样,这地方似乎已经改换了天地。 苏战直接上楼去了,来到了那熟悉的二楼,苏战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这傢伙还是那么爱吃东西啊。 苏战直接进去,就看到白展秋正坐在桌旁,而桌子上摆著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子,那铜锅子里面咕嚕咕嚕的煮著东西,好香啊。 白展秋看到苏战,当时就冲他挥挥手。 “快过来,肉熟了,再一会就老了。” 苏战直接走过去,坐在桌子旁,大清早吃涮羊肉,这真是够奢侈的。 就听白展秋说。 “这可是草原上最嫩的羔羊,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苏战也没与他搭话,直接拿起筷子,大口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羊肉確实很新鲜,很好吃。 不过苏战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白展秋还是大口朵颐,直到把铜锅里的肉都吃光,他才放下筷子。 而后又往里面下了一点蔬菜,等蔬菜下锅,白展秋才笑呵呵地看著苏战说。 “你这一次干得非常好,我非常满意。” 苏战却对他直接说。 “满意是满意了,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紕漏呢?” 白展秋却毫不在乎。 “我们猛龙帮又不是铁桶一块,有人通风报信倒也正常。” 苏战还是淡淡的看著他,隨后说。 “如此说来,你已经知道是谁办的了?” 白展秋哈哈一笑说。 “那是必然了。” 隨后他直接拍了拍手,就听到门外有人走进来。 只见几个大汉押著两个已经成了血葫芦的人走了进来,將那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隨后,其中一名大汉抓起一人的脑袋,面向苏战,那狰狞可目的面容,苏战瞧得明明白白,就是下山虎。 不用说,另一个就是过江龙了。 白展秋呵呵一笑说。 “事我都给你办完了,不过这最后一下得让你来。” 隨后白展秋从后面抽出一把短刀,扔到桌子上。 苏战也没与他说话,直接拿起短刀,挥刀而下,只听噗嗤一声,下山虎的脑袋直接就下来了。 旁边过江龙嘴里呜呜地叫了起来,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嘴里都是血沫子,看来舌头已经被拔掉了。 苏战也没管他,直接一刀而下,原本充满香气的二楼,此时满是血腥味了。 第39章 :第二件事 苏战乾净利落地干掉了下山虎和过江龙,把刀插到了下山虎的胸腔上,隨后又坐下来,模样还是十分淡定。 白展秋挥了挥手,那几名壮汉將那两人拖了下去。 除了地上的一滩血和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了。 白展秋又拿起筷子,开始夹锅里的菜,苏战也跟著他吃,两个人闷头大吃,就好像他们只在乎锅里的东西一样。 等锅里的东西被捞完了,白展秋用他那乾净的白衫抹了一把嘴,丝毫不在乎那嘴上的油渍將他的白衫给弄脏。 他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爽了。” 苏战放下了筷子,看著白展秋那笑得开怀的脸,他还是第一次见白展秋如此高兴。 不过,他並不怎么高兴,因为杀掉下山虎和过江龙並没有什么卵用。 他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也没法再提了,对方都给了他交代,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之所以亲手杀掉那两个人,也只不过是填补一下自己心里对那些兄弟的愧疚罢了。 要不是他的话,那些兄弟们也不会死。 正当这时,白展秋的话打断了苏战的思绪。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你不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整个石头城可热闹了,我整天在这楼上看著底下的草原人跑来跑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没头的苍蝇,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乎什么。” 白展秋说著,拿起酒碗大灌了一口,模样畅快淋漓。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草原人如此慌张了,真是太痛快了。” 苏战看著白展秋,感觉这小子比以前活跃了一点。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是有第二件事要跟我说,还是单纯要请我吃顿饭?” 白展秋看著苏战,脸上还是带著笑容。 “二者皆有吧,吃完饭了,那咱们也该说说第二件事了,你放心,这第二件事非常简单,比第一件事要简单的多。” 隨后白展秋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继续说。 “这城里要我说还不够乱,得接著乱才行,所以要只是这样,属实是没意思,咱们还得再添把火。” 白展秋说著看向苏战。 “上次是干掉了阿嘎达部落的一个兄弟,接下来就是该帮你报仇了。” 苏战淡淡的看著他。 “哦?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吗?” “那当然了,那满都部落不是一直惦记你吗?他们身后的人也一直惦记你,也是时候该收拾他们了,现在他们还和阿嘎达部落纠缠在一起,那就该给他们找点事干了。” 隨后白展秋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了苏战,苏战看向那牌子,只见上面印著一个狼头。 “这个牌子就是满都部落的信物,有了这个牌子,我们就能够干很多事。” “比如呢?” 白展秋邪魅一笑,脸上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表情。 …… 醉青楼。 自从妓院的生意不火了之后,这酒馆的生意倒是越发蒸蒸日上。 城中不管是閒来无事的,还是过往商客,都来这里消遣,虽没有美女作伴,但是这酒却是极好的。 几个阿嘎达部落的草原人喝多了,勾肩搭背离开了酒馆,向著小巷子里面去了。 虽然城中妓院没有新鲜东西,可小巷子里的暗娼却有更好的花活。 为首一个是阿嘎达部落的小头领,名叫巴温,这几天,他领著手底下的兄弟们在城中日夜搜捕可疑人员,甚是劳累,喝了几杯酒,困意上乏,当然要去找个温柔乡快活。 巴温领著三个同样醉醺醺的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他们刚才灌满了酒,此时脑子里全想的都是小巷深处某个低矮门扉后的新花样。 “老大,上次那个小娘们的腰……嘖嘖嘖!像柳条似的!美死我了!”一个手下喷著酒气,满脸淫笑地比划著名。 “放屁,她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另一个醉眼朦朧地反驳,脚下绊倒一个破筐,踉蹌著差点扑倒,引得一阵鬨笑。 巴温自己也有些步伐轻浮,此时连日的疲惫与酒精放大,他只想赶紧钻进温柔乡里放鬆筋骨。 他揉著发酸的脖子嘟囔道。 “少废话,赶紧……呃?”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暗影里转出三道身影,堵死了狭窄的去路。 只见他们清一色的禿布短衫,蒙著脸,只露出冰冷锐利的眼睛,正是苏战和他带来的两名好手。 巷子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哪来的…不长眼的?滚…滚开!”巴温的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惊散了几分,厉声喝骂,舌头却有些打结。 苏战却根本不答话,他身旁一名蒙面人猛地窜出,动作快如鬼魅,一记扫堂腿狠狠的踹在刚才那个差点摔倒的醉汉小腿上,那醉汉嗷一声惨叫,像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抱著腿哀嚎翻滚。 “他妈的,敢动我的人,弄死他们!” 巴温瞬间酒醒大半,怒吼著去拔腰间弯刀。 但他的动作在苏战面前慢得像蜗牛,苏战一步踏前,侧身让开巴温仓促避来的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巴温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一按穴道。 “啊!” 巴温只感觉手腕一阵酸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沉重的弯刀砸在石板上。 另一个手下还算清醒,怪叫著从侧面扑向苏战,试图抱住他的腰。 苏战看也不看,左肘如蟒蛇般向后猛击,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心窝上。 那人眼珠暴突,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软软的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巴温又惊又怒,手腕的剧痛让他彻底愤怒了。 他吼叫著,用没受伤的左手砸向苏战的面门,但被苏战轻鬆隔开。 而后苏战顺势一记掌刀劈在巴温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於毙命,却让巴温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胃里的酒液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就在苏战劈倒巴温的瞬间,他假意被地上湿滑的石板滑了一下,身体一个夸张的趔趄。 借著这个踉蹌的动作,他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倾,同时手迅速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繫绳。 “咣当!” 一阵清脆的金石之声在打斗中异常刺耳,一块沉甸甸的牌子从苏战身上滑落,不偏不倚掉在巴温面前不到一尺的石板上。 第40章 :猜忌 巷子里非常昏暗,但那牌子正对著从上空房角斜射下来的一缕月光,月光下,牌子上狰狞的狼头,正是满都部落独一无二的信物標记。 巴温虽然被打得头晕眼花,跪在地上,但是近在咫尺闪烁著狼头的图案,却像烙铁一样,狠狠印进他的脑海中。 他旁边那个唯一还站著,正犹豫要不要衝上来的手下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狼…狼头牌?” 巴温和那手下心里一慌,三个字涌上心头。 而苏战也装作慌忙俯身,动作飞快地一把抓起地上的狼头牌塞回怀里。 这个动作在对方看来,是欲盖弥彰的坐实! 最后苏战並没有和他们再纠缠,直接大手一挥,带著手底下的人飞快地消失在巷子里,只留下了巴温等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巴温的手下慌忙上前扶起巴温,巴文觉得浑身都疼,但他脑子里面死死地记住了刚才那个狼头牌。 “你们都看清楚刚才那是什么了吗?” 旁边一个手下狠狠地点点头。 “没错,那东西是满都部落的,他们一定是满都部落的人!” 另一个手下却满脸疑惑。 “可他们都是汉人,为什么满都部落的狼头牌会在汉人的手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巴温的脑海之中。 “满都部落和这城里的汉人有联繫了!” 当时巴温断定自己这个想法是正確的,而且他觉得此事关係重大,必须要马上回去稟报头领。 几个人相互搀扶,踉蹌著衝出阴暗的小巷,再不敢有任何寻欢作乐的念头。 等他们回到部落,巡逻的草原武士看著他们狼狈的样子,纷纷围拢过来。 “巴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巴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一些。 “快护送我回去,我要见头领!” 那几个草原人见巴温神色严峻,不敢怠慢,立刻护著几人急匆匆地向大帐去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更深的巷子里,苏战摘下蒙面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风吹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闻不到了。 “苏爷,成了?” 他身边一名精悍的汉子低声问道,正是配合他之前行动的好手之一。 “牌子掉落得恰到好处,当时月光也够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苏战声音平静:“弓箭已经射出去了,接下来就让弓箭飘一会!” “那我们回去復命?” 苏战点了点头,隨后转身融入到黑暗之中,两名手下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阿嘎达部落的核心大帐,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死寂。 大头领嘎拉汗坐在铺满厚厚毛皮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虽比死去的兄弟嘎拉图更显沉稳,但此时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將帐篷点燃了。 巴温跪在下面,忍著伤痛,將小巷里遇袭的经过原原本本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重点描绘了那在月光下只有惊鸿一瞥,却清晰无比的满都部落狼头令。 “头领,属下看得真真切切,那牌子绝对是满都家的器物,错不了!”巴温的声音颤抖中带著激动。 “那些汉人虽然蒙面,但身手狠辣、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人!他们若不是不小心被我看到了牌子,根本不会撤退,恐怕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来见头领了!” 帐內几位阿嘎达部落的核心人物闻言,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议论声纷纷响起。 “满都部落?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说他们和汉狗暗中有勾结?” 一开始几个人只是怀疑满都部落对他们有二心,可话题越来越深入,他们怀疑就越来越大了。 “我就说那天晚上,嘎拉图头领的死有蹊蹺!明明我们已经从猛龙帮中提前获得了消息,还安排了援军去帮助嘎拉图头领,可最后他们还是全都被杀掉了,这明显就是我们中了圈套,一定是有人暗中报信!” “没错,他们不甘心在那小小的营地里待著,一直眼红我们在石头城的巨大利益,嘎拉图头领的死,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係!” 帐篷里乱作一团,嘎拉汗猛地一拍身前矮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帐篷內瞬间安静下来,他死死盯著巴温。 “你確定没有看错?是满都家的狼头令吗?” 巴温指天发誓,语气斩钉截铁。 “长生天在上,属下愿意性命担保,那狼头的样式是满都家才有的令牌,而且是他们嫡系才能够拥有的,而且那几个汉人抢回令牌的动作非常快,明显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嘎拉汗的眼神阴晴不定,呼吸沉重起来,愤怒和猜忌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嘎拉图的死,还有峡谷里其他精锐亲卫和援军全军覆没,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扎在嘎拉汗的心臟上,更是在阿嘎达部落所有人脸上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 明明那天晚上他们的计划非常的周密,他们已经获取了猛龙帮的消息,实行了反伏击,可即使如此,他们的所有人还是全都死了,这一切若不是有奸细,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他弟弟嘎拉图可是一把好手,他手底下的草原勇士也个个都是勇猛无比,最关键的是他们拥有从猛龙帮带回来的伏击消息,这本是一场伏击和反伏击的好戏,可最后却以他们的全部死亡为结果,这让嘎拉汗难以接受。 而如今看来,满都部落和那群汉狗有联繫! 如此说来,是不是那天晚上汉狗和满都部落联起手来,给他们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弄死他的弟弟嘎拉图,削弱整个阿嘎拉部落的实力! 汉人杀了他的兄弟,这是血仇,必须用血来洗刷,而满都部落的背叛,也让嘎拉汗怒火中烧。 “给我查!”嘎拉汗的声音带著刺骨的杀意。 “给我盯死满都家在石头城所有的人,还有猛龙帮,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汉人、满都,一个都別想撇清关係!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阿嘎拉部落的刀子!” 嘎拉图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 “如果真是满都部落乾的……哼!我势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41章 :变故 石头城。 聚义堂的牌匾在晨光下有些突兀。 茶馆二楼。 白展秋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快朵颐,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清茶,听著手底下的人低声匯报。 “巴温已经回到了阿格达营地,面见了嘎拉汗,昨天晚上,阿嘎达部落的人马调动频繁,重点在监视我们,还有城外的一些小村子,估计那些小村子全都是满都部落的据点。” 白展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像是看到一只猎物在踏入陷阱的狐狸一样狡猾,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茶杯边沿轻轻摩挲。 “狼闻到了血腥味,草原自然就要乱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的手下说。 “苏战来了吗?” “苏爷马上到!” 白展秋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没一会,苏战到了,苏战直接坐到了白展秋的对面。 白展秋依然闭著眼睛,仿佛对昨天晚上搅起的滔天巨浪漠不关心。 “这第二件事,你开了一个好头。”白展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玩玩吧,狗咬狗一嘴毛,我们正好看看哪条狗的牙更锋利,这火烧的够旺,就能省了我们不少的柴禾。” 苏战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地说。 “交易还剩下一件。” 苏战关心的从来不是猛龙帮与草原人的胜负,只是完成他与白展秋的约定,然后离开这泥潭。 白展秋哈哈一笑,他也不在意苏战的直接。 “放心,第三件很快就有了,等他们咬的差不多了,就该我登场收拾残局了。” 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然而这份平静並没有持续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白爷,大事不好啦!”一个猛龙帮帮眾声音带著惊慌衝上来。 白展秋那平静的脸上皱起眉头,脸上那抹掌握全局的从容淡去几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那汉子喘著粗气急声道。 “阿嘎达部落,还有嘎拉汉,他疯了,他直接动手了!” 苏战的瞳孔微微收缩,等待下文,一旁的白展秋也是坐直了身子。 “就在半炷香前,嘎拉汉亲自带人突袭了城西满都部落的据点,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没打算留,理由是勾结汉狗谋害嘎拉图! 现在两拨人正在那里杀红眼了,满都部落已经彻底炸窝了,他们喊来了很多援军,已经对著石头城发起进攻,城门那边快顶不住了,草原人自己打起来了,咱们的兄弟根本插不上手啊。” “什么?”白展秋猛然站起身来,一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慌乱。 他精心设计的狼群互噬剧本,竟然被嘎拉汉这个莽夫以如此简单粗暴、不留余地的方式提前引爆,而爆发点就在石头城。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他预想的是让猜忌慢慢升温,让两家慢慢起摩擦,最后在某个可控的爆发点实行决战,猛龙帮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倒好,战火直接烧到石头城来了! 阿嘎达和满都部落都是厉害人物,他们的火拼会瞬间將整个石头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猛龙帮再想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已经不可能了。 “嘎拉汉这个蠢货!” 白展秋低声咒骂一句,眼神急速闪烁,显然正在飞快权衡利弊。 城中大乱,草原人自相残杀,固然是削弱了两方实力,但失控的混乱同样会反噬猛龙帮。 而且他原本打算在双方消耗殆尽之时,才出手让苏战去做第三件事,以剷除草原人的势力,彻底掌控石头城。 可现在不得不仓促提前了,但如果这样,时机远未成熟,他的把握大大下降啊。 白展秋猛然转头,目光射向苏战,那眼神里没有之前的从容算计,只剩下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计划有变,我们得马上去做第三件事了!” 苏战依旧端坐,仿佛这城中震天的杀喊只是远处的风。 他看著白展秋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瞭然。 白展秋也不是那么运筹帷幄,这现实的风暴刮起来,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该怎么做?” 白展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血,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一字一顿地说。 “当务之急是迅速除掉城中草原人首领,然后再干掉满都部落首领,现在趁他们乱战无暇顾及我们,我们要把他们两个全吞了。” 他死死盯著苏战,语气不容置疑。 “这虽然不是我们的计划,但是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乱局已成,斩敌方能定乾坤!除了你和我,没人能够在这修罗城中做到。” 窗外已经响起了轻微的廝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而且越来越清晰,看来城门已经失守,如同汹涌的潮水拍打著石头城。 这个小小的边陲小镇,现在已经彻底地陷入到了草原人疯狂的撕咬之中。 苏战缓缓站起身,没有看白展秋,目光投向外面那灰暗的天空!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细细思考起来。 不管是草原人狗咬狗,还是猛龙帮想要趁火打劫,其实都与他没有关係。 他要做的就是保护林鱼儿,然后和林青山趁乱將这一切都结束。 而至於白展秋嘱咐的第三件事,他会完成的,他一向信守承诺,完成这件事,他和白展秋之间的关係也就到此结束了。 “好!” 苏战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的可怕,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苏战。 “有此令牌,你可调动猛龙帮任何一个手下,去找竹叶青,她知道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在哪里!” 苏战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 苏战没有任何言语,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向楼下去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仿佛將楼外整个杀戮的世界都融入进去了。 白展秋站在二楼,听著外面那混乱的声音,又听著苏战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他缓缓地坐回椅子,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指尖却有些微微发白。 计划彻底失控,他也被彻底地卷进来了。 石头城的命运究竟会怎样?猛龙帮能否在这次战斗中翻身,而后统一石头城?一切都不得而知。 聚义堂內,茶香被窗外飘来的混合淡淡血腥味的风彻底掩盖。 此时,白展秋的心也跟著乱了。 第42章 :情报 苏战出了茶馆,直奔家里而去,在处理猛龙帮的事之前,他得把林鱼儿安顿好。 虽然事出突然,但苏战並不认为白展秋没有应对之策,所以苏战还是要先安顿好自己的人,再去办白展秋嘱咐的事。 苏战来到自己待的那个小院,小院门口站著好几个猛龙帮的帮眾,那些帮眾手中都拿著大刀,非常的紧张。 当他们看到苏战来的时候,马上有人上前来和苏战打招呼。 苏战点点头,直接走进去了。 林青山正拿著一把刀坐在院中,看苏战进来,赶忙起身迎上。 “苏战,你可算回来了,外面都乱翻天了!” 苏战点了点头。 “大哥不用多想,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早晚也会乱的。”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苏战没有对林青山有所保留,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林青山当时就紧张起来了。 “那岂不是说,这城中要大变天了?” 苏战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要好好的护住鱼儿,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办完事,咱们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林青山也不问苏战下一步的行动跡象是什么,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一定护住鱼儿的,你有什么事就去办吧,不过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战重重地点点头,正要打算转身离开,突然林鱼儿从屋里扑了出来。 “夫君!” 苏战猛然停步,就见一道柔弱身影扑入怀中。 “夫君,不要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那些事情太危险了,我怕……” 苏战摸著林鱼儿那柔软的秀髮,淡淡一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放心,我完成了答应他的事情,咱们就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林鱼儿死死抓住苏战的衣角,万分不舍,可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恋恋不捨地鬆开了苏战。 苏战满眼柔情地看著林鱼儿。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有事,但答应別人的事情是要一定完成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苏战出了门之后,对门口猛龙帮的帮眾们厉声说道。 “保护好这个院子,不允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若是有人强闯,格杀勿论!” “是!苏爷!”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带人离开,他要去找竹叶青了。 竹叶青人如其名,就是一条毒蛇,负责整个猛龙帮的情报工作,很多消息都是他打探来的。 这个人是个女人,虽然自身柔弱,可在猛龙帮里地位超然,白展秋十分信任她,让她训练了一批用於打探情报的女人,这群女人在整个石头城里散布在每一个角落,將情报源源不断地匯聚到猛龙帮。 竹叶青位於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別看这院子小,那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是猛龙帮的人,连附近的小巷你都来不了。 苏战刚到小巷子口,就被几个女人给拦住了。 那些女人长相妖艷美丽,透露著危险的气息,等苏战掏出自己的令牌,那女人才会放行。 而后苏战直接进去,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奇特香味,这股香味能够让人心神安定,似乎是某种特殊药用组成的。 苏战也没在意,直接走了进去,只见院子里非常古朴,掛了几个鸟笼子,还养了一条大狗。 那大狗看到苏战的时候,呲牙咧嘴,可能是感受到苏战身上的杀气,不太好惹,所以並未靠近,苏战也没去管它,因为场中还有一个更显眼的存在。 只见一个身穿紧身衣服的女人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那衣服將她的身体衬托得玲瓏有致,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 可再看那女人的脸,就会感觉刚才的乱七八糟念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那女人的脸实在是太冰冷了,不仅仅是面色,更是精神,能够让人消除一切乱七八糟的邪火。 “白展秋动手了?” 苏战知道,这就是竹叶青了,他摇了摇头。 “是草原人动手了,比白展秋的计划要提前许多,他让我来找你,说你有关於草原人的情报。” 竹叶青淡淡一笑。 “我就说这局势他掌控不了,他还不信,现在乱子闹大了,不知道他该如何动手,不过看样子,你就是破局之人吶。” 苏战也轻轻一笑。 “说什么破局之人,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连白展秋这么厉害的人都无法掌控局势,我就更无能为力了。” 苏战说著,直接坐到了石桌旁,既然竹叶青都不担心,他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城中乱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就行了。 “白展秋说,你知道关於阿嘎达部落头领嘎拉汉,还有满都部落的所有信息,你能否將其告诉我?” 竹叶青点了点头,隨后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女人走进院中。 “大人。” “带这位苏爷去找嘎拉汉,从现在开始,他的情报等级和我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说:“遵命!” 隨后那女人对著苏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爷,请隨我来吧。” 苏战点点头,跟著那女人直接出了院子,只见院门口突然多了很多的女人,数量有十几个。 那个领著苏战出来的女人对著所有人淡淡地说:“去把嘎拉汉最新的动向告诉我们。” 那些女人点了点头,隨后就全都向著四周散去,而那个领著苏战来的女人,直接领著他向著巷子外面去了。 来到巷子外面之后,那女人对苏战嫣然一笑,说:“大人,我的名字叫野鸡脖子,你可以叫我野鸡,也可以叫我脖子。” 苏战在心里撇了撇嘴,觉得这女人的名字真的是有些奇特。 不过野鸡脖子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这玩意能够学人说话,鼎鼎大名。 苏战甚至心想,这女人们的代號该不会都是一个一个的蛇的名字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也当真是有趣。 隨后苏战和那女人直接向著巷子外面而去,他们刚出巷子,就见有个女人向他们疾驰而来。 当走到野鸡脖子和苏战面前的时候,那女人马上说:“大人,城中草原人此时正在东门口廝杀,有很多阿嘎达部落的精锐也在其中,嘎拉汉似乎也在其中。” 第43章 :大战嘎拉汉 苏战点了点头,野子脖子直接问他, “大人带多少人马去?” 苏战摇了摇头:“我自己去。” 野鸡脖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大人,这不太好吧?” 苏战把刀抽了出来,淡淡的说:“一个人去也是去,带更多的人也没有用。 你们抓紧时间去打探满都部落首领的信息,等我解决完阿嘎达部落首领嘎拉汗之后,马上就把满都部落的信息告诉我。” 野鸡脖子见苏战如此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应了一声,直接就离开了,而苏战独自一人提著刀向著城门去了。 路上有很多的猛龙帮帮眾,他们全都有些惊慌,显然是平日里只知道作威作福,根本没有想过城中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至於草原人,那是一个都没看到,而老百姓都躲起来了,也不敢出来。 苏战一直沿著小路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口已经乱作一团,城门大开,很多草原人正在廝杀,有满都部落的人,还有石头城的阿嘎达部落。 苏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城门战场。 两拨草原人早已经杀红了眼,弯刀劈砍的鏗鏘声、濒死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著血气冲天而起。 阿嘎达部落的灰狼旗和满都部落的血狼旗纠缠在一起,不断地有新的尸体倒在城门口,堵塞了道路。 在这片人喊马嘶、血肉横飞的漩涡战场,苏战一眼就锁定了目標。 嘎拉汉! 这位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身形魁梧如熊,披著镶有铜钉的牛皮甲,正挥舞著一柄沉重的阔刀弯刃,在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拱卫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指挥著部下反扑涌入城门的满都部落骑兵。 他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与死去的嘎拉图有七分相似,此刻已沾满了血污,显得更加狰狞。 而他身边倒下的敌人最多,显然此人勇武非凡,是战场上最醒目的存在。 “就是现在!” 苏战心中冷喝,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一道隱入阴影的鬼魅,紧贴著城墙边缘的阴影和倒伏的尸体堆,悄无声息地向著嘎拉汉所在的战团核心急速前行。 他手中的弯刀紧握,刀身反射著战火的微光,却根本就没有引人注目。 苏战巧妙地利用著每一个障碍,翻过一匹倒地的战马,又用一团团燃烧的草料袋升起的浓烟遮蔽了身形。 苏战像一条在泥泞中穿行的毒蛇一样,精准地避开了无谓的缠斗,目標只有一个! 然而,就在苏战距离嘎拉汉不足十步的时候,也是即將发停雷霆一击的时候,一名正背对著他与满都战士廝杀的阿嘎达亲卫,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冰冷杀意,猛然回头! “有刺客,保卫头领!” 那亲卫的吼声穿过了部分喧囂,嘎拉汉闻声反应极快,他豁然转身,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在尸堆和硝烟间向他扑来的单薄身影。 “汉狗找死!” 嘎拉汉暴怒,他完全不將苏战放在眼里,只当是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满都部落走狗。 他狂吼一声,竟不避不闪,双手抡起那柄沉重的阔刃弯刀,带著蛮横的力量,如同开山斧一般朝苏战当头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气势骇人。 这一刀凝聚了他对汉人的愤怒和对满都的仇恨,足以將寻常战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苏战瞳孔微缩,嘎拉汉的力量果然惊人,远超其弟嘎拉图。 但他心中並无波澜,裂风破刃刀第七式快拦决瞬间使出。 苏战在高速前进中,身体重心猛然一沉,仿佛突然矮了半截。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泰山压顶般的刀式,而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翻转,刀锋精准无比地向上撩出,並非格挡,而是贴上了嘎拉汉刀身力量传递的中段薄弱点。 “鐺!——嗤!”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苏战的刀如同灵蛇般粘住了对方沉重的刀身,借力顺势一拉一绞,嘎拉汉只感觉自己全身凝聚的力量志在必得的一刀,仿佛沉入了泥潭,一股刁钻的力道瞬间扭转了他发力的轨跡,沉重的刀锋不由自主地狠狠砸在苏战身侧的青石地板上,碎石飞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嘎拉汉双手震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中门正是彻底洞开。 他庞大的身躯因用力过猛和力道被偏引而不可避免地向前踉蹌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慌乱。 这汉狗用的什么邪门刀法?竟然躲开了他的一击。 “拦住他!” 嘎拉汉四声厉吼,呼唤身边反应过来的亲卫。 然而苏战等的就是这一刻,苏战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嘎拉汉身形踉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瞬间,突然弹射而起,裂风破阵刀第六式连环削猛然使出。 刀光不再是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在苏战身前瞬间化为一片绵密急速闪烁的银色光幕。 嗤嗤嗤的声音响起,刀锋破阵连成一片,四名最先扑上来的嘎拉汉亲卫只觉得眼前银光乱闪,手腕、小臂、胸腔等要害部位同时传来剧痛,他们的弯刀或被震飞或脱手而出,惨叫著纷纷踉蹌后退,身上瞬间飆射出数道血箭,丧失了战斗力。 而在苏战面前,通往嘎拉汉的道路再无阻拦。 嘎拉汉此时身形刚刚稳住,眼中闪过的惊怒已经化为了一丝骇然,因为苏战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流畅、太致命了。 “去死吧!” 苏战心中冰冷杀意凝为实质,裂风破阵刀终极杀招第八式幻影形似,猛然使出。 他前冲之势不停,手中弯刀那大开大合的劈砍轨跡骤然收敛,把所有杀机压缩於一点,刀尖如同毒龙獠牙,带著一点极致的寒芒,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撕开空气,发出咻的一声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嘎拉汉的咽喉要害! 嘎拉汉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挡动作,只能凭藉本能微微的偏头。 “噗嗤!” 冰冷刀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粗壮的脖子侧面,从另一侧穿出半截染血的刀锋,无可阻挡的力量带著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 第44章 :斩杀嘎拉汉 嘎拉汉所有的怒吼、惊骇、愤怒,全都变成了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嗬嗬声。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向后仰倒,沉重的阔刃弯刀咣当一声,失手砸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双眼中的生机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逝,最后凝固成浓烈的不甘与深深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这草原上的雄鹰,是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竟然现在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单薄的汉人刀下,死在这混乱的城门口? “不甘心啊……”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地陷入到黑暗之中,只带著无限的不安,回归沉寂。 而苏战手腕一拧,乾净利落地抽回弯刀,一股滚烫的血线从嘎拉汉的脖颈创口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他看都不看倒下的强敌,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视四周。 附近目睹这一切的阿嘎达战士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嘶喊。 “头领死了!嘎拉汉头领死了!” 这声音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阿嘎达部落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战士瞬间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而苏战如同地狱修罗般矗立在嘎拉汉的尸体旁,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因首领暴毙而陷入混乱恐惧的草原战士,那些草原人此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了。 苏战没有恋战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到战场边缘的阴影和混乱之中,几个起落便脱离了最核心的战圈。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乾净。 而在苏战脱离战场的一瞬间,只见无数的满都部落草原人杀了进来。 而嘎拉汉的死造成了阿嘎达部落群龙无首,瞬间抵挡不住,被那些满都部落草原人淹没在人海之中,城门瞬间陷落。 苏战已经完美脱身,从偷袭到击杀再到撤离,甚至没有让一滴敌人的血溅到自己的身上,他的衣衫整洁如初,只有刀尖的血珠顺著血槽缓缓滴落。 他迅速找到一处相对隱蔽的断墙后,仔细地观察著战场上的一切,见已经彻底混乱,隨后马上离开。 虽然苏战一个人奔向了战场,干掉了嘎拉汉,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远处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野鸡脖子手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女人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她们见到的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草原人在他们的心中,那可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在整个石头城压制住汉人这么长的时间。 可现在,苏战这样一个汉人,单刀之影就衝进了草原人的战斗圈里,还直接干掉了称霸石头城多年的阿嘎达部落的嘎拉汉首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他们已经將这个消息传递迴了竹叶青,竹叶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就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这个消息匯报了白展秋。 白展秋听后十分开心,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不绝我猛龙帮,这一次就靠他搅动风云了,来人啊,筹集人马,准备反攻,成败在此一举!” 整个猛龙帮全都动了起来,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是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著这群草原人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白展秋站在二楼,看著已经狼烟四起的石头城,眼中闪烁著无限的希望。 这破旧的石头城此时在他看来如此顺眼,若不是这乱世,若不是这死局,他猛龙帮怎么能够插上一手呢? 如此说来,他还要感谢嘎拉汉的疯狂举动,如果不是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搅动了局势,猛龙帮也不会得此机会。 只不过,他现在要好好筹划一番。 如果苏战能够干掉满都部落的首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干不掉,那猛龙帮就该要出手了。 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想再让草原人掌握石头城,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此时的苏战已经返回去找野鸡脖子了,他需要知道下一个目標的位置。 苏战的身形在街道的乱七八糟摊位之间闪烁,如同鬼魅般地出现在野鸡脖子藏身的暗哨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远处传来的廝杀声,但在这片角落却诡异的寂静。 “苏爷!” 野鸡脖子从阴影中现身,看向苏战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恭敬,更添了几分敬畏。 方才城门口那电石火光之间斩首成功的景象,已通过他手下的姐妹眼睛传回,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单枪匹马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如此悍勇实在是让野鸡脖子生平难以再见。 “嘎拉汗已死,城门阿嘎达部落溃败,满都部正趁势掩杀,满都的首领何在?”苏战言简意賅,声音如淬火的寒铁。 野鸡脖子迅速收敛心神,情报人员的素养让她立刻进入状態。 “回苏爷,刚收到最新线报,满都部落的首领雪狼乌尔格並未亲自指挥攻城。 他极其狡猾,將主力投在城中混战,自己却带著最精锐的亲卫雪狼卫,驻守在城北方向五里处的黑石坡。 那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战场,进可攻退可守,他是在坐收渔翁之利,想要等城中战斗结束,再出来一举收拾残局。” “黑石坡吗?”苏战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夜幕下只能看到起伏的山丘轮廓。 “那里布置如何?兵力有多少?” “根据情报显示,他们所在的营地一坡二涧,外围有简易的木栏和拒马。 雪狼卫约五十几,皆是百战精锐,战力远超普通草原战士。 乌尔格本人据说力大无穷,刀法凶悍爆裂。 他的大帐位於营地中央,由亲卫日夜轮值守护。 此外,营地四周设有暗哨,需小心潜入。” “五十雪狼卫……”苏战眼神锐利如电:“白爷的人到了吗?” “已按照苏爷吩咐,持令牌调集了帮中最精锐的百名好手,由黑面虎赵奎带队,正在城外乱葬岗集结待命,隨时听候苏爷调遣!” 野鸡脖子语速飞快:“他们都装备了强弩和趁手兵刃,皆是敢打敢杀,见过真血腥的兄弟!” “很好!”苏战点头,果断下令。 “传令赵奎,目標黑石破,即刻出发!你派得力人手继续盯紧城內动向,若有异动,迅速匯报白爷!” “遵命!”野鸡脖子躬身领命,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第45章 :击杀雪狼乌尔格 苏战深吸一口气,隨后提刀,转身融入进了城中。 出城之后,向著乱葬岗方向疾驰而去。 是夜。 乱葬岗,阴风阵阵,荒草萋萋。 一百条精悍的身影如同石雕般静静佇立,鸦雀无声。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锅底,正是猛龙帮有名悍將黑面虎赵奎。 他手中握著一柄沉重的开山刀,眼神凶悍,静静等待著。 当苏战的身影出现在岗坡上时,100道目光瞬间聚焦,带著敬畏与期待看了过去。 苏战没有废话,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目標黑石坡,出发!” “是!苏爷!” 百人齐声低吼,虽刻意压低,却凝聚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惊得夜梟飞逃。 “赵奎!” “属下在!” “你带四十弓手前行至营地东侧坡下密林,待我信號,三支火箭升空,即可以最快速度覆盖射击营地西侧边缘,製造混乱,吸引正面守军注意!射完一轮之后,立即转移位置,防止被反击。” “是,苏爷!” 赵奎抱拳,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其余60人,隨我走。” 60名好汉压低声音应和,眼中凶光毕露,没有多余的言语。 苏战一挥手,百人队伍融入夜色之中,如同水流分成两股,悄无声息地向著黑石坡方向摸去。 …… 黑石坡营地。 正如情报所述,营地中央那顶最为高大,装饰著狰狞狼头图案的大帐,正是血狼乌尔格的所在。 营地外围,血狼卫们並未因城內的胜利而鬆懈,巡逻队警惕地穿梭,柵栏和拒马旁的暗哨隱在阴影中,营地內瀰漫著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 苏战带领的60人如同贴地爬行的壁虎,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成功摸到了南边柵栏外的一片灌木丛后。 空气中能听到营地內战马的响鼻和巡逻草原人沉重的脚步声。 苏战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屏气凝神,只待令下。 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咻咻咻——!” 三只燃烧的火箭带著刺目的尾焰,如同流星般直衝云霄,在最后高点突然炸开,化作三朵妖异的血色火花。 信號一出,营地西侧,几乎在火箭升空的同一剎那,一片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蝗虫,带著呼啸,狠狠的砸在了营地的西侧。 “敌袭,他们在西面!” “举盾,是弓箭手,掩护!” 警报和慌乱的吼叫声瞬间在西侧炸裂,被覆盖的区域人仰马翻,战马嘶吼,火光四起。 原本守卫在其他方向的血狼卫下意识地向著火光冲天、惨叫连连的西侧涌去。 “就是现在,给我冲!” 苏战眼中寒芒爆闪,第一个从灌木丛中暴起。 “轰隆!” 几名力士早已经准备好撞木,狠狠的撞在南面一处较为薄弱的栏杆上,木屑纷飞,栏杆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跟我冲,挡我者死!” 苏战身先士卒,手中弯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弧光,裂风破阵刀第一式,迎风劈,刀光如匹练,將一名闻风衝来的血狼卫连人带刀劈飞出去,血液狂喷。 “杀呀!” 60名猛龙帮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吼叫著从破口处涌入。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光剑影瞬间將试图拦截的血狼卫淹没。 苏战则如同一柄尖刀,目標明確,直插营地心臟处的中央大帐。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横挥斩、顺风扫接连使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人能与他有一合之敌。 千钧压的沉重刀势,更是將一名举盾格挡的血狼卫连盾带人劈得筋骨断折。 “拦住他,保卫统领!” 大帐周围的亲卫终於反应过来,嚎叫著结阵扑上,悍不畏死。 “给我杀!” 苏战眼中杀意沸腾,裂风破真刀第六式,连环削,刀光瞬间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光幕,嗤嗤声不绝於耳,扑上来的几名亲卫身上瞬间爆发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惨叫著倒在地上。 隨后苏战一记快拦诀,精准地隔开侧面刺过来的长矛,反手换形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洞穿了一名草原人的喉咙。 一时间,苏战带领的人如同杀神一般,竟无人能挡。 苏战马上杀到了中央大帐前。 “轰!” 苏战一脚踹开大帐后室的帐门,身形如电射出,帐內灯光通明,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满脸横肉、身穿华丽皮袍的草原大汉正和苏战怒目而视,他正是血狼卫的统领血狼乌尔格。 乌尔格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迅猛致命。 他脸上带著一丝惊愕,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柄车轮般的巨大弯刀。 那弯刀形似斩马刀,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苏战当头劈下,刀锋呼啸,竟將帐內的灯火都压得摇曳欲灭。 苏战瞳孔微缩,这乌尔格的力量比嘎拉汗更胜一筹。 但他无畏所惧,心如磐石,裂风破阵刀第七式快拦诀再次使出,他侧步滑动,刀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对上了对方的巨刃中段,借力牵引,四两拨千斤。 “鐺——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中,乌尔格势在必得的一刀被带偏,沉重的巨刃狠狠的劈在铺著兽皮的地面上,深深嵌入,巨大的反震力让乌尔格手腕剧痛,庞大的身躯都摇晃起来了。 而苏战抓住了这个绝妙的机会,他动了,他没有动用第八式幻形刺,而是將全身的力量、速度、杀意尽数灌注於最基础、最迅猛的第一式迎风劈,刀光如炸雷惊现,由下至上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斩向了乌尔格。 “噗嗤!” 血光迸溅,乌尔格那充满惊骇的头颅高高飞起,撞在帐顶又重重落下,滚到兽皮地毯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脖子已经断了,那血液瞬间就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帐外,喊杀声、刀剑碰撞声依然非常激烈。 但此时乌尔格已经被苏战击毙,那血狼卫的核心就会瞬间崩塌。 接下来,苏战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首,提著滴血的弯刀大步地走出营帐。 他跃向一处高台,高举乌尔格的脑袋,运足內力,声震四野。 “乌尔格已死,降者不杀!” 第46章 :白展秋的挽留 苏战冰冷的声音席捲整个黑石坡营地,激战中的猛龙帮精锐精神大振,猛然攻击那些失去统领的血狼卫。 而血狼卫们看著高台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以及他高举的乌尔格头颅,士气瞬间崩溃。 “头领死了!” “快逃啊!” 残余的血狼卫终於丧失了斗志,开始四散溃逃。 赵奎也带著弓手从侧翼杀出,配合苏战带来的人马,对残敌进行最后的肃清。 激战过后,场上的一切渐渐平息。 黑石坡营地火光摇曳,满地狼藉,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 苏战站在场中,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 他目光扫过战场,又望向了石头城。 满都部落的精锐已经被干掉了,石头城的战斗应该也很快就会消散。 “大人,我们大获全胜了。” 赵提著乌尔格的人头,兴奋地说道。 苏战点点头,脸上並无太多喜色。 “准备回城。” 虽然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的头领死了,但他们手底下还有不少的精锐,这城中的战斗估计还要打一晚上,而他也该做最后的选择了。 今晚过后,石头城將会是猛龙帮的地盘,往日的格局势力被彻底改写,草原人群龙无首,必定会被白展秋一举拿下,他猛龙帮的万世基业奠定了一个好的开头。 但这一切跟苏战有什么关係呢?苏战只不过是答应了白展秋的三件事而已,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参与。 这石头城看似是由汉人在当家了,可还是浑水一潭。 这里是草原,是草原人的地盘,怎么会允许有汉人当家呢?所以猛龙帮面对的肯定是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 不知道白展秋有没有计策对付这一切,也不知道石头城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可苏战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全都结束了,他答应白展秋的三件事都已经完成了。 此去,他就要向白展秋告辞,然后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可苏战觉得白展秋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离开,自己的能力已经显而易见。 虽然他和白展秋已经两不相欠,可白展秋会捨得放过他吗? 苏战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的价值会驱使白展秋开口让自己留下。 如果自己拒绝,估计白展秋不会同意,那事情就难办了。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苏战指挥著手底下的人打扫战场,而后將剩下的事情交给赵奎,他自己带人回石头城去了。 苏战到石头城的时候,整个石头城已经是一片混乱。 现在可不单单是草原人在打仗,连中原人都已经掺和进来了。 石头城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到了,所以城中的战斗也是十分的激烈。 可这些事跟苏战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 他並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小村子。 他在临走的之前,把林鱼儿和林青山都安排进了那个小村子。 苏战进小村子,直接被人带著去找林鱼儿和林青山。 林青山正在院中独步,脸色十分焦急。 林鱼儿正坐在屋里,她的心十分的乱,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精神紧绷。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她真怕苏战会有什么危险。 忽然小院的门被推开,林青山马上手握大刀看向门口。 当苏战走进来的时候,林青山顿时喜笑顏开。 “苏战,你回来了。” 林鱼儿像受惊的小鹿般弹起,她衝出门外,当她看清苏战的身影,她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狂喜,不顾一切地扑进了苏战的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將自己也融入进他的血肉里。 “夫……夫君!”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在剧烈颤抖。 苏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著她真实的体温,一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看向了迎上来的林青山,只见林青山脸上也都是喜色。 “没事了,都解决了,现在只用白展秋自己出手,就能够平定一切事了。” 林青山这时兴奋地一拍手。 “既然没事了,那你答应白展秋的事也已经做完了,咱们是不是就能够离开了?正好外面乱得很,没人注意到我们。” 苏战本来还有些犹豫,他觉得就这么不告而別似乎不太妥当。 可当他低头看到林鱼儿那哀伤的眼神时,心里突然就下定决心了。 他不能够再让林鱼儿和他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或许现在离开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大哥说的没错,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吧。” 林鱼儿顿时开心坏了,她擦掉眼泪,衝进屋里,將紧要的细软全都塞进包袱,打了个死结,隨后冲了出来。 林青山已经牵来了三匹马,几个人正要出院,忽然远处响起一串马蹄声,砸碎了整个村子的死寂。 林青山脸色一变,赶忙把手按在刀柄上。 苏战將林鱼儿护在身后,只见远处一伙猛龙帮的人疾驰而来,白展秋一马当先,雪白的长衫在夜色中扎眼的很。 苏战暗道一声不妙,心想可能走不了了。 白展秋带人停在了不远处,隨后他一人骑马走上前来。 白展秋自然是看见了三匹马,还有林鱼儿身后挎著的包袱。 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只字未提这事,反而岔开话题说。 “苏战,这次你做的不错!阿嘎达和满都部落都已经被猛龙帮拿下,而这一切全都是你的功劳。” 苏战向前走去,神情平静,不卑不亢。 “白爷过誉,不过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现在三件事都已经做完了,你我两清,我已去意已决,不知白爷可否放我离开?” 白展秋的嘴角勾起,笑得意味深长,眼神也锐利起来。 “我早知你要走,但走之前可否听我一席话?我说完之后,如果你执意还要走,那我绝不拦你。” “白爷请讲!”苏战觉得自己除了听白展秋的话,並没有任何选择。 如果他现在执意要走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他必须要先听听白展秋想说什么。 白展秋翻身下马,向苏战走来,边走边说。 “苏战,此时猛龙帮初掌大局,虽说根基未稳,四周强敌环伺,但石头城百废待兴,也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的厉害人物若就此离开,岂不是太可惜了。” 白展秋说到这里,十分严肃地对苏战说。 “你若留下,我许你猛龙帮三帮主之位,从此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唾手可得,你我三人联手,这石头城將是汉人的天下,以后我们可以谋求更广阔的草原,也未尝不可!” 第47章 :留下 苏战听了白展秋的话,脸色不为所动。 这大饼太大了,他可吃不了。 猛龙帮向来是白展秋和大当家掌事,这二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其中过往苏战不得而知,但他並不认为自己仅凭藉除掉了满都部落和阿嘎达部落,就有资格坐上三当家的位子。 他虽然有价值,但也只不过是打打杀杀的价值。 白展秋需要的是一把刀,而不是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所以苏战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白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江湖路远,庙堂水深,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我所要的也只不过是与家人平安度日,所以还请白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白展秋轻声一笑,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战身后的林鱼儿和林青山,那眼神让林鱼儿感到有些不適。 “苏战,我知道你情深义重,令人敬佩。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平安? 若无树大遮风挡雨,小苗如何安稳成长? 你能护他们一时,可能护他们一世吗? 留在石头城,有猛龙帮为盾,还有自家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以后我们做大做强,也能为他们提供诺大的家业。” 白展秋的话在旁人看来是为苏战好,但苏战听了却是眉头一皱,他觉得白展秋话里有话,好像在说,如果苏战今天离开,以后他们家將会永无寧日一般。 苏战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他就知道白展秋不会放他轻易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反而更加平静。 “白爷,你曾经帮助了我,还帮我报了仇。 但若以此为凭,就想束缚我,那就错了。” 苏战说到这里,目光如刀,直视白展秋。 “我苏战要走的路,无人能挡。 若白爷执意相阻,那……” 苏战话未说完,冰冷杀气瀰漫开来。 他身后的林青山已经手按到刀把上,眼神同样决绝。 一旁的林鱼儿脸色苍白,紧紧抓著手里的小包袱,咬著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展秋看他们那紧张的模样,脸上笑容依然没变。 他静静地看著苏战,看著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还有他身后那同样紧张的林家兄妹,模样十分从容不迫。 白展秋始终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呵呵,我从没有拦你,只是在诚心相邀。 猛龙帮三当家虽然是寄人篱下,但却有实打实的好处。 我猛龙帮的收益,年入何止万金,足够你置办下诺大家业,以后不管去哪,都能够逍遥自在。” 白展秋说著,掏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城东最繁华的三条街坊,划归你名下,税收全由你支配,白纸黑字,绝无虚言。” “可若你执意要走,这泼天富贵只能便宜了其他人。” 白展秋说罢,话锋陡然一转。 “但现在,那些草原人还在蠢蠢欲动。 阿嘎达满都部落虽然已经元气大伤,但根基尚存。 你虽然能够暂时离开,但他们若捲土重来,毕竟要將你千刀万剐。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够逃脱追杀吧?” 苏战沉默不语,因为白展秋说的全都是实话。 他晚上杀满都部落和阿嘎达部落,有很多人看到。 那些人若是不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白展秋见苏战不说话,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爱那些虚名,可你要为家人著想,你也说了,只不过是想平安度日,可离开了石头城也不会安全。 草原人睚眥必报,若你一离开,他们就算是千里追击,也会杀了你。 可若你留在石头城,藉助猛龙帮的势力,只要猛龙帮不倒,便可护你家人一世无忧。” 苏战站在原地,思绪有些复杂。 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的他,已经被深深地烙印上了猛龙帮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这泥沼之中挣脱身来,如此看来,若想平安生活,只有按著白展秋的话去做。 財富权势如浮云,苏战视之如粪土,但林鱼儿是他的命门,离开这里,没有了猛龙帮,那他们將会置於一片危险的风暴之中。 但若是留下来,至少靠著石头城和猛龙帮的势力,可保林鱼儿无忧。 苏战沉默良久,终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 “白展秋,你贏了。” 白展秋眼中爆出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金精光,朗声大笑。 “好,苏战,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苏战此时却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条件,我只留一年,一年之內助你肃清满都和阿嘎达部落残余,稳定石头城大局。 一年之后,无论如何,我与家人去留自由,你不得再阻拦我。” 白展秋喜笑顏开。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不过,苏战,到时候恐怕我赶你走,你都不会走了。” 白展秋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无限憧憬。 “有了大哥和我,还有你,我们三人依靠著石头城扩大势力,一年之后,我猛龙帮的名声將会更加响亮,哪怕是在草原上,我们也会有一席之地! 所以我有把握,一年之后你肯定不会再离开。” 苏战没有理会白展秋,只是转身拉著林鱼儿返回到小院里,既然不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白展秋看著苏战回小院,也没有说什么,他笑盈盈地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苏战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回院之后,林青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苏战,我怎么感觉我们陷进去了?” 林鱼儿也是满心忧虑。 苏战將浑身微颤的林鱼儿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 “白展秋说的没错,我们刚才確实太衝动了,现在离开必定会遭受草原人的追杀,不如留在这里,石头城看似危险,却是安全所在。 而且用不了一年,我就会把惦记我们的人全都杀光,到时候天大地大,哪里我们都去的。” 林鱼儿將脸埋在苏战胸前,泪珠无声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襟,最终重重的点点头。 “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此时天边划过一丝亮光,黑过去,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苏战搂著林鱼儿,看向那一缕光芒,心里百味杂陈,不知今天晚上的决定究竟会將自己引向何方。 第48章 :形势 一天后,苏战带林鱼儿、林青山返回石头城。 此时石头城的动乱已经接近尾声,那些草原人已经溃散离去,城中真是猛龙帮的天下了。 苏战他们进城时,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城中事物被那场大战毁坏不少。 很多百姓们都在忙著收拾残局,城中一片百废待兴。 而且苏战注意到,这城中的草原人少了不少,正在忙活的大多都是汉人。 而且这些汉人脸上的表情和往时完全不同,似乎多了一些希望。 毕竟现在石头城可是猛龙帮当家了,那可是汉人的帮派,以后他们在石头城討生活,不用再看草原人的脸色,这可是大好事啊。 苏战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返回到他们之前居住那个小院子,小院子由於被猛龙帮的帮眾们保护,並没有受到大战的波及。 等苏战进去之后,刚安顿好林鱼儿,野鸡脖子就来给他报信。 “三帮主,给您安排好的院子已经打扫完毕了,您和夫人可以隨时搬家。” 苏战淡淡的看著她。 “不必了,我们就住在这里挺好。” 野鸡脖子却继续说道:“大人,您现在都是三当家了,住这样的小院子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身份?” 苏战轻轻一笑:“身份都是別人给的,何必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住在这小院子里才符合我的身份。” 野鸡脖子不说话了,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城中各方势力,还有满都的势力,有什么反应?” 野鸡脖子恭敬地说:“回稟大人,阿嘎达部落的人已经被驱逐出城了,而满都部落元气大伤,並没有任何反应。” “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还剩多少人?” “阿嘎达部落的大统领和二统领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他们手底下还有十几个小统领,那些十几个小统领在大战之中死伤一半,还剩下一半潜伏在草原的各个地方,大概有500多人。” “而满都部落的头领乌尔格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长老会,长老会可以隨时推取出头领,所以说,即使他们死伤了一些精锐,可整体並未受到什么创伤,或许最大的创伤是和阿格嘎达部落在石头城大战之中损失的,目前他们老老少少大概还有不到千人,其中精锐还有200多人。” 苏战点了点头,心想,这两个部落果然是根深蒂固,经歷如此庞大的战斗,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精锐。 若不是猛龙帮坐收渔翁之利,和他们任何一个部落直接开战,那都是自寻死路。 可现在攻守之势逆转,猛龙帮拿下了石头城,那就不能放任这两个部落的人继续在周边发展。 所以要按照苏战的想法,得先把阿嘎达部落给灭了,毕竟这可是石头城的原主,他们眼看著石头城被猛龙帮拿下,肯定心有不甘,早晚捲土重来,若不先弄死他们,恐会留有祸患。 至於满都部落,其实和石头城的猛龙帮是没有什么关係的,但苏战和他们有仇,那就也得弄死,就算不把他们彻底灭掉,也得把他们彻底打残打服,让他们不能再有机会骚扰石头城,更不能够有机会来报復甦战。 所以苏战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首先要干掉阿嘎达部落,因为他是干掉阿嘎达首领两兄弟的杀手,阿嘎达部落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他也没有想要放过阿嘎达部落的其他人。 至於满都部落,那更是死仇,必须要彻底灭掉,自己被迫留下来,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吗?只要是收拾掉他们,那苏战就能够离开石头城,离开猛龙帮,带著林鱼儿远走高飞了。 可现在苏战虽为三当家,但对这两个部落动手的事情,却不是他说了算的。 三当家就要有三当家的觉悟,凡事都要询问二当家,还有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当家。 而现在,猛龙帮最重要的事,不是对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动手,而是把整个石头城消化掉。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很大的精力,所以整个猛龙帮上下一心,肯定没有机会再去对付其他人了。 所以苏战想明白了,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石头城被猛龙帮完全收归己有,下一步就是继续开疆扩土了。 而且苏战料定白展秋的野心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城,当他把石头城完全消化掉那一刻,就是苏战復仇的开始。 到时候別管是什么阿嘎达部落、什么满都部落,只要是对石头城有威胁的,通通都会给干掉。 可苏战心里还有些担心,那就是草原人真的会放任石头城落入猛龙帮手中,而不过问吗? 这可是草原人的天下,除了他们这些散乱的没有人管的小帮派、小部落之外,上面还有王庭。 王庭那可是统治整个草原的巨大存在,天可汗虽然对最下面的百姓管理较少,但是整个草原始终牢牢地抓在他的手中。 到时候天可汗如果注意到小小的石头城,又注意到这个汉人组成的猛龙帮,那人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整个猛龙帮灰飞烟灭。 苏战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太飘散了,这些东西关他什么事?他只需要消除自己的障碍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应该是白展秋去操心的,他只不过是个三当家罢了,上面还有二当家和大当家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跟他关係不大。 野鸡脖子听苏战深吸一口气,有些疑问地说。 “大人,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苏战摇了摇头。 “你去忙吧,时刻注意著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的动向,在这不仅要关注他们的动向,还要关注整个草原对猛龙帮接管石头城的反应。 毕竟我们是汉人,他们是草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他们想要联起手来对付我们,那恐怕事情会非常难办。”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 “大人,二当家喊您过去,说就是要商量此事的。” 苏战看向了野鸡脖子。 “怎么不早说?” 野鸡脖子嘻嘻一笑。 “大人,刚才我给忘了。” 第49章 :猛龙帮后台 苏战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跟著野鸡脖子前往了猛龙帮驻地。 自从白展秋拿下了整个石头城之后,他的驻地就不在那个茶馆了,而是搬到了后面的一处大院子去。 以前的时候,猛龙帮是寄人篱下,所以白展秋不敢招摇,只敢在那酒楼茶馆之地,看看这石头城的风景,可现在不一样了,猛龙帮已经是石头城的绝对主宰,那有处驻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或许是因为石头城的风波刚平息,驻地防卫十分森严。门口站著的猛龙帮帮眾都有十几个,当他们看到苏战过来的时候,都恭敬地向苏战问好。 “苏爷!” 苏战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院內戒备森严,他们却对苏战非常恭敬,苏战直接朝著前面走去,穿过院子之后,来到了前面的大堂。 离得老远,苏战就看到堂中坐著白展秋,还有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汉子,正站在桌前低头看著什么。 此人身形魁梧如塔,满脸鬍子,虽沉默却自带压迫感,与白展秋的儒雅截然不同。 苏战料想,此人就是猛龙帮帮主肖大龙了。 白展秋看到苏战,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苏战,快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咱猛龙帮的大当家肖大龙。” 肖大龙听了白展秋的话,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眼睛扫向苏战,隨后眼中露出满意神色。 苏战走进去之后,白展秋又给肖大龙介绍。 “大哥,这就是咱猛龙帮的三当家苏战,要不是他,这一次咱们可没那么容易拿下石头城。” 肖大龙爽朗一笑。 “坐下说话吧。” 几人依次而坐,肖大龙坐在中间主位,苏战和白展秋坐在旁边。 肖大龙笑著对苏战说。 “这事我听说了,你干得不错,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在万军丛中取敌人首级,你有勇有谋,確实有资格当猛龙帮的三当家。” 苏战淡淡一笑。 “大当家过奖了,不过是在做分內之事罢了。” 肖大龙对苏战的不卑不亢十分满意。 “咱们猛龙帮向来功罚分明,你有功,那就应该奖赏,小白已经给我说了对你的奖赏,你感觉可否满意?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苏战摇了摇头。 “二当家对我很好,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肖大龙点了点头,隨后又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地图递给苏战。 “既然这样,那咱们閒话少敘,说一说今天要商议的事情。” 苏战低头一看,那地图上標註的是猛龙帮周围的势力划分,不管是满都部落还是其他的部落,都標註得非常清楚。 “虽然现在咱们已经拿下了石头城,可周围不服咱的人还是有不少的,而且我们虽然干掉了阿嘎达部落,可阿嘎达部落还有不少的盟友。这一次他们没来得及帮忙,但是他的残部会在那些盟友的支持下,试图东山再起,这是我们不得不防范的。” 肖大龙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苏战。 “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战把地图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缓缓说道。 “我认为现在应当乘胜追击,灭掉那群阿嘎达部落的残部,再收拾了满都部落。 这既是立威,也是消除潜在威胁。 至於其他的部落,如果他们想要染指石头城的话,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 白展秋也点了点头。 “没错,我觉得苏战说的对。 虽然现在石头城还有些乱,咱们是猛龙帮的根基还没有稳定,但是咱们的士气是最强的,若不趁机干掉他们,恐怕后患无穷。 要做就要做彻底,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都消灭掉才是正经事,这也能震慑那些有非分想法的草原人。” 肖大龙沉思片刻后,看向苏战。 “那你认为,这地图上我们先干掉谁呢?” 苏战想都没想。 “当然是满都部落,现在阿嘎达部落的人只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虽然他们有盟友,但是盟友会不会替他们出头,或为可知,但满都部落只死了一个头领,他们的绝大部分力量还在,我们先要干掉这个重大的威胁,才能慢慢去干掉阿卡达部落的残余势力。” 肖大龙点了点头。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需要多少人手都可以提,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儘管放手去干,我这个人呢,对帮派的事情不太了解,以往都是小白在管,有什么事你可以跟他商量。” 苏战对於肖大龙这放手掌柜的行为有些意外,他可是猛龙帮的帮主,怎么什么都不管呢? 肖大龙看出了苏战的疑惑,哈哈一笑。 “小子,我知道你有些疑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甩手掌柜啥都不干,看我十分不爽?” 苏战呵呵一笑。 “大当家自有大当家的理由,而且大当家吩咐的事,我自然尽心去做。” 肖大龙哈哈一笑,看苏战越发顺眼。 “我就喜欢你这样做事的人,不过有些事我以前不方便说,现在却可以告诉你。” 肖大龙说到这里,又坐回到了主位上。 “我们猛龙帮一开始选择石头城,就是因为看中这里比较小,好拿下,可是事实证明,即使是小小的石头城,水也是深得很。” “在你来之前,我们也曾试探过阿嘎达部落,但是阿嘎达部落实力太过雄厚,也没有合適的机会去扳倒他们,所以我们猛龙帮只能够在暗地里活著。” “但现在,我们猛龙帮终於拿下石头城,看似是我们当家做主,但是我只能说,我也是个替人办事的。” 肖大龙说到这里,收起了笑容。 “既然你现在是自家兄弟,那我就给你说说我们猛龙帮的后台是谁。” 白展秋这时拿出了他的摺扇,轻轻摇晃起来。 “大哥,你铺垫这么多,就不如直接说,苏战,我明说了吧,我们並不是一个街头草莽,我们的后台在大武帝国。” 苏战听白展秋和肖大龙的话,脸上露出浓厚兴趣。 “大武帝国?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肖大龙呵呵一笑。 “有些大人派我们来草原建立根基,说白了,我们猛龙帮就是大武帝国安插在草原上的一个棋子,像我们这样的棋子,其实草原上有很多,但真正能够做大做强的现在却很少,而我们猛龙帮却是其中一个。” 第50章 :准备 白展秋和肖大龙的话,倒是出乎了苏战的意料。 他確实觉得猛龙帮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帮派罢了,是一群在草原上,因为被草原人压迫而聚集起来的小帮派。 毕竟这帮派看著不正规,而且也不是非常强大。 可现在肖大龙却说他们还有大武帝国的背景,这倒是让苏战有些意外。 大武帝国閒著没事,在草原上安插这么多的棋子干什么? 说到底,猛龙帮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帮派罢了,顶多能和附近的草原部落掰掰手腕。 难不成还想依靠这样的普通帮派去顛覆草原吗?这有些痴人说梦啊。 不过,既然肖大龙和白展秋能够对他说出这话,那就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也是承认了他这个三当家的地位。 既然这样,苏战可就要好好问问了,毕竟他得弄明白自己到底在给谁做事。 “大哥说的大武帝国的大人究竟是谁?我不是好奇他们的身份,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究竟在替谁做事,又或者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 肖大龙哈哈一笑。 “我们要做的事情你已经看见了,那就是儘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壮大自己,控制住一片草原范围。 至於我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若是我们真能够在这一块地盘上称王称霸,那大人自然会喊我们去的。” 白展秋也跟著点头。 “没错,你就知道我们背后的力量很大就对了。 而且我们做的事情並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还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標。 至於这个目標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说。 或许某一天大人召见你了,你自然就能够亲自去问问了。 但在这之前,我们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我为什么邀请你留下来,你与其出去单打独斗,不如和我们一起做大做强。 不要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草莽,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偽装成草莽的模样罢了。” 苏战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在画大饼,还是真有其事。 可这事跟他没有什么关係,他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只要是消除威胁自己的那些潜在势力,他就可以离开了。 至於肖大龙和白展秋所谓的宏大势力,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所以苏战附和著说。 “既然这样,那肖帮主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肖大龙呵呵一笑。 “既然刚才苏战说先对满都部落动手,那我们就准备一下。 这一次还是由你出手,记住要乾净利索,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绝,绝不允许有半点火星留下。 若他们再东山再起,那就麻烦了。” 这倒是挺符合苏战的心意,对敌人就要赶尽杀绝,绝不能留后患,动手就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好,这事由我来做,我和他们积怨已久,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肖大龙十分满意。 “你要人要钱要东西,都可以跟小白提,要情报就去找竹叶青,准备好了,隨时动手。 记住,一定要快准狠! 我们现在已经被周围人给惦记上了,若是不打响名头,他们会以为我们不行了,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苏战点点头。 “帮主放心,我马上就著手去办。”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起身向肖大龙和白展秋告退,去安排剿灭满都部落的事了。 苏战离开之后,肖大龙扭头看向白展秋。 “这小子办事雷厉风行,果断狠辣,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 白展秋呵呵一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让他留下来的原因,我觉得以后他肯定大有作为,若是放任他离开才是我们的损失。” 肖大龙点了点头。 “確实是个人物,大人们肯定会对他很满意的。” …… 苏战自然是不管白展秋和肖大龙说什么,他也对白展秋和苏、肖大龙说的那个大武帝国的大人不感兴趣。 他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干掉满都部落的残余势力就行了。 以前苏战没有实力,只能防范满都部落惦记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了,靠著猛龙帮还有石头城,他能做的事很多。 苏战首先就是要先了解一下满都部落的情况,而这事自然是交给竹叶青去做。 苏战出了猛龙帮驻地之后,直接就把野鸡脖子叫来了。 “你去给竹叶青说,天黑之前让她把满都部落的情况都告诉我,然后再让赵奎安排一批好手,隨时准备待命。” 野鸡脖子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三当家,是要准备干掉他们了吗?” 苏战点点头。 “咱们士气正盛,一定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反正早晚的事,不如现在就做,等他们以后缓过神来倒不好办了。” 野鸡脖子马上点点头。 “三当家您放心,我马上去通知竹叶青大人。” 苏战安排好了这些事,就回小院去了,他虽是一个三当家,但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是非常清楚的。 他只需要做事,至於石头城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 苏战回小院之后,就陪著林鱼儿,林青山最近倒是挺忙,他可不是以前的林青山了,现在他在猛龙帮的地位高上了不少,其他的小头目都对他非常恭敬。 而林青山倒是做的非常好,奖罚分明,手底下的人倒也信服。 林鱼儿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看著石头城一天比一天变好,她们的日子也逐渐安稳,倒是没有那么担惊受怕了。 苏战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他整个下午都陪著林鱼儿在街上逛。 现在苏战在石头城的名声非常响,不管是猛龙帮的人,还是路边的小摊贩,都知道猛龙帮多了一个三当家。 而苏战对於那些身外之物向来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林鱼儿,他想要和林鱼儿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但保证自己安稳生活的前提是剷除一切威胁自己的东西。 当傍晚时分,苏战把林鱼儿送回小院之后,野鸡脖子就来给苏战送信了。 “大人,满都部落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赵奎也准备好了200多个兄弟,隨时准备待命。” 第51章 :夜袭满都营地 苏战点点头,最后吩咐道。 “好,让他们准备好,把情报告诉我,我研究一下。” 野鸡脖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是一副地图,野鸡脖子指著其中一个地方说。 “大人您看,这个地方叫野人沟,自从上次满都部落在石头城元气大伤之后,他们就全聚到了这里,以防止我们的再次袭击,这里的防备可是十分的森严。” 隨后野鸡脖子对苏战介绍道,这个营地一共有500多个蛮都部落的人,他们全都是草原人,而且个个都是草原上的战士。 但其中精壮只有200多个,还有300左右的老弱病残。 自从上次他们的头领被苏战干掉之后,他们就脱离了和汉人一起居住的地方,来到了这个小山沟里,依靠著小山沟的绝妙地形,企图防御石头城的反扑。 他们不仅准备了很多的陷阱,还派了很多人放哨,最关键的是,里面的草原人个个都不好惹。 也就是说,蛮都部落已经將这个地方打造成了一个铁桶。 虽然野鸡脖子把这个地方说的挺险要的,但在苏战的眼里却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苏战看著那地图上的標註,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马上让赵奎带人在城外集合,我们这就出发。” 野鸡脖子还有些意外,苏战这么快就要出发吗?简直太果断了。 不过既然苏战已经下令了,那他就去传达命令就行了,其他的事不归他管。 苏战直接去了城外,他拿著自己的大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城外三里处,一个僻静的空地上,赵奎带了200个猛龙帮精锐,正静静等待。 他们全都骑著战马,身披崭新的皮甲,手上拿著大刀,背后背著弓箭,眼神锐利如鹰,气势磅礴到了极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的赵奎见苏战来了,赶忙骑马迎上来,翻身下马,向苏战行礼。 “苏爷,人全都准备好了,全凭您的吩咐。” 苏战点了点头。 “目標,30里外野人沟,出发。” 此时,已经入夜,寒风习习。 200多个汉子在苏战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奔向野人沟。 苏战一马当先,在距离野人沟外还有十多里的地方,他放慢了脚步,开始安排具体事项。 由赵奎带50个汉子,在野人沟不远处的山坡上准备弓箭,率先打击整个满都部落。 而这一次和上一次攻击阿嘎达部落二统领的伏击战不同,他们使用的弓箭全都点燃了火。 这就是苏战的计划,既然那满都部落中全都是满都部落的草原人,那就不怕误伤无辜。 而且他们的目的也十分的单纯,就是要全歼他们,既然全歼,那自然是要先造成混乱。 而先用火攻就是最好的办法,草原人的营帐一般都是羊皮、牛皮做成的,十分容易燃烧,在火箭的攻击之下,整个营地肯定很快就变成一片火海。 到那时,苏战再带150个汉子直接杀上去,將整个部落里的人全都杀光。 而赵奎在利用火攻之后,不必要和苏战匯合,他只需要和其他人守在营地的外围,將每一个企图逃跑的满都部人全都杀光,即可全歼整个满都部落。 这就是苏战的计划,既简单又高效,而且万无一失。 他已经和草原人战斗过很多次了,那些草原人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只要是计划进行成功,今天晚上满都部落就將彻底的覆灭。 赵奎领命,带著手底下的人杀气腾腾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苏战继续向著野人沟行进,在还有三里路的时候,他们放慢了步伐,隨后静悄悄地行走在夜色之中,向著野人沟前进。 当还有二里路的时候,前面出现了星星点点,看来野鸡脖子的情报是完全正確的,这里就是满都部落的大本营了。 那营地之中,在火光闪耀之下,闪烁著满都部落的狼头旗。 看得出来,满都部落现在防范意识非常强,即使现在已经入夜,有很多持刀的草原人正在四处巡逻。 在营地的外面,还有很多的拒马柵栏,甚至还挖了战壕,战马是绝对冲不进去的。 在营地里面是大概百十顶帐篷,帐篷非常密集,因为这野人沟地方非常小,所以他们只能聚集在一起。 而这就给了苏战很好的机会。 苏战带人到了二里地之外,马上就俯下身子,静悄悄地观察著营地中的一切,他在等一个机会。 今晚风不算大,但是依照苏战的经验,过不了一会就得起风,等风起之时,就是苏战下令动手之时。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突然风变大了,吹得草原上的野草此起彼伏,夜色之中如同海浪一般飘动。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掏出信號弹,向著天空猛然一拉,一道绚丽烟花骤然射出,隨后猛然绽放在夜空之上。 当那烟花炸开之后,埋伏在不远处的赵葵和他的手下马上张弓搭箭,有人点燃了弓箭上的火油,瞬间无数道箭射出,直插满都部落。 满都部落的巡逻草原人们,正看著那朵烟花发呆呢,显然没有想到夜空之中怎么会出现烟花,可当那漫天遍野的箭雨出现时,所有人都猛然惊醒。 刺耳的锣鼓声响起,嚎叫声也瞬间响彻营地,整个营地中的草原瞬间就炸窝了,大家纷纷跑出帐篷,可当所有人跑出帐篷的那一剎那,赵奎他们射出的火箭也已经到了。 “咻咻咻—!” 那些草原人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火箭射在营地之中,马上有人开始抱头鼠窜。 他们想要躲避弓箭,可有的人还是慢了一步,被那火箭射翻在地。 但更多的人躲回到帐篷里,可那火箭射到帐篷上之后,瞬间就燃烧起来,在强风的加持下,整个营地很快就火烧连营,化作了一片火海。 “著火啦!快救火!” 那些草原人顾不得其他的,首先就是要抢救他们的帐篷。 有人从帐篷里跑得慢了一点,浑身上下已经燃烧起来,尖叫著在地上打滚。 而有的人拿起旁边的东西扑火,可就在这时,突然他们听到了营地外面传来震天的嘶吼声。 苏战一马当先,举著长刀向著前面猛衝而去,嘴中大喊道。 “兄弟们,隨我杀!” 第52章 :剿灭 苏战的嘶吼声骤然炸起,身后150名猛龙帮精锐如黑潮般涌向火光冲天的营地。 满都部落的拒马在燃烧的帐篷映照下,形同虚设。 几名猛龙帮壮汉衝上前去,挥动手中斧头劈开焦黑的柵栏,从缺口处瞬间涌入,苏战带人紧隨其上。 “一个不留!” 苏战暴喝一声,手中大刀悍然出手,一个迎风劈斩断了扑来的草原人肩骨,顺势又是一个横挥斩,扫开了两只刺来的长矛,紧接著直接一刀了结了眼前的几个草原人。 热浪裹挟著火星扑面而来,苏战的刀锋却比烈火更冷。 此时,苏战身后的150名汉子也冲了进去,营地里的草原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纷纷被砍翻在地,火光冲天,惨叫声连成一片,营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支火箭引燃了堆放的草料,火舌躥上毡帐,將狼头旗吞没,而后竖立的旗帜倒在地上。 草原人的哭嚎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混乱中仍有反抗者试图抵挡猛龙帮的精锐。 30名满都部落的草原人,以皮盾为墙、长矛为林,死死地扼守住了中央大帐。 “结阵保护长老!” 一名独眼头目嘶声挥动手中大刀,指挥著残余的满都部落精锐迅速收缩,盾牌瞬间叠成铜墙铁壁。 苏战满脸杀意衝上前去,他急冲的身影骤然一顿,刀势由刚转诡,一记连环削使出,刀光化作银网,笼罩住盾阵衔接处金属刮擦的刺响声中,三面盾牌应声断裂,危乱的霎那,苏战旋身一记千钧压重刀如崩砸下。 “轰!” 持盾草原人虎口迸裂,整个人被巨力压跪在地,缺口瞬间洞开。 苏战如猎豹般窜入敌群,幻形刺直取独目头领咽喉,对方仓皇之间举刀格挡,弯刀却被苏战左手快拦诀盪开,苏战右手致命的突刺毫无阻滯。 “噗嗤!” 寒气凛凛的刀剑透颈而出,独眼头领捂住脖子嗬嗬倒地,眼中映衬著营地冲天的火光。 隨著独目头领的毙命,残余的抵抗,草原人瞬间崩溃。 苏战大手一挥,猛龙帮帮眾趁势掩杀,刀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而苏战却未停留,直奔中央大帐。 外面都是小杂鱼,只有帐內才是满都部落的核心。 苏战狂奔至大帐前,帐帘掀开的瞬间,一道寒光闪闪的短弩急射苏战面门。 苏战刀光捲起气浪,扫飞弩箭,只见帐內三名白髮草原人面目狰狞,为首一人手持骨杖厉喝。 “汉狗,草原之神必会將你...” 那白髮老者话还未说完,一道刀光捲起,瞬间寒光炸裂,苏战一记奔雷挑,自下而上撩起,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骨裂断杖与头颅飞溅,如同血泉同步绽放。 “大长老!” 旁边两名白髮草原人目眥欲裂,抽出短刀向著苏战杀来,可他们年迈的身体根本就不是苏战的对手。 苏战挥舞手中长刀,就听见噗嗤两声,那两名老者的头颅飞起,血溅的帐篷里到处都是。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长老的头颅,跑出帐篷。 隨后苏战登上一架牛车,举著大长老的头颅高喊一声。 “大长老已死,降者不杀。” 这是苏战的惯用套路,擒贼先擒王,只要是干掉了他们的主心骨,剩下的小杂鱼根本不足为惧。 果然,苏战的这声呼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部落里的草原人看著苏战手中那狰狞的头颅,眼中都是绝望。 有的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开始四散奔跑。 可他们刚衝出营地,就被外面埋伏的赵葵弓箭手逐一射杀在火光边缘。 而营地中的其他草原人虽然还在负隅顽抗,可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敌不过气势如虹的猛龙帮精锐,逐渐被瓜分残食。 举目望去,整个营地一片狼藉,但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灭了这些残存的草原人,那满都部落就会消失在歷史上。 可正当这时,突然营地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嘶吼声和马蹄的震颤声。 苏战心头一惊,猛然望去,只见营地西侧的山坡上,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现身。 他们胯下驰战马,身披黑甲,背负长弓,箭簇上寒光凛凛,手中大刀在火光下泛著幽蓝。 外部赵奎马上大吼一声。 “他们还有援军!” 苏战见此,冷哼一声,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满都部落早已是惊弓之鸟,必定会有后手。 虽然苏战凭藉著出其不意的进攻,杀掉了满都部落的长老,可他们的援军也冲向了营地。 这下苏战和猛龙帮的人要腹背受敌了。 但苏战丝毫不慌,他马上大吼一声。 “在外部结阵,阻挡他们片刻,內部所有人马上解决战斗!” 地外的赵奎马上率人阻拦在边缘地带,试图为营地中的苏战等人爭取时间。 而营地內的猛龙帮精锐则手下大刀更加凌厉,他们知道,此时形势已是迫在眉睫,必须要抓紧时间剿灭营地中的满都部落,不然等他们里应外合,今天就要出大事了。 而部落中的满都部落人看到他们的援军来了,顿时面色一喜,刚鼓起斗志想要和猛龙帮精锐碰上一碰,可瞬间又被大刀的锋利砍杀给彻底浇灭信心,一时之间整个营地之內,惨叫声比刚才更加激烈。 外面,赵奎的人已经和赶来的援军战在一团,场面十分残酷,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受伤。 而营地中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猛龙帮的精锐们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就杀光了营地內所有活著的草原人,而后他们在苏战带领下,向著营地外援奔去。 营地外围正在苦苦支撑的赵奎等人看到苏战带人赶来,顿时精神一振。 他怒吼一声,带领身边人猛然冲戳,向著那些草原人杀过去。 而那些草原人看到更多的猛龙帮帮眾赶来,知道营地之中战斗已然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已大势已去,想要翻身逃跑。 可猛龙帮的人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离开?既然已经陷入战场,那抽身可就难了。 而后他们被猛龙帮剧烈的反攻彻底围住,十几个人苦苦挣扎了半炷香时间,最后全都被砍死在刀下。 第53章 :王庭亲卫 有惊无险,终於结束了战斗。 苏战命人在外部搭起防线,以防再有什么人偷袭。 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打扫战场。 但此时,营地中已经烧得乱七八糟,除了一些金银之外,根本没有有用的东西。 猛龙帮的精锐们隨便搜颳了一点值钱的玉石金银,就准备撤退了。 可正当苏战等人打算离开之时,突然地面又是剧烈颤抖起来。 苏战当时猛然脸色一变,这动静可是有百十个战马才能造成的,难不成满都部落还有援军? 可此时他们刚刚经过大战,又歇息片刻,早已人困马乏,怎么可能再迎敌这么多草原人呢?一时之间,苏战的心沉入谷底之中。 外部赵奎赶忙向苏战来报。 “不好了,有大批人马靠近,咱们恐怕被围了。” 苏战沉著冷静。 “来者何人?是不是满都部落的援军?” “他们只是围住了营地,並未发起进攻,不知是谁的兵马!” “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抓紧时间整顿队伍,隨时准备突围。” “是!” 赵奎领命而去,突然,营地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可是猛龙帮的人在此?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苏战闻声走上前去,站在营地外缘,周围是警惕的猛龙帮帮眾。 苏战定睛一看,来人是一名草原人,人高马大,战马健壮,身上皮甲鋥亮,一看就是好手。 “阁下是哪个部落的?为何围住我们猛龙帮?” “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是王庭大帐麾下,顺义王的亲卫!” 苏战闻言眉头一皱,竟然是王庭的人,这下不好办了。 “不知阁下有什么指教?” “我家王爷说了,他好久没看到这草原上如此热闹了,虽然你们是汉人,但是也挺有趣。” 苏战心里猛地一沉,王庭大帐,那可是草原上真正的统治者。 而顺义王的名號,他也有所耳闻,是王庭中手握重兵、权势煊赫的实权王爷之一。 苏战剿灭满都部落,是猛龙帮和满都部落之间的个人恩怨,怎会惊动王庭的亲卫队?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並非是单纯的为满都部落出头。 那究竟是为何? 营地內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方才还沉浸在胜利余韵中的猛龙帮精锐,此刻都握紧了兵刃,紧张地望向苏战和营外的那支沉默而肃杀的骑兵。 猛龙帮的人刚经歷了一场血战,人困马乏,若与装备精良的王庭亲卫衝突,无异於以卵击石。 苏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惊疑,声音沉著地说道。 “原来是顺义王驾前亲卫,猛龙帮苏战在此,不知王爷有何事下?我等在此剿灭满都部落,替石头城清理门户,无意惊扰王庭。” 苏战刻意强调了清理门户,將行动定性为草原部落之间的內部斗爭,试图淡化汉人势力介入的色彩。 那名亲卫首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火光下的苏战。 苏战浑身浴血,但身子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刃,即使面对王庭亲卫的施压,也没有半分怯懦。 他身后的猛龙帮帮眾虽然身心疲惫,但阵型不乱,隱隱之中还透著一股彪悍之气。 “清理门户?”亲卫首领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好一个清理门户!一夜之间,野人沟化为焦土,满都部落烟消云散!苏当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快的刀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隨后说。 “王爷说了,草原上的狼群撕咬,弱肉强食本是常事。 但若动静太大,惊扰了牧场的安寧,牧人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苏战听后心头一凛,听出了弦外之音,王庭並非为满都部落主持公道,而是警告猛龙帮的扩张,不要触及王庭的底线,不要破坏草原的秩序。 苏战抱拳向那亲卫首领道。 “苏某行事鲁莽,惊扰之处深感不安,猛龙帮扎根石头城,只为求存,绝无冒犯王庭,动摇草原根基之意,此番事了,自当约束部下,谨守本分,烦请上使转达苏某及猛龙帮对顺义王爷的敬意与歉意。” 亲卫首领盯著苏战看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偽性。 最终,他微微頷首,“苏当家的话,本將会如实转达王爷,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石头城换了主人,猛龙帮如今是当家的,王爷希望新的主人要懂得草原上的规矩,要明白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以后贡赋商路、各部纠纷诸多事宜,望猛龙帮能够派人,抓紧时间来王爷帐前说清。”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和索要好处,承认你的存在,但必须臣服於王庭的规矩之下,缴纳保护费,並在王庭的框架內行事。 苏战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为所动。 “王爷教诲,苏某铭记在心,待苏某回城,稟明大当家二当家,自会选派得力人手,携诚意前往王爷驾前聆听教诲,理清诸事!” “很好!”亲卫將军似乎对苏战的识趣还算满意。 他最后瞥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营地,以及营地外严阵以待却满身疲惫的猛龙帮帮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 “苏当家好自为之,走!”他勒转马头,一声令下,包围营地的王庭骑兵如同来时一般迅捷,马蹄声如雷滚动,迅速融入黑暗的草原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了让人窒息的威压余韵。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营地內外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不少帮眾几乎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直面王庭亲卫的压力,比方才血战更让人心悸。 赵奎快步走到苏战身边,心有余悸。 “苏爷,这王庭的人是什么意思?他们会不会…” 苏战望著骑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沉寂如潭,“这是警告也是交易。” 他沉声低沉,“他们不在乎谁灭了谁,他们只在乎石头城换了主人之后,新的主人是否听话,是否能够让他们继续从中获利。” 苏战转身看著一片狼藉的营地和疲惫不堪的兄弟,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赵奎立即清点伤亡,带上缴获和阵亡兄弟的遗体,能带走的都要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营地付之一炬,马上咱们就撤回石头城。” “是!”赵奎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最后的几处帐篷也被点燃,冲天的火光彻底吞噬了野人沟,宣告著满都部落的彻底终结。 苏战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这片炼狱般的焦土,转身向著远处而去。 第54章 :韜光养晦 灭掉满都部落,扫清了一个心腹大患,但王庭的阴影却如乌云般骤然笼罩下来。 这是苏战始料未及的事情,他本以为石头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市,根本就引不起那些草原人的注意。 毕竟阿嘎达部落满打满算也不过千人,满都部落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是千人。 如此小规模的部落,对之整个草原来说简直就像是滴水於大海一般,微不足道。 而猛龙帮更是上不了台面的帮派,此番趁火打劫拿下了石头城,也只不过是在整个草原上捡了一颗小小的石头而已,连宝石都算不上。 可即使如此,还是引起了王庭大帐的注意。 堂堂顺义王竟然派人亲自来警告他们,让他们臣服,並且献上岁贡。 而且他们来的时机是如此的巧妙,正是苏战消灭掉满都部落之后。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苏战所有的行动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苏战想到这里,脸色更加阴沉。 看来这草原上势力的能力比他想像之中更加恐怖。 苏战突然又联想到上一次他伏击阿嘎达部落的时候,突然阿嘎达部落派出了援军,那是不是也有草原上其他势力的影子呢? 当时,苏战还怀疑是白展秋派人暗害他,又或者是猛龙帮帮內有叛徒。 可现在想来,事情扑朔迷离,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苏战想到这里,收敛心神,觉得不管怎样,自己这个三当家都不必多想。 有什么事应该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去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当家而已,何必为此事发愁呢? 於是他策马扬鞭,带著人直奔石头城。 当他们到达石头城的时候,只不过是后半夜而已。 苏战並没有直接去找白展秋,大晚上的不太合適。 於是他独自寻了一个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苏战直接奔著猛龙帮营地而去。 当苏战来到猛龙帮驻地大堂之后,一眼看去,只见白展秋一人正在大堂里吃火锅,整个院子里全都飘荡著食物的香气。 苏战觉得这傢伙实在是有些太放肆了,大早上的就吃火锅,真的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这也不是这小子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苏战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大堂中只有白展秋一人,並没有看到肖大龙的身影。 这大当家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去哪了,而当白展秋看到苏战之后,连忙向他挥手,“苏战,快来,这肉刚下锅,一会就能吃了。” 苏战坐到他旁边,直接问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苏战直接了当的话,让白展秋夹肉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將烫熟的羊肉片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著难得的鲜味。 大堂里只有火锅的咕咕声、翻滚声和羊肉的香气瀰漫。 半晌之后,白展秋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温著的酒壶,给苏战面前的空杯也斟满了一杯酒,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听说了!野子脖子天没亮就回来稟报了。”白展秋端起酒杯,向著苏战示意一下,“干得漂亮!苏战雷霆手段,斩草除根,乾净利落,满都这颗毒瘤算是彻底拔了!来!先敬你一杯,辛苦了!” 苏战没有举杯,目光锐利地盯著白展秋。 “顺义王的亲卫队来的太巧了,他们就在我们刚结束战斗,人困马乏的时候出来,把我们围在了野人沟,这像是警告,也像是敲打。” “王庭的人嘛,鼻子总是很灵的,谁让咱们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呢?”白展秋抿了一口酒,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起来。 “他们不在乎满都部落的死活,草原上弱肉强食,每天都在上演,他们在乎的是,这石头城这块肉换了主人,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会不会按时纳贡?会不会影响王庭定下的秩序和利益? 他们要我转告,希望猛龙帮能够懂得草原上的规矩,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供户商、路商、部落纠纷都要派人去顺义王那里说清楚。” 苏战將亲卫首领的话原封不动地诉述出来,语气冰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 “这是要我们臣服,做他们的附庸缴纳岁贡!” “没错!”白展秋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翻滚的汤里。 “顺义王是王庭实权派的王爷之一,掌控著靠近我们这片区域的几大部落,他派人来,既是表明態度,也是伸手要好处。 在他的眼里,我们灭了嘎达和满都部落,现在就是石头城乃至周边最有实力的部落了。” “”那你的意思呢?大当家知道这事吗?苏战追问。 他不在乎什么王庭王爷,在乎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是否会打乱他一年之约的计划,是否会將他投入更深的权力泥沼。 他更敏锐地觉察到白展秋的態度似乎过於平静了。 白展秋看著锅中翻滚的肉片,悠閒地说,“大哥?他知道了,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在忙。” 白展秋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查觉的傲然。 “苏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们猛龙帮是有后台的。” 苏战眼神一凝,“大武帝国?” “对!”白展秋的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顺义王是草原的王爷,但我们背后站著的是大武帝国的大人,我们能够在这石头城站稳脚跟,能这么快剷除阿嘎达和满都部落,你以为仅仅靠的是我们自己?没有上层的默许和支持,我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苏展秋说著拿起酒壶,再次给苏战杯子斟满,自己也倒上。 “顺义王要规矩要岁贡,可以给他,无非是些牛羊、毛皮、金银这些东西我们给了,对我们不伤筋动骨,却能暂时稳住他,用一些身外之物换得喘息和发展的机会,这笔买卖非常值!” “稳住他?然后呢?”苏战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们背后的大人难道不怕王庭吗?” “王庭?”白展秋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怕他们就不会派我们来这里了! 王庭看似庞大,內附也並非铁板一块,顺义王有他的势力范围,也有他的对手,我们背后的大人就是要在这草原上,就像一颗颗的钉子,搅动这一池池的浑水,等我们根基再稳一些,实力再强大一点,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现在嘛,虚与委蛇,韜光养晦才是上策!” 第55章 :继续行动 白展秋说著举起酒杯,“所以顺义王那边你不用担心,派人去纳贡,姿態放低些,话说的漂亮些,满足他的虚荣心和利益,稳住他就行了。 这事我会去安排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去办,他们擅长这个。” “至於你。”白展秋看著苏战,笑容真诚了几分。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情,阿嘎达部落剩下的那群丧家之犬,该清就要清乾净了,王庭的警告虽然来了,但草原上的规矩没变,拳头够硬才能够活得更好,我们表现的越强越不好惹,顺义王反而越不敢轻易动我们,只会想著如何利用我们,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大武帝国的大人和我们顶著。” 苏战沉默不语,端起酒杯缓缓转动,白展秋的话听起来有理,也透露著猛龙帮的后台和底气,但他心里那份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大武帝国的大人是谁?他们的目標到底是什么?顺义王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稳住,甚至利用的吗? 自己这个三当家在这个盘子里越来越深入,在这个棋局里越来越脱不开身,最终会被摆到什么位置? 他只想带著林鱼儿离开,但这一年之约似乎被越来越多的势力纠缠裹结,变得越发艰难。 “我明白了。”苏战最终將杯中酒饮尽,声音恢復了平静。 “阿嘎达部落残部,我会儘快解决,王庭那边的事,就劳烦二当家多费心了。” 他並没有过多追问大人的事情,知道现在问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好!痛快!” 白展秋满意地拍了拍苏战的肩膀,这才是我猛龙帮的三当家。 “来来来,別光著喝酒吃肉,这可是上好的羔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火锅依旧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但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石头城早已暗潮汹涌。 苏战吃了几口肉,隨后起身告辞,只留下白展秋一人继续大快朵颐。 苏战出门之后,直接去找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马上来向苏战復命。 “最近有没有阿嘎达部落的消息?”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 “大人,阿嘎达部落的消息一直都不少,但是太过复杂,也太过凌乱,如果我们想要对他们动手的话,属实是不太方便,他们可不像满都部落那样团结,现在他们已经四分五裂了。” 苏战点点头,隨后说。 “把他们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野鸡脖子没有任何的隱瞒,把自己知道的关於阿嘎达部落所有的消息全都给说了出来。 “自从阿嘎达部落大当家和二当家死掉之后,手底下的人全都各奔东西,分散成了五股势力,分別投靠了附近的五个部落。 如果想要將他们赶尽杀绝的话,那势必就会和这五个部落发生摩擦。 这五个部落虽然只是流落到草原上的普通草原人罢了,但人数都已不少,个个也是非常难对付。” 苏战听了之后,眼中泛起冷光,他可不管这些阿嘎达部落的残部究竟投靠了谁,也不管收留他们的部落实力有多么的强大,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无足轻重。 现在猛龙帮占据石头城,那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扫平障碍,所以只要是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部落,那就是公开与石头城猛龙帮作对。 苏战出手灭掉他们,也算是师出有名,而至於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在苏战的考虑范围之內。 不管多么强大的部落,这一次苏战都要出手,这既是立威,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苏战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於是他马上对野鸡脖子下令,让他去搜集这五个部落的所有消息,安排好他们之间的势力和实力划分大小,看看下一个適合从哪一个动手。 野鸡脖子点点头,隨后就去了,苏战则回小院陪林鱼儿。 林鱼儿最近一直很閒,一开始她在小院里待著,整天非常担忧。 可日子逐渐平稳之后,她的担忧也消失不见。 林鱼儿在家閒著无事,整天就是盼著哥哥和夫君回来。 但哥哥忙,夫君也忙,她就更加无聊了。 而且她的肚子也不见动静,如果怀了小宝宝,那也能算是在家养胎。 可现在肚子没有动静,那就只能先找点事做。 林鱼儿不想去做生意,因为她是猛龙帮三当家的夫人。 如果做生意的话,恐怕会很麻烦,到时候究竟是凭她本事挣的钱,还是人家给她送的钱,就分不清了。 林鱼儿也没有其他的特长,最后想来想去,觉得可以开个学堂,毕竟林鱼儿可是出身名门大家,自幼饱读诗书,做教书先生也是非常不错的。 帮派里的人对於林鱼儿开办学堂非常欢迎,他们都把自家孩子送到林鱼儿这里来读书写字。 林鱼儿对於帮派內的孩子来上学,只收半价,对於帮派外的学生也会管一顿饭。 这样的学堂可是非常条件优厚,城里很多的人都爱把孩子送到林鱼儿的学堂来。 眼看著林鱼儿的学堂越办越大,林鱼儿就收了几个老先生做老师,每天带著孩子们读书写字。 虽然在草原上读书写字没法考取功名,可长知识,能写字也算是一种本事,以后也能够养活自己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会读书写字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本事,这可比当商人、苦力要有前途的多。 所以林鱼儿每天都忙忙活活的,感觉非常充实。 帮派內的人对於林鱼儿的书堂也是非常照顾,有这么好老师教他们的孩子,他们求之不得呢。 谁要是敢在学堂门口闹事,那直接就会被猛龙帮给弄死。 白展秋对於林鱼儿的事也是十分的支持,毕竟提供这么好的学校,提高整个猛龙帮人的素质,也是发展壮大猛龙帮的一种办法。 苏战閒著的时候,就会在学堂里坐著玩。 而正当他看著林鱼儿和那些孩子们朗朗读书的时候,野鸡脖子突然来了。 “三当家,这是五个部落的所有资料,您看一看。” 苏战接过野鸡脖子递来的羊皮卷,目光沉静如水,扫过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的五个部落信息,灰狼部、黑熊部、白鹿部、金雕部、血蹄部。 他们像毒瘤一般散布在石头城的周围,就是他们收留了阿嘎达的残兵败將。 第56章 :再次夜袭 “三当家,您看,灰狼部离得最近,实力也最弱,依附在他们部落的阿嘎达残部,大约有30多人,领头的一个人叫阿古拉。 他就是个莽夫,只有一把子力气,没有什么本事。” 野鸡脖子说著,指著地图上的一处標记。 “不过他们背靠一片乱石林,地形易守难攻,如果咱们要对付他们的话,得好好考虑考虑。” 苏战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守难攻?那就拿他们开刀!告诉赵奎,点齐150精锐,备足强弩进攻,今晚子时出发,过了今晚,他灰狼部也就不必存在了!” 野鸡脖子心头一凛,感受到苏战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立刻应声道,“是!三当家!” 她转身快步离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苏战的目光重新回到羊皮卷上,手指依次划过其他的四个部落名字。 白展秋说的对,王庭的警告是压力,也是提醒。 猛龙帮必须在草原上展示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扫除阿嘎达部落,还要清除自身的危机,更是要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 向所有覬覦石头城的势力宣告,猛龙帮的实力依然强横,猛龙帮的大刀依然锋利,胆敢任起去猛龙帮石头城的任何部落,都会被彻底碾碎! 胆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人,也將会被视为仇敌之人! 苏战想到这里,收起羊皮纸,抬头走向学堂的窗边。 朗朗读书声传来,林鱼儿温婉而坚定的声音正在教导孩子们朗诵书本上的文章。 阳光透过窗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寧静美好,和今晚即將到来的血风腥雨形成鲜明对比。 苏战的眼神柔和了一瞬,这一片刻的寧静正是他拼死拼活的意义。 若不能守护住猛龙帮,也就不能给林鱼儿平静的生活。 一年之內,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扫清所有障碍。 一年之后,他就可以带著林鱼儿安安静静、从从容容地离开这漩涡。 苏战想到这里,转身离开,不再打扰学堂的寧静,身影融入到院外的阳光之中,他准备去林青山那里看看。 最近大哥在帮中威望可是比以前要强多了。 林青山正带著人在街上巡逻,见苏战来找他,於是两人寻了一个僻静的酒馆坐下,边喝边聊。 苏战说了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林青山有些担心。 “苏战,他们是真把你当刀使啊,你可得万分小心,凡事多得留个心眼,別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苏战呵呵一笑,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深浅,而且人家確实是拿我当刀使,这一点从头至尾人家都没有掩饰过。 我身上也就这点价值,如果连人都杀不了,他们还不会收留我们。 所以,这是公平交易罢了,没有什么可说的。 至於今天晚上,还有以后的行动,都是咱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现在身处猛龙帮,还是以后离开猛龙帮,这些人都必死无疑。 现在依靠著石头城和猛龙帮的势力,咱们也可以更好的收拾他们,不然等以后真的离开了,恐怕后患无穷。” 林青山知道苏战说的是对的,於是他点了点头,“那好,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我一定竭力相助。” 苏战呵呵一笑,“大哥照顾好鱼儿就行了,明天我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告辞。 林青山看著苏战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可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看老天爷会不会开眼了。 苏战在城里溜达一圈,等到学堂放学之后,他就回去和林鱼儿一起做饭、吃饭。 然后他和林鱼儿交代今晚有事要去做。 林鱼儿虽然非常担心,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他路上一定要平安。 苏战点点头,隨后消失在小院门口的黑暗之中。 …… 子时將至,月隱星稀,寒风如刀。 石头城外三里,僻静的空地上,战马低嘶,鼻息喷吐著白雾。 赵奎早已率领150名猛龙帮精锐在此集结完毕。 他们身披战甲,腰挎弯刀,背著强弓劲弩,眼神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在黑暗中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冰冷而专注,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铁锈味、皮革味和一股压抑的杀戮之气。 苏战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他依旧只提著那把寻常的长刀,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夜袭,而是赴一场酒约。 他的目光扫过苏立的帮眾,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沉声吐出两个字。 “出发。” 隨后苏战翻身上马,马蹄包裹著厚布,踏在冻硬的草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响声。 150余骑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向著西北方向的灰狼部营地悄然迸进发。 野鸡脖子的情报详尽。 乱石林果然名不虚传。 远远望去,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如同无数野兽一般,犬牙交错,形成天然的屏障和迷宫。 狭窄的通道仅容两三人並行,两侧是高耸的石壁,上方也是常有巨石悬空,地形极为险恶,易守难攻。 若有弓箭手埋伏其上,衝进石林的人就是活靶子。 苏战勒住马,抬手止住队伍。 他凝望著那片黑暗中显得狰狞恐怖的石林,眼神锐利如鹰。 “赵奎!” “在,苏爷!” 赵奎立马策马上前。 “地形险要,强攻伤亡太大。” 苏战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 “灰狼部自认为背靠天险,又收罗了阿嘎达残部,必定有恃无恐。 他们的警惕心多半放在入口和那些容易攀爬的石崖上。” 他指了指石林的深处,那里隱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火光,是营地的篝火。 “找几个身手最利索、最熟悉攀爬的兄弟,带上火油罐和引火之物,不从正面进攻,而从侧面攀爬。 去最高最陡的地方,他们最想不到能爬上人的地方。” 苏战的指尖划过石林侧翼一片几乎垂直、布满风化痕跡的岩壁,那里是敌人的后背。 赵奎顺著苏战指的方向看去,那岩壁下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光滑陡峭,令人望而生畏。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反而燃起战意。 “明白!苏爷!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带人上去。” 第57章 :灰狼部 苏战点头。 “动作要快要轻,上去之后不必急於杀人,主要任务是找到他们存放草料、皮帐、引火的地方,把火点起来,越大越好,火起为號。” “是!”赵奎应声,迅速点选十几名身形精悍,以敏锐见长的帮眾。 他们解下碍事的皮甲,只带短刀、绳索和沉重的火罐,如同峭壁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到石壁的阴影之中。 苏战则率领其余人在距离石林入口约百步外的低洼处隱蔽下来,强弩上弦。 弓箭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光,所有目光都紧紧地盯在那片寂静的石林入口,以及更深处那几点微弱的萤火中,等待著赵葵等人的信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寒风似乎更刺骨,石林深处偶然传来几声模糊的人交谈声和犬吠声,显示里面的守卫並未鬆懈。 就在这份压抑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时,轰的一声,一声沉闷的爆燃声猛地从石林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道橘红色的火舌如同狰狞的巨蟒,猛地从一片石崖后方躥上夜空,瞬间撕裂了黑暗。 火光迅速蔓延,点燃了堆积草料和乾燥的皮帐,浓烟滚滚而起,將那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著火了,快救火!敌袭,有敌人摸上来了!” 灰狼部的营地瞬间炸窝,惊恐的呼喊声、慌乱的脚步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 原本守在入口和巡逻的灰狼部战士,以及那些投靠而来的阿嘎达残部,都被这来自后背的突袭扰乱了阵脚,本能地朝著火点涌去。 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就是现在! 苏战眼中厉芒一闪,长刀豁然出鞘,刀锋直指因混乱而防御空虚的石林入口。 “弩手三轮齐射,清道!其他人隨我冲,杀光收留阿嘎达残部和灰狼部所有人,一个不留!杀!” 震天的怒吼骤然爆发,压过了营地的嘈杂,嗡嗡嗡,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发出死亡的低鸣,密集的箭雨如同风暴一般,瞬间覆盖了石林入口附近所有可能藏匿伏兵的石缝和矮坡。 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几个反应稍慢的灰狼部哨兵被射成了刺蝟。 箭雨刚落,苏战已如离弦之箭,一马当先冲入乱石林的狭窄通道之中。 他身后的猛龙帮精锐如同洪流一般,怒吼著跟上。 长刀在刀光的映照下,发出道道死亡的弧线,精准而狠辣地劈砍著那些刚从混乱中反应过来,试图堵住入口的敌人。 狭窄的地形限制了灰狼部人数的优势,却让猛龙帮精锐的单兵战力和协同作战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苏战冲在最前面,刀光所至,血肉横飞,硬生生在乱群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身后猛龙帮的汉子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刀劈斧砍,將试图抵抗的敌人迅速淹没。 火势在营地內部越发猛烈,点燃了更多的帐篷,浓烈的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赵奎率领的埋伏小队也如同鬼魅般从远处高高跃下,落入营地之中。 隨后短刃翻飞,在混乱的人群中製造著更大的混乱和死亡,专挑那些身穿华丽衣服的头目下手。 灰狼部的头领阿古拉是个以蛮力著称的莽夫,此刻正挥舞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怒吼著试图组织反击。 他確实力大无穷,一棒下去能將一个猛龙帮精锐连人带盾砸飞。 然而他对面迎上的,此时却是苏战。 苏战可不是一般人,只见苏战如影隨形般地出现在了阿古拉面前,避开阿古拉势大力沉的一击,阿古拉的力量在他面前显得笨拙而缓慢。 苏战的刀没有硬碰,而是如同毒蛇一般诡异的绕过狼牙棒的空隙,快如闪电地抹过了阿古拉的喉咙。 阿古拉正杀得起劲呢,这场上不管有多少的猛龙帮帮眾,在他眼前都是一个一个的废物,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他的狼牙棒。 可眼前这个人手中大刀实在刁钻古怪,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阿古拉赶忙向著脖子抹去,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东西冲满了他的胸膛。 阿古拉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上那暗红色的液体,身上的力量在逐渐消散。 此时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看似普通的汉人给抹了脖子。 不过阿古拉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像了,他的身体轰然倒塌,隨后瞪著铜铃般的眼睛,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 阿古拉一死,灰狼部本就濒临崩溃的抵抗彻底瓦解,那些阿古拉部落的残部更是肝胆俱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本来是来这里避难的,可是谁能想到呢?那些汉人竟然杀到了这里,那他们就死定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向著石林更深处跑去,他们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又或者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被汉人给发住,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可就死定了。 可苏战在解决了阿古拉之后,马上大刀一挥,衝著所有人大喊一声。 “追,別放过一个!” 苏战的声音冰冷无情,下达了赶尽杀绝的命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如同狩猎的狼群一般分散开来,在营地的四周和嶙峋的石缝中展开无情的清剿,惨叫声兵刃入肉声,声声起伏入耳,与整个营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出一曲非常残酷的死亡乐章。 火光映衬著苏战沾满血污却毫无波澜的脸。 他站在营地中央,看著那些草原人被斩杀殆尽,脚下是阿古拉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他目光扫视著这片即將化为焦土的乱石林,这个所谓的灰狼部,看来真如野鸡脖子说的一般,弱到了极点,竟然连个像样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从他们衝进来到杀光所有人,也只不过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简直是太让苏战意外了。 而那所谓的阿格达部落的残部,在见到他们之后,早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只顾著逃跑,哪里敢抵抗? 此时估计已经全都被杀在那乱石之中了。 这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战斗,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这肃杀的雪火之夜中,在乱石林外围高处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影里,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单筒望远镜,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另一边的战场。 其中一人身披皮质大氅,一个模糊代表顺义王的徽章在跳跃的火光中若隱若现。 第58章 :下个目標 “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做事斩尽杀绝,是个人物。”身穿皮氅的人说道。 他身后一个手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杀人放火的汉狗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人还值得王爷去关注吗?” “不要妄图揣测王爷的心思,只管把自己的差事办好就行了。” “是,总领!” 几个人隨后消失在山巔之上。 就在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时,苏战突然心有所思,看向那山巔之上,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觉得可能是刚才自己精神太过集中,產生了一丝幻觉罢了。 这时,赵奎大步走来,身上的皮甲沾满了血污和污渍,“苏爷清理完毕了!” 他脸上带著激战后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初。 “灰狼部连同收留的阿嘎达残部,共计三百二十七人无一余漏,我方轻伤六人、重伤三人,无一阵亡。”他的声音十分清晰。 苏战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奇袭加火攻,又占据了地形和心理优势,若还有死亡那才是怪事。 “重伤的兄弟立刻包扎,用缴获的马匹拖回去,能带走的战利品,包括皮毛、金银、兵器都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这营地一起烧了。” 赵奎领命,立刻去安排,没大一会,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完毕。 隨后苏战大手一挥,所有人向著石头城而去。 他们並没有去石头城內部,而是在外面一个由猛龙帮控制的小村子里面,赵奎负责去安排剩下的事情,而苏战则直接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一亮,苏战睁开了眼睛,隨后走出院子,整个村子里面的猛龙帮帮眾依旧在忙碌。 苏战没有管他们,直接骑马向著城中而去。 远处的石头城越来越近,整个城市依然非常平静。 看来灰狼部被剿灭的消息並没有传到这。 苏战也没有去找白展秋,他估计白展秋早就已经听说了他昨天晚上的战果,毕竟竹叶青的情报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们一定已经收到了所有的消息,那就省得苏战再去匯报了。 而苏战直接回去找林鱼儿,林鱼儿自然也是不知道苏战去干什么了。 苏战身上已经换了乾净的衣服,只是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鱼儿此时刚给孩子们上完一堂课,出来休息。 看到苏战回来,十分开心地走上前去。 可当她闻到苏战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时,眉头皱了起来。 “夫君,你又去做事了?” 苏战点点头说,“剿灭了一些阿嘎达部落的残部,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 林鱼儿点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忧,她说,“夫君,我是怕要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战呵呵一笑,“不用怕,等我收拾完一切,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林鱼儿只能点点头,而后岔开话题说其他的事。 林鱼儿觉得猛龙帮的孩子们都非常的聪明,以前这群孩子们由於是在草原人地盘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学堂,每天除了帮家里干活,就是在街头流浪。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林鱼儿教导他们,他们每个人都进步神速。 林鱼儿甚至说,有的孩子已经可以去参加科举,拿个童生不成问题。 这倒是让苏战有些震惊,这些孩子们还挺聪明的,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这也就是在草原上耽误了,如果在帝国,估计还真能够改换门楣呢。 不过他们现在也有机会了,有林鱼儿这么好的老师,那教给他们些知识,以后培养他们的能力也將会更加容易。 苏战听林鱼儿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感悟,毕竟他也有一些特殊的知识要教给这些孩子们。 只是这中间的知识太多了点,如果直接教的话,太过麻烦。 苏战想著先让林鱼儿给孩子们打好基础,等以后再给孩子们讲那些深奥的知识吧。 正当苏战想著的时候,竹叶青派野鸡脖子来说,二当家白展秋喊他。 苏战点点头,隨后就跟著野鸡脖子,向著猛龙帮驻地去了。 白展秋正坐在大堂里喝茶,旁边的桌子上还有没收拾完的火锅。 苏战心想,这傢伙也太喜欢吃火锅了。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旁边,白展秋给他满上一杯茶。 隨后呵呵一笑说,“昨天晚上干得不错,灰熊帮的事现在附近大小部落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那几个收留阿嘎达部落残部的帮派,都已经嚇得够呛,有的人已经开始內斗了。” 苏战脸上淡淡一笑,说,“这么快就內斗了吗?” 白展秋咧著嘴说,“可不是,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杀那些人,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有的人今天早上就把那些阿嘎达残部给赶出来了。 可是那阿嘎达残部的人哪会服气?以前阿嘎达部落势力强大的时候,可是没少帮他们。 而现在阿嘎达部落没了,他们自然不会顾及以前的情分。 但是阿嘎达部落的残部人员却还是拿自己当成是大帮派来对待其他人,这自然是引起了骚乱。 於是乎,大家发生了很大的爭执,有的人甚至兵戎相见,大大出手。” 白展秋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压制不住了。 “我真是没有想到,这群废物竟然如此的有意思,咱们还没去找他们呢,他们竟然怕的自己就打起来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白展秋说著,又喝了一杯茶,就好像那茶水和美酒一样,让人陶醉。 苏战呵呵一笑说,“別说了,下一个我们收拾谁?” 白展秋掏出地图,直接按在了一个地方。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草原人全都是纸老虎,以前我真是高看他们了,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大能耐呢,可是看他们这么窝里横,感觉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咱们就干一个最厉害的,把这个金雕部干掉!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大乱起来,到时我们收拾他们也將会更加简单。” 苏战点点头,其实在他心里收拾谁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金雕部,又或者是什么血蹄部,在他手里都是早晚要收拾的,只不过他有些忧虑。 他对白展秋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此快速地扩张,王庭大帐那边怎么交代?” 第59章 :夜袭金雕部 白展秋淡淡一笑。 “交待?灭了他们,证明我们的价值,这就是交待!你放心去做!不会有事的!” 苏战看白展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说什么,於是点点头。 “好,我去筹划一下,儘快灭掉金雕部!” 苏战说完转身离开,出了营地,直接让手下去把野鸡脖子喊来。 野鸡脖子很快就来了,手中还拿著那捲羊皮纸。 “苏爷!” “金雕部的情况怎么样?” 野鸡脖子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是要对金雕部动手了吗?苏爷,他们可是有不少人呢!” “总杀小的没意思,还是要搞一票大的!” 野鸡脖子兴奋的点了点头,隨后把金雕部的情况说了一遍。 金雕部一共有2000多名草原人,其中精锐壮年就有將近600人,还有从阿嘎达部落逃到那里的將近400人。 也就是说,金雕部的精锐部队就有將近千人,而且还有1000多人也能拿起刀化作战斗力。 如此看来,这確实是一个有实力的部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的规模在附近也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最起码像以前的猛龙帮是绝对不敢招惹他们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猛龙帮已经拿下了石头城,那就不允许身边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既然他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精锐,那就说明他们和猛龙帮之间必有一战。 而现在猛龙帮势头正盛,正好可以凭藉著自己磅礴的气势,一举拿下金雕部,啃下这块硬骨头,就能够震慑宵小,还能够消灭最大的隱患。 只要是干掉金雕部,其他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人一定会嚇傻的。 就昨天,苏战对灰狼部出手,当然对他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力,如果再干掉金雕部的话,那这些人就会彻底的崩溃。 於是,苏战点了点头。 “马上让赵奎去准备1500人,我们去拿下金雕部!” 野鸡脖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1500人,那可是一场大战啊!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如此规模的战斗了,这一次可要好好看看。 野鸡脖子奉命走了,苏战则是回家去。 晚上吃过饭,苏战去外面带著林鱼儿溜达,野鸡脖子忽然出现,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苏战说。 “苏爷,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苏战点点头,野鸡脖子他们的动作还是相当快的。 “三更出发,天亮前出手,让他们在城外等我。” “是!” 野鸡脖子走了,林鱼儿却有些担心。 “夫君,你又要出去做事吗?” 苏战淡淡一笑。 “娘子不必担心,不过是杀几个漏网之鱼罢了,没有什么挑战性和危险性。” 虽然苏战这么说,可林鱼儿脸上的忧愁未消。 最近苏战总是出去做事,每一次回来虽然没有受伤,但身上的血腥味浓郁的怎么都散不去,让林鱼儿彻夜难眠。 林鱼儿害怕有一天苏战会真的出什么事,毕竟苏战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败所有人吧? 但林鱼儿这个念头只压在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敢说过。 她怕自己一语成戳,所以只能默默的祈祷老天爷能够保佑苏战。 苏战自然也是看出了林鱼儿的担忧,但该做的事一定要做,该消灭的人一定要消灭。 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去消灭金雕部。 刚过子时,苏战就准备出发了。 林鱼儿为他整理好衣服,还给他拿来了大刀。 苏战摸了摸林鱼儿的秀髮,直接转身离开。 而林鱼儿站在门口,看著苏战消失在黑暗之中,久久未离去。 城外一个小村子里,猛龙帮1500精锐已经准备完毕。 苏战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手一挥,整个队伍瞬间倾巢而出。 寒风如刀,刮过荒凉的戈壁。 苏战率领的1500名蒙龙帮的精锐,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在夜色中蜿蜒前行,目標直指盘踞在鹰缘峡深处的金雕部大营。 野鸡脖子的情报显示,金雕部首领禿鷲旺达生性多疑,营盘依仗天险,背靠陡峭山崖,两侧是嶙峋怪石,正面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道,易守难攻。 “停!” 距离谷口还有二里的时候,苏战猛然抬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心头,“过於安静了!”前面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已经接近谷口,连营地中的点点星光都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连惯常能够听见的夜梟啼叫和野狼嚎叫都消失无踪,只有风声在谷道中发出呜咽的迴响,这寂静透著浓重的杀机。 一旁的赵奎策马上前,脸色凝重,他也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气息,“苏爷,不对劲吶,太静了!” 苏战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前方黑黝黝的峡谷入口和两侧如同巨兽般的山崖轮廓。 “禿鷲不是灰狼部阿古拉那种莽夫,传令,前队变后队,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居前,缓步推进,保持阵形,斥候再探。” 命令刚刚下达,突然异变生起! “呜呜呜!”悽厉的牛號角声猛地撕裂夜空,从两侧山崖顶端炸响。 紧接著,峡谷口两侧的黑暗之中,骤然响起无数火把,將谷口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衬下,是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金雕部的战旗猎猎作响。 隨后一声暴喝从崖顶传来,“放!” 剎那间,破空之声尖啸刺耳,不是箭簇,是无数燃烧著烈焰的巨大滚木,如同天罚般从两侧的悬崖上轰然砸下。 同时,密集如飞蝗般的箭雨带著死亡的尖啸,从峡谷入口的防御工事和两侧半山腰的隱蔽处倾泻而下。 苏战目眥欲裂,大吼一声,“散开!”,声彻战场,手中长刀猛然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劈飞几只射向面门的利箭。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立体打击覆盖了整个进军的通道,瞬间就將猛龙帮的先头部队笼罩在死亡的风暴之中。 苏战的声音並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轰隆!” “咔嚓!” 燃烧的滚木带著万钧之势砸入人群,骨骼碎裂声、战马悲鸣声、士卒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盾牌在巨石的撞击上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坚韧的皮甲也无法抵挡近距离攒射的弓箭,炽热的火油隨著滚木四溅,点燃了士兵的衣甲和周围的枯草。 谷口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炼狱,浓烟滚滚,呛得人剧烈咳嗽,视线一片模糊。 第60章 :f反击 “稳住!向前冲,衝出谷口才有活路!” 赵奎浑身浴血,左肩插著一只箭矢,却如疯虎一般挥舞著战刀,试图组织起混乱的队伍,向著谷口发起衝锋。 他知道,停在原地就是活靶子,只有衝进谷內,让崖顶的敌人失去俯射的视角,才有一线生机。 “跟我杀!”苏战眼中也暴起漫天煞气,裂风破阵刀法全力施展开来。 一记迎风劈,將眼前滚落的火球劈飞,一记横挥斩,刀光如扇,扫开一片箭雨,顺风扫,刀势连绵,將数个衝上来堵截的金刀部战士拦腰斩断。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在火箭雨海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直扑谷口的防御工事。 猛龙帮的精锐们也被这惨烈的开局激起了血性,在苏战和赵奎的带领下,发出绝望的吼叫,踩著同伴和敌人的尸体,顶著不断落下的死亡弓箭,疯狂地向著谷口衝击。 “拦住他们,杀光汉狗!”谷口工事后,金雕部首领禿鷲旺达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亲自督战。 他埋伏的精锐战士依託著简陋但坚固的木柵和土垒,用长矛穿刺,用弯刀劈砍,死死地堵住了缺口。 阿嘎达部落的残部更是红了眼,抱著復仇的信念,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狭窄的谷口成了血肉磨坊,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生命的消失。 猛龙帮战士的尸体层层叠叠,金雕部的守军也在猛烈的衝击之下不断倒下。 苏战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甲。 赵奎更是身负重创,成了一个血人,却依然死战不退,守护在苏战的侧翼。 苏战暴喝一声,一记千钧压,猛然使出灌注全身力量的一刀,重重砍在木柵的连接处,巨大的原木应声而断,缺口终於被强行打开,衝进去! 苏战带头杀入,然而就在他踏入谷內的瞬间,一只淬毒的毒箭如同毒蛇一般从远处射出,直取他后心! “苏爷小心!”时刻关注著苏战的赵奎,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猛然將苏战撞开,只听噗嗤一声,毒箭深深地没入赵奎的胸膛。 “啊!”赵奎身形巨震,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箭杆,一股剧痛伴隨著麻痹感瞬间蒙蔽全身。 “赵奎!”苏战回头,双眼瞬间赤红。 这个从一开始就跟隨著他忠勇诚猛的汉子,竟为了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別管我,杀光他们!”赵奎口喷黑血,眼神却依旧凶狠,用尽最后力气將战刀掷出,將一个扑上来的金雕部战士钉死在地。 隨后,他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赵奎死了,苏战顿时疯了! 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般,苏战彻底的狂暴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杀意直衝头顶! 仿佛体內某种质號被打破,丹田处一丝微弱却坚毅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这是肾上腺素暂时压下了伤痛和疲惫。 “杀!”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苏战喉咙里炸出,他手中的刀仿佛活过来了,裂风破阵刀法施展到了极致,再无任何保留。 刀光如电,苏战將一名持盾的草原人连人带矛挑飞,又是一道寒影,瞬间化作一片银色光幕,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苏战的大刀隔开数把横劈过来的弯刀,反手一记换型刺,寒光一闪,一名偷袭者的喉咙已被洞穿。 他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所向披靡,刀锋所指,无人能挡。 猛龙帮的战士们看到主將如此神勇,又目睹赵奎惨死,悲愤交加,爆发出了最后的战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谷內,与金雕部战士展开了更加惨烈的混战。 失去了地利优势和伏击突然性的金雕部战士虽然悍勇,但在苏战这尊杀神的带领下,猛龙帮逐渐占据了上风。 战斗从谷口蔓延到整个营地,帐篷被点燃,牲畜惊逃,到处都是廝杀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地面,匯聚成了一条溪流。 而苏战的目標只有一个,禿鷲旺达! 他锁定了那个挥舞著狼牙棒的身影,一路血战直插过去。 “汉狗受死!”旺达也看到了这个杀神,怒吼著迎上来,狼牙棒带著沉闷的风声砸下,势大力沉,恐怖如斯。 可苏战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一记迎风劈,刀棒相撞,火星四溅。 苏战虎口迸裂,身形微晃。 旺达也被震得后退一步。 苏战手中大刀不停,又是一记横挥斩,刀势如轮,不给旺达喘息之机。 不仅如此,一记千钧压,抓住旺达格挡的空隙。 苏战凝聚全身残存之力,力劈华山。 旺达举棒硬扛,只听咔嚓一声,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生生劈开,刀锋余势未消,深深嵌入了旺达的肩胛骨。 “啊!”旺达惨吼一声。 “死!”苏战手腕一拧,刀锋横拉,一记顺风扫猛然使出,一颗硕大的人头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怖表情飞上半空。 金雕部的首领已经受首,金雕部的抵抗意志终於崩溃,剩下的战士和阿嘎达残部开始四散奔逃。 猛龙帮的战士则开始无情的清剿,当最后一处抵抗的帐篷被点燃,喊声逐渐平息时,天色已微明。 峡內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焦野瀰漫,空气中充斥著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和焦臭味。 苏战拄著卷刃的长刀,站在旺达无头的尸体旁,剧烈的喘息著,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强行催动的力量后虚弱感阵阵袭来,他环顾四周,曾经生龙活虎的1500名精锐,此刻能站著的已不足千人,且人人带伤。 重伤员躺满一地,痛苦的呻吟声不绝於耳,阵亡者的遗体几乎铺满了谷口到营地的道路,其中就包括他中午的部下赵奎。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胜,他们踏入了精心准备的陷阱,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凭藉著苏战带领战士们最后爆发出的毅力和敌人死战,硬生生地啃下了金雕部这块硬骨头。 苏野一个浑身是血的副手踉蹌走来,声音嘶哑。 “清点初步完毕,阵亡约500余名兄弟,重伤300余人,金雕部包括阿嘎达残部全灭!统计还在进行之中!” 苏战闻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第61章 :趁虚而入 苏战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带上阵亡兄弟的遗体,还有重伤员,能走的全都自己走,不能走的大家帮衬一下,至於其他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这峡谷一起烧了。” “是!”副手领命,声音哽咽,隨后去做事。 不消片刻,大火再次燃起,吞噬著金雕部的营地和满地的尸体,也吞噬著猛龙帮数百英魂,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苏战最后看了一遍这片被血彻底沾染的峡谷,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谷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阵亡兄弟的英灵之上。 胜利的滋味,此时只剩下了满口的苦涩。 远处山巔的阴影將苏战笼罩其中。 而在远处的山巔之上,两个身穿大氅、胸带顺义王徽章的人,將刚才的战斗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满意的点点头,“此人果真勇猛异常!刚才这种困境,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而他却能够带著这么多人杀出来,已经是极为耀眼的表现了。” 旁边他的副手也跟著感慨,“没错!此人確实厉害!如果不是我们把消息传递给了金雕部,恐怕他们今天晚上根本就不会受伤,可就算是如此,他们还是胜了,由此可见,此人实力高深莫测,確实值得招揽,不知王爷有何想法?对他有什么安排?” 那领头的人呵呵一笑说,“王爷的安排,不是我等可以揣测,我们只需要將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王爷,剩下的自然由王爷决断。” 他旁边的副手点点头,隨后两个人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而苏战自然不知道被人给算计了,他今天也没多想,被伏击的事,他认为也是很正常,毕竟最近他们石头城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太大了,猛龙帮接二连三的出手,人家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却让他难以承受。 赵奎的死,还有那么多兄弟的死,实在是太惨烈了。 虽然知道打仗就会死人,可一想起回去之后,这些人的家人抱著他们的遗体,悲声痛哭,然后將他们全都掩埋,苏战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哪怕他见过的生死已经数都数不清,可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心酸。 而苏战在短暂的心酸之后,马上就坚定了信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报仇,將那些猛龙帮的对手全都斩尽杀绝,给这些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也让他们的家人以后过上好日子,不能让这些人白死,不能让活著的人和死了的人都寒心。 苏战深吸一口气,今天晚上的大战將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传递给附近所有的部落,不知那些草原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如何感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战率领残兵返回石头城。 队伍中,伤员的呻吟声和战马的喘息声交织一成一片悲鸣。 赵奎的遗体被草草包裹在麻布之中,由几名战士抬著,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斑痕,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苏战身上伤口火辣疼,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但他强撑著精神,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那惨痛的结果还让他心如刀绞。 远处石头城的轮廓在晨曦之中若隱若现,苏战的心终於鬆弛了一点。 可是,突然,一阵异样的喧囂隨风传来。 那是震天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之声匯聚之中。 一名赤猴策马狂袭奔来,“苏爷!不对劲!” 他脸上满是惶恐,“石头城被围了,黑熊部、白鹿部、血蹄部的人全都来了,城墙上全是火。” 苏战瞳孔紧缩,策马登上高坡,眼前的影像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石头城已化为一片火海,黑压压的草原战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雨如蝗,火矢划破长空,点燃城內的房屋,城门外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一根巨大的木头在草原人的怀抱之中,猛烈撞向城门,木屑纷飞。 城墙上,猛龙帮的守军浴血奋战,但人数明显寡不敌眾,不断有人中箭坠落,惨叫声撕裂黎明。 “这帮畜生趁虚而入!”苏战怒吼,声音嘶哑。 他瞬间被明白了,金雕部被灭只不过是这些人的一个诱饵。 剩下的三部联合起来,发动突袭,进攻石头城,拿下猛龙帮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猛龙帮主力刚经歷过血战,城中又十分空虚,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兄弟们,跟我杀过去,救石头城!”苏战长枪如鞘,刀锋卷刃处映著火光,如同嗜血的獠牙。 残存的千余名猛龙帮帮眾齐声咆哮,疲惫的身躯被怒火点燃,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冲向战场。 战场惨烈如地狱,苏战率军从侧翼杀入,瞬间捲入混战。 那些正在猛攻石头城的草原人没想到苏战等人会来的如此迅速。 他们本以为金雕部可以拿下苏战等人,毕竟那是埋伏,不是正面作战。 可谁想,他们不仅没有拿下苏战等人,还让苏战等人跑出来了1000多个。 这中间虽然有轻伤的、有重伤的,但是只要是能动的,都拿著刀衝上来了,给了这些草原人一个措手不及。 城门外,黑熊部的重甲战士组成盾墙,长矛如林,不断穿刺著猛龙帮的防线。 一名猛龙帮的汉子刚砍翻敌兵,就被数支长矛贯穿胸膛,肠肚流出。 他兀自怒吼著挥刀,直至气绝。 血蹄部的骑兵来回衝锋,马蹄践踏著尸体,將伤者踩成肉泥。 后面,白鹿部的弓箭手占据高地,箭矢如雨,专射守军咽喉。 空中燃烧的箭势引燃了城楼,一部分木结构轰然倒塌,砸死一片人。 火焰吞噬活人与死尸,焦臭味混合著血腥,令人作呕。 守军在拼命抵抗,苏战带领的人也在尽力廝杀,但敌人源源不绝,实在是有些难以抵挡。 他瞥见城墙一角,只见白展秋身披白色长袍,那长袍上已满是血气,鲜血斑斑,十分扎眼。 他挥舞著长剑指挥,鼓舞著残存的士气。 只是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苏战目眥欲裂,但自身难保,管不了那城墙上的事情。 身边的草原人实在是太多了,眼前就有三名黑熊部的壮汉围上,手中大刀直砍向他的脑门。 苏战手中大刀连闪,躲过对面致命攻击,又將三人毙命,但左臂再添新伤,鲜血浸透衣袖。 第62章 :石头城保卫战 但苏战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死死盯在摇摇欲坠的城门方向。 城门要破了,城墙上一道绝望的嘶吼声,狠狠砸在每一个猛龙帮帮眾的心头。 只见那根由数十名黑熊部最精锐战士怀抱的巨型攻城木,在震天的號子声中,带著摧毁一切的万钧之势,再次狠狠地撞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轰咔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震天而起,厚重的城门门栓在巨大的衝击力之下,终於不堪重负,应声而断。 沉重的门板向內猛地张开一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巨大的裂缝。 “长生天庇佑,杀进去,屠光汉狗,金银女人都是我们的!” 黑熊部的头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脸上是狂喜与狰狞交织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城外如潮水般的联军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爭先恐后地涌向那道致命裂缝。 城墙上白展秋指挥著手军疯狂地向下倾泻著箭矢、滚木、雷石,甚至滚烫的金汁。 但是在这决堤般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道吼叫声响起,“猛龙帮的兄弟们,隨我堵门,杀光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 苏战的嘶吼骤然炸响,他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魔神般,手持长刀,在火光映照之下,衝上前去。 他不顾身边敌人的纠缠,猛然直扑那洞开的城门。 在他身后,那千余名刚从金雕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猛龙帮残兵,早已杀红了眼。 同伴的惨死、家园被袭、妻儿老小危在旦夕,这一刻,他们被彻底激活了血性,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紧隨著苏战的背影,狠狠地涌向城门,像一柄尖刀插入敌军最脆弱的侧肋。 苏战第一个杀到,人未至,刀光已如匹练般泼洒而出,一记迎风劈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將一名半个身子挤进门缝里的黑熊部精锐战士从头到胸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喷溅了后面敌人满头满脸。 “苏爷带人来了,兄弟们顶住,把门板推回去!”城门洞內,正以血肉之躯,死命抵住门板的几名猛龙帮帮眾,本已力竭绝望,此时却如同灌入强心剂一般,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嘶吼著用肩膀和生命顶住向內敞开的门板,试图將巨口重新合拢。 苏战就堵在那道致命的缝隙前,他的刀法已经没有了固定的招式束缚,只剩下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本能。 裂风破阵刀法的精髓被他推演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灌注著强大的意志,刀光如轮,捲起腥风血雨,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断肢残臂,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围攻的敌人虎口崩烈,武器脱手,他就像是一块最坚硬的磐石,牢牢地钉死在城门前,任凭敌人如何疯狂衝击,都再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他身上的伤口在剧烈搏杀中不断崩裂,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带来的残兵也如狼似虎地杀到,与涌在城门口的联军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些刚刚经歷过生死恶战的猛龙帮精锐,虽然疲惫不堪,人人带伤,但此时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比平时更加恐怖。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身的防御,只求以命换命,以伤换命,用同归於尽的打法,硬生生地將汹涌的敌潮遏制住,顶回去。 城门洞內外的狭窄空间內,瞬间变成了更加残酷的绞肉机。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不许退!”黑熊部头领惊怒交加,他没有想到,这只本应该被金雕部拖住,甚至歼灭的汉人残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的凶悍,还如此的不要命。 这已经快成了彻底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 他挥舞著战刀,声嘶力竭地催促部下。 但被侧翼的苏战给搅得天翻地覆,城门也被苏战单人独刀死死卡住。 原本高涨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速跌落。 他们本以为破城在即,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蒙了。 “噗嗤!”苏战一刀捅穿了一名企图偷袭的血蹄部草原人的胸膛,顺势將其尸体狠狠踹飞,砸倒一片敌人。 他抹了一把被血水和汗水糊住的眼睛,再处发出震天的怒吼,“猛龙帮,给我杀!” “杀!”残存的猛龙帮战士齐声咆哮,声浪震天动地,带著不死不休的惨烈气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城墙上白展秋看到苏战如神兵天降般堵住城门,还发动了反攻,眼中爆出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援军到了,三当家的人杀回来了!杀,给我把这些韃子射下去,弄死他们!” 守军的士气瞬间被点燃至顶点,反击变得更加的猛烈,更加精准地砸在那些敌人的头顶上。 苏战带来的援军与城內的守军形成了內外夹击之势,尤其是苏战这尊杀神,死死卡在城门要害处,让三部联军的攻势为之一震,阵脚终是开始鬆动混乱,巨大的伤亡和来自侧后方苏战残军的衝击,让恐惧开始在人群之中蔓延,尤其是看到苏战那永远无法击倒的身影,许多草原战士心中已经萌生了惧意。 “撤,先撤!”白鹿部的头领最先扛不住巨大的伤亡和压力,看著自己部落的勇士在残兵和城头上打击之下,成片倒下,心如刀绞,嘶声下令后退。 有人带头,瞬间军心就如雪崩般涣散。 黑熊部和血蹄部眼见势不可为,再打下去只会被这只疯狂的汉军给彻底拖死,耗光,也纷纷吹响了撤退的號角。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撤退声响起,围攻的草原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门的压力骤然消失,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破损的兵器和一条条在血光下闪耀著的血河。 苏战拄著刀,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紧绷的极限的神经终於一松,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让他站不住了。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大多力竭纷纷倒地,互相搀扶著望了那些褪去的敌人,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悲痛。 第63章 :猜测 城门终究是守住了,但石头城內外已是一片焦土,尸骸遍野,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死亡的气息已经充满了整个城市。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被苏战带回来的残兵和城內守军合力击退,但猛龙帮付出的代价惨重的让人窒息。 城墙多处损坏,城內多处火起,而最宝贵的战力再次蒙受损失,这一次猛龙帮真的是大伤元气。 而远处那个在金雕部,偷窥苏战等人的草原人身影再次出现。 他们注视著远处的石头城,还有站在城门口的苏战,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此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久久不能平静。 如此强大的人,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能够一己之力带领著手底下的一群残破士兵,挡住那么多草原勇士的进攻。 这汉人当真是勇猛到了极点,比在那金雕部更加让人感觉到刺激。 最终,这两个人並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回去向王爷復命了。 而在城门口,苏战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不是他们的失误,是有人算计了他们。 而且现在苏战也没有空去想这些,整个石头城已经乱套了。 那些草原人虽然暂时撤退,但不知会不会捲土重来,他们得抓紧时间修补城墙、安顿伤者、整理好整个支离破碎的石头城。 苏战受伤太重,刚被人搀进城门就晕死过去,以后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 …… 三天后,当苏战从床上惊起的时候,身上还没有完全癒合的伤疤刺激著他的脑海,他猛然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安然躺在床上,而林鱼儿不见踪影。 苏战鬆了一口气,刚才他梦到城门失守,整个城市被草原人杀尽以后,变成了一片地狱,城中百姓连带著所有猛龙帮的人,全都被草原人给扑灭了。 那学堂化为了一片火海,孩子们也葬身其中。 苏战一想起梦中的情景,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復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现在他要赶尽杀绝,要把那些草原人的残部全都灭掉。 他们这一次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捲土重来。 下一次苏战可没有信心再击退他们了! 苏战挣扎著起床,可刚起身,一种虚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 而正在这时,林鱼儿进门了。 林鱼儿端著一盆水,想要替苏战擦洗身子,可看到苏战已经下床,还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顿时嚇坏了,手中的水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那些,赶忙跑到苏战身旁,扶起了他。 “夫君,你怎么起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身体还很虚弱,快回去躺著。” 苏战被林鱼儿搀回到床上,他长鬆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勉强了,也太衝动了,不该下床去的,牵动的身上的伤势更加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林鱼儿,“城中现在怎么样?” 林鱼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夫君你放心吧,城中的事情有二当家在呢,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苏战点点头,有白展秋在,確实不需要他操心,他只不过是猛龙帮的一把刀,而白展秋才是猛龙帮真正的主心骨。 隨后,苏战从林鱼儿嘴里了解到了更多猛龙帮在城中的伤亡状况。 苏战越听越心惊,城中的伤亡简直是难以想像,百姓自不必说,损失的房屋也是不计其数。 虽然草原人没有攻进城中,但是造成的损失也是非常恐怖的,这些都是一时半会难以恢復的。 而且若不是苏战及时赶回,带著这些人加入战斗,等那些草原人杀入城中,就会变成像苏战梦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恐怕整个石头城也就不復存在了。 苏战想到这里,攥紧了手,一股庞大的怒气油然而生。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若不是他们在金雕部识破了敌人的陷阱,若不是他们反杀成功,又及时返回,恐怕现在苏战和林鱼儿还有林青山就要天人两隔了。 苏战心里正想著,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只见林青山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直接问林鱼儿,“苏战怎么样了?” 林鱼儿赶忙对林青山说,“夫君他醒了!” 林青山十分开心,坐到了床边,问苏战:“怎么样?” 苏战扯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脸,“大哥,我还好,城中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林青山说,“你放心吧,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城墙已经修復好了,就算那群狼崽子们再回来,也不会攻进来的。 而且我们已经加强了城外和城內的防御,他们只要是敢靠近石头城,就一定会被我发现,不会再发生上一次让他们轻而易举杀到城墙下的事情了。” 苏战轻轻点头,而后说出了他心里最大的疑问,“大哥,事情恐怕有些蹊蹺,我们首先是遭到了金雕部的埋伏,而恰恰就在这个时间点上,剩下三个部落全都来袭击石头城,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其中肯定有人为他们通风报信,咱们之中恐怕有奸细。” 林青山点了点头,“二当家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彻查了整个猛龙帮,发现我们之间並没有叛徒,这事情恐怕是出在外面。” 苏战眉头一皱,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叛徒竟然不是出现在內部,反而出现在外部,这可能吗? 他当时带领著1500名士兵去夜袭金雕部,这些人都是赵奎还有野鸡脖子他们精心挑选的,如果不是这些人背叛了猛龙帮,反而是外面那些人,那外面那些人又是谁呢?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本事?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竟然能够在一个晚上之內摸清楚苏战的动向,还能够將这一切传递给其他的那些部落,还能够让那些部落在最短的时间內对苏战他们的布局实施反布局,造成了今天这么大的伤亡,这种人的力量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苏战皱著眉头想了一想,忽然之间,他脑海里蹦出了三个字。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林青山说,“大哥,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王庭的人?” 林青山眼中爆出一团精光,问苏战说,“你这话有何根据?” 苏战摇了摇头,“没有根据,全凭我的直觉,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除非是他们,否则很难想像究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64章 :800就800 林青山点了点头,“你小子的直觉还真是挺灵敏的,这次確实是王庭的人,走漏了你去攻打金雕部的消息。 而且那人不是別人,就是顺义王的手下。” 苏战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自己猜测和亲口、亲耳听到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他长舒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怒火。 现在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不能动怒,得抓紧时间恢復到巔峰状態,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青山看他有些激动,於是说,“我知道你非常生气,我也非常生气,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想把那群王八蛋全都给灭了。” 林青山深吸一口气说,“可是我从二当家白展秋那里听到了不一样的说法。” 苏战皱著眉头说,“白展秋说什么?” 林青山嘆了一口气说,“这是草原上的人在推波助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剧这里的矛盾,他们只想要让这里继续安定下去,让这里的一切都恢復到以前的状態,並不是他们有多么善心,而是想要稳定的税收而已。 所以他们不想让这个地方乱下去了,想让这个地方恢復到以前。 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我们决一死战。 最后不管是石头城被灭,还是草原人被灭,其实他们都不关心,他们只想要让一个势力统一这个地方。” 苏战一听林青山的话,顿时就明白了,冷笑一声说,“这不就是养蛊吗?” 此时苏战已经明白了草原人想要干什么,他们是想让这里的人儘快廝杀,选出一个话事人来主持大局,至於谁生谁死,他不在乎。 可是苏战非常的愤怒,这群王八蛋不拿人命当回事。 就这一次,苏战带人去被金雕部伏击,石头城又被那三个部落袭击,死了不知有多少人。 苏战深吸一口气,又问林青山说,“白展秋做了什么安排?” 林青山告诉苏战,白展秋首先稳定住了城里的局势,然后就要对那三个部落发起大决战了,如果不儘快把这事摆平,那石头城不会有安寧之日,发展也就无从谈起。 苏战点点头,知道白展秋的决定是正確的。 而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养伤,他身上多了很多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非常碍事。 他也想参与到大决战之中,可是他知道,在没有养好伤之前,自己是没有资格的。 林青山也看出了苏战的担忧,直接对他说,“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其他人会去做的,这所有的担子不是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的。” 苏战点点头,林青山就走了,隨后苏战闭上了眼睛,可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晚上,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赵奎临死之前那狰狞的面容。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20天,这20天內,石头城一片安寧。 城中百姓的生命力是十分顽强的,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是大家还是要生活,还是要重建家园。 而苏战的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偶尔活动的时候还会牵扯到伤势,可他已经等不了了。 白展秋已经制定了计划,今天晚上他就要对剩下的那几个部落动手了。 20天的时间,那些部落也在爭分夺秒地扩大实力,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家已经被架在火上了,没有任何可以掉头的可能性,接下来就是要看看究竟谁的命更硬了。 苏战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牵动了腹腔间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但这刺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眼中寒芒更加锐利。 林青山已经来给他送消息了,白展秋召集了所有能战的头目,就在一个时辰后与总堂议事。 苏战点了点头,抬头看去,夕阳的余暉將石头城染上一层悲壮的金色,空气中依然残留著焦土和未散尽的血腥味。 既然要战,那就战吧! 猛龙帮驻地气氛萧杀如铁,火把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衬著每一个决然的面孔,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味道。 苏战直接走到大堂之上,只见白展秋正坐在桌前,一身素色劲装,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他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巨大羊皮纸地图,上面用硃砂和炭笔清晰地標註了三个部落,黑熊部、白鹿部和雪蹄部的位置,大概兵力以及探查到的主要防御点。 苏战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野鸡脖子站在白展秋的身侧,低声匯报著什么。 白展秋看到苏战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钦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竹叶青也在,她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有人低呼了一声,“三当家来了!” 堂內瞬间安静,苏战步履沉乏,走到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三个刺眼的標记。 “苏战,你来的正好。”白展秋抬眼,目光锐利,“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苏战言简意賅,目光盯在地图上,“计划是什么?” 白展秋不再废话,手指重重地按在血蹄部的位置,“柿子捡软的捏,先断其一翼。” “血蹄部上次攻城损失最重,士气也最低落,探子回报,他们新首领刚上位,內部不稳,今夜子时,由你领800精锐突袭血蹄部主营。” 隨后白展秋手指划向黑熊部和白鹿部。 “同时,其他头领带500人佯攻黑熊部侧翼,不求深入,只求声势够大,拖住他们,我们的人已经混入到了白鹿部內部,会在他们的营地內製造混乱,让他们首尾难顾,不敢轻动。” 白展秋的声音斩钉截铁,“一旦血蹄部崩溃,苏战你立刻回援,和其他头领合兵一处,强攻黑熊部,最后再收拾自乱阵脚的白鹿部。” “此战务必雷霆万钧,一举荡平三处草原人营地!” “800人?”苏战眉头微皱。血蹄族虽弱,但主营至少还有大几百可战之兵,再加上地形之力,800人强攻代价不会小。 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只能是800,石头城能抽出的精锐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守城,还要防著其他趁火打劫的豺狼,这800人已是我们能拿出的所有人手。” 苏战猛然点头,“800就800,你放心,我一定拿下他们。” 第65章 :血蹄部 “好!” 他吐出一个字。 “血蹄部交给我,今晚破营。” 苏战没有问细节,没有討价还价,白展秋的计划是阳谋,也是绝境中唯一的选择。 他只需要执行,用最快的刀斩开条血路就行了,其他的无需多问。 议定过后,眾人迅速散去准备,苏战没有立即离开,他走到白展秋身旁,低声问道,“此战若胜,顺义王那边怎么说?” 白展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贏了我们才有资格和他们谈,输了万事皆休,现在先砍掉他伸进来的爪子。” 他拍了拍苏战的肩膀,力道很重,“活著回来,我们都等著你。” 苏战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总堂。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消失,石头城彻底被沉寂笼罩。 街巷中没有一个人,只有猛龙帮的帮眾正在集合,皮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压抑的脚步声开始匯集,如同暗流一般涌动,肃杀之气隨夜风瀰漫在每一块青石板上。 苏战的身影融入到这片黑暗之中,他径直地走向校场,那里800条汉子已经静静等待著。 火把的光芒跳跃在他们的脸上,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轮廓。 许多人眼中还残存著不久前失去袍泽的悲忧,但是却掩盖不住他们心中的怒火。 野鸡脖子见苏战走来,快步迎上,手中捧著一捲图纸,对苏战说,“苏爷,人都齐了,按您的吩咐,轻甲快刃火油罐绊索都准备好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在苏战身上飞快掠过。 苏战接过羊皮卷,仔细地看了一眼,隨后抬头又看向了猛龙帮的帮眾。 他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汉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直脊樑。 苏战缓声说道,“我们只有800人,但老子带你们去不是送死,是索命,要让他们给我们死去的兄弟偿命!血债就要用血来偿!” 苏战猛然拔刀出鞘,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今夜踏平雪蹄营,鸡犬不留,让那些草原狼崽子知道,惹怒猛龙帮的下场就是灭族绝种,有没有这个胆量?” “有!” 800条喉咙发出怒吼,匯聚成一条雷霆,震得火把都为之摇曳。 “好!”苏战收刀入鞘,动作乾净利落。 “熄灭火把,出发!” 命令一下,所有的火光瞬间熄灭,这座城彻底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沉重的城门悄然开启,800条身影融入夜色,在苏战的带领下鱼贯而出,无声地扑向血蹄部营盘。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苏战一马当先,带领著所有人悄然前进,在距离血蹄部营地数里外的地方,苏战猛然抬手握拳,整个队伍瞬间停住。 苏战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俯低身体,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稀疏的灌木丛。 苏战对身后的汉子摆了摆手,两个汉子走上前去。 苏战对他们低声说,“去前面探探路。” 那两个汉子点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战对身后的所有人说,“所有人把马放在这里,我们徒步前进。” 於是所有人背著装备,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前走。 走了没一段时间,那两个前去探路的汉子回来了。 “苏爷,前面有他们的暗哨!” 苏战点点头,“你带五个人去解决掉他们!” 那五个汉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苏战带领其他人继续悄悄前进。 没一会,那汉子回来了,稟告苏战暗哨都已经解决。 苏战让他们归队,隨后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前面隱约出现了篝火的光晕。 血蹄部营地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庞然大物悄然出现。 苏战带的人也开始抽出了腰间长刀,苏战的目光锁定了前方,血蹄部营地的外围是简陋的木柵栏和拒马,几处哨塔上晃动人影,火光映衬出他们哈出的白气。 由於新首领上位,內部不稳,再加上上次攻城损失惨重,士气確实低落,就连守卫都透著几分惫懒。 “弩手准备!” 苏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个人的耳中。 几十名背著强弩的汉子立马单膝跪地,冰冷的弩机在黑暗中悄然抬起,对准了哨塔和柵栏后晃动的身影。 “孙策!带20名好手,左翼用火油罐进攻。” 苏战的手指指向了营地左侧一处堆放著大量乾草料和皮帐的区域,那是绝佳的送火点。 “得令!”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招手,20条黑影如同狸猫一般迅速分散,贴著地面阴影向预定的位置前去。 他们背上沉重的火油是点燃整个血蹄部的关键所在。 “其余的人跟我走!” 苏战反手拔出长刀,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隨后隱入黑暗。 他如同猎豹一般,带著主力军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营地的正门。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枯草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营地深处隱约传来的草原人笑喝声。 突然,“嗖嗖嗖!”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朦朧帮的弩手率先发难,数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入了哨塔和柵栏后的阴影中,几声短促的闷哼声和重物落地声响起,营地外围的警戒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敌袭!”警示声从营地深处炸响,就在这时,左翼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轰隆隆!”孙策带领的小队得手了,火罐被狠狠地砸向草料堆和皮帐,瞬间爆燃起一团火焰,乾燥的草料和皮革遇火即著,橘红色的烈焰如同巨兽一般冲天而起,將天空的黑暗彻底驱散,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走水啦!快救火!汉狗杀过来了,抄傢伙!” 营地里瞬间炸锅,惊呼声和脚步声乱作一团。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血蹄部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彻底打蒙了。 很多人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衝出来,茫然地看著四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混乱像瘟疫一般在蔓延。 “就是现在,杀进去,一个不留!” 苏战眼中暴起杀意,一声怒吼冲天而起,他身形如电,自一个越过柵栏缺口,手中长刀划出一道死亡弧线,一刀迎风劈斩出,一名刚衝出帐篷举著弯刀的血蹄部战士被人连人带刀劈飞出去,鲜血狂喷。 又是一记顺风扫,刀势未老,反手横挥,刀光展开,將两名试图围上来的草原人给拦腰斩断。 “杀!” 800名猛龙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住血蹄部。 第66章 :黑熊部 猛龙帮的战士们已经憋了20多天了,復仇的怒喝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光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剧烈闪动,每一次挥砍都会將一名草原人给彻底地带走。 营地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视线严重受阻。 血蹄部的战士虽然悍勇,但在猝不及防的突袭和內部混乱,还有猛龙帮有组织的绞杀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阵线。 新上位的首领显然缺乏足够的威信和应变能力,只能听到他嘶吼声在混乱之中如此苍白无力。 苏战如同战场上的风暴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的刀法已化真入境,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杀伤。 他刻意避开缠斗,直指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那就是雪狼部的首领所在。 “拦住那个汉狗!” 终於有血蹄部的勇士认出了苏战这尊杀神,一群精锐的战士悍不畏死的组成人墙,挥舞著弯刀和长矛,扑了上来,企图用人命堆死苏战。 而苏战眼神冰冷,依旧动作更快更凶。 他猛然沉身,灌注全身力量的一记千钧压,势大力沉的劈向两柄刺来长矛,震得对方虎口迸裂,隨即又刀势一转,刁钻如毒蛇一般,又一记换形刺,精准无比的刺入了战士的盾牌之中,洞穿了后面草原人的喉咙。 苏战在刀光矛影之中穿梭,每一次闪避又挥刀带走一条生命,鲜血不断喷溅在地上,更溅射在苏战的身上。 此时苏战冰冷的脸上、衣甲上更添了几分狰狞。 他身后的猛龙帮战士也已经杀红了眼,用身体不断地替苏战挡住侧翼的攻击,硬生生地在密集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通往主帐的血路。 此时主帐的帐篷被猛然掀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惊怒交加的表情,手持一柄巨大弯刀砍向苏战,汉狗找死!弯刀挥动,带著恶风劈向苏战。 苏战嘴角微微颤抖,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鬼魅一般侧滑,避开这大刀险之又险的一击。 大刀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泥土。 苏战在他大刀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猛然挥动了长刀,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掠过那人的脖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主帐前的图腾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就在此时,突然旁边还在和猛龙帮精锐们缠斗的草原人们,却纷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有人大吼了一声,“首领死了!快跑啊!” 苏战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斩杀的人,就是血蹄部的新头领! 此时,绝望的哭喊声已经取代了喊杀声,那些残存的血蹄部战士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抵抗,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人间的炼狱! “追!不要放走一个!”苏战的声音冰冷无情,宣判了那些人的死亡。 他拿著滴血的长刀,站在营地中央,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猛龙帮的战士们如同狼群一般,立刻分散开来,在燃烧的帐篷间追逐著每一个企图逃跑的血蹄部草原人。 弯刀劈开骨肉的闷响,还有垂死的哀嚎,都被火焰给吞噬了。 此时血蹄部已经最进入到了最后的灭亡。 “苏爷!”孙策提著短刀快步跑来,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中却闪烁著大仇得报的亢奋。 “清点过了,营地內的反抗力量已基本肃清,还有几个往山沟里跑了,小的们带人去追了,保证一个不留。” 苏战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战场,800勇士突袭血蹄部,付出的代价虽远低於上次伏击金雕部的那次战斗,但依然有数十名兄弟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阵亡的兄弟都收敛好了。”苏战声音嘶哑。 “收敛好了。”苏战身旁的孙策眼神一黯,隨即又被狠戾取代。 “苏爷,他们给兄弟们报仇了,所有的一切也值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被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一阵咳嗽。 他挥挥手,下达了命令,“所有东西全都不管,一把火烧了,伤员先送回石头城,其他人跟我马上赶去黑熊部。” “是!”孙策领命,转身大吼著去传递命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开始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收敛同伴的遗体,照顾伤员。 还有一部分则开始四处放火,更多的人都聚集在了场地中央,等待著苏战带他们出发。 苏战此时走到了营地边缘,一处稍高的山坡上,望向了石头城的方向。 此时天色依然很暗,夜色之中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翻身上马,挥舞著手中的弯刀,对著身后眾人大喊一声,“出发!黑熊部!” 所有人应了一声,隨后大部队马上开始进发,目標就是远处中的黑熊部。 此时在黑熊部。白展秋应该再带著500兵力,硬攻黑熊部的侧翼。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隨时都可能被汹涌的草原人给碾碎。 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 苏战带人一路急驰,终於,远处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隱隱约约的喊杀声,方向正是黑熊部。 “所有人准备战斗!”苏战厉声催促,胯下战马奋起余力,速度再提一分。 身后的猛龙帮精锐们也爆发出了潜力,大家狠狠跟上。 此时白展秋的佯攻已经变成了惨烈的血战。 黑熊部不愧是三部之中实力最强、最为悍勇的部落,他们依託著外部的攻势抵抗得异常顽强。 500名猛龙帮战士在头领的带领下试图衝击营门,却被阵矛和密集的箭雨逼退,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黑熊部的首领咆哮声在夜空中迴荡,指挥著部下不断从营地內引入,试图將这些汉人军队彻底围歼。 白展秋一身黑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沾染,他往日只在城中运筹帷幄,而此时却身先士卒,手持一柄长剑,割开刺来的长矛,反手將敌人的喉咙削断。 可这並不能阻挡他身旁的猛龙帮战士正在不断倒下。 “顶住,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白展秋声嘶力竭,可在对方的黑熊部首领看来,却是胡说八道。 这黑暗之中,哪里还有他们的援军?今天他们就要將这群汉狗彻底歼灭! 第67章 :惨烈战斗 黑熊部首领身披重甲,站在高台上发出一声咆哮,“杀光这些汉狗,一个不留,把他们砸成肉泥!” 他的吼声激励著部下的凶残,每一次弯刀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横飞和惨叫之声,那是猛龙帮战士连人带盾被杀得粉碎。 猛龙帮的战士们確实在拼命,他们用身体撞向盾墙,用刀斧劈砍缝隙,用血肉之躯为同伴爭取一丝进攻的机会。 一个汉子刚用肩膀顶开刺来的长矛,就被侧面砍来的重斧劈开了半边肩膀。 他吼叫著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短刀捅进敌人的小腹,两个人一同翻滚在地,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 另一个战士被膝盖射了一箭,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一个黑熊部战士的大腿,任由弯刀在背后疯狂劈砍,只为让身后的同伴有机会砍下敌人的头颅。 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铺满了尸体和血液,泥泞的土地被热血反覆浇灌成了粘稠的沼泽。 此时苏战如同离弦之箭,带人衝进了战场边缘。 他战马人立而起,长刀带著悽厉的风声,一记迎风劈,將一名侧翼扑来的黑熊战士连人带矛劈为两段,滚烫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杀!杀!” 几百名刚从血蹄部地狱杀出来的猛龙帮精锐注入战场,狠狠的闯入黑熊部侧翼包围圈。 他们身上带著血腥,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战局瞬间变得混乱惨烈。 而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直扑城门,撕开那道该死的盾墙,与白展秋匯合。 苏战策马衝锋,长刀化作银光,扫开一片箭雨和刺来的长矛,斩断了数条企图绊断他马腿的套索,向著前面衝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黑熊部对他们这支出现的援军显然有所防备,“拦住那个骑马的,杀了他!” 黑熊首领声如洪钟,瞬间,超过50名精锐的黑熊部战士从营门两侧和工事后面涌出来,悍不畏死地扑向苏战。 他们放弃了防御,只求以伤换命,用沉重的武器砸向苏战和他的战马。 战马悲鸣一声,被一柄重斧砸断了前腿,轰然倒地。 苏战在落马的瞬间,身体诡异的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道致命的武器。 他手中长刀瞬间变换,精准地从一个战士头颅与铁甲缝隙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喉咙,但更多的武器已经笼罩住了苏战。 “保护苏爷!” 孙策目眥欲裂,带著十几名最凶悍的战士扑了上来,用身体硬生生地撞开了几个战士。 刀斧齐下,孙策的战斧瞬间劈开了一个敌人的胸口,却被另一个黑熊战士弯刀砍中了后背,皮甲碎裂,深可见骨。 他踉蹌一步,反手一斧剁掉了偷袭者的手臂,自己也口吐一口鲜血。 苏战落地翻滚,躲开了砸下来的武器,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一个的大坑。 他如同猎豹一般地弹起,长刀灌注全身的力量,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劈向了一名持盾战士的盾牌。 咔嚓一声,厚实的盾牌应声碎裂,刀锋余势未消,深深的嵌入了对方的头颅之中。 苏战狰狞著拔出长刀,那人的骨头碎裂,令人牙酸,生生的將对方半个脑袋都给劈飞出去了,滚烫的血和碎裂的骨渣溅了一地。 苏战没有管他,看向四周,这短暂的停顿让他陷入到了更大的包围之中。 数柄长矛从不同的角度刺来,苏战奋力抵挡,挑开其中两柄,第三柄却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大腿。 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分,一柄沉重的战锤砸向了他的头颅。 生死一线间,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扑来用身体狠狠的撞开了那个手持大锤的敌人,是孙策! 他一直注意著苏战的威胁! “噗”的一声,战锤擦著孙策的肩膀落下,砸飞了一大块血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孙策惨叫著倒在地上。 “孙策!”苏战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一股怒气衝天而起。 他仿佛感觉不到腿上的剧痛,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裂风破阵刀法精髓被他催发到极致,刀光如轮,迎风劈,展开一柄长矛,顺势抹过敌人的喉咙,身体借势旋转,带起一片血雨,將侧面扑来的两个敌人拦腰斩断。 反手刀尖从一个重甲战士的眼窝中刺入,直贯他的后脑,再猛然抽刀,带出一抹红白之物。 单腿发力,如同疯虎一般地扑向砸伤孙策的敌人,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之中,一句凝聚了所有愤怒的劈砍,自上而下,將他连人带锤从头顶到胯下生生劈成两半。 內臟和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泼洒开来,洒了一地。 苏战手持大刀,站在两半尸体中间,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左腿伤口血如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 他环顾四周,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內竟然形成了一个血肉屠宰场,断肢残臂铺了厚厚一层,黑熊部最精锐的重甲战士竟然被他一人给屠戮殆尽。 这非人般的恐怖杀戮终於撼动了黑熊部战士们的意志,那坚不可摧的盾墙出现了一丝动摇。 “就是现在,兄弟们,跟我冲开城门!”白展秋看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顾重伤发出了咆哮,带著仅存的战士们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的撞向了那道盾墙。 苏战也强提一口气,拖著伤腿,长刀指向营门,“衝进去,杀光他们!” 猛龙帮的战士们被主將的威武彻底点燃,发出了嚎叫,踩著敌人的尸体,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衝垮了那堵盾墙,涌入到了黑熊部的营地。 营门洞开,但內部的战斗更加血腥百倍。 狭窄的通道內,燃烧的帐篷里,疯狂的敌人每退一步都会做出奋力的反击。 而猛龙帮这边每推进一步,都伴隨著生命的急速消亡。 苏战和白展秋匯合,两人背靠背,如同两座移动的肉堡一样,在敌潮之中艰难前行,目標就是那营地中央的黑熊首领。 惨烈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片修罗场,这里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毁灭。 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血匯流成溪,在寒冷的夜里升起诡异的血雾。 猛龙帮的锐气在黑熊部的顽抗抵抗中迅速消耗,每一步胜利都浸透了同伴的鲜血,但黎明还遥遥无期。 第68章 :热战 营门洞开,双方战士短兵相接,杀戮炼狱才刚刚开始。 涌入营地的猛龙帮战士瞬间被压缩在狭窄的通道之中,两侧燃烧的帐篷吞吐的火舌,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黑熊部的战士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临死之前的反扑。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甚至放弃了防御,嘶吼著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用牙齿去咬,用折断的武器去劈开,只为在咽气之前拖一个汉狗垫背。 此时苏战和白展秋已经匯合,他们背靠背,如同两座在惊涛骇浪之中的礁石,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肉横飞,脚下的踩的不是泥地,而是血肉和內臟混合在一起的红地毯,浓稠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焦臭味,令人窒息。 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在苏战身侧响起,一个刚替他隔开侧面弯刀的猛龙帮战士,被一名从火焰之中刺出来的长矛贯穿腹部,毛尖带著肠子从后背透出! 那战士双目圆瞪,死死抓住毛杆,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斧子掷出,砸碎了偷袭者的面门!两人一同轰然倒地! 而在旁边的孙策,也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拖著残破的身体奋力战斗著。 苏战眼角余光瞥见一切,心中怒火狂烧,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他左腿的伤贯穿了大腿。 剧痛钻心,每一次发力都牵扯著鲜血飆涌,几乎无法站立,但他不能停。 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的闪电,带著刺空声。 又是满力挥下,噗嗤一声,一名挥舞著链枷的黑熊部壮汉连人带武器被劈开,上半身带著惊愕的表情慢慢倒下,內臟哗啦啦地倾泻一地,滚烫的血和肉块溅得满地都是。 苏战恍然未觉,反手又是一记刀光如横练一般扫过,將三个扑上来的敌人拦腰斩断。 白展秋的刀法虽不如苏战狂暴,却更为刁钻狠辣。 他脸色苍白,身上多处掛彩,长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寻找著敌人的要害,如同毒蛇一般。 此时,一名黑熊部的亲卫举著巨盾衝来,白展秋不避不闪,刀尖在盾牌的边缘轻轻一点,身体借力诡异的转身,长剑长刀从盾牌下方刺入,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那人惨嚎著倒地,隨即被白展秋一脚踹进了燃烧的帐篷之內,化作了一团翻滚的火球。 但是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黑熊部首领的咆哮如同战鼓一样,激励著每一个草原战士们前赴后继。 猛龙帮的战士在这空间里面以命换命,倒下的速度比黑熊部要更快,每前进一步,脚下都多添几具自家兄弟的尸体。 “保护苏爷和二当家!”孙策的嘶吼声带著破音传来,他半边身子几乎破碎,白骨森然可见,仅靠意志支撑著没有倒下。 他单手挥舞著捡来的弯刀,如同疯了一样带著最后的几个亲卫死死护在苏战和白展秋的身侧,用身体阻挡出一道血肉堤坝。 每一次敌人的衝击,都让这道堤坝泛起血花,不断有人倒下,被蜂拥的敌人淹没、践踏。 “孙策!”苏战看到孙策再一次被重锤擦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目眥欲裂,体內的力量再次爆发,短暂的压制住了剧痛。 他猛地推开白展秋,不顾左腿几乎崩裂的伤口,单足发力,如同炮弹一般的撞向了孙策后方迎来的敌群。 “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压过了所有的廝杀声。 苏战彻底放弃了防御,手中的刀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劈砍。 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刀势血崩,將一面盾牌连同持盾者一起砸飞。 隨后又带起一片断肢残垣,滚烫的血泼洒在燃烧的帐篷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刀尖如同毒龙出洞,从一个重甲战士的鎧甲缝隙之中刺入,直透脑后。 苏战的刀快得只剩残影,將挡在正前方的三名黑熊部精锐如同被扫过的落叶一般,瞬间肢解。 苏战所过之处,是一条由破碎尸体和喷溅血液组成的血路。 他硬生生地以一人之力在人潮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肉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那在高台之上,睥睨战场,不断指挥著的黑熊部首领。 “汉狗找死!”黑熊部首领也看到了这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鬼一般的煞星。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激起了血性,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抓起弯刀,如同熊一般从台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躯落地,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咆哮著组成了小战阵,悍不畏死地迎向了苏战,试图为他们的主人爭取时间。 而苏战眼中只有黑熊首领,对那些挡路的螻蚁没有半点的在意。 他速度不增反减,猛然冲向了那几名亲卫,撕开刀光闪过,“噗噗噗!”那几名亲卫连人带武器就如同被绞肉机打飞一般,瞬间化作断肢残肉,滚烫的血洒得满地都是,將苏战也彻底地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苏战並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他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黑熊首领。 “轮到你了…”苏战的声音嘶哑,带著无边的杀意。 黑熊首领看著自己的亲卫在对方刀下瞬间死光,眼神中都如电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毕竟是首领,血性更甚! 他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抡起了那柄弯刀,带著恐怖的力量向著苏战当头砸下。 刀未至,但那沉压的风声已经將苏战额前的血发吹开,露出下面一双燃烧著的眼睛,生死在此一瞬。 苏战没有躲,也根本无处可躲。 左腿的重伤和狂暴的虚弱感袭来,他脑中闪过一丝疯狂,竟是不避不闪,长刀由下而上,灌注了全身所有力量的一击迎向了那砍过来的弯刀,悍然使出了裂风破阵刀法中最具爆发力的一刀! 刀光闪过,在漫天血雨之中轰然对撞,一声衝破耳膜的巨响猛然炸开,如同衝击波一般將四周的火焰都压低了一分。 还在廝杀的双方战士们也被这一声震得头晕眼花。 苏战手中的长刀应声而碎,无数锋利的碎片四散激射,深深地嵌入到了地面,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左臂发出一声骨裂声,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 巨大的撞击让他无法稳住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拋去,狠狠地撞进一堆杂物之中,溅起的大蓬的火星,生死未卜。 虽然苏战极为惨烈,而那黑熊部的首领更为悽惨。 第69章 :又是惨胜 他被苏战巨大的力量给狠狠劈飞,手中弯刀早已破碎,那破碎的碎片直接扎透了他的身体,刁钻的劲力也顺著刀柄震得他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魁梧的身躯连连后退数步,前勉强稳住身体,但隨后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断刀,又看了看那废墟之中的苏战,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战场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剎那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撞击惊呆了。 不管是猛龙帮还是黑熊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廝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之中的那两道身影。 “苏爷!”孙策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却身体残破,根本就冲不过去。 白展秋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 苏战是猛龙帮最强的刀锋,他若倒下,就在这窒息的寂静之中。 苏战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他手上满是血污,扒开了焦黑的木炭。 右腿伤口狰狞,左臂软软垂落,骨头都露出半截。 但他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身上多处衣服破烂,皮肤焦黑,头髮和眉毛都被燎到了大半,整个人如同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只有那双眼睛燃烧著比火焰更炽热、更疯狂的不死不休。 他摇晃著站起来,目光锁定了黑熊首领,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咆哮,“来呀,还没完呢!” 这声咆哮瞬间点燃了所有猛龙帮战士最后的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身边的敌人,更加惨烈的廝杀再次爆发。 而苏战则拖著几乎报废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同样身受重创但脸色铁青的黑熊首领,最终的搏命廝杀才刚刚开始。 黑熊部首领看著步步紧逼的苏战,那张脸上惊愕和恐惧怎么都遮不住。他 感受著自己残破身体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是刚才被苏战力量摧毁剩下的內伤。 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极为困难,但他毕竟是草原上最凶悍的熊,退路已绝,唯有死战。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压下气血,猛然將手中仅剩的半截刀插向苏战,同时身躯爆发出蛮力,如同野牛一般朝著苏战猛然撞去。 这是最原始的搏命打法,企图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苏战瞳孔微缩,他腿部受伤,无法灵活躲避这衝撞。 千钧一髮之际,他仅存的手臂肌肉賁张,竟是不进反退,以肩膀狠狠地撞向了迎来的黑熊部头领。 同时,他身体借著撞击巨力,猛地向侧面一旋,重心压在那条几乎废掉的腿上,剧痛让他差点昏厥,硬是凭藉著钢铁般的意志撑住了。 砰的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苏战被撞得一个趔趄,右肩传来了骨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但他悍不畏死,不仅卸去了部分衝力,更是藉助著对方衝撞的势头出现的短暂失衡,將他压得一个趔趄,机会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苏战眼中猛然爆出光芒,无视全身的痛苦,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还有所有死去兄弟们英魂的吶喊,都聚集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上。 他抽出一柄从藏在腰间的短刀,没有华丽的刀式,只是致命一击。 噗嗤一声,短刀带著苏战全身的惯性,精准地扎入了黑熊首领的脖颈,刀锋瞬间割破筋肉,深深插进了颈动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熊部首领的身体猛然僵住,眼中火焰瞬间被灰败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了呵呵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脖子里面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皮甲。 他庞大的身体晃了晃,隨后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泥。 他徒劳地抬起一只手,还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但最终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最后倒映住的景象就是如同雪人一般站立的苏战。 “首领死了!”不知是哪个黑熊部的战士,吼了一嗓子,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一声就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黑熊部战士全都疯了。 “长生天啊,熊王倒了!”他们赖以支撑的图腾和他们不败的象徵,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汉人单枪匹马给干掉了。 此时所有草原人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残存的草原人再也无心恋战,丟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向著黑暗之中跑去。 刚才还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一场绝望的大溃逃。 “贏了,我们贏了!”一个浑身是血,几乎都站不稳的猛龙帮战士茫然地看著开始溃逃的敌人,喃喃自语,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 “杀光他们!杀!” 震天的欢呼声从猛龙帮残存的战士之中爆发出来,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復仇的喷发。 他们拖著身体,如同猛虎一般向著敌人发起最后的衝锋,痛打落水狗。 每一次大刀挥舞落下,都饱含著对失去同伴的悲愤。 白展秋拿著大刀,拖著残破的身体,剧烈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著血沫。 他看著溃败的身体,又看著那个站在黑熊首领尸体旁边摇摇欲坠的身身影,眼中闪烁复杂光芒,有庆幸、有后怕,但是还有深深的敬畏。 他声音嘶哑著对身边的人下令,“传令追击、清扫战场,快!” 此时孙策已经快要倒下,但他挣扎著向苏战爬去,口中血液流出。 他的一条手臂和半边身子几乎碎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却依然在向著苏战爬去。 战场中央,苏战拄著那柄已经断掉的大刀,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著黑熊首领那庞大的身躯,又看著自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残破的躯体,此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疼,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腿部的撕伤更大了,血液流不停,匯聚在脚边,肩头的骨头被撞得错位,身上已是一片零碎。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这一场战斗打得实在是太难了。 第70章 :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號角声划破战场上空,刚刚沉寂下来的血腥空气又一次翻滚起来。 这声音並非来自溃逃的黑熊部方向,而是从营地外面的密林里传来。 “呜呜呜!”所有人心猛地一沉。 “白鹿部,是白鹿部的进攻號角!”一个勉强还能站立的猛龙帮头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叫道。 仿佛是印证他的呼喊,山坡之上,密林的边缘,霎时间亮起无数火把,火光摇曳,映衬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和冰刃寒光。 紧接著,密集的箭矢骤然倾泻而下。 带著尖锐的声音,狠狠地插入混乱的战场。 “啊!”刚才还在追杀溃兵的猛龙帮战士,以及那些还来不及逃远的黑熊部残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覆盖,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绝望。 “列阵!快找掩体!盾牌手!”白展秋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组织起剩余的残兵。 但刚刚经歷过惨胜,体力和精神都已透支的猛龙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线。 苏战猛地抬头,不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著箭雨袭来的方向,在冰冷的光芒之中。 他看到了一面绣著白鹿的图腾大旗高高竖起。 无数身材健壮的草原汉子们正俯瞰著这片修罗场。 “嗬嗬!”苏战喉咙里传出低吼,一股戾气混合著不甘,如同火焰一样在他身体里爆发。 他不能倒,绝不能倒! 战斗还没结束,这些趁火打劫的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苏战胸腔之中炸裂,咆哮声盖过了箭矢的破空声。 在所有人的惊骇目光中,苏战动了。 苏战猛然抬起几乎废掉的左脚,狠狠踩在一个草原人的尸体上,以此为支撑点,身体爆发出一股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捨弃了手中的刀柄,仅凭藉那还能够动弹的右手,抄起一把旁边地上的狼牙棒。 这柄精铁打造的凶器,此刻沾满了血污,重量惊人。 苏战单手持狼牙棒,胳膊上的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断裂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再次喷出鲜血。 他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的魔神,拖著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腿,无视扎在右腿上的箭矢和翻卷的伤口,一步一步地迎向了那漫天的箭雨。 那漫天箭雨射向苏战的一剎那,苏战手中的狼牙棒快速挥舞,躲避过无数的箭矢。 而此时,那山坡上的白鹿部首领已经开始衝击了。 白鹿部首领自然是已经注意到了战场之中的苏战,他面目狰狞,眼中带著嗜血的疯狂。 “放箭,给我射死他!” “噗!”一只箭矢深深地插入苏战的左肩,另一只插入了他的小腿。 剧痛如电流般肆虐,却仿佛点燃了苏战眼中的疯狂。 “苏战!”白展秋看著他在箭雨之中的背影,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猛然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亲卫说,“跟上他,掩护苏战,杀光白鹿部的杂种!” 十几名猛龙帮帮眾马上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光与热,迎著箭雨开始和苏战一起向著前面衝锋。 战场再一次被更惨烈的杀戮风暴吞没了。 苏战每一步落下,都在血染的大地上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 每一步都可能是他生命的终点,却又带著撼天动地的决绝,直指那高高飘扬的白鹿部大旗。 “快杀了他!”白鹿部首领勒马於坡上,看著那个如浴血魔神一般的身影竟然顶住箭雨向前衝锋,眼中更加狰狞。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能在如此重创之下,还能移动,还能散发出如此滔天的杀气。 白鹿部首领已经衝到坡下,长矛如林,直指苏战。 他们是首领的亲卫,装备精良,战马披甲是白鹿部最锋利的獠牙。 “滚开!”苏战喉咙里发出极致的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的野兽。 面对突如其来的矛林,他没有丝毫惧闪避,反而將全身的力量连同痛楚和冰冷,还有滔天杀意灌注进狼牙棒的右臂。 嗡的一声,沉重的狼牙棒尖啸挥出,被他以一个同归於尽的姿势挥出了一个极限的圆弧。 一连串爆响,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在最前面的三根长矛上,矛杆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並未停歇,矛头带著崩飞的碎片和血肉,狠狠的砸在当先一匹战马的胸甲上,坚硬的皮甲连同骨头瞬间塌陷,战马发出悲鸣,轰然倒塌,將背上的骑士轰然掀飞出去。 狼牙棒上的尖刺划过一名骑兵的肩甲,带起一溜火星和甲片,那人惨叫著翻落下马。 苏战一击之威,竟將白鹿部前锋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代价是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本来就破碎的左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彻底撕裂,鲜血顺著狼牙棒流下,他身体巨震,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著一股不灭的戾气支撑著没有倒下。 “苏战!” “苏爷!”身后传来白展秋和猛龙帮帮眾们撕心裂肺的吼叫。 白展秋拖著只剩一口气的残躯,带著猛龙帮死士们冲了上来。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悍不畏死的撞入苏战打开的缺口,用身体和兵刃死死挡住两侧的白鹿骑兵。 “杀啊!为兄弟们报仇!”猛龙帮的战士们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华,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哪怕用上牙齿去咬,也要干掉敌人,也要守护住苏战,为所有人爭取一线生机。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坡上的白罗部首领看著下方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混战,看著那浑身插著箭簇,如同血葫芦般却死死盯著山上的身影,一股寒意无法抑制地从脊椎窜起。 他马上拔刀喊道,“放箭,给我覆盖那一片,连我们的人一起射死!射死那个魔鬼!” 更多的箭矢如同死亡的乌云一般,带著破空声,不分敌我的覆盖在正在廝杀的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箭矢入肉声音密集响起,一名正在与敌人扭打在一起的猛龙帮帮眾,瞬间被射成刺蝟,身体猛然一僵,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身下的敌人,死死抱住,任由对方的弯刀捅进自己的腹部。 还有人身上插了三只箭鏃,狂吼一声,反手一刀劈飞偷袭者的半个脑袋,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大口的鲜血混杂著內臟喷涌而出,他的眼睛满是不甘。 第71章 :一线生机 一只重箭狠狠钉在苏战的后腰处,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剧痛如同海啸般衝击过来,他的视野已经模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冰冷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臟,但他不能停,必须要衝击,只要是停了,整个队伍全都完了。 苏战猛地咬破牙尖,一股铁锈味刺激著即將涣散的意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用折断箭杆的右腿和失去知觉的左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爆发出最后的衝刺。 他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也无视了再次射来的弓箭,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远处白鹿部的首领,那个正骑在马上咆哮著,挥舞著手中弯刀的人。 而白鹿部的草原人企图阻挡苏战,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停留半分。 这是一条用猛龙帮帮眾和苏战的生命铺就的杀神之路,他一往无前地向前衝击著。 此时,白鹿部的草原人都已经看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汉人在受如此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甚至他身上带著的气势都是那么的恐怖,让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无比的恐恐惧,还没有和他战斗,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军心。 而苏战可不管那些人怎么看,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必须要活下去。 但这之前必须要用自己的命去搏这一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衝击,直接衝进了白鹿部的队伍之中,那些草原人们根本无法阻挡他。 苏战现在只剩下了本能,挥舞著手中的弯刀。 在距离白鹿部首领还有数步之遥时,他仅存的右臂肌肉如同到达了极限一般,血管在皮肤之下狰狞暴起。 他手中的狼牙棒被他以投掷標枪的姿势,灌注了所有的生命力和意志力,脱手而出。 嗡的一声,狼牙棒破空飞起,发出沉闷的尖啸,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它精准无比地穿越了护卫们仓促格挡的缝隙,无视了那白鹿首领下意识举起的弯刀,直接砸向了他的面门。 “不……”白鹿首领瞳孔猛然紧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声西瓜爆裂的闷响,沉重的狼牙棒结结实实地砸到了白鹿部首领的头颅之上。 狰狞的尖刺刺穿了他的皮甲、头骨,红的白的碎裂的骨茬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如同烟花一般爆开,溅了四周人护卫一身。 首领那颗狰狞的头颅如同被捣烂的西瓜一般,瞬间消失大半。 无头的尸体保持著举刀的姿势,在马上僵直了一瞬。 瞬间轰然倒塌,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上山下的人看著这一幕,无论是白鹿部的战士,还是残存的猛龙帮帮眾,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所有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都戛然而止,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 所有的白鹿部战士看著那具无头的,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站在场中的苏战。 无边的恐惧瞬间浇透了他们的灵魂。 “长生天啊,他是魔鬼吗?”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地尖叫了起来,隨后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首领被以如此恐怖的方式瞬间击杀,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意志力。 恐惧像瘟疫一般蔓延,刚才气势汹汹的白鹿部队营瞬间土崩瓦解,倖存的骑兵们恐惧地掉头,而步兵们也开始逃跑。 苏战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晃动著,像风中的残烛。 他的视野已经被血色完全覆盖,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喘息声和血液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后腰的箭伤、肩头的箭伤、腿上的贯穿伤、破碎的左臂和几乎已经脱力的右臂,全身上下的剧痛如同万根钢钉一般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刚才那一惊天的一次攻击已经耗费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贏了,他砸碎了那个首领,也彻底击溃了白鹿部企图趁火打劫的阴谋。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黑水一般的席捲而来,彻底地吞没了苏战残存的意识。 他看到了最后的画面是白展秋带著几个草原人帮眾正拼尽全力向他奔来,脸上全是担忧和恐惧。 但苏战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去回应他们了。 他杵著身子,缓缓地跪到了地上,像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了。 “苏战!”白展秋的喊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苏战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终於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砸在血泥之中,溅起一片黑色的泥土。 战场终於沉寂了下来,只有满地的尸骸和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远处还在逃窜的人影,诉说著这场战斗究竟有多么的惨烈。 但苏战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已经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战陷入到黑暗中之后,感觉世界好像已经脱离他而去。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真的好累,又好像获得了解脱一般。 他的灵魂已然彻底地得到了休息。 他已经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努力,得到了结果,究竟怎么样,他已经无法顾及。 此时的他只能够任凭自己的灵魂在黑暗之中游荡。 三个月之后,苏战睁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房梁。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他已经无数次在梦中醒来,然后又发现自己在一个梦中无限地循环。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一场梦,可是忽然眼前出现一道俏脸,那脸上满是泪痕,还有哭红的双眼。 苏战当时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鱼儿……” 林鱼儿泪如雨下,她抱著苏战的脸,痛苦地哽咽道,“夫君,你醒了?” 苏战呵呵一笑,笑声却像是漏风的风箱一样难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林鱼儿赶忙按住他说,“你不要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復,白展秋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把你的尸体拼凑在一起,你可不能再让他们裂开了。 苏战只能痛苦地躺了回去。 他感受著身体上传来的各种痛楚,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他缓声说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72章 :白展秋的安排 林鱼儿抹去眼泪,声音哽咽。 “草原三部尽灭,血蹄部、黑熊部和白鹿部的营地都已经化为了焦土。 虽然我们贏了,但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战的心猛地一沉,昏迷前那尸山血海的景象再次浮现。 他艰难地问道,“兄弟们还剩多少?” 林鱼儿深吸了一口气,“你带去的800精锐,回来的不足百人,个个带伤,守城和佯攻的兄弟们折损近半, 孙策他……”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他没有撑过第二天,就死了……” 苏战的眼中闪过了当时孙策那驍勇善战的身影。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野鸡脖子折断了胳膊,竹叶青內伤沉重,二当家也臥床一个月才起来。 猛龙帮现在十不存三了。” 房间內陷入寂静,只有林鱼儿压抑的抽泣声。 苏战那缓慢但是粗重的喘息声响起,“十不存三……” 这个冰冷的数字狠狠的扎进了苏战的心臟,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要疼。 他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兄弟们的面容和背影。 无数的兄弟在箭雨和刀斧下倒下的惨状,在他面前疯狂闪动。 良久之后,苏战才深吸了一口气,又问林鱼儿道,“其他势力有没有什么动向?” 林鱼儿点了点头,“草原上的周围部落都有些蠢蠢欲动。 但这一次的战斗实在是太惨烈了,猛龙帮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覷,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顺义王派人来了,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打著调停抚慰的旗號,实则是来探我们的虚实,看我们还有多少骨头可以啃。 二当家勉强撑著应付了,只说损失惨重,急待休养,其他的事绝口不提。 那使者言语之间也儘是敲打,让我们以后安分守己,莫要再起刀兵,扰乱了草原的安寧。” 林鱼儿紧紧地握著苏战的手,“夫君。二当家私底下说了,草原人始终视我们如草芥,我们…” 苏战並没有听林鱼儿再说下去,他试图握紧拳头,但破碎的左臂和右手只传来一阵无力感。 他死死地盯著房梁,眼中全都是暴虐。 身体的剧痛如同枷锁一样將他钉死在床上,曾经的一切却让他更加的无力。 他们现在虽然已经击退了敌人,可石头城也已是非常残破。 那王庭的压力压迫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將他们给掐死。 他们虽然击退了草原三部,可对於那王庭的势力来说,终究是微弱的像蚂蚁一般。 这一切都是悬在石头城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 但苏战无能为力,他知道现在自己除了养伤什么都做不了。 幸好他在临倒下之前,干掉了那些草原人部落,展示了石头城的实力,也震慑了那些企图要浑水摸鱼的部落,不然现在他们可就真的已经不存在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脑海中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又问林鱼儿说,“现在我身体怎么样了?” 林鱼儿听苏战说这个,眼中又闪过一丝黯淡。 她强打起精神对苏战说,“大夫说了,你的伤还需要静养,有些筋骨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但是他已经用了自己最厉害的膏药帮你,只需要臥床养伤就能够恢復的。” 苏战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如果他的身体恢復到从前的模样,那他就真的无法再替兄弟们报仇,也无法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且还会死得非常惨。 他已经深陷到这个漩涡之中了。 在石头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已经和猛龙帮深深地烙印在了一起,绝对不可能再分开。 那所谓的一年之期,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当时的美好幻想罢了。 老天爷定好的事情,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当时想著只是替猛龙帮做事,守护住整个石头城,就可以让自己和林鱼儿安然无恙。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了。 当时只要是做下了这个决定,就彻底的离不开,只能在这里面越陷越深。 不仅仅是他,还是林鱼儿和整个猛龙帮。 苏战估计连白展秋都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草原上的纷爭会不那么血腥,可真经歷过后却知道草原人是多么的凶残。 而制止这一切发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加凶残。 可一想到这里,苏战又变得迷茫起来,究竟如何才能够摆脱当前的困境呢?是做大做强?还是就此远走高飞?做大做强,在苏战看来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始终是在草原上啊,这里是草原人的地盘。 虽然他们击溃了几个部落,但那几个部落对於整个草原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顺义王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是因为他可能认为石头城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不值得他关心。 而石头城再想进一步做大做强,也是十分困难,先不说周围这么多的草原部落会不会放任他们壮大,就算是王庭也不可能让他们变强大的。 所以说这一切都非常的困难。 不过苏战觉得这一切並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而是白展秋应该考虑的事情。 或许他得问问白展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战甦醒的消息在猛龙帮传得很快。下午时分,白展秋就来了。 只见他拄著个拐杖,身上都是绷带,脑袋上只露著一只眼睛,整个人好像个木乃伊。 苏战看到他的时候就笑了。 而白展秋也笑了。 白展秋对苏战说,“你真是够玩命的,伤的比我重多了,你还是老实躺著吧,不要再笑了。” 苏战声音沙哑地问他,“我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和以后究竟有什么打算?” 白展秋艰难地坐到了苏战的身旁,似乎这轻微的动作就已经牵扯到了他的伤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这是我正想和你商量呢。 如今我和大哥已经商量过,现在就是要把这个事情再和你说一遍。” 白展秋说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说,“这一战实在是太艰难了,不过我们终归是贏了。 但是我们还需要时间去休养,所以短时间內我们不会去轻启战事。” 苏战点点头,又问他说,“那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白展秋说,“当然是做生意了,我们拿下石头城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难不成你还想拿下整个草原吗?” 苏战听了有些意料之外,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73章 :生意 苏战躺在床上。绷带下的伤口隱隱作痛。 白展秋那句做生意砸进他的心里,让他满心疑惑。 他盯著房樑上蛛网的裂痕,声音嘶哑,“做生意?” 每个字都让他难以置信。 “草原刚喝饱了血,王庭的刀子还悬在头顶,你跟我说做生意?” 白展秋没被苏战问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拐杖在地上狠狠一顿。 “正是血没冷透,才更要做生意!”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们真靠著这残破的城墙和剩下的几百號伤兵,能够扛得住那些草原人的惦记?又或者是哪个眼红部落再来咬上一口?” 一旁的林鱼儿端著药碗的手停在半空,她担忧地看著丈夫绷紧的下頜线。 苏战没说话,但是那右眼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 “苏战。”白展秋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一仗我们贏了地皮,输了筋骨,王庭的使者为什么只是敲打不动手?不是怕我们,而是我嫌我们这块骨头太硬了,啃起来费劲,容易崩牙。他们还在等,等我们流血,等我们內乱。”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休养生息,光是在城里舔伤口,粮食哪里来?药材哪里来?重建整个城市的木料铁器从哪里来?坐吃山空,不用等敌人打来,我们就彻底地饿死、冻死、散架了。” 门外风声呜咽,像极了苏战在战场上听到的那些冤魂的哭號。 苏战眼前闪过那些战士们的身影,他闭上了眼睛,牙关咬紧,似乎又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动起来,用他们的规矩活下去。” 白展秋的指节扣在床沿。 “血蹄部、黑熊部和白鹿部三个部落被我抹平了,他们留下来的草场、牲口,甚至是逃散的人口,就是我们县城的商路,皮毛、牛马、战马,这些都是草原上的硬通货,以前他们卡著我们的脖子不给我们,现在我们自己去拿、去换、去抢。” 白展秋的眼中燃著野火,“王庭不是想要安寧吗?好,我们就给他们安寧,我们做规矩的商人,用粮食、盐巴、布匹、铁器,去和他们做生意,而且只换不卖,去跟周围那些嚇破胆的小部落公平交易。 他们缺什么?缺安稳、缺过冬的粮食,我们用粮食换他们的皮毛和多余的牲口,用铁器换他们的通行证,我们帮他们安定,他们给我们活路,让这些部落成为我们天然的屏障,我们的耳目,让王庭找不到插手的藉口。” 苏战猛然抬头,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乍现。 “与狼共舞,你就不怕养虎为患?那些部落可是刚死了亲人,真能和我们交易吗?” “我怎么不怕?”白展秋冷笑一声。 “但现在我们还有更好的路吗?硬碰硬是死路,做生意是险路,但险路未必不是活路。” 他声音压得很低,“交易是明线,暗线是我们的人已经混进了他们的队伍,草原上的风吹草动,各个部落昨天晚上睡在哪个帐篷,都是我们案头上的消息,若有哪个部落真敢起异心…” 他没说完,只是眼中寒光比苏战更冷。 房间里陷入死寂,苏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都震得他伤口剧痛。 他想起金雕部的那个陷阱,想起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林鱼儿抱著他哭红的双眼,復仇的火在骨子里烧。 可是白展秋的话像冰冷的水一样浇在他的身上,浇得他的火焰滋滋作响,却无法熄灭。 他看到了在这火焰之下冰冷的现实,他缓缓地侧过头,目光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望向了外面灰暗的天空。 许久之后,他声音沙哑地说,“好。” 这一声吼已经耗尽了苏战所有的力气,他的身体软了下去,但是拳头却攥得死死的。 白展秋长舒了一口气,绷带下的肩膀垮下了几分。 他拄著拐杖起身,“你只管养著。” 他走到门口,背对著苏战,“外面的事由我来做,这盘生意我陪他们玩到底。”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冷冽的风。 林鱼儿默默地走到床头,用湿温热的湿布擦拭著苏战的额头。 苏战闭上眼睛,眼前不再是尸山血海,而是无边的草原。 这草原就像是一张大网,又像是一个怪兽一般,正在將他慢慢吞没。 白展秋的事情虽然不用和別人大动干戈,但其中的博弈实在是凶险万分。 他们是中原人,而对方是草原人,那不就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 只是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能不能够走得通。 但苏战知道,现在当今最好的计策,也就是白展秋说的了。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够选择妥协,只是希望將来能有一天,他们不用在这草原上窝囊地活著。 …… 苏战一直在养伤,而石头城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繁华。 这一场场大战虽然伤及了石头城的根本,但是汉人向来是以坚韧著称,重建家园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石头城现在就是他们的家,这一切都要他们来做。 苏战等身体好了一些,就和林鱼儿出去转转。 现在林鱼儿的学堂已经不需要她再去管了,招募来的各个老师就已经能够將学堂里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城中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乱七八糟了。 猛龙帮的手下们现在已经好像彻底洗白了一样,各个地方都在做生意。 有的是汉人们自发组成的,还有一部分是由猛龙帮牵头做成的。 城中繁华异常,让苏战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汉人的城市一般。 苏战那破碎的心此时得到了些许的慰藉,只是他心中还在隱隱作痛。 如果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看到如今繁华的景象,不知道会有作何感想。 也不知道他们付出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只是已经没有办法去得到答案了。 死掉的人已经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而活著的人还要往前看。 苏战总觉得白展秋並没有跟他说实话,这其中究竟还有怎样的安排,他也无从得晓,只能知道这一切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街上的汉人们腰杆比以前挺直了许多,看到那些草原人也不再卑躬屈膝。 而那些草原人在石头城里做生意也非常安分守己,不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汉人的地盘,是真正被汉人打下来的天下,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浸染著汉人的血,不是他们可以造次的。 第74章 :黑手 那场大战似乎已经被人给忘却了,但是影响却是深远流长。 没有人再敢掀起那样一场战斗,现在的石头城还有附近的部落们早已经被打怕了。 汉人们上一次展露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心惊胆战。 他们自以为是草原上的勇士,可是面对这悍不畏死的汉人,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威胁。 只是这种感觉只能够自己体会,不能够再摆在明面上了。 苏战这个猛龙帮的三当家一直在休养,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 此时的苏战感觉日子好像恢復了一些平静,但究竟会不会平静,谁也说不准。 做生意比打打杀杀更加要命,尤其是和草原人做生意,那更是要万分小心。 当苏战的身子骨恢復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主动去找白展秋。 他也要为猛龙帮再做一些贡献了。 上次他为猛龙帮洒尽了热血,而这一次,他也要为猛龙帮出谋划策。 因为苏战知道自己和猛龙帮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压迫感,让他不能再休息下去了。 白展秋早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以前他帐下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除了苏战之外,还有许多勇猛的战士,可现在,他们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做生意的人。 只是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竹叶青和野鸡脖子他们还在保留著当初石头城猛龙帮那最悍不畏死的精锐。 因为大家知道,做生意只不过是为了发展壮大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的刀子够硬,才能够让別人忌惮自己。 就算你生意做得再大,如果没有保卫自己的能力,那在草原上无疑一块肥肉,等著別人来咬上一口。 苏战心里胡思乱想著,走进了猛龙帮的驻地。 白展秋正跟手底下的人说著话,內容不外乎就是最近整个猛龙帮的生意动向。 白展秋看到苏战来了之后,眼前一亮,让他先坐在里面,听那些管事的人匯报最近的动向。 苏战默默的喝著茶,听著他们说话。 几个管事的一直匯报著自己手底下的產业。 这其中有和草原人做生意,也有和中原做生意,往来非常密切。 在苏战休养的这一段时间內,猛龙帮的生意扩大了好几倍。 这一切都得益於上次那场大战,將这四周所有的障碍全都扫清了。 猛龙帮现在不仅仅管辖著石头城,更管辖著四周好几个部落的地盘。 这么多的地盘,那变现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而且白展秋手底下的人做生意也非常厉害,非常赚钱的生意被他们紧紧握在手里。 简直是为猛龙帮日进斗金。 而这些钱也被用作滚雪球,一次又一次地壮大生意。 只是生意做大之后,就会引起別人的嫉妒。 就比如说,一个管事的对白展秋诉说,他们最近被一伙来歷不明的人给盯上了。 那群人一直在试探他们的队伍,每一次押送货物的时候,他们的人都会出现,但是又没有下手,这让押送货物的人每一次都心惊胆战。 但管事的知道他们是在讲狼来了的故事,一开始让手底下的人害怕,后来又麻木。 等大家的意志力达到最薄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 所以管事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白展秋,让白展秋派人去护送他们的商队。 白展秋指节在桌子上敲出闷响,目光扫过苏战,最终落在那管事的脸上。 “哪条商路?” “往北黑风峡那条线上,运送的是盐铁和药材。” 管事的声音发紧,“前后探了三次,像禿鷲一样,每一次都是十几骑,蒙面,来去匆匆,不掛旗號。” “黑风峡……”白展秋沉吟,取出羊皮地纸,指尖划过那条狭长的裂口,“够狠的地界。” “苏战。”他抬眼看向苏战,“你刚能动,这话我本不该说。” 苏战声音不高,自然是懂了白展秋的话,“给我人。” 苏战放下茶杯,“押什么货?多少人手?” “三十车货,护卫五十人,都是好手,领头的是疤脸老周。”管事忙道。 苏战点头,老周是猛龙帮的老人,一把鬼头刀曾劈开过三十几个草原人的围堵,是个硬汉。 “下次走货何时?” “三天后卯时初发车。” “这就行了。” 苏战起身,习惯性地晃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左肩发出滯涩感,有些不得劲。 他强行压下身体上不舒服,看向白展秋。 “也该是我活动一下的时候了。” “我带一队骑手追在后面,是狼是狗,揪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展秋眼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我会让竹叶青打探出他们的底细,人的话你隨便挑。” 苏战点点头说,“10个,我只需要10个人就行了,人多了味道不对,会惊了兔子。” “好。”白展秋不再多言,挥手让管事退下,室內只剩二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著,白展秋声音低沉,“小心些,这次的狼来了未必是试探,我怀疑是有人的黑手伸出来了,他们不想我们靠商路站稳脚跟。” 苏战扯了扯嘴角,“正好省得咱们去找他们,让他们自己蹦出来吧。” …… 三天后,黎明將至,黑风峡入口,30辆大车蒙著油布,在古道之中慢慢前行。 50名护卫刀手利刃出鞘半寸,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石壁。 老周骑在头马背上,脸色阴沉,绷得死紧。 而在后方数里,一片乱石坡后,苏战伏在马背上,十几名骑士静默如石像,马中衔枚,只能喷出厚重白雾。 苏战眺望整个峡口,时间缓缓流逝,等日头爬上中天,远处的车队缓缓出现,一切看似平静,但是处处透著诡异。 根据野鸡脖子的情报,那些人一直在四周打探,今天很可能会动手,但是野鸡脖子並没有探查出他们的具体身份。 所以说,这一次苏战不仅要抵挡住他们的进攻,还要留下活口,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中作祟。 正当车队缓缓前行时,突然峡谷深处,毫无力徵兆地响起一声尖啸。 两侧崖壁的阴影里,数十个黑点猛然扑出,不是马队,是蒙面的壮汉。 他们贴著石壁下滑,手中不是弯刀,而是淬毒的短弩和沉重的绳鉤。 “敌袭!在上方!” 老周的嘶吼声瞬间划破了峡谷口的寧静。 第75章 :峡谷埋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峭壁阴影中扑下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淬毒的弩箭带著破空声瞬间覆盖了车队的前半段。 惨叫声骤然响起,几名护卫反应不及,被毒箭射中命门、脖子,身体剧烈抽动几下,倒了下去,伤口处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战马瞬间受惊,扰乱了本就狭窄的队形! “举盾护住车轴!”老周目眥欲裂,咆哮著挥刀割开一只射向马头的弩箭,刀身与箭簇碰撞出火星。 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敌人的首要目標是要瘫痪车队。 那些黑影手中的绳鉤,目標显然是车轮和车轴。 然而峡谷地形太过险恶,车队拉起长龙,护卫难以瞬间凝聚。 几个黑影如同猿猴一般落地,就地翻滚卸力,手中的绳鉤带著风声,精准地甩向了几辆大车的车轴。 一个绳鉤死死地抓住了车轴的连接处,黑影猛然发力,沉重的货车发出了呻吟声,车轮瞬间被別住。 另一名护卫试图砍断绳索,但被侧面射来的毒弩给射穿了手臂,惨叫著反跪在地。 混乱像瘟疫一般蔓延,护卫们既要格挡冷箭,又要防备著悍匪的近身扑杀,阵型被瞬间割裂的破碎。 老周如同雄狮一般,鬼头刀挥成一团寒光,接连劈飞了两只弩箭,又將一个扑到身边的黑影连人带鉤劈成两半,腥血溅了他一脸。 但他身边不断的有护卫倒下,毒性蔓延,让伤者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车队被钉死在原处,成了活靶子。 “妈的,给老子顶住!”老周吐出一口血沫,心却沉了下去。 敌人显然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匪。 对方刻意避开护卫密集处,专挑薄弱环节下手,目標明確,瘫痪车被製造混乱,再把他们个个击杀。 就在这时,峡口入口的方向猛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声,紧接著,沉闷的铁蹄声由远及近。 狂暴地碾碎了峡谷中的廝杀声,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杀神一般沿著古道狂奔突进。 苏战带人来了,连他在內一共11人,人数不多,但气势冲霄。 苏战一马当先,他伏低身子,几乎与马颈平切,右臂挥舞著一柄特製的马刀。 刀锋在峡谷之中划出一道寒芒,他左肩的旧伤在顛簸之中传来痛处,但被更炽烈的杀意给死死压下。 他目光锁定了那些正在拖拽绳鉤製造混乱的黑影核心区域。 “杀!”苏战喉咙里爆发出了战吼,十余名猛龙帮精锐齐声应和,匯聚成一道实质性的杀气,狠狠的撞向了混乱的战场。 他们全是苏战挑出来的精锐,经过以前的几场大战,再次闻到血腥,眼中只有毁灭一切的决心。 “苏爷来了,大家撑住!”陷入苦战的护卫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狂暴的苏战,绝望之中发出一声吶喊,士气陡然一振。 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直捣黄龙。 他无视了零星射向他的弩箭,那些弩箭,大部分被疾驰的战马和身后的骑手用大刀隔开,马速已经提到了极致,如同尖刀一般,狠狠的插入了正在破坏车队的匪群中央。 噗嗤一声,刀光如匹练,一名正在奋力拖拽绳鉤的黑影,只觉腰间一凉,上半身缓缓滑落,下半身还保持发力的姿势,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 苏战马速不减,刀势迴转,一个刁钻的上撩,又將一名举著短弩瞄准他的匪徒自上而下劈开,血洒的到处都是。 他身后的十骑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散开两翼包抄。 其余人虽然没有苏战那般狂暴的突击力,但配合非常默契。 一人用绳索套住了一个试图跳上货车的黑影,猛地將他拽下马背,另一个骑手俯身一刀,结果了另一个。 正准备用弩机射击的黑衣人,在另一侧两名骑手並驾齐驱,手中长矛如同独龙出洞一般,將几个聚集在一起企图结阵抵挡的匪徒给叉成了糖葫芦。 苏战的到来瞬间打乱了匪徒的节奏,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在绝对的衝击力面前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拦住那个骑马的,先杀了他!”峭壁上一个似乎是头领的黑影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吼叫。 更多的弩箭和绳鉤不顾一切地朝著苏战集中招呼。 苏战眼中寒光爆闪,他猛地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支射向下盘的弩箭,同时手臂灌注全身力量,马刀带著悽厉的风压,狠狠的劈向了一道向他抓来的绳鉤。 鏘的一声,火星四溅,沉重的铁爪竟然被这一刀给劈的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峭壁上,碎石崩飞。 巨大的反震力让苏战的右臂一阵酸麻,左肩的伤口正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眼前微微一黑,就在这停滯的瞬间,一只刁钻的毒弩悄无声息地从他后方射向他的后心。 “苏爷小心!”不远处正在和一名悍匪缠斗的老周眼光瞥见,当即肝胆欲裂,却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髮之际,苏战的后背仿如长眼一般,在弩箭射及身体的那一剎那,身体猛然向左侧一拧,嗤的一声,毒箭擦著他的右肋飞过,把他的衣服划破了,但未伤及他的身体。 两个持刀的黑衣蒙面悍匪如同鬣狗一般,趁机从左右两侧猛然扑上来,弯刀带著恶风直取苏战战马后露出的空门。 苏战瞳孔微缩,立马挥舞著大刀向左边那人斩去。 隨后身体猛然前倾,躲过了右边劈来的大刀,就听见噗嗤一声,左边那人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而右边那人旧力未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在这危难时刻,根本就没有再使用第二刀的机会。 苏战的大刀已经一个迴旋,又向著那人劈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被狠狠的砸翻在地,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隨后苏战骑著战马继续前进,向著敌人最密集的方向杀了过去。 那些匪徒们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本来他们是负责埋伏的一方,可是现在形势急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援军,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第76章 :黑影偷袭 苏战看都不看倒下的敌人,双腿猛夹马腹。 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速度再提,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衝峭壁下那个不断发號施令的头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头领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慌乱,他身边的几名亲信立即组成人墙,挥舞著弯刀和短矛,嚎叫著向著苏战杀了过去。 “滚开!”苏战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俯身提枪控马,人马合一,在狭窄的空间內爆发出了极限的衝刺。 面对刺来的矛,他没有丝毫闪避,反而將全身的力量和战马的衝锋的动能,贯穿於手中的马刀之上。 刀光如霹雳般炸开,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凝聚到极致的一记横斩。 “咔嚓!”精铁交击的爆响,混合著血肉撕裂的声音,骤然炸起。 当先的两柄短矛一声而断,持矛的短匪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臂弯折,刀光毫不停歇,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切开了后面两名悍匪的披甲和血肉,带起一捧刺目的血雨,断肢残臂伴隨著惨叫声飞起。 苏战如同浴血的魔神般,硬生生地在这堵人墙之中撞开了一道豁口。 战马带著巨大的惯性,马蹄高高扬起,狠狠地踏在那名惊骇欲绝的头领身上。 那头领身手也是不凡,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潜力,一个狼狈的贴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践踏。 但他身后的两名亲卫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沉重的马蹄带著苏战冲威的冲阵的余威狠狠的踏在了他们的胸口上,清晰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口喷鲜血,眼见活不成了。 头领翻身而起,顾不得狼狈,手中弯刀仓促格挡,当的一声,苏战的刀式如同海啸一般紧隨而至,狠狠的劈在了头领的弯刀之上。 刺耳的金铁交声、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力量让头领手臂剧痛发麻,脚下踉蹌后退,几乎握几乎握不住刀。 他眼中都终於露出了惊恐,这个人简直不是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战左肩的伤口在这一次全力的对拼之下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剧痛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停止,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更加的炽热,如同实质的火焰,牢牢的锁定了眼前的头领。 他只要拿下此人,这群悍匪立刻就会崩溃。 他无视伤痛,单手控枪,战马人立而起,刀锋再次扬起,带著不死不休的决绝,准备发命制动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个潜伏在峭壁更高处,从未出手,手持一张奇特大弓的黑影,眼中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那张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强弓。 弓弦上搭著的並非普通箭矢,而是一只通体黝黑泛著蓝光的重型破甲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嗡的一声,一道低沉到令人心悸的弓弦声响起,那只黑箭如同死神之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目標並非苏战,而是他胯下的战马。 箭矢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战马强健的脖颈,巨大动能甚至带起一捧血雾。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轰然栽倒。 苏战在箭矢破空声响起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头领身上,加上左肩剧痛影响了感知,直到战马悲鸣前倾,他才猛然惊醒。 “不好!”苏战心头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一蹬马蹬,借著战马倒下的势头,身体如同灵猿一般向著前方翻滚而出,同时手中马刀下意识地护住要害部位。 “轰隆!”战马沉重的躯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苏战狼狈落地,翻滚卸力,左肩伤口传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强撑著单膝跪地,迅速稳住身形,冰冷的刀锋直指那名惊魂未定的头领和箭射来的方向,眼神如同猛兽一般凶狠。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猛龙帮的护卫和骑兵们看到苏战落马,心头俱是一紧,老周更是剧烈,怒吼著拼命向著苏战的方向杀去。 峭壁上的头领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著单膝跪地,浑身杀意冲天的苏战,又看了一眼那高处射出致命一击的黑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撤!” 命令一下,参与的蒙面匪徒如蒙大赦,立刻放弃了缠斗,如同潮水一般的向著峡谷深处和两侧的峭壁阴影中退去,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退路。 那名射箭的黑影也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岩石之后,不见踪影,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燃烧著的货车,还有倒地的人马尸体以及化不开的血腥味。 “苏爷”老周和几名护卫终於衝到了苏战的身旁,將他团团护住,警惕地望著匪徒退去的方向。 苏战在护卫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他左肩的伤口仍在潺潺地流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死死地盯著那峭壁处黑影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將那里看穿。 “检查有没有活口。”苏战的声音嘶哑低沉,带著寒意。 手底下的人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了,过后,老周一脸阴沉地向苏战匯报。 “苏爷,所有人均已死掉,重伤的吞下了口中藏著的毒药,已经身亡,没有一个活口,不过他们全都是草原人。”苏战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俘获出一个活口,但是草原人这个消息就已经能够判断出他们究竟来自何方,是那群没有死心的草原人,果然他们又捲土重来了。 苏战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对老周说,“撤。” 马队缓缓地驶离了峡谷口,向著石头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苏战一直回忆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次草原人实力相当强横,不管是袭击他们的草原人,还是那悬崖峭壁上的一抹黑影,都让苏战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有更高层的人参与到了他们的斗爭之中。 至於这些人是谁,他不得而知。 但苏战隱约觉得,有一双大手伸向了石头城。 第77章 :打探消息 黑风峡的血腥气依然在苏战心头挥之不去。 30辆大车损毁了近10辆,守卫折损17人,重伤8人。 货物虽未全失,但每个猛龙帮心头,帮眾心头却好像压著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苏战伏在马背上,右肩的绷带已被血液浸透,每一次顛簸都传来钻心的痛楚。 老周策马跟在旁边,脸色铁青,不时担忧地看向苏战。 他身上的几处刀疤、刀伤已经简单包扎,但精神上的衝击显然更大。 精心挑选的护卫竟然被一群不明来歷的蒙面匪贼打得如此狼狈,若非苏战提前带人埋伏好,及时杀到,后果不堪设想。 “苏爷,您的伤…”老周声音沙哑,带著愧疚。 “死不了。”苏战声音沙哑,死死盯著前方,“看清楚那些人的动作章法了吗?” 老周咬牙道,“错不了,那股子羊膻味和弯刀的路数是草原上的狼崽子,比咱们以前碰到那些黑熊部的精锐还要难缠,尤其是领头的和放冷箭那个杂种,老子已经记住了他们的身形,以后再见到他们,化成灰我也能把他们给认出来。” 苏战眯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以及那支精准歹毒,时机拿捏得非常好的重箭。 那是一种猎人般的耐心和冷酷,与那些普通悍不会死的草原人气质迥乎不同。 那个下黑手的黑衣人才是关键。 车队在压抑的气氛中驶入了石头城。 城门口的守卫看车队的惨状和苏战苍白的脸色,都倒吸一口冷气,赶忙让人让开了路。 等苏战带人回到了猛龙帮的驻地,他刚被扶下马,就几乎站不稳。 白展秋已经带著一眾手下匆忙赶来,他看到苏战肩上那伤,眼神骤然一缩,“快去喊大夫来。” 白展秋上前一步,亲自扶住了苏战。 议事堂內,浓重的药味混合著血腥味。 大夫小心翼翼地剪开苏战肩头的衣物,露出下面崩开的伤口。 所幸还无大碍,大夫隨后给苏战敷了伤,又重新包扎了以后才离开。 而一旁的老周坐在旁边,开始向白展秋诉说在黑风峡遇袭的经过。 从蒙面人诡异的出场方式,以及精准的弩箭和绳鉤配合,还有后来苏战和他们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那个神秘的弓箭手。 “他们看似是在抢货,实则是要毁了我们的商路,断了我们的筋骨,若非苏爷救下我们,我们就完了,苏爷这一次受伤,全都是我们的缘故。”老周的声音带著后怕,议事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白展秋缓缓开口,“好得很,这群人按捺不住才好呢,以后多多露出马脚,才让我们知道究竟是谁。” 他走到苏战身旁,看著苏战苍白的眼神,“感觉如何?” “不碍事,休养几日就行了。”白展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一次我们早有准备,还被他们打成这样,可见他们实力不俗,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他们就是在忌惮我们的实力恢復。 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这么做,以后所有的商队加强防护,不管来者是谁,通通杀掉,而且我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出现的。” 最后他大手一挥,“野鸡脖子!” “在!”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出现在他身旁。 “给我查附近所有草原人的动向,看看城里有没有他们的探子,用尽所有的办法,一定要知道他们是谁。” “是!”野鸡脖子领命,隨后消失在门外。 白展秋看向苏战,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这一个月给我老老实实的躺著,外面的事我来料理,这笔帐我和他们慢慢的算。” 苏战却摇摇头说,“不行,我们时间不多了,我要和野鸡脖子他们一起行动,抓紧时间查出这些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白展秋见苏战坚持,只能点了点头。 “那好,但你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再受伤了。”苏战点点头,隨后就被人搀著去休息。 苏战回到小院,林鱼儿看他又受伤了,非常担心。 但伤口已经包扎,她只用照顾苏战就行了。 而隨后,野鸡脖子就给苏战带来了第一个消息。 “苏爷,有眉目了!” 苏战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说!” “城里的探子那边暂时没有挖到大的,那伙人藏得很深,手脚也乾净。” 野鸡脖子语速飞快,“但黑风峡那边,我们摸到了点硬货,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兄弟在附近射箭点,扒开碎石,找到了这个。” 她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著的小物件,小心展开。 苏战拿过来看清楚,是一枚约摸两指宽的金属箭头残片。 箭头呈棱形三角,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寒光,稜线上布满了精密的放血槽,尖端断裂处依稀可见某种奇怪的。 类似於兽首的图腾? “这是什么?” 苏战眼中泛起疑惑,“这支箭和射翻我的那只黑箭,箭头是一样的,採用了特製的破甲锥,材料非同一般,不是普普通通的草原部落能有的手艺,这上面的图腾你认识吗?” 野鸡脖子眼中寒光更盛,“认得,是白鹿部的!” 一旁的林鱼儿失声惊呼,“白鹿部首领不是被杀掉了吗?” 野鸡脖子摇了摇头,“白鹿部是被打散了,但还没有死绝,他们的精锐部队白鹿角,据说都是百里挑一的射鵰手和亲卫。 那晚他们的首领被苏爷格杀,这帮人护主无力四散窥逃,下落不明,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並没有逃远,而是被什么人给收留了,或者说他们自己选了一个新的头领,憋著劲要报仇。” 苏战在盯著那枚信物,心中瞭然,难怪那弓箭手如此老辣狠毒,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原来是白鹿部的精锐,那这就不是黑手那么简单了,看来背后的人胃口不小啊。 野鸡脖子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的人顺著撤退的痕跡,在峡谷深处的一个隱秘岔口,找到他们临时藏身的山洞,里面遗落了几片没有烧乾净的皮子。 上面好像是王庭特供的金帐酥油味,还有血蹄部那特有的黑石炭的烟燻味。” “金帐酥油和黑石炭?”这两个信息冲入苏战的心头。 第78章 :金帐 金帐酥油是王庭直属金帐卫队的特供品,等閒部落根本弄不到。 黑石炭则是靠近矿山,与血蹄部有亲密往来的几个少数部落才会使用。 “王庭和他们的残余搅和在一起了?”苏战的声音冰冷,回想起之前顺义王还派使者假惺惺地来安慰、扶持,转头就纵容手底下的精锐残部和此地勾结,在黑风峡做出这等事来。 这哪里是忌惮他们的骨头硬,分明是换了一个更阴毒的法子,要把他们一点点放血拆骨。 苏战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冷冷地说,“继续查,顺著这两条线给我往深处挖,动用所有的暗桩,盯住可所有可能的方向。” 这潭水已经被他们给彻底搅浑了,下面的鱼马上就要浮出来了。 他们想玩阴的,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血先流乾净。 野鸡脖子重重地点点头,隨后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口。 林鱼儿有些担忧地说,“夫君,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战淡淡一笑,“能有什么事呢?你別担心了,我有些口渴,去给我拿碗水来吧。” 林鱼儿出去了,苏战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在他脑子里面逐渐清晰明了。 王庭肯定参与其中了,那些旧部残党其实不足为虑,真正在乎的应该是王庭。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和王庭计较,他得抓紧时间养伤,只有养好了伤才能和他们斗一斗。 至於这群傢伙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那不关他的事。 只要是他们敢动手,那苏战下一次一定可以粉碎他们的阴谋。 接下来就要看野鸡脖子的情报究竟准不准了。 很快,石头城中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身边潜伏的其实是外面来的探子,也有很多人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是探子。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可野鸡脖子却不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有问题的人通通抓起来,挨个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才是正经事。 至於其中究竟是谁参与了,谁没有参与,那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而竹叶青也是参与其中,將所有的信息全都问了出来,等著足够多的消息收到了,就该对这些王八蛋们下手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苏战已经养好了伤。 上一次在峡谷里受到的伤,好得非常快。 或许是血管崩开了,又重新组建,反而更加的容易。 又或者说这一次的大夫手段比较高明。 现在苏战已经能够挥舞大刀,啥事没有了。 苏战正挥舞著刀,在院子里面练习刀法。 突然,屋门开了,竹叶青和野鸡脖子走了进来,他们面色十分沉重。 苏战收起了刀,野鸡脖子他们也停到了苏战的身旁。 竹叶青轻声说,“三当家!” “都已经查清楚了。” 苏战將长刀缓缓入鞘,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在竹叶青的脸上说。 野鸡脖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快速清晰。 “顺著金帐游苏和黑石炭的线,我们的人几乎把能翻开的地皮都掀开了,白鹿角那群丧家之犬確实没有跑远,他们现在盘踞在黑水沼泽深处,依附著一个叫做黑水帮的小部落。 这黑水帮名义上是独立的,其实是王庭埋在附近的一只爪子,专门负责干见不得光的事。 而且由於他们的根据地在沼泽深处,所以易守难攻,几乎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竹叶青接过话头,“更关键的是那金帐油酥,这东西只有金帐的核心成员才享用,我们的人在靠近王庭的商队里下了功夫,终於撬开了一个给金帐卫队后厨送香料的老马夫的嘴。 他认识,那是专攻王庭左贤王亲卫队的標识。” “左贤王?”苏战眼中寒光爆闪,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顺义王名义上也是草原上的共主,但权力早已被几位手握重兵的宗王架空,其中左贤王呼延灼势力最大,野心勃勃,对顺义王之王位,顺虎视眈眈。 “正是。”野鸡脖子重重点头。“那老马夫还透露,就在黑风峡谷事发前不到十日,左贤王的一个心腹管事曾暗中押送过一批物资,其中就包括这种金帐油酥,目的地正是黑水帮所在的方向,时间地点东西全都对上了,所以是左贤王呼延灼乾的。” 苏战声音充满杀意,“顺义王使者假惺惺地来安抚,背地里却纵容,不是指使他手下最强的左膀右臂,来收拢白鹿部残兵,勾结黑水帮用我们猛龙帮的血肉来练兵,来试探,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石二鸟。” 苏战冷哼一声,胸膛起伏起来,怒火如同压制的火山。 他想起了那些在峡谷之中倒下的兄弟,想起了那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冷箭,想起了石头城黑熊部白鹿部战场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这一切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庭权贵们导致的。 “白展秋知道了吗?”苏战声音低沉的可怕。 “二当家那边,我们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密报。”竹叶青说,“二当家更担心的是,这恐怕只是开始,既然左贤王已经出手,就不会咬一口那么简单。 他肯定会收拢其他的残部,目標也绝不仅仅是劫掠商队骚扰我们的简单,他们就是想要掐断我们的命脉,甚至挑起我们与周围部落更大的衝突,最终將我们彻底的碾压,以为他將来问鼎王座做垫脚石,同时向顺义王展示他的实力。” “他想得美!”苏战眼中燃烧著火焰,“他把我们当垫脚石,我会让他知道踢到铁板的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野鸡脖子给我死死盯住黑水沼泽和黑水部,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动向,城內的探子继续深挖,尤其是和左贤王府金帐卫队有勾结的,一个都不要放过,王庭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是!”两人齐声领命。 这一场比以前三部围城更凶险、更诡譎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明刀明枪的部落仇敌,而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庭,是手握重拳、阴狠毒辣的草原之狼。 苏战抬头,看向了灰濛濛的天。 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已经离开了。 天空十分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石头城上空,就好像是王庭那深不可测的阴影,把整个石头城抓在了自己手中。 苏战握紧了腰间刀柄,这一次不管对手是谁,他就绝对不会低头。 风暴將至,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第79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要动手,那就事不宜迟。 苏战已经想好了,那黑水沼泽的黑水部落,既然已经和他们石头城开战了,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等待了,直接对他们开战就行了。 但是这一次开战,苏战可不会打著石头城的名號,现在王庭盯他们盯得很紧,如果打著石头城的名號,那实在是太糟糕了,所以肯定不能打著石头城的名號,必须要暗地里出击。 苏战已经想好了,干掉这群傢伙,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他们不是喜欢偷袭吗?那苏战他们也能偷袭。 於是苏战站了起来,他马上去了猛龙帮的驻地,去找白展秋。 白展秋正在驻地里和人商量事呢,见苏战进来,赶忙起身,“苏战,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又来做什么?” 苏战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坐在旁边。 旁边的人都对著苏战起身行礼,苏战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坐下。 苏战扫视一眼场中眾人,发现这里都是猛龙帮的核心人员。 这些人都是陪著猛龙帮一步一步打天下打过来的,所以说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於是苏战直接看向白展秋,对他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我们先听听嘛。” 苏战点点头说,“既然野鸡脖子,他们已经查到了关於上次袭击咱们的人究竟是谁,那我觉得就不用再等了,既然那黑水沼泽有意要参和我们石头城的事,那我们就该主动出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展秋眼中爆出一道精光,问道,“怎么主动出击?” 显然白展秋对这事非常感兴趣,不仅如此,旁边的人也非常的感兴趣。 大家刚才商量的就是这事,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黑水城那伙子草原人要对他们动手,大家都想著该怎么办。 而现在苏战竟然说的就是这事,那就正好一起说。 於是苏战没有停顿,继续说,“既然他们偷袭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偷袭他们?” 苏战此话一说,白展秋和所有的管事的眼前都是一亮。 其中一个管事马上站了起来,十分兴奋地说,“对呀,苏爷说的对呀!既然他们偷袭我们可以,那我们为什么不反击他们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啊! 他们想破坏我们的商路,那我们就干掉他们的部落,让他们知道咱们石头城不是好欺负的,只要是他们敢染指石头城,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石头城真正的主人。” 旁边的几个人都是点头称是,一旁的白展秋也缓缓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我们刚才还在想怎么去应付他们,没想到你直接出手,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这叫做化被动为主动,只要是主动出手,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 不管他们有什么把戏,在这之后他们都得消停一段时间了。 毕竟他们的部落要是被我们给袭击了,肯定死伤惨重,到时候他们也就没有时间去忙活王庭的事情了,光他们部落自己的事情都得忙活一阵子,那咱们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了。” 白展秋觉得这个方法十分的好,而且可以解决现在的困境,还能够摆脱他们的被动形式,这样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计策呀。 於是白展秋又看向了苏战说,“你还有什么想法?” 苏战摇了摇头说,“我的想法仅限於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偷袭那黑水沼泽,把他们的部落给烧杀抢掠一番,让他们知道自己挑错了对手。 而且这一次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最狠,把他们的有生力量狠狠的打击一番,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至於那些黑熊部的残余势力,就让他们先蹦躂一阵子,我们先消灭这些明面上的部落,等以后抓住了他们的小尾巴,再顺藤摸瓜摸过去,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白展秋点点头说,“好,这事由你全权处理,我们所有人全都支持你,只要是你有想法,都可以提,要多少人,咱们现在就有多少人。 现在咱们的帮派已经扩大了好几倍了,有生意做,果然比以前要有实力的多。” 白展秋说的这可是实话,毕竟以前他们也只不过是在忙著和石头城的其他部落抢地盘,並没有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且他们的势力也非常的小,汉人部落也是发展不起来。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钱就能够收买更多的人,招兵买马的事情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石头城可比以前要繁华的多,汉人也要多的多,这其中收留了附近不知道多少部落的汉人前来投奔。 现在猛龙帮的实力今非昔比,隨便抽出1000人都能够轻轻鬆鬆。 所以白展秋觉得主动出击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只要是能够打乱对方的计划。 让石头城的形势暂时化解,那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苏战点点头,於是说,“好,不管怎么样,我会儘快出手,到时候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於是所有人全都同意了这个决策。苏战站起身来,不再打扰他们商量其他的事,离开这里。 而剩下的其他人也在交头接耳,每个人都非常的兴奋。 刚才苏战的到来,给他们的討论带来了新的想法。 一个主事站了起来,隨后说,“二当家,我觉得三当家这个方法非常的好,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以后,我们都可以这样做,只要是谁敢惹我们,那我们就暗地里给他们一锤子。 这样,所有的线索都追不到我们的身上,我们还可以打击他们的囂张气焰,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白展秋点点头说,“现在这事倒是十分的简单,最主要的是我们不能够露出马脚。” 旁边的一个管事却哈哈大笑说,“二当家,您这话我可不同意。 如果说这一次黑水沼泽的黑水帮被我们给袭击了,那肯定就是我们干的。 即使是我们不承认,即使是他们抓住不住我们的马脚,那我们也不可能逃脱干係。 换句话说,不管附近哪个草原人的部落遭受衝击,我们都有嫌疑。 所以说,留不留下马脚又有什么关係呢?就算我们留下马脚,也可以说是其他人栽赃陷害,只要是我们不承认,那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根本就不用多想。” 第80章 黑水沼泽 白展秋被这个管事的话给点拨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现在的黑水城,还有石头城,那都是拳头大的才能够主事,不管是谁,只要是敢质疑我们,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实力的话,那他们不会跟我们讲道理。 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再跟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你们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於是乎,袭击黑水沼泽黑水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苏战已经开始去找野鸡脖子准备所有的事情了,他这一次出击要带1000人,而且还要將那黑水沼泽夷为平地,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鸣惊人,打狗就要打痛,不能够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很快,野鸡脖子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对於配合苏战,他们是已经得心应手。 夜色降临,黑水沼泽深处,瘴气在月光下呈现出灰绿色。 沼泽里枯死的怪木,还有腐烂的植被,令人作呕。 偶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发出悽厉的叫声,显得非常阴森恐怖。 在距离黑水帮核心营地约5里的一处干硬土丘后,苏战伏在泥地上,像一个石雕一样,寂静无声。 他身后1000名猛龙帮帮眾无声地潜伏著,没有火把,没有交谈,只有呼吸声和甲冑兵刃偶尔摩擦出来的细微声响。 野鸡脖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战的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三当家摸清楚了,营地分內外两层,外层是依附著的零散牧民和奴隶窝棚,守卫比较鬆懈,而內层是黑水帮本部和那些所谓的高手,还有一些白鹿角的杂碎。 柵栏十分结实,里面有四个角楼,角楼上有弓箭手,寨门紧闭,那些精锐全都住在营地西侧,靠近首领大帐的地方,而且他们的巡逻队非常的谨慎,每半个时辰一换,今晚的口令是黑水。” 苏战的目光穿透了黑暗,已经看到了那隱隱约约的营寨轮廓。 他缓缓点头,按计划行事。 第一队解决外围哨岗和巡逻的,清除窝棚区的障碍,动作要快,不能够惊动內寨。 第二队准备火油、引火物,寨內的火起之后,立刻点燃外围,断了他们的后路,製造混乱。 第三队隨我强攻进內寨寨门,直捣黄龙,目標就是干掉他们的精锐部队和他们的头领。 “记住,我们只有一个行动要求,那就是不留活口,不管男女老幼。” “是!” 几个领队头目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沼泽的湿冷,侵入骨髓,却压不住每个猛龙帮帮眾胸腔里的復仇之火。 终於,远处传出一声清脆的水鸟鸣叫,短暂清晰,那是第一队得手的信號。 “动手!”苏战声音不高,瞬间,整个身后的猛龙帮帮眾们如同巨兽一般甦醒。 內寨西侧几处不起眼的窝棚阴影里,数道黑影鬼魅般地扑出,精准地割断了几个正在打哈欠的巡逻哨兵的喉咙。 与此同时,另外几组人攀上了简陋的角楼,在弓箭手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匕首就已经插入了他们的后心。 外围的零星抵抗就如同雪花一样,瞬间消融了。 “敌袭!”突然,內寨城墙上的守卫发现了异动,悽厉的惨叫声和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可是此时为时已晚,轰隆一声巨响,內寨那坚固的寨门在数名猛龙帮帮眾用临时砍伐的巨木撞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 早已经在外的苏战一马当先,第一个衝进了火光摇曳、陷入混乱之中的內寨,“杀,一个不留!” 苏战的怒吼如同炸雷一般,瞬间点燃了身后数百名猛龙帮精锐的杀意,他们如同洪流一般汹涌而入。 手中的钢刀在火把的映衬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营地內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景象。 从睡梦中惊醒的黑水帮帮眾和白鹿角残余势力,慌慌张张地衝出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情的刀锋和密集的箭雨。 猛龙帮战士憋屈了太久的怒喝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砍杀效率惊人。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混合在了一起,奏响了黑水沼泽的末日輓歌。 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营地中心那面绣著狰狞黑水蝮蛇的图腾大旗。 旗杆下一个身材魁梧,紧披皮甲的光头巨汉正挥舞著一柄开山斧咆哮著组织抵挡,正是黑水帮的首领。 他身边几个眼神锐利、背著强弓的身影尤为醒目,赫然就是白角鹿的残余精锐,还有黑水帮的其他精锐。 其中一人身形精瘦,眼神如鹰,正是黑风侠射出致命一箭的那个黑影。 “猛龙帮!” 那精瘦箭手认出了冲在最前面浑身浴血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瞳孔猛然紧缩,失声叫道。 黑风侠那一幕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找到你了,他妈的!冤家路窄呀!”苏战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弓手,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无视了旁边劈砍过来的弯刀,身体在高速衝锋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侧滑,手中刀光一闪,偷袭者的喉咙瞬间被割开,他捂著喷血的伤口倒下。 苏战速度不见,直扑那个弓箭手,“保护头领,拦住他!” 一名草原人怒吼著,带著这名亲卫,试图抵挡苏战的去路。 而那弓箭手也飞快地摘下了抽出一支闪著幽蓝寒光的披甲箭,正是当时他在黑风峡谷偷袭苏战的那一支。 可是苏战根本就不给对方拉弓的机会。 “滚开!”苏战发出一声暴喝,挡路的巨汉和其他草原人都被他的一记千钧压悍然斩下,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那几个草原人脸色巨变,仓皇抵挡,錚的一声,火花四溅。 巨汉只感觉到巨力传来,双臂酸痛发麻,手中开山斧差点就脱手,整个人噔噔噔退后数步。 而旁边的几名草原人也被这一刀的余威扫中,惨叫著倒飞出去。 苏战借力一个旋飞,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目標直指那搭上箭的弓手。 快!太快了!快到那弓手只来得及將弓抬起一半,噗嗤一声,刀光闪过,那握著破甲箭的手臂齐臂断而断。 鲜血喷涌,弓箭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嚎叫。 而苏战看也不看他,立马又挥出一刀,那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弓手的脑袋冲天而起。 隨后,苏战又举起刀,冲向了那手持开山斧的巨汉。 那巨汉看到苏战衝过来,当时大喝一声,举著开山斧也迎了上来,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81章 战后收尾 “汉狗拿命来!”巨汉首领咆哮如雷声震四野,压过了周围的廝杀声。 他双臂喷张开山斧,撕裂空气,朝著苏战的头当头劈下,力量之大足以將一匹战马生生劈开。 苏战瞳孔微缩,这巨汉的力量非同寻常,应接绝非明智之举。 他左肩的旧伤传来隱隱刺痛,提醒著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千钧一髮之际,苏战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贴地,同时双脚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擦著那恐怖的斧刃,滑向巨汉的左侧。 呼! 巨汉手中斧子劈空,狠狠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大片腥臭的泥浆,留下了一个深坑。 而就在此时,苏战滑行的势头未尽,左腿如同钢鞭一般扫出,狠狠的踢在了巨汉直挺腿的关节处,咔嚓一声,令人感觉牙酸的刺痛,骨裂声响起。 “啊!”巨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蹌著单膝跪倒在地,手中开山斧也差点脱手而出。 这疼痛和屈辱让他目眥欲裂,他狂吼著试图用巨斧横扫逼退苏战,但苏战的速度比他更快,借著踢击的反作用力,苏战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弧线,这一刀凝聚了苏战所有的杀意,精准地锁定在了巨汉因跪地而暴露出的脖颈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巨汉横扫的斧头还在半途之中,眼中那抹惊骇和难以置信却已经浮现。 噗嗤一声,刀光闪过,血溅冲天而起,足有数尺之高,那颗硕大的光头连带著脸上狰狞的表情翻滚著飞离了躯体,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溅起了一片污浊。 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失控般地喷出。 瞬间染红了身下大片的泥泞。 那具失去头颅的魁梧身躯还保持著跪姿和挥斧的姿势,却霎那间就僵直了。 隨后如同崩塌的山峦一般,轰然倒地,溅起了血浆混合著血水,將四周全都糊满了。 不知哪个眼尖的黑水帮帮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首领死了!” 这声喊叫如同瘟疫一般,席捲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本就陷入苦战的猛龙帮精锐和黑水帮帮眾,还有白鹿部的残將,在看到光头那无头的尸体时,最后一丝抵抗抗的意志彻底崩溃。 “跑啊!快跑啊!我天吶!他们是魔鬼吗?长生天啊!快救救我们!” 恐怖的哀嚎取代了喊杀声,残存的敌人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如同蚁群一般开始向著营地深处和沼泽里逃溃。 “杀!一个不留!” 苏战的声音冰冷刺骨,在这杀戮的修罗场中清晰传开。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刀锋指向溃逃的敌人,下达了最终的绝杀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气势如虹,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最后的收割。 火油已经將四周都点燃了,外围的窝棚区陷入到了一片火海,彻底断绝了溃兵的退路內寨之中,顽抗者被迅速剿灭,奔逃者被追上砍翻在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了黑水沼泽最血腥的一幕。 野鸡脖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苏战的身侧,他手中的短刃还在滴血,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战场。 “三当家,大局已定,几个头目已经伏诛,白鹿角残部尽数歼灭,黑水帮已经彻底完了。” 苏战拿著刀微微喘息,肩头旧伤传来剧痛,他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环顾四周,火光映衬著他的脸庞,眼中的杀意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看到猛龙帮的战士们在清理战场,补刀捶死者,还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收集起来。 营地在燃烧,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尸体燃烧的焦臭味和沼泽里特有的腐臭味道。 “仔细搜!” 苏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尤其是各个大帐,还有里面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在这的误具,又或者说一些有用东西。” 他的目光扫向远方,寒意森然。 野鸡脖子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明白,挖地三尺我也会把这里给挖出来的。” 她立刻转身,带著几个精干的手下扑向了所有的帐篷。 苏战站在原地,任凭夜风吹拂著他染血的衣襟。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染,变得粘稠滑腻。 远处火焰吞噬著这个草原人的部落,將一切全都付之一炬。 这是猛龙帮挥出的重拳,狠狠的砸在了那些伸向他们的黑手之上。 黑水帮的覆灭是警告,也是反击的號角。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苏战倒要看看这一次究竟会引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最后,苏战让大家赶紧清扫战场,他带著所有人离开了黑水沼泽,向著远处疾驰而去。 这里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附近各个部落,当然,不管有没有证据,最后都会把一切引向他们石头城。 而苏战也並不害怕这一切,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打草怎会惊蛇?不好好的和他们打上一场,又怎能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胡作非为? 这些草原人已经在这里盘踞非常多的时间了,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苏战可不相信身后仅仅是一个王庭,恐怕还有更厉害的人在等著他们。 不管怎么样,这一拳都打出去了。 接下来,苏战就带著人直接离开了黑水沼泽,原路返回。 经过这一战,粗略估计,他们损失了百十號人,还有很多人受伤。 由此可见,整个部落的实力还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一战必须要做,不为了別的,就为他们汉人能够守卫住石头城。 现在石头城的安寧都是一片假象。 他们汉人虽然团结在一起了,可是威胁依然存在,周围虎视眈眈他们的人太多太多了。 像这一次的黑水沼泽,还有其他隱藏在暗处,看不见的那些黑手,都会隨时覆灭石头城。 所以说,每一个在这里挣扎求生的汉人们,都不会吝嗇自己的生命。 为了自己家人,还有所有汉人在草原上的话语权,每一个人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所以这些牺牲在他们看来是必然的,也是值得的。 第82章 野狗帮 而后,苏战带人回到石头城之后,天都已经亮了。 所有人打散之后返回石头城,而苏战也带著野鸡脖子直接从正门而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展秋已经知道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一战打得非常漂亮,剿灭了那些石头城的潜在威胁者之一。 不过他们並没有放鬆警惕,因为他们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开端,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主动蹦出来和他们叫囂挑衅。 接下来他们就需要静静地等待著。 因为诱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该是鱼儿上鉤的时候了。 那些和石头城作对的部落,这一次肯定都听说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情,而且他们也肯定都感同身受。 石头城自然是剿灭黑水沼泽的凶手,这一点不管是谁都会承认的。 所以说,附近的部落都对石头城非常的仇视,有的人还在加紧发展自己的势力,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苏战只不过是休养了三天之后,就听说了有人已经对他们动手了。 那天野鸡脖子来通知他去议事堂开会。 苏战走进议事堂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还有其他的管事也都坐在旁边,中间放著一个人头,而在那人头上插著一支利箭,利箭上插著一封信。 所有人看著那只人头,沉默不语。 当苏战进入到议事堂,看到那个人头的时候,瞳孔一阵紧缩。 他默不作声坐到了白展秋的身旁白展秋抬了抬手,野鸡脖子才將那头颅上的信取了出来,递给了白展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展秋打开一看,脸上的怒火呼之欲出,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信传给了苏战。 苏战简略地看了看,这是一封挑战书,上面写得非常明白,就是在对他们的石头城宣战,而宣战那一方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部落,不过有千把號人。 领头的部落头领好像叫鬣狗。 狗在草原上是一种十分低劣的生物,根本就没有人会將它们放在眼里。 但狗急了是要咬人的,这只部落就叫做野狗帮。 他们是由草原人组成的,他们在听说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之后,对石头城十分不满,於是截杀了石头城的商队,將那次押运货物的管事头颅连带著这封挑战书送到了石头城。 挑战书上写得非常明白,他们將会继续追杀石头城的各个商队,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毁灭掉。 旁边一个管事忍不住了,怒道,“这群王八蛋果然出来了,接下来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马上去准备人手灭了他们。” 白展秋却摇了摇头说,“他们可以明来,但我们不能。” 旁边的管事们听他这话,都按捺住了心头的怒火。 苏战点点头说,“没错,他们是草原人,他们確实有这种资本,如果我们明面上动他们的话,会被群攻的,咱们石头城虽然现在实力已经比以前强的太多了,可终究还是打不过他们。 如果他们全都组合起来的话,我们恐怕难以抵挡,大家也不想上次几大部落围攻石头城的景象再一次发生吧?” 所有的管事想一次想起上一次石头城被围攻时的景象,都是后背冒汗。 毕竟上一次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个管事说,“苏爷,那你说怎么办?” 苏战想了想,直接说,“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上一次那黑水沼泽是怎么灭的?这一次他们野狗帮也会怎么灭,只要是有人敢站出来,那就会被干掉。 我们不需要把自己的名號打出去,只要让他们毁灭就行了。 恐惧是一个非常好的种子,如果埋藏在人的心中,等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害怕。 他们不是现在非常狂妄吗?可如果狂妄的代价是自己的部落亡国灭种,那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狂妄了。” 旁边的管事眼前一亮,拍手称道,“苏爷这个办法真好啊!他们在明,我们也在明,其实大家都是在牌桌上说话,只不过看谁狠。 而且他们敢动我们的人,那我们动他们的人也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们是主动发了战书,虽然我们没有应战,但他们死了,那我们就不用应战了。 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应战,就像是白爷说的那样,我们如果应战的话,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群起而攻之。 可如果他们没有抓住我们的把柄,那就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到时候让他们知道谁究竟是这草原上最狠的人。” 白展秋也点了点头说,“苏战这个办法好,那我们就筹划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做。” 苏战摇了摇头说。 “你们还是负责石头城还有商路上的事情,这种事以后交给我来做。 我和他们打交道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们的习性我已经摸得非常清楚。” 白展秋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同意了,“好,就由你去做。” 苏战起身,直接走出去,挥了挥手,野鸡脖子走了过来,“苏爷。” 苏战说,“点齐500人马,晚上去灭了野狗帮。” 野鸡脖子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转身离开。 苏战则去街上走走,刚走了一会,就在一茶摊前坐下。 那店铺老板认得苏战,赶紧上茶,上完茶就退到一旁去了,就好像苏战是在自家喝了一杯普通的茶一样。 苏战喝完茶,直接又往前走。 来到了林鱼儿的学堂,往里面看去,孩子们欢声笑语。 有的在摇头晃脑,一派热闹景象。 苏战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当他来到茶馆。 刚点上一碗麵,吃了一半,野鸡脖子就进来了。 苏战对他挥挥手,过来先吃点东西。 野鸡脖子坐到了苏战对面,要了一碗肉丝麵,呼嚕呼嚕地就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饱饭,擦乾净嘴,野鸡脖子才说,“苏爷,人已经点齐了,一共500好手,晚上就能出发。” 苏战点点头说,“走吧,事不宜迟。” 於是乎,两个人离开了茶馆直接奔向城外。 此时石头城依然非常寧静,那些百姓们穿梭往来,做生意的、討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人。 其中以汉人居多,草原人居少。 此时的石头城已经好像变成了真正汉人的天下。 可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並非轻易得来,是猛龙帮统治住石头城之后,才有了这番景象。 第83章 夜袭野狗帮 夜幕降临,500名猛龙帮精锐融入黑暗之中,在苏战和野子脖子的带领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头城,向著野狗帮盘踞的草原深处而去。 马蹄全都裹了布,弦没挤走,只有沉闷的马蹄被风声撕碎,散舞步到了四周的寂静之中。 苏战伏在马背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前面野鸡脖子探查出来的方向。 野狗帮的营地选择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借著地势和几道简陋的土墙作为屏障。 没多久,他们就到达了野鸡脖子所说的地方。 放眼望去,前面果然全如野鸡脖子所说,篝火在营地之中影影绰绰,隱隱约约还传来了喧闹声,似乎是营地中的人正在庆祝著什么。 “三当家,我们到了。”野鸡脖子侧身低声在苏战身边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摸清楚了,外围有12个暗哨,营地有4个守卫,前面的土墙上还有几个弓箭手,不过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而且里面很吵,咱们动手的时机非常好。” 苏战点了点头,野鸡脖子的情报一如既往的精准,他看向那片摇曳火光的营地,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这些野狗帮看著也只不过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草原人而已,竟然敢打他们石头城的主意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这些人可能是觉得石头城好欺负,又或者说是想在草原顺义王面前露个脸,以后没准会被大人物看上,就直接飞黄腾达。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今天的梦想就要覆灭了。 苏战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去的那些兄弟,今夜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苏战声音冰冷,低声说道,“照计划行动。 一队拔出所有的暗哨,一定要悄无声息,不能够惊动里面的人。 二队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和墙头的弓箭手,同时还要製造混乱去引取营地里面的人注意。 三队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隨我直衝中军大帐,目標就是那个领头的叫鬣狗的东西。” 几个领队的低声领命,眼中也闪烁著復仇的寒光。 苏战的命令下达,整个队伍全都行动起来了,如同一道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马上有十几道黑影像夜梟一样贴著地面向著营地外围包围而去,隨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营地外围的阴影里传来了几道轻微的闷哼声,就如同是被人踩在地上的枯树枝轻轻折断了一样,那么不起眼,而隨后又消失在沉寂之中。 与此同时,在营地门口和土墙上方,几道黑影迅速暴起,直衝门口的四个守卫。 那四个守卫还在打著哈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安排在外面的暗哨已经被彻底地干掉了。 他们还在抱怨城中的热闹庆祝並没有带上他们,让他们十分地不满。 都是一起闯荡草原的人,都是一起向著石头城下手的兄弟,凭什么那些人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而让哥几个在这里吹冷风? 他们十分地不满,可是正想著,突然刀光一闪,喉头便已经被割开,隨后那几名守卫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他们临死之前都没有搞清楚敌人是什么时候摸上来的,又什么时候將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 此时他们眼中的光芒已经渐渐地消散,而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甚至无法向营地人內部的人提出警告,一切就已经归结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墙头上的弓箭手也只感觉眼前一花,冰冷的匕首就已经被摸上来的猛龙帮帮眾给插了进去。 那弓箭手眼睛瞬间瞪大了,发出一道轻微的呜咽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 猛龙帮帮眾出手果断狠辣,手法十分嫻熟,根本就没有引起营地內所有人的注意,就已经轻轻鬆鬆地干掉了他们外围的所有防备,只剩下了里面这些狂欢的人,就像是羊群打开了羊圈一样,等待著饿狼的扑杀。 一个在营地內巡逻的野狗帮帮眾,忽然觉察到了门口太过安静。 他又看到箭塔上有几道不熟悉的身影闪过,当时瞳孔一阵紧缩,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敌袭!” 那声音撕破裂空,惊扰住了整个营地。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警示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只见苏战怒吼著,猛然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率先冲向了那已经被打开的营地大门。 隨后他爆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杀!” 跟隨在他身后的第三队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匯聚成一道洪流,紧隨苏战其后,狠狠地衝进了营地的內部。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终於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营地中那些醉醺醺的狂欢野狗帮帮眾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所有人都开始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而已经喝醉了的人还眼神迷离,似乎没有从这慌乱之中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长生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有人衣衫不整的抓起武器,有人想要抵挡,甚至还有人胆子瞬间就被嚇怕了,抱著脑袋掉头鼠窜。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们所做的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迎接他们的是猛龙帮战士蓄势已久的怒火和精准的刀锋。 復仇的火焰在每一个猛龙帮战士的眼中燃烧,他们三人成组,迅速地举起手中的大刀,衝进了混乱的人群中,收割著那些野狗帮的帮眾。 隨后,大量的惨叫声和兵器撞击声出现在了营地之內,战马的嘶吼声瞬间將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无数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腾空而起,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营地中混乱的一切。 还有人企图躲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躲闪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衝进来的战马给直接踏飞而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人死的不能再死了,甚至还想有人举起武器反抗,可是步兵怎么可能打得过骑兵? 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连人带刀全都撞飞出去,只发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没了动静,营地中瞬间一片乱七八糟。 而苏战带人衝进去之后,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营地中间那顶最大最显眼,此刻正仓皇著有人逃出来的帐篷。 那必然是首领猎狗所在,他挥刀冲向前方,將每一个挡路的敌人彻底砍翻在地。 第84章 歼灭野狗帮 战马在人群之中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血路,一个试图阻挡他的野狗帮小头目被他连人带刀劈飞出去,胸口的血溅了一地。 苏战全然不顾,眼中只有那顶大帐。 此时大帐门口,猎狗早已经反应过来了,他马上对著身边的人下令,“拦住他,放箭,快放箭!” 他脸上还带著淡淡的酒意和惊慌,一边嘶吼著指挥几个亲卫上前,自己却仓皇地向后退去。 那几名亲卫嚎叫著扑向苏战,几只仓促射出的箭矢也呼啸而至。 苏战的身体在战马上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那些弓箭並没有伤害到苏战一分一毫。 而隨后,苏战举起手中大刀,刀光如瀑链般地卷过,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亲卫瞬间被砍翻在地,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而隨后,苏战猛然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躲过射向马腹的冷箭,同时借著落势狠狠一刀劈下,就听见噗嗤一声,一名正在举刀格挡的亲卫连人带刀被狂暴的力量劈成两半。 血雨喷溅,將四周的那些野狗帮帮眾溅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苏战的刀式毫不停歇,又是一个横扫,逼退了另外几人,在几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刀將他们全都砍死。 远处的猎狗看著手下精英的守卫,如纸糊一般的被撕碎,又看了看马上那个如同修罗战神一般的身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已经褪去,恐怖已经彻底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怕是要完了,眼前这种高手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够抗衡的,所以他转身就想往帐篷深处跑去。 而苏战眼光闪过一道寒意,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正在逃跑的人。他冷哼一声,马上猛然从马背上跃起,如同扑食的猎豹一般,无视了任何人的阻挡,整个人举著大刀向著猎狗的后背杀去。 猎狗觉察到后方那犀利的刀锋,惨叫一声,慌忙躲开,只听见砰的一声,猎狗被苏战狠狠踹翻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再挣扎著站起身来,就感觉喉咙一凉,一柄大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猎狗当时痛哭流涕,裤襠一片腥臭,语无伦词的求饶道,“饶命啊,好汉饶命,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苏战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 猎狗帮老大声音颤抖地说,“好汉,我知道你们是今天被我灭掉那个村子,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兄弟们快要断粮了,如果不灭掉你们的话,兄弟们就要没饭吃了,我真的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去杀你们的村子的,你把他们杀光就行了,都是那些该死的人!” 苏战听他这么说,差点气笑了。 这鬣狗帮老大是怎么坐到老大的位子上的? 一点城府和胆量都没有,还好意思当老大? 苏战猛然举刀拍在了鬣狗的脑子上,將他拍得七荤八素,最后冷声说,“我们是猛龙帮的人。” 鬣狗一听猛龙帮,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恐惧,联想到他才劫杀了猛龙帮的车队,没想到报復来得如此猛烈又如此的快速,这一切根本就是他无法想像的事情。 他马上跪倒在地,不停地衝著苏战磕头,边磕头边说。 “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是金帐的人,是王庭的人,他们给了我们金子,让我们去打头阵,试探你们的实力,所以我们才对你们动手的。 大人,都是金帐的错,如果您要杀的话,就去杀他们吧,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猎狗为了活命,把自己心里的话,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喊了出来。 “他们只说闹起来后面会有大人物收拾你们石头城,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小嘍囉,就想混口饭吃啊!” 苏战听他这么说,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是王庭,是金帐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留著这猎狗帮了。 今天晚上他的目的就是杀光敢给石头城作对的人,而这猎狗帮只不过是杀鸡儆猴中的一只鸡而已。 所以他手中的大刀没有任何的犹豫,猛然一滑,只听猎狗的话戛然而止,隨后脖子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猎狗的求饶声变成了一阵阵嗬嗬的气音。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喉管里涌了出来,他眼中惊恐又愤怒,可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隨后就彻底的不动了。 苏战看都不看猎狗帮的老大,甩甩刀上的血珠,环顾四周,只见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猎狗帮的人虽然是一个个的草原壮汉,可是现在面对石头城的进攻,简直是不堪一击。 石头城是偷袭,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管是时机还是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比猎狗帮要强得多。 所以说今天晚上,猎狗帮的失败是必然的。 此时,猛龙帮的战士们正在清扫著最后的抵抗,营地各处燃起了大火,地上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野狗帮的帮眾们隨著首领还有各个头目的死亡而彻底的崩溃了意志。 其余的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而逃,要么在追捕之中被无情的斩杀。 空气中瀰漫著十分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刚才庆祝喝下的劣质酒水味,十分的难闻。 正当此时,野鸡脖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战的身旁,她短刃滴著血,气息微喘,“三当家,我们在猎狗的帐篷里发现了这个。” 苏战接过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锭的金锭。 金锭上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记,似乎是王庭留下来的。 看来这就是王庭付给猎狗帮的定金了。 苏战將盒子还给了野鸡脖子,说“好,这都是要给二当家看的。”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隨后將那盒子收了起来。 隨后,野鸡脖子又问苏战说,“三当家,这场中的野狗帮帮眾怎么办?” 苏战冷哼一声说,“全都杀光,不留活口!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乾净。” “是!” 野鸡脖子立刻领命。 苏战转身望向了黑暗之中,前方就是王庭的方向。 王庭的人果然贼心不死啊,看来终有一战。 第85章 反击 石头城猛龙帮议事堂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桌子上摆著的是那盒从野狗帮首领帐篷里搜出来的金锭。 野鸡脖子站在堂中,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匯报著野狗帮首领猎狗临死之前的供词。 “二当家,他亲口承认,这是金帐来人许以重金,驱使他们劫掠我们的商队,挑衅我们石头城,目的是要试探我们的反应能力和实力,並承诺一旦事起,会有大人物在后面替他们撑腰,收拾残局。” 白展秋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噠噠的声音。 “大人物?”他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大人物!左贤王呼延灼好大的手笔!先是白鹿角残部,再是黑水帮,又弄出了野狗帮,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他是想用这些杂碎的命,一点点磨掉我们的爪牙,耗费我们的精力,最终把我们所有人全都给拖下去!” 白展秋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所有脸色铁青的堂主们,声音陡然转厉,“最终我们石头城就会被他们给彻底的拆骨分食,而他就会把我们当成垫脚石,向著王座发起衝锋。” 一股无形的火气在议事堂內瀰漫。 往日种种浮现在眾人面前,黑风峡的惨烈,黑水沼泽的搏杀,还有当时石头城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商队兄弟们的人头,全都指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左贤王。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一名脾气火爆的管事猛然拍案而起。 “苏爷带人灭了野狗帮,確实痛快,可王庭的狗爪子还在伸,我们必须打回去!” 群一时之间,堂內群情激奋,“对,打回去!” 苏战坐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 他抬手压了压眾人的声浪,声音不高,“打自然要打,但是要怎么打?如果大家觉得我以前做的是对的,那咱们就按照以前做的那么来。 只不过这么做时间会慢上许多,而且我们的伤亡也很大。 这些草原人全都是不怕死的主,而且很多也都是蠢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些野狗帮的人就是被人给当刀使了,才出来打劫我们石头城的。 可是我们现在虽然灭了他们,但我们也曾经遭受过很多的伤害。 我们的兄弟死了,我们的货物被抢走,被这群王八蛋给祸害了。 所以总体来说,我们是吃亏的。 而那王庭的人却不动分毫,只用了几块破金子,就能够让人替他们卖命,这不公平。” 眾人全都点头,认为苏战说的对。 王庭的人躲在后面,让其他人上来当刀使。 一个管事的说,“苏爷,您说怎么办吧?咱还要是按照以前的办,確实非常吃亏。 要是还有什么新方法,您说出来,我们马上去执行。” 苏战点点头说,“他们打劫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打劫他们?这些人胆子非常大,给我们捣乱,我们也要给他们捣乱。”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一个管事马上蹦了起来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旁边一个管事哈哈大笑说,“你要是能想出来的话,你就是苏爷了,你想不出来,所以你是个管事的。” 一旁的白展秋也点点头说,“没错,我感觉苏战说的事情可行。 这些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们是惦记我们的草原豺狼。 这些人就是想著要搞垮我们的石头城,把我们的活路断掉,让我们城中的百姓所有人全都回到以前被他们压迫那一刻。 所以说,我们必须要反击。 反击的手段很多,正面没有意思了。 现在大家全都表面上相安无事,因为王庭不允许我们再做上一次那种大规模廝杀。 而暗地里我们可以进行,就算是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那又怎样呢?像这一次的野狗帮,像上一次的黑水沼泽一样,知道了也得打了牙往肚里咽。 他们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没有什么可说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永远是草原上的规矩。 这规矩是他们定的,我们在规矩之內行事,他们无话可说,就这么办吧。” 苏战点点头说,“既然二当家同意了,那我就马上安排人去办。 不过现在我们要选一个目標,这个目標必须要是和我们此次得到的情报息息相关,而且势力不能太小,太小的话没什么意思,只有打痛他们才能够给他们警告,所以说我们要选一个非常合適的目標出手,让他们知道他们也不是在草原上能够为所欲为的。” 旁边一个管事说,“这我倒是有研究,上一次和黑水沼泽有关係的一个部落叫做野鸡帮。 別看它叫野鸡帮,可不是野狗帮那种杂碎,野鸡帮有3000多號人,他们所在的部落有2000多號都是草原人,还有1000多號全都是奴隶,我们可以从中运作一下。” 旁边的一个管事说,“你打算怎么运作?” 那个管事说。 “这不简单,煽动奴隶起义,然后再断了他们的財路。首先我们要打劫他们的商队。 把他们做生意的路子全都切了,让他们人心惶惶,让他们觉得下一刻我们就会对他们动手,但是我们这一次不从外部动手,而是从內部动手,必须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这事如果干好了,那可是非常乾净漂亮,一点火星都溅不到咱们的身上。 就算是干不好,也能够毁了野鸡帮,让他们知道惹我们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旁边一个管事马上点头说,“好,这个办法好。” 隨后所有的管事都看向了苏战和白展秋,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出主意的,真正拍板的还是二当家和三当家。 白展秋看向了苏战说,“苏战,你觉得他们这个提议行不行?” 苏战点点头说,“可以,报復的手段很多,只要是能够报復他们,那就行,其实我不在意过程,我只在意结果。 只要是能够达成目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白展秋点点头说,“好,那就这样,咱们马上安排下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白展秋话音刚落,议事堂內瞬间沸腾起来。 “好,就这么干!” 先前提出野鸡帮的管事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这帮草原狼崽子仗著人多势眾,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这次就让他们尝尝从里头烂掉的滋味,煽动奴隶,断其財路,里应外合。” 另一位管事忍不住拍手笑道,“野鸡帮那千八百號奴隶就是埋在他们脚底下的炸药包,只要一点火星,准能將他们炸上天。” 第86章 野鸡帮 “对,苏爷说的在理,光是打掉几个小杂鱼不解恨,要打就打疼了他们,野鸡帮这块硬骨头啃下来,看谁还轻易敢给王庭当狗。” 眾人纷纷应和,议事堂內战意高昂。 白展秋看向苏战,目光中带著信任,“苏战,此事由你全权调度。 野鸡脖子和竹叶青负责情报和策反,务必找到奴隶中能够挑头的,许以自由土地,让他们看到希望,让他们敢豁出去。 其余人带1000精干人手,负责劫掠野鸡帮的商队。 下手要狠,路线要准,务必让他们肉痛,让他们干活的那些商人们打寒。” “是!”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同时出列,躬身领命,眼中寒芒闪过。 苏战微微点头,补充道,“动作要快,更要隱秘。 王庭的人不会閒著,他们吃两次亏,毕竟会更加警觉。 劫掠商队,务必不留活口,不留痕跡,务必要让野鸡帮的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却又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向他们的主人诉苦,只能打落牙齿和血一起吞下去。 奴隶那边,野鸡脖子你亲自去挑选,有血性家人还在他们手里,告诉他们,猛龙帮会替他们救出亲人,给他们在石头城一个安身立命的未来。” “属下明白!”野鸡脖子重重点头,身形一晃,身子已经消失在门外,去编织那张抓向野鸡帮的大网了。 竹叶青也沉声道,“三当家放心,定让野鸡帮的商路变成他们的黄泉路。” 说罢,也迅速转身离去点兵。 议事堂內灯火摇曳,映照著眾人冷峻而坚毅的面庞。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残的战爭,势至都城猛龙帮对惦记他们所有草原人灵力的反击。 苏战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白展秋身上。 “二当家,石头城內部和上路的防护要更加严密,王庭吃了亏,定然会狗急跳墙,直接对我们的重要商队下手。” 白展秋精光一闪,“你放心,我亲自盯著,城墙已经加固,所有的商队护卫加倍,暗哨已经遍布了城內外要道,不会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如果有什么动作,我们一定会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头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涌动著暗流,野鸡脖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野鸡帮势力的范围,她凭藉神出鬼没的身手和对草原底层奴隶的深刻了解,很快就锁定了几个目標,那是在奴隶中颇有威望、身负血仇的汉子。 经过一番运作之后,在某个深夜里,野鸡脖子出现在一个废弃的羊圈角落。 她没有多言,只丟下几个大包裹,隨后对著黑暗里说了几句话。 “杀掉监工,烧掉粮仓,更多的武器需要你们自己去夺,事成之后,石头城有你们的地,也有你们的屋子,有你们做人的活路,你们的家小,猛龙帮会负责接应,可是这其中的关键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做。”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野鸡脖子消失不见。 但是隨后几个汉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变成了希望,每个人都非常的决绝。 与此同时,在通往草原深处的几条荒僻商道上。 竹叶青带领的精锐,来无影去无踪,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击在了野鸡帮的商队上。 那些满载货物的队伍接二连三地遭受了灭顶之灾。 袭击往往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又或者是黄昏处人困马乏的时刻。 就见一群群训练有素的猛龙帮战士如狼似虎衝上来,伴隨著像雨点一样的箭矢,刀光似雪,配合著战马的衝撞,將所有的护卫砍杀殆尽,而他们的货物也被洗劫一空,带不走的车辆也被泼上火油燃烧殆尽。 现场除了留下焦黑的残骸和凝固的血跡。 没有任何的线索,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猛龙帮乾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之后,野鸡帮的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商路被断,损失惨重,依附在他们帮派上的商人纷纷逃离,部落的根基开始动摇了。 野鸡帮的首领暴跳如雷,却查不到確凿线索確凿线索,只能无能狂怒,將满腔怒火发泄在奴隶身上。 整个部落的高压政策变本加厉,鞭打剋扣口粮的事情时有发生,还经常有人被打死。 而这恰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又一个监工醉醺醺地將皮鞭抽向一个试图藏起半块骨头给孩子的母亲时,旁边那沉默寡言,手臂上全都是疤痕的中原汉子,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猛扑上去,用藏在破袄里的短刀狠狠的捅进了监工的胸膛里,温热的鲜血喷的满地都是,也溅了那汉子一身,彻底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决心。 “杀!” 一声嘶吼伴隨著无数的慌乱,彻底的划破了营地的夜空。 早已经串联好的奴隶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他们抓住了所有的一切能找到的武器,锄头、木棍,甚至是从地上捡起的石头,扑向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工和守卫。 仇恨的火焰一旦燃烧便无法遏制,粮仓被点燃,火光衝起,所有的守卫全都被杀光,整个野鸡帮的营地映衬的如同白昼的地狱一般,混乱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那些被高压统治的奴隶们,趁著慌乱,不顾一切,脸上全是疯狂,捡起弯刀,冲向了那些曾经压迫过他们的草原人。 野鸡帮的精锐战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內乱给打蒙了,他们试图镇压暴动的奴隶,可是那些人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加上营地里面实在是太乱了,混乱不堪,根本就无法阻挡起有效的抵抗。 正当此时,外面竹叶青带领的猛龙帮精锐们,就像是闻到了血的狼一样,狠狠的插进了野鸡帮营地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目標直指野鸡帮的首领大帐。 里应外合之下,野鸡帮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轰然倒塌,野鸡帮的首领在亲卫的保护下,带著少数残兵逃入了茫茫草原深处,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摧毁的烂摊子。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草原。 第87章 新目標 野鸡帮覆灭的消息比草原上的野火窜得更快。 当黎明撕破夜幕,整个营地暴露在天光之下时,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曾经被踩在泥里的奴隶们,脸上满是血污、泪痕和狂喜。 他们从那些草原人身上拿起皮甲、拾起弯刀,迎接自己新的生命。 而另一边的石头城,猛龙帮议事堂內,野鸡脖子立在堂中,声音沙哑,二当家三当家,事已经办成了,整个野鸡帮寨子已经被我们破了。 可惜的是首领禿鷲带著十几个亲信趁乱往王庭方向逃了。 “现在奴隶们已经占了营地,按照约定,我们的人已经从暗中接应了带头起事的几个头领和他们的家小,正奉批带回石头城安置。 剩下的財宝牲口,大半都分给了那些奴隶们,小部分,我们的人捡了回来。” 隨后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放在桌子上,这是从禿鷲大帐搜出来的,和野鸡帮那帮皮金子一模一样,全都有金帐的印记白展秋拿起一块金锭,之后摩擦著那印记,然眼神锐利如鹰。 “果然吶,左贤王贼心不死,驱狗咬人还赏狗骨头给那些人。 野狗帮是条杂鱼,野鸡帮是块硬骨头,如今我们都被连皮带骨嚼碎了,他这大人物的脸怕是要掛不住了。” 一个管事猛地一拍大腿,叫好说,“掛不住才好呢,让草原上的其他人都看看,给王庭当狗是什么下场,啃不动石头城这块硬骨头,让他们崩了满嘴的牙。” 另一个管事接口说,“痛快是痛快,可是禿鷲逃走了,那禿鷲接连折了两条臂膀,又丟了一颗重要的棋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禿鷲这一去,定会添油加醋,把脏水全泼在我们的头上,王庭若以此为藉口,明著发难……”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苏战插话说,“明著发难?” 他压下了堂內的议论,站起身来。 “那就看看他们敢不敢撕破脸了,是他们不仁,不是我们不义,我们是为了在这里活著,而不是跟他们勾心斗角,是这些人不知廉耻,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们的底线,而不是我们的人和他们在勾结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从头到尾跟我们没有什么关係,这就是事实,不存在其他的想法,所以说,这事不用怕他们,咱们占著理呢,就算是他们想要干什么,也跟我们没有关係。 我们只管做我们想要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大家一定要坚定信心,努力的把我们的事业搞下去,只要是我们壮大实力,只要是大家全都可以过上好日子,那就是我们的梦想。 至於其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係,管他们做什么。” 其他人管事,听苏战这么说,全都坚定了信心。 刚才他们还觉得有些为难呢,可是现在突然想到,反正他们都已经和王庭的人结下樑子了,那为什么还要怕这怕那的?怕这么多有什么用? 还不如好好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只要是自己的实力强大了,坚固了石头城,那还怕他们草原人吗? 草原人本来就不可能允许他们在这里活下去的,所以说又有什么可怕的? 白长秋这时候点了点头说,“没错三当家说的对,大家就该这么办,什么都不用怕,努力的去做所有的事情,努力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做好,把一切全都做对,就不怕他们怎么找我们。 只要是我们继续扩大实力,那我们就一定能够恢復到以前开心的日子。 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个我们该收拾谁?” 这时候野鸡脖子站出来说,“二当家,属下觉得有一个部落该收拾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野鸡脖子,最后野鸡脖子说,“那个部落叫做黑熊帮,领头的是个张牙舞爪的汉子,平日里就对我们十分的不顺眼,他们整天叫囂著要把我们给灭了,所以说我们为了防患於未然,必定要先对他们动手。” 二当家白展秋点了点头,最后说,“那就拿他们下手,我早看他们也不顺眼了,挨个收拾他们才是王道。” 隨后白展秋看向苏战说,“苏战,这事交给你,你去把一切全都搞定。” 苏战点了点头说,“义不容辞。” 隨后就和野鸡脖子出去安排所有的事情了,事情非常简单。 其实对付一个帮派也是非常简单,並没有什么可难的。 在草原上生存,不外乎就是发展自己的实力,然后买更多的奴隶,让自己可以作为走卒。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黑熊帮的弱点也非常明显。 其一就是他们的粮草,他们所在的黑市上非常贫瘠,他们的大半粮食都是靠劫掠和从后方的灰狼部购入。 其二,內部顾问,他们老大熊瞎子只信他们身边几十个从黑熊部带出来的老兄弟,对其他后来依附的,尤其是那些被降落和战败归虎的部眾都遮长矛可待,內部已经积蓄怨良久。 其三,他们手里的奴隶们也过得非常悽惨。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其次,他们的位置虽险峻,也无隙可乘。 山后西侧有处断崖,守卫相对鬆懈,崖下就是密林,可作掩护攀爬。 这一切都非常简单,只要是利用好这些东西,就能够干掉黑熊帮,而且可以轻而易举。 现在苏战进行了很多次袭击草原部落的战斗了。 这些草原人看似非常强大,其实也就是一群只知道作威作福的人。 他们没有把其他的人当过人,也没有把他们的奴隶当过人,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才会享受到好的待遇,其他的人在他们手里过得都非常悽惨。 所以说,这一切都可以利用。 从这几方面,苏战將会入手,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將他们所有人全都给一网打尽。 “粮道、人心,还有他们的后崖。” 苏战指尖在桌子上轻点了三下,“咱们三管齐下,让这头熊瞎子彻底瞎了心。” “竹叶青。”苏战转身看向一旁静立的瘦长身影,“灰狼部那团粮道给我掐了,不必全歼,要让他们的运粮队伍次次都遇到袭击,以后让他们的粮食粒米都难以进入黑熊帮的寨门。 要让熊瞎子和他的人天天听著被劫的粮车消息,闻得到米香却吃不到嘴里,让他们眼巴巴的看著,更要让灰狼部的人觉得给黑熊部运粮是死路一条,让他们自己退缩,不敢再去运粮。” 第88章 继续覆灭 “属下明白!”竹叶青眼中爆出一团金光,躬身领命,“定会让那粮道变成黑熊帮的催命符,二当家三当家,您放心吧。” 她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门外,去布置刚才苏战所安排下来的一切了。 “野鸡脖子。”苏战的目光落回到了她身上。 “你去把黑熊帮那些奴隶们,还有那些被黑熊帮踩在脚底下的汉人,甚至是那些被熊瞎子的兄弟们踩在脚底下的后来者,都联合起来。 他们现在就是乾柴,只要是能够找到点火的最佳时机。 许他们几个自由身,许他们石头城的地和屋,和上一次的事情一样,许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告诉他们,猛龙帮会接应他们的家小,让他们以后无忧无虑,看他们以后敢不敢重新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相信这些人一定会被所有的一切打动,然后向黑熊帮发起反击。 而时机就选在黑熊帮的粮草断绝之后,人心惶惶,熊瞎子焦头烂额的时候,这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机会。” 野鸡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当家放心,煽风点火属下最是擅长,定会让那群熊瞎子和熊黑熊帮里的人窝里反。 烧起一把让他们自己都扑不灭的火。” 苏战点点头,隨后说,“至於那断崖,我会亲自带一帮好手去,熊瞎子以为那里是天堑,我就让它变成熊瞎子的黄泉路。” 其他管事都纷纷叫好,白展秋也是脸上十分欣慰,有苏战出手,事情將会非常完美的解决。 苏战每一次都没会让白展秋失望过,这就是苏战的实力。 苏战已然是整个猛龙帮最强的打手,是猛龙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苏战所说的一切就是大家想要做的。 隨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黑熊帮的上空。 灰狼部的粮队接连在草原上遭遇了马匪的袭击,损失惨重。 草原上传来了消息,黑熊帮本就原本贫瘠的生活变得更加捉襟见肘,那些精打细算省下来的口粮也已经不够吃了。 不仅仅是普通的奴隶们吃不饱,就连那些帮眾们也开始怨气滋生,尤其是那些后来依附,本来就受排挤的帮眾,看著熊瞎子和那几十个老兄弟依然能够分到相对充足的食物,而他们却要饿肚子。 他们也是草原人,不和那些奴隶们一样,而他们现在所接受的待遇和那些奴隶们又有什么区別? 一时之间,不满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他们全都觉得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野鸡脖子如同鬼魅一般,在黑熊帮奴隶驻地派人悄然游走。 绝望中的人,最容易被希望点燃生命之火,尤其是当这希望便隨著復仇的许诺。 那些血腥未泯、身负血仇的奴隶们和备受欺压的底层战士们,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光。 他们默默地传递著野鸡脖子带来的消息,磨礪著他们隨手捡来的石头,又或者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块铁片,等待著约定的信號,等待著整个黑熊帮。 这匹巨大的骆驼到达最后一丝的时候,就会出手將它给压垮。 而时机在这一天终於成熟了。 一个阴冷的黎明前,黑熊寨因为又一次粮草没有达到,营地中的抱怨声和飢饿的喊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守了一夜后崖的哨兵抱著长矛,缩在避风的角落里,眼皮沉重的打架。 他们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过饱饭了,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守夜呢? 这让他们整个人都非常的疲倦,只想著抱著自己的武器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 而且这里是后崖,就算是野兽也不可能在那陡峭的悬崖之上存在,那更不可能会有人偷袭这里。 老大派他们来这里守著,纯粹是多此一举。 他们站在这里忍冻挨饿,纯粹是活受罪,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飞鸟难渡的绝壁之下,几个身影正利用鉤索和岩缝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苏战一马当先,身形在岩石之间灵活如猿。 他身后的精锐同样训练有素,如同壁虎一般紧贴著冰冷的崖壁,只有轻微的沙石滑响被山风瞬间吞没。 当第一个猛龙帮战士的手搭上崖顶边缘时,寨內混乱骤然爆发。 “杀狗贼,求活路!” 一道悽厉的吼叫声如同炸雷一般,在奴隶们居住的地方悄然炸响。 早已经串联好的奴隶们和那些被压迫的汉人,甚至是一些草原人,都行动起来了。 他们如同被压积了千年的火山,忽然喷发,挥舞著手中的石头、木棍、锄头,甚至是抢来的弯刀,疯狂地扑向了那些作威作福的监工和熊瞎子的各个亲信。 粮仓方面,腾空冲天的火光,仅存的一点粮食已经被点燃了,那是另一个动手的信號。 “敌袭!后面的山上有人!” 混乱之中,有守卫发现了断崖的方向有异动,惊恐地嘶喊了起来,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苏战如同猎豹一般跃上了崖顶,刀光一闪,那惊叫的守卫便捂著喷血的喉咙倒下。 他身后的猛龙帮精锐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了防备最为鬆懈的后寨区域。 苏战如同战神一般,举著刀和所有的人全都冲向了黑熊寨寨內,大喊了一声,一个不留。 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住了整个黑熊寨。 前有奴隶暴动,粮仓火起,后有精锐骑兵天降,直捣核心。 黑熊帮的防御在內外夹击之下,瞬间崩溃。 当熊瞎子从睡梦之中惊醒的时候,只听得到满天的喊杀声。 火光已经映衬了半边天,他试图阻挡起抵抗能力,但他的人心已经散了,队伍更別说怎么带了。 那些平日里骄横的兄弟,在如狼似虎的猛龙帮精锐和疯狂的报復奴隶夹击之下,也如同雪崩一般溃散,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几个跑得慢的,被猛龙帮的战士们活活砍死。 营地之中的战斗结束的比预想之中的更快。 当朝阳突破厚重的云层,將光芒洒向大地时,黑熊寨已经是一片狼藉的血腥之地。 反抗者伏尸遍野,其余的帮眾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趁乱逃入了茫茫山林。 熊瞎子本人,据说被几个奴隶拿石头活活砸死,已经面目全非,只能靠他身上的衣服判断出,他就是黑熊帮的老大熊瞎子。 第89章 大人物 越来越多的草原部落覆灭,让附近的草原人人心惶惶。 没有办法,猛龙帮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任何敢和猛龙帮作对的人,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黎明,只留下一滩烂摊子,让人人心惶惶。 那些和猛龙帮作对的人都有些收敛,但是非常的不服气。 而没有见识过猛龙帮威力的人,还在继续叫囂。 猛龙帮势头越盛,他们叫的就越激烈,这也给了苏战他们一丝机会。 此时,议事厅內,所有的管事又一次到齐,白展秋坐在主位上,苏战坐在旁边,下面的一眾管事都在窃窃私语。 而白展秋手指敲了敲桌面,议事堂內瞬间安静,隨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战。 今天苏战是主角,苏战要开始对大家安排下一项的任务了。 苏战站了起来,对大家缓缓地说。 “现在我们的实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可以与他们较量一番。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好的开始就象徵著我们能够和他们掰手腕了。 可是,这掰手腕的过程大家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可以一切团结的力量,甚至是草原人我们也可以拉拢,谁说我们就只能拉拢汉人呢? 那些和我们帮派敌对的势力,他们的对手就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要学会驱狼吞虎。” 眾管事点头,觉得苏战说的非常有道理,白展秋也跟著点头说,“这个办法好。 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分崩离析。 我们在草原上立足,不只是要团结汉人,还要团结草原人。 草原人也是有需求的。 那些和我们作对的帮派的对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资助壮大他们,然后让他们和其他的草原人作对。 这中间的尺度要把握得非常好,不能让他们过分的壮大,要让他们两败俱伤,给他们希望,但是又不能让他们强大,让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我们的手掌心內,才能够让我们石头城可以永远壮大下去。” 所有人都点头,觉得二当家说的没错。 最后白展秋看向了苏战说,“苏战,你对此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苏战说,“刚才我说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周围不仅包括那些流浪的汉人,甚至还包括一些奴隶。 我们首先是要把他们从那些草原人的手中拯救出来,其次还要团结一些可以团结的汉人,让他们去渗透那些草原人。 可以给他们做生意的路子,也可以给他们刀枪,让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 如果说以前他们没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能够隱忍偷生。 可现在石头城给了他们底气,给了他们后盾,给了他们武器,给他们钱粮,给他们实现梦想的机会,那他们就一定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人性,我们要把握好。 我们现在最主要做的是要让周围乱起来。” 一个管事有些疑惑地说,“难道现在安定的局面不是三当家所要看到的吗?” 苏战摇了摇头说,“安定並不代表著绝对的安全,只有混乱之中才能够浑水摸鱼。 我们现在是实力最大的,但是我们也是眾矢之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分散大家的视野,不能够让那些草原人以为我们在这里称王称霸,而是让所有的人全都动起来。 等现在草原上乱成一团,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我们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是草原上还有我们中原人都流传已久的一句话,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星星之火併不是我们石头城,而是每一个普通人。 只要是给每个普通人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可以活下去的理由,有时候这一把火就能够烧起来。 我现在想看的就是这把火越烧越大,將整个草原全都吞没,將那些草原人的阴谋,还有他们所谓的百年基业,还有他们的野心,全都给打垮,让他们知道这草原並不是他们草原人的草原,我们中原人才是能够在草原上可以活下去的种族,让他们的草原沦为一片血海,到时候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白展秋听完之后,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显然,苏战说的事情真的是深得他心。 虽然大当家没在这里,但是大当家每一次跟他说的话,他都歷歷在目。 他们石头城归根结底是由草原大人物埋在草原上的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要自力更生,要发展壮大,要做出一番事业,相当困难。 虽然他们现在石头城早已起步,可是起步並不代表著有机会。 但是苏战说的话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其他的思路,那就是不一定要依靠他们猛龙帮的石头城,还要依靠那些散布在草原上的其他悲惨人类。 那些汉人们分布在这个地方已经不知多少年月,每日过的都是惨不忍睹、暗无天日、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 可是如果给了他们刀子,给了他们钱粮,给了他们勇气,他们就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整个大火会笼罩住整个草原,而石头城也可以在这乱世之中杀出自己的天下。 草原人的草原將会变成四分五裂,而大家可以更加游刃有余地混在其中,完成帝国大人物的安排。 相信这一切都会非常有意思。 白展秋听到这里,嘴角上翘。 最后他对苏战说,“还有一个事,我需要通知你一下,帝国的大人物想见你。” 所有的管事顿时一愣,隨后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了。 大家都知道猛龙帮並不是三位当家人是主持人,而是遥远的帝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在牵著他们走。 虽然那大手从来没有露面过,但这是猛龙帮管事们都知道的秘密。 而但是,这也是仅限於猛龙帮內部,其他人並不知道。 可就算是这样,大家也知道自己正在干的事情是一番非常庞大宏伟的霸业。 他们有后盾、有梦想、有希望。 而现在这个大人物竟然要见三当家,那就说明大人物对三当家非常器重,大人物对三当家的想法非常欣赏,这倒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大家看著苏战的眼神都炽热起来了。 第90章 萧炎 而苏战也是感觉有些意外,他刚才的想法全都放在石头城上,並没有其他想法。 可是白展秋却突然跟他说,大人物要见他,这倒是挺有意思。 其实苏战对於大人物也是有很多的想法,毕竟他是汉人,汉人对汉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大人物想见他,这自然是对他的嘉赏,也是对他的信赖。 就是不知道大人对他有什么要求,而那他大人又在哪里呢?他也不知道。 於是他点点头说,“全凭二当家安排吧。” 白展秋点点头说,“那好,我去安排,儘快把事情做好,在这期间,大家各司其职,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好,就按照刚才三当家说的事情去办,將整个草原全都搅动起来。 我们要发展一切可以发展的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煽动一切可以煽动的火苗,要让火越来越大,让这个草原平静消失不见,让所有的一切全都焕发生机。 我记得有句话说的好,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这场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整个草原会陷入到一片火海,而火灭之后就是一个新生的世界,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向那该死的王庭反击,向周围所有一切敢挑衅我们的人反击,將他们所有的一切全都拖入那火海之中,让他们损失惨重,然后我们再挨个把他们按在地上,慢慢放血。” 管事们听了之后,全都非常开心,这就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今天的会议非常有重要意义,他们將会严格的按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要求去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 於是乎,这场会议落下帷幕,所有人全都动了起来。 而苏战则被白展秋留下,他要去和上面的管事联繫,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二天,野鸡脖子来通知苏战,大人物已经准备好了,希望苏战前去见他。 隨后野鸡脖子领著苏战去往了城外,並没有在城內。 往南走了百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处,一行人停了下来。 隨后野鸡脖子对苏战说,“三当家,大人物就在村子当中,您必须要只身前去,属下等人不能够再陪您了。” 苏战点点头,隨后一人一刀一马,直接向那小村子缓缓走去。 他要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帝国大人物究竟是什么模样,有什么安排。 苏战勒住韁绳,马蹄在村口的黄土路上踏起细微的尘埃。 这小村子静得出奇,几间土坯房散落在枯草丛中,不见人影,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沙沙声。 他翻身下马,將马拴在一棵歪脖树下,手按刀柄,人眼神锐利如鹰。 野鸡脖子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大人物就在村子里。 这村子看似平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著猎物入瓮。 他缓步前行,靴子踩在乾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村子不大,不过十来户人家,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没有。 苏战的心头没有半分的惧意,只有好奇和期盼。 帝国的大人物那个牵在猛龙帮背后的幕后巨手终於要现身了。 他想要知道这人是谁?是雄才大略的將军,还是老谋深算的谋士?更重要的人,这人会如何提出燎原之火? 苏战走到村子中央,在一间不起眼的瓦房前停下。 只听见木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老者佝僂著背,拄著拐棍,咳嗽著走了出来。 他穿著粗布麻衣,脸上皱纹深刻如刀,眼神清澈的不像老人,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锐利。 “你就是苏战?”老者声音沙哑,“进来吧,大人等你多时了。” 苏战微微頷首,隨著老者进屋。 屋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 桌后端坐一人,身著青衫,面容清秀,约莫40余岁。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见到苏战进来,抬眼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让苏战心头一凛。 看似文弱气度却如山岳般沉凝,显然是久居上位的角色。 “猛龙帮三当家苏战见过大人。”苏战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桌上摊开了一卷羊皮纸,正是草原的疆域图。 上面用硃砂標著黑水帮、野狗帮、野鸡帮的覆灭之地,还有王庭的金帐位置。 “坐吧。”大人物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声音平和,“我叫萧炎,帝国北境督军府参赞,不必拘礼。” “你的事跡白展秋早已飞鸽传输於我。” 他推过一把一盏热茶,热气温蕴。 “从黑水沼泽到野狗湾,再到黑熊寨,你做的很好,尤其是野鸡帮以镇动整个草原,这山洞奴隶里应外合,手段深得兵法精髓。” 苏战接过茶却不饮,只沉声道,“谢大人讚誉!如今草原未平,王庭犹在,属下不敢居功。 今日求见是想听大人示下。” 他目光扫过地图,硃砂標记如血,刺目惊心。 萧炎轻声一笑,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金帐王庭。 “燎原之火你提的妙,草原乱局一起,但这火还不够旺。” 他语气转冷,“王庭左贤王呼延灼才是真正的祸首。 他吞狼驱狼吞虎,用野狗帮、野鸡帮之流的垃圾来试探你们自己,才躲在幕后。 若不能將其斩首,火再大也会被扑灭。” 苏战眼神一凝,“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把这把火烧到金帐门前。”萧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推到苏战面前。 铜符上刻著龙纹,北面背面是北京二字。 “帝国在草原上埋下的棋子,不止猛龙帮,西北的孤狼部,南边的铁骑猛,都是汉人旧部,苦王庭久矣。 这枚符可號令他们助你行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的策略很对,团结一切所可团结之力,但不够。” “下一步你要做三件事。” 苏战紧握铜符,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大人明示!” “第一,继续煽动奴隶和底层部眾,王庭压榨的越狠,反抗之心就越烈,给他们刀剑钱粮,让他们在草原腹地点火。 第二,劫掠王庭商路,呼延灼的银子从何而来?断其財源,乱其军心。” “第三。”萧炎眼中寒光一闪,“刺杀!” “呼延灼必须死,我的人已经探明,下月十五他会在金帐举行那达慕大会,那是良机,你亲自带队,务必將其一击必杀。” 苏战深吸一口气,刺杀王庭左贤王,这是赌命的勾当。 但他血液中那股悍勇也被点燃起来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燎原之火吗?这正是他想要乾的一切呀。 第91章 刺杀顺义王 “属下领命,只是王庭守卫森严,需密谋才行。” 萧炎从桌下拿出一封密信。 “谋划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有金帐王庭的布防图,还有內应的人员名单。 记住,你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火种还需要你自己去引导。 苏战,你就是那个执火之人。” 他起身拍了拍苏战的肩膀,“帝国不会亏待功臣,此事若成,汉人统治草原之日不远,你亦可为天下汉人的大功臣,你可愿为天下汉人再搏一场?” 苏战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苏战愿效死力,不成功誓不罢休!” 萧炎满意的点头,“去吧,记住,动静越大,王庭越乱,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 他挥挥手,老者便引著苏战出门。 苏战离开了村子,翻身上马,回望那平静的村子,仿佛看到了帝国的影子。 苏战策马疾驰,和眾人在返回去石头城的路上。 那村子里萧炎的话好像还迴荡在苏战的耳边。 那枚印著龙纹的北境都军府铜符,就被他握在手中,冰凉中透著沉甸甸的分量,就像萧炎说的话一样。 但是,他的任务同样也是危险万分。 刺杀左贤王,这事可不简单。 但是他知道萧炎说的对,石头城若是想要活,草原要乱。 汉人若想执掌草原,那呼延灼必须得死。 所以说,此事必须要好好谋划。他需要儘早回去向白展秋他们商量一下。 等苏战回到石头城之后,马上赶往了猛龙帮议事堂。 此时,议事堂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 白展秋还有竹叶青,甚至是核心管事们,早已经聚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都等待著苏战回来,毕竟这才是现在猛龙帮乃至石头城还有所有的汉人最重要的消息。 当他们看到苏战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眼中全都爆出一团精光,眼神中都带著期盼。 他们知道,他们终於等到这一刻了,有人的呼吸都已经变得沉重了,就期盼著苏战能够带来好消息。 而苏战也没有废话,径直走上前去,坐於白展秋下方,隨后將那枚铜符置於桌上。 清冷的声音在沉寂之中响起,“这是帝国密令,要用燎原之火烧向金帐。 我们的目標也非常简单,下个月十五號,草原人会举办那达慕大会,到时候左贤王会出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將其斩首。” 堂內瞬间落针可闻,隨后爆发出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毕竟苏战说的话实在是太劲爆了。 那枚铜符自不必说,上面的印章,这些管事们的见识自然是认得的,这就代表著他已经见到了帝国最厉害的人物,猛龙帮石头城已经彻底的被帝国给认可了。 可是苏战说的话却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苏战自己说目標很简单,可是目標又哪里简单? 那可是草原人的左贤王啊! 而且下个月十五號草原人举办的那达慕大会,那可是草原高手云集的地方啊!他们如果在那里杀了左贤王,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还能不能够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这把火如果燃起来確实是可以將整个草原全都燃爆,可是会不会引火烧身?会不会將石头城和猛龙帮还有所有的汉人全都给拖下水?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刺杀王庭左贤王,这已经不是挑战,而是將天捅了一个窟窿。 白展秋听完之后,眼中却金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扶手,“好,正合我意!与其坐等那帮豺狼把我们逐步分食,不如主动猎杀头狼。 我觉得此事必然可行。 苏战,接下来我们如何行事?” 白展秋可是没有与这些管事们商量,既然大人已经做了决定,给他们分配了任务,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任务办好,而不是去跟大人物討价还价,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刺杀左贤王,不管是再困难再危险,也是他们要做的。 所以白展秋当时就拍板决定,跳过了让大家踌躇犹豫的那一刻,接下来就是两位当家人把事情全都决定的关键时刻了。 苏战展开了萧炎所给的密信,羊皮纸上绘製著新帐王庭的布置图,標誌著关键的守卫位置、巡逻路线以及几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地方,那是內应所在的確切位置。 他指著地图,声音冰冷地说,“萧蔘赞已备下內应与布防图。 但是王庭守卫实在太过森严,呼延灼自身亦是高手,强攻绝无可能。 而且他身边高手实在是太多了,若是一个惊动,那就是满盘皆输,到时候陷入围攻是小,大人教给我们的事情,没有办法成功才是最大的。 现在唯有混入大会,伺机而动,一击必杀,然后趁乱远遁才是王道。” 野鸡脖子立刻问道,“大人,咱们该如何混入啊?” 这本来是她的领域,那自然是由他来说话的。 苏战纸上地图的一角。 “那达慕乃是草原盛事,各部首领、勇士、商贾云集在此,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萧蔘赞安排的內应可以助我们偽造身份,混入到商队,或者是依附王庭的某个小部落,隨行队伍。 这样我们就能够便於行事。 现在我们要確定两个目標。 第一个,我需要一个能够接近核心观景台的身份。 第二个,需要带人混入负责大会外围警戒和后勤僕役奴隶之中的人。 这一点必须要野鸡脖子去做。 一个是负责接应,二一个就是执行萧大人的第一令,把这团火燃起来。” 苏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大会期间,王庭精锐必定集中於金帐附近,正是煽动奴隶和底层牧民,甚至是那些对呼延灼还有那些整日只知道享乐的草原人不满的小部落。 在远离金帐的地方,我们可以製造大规模的骚乱,这就是最佳的时机。 只要是王庭后方起火,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和兵力,那我们就能够趁机浑水摸鱼。 而且记住,动静一定要越快越好。” 一旁的竹叶青也接口说,“三当家说的对。 只要是这么做,一定可以有机会的。” 白展秋重重頷首,“那我就在石头城等你们的消息。 石头城由我来坐镇,必定会相安无事,你们放心去做,一切由我来兜底。 苏战的刺杀之事,凶险万分。 人选务必要精中选精,除了其他人,你还需要什么人?” 第92章 那达慕大会 苏战目光扫过堂下,“此行兵贵在精不贵在多,我需要10人,5名最擅长潜行偽装近身搏杀的好手隨我行动,另外5人由野鸡脖子统领,专司在外围接应,然后煽风点火,至於人选嘛,我亲自来挑。” 白展秋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希望咱们这一次能够大获全胜,成败在此一举,大家有没有信心?” 所有的管事眼中全都爆出金光,大吼一声,“有!”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好,所有人都去做事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头城这台战爭机器开始全速的运转,笼罩在了一片异样的沉寂之下。 表面上一切如常,商队照常出发,城墙日夜巡逻。 暗地里却有一股无形的暗流,汹涌波涛,澎湃异常。 野鸡脖子带著苏战挑选的精锐,还有各个精通草原各部语言底层情况的手下,如同水滴融入沙海,悄然渗透入了金帐王庭周围广袤的区域。 他们带著金银,还有武器,寻找那些被沉重赋税压垮的牧民、被主人肆意凌辱的奴隶,以及因部落斗爭而失去家园的草原人。 这些都是石头城可以招揽的目標,这些东西都是石头城可以利用的一切流言在部落之间传播,仇恨的种子悄然播下,並非许诺自由土地和復仇的希望,而是一种敢於反抗的精神,只等那穆达大会开幕,这些星星之火便能燎原。 苏战则闭门不出,带著他挑选出来的剩下的死士,反覆地研究金帐布防图,他们模擬混入的路线,推演著接近台的每一个观礼台的每一个可能,预判著刺杀的瞬间可能发生的所有变故,以及撤退的每一条生路。 萧炎提供的几个內应联络方式和暗號被牢牢地记入到了每个人的心底,行动代號就是惊雷。 这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到达了纳木达大会快开始的日子。 出发的前夜,苏战独自登上石头城最高处,遥望北方金帐王庭的方向,黑暗中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里即將匯聚的杀机。 他抚摸著石头城那冰冷的城墙,那触感让他心神愈发寧静。 星火燎原,而这把火是由他亲自点燃的,这一道惊雷必须要让王庭震惊,斩断了左贤王的脖颈,为了石头城,为了那些被压迫的汉人与奴隶,也为了將来草原真正的復甦。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夜风,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了淬炼到极致的杀意。 石头城。 寂静之下,是紧绷的弓弦。 10名被苏战亲自挑选出来的死士,早已经约定了地点等候。 他们已经换上了粗糙的皮袄,脸上涂著草原风霜的痕跡,眼神沉静,唯有握紧兵刃的手指,泄露著內敛的煞气。 野鸡脖子不在其中,他已经带著另一队人,如同幽灵一般,提前潜入到了王庭势力范围內的草原深处。 “东西都带齐了。” 苏战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是,三当家!”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 苏战的目光扫过他们携带的装备,偽造的部落信物,浸了毒药的短刃,淬毒的弩箭,还有萧炎提供的几包特製火药。 这都是惊雷计划的基石。 “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你们的联络暗號,一旦进入王庭,我们就是草原上最不起眼的尘埃,直到雷霆落下!我们就会成就大业。” 苏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野鸡脖子已经在外面点燃了星火,我们的任务是让这团火变成焚毁金帐的烈焰。 核心目標只有一个,呼延灼得手之后,按既定路线撤退,不可恋战。” “明白。”十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头城,如同水滴匯入奔流的商道,朝著金帐王庭的方向前进。 他们混跡在前往那达慕大会的商队、小部落隨从之中,凭藉著精湛的偽装和草原话,竟无一人觉察到他们的异样。 越靠近金帐王庭,气氛越是喧囂热烈。 各色帐篷如同雨后的蘑菇一般铺满了草原,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味、马奶酒的醇厚以及人群的汗味。 勇士们炫耀著肌肉和骏马,少女身著盛装,清脆的笑声与悠扬的琴声交织,这是一场属於草原的盛大狂欢,也是猛龙帮眼中最好的狩猎场。 苏战等人凭藉內应提供的身份和路线,顺利通过了外围几道盘查。他们化为一个依附於王庭的小部落,山猫部。 隨行的护卫附送一批献给左贤王的特殊贡品,几箱密封的標註著贵重药材的木箱,实则里面是他们的致命武器。 金帐王庭的核心区域,守卫森严,铁甲卫士目光如炬,来回巡逻。 巨大的金色王帐矗立在高台之上,俯瞰著整个会场。 那里是整个大会的核心所在,也是呼延灼和一眾高层人物在上面坐著的地方。 观礼台附近都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苏战的心神极度集中,萧炎给的布防图在脑海之中清晰浮现,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守卫的轮换间隙,各个通道走向以及王城周围可以利用的地形,几个关键的內应位置早已经被他熟熟於心,只待时机成熟即可动手。 远处隱隱传来一阵骚动,便伴隨著急促的马蹄声和和模糊的喊声。 苏战的眼神微凝,那是约定的信號。 野鸡脖子点燃的第一把火开始了,骚动的方向並非金帐的周围,而是王庭外围负责后勤和圈养大量牲口的区域。 那里也有很多奴隶,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正当此时,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隨即被更大的喧囂淹没,但混乱的涟漪已经盪开。 几名王庭的百夫长大声呵斥著,调集了一队一队的骑兵朝著骚乱的方向奔去。 而苏战身边的死士用几乎听不可见的声音低声呢喃说,“开始了……” 这只是序幕,按照计划。 混乱会持续升级,多点开花,分散著王庭的注意力和兵力。 真正的惊雷却会在整个那达慕大会中心炸响。 等到时候,將会是一切混乱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第93章 大会 次日,那达慕大会正式开幕。 號角长鸣,鼓声震天。 摔跤场上的勇士们在决力,马蹄纷飞,骑手竞速。 靶场上弓弦嗡鸣,欢呼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將王庭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而左贤王呼延灼终於现身,只见他身材高大,披著华丽的狼皮大氅,头戴金冠,在一眾贵族和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高高的观礼台。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带著王者的威严和对这场盛会的掌控。 最后,他落坐在主位上,目光很快就被场中激烈的摔跤决斗所吸引。 而此时,苏战他们也已经动了。 此时,呼延灼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赛场,嘴角带著淡然的笑。 而在场中,两名摔跤勇士正在决斗,那肌肉虬结賁张。 每一次发力都能够激起人群的喝彩声,鼓点密集如雨,號角声苍凉悠远。 这是一场真正的草原盛世。 而混跡在山猫部贡品堆旁的苏战,此时却像是一块石头,与周围的热烈有些格格不入。 他头微微低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透过人群的缝隙,牢牢地锁定了高台之上那个身披华丽狼皮大氅的身影。 呼延灼身边的护卫比布防图上標註的还要多,铁塔一般的身影几乎將他围得密不透风,只有偶尔在人群欢呼的浪潮中透出一角金冠。 就在此时,苏战身后一名偽装成山猫部僕役的死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三当家,野鸡脖子已经將火烧到西柵栏了,那里马群受惊冲营,金帐卫队调了至少两队人过去。” 苏战点了点头,就在那僕役话音刚落,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喧囂和金铁交鸣之声,一股黑烟在远处裊裊升起,迅速被风吹散,但火光清晰可见。 看来这盛大的大会底下確实有很多乱子正在进行,只不过底下的人不想要扫了。 顺义王呼延灼的信尽力在压制住,可他们真的能够压制住吗?如果他们压制不住的话,那这场骚乱还会要进行。 但大会实在是太重要了,最起码草原人把这一切都看得十分的重要,所以务必要压制住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其实刚刚开始,所谓的混乱都是有预谋的。 而观礼台附近,守卫的神经紧绷。 一名穿著精皮两甲,头盔上插著小羽的千夫长瞬间微变,迅速对身边副手下令,很快又有一队约20人的精锐骑兵被调离岗位,朝著骚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台周围的防守密度肉眼可见地疏稀了一丝,这个时机非常好。 苏战的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的犹豫,他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脚边堆放的药材木箱,手指已然摸到了箱底的机括,他身边的两名死士也立刻会意,不著痕跡地向著另外的两个箱子靠去。 隨著一声低喝,从苏战的手牙缝里挤出,微不可闻却在每一个死士的耳边炸响,“动手!” “轰隆隆!”几道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不分先后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带著恐怖的力量,精准的爆炸。 这都是那几箱所谓的贵重药材,里面特製的火药在封闭木箱內爆开,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沉重的木箱撕成无数燃烧的碎片,里面还有各种淬毒的铁吉利、碎铁片,混合著浓烟,如同毒箭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供品区距离观礼台本就不太远,爆炸点更是精心选择,正处於守卫相对稀疏的侧后方。 “保护王爷,快,有刺客,救命啊!” 惨叫声、惊呼声、护卫的怒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几名守卫和几个倒霉蛋的部落僕役首当其衝,被碎片和衝击波掀翻在地,非死即伤。 浓烟滚滚,迅速蔓延开来,遮蔽了视线,引发了更大的慌乱。 观礼台上下顿时乱作一团,贵族们惊慌失措,护卫们本能地向著中心收缩,试图用人墙挡住呼延灼,但阵型已经不可避免地被爆炸和混乱的人群给衝散了一些。 就在这浓烟和混乱升腾之处,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的剎那,苏战动了,他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猛地从从烟雾边缘窜出,目標直指高台。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混合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群,借著他们的遮挡,几个闪身便已经抵达了高台的边缘。 那身粗糙的皮袄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甩掉,手中紧握的也不是部落的弯刀,而是一柄泛著幽蓝光芒,一看便知淬有剧毒的短刀,这才是他准备的杀气。 “拦住他!”那名千夫长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现了从侧翼突袭过来的苏战,四声怒吼,拔刀便斩。 但苏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不闪不避,在千夫长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划开,同时手中的短刀精准无比地划开了千夫长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千夫长闷哼一声,长刀脱手。 苏战毫不犹豫,脚尖在台阶上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迎著两名扑上来的护卫衝去,刀光乍现,如冷电破空。 那两名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即使想要抵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隨后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战的刀法狠辣,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以最快的速度清扫障碍,直取目標呼延灼。 高台上的呼延灼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然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著那个混乱中如同鬼魅一般逼近的黑色身影,厉声喝道,“给我拿下他,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几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高手也终於动了,带著凌厉的杀意迎向了苏战。 浓烟尚未散去,爆炸的余波仍然存在,整个那达慕大会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苏战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间穿梭,距离那个象徵著王庭权力顶峰的金狼王座只剩下10步。 浓烟与混乱像滚油一般浇进了观礼台这片热锅。 苏战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隱若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第94章 呼延灼毙命 两名扑上来的王庭守卫根本没有看清刀锋的轨跡,只觉得喉咙一凉,便已经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拦住他!快杀了他!”呼延灼的咆哮因惊怒而扭曲,他亲眼目睹了苏战那非人的速度和狠辣的刀法,一股寒意第一次地扼住了这名草原梟雄的心臟。 他身边最后的三名贴身动卫动了,这三人与金帐外围的卫士截然不同,气息沉凝如渊,眼神锐利如鹰,是真正的草原顶尖高手。 一人使双弯刀,刀光如银月,一人持长重斧,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锋压,最后一人身形飘忽不定,双手隱在袖中,显然是擅长诡譎手段。 苏战眼中寒芒爆闪,没有丝毫退意,面对双刀绞杀,他身形不进反退,又不退反进,以一个诡异的矮身贴地滑行,毒刃如毒蛇一般直刺那双刀护卫的下三路,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招回防。 这时,另一名护卫的重斧带著沉闷的呼啸动作劈下。 苏战刀尖在阶梯上猛然一蹬,整个人窜起,险之又闪地避开了斧风。 毒刃顺势在斧柄上一划,留下了一道幽蓝的痕跡。 那持斧的护卫只觉得手心一麻,心中警兆大生。 可为时已晚,那毒素已然悄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而第三名护卫袖中寒光一闪,数点乌星无声无息地射向了苏战的面门。 这也是餵了毒的暗器。 苏战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猛地吸一口气,身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一滯,手中毒刃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影。 叮叮叮,细微的撞击声中,暗器被尽数磕飞。 然而这瞬间的迟滯给了使双刀护卫的机会。他怒吼一声,双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再度捲来,封死了苏战所有的退路。 重斧护卫也强压掌心一样,怒吼著再次挥斧横扫,想要將苏战拦腰斩断。 可是这一切似乎並没有什么作用,全都被苏战一一躲开。 高台之上,呼延灼看著两名高手被苏战死死缠住,惊魂稍定,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正欲下台让更多的卫士衝上来围杀苏战,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呜呜呜三声悽厉的牛角號声,以一种诡譎的节奏猛地从王庭最核心的金帐后方响起,那声音彻天动地,仿佛天都要塌了。 紧接著,更大更猛的爆炸声轰然传来,方向竟是金帐王庭。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远超之前的药材箱,地面都为之颤抖,耀眼的火光瞬间將金帐附近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浓烟裹挟著火焰冲天而起,隱约可见帐顶被掀飞,碎片四溅。 “爆炸了!金帐王庭被炸了!”惊恐欲绝的尖叫声蔓延开来,整个观礼场和会场的人乱成了一片。 金帐那可是草原王权的象徵,是呼延灼权力的核心,它的爆炸带来的心理衝击远胜过任何外围的骚扰。 呼延灼脸上刚刚浮现的狞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是无边的暴怒。 他扭头看向金帐方向,心神剧烈。 围攻苏战的两名顶尖护卫,心神也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產生了动摇。 而这动摇就是致命的破绽。 苏战等著这一刻,他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 他没有去管那横扫腰间的重斧,也没有理会绞杀过来的双刀,身体以一个极为反常的姿態强行扭动,將速度提到了极致,仿佛一道闪电,完全忽视了身侧的致命攻击,將全身心的力量灌注到手中的短刀,人刀合一,直扑呼延灼。 此时呼延灼那毫无防备的咽喉就暴露在了短刀之中。 短刀的幽蓝光芒在混乱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妖艷,使双刀护卫马上惊觉,尖叫一声,“王爷小心!” 可是想要回救,却已鞭长莫及。 持重虎的护卫也因金帐爆炸而心神失手,再加上掌心那传来的麻痹感影响了发力,斧势慢了一拍,根本就无力阻挡苏战。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可能要出大事了。 噗嗤一声轻响,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余波和鼎沸的人声中,脆弱得几乎不可听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呼延灼脸上的暴怒、惊骇、难以置信,种种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缝温热的血液体正在潺潺涌出,迅速沾染了他的狼皮大氅。 苏战的刀尖已经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喉管和血管。 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呵呵的漏气声,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消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带著不甘忽然向后倒踢,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石地板上。 一代梟雄,草原左贤王呼延灼,毙命。 苏战看都没看倒地的呼延灼,在另外两名,那名袖藏暗器的护卫惊喜交加的扑击到来之前,朝著高台边缘纵身跃下。 那三名护卫这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隨后疯狂地扑向了苏哲落下的方向,以及呼延灼的尸体。 “刺客刺杀了王爷,抓住他!” 整个王庭彻底炸开锅了,如同被捅的马蜂窝。恐惧和狂怒席捲了所有的人。 金帐被炸,左贤王遇刺身亡,这简直是天塌地陷。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降临了。 观礼台上的贵族们哭爹喊娘。 卫士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既要救火,又要抓刺客,还要维持秩序,命令互相衝突,谁也管不了谁。 而远处,野鸡脖子山洞的奴隶营也趁此暴动,整个王庭乱成了一团火。 可苏战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在躲开了混乱的人群和倒塌的帐篷之后,急速前进,精准地避开了几个盲目搜索的士兵,朝著预先约定的方向疾驰,每一步都非常的安稳踏实,不管怎样,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大人,在这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是一名前来接应的死士,还有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他们都带著伤,但是眼神异常的坚定。 苏战闪身进入了阴影,急速问道,“其他人呢?” 那人说,“眾人现在向西南方向撤离,沿途製造混乱,外围接应的兵马已经准备好了,大人,我们快走吧。” 苏战点了点头,几个人毫不犹豫接著夜色和远方。 更大的混乱如同没入水池一般,迅速消散在茫茫草原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本来是欢声笑语的那达慕大会,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草原的天破了,草原的夜要开始了。 第95章 追杀 夜风颳过,血腥味和焦糊味被远远地拋在后面。 苏战跟著前方接应死士,在人群中帐篷中间急行穿过。 “大人,西南,快走!”引路的死士声音嘶哑,他身边另一人搀扶著的是一名腿部被流矢擦伤的同伴,明显速度很慢。 嗖!噗嗤!一支劲弩擦著苏战的耳边钉入了旁边的帐篷上。 紧接著,更多的尖锐破空声撕乱了混乱的噪音。 “守卫追过来了!”搀扶著伤员的死士惊呼,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颤抖。 那可是呼延灼麾下最精锐的追猎者,他们终究是被锁定了。 苏战眼神一厉,猛然剎住身形,反手扯过一面燃烧著的皮帐,扔向了弩箭射来的方向。 隨后对著身边的人大喊,“分头走,按3號路线,大家一定要快!” 他低吼一声,隨后,那些死士们立刻咬牙执行命令。 两名完好的死士架起伤员,猛地拐入一条狭窄的帐篷缝隙,消失在黑暗中。 而苏战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一条看似通往王庭外围,实则更靠近一处悬崖峭壁的小路。 他需要去引开追兵的主力。 身后蹄声如雷,夹杂著草原语的喝声。 那些守卫的猎犬狂吠声清晰可闻,越来越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冰冷的杀意死死地追在了苏战的身后。 苏战將速度提到极致,肺叶如同风箱一样。 他利用倒塌的輜重车,还有草料堆作为掩护。 身形在交界处忽隱忽现,弩箭不断地钉在他掠过的地方,甚至还有一只擦破了他的肩膀,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手中的短刀已经反握,隨时准备以命搏命。 在苏战衝出最后一排帐篷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他也陷入到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崖壁嶙峋,狂风呼啸。 而左右两侧蹄声轰隆,数名守卫骑兵竟已经包抄过来了。 他们脸上涂抹著象徵著死亡的纹路,眼神冰冷,手中弯刀闪烁著寒冷的目光。 “汉狗!停下受死!”为首的百夫长咆哮著,堵住了苏战唯一的退路。 他身后的骑兵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强弩进攻再次对准了孤身一人的苏战。 苏战冷冷地看向身前,他知道自己已然陷入绝境。 此次,他已是九死一生。 苏战背靠著悬崖,狂风鼓起了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的敌人,估计著距离和出手的时机。 他的心臟在疯狂地跳动,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死亡已经很多次与他擦肩而过,但任务完成之后,他必须要將自己的这条命带回去。 “杀了他!”百夫长满脸狰狞地挥手下令。 弓弦紧绷的瞬间,苏战动了。 他没有冲向包围圈,而是猛地向著悬崖方向踏出一步,作势就要跳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最近的几名弓箭手下意识地將弩箭稍稍压低,瞄准了他可能的落点。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苏战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爆发力扭动,双脚在悬崖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是下坠,而是贴著悬崖迎著狂风,反而朝著左侧包围的最薄弱一角冲了过去。 那里是两名靠得比较近的骑兵,那左左侧骑兵惊怒交加,大吼一声,隨后急忙挥刀劈砍。 而另一侧的弓箭手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仓促地鬆开了手中的弓箭。 苏战的身形实在是太快了,在月影之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手中的短刀泛著幽蓝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只听见噗嗤一声,刀锋精准地刺入了左侧骑兵那毫无防备的咽喉,滚烫的血瞬间喷出。 而苏战借著前冲之势,顺手抓住尸体,用他那沉重的躯体猛地砸向了右侧挥刀劈来的另一名骑兵。 砰的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和呼喊声同时响起。 第二名骑兵被尸体撞的一个趔趄,刀势瞬间散乱。 而苏战则借著这千钧一髮创造的微小混乱,矮身从两匹受惊的战马腹下穿过,彻底突破了包围圈。 他甚至反手抓住了一只射空的弓箭,狠狠的扎进了一名试图拦截他的步兵眼窝里。 隨后,整个人向著前面飞奔而去。 百夫长见此情景,目眥欲裂,咆哮著大喊一声,“追,不要让他跑了!” 这名刺汉人刺客竟然用这种方式在决阵中撕开了一道血口,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名百夫长也能知道,能够在万军之中取掉呼延灼的性命,说明来者不是善类。 有如此手段倒也正常。 所以说,他今天务必要留下苏战,务必要立下这泼天的功劳。 而苏战却毫不停留,沿著崖边的一条极其狭窄,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向下疯跑。 下方更是茂密漆黑的森林,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而在他的身后,那些卫兵的怒骂声、马蹄声和弓箭破空声紧紧咬住了他,就像是索命的亡魂一样。 冰冷的汗水顺著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爆炸。 但求生的本能和肩负重任的意志支撑了他,让他在这小路和石头之间的斜坡上亡命狂奔。 头顶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只弓箭悄然而至。 苏战赶忙躲开,他猛地向著天上看去,只见一只矫健的猎鹰正在空中盘旋,那鹰眼就像是能够穿透层层黑暗一样,锁定了在悬崖峭壁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战顿时心里一沉,没想到草原人的手段如此丰富,不仅有骑兵、猎狗,甚至连猎鹰都已经派上了,这可真是一张天罗地网。 这些草原人对他的猎杀才刚刚进入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苏战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自己能不能够摆脱这群草原上最致命的狼群了。 而且天空上的那双冰冷眼睛也一直在盯著他。 也就是说,此时的苏战已然是九死一生。 可苏战不能停,他知道自己不能够放弃,自己必须要在这绝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於是,苏战毫不犹豫地向著山崖下的树林里飞奔而去。 而紧隨在他身后的那些草原人也像饿狼一样,向他所去的方向扑了过去。 要。 第96章 树林大战 一场大战还在继续。 树冠隔绝了月光,林间充满腥气。 苏战一头扎进黑暗,喘著粗气。 他肩头的箭伤渗出了血腥味,引得头顶猎鹰发出厉鸣。 那畜生仍在盘旋,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在下面围住他!”后面的追兵大声叫著,骑马追上。 马蹄声已逼近林边。 苏战背靠著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手中短刀反握。 他撕下一块衣襟,草草地勒住肩伤。 虽然传来剧痛,却让身体再次绷紧。 猎犬的狂躁叫声率先刺破了林间的死寂。 两点绿芒在黑暗中急速逼近,一条壮硕的獒犬率先扑出,腥风扑面。 苏战不进反退,隨后矮身迎上,手中短刀精准地自上而下,捅入獒犬柔软的咽喉,又顺势一拧,滚烫的血喷溅出来。 另一条猎犬趁机撕咬他受伤的右腿。 苏战左腿狠狠抽出,踹在狗头的侧面,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猎犬嗷呜著翻滚出去,隨后没了动静。 虽然苏战出手就解决了一条獒犬和另一只追兵,但更多的马蹄声和火光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而来。 当百夫长看到苏战的身影时,马上大吼一声,“放箭!” 咻咻咻!淬了毒的弩箭射入林內,钉在树干上噗噗作响,还有的擦著苏战藏身的古树飞过,甚至有一只深深的嵌入到他背后的树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战蜷缩著身体,利用古树凹起的树根和黑暗死角规避著那些箭雨。 当箭雨稍歇的瞬间,他身体猛然横向窜出,隨后大刀猛然挥下。 一名下马搜索的骑兵刚拨开了灌木,喉咙已经被苏战的长刀给狠狠割开。 苏战毫不犹豫扯出尸体挡在身前,只听噗噗两声,两只追射而来的弩箭深深的没入到了尸体內。 他猛力地將身尸体推向了左侧火光最深处,製造著混乱,同时又矮身扑向了右侧一棵歪倒的巨树后。 “在那里围住他,杀掉他!”两名持刀的骑兵发现了苏战的踪跡,马上骑马衝来,马蹄瞬间就將那枯枝败叶踏得粉碎。 马匹在密林之中却难以腾挪,而苏战不退反进,在马冲至他面前的一剎那,猛地贴地一个翻滚,手中短刀狠辣地划过了第一匹马前蹄的腱子肉上。 战马惨叫著,轰然栽倒。 那马背上的骑兵也被重重甩出。 苏战旋即起身,短刀化作一道蓝光,狠狠地刺入到了落马骑兵那毫无防备的脖子侧面。 另一名骑兵见此场景,惊怒交加,弯刀带著呼啸劈下。 苏战侧身,险险避过,刀锋颳得他脸生疼。 他顺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扯,手中大刀狠狠的从对方肋下的皮甲缝隙之中捅入。 那骑兵惨叫声戛然而止,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而去。 此时,头顶的猎鹰骤然发出声惨叫,一个俯衝利爪直抓苏战的后心。 后心处的防卫十分空虚,苏战猛然矮身,反手挥刀上撩,手中短刀与鹰爪碰见,竟溅起几点火星。 那猎鹰吃痛尖叫振翅拉高,几片带血的羽毛飘落。 但在这一瞬间的干扰,让外围的弓箭手再次锁定了苏战的位置。 百夫长的命令只吼出了一半,“放!” 轰啦一声,远处的一只被马撞断的朽木。 在夜风中终於支撑不住,带著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倒塌。 巨大的树干和枝椏,狠狠地砸在了苏战与追兵之间的区域。 烟尘暴起,木屑横飞,惨叫声、马匹惊嘶声和树枝断裂声瞬间淹没了追兵后续的命令。 倒塌的巨木形成了一道混乱而致命的屏障,暂时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战被这气浪惊住,猛然后退,却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 他喉头一甜,强忍著剧痛,毫不犹豫地借著烟尘和漫天飞舞的断枝落叶,如同一缕青烟向著密林更深处亡命遁去。 那百夫长气急败坏,大声吼叫著。 天上的猎鹰也在不停的盘旋,最后只有无边的死寂將密林给吞噬。 他们最终失去了苏战的方向,让苏战得以逃脱。 苏战此时已经引入到了树林深处,他没有停留,直接向著远处飞奔而去。 最终他在一个山洞里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他警惕地向著后面听去,那追踪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看来他已经摆脱了那些追兵的追击。 苏战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逃亡实在是太困难了,若不是那棵树帮了他,他现在已经被围住了,就算是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到时候肯定会被彻底的干掉。 不过天不绝他,终於逃脱了追兵,接下来该想著怎么去和剩下的人匯合了。 而且苏战心中感觉非常担心,连他这样强大的身手都差点被那些人给干掉,那其他人究竟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苏战不知道,但是他希望大家都不会有事。 苏战躲在山洞里,並没有离开,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谨慎地向著另一边去了。 他不能够在此地多做停留,那些人发现他消失了之后,肯定会在这里进行拉网式的排查,毕竟这里可是草原人的地盘,他要趁著天亮之前逃出去。 终於,当苏战出现在树林外缘的时候,他鬆了一口气。 外面已经是茫茫草原,出了这草原就会鱼入大海,再也不会有人追得上他。 於是苏战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后向著约定的那地点而去。 在苏战赶了一天路之后,在他飢乏交困之际,终於看到了约定好那个小村子。 那个村子是一个废村,並没有任何的人烟。 而这里现在已经被猛龙帮的人给占下来了,目的就是接应那些在王庭举事的人。 果然,当苏战过去之后,马上有人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而他们认出了苏战之后,马上欣喜若狂,跑上来將他带到了村內。 在村內,苏战见到了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脸上也有伤,不过倒还好,並没有受太大的伤害。 隨后,她对苏战讲了讲现在的情况。 这一次的袭击虽然非常成功,但是他们损失的人数也实在是太大了。 不算那些歧视的奴隶,还有那些帮著他们一起对付草原人的汉人,甚至是那些其他的小部落的人,就他们自己这边,猛龙帮已经损失了十之八九,能回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野鸡脖子觉得苏战能够逃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苏战可是三当家。他的身份比谁都重 第97章 回家 废村內到处瀰漫著血腥味,这都是死里逃生的人在休息。 野鸡脖子声音沙哑,匯报著更残酷的现实。 “三当家,我们带去王庭的兄弟,再加上外围煽动和內应的,活著回来的,连同手下在內,已经不足5个人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角落里包扎伤口的那些身影,“外围煽动起来的奴隶和牧民损失更是难以计数。 王庭此次震怒,正在进行封疯狂的清洗,凡是可疑的营地都被他们清洗乾净了。” 苏战靠在土墙边,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冰冷,心里更加冰冷。 他肩头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布条將他的血包裹住,可是又渗了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疼痛。 他闭了闭眼睛,想著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有刚才呼延灼毙命时的场景,与一路逃亡的血腥场面。 这些东西交集在他的脑袋中,他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代价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我们的人尽力了。” 苏战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疲惫。 但很快他的疲惫又被寒光取代。 此时呼延灼已经死了,草原的天已经裂了,这笔血债草原人整个混乱来补偿都不够。 他摸向了怀中那枚沉甸甸、沉重的铜符,上面印著北境督军府。 这是非同寻常的一股力量。 野鸡脖子眼中也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属下明白,王庭现在群龙无首,那几个王子为了爭夺王位,恐怕是要打破头了。 正是我们可以动手的时候,只要火种还在,我们可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只要三当家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 苏战猛地睁开了眼睛,打断了她的话。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支撑起身体,动作牵扯到伤口,他低哼了一声,额头渗出了冷汗,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煽动不能停。”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 “王庭的反应比预想中的更加疯狂,他们现在是受伤的野狼,逮住谁就想要咬死谁。 我们剩下的这点火种不能白白地葬送在他们的血口之中。” 他走到简陋的窗前,望向北方王庭的方向,那里曾经笼罩著化不开的血雾阴云。 “参赞给我们的铜符该用上了。” 苏战转过身去,將铜符攥在手心里。 北方的孤狼部还有南碑的铁骑盟,这些帝国埋下的钉子,蛰伏的已经太久了。 呼延灼的死讯和这枚铜符就是点燃他们的火星。 隨后,他將铜符递给了野鸡脖子,目光灼灼地说,“你伤势较轻,立即挑选一个最机敏可靠的兄弟,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將这枚铜符和呼延灼毙命的消息,利用我们的渠道送到孤狼部首领的手中。 告诉他们,帝国北境督军府参赞萧炎有令,燎原之火一起,左贤王已经死了,王庭现在大乱,时机已经成熟了,各部应当马上按著以前的命令,马上行动起来,在各自的区域里,全力的侵扰王庭的势力。 劫掠其商道,攻击其薄弱的地点,策反其可以煽动的部眾,让整个草原彻底的燃烧起来,为王庭的疯狂报復准备一口更大的熔炉。” “是!”野鸡脖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铜符,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眼神中无比的慎重。 “属下亲自挑选人手,確保万无一失,定会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让这把火燃遍整个草原。” 苏战点了点头,目光又转上了远方,石头城的方向,忧虑之色一闪而过。 “至於我们。”他捂住了肩伤,剧烈的疼痛提醒著他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此地不能久留,王庭的追兵和搜捕队很快就会闻著味扑过来,我们必须在黎明之前动手,抹掉所有的痕跡,绕过最混乱的地方,沿著比较偏僻的方向返回石头城。” “二当家此时独守城池,肯定压力山大,王庭的怒火必先会倾泻到四周,而后这把火也会燃烧到石头城,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回去。” 他环视著仅剩的几位伤痕累累的部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收拾一下,带要必要的伤药和乾粮,把痕跡处理乾净,我们回去。” “石头城才是我们的根基,也是这场大战接下来的风暴,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不能够被牵扯其中。” 残存的几名死士挣扎著站起来,眼中虽然有伤痛,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呼延灼死了,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他们要带著这份破天的功劳和未完成的使命回到石头城去了。 篝火噼啪作响,废村再一次陷入到了忙碌之中,野鸡脖子迅速指派了最擅长潜行的兄弟携带了铜符秘密出发,那名兄弟隨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就是西北北孤狼部的方向。 苏战则忍著疼痛检查著每一个伤势和装备,確保撤离时不会留下任何的拖累。 启明星已在天边微微发亮,这支仅存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落,融入到了整个大海之中,向著西南方向的石头城前进。 虽然此时风平浪静,可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风暴会更加的残酷,草原人的反扑到时候会更加的强烈。 所有的一切都会乱起来,不知道到时候更大的风暴会不会將他们吞灭,又或者说他们在这场风暴之中浑水摸鱼,彻底的壮大自己。 这一切都需要回去之后和二当家白展秋好好的盘算一下,估计现在白展秋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他已经在早做准备了。 隨后苏战带人直接返回,虽然路上比较艰辛。 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可是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到达石头城。 当苏战带人到达石头城,看到它石头城平静的城池时,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终於是回来了,回来到自己的家乡。 而后他们进城去,直奔营口。 现在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十分地紧张,毕竟最近草原上的风声是越来越紧了。 而当苏战见到白展秋的时候,白展秋正和几名管事在营地的大堂之內商量著最近的事情。 几名管事正陈述著他们在附近看到的一切景象。 苏战带著一身硝烟踏入了议事堂的大门。 他的身影在光影之中拉得很长,却挺拔如枪。 此时肩头的伤已然好了,可是那渗血的布条却日常恐怖,诉说著此次王庭之行的惨痛代价。 “三当家!”堂內的眾管事猛然站起,惊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第98章 接下来的安排 白展秋更是站起来,抢先一步走过去,一把扶住了苏战的胳膊。 他的目光从苏战的肩头和苏战的脸上掠过,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战点点头说,“幸不辱命。” 白展秋说,“呼延灼死了,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苏战声音沙哑地说是啊,“死了,人头落地,金帐被炸,那达慕当时已经成了一个炼狱。”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整个议事堂。 “好!” 白展秋眼中爆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吼了一声,显然极其的兴奋。 所有的管事,无论是谁,此时都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带著復仇的快意和对苏战的极度钦佩。 仅带寥寥数人,万军之中取敌首级,这简直是神话般的战绩。 白展秋目光扫过他身后,隨后心里又是一沉说,“那我们的代价也是十分的沉重。” 苏战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楚,他声音低沉,“此次所有的死士十不存一,那些参与行动的兄弟也是死伤惨重,这一次我们损失的太多了,外围煽动者还有难以计数的损失,活著的兄弟算上我不足十之数。” 这一句话砸在了眾人的心头,大家心头的狂热褪去,被一种沉甸甸的悲壮取代。 野鸡脖子此时也走了进来,她比苏战稍好,但也是满脸疲惫。 他马上对白展秋说,“二当家,王庭已经疯了,现在正在进行疯狂的清洗报復,到处都是血,我们的人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將沿途之中看到的惨状和面临的搜捕压力全都说了出来。 而白展秋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著苏战坐下,示意手下的人马上去找医生给他们查看身体。 隨后他让所有人都准备好,然后说,“天塌了,但塌的是草原的天!三当家以命搏命,为我们砸开了草原的这道枷锁,代价虽然十分惨重,但是值得!现在草原的天已经裂了,我们可以大有作为了。” 他的手指敲在了地图上,那正是金帐王庭的位置。 “呼延灼一死,他那几个狼崽子的儿子绝对不会安分!王位的爭夺战就在眼前。” 他转向看向苏战,“你带回来的可不只只是一个消息,更是整个事情最关键的火星。” 苏战靠在椅背上,身体疲惫,但锐利的眼神依旧。 他说,“没错,这一次的机会十分难得,我们要好好地抓住,让这一切的战果扩大化。” 白展秋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让人带著萧蔘赞给我们的铜符,去往了孤狼部和铁骑盟,让他们所有人全都动手,將整个草原搅得更乱。” “而接下来我们就要可以对旁边的所有部落进行清洗了,此次战斗务必要非常快速,將一切不满我们的草原部落全都打击,我们要为我们石头城自己爭一口气!” “我们虽然完成了帝国的任务,可是那只是帝国而已,对於我们来说,扩大实力、占领地盘、趁机消除异己才是应该做的事情。” 白展秋眼中爆出一道精光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次我们要藉助机会给他们狠狠的打击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草原人,这一次都要遭受我们的袭击,我们要抓紧时间动手,將他们全都给干掉。” “这场风暴现在还没烧到我们这里来,但是所有人早已经蠢蠢欲动,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极好机会。” “既然要乱,那我们这里也要乱,所有的一切都要乱起来,之后才能是更大的战果。” 隨后白展秋又问苏战说,“那你现在有什么好的想法?” 苏战说,“地图上周围的部落都可以出手,我明天就带人去做。” 白展秋摇了摇头说,“不行,你刚回来太疲惫,还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苏战却摇摇头,也跟著说,“不行,时间不等人,机会不等人,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若不动手,那岂不是会遭天谴吗?所以说我们必须要马上行动,请二当家把帮派內所有的兄弟全都调集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白展秋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一口气说,“行,那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 隨后,苏战安排好了帮派內的事务,回去找林鱼儿了。 林鱼儿此时正坐在门口,眺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石头城现在异常的繁华,可是她的心却十分的冷。 这一切的繁华跟她没有用,她的心从来都在苏战身上,而不是在这些所谓的繁华身上。 这一切的人烟和她没有半点的关係,她只希望人群之中出现那个她日日思念的人。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期盼,林鱼儿突然发现苏战带人走了出来。 当时林鱼儿揉了揉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当她看清那真的是苏战的时候,马上站了起来,隨后向著苏战飞奔而去。 “夫君,你回来了!” 苏战脸上扯出一个疲惫但是欣慰的笑容说,“没错,终於是回来了。” 当林鱼儿看到苏战那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有肩头的伤痕时,马上哭了。 苏战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別害怕,不过是小伤而已,养一养就好了。” 林鱼儿却满脸担心地说,“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怕……” 虽然林鱼儿没有说完,但是她的心事早已经摆到了脸上。 苏辰心中化作万点柔情。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家。 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有自己牵掛的人,有自己在乎的事情。 虽然是在为了別人的事情在拼命,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这个小家。 他其实並不在乎草原,也不在乎石头城,只在乎林鱼儿而已。 除此之外,那都是他为了保护林鱼儿所做的一切。 即使他现在已经被牵扯中了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他也从不会后悔,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林鱼儿平安无事,他所做的一切终究是正確的。 而隨后,苏战和林鱼儿直接回家去了。 而林青山听说苏战回来了,马上放下了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前来迎接。 当他看到苏战满身风霜,还有身上的伤时,他这个平日里异常坚硬的汉子,眼眶都已经红了。 他知道苏战这真是十里逃生,异常惊险的一路啊。 第99章 草原安排 “苏战,你回来了!” 林青山的声音带著哽咽。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在苏战的伤口上,“伤得重不重?军医看了吗?” 他的关怀之情溢於言表,全都是对自家妹婿的心疼。 林鱼儿看到哥哥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哥,你快帮他看看这伤。” 苏战看到林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相当的真切。 他拍了拍紧挨著自己的林鱼儿,安慰她。 隨后又对林青山说,“没事,大哥,皮外伤罢了,看著嚇人,死不了的,命还在这里,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林青山仔细地看著苏战的伤口,隨后皱著眉头,“还说没事,这箭头怕是带著倒鉤,处理不好要烂掉的。” 他马上转身,对旁边的一个隨从说,“去把城里最好的金疮药和乾净的绷带都拿来,再打盆热水,快一点。” 他吩咐完之后,才转向了苏战和林鱼儿,语气十分缓和,“鱼儿,你先扶苏战进屋歇著,站在这风口上做什么?苏战,你也真是,刚回来不先处理好伤口,还站在这里说话。” 林青山这话虽然责怪,但满满都是心疼。 林鱼儿如梦初醒,赶紧小心翼翼地扶著苏战往屋里去了。 林青山跟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无形之中为两个人撑起了一份安全感。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城里现在一切都好,二当家调度有方,兄弟们日夜警惕,暂时没有草原蛮子敢靠近挑衅。 不过外面的风声很紧,王庭方向传来的消息乱得很吶。 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呼延灼的死讯传开以后,整个草原都已经炸了锅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中带著快意和解恨。 苏战被林鱼儿扶到屋里的炕上坐下。 当他身体接触到那软软的支撑时,那股强劲的劲瞬间就泄了几分。 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闷的汗。 林青山马上上前,接过隨从递过来的热水和布巾,动作麻利地开始帮苏战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污和尘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手很稳,小心地避开了伤口的中心。 “苏战,你忍著点。”他的声音沉而有力。 热水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让苏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他咬著牙没有出声。 林鱼儿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眼泪汪汪地拿著布条和药瓶隨时准备递上。 她看著哥哥专注而熟练地为夫君处理伤口,心中满是感激和酸楚。 她知道,若不是哥哥在,自己怕是要手足无慌了。 清理乾净了伤口之后,林青山小心翼翼地將金疮药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乾净整洁的抹布仔细地缠绕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好了,这几日千万不能沾水,更不能用力。鱼儿,你盯紧他,一定要好好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哥。”林鱼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面带著哭腔。 苏战靠在炕头,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被清凉的药粉暂时压下去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已经稍稍的放鬆了。 他看著林青山,眼中都是真挚的感谢和信赖。 “大哥,辛苦你了。” “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林青山摆了摆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苏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草原乱了,这机会千载难逢。但王庭的报復只怕也快到了。二当家那边已经开始调集人手了,必须准备动手清扫周围那些碍眼的部落。” 一说正事,苏战眼中的疲惫被锐利重新取代。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虽弱,却十分果断。 “是的,时不我待啊!王庭內斗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清扫障碍壮大根基的时候。让兄弟们养精蓄锐,等我缓过这口气。”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去找地图,可桌子上却什么也没有,而且还牵动了伤势,眉头一皱。 林青山立马说,“苏战,你安心养伤。二当家也是这个意思,让你先歇著。具体的行动方案等你缓过神来再细议。外面有我,有兄弟们,还有二当家坐镇,你放心,这次咱们一定要让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草原崽子血债血偿。” 他眼神中闪烁著和林鱼儿相似,又属於林家人的那种坚韧。 苏战看著林青山,再看著一旁握紧自己手,眼神中同样满是担忧的林鱼儿,心中那股在绝境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徒增了几分悵然,隨后又化为了无限的暖意和安定。 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无论外面的风暴多么猛烈,自己都必须守护好这一方。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低声说,“好吧,让我歇一会。” 屋內安静下来,只有苏战沉重的呼吸声。 林青山已经走了,林鱼儿默默地守在炕边,她轻抚著苏战未受伤的手臂,眼神之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窗外的石头城在余暉下静静地耸立,经歷著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而林青山则已经去安排所有的事情了。 接下来,整个城市將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结合起来。 现在的猛龙帮可和当时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全都行动起来,抵御那未知的风暴,所有人现在都非常有信心能够撑过这一次,而且他们要在混乱之中,马上对其他惦记著他们的帮派,又或者是与他们为敌的帮派下手,这一切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 而此时的白展秋就是在筹划这事,他已经將所有的事都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各个管事们带著手底下的人,去向那些草原崽子討回他们应有的公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战在家休息,可猛龙帮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 林青山还有各个管事,带著手底下的人横扫了那些附近的小部落。 那些大部落听闻之后,十分害怕。 可是也无可奈何,现在石头城才是这一片的主宰,他们只能够各自为政,因为草原人之间可不是那么团结的,而且现在整个草原已经乱作了一团,所有的草原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往的时候有王庭给他们撑腰,可现在王庭自顾不暇,谁又会来管他们这些小杂鱼呢? 第100章 战前消息 於是乎,不管他们怎么抵抗,石头城的攻击都会將他们给吞没,等他们被扫平了之后,所有的地盘都已经落到了石头城的手中。 那些草原人在草原上却沦为了丧家之犬,这在以往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如此,想要反抗也得有实力呀。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够向石头城妥协,又或者说反抗被歼灭,没有任何的第三种选择。 当所有的一切回归平静,石头城的版图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另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其他的汉人部落也已经开始反抗,藉助这个绝美的机会,向所有的草原人发起进攻,整个草原瞬间四分五裂。 苏战觉得,王朝的计划实在是太好了,若不是如此行动的话,他们和草原人正面对抗,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可现在仅仅是培养了几只势力,就让草原人分崩离析,接下来就要看整个草原有怎样的反应了。 王庭的反应非常快,在经过了激烈的王位角逐之后,他们终於选出了一个新的王爷,而他的名字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王爷非常有实力,能够横扫所有的一切,將那些草原乱七八糟的部落全都统一在一起,那就能够向汉人进攻了。 而汉人这边已经蚕食了草原,草原上的很多地方也已经像石头城一样被彻底地拿下,紧接著就是大决战了。 这场大决战像一场暴风雨一样袭击了整个草原,草原上的人人心惶惶,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草原人自知道大难临头,有的早已经搬走,有的已经开始准备反击了。 还有的,本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草原永远是有权有势人的草原,跟普通的牧民是没有什么关係的,他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草原终究会恢復平静的,即使是汉人掌权,其实和草原人掌权也没有什么区別。 汉人或许会比草原人更懂得草原,毕竟他们也十分嚮往汉人的国度。 那汉人丰衣足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汉人所在的地方物產非常富饶之外,就是他们的统治制度。 这一点从所有人都和汉人做生意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这一切现在正在悄悄地进行,又或者说是明目张胆,却没有人能够阻挡。 接下来的事情將会让大家整个看到草原上的变化。 而石头城现在已经扫平了周围的一切,开始准备和王庭大军决一死战了。 苏战此时正在会议厅內和白展秋他们討论,事情的中心就是关於帝国大军不费一兵一毫,只需要在草原上培养势力,就能够夺得草原。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可这一切的功劳全都是石头城引起的。 会议厅內空气十分凝重,摇曳的灯油將人影拉得很长。 苏战肩头伤处隱隱作痛,但他坐得笔直,盯著桌上刚刚绘製完成的巨大地形图,上面標註著代表王庭大军可以侵犯的方向箭头,以及石头城周围的防御要点。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噔噔的响声。 “萧村村的信使半日前抵达。信上言明,帝国北京军力正在被塞北的王庭主力牵制在阴峰山口,寸步难移,短期內无法抽调大军疾驰草原。” 这个消息在眾人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几个核心的管事交换著眼神,难掩震惊。 他们之前奋力拼杀扩展地盘,很大程度上就是依仗著背后有帝国这棵大树,以及萧蔘赞承诺的后续支援。 可如今这最大的依仗,至少在眼前这场迫在眉睫的大决战中,是指望不上了。 野鸡脖子眉头紧锁,“不费一兵一毫,他们就在那里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顶住王庭的倾巢反扑?” 她负责情报,深知新可汗阿古达木整合残余势力的速度远超预期,此时她的怒火已经红透了半边天。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头髮野的情绪。 他了早料到帝国不会轻易地直接介入草原战爭。但是没有援军,像一盆冷水一样泼了下来。 他看向地图上石头城的位置,这座他们亲手打下的基业,散布在各个暴风眼的核心。 “帝国並非全无作为,萧蔘赞还带来了口諭,他们虽然不能够直接出手,可却允许两件事。” 苏战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就將眾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第一个是势,帝国大军会通过隱秘的渠道,將王庭与塞外一族密谋,欲图引狼入室,分裂北境的消息散布出去。 此时的草原並非铁板一块,曾经被呼延灼打压,或者说是被阿古达木强行裹胁那些部落,必定心有怨恨。 此消息一出,必定在王庭內部埋下猜忌的种子,此为借势。” 第二个是器,帝国会秘密提供我们一批特製的强弩与淬毒的弓箭,以及部分攻坚用的火器。 虽数量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我们撕开敌军阵营或固守城防的利爪,这是为借器。 帝国虽不派一兵一卒,但是却给我们递刀子,还帮我们控制谣言。” 一位管事说。 “可这火终究要让我们自己用血去烧啊!” 他的语气十分不满,一旁的苏战猛地一拍地图,眼中爆出了狠厉。 “不错,从我们在石头城的第一天起,就该明白,这种事情就是我们自己去做。 萧灿灿给了我们机会,但我们也要靠自己,这些帮助已经是非常强大。 难道离了帝国大军,我们猛龙帮的兄弟,我们石头城的二郎就只会引颈待戮吗?” 他的语气鏗鏘有力,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瞬间就点燃了眾人的血性。 “三当家说的没错!”白展秋豁然站了起来,目光中闪烁著光芒。 “王庭是强,他们是远道而来的疲惫之师,更是被冲昏头脑的乌合之眾。 我们以逸待劳,坚守城池,更有熟悉的地形,还有现在强大的气势,可以將他们彻底的拖死。 他们如今想要啃下石头城这块硬骨头,就得做好被崩的满口准备。” 旁边的管事也跟著点头,他说,“咱们扫荡了那么多的草原崽子,收拢那么多的人马和粮草,石头城经过现在的加固,已经今非昔比了,只要调度得当,未尝不能一战。帝国给的那些东西正好用在刀刃上。” 第101章 奴隶部落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奴隶部落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石头城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有的人开始准备著接收帝国的物资,有的人则继续去追剿那些和他们敌对的草原人。 现在和草原人作对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整个草原都乱了。 那些奴隶们往日的时候被积压了太多的情绪,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让这一切有所改变。 可真要等到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奋不顾身地衝起来,和那些平日里面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奴隶主们拼了。 不仅仅如此,一些小有野心的草原人还会趁火打劫。 所以说,自从王庭的影响力差了之后,整个草原已经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苏战也已经养好伤,开始了他的征战。 今天他们要消灭的这个部落,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奴隶犯罪集团。 说他们是犯罪集团,还是高估了他们。 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些贩卖奴隶的草原人而已,人数倒是不少,足有3000人。 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接收的其他部落逃出来的人。 所以说,这乱世也给了他们机会。 毕竟贩卖奴隶的人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金子,而金子在这个乱世可以很好地收买人心,有更多的人投靠他们,他们自然也就做大做强了。 等他们做大做强之后,就开始有了野心,不再拘束於做奴隶业务,而是开始想著征战四方,在这个草原上打出一片响噹噹的名號来。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到石头城的头上。 他们这几千人组成的一个小部落,就距离石头城不过200里远。 这个部落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不仅仅是有几千个草原人,还有上万个奴隶。 这些奴隶们全都是他们压制住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 一些奴隶实在是弱到已经不干活了,可即使如此,也仅剩半条命而已。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被这些奴隶贩子们牵著走。 而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奴隶贩子们才能够压制住这么多的奴隶。 他们不让奴隶们吃饱饭,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反抗。 而且这些奴隶们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只剩一条命了,怎么反抗啊? 根本就无从谈起。 可只剩一条命就够了,只剩一条命也能卖钱啊。 所以这个部落最大的財產其实是这些奴隶,还有那些草原人。 而他们在这里扎营,就对石头城造成了很大的危险。 今天苏战带领2000名石头城的精锐,就要去干掉那个所谓的帮派。 马蹄践踏著泥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2000名石头城的精锐,人人面色冷静。 他们跟隨著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苏战肩头的伤口虽已癒合,但在寒风之中却传来了一丝酸痛。 但他眼中杀意十分凛冽。 今天就是他带队要去干掉那个所谓的部落。 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个营地的轮廓,就像是草原上的丑疤一样。 一股噁心的牲畜粪便味道老远就扑面而来。 而营地外围,几个懒散的哨兵正围著篝火取暖。 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那犹如乌云一般压过来的骑兵洪流时,惊恐的呼喊声刚卡在喉咙里,冰冷的箭簇就已经从无声之中破空而至,將他们钉死在土地上。 “杀!” 苏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战士的耳中,没有多余的动作,2000名铁骑如同死亡之潮迅速加速,狠狠地撞进了措不及手的营地之中。 营地內的奴隶与贩子们如梦初醒,混乱的就像是炸开的蜂巢一样。 有人衣衫不整地抓起弯刀,试图抵抗,还有人惊恐地翻身上马,企图逃跑,更多的人则在寻找著自己积攒的金银细软,这才是他们在乎的唯一东西。 面对石头城这支纪律严明的铁流,他们所谓的凶悍名声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石头城的战士们早已憋足了劲,將对草原蛮子的怒火全都给倾泄出去。 每一次挥砍都乾净利索,每一次突刺都直取要害。 营地之中,抵抗迅速瓦解,惨叫声、哀嚎声、兵刃撞击声匯聚成一片。 苏战策马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目標直指营地中央那顶最大,装饰著兽皮的营帐。 那是奴隶头子的巢穴,几名试图阻拦的亲卫都在他的弯刀之下,如同麦草一般倒下。 他一脚踹开厚重的营帐,浓烈的酒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营帐內一个身材魁梧,浑身都是刀疤的光头大汉,將一个年轻的女奴粗暴推开,抓起身边的弯刀,向著苏战杀了过来。 “哪里来的汉狗,敢闯你爷爷的地盘?” 那名首领的咆哮声未落,苏战的身影已经压近,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致命的刀光。 那名头领手中大刀狠狠砍下,可苏战身形微侧避过之后,手中弯刀如同毒蛇一般,精准无比地划过了首领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那首领惨叫一声,弯刀脱手砸在地上。 苏战毫不犹豫,刀光再闪,这一次直指首领的心口。 首领惊恐地试图后退抵挡,但他的速度如何能够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苏战相比? 只听噗嗤一声,长刀蜿蜒,深深没入了首领的胸膛。 刀锋上的寒意迅速地侵入了他的心臟。 那首领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死灰取代。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柄,喉咙里发出了呵呵的漏气声,庞大的身体渐渐的失去了生气。 帐篷內陷入到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奴在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浴血的石头城小队长冲了进来,声音带著急促地说,“三当家,外围都解决了,我们发现了好几个奴隶都被关在牲口圈內,情况很是糟糕。还有,我们抓了一个探子,说是王庭大军马上就要到了,他们的首领是新可汗阿古达木,前锋距离石头城可能已经不足300里了。” 苏战猛地抽出短刀,那首领身上的血喷溅而出。 苏战甩甩刀上的血珠,眼神锐利如鹰。 血债虽然討回了一笔,但是这情况更加糟糕。 王庭竟然派人来了,这简直是出人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 第102章 王庭来袭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王庭来袭 苏战马上指挥手下清理战场,收缴所有的武器、马匹、金银、粮食。 隨后给那些奴隶们分了吃的和水,让他们先补充体力,然后告诉他们,石头城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想要和他们一起去杀草原人的,就拿上刀一起走,不愿意的也可以自寻生路。 命令迅速下达,战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著战场,那些奴隶贩子们的尸体被扔进了大坑里集体掩埋,而有价值的物资被迅速集中。 当水和食物被分发到奴隶手中的时候,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混乱之中,有人开始大口的吃著食物,还有人在给他们讲解著苏辰刚才下达的命令。 所有的奴隶们都抬起头,有的人目光闪烁,显然十分心动。 还有的人眼中依然是一片死灰,他们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信心,就想要回到那梦中的家乡去了。 而苏战也没有让手底下的人去多管他们,分了他们足够的盘缠,又让他们带上了粮食和水,直接离开了。 而剩下的一部分人则被编入到了苏战手底下的军队。 接下来他们会成为石头城的一员,跟著苏战去征战八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的苏战已经去审那个俘虏的探子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草原人,此时却在地上跪著,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把你刚才说的话,关於王庭大军的事情,再说一遍,一个字不能漏,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苏战的弯刀在他的眼中晃了一下,幽蓝的刀光让他小头目瞬间瘫痪,“是,大人饶命。” 俘虏语无伦次的磕头道,“是听我们老大昨日刚从王庭那边回来的心腹说的,他说新可汗阿古达木大王发了雷霆之怒,发誓要血洗石头城,给左贤王报仇。 大军几天前就已经开拔了,先锋是阿古达木的亲卫金狼计,最迟明天中午就能到达石头城外围,后面还有好几万大军呢,到时候想让我们的老大跟著他们一起动手啊。大人,小的就知道这些了,句句属实啊大人。” 那俘虏声音颤抖、涕泪横流。 苏战猛地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重大了,而他们却根本就没有得到一点的消息。 看来王庭的內部確实发生了转变,以前那个可以被轻易渗透成筛子的王庭,现在已经变得密不透风了。 连野鸡脖子和竹叶青的情报部队都已经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如果不是今天他们来这里血洗草原人的部落,抓获这个小头目,可能根本就不会得到消息。 到时候整个石头城可能也会陷入到了一片血海之中。 而且王庭的反应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石头城的大部分主力都散在外面扫荡,城中虽有二当家白胆秋坐镇,但兵力却不足以撼动王庭的精锐先锋。说还有后续那些当军了。 如果大军兵临城下,而石头城其他的士兵还在外面扫荡,到时候石头城內部空虚,二当家必定承受巨大压力。 而且很有可能整个石头城会被草原人给攻入。 如果攻入,城內的一切將会化为一片尸山血海。 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这小头目的话,於是他说,“那你头领的心腹呢?在哪里?” 那俘虏抖得更厉害了,“死了,您杀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帐外,被一名好汉一刀给砍了脑袋。” 好吧,线索断了。 苏战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扫过整个营地,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刚才被那部落统领推开了女奴身上,只见那女奴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苏战走了过去,对她说,“你知不知道那草原人头领的什么秘密?又或者说他平时的书信都放在哪里?” 那女奴点了点头,隨后走进帐篷里,再出来时捧著一个镶著粗糙宝石的木匣子。 匣子打开之后,从里面散落了一些金银块,还有几卷羊皮纸。 苏战捡起其中的一卷,发现上面沾满了血,上面的文字並非草原的通用文字,笔画扭曲,更像是某种密语,或者说特定的草原部落標记。 纸上还有一个模糊的被匆忙划掉的火漆印记。他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绝对不简单。 “这是什么?” 他问那女奴,那女奴摇了摇头。 他又把那奴隶头子给抓了过来。 奴隶头子凑了过去,茫然地摇头,“小的不认识这种记號,像是西边某个部落用的。我们老大好像挺看重这几张皮子的,一直锁在匣子里,小的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苏战不再多问,迅速將那几卷羊皮纸一起收好。 此时不是深究这个的事情,他大步地向著外面走去,开始吩咐所有人开拔。 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地结束了,奴隶们也被简单地安抚下来,大部分都选择跟著这支看起来强大且愿意给他们活路的汉人队伍出发。 但数千毫无战斗力的累赘,在这种生死时速的奔袭之中,无疑是巨大的拖累。 “三当家的,这些奴隶怎么办?带著他们,我们根本就跑不贏那些王庭的骑兵。” 一名小队长焦急地低头问道。 这时,野鸡脖子也策马过来,脸上同样带著凝重的询问,苏战望向石头城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不能丟下他们,留下500兄弟护送这些奴隶和那些缴获的物资,儘量避开大路,走小路,向著石头城的方向靠近,注意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在路上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隨后,他猛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大刀,刀锋直指石头城的方向,声音都已经穿透了冷冽的空气。 “剩下的人给我轻装疾行,日落之前我们必须要赶回石头城。二当家还在等我们,石头城还在等我们,王庭的狗崽子们想趁虚而入,我们必须要赶回去把消息散播。” 剩下的1500名精锐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他们纷纷拋下不必要的资重,只带著武器和少量的乾粮,隨著苏战。 如同离弦之箭向著石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部队犹如一般一股铁流般衝破了清晨的寒冽,踏碎了草原的寧静,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直扑那即將被血和火点燃的石头城。 第103章 城前大战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城前大战 蹄声如闷雷,枯草在铁蹄下飞溅。 苏战伏在马背上,身体压得极低,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肩头的伤被顛簸得阵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地盯著西南方向已经隱约可见的石头城轮廓。 “必须要再快一点!”他的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1500名石头城的精锐此刻如同紧绷的琴弦,人人面色如水,眼中燃烧著灼灼的火焰。 王庭金狼骑前锋已不足300里,这个消息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必须在日落之前將这情报和所有人都带回城內。 野鸡脖子纵马紧隨苏战身侧,面色同样沉凝如铁。 情报网的失效在他心中是一颗刺,若非此次突袭意外获得了探子的情报,石头城恐將猝不及防。 “三当家,后面押送奴隶和物资的兄弟们……”他担忧地开口说道,“队伍里面少了500精锐和眾多拖累,速度虽然加快,但意味著那些人可能会陷入险境。” “顾不得了。”苏战声音斩钉截铁,“二当家在城內,现在还没有得到消息,虽然有所准备,城防却还没有加固。我们的主力非常分散,若让金狼骑兵抢在我们面前到达石头城,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话每个人都明白,到时候將是一幅非常惨烈的景象。 呼延灼的血仇在前,阿骨达木的復仇大军必將会以最狂暴的姿態撕碎一切!到时候,石头城可就完了! 时间,已经成了大家最致命的敌人! 苏战不断鞭策著胯下的战马,心里飞速地盘算著石头城现有的防备力量,是否能在金狼骑的突击下支撑到他们的回援,白展秋能否在他赶到之前稳住大局。 他怀里的那几张诡异的羊皮纸,此时也是无暇深究,但直觉告诉他,那或许是另一个关键,关乎到王庭更深层的动向。 夕阳西沉,將天色染成血色,把疾驰的队伍拉成冰冷的身影。 远方,石头城巍峨的轮廓在暮色之中逐渐清晰。 近了!更近了!苏战的心臟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然而,就在这距离城寨大概20里外的一处高坡上,冲在最前面的苏战猛然拉紧了韁绳! 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紧隨后面的骑兵们也纷纷急停,带起一片烟尘。 高坡之下,通往石头城的必经之路,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在城门前,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严阵以待。 那不是草原人的装束,赫然是石头城的旗帜。 为首一人端坐在马上,身形挺拔威严,面容冷峻异常,正是二当家白展秋。 他身边簇拥著核心管事和数百名杀气腾腾的石头城战士。 此时他们全都弓弦上弦,刀枪出鞘,布下了一道坚固的临时防线。 显然,白展秋早已得到了风声,已经开始准备了。 苏战的心头一松,隨即又是一紧。 松的是白展秋並非毫无防备,紧的是白展秋竟然会带队出城布防拦截,那是不是意味著金狼骑的前锋已经近在咫尺了呢? 就在此时,突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钢铁组成的洪流,伴隨著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骤然跃入所有人的视野。 那洪流反射著夕阳的余光,闪耀著冰冷刺目的寒光,如同一柄巨大的弯刀撕裂了草原,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石头城的方向滚滚而来。 是金狼骑的铁卫,他们终究是赶来了。 白展秋策马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前面,与高坡上的苏战遥遥相望。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坚石一般的镇静。 当他的视线对上苏战的眸子时,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此时无需任何言语,传递出的信息却无比清晰:情报已经收到了,城防现在已经准备好了,而眼前这道汹涌而来的死亡洪流,需要他们联手並肩作战,筑起一道堤坝,为石头城爭取最后的时间。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了肩头刺痛和一路的奔波疲惫。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湛蓝的刀锋在暮色之中划过一道弧光,直指前方那汹涌逼近的金色浪潮。 身后1500名长途奔袭疲惫却战意冲天的石头城战士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隨后蹄声再起,山呼海啸。 两支石头城的精锐同时匯聚成钢铁洪流,毫不犹豫地冲向前面的草原,与白展秋防线合兵一处,迎著地平线上那柄金色的弯刀,毫无惧意地撞了上去。 草原的黄昏瞬间被点燃,一场决定著石头城命运的大战在此刻拉响。 苏战一马当先带人冲在最前面,后面的战士们也是没有任何停留,每个人都知道此时若不拼命,就只能给亲人收尸。所以每个人都冲得飞快,没有任何犹豫,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命了。 他们所防卫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身后,那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此时,远处的草原骑兵们也已经衝上来了。 对方只不过是一名小头目的先锋军,是来石头城耀武扬威的。 可此时,当他们看到石头城的主力时,顿时毫不犹豫地就冲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草原上的汉人只不过是一群土狗而已,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真正的草原勇士骑兵,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等待大军的降临,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够將所有的汉人们全都干掉。 到时候后面那座城池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奖赏。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这些人,衝进城去肆意廝杀,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汉人也就是那么回事,根本没有资格和他们驍勇善战的草原勇士作对,干掉这群汉人轻而易举,到时候可以直接杀进城去,將那些战利品带回去。 所以,那名小头领根本就没有任何停留,马上带人冲了上去,目標就是撕碎眼前这些正在阻挡他们前进的汉人军队。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石头城前的景象十分恐怖,双方的人都在拼杀。 白展秋这边带出来的几百战士,虽然只是城中的仅有防御,可每个人都十分镇定,而且他们训练有素,战斗力非常强大,即使只有百人,却能够发挥出千人、万人的气势。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104章 衝锋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衝锋 而且另一边,苏战也已经带人过来了,虽然只有1500人,可是却非常强大。 对面只不过是一群疾驰而来的草原骑兵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 草原骑兵远道而来,全是一群疲惫之师,虽然势头正盛,但他们的体力肯定有所消耗。 若是石头城眾人齐心协力击退这一波,就能够为石头城贏取更多的时间,到时候跟各路从外面回来的大军匯聚在一起,他们才有机会去和整个草原帝国大军的对手决战。 隨后,两股代表著不同意志、承载著血海深仇的洪流,在距离石头城不足十里的旷野上,狠狠撞击在一起。 霎那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金属碰撞之声、战马临死的悲鸣、战士的怒吼声、骨骼的碎裂声,瞬间充斥於耳。无数的声音匯聚成了一片令人灵魂战慄的交响乐。 弯刀劈砍,长矛捅刺,铁蹄践踏,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瞬间点燃了整片草原。 苏战如同浴血的修罗,手中弯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捧血雨。 他精准地隔开了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刀削断了一名金狼骑的手臂,刀势未停,又狠狠劈入了另一名骑兵的脖子。 此时他肩头的剧痛早已被肾上腺素淹没,眼中只有敌人的喉咙和眼睛。 一名金狼骑的百夫长狞笑著策马衝来,沉重的狼牙棒带著恶风砸下,可苏战不退反进,矮身从马腹下划过,精准地割断了对方战马的后蹄肌腱。战马嘶鸣著轰然栽倒,將百夫长狠狠甩出。 苏战如影隨形,刀光一闪,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白展秋同样身先士卒,他的刀法不同苏战那般诡譎狠辣,却稳如磐石,大开大合。 他身边凝聚著数名核心管事,结成了一个小型的战阵,將企图衝击核心区域的金狼骑一次又一次地挡了回去。 野鸡脖子身形飘忽,手中短刃专攻敌人要害,往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得手。 然而金狼骑不愧是阿古达木的亲卫前锋,装备精良,悍不畏死,衝击力极其恐怖。 石头城的战士虽然勇猛,但连续作战和长途奔袭的疲惫,以及人数上的绝对劣势开始展现出来。 防卫在金色浪潮的反覆衝击之下,如同怒涛之中的礁盘,虽屹立不倒,却被不断撕开细小的口子,伤亡在急剧增加。 “顶住啊!为石头城爭取时间!”白展秋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响起,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苏战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热血,眼神扫过战场的边缘,瞳孔猛然一缩。 一支约摸百人的金狼骑精锐,竟然在混战之中主动脱离战场,如同毒蛇一般绕过激战的核心,试图从侧翼直扑防御较弱的石头城城门。 “拦住他们!”苏战厉啸,试图调转马头拦截,却被三四名金狼骑死死缠住。 白展秋也发现了侧翼的危机,但身边的敌人同样太多,以致重重围困,分身乏术。 眼看著那支精锐骑兵距离城门不足三里,一旦被他们衝进城內,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城门上的士兵们终於反应过来,马上开始使用城墙上的巨大弩箭射向那支骑兵。 霎时间,草原人被巨大的防城器械斩得血肉横飞,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但还剩下70多人还在衝锋。 可此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只见城门上一道巨大的火光轰然砸下,正中那几十人的队伍。 而后就听无数惨叫声传来,整个偷袭的小队瞬间四分五裂。 苏战顿时心头狂跳,是萧蔘赞给他们的火器在发挥作用!多亏了这强大的火器,才能够让石头城屹立不倒。 隨后他又挥舞著手中的大刀,向著旁边的那些草原骑兵们杀过去。 此时战场已陷入胶著状態,那些草原人自以为可以凭藉他们的人数优势和强大实力,將石头城彻底攻下。 可真正交手之后,却发现石头城的勇士们绝非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平日里他们看不起、甚至肆意玩弄的汉人,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將他们彻底虐杀,甚至就算是他们最强的战士,也只能和这些汉人们打个旗鼓相当。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现象,毕竟他们平时赖以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还有那强大的草原战士。 可是此时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 隨后那名头领反应过来了,原来是那些中原人的强大战阵在为他们提供帮助。 草原人虽然勇猛,可不懂协同作战。 平时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仗著自己身体强壮,对汉人產生碾压。 可汉人是在草原上吃不饱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这些草原人。 但汉人一旦吃饱,还拥有了协同作战能力,甚至拿起了锋利的武器,就会和这些草原人旗鼓相当。 毕竟人都是只有两只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张嘴,再厉害也只有那一条命,砍上一刀也得流血倒地而死,这是没有任何区別的。 所以说,最后他们发现,虽然他们人数眾多,却被各个防御精良、协同作战的中原人给逐个击破。 一时之间,那小头领心头大急。 可此时他们的部队已经被石头城的精锐给牢牢地牵扯住了,即使想要撤退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支前锋部队被拖入到黑渊之中,接下来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乱战。 草原人逐渐战得慌乱,而石头城方向虽然一开始处於劣势,可渐渐的稳住了身形之后所有人都分割作战,包围了属於第一自己的那一片敌人,而后將敌人斩杀。 渐渐的,人数的优势已经被彻底地搬平,接下来就是继续消灭那些所谓的强大敌人。 渐渐的,场上的草原人越来越少了,那小头领眼看著局势失控,马上命人吹响了撤退的號角。 但是他们已然深陷战场之中,又岂可能轻易撤退?这种乱战之中撤退简直是败笔中的败笔,牵一髮而动全身。 刚才还驍勇善战的草原人,一看著身边的同伴开始撤退,都开始心中惊慌起来,而带来的后果就是更多的草原人被砍翻在地。 一时之间草原人损失惨重,等他们撤离战场的时候,刚才数千人只不过剩下了几百人而已,这样的战绩简直是太恐怖了。 第105章 劲爆消息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劲爆消息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只留下天边一抹刺眼的暗红。 战场上硝烟四起,风带著化不开的铁锈味和血腥味,还伴隨著焦臭味卷过了整个旷野。 战爭已经结束,短暂的死寂笼罩著石头城门前这片修罗场。 满地都是残破的尸骸、倒闭的战马、折断的兵器,还有散落的旗帜。 呻吟声、战马垂死的哀鸣,以及战士们粗重的喘息,交织成了大战之后的景象。 苏战手持弯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肩头传来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他的身体,但他挺直了腰背,目光锐利地扫视战场。 血污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依然闪亮著的眼睛。 白展秋策马缓缓行来,他的鎧甲上布满了血渍,神情却比苏战要沉稳得多,只是眉间沉聚著忧虑怎么都化不开。 他勒住了马,与苏战並肩望向了战场上,那里是金狼骑残兵败退的方向。 “我们虽然贏了这一阵,但是代价也不小。”白展秋的声音带著疲惫,他指了指身后正在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的管事们,“这一次我们折损了这么多的兄弟,伤者也不少。阿古达木的金狼崽子啃不下来了,这骨头太硬了,崩了我们不少牙。” 苏战沉默地点点头:“他们来的太快了,也太凶了。不是我们及时赶回的话,恐怕很难设想。而且这次萧蔘赞给我们的火器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顿了顿,隨后眼神转向了石头城,城墙上的火把映衬著守城士兵们紧绷的脸:“这一切真的是太难了。” 白展秋深以为然:“是啊,但这只是前锋,这探路的恶狼,真正的狼群主力,只怕也在夜色里向著我们扑过来了。阿古达木的目的可能不只是这点分量。” 就在这时,野鸡脖子拖著疲惫的身躯快步走来,她脸上沾著血跡,眼神却依旧干练:“二当家、三当家,战场已经初步清点完毕。金狼骑丟下了近八百具尸体,俘虏了数十个重伤的草原人。我们这边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六十余人,轻伤不计。”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押送奴隶和缴获的那五百兄弟还没消息,派出去的哨探也没有回音。”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苏战的心猛地一沉,那五百兄弟和数千奴隶还有大批的物资,在得知王廷大军压境之后,处境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说:“加派人手,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把他们全都接应回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已经安排下去了。”白展秋接口说,他看向苏战,“城防我已经再次加固,萧蔘赞的第二批秘密运来的强弩和毒箭也已经分发部署下去。斥候已全部撒了出去,密切监视著西北两个方向。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等散在外面的主力兄弟回援,等押送的队伍回来,我们才能够有一战之力。”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奴隶贩子头领营帐中得来的粗糙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卷沾血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白展秋和野鸡脖子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那个奴隶头子的东西,藏在最隱秘的地方,好像是一种密信。”苏战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卷,借著旁边战士举著的火把亮光查看,“上面扭曲的符號和部落標记依旧陌生,还有那个被划掉的火漆,虽然模糊但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我不认识这些符號,但却认识这印记。” 野鸡脖子凑近仔细辨认印记的轮廓,忽然眼神一凝:“等等,这轮廓有点像草原西边赤沙布贵族常用的火器纹饰。我常年混跡在草原时,远远见过一次。赤沙布可是呼延灼时代就被王庭打压到几乎销声匿跡的大部落,他们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奴隶贩子有如此的联繫?还使用这么隱蔽的传递方式?” 赤沙布?苏战和白展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一个被王庭打压几乎消失的西边大部落,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靠近石头城的奴隶贩子手里,还和他有秘密的通信? 而且这封信显然极其重要,至於那个奴隶头领,更是离谱,他要把这个东西锁在匣子里,这绝非偶然。 白展秋敏锐地意识到其中的关键:“阿古达木仓促上位,王庭內部绝非铁板一块。赤沙布难道是想藉机崛起?又或者是某些心怀不满的势力勾结在一起?这东西或许关係到王庭內部更深层的裂痕,甚至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契机。” 苏战將羊皮纸攥在手心里,他沉声道:“这东西太重要了。野鸡脖子,你亲自去办,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这印记的真实性,以及赤沙布如今的动向。这可能比十万大军的情报更加有价值。” “明白,属下这就去。”野鸡脖子毫不犹豫,转身便快步离开,身影迅速融入到忙碌的人群和渐深的夜色之中。 苏战將匣子慎重地揣回到怀里,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星辰尚未显现,只有无尽的压抑。 “二当家,”苏战的声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金狼骑前锋虽败,但阿古达木的主力必定会紧隨其后。我们必须要做好死守的准备,同时也要紧盯著这张羊皮纸背后的秘密。风暴中心或许不止我们石头城这一处。” 白展秋重重地点点头,目光同样投向黑暗之中:“那就让暴风雨来吧,石头城是我们最后的堡垒了。守住了,才有可能看清楚这棋盘上所有的暗字。” 此时城內灯火开始亮起,更多的人被动员起来,加固城墙、搬运滚木雷石、熬煮伤药。 疲惫的人都返回到城中开始疗伤,每一个人都支撑著这座城在血火之中挺立顽强。 而在城外那无尽的黑暗之內,新的铁蹄已经在悄然匯聚了。 夜色如墨,石头城內灯火通明,却非往日的繁华,而是瀰漫著大战將至的肃杀。 城墙上人影绰绰,加固工事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幅悲壮的守城图。还有很多搬运滚石的號子声和伤兵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议事堂內灯火摇曳,气氛凝重。 血腥味还未散去,混合著金疮药的刺鼻味道。 苏战卸下了染血的皮甲,露出肩头重新渗血的绷带,脸色在灯火下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紧盯著桌上展开的羊皮纸和粗糙木匣。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会这样敲来敲去,思绪已然沉寂。 “三百二十七条命啊……”他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十分沉重,“这还只是金狼骑的先锋,阿古达木的主力怕是已经在路上。野鸡脖子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向旁边侍立的另一名管事。 “二当家,野鸡脖子带著几名兄弟正连夜破解羊皮纸上的符號和印记,暂时还没有確切消息传来。”那名管事低声回答道。 “太慢了!”一名性情火爆的管事忍不住低吼道,“等他们破解出来,王庭大军都已经到城下了!这些鬼画符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多搬几块石头上城墙呢!” 苏战猛然抬眼,看向那名管事:“並非如此。若这羊皮纸真如野鸡脖子猜测,牵扯到赤沙布这种级別的部落,它就是一把能够直插阿古达木心窝的尖刀。草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阿古达木仓促上位,根基不稳,呼延灼在世时被打压的势力绝不会甘心俯首,这就是我们需要的裂痕,比几块石头更能救命。” 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那名管事顿时不说话了。 白展秋点点头,赞同苏战的判断:“三当家说的对。明面上的刀兵,我们有城墙、有弩箭,还有火器,还能撑一段时间。可暗地里的裂痕,才是草原最致命的毒药。派人去催一催,告诉野鸡脖子,不惜一切代价,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这羊皮纸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转向另一名管事:“其他部落有什么动静?押送队伍和奴隶那边搜索范围扩到多远了?还有踪跡吗?” “回二当家,派出了三队快马斥候,范围已扩至百里之外,但尚未发现大队人马踪跡。只在一处岔路发现了战斗的痕跡和几具我们兄弟的尸体,还有少量草原人的尸体,看样子像是遭遇了小股游骑的偷袭,队伍被打散了,已经去向不明了。”管事的语气非常沉重。 一股寒气从苏战脚下升起:“五百兄弟、数千奴隶,还有各个回援的军队和各种无比珍贵的物资……这就是暴露在王庭大军中的美味羔羊啊!如果他们被打散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生存的机会渺茫至极!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加派人手!” 苏战的声音带著颤抖,但隨即被他强行压下,此时容不得丝毫软弱。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展秋:“二当家,城防部署必须再次加固。金狼骑前锋虽败,但阿古达木的主力绝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大军就会抵达。对了,萧蔘赞最后一批火器什么时候能到?” “信上说天明之前就可以。”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只要火器一到,配合强弓弩箭固守,再加上我们收拢回来的主力兄弟,未必不能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野鸡脖子浑身带著露水和寒气,脸上极度亢奋地冲了进来,她手中攥著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二当家!三当家!有眉目了!” 她声音急促,大口喘息:“兄弟们拼了命的对比推演,羊皮纸上的符號是赤沙布古老祭祀使用的密文!那印记確认无误,是赤沙布大长老的私印,虽然已经被划掉,但残留的印泥和纹路骗不了人!” 她激动地將那张破译的纸拍在桌上:“內容是关於阿古达木的!赤沙布確认了阿古达木並非呼延灼嫡子血脉,他是呼延灼侧妃与一个被贬的西部小酋长的私生子! 当年,呼延灼为了掩人耳目,秘密处死了侧妃,配合小酋长对外谎称阿古达木是早夭嫡子的孪生兄弟,交由王后抚养。 呼延灼死后,阿古达木勾结王后的母族和部分有野心的將领,以雷霆手段压服了反对者才上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议事堂內瞬间死寂,所有人被这惊天的秘密震得头皮发麻。 苏战猛然站起身,眼中疲惫一扫而空,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天助我也啊!阿古达木的王座是沾著血偷来的,根基虚浮縹緲!赤沙布得到这个消息,绝对不会甘心臣服——这是捅穿他心臟的匕首啊!” 白展秋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都跳了起来:“好!太好了!野鸡脖子,你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 他来回踱步,语气快速:“这封信是奴隶贩子头领替赤沙布联络人转交给王平某个內部反抗阿古达木势力的,还是赤沙布想要借奴隶贩子的渠道试探我们无从知晓,但现在这东西到了我们手上,必须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立刻复製,用最快的信鸽,不惜代价將这消息和羊皮纸上的摹本同时送往赤沙布大长老那里,然后送往北京的督军府,再散给草原上所有有可能和阿古达木有仇、被呼延灼打压过的部落首领,尤其是那些还在观望的大族!告诉他们,阿古达木得位不正,是草原统治的褻瀆者!一定要让他后院起火!” “是!”野鸡脖子领命,转身就要衝出去。 苏战再次开口,语气冰冷:“野鸡脖子,再派一队死士,专门负责在阿古达木主力靠近石头城时,把这消息散布给他军中的士兵和军官!让他们知道,他们为之效力的可汗,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是一个窃位的国贼!我要让他的大军从內部开始溃烂!” “妙啊!攻心为上!”白展秋抚掌大笑,眼中阴霾被熊熊斗志取代,“苏战,你这把火放的够狠!阿古达木,我看你这王座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命令如同离弦之箭飞快下达。 这石头城庞大的战爭机器在抵御外敌的同时,又悄然发动了一场无声却致命的信息战。 苏战坐回到椅子上,肩头的疼痛再次袭来,却无法掩盖他心中的风暴。 他望向窗外沉寂的夜空,那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正酝酿著一场极为恐怖的洪流。而此刻,他心中除了决绝,更燃起了一丝希望。 “来吧,阿古达木……我等著你。”他喃喃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刀柄,“石头城就在这里,看看你是先踏碎我们的骨头,还是你自己根基动摇,被这流言碾成齏粉?” 窗外隱隱传来了一丝光亮,天就快要亮了。 第106章 大战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大战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黑夜过去,却驱不散石头城的压抑。 城墙上火把摇曳,守军全都疲惫不堪,却坚毅异常。 他们紧握著手中的兵器,看著下方的战场。 昨夜激战的修罗场尚未整理完毕,血腥味和焦糊味依旧在飘散。 议事堂內,此时依旧灯火通明,命令如雪花般飞出。 野鸡脖子眼中布满血丝,却精神四射,带著几名心腹一头扎进了白展秋的命令之中。 那几张羊皮纸和密信副本被小心翼翼地封装標记,由最忠诚、本领最强的死士携带,目標直指赤沙布大长老的营帐、北境督军府萧蔘赞的案头,还有散布在草原上各方势力首领的秘密据点。 另一队精干的人手则悄无声息地执行著更加凶险的任务,在阿古达木的主力大军中散布关於他身世秘密的谣言。 白展秋曾说过,要让这谣言像风一样无孔不入,野鸡脖子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做到。 白展秋站在城防图前,声音沉稳,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东门弩阵再加三架,滚石、巨木集中堆放在敌军主攻方向的垛口后面。 还有火油,所有储备的火油立即分装到陶罐里,放在弩炮旁边预热。 萧蔘赞的最后一批火器一到,优先配置给西门和北面的预备队。 伤兵营全力救治所有伤员,能动的轻伤者编入后备队,负责城內巡逻和物资输送。 粮仓更是要加倍看守,水源再確认一遍,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扫过堂內每一个管事,沉声道:“阿古达木的主力隨时都会到,我们多爭取一刻,散在外面的兄弟和其他队伍就会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石头城是我们的根基,我们必须死守,一步也不能后退!” 苏战靠在椅子里,肩头还在疼。 他被军医灌下了一大罐浓稠的药汁,正在强行压制翻滚的气血。 他眼神锐利,盯著墙角的沙漏,时间在悄然流逝,每一滴沙子都敲在他的心上。 “派出去的斥候还没有消息吗?” “回三当家,还没有。”一名联络管事摇头,“搜索范围已经扩大到一百五十里,只发现了几处搏斗的痕跡和零星的尸体,既有我们的,也有草原游骑的。 队伍確实被打散了,去向不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並没有发现大规模屠杀的跡象,或许还有人活著,只是躲起来了。” 苏战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五百个兄弟,数千刚刚获得一丝生机的奴隶,还有那些宝贵的物资,全都下落不明。 他们在草原上危机四伏,分散躲避,生存的希望渺茫至极。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全是血丝:“继续找!加派人手,每一处能够藏身的地方都不能放过,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骨带回来安葬!” 此时,城內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致。 妇女和老人们默默地穿梭在上兵营和物资点,运送著热水、布条和食物。 孩子们被大人们藏在家中,空气中只剩下凝重。 每一个人都会时不时地眺望著北方,那片地平线处,恐惧正在蔓延,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身后是家小,是亲人,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被两名士兵架著衝进了议事堂:“急报!西北方向五十里外,烟尘漫天,旌旗蔽空,是金狼旗!阿古达木的主力到了!他们的先锋骑兵已经脱离大队,正全力扑来,数量至少上万!后面还有望不到头的步卒和攻城器械!” 这个消息像惊雷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虽然早有预料,但消息確凿传来时,那种压制感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展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慌什么?按预定部署,各就各位!” 苏战强忍著肩伤站起来,身影有些摇晃,但眼神却无比骇人,比昨夜廝杀时更加炙热。 他一把抓起桌旁的染血长刀,冷声说:“终於来了。传令下去,那队负责散布消息的死士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要让阿古达木的大军在攻城之前,先尝尝后院起火、军心涣散的滋味!”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涌上城墙。 只见西北方向腾起的烟雾像黑色怒涛,带著威势滚滚而来。 斥候频繁送来急报,而白展秋依然从容,他的吼声压过了场上的窒息感:“按预定部署各就各位!传令,弩车上弦,滚石就位,火油准备点火!西门、北面预备队,火器一到立刻分发!伤兵营准备接收伤员!所有人死守位置,一步不退!”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短暂的慌乱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士兵们紧紧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死亡烟尘。 妇女们加快了运送物资的脚步,孩子们瑟瑟发抖,藏到了地窖深处。 苏战强忍肩头剧痛,站在白展秋身旁,目光掠过地图上押送队伍最后失联的岔路口。 五百个兄弟,数千个奴隶,现在石头城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皆繫於这即將到来的大战之中。 此时寒风凛冽,铁马錚錚。 苏战扶著冰冷的垛口,极目远眺,金色的狼头大旗在最远方猎猎招展。 这是阿古达木王庭最精锐力量的前锋,他们像一道金色洪流,狰狞的弯刀反射著寒光。 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步兵方阵,简陋却威胁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怪兽一般若隱若现。 沉闷的脚步声与马嘶声匯聚成声浪,狠狠地衝击著石头城的城墙。 “来了!”守城士兵喉咙乾涩,握著兵器的手心满是冷汗。 在这窒息的威压达到顶峰之时,金狼骑前锋已经在弓箭射程边缘开始整理队形,准备发起第一波试探性衝锋。 可隨后,对面金狼骑的人群中突然爆出几道草原语的嘶吼:“都是假的!阿古达木是私生子,弒母窃位,呼延灼的血脉早已经断绝了!他是贼,是褻瀆狼神的贼!我这里有赤沙布大长老的密信为证,阿古达木得位不正!” 声音不大,但在大军之中诡异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卷羊皮纸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部分骑兵的惊疑。 “什么私生子?赤沙布大长老的密信?” “胡说!谁敢污衊伟大的狼主?” 忠诚的军官厉声呵斥,挥刀劈砍那些散布谣言的士兵。 但人心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恐惧和猜疑就像野火一般疯狂蔓延。 尤其是涉及草原上至高无上的正统捍卫,那些声音和羊皮纸被捡了起来,哪怕只有一张模糊的印记,威力也远超千军万马。 金狼骑衝锋的势头明显出现滯涩,军官们的呼和声、士兵们的窃窃私语混在一起,原本一往无前的锐气竟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苏战眼中爆出精光,这正是他让野鸡脖子安排的,时机恰到好处。 “你们草原人不是想要乘胜追击吗?不是风头正劲吗?老子给你们当头一棒,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信息战的厉害!”他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震得伤口剧痛,却毫不在意,“放箭!弩车准备,瞄准那些聚集的傻狍子们,狠狠地打!” 在苏战下令的同时,旁边的管事也立刻安排下去。 可远处的金狼骑还是冲了过来。 火罐油被点火,弩炮也隨之发射。 悽厉的號角声撕裂长空,这不是衝锋的信號,而是石头城反击的怒吼。 密集的箭雨泼洒而下,比箭雨更具威慑力的是巨大的弩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进混乱的金狼骑前锋之中,霎时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紧接著,那些刚刚衝到城下的草原人还未来得及整理攻城器械,就被火油陶罐砸中。 陶罐瞬间爆裂,炽热的火油四处飞溅,火焰迅速蔓延攀爬,点燃了战马,吞噬了士兵。 惨叫声压过了衝锋的號角和战马的嘶鸣,第一波试探性攻击还未爬上城墙,便已在城下化作一片混乱的火海。 混乱的金狼骑前锋后方,阿古达木主力大军的核心处,那杆最为庞大的金色狼头大旗之下,一个身材魁梧、面色深沉的身影猛然勒住战马。 他就是阿古达木可汗。他的眼睛锐利如鹰,看著前方战场的混乱和惨状,也听到了那些谣言,暴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然抽出腰间大刀,刀锋直指石头城:“汉狗卑鄙伎俩!给我踏平石头城,屠城鸡犬不留!所有人只要破城,三日不封刀!” 草原士兵被阿古达木的声音激励,真正的风暴伴隨著他疯狂的咆哮,裹挟著草原大军向著石头城发动了倾尽全力的毁灭性打击。 城墙在无数铁蹄和攻城锤的撞击下开始颤抖,即使城墙上的人拼命射箭、砸火油,也依然无法阻挡草原人的进攻。 城墙上的苏战奋力拉弓,不停地射杀衝上来的草原人,將他们变成地上的活靶子。 这样的惨状发生在战场的每个角落。 小小的石头城能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抗,实在出乎草原人的意料。 可面对“三日不封刀”的诱惑,每一个草原人都拼命衝锋,他们虽怀疑阿古达木的正统地位,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顾不得了,只想衝进城內建功立业,抢夺汉人的女人和財宝,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数万大军轮番进攻,石头城像被一波又一波海浪拍打的孤舟,摇摇欲坠。 城墙上的人已经应接不暇,悍不畏死的草原人搭起攻城器械,爬上城墙,城墙上开始了惨烈的白刃战。 苏战持刀,专盯著草原人的首领,只要敢爬上来,通通被他一刀砍死。 其他草原士兵围攻上来,也被他一一击杀。 石头城的战士们同样勇猛无比,每一个人都知道,必须守住城墙。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亲人,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这一战必须贏,没有退路。 他们就是苍茫草原上的一颗小石头,渺小却坚硬。 远处的阿古达木眼中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他看来,石头城敢如此囂张,简直是活腻了。 整个草原的部落都会在他的统治之下,他会像歷代狼王一样统治世界,甚至挥刀南下,拿下整个中原,让汉人在他的铁蹄下颤抖。 眼前的损失不值一提,只要能达成目標,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战斗进入白热化,城墙上的攻防战惨烈至极,到处堆满了尸体,城墙下更是尸山血海。 草原人和汉人的尸体层层叠叠,有些草原人甚至藉助尸山直接爬上来,与守军廝杀在一起。 战斗彻底乱了,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没有退后的选择,脚下的路越发艰难。 阿古达木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似乎已经看到石头城被拿下,变成一片血海。 任何胆敢反抗他的人都会被彻底杀掉,这是他希望见到的结局,直到远处的草原上溅起阵阵烟尘时,所有草原人都侧目望去。 只见无数陌生的战士突然出现,向著草原大军衝杀过来。 城头上正在廝杀的苏战眼前一亮,他们期盼已久的援军终於来了!那不仅仅是散布在外的汉人部落,还有各种各样的反抗奴隶,甚至有一支帝国的火器军队。 草原人看到此番场景,全都惊慌失措;城头上的汉人则瞬间被鼓舞,有人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欢欣鼓舞,看向了那远处飞奔而来的援军。 那些援军浩浩荡荡,正是石头城散布在外面来不及回来的主力。 而此时,这些人將会成为压垮草原人的最后稻草。 果然,当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场上的草原人立马陷入慌乱之中,只见他们全都惊恐地看向身旁。 无数汉人已经杀过来了,原本混乱的阵型变得更加嘈杂。 刚才还满心鼓舞准备衝击石头城的预备队,被彻底衝散了。 他们已经来不及改变战斗方针。 本来他们都在运送攻城器械,认为这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攻城战而已。 而且这座小城他们也没有放在眼里,只要能够衝进城去,就能够烧杀抢掠,肆意享乐。 到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些凶神恶煞般的汉人,来不及放下攻城器械就已经被彻底冲断了。 第107章 追击 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追击 “援兵!是咱们的兄弟!!” 城墙上,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嘶吼出声,嗓子都喊破音了。 “还有那些拿著厉害傢伙的,我天吶,是帝国火器营的人!我的乖乖,这回真的是来的太是时候了,兄弟们,我们有救了!” 这声吼瞬间就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刚才还咬牙硬顶,眼看著要被草原人压垮的石头城守军,眼珠子瞬间就亮起来了。 那疲惫还有伤口的疼,一下子就被从天而降的希望给冲淡了。 每个人都觉得今天真的是太刺激了,先是被大群草原人围攻,现在他们竟然要有援军了,那可真是太爽了! “杀出去,把这群狗娘养的夹起来!” 苏战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肩头的伤疼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一把抹开糊住眼睛的血痂,刀尖直指城下陷入混乱的草原大军:“开城门,预备队跟我衝去接应我们的兄弟!” 白展秋的吼声比战鼓还响:“开城门!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反扑的狠戾!弩炮別停,给老子往后阵狠狠的砸!二队三队跟著三当家冲,把这伙畜生夹碎了餵狼!” 沉重的城门嘎嘎作响,绞盘转动,猛地向內拉开。 早就已经憋红了眼,在城內门洞攥著刀把子的预备队们像下山猛虎一般嗷了一嗓子就冲了出去。 城外那片战场瞬间就炸锅了。 王庭那群正吭哧吭哧扛著云梯、撞城车的草原兵,后脊梁骨刚被元军那股子凶悍劲冲得发凉,一扭头,城门又喷出来一群杀神。 前有狼后有虎,这帮草原人当场就蒙圈了。 “长生天啊,快跑啊!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往哪里跑啊?” 乱七八糟的吼叫声炸了营。 攻城还攻的屁个城啊?保命要紧吧! 好些人嚇得连兵器都不要了,撒丫子就想往人堆里钻,指望著能够趁乱溜出去。 苏战带人冲在最前面,迎面就撞上了一伙想往回跑的草原兵。 他手中的刀都挥出了残影,一刀下去,连人带皮甲都给劈开了半边,热血喷的他满头都是,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嘴里就喊出了一个字:“杀!” 后面跟著的石头城兄弟憋屈了这么久,可算逮著反击的机会了,那砍起人来,简直比过年剁饺子馅还麻溜。 元军那头也是嗷嗷的叫,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瞬间就把中间那片嚇破了胆的王庭前锋给冲碎了。 城头上的弩炮也没有閒著,瞅准王庭大军后面那些挤作一团、一时半会掉不了头的步兵方阵和沉重的攻城器械就是一通猛砸。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燃烧的油罐砸进人群中,轰的腾起一片火海,惨叫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弩箭带著尖啸,把一串人像糖葫芦一样钉死在地上。 整个战场彻底的乱套了。 石头城守军和衝出来的预备队就像烙铁一样,狠狠的捅进了草原人这些队伍之中。 元军就是另一把大锤,在外围狠狠的砸他的脊梁骨。 刚才还攻城攻的趾高气扬的王庭大军,转眼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晕头转向,不知该往哪打、往哪逃。 远处那杆最大的金狼旗下,阿古达木阴沉著脸,脸色已经能拧出水来了。 他看著自己挑选的前锋像雪崩一样溃散,看著自己的方阵在漫天箭雨和火油之下哀嚎翻滚,看著整个大军像马蜂窝一样乱作一团,特別是他耳边还响起了那些士兵们的惊恐喊声:“私生子!他是假的!狼神降罪了!我们打不贏,快跑吧!” 阿古达木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彻底的红了。 什么冷静,什么威严,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巨大的挫败感和滔天的怒火像火烧一样在他胸腔喷发出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徵著王权的金狼弯刀,刀尖直指还在混乱中顽强抵抗、甚至开始反推石头城城门的方向,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刮过整个战场:“废物!一群废物!你们都是长生天的耻辱!都给我听著!杀!不计代价的给我杀!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黄金万两,奴隶万名!城破之后,屠城三日!老子要石头城鸡犬不留,寸草不生!给我杀!” 可虽然阿古达木疯了,但他手底下的人却没疯。 此时每个人心里想的不再是草原上的霸业,而是个人生命的存亡。 在他们面前的战场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们已经彻底的乱套了,每个人不再想著那城中的繁华和那所谓的黄金万两、万户奴隶。 那些东西如果想拿,也得有那命啊! 现在四面大军都已经衝上来了,整个草原人的方阵已经彻底乱套了,他们怎么打?怎么拿? 现在唯一的想法,那就是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 若是再晚一点被彻底的包了饺子,那就再无生路了,只能回归腾格里的怀抱了。 所以说,他们拼了命的逃跑,根本就不顾阿古达木的叫喊声。 阿古达木已经气坏了,命令手底下的军官们约束他们的手下。 可不管那些军官们怎么挥动著手中的刀,也阻止不了手底下人的溃散。 而且还有人虎视眈眈的试图反抗那首领,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被骗了,这是一种非常屈辱的心情。 在他们的心里,似乎他们就是在为私生子而打拼天下,这个人就是一个血统不明的人,骗他们来成就草原上的大业,骗他们付出生命,简直是让他们心寒到了极点,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想再为阿古达木卖命了。 而不卖命就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所以不管是贪生怕死的,还是有个別想法的,都已经越跑越远了。 只有阿古达木身边那些被权力和阿古达木的诱惑给迷了眼睛的人,还在奋力的廝杀。 可他们的刀却不是砍向石头城的士兵,而是砍向了他们身边的同伴,企图压制住这混乱的开始。 但燎原之火已经成势,又怎么可轻易的熄灭?即使那些人拼命地砍杀著手底下的人,却已经难挡颓势,只能够不甘心地放弃。 已经有將领去向阿古达木匯报了:“王啊,咱们暂时撤退吧,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阿古达木愤怒至极,怒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汉狗而已,怎么可能与我手底下草原的精锐相提並论?所以跟我冲,杀光他们!” 那名將领听了之后,非常焦急。 他真想把阿古达木的脑子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羊粪。 这场上哪还有他的草原勇士啊?勇士已经四分五裂,只留下了这几个忠心耿耿的。 若是连这几个忠心耿耿的都被拿下,那阿古达木就彻底的完了。 所以他们当时对视一眼,都说:“快护送我王撤退!” 隨后几个心腹完全不顾阿古达木的愤怒,直接上前拉著他撤退。 阿古达木还在叫喊,可是他心里也知道,已然是无力回天,只能够被手底下的人拉著顺势而走。 而后所有人上马,向著远方飞逃而退,人数过千,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倒也让他们杀开了一条血路。 苏战一眼就看到了阿古达木,当时就指著那个方向大喊一声说:“快追!不能让他跑了!若是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白展秋立马对他说:“苏战你去追,这里有我!” 苏战点点头,隨后对著身边的人大喊了一声:“五百亲卫跟我出击!” 手底下马上出来五百个壮汉,大家飞快地抢夺了草原人的战马,挥舞著手中的弯刀,向著阿古达木的千余人杀了过去。 虽有五百,却悍勇无比。 阿古达木在马背上向后看去,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刚才在人群里如同杀神一般的苏战,此时正率兵向他跑来。 他此时虽然心中不服,想要留下来和苏战决一死战,但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就是应该跑回去重整河山,才能够再回来和这些汉人们叫板。 而现在他必须要逃跑了,所以即使后面苏战玩了命追他,他也在玩了命地往前跑,没有任何要留下来的意思。 此时的阿古达木带著数千人,在战场上混乱,而他身边的人也被留下来许多,刚才的千人,现在只剩下了八百多个。 虽八百多个,但也都是他身边的好手,所以直接带著阿古达木衝出了包围圈,向著北方的草原疾驰而去。 苏战一路上砍翻了好几个试图阻挡他的草原人,还有好几个跑得慢的试图逃跑的草原人。 然后带著五百的亲卫向著阿古达木追了上去。 前方就是茫茫草原,若是不跟紧,让他们逃入草原之中,那將是鱼入大海,再无踪跡。 所以苏战现在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追上他们,干掉他们,把这一切的缘由彻底的消灭,也就没有了任何的隱患。 所以说啊,不管阿古达木今天有什么样的想法,苏战都必须要干掉他。 他直接追了上去,茫茫草原,前方千人竟然被后边的五百人追击,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过人震惊了。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在石头城陷入危机之后,附近百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所有人知道石头城这一次生死难料,所以早早就远离了这是非中心。 可谁能知道石头城绝地反击,击败了阿古达木的数万大军,还將阿古达木追的像丧家之犬。 所以说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让人难以想像的。 而苏战此时紧紧地盯著前面那八百骑兵,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他马上对著身边的人下达了命令:“分出二百人跟我抄近路,剩下三百人继续追击!” 他手下的小统领马上应了一声,隨后苏战直接带著二百人向著另一边去了。 那里是鹰嘴峡,可以抄近路拦截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一定是想回王帐去重整河山,自己一定要截杀他,绝不允许他们能够逃脱。 若是真逃脱了,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而前面的阿古达木光顾著往前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消失。 前面是一条峡谷,他们只要是穿过峡谷,就能够进入一片沼泽之中。 那沼泽非常泥泞,届时一定可以摆脱身后人。 到时候他往某个深水泡子里面一钻,也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阿古达木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觉得自己的生路就在眼前。 他们直接向著那峡谷而去,后面的追兵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让阿古达木烦不胜烦。 这些人好像疯了一样,都追出他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停手。 阿古达木真想停下来和他们决一死战,可现在阿古达木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因为一旦停下,陷入苦战之中,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敌人的援军呢? 所以现在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可以选,而前面的峡谷已然被他看见,他眼中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只要是穿过峡谷,那他们就贏了。 可是正当他兴奋的时候,突然峡谷口出现了二百多个身影,直接向著他这边扑了下来。 当时阿古达木脸色一变,他身边的小头领大喊了一声:“小心!有伏兵!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所有人全都警惕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下完犊子了,前有伏兵,后有追兵,他们夹在中间简直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过好在前面的伏兵人数较少,后面的追兵也是不多,或许他们可以与对方硬碰一碰。 阿古达木当时一咬牙,对著身边的人大喊:“所有人拔刀跟他们拼了!” 就见所有人都抽出了弯刀,隨后先向著前面衝去,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先击溃前面的二百多个伏兵,然后再摆脱后面的追兵。 那进入峡谷之中,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那股伏兵正是苏战带领的二百个骑兵,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大刀,也向著阿古达木冲了上去。 这场大战必定是你死我亡,必定极其惨烈。 可是没有一任何人会后退,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留下阿古达木,才能够给石头城以长久的安定。 即使这种安定在草原上只是曇花一现,但是时间就是如此宝贵,他们需要儘可能的去拖延时间,为石头城壮大铺路,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没有人会在乎。 第108章 完胜 战场瞬间白热化,双方都在衝锋。 苏战这边的人悍不畏死,对方的人也知道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再退缩。 今天能否活下去,就看能不能衝出去。 峡谷就在这里,只要衝进去,衝到峡谷就是一往无前。 若是被留下,那死都是最简单的结果了。 所以说,没有人会退缩,没有人会胆怯。 连阿古达木脸色都已经狰狞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的掉进了深渊之內。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今天他是带著数万大军来袭击石头城的,碾碎这个一直横在他心里的一颗钉子。 这要是拔掉这颗钉子,那草原上的征战將会从他的脚下开始,下一刻他將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王。 当征服整个草原之后,他还想挥师南下。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梦想都被眼前的一切给击碎了。 他只有衝进这峡谷才能有一线生机,只有衝出去才能够再继续他的梦想。 若是冲不出去,那后果他自己都不敢想。 於是他咬牙切齿,挥动著手中的金刀,对著四周的人大喊:“冲啊!给我冲!” 所有人全都策马奔驰,迎上了前面苏战带领的二百人。 那二百人此时也已经弯刀出鞘,气势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 只听见轰的一声,战马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战马上的人临死之前都狠狠的扑向了敌人,企图以命换命。 这样的景象简直是太恐怖了,双方的战马不断倒下,士兵们挥舞著手中的战刀,一点都不惧怕眼前的景象,只想要把敌人彻底留下,又或者说被敌人彻底砍死。 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紧要的关头,每一个人也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將会决定他们的生死。 他们没有任何退缩的可能,只求自己的弯刀能够保护自己的性命,让自己不必受如此的折磨。 可是这样的情况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他们不知道,只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他们,只希望长生天能够开眼。 可现在乞求老天爷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只能够乞求自己。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彻底的被架在了火上。 苏战带领著数十人直衝过去,並没有恋战,直奔著阿古达木而去。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景象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衝过去杀掉阿古达木,眼前的士兵们才会彻底屈服。 擒贼先擒王,他马上带著士兵冲了上去。 场上的景象越发激烈,不停的有战马倒下,不停的有士兵死掉,不停的有人哀嚎著挣扎起来,又对著前面的敌人拔出一刀,哪怕临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机会已然不多,所以每个人都在尽力廝杀著,只希望能够带走一名敌人,为自己的战友寻求一丝生机。 场上的鲜血已经开始瀰漫成河,尸体已经堆积成山,每一个人都拼得十分激烈。 他们知道现在这一切都將进行了结,就看谁能够战到最后。 苏战不停挥刀,將每一个阻拦他的人全都杀掉,剩下的人將会留给其他人,而他的目光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此时也已经看到了苏战,他的眼中爆发出了无尽的怒火,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狼,锋芒毕露。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些敌人造成的,而苏战作为领头人,有著无尽的罪恶。 正是因为苏战才导致了现在的景象,所以他必须要干掉苏战,而后才能够带人逃脱。 可这一切都十分困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他知道只能靠手中的弯刀了。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更加激烈,双方都在衝锋,目標就是敌人的领头人。 他们知道时间已然不多,每个人都在冲,每个人都在尽力砍翻阻挡他们的一切。 苏战眼中只有阿古达木一人,眼前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他只想要干掉这个敌人。 此时,他已经距离阿古达木只剩下十几米远的距离,这十几米远的距离中间挡著无数个草原人,他们悍不畏死,企图用自己的身躯去保卫他们的主人。 现在已经不管那些高官厚禄的事了,只关乎每个人的荣耀与生命。 至少普通人是这样的,而是否有人能把荣耀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那就是自己的想法了。 他们每个人都在衝锋,砍杀著每一个阻挡的敌人。 可敌人太多了,杀也杀不完,杀也杀不败。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刀和血都已经流干,意志越来越模糊,生命已经到达了顶点。 隨后,只听见錚的一声巨响,苏战手中大刀狠狠砍向前面,那正是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手中的金刀也狠狠砍向苏战。 巨响过后,阿古达木手中弯刀被狠狠砍废。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没有想到苏战的力气竟然如此巨大。 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而已,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苏战立马横刀向著他砍过来。 阿古达木马上一弯身子,整个人跳下了马背,短暂躲过这一刀后,他的马却被苏战狠狠砍翻在地,马头上一道巨大的豁口正在流血。 那马终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狠狠倒在了地上。 苏战也立马调转马头,狠狠向著阿古达木杀了过去。 阿古达木翻身下马后,马上翻了一个滚,狠狠爬了起来。 他想要再借一匹马逃跑,可是一转头就看到苏战的马已经转身向他奔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到了极点,一种被骑兵压制的错觉出现在脑海之中。 曾几何时,他坐在马上杀那些中原人,就像是现在一样,像砍杀猪狗一般简单。 可谁能想到有一天形势会调转,他会像猪狗一样被中原人盯上。 此时他脆弱得像是草原上的黄羊,而对方才是草原上的野狼。 他一时之间慌了神,心神不寧之间,苏战已经杀到了他的眼前。 隨后,苏战狠狠一刀,只听见咔嚓一声,阿古达木的身体被瞬间砍成两半,鲜血喷出老远,脑袋也彻底分开。 他眼中的光芒消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苏战杀掉阿古达木之后,马上衝著场上所有人喊了一嗓子:“阿古达木已死!所有人就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所有的战士们猛然回头,眼中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他们看到阿古达木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可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艷丽的鎧甲,弯刀也被苏战狠狠击落。 他们的王,他们曾经所守护的一切,现在已经彻底死掉了。 他们所有的战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放弃了抵抗,扔下了手中的弯刀,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 有的人跪在地上,失魂落魄,他们所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他们也成了丧家之犬。 苏战带领的士兵们全都欢呼起来,因为他们胜利了,干掉了阿古达木。 这个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真的做到了。 他们仅仅凭藉著这么一点士兵,就阻拦住了阿古达木,將他们留了下来。 今天的大战彻底结束,草原上新王被斩杀,老王也已消散,草原上的混乱將会彻底开始,一切將会彻底改写。 他们作为草原上新兴的势力,將会將这一切彻底剷平。 苏战隨后命令所有人將那些俘虏的草原人全都抓起来,然后打扫战场,带著阿古达木的尸体直接返回石头城。 当他们站在石头城外城墙时,看到的景象惨烈到了极点,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尸体。 那些草原人的尸体已经被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中原人的尸体也已经被好好收敛。 这些都是为石头城付出生命的勇士,每一个人都是英勇的,值得纪念的。 他们的善后工作將会由白展秋派人去做。 现在虽然已经胜利了,可是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惨重。 石头城內部虽然没有遭受到袭击,但有生力量却遭到了狠狠打击。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阿古达木会作为第一个目標向他们发起进攻,也完全没有想到能够战胜阿古达木。 这一切都在欢乐和悲伤之中交替进行著,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路將会更加难走,因为草原上的征战將会重新点燃。 苏战带领著人回到了石头城。 白展秋和一眾管事都在大堂之內,所有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草原人的。 白展秋被砍伤了一条胳膊,血渗透出了绷带,却依然非常兴奋,但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哀伤。这一战太过仓促,实在让人无法倾尽全力。 如果再给他们一点机会,一点时间,或许能够做得更好。 但现在惨胜已经成了定局,不用多想了。 当苏战坐回到位上时,奥尔波已经匯报起了这一次的战斗。 他们的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这还只是死掉的人,受伤的人更多,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七十,可见战爭之惨烈。 这一次石头城遭受了重创,而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们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虽然斩掉了阿古达木,可是草原上的征战才刚刚开始。 附近的草原人將会借著这个机会全都起义,这对於整个草原人来说是非常好的机会。 毕竟平时有二心的人大有人在,现在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不可能不利用。 苏战和其他被安插在草原上的中原人,此时也会揭竿而起,趁机將整个草原全都蚕食。 那些被奴役的中原人也会跟著他们一起拼杀。 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紧张刺激,不知道最后究竟会怎样。 帝国也只不过是援助了一些火器,帝国大军从未想过要进入草原作战,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危险。 所以他们一直在利用在草原上的汉人,许给他们所谓的高官厚禄,许给他们远大的前程,让他们在草原上发动进攻,將整个草原四分五裂。现在他们已经达成目標,帝国许给他们的东西究竟会不会兑现呢? 所有人心里也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现在开始,將会踏上新的征战。 而在这之前,石头城需要休养生息。 希望其他的中原人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反扑草原人。 届时不仅仅是扩大整个中原人的地盘,甚至能为石头城解决一些压力。 究竟有没有这个觉悟,苏战他们不知道,还需要和其他的营地进行沟通。 现在摆在石头城面前的就是休养生息。苏战聆听了匯报之后,马上看向白展秋。 白展秋向他点点头,隨后下达了命令:让所有的人都开始加固石头城,然后扩大整个石头城的影响力。紧接著,所有人休养生息,调整伤势。 等石头城恢復到一定实力时,他们就开始要向著四周实力强大的草原人发起进攻了。这是一而再、再而三不能够停歇的事情。 只有拿下这些可恶的草原人,所有人才能够彻底陷入安寧之中。 所以这些事情不能停,即使现在石头城已经千疮百孔,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肩头上的担子依然没有消失。 於是整个石头城都开始休养生息,所有人全都忙碌起来了。 失去家人的十分悲伤,获得奖励的也没有高兴多少,一种十分悲痛的情感瀰漫在石头城上方,然后又被他们用復仇的怒火掩盖住。 他们眼中时不时地望向了草原,那是造成他们现在一切的根源。中原人在草原上从来都是地位低下、被欺负的一方,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而此时他们已经有了机会要站起来,那他们就要向那些草原人发起进攻,让他们草原人知道他们中原人曾经受过的苦。 虽然这是一种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要休养生息,要锻炼身体,要加强他们的防备,要努力的让他们所有的技能提升,等待著有朝一日,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带著他们一起杀向草原深处,將那些草原人按在地上挨个放血,这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草原上其他部落马上就传来了消息,不停的有草原人的部落被那些反抗的奴隶,还有那些被欺压已久的汉人们推翻,到处都是燎原之火,已成熊熊烈火之势。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这场大火吞噬,这是一场彻底瓦解整个草原的战斗,不同於以往那些帝国大军深入草原,打了一场,隨后班师回朝过了年,草原人春风吹又生,而是一种彻底的斩草除根。 第109章 黑风寨 接下来,苏战他们也明確了目標,在休养生息的时候,还要抓住机会,对周围比较大的部落进行清洗。 这些都是草原上的钉子,需要一颗一颗地去拔,只有拔掉了钉子,他们才能心安。 而他们瞅准的一个目標,就是附近三百里外一个名叫黑风寨的草原人寨子。 这个寨子一直没有参与过草原纷爭,但他们都是草原人,这就是他们的原罪。 而苏战他们今天就要捣毁这个巨大的威胁。 此时,石头城城墙上的血跡还没有冲刷乾净,工匠们正在修补著垛口,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木料和金疮药的气味。 城內也不是激战时的死寂,但也远非往日喧囂,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苏战肩头的旧伤在阴冷天气里隱隱作痛,时刻提醒著他不久前的惨烈搏杀。 他站在加固的城墙后,目光眺望远处,头往北方,那个寨子此时已经被他锁定了。 他回到议事堂,此时议事堂內灯火通明,气氛非常凝重。 白展秋胳膊被木板夹著,吊在胸前,但眼神依然锐利。 野鸡脖子脸上的疲惫掩不住情报工作带来的亢奋,他將几张新绘製的地图和线报铺在案板上。 “二当家、三当家,黑风寨的底细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他们的寨主叫做兀顏禿,是个老狐狸。阿古达木以前和呼延灼的几次征战,都被他用世代中立、守护祖田的藉口搪塞过去了。寨子依山而建,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人口不多,约莫五千人,但是能战之兵据说只有两千。” 说著,他手指点在了地图上寨子后方一片模糊的区域:“据探子匯报,寨子深处似乎有非同寻常的动静,还时常有浓烟飘过,甚至还有金属撞击声传出,看来是有冶炼的作坊,那里防卫十分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冶炼?金属撞击声?”白展秋的眉头紧皱,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世代的中立却在秘密打造武器,这老狐狸究竟想要干什么?养寇自重,还是等著我们和別的部落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向了苏战,隨后说:“苏战,你怎么看?” 苏战的目光在地图上黑风寨的位置扫了扫,手指缓缓地划过了那条蜿蜒通向寨子的山路。 他回想起草原上流传的一些风声,关於黑风山深处蕴藏著特殊铁矿的消息。一个念头瞬间如冰水一般浇下。 他说:“恐怕不只是等著捡便宜那么简单。” 苏战的声音低沉:“兀顏禿世代盘踞黑风山口,从不捲入纷爭,却安然无恙。连呼延灼和阿古达木都拿他没有办法,他靠的绝不仅仅是中立的空话。他寨子里的秘密冶炼很可能不只是普通的刀枪剑戟。” 白展秋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是说?” 苏战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很可能是重甲,又或者是攻城器械的核心部件。 草原兵以轻骑突袭为主,但並非不懂攻城。阿古达木大军压境时,那些简陋的攻城锤和云梯就已经让我们吃尽了苦头。 如果黑风寨在暗中打造更精良、更加大型的攻城器械,他们所谓的中立也就成了一只可以隨时撕毁的契约。 一旦时机成熟或者是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这头蛰伏著的狼隨时可能就扑过来,目標就是我们的石头城,甚至他们可能本就是某些庞大势力暗藏下来的暗桩,比如说王庭的残余,又或者是塞外意图染指北境的势力,这些都非常有可能。” 议事厅內陷入死寂,只有灯油的噼啪声作响。 野鸡脖子倒吸一口冷气:“三当家所言极是,怪不得探子说,守卫森严得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呢!若真是在打造攻城器械,那黑风寨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斧啊!” 白展秋猛地一拍地图,震得油灯一跳。 他的伤口被牵扯住,可他也只是咧了咧嘴,眼中迸发出杀气:“必须要拔掉它,而且要快!趁著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趁著我们还有余威尚存、士气可用,绝对不能让这把斧头真的落到我们的头上!” 苏战盯著地图上那片象徵著黑风寨的標记,眼神锐利如刀:“不错,这钉子比我们想像中的要更毒。他不参与任何纷爭,却能在暗中锻造著毁灭一切的武器。我们可以休整,但拔钉子的事刻不容缓。” 他转向野鸡脖子:“野鸡脖子,加派精干人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黑风寨!我要知道他们寨墙的薄弱点、巡逻规律以及兀顏禿的护卫力量,特別是那个赤炼重地的情况,哪怕是折损人手,也要把情报给我挖出来!” “是,属下亲自督办!”野鸡脖子领命而去。 白展秋看著苏战,沉声说:“苏战,这次行动……” 苏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去!我现在肩头的伤已经无碍,筋骨已经癒合。 对付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就需要快准狠!你坐镇石头城,统筹全局,调集粮草,接应各方回援的人马,安抚军心,恢復元气,这些事情更重要。 况且,阿古达木的血还未冷,正好用黑风寨这老狐狸再祭一次刀,让草原上那些还在观望或者別有心思的部落看看,石头城的刀,斩得了王庭之主,也剜得了这些皮里阳秋的毒瘤!” 白展秋看著苏战眼中那份熟悉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 他重重地点点头:“好,你带人去吧!切记黑风寨地势险要,兀顏禿狡诈异常,绝不可以轻敌冒进。情报一到,制定万全之策再动手。石头城元气大伤,再经不起一次大的折损了,我在这里等著你凯旋归来!” 苏战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那黑风寨看似平静,但在他眼中已是巨大的危机存在。 接下来他要等待野鸡脖子的消息,然后安排对付黑风寨的办法。 野鸡脖子的情报在三日后到达。 羊皮纸上清晰地標註著黑风寨所有的情报,有三名精锐斥候折在了黑风寨西崖的鹰岩崖,却用命换来了这致命的消息。 每日寅时三刻,运矿的车队会从后山狭窄的通道驶入冶炼厂,那时守卫最是鬆懈,而且还是崖顶哨塔换岗的间隙,是动手的好机会。 “冶炼厂不在寨內?那兀顏禿这老狐狸把这一切都藏在山里了!”苏战的指尖划过地图上山崖的褶皱。 白展秋盯著那羊肠小路:“你又要攀崖?” 苏战点点头:“正面两千守军是块硬骨头,若是后面的大营乱了,前面自然都会乱的。” 白展秋点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去办吧。” 於是,苏战马上安排下去,一切即將开始。 一天后,黑风峡谷,寅时,夜色如墨。 苏战如壁虎一般贴在冰凉的崖壁上,身后是五百死士,那些人全都用泥浆裹满身体,让自己和山石融为一体。 崖顶哨塔传来哈欠声,证明那些人现在非常疲惫。 苏战手中钢爪猛地扣进石缝之中,隨后带人紧紧攀上。 当攀到山头时,他低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短弩撕裂雾气,两名哨兵喉头见血,闷响著倒了下去,却未引起任何声息。 一切都被山风吞没。眾人如狸猫一般翻上悬崖崖顶,下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山谷里八座高炉喷吐著火舌,一些奴隶正赤膊身体,將通红的铁水倒入模具之中,那分明是云梯脚链和衝撞车脚的轮廓。 “野鸡脖子的消息十分正確!”隨后,苏战带人在山上静静地等待,他等的是野鸡脖子的信號。 果然,突然远处一道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苏战猛然对著身后的人,大吼了一声:“给我上!” 他用弯刀砍断了通风的主管,火油顺著通道轰然灌进了前面的炉塘之中。 隨后,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传来,山谷迅速化为一片火海,破碎的模具崩裂得如流星一般,未成型的攻城器械夹在火海之中,扭曲哀嚎。混乱的守军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向著谷口涌去,却撞上了石头城的大军。 此时石头城大军已经飞快地前进,第一波是手持弩箭的阵队,只见淬了毒的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將谷口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那些人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马上被钉成了地上的尸体。 混乱彻底拉开了,营地之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袭击了他们。 这场中的混乱都是预谋已久的,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卫,只能够仓皇抵挡。 而此时,大帐之中的兀顏禿也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咆哮了一声:“这些汉狗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他已头髮花白,但眼神之中的狠辣並未褪去。 这个黑风寨可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现在竟被石头城的人给盯上,而他们精心建造的冶炼厂也被苏战轻而易举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兀顏禿大怒,马上组织人反攻。 而石头城的人也正在进攻,寨门现在正在被巨大的攻城锤击中,无数的石头城战士们,只要破开城门,就能够杀进去。 兀顏禿此时的命令也已经下达了,只见数十架蒙著牛皮的怪车被推上了寨墙,铁管在火光之中泛起幽蓝,竟然是草原上罕见的火药喷筒。 底下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当时脸色大变,大吼一声:“小心啊!”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那毒火就贴著他的身体掠过,他身后的那些战士们瞬间化作了一片焦骨。 死亡的一瞬间,突然之间,悬崖方向响起了尖啸。 野鸡脖子带人从炸穿的冶炼厂密道杀入,淬毒的箭雨又一次泼上了坚墙。 兀顏禿此时正站在城墙之上,指挥著人向著底下的石头城战士发起进攻,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那箭雨会射向他,猛地肩头中了一箭。 而在此时,苏战带著人也已经杀了下去。 霎时间,弯刀卷著夜风劈落,这场上的战斗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曾经坚不可摧的城池,由於被仓皇击溃而无可奈何。 那些草原人想要组织起抵抗能力,可瞬间又被石头城的人衝散了。 城门终於在哀嚎之中抵挡不住,被彻底撞开。 无数的石头城勇士从那门洞之內涌入,只见场上的形势又一次乱套了。 无数的草原人挥舞著龙纹刀,企图抵挡,可是场上的石头城人实在是太凶狠了,和他们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原人完全不一样。 石头城的战士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血杀拼搏,而且又经歷了几次大战,那战斗意志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这些草原人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怎么可以抵挡住勇猛的石头城战士呢?霎时间,城门口被冲得七零八落。 另一边,苏战已经带人杀了过去,马上就对城中的抵抗力量进行打击。 最后一边,野鸡脖子带人也已经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在三方危机之下,场上的草原人迅速逃开,有的来不及逃,只能被大刀砍翻在地,变成了地上的一片死尸。 他们临死之前看到的景象,就是无数的石头城人踏著他们的身体闯入城中,將一切反抗的力量全都斩杀殆尽。 这一场战斗打得十分激烈,双方各有伤亡。 但是石头城凭藉著勇猛无前的气势、精湛的刀法,甚至是早有预谋的计划,將黑风寨这个盘踞已久的地方彻底拿下。 当一切战斗结束的时候,野鸡脖子马上来向苏战復命:“三当家,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看管好了,那些受了伤的弟兄也已经安置好了,接下来就听您发落了。” 苏战点点头,隨后带著人直接向著城內而去。 这城內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宝盆,等待著他们前去探索。 这可是草原人经营很久的冶炼场所,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好宝贝,这对整个石头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收穫。 都说以战养战,此时的苏战也已经尝到了甜头,收穫这么多的兵甲武器,还有那些虽然简陋但是却十分高效的火器,对於接下来的战斗也是十分有帮助的,他们石头城现在就缺这种东西。 至於那些平日里被压迫的奴隶,苏战也命人给他们传了话,只要愿意跟著石头城乾的,通通都可以留下来,不愿意乾的也可以马上离开。 整个战场被迅速打扫,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第110章 新的情报 血腥味在晨雾中瀰漫著。黑风寨的战斗结束了,但肃杀並未褪去。 石头城的战士们默默地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清理著战场。 尸体被堆积,兵胄被收缴,受伤的同伴也被临时抬到了空地上。 每一次的胜利都伴隨著沉重的代价。 苏战站在被燻黑的寨主大屋前,脚下是兀顏禿那张怒目圆睁的尸体。 这狗日的临死之前都握著象徵著权威的图腾,可是他的尊严在石头城的长刀下早已经碎了一地。 “三当家,都清点的差不多了。这次一共俘虏了八百多人,多是工匠和杂役,还有抵抗的青壮。只是那些草原人没剩几个了。另外,我们在寨主的房里找到了这个。” 他递上一个同样被烟燻过的精致铜匣,比之前从奴隶贩子那里得来的还要考究得多。 苏战接过铜匣,入手沉实,表面有狼藤花纹。 他小心地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张摺叠整齐、带著特殊香味的皮纸,还有一方墨玉的印章。 皮纸上的文字不再是陌生的符號,而是通用的草原文字。 他快速地扫过內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冰。 野鸡脖子上前来,带著一丝凝重,低声说:“冶炼厂那边彻底毁了,高炉塌了几个,核心的部件都已隨毁原整,短时间內是別想恢復了。不过我找到了他们储存成品和半成品的仓库,还有很多图纸。”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些云梯构件和工程堆的铰链工艺確实比阿古达木用的要强得多。图纸记载的几种结构都很危险。” 苏战將铜匣中的皮纸递给了野鸡脖子:“看看这个。” 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声音低沉地说:“危险的不只是图纸。兀顏禿世代中立,哼,好一个世代中立。他不仅秘密打造工程利器,还在暗中串联呢。” 野鸡脖子飞快地扫过皮纸,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与白鹿部大酋长巴图盟缔结的血书,还有与西南风狼谷首领密约的条款。他们约定,一旦草原出现新的霸主,或者说我们中原如展示出颓势,三家便联合出兵瓜分石头城以及周围水草丰茂之地。兀顏禿提供器械,巴图出精锐骑兵,风狼谷负责切断可能帝国的援助路线。” 他倒吸了一口气:“这老狐狸藏的可真深啊,他想当的不是中立者,而是幕后的执棋人。” 苏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望向那些瑟瑟发抖、被聚集在空地上的俘虏,尤其是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奴隶。他大步走到奴隶群面前,声音不高却微寒地说:“石头城的规矩你们或许听过。 草原人也好,汉人也罢,只要放下兵器,真心归附,愿与我们石头城並肩作战,向那些欺压你们、视你不如草芥的奴隶主和野心家復仇,就是我苏战的兄弟。 不愿留下来的,每人发三天的乾粮和水,自行求生。若有人心怀鬼胎,暗中勾结,妄图顛覆我们……” 苏战的声音寒了下来,目光如同冰锥一般扫过奴隶群:“兀顏禿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奴隶群中一阵骚动,那些衣衫襤褸的人眼中燃起微弱的光。自由,一条活路,甚至还有復仇的机会,天底下竟有这种事?一时之间,人们都躁动起来,毕竟这样的机会属实难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负责清点的小队长再次跑来,眼中带著惊喜:“三当家,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个隱秘的库房,里面有大量精铁锭和铜料,还有几箱密封完好的东西,上面有帝国的封条印记!” 苏战和野吉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帝国的物资怎么会出现在中立的草原寨子里?这水比想像中还要深! 冶炼厂毁了,可原料的价值,以及那神秘的帝国物资,或许价值更大。 苏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肩头隱隱作痛,但头脑清晰无比:剷除黑风寨,拔掉了一个敌楼,却也掀开了更大的冰山一角。白鹿部、封狼谷、神秘的帝国物资……这一切都十分有趣。 “立刻將图纸、铜矿和帝国物资,连同这些俘虏,全部封存装车,优先运回石头城!”苏战果断下令,“我亲自押运。俘虏中的技师和工匠,单独甄別看管,一个都不能漏,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比那些铁疙瘩更重要!” 他转向清理战场的小队长:“兄弟们动作再快些,能带走的战利品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此地不宜久留,封狼谷和巴图离我们不远,兀顏禿覆灭的消息瞒不了多久!” 命令迅速传下,曾经打造毁灭武器时热火朝天的黑风寨,如今满是萧肃紧张的气息。 苏战站在城墙处,看了一眼黑风谷。战斗结束了,但他知道,博弈才刚刚开始。石头城刚喘了一口气,就必须再次紧绷神经, 这一切真的好难。 最后,苏战命人带著所有东西返回石头城。 路上,他一直在想,事情愈发扑朔迷离:怎么会有帝国物资?难不成帝国並非铁桶一块,有人在暗中挑拨离间? 这很有可能。 毕竟萧蔘赞不过代表一方势力,要他代表整个帝国,实在难为他。 他只是个参赞,背后站著谁没人知道。也不知究竟有几双大手在草原上搅动,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石头城的战略方针很明確:先剷除周围部落。今天只是开始,明天还要继续,等把四周部落剷除乾净,在草原站稳脚跟才是正道,其他的以后再说。 不管帝国究竟有几双大手,他们终究要继续自己的事,绝不允许有人染指石头城,毕竟石头城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守住这里,才能在草原风生水起。 草原水太深,帝国想插进来,也得靠他们这些在石头城站稳脚跟的人。 想靠帝国本身?那就得大军挺进,可大军挺进的事,谁说得准呢?大军以前也不是没有来过,可春风吹又生之后,只能是失败。 所以苏战有底气和任何人斗,只需要將这一切稳稳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就能够解决一切的事情。 於是苏战打定主意,继续向著石头城进发。 等他们到石头城的时候,守將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高兴地让打开了城门。 而后苏战让野鸡脖子去安排剩下的事情,而他则带著从那部落里收穫的东西,回到了石头城猛龙帮的驻地。 白展秋听完苏战大获全胜,满载而归,非常开心,迎了出来。 他身后还带著很多的管事,那些管事也都祝贺苏战,可是苏战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今天带来的消息有点劲爆,於是他对所有人说:“咱们进去说吧。” 隨后所有人跟著苏战进到了议事堂,等分別落座之后,苏战就把自己拿到的东西全都呈了出来。 白展秋看到之后,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紧接著面色就变得阴沉起来。 等他看完之后,把这些东西全都给其他的管事看,有的管事看完之后,当时就跳了出来,大吼一声:“什么玩意?这玩意竟然水这么深?究竟有多少只大手在里面搅和呀?要再怎么搅下去,那咱们岂不是乱套了?” 另一个管事也说:“没错,这些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实在是难以想像,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若是我们不打下这个部落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啊。” 白展秋点点头说:“没错,这事情必须要调查清楚,马上让竹叶青去查,务必要顺著这条线挖掘出更高的线索。” 白展秋下达了命令,一旁的竹叶青马上就去查了。这一切扑朔迷离,必须要查清楚,而后大家只需要等著消息就行了。 而在这之前,大家先確定一下下一步的战斗方向,毕竟现在已经剷除了一个部落,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是也补充了新的兵源。 总体上来说,石头城还是那个石头城,非常的强大,必须要一鼓作气,再一次对其他的部落进行衝击。 而他们这一次选定的一个部落,非常难咬,听说有2万多人,距离他们有500里。 那个部落名字好像叫做白鱼盟,是由三个小部落组成的,而他们推举出来的那个盟主就是化神,他也是三个部落的实际首领。 这三个部落凝聚在一起,是在石头城之后的事情。 也就是说,石头城的转变,间接促成了草原上其他势力的结盟。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石头城最近的动向,还有草原上的混乱,实在是让这些草原人感到心惊。 他们觉得必须要团结起来,才能够做更多的事情。 而团结就必须要凝聚出他们草原人自己的力量。於是乎,他们就结盟了。 而这也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做。 如果只是一个小部落的话,那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 可变成了三个部落,那就万分危险了。 2万多人,石头城除了和阿古达木进行过一次上万人的战斗,其他时候还没有这么干过呢,这一次必须要好好地谋划一下。 议事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通向丽娜之鹅的蹄子已经揭露了兀顏禿暗中勾结白芦布达祖和风狼谷首领的野心,而意外发现的物资也已经像巨石一样激起涟漪。 现在他们確定的白云盟也已经被確定了。 现在就是针对白云盟的討论。 一名管事首先打破了沉默:“2万多人的大部落。大神这次动作倒是够快的,咱们刚收拾了阿古达木和黑风寨这些强敌,他倒好,转眼间就拉起了一个大摊子。” 另一个嗓门魁梧的管事却冷哼了一声说:“墙头草罢了,阿古达木在的时候不敢吱声,兀顏在夺寨的时候他也缩著脑袋,见咱们石头城刚打完大战,元气有损,就以为抱团取暖捡便宜来了,做他们的春秋大梦是吧?” 然而更多的管事却是脸色凝重,並不如这名管事心里想的那么简单。 石头城刚刚经歷了血战,又长途奔袭拔掉了黑风寨这颗钉子,虽然缴获颇丰,但其造成的伤亡和疲惫也是实打实的。 城中可战之兵,满打满算,此时也不过万余,还要分兵部署各处要塞和看管新俘虏的人口物资。 面对一个整合起来人数占优势且强大的联盟,正面硬撼绝非上策。 野鸡脖子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苏战和白展秋身上:“情报显示,白云盟內乱也並非铁板一块。化神所在的白狼部最强,人口近万,能战者约4000。黑狼部次之,约6000余人,能战者2000。 黑羽部最弱,人口不到5000,能战者不足200人。化神能当上盟主,一是白狼部的实力最强,二是他本人据说狡诈多谋。在阿古达木时代,都善於左右逢源。 但黑狼部和黑羽部是被迫裹挟,还是真心联盟,也尚无所知。尤其是黑羽部,他们的草场离我们最近,往年与我们还有一些交易关係,比其他部落要缓和得多。” 苏战一直沉默,他手指在三个部落的位置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了代表著黑羽部的印记上:“野鸡脖子说的对,2万之眾硬碰硬,即便是险胜也是惨胜。石头城承受不起,化神能结盟,我们也能拆盟。” 白展秋抬眼看著他说:“苏战,你的意思是离间吗?” 苏战眼中爆出金光:“没错,正是。 首先黑风寨这一仗的缴获,尤其是那些精铁锭和铜料,要立刻用起来打造箭矢,修復甲冑,特別是把那几架缴获的弩机仿造出来。 我们要让化神看到的不是一个刚刚经歷血战疲惫不堪的石头城,而是一个兵甲精良,锋芒更盛的石头城。此为示强。” 他顿了顿,隨后再次点向了黑羽部:“其次放出风声,就说石头城只追究首恶,对参与联盟的其他部落,若肯主动退出既往不咎,甚至可以放开盐铁交易。 重点是把这个消息故意悄悄地让黑羽部的人无意中听到,同时安排人手在黑狼部和白狼部的必经之路上製造一点小摩擦,比如说打著黑羽部的旗號,截掠几只黑狼部的小商队。” 野鸡脖子眼睛一亮:“妙啊!以示强来慑其胆,离间以乱其心。苏战此计攻心为上,化神想抱团,我们將让他团內部先长出倒刺来。” 其他的管事也兴奋地一拍大腿说:“对,让黑羽那老小子知道他们的化神没前途,再让黑狼和白狼相互猜忌,让他们自己乱了阵脚,咱们就瞅准时机雷霆一击。” 白展秋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容:“苏战不仅英武善战,这份审时度势洞察人心的谋略也是越发的老练了。” 他沉声道:“苏战此计可行。此事由你负责,务必滴水不漏。朱叶青那边追查物资的源头也不能停。我总觉得这两件事后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管事,语气斩钉截铁:“诸位,黑风寨已证明我们石头城锋芒犹在,白云盟看似强大,实则根基不稳。 化神想趁火打劫,那是打错了算盘。立刻按照苏战的策略行动,整兵修械,自强离间。我们要让化神和他的白云盟知道,妄图挑战石头城的,无非是粉身碎骨!” “遵命!”议事堂內,眾人应声而撤。 连日的征战疲惫已经被这份杀伐果断的命令驱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锐气。 就在这命令即將下达之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稟报:“报!二当家、三当家,前方收到急报,白云盟突然有动静了!” 白展秋和苏战同时问道:“什么动静?” 探子深吸一口气说:“我们的暗探发现,白云盟的大批骑兵正离开他们的居住地,方向似乎是朝著我们的西南方来的。300里外的清水洼,就是他们的目標,人数不下数千计,领头的大旗似乎是白狼部的大旗。” 清水洼…… 野鸡脖子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位置,眉头紧蹙:“这里並非战略要地,也没有我们的据点,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呢?而且只出动5000骑兵,这也太草率了。” 白展秋和苏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化神这个狡诈的对手,第一招並不是直扑石头城,而是直奔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清水洼。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第111章 袭击 探子话音刚落,议事堂內刚刚提起来的士气瞬间凝固。 清水洼那个地方除了几处水泡子和一小片贫瘠的草场,几乎一无是处。 苏战追问道:“5000骑兵,轻装还是重甲?携带了什么东西?” 探子回报:“未携带大型輜重,皆为轻骑,但每一个人马侧似乎都悬掛了鼓囊囊的皮带,还有不少人扛了铁锹、榔头之类的东西。” 探子迅速补充:“带了这么多工具,却没带多少其他武器?” 白展秋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清水洼没有坚固的工事可拆,也没有部落可以劫掠,他们带挖掘工具去那里做什么? 野鸡脖子猛地俯身在地图上看去,隨后手指划过清水洼周围的標记,眼神锐利如鹰:“等等,二当家、三当家,你们看这里。” 他指尖重重地戳在了清水洼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符號旁,那里是石盐洼。 “清水洼西边十里有一片天然的石盐矿,虽然品质不算上佳,產量也有限,但一直是附近几个小部落冬季补充盐分的重要来源。我们石头城的盐路也偶尔会从那里补充过来。” 苏战的瞳孔猛然紧缩:“竟然是盐!”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了他的后背。 白展秋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化神这老狐狸好一招釜底抽薪!他根本不是要直接攻城略地,而是断了我们的盐路。草原上缺盐比缺粮更要命,没了盐牲口掉膘,战士打仗没有力气,人心就会浮动,那就麻烦了。” 野鸡脖子赶紧说:“石盐洼规模虽然不大,但一旦被他们彻底破坏和占据,短期內我们无法找到同等便利的替代来源。帝国那边的盐铁管制根本严到了极点,之前靠萧蔘赞的渠道还能勉强维持,但最近风声很紧,这条线也不稳定啊。如果真要是断了盐路,那我们就彻底麻烦了。” 苏战猛然站起身来,眼神冰冷:“现在我们的计划要马上改变,不管是示强还是离间之计,都已经来不及了。 化神直接戳中了我们的软肋,他算准了我们刚经歷过大战,又长途奔袭黑风寨,人马疲惫,注意力分散,未能及时反应这看似无关紧要的偷袭。 他要用这奇计挖我们石头城的根基。” 他马上看向白展秋:“二当家,清水洼我们必须支援,不仅要保住盐矿,更要狠狠敲掉他伸出来的这只爪子,要让他知道石头城再疲惫也容不得他这般算计。” 白展秋深吸一口气,眼中同样燃起熊熊怒火,一拳砸在案板上喝道:“苏战说的对!他不是想要看我们的锋芒吗?那就让他看看,这5000人一个也別想从清水洼全身而退!”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管事,吼声如雷:“传令!第一,城中所有能调动的轻骑,立刻集结,由苏战统帅,带上最强的弓弩和火油罐,一人双马,不惜马力,务必天黑之前赶到石盐洼。 第二,野鸡脖子,你亲自带一队精锐斥候,换最快的马,先行一步,务必摸清楚白云盟的具体部署和挖掘进度,以及他们是否还有后续援军埋伏在附近,沿途务必要留意有无其他蛛丝马跡。 第三,其余各部由我坐镇,立刻进入最高警戒,加固城防,整备器械,防止化神声东击西,他们的主力很可能会偷袭石头城。 第四,竹叶青那边追查物资来源的事,一刻都不要停,同时立刻派人去接触黑羽部,把化神派兵去挖掘他们冬日救命盐源的消息漫不经心地放给他们,看看他们是当缩头乌龟,还是敢和化神斗一斗!” 消息马上传达下去,整个石头城刚刚平息的战爭机器再次开动起来。 城门打开,苏战一马当先,身后是紧急集结、杀气腾腾的千余名精锐轻骑。 马蹄纷飞,尘土飞扬,队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撕裂了草原的平静,杀向西南方向的石盐洼。 尘土飞扬,苏战带领著千余轻骑,直奔草原而去。 石盐洼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脉所在,所以必须儘快赶到。 化神这老狐狸,不攻城不掠地,却直指他们最要命的后勤,这比数万大军压境更歹毒,也更致命。 没了盐,別说打仗了,连石头城的根基都会迅速腐朽。 “再快一点,日落之前必须赶到石盐洼!” 苏战的吼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中,所有人都明白此时情况的紧急,也明白此行的分量。 他们刚刚经歷过黑风寨的血战,身体疲惫,但意志却被化神的歹毒彻底点燃了。 与此同时,野鸡脖子带领著数名斥候,早已离开了石头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奔进。 他们是石头城的眼睛和耳朵,必须抢在苏战主力抵达之前,將石盐洼的真实情况,还有白狼部的兵力部署、破坏进度以及任何能埋伏人的地方和任何的陷阱,尽数摸清。他们的身影化作离弦的箭,奔著那远处的危险而去。 而当野鸡脖子到达石盐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残酷相差无几。 原本散落著灰白色盐晶的洼地,此时早已一片狼藉。 数千名白狼部的骑兵並非匆忙衝锋,而是將马充当了苦力。 他们挥舞著铁杴、榔头,甚至用刀劈斧砍,疯狂地破坏著这天然的盐矿。 盐矿被刻意捣毁填埋,露出来的岩层被敲打得粉碎,混入泥土之中,更有甚者驱赶著驮运的马匹,践踏著盐滩,企图污染这片资源。 空气中是呛人的尘土和淡淡的咸腥味,吆喝声、工具声,还有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一面白狼部的大旗插在洼地的边缘高地上,旗下站著一名身著皮甲、身形彪悍的將领,正抱著手臂冷眼看著眼前的破坏景象。 他嘴角泛起一股残忍的快意,正是化神的心腹大將,白狼部的千夫长禿嚕花。 “都给老子快点!把这些盐晶一块碎肉都不许给汉狗留下!”禿嚕花的声音粗厉沙哑,“天黑之前这里要变成一片废土,让石头城那群土狗明年开春就等著舔泥巴吧!” 周围的士兵们听了他的话,更加卖力地破坏,笑声此起彼伏。洼地边缘还有数百骑兵保持警惕,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草原地平线。 显然,禿嚕花並非毫无防备,他知道石头城得知消息后必定会来救援,只是他估计著,石头城刚经歷大战又长途跋涉,反应不可能如此迅速,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调集足够的力量。 他这五千精骑定能在石头城驰援之前完成破坏任务,全身而退。 可是他们想错了,苏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距离石盐洼尚有三十里的一片低矮树林之后,野鸡脖子勒住战马,急促地喘息著,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额发。 他亲自带兵侦察,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外围的游骑哨探,隨后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带回到了苏战的大军。 此时苏战也已经来到了野鸡脖子埋伏的地方。 野鸡脖子马上策马迎上,开始匯报:“三当家確认了,就是白狼部禿嚕花带队,人数约五千轻装,部队正在洼地里面疯狂地破坏盐矿,使用的工具就是那些铁杴、榔头。外围有八百骑兵警戒,驻守在洼地东北两侧的高地,视野开阔,目前並没有发现其他动静。 而且破坏已经开始了,进度很快。若我们不加阻止的话,这一片盐矿就完了!” 苏战目光如电,扫过了野鸡脖子指出来的方向,隨后问道:“盐矿情况如何?” 野鸡脖子沉声说:“已有大片区域被毁,他们不是开採,是纯粹的毁坏,填坑拔矿,人践马踏。” 苏战眼中寒光大盛:“好过不好,好过入化神呢,他们想毁掉石头城的根源。 传令全体换马,检查火油,即刻准备战斗。”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了沸腾的杀意,扫视地图,大脑飞快地运转著。 对方有5000人,己方只有1000人,对方有地形的优势,可以以逸待劳,敌方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硬冲洼地不仅要面对那些警戒骑兵的箭雨,更是要陷入正在破坏的敌军人海之中,极其不利,所以不能够直接衝击洼地。 苏战隨后看向洼地西侧那边相对平缓、植被稀疏的斜坡,那是敌方大军所在的侧方。 “野鸡脖子,你带100名最擅长骑射的兄弟,带上所有的火油罐,绕到西侧的缓坡,看到我的信號火箭升空之后,就给老子全力衝锋,目標就是敌方的將旗。 不用缠斗,衝散他的指挥中心,把火油罐给我砸向那些密集的人群和他们备用的战马,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製造更大的混乱。” 野鸡脖子眼中金光一闪,立刻点头:“遵命。” 最后,苏战拔出腰间弯刀,喊道:“其他人跟我来,目標东北两侧警戒骑兵,记住,我们是箭头,以衝锋速度突破他们的警戒线,不要恋战。 衝过去之后,直插洼地附近,用箭雨覆盖那些正在破坏的杂碎,把他们从盐矿旁边赶开,搅乱他们的阵脚,给野鸡脖子创造机会。” 千余名战士轰然应诺,隨后他们的战意高昂起来,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机。 他们迅速地检查了一下装备,给弓上弦,將火油罐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而后苏战望了一眼清水洼的方向,那里已经腾起了烟尘,仿佛敌人正在拼命地破坏一切。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就窜了出去:“为了石头城,为了我们的將来,为了我们的基业,衝锋啊!” 千余骑奔腾起来,再次掀起了狂暴的尘土,目標直指那片洼地。 清水洼边缘,负责警戒的白狼部骑兵早已经发现了这支疾驰而来的队伍。 “敌袭!石头城的骑兵来了!” 嘹亮的號角声响起,东北高地上的数百名警戒骑兵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纷纷摘下了角弓,箭头瞄准了那道越来越近的尘龙。 “稳住!稳住!听我號令,等他们进入射程之內再放箭!”一名百夫长厉声高呼,企图稳住阵脚。 然而石头城的骑兵速度快到超乎想像,他们完全不惜马力,將速度提到了极致,双方的距离在呼吸间急剧缩短。 “放箭!快放箭!”百夫长看著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洪流,头皮发麻。 咻咻咻,一片片的弓箭带著尖啸破空而出。 “举盾,衝过去!”苏战怒吼著,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贴在马背上,身边的亲兵举起了蒙皮圆盾,护住了大家的要害。 箭矢钉在了盾牌、皮甲甚至战马的身上,声音密集地响起,夹杂著几声闷哼,还有马匹倒地的哀嚎声。 有人中箭落马,然后被后续的马蹄淹没,但衝锋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石头城的骑兵反击箭矢几乎同时离弦,人数虽少,却更加精准狠辣。 箭矢如电,直取敌人咽喉面门。 噗嗤噗嗤,高地上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於耳。 白狼部的警戒骑兵阵型,被这迅猛的衝锋和精准的反击撕开了一条口子。 “给我冲啊!”苏战一马当先,刀光瞬间劈飞了两个头颅。 他身后的骑兵狠狠灌入敌阵,弯刀劈砍,长矛推刺,一时间血肉横飞,警戒线在衝击之下迅速土崩瓦解。 侥倖未死的白狼部骑兵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苏战没有丝毫停留,突破警戒线的瞬间,他手中的弓已经如满月般张开,狼牙箭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洼地中间一个正在挥舞大锤砸向岩矿露头的白狼部士兵。 只听见噗的一声,箭簇精准贯穿了那名士兵的护心甲,那人猛地一僵,大锤脱手,脸上泛起黑气,扑通倒在地上。 “目標洼地,覆盖射击,给我射死那些砸矿的杂种!”苏战吼声如雷,已经冲入洼地边缘的骑兵们纷纷勒马转向,一支支毒箭如同飞雨,密集地扫向白狼部士兵。 他们很多人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武器,就被毒箭射中,残暴地倒地抽搐。 突如其来的箭雨,还有边缘警戒线被瞬间突破的巨响,让洼地中正在埋头苦干的白狼部大军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 “敌袭!是石头城的人,他们来得这么快!保护千户长!”吐鲁番站在高坡上,脸色巨变。 他万万没有想到,石头城的反击竟然如此迅猛。 他看著西北方向的警戒线,看著洼地里士兵们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心中猛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同时,咻!砰! 一支带著刺目红烟的火箭带著尖啸声而起,猛地从苏战所在的方向射入天空,然后炸开,那红色的光芒在天幕上格外醒目。 第112章 离间计 石盐洼西侧的缓坡后面,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野鸡脖子眼中爆出光芒。 信號来了,兄弟们给老子冲,烧死他们! 他一马当先,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杀呀!” 100名如同恶鬼一般的骑士发出震天咆哮,从西坡后面猛然现身。 他们手中举的不是刀枪,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火油罐。 战马將速度迅速提到极致,直扑高坡上禿嚕花將旗所在。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打蒙了禿嚕花和他周围的亲卫。 “西边也有敌人,保护大人!” 野鸡脖子根本不与衝上来的零星阻拦者纠缠,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杆飘扬著白狼大旗的密集人群。 他手中浸过火油的布条猛然点燃了火摺子,隨后火油罐口的引信闪起了火光。 “让你们尝尝烤狼肉的滋味!”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第一个燃烧著的火油罐狠狠砸向了禿嚕花亲卫队最密集的区域。 呼的一声,火油罐在空中划著名一道黑烟喷著火焰,轰然落下。 砰的一声,陶罐爆裂,火油四散飞溅,烈焰瞬间张开血盆大口,將七八名躲闪不及的亲卫吞噬。 悽厉的喊叫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洼地。 “全扔过去,烧马,烧他们的战马!” 野鸡脖子就好像疯了一般,一边策马疯狂规避著射来的冷箭,一边点燃了第二个火油罐。 他身后的100名敢死队员,完全复製了他的疯狂,一个个火油罐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点燃投掷,目標直指人群密集处,还有拴在坡下的备用战马群。 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禿嚕花的核心区域接连腾起。 烈焰飞溅,点燃了皮毛、帐篷、草料,更点燃了受惊的战马。 数百匹战马被火焰燎到,发出惊恐的绝望嘶吼声,疯狂地挣扎、衝撞。 “稳住!不要乱,弓箭手射击!” 禿嚕花声嘶力竭地试图指挥,但声音迅速被淹没在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中。 白狼部的指挥中心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士兵们被烧得满地打滚,战马受惊狂奔,將试图整队的士兵衝倒践踏,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什么破坏盐矿的命令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所有人都在本能地躲避著火焰。 受惊的战马在如同火海一般的炼狱里左衝右突,躲避著敢死队。 洼地中心的破坏队伍目睹后方核心的恐怖景象,更是魂飞魄散。 再加上苏战率领的主力骑兵如同战神一般,不断地用精准的毒箭收割著生命,驱赶著他们远离盐滩。 白狼部的士兵瞬间崩溃,败了!败了!快跑啊!千户长死了!火!好大的火!救命啊! 混乱彻底失控了,数千名白狼部士兵在火光、箭雨与恐惧的驱赶下,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著洼地外围溃散,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吐鲁番在几名忠心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不堪地砍断了拴马的韁绳,抢了一匹未被波及的战马。 他脸上被熏得黢黑,头盔也丟了,髮髻散乱,再无半点之前的囂张。 他眼看著彻底崩溃的大军,又看著那被烈焰吞噬的核心区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一次,他被打得很惨。 石头城的汉狗,老子跟你们没完!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不敢有任何停留,隨后狠狠抽在马臀上,向著西南方向没命逃窜,崩溃的溃军也纷纷跟隨著他。 洼地边缘,苏战勒住战马,剧烈喘息。 肩头的旧伤再次崩裂,传来阵阵疼痛。 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扫视著已如修罗场一般的石盐洼。 盐滩大部分区域保住了,虽然边缘有些损毁,但核心的盐矿露头和主要洼地尚存。 代价是洼地中布满了尸体、燃烧的草料,还有受惊狂奔的战马。 野鸡脖子带著倖存的几十名敢死队员匯合过来,人人带伤,浑身烟气火气,却都咧著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痛快!三当家,吐鲁番那孙子差点被我烧成烤狼! 野鸡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口白牙。 苏战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笑意:“干得好,野鸡脖子,记你头功。 立刻救治伤员,扑灭要害区域的余火,组织人手看管俘虏,收拢战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方向吐鲁番溃逃的路径,以及更远处白云盟主力的方位,声音冷了下来:“化神这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突然策马狂奔而来,带著一丝惊疑:“报!三当家,西南方向约十五里,发现大股骑兵扬尘,速度很快,正朝我们这边来!看旗號似乎是白云盟黑羽部的狼首图腾旗!” 野鸡脖子和苏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黑羽部,他们终於来了。 是驰援吐鲁番,还是要趁火打劫? 苏战强忍著痛苦,目光锁定了西南方向那条越来越近的长龙。 黑羽部的狼首图腾在烟尘之中若隱若现,马蹄奔腾如雷,速度极快,直扑石岩洼而来。 他迅速扫视战场,己方刚经过一场恶战,虽然胜了,但人疲马乏,伤员遍地,阵型散乱。 洼地里的白狼部溃兵哭嚎和火焰噼啪声交织,一片狼藉。 若是此时黑羽部这生力军是带著敌意衝锋,形势將急转直下。 “收拢队伍,马上防御阵型!快!” 苏战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刚才还在欢呼追击溃兵、收拢战马战利品的石头城战士们反应极快,立刻拋下手中的缴获,以百夫长为单位,迅速地向著苏战所在的核心区域靠拢。 弓弩手在残破的盐矿和马匹尸体后面寻找掩体,箭矢重新搭上了弓弦,儘管手臂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眼神却死死盯了那烟尘。 野鸡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凑到了苏战的身前低声说:“三当家,不对劲,他们没有衝锋,速度在放缓。” 果然,那奔腾的烟尘在距离石岩洼边缘约一箭之地的同时,就骤然减速,尘土渐渐穿落下,露出了黑羽部骑兵的真容,人数约摸2000,装备不如白狼部精锐,脸上都带著疲惫和紧张。 他们没有白狼部之前那样摆开进攻阵型,反而有些犹豫。 队伍前方几支骑兵脱离了大队,缓缓地策马向著洼地边缘靠近,为首一人身形不算魁梧,身穿相对朴素的皮甲,面容带著深刻的皱纹,眼神复杂地扫过这片洼地,那里到处都是燃烧著的白狼部尸体,还有如临大敌的石头城战士。 他高举一只手,示意己方止步,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桿捲起的、代表著停战的白色狼尾旗。 黑羽部的旗帜就竖在这里,野鸡脖子马上认出了来人,是哈尔巴拉,黑羽部的头人,他亲自来了,他想干什么? 苏战迅速明白了野鸡脖子之前散步的消息起了作用,他马上吩咐手下:“稳住阵脚,弓箭手警戒后方溃兵,前方的,放他们过来。” 他下令之后,示意身边的亲卫收起强弓,自己也挺直了腰背,策马向前几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著整个石岩洼,连风都停滯了。 哈尔巴拉带著两名亲卫,在无数道紧张警惕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来到洼地边缘,距离苏战只有10步之遥。 他勒住了马,深吸一口气,扫过了苏战的身体,隨后带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说:“三当家,石岩洼的硝烟隔著几十里都闻得到。 看来吐鲁番和他带来的守卫盐矿的白狼勇士已经尝到了你们的怒火。” 他特意加重了守卫两字,充满了讽刺。 苏战不为所动:“哈尔巴拉大头人,带著你的2000黑羽勇士星夜兼程赶来,总不会是为了凭弔吐鲁番和他手下那些破坏者吧?盐矿对谁更重要,我比你更清楚,你也应该清楚其中的关键。” 苏战单刀直入,点明了黑羽部冬季依赖石岩洼的核心利益。 哈尔巴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无奈:“破坏者?哼!”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化神用刀指著我们的脖子,逼我们加入他们狗屁白云盟。禿嚕花这头白狼的疯狗更是拿鸡毛当令箭,竟然来毁我们黑羽部赖以过冬的冬园。苏战当家,你们石头城散布的消息是真的吗? 化神这老贼是不是早就已经存了牺牲我们黑羽部的心,好独吞你们石头城的地盘和水草?” 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洼地上迴荡,清晰地传入双方阵营每一个人的耳中。 黑羽部的骑兵响起一阵不安的躁动,很多人脸上露出瞭然和愤怒。 显然,哈尔巴拉並非被完全蒙在鼓里,他此次带兵前来,绝非简单的支援和攻击。 苏战知道离间计的关键时刻到了,他声音沉稳:“哈尔巴拉大头人,是真是假,你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吐鲁番带著铁锹和榔头来此,是开採岩矿,还是如你所见,在疯狂地破坏填埋? 若岩矿被毁,明年开春第一个舔泥巴的是谁?是石头城还是你们黑羽部?化神坐拥白狼部的丰饶草场,他会在乎一个边缘小部落的存亡吗? 他们只想用你们的灭亡来换取消耗我们石头城力量的筹码。白云盟不过是化神裹挟你们为他火中取栗的囚笼!” 苏战的话字字珠璣,直扑黑羽部最深的恐惧和化神最可能的算计。 哈尔巴拉脸色铁青,握著韁绳的手臂青筋毕露。 他看著脚下焦灰的土地和远处岩滩上被破坏的痕跡,想著部落里嗷嗷待哺的牛羊和老弱妇孺们冬日无盐的惨状,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倾斜。 就在这时,洼地北边传来了一声更大的混乱和惊恐的叫喊。 原来是之前被石头城骑兵驱散的零星白狼部溃兵,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 其中一百余人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撞向了黑羽部骑兵阵列的边缘。 “滚开!白狼部的懦夫,杀他们!”溃兵早已杀红了眼,分不清敌我,只是想杀出一条血路逃命,竟然挥舞著沾血的弯刀,不顾阻拦地向著阻拦去路的黑羽部骑兵砍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混帐!白狼部的疯狗还敢放肆!”哈尔巴拉双眼瞬间赤红,愤怒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犹豫。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那些衝击己方阵列的白狼溃兵,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彻战场,“黑羽部的勇士们,给我杀光这些毁我们家园的白狼疯狗,一个不留!” “好!”憋屈已久的黑羽部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两千把弯刀齐齐出鞘,如同黑水汹涌澎湃,瞬间淹没了那一股撞上枪口的白狼溃兵。 砍杀声、惨叫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是黑羽部对白狼部挥起了弯刀。 野鸡脖子和苏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金光!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哈尔巴拉砍翻了一个衝到近前的白狼溃兵,溅了一脸的热血。 他喘著粗气,策马再次面向苏战,刀尖滴血,声音却带著决绝:“苏三当家,吐鲁番已经被你击败,盐矿得以保全,我黑羽部承你这份情。 化神不仁,休怪我不义。 从今天起,我黑羽部脱离白云盟。但是…” 他话锋一转:“化神不会放过背叛者,石头城也需要你们的承诺。 我黑羽部可以成为你们钉在化神侧翼的一个钉子,但我们需要盐,需要铁,需要武器,更需要你们石头城的一个保证。” 石盐洼的硝烟尚未散去,此时场上的形势依然惨烈。 苏战哈哈一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我们中原人的话,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草原人。 只要你能够回心转意,我们自然会表现出百分百的诚意。 只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我们对待朋友和对待敌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加入之后自会明白这一切的道理。” 黑羽部的头领听了苏战的话,眼中的表情逐渐缓和。 他觉得自己带著族人找到了一条生路,这条生路是以前他不敢想的,却是摆在面前唯一的路。 他不能带领族人走上灭亡,只能寻一条可靠的路带著他们一起走下去。 第113章 回援 “苏三当家!”哈尔巴拉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黑羽部三千余口的身家性命,今日就繫於你石头城一念之间。 盐矿是命脉,铁矿是护身的爪牙,武器是我们生存的底气。 化神人睚眥必报,他绝对不会放过背叛者,所以我们非常危险。 而我们之间的盟约,需要石头城的承诺,更需要石头城的力量。 这一点我现在非常清楚,不知道三当家有何感想。” “哈尔巴拉头人,石头城从不说空话,我们会优先供给你们,只要有我们石头城一口盐,便少不了黑羽部一份。” 他顿了顿,隨后扫过场上那些惊慌的黑羽部战士,提高了声调:“至於化神的报復?哼!” 苏战冷笑一声,刀尖指向西南白云盟的方向,一股凛冽的气势勃然而发:“他敢来,我敢让他步入阿古达木和兀顏禿的后尘。石洼地就是白云盟葬送的开端!”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给哈尔巴拉的定心丸,也是对石头城战士的再次动员,更是对潜在敌人的宣战。 野鸡脖子策马上前,向哈尔巴拉抱拳道:“头人放心,我石头城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盟友便是兄弟,背信弃义者天诛地灭。 当务之急是处理此地的残局,准备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明显经歷过长途跋涉的石头城斥候如同离弦箭般衝到苏战马前,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他声音嘶哑又惊怒:“报!三当家,急报!化神的报復来得太快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斥候剧烈地喘息著,强撑著继续报告:“属下奉命监视白云盟主力动向,就在吐鲁番溃兵逃回后,化神这个老贼根本就没有集结全部的人马。他得知黑羽部动向可疑之后,竟亲率白狼部本部4000精锐骑兵,还有黑狼部的2000余骑,共计6000余人,星夜兼程,直扑我石头城去了,此时恐怕已不足百里。” 什么?苏战和野鸡脖子的脸色骤变。 化神这一手极其狠辣,他根本不在乎石洼地这点残兵败將,甚至立刻放弃了报復黑羽部,而是抓住了石头城主力在外、內部空虚的致命弱点,直捣黄龙。 他想趁著苏战等人被拖在石洼地,白展秋孤守孤城、兵力捉襟见肘的时机,一举攻破石头城的根基。 野鸡脖子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担忧:“城中虽有白展秋坐镇,但主力精锐几乎已经被苏战带出来了。 守军疲惫,伤兵满营。 面对化神倾巢而出的6000多生力军,后果不堪设想。” 哈尔巴拉也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化神如此疯狂决绝,报復来得如此迅疾狠辣,而且目標直指对方的核心要害,这种魄力和诡诈也让他心底发寒。 苏战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冰潭一般刺骨冰冷,肩头的剧痛被这股杀意冻结。 他猛地一拉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好一个化神,够狠够快!” 苏战的怒喝如同炸雷一般惊响:“他算错了一件事,化神想著趁虚而入,可是他不知道我石头城的刀时时能够斩断他的爪子!” 他的眼神如同电般射向哈尔巴拉,没有丝毫犹豫,命令道:“哈尔巴拉头人,盟约是否真诚,便是在此刻见分晓了。 你立即率黑羽部2000勇士隨我驰援石头城,野鸡脖子!” “属下在!”野鸡脖子应道。 “你带领300兄弟押送此地重伤员俘虏,並组织人手,务必在明日日落之前將石洼核心盐矿初步修復,確保盐源不失,还能战的兄弟跟我走!” 苏战根本不给哈尔巴拉过多的思考时间,形势已经刻不容缓。 他拔刀指向了东北石头城的方向,声如金铁,响彻了整个洼地:“传令,扔掉所有不必要的缴获,只带武器、乾粮和水,一人至少双马,轮流换乘,给我拿出在黑风寨杀人的力气,拿出追击阿古达木的速度,目標就是石头城。挡我石头城者死!” 吼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营地。 刚刚经歷过血战的石头城战士们疲惫瞬间被强烈的焦灼和杀意取代,爆发出了震天的吼叫声。 家就在前方,亲人危在旦夕,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唯有以命相搏。 哈尔巴拉看著眼前这支瞬间爆发出恐怖气势的队伍,看著苏战那决绝的身影,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被彻底碾碎。 背叛化神,他已经没有退路。 此时若是迟疑,不仅石头城覆灭在即,黑羽部也会被胜利后疯狂的化神碾为齏粉。 他猛地拔出弯刀,刀锋指向天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黑羽部的勇士们给我冲,让化神那老狗看看,背叛他的不只是我们,还有长生天的怒火!为了活路,杀呀!” 2000黑羽骑兵不再犹豫,发出混杂著恐惧、愤怒和决死的怒吼,隨著石头城的队伍捲起漫天的烟尘,向著东北方向的石头城亡命驰援。 哈尔巴拉的命令瞬间点燃了黑羽部压抑已久的怒火。 2000名黑羽骑兵不再迟疑,恐惧瞬间化为了对背叛者化神的滔天恨意,以及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们发出咆哮,紧隨在苏战身后的队伍之中,一同捲起更为磅礴的烟尘巨龙,向著北方石头城亡命疾驰。 蹄声如雷,大地在铁蹄下呻吟。 苏战伏低身体,几乎与马颈平行。 夜风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颊,但却丝毫冷却不了他胸膛中沸腾的杀意。 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顛簸传来刺痛,但他咬紧牙关,將这些痛苦转为支撑意志的支架。 一人双马轮流换乘,这是古代骑兵长途奔袭的极限战术。 石头城的精卫战士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纪律,在高速疾驰中嫻熟地跃马换乘,將马力压榨到了极限。 身后的黑羽骑兵虽然稍显慌乱,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也在竭力地跟上这疯狂的速度。 哈尔巴拉脸色铁青,心中最后一丝对化神的侥倖彻底泯灭。 苏战展现出来的决绝和这支队伍的爆发力,让他明白石头城或许真的有唯一的生路。 “快一点,再快一点!”苏战的吼声穿透了风声,擂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他脑海里不断出现石头城的景象,疲惫的守军、伤兵营的呻吟、加固工事的撞击声,以及白展秋独自面对化神6000大军压境时那凝重如铁的侧影。 每一息的时间流逝,都意味著城墙上的兄弟在承受著更大的伤亡,意味著石头城的根基在遭受著衝击。 所以,他们必须儘快到达石头城,才能够解决这一切。 而与此同时,石头城下已经血火如炼狱一般。 白展秋吊著受伤的胳膊,站在被血反覆浸染的城墙垛口后,脸色苍白,但锐利如鹰。 城下黑压压的白云盟大军如同死亡的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衝击著防线。 简陋却威力巨大的云梯搭上城墙,粗重的撞城锤在包铁城门上发出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微微颤抖。 “弩炮对准云梯根部,赶紧射呀!火油浇下去,点火!滚石给我砸,堵住缺口!”白展秋的嗓音早已经嘶哑,一道一道的命令清晰地传递下去。 守城的战士们面目狰狞,眼神布满血丝,挥舞著卷刃的刀枪,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上。 箭矢如飞蝗,滚石带著闷响落下,火油沿著城墙流淌,点燃了攀爬的敌人。 那些敌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硝烟味。 城墙上堆满了双方战士的尸体,血水沿著石缝淌流成溪。 新补充上来的预备队,都是一些轻伤未愈的老兵和刚拿起武器的青壮,他们咬紧牙关,用身体填补著不断出现的缺口。 白展秋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连一名核心管事都在挡开一支冷箭时,被隨后衝上来的草原战士砍翻在地。 “二当家,西门告急,敌人上城墙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蹌跑来,声音中带著绝望。 “预备队,堵上去!告诉他们,苏战正在回来的路上,石头城绝对不能丟!”白展秋猛地抽出了腰刀,指向了西门方向,眼中都是破釜沉舟的厉芒。 他心中焦急,城內能用的力量已经压榨到了极点,唯一的希望就是苏战能够抢在城破之前赶回来。 他望向西南方那被火光染红的夜空,那是石洼的方向,他心中默念:“老三啊,你快回来啊!” 化神此时穿著象徵盟主身份的华丽皮裘,骑在一匹异常神骏的黑马上,远远地督战。 他看著城墙摇摇欲坠的防线,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惨笑。 石盐洼的失利和黑羽部的背叛虽然让他暴怒,但只要能拿下石头城,这一切损失都值得。 他甚至有些欣赏苏战的反击速度,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结局。 “传令集中所有力量猛攻西门,把最后那些攻城锤都推上去!破城就在今夜!入城者,三日不封刀!”化神的命令如同兴奋剂一般注入到了那些草原战士的身体里,白云盟的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 这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石头城东北方向百里之外,苏战骑著的第二匹战马已经口吐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一勒韁绳,身体腾跃而起,精准地落在旁边亲兵牵著的另一匹马背上,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队伍在高速奔驰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换马,速度再次飆升。 线上已经能够看到石头城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將半边天空映得如同血染一般。 那绝不是篝火,而是城头激战、火油肆虐的光芒。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那是萧灿灿最后抵达的那群火器在发挥著威力。 但这声音在苏战耳中,更像是城池在垂死挣扎发出的悲鸣。 “兄弟们,我们的家就在前方,我们的亲人危在旦夕!化神老狗的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再加把劲,让我们的马蹄声踏碎敌人的脊梁骨!给我冲啊!杀啊!” 千余名石头城的铁骑发出怒吼,连同2000名黑羽骑兵的嘶嚎匯成了一道洪流。 疲惫已经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石头城那火光冲天的轮廓,和必须以最快速度碾碎眼前一切敌人的疯狂意志。 距离在急速缩短,30里、20里、10里。 苏战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城墙上那攒动的人影,看清那正在被猛烈撞击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巨大城门。 他甚至看到了很多人的身影,也仿佛看到了白展秋在浴血奋战。 苏战內心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们终究是回来了。 而就在此时,白云盟的战士在化神的疯狂驱使下,即將撞开西城门。 可就在这剎那间,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一支死亡洪流带著恐怖的气势,狠狠撞入了白云盟攻城大军的侧翼。 真正的决战在这血色的黎明降临了! 正在全力猛攻西门,眼看就要破城的白云盟士兵们如同被巨锤砸中了腰眼,刺耳的嚎叫声、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攻城的喧囂! 苏战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借著战马衝锋的雷霆之势,化作一道寒光,瞬间將一名高举云梯、正在嘶吼著催促士兵攀爬的百夫长连肩带臂卸了下来!滚烫的热血溅在了城墙下,也点燃了石头城守军濒临崩溃的意志! “是援军!三当家回来了!”城头上,一个浑身浴血、手臂折断却死死抱著滚石的石头城老兵带著哭腔大喊,瞬间点燃了整条防线! “我们的兄弟,还有黑羽部的狼骑杀过来了!大家跟我冲啊!” 白展秋疲惫到极致的眼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他猛地將吊在胳膊下的木板扯下,不顾剧痛,一把抄起旁边的劲弩,对著城下因混乱而停滯的云梯根部就是一箭。 弩箭带著尖啸,精准地灌入了一名扛著撞木的壮汉后心,那壮汉马上倒在地上。 “看城门!预备队给我杀出去,夹碎这群畜生!”白展秋大喊道。 嘎吱一声、砰的一声,沉重的西门在绞盘疯狂的转动下,猛地向內洞开。 一道在门洞內憋足了劲、双眼赤红的预备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著涌入血雨之中,他们撞上的正是因侧翼遭受袭击而惊慌失措、试图回身应战的攻城部队。 前锋弯刀劈砍、长矛捅刺,断臂残肢和哀嚎声瞬间填满了城前。 苏战的骑兵就像是钢锥一般在白云盟庞大的军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第114章 追击化神 紧隨其后的哈尔巴拉也彻底红了眼。 他知道这是黑羽部唯一的活路。 他手中的弯刀疯狂地挥舞,衝著身后的所有战士们大喊了一嗓子:“黑羽部的勇士们,为了活命,为了部落,为了我们所有的一切,杀光这群白狼部的杂种,一个也不要留下他们!” 2000黑羽骑兵怀著被逼迫、被算计的刻骨仇恨,疯狂地扑向了略显混乱的白狼部本阵。 背叛的怒火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生生地將白狼部与黑狼部的联繫切割开来。 城上城下,顿时间內外夹击。刚才还气势如虹,眼看著破城在即的白云盟大军,瞬间陷入到了腹背受敌、指挥失灵的绝境。 苏战的精卫如同蝎子一样钉入阵中,核心瞬间被他们搅得大乱。 哈尔巴拉的黑羽部则像疯狂的猎狗一般,死死地咬住了白狼部的侧翼不放。 城门衝出来的石头城预备队更是以哀兵之势,將城下的攻城队搅得天翻地覆。 而城头的弩炮、火油罐则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再吝嗇弹药,向著远处的白云盟后阵聚集的生力军和攻城器械疯狂倾泻。 另一边,化神的脸色已经由得意瞬间变为了惊怒交加的惨白。 “稳住,跟我稳住!” 他万万没想到,苏战的回援竟然如此凶猛,也没想到黑羽部会在战场上临阵倒戈,捅出如此致命的一刀。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挥舞著手中的金刀,试图重新组织起阵型:“黑狼部向右侧包抄过去,拦住那伙叛徒!亲卫军跟我压上去,顶住苏战的援军!” 然而,兵败如山倒。当一支军队的士气瞬间崩溃的时候,当指挥链条被彻底打断的时候,当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的时候,再英明的將领也难以力挽狂澜。 苏战的突击彻底打乱化神的部署,哈尔巴拉的背叛瓦解了白云盟本就脆弱的信任基础。 白狼部的士兵发现黑羽部对自己刀刀见血,惊骇莫名。 黑狼部的士兵则对盟主的命令迟疑不前,不知该优先救援谁了。 他们现在更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拋弃的棋子,因为场上的形势实在是太过於混乱了。 此时整个混乱的战场已经迅速吞没了白云盟的大军。 苏战在乱军之中左突右出,目光直指那杆摇晃的盟主大旗。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透了衣服,但肾上腺素让他的动作更加疯狂精准,每一次挥刀都必有收穫。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白展秋也带著城中最后的力量衝杀出来,与苏战遥呼相应。 两股洪流在混乱之中奋力靠拢,让敌阵更显混乱。 “保护盟主,撤!快撤!” 化神身边的亲卫统领看著逼近的苏战和彻底失控的战场,肝胆欲裂,不由分说地架起还在咆哮的化神,调转马头向著后阵衝去。 盟主大旗的移动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击垮了白云盟残存的抵抗意志。 “化神跑了!盟主跑了!” 惊恐的呼喊声彻底响彻了战场。 白云盟大军瞬间炸营,士兵们再也顾不得廝杀,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著四面八方开始逃窜。 一场气势汹汹的攻城战,转眼间变成了一场惨烈的大溃败。 “追!別让化神跑了!”苏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锁定了那正在亲卫簇拥下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马上下令,身后石头城的战士们和黑羽部的骑兵们爆发出了惊天的呼声,如同狩猎的狼群一般,向著溃散的敌人展开了无情的追击。 血色的黎明终於降临,將石头城这片修罗战场照亮。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城前,是破损的云梯、燃烧著的攻城锤,还有倒地的战马,无一不诉说著这一夜的惨烈。 但飘扬在石头城城墙上那面沾满了血渍的旗帜,在破晓的曙光中显得格外坚韧。 白展秋拄著刀,猛烈地喘息著。 此时,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场上的混战仍在继续,所有人都必须赶紧衝击。 而另一边,化神已经彻底疯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白狼部和黑狼部精锐,在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像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精心策划的攻城良机瞬间化为泡影,甚至还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石头城……” 胸腔的暴怒和耻辱令他难以置信,他没有想到这一切会变成这样。 这时,一名浴血奋战的头目衝到了化神的身前:“盟主!我们已经彻底撑不住了,他们的人已经杀过来了,咱们赶紧逃吧!” 此时化神被人架著,根本停不下来,也只能疯狂逃窜。那杆大旗已经彻底乱套了,但化神还下达著命令:“传令!白狼部断后,其余各部向西北方向撤!” 旁边的亲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盟主,这样行吗?” 化神咆哮道:“撤!保住元气!只要本座和白狼部尚在,就有捲土重来的一天!让断后的兄弟死战!” 他最后几个字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命令下达,代表著白云盟最高战力的白狼卫,化神最嫡系、最忠诚也最装备精良的亲卫骑兵,立刻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服从性。 他们放弃了所有一切,带著白狼部的人开始执行断后任务。 白狼统领挥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挡住他们!为主力撤退爭取时间!” 远处的苏战一眼就看穿了化神的意图,这老东西要断尾求生,像壁虎一样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战眼中爆出精光,手中弯刀再一次砍翻了一名白狼卫,对著哈尔巴拉吼道,“哈尔巴拉头人!隨我缠住这些精锐!野鸡脖子,分兵给我追击,咬著化神的主力尾巴,绝对不能让他们彻底逃走!” “得令!”野鸡脖子浑身是血,立刻点齐了一部分石头城的骑兵和部分黑羽部的战士,绕过正在激烈交锋的白狼卫,迅速向著西北方向溃逃的白云盟大军追击而去。 战场的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此时西门外的核心地带,是苏战、哈尔巴拉与白狼部断后部队的死磕,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步都是踏著敌人的尸体在前进。 外围更是野鸡脖子率领的追兵,如同野狼一样不断撕咬著溃逃敌军的后卫,製造著更多的混乱和伤亡。 而城墙上的战斗也已经彻底结束了,此时白展秋正带人剿灭城门前最后的敌人。 苏战此时正带著1000人马追击化神。 他不能让他跑了,必须要追上他,將他彻底灭掉,才能够剿灭这最后的一支威胁。 估计化神自己也想不到吧,本来他是带兵来攻打的,会变成一场溃逃。 化神此刻已经没有半分盟主的气度,被亲卫死命簇拥著向西狂奔。 他精心策划的攻城大计,因黑羽部倒戈和苏战神兵天將们的回援而化为泡影。 精心苦营的白云盟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回望身后紧追不捨的苏战追兵,尤其是那面象徵著背叛的黑羽部旗帜,化神的眼神愤怒到了极点,已经接近疯狂了。 “盟主,前方是黑风谷。”一名亲卫喘息著稟报。 化神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黑风谷,好,我们进谷。” 这里谷口非常狭窄,两侧的悬崖十分陡峭。让断后的亲卫给我死死堵住谷口,用尸体堆也要阻挡苏战片刻。 这是他手中最后的底牌,利用地形,用忠诚的亲卫性命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需要时间,哪怕是一炷香也好。穿过这条並不长的峡谷,就能够进入复杂的沼泽地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数十名化神的死士亲卫,毫不犹豫地勒马转身,面对凶猛而来的追兵。 隨后马上结阵,用血肉之躯在狭窄的谷口筑起一道绝望的防线。 隨后,射出了漫天的弓箭,试图阻挡追兵。 苏战冷哼一声:“哼,困兽犹斗。” “所有人,弓箭手准备,压制住对方,其余人马上准备標枪,给我投过去。” 他看得分明,敌人仓促结阵,盾牌不全,这是他们的好机会。 “哈尔巴拉,带你的人从左侧缓坡绕上去,用弓箭给我从侧面射穿他们。”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石头城弓箭手和黑羽部的骑兵立即形成交叉攒射,密集的箭雨瞬间压得断后亲卫抬不起头来。 与此同时,哈尔巴拉的精锐骑兵迅速脱离了主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策马衝上谷口右侧不算陡峭的土坡,居高临下,致命的弓箭精准地射入了亲卫阵型的缝隙,標枪呼啸而至,瞬间就撕开了本部严密的防线。 一时之间,谷口死伤惨重,而苏战抓住了对方阵形动摇的瞬间,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千余铁驥如同决堤洪流,狠狠地撞上了摇摇欲坠的断后防线。短暂的廝杀过后,场上只留下了亲卫们的尸体。 在绝对的兵力衝击和两面夹击下,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谷口的阻挡只不过是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苏战以雷霆之势彻底粉碎。 尸体虽然堵塞了部分的通道,但所有人並没有停歇,踏著敌人的尸体衝进了阴森的黑风谷。 此时谷中光线昏暗,只有风声刮过的呜咽声。 苏战抬头望去,只见化神和其核心亲卫的身影已经快到达谷口的另一端了。 “追,他跑不了。”苏战的声音在峡谷內迴荡。 隨后,所有人紧隨其后,马蹄声在谷道之中迴荡。 他们紧紧地追咬著前方仓皇逃窜的白云盟主。 这里將会成为化神的最终坟场,决战就在前方的沼泽地。阴森的黑风谷在马蹄声中震颤。 化神残留的亲卫簇拥著他,向著那一点光线跑去。 身后苏战马上就要到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化神的声音嘶哑,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股凛冽的杀意。 黑风谷短暂的地形优势被苏战以雷霆手段粉碎,如今这狭窄的通道反而成了限制他们逃亡的囚笼。 终於,眼前豁然开朗,谷口外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泥泞沼泽,湿冷的空气带著腐蚀味扑面而来。 “盟主,我们进沼泽,这里我们熟悉地形,或许能够甩掉他们呢!”一名浑身泥泞的亲卫大声喊道,一丝希望在化神眼中出现。 “好,所有人散开,各自寻找出路,运用我们的优势,利用地形阻挡追兵!” 他咆哮著下令,同时一夹马腹,率先衝进了雾气繚绕的沼泽深处。 他深知只有分散逃亡,利用这复杂地形,才有一丝机会让核心力量逃脱出苏战的追杀。 几乎在化神等人衝进沼泽边缘的剎那,苏战率领的追兵已经衝出了黑风谷口。 冰冷的沼泽雾气混杂著血腥味涌入苏战的鼻腔,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沼泽中若隱若现的化神。 “哈尔巴拉,带黑羽骑精锐分左右两侧包抄,你们对地形更熟,务必要截断化神所有可能的逃生路径! 其余人隨我直追,沼泽內难以行进,但他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便是他受死之时!” “得令!”哈尔巴拉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挥手,黑羽骑的骑兵如同猎犬一般,瞬间分成两队,凭藉著对沼泽环境的熟悉,斜插进了泥泞之地。 他们要绕到化神逃亡队伍的前方进行堵截。 苏战则带著石头城最精锐的铁骑,直追化神核心队伍。沼泽地极大地限制了马匹的速度,泥潭吞噬著马蹄,每一步都异常艰辛。 但苏战追击逃兵的杀心决绝,此时,他和化神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 一名化神的亲卫倒是忠诚,试图调转马头阻挡苏战,却被苏战一刀连人带马砍翻在泥浆里,溅起了污浊水花。 这一幕更加加剧了逃亡者的恐慌。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化神回望,看到苏战的身影在雾气下清晰浮现,肝胆欲裂,疯狂嘶吼。 几名忠诚的死士嘶吼著勒马回冲,试图用生命拖延一点时间。 苏战眼神冰冷,大喊一声:“他妈的螳臂挡车!”他的动作精准疯狂,在泥泞地中乘势杀出了一条血路,身边的石头城战士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將敢於回身阻挡的死士一一斩杀。 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是哈尔巴拉的黑羽部。 他们凭藉著熟悉的地形,成功绕到了化神逃亡队伍的前方,將化神和部分亲卫死死地截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沼泽区域。 退路已经被苏战死死咬住,前路也被哈尔巴拉彻底堵死,两侧是泥潭深渊,化神和他的核心护卫已成了瓮中之鱉。 化神环顾四周,看著身边仅存的几个亲卫,再看著前方杀气腾腾的哈尔巴拉,以及身后那步步紧逼的苏战。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白云盟,他毕生的野心,都在这片沼泽之中化为了泡影。 极度恐惧终於被疯狂取代。 “苏战、哈尔巴拉,你们这些叛徒、杂种,本座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们垫背!”化神勒住了躁动不安的战马,他已经语无伦次,猛地抽出腰间金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策马向著苏战奔来。 苏战则毫不畏惧,立马策马奔腾,向著化神直接杀了过去。 第115章 化神部 化神的嘶吼在沼泽上空炸开,他挥舞金刀,捨弃了部分防御,冲向苏战,每一刀都裹挟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他身边数十名死士也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不顾哈尔巴拉的黑羽骑,从侧方缠住苏战的亲兵,要为他们的盟主劈开一条血路。 “苏战拿命来!” 化神的金刀带著破空声,直劈苏战头颅。 苏战瞳孔微缩,手中染血的钢刀格挡,“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坐下的战马都失了前蹄,前腿陷入鬆软的泥沼之中,冰冷的泥水瞬间没过了马腹。 “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苏战低吼著,手中钢刀翻转,刀光如同毒蛇一般贴著化神的金刀削向他握刀的手指。 化神狼狈后仰,金刀险些脱手,脸颊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 他眼中血丝密布,彻底疯狂,竟不顾苏战再次逼来的刀锋,金刀直刺苏战的心窝,想要以命换命。 千钧一髮之际,一支黑羽箭精准地射在了化神持刀的手臂上,是哈尔巴拉射出的。 化神手臂剧痛,准头一偏,金刀擦著苏战的铁甲划过。 而苏战的刀却早已落下,狠狠劈在化神前胸的鎧甲上,“咔嚓”一声,坚硬的鎧甲碎裂。 化神如遭重锤,口吐鲜血,向后倒飞,重重摔入浑浊的泥水中。 剩余的死士目眥欲裂,拼命想衝过来救援,却被苏战的亲卫和扑上来的黑羽骑死死挡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刀剑入肉,惨绝的叫声不绝於耳。 苏战催马上前,马蹄踏过泥水。 化神挣扎著想从泥泞中爬起来,血水混合著污泥从他恐怖的伤口不断涌出。 他死死盯著苏战,眼中满是不甘、怨毒和疯狂。 “化神的白云盟已经到头了。”苏战声音冰冷,满是无情。 化神喉中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些诅咒的话,但涌出来的只有更多血沫。 苏战再不给她任何机会,手中钢刀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扑哧”一声,刀锋落下,血光冲天而起。 白云盟主化神的头颅滚落到泥水中,那双瞪圆的眼,最后定格的是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化神盟主已死,降者无伤!”哈尔巴拉高举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沼泽地上迴荡。 “盟主死了!化神被砍了!” 亲眼目睹盟主授首的白云盟残兵瞬间溃败,抵抗意志消散。 绝望的恐惧笼罩了战后倖存的白狼部、黑狼部士兵,纷纷丟下武器,跪在冰冷的泥水中投降。 负隅顽抗者很快被扑上来的黑羽骑和石头城的战士们斩杀殆尽,他们並没有放过这些人。 硝烟和血腥味混合著沼泽的腐气,瀰漫在战场。 苏战勒住马力,与化神死斗的地方,胸口起伏,汗水夹杂著敌人的血水从额头淌下。 他环顾四周狼藉的战场,看著跪地瑟瑟发抖的俘虏们,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鬆懈,只有冰冷的杀伐。 “哈尔巴拉!” “属下在!”黑羽头人策马而来,脸上带著復仇的快感和对苏战的敬畏。 “速速清点战场,甄別俘虏,顽抗的一个不留!”苏战的眼光扫过那些俘虏,“乡族打散整编,敢有异动的杀!” “明白!”哈尔巴拉眼中凶光一闪,这正是他彻底向石头城献上的投名状,而且还可以清除白狼部的残兵。 他马上命人举刀向著那些俘虏杀了过去,一时间场上惨叫声连连。 另一边的苏战衝著四周的剩余兵力大喊一声:“传我军令,所有人原路返回石头城!” 隨后,石头城战士们跟著苏战返回石头城,但他並未进城,而是在城前通知野鸡脖子:“速去城中调集三千人手,马上隨我前去白狼部营帐,彻底踏平化神根基,永绝后患!” 兀顏禿的眼中闪过道道金光,显然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他也感到震惊。 但苏战却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时机,化神可来,那他们也可往。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叫“寇可往,吾亦可往”。 既然化神已死,那他的部落也就不用再存在了,等著被灭掉才是上上之策。 而现在化神部落內部空虚,正是绝佳的机会。 於是,苏战当下立马调兵,带著三千人奔向化神的部落。 城中奔出三千人手,他们骑著马、拿著刀,还带著五十六个乾粮,备足了火油弓箭。 前前后后也只不过花了半炷香的时间。 苏战浑身是血,脸上却因这大胆的命令焕发出兴奋。 城墙之上的白展秋急步赶到垛口,望著城下杀气腾腾的苏战,以及他身后同样疲惫却眼神凶悍的黑羽骑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老三!”白展秋的声音带著沙哑,“刚打完守城战,又追杀了百里,兄弟们筋疲力竭。化神虽死,白狼部老巢仍有根基,但我们也不必急於这一时啊!” 苏战抬头,直接打断了白展秋:“二当家,机不可失!化神倾巢而出,主力尽失於此,老巢必然空虚。剩下的留守者惊魂未定,溃兵尚未逃回去报信,此时突袭就能以雷霆之势击碎他们,这正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好时候。 若等他们收拢溃兵、据寨死守,又或是举部迁徙、进入草原深处,便是后患无穷。” 他声音斩钉截铁:“石头城经此一战元气大伤,再经不起一个化神余孽的反覆纠缠。 今日不彻底踏平白狼部根基,明日便是他们舔舐伤口、伺机报復之时。 寇可往,吾亦可往,趁他病,要他命!” 白展秋看著苏战眼中燃烧的火焰,感受著他的锐气,心头的顾虑瞬间被衝散。 他知道苏战说的是对的,草原的生存法则容不得半点温情与侥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沉声喝道:“好!城中诸事有我,野鸡脖子会给你调集最能动弹的所有人手。哈尔巴拉也可以!” 一直肃立在旁边的哈尔巴拉纹身上前,脸上带著敬畏和对未来的忐忑。 白展秋说:“你黑羽部既已归附,此战便是投名状。拨你五百熟悉白狼部周围地形的精锐,由你亲自统领,充当斥候前锋,为苏战引路。若有异心或行动迟缓,休怪石头城兵法无情!” 白展秋目光锐利如鹰,这是考验,也是將他们彻底绑上战车的命令。 哈尔巴拉心头一凛,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猛地捶胸,用尽力气嘶吼:“黑羽部誓死追隨石头城,必当为先锋踏平白狼巢穴!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他身后的黑羽骑骑兵也纷纷举刀呼应,喊声震天。 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必须要在新的阵营中立下功劳。 隨后,一支混合著石头城疲惫精锐和黑羽部復仇骑兵的队伍,在哈尔巴拉和苏战带领下,再次撕开了草原的尘幕,向著西北方向化神白狼部老巢所在地发出了亡命般的奔袭。 战马口鼻喷出浓重的白气,马蹄溅起带著血腥味的泥块,一人双马双流成幻,將速度压榨到了极致。 路途上偶遇的零星溃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前锋的黑羽骑清理乾净,不留活口走漏风声。 哈尔巴拉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他派出的小队精锐分散探查,避开可能的部落营地和沼泽陷阱,选择了一条最为隱秘也相对较快的捷径。 苏战伏在马背上,肩头的伤口又在撕痛。 他眼中紧盯著前方,如同苍鹰一般,与战马融为一体。 正如苏战所料,庞大的化神部落此时非常空虚。 在白狼部祖灵谷深处,化神出征带走的是部落最精锐的青壮勇士,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伤兵和少量维持秩序的守军。 此时苏战已经带人摸清楚了营中所有的情况。 那营寨依山而建,但寨墙高大,占据隘口,易守难攻。 几日前,这里还充斥著“盟主將要踏平石头城、称霸草原”憧憬的营地,此时只剩下了压抑的哭泣和窃窃私语。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赤赤侯如同石沉大海,零星逃回来的溃兵带来的儘是“盟主败了,石头城的援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黑羽部叛变了”等令人绝望的碎片消息。 留守的千夫长巴特尔是化神的堂弟,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此时正焦躁地在寨墙上踱步,看著下方惨澹的营地,听著手底下人的匯报,心头不安已然疯长。 他下令紧闭寨门,加派哨探,但也仅限如此。 他无法判断溃败的程度,更无法想像致命打击会来得如此之快。 下午两点多,祖灵谷外十里处,苏战猛然勒紧了韁绳,狂奔的战马人立而起。 他身后的队伍也缓缓停下,人人汗流浹背,马匹更是湿透、口吐白沫。 苏战强忍肩头疼痛,指向前方隱约可见的山谷轮廓:“我们到了。” 耶吉伯德立刻散开警戒,哈尔巴拉迅速上前,压低声音:“三当家,前方山口就是祖灵谷入口,两侧山林茂密,谷內最深处便是白狼部大营,寨墙依谷而建,扼守要道,他们此时必定戒备森严。” 苏战目光扫过地形图和远处的山谷,大脑飞速运转。强攻城寨?这方法不行。 敌人以逸待劳,己方长途跋涉,人马俱疲,伤亡必然惨重。 而且非常耗时耗力,一旦对方组织起有效防御或拖到天黑,变数太大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最后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形成。 “哈尔巴拉。” “属下在。” “挑你手下几十个可靠、会说白狼部口音的兄弟,换上刚才路上扒下来的白云盟溃军的破烂衣裳,抹上血污和泥土,让他们装作从战场上拼死逃回来的逃兵,慌慌张张地跑去叫门,就说化神盟主力战败,盟主与石头城三当家同归於尽,身后有石头城追兵紧咬不放,快开城门放他们进去报信。” 哈尔巴拉眼睛一亮:“妙计!趁其慌乱、惊疑炸开寨门,三当家果然厉害!” 苏战点头,杀气毕露:“寨门一开,前锋立刻夺门。野鸡脖子,你带弓弩手抢占两侧山坡高地,压制寨门守军,其余人等隨我踏营,记住,目標只有一个,烧杀所有敌人,一个不留,彻底抹去白狼之名,速战速决!” 命令下达,几十名黑羽卫精心挑选的精锐迅速换装,扮作狼狈不堪、魂飞魄散的溃兵模样,互相搀扶哭嚎著,跌跌撞撞地向著祖灵谷的寨门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们到达城门的时候,马上开始大吼大叫:“开门啊!快开门啊!败了!全败了!盟主和石头城的三当家同归於尽了,石头城的追兵杀过来了,就在后面,快放我们进去,救命啊!” 悽厉的哭喊声在谷口迴荡,瞬间打破了祖灵谷的平静。寨头上的守卫被惊动,纷纷探出头来,看著下面那群浑身浴血、丟盔弃甲的“自己人”,听著那令人肝胆欲裂的消息,盟主死了,还和三当家同归於尽。本就不安的守军迅速乱作一团。 巴特尔闻讯急匆匆衝上寨墙,看著下方那群溃兵,又惊又疑:“胡说八道!滚开,再靠近放箭了!” 他本能地觉得有诈,但盟主死讯带来的衝击力让他心神巨震。 “千夫长,是星途他们!我认得!”一个眼尖的守卫指著下面一个溃兵喊道。 巴特尔凝神细看,似乎真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在人群之中哭喊。 就在这犹豫不决之际,下方溃兵的哭喊声更加悽厉、绝望,甚至有人体力不支,倒在寨前捶地痛哭。 “石头城的追兵!快看那边有烟尘,他们来了!”一个溃兵突然指著后方地平线,惊恐尖叫。 巴特尔和守卫们下意识地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升起了不小的烟尘。 就在他们心神被后方烟尘吸引的剎那间,城门被缓缓打开,守城的卫兵已经看不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混在溃军队伍中最前线的哈尔巴拉心腹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动手!” 看似瘫倒在地的溃兵瞬间暴起,袖中短弩尽射,瞬间將门洞两侧两个守卫钉死在墙上。 同时,几个人马上打开了那沉重的寨门。 “敌袭!快关城门!”巴特尔的吼叫声只发出了一半,就被下方传来的一支毒箭射穿了咽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直挺挺地从寨墙上跌落下去。 吱呀一声,厚重的城门被瞬间推开,震天的咆哮声平地炸起:“杀!” 苏战一抖韁绳,胯下战马第一个衝进了洞开的寨门。 他身后的十六城铁驥与黑羽部精锐,汹涌地灌入了毫无防备的白狼部营地。 火焰冲天而起,点燃了帐篷、草料堆,火光剑影在惊恐的人群中闪烁,哭喊声、求饶声、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耶吉伯德率领弓箭手占据到了山坡高地,居高临下精准地將试图抵抗或者逃往寨墙的活靶子射倒。 这是一场闪电突袭,对著毫无防备、主心骨已失、士气彻底崩溃的留守力量,那是碾压打击。 苏战一马当先,刀锋所向,无人能挡。 人头滚滚,霎时间,营地里面到处都是鲜血。 哈尔巴拉已经杀红了眼,带著黑羽骑兵疯狂地衝击。 此时,古灵祖灵谷这个昔日白狼部引以为傲的根基之地,在夕阳的余暉下彻底沦为了血色炼狱。 白狼部的图腾在熊熊烈焰之中轰然倒塌。 苏战驻马於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心,默然看著四处燃起的冲天大火和满地尸体,肩头上的疼又在作痛,他毫不在意。 此战过后,草原上再无白云盟,再无化神,再无白狼部,石头城侧翼最大的威胁被连根拔起。这一下可以消停一下了。 “迅速清点战利品!粮草、牲口、战马、武器、青壮男女奴隶全部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营寨房屋给老子烧光,一片瓦、一根草也不允许留下!” 霎时间,烈焰吞没了山谷中的最后一丝生机。 第116章 安边宴 所有人返回石头城的时候,脸上满是疲惫。 毕竟就算是铁打的人,经歷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扛不住。 苏战却知道自己不能倒,他要撑下去,不能在这时候倒下,还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办,他只能坚持住。 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野鸡脖子和剩下的其他人。野鸡脖子虽然累,但此时心里却很踏实,毕竟这么多连环困难都已经闯过来了,累点又能怎么样呢? 於是野鸡脖子和剩下的人都留在这里打扫战场,苏战则带著剩下的两千余人返回石头城,毕竟石头城现在內部空虚。 他们此次远征化神实在太过危险,还是要赶紧回去帮助石头城重建。 毕竟剿灭化神也只不过是当前的一个小小任务,他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保卫石头城。 在路上的时候,苏战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附近最大的威胁已经彻底剿灭,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小的部落。 虽然那些小部落数目不少,但也不足为惧。接下来,是时候好好收拾一下他们了。 苏战觉得收拾他们的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让他们臣服,而不是剿灭。 剿灭这事太危险、太困难,就算苏战想要把他们都杀光,也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些人实在太多,而且在草原上的时间也太久,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將他们全都收服。 可收服也不是那么容易,虽然现在石头城势大,却也是千疮百孔。 如果要说服他们,除了打服就是以理服人。 可这是草原人的草原,以理服人哪有那么简单?中原人和草原人要是能沟通好,早就坐在一起了,也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战乱。 所以这事根本不好办。 他开始思索,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將附近所有部落全都统一起来,这样才是当下最稳定的局面。 苏战也想把他们全都干掉,可在没有这种实力之前,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合作。 合作的方法有很多,就像化神的同盟一样,化神只不过是利用了这些人,实则为了自己。 而石头城如果想要真正统治这片区域,就不能像化神那么自私,只能採取不那么激烈却更有效的手段。 苏战觉得自己可以借鑑上一辈子关於统治部落的方法,比如让他们交出质子,或者让他们拿出诚意,甚至让他们杯酒释兵权。 不管怎么样,最后他们得把兵权交出来。 若还想矇混过关,企图给石头城造成巨大伤害,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不是苏战想要看到的结果,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和白展秋商量,究竟用哪种办法比较好。 於是苏战带著人径直向远方而去。 此时他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感袭来,肩头的伤又在隱隱作痛。 好在血痂已经凝固,不会那么难受,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於来到石头城外。 石头城的战斗早已结束,所有一切都已被打扫乾净,只有斑驳的城墙诉说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城墙上的人看到苏战带人回来,顿时喜出望外。 他们知道,苏战已经解决掉了化神,解决掉了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的草原人。 城门口的士兵们爆发出惊天的呼声,欢呼著凯旋的战士们回归。 苏战直接进了城,马不停蹄地赶往议事堂。虽然心头疲惫,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只有把事情全都做完,他心里才能踏实。 巨石堂內,白展秋独自坐著,虽受伤包得像个粽子,却依然精神头十足,尤其是看到苏战回来时,他心头大定,知道化神已经完犊子了。 他马上召集了所有管事,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而苏战则將自己路上关於收服草原残部的初步构想全盘托出。 化神现在已经死了,白狼部最大的威胁都已经消失了,现在黑羽部归顺了我们,其他的残部不足为虑。 然而草原广袤,散落的部落太多太多了,就像星星一样。 若是逐一清扫的话,耗费巨大,而且还会徒增恩怨。 我们要转变思路,不是要打打杀杀,而是要和他们整合为一体,这样就能够永绝后患。 我们的根基在石头城,而且我们的兵力有限,当以收心为上,逼迫他们解除武装,永绝后患。 一个管事有些疑惑地说:“三当家,我认为还是將他们消灭了比较好,他们消灭了我才能睡个踏实觉。” 另一个管事也跟著点头说:“没错,他们一天不死,我心里实在是难以踏实。这些人全都是偽君子,道貌岸然,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有死了的人才是好人。” 其他管事也都跟著点头。 而白展秋没有发表意见,他还是看著苏战。 苏战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即使我们把草原上所有的奴隶全都收集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们要以安抚为上,以攻心为上。 就像是当时帝国统一整个中原一样,不管是什么部落,我们都要把他们收归己有,这才是上上之策。” 白展秋指尖敲击著粗糙的木桌桌面,隨后说:“此计可行,但难处有两点。 其一,如何令各部首领心甘情愿地交出赖以生存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刀弓马匹。 其二,如何保证他们事后再无反心?草原人桀驁不驯,非强力不能慑服。 然而,仅靠强力的话,並非长久之计。这一点我和苏战的想法是一样的。” 苏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说:“正是这样的道理,需要双管齐下,先將其打服,让他们知道我们石头城的雷霆手段。 而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化神阿古达木、兀顏禿便是前车之鑑。 然后我们再用慑服的名义去拉拢他们。 我们可以设宴,邀请各部首领齐聚石头城。 到时候,来的自然是可以收服的,不来的自然就是要消灭的。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最后,苏战阐述了他的计划,那些愿意来的部领,必须要求他们亲自,或者派遣最亲近、最看重的子嗣前来赴宴,来彰显他们的诚意。 其次,我们需要让他们按照各个部落规模的大小,献上一定数量的马匹、精良武器作为礼物。 这不仅仅是削弱他们的实力,更是要让他们表达自己臣服的姿態。 到时候,宴会由我亲自主持,对他们晓之以利害,严明石头城並没有灭绝各部的想法,但为了草原上的长久安寧,各部需保留少量的护卫和所需武器之外,其余武装必须尽数交予石头城统一保管或销毁。 石头城將保障各部的基本安全与贸易通道。 我们要对率先做出响应,表现出恭敬者,可適当放宽条件,给予其贸易优先权或少量的武器自保配额,树立榜样,然后分化各部可能的同盟。 最后,苏战又继续说:“这场宴会,我们並非是要將其明面上哄过来,然后一网打尽,而是要立规矩。” 苏战强调了这一点。但若是有人不识抬举,心存侥倖,或者敢在席间发难,那便杀一儆百,雷霆灭之,正好藉此机会彻底清扫那些潜在的刺头。 白展秋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可行。 但是宴无好宴,对方必定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发难。安保务必滴水不漏,宴席地点卫戍布置,还有突发事情的应对之策,都需要准备万全。” 他转身看向竹叶青,说道:“情报工作就交给你,速派得力人手,查明各个部落的首领资料、部落位置、部落间的关係以及近期动向,若有串联跡象,立刻报来。” 竹叶青领命,应道:“明白,我保证把他们的裤衩子顏色都摸得清清楚楚。” 苏战拍手道:“好。 二当家统筹全局,整备军务,加强防务,营造威慑之势。 竹叶青负责情报与外围监控,递送请柬,我亲自擬定条款细节,並筹备这安边宴。 此乃我石头城能否真正立足草原、长治久安之关键一战,这一战可能会见血,但惨烈程度远不及以往,可意义重大。 若是能够做好,短期之內石头城可保无虞,我们可以將更多精力放在其他地方;若是做不好,那估计我们就要和他们再真刀真枪地干上几场了。 相信大家一定能够知道其中厉害,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所有人都点点头,隨后立刻行动起来,接下来就是展现各自实力的时候了。 命令飞快下达,疲惫的石头城在胜利的余暉中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这一次不是为了廝杀,而是构造一个以武力为后盾、以规则为约束的新秩序。 信使带著信件奔向草原四方,这场宴会的大戏即將彻底开启。 此时,石头城已经开始调派人手。 城墙垛口增派了瞭望哨,城內瓮城暗藏精锐,弓箭手占据高点,连城中街巷的布局都已被悄然调整,预备队整装待发,石头城就像一只甦醒的猛兽。 苏战亲自擬定了条约,献马数量按部落丁口比例精准计算,武器收缴种类、保管方式乃至后续贸易优先权的具体优惠都一一陈列,精细到盐巴几斤换一头羊、铁器如何竞价都滴水不漏。 他知道草原人重诺更重利,这次的安边宴既要亮出铁拳,也要让別人吃到难以拒绝的蜜饯。 数日之后,竹叶青带回第一份情报,语速极快:“封狼谷巴图的反应最烈,摔了请柬,扬言与其受辱不如战死。他与白鹿部私下使者往来频繁,恐有串联。 黑狼部残眾依附在野牛谷头人乌恩奇手下。还有几个小部落只是问我们的诚意有多少,他们惶恐不安,派子侄前来的居多。” 苏战冷笑一声:“巴图,好啊,这就是跳得最高的蚂蚱,正好可以杀一儆百,就选他了。 至於白鹿部,墙头草罢了,且看他们如何摇摆。” 宴期將近,石头城內氛围凝重,受邀部落的代表陆续抵达。 黑羽部哈尔巴拉率先而至,带足了苏战要求的马匹,姿態恭谨,成了活生生的榜样。 一些小部落战战兢兢地献上武器,换取入城许可。野牛谷的乌恩奇並没有派人来,而一些小部落只是派来了心腹,態度曖昧不明。 封狼谷和白鹿部的人迟迟不见踪影。 此时议事堂內,苏战、白展秋、哈尔巴拉等人齐聚,气氛凝重。 哈尔巴拉沉声道:“巴图、白鹿部还有野牛谷的人,必有蹊蹺。” 苏战冷哼一声:“不来,那就是不给我们石头城面子。 传令:第一,放出话去,封狼谷、白鹿部还有野牛谷的人,藐视我石头城的安边宴,其心可诛,明日前不来,视为敌对; 第二,竹叶青,你的人给我盯紧这三个部落的动向,如有一兵一卒的异动,立即匯报; 第三,二当家,城內的守军需要加倍,弓弩需要上火油,宴席周围埋伏刀斧手,给我睁大眼睛,务必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第四,竹叶青,带你的人马星夜出发,不必接战,只需要做出直扑封狼谷老巢之势,逼他做出选择。” 隨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冷笑一声:“这宴席果然是好东西啊,这么快就试探出了各个部落的態度,也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先把这几个刺头收拾了,剩下的人再挨个收拾。时间虽然耗费一些,可我们能少去很多麻烦。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到时候必定会让他们后悔。” 苏战点点头:“后悔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是要打击这些冒头的人。 谁敢露头,就以雷霆之势將其击垮,只要击垮他们,我们就能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白展秋猛地一拍桌面:“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也就是你提出了这个意见,让他们得以喘息。 不然的话,我就带著人直接把他给荡平了,省得跟他们浪费时间。 毕竟草原上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事情。” 苏战点点头,他知道白展秋说的是对的,不过现在这些时间也是值得的,总不能真的用人命去填吧? 所以他点点头说:“二当家,不用多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把他们全都扫荡乾净了,接下来草原上的更大舞台將会等待著我们。” 第117章 巴图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起来了,不管是宴会,还是准备出征的战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战將事情分为两步,一步是宴会正常进行,毕竟那些已经臣服的部落首领们还是愿意来参加宴会的,这是一种姿態,也是为了安定自身和附近草原上所有的人。 而另一些则是不愿意来的,如果不愿意来的话,那就只能是被灭亡。 就像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部落,留著他们干什么?过年吗?必须要彻底的剿灭他们呀。 於是乎,苏战此时的安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白展秋主持的宴会,而另一边是苏战准备的人马。 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酒菜,还准备好了大刀,为的就是恩威並施。 恩呢,自然是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让这片草原暂时陷入安定,让所有人能暂时过上好日子,不再兵荒马乱,不再为了生计奔波。 威呢,自然是要剿灭几个露头的部落。 石头城已经决心扫荡这一切,那就不会让他们在这个地方逍遥自在,就算再强大的力量,苏战也有信心干掉他们,毕竟他也是在这地方生活的,不需要留有这样的废物。 所以说,他和二当家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马上就要顛覆方圆千里草原。 第二日,宴会正常举办,城內张灯结彩,仿佛过年一般。 可百姓们並不这么认为,早已经躲起来了。 城內的防卫也已经到达了顶点,而城门洞开,城门口是欢快的锣鼓队,欢迎著每一个来城中的部落首领,又或者说是他们送来的质子。 这些都是亲自把把柄交到石头城手上,愿意臣服石头城的部落。 白展秋自然是热情地接待他们,接下来就要请他们认真赴宴,然后给他们讲述接下来的细则,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进行,气氛欢快但又紧张。 那些来了的部落首领或者质子们,都非常害怕,但也对石头城抱有尊敬,毕竟他们要是能打的话,早就打了,打不过那自然是甘拜下风,也不失脸面。 而另一边,苏战已经点齐了五千兵马,准备去扫荡那几个闹事的部落了。 今天的宴席,他是重头菜。 等白展秋和那些部落谈稳了之后,他就要带著那些反抗部落首领的人头回到宴席上,给他们再助一助兴。 此时,城北三十里处,五千兵马整装待发。 接下来就是要直奔那几个反抗的部落。 朔风捲起枯草,打在冰冷的甲冑上。 苏战勒马阵前,眼中战意凛冽。 “都听清楚了?”他声音不高,压过风声,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封狼谷巴图摔了我石头城的请柬,白鹿部坐壁上观,野牛谷乌恩齐装聋作哑。他们以为聚集在封狼谷抱团取暖,就能够躲过今日?” 苏战猛然拔刀,刀锋直指西北方向封狼谷所在,寒光刺眼:“告诉他们,躲不过石头城的刀!今日踏平封狼谷,取巴图首级,隨我杀!” 五千把钢刀齐齐出鞘,“杀!”匯聚成一道震天撼地的咆哮。 铁蹄轰然启动,匯聚成雷鸣,撕碎黎明寂静,向著封狼谷方向席捲而去。 一人双马,轮换骑驰,苏战没有吝嗇马力,爭的是时间,他要在封狼谷彻底布防完成前,將这根钉子狠狠砸进地里。 而竹叶青派出去的斥候小队,也已经奔向了前方。 他们要摸清楚谷口布防、存在的陷阱,甚至是巴图的確切位置,来为苏战做內应。 这场战斗至关重要,如果打贏了,那自然是能够安稳这一片;如果打输了,就完了。 与此同时,石头城內的安边宴早已开场。 巨大的厅堂內炭火烧得正旺,长条桌上摆满了烤得金黄流油的整羊、大坛奶酒、珍贵的盐碟,还有各色草原上罕见的乾果。 但气氛可没有半点欢宴的轻鬆,白展秋坐在主位上,右臂依旧吊著,眼神锐利犹如鹰隼,扫视下方神色各异的部落代表。 哈尔巴拉坐在左手第一位,姿態恭顺,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其余小部落头人或质子们,大多正襟危坐,眼光闪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主家的脸色,偶尔偷瞄一眼厅外隱约可见的石头城卫士,显然他们都非常紧张。 白展秋扫视一眼眾人,对现在的局势非常满意。他端起一碗奶酒,朗声道:“诸位远道而来,共赴此宴,是为我草原上的长治久安大计。眾人都知道,化神阿古达木已灭,白狼盟烟消云散。咱石头城所求的,並不是要战爭,而是要秩序,是咱各部放下刀兵,互通有无,共享太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今日宴席便是立约之始。尔等献马纳契,我们並非为了削弱你们,实在是为了保证境內百姓的安寧。 我在此承诺,石头城以后將保证辖內商路通畅,盐铁公平交易,还会庇护臣服的部落,免受侵扰。” 最后,他指向了桌子上那早已经人手一份的羊皮捲轴说:“这就是石头城规矩,诚心归附者,可享优先之权。 若是你们心存疑虑,今天之后你们可以带话回去,三日內一定要做出选择。 但若有人觉得我石头城宽仁是懦弱,就学那巴图、乌恩其之流,杨峰因为心存不轨。 那他们寿首之地便是其他人的榜样。別怪我筹划说前面了。” 厅內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代表们个个噤若寒蝉,几个胆子小的质子身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这时,哈尔巴拉站起身来缓和气氛,他高举酒碗,朗声道:“黑羽部愿意遵从石头城的號令,献马三百匹,兵器五百件,恭祝白二当家和苏三当家宏图霸业,草原永享太平。” 说罢,他一饮而尽。 有了带头的人,几个早已经嚇破胆的小部落代表也忙起身附和,爭先恐后地表达著忠心。 宴席在一种表面恭顺內地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进行著,每一次的碰杯,每一次交谈,都充满试探和权衡。 白展秋的目光不时瞥向厅外西北方的天空,心中縈绕的是苏战那一路的轰鸣。 此时,苏战率领的大军一路狂飆,马蹄刨开冻土与残雪,斥候回报不断,已经在苏战心中勾勒出了封狼谷的防御轮廓。 峡谷口非常狭窄,巴图利用了非常好的地形,堆砌了一些拒马和拦路的,两侧的山坡上也有埋伏的弓箭手。 而在峡谷內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了。 苏战嘴角泛起冷笑,想据守峡谷打保卫战? 他迅速做出决断,传令:“前锋营下马持重盾缓步推进,吸引两侧箭矢。 弓箭手隨后,目標两侧坡地,给老子压制他们的弓箭!” “李二狗,手下在。”紧隨其后的一名战士马上应道。 “带著你手底下最英勇的五百战士,换轻甲弃马,从右侧那条隱蔽的山沟给老子攀下去,摸到他们的弓箭手身后,捅他们的屁股,看到信號烟火,立即动手!” “得令!”李二狗眼中凶光一闪,这正是他立功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带著大队人马脱离队伍,奔向斥候指出的那条险峻山路。 命令飞快下达,石头城前锋营士兵迅速下马,举起了厚重的牛皮盾组成一道钢铁堡垒,顶著零星箭矢沉稳地向著谷口推进,后方弓箭手立刻散开。 隨后,只见前方营地传来號角声,山两侧的弓箭手立刻开始压制大军。 可下面的弓箭手也是不遑多让,隨后,密集的箭雨泼向了两侧的山坡,压制了那些临时布置的弓箭手才被偷来,惨叫声远远传来。 谷口的巴图守军见正面强攻无效,果然又派了更多的弓箭手调往两侧坡地,企图压制住石头城的弩箭阵。 可就在这时,苏战亲自点燃了一支特製的红色响箭,咻!砰!刺耳的尖锐和炸开的红框在空中格外醒目。 几乎同时,封狼谷右侧山坡上,杀声陡起,李二狗率领的精从守军背后杀出,他们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弯刀横劈向了那些弓箭手,短矛也狠捅向了那些弓箭手。 猝不及防的守军们,阵营被搅得天翻地覆,惨叫声、悲泣声撞成一片,山坡上顿时大乱。 好机会!苏战眼中爆出金光,翻身上马,高举钢刀,大喊一声:“破门队火油罐,目標是他们的骏马,给老子烧个他们!全军衝锋!” 早已经准备好的死士,怀抱著陶罐,在重盾的掩护下猛然衝出,冒著零星的箭矢衝到了谷口障碍前,狠狠的砸下去,轰隆隆,烈焰瞬间腾起,吞噬著木质的障碍,浓烟滚滚,火光与混乱撕开了第一道防线。 “杀进去!挡我者死!”苏战一马当先,隨后带著蓄势已久的钢铁洪流,踏著燃烧的巨木残骸,闯入了烟雾瀰漫的封狼谷口。 城门有零星的守军,他们根本挡不住苏战带领的石头城战士,纷纷被砍翻在地。 而巴图此时选择的策略是闭门不出,毕竟苏战带领的石头城战士凶名赫赫,谁敢与他们正面对抗? 他们在城墙上布下了很多弓箭手,还企图用火油和巨弩来消耗石头城的战士。 可石头城战士根本不顾及这些,他们举著牛皮盾衝上前去,並没有架云梯,而是抽起攻城巨木,向著城门撞上去。 场上的战斗一时之间惨烈到了极点。 城墙上的人在不停射箭,他们只恨自己少生了两只手,射出来的箭实在太慢了,因为底下的石头城战士们举著大盾,根本不怕他们的弓箭。 而那些火油罐虽然伤到了不少石头城战士,可根本阻挡不了石头城强烈的进攻。 那城门可不像石头城一样坚固,只不过是一道木门,在攻城锤的衝击之下,发出了“嘎吱”的声响,而后终於不堪重负,“咣当”一声被狠狠撞开。 城內的守军们还在拼死抵挡,可是当城门砸下来的时候,他们也支撑不住了,只能仓皇后退。 可退又往哪里退呢?城门就这么大地方,想退也退不出去,后面的人往前面挤,前面的人往后面退,一时之间,场上的形势慌乱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的慌乱並没有持续太久,突然城门外杀进来大批骑兵,个个手挥弯刀,凶神恶煞。 他们挥舞著手中弯刀,狠狠砍向那些城內的守军。 城门洞里的草原人只感觉寒光一闪,紧接著脖子一凉,脑袋就彻底飞了出去。 一时间门洞內到处都是飞扬的脑袋,还有洒落的热血。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又很快趋於沉寂,因为那些骑兵在杀光了城洞內的人之后,马上向著城內冲了进去。 巴图此时已经彻底乱套了,他没有想到石头城的进攻竟然如此犀利猛烈。 他的手下只不过是一些空有一把力气,却没有经过实战,只知道欺负奴隶和普通牧民,甚至只知道劫掠普通商路的三流士兵。 他们根本无法抵挡石头城那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一时之间被纷纷砍翻在地。 巴图眼睁睁看著大批石头城战士衝进来,却无力抵挡。 此时他心如死灰,他觉得自己真的选错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先答应石头城的要求,最起码还能保持住自己的势力。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场上的形势已经彻底转变,石头城的战士们衝进城中烧杀,所有抵抗在他们眼中根本无足轻重。 那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战士们,將每一个阻挡他们的人全都砍翻在地。 场上的形势已经完全一边倒,巴图手底下的人在玩命逃窜,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抵挡住石头城的进攻。 而石头城的战士们挥舞著手中大刀,將每一个企图逃跑的草原人纷纷砍於马下。 人头滚滚,鲜血横飞,场上到处都是哀嚎声,还有“咔嚓咔嚓”的脑袋落地声。 这一切真的太恐怖了,恐怖到让人感觉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巴图此时被身边的亲卫吼道:“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巴图一咬牙,马上带人向著营地后门而去,他企图趁乱逃跑,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可苏战此时已经带人冲了进来,他没有去管那些普通士兵,任由他们自由发挥,而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拿下巴图的脑袋,回去向白展秋復命,因为这可是今天的重头菜,绝不能让他跑了。 他在衝进城后,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正在隨著亲卫逃跑的巴图。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带著百十个石头城的战士冲了上去。 第118章 拿下巴图 今天苏战的最主要目標就是拿下巴图。 这可是今天的大鱼,是他们一直要追的目標。 这个部落最主要的目標不就是拿下巴图吗?所以说,苏战怎么可能放任他离开?苏战一马当先,带人直接冲了上去。 巴图此时已经疯了,他知道大势已去,若再不逃,恐怕连他也会没了性命。 所以,他不管同族人的哀嚎,也不管这城寨变成什么模样,只是带著人飞快地逃窜。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够被苏战追上。 可苏战的人去得极快,路上的时候,砍翻了所有试图抵挡他们的人。 任何人任何力量在苏战和他的士兵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直接被一刀砍翻在地。 而后苏战飞快地向著巴图追去。 巴图此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身后追来的苏战。 他咬紧牙关,看著苏战的身影,脑子里面愤怒到了极点。 因为若不是苏战的话,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若不是苏战带人来剿灭他们的寨子,他们怎么可能变成丧家之犬?所以说这一切,巴图觉得都是苏战的错。 而巴图看到苏战追上来,也是想要直接弄死他。 可是巴图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够逃跑,於是一边跑一边追,双方在这城寨之中开启了拉锯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巴图的想法非常简单,只要是能够到达寨的深处,先摆脱掉苏战之后,他就会带人直接去密道。 那可是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逃生通道,只要是穿过通道,那后边就进入到了无尽的草原之中,就算是苏战再厉害,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毕竟草原可是草原人的草原,不是他们汉人可以在这里为非作歹的。 可是现在,逃往逃生通道都是一种奢求,后面的苏战追得实在是太紧了。 巴图当时一咬牙,对身边的亲卫们大喊了一嗓子:“你们去拦住他,务必要爭取时间,以后老子飞黄腾达,东山再起,会给你们加官进爵的!” 那些亲卫们听了巴图的许诺,当时心里权衡起来,但他们知道自己不得不这样做,不管是不是留下来去阻拦苏战,他们都必须要这样做。 如果不留下来阻拦苏战的话,那他们要死;如果留下来阻拦苏战的话,他们可能也要死。 那为何不拼一拼?留下来,只要是能够干掉苏战的话,那他们就能够得到巴图许诺给他们的高官厚禄了。 毕竟有一线生机,他们就敢鋌而走险。 於是,好几十个守卫马上大喊了一嗓子:“誓死效忠城主!城主,你快跑,我们去拦住他!” 隨后,几十个守卫马上调转马头,向著苏战这边冲了上来。 而苏战看到那几十个守卫的时候,眼中露出了阵阵凶光。 任何敢阻拦他的人,在他的手底下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所以在那些人冲向他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带人也冲了上去。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可那些草原人根本就不是苏战这边人的对手,只是一个照面,他们就已经被砍翻在地十好几个。 而剩下的人也是马上就被苏战剩下的人给全都砍翻在地。 这样的场景简直是太恐怖了。 要知道,这些草原人平时的时候,对自己的实力那是十分的自信。 可是谁能想到呢?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 只是一个碰面,这些草原人就已经彻底的死了。 而后苏战带人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衝上去。 接下来就是要对著剩下的那些敌人进行砍杀了。 而最大的敌人就是巴图,那巴图则是钻入到了一片房子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苏战暗道一声不好,这傢伙果然有后手,他要跑,狡兔三窟,没准还真让他逃了。 所以苏战马上带人持刀向著他房子里面追出去。 这是一片片连成片的房子,错综复杂,而且像迷宫一样。 苏战带人直接往前追,隨后在岔路口又分开。 当手底下的人彻底不够的时候,苏战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苏战没有害怕,拿著刀继续往前追,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巴图给跑了。 可正当他穿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突然前面猛然跳出一道黑影,紧接著一道寒光闪过,直向苏战杀了过来。 苏战心头猛然一惊,虽然他已经在尽力的提防著四周的一切,可没想到这一刀来得如此之快,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闪身,堪堪躲过这一刀。 可隨后那大刀又向他横劈过来,苏战击退几步。终於看清了眼前此人是谁,正是刚才拼命逃跑的巴图。 只见巴图满脸汗水,眼中都是凶狠。 看到苏战的时候,大吼一声:“该死的汉狗,为什么追著我不放?你踏马再追上来,老子弄死你!” 苏战哈哈一笑说:“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狗叫,今天我就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去大会上当压轴菜。” 巴图见苏战不肯放过他,大吼一声,隨后直接拿刀衝上来。 在他看来,想再多已经没用了,还是要抓紧时间先干掉苏战,这样才能够逃脱升天。 就算他是石头城的三当家,那又怎样呢?巴图觉得自己的实力比苏战厉害得多,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苏战,逃出生天。 只听巴图大吼一声,隨后直接向著苏战劈了过来。 而苏战这一次並没有退缩,刚才是他被出其不意,根本就没有看到巴图藏在哪里,被偷袭了才惊慌失措的。 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巴图,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当即也举著刀直接冲了上去,双方大刀狠狠撞击在一起,只听见“砰”的一声。 巴图手臂上传来巨大力气,只见他虎口迸裂,手指马上张开,手中大刀脱手而出,胳膊也以一股非常诡异的姿势被生生砸断。 只听巴图“啊”的一声,隨后惨叫著倒在地上。 苏战冷冷地看著他:“还以为这是一个高手呢,没想到也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既然如此,那留著他干什么?” 於是苏战当即举起刀,马上就要砍向巴图。 可巴图捧著断掉的手,当时就跪到地上开始求饶:“三当家,你饶我一命吧,求你了。” 苏战不为所动,刀依然劈了下去。 巴图当时大吼:“三当家,我愿意给您做內应,去干掉其他的部落!” 苏战的刀最终停在了巴图眼前,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巴图说:“你有什么想法,抓紧时间说,我只给你一句话,说不明白別怪老子无情。” 巴图咽了一口唾沫说:“我知道还有好几个部落在反抗石头城。 三当家如果想要拿下他们的话,必定会要费一番周折。 而如果我前去诈降他们,到时候骗开他们的城门,就可以助石头城直接轻而易举地拿下他们,到时候就能够將功补过,希望三当家能够饶我一命。” 苏战冷笑一声:“巴图,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石头城了?我告诉你,就算是没有你,我们一样荡平整个草原。 所以,有没有你的帮助都是一样的,你也只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杀掉你,我觉得比留下你去诈城要有意思得多。” 苏战说著又举起刀来,巴图顿时就慌了。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点用处,本以为说出这个理由就能够暂时饶头不死,可谁能想到呢?苏战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时他就大喊了一嗓子:“三当家,给个机会吧,以后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苏战摇了摇头:“巴图,你搞错了,老子今天不是来降服你的,是来杀掉你的。 安边宴上需要你的脑袋做一道菜,你还是安心的去吧。” 巴图听了苏战的话,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可隨即又变得狠辣。 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所以他恶狠狠地对苏战说:“汉狗,你们一定会被长生天诅咒的,你们汉人在草原上是不可能称霸的。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脑袋就被苏战彻底砍了下来,而那诅咒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苏战不管他在说什么,因为说什么也没有意义,这傢伙死掉的意义比活著要更加重大。 其他的部落如果知道巴图死了,根本就不会做什么反抗,没准直接就投降了。 所以说,为什么要留著他呢?死掉的巴图才更有用。 苏战只是拿著巴图的人头向回走去。 而剩下的士兵们也已经干掉了那些城中乱七八糟的士兵。 此时的他们已经凯旋而归了。 整个城中现在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石头城的战士,另一种是投降的草原人,还有一种是满脸茫然的奴隶。 因为那些奴隶们从头到尾都是被关在这里的,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获救了。 在他们的心里,或许自己也是刚刚经歷一场部落之间的战斗,而后从一个主人变成了另一个主人。 所以他们是非常不关心的,因为不管是哪个主人统治著他们,他们永远世世代代都是奴隶。 可是隨后,他们从石头城战士的嘴中了解到,现在他们的处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石头城对於俘虏,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做的,草原人是要抓回去的。 而对於这些可怜的奴隶们,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这些奴隶们想要回去的话,那石头城会让他们离开,不管他们的家乡在哪,只要是他们愿意回去,那就放他们走。 如果不愿意回去的话,那跟著石头城一起打天下也是可以的。 毕竟石头城现在缺兵少马,能够留下来的奴隶,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成为石头城的战士,在经过几次强大战斗之后,他们也都变成了和石头城其他勇士一样的强大战神,成为在这个草原上让草原人战慄的存在。 而对於这样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看法。 有的人直接想要回家,因为他们家里还有人在期盼著他们回去。 而有的人则是选择留下来,因为他们想要体验一下从未有体验过的人生。 这样的人生以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却摆在他们的面前。 如果他们要是放弃了的话,那他们觉得会对不起自己。 而且他们也都是汉人,也想体会一下能够统御整个草原的滋味。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如果他们放弃了的话,那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所以说有很多人留下来。 苏战让大家马上通知统计一下场中的人,然后打扫战场,將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都烧了。 隨后,他直接又留下了一波人,带著另一波人向著另一个部落杀去。 而在他腰间別著的,正是巴图的脑袋。 最后所有人全都翻身上马,留下处理战场的人,剩下的人都马上向著白鹿部去了。 那白鹿部企图坐壁上观,不发表姿態,那这就是他们已经发表了姿態。 他们不来参加石头城的宴会,那就是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石头城放在眼里。 虽然他们没有对石头城表露出一丝敌意,但是这並不能说明石头城就会放过他们。 在这个地盘上,若是想要归顺,那就老老实实归顺。 若是不想归顺,那就彻底的灭亡,不存在第二种选择。 所以今天苏战就要去彻底地干掉他们。 如果他们识趣的话,那他们还有活路;如果他们不识趣的话,那今天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日。 苏战是带著诚意,也是带著刀子去的,就看看这群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而苏战手里的脑袋就是今天的重要筹码,希望白鹿部的人看到这脑袋之后,脑子里面能够清醒一点,不要做糊涂事。 不管怎样,今天安边宴过后,草原上必须是铁板一块,绝不允许有第二个声音在石头城附近。 一定是要以石头城为基本的势力范围,然后石头城才能够去安心的对付更多的草原人。 这是他们的大方针,也是必须要完成的,而且现在他们也有实力去完成,根本不需要多想。 於是苏战在这里策马飞奔,向著远方而去。 接下来他就要带人去白鹿部好好的跟他们沟通一下了。 白鹿部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部落,总共也就有七八千人,其中老弱病残和奴隶將近五千,也就是说可战斗的力量也只不过是有两千而已。 这个实力在往常看来確实是非常强大,可是面对现在的石头城,確实不够看的。 而且石头城的兵马,那现在可是一以当十,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可不是那些普通草原人可以抗衡的。 第119章 野牛谷归顺 肃杀秋风捲起尘沙,打在粗糲寒光凛冽的甲冑上。 他身后是肃立如林的十多丈精兵,几千精兵虽然经过奔袭与廝杀,疲惫就在眼底,但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却更加凝结。 队伍最前方的旗杆上掛著一个用石灰简单处理过的头颅,那是封狼谷首领巴图不甘心的面孔,也是最刺眼、最具威慑力的战旗。 前方地平线上,白鹿部的营地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羊毛毡帐散落在相对平缓的草坡之间,羊群点缀其间。 气氛看似平静,却紧张压抑。 寨墙低矮简陋,远不如封狼谷险峻。 此时他们寨门紧闭,木栏后影影绰绰,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苏战勒住了战马,抬手止住身后的大军。 他目光锐利,扫过白鹿部营地上的鹿角图腾,嘴角勾起弧度,没有多余话语,朝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亲卫立马策马上前,其中一人张手持长杆,杆顶上正是巴图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另一人则举起了石头城的大旗。大旗在阳光下飘动闪耀,杀气腾腾。 两人在距离寨门一箭之地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白鹿部的人听著!”手持大旗的人大喊一声,声音清晰地传入寨內,“封狼谷巴图不识时务,妄图螳臂挡车。而今已被我石头城砍杀於此,首级就掛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持杆的亲兵猛地將长杆向前一送。 巴图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门前,滚了几滚,沾满尘土,空洞的眼神正死死盯著寨门后的守卫。 寨门上传来几道惊呼声,隨即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这时,苏战策马上前,独自一人走到距离寨门更近的地方。 他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盖过风声:“石头城苏战在此,白鹿部首领何在?赶紧出来说话!” 短暂的死寂以后,寨门吱呀一声缓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髮花白、身穿长袍的老者在一群年轻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老者脸色苍白。 当他扫过地上巴图那狰狞的头颅时,眼皮剧烈跳动一下,隨即强作镇定地看向苏战,拱手道:“老夫乃是白鹿部大长老阿木尔,三当家亲临,不知有何见教?” 他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极力压制,內心却波涛汹涌。 苏战端坐於马上,居高临下,目光压在阿木尔身上:“见教?安边宴的请柬,白鹿部可曾收到?石头城並不想为难你们,我们恩威並施,归顺者享太平通商,抗拒者,巴图就是下场!你白鹿部是想要做我石头城的座上宾,和我们一起共享这草原上的利益?还是想步入巴图的后尘,让白鹿部之名从此烟消云散?”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隨著“烟消云散”四个字出口,身后的几千铁驥同时一催战马,数千马蹄整齐地踏前一步,发出“嗵”的一声,地面都隨之颤抖。 凝聚的杀气瞬间向白鹿部眾人涌去。 阿木尔身后的护卫脸色煞白,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大长老阿木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再次看向巴图的头颅,又看向苏战的眼眸,以及苏战身后那蕴含著毁天灭地力量的钢铁洪流,时间仿佛停滯了几分。 终於,阿木尔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佝僂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颤声道:“苏当家息怒,我白鹿部愿意投降,愿意遵从石头城的號令,即刻派人前往安边县献礼归附,只求苏当家能给我族人一条生路!” 苏战端坐马上,俯视著阿木尔佝僂的身躯,並未因对方口头投降而有任何鬆懈。 最后他说:“空口无凭,石头城的规矩,归顺需要三样信物,首领的权杖、质子的名册、部落的信息,马上呈上来!” 他身后军阵应声而动,弓兵先搭箭,“嘎吱”一声连成一片,箭头寒光闪烁。 阿木尔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权杖在老族帐中……” 他话音未落,苏战身后一名亲兵已翻身上马,按刀大步向前,沉默地立於阿木尔身侧。 態度不言自明,要阿木尔引路,並且监视他,把权杖拿过来。 阿木尔看了一眼那亲卫,没有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隨后带著那亲卫进入到了营地之中。 不多时,他踉蹌著带著那名亲卫走出了寨门,手中捧著一个樺木盒子,身后还跟著一名面色苍白的少年。 隨后阿木尔和那名亲卫、少年走到了苏战马前。 他打开了盒子,露出了一柄像狼牙的骨杖,还有一卷羊皮捲轴。 “这是我白鹿部权杖以及族长的信物。”阿木尔声音嘶哑,將木盒高高举过头顶,“这孩子是首领幼子,名曰托雅,愿隨將军赴石头城成为质子,以表示我部赤诚。” 那少年托雅紧咬下唇,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直视苏战。 苏战目光扫过少年惨白的脸,只是侧著头点了一下。 隨后两名士卒立刻上前,一人接过木盒查验信物,另一人將少年拖离了阿木尔身边,动作乾净利索,带著不容置疑。 “明日辰时,白鹿部需交出战马五百匹、壮丁三百人,送至石头城南营交割,即日起,白鹿部盐铁贸易需经石头城核准,敢私自贩盐者,斩立决。” 苏战的话就如同钢铁一般刮过阿摩尔的脸。 阿木尔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带著无尽的寒意。 阿摩尔的头颅几乎垂到了地上,他声音颤抖地说:“遵命。” 此时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而他身后的族人们也都是跪在地上,祈求石头城的宽恕。 他们真的是没有任何退路了,眼前石头城大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將他们所有人全都给干掉,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如果今天他们敢出言反抗,又或者是敢有任何的二心,那接下来他们就会被投入到万劫不復之中,所有的一切都会消亡。 连巴图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已经被石头城的人给彻底干掉,那他们这一些普普通通的人又怎么有可能抵挡住这数千大军呢? 所以说,此时大家心里虽然非常害怕,但是也非常的庆幸石头城和苏三当家能够给一条生路,让他们能够活下去,因为现在活下去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而苏战不再看地上的阿木尔,他猛地一挥手,大喊一声:“大军入营,清点丁口,收缴兵器。” 黑色洪流瞬间启动,马蹄声踏碎了寨门前的枯草,士兵们插入营地之內,营帐间响起了压制的哭泣和兵器落地的声音。 白鹿部从此彻底归顺石头城,他们的筋骨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而寨门口,苏战驻马回望石头城方向,他这边的目標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野牛谷的乌恩奇。 於是,苏战大手一挥:“既然已经解决了这里的事情,那就该去最后一个地方看一看了。” 苏战倒要看看,野牛谷乌恩奇究竟是不是块硬骨头,究竟有多么强硬。 虽然他们装聋作哑,但是若能装聋作哑解决事情,那世界所有的事情都將会轻而易举地解决。 可如果装聋作哑不管用的话,那终究会要面对惨澹的人生。所以这一切都非常有意思。 现在苏战手底下的人风头正盛,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厉害人物究竟有什么厉害的。 隨后,苏战直接带人向著那个方向去了。 可走到半路上,突然斥候来报,说前面有大批人马出没,似乎正是那野牛谷乌恩奇的人。 苏战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让手底下的人开始准备作战。 接下来就要该去和野牛谷的人决一死战了,只希望这野牛谷的人能够胆子大一点,不要像一群缩头乌龟一样,让苏战和他们痛痛快快地打一仗。苏战倒想试试,这所谓的牛人到底有多么牛。 大军已经摆开阵仗,接下来就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了。 可就在此时,突然前面出现了很多人的身影,看来那就是所谓的野牛谷乌恩奇大军了。 不仅如此,大军数量还不少,恐怕野牛谷的人都来了。 苏战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苏战心想,野牛谷乌恩奇的人大概是想趁火打劫,趁著苏战手底下的人现在疲惫不堪,想要和他们决一死战,然后击败他们。 但如果他这样想的话,那可就想错了。 因为苏战手底下的人从来不是怕连轴战,大家每一次都是接二连三的大战,这样的大战每一次都十分的激烈,每一次都十分的疯狂,又怎么会怕野牛谷的突然袭击呢? 所有人都已经蓄势待发,只等著野牛谷的人衝上前来。 可就在此时,前面野牛谷的人却停了下来,苏战和身边所有的战士们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明明他们是和大军一起前来和苏战他们决一死战的,为什么此时却停下来了呢?停下来就想要干什么呢?这真是够让人奇怪的。 可隨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眾人目瞪口呆,只见野牛谷乌恩奇的人竟然在队伍之中举起了一个白旗,那白旗迎风招展,甚是扎眼。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愕,因为他们没有想到,野牛谷乌恩奇的人竟然是来投降的。 只见一个身穿鎧甲的草原勇士走上前来,他手中拿著什么东西,隨后在距离苏战队伍不足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他將手中的东西狠狠的扔到地上。 苏战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颗人头,他旁边的战士们有眼尖的立马就认出来了。 “这恐怕是乌恩奇的人头啊,长得太像了。” 另一个战士却说:“不一定,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没准是假冒的呢。和乌恩奇长相像的草原人多了去了,他们恐怕是来诱骗我们的。” 一时之间,场上的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 而苏战心里却有其他主意,既然他们是来交出乌恩奇人头的,那他们就是来投降的呀。 而且他们还竖起了白旗,那就证明他们確实是投降的。 若是来投降的,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苏战不管是他们诈降,又或者是真的投降,不管怎样他都会觉得无所谓。 於是他衝著前面的人大喊了一声:“野牛谷,你们的人想要干什么?” 只听那个身穿鎧甲的草原汉子大喊了一声:“阁下是石头城三当家苏三当家是不是?我们是乌恩奇的部下,乌恩奇执迷不悟,试图抵抗石头城已被我等推翻,他的头颅就在这里,三当家尽可以派人前来查看。 另外我野牛谷眾人已经决定归顺石头城,今日我们前来就是想要和石头城商议接下来的投降事宜。” 苏战冷哼一声说:“商议?你似乎在说笑。 我石头城从来不与人商议,若是你们现在投降的话,那就放下你们的武器,乖乖的做我们的俘虏,而不是商议。 如果是在安边宴前一天的话,你们还有资格,现在你们没有这个资格,你们只能被我们剿灭,又或者说是做我们的俘虏。” 那野牛谷的人议论纷纷,手底下的人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如果当俘虏的话,那可是十分难受的事情,他们的命运就会交由別人来统治。 而如果他们是来投降的话,那还能够作为一个部下来和石头城做交易,他们想要拥有自己的实力。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苏战会不会给他们再一次弥补的时机呢? 於是那个身穿鎧甲的將领对著苏战喊了一嗓子:“三当家,这错是乌恩奇做的,他已经死了,您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毕竟这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没有什么关係的,这都是乌恩奇一人所为。 乌恩奇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的真心三当家也已经看到了。 所以请求三当家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也想归顺石头城,我们也想参与到这个大家庭之中。 只要是三当家同意的话,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答应。” 苏战冷哼一声说:“好大的口气啊!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什么样的条件都答应。 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要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监督。 我们可以不將你们当做俘虏,但是你们所有人都要低我们一等。 此时你们虽然不是俘虏,但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先要拿出你们诚意,才能让我们所有人决定你们的出路。” 第120章 宴毕 场上眾人瞬间陷入沉默,有人眼眶闪烁,偷偷看向装有乌恩齐头颅的皮带;有人满脸不甘,手指紧紧攥著刀柄;还有人面露恐慌,低声催促著同伴。 苏战端坐马上,眼神锐利,不动声色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身后的数千精兵沉默耸立,散发出铁血气质,压迫著野牛谷眾人。 旗杆上,兀顏禿那颗头颅在风中微微晃动,无声地昭示著顽抗者的下场。 爭论声渐渐平息,最终,一个脸上带著几道旧疤、看起来颇有威望的中年汉子推开眾人,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腰间弯刀解下,“咣当”一声扔在地上:“石头城三当家,我是野牛谷副长格日勒图。乌恩齐狂妄自大,大家现在只想有条生路,我们愿意听从你们的话。” 苏战的目光在格日勒图脸上停留片刻,隨后点点头:“你做对了第一个选择,在石头城治下守规矩才能有活路。现在带著你的人集中到旁边,等候整编,我们的军需官会登记你们的名册和归属部落。” 最后,苏战对身后喊了一嗓子,一名副官马上上前。 “带一队人监督他们,清点人数,收缴所有武器马匹,暂时集中看管,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命。”副官立即调出一队精锐小队,扑上前去开始执行命令。 苏战看著野牛谷眾人放下武器,在严密监视下忐忑不安地走向指定集结地点,他紧绷的神经並未放鬆。 野牛谷的归顺虽然意外,但也在预料之中。 他望向更广阔的草原地平线,封狼谷巴图已死,白鹿部俯首称臣,如今野牛谷也已缴械投降。 至此,围绕石头城的几股较大反抗势力,封狼谷、白鹿部、野牛谷终於被彻底镇压,化神的白狼部更是早已灰飞烟灭。 他心中盘算著,白展秋在石头城主持的安边宴,此时想必正在进行。 哈尔巴拉这个识时务的黑羽部头人应该已经带著质子安稳入座,其他摇摆或臣服的部落代表,在亲眼目睹巴图叛乱覆灭、野牛谷白罗部相继归顺的消息传开后,宴席上的暗流涌动怕是会彻底停歇。 草原石头城的版图,正在被他重新勾勒。 “传令全军,此地留两千兵马负责监督野牛谷部眾,其余將士立刻拔营,目標石头城,我们凯旋赴宴!” 数千將士马上领命,直奔石头城而去。 这草原上的纷爭终究要告一段落,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激动,他们终於要凯旋而归了。 而此时,石头城內的安边宴依旧在进行。 那些部落首领们个个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確定石头城的许诺是否属实,甚至有人正焦灼等待著手下的消息。 毕竟据他们所知,还有好几个部落对石头城心存不满,不知这些部落能否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觉得石头城对他们的许诺其实也是非常正常的,从武力方面绝对限制他们,却又从经济方面绝对宽容他们,让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而失去的也只不过是兵力而已。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牧民,那自然愿意答应这样的条件,毕竟谁不愿意过上好日子呢? 过上好日子,以后都会开开心心的。 可他们全不是普通的牧民,他们都是部落的首领。 既然是部落的首领,那最在乎的自然是自己手中的权势,谁愿意把自己手中的权势放弃呢? 那样和丟掉自己的命有什么区別?所以,他们觉得自己手中的权力是重要的,如果把这个权力交给石头城,那他们將会变得一无所有,將会非常难受。 所以他们虽然表面上在石头城的安边宴进行了臣服,但其实暗地里也希望发生点什么。 宴会上的人基本上是貌合神离,大家都期盼著剩下的那三个部落能够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也能让他们跟著闹事。 毕竟他们可是草原人,最希望草原人能掀翻这群汉狗了。 可他们的长生天似乎並没有眷顾他们。 正当所有人等著的时候,只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都是一愣,紧接著就见到有人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隨后直接跪在堂间。 那是一名石头城的战士,战士满脸兴奋,对著白展秋大吼了一嗓子:“稟报二当家!三当家已將野牛谷、白鹿部和巴图等人全数歼灭,我石头城已完全掌控附近所有草原区域!” 场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场上的眾领头人和交过来的质子们都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他们本以为那三个部落怎么也能挺过今天的安边宴吧?毕竟他们来的时候还没听说石头城有行动呢。 可谁能想到,石头城轻而易举就干掉了他们,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 这宴席还没结束,他们都已经死光了,那也太脆弱了。 场上那名探子还在说著苏战的战报,那些草原领袖们听了之后,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发生的一切,感觉这些跟他们都十分遥远。 而白展秋听了之后,非常开心。 毕竟苏战能够轻而易举就干掉他们,也让人感觉到十分兴奋。 他举办这次宴席,不就等著这一刻吗? 他顿时对著那探子大喊一声:“好!三当家果然英勇!这些和我石头城有二心的部落,全都咎由自取!我相信场上的诸位一定和我石头城上下一心,绝无二心,你们说是吧?” 场上的部落首领和送来的质子们都反应过来了,他们脸上露出非常难看的笑容,最后衝著白展秋说:“二当家放心!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对石头城也是真心的!” 所有人都在忙著向石头城表忠心,毕竟事实就摆在这里。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和石头城抗衡,那早就已经团结起来击败石头城了。 而现在,正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抗衡,所以他们所有反抗力量都已被石头城一一剷平。 在石头城尽所能达到的实力范围內,这一切已经彻底完了,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够存活下去的势力。 剩下的人,即使再有所坚持,也只是徒劳。 场上的人马上开始动摇了。 他们知道,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向石头城臣服。 只有臣服,才能让自己这边所有人都踏踏实实活著,不至於被干掉。 若是再沉迷抵抗,刚才被灭掉的几个部落就是他们的榜样。 如果不想步入那些部落的后尘,那就老老实实和石头城合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於是所有人都在表忠心,没有一个人敢有异样。 即使刚才他们貌合神离,心里有非常多的想法,现在那些想法也已被压制住了。 裴宛秋听到他们的话后,呵呵一笑,道:“尔等最好是真心这么想,我石头城从来不缺盟友,也十分痛恨敌人。 你们若真愿意臣服,石头城当然欢迎;可若是不臣服,那就別怪石头城出手无情了。 好了,今天宴会正常进行,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 记住,石头城以后就是你们最坚定的后盾,大家以后都会是最强大的盟友。 我们会保证你们赚钱,你们就要踏踏实实赚钱,为自己也为族人谋一条生路,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 场上的部落首领们都跟著点头,他们知道,这样最好。 能跟著石头城分一杯羹,能让族人在这世道里踏踏实实活著、过上好日子,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而且他们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抵挡石头城,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现在只能希望石头城信守承诺,將一切寄托在石头城身上。 宴会照常进行,一直到傍晚时刻。 突然,宴会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所有人都向著门口看去。 苏战身穿华丽鎧甲,身后跟著几名侍卫,径直走了进来。 隨后,苏战命人將一个盒子抬上台,放在了台上。 白展秋端坐主位,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席间眾人。 黑羽部哈尔巴拉率先起身,对著苏战行礼,嘴角笑容十分真挚。 其他部落的人则死死盯著那木盒,因为当木盒打开时,其中所放之物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其余小部落首领面色煞白,喉咙滚动,吞咽著恐惧。 苏战身上铁甲錚錚,指向那盒子。 只见巴图怒目圆瞪的脑袋正放在盒子里,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惊恐,死前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苏战声音不高,沉声道:“封狼谷平了,白鹿部献权杖、奉质子,野牛谷乌恩奇被其手下所杀,其部眾缴械归降。” 他每说一句,目光便掠过一位首领,最终落在白展秋脸上。 白展秋自是十分高兴,他已从手下得知苏战的所作所为,正等著这一刻,毕竟这是今天最大的事,他们本就盼著苏战带回消息,震慑场中各位部落首领。 而现在苏战带回来了巴图的脑袋。 没有其他部落的消息,这无疑让今天的宴会推向了高潮。 虽然那些小部落们都非常害怕,可是白展秋却兴奋到了极点。 白展秋隨后哈哈一笑说:“三当家果然威武,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来来来,我们端起酒杯一起敬三当家一杯。” 隨后,场中眾人马上反应过来,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该惊愕的时候,这一切他们早就已经提前心中有数了,毕竟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亲眼看到的时候,眼中还是非常震惊。但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臣服了。 隨后眾人一饮而下,烈酒入喉,灼烧感传来,但却压制不住他们內心的恐惧。 他们全都看向了苏战和白展秋,只见白展秋单手举起镶金的牛角杯,大喊一声说:“今日起,犯我石头城者,屠部灭族!” 四周那些士兵们马上跟著大喊起来,一声声“屠部灭族”震天动地,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顶点。 苏战也对这场上的形势十分满意,他忙了一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从此时开始,石头城已经成为了附近所有城池部落的绝对领袖,任何胆敢闹事的都会被彻底剿灭,就算他们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实力。 最起码短期之內,他们是不敢有任何异想了,不然石头城就会像对待巴图和对待其他部落一样,將他们彻底剿灭。 他们但凡是有点脑子,就不会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所以说,现在石头城已经不用再去管这些事情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去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爭取休养生息,將更大的目光放在整个草原之上。 草原上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因为混战才是草原最终的结局,这一切全都被那些各方势力混杂其中,而石头城取得了先机,提前做出部署,在那些人没有变强之前,將他们所有人全都杀掉。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也拥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接下来,所有人就將拭目以待,石头城將会以雷霆之势在草原上崛起,给这些草原人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石头城掀起了草原上的波澜,而这一切的波澜也应该由石头城继续推进。 其他帝国暗插的棋子早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接下来就要看这一切能否会继续进行了。 最后,石头城將会彻底地兴旺起来。 宴会在一种非常奇妙的氛围之中结束了。 当那些部落首领和他们送来的质子返回去之后,大堂里只剩下了苏战和白展秋二人。 白展秋这时才对著苏战哈哈一笑说:“苏战吶,今天多亏了你,带回了如此强大的消息,不然这些人肯定不会死心的。” 苏战呵呵一笑说:“不死心又能怎样?大局已定,他们也只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但凡他们有胆子动手,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此时呢?所以说啊,二当家不用多谢,接下来咱们该好好地筹划一番当前的局势了。” 白展秋也是兴奋异常,今天这局面简直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的他们也只不过是草原上的一个小小的帮派而已,谁能想到会能够走到今天。 现在他们已经是石头城的绝对霸主,甚至已经扫荡乾净了周围所有的敌对部落。 现在他们就是这草原上能够摆上桌,有资格参与群雄爭霸的一员了。 白展秋想到这里,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了茫茫夜色,那里是无尽的草原,也是以后大家最大的舞台。 第121章 铁帽子王 此后的日子,整个石头城全都行动起来了。 现在石头城的汉人在这一片草原上的地位是最高的。 不管是那些本土的草原人,还是那些外来的草原人,只要是来到这里的草原人,地位都不如这里的汉人地位高。 不仅仅是路过的汉人们昂头挺胸,就连本土的汉人们都已经翻身做大爷了。 这样的变化全都是石头城带来的,而且这也只不过是其中最小的变化而已。 除了地位上的变化,还有各个人的生活得到了显著的改善。 在石头城的统治范围內,已经没有了奴隶的贩卖。 曾经那些被当做货物贩卖的汉人,此时已经恢復了正常自由身。 有的人跟著石头城准备打天下,有的人则已经回家去了。 不管是怎样的选择,都是非常好的选择,这都是以前他们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选择。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最大的感官就是整个石头城范围內的汉人生活已经变好了。 他们可以从事更多的职业,赚更多的钱,尤其是跟著石头城干活,可以赚的钱比以前多上太多太多了。 石头城在整合了整个特区区域之后,各路商路都已经打通,而且非常安全。 石头城控制的草原区域,一时间商贸繁荣到达了顶点。 不管是那些外来的还是本地的,都愿意和石头城的人做生意,因为他们这里真的什么都不用害怕,只用做生意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考虑之中。 不仅如此,这里的生意非常好,来这里做生意都能够满载而归。 除了以上三点普通人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对於其他势力之间的感官將会更加明显。 首先就是以前那些还在考虑是否归属石头城的小部落,现在已经切实地体会到了石头城的好处,因为他们在归属了石头城之后,现在生活比以前混得要太好了。 以前的时候,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穷哈哈的草原人而已,看天吃天,看地吃地,依著草原那薄弱的水草,整天混日子。 可是现在他们就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能够做生意,能够赚更多的钱,改善自己的生活,也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强大,他们的部落也变得更加繁荣。 这是以前他们没有加入石头城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除了这些之外,最大的改变就是那些领头人的態度。 以前的时候,他们觉得自己跟上石头城实在是有些屈辱,毕竟他们可是高贵的草原人,怎么可能向帝国的中原人低头呢?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低头之后,不仅仅是自己手底下的势力变得更强大了,而且自己部落的繁荣也更加强大。 普通人或许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日子变好了而已,可是作为部落的领头人,能够切实地感受到这种繁荣是多么的让人心喜若狂。 当然,部落之间也更加安定。 以前出门做生意,又或者是在自己的领地里还担心別人打过来,现在有石头城坐镇的话,他们就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只用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其他事情根本就不足为虑。 除此之外,就是石头城的变化非常显著了。 石头城以前只不过有几万兵马,而这次整合之后却已经达到了十万兵马。 这样的士兵力量是十分恐怖的。 要知道,这附近的草原人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而已。 而所有的中原人都已经集中到石头城,为石头城添砖加瓦,为石头城的士兵增加数量,而且这都是十分强大的中原人,加入到了石头城之后,就能够让一切更加强大。 现在石头城的经济、军事、政治空前强大,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石头城。 现在的石头城已经能够和草原上其他的霸主征討天下了。 现在整个霸主圈都已经確定了,除了帝国选定的几个內在的势力,其他的势力还包括很多的草原人。 最大的草原势力就是王庭,其次就是王庭底下、手底下的几个王爷。 这些王爷手握重兵,个个也都不是好惹的。 而且他们也都幻想著能够统一草原,当上王庭的王。 毕竟在草原上当上天可汗,那可是每个人的梦想。 而石头城的目標就是联合其他的汉人部落,將这些草原人部落全都一网打尽。 草原人的草原,但是今天却是要换天了。 他们走到这一步並不容易,就比如说帝国留下来的那些势力,这期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正常的战斗之中消亡了。 毕竟不能在草原上生存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的机遇、运气,甚至实力都非常不同。 没有人像石头城一样能被猛龙帮轻而易举拿下,也没有猛龙帮有苏战这样强大的三当家,能够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这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造成的,而现在草原上群雄四起、星火燎原的景象,也都是石头城掀起来的,所以说,这一切的景象都非常有意思。 此时,苏战、白展秋还有其他几个管事,都在石头城的城內驻地开始商討起来。 几个管事已经匯报起了手底下那些小部落的情况。 现在的石头城每天交易往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所有部落全都安安心心做生意。 他们虽然失去了武器,还有质子在石头城做抵押,可日子確实变好了,那些草原人也没有什么怨言。 而石头城的实力也在进一步加强,现在的石头城已经空前繁荣,资金雄厚,人马也更加强壮。 所以他们要共同研討下一步的战斗方针了。 下一步的战斗方针其实也非常简单,一定要马上联合其他帝国势力,对那些剩余的草原部落,也就是那些所谓的王爷进行围剿。 只有將那些草原的残存势力全都打散,汉人才能够在草原上重新凝聚起自己的势力。 这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那些王爷们可不像这些普通的草原部落一样,那么简简单单就被打垮。 其他的那些草原王爷,哪一个手底下不是有十万八万的雄兵?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一个不是雄韜武略、野心勃勃?若是普通人,怎么有资格坐上王爷的位子呢?而石头城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至於石头城的准备,石头城三当家和二当家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对那些所谓的王爷动手了。 苏战已经放出去探子,让叶机脖子去通知那些其他的帝国部落,让他们选定一个日子,大家在一起坐一坐,接下来就要对那些草原势力们动手了。 而白展秋则盯著地图,仔细观看著周围的所有一切。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王爷叫做铁帽子,实力非常强大,手底下一共有十二座城池,每一座城池都驻兵一万,这样的实力可是强大到了极点。 以前的石头城对於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可现在石头城已经发展壮大,可以和他们叫板了。 这些王爷从来都是袖手旁观,並没有將草原上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和阿古达木是完全不一样的。 阿古达木代表的是王庭,当时王庭要对石头城动手,是因为他们觉得石头城阻碍了王庭的尊严。 可是这些王爷们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倒是希望王庭乱起来,不然他们这些王爷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当上天可汗呢?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阿古达木已经死了,王庭示弱,其他王爷们有的按兵不动,有的则趁虚而入。 而他们进攻的方向也不是这些普通的汉人部落,而是那些草原人部落,大肆吞併才是王道。 这个叫铁帽子的王爷,却是守旧的一派,也是保守的一派。他並没有对自己周围的任何小部落动手,也只是固守了自己的十二座城池。 虽然他没有任何野心,但苏战可不这么认为。 这草原上的王爷,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呢? 若是都像铁帽子一样安然无事,那这草原早已经被平定了,怎么可能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说,他们肯定是想保留实力,然后等最后的机会。 苏战觉得自己不能够再给他们机会了,这样的强大敌人必须要彻底地干掉。 他们既然想要按兵不动,那就把他们给拖下水。 哪有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好处啊?你想要这好处,你也得要那命啊。 你挨著石头城最近,那就是你最大的命苦。 最后苏战和白展秋商量了一下,决定率先对他们动手。 石头城现在有实力和任何一个人叫板,就算是铁帽子王,就算是他有十二万大军,那又怎样呢?他的十二万大军可是分布在十二座城市里。 所以说,他每座城市顶多有一万人,一万人的城市对於现在的石头城来说,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 既然如此的话,苏战他们拿下他们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且苏战他们觉得,既然要干掉这个铁帽子王,一定要痛下杀手,绝对不允许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逐个击破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必须要全面开花,十二座城市同时进攻。 虽然现在的石头城对待这样的敌人还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也是有必要的。 只要是能够拿下他们这座十二座城市,石头城的实力必將水涨船高。 所有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风险和机遇也是並存的。 想要石头城变得更加强大,得付出更多的实力。 而拿下铁帽子王就是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於是白展秋和苏战已经决定了,他们手底下的十万大军要分成十二份,去分別进攻这十二座城市,让他们无暇顾及彼此,让他们知道分兵於各处是怎样的危害。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铁帽子王手底下的十二座城市可能已经被石头城的人给攻下了一半。 铁帽子王手底下的实力將会大大受损,到时候苏战他们也就更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掉铁帽子王了。 这是苏战的初步计划,他还要等待著其他帝国部落的消息,等待著野鸡窝子把那些人给聚集起来。 几天之后,野鸡脖子的消息终於传来了。 这些部落首领们也都和苏战一样摩拳擦掌,准备在草原上大干一番。 可是他们觉得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是聚一聚商谈,而是要尽力的清扫自己周围的庞大势力。 就比如说苏战,他选中的是铁帽子王,而北边的部落选定的也是附近的王爷。 这草原上的王爷都非常多,每一个实力都非常强大。 他们先要把这些王爷们干掉,所以才能够统治整个草原。 而这些帝国部落们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要针对自己周围这些王爷发动进攻,而不是先去討论整个草原上的大事。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有实力和草原人叫板了,但是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他们的大计还没有成功,所有人都得加倍努力才行。 於是乎,野鸡脖子带来消息。 其他各个部落的首领一致同意先对著自己周围的人下手,而后再坐到一起商量草原上的大事。 而苏战在听了其他部落的首领话语之后,也觉得这事是十分可行的。 他们现在没必要去討论整个草原的天下大事,毕竟草原还不是在他们手中,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扫平那些王爷,然后再把王庭给彻底的击败。 这中间的曲折道路十分危险,不知道哪个部落会因为一招棋错而满盘皆输,也不知道其他部落有没有机会和最后的部落问鼎最后的王者。 这一切都非常危险,每一个人都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而石头城要做的就是先要扫定铁帽子王。既然要扫平铁帽子王,那首先就要针对计划。 白展秋让竹叶青把手底下的探子全都探出去了,开始针对这十二座城市进行有计划的摸索。 海量的探子混入到了商队、人群、普通百姓之中,深入到了十二座城市之中,將城市中的每一个情报全都给了如指掌,甚至连城门口的布防,还有城中所有的实力划分,都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这一切都是开战前最后的准备。 而铁帽子王的人虽然有所防备,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石头城的人早已混了进来。 石头城的人对这些事情实在太熟练了,每次发动战爭时,都是他们先一步出手,把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们经验丰富,实力高强,根本不是这些平日里只知道耀武扬威的草原人能想像的。 第122章 破城 铁帽子王的磐石城根本就不知道石头城已经將他们列为了目標。 百里之外,石头城中军大帐,巨大的牛皮帐篷里,地图铺展而开,十二枚黑铁令牌压在十二座城池的標记上。 苏战指尖划过沙盘上的补给线与险要隘口,声音不高,对场中眾人说:“时机到了。” 此时场中的白展秋、哈尔巴拉以及其他管事气息同时一顿。 “竹叶青。”苏战低声喝道。 阴影中的竹叶青无声上前,展开一卷密密麻麻的羊皮纸,说:“稟报三当家,十二座城池的虚实已经探明。 西平和朔两城粮仓亏空近半,守將剋扣军餉,士卒怨气衝天,譁变只是顷刻之间就会发生。 黑石城副將阿鲁台当年欠我一条命,他可做內应,打开城门攻占黑石城。 至於英筹峡。” 他指尖戳在沙盘上最险峻的峡谷关隘,“守將拓跋烈自负悍勇,每日必饮酒至子时,巡关如同儿戏,根本没將敌人放在眼里。” 情报精准地注入铁帽子王看似铁桶防线的每一道缝隙,眾人心中已然明了。 苏战抄起西平令牌递给野鸡脖子,野鸡脖子稳稳接住。 “你领本部八百轻骑,星夜赶路,穿插至西平城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破门后第一要务就是焚毁其烽火台,我要其余十一城在第一时间变成瞎子聋子。”苏战眼中寒光一闪。 野鸡脖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焚城的烈焰,应道:“遵命!” 苏战目光扫过沙盘,最后落在鹰愁涧那枚令牌上。 他拿起令牌,缓缓走至身著黑羽布皮甲的哈尔巴拉面前。 这位曾经的草原人头人,眼神已无当初的野性,只剩沉淀下的沉寂。 石头城公用的盐铁,在他族人身上得以应验,让他们在寒冬中免於冻成白骨,所以他对石头城心怀感激,早已將自己视为石头城的一份子,无论何事都会听命。 苏战將令牌重重按在哈尔巴拉掌心,说:“此关遏制铁帽子王的咽喉,至关重要。 即便强攻血染峡谷,也难將其攻下。 你可等拓跋烈醉眼惺忪巡营时,剥下他的鎧甲,换上他的人炸开城门,而后拿下此城。” 哈尔巴拉马上抚胸躬身,动作坚如磐石:“石头城赐我族人活命之恩,黑羽骑兵刀刃所指,绝不会退缩!” 苏战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正要再说什么,突然一名斥候风尘僕僕衝进大帐:“报!磐石城方向,铁帽子王亲卫军三千人,离城西巡,方向是黑石岭!” 白展秋眉头一挑:“出去打猎?不可能吧?看来他们已经有所察觉。 黑石城距离黑石岭不过半日马程。” 苏战嘴角勾起冷笑:“正好调磐石一路兵力,做出侵扰黑石岭的姿態,將这只亲卫钉死在那里。 竹叶青,传令阿鲁台,亲卫军被牵制之日,就是他在黑石城动手之刻!” 他目光扫过眾將领,声音陡然拔高:“其余九路,一骑先行!子时三刻,十二路烽烟同时燃起!此战不破十二城,誓不还师!” 子时,西平城外。 野鸡脖子伏在冰冷的草地上,身后八百轻骑融入夜色。 城头稀疏的火把光影下,可以看见那些守卫懈怠的身影。 竹叶青的情报准得可怕,城墙东南角年久失修,夯土鬆动,只用柵栏潦草垫铺,这里就是叶吉波子他们的进攻地点。 野鸡脖子向著身边低呼:“火油罐,快上!” 数十道身影瞬间窜出,特製的火油被泼洒在木柵栏和墙根上。 火摺子亮起的瞬间,轰的一声烈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那脆弱的防御。 警锣声刚刚响起,就被惨叫声淹没。 城门在敢死队的巨木撞击下,发出呻吟般的响动,整个城市已经向石头城打开了怀抱。 “跟我杀进去!”野鸡脖子一马当先,长刀捲起雪浪,直扑城內那高耸的石塔。 火光映衬著他的脸,也映衬著西平城绝望的天空。 一支穿云火箭尖啸著撕裂了夜幕,宣告著十二路烽烟第一簇火苗已经冉冉升起。 在同一时刻,鹰愁涧外官粮道上,黑暗完美覆盖了三百黑羽。 哈尔巴拉伏在冰冷的泥土上,感受著四周的一切。 突然,大地传来轻微的颤抖声,他知道有人来了。 隨后,马蹄声隨著狂啸和酒囊碰撞声由远及近,火光摇曳映衬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一人正是拓跋烈,庞大摇晃的身躯上,金甲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他的头盔歪歪斜斜,骂骂咧咧地挥舞著马鞭,抽打著一个牵马的亲兵,浑然不知死神已经將他完全锁定。 “弓箭手准备,先射他的马!”哈尔巴拉低声喝道。 他身边的弓箭手马上张弓搭箭,箭矢无声离弦,空中响起道道破空声。 拓跋烈手底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战马的哀號声。 拓跋烈胯下的战马轰然倒地,將他重重摔下,混乱骤然炸起。 所有亲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尔巴拉抓住机会,爆喝:“隨我杀!” 隨后弯刀划过夜空,杀向那些亲卫。 亲卫们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花流水。 拓跋烈还没爬起来,就被哈尔巴拉的长刀砍断了脖子。 喷溅的血液尚未乾涸,哈尔巴拉已经脱下拓跋烈身上的金甲,带著拓跋烈的头颅和金甲,抓起旁边拓跋烈留下的战旗,这些都是他一会骗城的资本。 他对身边所有人喊:“走,破城!” 他大喊著,带著身边的人向著城中而去。 那些士兵们换上拓跋烈亲卫的衣服,跟著他直奔城下。 关中守军借著火光,只见拓跋將军浑身浴血、仓皇回来,身后带著败兵,还有杀气震天的追兵,哪敢细细分辨?赶忙对手底下人大喊:“快开城门放將军进来!” 绞盘嘎吱作响,沉重的城门开启一道缝。 哈尔巴拉带人瞬间撞入,他身后的败兵瞬间抽刀,向著洞內的守军杀去。 哈尔巴拉怒吼著,对著身边的人大吼一声:“黑羽骑,隨我冲关!” 鹰愁涧瞬间狼烟四起,在关隘易主的血腥中,鹰愁涧被黑羽骑彻底拿下。 而在磐石城下,苏战中军大帐。 此时苏战带领八千铁骑,眺望远处的磐石城,身边迅速有数名探子飞奔而来。 “报!西平城烽燧台已焚,野鸡脖子將军正在肃清残敌,鹰愁涧已经易主,哈尔巴拉將军已经点燃狼烟,黑池城內应成功,阿鲁台已经打开了西门,我军正在巷战,马上就会结束!” “和硕城守军譁变,献了南门,此时和硕城已经归我石头城接管!” 一道道捷报隨后传来,中军阵中呼吸变得沉重炽热起来,士兵们都是非常的兴奋,而苏战眼中也爆出了道道精光。 他猛然拔出佩刀,刀锋直指磐石城:“铁帽子王,他的十二座根基已经断了,今日就是他磐石城崩碎之时!石头城的儿郎们,隨我一起踏平磐石!” “踏平磐石!踏平磐石!”山呼海啸的怒吼冲天而起,城中的士兵们胆战心惊。 隨著苏战一声令下,攻城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轰隆隆,巨大投石车发出咆哮,燃烧的巨石狠狠砸向磐石城厚重的城墙与塔楼。 弩炮嘶鸣,火箭覆盖城中,点燃了一栋栋楼,也映照出一张张惊恐的脸。 无数云梯瞬间搭上城墙,石头城最精锐的士兵们携带著利刃,顶著滚木雷石、沸油金汁,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登。 城头,铁帽子王终於现身。 他身披玄甲,立於王旗之下,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他猛地抽出佩剑,咆哮著对身边的士兵们大喊:“顶住!给我顶住!援军很快就到,杀一人赏金十两,退后者株连九族!” 他的声音暂时让士兵们稳住了心神。 然而远处天际,除了西平方向冲天的火光,其余十一座城只有一片死寂,並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这铁帽子王的城池,哪有什么援兵啊? 而在城下,苏战亲临前线,指挥镇定:“左翼弩阵前压,压制西侧角楼!撞车集中轰击主城门,火油准备!” 他身边亲卫高举令旗,號令一一下达。 一块块巨石呼啸著在他身侧落下,狠狠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 他身形晃都没晃一下,眼中只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破城就在此刻了! 磐石城厚重的城门在铁骑衝击下,每撞击一下都为之颤抖。 城墙上,铁帽子王脸色铁青,曾经的雍容气度已经被狰狞取代。 他看著城下汹涌的石头城大军,牙关紧咬,十二座城池,他的根基竟然在短短一日之內被接连覆灭。 噩耗一道道传来,他已经孤立无援,就连磐石城亲卫都被调虎离山困在黑石岭,鞭长莫及。 此时战场上的惨烈已经让人不忍直视,箭矢泼洒而下,双方都在阵亡。 苏战处於阵前,冷静地看著这一幕,战爭就只有伤亡,如今的伤亡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只要能够干掉铁帽子王,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而就在此时,西北方向,那面飘扬的黑石军旗动了。 並非冲向磐石城救援,而是如一把钢刀,狠狠扎向磐石城西侧守军侧翼,正是先前在黑石城献城的那位內应副將阿鲁台。 他深知铁帽子王多疑,磐石城绝对不会轻而易举信任他这支败退的部队靠近核心战场。 於是他乾脆带著麾下经过短暂整编、憋著一股復仇的降卒,直接选择了最硬的骨头啃,从外侧衝击守军阵地。 “杀!为了石头城,为了猛龙帮!”阿鲁台一马当先,挥舞长枪。 这支降军突然倒戈,在磐石城守军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砸了一拳。 西侧守军正全力以赴面对苏战主力的猛攻,猝不及防之下,侧翼瞬间被阿鲁台撕裂。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乱作一团,城门附近的防御阵型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城头的铁帽子王看得目眥欲裂:“叛徒阿鲁台,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然而他的咆哮声瞬间被战场上巨大的喧囂吞没,更无法改变城下的战局。 苏战眼中爆出精光,这样的战机稍纵即逝:“就是现在!” 他猛然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磐石城门:“踏平磐石,全军突击!”隨隨著怒吼,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八百铁甲重骑如洪流一般轰然启动,目標就是那扇在內外夹击之下摇摇欲坠的城门。 马蹄踏碎大地,捲起漫天烟尘。 重骑衝锋的气势足以让敌人胆寒心惊,他们无视头顶零星落下的箭矢和石块,眼中只有那扇门。 巨大的撞车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撞击之后,伴隨著轰鸣声,磐石城门內侧的门栓终於崩碎,沉重的城门猛然向里面盪开了一条缝。 “破门!” 八百重骑的吶喊匯聚成雷,冲在最前面的苏战,坐骑狠狠撞在了半开的城门上,巨大的衝击让城门后的几名守军撞得筋骨断裂。 铁骑洪流再无阻碍,隨著破开的城门以碾压之势涌入磐石城,城內瞬间变成血肉磨坊。 试图堵门的守军在锋利的骑枪之下脆弱不堪,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只有一片狼藉和哀嚎。 苏战一马当先,手中大刀化作残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无人能挡其一合。 他身后的重骑深深地扎入到了磐石城中。 城门失守的消息瞬间在城头蔓延开来,守卫军队的意志被瞬间衝垮,迅速崩溃。 “城门破了!石头城的人杀进来了!” 惊恐声响彻城头,许多士兵再也顾不得军令,开始丟掉武器匆忙逃窜,寻找著藏身之处。 城墙上原本还算严密的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 铁帽子王在亲卫的簇拥下,脸色惨白如纸。他最后的依仗,磐石城的坚城破了。 看著城下汹涌不可阻挡的铁骑,再看著西城门还在和阿鲁台部鏖战、已经混乱至极的守军,他知道大势已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深遏制住了他。 “王爷快走!从密道走!” 忠心耿耿的护卫死死抓住铁帽子王的胳膊,试图將他带离城门。 那是一条连接著內王府的隱秘通道。 “往哪里走?” 铁帽子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隨后又被巨大的绝望吞噬。 经营半生的基业,十二座繁华的城池,数万精兵,正在短短时间內灰飞烟灭,毁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头城手中。 他猛地推开亲卫,死死瞪著下方已经破城、正沿著主街向王府方向推进的钢铁洪流,发出怒吼:“石头城!孤与你势不两立!孤要你死!” 吼声悲愴,但很快被石头城的喊杀声淹没。 他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瞬间浑身力量全都消失。 而守卫们也不管铁帽子王如何嘶吼,连拖带拽地向著王府的方向退去,背影充满了末路王侯的仓皇。 隨著城门告破,主將退走,磐石城的抵抗速度瞬间瓦解。 西城门在阿鲁台部持续攻击和苏战进城部队的夹击之下,很快失守。 石头城后续的步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內,迅速控制了各条要道和城门,开始分头剿灭残军,接管城防。 城中巷战仍在爆发,铁帽子王最后的心腹亲兵依託著城墙进行抵抗,但王府大门紧闭,箭楼上的射手都在做徒劳狙击。 苏战勒住战马,立於王府的广场前。 看著已经被石头城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的王府,大喊一声:“传令!铁帽子王麾下,缴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王府之內不留活口!” 命令下达,石头城的战士们攻势更加凶猛。 撞木衝击著王府大门,梯子也被搭上了城墙,王府的抵抗迅速被扑灭,喊杀声、惨叫声渐渐沉寂而去。 第123章 突发事件 当士兵们踹开王府正殿大门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曾经象徵著无上权威、繁华无比的王府,已经彻底乱套了。 到处都是散落的金银,还有正想逃窜的僕人。 而铁帽子王本人身著王袍,端坐在王座后面。 他身边倒著几名自杀的亲卫,手中握著一柄镶著宝石的短剑,剑尖抵在自己的心口,目光空洞,望著殿顶的一切,仿佛是在追忆昔日的荣光。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看著涌进来的石头城士兵,也看见了为首那名尚在力战的將领,石头城的人。 他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怨毒和不甘:“你们贏了,但这天下容不得你们,容不得!” 话音刚落,他猛地將短剑刺进自己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华丽的王袍。 这位曾经显赫一世的王爷,最终选择了以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伴隨著铁帽子王的毙命,磐石城最后一丝抵抗的火星也彻底熄灭。 苏战沉默地注视著铁帽子王的尸体,敌人自杀並没有带来多少快意,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了权力更替的残酷。 他跨过尸体,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象徵著王权的残破王座和这冰冷的宫殿。 隨后,他对身边的人说:“清理王府,所有人的文书舆图、帐册一律封存带走,王府库房清点造册。” 苏战的声音迴荡在殿內,又说:“传令全军,磐石城已克,铁帽子王已经伏诛,张贴安民告示,接管全城。胆敢有趁乱劫掠者,杀无赦。” 他顿了顿,补充道:“厚葬铁帽子王尸身,以王侯之礼。”他觉得自己这並非仁慈,而是一种姿態,一种胜利者对旧秩序的最后一丝体面,也是对潜在观望者的一种心理暗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石头城的士兵们展现出了高效的执行力。 一部分肃清残敌,维持秩序;另一部分接管库房,清点战利品;还有一部分开始安抚惊慌的城中百姓,秩序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建。 不久之后,浑身浴血但精神亢奋的阿鲁台大步走进王府正殿,单膝跪地:“將军,末將幸不辱命,西门残敌已尽数肃清!” 苏战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他:“阿鲁台將军,此战破城,你当居首功。 从今日起,你便是磐石城的第一任守將,总领磐石城军务,整编降卒,恢復民生。” 这是兑现承诺,也是对第一个倒戈的重要將领的奖励。 阿鲁台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哽咽:“谢將军!末將誓死效忠石头城,效忠將军!” 他知道这一步棋自己赌对了,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將会彻底改变,成为石头城的新贵。 虽然石头城不如王庭强大,但现在连王庭都已奈何不了石头城,连铁帽子王都已被石头城彻底灭掉。 那为什么不投靠石头城呢?虽然背叛可耻,但能够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恭恭敬敬地站到了苏战身旁。 苏战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更多的捷报匯总到了他面前:哈尔巴拉已经彻底肃清了鹰愁涧残敌,牢牢扼守住了这道险关; 野鸡脖子不仅焚毁了西平烽火台,更配合后续部队完全控制了西平、和硕两城; 黑石城和和硕城的战事已经彻底结束,反抗势力被彻底镇压,两城秩序正在恢復之中。 铁帽子王精心经营的十二座城池,已经完全落到了石头城的掌控之中。 苏战將这一切全都交给了阿鲁台和哈尔巴拉,隨后带著其余士兵返回石头城。 这一战相当激烈,接下来他要和白展秋策划其他事情了。 星夜兼程,两天后,苏战终於看到了石头城的影子。 他的心里十分平静,此时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他回到城中,城內依旧非常平静,却已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石头城实力强劲,没有人敢再小瞧石头城的汉人。 那些草原人在这里也只是好好做生意,不敢多生事端。苏战並没有去猛龙帮的驻地,而是直接回到家中。 林鱼儿早就已经在家中翘首以盼。 当她看到苏战回来时,非常开心,赶忙走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苏战。 苏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了,现在都已经结束了。” 林鱼儿满眼担忧地说:“夫君,你这次出去的时间太长了,我真的非常害怕。” 苏战呵呵一笑:“没事了,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我们可以暂时轻鬆一下了。” 林鱼儿拉著苏战回家,她做的饭菜早已经做好。 林青山听说苏战回来,赶忙返回家中,当他看到苏战这一次平安无事时,非常高兴,当即拍了拍苏战的肩膀说:“苏战好样的,这一次咱们能够大获全胜,你真是功不可没呀。” 苏战呵呵一笑:“多亏了石头城的士兵们英勇奋战,才能够拿下铁帽子王。 下一步咱们就要对王庭动手了。” 林青山点点头:“可是王庭不好对付啊,那些草原人把王庭经营得非常好,这么多年来並没有发生过其他大事,除了王位更替,除了草原王被咱们干掉之外,这次王庭还是铁板一块。” 苏战呵呵一笑:“这火已经烧得够大了,他们是阻挡不住的。接下来咱们要统一草原了。” 林青山虽然眼中还有些担忧,但苏战此时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 一家人平平静静地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苏战就前往了猛龙帮的驻地。 此时白展秋和几名管事正在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几名管事自然非常开心,毕竟苏战这一次解决掉了铁帽子王,他们的疆土和人口都得到进一步提升,现在他们是这一片区域里当之无愧的王了。 连草原的王爷都已经被干掉,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看其他的汉人部落有没有能力拿下其他的草原人,因为石头城也只不过是解决了自己这一边的敌人而已,真正的麻烦还在其他地方。 此时的白展秋倒是十分平静,因为他正等著叶西波子的情报。 他已经派出去了所有的探子,去搜集其他汉人部落的情报。 接下来就是看看那些汉人部落究竟有没有拿下那些草原人。 如果能够拿下,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拿不下,他们就出手帮忙。 当白展秋看到苏战回来时,非常开心地走上前去,拍了拍苏战的肩膀说:“苏战,这一次你做得非常好。如果不是你,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拿下铁帽子王。” 苏战嘿嘿一笑:“是那傢伙自己经营不善,只知道每天贪图享乐,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我们击败。这一切都是他们轻敌了。” 白展秋点点头:“不管怎样,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接下来就看看其他的汉人部落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几个人都开始听取苏战在铁帽子王这一战中所做的事情,也认真地记录了苏战从铁帽子王那里带回来的帐本和所有相关事宜。这都是苏战这一次的功劳,也是石头城壮大实力的根本。 可正当大家开始討论的时候,突然一个探子跑了进来。 他单膝跪在场中,对著白展秋和苏战大喊:“报!二当家、三当家,野鸡脖子大人从东边野谷帮发回来了战报。 那里的汉人部落正在遭受其他草原人的袭击,那里的王爷比我们这边要先动手一步,那里的汉人部落已经岌岌可危,他们派人来向我们求救。” 隨后,那探子送上了手中的密信。 白展秋和苏战接过来,两人共同一看,隨后脸色大变。 他们本以为其他的汉人部落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这些草原人,可现在看来,他们並不如石头城这边幸运,早已经被那些草原人盯上。 一旦他们发起进攻,那些草原人就会群起而攻之。 那些草原人可不像铁帽子王一样是废物,他们的王爷叫做雪天狼,是一个年轻的王爷,有勇有谋,而且杀伐果断。 他早就开始想要对付这些汉人,而这个机会让他牢牢抓住了。 在汉人部落接收到石头城的情报之后,马上就开始调兵遣將,准备对那些草原人进行反攻。 可是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雪天狼突然调集了十万大军,將他们的城市团团围住。 这一次他们被彻底围在城中,而他们拼死送出来的信,正好交到了野鸡脖子的手中。 那信上就是现在苏战和白展秋看到的內容,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请求石头城出兵支援,若是石头城静观其变,那他们將会彻底失败。 他们的实力並不如雪天狼厉害,自然打不过对方。 如果没有外力藉助,他们肯定会被雪天狼彻底干掉。 到时候,汉人的势力將会减少一分,这对於整个草原上来说非常重要。 他们想要奴隶的话,就必须要共同对付这些草原上的王爷。 可是现在一个部落遭受了攻击,那他们就不能够坐以待毙。 白展秋眼中爆出金光,隨后对场上所有人说:“大家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一个管事猛然站起来说:“那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二当家,您下令吧,我马上带人去拯救他们。” 一旁的韩战却摇了摇头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事必须要小心谨慎。 那雪天狼能够围攻整个汉人部落,他们肯定还有后手,他们肯定不怕其他的汉人部落来袭他们。 如果其他的汉人部落来了的话,他们肯定会围点打援,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拖下水的。 所以说,我要马上带著士兵回去看看,请二当家批准。” 白展秋深深地看了韩战一眼说:“韩战,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你可是已经连番作战了,咱们不急在这一时。” 白展秋的话让韩战摇了摇头,他说:“事情已经相当的紧急,咱们必须行动起来,晚一分就有一分的变故,可不能让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势力付诸东流。 若是因为一个汉人部落倒下,而导致其他的汉人部落反水,那咱们所做的一切可就完了。” 最后苏战继续说:“这次的野古邦乃是我汉人在东境唯一的乡愿,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大家都懂。 我们若是坐视其覆灭,一则失去了汉人的心,联盟必將生出嫌隙;二则雪天狼吞併野古邦后,他们下一个矛头必定指向我石头城,届时我们將会面对一个更加强悍、更加肆无忌惮的草原饿狼,而且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 他猛然起身,手掌重重地按在標记著野古邦的位置上:“此险我们必须冒,此战我们必须参与。” 白展秋凝视著苏战,知道其心意已决,他长嘆一声,不再阻挡:“既然如此,我们要迅速定好方略。 准备好粮草、兵备和衣油物资,大军即可开拔。” 最后他转向了旁边的探子头领说:“动用你的东境所有暗桩,不惜一切代价,要以最快的速度摸清楚雪天狼的伏兵位置、兵力、主將信息,我要知道那围点打援的网究竟布在何处。” 那探子首领马上肃然领命,隨后闪出大堂。 而另一旁的苏战则开始点兵。 他命令自己手底下的大將李二狗率领本部最耐力的两千骑兵,一人三马即刻整装。 他们是此战的尖刀,负责去探一探雪天狼主阵的虚实。 而后,他又命令一千弓箭手和城中其他的善射者携带所有的火箭、火油。 这是为了应对雪天狼的伏击。 若是这些伏击藏於密林隘口,又或者是风坡处,就要用这些东西去扰乱他们的阵脚。 隨后,苏战目光扫过堂上其他的將领,说:“齐务各务,隨我亲率中军主力步骑混合紧隨其后,目標就是野狗帮。” 隨后,他又传令全军:“咱们一定要儘快到达,不然的话这一切都將会改变。” 在苏战和白展秋的安排之下,整个石头城又再一次翻动了起来。 他们这一次整合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並不是去捡羊落的,而是要去帮助自己的兄弟,绝不允许自己的兄弟落入到那草原雪天狼手中。 第124章 乱战 天空在飘雪,抽打在李二狗和两千骑兵的脸上。 一人三马,人马口鼻喷出白气,在昏暗中连成一片。 他们碾压过被厚雪覆盖的荒原,朝著野谷帮的方向疾驰。 竹叶青手底下最精锐的探马不断穿梭往来,將前方支离破碎的情报拼凑起来。 “报!野谷帮寨墙多处坍塌,仍在死守,烽火未熄!” “报!雪天狼主力似在野谷帮正北二十里处扎营,但营盘鬆散,炊烟稀少,恐怕有诈!” “报!鹰愁涧方向有大规模兵马调动,积雪被踏成了泥泞,留下的都是痕跡!” 李二狗心头一凛,鹰愁涧,这地方他太熟悉了,正是之前哈尔巴拉奇袭夺下的险关,连接著石头城新得疆域与野谷帮方向的要道。 雪天狼不惧全力围攻野谷帮,分兵去鹰愁涧做什么?苏战的担忧在他脑中瞬间放大,雪天狼的目標恐怕不只是野谷帮。 “停!” 李二狗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举著手臂,身后两千骑兵令行禁止,瞬间由动转静,只有战马在喘息,雪风在呼啸。 “来人!” 他低喝一声,一名负责统领弓箭手的小领队靠近,面色凝重地说:“二狗哥,不对劲吶!雪天狼要是真能一口吞下野谷帮,十万大军压上去,野谷帮撑不到现在。 分兵鹰愁涧,这是要断我们的退路,把我们和主力一起包饺子!” “正是如此!”李二狗眼中寒光闪烁,“野谷帮是饵,鹰愁涧是索。 雪天狼这老狗胃口大得很嘞,想吃下我们这支先锋军,再回头慢慢啃野谷帮,甚至可以以逸待劳,伏击咱石头城的主力!” 他快速下令:“你带本部弓箭手和五百耐力骑兵,立即转向鹰愁涧,不要靠近关隘。 在附近高地密林潜伏,给我死死盯住南下的通道和两侧的山崖。 若是发现大批敌军埋伏,或者试图夺关,给我狠狠招呼他们,製造混乱,拖住他们,同时马上放出红色暗箭!” “是,得令!”那名小领队毫不犹豫,点起人马,迅速脱离大队,朝著鹰愁涧的方向斜插而去。 李二狗看向剩余的一千五百骑兵,这些都是最精锐的斥候和老兵:“兄弟们,野谷帮的火还没有灭,但雪天狼的毒牙藏在暗处,跟我来,我们去掏掏那鬆散营地的老鼠洞!” 他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启动,目標直指雪天狼主力那可疑的营地。 此时风雪更急。 当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营地外围,一处高坡向下俯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鬆散营地?分明是一座庞大的、精心偽装过的空营。 营地稀稀拉拉,里面塞满了草人,仅有少量老弱残兵在无精打采地走动,大量车辙和马匹足跡直指东北方向鹰愁涧,雪天狼的主力果然埋伏在鹰愁涧!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漆黑的夜空中,一点刺目红光陡然升起,隨即爆开红色响箭。 那边的小领队已经遭遇了情况。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红色响箭接连升空,“遇敌!遇敌!”这是已经开始大战了。 李二狗瞳孔猛缩,那小领队接连发了三支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意味著情况极其危急,遭遇的绝非小股部队,而是足以威胁鹰愁涧甚至他们自身的强大伏兵。 “快传令!双马接力,用最快的速度稟报二当家、三当家,雪天狼主力伏兵在鹰愁涧,咱们的人已经和他们接触了,野谷帮事缓,速援鹰愁涧!” 他几乎是咆哮著下令,两名背著令旗的传令兵应声而出,跳上备用的战马,朝著主力大军的方向绝尘而去,马蹄在雪地上溅起高高的雪浪。 李二狗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环视四周,和他一起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却眼神依旧锐利的一千五百名兄弟。 “兄弟们!咱们的人在鹰愁涧替咱们和主力挡刀子,雪天狼想关门打狗,今天咱们就让你知道谁是狼谁是狗!目標鹰愁涧,跟我冲啊!” 他刀锋前指,一马当先,朝著响箭升起的方向,迎著狂暴的风雪,发起了决死的衝锋,一千五百名骑兵紧隨其后,杀意瞬间冲盪寒冬。 距离鹰愁涧坳口尚有两里地,震天廝杀已经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火光在坳口两侧的山崖和前方的谷地中跳跃,隱隱现出无数缠斗、衝锋、坠落的身影。 箭矢撕裂空气,兵刃碰撞鏗鏘,惨叫声混杂在一起,让人心生惧意。 “快!再快一点!” 李二狗嘶吼著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身上,长刀紧紧握在手中。 身后的骑兵们同样將速度压榨到了极致,一伙人迅速地向著战场杀了过去。 就在先锋骑兵高速接近战场边缘的时候,异变突生。 前方看似平坦的雪地突然凹下去大片,伴隨著巨大的摩擦声,数十只粗壮的巨木被绳索从地下拉起,横在骑兵衝锋的路上。 “绊马索!陷坑!大家小心!” 李二狗瞳孔骤缩,厉声示警。 但高速衝锋的骑兵想要瞬间转向根本不可能,冲在最前面的数骑完全来不及反应,战马重重地撞在了尖锐的木桩上,巨大的惯性將马背上的骑士狠狠拋出,筋骨断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后续的骑兵在惊呼声中勒马转向,试图绕过这片死亡陷阱,可那些精心布置的陷阱接踵而至,再次吞噬了数十人。 原本疾风如暴的衝锋阵型瞬间大乱,人仰马翻,哀嚎四起。 “稳住!下马结阵!” 李二狗当机立断,第一个翻身下马,將惊魂未定的战马推向侧面。 他知道骑兵失去了衝击力,在峡谷中面对伏军就是活靶子。 倖存的骑兵们迅速依令行动,丟掉碍事的长枪,拔出腰间长刀和背上的斧子,以倒闭的马匹和同伴的尸体为掩护,就地结成了一个一个的圆阵。 结果就在他们结阵的同时,两侧的山坡、雪林中,无数身影瞬间涌出。 雪天狼的伏兵终於出现了,他们穿著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皮袄,脸色涂著油彩,眼中闪烁著凶残光芒。 箭雨瞬间从高处泼洒而下,钉入人群中。 紧接著,手持弯刀和短矛的雪狼部战士发出嚎叫,居高临下,从山坡上俯衝下来。 举盾顶住!李二狗吼叫著將一面圆盾高高举起,叮叮噹噹的箭矢撞击声在盾牌上不绝於耳。 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霎时,短兵相接,廝杀瞬间爆发。 石头城的战士们虽然遭受袭击,阵型散乱,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骨子里的凶悍在绝境中被彻底点燃。 面对数倍於己、从高处衝下的敌人,他们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猛烈的杀意。 刀光闪过,士兵们的每一次挥砍,都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雪狼部战士的弯刀砍在石头城士兵的甲冑上,火星四溅;石头城士兵的腰刀狠狠劈开皮袄,带出一捧热血。 惨叫声、咒骂声、兵刃入骨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峡谷成了修罗场。 李二狗浴血奋战,身上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他挥舞长刀,接连砍翻三个衝到眼前的敌人,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火光最旺盛处,那里是鹰愁涧坳口的核心,也是前方探子和五百兄弟们浴血奋战的地方。 他能看到坳口上那面熟悉的旗帜仍在倔强飘摇,但四周涌动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多,隨时要將那孤岛般的阵地彻底淹没。 “顶住!兄弟们,三当家的大军就在后面!”李二狗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同时拼命向著坳口方向推进。 他知道必须打通这段死亡通道,与坳口守军匯合,才能支撑到主力到来。 否则,他们这千余人连同坳口的五百兄弟,都將被雪天狼的伏兵彻底吞没於此。 鹰愁涧坳口上,坚守的石头城士兵已是强弩之末。 负责指挥的探子首领左肩被箭羽贯穿,用布条草草缠住,鲜血仍在渗出。 他背靠著冰冷的箭垛,奋力挥刀割开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刀划开敌人的喉咙。 他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最初布置的火箭早已打空,火油罐也所剩无几。 雪狼部的士兵却源源不断地攀爬上来,每一次打退进攻都伴隨著巨大伤亡。 “首领,箭楼快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蹌著跑来报告。 探子首领抬眼望去,只见通往箭楼的石阶上,双方士兵层层叠叠,石头城的防线正在被步步压缩。 一旦箭楼失守,整个隘口的压制力將彻底丧失,下方主攻的雪狼部主力就能毫无顾忌地冲关。 “不能退!”探子首领眼中布满血丝,“死也要死在箭楼下面,为三当家爭取时间!” 他猛地拔掉胳膊上的箭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抄起一把缺口累累的钢刀,踉蹌著就要带头衝击箭楼石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山下通往坳口的道路上,猛然爆发出更加激烈混乱的廝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混杂著大量雪狼部士兵的惊恐呼喊。 “下面怎么回事?”探子首领和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一名趴在箭垛后面的士兵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山底下混乱的战场边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二狗哥!李二狗將军带人杀过来了!但他们被陷阱绊住了马,正在向步兵靠拢,雪狼部的崽子们被他们从后面捅屁股了!” 探子首领心头巨震,猛地扑到箭垛边缘向下望去。 果然,在坳口下方通往这里的道路上,一支穿著石头城制式皮甲的士兵如同烙铁,狠狠钉入雪狼部骑兵之中。 虽然他们身处劣势,阵型却没有混乱,那股拼死向前的决绝气势,生生在敌阵浪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兄弟们,援兵到了!”探子首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二狗將军来救我们了!石头城的援兵就在路上,给我顶住,把箭楼下面的杂碎们杀回去!” 这道声音如同强心剂,瞬间注入隘口残留守军的体內。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奇蹟般再次挺立,士兵们迸发出最后的力量,將试图衝上箭楼石阶的敌人硬生生逼退数步。 山下的李二狗也听到了隘口上传来的嘶吼,他知道自己的突击极大牵制了围攻隘口后方的敌军,为隘口的兄弟们爭取了一丝喘气的机会。 但他周围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雪天狼的伏兵指挥官显然意识到这只搅局者的威胁,调动了更多兵力层层挤压过来。 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圆阵越来越小,李二狗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浆,每一次挥刀都异常艰难。 他握刀柄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混著汗水、血水,与冰冷的雪水交织在一起。 “將军,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副官背靠著李二狗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二狗狠狠劈翻一个衝上来的敌人,刀锋卡在对方肩头上,一时竟拔不出来。 他喘息著,抬眼望向风雪瀰漫的来路,三当家的主力啥时候才能到啊? 仿佛听到了他心底的呼唤,在这防线即將崩溃的剎那,“呜呜呜!”號角声骤然从雪深处传来。 那不是雪狼部惯用的號角,而是石头城独有的衝锋號角。 紧接著,雪峰之中,一面巨大的旌旗突破黑暗,猎猎展开。 旌旗之下,铁甲洪流滚滚而来,战马匯聚成奔流,甲冑反射著火光,形成一道金属风暴。 “三当家主力来了!”坳口上,探子首领声音激动得发颤。 “三当家主力到了!”山下陷入重围、即將力竭的李二狗和残留的石头城勇士们瞬间发出惊天怒吼,“杀出去,与主力匯合!” 绝处逢生之际,鹰愁涧后方的雪狼部主阵中,身穿白色雪狼裘皮的雪天狼猛然站起,目光死死盯住那面从黑暗中突破的大旗,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他精心布置的陷阱竟被最凶猛的对手轻易撕开,这头凶兽已然悍然登场,真正的战斗瞬间打响。 雪天狼眼中爆出狠辣之色,他知道,接下来要看最终的决战了。 第125章 雪天狼 黑岩之上,雪天狼眼中杀意在苏战身影出现的剎那猛地冻结了。 他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號角兵茫然地看著他,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另一边,苏战可不管他那么多,他马上命令手底下的人开始冲阵。 他手中刀锋悍然指向前方:“给我冲!” 三千重骑爆发出怒吼,前排骑士將马槊放平,槊杆死死夹在腋下,槊尖直指前方混乱的雪天狼阵地。 铁蹄骤然加速,大地都在脚下颤抖。 这股凝聚了毁灭气势的衝击波,朝著鹰愁涧坳口外的开阔地,狠狠撞了过去。 此时,这里充当雪天狼主攻阵地的开阔地,变成了重骑兵碾压的修罗场。 轰!钢铁洪流狠狠撞上了血肉之躯。 挡在最前面的狼兵连人带武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马槊捅穿挑飞。 沉重的马鎧撞击人体,骨骼碎裂连成一片。 雪天狼仓促组织起来的几排拒马阵枪队,在重骑兵的衝击力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脆弱,瞬间被冲得七零八碎。 铁蹄踏过,不管是倒地的伤兵,还是试图抵抗的狼兵,顷刻间化为血泥。 开阔地上瞬间犁出了一条由断裂肢体、破碎甲冑铺成的死亡之路。 “放箭!”苏战的声音再次响起。 早已经占据了两侧高地的石头城弓箭手,將拉满的强弓对准了那些被重骑冲得魂飞魄散、试图重整队伍的雪天狼后续部队。 指挥官令旗狠狠挥下,咻咻咻!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剎那间响起,数以千计的箭矢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化作一片钢铁暴雨,向著开阔地后方的狼兵集群狠狠覆盖下去。 噗噗噗!箭矢穿透皮甲,灌入血肉,闷哼声响起,中间夹杂著悽厉绝望的惨嚎,瞬间压倒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刚才还试图涌上来填补缺口的雪天狼士兵,此时就像麦田一样,成片栽倒在地。 冰冷的雪地迅速被鲜血染红融化,形成一片片泥泞的血沼。 雪天狼站在黑岩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精心布置的伏杀陷阱,他引以为傲的草原精锐,此刻在苏战这头下山猛虎和他统领的钢铁洪流碾压下,脆弱得像初冬的薄雪。 开阔地那片修罗场上,每一刻都有无数忠诚的狼兵在哀嚎中化为亡魂。 他精心挑选的伏击点,反而成了石头城重骑衝锋的绝佳舞台。 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惧感噬咬著他的心臟,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身后那些依附部落的首领投来的恐惧目光。 “不可能!”雪天狼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都已经陷入掌心。这刺痛让他猛地醒了过来,那双眼眸中的慌乱瞬间被暴虐取代。 他是草原上未来的王,不可能被一个新兴势力的头领击垮。 “速战!”雪天狼咆哮著压过战场上的混乱,“休得猖狂!拿我刀来!” 一柄造型夸张,刃长五尺,刀背宽厚如锯的巨型弯刀,被两名亲卫合力抬上来。 刀名烈风,沉重无比,刀身泛著青灰色的光芒。雪天狼单手劈过长刀,那巨刀在他手中竟然轻若无物。 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那匹白色战马长嘶一声,鬃毛飞扬,像离弦箭一样从黑岩上直衝下来,目標正是钢铁洪流最前方那个身穿黑甲的高大身影。 “苏战小儿,可敢与本王一战?” 雪天狼的声音炸响,带著不死不休的挑衅和疯狂,瞬间吸引了整个战场上的目光。 苏战一刀劈飞一个挡路的百夫长,刀术未尽,便听见了那挑战之声。 他勒住战马,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道疾驰而来的白色身影。 没有任何言语回应,苏战只是猛地一蹬马鐙,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化作一道闪电,迎向那道白色身影,对冲而去。 一黑一白两道代表著势力巔峰的身影,在鹰愁涧的血地上轰然对撞,就像是宿命中的流星一样耀眼,火星四溅,声震全场。 苏战的大刀与雪天狼的裂风刃狠狠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力量碰撞发出巨响,几乎要震碎周围士兵的耳膜。 雪天狼虎口发麻,心中巨震,苏战刀上传来的力量,竟是如此沉凝霸道,远超他的预估。 他双臂肌肉拱起,裂风刀沉重如山,一个横批向著苏战腰间砍去。 苏战眼中光芒一闪,身体在马上向后一仰,那大刀在他胸前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隨后他的大刀刁钻地向著雪天狼握刀的手腕刺去。 雪天狼反应极快,手上大刀刀柄一旋,刀身像盾牌一样挡在自己面前。 鏘的一声,苏战大刀点在雪天狼的刀背上,发出刮擦声。两人错马而过。 第一轮交锋,电石火光之间,不分伯仲。 雪天狼勒马转头,眼中疯狂闪烁火焰。 他將大刀举过头顶,再次策马狂衝过来,这一次他刀势更加沉重。 而对面的苏战面无表情,大刀在他手中翻飞。 他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心有灵犀,再次对冲。 两人就像死神旋风,在战场核心地带疯狂廝杀起来。 刀光縈绕,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两人动作快到极致,力量、速度、技巧都发挥到了巔峰。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生怕被捲入这非人的战斗之中。 雪天狼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而苏战的刀法诡异狠辣,刀走轻灵,刀锋碰撞的火星在雪花中闪耀。 当的一声,苏战大刀隔开雪天狼的大刀,隨后两刀交触的巨大力量,竟然让胯下战马都发出一声嘶鸣,同时后退一步。 “苏战,给我死!” 雪天狼双目赤红,大刀再次扬起,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刀势更快更猛。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化作一片刀网,瞬间將苏战笼罩其中。 苏战眼中寒光暴涨,面对雪天狼狂暴的攻击,他手中大刀发出一声尖啸,刀光瞬间收敛,仿佛一切力量都凝聚在了刀尖之上。 他不再格挡,不再退后,而是要进攻。 他胯下的战马与苏战心意相通,猛地向前窜出,大刀化作闪电,直刺雪天狼的心口。 后发却先至,这一刀凝聚了苏战必胜的杀意,摒弃了一切计较,只剩下纯粹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 刀未至,那凛然杀意已经刺痛了雪天狼的皮肤。 雪天狼眼神骤变,他没有料到苏战敢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他的大刀还带著惯性向著苏战的肩头劈去,但苏战那一刀更快,已经先到了。 雪天狼发出一声咆哮,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展现出草原霸主的恐怖实力,猛地强扭身体,手中大刀强行改变轨跡,放弃了格挡,改为横刀狠狠回磕。 鏘的一声,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刺耳的巨响炸开,火星从两刀交击处迸发,两柄大刀狠狠撞击,一股力量瞬间透过刀身传来。 雪天狼只觉得手臂巨震,虎口崩裂,鲜血飆飞,大刀竟然被磕得高高盪起,巨大力量带动他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后仰,差点摔下去。 而他的大刀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凹点苏战手中大刀力量並未消散,他手腕一翻,刀势未尽,直接贴著被盪开的轨跡顺势反撩而上。 噗嗤一声,刀光瞬间割开了雪天狼的锁甲,一道血口从他的左肩斜斜而下,一直蔓延到肋下,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战袍。 “啊!” 雪天狼发出惨嚎,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一踹马腹,胯下白色骏马感受到主人的危机,猛地人立而起。 就是这瞬间的格挡,苏战的大刀贴著雪天狼的咽喉划过。 苏战一刀落空,眼神依旧冰冷,瞬间与雪天狼错身。虽然这一刀没有要了雪天狼的命,可是胜负已分。 雪天狼一手捂住肋下那恐怖的血口,血液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剧痛让他面色惨白,高大身躯摇摇欲坠。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看向那个让他感到恐惧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王爷!” 雪天狼的亲卫们躁动剧烈,带著出生入死的最精锐亲卫雪狼兵,疯狂地衝上来,试图阻挡苏战、抢回他们的王。 “挡我者死!” 苏战声音再次响起,手中大刀狠狠迎上那十名精锐的骑兵。刀光闪动,每一次挥动必然带起一捧热血和惨叫。 精锐的狼骑在他面前就像草芥一般被收割。 雪天狼看著自己的亲卫掀起的血浪,还有那一步步正在逼近的黑色魔神,以及周围战场上隨著自己重伤而士气大减、兵败如山倒的雪狼大军,嘶吼道:“撤!撤!全军撤向鹰愁涧深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满是不甘。 话音刚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但身旁衝上来的亲卫死死地扶住他。 撤退的牛角声终於响彻了整片鹰愁涧的天空。 雪天狼的亲卫退潮般丟弃了一切,不顾一切地向著山谷深处逃窜。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给我冲!” 苏战的声音穿过风雪,他身后的钢铁洪流没有片刻犹豫,再次策马扬鞭,向著雪天狼残部逃窜的方向席捲而去。 雪天狼的亲卫拼死驾著重伤的主將,逃进鹰愁涧深处的栈道,地上留下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李二狗抹去眼睛中的血痂,喘著粗气从石堆之中爬了出来,看著主力大军汹涌而过,他啐出一口唾沫,嘶吼道:“还能喘气的,跟老子追!別让那群狼崽子跑了!” 残存的石头城轻骑和步卒迅速聚拢,匯入追击的铁流之中。 鹰愁涧深处,风雪更大了,两侧刀削般的崖壁挤压空间,栈道湿滑曲折,雪天狼的速度被严重拖慢,不时有掉队伤兵被石头城前锋重骑赶上,了结生命,惨叫声迴荡在峡谷之內,又很快被风雪吞噬。 他的亲卫脸颊都被划开,皮肉翻卷,却死死驾著他:“大帅,撑住啊!” 雪天狼左肋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顛簸都让他眼前发昏,嘴角泛出血沫,眼神涣散,已经被绝望淹没。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石头城那面狰狞的战旗紧紧咬在后方。 “前面是冰河!” 一个焦急的声音喊道,栈道尽头是一条横在涧底的冰封大河,河面宽广,冰层在风雪之中闪耀著白色,这是唯一的生路,当然也可能是死路。 “过河!” 雪天狼用最后的力气命令手下,那些狼兵们马上疯狂地冲向冰面,脚步声、马蹄声在冰面上轰然响起,脆弱的冰面发出咔咔声。 而追隨而至的石头城前锋將领大吼一声:“放箭!”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弓箭手立刻拋出了箭雨,箭矢带著尖啸落下,穿透狼兵们的皮甲,將他们钉在冰面上,惨嚎声不断响起。 还有人踩碎冰层,掉入冰河,瞬间被急流捲走。 雪天狼在亲卫簇拥下踉蹌衝到了河中央。 他扭头一看,只见苏战那身影早已经跃下栈道,踏上了冰河边缘,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轰隆一声闷响从脚下传来,河中心一块巨大的冰面承受不了太多人马踩踏,轰然碎裂。 七八名亲卫连同驾著雪天狼的统领,瞬间被冰河吞没。 “大帅!” 身边的狼兵发出绝望奔吼,雪天狼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向后拉扯,河水瞬间包裹住他,刺骨寒冷扼住喉咙。 他看到浑浊的河水裹挟著尸体向著下游衝去,看到冰层上方有一道黑色身影正踏冰而来。 剧痛吞噬著他的身体,还有他最后的意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 苏战在踏碎的冰窟窿边缘勒住了马,风雪扑打著他的鎧甲。 他扫过被血液染红的河水,以及四周散落的跪地求饶的狼兵,冷哼一声:“杀了他!” 几名士兵立马衝上前去,一把將雪天狼从冰窟窿之中拽出来,而后乱刀砍死。 雪天狼最后蜷缩在地上,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狗一样,再没有刚才的半点威仪。 苏战看都不看雪天狼的尸体,对身边的人大喊:“清点战场,收押俘虏!传令,本部鹰愁涧已通,雪天狼已授首!” 巨大的石头城,战爭机器又一次轰隆隆地响动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整个战斗十分激烈,而且损失惨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开始打扫战场。 第126章 战后 石头城士兵们打扫著战场,收敛袍泽的遗体,收缴著尚能使用的兵甲,將垂死的敌人全都杀掉。 他们的动作麻利,但脸上却是大战后的疲惫。 苏战勒马於鹰愁涧坳口高处,黑色大旗猎猎作响。 他扫过脚下这片由他亲手製造的死亡之地,最后定格在雪天狼那具被士兵们粗暴拖拽上来、头颅滚落到一旁的庞大身躯上。 那身躯已被草草地盖上了一块毡布,几个负责处理的士兵正试图將其搬上马背。 李二狗声音疲惫,一瘸一拐地走近。 他左臂被粗布条紧紧缠裹,吊在胸前,那是衝锋时被绊马索掀翻落地造成的骨裂。 “三当家,战场已初步清点完毕,我方折损近一千五百人,伤者逾两千,其中重伤者四百,李虎也折在陷坑里了。” 提及那名战死的小领队,李二狗声音沉了一下。 苏战沉默,一千五百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石头城淬炼出来的精锐。 他缓缓点头,目光没有半点波澜:“阵亡兄弟名册造好,尸体火化,魂归石头城英烈祠,重伤的兄弟就地妥善安置。野谷帮那边情况如何?” “回三当家!”一名小斥候跑来稟报,“野谷帮寨墙崩塌近半,死伤惨重,青壮几乎打光了,雪天狼主力被我们牵制在此,他们才勉强守住最后的內寨,帮主陈三刀身中三箭,怕是不成了,他们派了人在后面,想乞求三当家速速移兵救援,说寨內老弱妇孺已无险可守。” 苏战眼底闪过凝重,唇亡齿寒,野谷帮彻底覆灭,不仅救援失去了意义,石头城在汉人联盟中的信誉也將大打折扣。 “传令,哈尔巴拉!” 不远处正在指挥著黑羽骑收拢俘虏的哈尔巴拉闻声策马奔来:“末將在!” “你部下的黑羽骑连同伤兵营能动弹的轻伤者,以及押解俘虏、护送重伤的袍泽,携带雪天狼的首级,全速驰援野谷帮,清理残存狼兵,务必稳住野谷帮局势,救治伤患。告诉他们,石头城三当家隨后就到。” “遵命!”哈尔巴拉抱拳领命,立刻转身指挥部下黑羽骑迅速脱离战场,朝著野谷帮的方向捲去。 “李二狗!”苏战的目光转向臂膀受伤的副將。 “末將在!” “你带还能骑战的士兵,立刻接管鹰愁涧坳口,修復箭楼,布置拒马,清扫通道,此系要衝,此地关係我军进退,不容有失,雪天狼主力虽已崩溃,难保没有游兵,和其他势力窥伺,给你一个时辰,打通通道,確保主力通行无碍。” “是!”李二狗眼中燃起斗志,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声应诺,转身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苏战的目光最后落在盖著毡布的尸体上,那是雪天狼亲卫和一些负隅顽抗、最终被格杀的狼兵军官。 “其余俘虏,凡执兵反抗者,就地梟首,悬於坳口两侧,警示宵小。剩下的人剥去皮甲、缴去兵刃,押回石头城充作苦役,让他们去修筑城防、开垦荒地。” 命令下达,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执行。 一颗一颗狰狞绝望的头颅滚落雪地,隨即被绳索串起,高高掛在鹰愁涧的坳口之上,无声地宣告著石头城的铁血战役。 哭嚎声和咒骂声短暂响起,又被寒风迅速吹散。 就在这忙碌之中,一声尖锐高亢的吼叫,陡然划破了鹰愁涧上空沉闷的空气。 苏战猛然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一只神俊异常的金色巨雕,正从战场东北方向一座孤峰之巔冲天而起。 它双翼鼓盪著气流,金色羽毛闪烁著光芒,锐利的鹰眼扫视了一下下方尸横遍野的战场,尤其是雪天狼尸骸的方向。 然后毫不犹豫发出一声更为急促的鸣叫,振翅化作金光,向著正北方向的天际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的猎鹰,眨眼间就变成了天际一个难以捕捉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云层之后。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失声惊呼:“金雕!是王庭的信使!只有王庭的金眼雕王才有这般神俊!” 一股寒意瞬间扼住了苏战的心臟。他死死盯著金雕消失的云端,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 那金雕的出现绝非偶然,它最后那声啼叫更像是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出紧急的讯號,那个地方就是王庭。 雪天狼的覆灭不是终结,而是更大风暴的开端。 那只疾飞的金雕就是风暴袭来的第一片阴云。 它带走的是鹰愁涧惨败的消息,更可能是王庭正式將石头城列为心腹大患、决心全力追剿的宣战檄文。 野谷帮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石头城真正要面对的是整个草原最庞大、最恐怖的战爭机器。 “王庭啊……”苏战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字。 他眼神扫过忙碌的士兵,又望向北方那片苍茫未知的土地,眼中的杀意瞬间瀰漫,和战场上的血腥气氛融为一体。 短暂的胜利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危机感。 石头城的铁蹄踏碎了雪天狼,但通往草原真正王座的道路註定是要以更炽热的血铺就。 他猛地一扯韁绳,战马人立而起:“传令全军,目標野谷帮!” 蹄声如雷,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著大战后的疲惫和警惕,碾过雪原,朝著野谷帮营地滚滚而去。 身后只有悬掛在坳口两侧、在寒风里摇摆的狰狞头颅,以及那早已经消失在北方云天之上的金雕残影,宣示著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酝酿。 野谷帮內寨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原本依山而建还算坚固的木石城墙,此时坍塌了近半,焦黑的梁木、巨石杂乱地堆积著,构成一道道壁垒。 残存的寨墙上插满了箭矢,城下横七竖八地倒伏著无数的尸体,有穿著破烂皮袄的野谷帮帮眾,还有身穿白色皮袄、面目狰狞的血天狼士兵。 血液早已凝固,將寨下的积雪染成一片片的冰坨。 那冰坨暗黑髮僵,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和恶臭,令人作呕。 內寨中央空地上,临时搭起了几个简陋的帐篷和篝火堆。 劫后余生的老弱妇孺们蜷缩在一起,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伤者呻吟,孩童哭泣,妇人低声啜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散发著劣质金疮药的苦涩味。 最大那个帐篷里气氛压抑,几乎令人窒息。 一张破旧的毛皮铺在地上,上面躺著伤情最重的野谷帮帮主陈老刀。 这位老人此时面色如纸,气息微弱。 第127章 陈豹 他身上盖著几层破旧的皮袄,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三支粗糙的狼牙箭扎在他的体內,一支洞穿了他的左肩胛骨,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腹,还有一支最为致命,深深扎入左胸偏上的位置,距离心口不过寸许,箭头周围的皮肉已经肿胀溃烂,散发著不祥的青色。 一个头髮花白、满面愁苦的寨中老医者,颤抖著双手,试图用烧红的匕首去烫伤口边缘,却引得陈老刀身体猛地一抽,发出极致痛苦的闷声,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蜡黄的额头。 “爹!”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几道新鲜血痕的青年猛地扑到陈老刀身边,正是他的独子陈豹。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紧握著父亲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哭腔:“爹,您撑住啊!苏三当家马上就要到了,他们有最好的药,您千万要撑住啊!” 陈老刀浑浊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 就在这时,窝棚厚重的皮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强劲的寒风灌入,吹得篝火猛烈摇晃。 一个身穿黑甲,披风上沾著血污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哈尔巴拉。 他身后跟著两名捧著药箱的石头城军官。 哈尔巴拉迅速扫过窝棚內惨澹的景象,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陈老刀身上。 “陈帮主。” 哈尔巴拉声音沉稳,几步走到陈老刀身旁蹲下,查看伤势。当看到那支深入左胸的狼牙箭时,他眉毛紧拧在一起。 带来的军医也立刻上前查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哈尔巴拉將军……” 陈老刀认出了来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野谷帮……拜託石头城……照拂了……” “帮主放心。” 哈尔巴拉握住了陈老刀冰凉颤抖的手,眼神坚定:“三当家亲率大军即將抵达,血天狼已授首,野谷帮的仇我们石头城记下了,这里所有的老弱妇孺,石头城必將全力保全。” 他转头对两名军官低喝道:“用我们的白药先拔肩头和腹部的箭,胸口的务必要小心,清创解毒、止血一定要做到完备。我们要尽人事,听天命。” 他的声音沉重,那胸口的箭簇位置实在凶险至极,箭头上显然淬了毒,拔出来的瞬间就能要了陈老刀的命;可不拔也是慢慢折磨致死,这就是一个死局。 就在两名石头城军官面色凝重地打开药箱,拿出刀具和白色的瓷瓶准备动手时,窝棚外面突然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三当家来了!石头城三当家来了!” 那声音蕴含著狂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激动,瞬间衝破了野古帮营地上空死寂的绝望,是苏战到了。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窝棚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连同气息微弱的陈老刀,眼皮都似乎用力地抬了一下。 苏战一马当先衝进了野古帮手忙脚乱推开的內寨残破大门。 他目光扫过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坍塌的城寨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气味;火堆旁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妇孺,遍地呻吟的伤员…… 残酷的景象印证了斥候的情报,甚至比那情报中的更加惨烈。 他带来了精锐骑兵,紧隨其后,迅速接管了內寨关键位置,肃清残留的零星抵抗,同时开始有组织地救助伤员,分发食物和御寒的毛毯。 苏战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著中央那个最大的窝棚走去。 他的出现本身就带著一股强大的、令人心安的定力。 窝棚內,当苏战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三当家哈尔巴拉立刻起身行礼,苏战微微点头,目光直接越过眾人,落在了皮毛上气息尚存的陈老刀身上。 他几步走到近前,蹲下身,不需要军医解释,那三支狼牙箭和伤口周遭的一切都已经说明了情况。 此刻的窝棚內十分寂静。 “苏……三当家……”陈老刀眼神费力地聚焦在苏战脸上,嘴唇剧烈地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 苏战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陈老刀沾满血污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陈老大。”苏战声音沉稳,却带著一股透力,直达人心,“雪天狼死了,脑袋就掛在营筹间。 野古帮的血不会白流,此地妇孺老弱皆为我石头城子民,有我苏战一天在,必定会护他们周全。” 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最朴素的保证,却重於千斤。 陈老刀那双几乎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执念悄然散去。 他死死地盯著苏战,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握著苏战的手突然用尽全力紧了一下,隨即猛然一松,头无力地歪向了一旁。 “爹!”陈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扑倒在父亲身上,痛哭失声。 窝棚內外,压抑许久的野古帮残存帮眾也终於爆发出了一片悲声。 苏战静静地鬆开了手,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出长长的阴影,默默地看著陈老刀失去生机的面容,眼神更加深沉,仿佛要將这一刻的仇恨刻入骨髓。 一股杀意在帐篷里面瀰漫开来,压过了悲伤,让哭泣声不由得减弱了几分。 “传令。”苏战开口,“收敛陈帮主遗体,以厚礼葬。野古帮所有阵亡兄弟,一併收敛火化,骨殖带回石头城英烈祠安放。 即刻起,此地所有倖存的野古帮兄弟以及家属,无论老幼,皆为石头城治下一民,登记造册,分发粮食衣物,妥善安置。” 他目光转向仍在悲痛中的陈豹:“陈豹。” 陈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战,眼神中带著茫然。 “你的父亲为护佑族人而死,是条汉子。 带上你爹的刀,带上还能够站起来的野古帮兄弟,跟著我走。” 苏战声音非常有力量,“雪天狼虽然死了,但余部尚有残孽,真正的仇人还在北方王庭。 我带你们去討还这笔血债,用王庭的头颅祭拜你的先父,你敢不敢?” “敢!”陈豹猛地推开身边人,站了起来,眼神之中的悲伤被更加炽热的復仇火焰取代,“我陈豹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石头城的,刀锋所指,我野古帮残存男儿,绝无退缩!” 第128章 黑狼神 苏战的眼中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陈豹果然是汉人的血统,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真的是太难得了。 而且他预感以后陈豹肯定会有大作为,会成为汉人对抗草原人的强大助力。 这一次苏战带人来救野古帮,虽然来晚了,可也是保住了他们的血脉,有了火种就不会让人失去希望。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苏战隨后留下人马帮他们重建家园,而剩下的人则隨他返回石头城去。 现在他们已经干掉了这第一个王爷,不知道其他的草原汉人行动怎么样,他需要去统筹所有的情报,然后做出最精確的判断,来为石头城下一步的动向做准备。 最后苏战带人直接返回石头城。 石头城內景象还是一片安寧,並没有因为草原上的纷爭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这份安寧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这全都是因为石头城猛龙帮能够把这一切都守护好。 若不是猛龙帮统治了石头城的疆域,那现在这里的汉人过的还是以前的生活,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说,每个人都十分珍惜现在的一切,大家都活得非常的认真。 而在猛龙帮驻地,白展秋正和管事们认真地討论著前方战事发生的一切。 白展秋对於苏战路上发生的一切,现在都已经了解清楚了,他眼中爆出精光,没想到苏战这一次竟然能够將这一切全都搞定。 虽然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但是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这就是人的命运使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马上整顿士兵,休养生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毕竟整个草原现在还並没有安定下来,所有的事情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当白展秋看到苏战回来的时候,顿时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说:“苏战,这一次你真的是立了大功了,若不是你的话,我们汉人的火种就会少了一个。” 苏战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最后说:“不过是帮助我们的同胞而已,这都是应该做的。 只是我去晚了,他们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一时半会估计不会缓过神来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白展秋点点头,隨后对苏战说:“接下来咱们就要去把这场上所有的事情全都拢一拢了,把过去所有的事情也都重新规划一下。” 苏战点点头,隨后加入到了会议之中。 此时会议已经进行了一半,主要的內容就是关於草原现在势力的划分。 他们已经拔除了那最近的一个草原王爷,但是其他地区的王爷还並没有被干掉,纳妾属地商的草原王爷,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必须要更多的人参与其中才能够解决所有的事情。 而苏战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那些汉人的部落通通气,然后將所有的一切全都归拢起来。 毕竟他们汉人是一个联盟,这是他们最重要的优势。 那些草原人,虽然英勇强大,可终归是一盘散沙,只要他们一盘散沙,那就不怕他们组织起多么强大的力量,因为再强的力量也只不过是徒劳而已,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团结。 既然他们不知道团结,那就註定了他们不可能有汉人的强大。 汉人不仅仅是生生不息,而且是十分团结的。 这也是汉人部落可以长久不衰的原因所在,这也是汉人部落可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改变的关键。 所以说他们要继续发扬这种优势,將自己汉人的实力凝聚在一起对抗那些草原人。 草原人可以內斗,可以互相拆解,可以袖手旁观,甚至可以有更大的野心。 將整个草原全都纳入他们的版图之內,这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心存內訌的祸根。 而草原上的汉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汉人们本来就在草原上处於劣势,本来就受尽了折磨,本来就非常痛苦。 如果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会十分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像是汉人部落將会永远凝聚在一起,然后將自己部族的所有同胞全都联合起来,去狙儺那些高傲野蛮的草原人。 而现在他们討论的就是在他们右边的那个汉人部落。 那个汉人部落此时並没有遭受那些草原王爷的袭击,但是他们也要剷除掉属於自己领地的那个王爷。 这个王爷十分强大,却一直保持中立状態。 他也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想要將这一切全都结束,毕竟草原人骨子里就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 即使他拥有十几万兵马,即使草原上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还是无动於衷,没有去帮助草原人,甚至对於各种王爷被彻底干掉,也是袖手旁观。 因为在他眼里,汉人在草原上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只有他们伟大的草原人才是草原上最终的主宰。 而现在,苏战他们就要对这些傲慢的草原人动手了。 旁边的这个汉人部落叫做霸天帮,名字倒是起的霸气,实力却非常弱。 如果让他们对付这个名叫黑狼神的王爷,那属於是做梦,他们不可能打得过。 所以,石头城必须要出手帮助他们,將这一切全都平定。 也正是因为这样,石头城才能够团结起更多的力量,才能够將石头城的一切全都发扬光大。 所以今天他们討论的主题是,什么时候出兵直接將黑狼神王爷给剿灭,然后把霸天帮给扶持起来,这才是他们的紧要目標。 一旁的白展秋点点头,隨后说:“根据竹叶青提供的情报,那王爷手底下一共有六座城池,虽然力量不及血天狼,但是每座城池里面驻扎的士兵可是非常多。 如果我们要对他们的城市发动进攻的话,那將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攻城战。” 所有的管事听了之后,全都点点头。 大家並不想打攻城战,因为攻城战是战爭中最惨烈的时候,那是用人命彻底堆起来的战斗,即使最后胜利了,也只不过是惨胜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作用。 惨胜谁不会打?只要堆人命,只要將所有的一切全都集合起来,蔑视一切生命,就能够获得胜利,这根本就不是所有人的初衷。 所以说,大家对於这个叫黑狼神的草原王爷感觉有些棘手,这种攻城战实在是太难了。 把他们石头城所有的人马全都加起来,堆成人命,即使把这个叫黑狼神的王爷给打下来,那他们石头城也彻底废了,霸天帮也彻底废了。 所以说,这事並不简单,必须要好好谋划一下。而今天谋划的主旨就是这个,看看大家有什么奇特的想法。 白展秋看向所有的管事,隨后说:“各位要畅所欲言,把所有的一切都集中起来,眾人的智慧才是大家今天能够解决事情的根本,千万不要把事情都藏著掖著。” 眾管事点点头,隨后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最终还是白展秋说道:“这六座城市不好打,十二万守军,那些野狼崽子缩在龟壳里,我们必须要先探明他们的虚实,用巧计攻下他们。” 最后白展秋让竹叶青发动手底下的探子去进行所有地方的探查,要求务必要详细。 两天后,竹叶青终於带著情报来了。 他將一卷草纸铺在案上,隨后说:“探明了,黑狼神最肥的羊羔是在北路的铁狼堡。” 草图上清晰地標誌出了一条补给道,那是贯穿六城的血脉,此刻被清晰地標註著。 “铁狼堡守將巴图鲁,嗜酒如命。”竹叶青用探笔点住堡內酒窖位置,“每月初七运酒车队从黑狗山坳口过。 守將是当年被黑狼神屠了全族的遗孤。” 帐內,火把爆裂作响。 苏战指节扣在“黑狗山”三个字上,沉声道:“李二狗。” “末將在!”李二狗闻声而起。 “带三百黑羽骑换上雪狼部皮袄,初七寅时,我要你在坳口劫了这批酒,灌满巴图鲁的地窖。” 李二狗眼神闪烁著光芒:“是,末將领命!” 哈尔巴拉猛地站起来:“本部儿郎也愿领命!我们可以劫杀狼堡的支援队伍。” 苏战摇了摇头:“这样还不够。” 最后,他將详细计划的关键指向王庭江边:“陈豹。” 野虎帮新首领立刻吼道:“在!” “你带所有还能战斗的野虎帮兄弟去这里,不必接战,只要把王庭的狼旗插在山顶,让黑狼神以为王庭要吞了他这块肥肉,这样就行了。” 白展球似乎觉察到了苏战的安排,瞳孔一阵紧缩:“你是要逼疯这条独狼?” 他看著苏战冰冷的嘴角,苏战道:“疯狼才会自己撞破牢笼。传令霸天帮,三日之后举旗佯攻黑石城,把野狼神的牙引到最坚硬的石头上,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著自己灭亡。” 石头城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在沉寂之中高速运转起来。 寒风如刀,初七寅时,天色未明,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刻。 黑狗山坳口,地势险峻狭窄,陡峭的山崖將两侧切得支离破碎。 一支庞大的车队在寒风中前行,车轮碾在冻土上发出呻吟,酒香压过了寒风的气息。 这是运往铁狼堡的酒车,首將巴图鲁的续命琼浆。 车队护卫神情麻木,裹紧了皮袄,哈出的白气瞬间凝固。 连日奔波,加上对即將到达铁狼堡的鬆懈,让他们並未察觉两侧悬崖上的杀机。 李二狗伏在一块冰冷的巨石后,口中叼著一根枯草,眼神锐利。 他身后是三百黑羽骑精锐,早已换上缴获的雪狼部皮袄,脸上涂抹了泥土和草汁偽装,与山石融为一体,无声无息。 车队缓缓驶入坳口最狭窄处,李二狗猛地吐掉枯草,手臂高高举起,骤然挥下:“杀!” 没有震天的喊声,只有弓弦骤然撕裂死寂,黑暗中箭矢瞬间覆盖了车队前后。 护卫们猝不及防,惨叫著跌倒在地,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酒香。 与此同时,数十道矫健的身影从崖顶借著绳索滑降而下,刀光在黑暗中划过弧线,精准高效地收割著残余抵抗者的生命。 战斗爆发得猛烈,结束得也极迅速。 片刻之后,坳口只剩下遍地的尸体、被死死勒住的驮马,以及浓郁到散不开的酒气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动作要快!”李二狗低喝。 黑羽骑骑士迅速行动:一部分人快速清理战场,將尸体拖入隱蔽处;另一部分则熟练地解开酒车,打开密封的酒桶,浓郁的酒液潺潺流出,浸湿了冻土。他们並非浪费,而是倒掉一部分质地稍次的酒水,腾出空间。 紧接著,几名士卒搬来准备好的木桶,混合了迷药和麻痹草汁的特製佐料,小心翼翼地倒入每一桶好酒之中,封好桶盖,恢復原样。 李二狗仔细检查著封印和捆锁,务必要做到天衣无缝。 他们偽装成雪狼部溃兵,迅速换上死者的皮袄,脸上抹上血污,替代了原本的护卫和车夫。 很快,一支饱受惊嚇、损失惨重的运酒队伍再次启程,向著铁狼堡方向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支队伍在更北方向前进。 陈豹带著近百名野骨帮的汉子,顶著寒风,终於抵达苏战指定的那座光禿禿的山头。 山不高,却正卡在黑狼神领域与王庭势力范围的交界处,位置极其敏感。 “把旗子竖起来!”陈豹声音寒冷。 一面巨大、边缘破损却依旧狰狞的狼旗被奋力展开,旗上那金色的头颅格外刺眼,这是从血天狼手中缴获的战利品,象徵著王庭无上权威的旗帜。 几十名汉子合力將沉重的旗杆插入石缝之中,寒风凛冽,吹得狼旗猎猎作响。 金色狼旗在下方黑狼神领地隱约可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黑宝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心中暗道:“爹,野骨帮的乡亲们看著吧,这只是开始,我们要用这些人的血和尸体来祭奠我们的一切。” 隨后陈豹带人直接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其他兄弟去办。 他们要协助兄弟將该死的草原人斩尽杀绝,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达成目的,那些可恶的草原人將会在这片草原上彻底消失。 第129章 草原乱战 三日后,黑石城。 这座由巨大条石垒砌而成的堡垒,如同趴在荒原上的怪兽,城墙在日光下泛著坚硬的光泽。 它是黑狼山六座主城之一,也是核心腹地西大门的獠牙。 突然,沉闷巨大的战鼓声毫无徵兆地从地平线尽头炸响,咚咚咚,如同巨兽心跳,震得城墙上冰碴簌簌掉落。 瞬息间,激烈的警號声瞬间撕裂了黑石城头的平静。 守城的狼兵们慌乱地探出头去,只见远处旷野上烟尘滚滚,无数骑士在烟尘前方翻卷涌现,形成一片移动的森林。 他们面目各异,却无一不透露著狠劲,那是霸天帮的旗帜。 “霸天帮的汉狗,他们疯了不成?”城头手下,一个面色带著狰狞刀疤、绰號铁鱷的壮硕千夫长,扶著城垛向著远方眺望。 他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暴怒,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一直只敢在边缘游荡、连劫掠都组织不起来的霸天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竟敢正面强攻黑狼神之下最坚硬的黑石城。 更让他心头髮紧的是,视野尽头那不断涌动逼近的人潮,黑压压的一片,嘶吼声顺著风隱隱传来,声势惊人,颇为浩大。 “难道这群绵羊真的已经凑齐了人数?他们要来撞石墙了。” “弓箭手上城,雷石滚木准备,快!传令下去!”铁鱷的咆哮声响彻城头,虽然声音巨大,却带著慌乱。 他迅速派出快马,向著黑狼山的主城和邻近的城堡求援。 霸天帮倾巢而出,围攻黑石城。 这消息足以让整个黑狼山领地震动。 铁狼堡沉重的包铁城门在绞盘嘎吱声中升起一道缝隙。 堡內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汗臭、皮革、腥膻和劣质油脂的气味,但在今日,一股异常浓郁、勾魂夺魄的酒香却顽强地压过了这一切,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守堡狼兵的鼻腔里。 李二狗垂著脸,脸上涂著血污和尘土,掩盖了他的真实轮廓。 他一身破烂的雪狼部皮袄,散发出汗臭味,牵著一头马,带著身后仅存的几十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兄弟,和那几十辆满载酒桶的大车,艰难地通过了门洞。 堡垒內部景象粗獷而压抑,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大部分天光。 火炬在铁盆里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照亮了墙壁上悬掛的狰狞狼皮和生锈的铁器。 守卫们眼中大多目露凶光,带著草原人特有的彪悍和猜疑,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们这群残兵败將和周围的酒桶上反覆刮过。 “站住!”一个身材高大、披著半身铁甲、腰间挎著硕大酒壶的將领排眾而出。 他面色赤红,眼白布满血色,沉重的脚步带著醉汉般的虚浮,但那双盯著李二狗的眼睛却亮得嚇人,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那正是铁狼堡的守將,巴图鲁。 “巴图鲁將军!”李二狗扑通一声单膝跪下,声音带著哭腔和劫后余生的颤抖,演技堪称精湛,“我们在路上遭到了截杀,就在黑狗山坳口,是马匪!兄弟们死伤惨重,只剩我们几个拼死护住了这些献给將军您的美酒!” 他猛地指向身后载著特製美酒的几辆大车。 巴图鲁浓密的眉毛紧皱著,大步走到那几辆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车旁,粗暴地一把掀开最近的一个酒桶。 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衝天而起,瞬间让他的喉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抄起旁边一个狼兵递上来的粗糙木碗,探身舀起满满一碗。 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致命的光泽。 他凑到碗边,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脸上露出了近乎痴迷沉醉的神情。 “好酒!” 巴图鲁的声音带著兴奋嘶哑,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地在李二狗身上扫视。 他虽然识酒,但是现在还没喝,所以心中有所怀疑,而且並未消散,这是他草原狼的本能。 於是他对李二狗等人冷喝一声说:“马匪?哪一路马匪敢动我的酒?” 李二狗的心猛地一沉,他就知道,这个巴图鲁没有那么简单就会被他们给骗下。 他头埋得很低,后背却像绷得拉满的弓,隨时准备暴起杀人夺路。 可就在这气氛凝滯到冰点的剎那,一道悽厉的嘶吼声从堡门方向自外攻击狂奔而来,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到了堡主面前。 “將军,急报!霸天帮!霸天帮那群汉狗疯了!他们纠集了大批的人马,正在猛攻黑石城!铁额將军派人八百里加急求援!黑石城已经开始告急了!” 什么? 巴图鲁手中酒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液泼洒在骯脏的地上,酒香四溢。 他赤红的脸瞬间被惊怒取代。 霸天帮在攻打黑石城,这消息比酒香更冲,也更真实地击中了他。 黑石城可是一大门户,一旦有事,后果不堪设想。 霸天帮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这种胆子了? 几乎就在巴图鲁惊怔的同一秒,一名浑身浴血、气喘吁吁的骑士竟然踉蹌著衝破门口的守卫,扑倒在堡內冰冷的石地上。 他身上的皮甲碎裂,背后赫然插著几支刻有王庭图腾的短箭。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微哑却清晰可闻。 “將军!王庭!王庭的金狼骑插在了岭上,就在我们北边!巡逻队被他们截杀了!王庭……王庭要对我们动手了!” 轰! 两颗重磅的惊雷同时在巴图鲁脑中炸响。 前有霸天帮猛攻黑石城,后有北境竟然出现王庭金狼骑,巡逻队被截杀。 王庭这是要趁火打劫,吞併他黑狼神的地盘啊! 恐惧、暴怒在他胸中翻滚衝撞,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疑惑。 什么运酒小队的疑点,在城池存亡和王庭威胁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王庭……霸天帮……好啊好啊,都当我黑狼神的领地是块肥肉!” 巴图鲁猛地抽出腰间沉重的弯刀,刀锋直指漆黑的夜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脖颈上的青筋暴跳如蚯蚓。 “吹號!集结!所有能动弹的都给老子抄傢伙,支援黑石城,先剁了霸天帮那群不知死活的汉狗!” 呜呜呜! 铁狼堡內,悽厉的战爭號角瞬间响彻了每一个角落,掩盖了一切声音。 沉重的脚步声、兵甲碰撞的鏗鏘声、战马的嘶鸣声、各级军官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李二狗和他身边的兄弟们被汹涌的人潮粗暴地挤到了堡垒冰冷的角落,他深深地低下头,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勾起一抹弧度。 陷阱的闸门已经抬起,那名黑狼神就像困兽一样,正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疯狂地撞向苏战为他准备好的最坚硬、最残酷的石头。 黑石城堡垒內部瞬间陷入狂暴的集结。 巴图鲁像一头棕熊咆哮著驱赶著士兵,没人再理会角落里的李二狗和那坛价值连城的美酒。 时机就要到了。 李二狗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偽装出来的卑微惊慌,只剩下了冰冷锐利。 他朝著身边几名队员打了几个隱秘的手势,那几个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隨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潮缝隙的各个位置。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李二狗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堡垒深处,那是囤积粮草和火油的区域,位置早已经被竹叶青的地图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混合著汗臭、皮革味和浓郁酒香的浑浊空气涌入肺腑,也点燃了他血液中的战斗狂热。 他借著人群的推搡,悄无声息地向著粮草区方向移动。 另一边,被遗忘的酒车旁,一个重伤依靠在车辕上的黑云骑战士,趁著看守士兵被嚎叫声惊扰、伸长脖子向著兵营方向张望的剎那,手腕一翻,一柄淬毒的小刀闪电般刺入身旁装著烧酒的木桶底部,动作快得只留一道残影,刀锋向上斜挑,製造出一道细小却隱蔽的裂口。 粘稠的浓烈酒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气味,开始顺著木桶的纹路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缓缓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又顺著石板细微的坡度蜿蜒向不远处的马厩、草料堆和火油的方向。 也有人影借著阴影掩护悄然前进,杀戮的前奏在喧囂的集结號中无声地进行著。 石头城东北瞭望土丘,寒风捲动著苏战厚重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立在高处,目光穿透寒气,凝望著黑石城的方向。 儘管距离遥远,但地平线上升腾而起的烟尘已昭示著战斗的激烈,风中隱约传来金戈铁马和模糊的廝杀声。 旁边负责传递消息的赤侯统领,刚结束一次艰难的往返。 战马口鼻喷著浓烈的白沫,他艰难地落马,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稟报:“三当家,天狼堡方向,大队骑兵尘土飞扬,正全速扑向黑石城,看旗號应该是巴图鲁的主力。 其他方向並无王庭大军跡象,但野狼岭附近发现小股王庭游骑活动轨跡,似乎在探查那面金狼旗。” 苏战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报告。 他身后的白展秋眼中闪过一道金光:“狼被引出来了。” “陈豹那边怎么样?”苏战声音平静无波。 “意料之中的事情,王庭不会为一面来路不明的旗帜大动干戈,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足以让黑狼神疑神疑鬼,不敢轻易抽调北方兵力,这就够了。”白展秋道。 苏战视线再次投向黑石城战场的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烟尘似乎更加狂暴了一些:“霸天帮这鱼饵吃得够痛快了,该收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不高,却带著决绝:“传令,右翼轻骑兵绕到断峡,截断黑石城溃兵退路;右翼重步营,列裂风狮阵,直插黑石城西门;中军隨我正面压上。告诉霸天帮的陈老帮主,我们来了!” 嗡嗡嗡——! 石头城独有的號角声瞬间撕裂了裂风的长嚎,在辽阔的荒原上轰然响起。 这声音像是一道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早已在预定攻击位置待命的石头城大军骤然甦醒,剎那间,无数面绘著狰狞黑龙的战旗在寒风中陡然竖起,烈烈狂舞。 沉闷如雷的战鼓声由缓及急,咚咚咚敲碎了冻结的空气,也敲在每一个战场搏杀者的心臟上。 “石头城的战旗和號角!苏三当家的大军到了!”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杀光这群草原狼崽子!” 霸天帮残阵之中,珊瑚和小笨蛋吶喊著冲天而起,萎靡的士气瞬间飆升到顶点,原本摇摇欲坠的阵线奇蹟般稳固下来,开始反推。 每一个霸天帮战士都仿佛注入了神力,挥舞著武器向前扑去。 与他们截然相反,刚才还气势如虹、几乎吞下霸天帮主力的黑石城守军,瞬间陷入巨大恐慌。 铁额脸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扭头望去,只见远方烟尘蔽日,一支庞大的军队正以惊人的速度碾过冬土,战场侧翼那铺天盖地的黑龙旗如同死神的请柬,让人不寒而慄。 “石头城……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铁额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霸天帮的出现已是意外,再加上如今的雄兵和刚刚剿灭雪天狼的石头城主力,这已不是恐慌,是绝望。 他嘶吼著咆哮,试图稳住阵脚:“稳住!別乱!给我顶上!援军马上就到!” 然而他的声音被更惊恐的景象淹没。 只见一道黑烟从远处腾空而起,紧接著,隱隱约约的爆裂声和混乱声传来。 “铁狼堡起火了!”铁额身边的副將失声叫道,脸色煞白。 铁狼堡是黑石城最重要的支援和后援,巴图鲁將军刚率主力离开,堡里就起火了,这绝非偶然。 城下的霸天帮战士们看到烟柱,瞬间爆发出吼叫:“铁狼堡完了!他们的老窝被掏了!” “杀进去!快杀进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黑石城守军中蔓延。 前有霸天帮亡命反扑,侧翼石头城钢铁洪流碾压而至,后方赖以支撑的铁狼堡狼烟滚滚,三面合围,退路已断,坚固的城墙和刀锋再无法提供丝毫安全感,死亡的阴影扼住了每一个守军的喉咙。 第130章 踏碎黑石城 那道笔直升起的滚滚黑烟,此刻在他眼中就是地狱之门开启的信號。 巴图鲁將军呢?他在哪里? 铁鱷抓住了一个刚刚从混乱中跑回来的传令兵,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巴图鲁將军呢?他在哪里?” 那传令兵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眼中满是茫然:“不知道啊!铁狼堡乱了,堡內好像在烧杀,有喊声……不是我们的人。 巴图鲁將军出堡之后,狼烟就起来了。” “废物!”铁鱷一脚將他踹翻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完了,一切都完了!精心构筑的防线,强大的盟友,在苏战这环环相扣的毒计面前,脆弱得像纸糊城堡一般。 他猛然拔出腰间大刀,指向城下汹涌而来的霸天帮人群和远处那堵致命的钢铁之墙,发出嘶吼:“放箭!砸死他们!给我砸死他们!別让一个汉狗爬上来!” 然而,瘟疫已经蔓延开去,速度远超他的命令。 城头的守军早已被这灭顶之灾压垮了。 有人看著越来越近的石头城重甲,握著弓箭的手抖得像落叶;有人望著断虎峡方向,眼神闪烁,已经在寻找逃跑的途径;有人则绝望地看著铁狼堡的黑烟,喃喃自语,士气跌入了深渊。 “石头城的人,他们灭了血天狼,他们都是魔鬼……” 恐惧已经在城头蔓延。就在这致命的士气低谷,霸天帮残兵的亡命衝锋撞上了黑石城坍塌的西北门缺口。 “顶住缺口!”一个黑狼神手下的白副长带著十几个亲兵怒吼著,用血肉之躯死死顶在尸体和碎石之间,刀光闪烁,鲜血狂飆。 霸天帮的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前赴后继,用生命衝击著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著同伴温热的尸体,嚎叫著继续前进。 城门外,霸天帮帮主陈豹,年轻而有力的身影站在最前方,眼睛亮得嚇人,声嘶力竭地吼道:“衝进去!苏將军已经到了,今天不屠尽这些狼崽子,就是我霸天帮的耻辱!为我们的兄弟们报仇,为老帮主报仇,给我开!” 隨后,十几个浑身浴血、壮若疯虎的霸天帮汉子合力抱著一根巨大的撞木,嘶吼著,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地撞向那由尸体和杂物勉强堵住的城门洞深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骤止的巨响声响起,碎木、残肢、冻土、碎块似箭飞射。 他们本就勉强维持的那道人肉防线,被这决死一撞,轰然打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 “城门开了!杀!” 狂喜和杀戮的吶喊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铁鱷在城楼上看得目眥欲裂,他猛地抢过身边士兵的强弩,搭上一只破甲重箭,箭簇死死锁定了下方正在挥刀指挥进攻的陈豹。 “陈豹,狗东西,给我死!” 他咬著牙弓开满月,手指猛然鬆开。“咻——!”致命箭矢撕裂空气,带著恶啸直插陈豹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噗”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斜侧里撞出来,猛地將陈豹扑倒在地。 “噗嗤——!” 沉重的破甲箭狠狠扎进了那黑影的肩头,巨大力量將黑影和陈豹一起翻滚出去。 “帮主!”霸天帮的人惊骇欲绝。 扑倒在地的陈豹挣扎著抬起头,看到压在自己身上替自己挡下致命一箭的人,正是之前那个混血、浑身浴血的堂主。 箭杆已经没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柱子啊!”陈豹瞬间目眥欲裂。 这个叫柱子的堂主抬起头,脸色因剧痛而扭曲,却裂开一个染血狰狞的笑:“帮主,杀光这些狼崽子,替咱们的人报仇!” 他话音未落,头一歪,死了过去。 这一幕如同烈火烹油,彻底点燃了霸天帮残兵最后的血性。 “为柱子哥报仇!屠尽黑狗!杀啊!” 震天的吼叫声直衝云霄,霸天帮的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悍,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那道用生命撕开的血口。 皮开肉绽的声音瞬间响起,临死的哀嚎、愤怒的咆哮填满了城门甬道,並向著城內蔓延。 铁鱷看著下方失控的局势,眼睛彻底红了。 缺口已破,败局已定。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亲卫营隨我下城!杀光城里的汉狗,把他们堵回去!” 他必须走出最后一步,哪怕只是为了维持撤退秩序,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当他带著最精锐的亲兵衝下城楼的一瞬间,“呜呜呜——!” 石头城进攻的號角再次拔高,变得无比尖锐急促。 那支一直沉稳推进、散发著死亡压制的石头城重步兵方阵,在距离城墙还有几百米的地方,突然“轰”的炸开,如同堤坝瞬间打开洪流。 铁鱷刚衝到城下街道,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只见步兵阵裂开的通道里,一支身披冷锻重甲、连战马都覆盖著厚重鳞甲的铁骑洪流,如同噩梦阴云一般骤然加速。 没有震天的喊声,只有钢铁鎧甲摩擦碰撞的冰冷鏗鏘,只有铁蹄踏在冻土发出的沉闷声响,匯聚成一道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轰鸣。 他们手中的骑枪放平,密密麻麻的枪尖在天光下闪烁著寒芒,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荆棘林。 八百铁浮屠,苏战手中最锋利、最沉重的开山斧。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最蛮横、最暴力的方式碾碎眼前的一切障碍。 而此时,他们的衝锋目標,正是黑石城那刚刚被霸天帮用血肉撕开、还在爭夺的西门。 铁鱷瞬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不要!”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那钢铁洪流已经席捲而至,首当其衝的是那些刚刚冲入城门甬道,还在与残军和铁鱷亲兵搏杀的霸天帮帮眾。 他们只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恐怖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钢铁狂潮。 “闪开!快闪开!”有人肝胆欲裂地喊叫,但是太迟了。 最前排的铁浮屠骑士面无表情,如同战斗机器,沉重的骑枪轻易地捅穿了挡在路径上的一切,无论是穿著皮甲的草原兵,还是那些想要逃跑的草原兵,都被这巨大的衝击力碾碎、撞飞,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 铁浮屠衝上了甬道,瞬间铺开了一条由血肉和內臟混合而成的猩红地毯。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铁蹄踏碎骨肉的摩擦声。 刚才还在激烈搏杀的甬道,瞬间被暴力清空。 铁鱷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几个试图结阵阻拦的亲卫,如同麦秸杆一般脆弱,被人连盾带矛贯穿倒地,隨后又被沉重的战马撞得四分五裂,温热的碎肉块甚至溅到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举刀格挡,“当”的一声,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狠狠砸在他的弯刀上。 精铁打造的弯刀瞬间扭曲变形,脱手而出。 铁鱷只觉得手臂剧痛欲裂,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一般,向后飞倒而去,狠狠撞在街头的石墙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视线模糊之中,只看到一匹覆盖著冰冷鳞甲的高大战马,裹挟著死亡的腥风,朝他倒地的方向,高高踏起了碗口大小、踏著铁掌的马蹄。 那铁蹄在铁鱷放大的瞳孔中,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噗啊!” 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响起,坚硬的头颅在高达千斤的铁蹄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绿的,溅在冰冷的石墙上,显得格外狰狞。 石头城的铁骑如此厚大沉重,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 而黑石城守將铁鱷,这位黑狼神麾下驍勇的悍將,连同他最后的不甘和恐惧,被彻底踏入泥泞之中,尸骨都分不出人样了。 铁浮屠的洪流毫不停滯,汹涌地碾过了铁鱷消失的位置,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衝进了黑石城混乱的街道。 他们就是苏战意志的延伸,是宣告毁灭的最终裁决。 所过之处,试图结阵的铁狼兵被冲得七零八落,四散的溃兵被铁蹄践踏成泥,任何敢出现在衝锋线上的东西,都被无情地粉碎。 枪骑的每一次捅刺,都带起一大捧血肉和碎肉。冰冷的马蹄踏碎一切,任何东西在它面前都是脆弱如同螻蚁。 黑石城这座黑狼神麾下最坚硬的獠牙之城,在铁浮屠摧枯拉朽的衝锋面前,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绝望的哭號瞬间取代战吼,整个城市陷入末日般的混乱和屠杀之中。 城外高坡上,苏战勒住战马,冷漠地俯视著下方化为人间炼狱的黑石城。 火光已经四处燃起,浓烟滚滚,与铁狼堡方向的烟柱遥相呼应,映照著天空,出现一片不祥的暗红。 震天的喊杀声、临死前的號叫、建筑倒塌的轰鸣,就像是地狱的交响曲一般恐怖。 他缓缓抬手,对著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李二狗,肃清铁狼堡残敌之后,不必回援,就地整军,准备向北接收黑狼神的老巢狼穴堡。 传令哈尔巴拉、黑羽骑分散追击溃兵,降者受押,顽抗者杀无赦。 告诉霸天帮陈豹,黑石城归他了。” 命令简洁冷酷,还带著胜利者主宰一切的冷漠。 他收回目光,回首望向北边,最后投向了城內混乱的中心,那个刚刚被鲜血浸透,又被铁蹄踏平的城门区域。 陈豹在几名霸天帮汉子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肩头的伤口草草包扎,鲜血浸透了布条,脸色苍白却掷地有声,似乎在和苏战遥遥相望。 苏战也看到了城下的一切,隨后清晰地传达命令:“给陈豹一天的时间,收拢部下,安抚百姓,清点损失。 明日此时,我要看到一支还能拿起刀枪的霸天帮队伍,隨我北上偷袭狼穴堡。” 苏战声音冰冷,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黑石城是新据点,也是捆住霸天帮与石头城更紧密的绳索。 陈豹需要证明他的价值,而他的仇恨也需要更炽热的战场来宣泄。 命令迅速下达而去,各部再次高速转动起来,强行压下疲惫之后,大家胜利的狂热被导向了下一个明確的目標,黑狼神的巢穴狼穴堡。 此时在狼穴堡黑狼神殿內,青铜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琼浆玉液与碎片四溅。 王座上端坐的那个人,双眼几乎已经喷出火来。 黑狼神是一位以狡诈和隱忍著称的王爷,此时他的脸上却找不到半分从容。 他身材魁梧如熊,披著象徵王权的黑狼皮大氅,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废物!一群废物!黑石城丟了,巴图鲁那个酒囊饭袋连自己的堡垒都看不住,铁鱷的脑袋,他妈的都被人掛在黑石城墙上当风铃了! 我经营十几年的根基,六座城池,十二万控弦之士,就这么短短几日毁在了苏战那个小子手里,都他妈的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来回踱步,步伐沉重、狂躁。 台阶下跪著几名將领和文官,浑身颤抖,头埋得更低,没人敢接话,空气中瀰漫著恐惧和绝望。 黑石城的陷落,铁狼堡被焚的消息,彻底击碎了狼穴堡的安寧。 更可怕的是,前线零星逃回来的溃兵们描述,黑石城的铁甲洪流不可阻挡,霸天帮那群往日如绵羊一般的汉人,变得比狼还凶狠。 而且城头上还出现了那顶王庭的金狼旗,王庭金狼骑。 黑狼神停下脚步,声音嘶哑:“查清楚了吗?那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王庭真的出兵了,还是石头城的诡计?” 他死死盯住负责情报的钱副长,钱副长哆嗦著回答:“王……派出去的三拨探马,只有一拨活著回来,说岭上除了一面破碎的金狼旗,空无一人。 但在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真正的王庭游击小队,双方暂时互相观望之后交手,我们的人全都折了,只拼死带回了这个。” 他举著一只刻有复杂王族徽记的青铜箭簇,箭杆上还残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看到那枚箭簇,黑狼神的瞳孔猛然紧缩。 这徽记属於王庭最精锐的金帐狼卫,绝非普通游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王庭在借刀杀人,借著苏战这把锋利的刀,想砍掉他这根不听话的刺。 苏战放出金狼旗是诱饵,是真假难辨的挑衅,逼著他分兵提防北境。 而王庭则顺势派出真正的精锐游弋边境,既是监视,也是威慑,甚至还可能是在他与石头城拼得两败俱伤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第131章 水下 “好一个驱狼吞虎啊!苏战是那把刀,王庭就是那把握刀的手。 他们想看著我和石头城拼得两败俱伤,再坐收整个北境。”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出金光,扫视台阶下噤若寒蝉的將领文官:“调虎离山,好得很。苏战小儿够毒,王庭老狗够狠!” 他猛地站起身来,沉重的步伐踩在石地上,隨后咆哮道:“所有城门给我用石条铁水彻底封死! 把所有能搬动的滚石、雷木全都给我堆上城墙!粮仓水源,派最信得过的亲卫军,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给我看死了,谁敢靠近格杀勿论!从现在起,狼穴堡只许进不许出,我们就在这里等著苏战来啃这块硬骨头!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牙硬,还是我的石头硬!想让我黑狼神当王庭的垫脚石,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命令瞬间下达,整个狼穴堡沸腾起来。 所有人带著疯狂与绝望,吼叫著用尽全身力气推动沉重的条石,堵住了城门甬道。 铁匠铺炉火日夜不停,將融化的铁水倾泻在城门缝隙和关键节点。 城墙上滚石雷木堆积如山,垛口后面每一双眼睛都透著疲惫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望著城外那片笼罩在铅灰色天幕下的草原,苏战的大军像是一片阴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外石头城连营中军大帐內,气氛却与狼穴堡的绝望截然不同。 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北地的寒意。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帐篷的正中间,狼穴堡及其周围的山川河流、可能的地下通道入口,都被细致地標註出来。 苏战、白展秋、哈尔巴拉、陈豹、李二狗以及刚刚风尘僕僕赶回来的竹叶青,围聚在沙盘旁。 李二狗的脸上还带著偽装留下的污渍,眼睛却亮得嚇人,正指著沙盘上狼穴堡后方一道不起眼的细线说:“三当家、二当家,確认了,狼穴堡的命脉就在这地下河!” 他的手指指向狼穴堡后方一处陡峭山崖的隱秘位置:“入口极为隱蔽,被一道天然瀑布掩盖,寻常难以发现。 水流湍急冰冷,里面更是曲折幽深,岔路极多,像个迷宫,但有一条主水道直通堡內的蓄水池和几处隱秘的水窖。 这是黑狼神最后的依仗,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竹叶青补充道:“堡內的情况也不妙,黑狼神下了死命令,已经彻底封死了所有城门,用铁水浇固了所有缝隙,还把存粮和水源看得比命根子还紧。 如果我们要强攻,那付出的代价会非常大。 他们明显是想把我们拖入残酷的攻城消耗战,一直拖到王庭介入,或是拖到我们粮草不济。” 陈豹闻言,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模型微微晃动。 他肩上的绷带又渗出了血跡:“这老狗缩进了乌龟壳里!二当家,让我带霸天帮的兄弟们打头阵,就算是用人命填,我也要在他城墙上撕一道口子!” 野谷帮的仇恨和黑石城的惨烈胜利,让这位年轻的將领像狂刀一般充满了毁灭的力量,也带著一丝不顾一切的急迫。 苏战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沙盘那条代表地下河的细线上。 他没有立即回应陈豹,而是看向白展秋:“二当家,强攻的伤亡实在太大,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而且狼穴堡城池坚固,又非常难啃,黑狼神又有了死战的意志,如果我们硬要和他们刚正面,会损失惨重,这正落入他和王庭的下怀。” 白展秋眼神深邃,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我们围住他们的城池,断了他们的粮和水,本是上上之策,但王庭那边的动向非常紧迫,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黑狼神困兽犹斗,堡內存粮支撑一个月也並非不可能,我们耗不起。 而这地下河確实是破局的钥匙。” 他目光转向李二狗:“二狗,你探过水道,里面的情形如何?人马是否通行?守卫力量怎么样?” 李二狗神色凝重:“回二当家,水道入口虽然隱蔽,但里面极其难以行进。 瀑布落水口衝击力非常大,非水性极佳、体力强悍者难以逆流潜入。 水道狭窄的地方仅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暗流漩涡更是遍布其中,水温更是冰冷刺骨。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天然的溶洞和岔路,如果我们进去,极易迷失方向。 至於守卫,入口处並没有发现明显的守卫,但堡內蓄水池附近,必有重兵把守,这是他们的命门,他们不可能掉以轻心。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险路,是一条死路,也可能是唯一的绝路,当然,也是唯一的生路。” 苏战声音沉稳:“我们不能把大军耗在城墙下,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手指向沙盘:“陈豹!” “末將在!”陈豹挺直染血的胸膛。 “明日拂晓,你率霸天帮主力及两千步卒,携攻城器械,猛攻狼穴堡南门。 声势要浩大,攻势要猛烈,做出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的姿態,我要黑狼神所有的目光和兵力都被锁定在城南。” “得令!”陈豹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毫不犹豫地答道。 “哈尔巴拉!” “末將在!”哈尔巴拉拂袖躬身,沉稳道。 “你率领本部黑羽骑在城东西两翼游弋,一旦城头守军因陈豹猛攻而调动,出现薄弱环节,即可以骑射骚扰、牵制,製造混乱,分散他们的兵力。” “遵命!”哈尔巴拉眼中闪烁著精光。 “李二狗!”苏战的目光转向这位猛將。 “末將在!”李二狗精神一振。 “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挑选100名最精锐、最擅长游泳闭气且胆大心细的兄弟,要水性最好、不怕死的。 带上火油罐、短刀、撬棍、火摺子,还有毒液精特製的迷魂烟。 你亲自带队,於子时从瀑布后面的水道入口潜入。 你们的任务是:第一,找到通往堡內蓄水池的主干道;第二,清除沿路可能遇到的暗哨;第三,抵达蓄水池或者其他水闸之后,释放大量的迷魂烟,污染水源,儘可能製造混乱,破坏水闸;第四,等待信號,里应外合,打开西门附近一处標记好的、由內堵塞的废弃小门。 记住,你们的行动是秘密,是胜负的关键所在,一旦潜入便无后路,务必要成功!” “末將誓死完成任务!”李二狗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决绝。 他知道,这將是石头城有史以来最危险与最关键的奇袭。 最后,苏战的目光落在了白展秋身上。 “二当家,中军主力及铁浮屠由我亲自率领,埋伏於西门之外隱蔽处,一旦李二狗发出信號或者西门出现混乱,即可发起总攻。 铁浮屠將会成为破城尖刀之导火龙。” “好!”白展秋重重点头,“內外交攻啊,水火併济,这狼穴堡便是黑狼神的葬身之地。 我坐镇中军,协调各方,確保粮草輜重无虞,並密切监视北境王庭动向。” 战略已定,战爭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营地內部火把通明。 陈豹召集霸天帮的残眾和部族,做著攻城前最后的动员和准备。 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与悲壮。 阿尔巴拉的黑羽骑消失在夜空之中。 李二狗则在一个偏僻的帐篷里,目光如炬地扫视著眼前挑选出来的100名死士。 他们大多是石头城起家的老族,也有水性极佳的野古邦汉子,个个面容坚毅,眼神沉静,已经写好了遗书,將烈酒一饮而尽。 “兄弟们,”李二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前面是冰河地狱,九死一生,但堡破之日,便是我们首功之时。 为了石头城,为了死去的袍泽,为了我们汉人在草原上的立足,跟我去鬼门关走一趟,你们敢不敢?” “敢!”100个沉稳的身影匯聚成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整个帐篷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子时万籟俱寂,荒原上只有寒风在呜咽。 狼穴堡后方那道巨大的瀑布白练掩盖了一切。 在瀑布水帘之后,一处极其隱蔽、布满湿滑苔蘚的岩石缝隙便是地下河的入口。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李二狗等人,瀑布衝击带来的巨大水压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令人窒息。 水流湍急,冰冷刺骨,就像钢针扎进了骨髓。 李二狗打了个手势,100名勇士咬著特製的空心芦苇杆,深吸一口气,像鱼一般艰难地逆著急流潜入到了黑暗的甬道之中。 里面是真正的幽冥世界,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偶尔从岩壁透来的微弱天光在水面上反射出粼粼鬼火。 水流在狭窄扭曲的岩壁间奔涌撞击,发出沉闷的迴响。 岔道极多,若非竹叶青提供的地图和李二狗过人的方向感和记忆力,极易迷失在这天然迷宫之中。 他们只能靠著触觉和微弱的方向感,在冰冷刺骨的狭窄水道中艰难行进。 石壁湿滑尖锐,不时有人被暗流卷得撞上去,沉闷声被水流吞噬,隨后不知去向。 闭气的时间毕竟已经到了极限,他们的肺部传来了火辣辣的疼,唯有坚韧的意志支撑他们一步步向前挪动,手中的短刀既是武器,也是他们探路和固定身体的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空隧道,前方的水流声音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喷涌,而是夹杂了某种沉闷的机械声。 李二狗心头一紧,示意眾人放慢速度,更加隱蔽。 他摸索著探出头,在一条较大的水道交匯处,藉助岩壁缝隙透出来的一丝光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水道在这里陡然变宽,形成一个地下深潭。潭水幽深,连接著几条更粗的水道。 在潭边赫然耸立著一座巨大的木石结构水闸,闸门厚重,由绞盘和铁链控制,显然是调节水流向堡內蓄水池的关键节点。 更让李二狗瞳孔收缩的是,水闸旁的石台上,正坐著两个穿著皮袄的守卫,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抱著刀枪靠在一起取暖。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 李二狗眼中寒光一闪,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无声地潜入水下,对紧隨其后的几名心腹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解决掉守卫。 几名水性最好、动作最敏捷的死士马上会意,隨后如同水鬼一般悄无声息地潜游过去。 他们的动作极其小心,水面上也只不过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片刻之后,水闸旁边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哼,隨即是重物落水的轻微扑通声,两名守卫被拖入了深潭,悄无声息。 李二狗迅速带人浮出水面,爬上石台確认守卫解决之后,他立即指挥手下:“快!把迷魂烟和草包绑上石头,沉入到蓄水池的主水道,多沉几包!把剩下的水油罐浇在水闸的木结构上,特別是绞盘和铁链处!其他人跟我来,去找那废弃的西门小门!” 死士们立即行动起来,特製的防水药包被投入到了水流深处,它们会隨著水流缓慢溶解,释放出强效的迷药成分,污染水源。 火油被小心地倾倒在了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李二狗对照地图,带著20余人沿著一条更为隱蔽、布满尘埃和蛛网的废弃引水道向山上摸索。 这条隧道早已经乾涸了大半,是当年修建狼穴堡时留下的工程通道。 出口就在西门內侧一处堆放杂物的死角,外面被巨大的条石从內部堵死,但內部的结构却相对脆弱。 就在他们紧张工作之时,突然一道警惕的喝问从上方废弃甬道的黑暗处传来:“什么人?” 紧接著火把的光亮晃动逼近。 原来此处並非完全无人巡查,一队三人的巡逻兵听到了异响,已经过来了。 “暴露了,杀!”李二狗毫不犹豫,低吼一声,率先拔刀冲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身后的死士如同猎豹一般紧紧跟隨,黑暗中短暂的搏杀瞬间爆发,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闷哼声响起,隨后又是身体的倒地声,在封闭的通道內格外清晰。 三名巡逻兵被迅速解决,最后一名士兵在死前用尽力气吹响了掛在胸口的尖锐骨哨。 “嘟——!” 悽厉刺耳的哨声像鬼哀嚎一样,撕裂了地下世界的死寂,穿透厚厚的岩层,隱隱传到了地面上。 “糟糕!”李二狗脸色巨变,“快!立刻点燃火油,释放信號,强攻小门!” 第132章 狼穴堡 地面上,狼穴堡西门附近。 “哨音?哪来的哨音?” 负责西门防卫的一名百夫长惊疑不定地竖起耳朵。 那哨音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却在夜里尤为突兀。 几乎同时,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声和燃烧声从堡垒深处靠近中心区域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股浓烈、带著怪异香甜的黑烟混杂著火光,从几处水井和透风缝隙中滚滚涌出,正是迷魂烟被点燃后释放的毒烟。 场上瞬间爆发混乱:“失火了!”“水里有毒!” “咳咳咳!” 尖叫声、咳嗽声、奔跑声在堡內各处响起。 水源被污染的消息迅速蔓延,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 许多正在休息和防卫的士兵吸入毒烟,顿时头晕目眩、腿脚无力。 地下废弃通道口,李二狗和死士们顾不上毒烟瀰漫,正用撬棍、战斧疯狂劈砍、撞击那块从內部堵塞废弃小门的巨大石条。 “一!二!三!撞!” 眾人合力抱著临时找到的一根粗壮木桩,狠狠撞击向石头,霎时间木屑飞溅。 地面上的西门守军被堡內混乱和地底传来的撞击声惊得六神无主。 城外隱蔽在黑暗中的苏战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狼穴堡。 他看到堡內升腾的火光和黑烟,听到混乱与喧囂。 当那地底传来的撞击声被捕捉到时,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大吼:“信號到了!冲啊!为了我们石头城!” 苏战一声大吼,攻城战正式拉开序幕。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八百铁浮屠在苏战带领下,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毁灭洪流,朝著狼穴堡西门那正隱约传来內部撞击声的位置,发起惊天动地的衝锋。 沉重的鎧甲摩擦碰撞,匯聚成死亡的乐章。 与此同时,南门方向的陈豹也看到了西门腾起的烟雾。 他听到铁蹄轰鸣,瞬间高举兵刃,咆哮道:“三当家破城了!霸天帮的儿郎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给我杀进去!杀尽这群狼崽子!” 憋了一夜怒火的霸天帮士卒爆发出吶喊,扛著云梯、推著衝车,不顾一切地冲向南门城墙。 滚石雷木轰然落下,惨烈的攻防战瞬间达到白热化。 西门內侧,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在李二狗和死士们不顾一切的疯狂撞击下,那块巨大的条石终於被撞开一个豁口,紧接著又是几下猛烈撞击,豁口瞬间扩大。 “开门了!门开了!”一名死士激动嘶吼,用身体去推残破的木板。 几乎就在门口洞开的瞬间,一道恐怖身影冲了进来,苏战和他身先士卒的战马如同天神下凡,硬生生踏碎障碍,衝进狼堡深处,刀锋所指,皆是一片狼藉。 堡內的战斗瞬间打响。 铁浮屠身后,是无数喊杀震天的石头城守军。 此时城中守军才反应过来,可他们太过混乱,甚至来不及组成像样的阵型,只看到钢铁洪流碾压而至。 苏战手中大刀並非挥舞,更像是闪电劈落,刀锋所指,血肉之躯如同朽木般脆弱。 一个高举弯刀试图格挡的百夫长,连人带刀被劈成两截,喷溅的鲜血糊满旁边士兵惊恐的脸。 沉重的马蹄毫无停顿地踏下,另一个试图躲避的狼兵头颅被踩进石板之中。 隨后铁浮屠的长枪放平,密集的枪尖带著无比力量冲向狼兵。 挡在最前面的狼兵被正面轰中,皮甲瞬间破裂,胸骨发出粉碎巨响,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后面一片同伴,狭窄的甬道瞬间变成绞肉机。 李二狗和十几名从水道爬出来的死士,衝出来就看到眼前的修罗地狱。 他嘴角泛起弧度,成功了,这条九死一生的绝路终是赌贏了。 苏战在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过眾人,隨后刀锋指向甬道深处惨叫声最密集的区域:“跟上!夺取水闸,控制粮仓,直捣狼穴!” 命令简洁,所有人立刻抄起兵刃,向著目標衝去。 李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污秽,大吼:“兄弟们!该我们討债了!跟老子杀进去!” 狭窄的入口通道被铁浮屠瞬间清空,后续步卒像洪流般涌入,嘶吼著沿主通道向狼堡蜂拥挺进。 堡內混乱如沸水,彻底炸开。 许多吸入毒烟的狼兵步伐虚浮、头晕目眩,甚至呕吐不止。 恐慌像巨手死死扼住守军喉咙,铁浮屠轰鸣的脚步声从西北方向由远及近,像死神的丧钟越敲越响。 “给我顶住!顶住南门!那是佯攻!” 黑狼神得到情报,气急败坏地吼叫,一把推开试图阻止的亲军,衝到殿门口向外张望。 只见所见之处全被浓烟和混乱包裹,骇人的喊杀声並非来自南门主攻方向,而是西门。 “西门城破了!石头城的怪物衝进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头盔都掉了的百夫长连滚带爬衝上台阶,声音充满恐惧,“挡不住!根本挡不住!他们都是铁打的怪物!” 轰的一声,一股强烈的地面震动传来,伴隨著衝击和倒塌声,似乎就在不远处。 黑狼神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看著浓烟中若隱若现、正稳步推进的狰狞石头城狼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完了,他精心打造的龟壳,赖以拖延时间的堡垒,被苏战这把毒刀从內部一刀捅穿了。 城內已陷入绝对混乱。 黑狼神一把抓住旁边將领的脖子:“援军呢?探哨呢?” 那將领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没、没有任何消息……四周全、全都寂静无声……” “废物!一群废物!” 黑狼神一把將他推搡在地,后退几步,猛然拔出腰间弯刀,大吼,“吹哨!所有能动的人给本王守住!拖住他们!援军一定会到!守住大殿!守住粮仓!守住最后一口气!” 號角声瞬间传向堡內各处,然而回应號角的並非狼兵们的吶喊,而是更多的哭嚎和兵刃坠地的声音。 此时狼堡內如同一锅沸水,每一寸血肉都在烈焰和钢铁的吞噬下痛苦翻滚。 西门方向,钢铁碾碎一切的轰鸣是主旋律。 苏战一马当先,率领铁浮屠彻底凿穿城门混乱区域,踏入堡內更为开阔的巷道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巷战是重甲骑兵天然的猎场,纵横交错的街道两侧坚固的石屋,还有时不时从屋顶射下来的冷箭,以及那些被逼到绝境,从门框里疯狂扑出来抱住马腿,用大刀撕裂铁骑的狼兵,都彻底地疯狂了。 但这並不能够阻止苏战大军的涌入,堡內的一切都彻底乱套了。 浓烟和刺鼻的迷魂香气味混杂在一起,缠绕在每个角落。 而苏战的铁浮屠也已经碾碎了一切,青石板上到处都是泥泞的血浆,长枪如林,每一次整齐的突刺都带起一片肢体和绝望的惨叫。 那些被逼入绝境,从门洞內或屋顶悍不畏死扑出来的狼兵,还没有触及到马鎧,有的就被旁边护卫骑士的长刀劈成两半。 苏战声音依旧沉稳:“不要缠斗,目標是粮仓和水闸,衝过去。” 他手中大刀將一名试图点燃油罐的狼兵连人带罐斩飞,火焰在空中爆成一团,隨即就被踏灭。 “李二狗,带路。”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叫道:“这边。” 他已熟悉地图,更亲身走过那条死亡的水道,领著十几名死士充当箭头,指向狼堡深处。 他们的短刀在黑暗之中闪烁,专攻马匹不便抵达的角落和屋顶的弓箭手。 然而黑狼神也並非坐以待毙的羔羊。 他经营狼堡多年,深知其构造。 当彻底意识到西门已破,退路已断,一股狠力取代了眼前的恐慌。 “点燃毒烟,把所有的狼盐都倒入中央水道。” 黑狼神在亲卫的簇拥下,退守到了旁边粮仓区域的石塔下。 他们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惊恐地叫了起来。 “放他们进来,引他们到瓮城,把剩下的火药罐都给我准备好,本王要烧出一条血路突围。” 他口中的瓮城並非真正意义上的瓮城,而是靠近粮仓一片下沉式的石砌广场,只有两侧狭窄通道进出,四周是高大的石堡墙壁。 这里是物资集散地,也是他预想之中最后的陷阱。 与此同时,西门、南门方向杀声震天。 陈豹率领的霸天帮眾和石头城的兵卒,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与数次登城失败后,终於藉助堡內大乱和苏战破城的消息,点燃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一架架云梯架在了垛口,数百名霸天帮的汉子踩著同伴尚未冷却的尸体,嚎叫著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 陈豹的肩头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但他却浑然不觉,手中钢刀卷刃,便抢过死去敌人的弯刀继续劈砍,状若疯魔。 “黑狼神拿命来!” 堡內乱战的漩涡中心,黑狼神的城中范围,李二狗、苏战和铁浮屠正在朝著水闸和粮仓方向稳步推进。 沿途抵抗虽然疯狂,但在毒烟的影响和铁浮屠的碾压式衝击下,迅速瓦解。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越发浓重,让人吸入喉咙发痒,连苏战麾下的重骑都感到了一阵眩晕。 “报!这烟有问题!”李二狗猛地咳嗽几声,脸色更加难看,“毒性在加重,他们主动放毒了!”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只见几名狼兵推著巨大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木架车冲了出来,火焰瞬间点燃了两侧木石结构的房屋,霎时间整个街道上浓烟滚滚。 “快退!”苏战大喝一声。 铁浮屠虽然强大,但是在狭窄巷道內被火墙迎面衝击,马匹天性畏火,阵型瞬间一滯。 两侧房屋上虽未被毒烟完全影响,但也是浓烟滚滚,一些弓箭手趁机探头,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叮叮噹噹的打在厚重的铁甲上,虽然难以穿透,但也扰乱了衝锋的態势,甚至有箭簇刁钻地钻入了马鎧缝隙,或者骑士面甲缝隙,带起闷哼和惨嚎。 “防卫队结阵,清扫屋顶。” 苏战当即立断,翻身下马,一手持刀,一手举起掛在马侧的重型盾牌。 而他身后的铁浮屠骑士们也马上开始依计而行,沉重的步兵方阵,最后变成钢铁堡垒般的重步兵方阵,巨盾相连,顶著箭雨和零星的火油罐轰炸,缓慢而坚定地向著火墙推进。 李二狗和他的死士则像泥鰍一样,借著混乱和烟雾的掩护,利用绳索迅速地攀上两侧的房檐,与屋顶的狼兵展开了致命的短兵相接,每一次短促的刀光闪都伴隨著闷声和尸体的坠落声。 火墙被巨盾和鉤镰强行推开,隨后踏灭。 代价是数十名石头城的士兵被烧伤和射倒,但是前进的道路马上就被打通了。 就在他们向前突击的时候,突然前方的广场上一军突起。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堡內更深的地下猛烈传来,大地剧烈震颤,眾人脚下石板瞬间龟裂,碎石激射。 紧接著中央区域靠近水闸方向,一道巨大的火柱夹杂著碎石、水流、浓烟冲天而起,爆炸衝击波横扫而来,將几名士兵和狼兵都掀飞出去。 “地库!他们引爆了火药!” 李二狗被衝击波撞在墙上,五臟六腑翻滚,嘶声大喊,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立刻想到了水道中探查到的那一丝隱约的硫磺味。 剧烈的爆炸不仅摧毁了附近的区域,更引发了连锁反应。 水流在爆炸衝击下四处喷溅,像毒雨一般散落。 更可怕的是,爆炸震塌了部分水道和地下结构,一股巨大的衝击像黑龙一样从炸开的豁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低洼地带,將更多躲闪不及的士兵和狼兵们捲入其中。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爆炸、毒水、淤泥洪流、倒塌的房屋以及燃烧著的火焰,將整个狼堡中心区域瞬间变成了混沌的泥沼地狱。 敌我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裹挟进去,挣扎沉沦,互相拉扯著试图爬上高地。 苏战也被爆炸的衝击波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死死地抓住了一根断裂的石柱,才没被泥流捲走。 他抬眼望去,视野被浓烟和水雾阻挡,前方一片狼藉,预定的目標粮仓和水闸似乎已被淹没在了泥泞和废墟之中。 “清理高地,救人,稳住阵脚。” 苏战声音依旧沉稳,像定海神针一样,压入每个人的心中。 第133章 攻占狼穴堡 此时,铁浮屠的重鎧已成为负担,在水中行动艰难,但他们依旧靠著体魄和意志互相拉扯,將陷入泥沼的袍泽救出,迅速在几处未被淹没的石台高地结阵防御。 李二狗的死士也纷纷攀上墙壁屋顶,用弓箭和短弩暂时压制住趁机反扑的零星狼兵。 这场爆炸和洪水虽未造成巨大混乱与伤亡,却意外衝垮了黑狼神最后的防御部署,將他精心准备的瓮城陷阱彻底泡在泥水之中。 更关键的是,爆炸点可能就在粮仓附近,这意味著黑狼神赖以坚守的物资可能付之一炬。 黑狼神站在石塔上,被远超预期的爆炸威力震得趔趄,差点跌倒。 他看著下方一片汪洋、火光冲天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充满惊愕与绝望。 那爆炸点似乎过於靠近他囤积火油和部分秘密火药的地窖,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手段,用於最绝望时与敌人同归於尽。 “蠢货!谁让你们点那里的?”他猛地揪住旁边亲卫统领的领子,目眥欲裂。 “不、不知道啊,王爷!”亲卫统领嚇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凶悍的喊杀声从侧面传来。 只见浑身浴血的陈豹带著十几名霸天帮最勇猛的汉子,不知从哪里寻到一条未被水淹的小路,朝著黑狼神所在的石塔猛扑过来。 “黑狼神老狗!你屠我野谷帮父老,今日血债血偿!”陈豹看见了塔顶的身影,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红光,不顾一切地衝来。 身后的霸天帮汉子们也发出咆哮,踩著泥泞和尸体,挥舞著残缺的兵刃,顶著塔上射下的零星箭矢疯狂进攻。 石塔守卫虽然精悍,但人数有限,且被下方大混乱牵扯心神,更被陈豹不顾生死的疯狂气势威慑,一时之间竟无反应。 塔门在几次猛烈撞击下摇摇欲坠。 黑狼神看著越来越近的陈豹,又看了看脚下已成泽国、火光冲天、喊杀与哀嚎不断的堡垒,最后望了一眼遥远北方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根基,在王庭冷眼旁观和苏战这把毒刃之下,短短数日便土崩瓦解。 一股不甘心的暴念涌上心头,他猛地推开亲卫,拔出腰间镶金的宝刀怒吼:“想杀本王?汉狗小儿,你还不够资格!” 隨后他竟不守反攻,带著几名亲卫主动衝下台阶,迎向破门而入的陈豹:“给老子死!”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石塔阶梯上轰然对撞。 陈豹的弯刀带著復仇的怒火,划出一道弧光直劈黑狼神的头颅;黑狼神的宝刀厚重霸道,毫不犹豫地硬撼上去。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盖过周围喧囂,火星四溅。 陈豹被巨大力量崩得虎口开裂,踉蹌后退,弯刀险些脱手;黑狼神也闷哼一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汉狗小儿的力量竟如此之大! “保护王爷!”亲卫们吼叫著扑上,试图隔开陈豹。 “滚开!”陈豹双目赤红,全然不顾自身危险,再次扑向黑狼神,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他身旁霸天帮的汉子也悍不畏死地缠住亲卫,阶梯上瞬间血肉横飞。 苏战在下方清理出一片高地,正指挥士兵救助伤员、稳固阵线,同时分兵向粮仓区域试探。 他看到石塔上的激战,也看到黑狼神和陈豹的搏命相杀,却没有插手,这是陈豹的血仇,必须由他亲手了断。 他只是冷冷命令:“控制石塔下方入口,別让那老狗跑了。” 石塔內的搏杀短暂而激烈。 黑狼神虽勇猛,但年老体衰,加上心神震盪,气力难以为继;陈豹则被復仇和同伴的鲜血彻底点燃,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必死的决绝。 在一次疯狂碰撞后,陈豹拼著肩头被宝刀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身体撞进黑狼神怀中,將他死死抱住,两人一同滚下数级台阶。 “鬆开!”黑狼神惊怒交加,用刀背猛砸陈豹后背。 陈豹却死死箍住他,张口咬在黑狼神的脖子上。 剧痛让黑狼神发出惨嚎。 就在这时,一只流矢不知从何方射来,“噗嗤”一声穿透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箭矢深深扎入陈豹的左肋,也擦破了黑狼神手臂的皮甲。 剧痛让陈豹手臂一松,黑狼神趁机逃脱,一脚蹬在陈豹胸口,將他踹得滚落台阶,撞在墙角。 黑狼神捂著流血的脖子,惊魂未定,正要举刀扑上前结果陈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塔下入口射入,沉重的钝器狠狠砸在黑狼神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黑狼神的宝刀“噹啷”坠地。 李二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身污浊血水,手中提著一柄狼牙棒,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甩手又是一棒,狠狠砸向黑狼神仓促举起格挡的左臂。 “噗嗤”一声,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黑狼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鲜血狂喷,眼看就不活了。 李二狗看也不看瘫软的黑狼神,一步衝到墙角,扶起浑身浴血、肋上还插著箭矢、几乎昏迷的陈豹,喊道:“陈帮主!挺住啊!” 他迅速撕下布条,死死按住陈豹肋部的致命伤口。 陈豹意识模糊,口中溢著血沫,却死死盯著不远处瘫倒的黑狼神,喉咙发出“呵呵”的声音,充满不甘和未尽的杀意。 苏战的身影也出现在塔门口,冷峻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塔內。 他看了一眼濒临死亡的黑狼神和重伤的陈豹,最后落在李二狗身上,说:“带他下去,全力救治。” 李二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陈豹背起,踉蹌走下石塔。 苏战踱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黑狼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黑狼神眼神涣散,口中不断吐出血沫,喉咙被咬破的地方发出漏风的声音:“王庭……不会放过……” 苏战面无表情地俯身捡起那把属於黑狼神的镶金宝刀,刀身沉重,寒光凛冽。 他掂了掂,手腕一抖,“噗嗤”一声,刀光闪过,黑狼神那颗不甘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布满血污的石阶上。 无头的尸体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苏战抓起黑狼神花白的头髮,提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大步走出石塔,来到塔外露天处。 下方混战在石头城士兵源源不断的涌入和强力弹压下,逐渐平息,顽抗者被迅速剿灭,更多人选择丟下武器跪地求饶。 火焰还在燃烧,但势头已被控制;泥泞中,士兵们正艰难清理废墟,搜索同伴。 苏战將黑狼神的头颅高高举起,运足內力,声音滚过整个狼穴堡上空:“黑狼神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声断喝像在战场上按下静止键,廝杀声、哭號声、火焰爆裂声瞬间停止一瞬。 无数目光,惊恐的狼兵残部、疲惫亢奋的石头城与霸天帮战士,都齐刷刷聚焦到石塔之上,聚焦到苏战手中那颗鬚髮皆张、狰狞骇人的头颅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石头城万岁!苏將军万岁!我们贏啦!我们贏啦!” 石头城和霸天帮的汉子们泪流满面,举起残破的兵刃嘶吼:“报仇啦!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啦!” 残存的抵抗意志迅速消融,成片浑身污泥、眼神绝望的狼兵丟下武器,跪倒在冰冷的泥水中。 苏战立於塔尖,脚下是炼狱般的战场残骸,手中提著强敌的头颅。 他目光扫过狼穴堡,扫过欢呼的人群,扫过泥泞中挣扎的俘虏,最后投向更远方的北边。 黑狼神的覆灭,拔掉了王庭在北境最重要的钉子,石头城的疆域和威望將迎来空前暴涨。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鬆懈,反而更加凝重,这场大战还要继续,必须强打精神,继续进攻。 最后,他將黑狼神的头颅拋给亲卫,声音冰冷地说:“悬於堡门最高处,三日示眾。” 亲卫领命,小心翼翼地捧过头颅退下。 苏战目光扫过狼穴堡內的断壁残垣、泥泞与血污混杂的战场,以及跪伏在地的降卒。 这场战爭的代价实在太过高昂,铁浮屠在巷战中折损近百,霸天帮帮眾几乎打残最后一点元气,陈豹生死未知。 而这一切,仅仅是与王庭这头庞然大物正式交锋的开胃菜。 “李二狗。” “末將在。”李二狗迅速从陈豹身边跑来,身上血泥未乾,眼神锐利。 “陈豹如何?” “箭伤入肺,军医用白药吊住了命,但失血过多,高烧不退,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天意了。” 李二狗声音低沉,带著悲腔。 野谷帮的希望刚在血火中重新燃起,又骤然黯淡。 苏战沉默片刻,隨后道:“將他移入后方,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下他。” “是!”李二狗重重点头。 “哈尔巴拉。”苏战目光投向正在清点俘虏、收拢伤员的將领。 “末將在!”哈尔巴拉大步上前。 “俘虏一一甄別,凡有血债者,梟首祭旗;余者剥甲缴械,编作苦役,押回石头城修路筑城。粮仓、水井立刻接管,统计余粮,保障我方士兵和堡內妇孺的口粮。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狼穴堡恢復基本秩序,肃清所有残敌暗哨。 狼穴堡从此刻起,归我石头城治下。” “遵命!”哈尔巴拉领命,立刻转身,声音在混乱中炸开:“石头城听令!整肃堡內!” 命令一道道下达,石头城这部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高效运转。 士兵们压下胜利的激动,开始清理尸体、救助伤员、收缴物资、安抚倖存堡民。 霸天帮倖存的人在短暂欢呼后,陷入沉重的悲痛与茫然,默默收敛同胞的尸骨,眼神不时望向陈豹所在的方向。 苏战转身走向狼穴堡地势最高的黑狼神殿,殿內一片狼藉,金银器物散落一地,象徵黑狼神权力的黑皮大氅被隨意丟弃在冰冷的石阶上。 白展秋已在殿中等候,正借著破窗透入的残光审视竹叶青刚递上的情报。 “二当家如何?”苏战开口,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白展秋抬起头,目光凛冽,脸上没有半分胜利喜色,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形势比预想的更糟。王庭发出了苍狼令。” 苏战眼神一凛:“苍狼令?那是草原王庭最高的战爭动员,號令所有汗王、台吉贵族集兵勤王,討伐叛逆,其目標不言而喻。” 白展秋展开一道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標记著令人触目惊心的箭头:“英仇涧见血,天狼覆灭,黑狼神梟首的消息砸进草原王庭,震怒的不只是金狼汗。 其直属的金帐卫军已倾巢而出,前方精锐万人由王庭大王子拔都亲率,三日內必达野谷帮故地;后续各部联军正从漠北、漠南、西海星夜兼程赶来,保守估计兵力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这个数字像冰冷的铁锤砸在苏战心头。 石头城前后苦战,整合霸天帮、野谷帮,再加上新招募的士兵,能战之兵不过三四万。 就算依仗城池地利,面对如此规模的草原风暴,几乎也是螳臂当车。 最后,白展秋指向地图上那个曾燃起烽火的地方:“拔都前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野谷帮的废墟。 那里扼守英仇涧的喉咙,是连接我们新得三城与后方草原汉人盟邦的纽带。 拿下那里,不但能断了我们与后方的联繫,將我们困在谷地,更能重挫汉人联盟的士气,宣告王庭的威严不容挑衅。他们对野谷帮的地形比我们还熟。” 苏战想起薛天狼曾在那里安营扎寨设伏,点头道:“是的。 而且拔都英勇嗜杀,是王庭下一任汗王的有力竞爭者。 此一战,他必求速胜,以雷霆之势踏碎野谷帮,震慑群雄,確立威望。 他的前锋必定是王庭最精锐的金帐狼卫,俱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殿內陷入死寂,只有风穿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 李二狗安置好了城堡,匆忙步入殿內,正好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怒取代:“拔都那匹疯狼竟然敢来!三当家,给我一支兵马,我连夜奔袭野谷帮,抢在他们前面构筑工事,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拖住他们!” 苏战缓缓摇头:“来不及了。 王庭轻骑一日可行数百里,他们前锋此刻恐怕已近百里之外。 我们刚经歷过狼穴堡血战,人困马乏,兵力无法骑行。 派轻骑驰援,无异於以卵击石,徒增伤亡。”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野谷帮再遭屠戮?看著拔都堵住我们的咽喉?” 李二狗急道,“野谷帮必须要守住,否则我们就是下一个被困死在龟壳里的黑狼神,而且这个龟壳比狼穴堡脆弱得多。” 他指向了石头城的方向。 隨后还没说话,白展秋眼中金光闪过:“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在野谷帮迎战拔都?” 苏战嘴角泛起冷笑:“不是迎战,是伏击,是围歼。” 第134章 战拔都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野谷帮的位置:“拔都骄狂,急於求胜,又熟悉野谷帮地形,必以为我们会死守据点废墟,或仓皇回援石头城。 他定会倾计突进,直扑野谷帮核心,试图一击而下。 而那里刚刚经歷战火,断壁残垣,看似易守难攻,实则是最好的陷阱。” 苏战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李二狗!” “末將在!” “命你挑选还能起战的轻骑兵八百,一人骑三马,携带火箭或引火之物,即刻出发,不要走大路,翻山越岭,从营州街西侧那条废弃的街道绕过去。 目標野谷帮北侧那片被雪压塌的老松林。 我要你在明日日落之前悄无声息地潜进去,就在那里藏好。” “末將明白!放火扰乱敌阵,三当家,我一定会做到!”李二狗瞬间理解了苏战的意图,这也是他最擅长的绝活。 “哈尔巴拉!”苏战声音转厉。 “末將在!”刚刚踏入殿內的哈尔巴拉立刻应声道。 “你的黑羽骑还有多少能战?” “三百,不成问题!”哈尔巴拉挺直了胸膛。 “好!带上所有还能跑的马,隨我中军主力,集结所有能战的步兵,伤兵除外,即刻拔营,轻装前进。 只带三日口粮,目標野谷帮东南十五里乱石谷。” 苏战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鹰愁涧与野谷帮之间这条狭窄谷道,是拔都主力从营州街方向驰援野谷帮的必经之路。 地形狭窄,乱石嶙峋,骑兵难以展开衝锋。 我要你在那里筑起一道血肉长城,死死顶住拔都可能回援的后续大军,能顶多久顶多久!” “末將遵命!人在阵地在!”哈尔巴拉眼中闪起死战的火焰。 “三当家,那你呢?中军主力去哪?”白展秋追问。 苏战的目光投向地图上野谷帮的位置,眼中寒芒乍现:“我亲率铁浮屠、所有重甲步卒、霸天帮残部还能提刀的人,以及石头城留守的最后预备队,两千守城精兵,目標是野谷帮废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拔都现在野谷帮,我就在那片染血的焦土上,用最精锐的金狼铁骑的血,祭奠亡魂,用他拔都的人头告诉整个草原,汉人的旗,我插定了!” 苏战猛地转身,面向殿內诸將,大氅被狂风鼓盪:“传令全军,埋锅造饭,半小时后开拔。 此战再无退路,胜则石头城震慑草原,汉人脊樑挺立;败则玉石俱焚,血染黄沙。诸军敢隨我苏战赴此局吗?” “赴死!赴死!赴死!”李二狗、哈尔巴拉以及闻令赶来的各级將领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狼穴堡残破的殿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吼叫声没有恐惧,只有被点燃的熊熊战意。 殿外风雪骤然加剧。 呼啸的风声化作战鼓,石头城的黑龙战旗在北风之中猎猎狂舞,指向了那片血染的战场,野谷帮。 风雪成了这片死亡行军唯一的见证者。 马蹄裹著抹布,踏在雪地上,发出噗噗声。 士兵们缩著脖子,口鼻掩在围巾和皮帽之下,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丝温度,却带不走滚烫的心臟。 与此同时,李二狗率领的八百轻骑早已化作鬼魅,捨弃主路,贴著崎嶇的山脊潜行。 一人三马轮换骑乘,最大限度地保持著马力和速度。 马蹄踏过岩石,穿过灌木丛,趟过溪流,直向前方而去。 火箭与引燃之物已被仔细包裹,儘量减少碰撞。 每个骑士都绷紧了弓弦,默默地忍受著寒冷和身体的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在拔都的前锋抵达之前,钻入那片死亡的松林。 哈尔巴拉的三百黑羽骑像箭一样,直射营州街与野谷帮之间的生命线,乱石谷。 谷如其名,两侧是悬崖峭壁,谷底狭窄曲折,最宽处仅容三四骑並行。 这是拔都后续大军驰援野谷帮的必经之路,也是哈尔巴拉为自己和三百弟兄选定的墓地。 他们抵达谷口,没有片刻停歇,立刻下马开始准备。 人手不足,便以马为墙,战马被牵到谷道狭窄处,绳索相连,绊马索纵横交错地隱藏在薄雪之下。 骑兵们则攀上两侧的石坡,占据制高点,把手指搭在强弓劲弩之上,將身体紧紧贴在岩石后,默默地咀嚼著身上带著的最后一点肉乾,积蓄著每一分力量,等待著毁灭的浪潮。 野谷帮曾经依山而建的寨墙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白雪覆盖下,被雪浸透的暗褐色土地裸露出来,几根烧得焦糊的巨大梁木斜插在废墟之中。 苏战的主力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废墟里。 铁浮屠的重骑被安置在废墟后面相对开阔的洼地处,人马皆披甲,静默如林。 重甲步卒和霸天帮的汉子们则分散隱蔽在屋架之后,手中紧握著刀柄、枪桿,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霜,眼睛却死死盯著废墟前方那片通往英仇涧方向的开阔雪原,拔都大军就会从那里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也或许是两个。 突然,远处的地平线尽头,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雪线。 那雪线迅速推进扩张,大地开始颤抖。 紧接著,无数小黑点在雪线上跳跃,一面巨大的金狼战旗率先刺破雪幕,在狂风下猎猎狂舞。 旗帜下面是攒动的皮帽和弯刀组成的密林,还有奔腾的骑兵洪流。 拔都的前锋到了。 王庭金帐狼卫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屠刀,他们正如苏战所料,毫无顾忌,毫无试探,带著碾碎一切的狂傲,径直扑向了汉人最后抵抗的野谷帮废墟。 马蹄践踏积雪,扬起冲天雪尘烟雾。 骑士们嘶吼著,弯刀闪烁著寒芒,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要將这片废墟和里面所有的生命彻底碾碎。 废墟中蛰伏的石头城士兵心臟骤然紧缩,几乎停止跳动。 那股狂暴的气势隔著这么远,依旧让人遍体生寒。 然而没有命令,就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废墟深处那一块相对完整的巨石阴影后,那里,苏战屹立。 他眼眸穿过风雪,死死锁定了那面招展的金狼旗,还有下面最前方身形异常魁梧、披著华丽金边皮甲的身影,那是大王子拔都。 近了,更近了。 金狼铁骑的先锋已衝进废墟外垣,马蹄踏碎木炭,溅起黑血。 他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目標直指中心处那几道高大的残影,似乎篤定那里藏著敌人的核心指挥。 就在前方狼卫骑兵距离废墟不足百步之时,突然,呜呜呜——! 三道短促悽厉、与草原號角迥然不同的尖锐哨声,猛地从野谷帮北侧老松林炸响。 紧接著,一团、两团、三团、十团、百团橘红色的火焰,在苍翠的松林处猛然跳跃、爆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之间整片松林就被点燃,那些乾燥的松脂和枯枝败叶成了最佳的燃料。 冲天烈焰拔地而起,浓烟滚滚,直衝云霄,瞬间將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 突如其来的冲天大火和浓烟,让正在衝锋的金狼铁骑前锋阵脚大乱。 战马天性畏火,突如其来的火光和热浪,让这些战马瞬间惊慌失措。 即使平时训练有素,也抵挡不住前排的马匹惊恐地人立而起,嘶鸣著不受控制地乱窜;中间的收势不及,狠狠撞上了前面的混乱;后方的战马则被浓烟遮蔽视线,冲势骤减。 原本严整的衝锋阵型瞬间扭曲撕裂,前所未有的混乱瞬间笼罩住了整个队伍。骑士们拼命勒紧韁绳,咒骂、惊呼声不绝於耳。 这时,巨石后面的苏战眼中寒光爆闪,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前方混乱的金狼骑:“时机到了!铁浮屠跟我衝锋,碾碎他们!” 吼!毁灭的力量骤然爆发。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八百铁浮屠骤然甦醒,沉重的马蹄刨开冻土和积雪,向前衝去,大地都在剧烈颤动。 鎧甲摩擦碰撞的声音形成了钢铁海啸。 他们无视前方的断壁残垣,马蹄踏过梁木,踏碎石块,放平的马槊形成了一片死亡森林,带著千军之势冲向了那片因火灾陷入混乱、阵形凌乱的金狼骑前锋,发起了一往无前的毁灭式衝锋。 与此同时,苏战手中代表著全军突击的红色令旗狠狠挥下:“给我杀!” 埋伏在废墟每一个角落的石头城重甲步卒和霸天帮的汉子们,从断壁深坑中怒吼著跃出。 刀盾手结成密集的衝击阵型,长枪手紧隨其后,弓弩手则在相对较高的地方,將致命的箭雨泼向了那片混乱的敌群。 刚刚因为松林大火陷入混乱的金狼骑前卫,还没来得及重整阵形,就迎面撞上了这股毁灭洪流。 砰砰砰!噗嗤! 铁浮屠的衝锋是血肉之躯无法抗衡的噩梦。 巨大的战马裹挟著恐怖的速度和重量,狠狠撞入了混乱的骑兵群中。 挡在最前面的金狼卫连人带马,瞬间筋断骨折,惨叫著被撞飞出去。 密集的钢铁槊尖轻易地捅穿了皮甲和血肉,將骑士狠狠挑起,鲜红的血在空中飆射出长长的轨跡。 后续的铁浮屠毫不犹豫地踏过倒地的伤兵和尸体,沉重的铁蹄下,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而紧隨其后的石头城步卒,像高效的绞肉机器。 盾牌蛮横地撞开失去速度的骑兵,长枪从盾牌缝隙中狠狠捅刺,专门捅向马腹和人腿。 霸天帮的汉子们更是壮若疯虎,他们无视伤亡,用血肉之躯扑向落马的骑兵,用刀砍,用牙咬,用尽一切办法將敌人拖下马背,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废墟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稳住!结阵!不要乱!杀光汉狗!”金狼旗下,拔都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片他认为可以轻易踏平的废墟里,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可怕敌人和如此致命的陷阱。 那冲天的大火扰乱了前锋的衝锋,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重骑更是彻底打乱他的部署。 眼看著引以为傲的金帐狼卫像麦子一样被收割,这位骄傲的王庭大王子彻底愤怒了。 他挥舞著沉重弯刀,金色皮甲格外刺眼,带著身边最精锐的亲卫,悍然冲向了那只正在己方肆虐的钢铁洪流核心,那里是苏战所在的位置,他认出了黑甲黑马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汉狗可敢与我一战?”拔都怒吼道,带著不死不休的挑衅,声音竟然在战场上清晰传来,瞬间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苏战此时刚刚一刀劈飞了一个试图偷袭的狼卫百夫长,闻声猛然勒住战马,冰冷的视线穿透瀰漫的硝烟和血雾,精准地锁定了那道金色的身影。 没有任何言语的回应,苏战只是猛地一蹬马鐙。 脚下的神君战马与他心意相通,长嘶一声,四蹄翻滚如电,悍然迎向了那团金色的火焰。 一黑一金,代表著敌对双方最巔峰的武力,在野谷帮这片尸山血海上猛然对撞。 鏘!金铁交鸣声平地炸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火星四溅。 拔都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量顺著弯刀汹涌而来,双臂巨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镶金的刀柄。 他座下那匹来自西域的宝马更是悲鸣一声,被巨大的反震力撞得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拔都赤红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天生神力,在草原上罕逢敌手,这苏战的力量竟然如此霸道? 就在拔都心神巨震的剎那,苏战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抖,沉重的大刀灵巧刁钻,借著碰撞的余势飞快地直刺拔都握刀的手腕,快准狠,简直不可阻挡。 拔都终究是身经百战的悍將,在这生死关头展现出了决绝的反应。 他强行扭动手腕,沉重弯刀像盾牌一般旋转格挡。 鏘!噗嗤! 巨大的刮嚓声响起,苏战的刀尖狠狠点在拔都的手腕上,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量让拔都又是一麻。 两人错马而过,第一回合电光火石。 拔都惊出一身冷汗,心中那点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和忌惮。 “好贼子!”拔都怒吼一声,將弯刀举过头顶,猛地一夹马腹,再次狂冲而来。 这一次他的刀势更加沉重猛烈,带著劈山断玉的决绝。 第135章 惨战 拔都的咆哮砸向苏战的脸,这位王庭大王子彻底撕去了骄狂的偽装,眼底只剩下暴怒和惊悸。 他胯下那匹西域宝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气,猛地人立而起,发出嘶鸣,马蹄重重踏下,碾碎了一块冻土。 弯刀被拔都高高举过头顶,刀身上流淌的金色纹路发出光芒。他大吼一声:“给我死!”刀锋带著狂暴气势,猛地朝苏战的头颅斩落。 这一刀凝聚了拔都毕生的悍勇。 苏战瞳孔骤然紧缩,他没有退,手腕猛地一沉,沉重的大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身贴著马腹,划出弧光,不去格挡那柄金刀,而是直取战马的腹腔。这完全是一命搏命的凶戾打法。 拔都脸色巨变,他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下劈,固然能將苏战连人带马劈成两段,但苏战那撩向宝马腹部的致命一刀,足以在他击中之前,先將战马开膛破肚。 失去了战马的衝击和优势,他劈下的刀威力必然大减,甚至可能被苏战趁机反杀。 电光石火之间,拔都发出一声怒吼,强行收刀,金刀由劈砍转为斜扫,狠狠撞向苏战撩起的刀锋。 “当”的一声,比上一次的碰撞更加狂暴,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红光瞬间照亮了两张杀意沸腾的脸。 苏战手臂巨震,源於拔都蛮力的狂暴沿著刀杆汹涌传来。 胯下战马发出嘶鸣,前蹄一软,险些跪倒。 拔都同样不好受,苏战这一刀穿透了他的防御,震得他胸口发闷,虎口原本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染红了刀柄。 两人再次错马而过,空气灌入胸肺,周遭的廝杀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两匹宝马沉重的喘息。 拔都猛地勒住胯下战马,调转马头,眼中的轻视彻底泯灭,取而代之的是血腥杀意:“好得很!记住,杀你者,王庭拔都!” 回应他的是苏战冰冷的眼神。 此时苏战再次向著拔都衝去,没有言语,只有更快的速度,还有更刁钻的轨跡。场上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代表了武力的巔峰,在野谷帮这片修罗场上再次轰然碰撞。 刀光闪过,在风雪和血雾之中纠缠廝咬,“噹噹当”“鏘鏘鏘”,金铁之声密集得令人窒息,连成一片刺耳的交响。 拔都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捲动风雪,要將苏战彻底压垮碾碎。 而苏战的刀诡异莫测,刀走轻灵,却招招致命。 他往往在间不容髮的瞬间,卸开或者引导拔都狂暴的劈砍,隨后专挑拔都刀势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向著他的手腕、肋下,还有战马的关节反击。 这一次,每一次刁钻的行动,都让拔都惊出一身冷汗。没办法,实在是防不胜防。 拔都此时越打越心惊,对方力量或许稍逊自己一筹,但那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和对时机的妖孽把握,弥补了力量的差距。 更可怕的是,苏战身上冰冷的杀意毫不褪色,仿佛这血肉横飞的战场,还有这撼动心神的廝杀,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淬炼。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不起半点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拔都眼中戾气暴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草原未来的王,岂能被一个汉人头领拖死在这泥潭之中?“给我滚开!”拔都发出一声暴虐咆哮,猛地一转身,金刀划过光轮,暂时逼退苏战刺向肋下的一刀。 就在苏战刀势被盪开的瞬间,拔都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左手猛地探入腰间,隨后拔出一个闪著寒光的菱形短刃。 那短刃只有巴掌长,通体黝黑,唯有刃口蓝得妖异,显然淬毒。 拔都看也不看,手臂一甩,短刃撕裂空气,直射苏战后心。 这是阴险狡诈的暗器,是王庭的密传,是见血封喉的淬毒狼雾。 这一下的变故快如闪电,歹毒无比。拔都算准了苏战旧力已消,新力未生,又被自己全力一刀盪开兵刃的瞬间,角度更是刁钻,直取后心要害。 苏战几乎在拔都左手探入皮囊的瞬间,直觉就开始疯狂报警。 死亡气息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根本来不及回刀格挡。 身体在疾驰的马背上猛地向左一扭,同时右肩奋力向后一耸,整个动作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噗嗤”,一道轻响划过,幽蓝的短刃擦著苏战黑甲的缝隙,狠狠地钉入了他左肩头下方的身体里。 苏战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麻痹感瞬间从伤口炸开,蔓延至整条左臂、右臂。 “得手了!”拔都狂喜,眼中爆出残忍光芒。 中了他的毒,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撑不过十息。 他猛地一夹马腹,踏雪骏马再次加速,金刀高举,就趁著苏战中毒麻痹的瞬间,將这心腹大患斩於马下。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因为他看到苏战那本该被剧毒麻痹而垂下的右臂,正以一种超越肉体极限的方式猛地向上扬起。 那柄大刀非但没有脱手,反而裹挟著洞穿一切的杀意,精准无比地刺向了他因狂喜而暴露的咽喉。 这是苏战放弃生机的绝杀刀式,只为洞穿敌喉。 刀锋撕裂空气,冰冷的杀意让拔都浑身的鲜血都凝结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刀尖上的暗红血珠。 那是苏战显赫的战功,怎么可能呢?中了他的毒还能有如此力量?拔都的瞳孔因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要格挡,想要闪避,但身体完全跟不上思维。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拔都发出绝望嘶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左手胡乱地向前格挡。“噗嗤”一声,刀锋入肉声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苏战的刀狠狠刺入了拔都向上格挡的左前臂,锐利的刀刃穿过皮肉,甚至撞上了坚硬的手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声。 “啊——”拔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中的劲刀再也握持不住,“噹啷”一声坠落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劲刀此时滚落在两匹战马之间,再也指望不上了。 而苏战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青气,右肩的伤口麻痹感疯狂啃噬著心肺,握著刀柄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刚才那凝聚了全部意志和生命力的一刀,也是他强弩之末的反击。 但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手腕猛地一绞,试图彻底废掉拔都的左臂。 可这时,拔都身边几名悍不畏死的金帐亲卫目眥欲裂,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疯狂地用战马撞向苏战,用身体撞向苏战的战马:“保护王子!” “噹噹当!”“噗嗤噗嗤!”苏战的刀被亲卫拼死劈砍格挡,巨大的力量將他手臂震得发麻,刀势被强行带偏。 拔都趁机猛地抽回几乎已经被捅穿的左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华丽的金甲。 剧痛和眩晕让拔都几乎栽下马背,他死死抓住马鬃,脸色苍白如纸,看向苏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这个汉人是魔鬼,是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拔都嘶声尖叫。 更多的金帐狼卫悍不畏死地扑向苏战,彻底放弃了阵型。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懟死眼前这个恐怖的敌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尖啸声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战场响起。 一支乌黑的箭矢在混乱战场缝隙中找到了唯一致命的路径,快得超越了目光捕捉的极限,无声无息却又带著寒意,目標就是苏战的后心。 这时机歹毒得令人髮指,正是苏战右臂被拔都亲卫砍得发麻、毒素蔓延全身、动作迟缓的瞬间。 苏战的知觉再次疯狂报警,一股比刚才毒刃更加冰冷致命的寒意瞬间刺透他的脑海。 他甚至来不及扭头看箭矢的来路,仅剩的左臂爆发出惊人力量,猛地一勒韁绳,胯下战马与他心意相合,人立而起。 “噗嗤”,在这生死关头,战马救了苏战一命。 乌黑的箭矢狠狠扎入了战马脖颈的侧面,强大的贯穿力几乎將粗壮的马脖子穿透,一股暗红色的血箭喷射而出。 “咴咴——!”战马发出悲鸣,庞大身躯抽搐著,轰然倒向一侧。 苏战在战马倒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弹身而起,重重砸向旁边一堵半塌的木墙。 “轰隆隆”,木墙被他砸得烟尘四起。 几乎同时,“轰”的一声闷响,那匹宝马重重砸倒在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而它脖子上那只箭羽还在震颤,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苏战挣扎著从废墟中撑起上半边身子,脸色一片灰败,右肩的伤口处麻痹感疯狂啃噬著心肺。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腥甜中带著铁锈般的腥气。 “將军!”不远处浴血拼杀的石头城老兵们见状发出吼叫,拼命想衝过来救援,却被数倍金狼卫死死缠住。 “保护三当家啊!跟这群狼崽子拼啦!”石头城的士兵们彻底红了眼,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悍,不顾一切地向著苏战倒下的方向合拢。 然而失去了苏战这面旗帜的压制,拔都麾下的金帐狼卫也展现出了可怕的韧性。 他们死死顶住了石头城士兵的攻击,双方的尸体在狭长的废墟通道內层层叠叠。 拔都瘫在马上,被亲卫死死护住心口。 他右臂缓缓垂下,鲜血染红了马鬃,脸上的惊恐被一种扭曲的狂喜取代。 他看到了,那个魔鬼终於倒下了! 自己的神箭手果然从未失手! “他不行了!给我冲!把他的头砍下来!”拔都右手指著苏战倒下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 金狼卫的攻势瞬间狂暴了一倍,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向前涌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沉重的弯刀劈开了挡在身前的狼卫脖颈。 李二狗被鲜血喷得满头满脸,他顾不上抹一把,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被烟雾笼罩的废墟,那是苏战倒下的地方。 “三当家!”李二狗嘶吼著,像一头野兽,手中刀化作狂风暴雨,生生在密集的金狼卫中劈开一条道路,朝著那个方向猛衝。 他身后的石头城老兵紧隨其后,发出困兽嚎叫,一时间竟將金狼卫的攻势压得一滯。 拔都的左臂无力垂著,他看到苏战倒下,非常开心。 而苏战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看著眼前乱七八糟的一切,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脑海:要结束了吗?不,绝对不能!石头城的脊樑不能在这折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腰间的信號烟火拔了出来,原本是预备在关键时刻通知哈尔巴拉发动总攻的信號。 一道刺眼的火红流星,带著尖锐哨声猛地从废墟之中窜起,在苍穹下炸开一团短暂醒目的红光。 信號发出的瞬间,苏战再也撑不住了,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是三当家的信號!”正在外围拼死抵抗狼卫衝击的石头城老兵们看到了那抹红光,精神一振, “那是进攻的信號!是三当家在战斗的证明! 跟狼崽子们拼了!救三当家!” 老兵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地將逼近的金狼卫又顶回去了几分。 而更重要的是,这信號清晰地落入了刚刚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正奋力向著核心区突击的另一路人马眼中。 “是將军的信號!就在前面!” 一个浑身浴血、身材高大的汉子发出咆哮,他正是本在后方养伤的陈豹。 箭伤入肺的高烧未能熄灭他瞬间燃起的復仇火焰,在得知苏战迎敌拔都时,他挣扎著爬起来,带著霸天帮最后几十名能站立的汉子,不顾一切地冲入战场。 此时此刻,陈豹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可是苏战代表著决一死战的信號啊! “霸天帮的兄弟们!苏將军有难!隨我杀出去!剁了拔都那狗贼!” 他嘶吼著,挥舞著一柄开山斧,率先领著这群伤痕累累却杀意冲天的汉子,撞向了核心的金狼卫侧翼。 霸天帮残兵悍不畏死,他们的衝击出乎了狼卫的意料,瞬间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豁口。 “豹哥!是三当家!”有人在废墟之中看到了倒下的苏战的身影。苏战此时已经非常狼狈。 陈豹目眥欲裂,一眼就看到了那匹黑色战马:“將军!” 他咆哮一声,开山斧带著雷霆之势,將挡在身前的一名狼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挡住他们!保护王子!”拔都亲卫军惊骇欲绝,指挥著最后的精锐扑向陈豹。 拔都本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无力抵挡,只能被亲卫簇拥著仓皇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