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争霸:开局被草原娘子买走》 第1章 :卖男人 北疆荒族边境。 白狼部营地。 此时营地里热闹非凡,很多女人爭先恐后的向著营门口跑去。 “哈哈!人牙子又来卖中原男人了,这些日子可憋死我了!” “等会谁都不能跟我抢,这次我要买个最壮的奴隶!” “你个小骚货別挡道啊,去晚了男人都被卖光了!” …… 营地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草原女人们盯著空地上的上百个中原男人,那眼神好像能把他们直接生吞活剥了。 男人堆里的苏战感受著那些炽热的目光,喉咙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此时他真的有些怕了,因为眼前这群草原女人,长的实在太奇葩了! 只见有的女人身材高大,体重怕是有几百斤,有的女人满身伤疤还坦露胸怀,还有的女人已经不能用歪瓜裂枣形容了,简直就是母哥布林在世一样,模样丑的让人心生绝望。 苏战真没想到,刚穿越过来就陷入如此绝境,这也太恐怖了! “我不是在丛林里执行任务吗?怎么干到草原上来了?” 苏战上辈子是一名僱佣兵,在雨林里执行任务时,被敌人的流弹击中掛了,再醒来时就穿越到这副身体里,被人牙子带到草原上充当货物。 苏战整理了一下前身的记忆,这一世,他是一位大武帝国没落皇族,虽然血脉尊贵,可是穷的要死。 於是乎,原主就纠集其他皇族向大武朝廷要岁奉,最终惹怒了大武皇帝,他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这还不是原主最倒霉的时候,他们在去边疆的半路上,遭遇了土匪的打劫,之后原主就成了土匪的战利品,被卖给了人牙子,可人牙子却把原主运到草原来了。 因为中原大武的男子,在草原上可是非常抢手的货物。 草原荒族部落之间连年征战,所以男丁稀缺,草原上的姑娘们就买中原男子解决饥渴。 姑娘们白天让中原男人们当驴子,晚上则是让中原男子们当种马。 只要姑娘们能够怀上孩子,就能振兴部落,还能免除王庭的赋税,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每次人牙子送来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满足不了姑娘们的缺口,就造成了眼前这副拥挤景象。 喧闹之中,一名人牙子走上前来,笑眯眯的衝著场上喊了一嗓子。 “安静安静!今天你们有福了,这些都是精壮又帅气的中原汉子,买回去以后,不管是干活放牧,还是暖被窝,都是极好的!” 场上响起阵阵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些姑娘们显然都饥渴到了极点! 人牙子拉出一个壮汉,大喊一声。 “看这个!高大壮实,一看就有力气,只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巨款,这年头一头羊也就半两银子,这个壮汉就值二十头羊啊! 虽然人牙子报出的是天价,可草原姑娘们却依然非常踊跃。 毕竟这么有力气的汉子,那在被窝里比狼还要厉害哟! “我要了,我出十两!” “我出十一两!卖给我!” “都一边去,我出十五两!哈哈!老娘攒了这么久银子,就等今天泄泄火了!” 最终,这个汉子被一个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姑娘买走了。 周围的人看那个汉子都充满了同情,虽然那个汉子非常壮,但被这么恐怖的姑娘折腾一个晚上,也受不了啊!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其他人又开始热烈的拍卖中原汉子了。 苏战站在人群之中,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身边的同伴少了一个又一个,他们全都被各种各样的丑陋姑娘给买走了。 此时的苏战內心十分惶恐,他只求没有人能够看得上他,要是他被这些恐怖如坦克一般的姑娘给买走,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老天爷並没有可怜苏战,正当苏战低著头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时候,突然一个姑娘走上前来。 这姑娘模样十分恐怖,一道伤疤从她的额头一直贯穿到了胸口,整个人就跟凶神恶煞似的。 “我要这个小子,长得这么好看,玩起来一定非常有意思!” 苏战一抬头,就看到那姑娘指向了自己,当时苏战心里一沉。 苏战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真的被人给看上了,而且这姑娘长得跟母夜叉似的,苏战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经歷,就真想在地上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可人牙子却非常高兴,苏战虽然长得非常帅,但身材在这群奴隶里面不算壮实,能够卖出去,那也是血赚了。 “这位姑娘眼力真好啊,他可是这一批里面长得最帅的,买回去你就偷著乐吧。” 刀疤脸姑娘哼了哼。 “少废话,多少钱?” 人牙子本来想三两银子就把苏战给打发了,可突然他眼睛一转,咧著嘴说。 “只要五两银子,你就能將他带回家!” 那刀疤脸姑娘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这么个瘦马杆,你要老娘五两银子?你他娘真当老娘没见过男人是吧?” 那刀疤脸姑娘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人牙子一看就慌了。 “哎,別走啊!既然是生意,那可以还价呀,四两银子卖给你啦!” 谁知那刀疤脸姑娘根本就不听人牙子的话,直接就走了。 那人牙子气坏了,当场给了苏战一脚。 “他奶奶的,你个小废物,平时不少吃饭,怎么就是他娘不长肉呢?回头把你卖到青楼里当鸭子!” 苏战此时身体十分脆弱,直接就被踹倒在地了,他恶狠狠地看著人牙子,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是上辈子,他早就把这人牙子弄死了,可是这辈子连饭都吃不饱,什么事都做不了。 人牙子看苏战还敢瞪他,当时就怒了。 “狗日的,还敢瞪我!来人啊,他给我关起来!” 几个人牙子听罢就要上手去抓苏战,苏战此时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了,必须要反抗,就算他身体再虚弱,也得拼一把,不然的话,真要当鸭子,那可就完了。 苏战默默地握起了一块石头,等著人牙子衝上来的时候,就给他们来个脑袋开花。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非常细微的声音响起。 “能把他四两银子卖给我吗?” 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后循著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纤瘦,个头不高的姑娘站在场中,正怯生生的看著他们。 第2章 :我要验货 人牙子一听说有人愿意买苏战,自然是非常欢喜。 “哎哟,姑娘,您真是好眼力啊,这么帅的爷们,那买回去可是非常养眼啊!” 那姑娘也不与人牙子多说,直接掏出了四两银子递给人牙子,人牙子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而那姑娘则走到了苏战的身前。 此时苏战人都是懵的,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愿意出钱买他,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发现她竟然长得非常好看! 这姑娘长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顏值与风骨兼具,自带三分灵动七分温婉,就算是苏战两世为人,一时间也看呆了。 “走吧!” 姑娘轻嚀一声,唤回了苏战的心思,苏战赶紧爬了起来,跟著那姑娘向著营地深处去了。 人牙子恶狠狠的看著苏战的背影,嘟囔了一声。 “狗日的,运气还挺好,竟然被这么好看的女人买走了!” 隨后场上继续响起叫卖男人的声音。 …… 苏战身后的喧闹渐渐消失不见,四周变得安静起来,那姑娘在前面走著,苏战一言不发的跟著后面。 直到二人来到一处帐篷前,那姑娘径直走了进去。 “进来吧。” 苏战赶紧跟上,刚进帐篷,一股热气夹杂著莫名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苏战进去之后,打量了一下,这帐篷虽小,但是布置的十分典雅,一看住的人就十分有品位。 正当此时,那姑娘说话了。 “坐下先吃东西吧!” 苏战低头一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了。 於是苏战也没跟她客气,直接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那姑娘就在旁边看著,一言不发。 等苏战吃饱喝足之后,那姑娘直接站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不要耽误时间。” 苏战当时就惊到了,心想怎么刚吃饱就要脱衣服?这也太直接了! 苏战没有脱衣服,而是和那姑娘客套起来。 “多谢姑娘相助,只是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並没有回答苏战的话,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苏战当时身体就紧绷了起来,就算他思想再开放,也有些受不了啦。 就在苏战紧张的时候,那姑娘已经褪去身上衣物。 烛火勾勒下,那姑娘身姿挺拔傲然,肩颈线条没入阴影,柔美的曲线在光影中起伏跌宕。 那饱满的胸脯似暖玉琢成,腰肢却紧束如弦,惊心动魄地收拢。 浑圆的臀线如满月升腾,与修长双腿构成一道充满原始张力的惊世弧度。 这绝非单纯的丰腴,而是力与美的极致交融。 苏战眼珠子都瞪直了,这身体真的是太完美了,怎么刚才穿著衣服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呢? “姑娘,这…” 此时那姑娘的纤纤玉手已经开始向著苏战伸来。 “叫我林鱼儿,抓紧时间,我要验货,如果你不行的话,我要向人牙子退货!” 林鱼儿,这是个中原人的名字,她怎么会在草原部落里?但这个现在不重要。 因为苏战听林鱼儿后面的话,就明白她为什么脱衣服了。 林鱼儿肯定是不想买回来一个中看不中的男人,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验货。 当时苏战就挺直了腰杆,他必须要证明自己,不然就要被退货,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主动出击! 苏战喉咙不受控地剧烈滚动,吞咽声在死寂的帐中清晰可闻。 他直接上手抱起了林鱼儿,林鱼儿的身体突然紧绷一下,被苏战敏锐的觉察到! 苏战突然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接下来,他就要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紧接著,苏战抱著林鱼儿向著床边走去,烛火摇晃,帐篷里一时间春意盎然。 …… 第二天刚蒙蒙亮,苏战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夜他升旗了整整八次!从傍晚一直到天明,从未停歇,而林鱼儿此时已经躺在床上陷入半昏迷状態了。 要不是林鱼儿在战斗之前让苏战吃了一顿饱饭,苏战很可能撑不下来。 此时苏战对於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满意,他觉得这也算是暂且报答了林鱼儿的救命之恩。 只是让苏战惊讶地是,林鱼儿竟然是处子之身! 这一夜中林鱼儿从生涩到疯狂,真实验证了当时苏战的想法。 但现在苏战暂时无法报答林鱼儿了,他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肚子,打算去弄点吃的,恢復一下体力。 苏战出帐篷的一瞬间,林鱼儿睁开了眼,此时她眸中满是疲惫和后怕,庆幸自己刚才装晕逃过一劫。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苏战折腾到什么时候! 苏战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让林鱼儿震惊了。 八次,整整八次啊! 他瘦瘦的身体怎么会蕴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鱼儿一想起刚才的疯狂,忍不住身体颤动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上癮了。 “原来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怪不得別人买男人的时候跑的那么快…” 林鱼儿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酸麻的身体。 她也不怕苏战跑了,因为但凡苏战有点脑子,就不会想著逃跑。 这里是草原,如果跑出去被其他草原人抓住,那就不会有林鱼儿这里这么好的待遇了。 而且这里距离大武边境还有很长的距离,苏战自己也回不去。 当然了,如果苏战真想著逃跑,那林鱼儿也有办法把苏战抓回来,只不过到时候苏战就要失去现在的自由,被林鱼儿锁起来了。 林鱼儿之所以现在没有锁住苏战,也是一种试探,她希望苏战能够识抬举,不要做傻事。 …… 此时的苏战当然识抬举了,他之前確实是想逃跑来著,可现在他改注意了,他要留下来! 苏战来草原的路上,吃了很多的苦,而且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可是谁能想到呢,他被卖给了一个大美女,还和人家有了实质性的关係! 而且林鱼儿以后还要和他进一步的加深关係,如此温柔乡,傻逼才会想著离开呢! 此时苏战蹲在帐篷门口,嘴里叼著一根香喷喷的烤羊腿,一个劲的傻乐。 这日子终於是好起来了,都能顿顿吃上肉了。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苏战面前,他抬头一看,嚇得差点把嘴里的羊肉给吐了。 眼前这人长得跟鬼似的,斗鸡眼厚嘴唇,大圆脸还是个禿头,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估计都有三百斤,整个人就跟蛤蟆成精一样! 蛤蟆精打量了一眼苏战,露出满嘴黑牙。 “你就是林鱼儿新买的男人?跟我走吧!” 苏战眉头一挑,没想到这蛤蟆精还是个女的! “你是哪位?” 蛤蟆精咧嘴一笑,吐出一口浊气。 “林鱼儿欠我十两银子,你跟我睡一天,我就免她一天利息!” 苏战当时就惊呆了,他要是跟这蛤蟆精走了,那不得被玩死啊? 第3章 :蛤蟆精 蛤蟆精对苏战的长相非常满意,毕竟苏战这副皮囊长得还是很帅的。 而且昨天晚上林鱼儿的帐篷里浪叫了一晚上,那声音十几米外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眼前这个中原男人干的。 蛤蟆精没想到苏战竟然有这么大本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和苏战好好玩玩了! “赶紧的,先把今天的利息交了!” 蛤蟆精说罢就伸手来抓苏战,苏战当时噁心的要命,身体跟触电一样,唰的一下就弹开了。 “你不要过来啊!” 蛤蟆精冷笑一声。 “今天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乖乖跟我走,不然只会让你自己多受苦!” 苏战怎么可能跟她走呢?当时就想著反击。 可苏战此时没有武器,只有手中的一只羊腿,於是他开始盘算起来,能不能用这只羊腿击败眼前的蛤蟆精? 现在苏战吃了一点羊肉,恢復了些许力气,虽然手中只有一只羊腿,但他有七成把握可以將眼前的蛤蟆精给一举拿下! 毕竟他特种兵的身手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时蛤蟆精已经向著苏战抓过来了!那模样十分噁心狰狞。 苏战也卯足了力气,就要举起手中羊腿,向著蛤蟆精砸下去,给她来一个地爆天星碎颅杀。 可正当苏战打算动手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帐篷里传来了一声娇喝。 “住手!” 林鱼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而苏战和蛤蟆精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满都!你想干什么!” 林鱼儿站到了苏战的身前,像只小母鸡一样护住了苏战,苏战在后面恶狠狠地看著满都。 满都根本没把林鱼儿放在眼里,抱著双臂说。 “干什么?欠债还钱而已,你竟然有钱买男人,却不想还我的债,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林鱼儿皱起了眉头,冷声说:“欠你的钱我会儘快还的!” “哈哈哈!”满都笑得十分放肆:“还我?拿什么还我?把你这破帐篷卖了都不值几个钱!” 隨后满都眼带淫光的看向了苏战:“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这个男人让我玩几天,我就不算你利息了,到时候等你还了钱,我再把他还给你!” 苏战闻言小声对林鱼儿说:“娘子,你可不能答应她啊!” 林鱼儿听苏战喊她娘子,心里莫名一阵悸动,不过她现在没空回答苏战,而是冷声对满都说。 “我说了,我会还你钱的,这个男人我不会给你的!” 满都闻言大怒,说道:“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好!三天之后,连本带利一共十五两银子,你要是拿不出来,我让人拆了你的帐篷!” 满都说完之后,不甘心的看了苏战一眼,扭头离开了。 苏战鬆了一口气,笑嘻嘻的对林鱼儿说。 “娘子!你真是太霸气了!” 林鱼儿转过身,脸上带著些许慍色说道。 “你叫我什么?” 苏战怎么会被小小丫头唬住,她肯定是装生气的,不然怎么会为苏战出头呢,於是苏战嬉皮笑脸的说:“娘子啊!” 林鱼儿心中泛起无奈,觉得也装不下去了,於是向帐篷里走去。 “你进来!” 苏战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林鱼儿坐在桌前,苏战就坐到了她对面,脸上依旧笑呵呵的。 林鱼儿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悸动:“以后不允许你叫我娘子!” “好的,夫人!” “你!” “夫人,为何你会欠她那么多钱呢?” 林鱼儿瞪了一眼苏战,先不与他计较称呼的事。 “这事你不用管,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继续。” 苏战听了一惊。 “夫人,我们来日方长,何必这么急呢?” 林鱼儿撇了苏战一眼。 “怎么?你不行了?” 苏战当时就挺直了脊樑,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夫人放心,今晚还是八次!” 林鱼儿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紧,如果晚上又是八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挺得住啊。 这时苏战又问她说。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鱼儿嘆了一口气。 “此事不说也罢,你只需要再陪我三天,三天內尽你所能,三天之后,我自然放你走。” 苏战听林鱼儿语气不对,当时眉头一挑。 “那不行,我还要陪夫人一辈子呢,哪能离开呢?到时候我要和夫人生一堆孩子。” 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脸有些微红,不过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买下你之后,留下血脉,你就自由了,至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苏战摇了摇头。 “娘子既然买下我了,那我就是娘子的人,而且一生一世都是娘子的人。 娘子你不用担心,不就是那蛤蟆精的十五两银子吗?我来想办法,保证三天之后全都还给她。” 林鱼儿诧异的看著苏战:“你能有什么办法?” 苏战咧嘴一笑,他的办法可多了,他可是堂堂的特种兵,以前吃不饱饭没力气,就没办法赚钱,可现在他恢復了一部分实力,那赚十五两银子不是简简单单吗? “娘子,这你不用管,三天之后我保证给你拿回钱来,还给那蛤蟆精!” 林鱼儿满心疑惑,她怎么都不相信苏战会有钱还给满都。 而苏战则盘算起来了,他的办法十分简单,那就是去抢了那些人牙子! 人牙子可是非常有钱,他们卖了那么多的奴隶,钱都带在身上呢。 所以苏战只要抢了他们,这钱不就有了吗? 苏战一想起人牙子那面目可憎的模样,就恨得心里直痒痒。 他早就想要报仇了,现在吃饱喝足了,必定要让那些人牙子付出代价。 第4章 :烈风破阵刀 既然要对人牙子动手,那苏战就需要趁手的傢伙。 “娘子,你有没有大刀,给我一把,最好再来一张长弓!” 林鱼儿现在已经不再阻止苏战叫她娘子了,而是对他要武器有些好奇。 “你要这些干什么?如果你想要逃跑的话,不应该要食物和快马吗?” 苏战哈哈一笑,凑到了林鱼儿身前,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林鱼儿的脸蛋和身上扫荡了一圈,嘿嘿笑著说。 “娘子,我捨不得你,怎么会逃跑呢!” 林鱼儿的小脸当时就红了,她感觉苏战眼神好像把她的衣服看透了,那种赤裸裸的热忱,让她一时有些受不了。 林鱼儿没说话,起身向著帐篷外面去了,没一会就拿著一把大刀和一把长弓,还有一袋弓箭走了进来。 “这是我哥的大刀和弓箭,可以给你用,但如果你想要逃跑,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没有我的帮助,你是跑不掉的。” 苏战也不与林鱼儿解释,因为解释不如实际行动,等苏战把人牙子的银子抢回来,就能打消林鱼儿的怀疑了。 苏战接过大刀,挽了一个刀花,他上辈子善使长刀,所以对这刀並不陌生,手感不错,还算趁手。 这就是一把標准的草原人弯刀,比中原人用的大刀要稍稍沉一点,因为草原人的力气很大,刀轻了根本没法用。 苏战把大刀放在一边,接过了长弓,隨手一拉,竟然没拉动。 “我哥的力气比较大,所以他的弓一般人拉不动。” 林鱼儿说的没错,这把弓的拉力估计有一石二,要知道大武军中射手使用的长弓也就是一石而已。 一石弓在这个时代,大概是60斤拉力,能拉动这么强长弓的人,那在大武军中也是凤毛麟角,可见林鱼儿的哥哥是多么厉害。 虽然苏战现在拉不动这长弓,但不代表著以后拉不动,再给他点时间,让他恢復一下力量,那就能使用这把长弓了。 於是苏战把长弓还给了林鱼儿,只留下了这把大刀。 “娘子,我给你耍套刀法玩玩!” 苏战说著走出了帐篷,林鱼儿眨了眨眼睛也跟了上去。 林鱼儿看苏战刚才非常熟练使用大刀,已是有些意外,毕竟苏战只是长得很帅,身体还是很单薄的。 没想到苏战还说自己会刀法,她倒要看看苏战是不是在吹牛。 苏战站在帐篷前,此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营地里的薄雾已经散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准备展示他的裂风破阵刀! 这套刀法是苏战上辈子在战场上,执行清剿任务时,为了应对巷战、丛林等遭遇战,而准备的冷兵器刀法。 苏战將上辈子熟悉的“破锋八刀”进行改进,保留了其中刚猛技法,与近身格斗、突袭逻辑进行融合,最后得到了这套专用於重型砍刀的实战刀法。 刀法摒弃了花哨的招式,每一式均以“一秒制敌”为核心,这在强敌对冲和近战中可以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裂风破阵刀的核心刀诀包括八式,分別为:迎锋劈、横挥斩、顺风扫、千钧压、奔雷挑、连环削、快拦诀、换型刺,每一式都环环相扣,十分厉害。 此时阳光洒在苏战单薄却笔直的身躯上,他的眼神瞬间沉淀为一片冰湖,周身煞气悄然瀰漫开来。 林鱼儿抱著双臂站在帐篷门口,原本带著几分好奇的目光,在触及苏战眼神变化的剎那,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锋锐感。 “娘子,看好了!” 苏战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苏战左脚猛地前踏,整个人如蓄满劲力的弓弦骤然释放。 他双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划出一道斜劈,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嗤啦声,仿佛真要將前方无形的敌人一分为二。 那动作快如闪电,林鱼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刀光已至顶点,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林鱼儿已经看呆了,她抱著胳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漂亮杏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此时林鱼儿对苏战的身份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刀法如此凌厉,他若是有这个本事,怎么会落到人牙子的手里? 林鱼儿想不通,但她知道苏战不简单。 此时,苏战打完了整整一套刀法,在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时,他乾净利索的收刀而立,身上的的气势也骤然消失不见,隨后他看向林鱼儿,脸上又带上了那抹坏坏的笑。 “娘子,我这刀法可还行?” 林鱼儿这才缓过神来,她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苏战对自己这刀法,也是非常满意,虽然这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但是已经能发挥出裂风破阵刀五成的威力,有了这刀法,那他就更有把握拿下那些人牙子了! 此时苏战激烈运动后,感觉浑身燥热,当他看见林鱼儿那呆呆的可爱模样时,突然心里一盪,隨后就向著林鱼儿走过去。 “娘子,我不仅刀法厉害,对枪法也是略有研究,走,换个地方我再给你展示!” 苏战还不等林鱼儿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林鱼儿,林鱼儿一声惊呼,隨后就被苏战抱进了帐篷里,一时间帐篷里春光无限。 周围的草原人听著林鱼儿帐篷里传出来的动静,都羡慕又嫉妒,有几个女人甚至凑在一起討论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猛?昨个一晚上没停,现在又开始了?” “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就把他买下来了,现在便宜了林鱼儿那小蹄子!” “不知道林鱼儿能不能把他借给我,我可以付钱…” …… 苏战自然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营地里的抢手货,在白天又升旗八次之后,林鱼儿这次是彻底的晕过去了。 苏战给林鱼儿盖上被子,隨后提著刀出了帐篷。 此时天已经黑了,营地里空无一人,但不时有靡靡之音传来,晚上的娱乐活动就那么一个,所以大家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都开始了。 而苏战就提著刀,向著营地东边去了,那里是人牙子们的驻地。 人牙子一般在同一个地方待三天,明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时候了,而这也是苏战动手的好机会。 苏战手提大刀,趁著夜色悄悄的前进,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人牙子的营地。 营地並不大,只有十几顶帐篷分散四周,这都是人牙子们住的,而奴隶们只能在露天地里过夜。 苏战记得营地里一共有几十个人牙子,他如果想动手,那就得偷袭,正面硬刚的话,他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 所以苏战悄悄地匍匐靠近,很快他就看见了营地边的景象,两名守夜的人牙子正坐在营地周围的火堆旁打盹,头一点一点的,睡的正香。 苏战要想进入营地,那就得先解决这两名人牙子,虽然有两个人牙子,但这也难不倒他。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就先引开其中一个! 第5章 :夜袭人牙子营地 苏战拿起一块小石子,向著营地中的铁桶扔去,瞬间营地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响声,那两名人牙子一下子就醒了。 “什么动静?” “是不是那些猪玀在闹事?” “我去看看!谁要是敢闹事,老子就狠狠抽他一顿!” “別打脸,打花了就卖不出去了!” 那名人牙子提著鞭子向著营地深处去了,只留下一名人牙子继续打瞌睡。 苏战见状,马上提著刀猫著腰,向著剩下的那名人牙子摸去。 那人牙子睡的还挺快,鼾声阵阵传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苏战的靠近。 苏战悄悄摸到了那人牙子的身后,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长刀瞬间抹了过去。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那人牙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隨后缓缓倒下了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隨后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而苏战乾净利索的干掉一名人牙子,就把他拖到了一边的黑暗中。 隨后苏战埋伏到了暗处,等著刚才的那个人牙子回来。 果然,没一会那个人牙子就回来了,他嘴里还嘟囔著。 “狗日的,大晚上不睡觉,就是欠挨揍!”那人牙子回来以后,並没有看见被苏战干掉的那个人牙子,纳闷的说:“咦?人呢?” 那人牙子好奇的走上前来,而埋伏在暗处的苏战此时突然发难。 苏战一个横风扫,对著那人牙子的脖子砍了过去,那人牙子反应很快,一下子就躲开了。 可苏战手中大刀没停,又是一个连环削,对著那人牙子的手腕,小腹,喉咙,狠狠砍去。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噗嗤声传来,那刀最后停在了人牙子的脖子上。 “嗬嗬…” 人牙子瞪大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隨后就不动了。 苏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向著营地里走去。 刚才苏战出手乾净利索,所以並没有惊动这营地里的其他人,而他进来以后,就直奔人牙子头领的帐篷。 那人牙子头领名叫王虎,为人凶狠毒辣,一路上没少折磨他们这些奴隶,所以苏战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有机会报仇了,苏战一会定要多捅他两刀! 苏战心里想著,继续往前走,这些人牙子太鬆懈了,除了门口守夜的,里面竟然没人巡逻,这让苏战直接来到王虎的帐篷门口。 苏战手握大刀,正打算衝进去,忽然听见帐篷里传来了动静。 “哎哟,小美人,你可真是太骚了!” 王虎的声音传来,苏战眉头一皱,没想到这王虎还没睡,既然这样那就没法偷袭,只能硬刚了! 他都已经杀到这里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不管是银子,还是报仇,对苏战都非常重要,所以苏战当时深吸一口气:干了! 苏战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猛地一掀门帘,手中长刀先一步挑了进去。 帐篷里充满了靡靡之味,王虎正赤身裸体追逐一名草原女人,那女子本来满脸娇羞,当看到苏战时,突然就变得惊恐起来。 而王虎也是一惊,隨后他就认出了苏战。 “是你!” 王虎看了一眼苏战手中长刀,不屑的笑道:“好小子,上回把你卖便宜了,这次再落到我手里,一定把你卖个好价钱!” 苏战根本不与他废话,紧握大刀,一招凶狠的迎锋劈,直取王虎面门而去! 刀花乍现,杀气瞬间充斥整个帐篷。 此时,那草原女子已经嚇呆了,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反应。 而王虎不愧是人牙子头领,他反应极快,猛地向著侧面一个翻滚。 但很可惜,他刚才在那草原女子身上耗费了太多力气,此时动作有些迟缓,没能完全躲开苏战的大刀。 “噗嗤!” 苏战一刀直接砍到了王虎的左臂上,刀锋入肉极深,几乎斩到骨头了,鲜血瞬间飆射而出,溅了那呆立的草原女子一脸,引得她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尖叫。 “啊——!” 草原女子满脸惊慌的向著帐篷外面跑去,苏战本想连她一起弄死,可现在正是紧要时刻,分心不得,只能先对付王虎。 “我的手!”与此同时王虎也发出了一声惨叫:“你个狗娘养的贱奴,尽然敢伤我!” 苏战根本不答他话,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女人的惨叫声,肯定已经引起了附近人牙子的注意,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 苏战眼神冰冷如霜,脚下步伐急速跟进,趁著王虎因剧痛而身形不稳,苏战手腕一翻,大刀瞬间由劈转扫,正是裂风破阵刀中的顺风扫! 刀锋划出一道弧线,直削王虎脖颈,目標明確,就是要取他首级。 王虎顿时嚇得脸色煞白,死亡的威胁瞬间让他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猛然一撑地面,身体像只蚂蚱一样向后弹跳而去,同时双脚乱蹬,企图逼退苏战。 苏战的刀锋就擦著王虎的喉咙掠过,重重地劈在了王虎的小腿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王虎的衣服,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啊——!” 王虎再次惨叫一声,但他没有任何停留,马上连滚带爬地向著帐篷角落扑去,那里掛著的是他的佩刀! 苏战岂能让他得逞?他一步踏出,身形突进,这一次,他將全身力量灌注在手上,长刀由下至上,使出一记迅猛的奔雷挑,刀尖直刺王虎后心! 王虎已扑到角落,手指刚触到刀柄,背后致命的寒意已经传来,他来不及拔刀,只能再次向侧面扑倒。 “嗤啦!” 苏战的大刀虽没能刺入王虎心臟,却狠狠地划开了他背部的皮肉,留下一道从肩膀斜贯至腰间的长长血槽,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王虎的后背。 “啊——!” 王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此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血泊中抽搐不止。 苏战杀气凛然,手举大刀,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一脚狠狠踩在王虎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让王虎发出更加悽厉的哀嚎。 “这一刀,是替我这一路上受的罪,还有当时你踹我那一脚討的!” “不…不要!好汉饶命啊!啊…” 韩城根本不理会王虎的求饶,手中没有任何停顿,长刀瞬间砍出,直奔王虎脖颈,悍然斩落! “咔嚓!” 刀锋入肉,骨断筋折。 王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带著不甘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帐篷內瞬间被血染得一片猩红。 苏战没有管王虎的尸体,马上在帐篷里扫视一眼,瞬间锁定了那只装银子的箱子。 当时苏战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箱子就是他的目標。 苏战上前一刀劈开箱子上的锁头,打开箱子一看,只见里面全满满登登的全都是银子。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合上箱子,隨后抱著向营帐外杀去。 第6章 :火烧连营 苏战出了帐篷,向著四周看去。 刚才那女人的叫声惊动了营地里的人牙子,此时很多人影都向著苏战所在的帐篷跑来了。 苏战当时脑子转的飞快,他必须儘快想个办法脱身,要是被人牙子堵住,那就全完了。 而最好的脱身办法,就是製造混乱,浑水摸鱼! 苏战看了一眼帐篷旁的火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它踹翻了。 火盆里燃烧的木炭瞬间引燃了帐篷,烈火腾腾而起,將四周映的更亮了。 “走水了!” 隨著营地里有人喊了一嗓子,人牙子和奴隶们都乱作一团。 苏战见计划起了作用,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向著营地外跑去,沿途把见到的火堆火盆全都踢翻。 当他再回头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很多奴隶和人牙子正在忙著救火,根本没人注意到苏战。 苏战也没有过多停留,抱著装满银子的箱子,借著浓烟和夜色的掩护,向著营地外狂奔。 此时营地外面一片黑暗,正当苏战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他看到营地里面有人举著火把向四周追去,且正好有一队人就向他这个方向追来了。 苏战当时心里一沉,没想到这些人牙子反应还挺快。 不过想来也是,营地里面突然著这么大的火,那肯定是有人在搞破坏,人牙子们追上来也很正常。 此时苏战如果直接离开,恐怕会被那些人牙子给追上,所以他必须想个办法分散人牙子的注意力。 苏战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箱子,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他直接打开箱子,抓出了一把碎银子撒在了地上。 这堆银子十分显眼,只要人牙子不瞎,那一定能够看得见。 人牙子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人,如果他们看到这些银子的话,一定会停下来捡银子,暂时不会追击苏战,这样就能为苏战逃跑贏取一点时间。 苏战扔掉银子后直接离开,等他跑出不远,往后一看,果然那群举著火把的人牙子,正在他扔银子的地方停下来了。 苏战鬆了一口气,隨后直接就向著草原人的营地去了。 等苏战回到营地后,营地里一片静悄悄的,估计是那些男人女人们都折腾累了,睡觉了,於是苏战悄悄向著林鱼儿的帐篷去了。 此时林鱼儿的帐篷掌著灯,苏战知道这小丫头醒了。 苏战直接抱著箱子走了进去。 林鱼儿此时正靠在床边,看苏战回来了,也没起来,只是看了他一眼。 “怎么?是跑不出去又回来了吗?” 苏战听得咧嘴一笑,直接坐到了床边,而那箱子就被他放到了脚底下。 苏战眼神赤裸裸地在林鱼儿身上扫荡了一下,林鱼儿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虚,於是说。 “今天已经够次数了,明天再继续吧。” 苏战嘿嘿一笑。 “那行,娘子先好好歇歇,我跟娘子说说我今晚干什么去了。” 林鱼儿倒是对苏战今晚上干什么去有些好奇,她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苏战抱回来的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 苏战也没有在跟她卖关子。 “这是为夫今晚赚的银子,有了这些银子,就能够还那个蛤蟆精的债了。” 苏战说著,直接打开了箱子。 那箱子里满满登登的银裸子,瞬间把林鱼儿给惊到了。 林鱼儿坐起身来,可是牵动了身下的痛处,她又坐了回去,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赶紧问苏战。 “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苏战嘿嘿一笑。 “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告诉你!” 林鱼儿觉得苏战真的是太坏了,明明是她买来的人,怎么总是挑逗她呢。 “快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苏战见林鱼儿不上鉤,也没气馁,觉得这事来日方长,於是先解释这银子的来歷。 林鱼儿听著苏战说事情经过,眼睛就慢慢的瞪大了。 “什么?你说这银子是抢的人牙子的?” 苏战点点头,十分骄傲。 “没错,那群狗日的有的是钱,不抢白不抢,况且这都是不义之財,抢了也白抢。” 林鱼儿真是没想到苏战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大晚上的出去把人家人牙子的钱给抢来了! “所以你说的赚钱的法子就是这个?” “那当然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啊,不抢的话,钱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林鱼儿低头想了想,有一些担心地看向苏战。 “可如果那群人牙子找上门怎么办?” 苏战咧嘴一笑。 “怕什么?如果他们要是真找上门来,你就把我交出去,这银子你还是留下,娘子你放心,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会把你给供出来的!” 林鱼儿一听,当时就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这个苏战还真没想好。 “走一步看一步,那群人也不一定能发现我。 而且这些人也不一定会来报仇,我只杀了他们的领头的,那些人也並不一定会服他们领头的,所以他们可能会直接离开。” 虽然苏战想的简单,可林鱼儿却还是很担心。 苏战却对林鱼儿说。 “娘子別想那么多了,你之前不是欠那蛤蟆精一些钱吗?这些钱正好可以还债,对了,娘子,你怎么会欠那蛤蟆精钱呢?该不会是为了买我吧?” 林鱼儿嘆了一口气,本来想著等三天之后再说,可现在有了这么多的钱,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当时我一共借了满都十两银子,算上利息一共十五两。” “这些钱有一部分被我哥给带走了,还有一部分我就买了你。” 苏战这是第二次听林鱼儿说她哥了,上次苏战没仔细问,这一次可得好好问问。 毕竟那也算是苏战的大舅哥,他们也算是一家人呢。 “咱哥去哪了?他要银子做什么?如果那些银子不够的话,咱再给他送点去啊。” 林鱼儿面色突然变的很难看。 “我哥他被大汗抓去当兵了,大汗徵兵是不发餉的,那些银子就当了我哥的盘缠,我哥临走时说,他可能回不来了。 第7章 :东窗事发 这事苏战倒是知道,草原人確实不发军餉,他们的军餉就是个人劫掠的战利品。 这些战利品有一部分要上交,剩下的一部分则可以留下来,不管是財物还是女人,都可以这么做。 至於掠夺的对象,可能是其他部落,也可能是大武帝国的百姓。 所以说每个人去的时候,就要自己带盘缠。 林鱼儿就是这么欠了满都十两银子。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有了苏战带回来的银子,他们不仅能还满都的债,还能过上好日子。 苏战仔细把箱子里的银子拿出来数了数,足足有三百多两! 有了这些钱,他们可以直接搬走了,不管是草原都城,又或者去大武生活,都足够了。 苏战把银盒子合上,看著林鱼儿问。 “娘子,咱们现在有钱了,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比如咱们去大武怎么样?” 林鱼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马上又消失不见。 “我不能去大武。” 苏战当时听见林鱼儿的名字,就知道她是中原人,但不一定是大武人,而现在听她说不能回大武,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为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林鱼儿沉默了片刻:“你还是別问了…” 苏战倒也爽快,不问就不问,等以后林鱼儿愿意说了,自然就说了。 林鱼儿见苏战並没有追问,才鬆了一口气,毕竟她罪臣之女的身份还是不要告诉苏战的好。 “那咱们去都城呢?到时候买一所小房子,比在营地里住帐篷舒服多了。” 林鱼儿又是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这里,要是我哥回来看不到我会著急的。” 苏战觉得是这么个理,既然这样,那搬家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苏战估摸了一下时间,可能是后半夜了,还能睡一会。 “娘子,那咱们睡觉吧!” 苏战说著直接脱衣服上床,林鱼儿的身体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她还疼著呢,实在是不敢再胡作非为了。 但是让林鱼儿没有想到的是,苏战只是抱著她,並没有乱来,没一会苏战就睡著了。 林鱼儿看著苏战那英俊的面庞,突然就心里很踏实,她依偎在苏战的怀里,感觉此时很温暖平静。 …… 第二天一大早。 苏战就醒了,隨后就给林鱼儿准备早餐。 等林鱼儿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娘子,多吃点,晚上咱们再加把劲!” 苏战嘿嘿坏笑,林鱼儿的小脸都红了。 苏战觉得挑逗林鱼儿真的太有趣了,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帐篷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林鱼儿!你给老娘滚出来!” 苏战一听就是满都的声音,心想这蛤蟆精肯定是又来要钱的,今天正好和她算算帐。 苏战正要起身,林鱼儿却拉住了他。 “你別出去,我自己来。” “那娘子小心点,她要是敢乱来,我就弄死她!” 林鱼儿点了点头,隨后出帐篷去了,苏战把大刀拿在手里,就立在帐篷口偷看。 此时帐篷外站满了人,满都就站在最前面。 满都见林鱼儿出来了,冷笑一声。 “小蹄子,你买的贱奴呢,让他也滚出来!” 林鱼儿丝毫不惧满都。 “我到时候会还你钱的,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满都哈哈大笑。 “钱的事以后再说,今天你们摊上人命官司了!” 满都说著一挥手,从她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人穿著人牙子的衣服,一个女人打扮妖艷,一看就是妓女。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不知道满都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所有人议论纷纷,感觉非常有趣。 林鱼儿看著这三个人,当时心里就是一沉,因为她认出来了人牙子,也就是说苏战做的事被人找上门来了。 而苏战在帐篷里,透过围帘缝隙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苏战眯起了眼睛,他认出那就是昨天晚上在王虎帐篷里逃走的女人。 当时苏战没空收拾她,没想到此时变成了指认苏战的人证。 她肯定是认识苏战的,肯定也把当时帐篷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其他的人牙子,不然不会有今天这齣戏。 但苏战也没有怕了她,有人证又怎样,捉姦要捉双,捉贼要捉赃,就算是有人证他也不怕。 突然,苏战扭头看向了床底下的那个盒子!这不就是贼赃吗? 这个盒子人牙子们肯定认识,那里面的银子苏战也解释不了,这下可麻烦了! 苏战当时脑子急转,但他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最后苏战索性就不想了,既然箱子和银子没法解释,那不让他们看见不就行了? 如果他们要搜查,那就问问苏战的大刀。 这里虽然是草原人的营地,但却是一个大杂烩的地方,並没有主事的首领或者是可汗,所以苏战並不担心什么,一切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此时林鱼儿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自然是知道苏战抢了人牙子的银子,还杀了人,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躲闪。 林鱼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一切,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坚实的身影挡在了林鱼儿身前,林鱼儿抬头一看,正是苏战! 满都一看苏战出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和贪婪。 她昨天又听见林鱼儿帐篷里叫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停下,可把满都给馋死了。 可是满都买的男人根本不顶事,所以现在她看到苏战,心里的邪火更大了! 她之所以这次为人牙子们出头,一个是为了银子,另一个就是为了苏战,她做梦都想把桀驁不驯又帅气勇猛的苏战弄到手! 而这一次,她有把握让苏战乖乖地跟她走。 正当这时,那个妓女认出了苏战。 “就是他!他杀了王虎!” 妓女的尖叫声瞬间点燃了紧张的气氛。 那两名人牙子马上走上前来,苏战认识他俩,一个叫王狗子,一个叫王二蛋,他们是王虎的同村。 王狗子和王二蛋马上一脸凶狠的走过来,每人手中拿著一把大刀,看样子非常不好惹。 林鱼儿看到他们的架势,嚇得悄悄拉了拉苏战的衣角,苏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此时王狗子举著刀,恶狠狠地对苏战说。 “狗杂种,敢杀我们大哥,今天老子活剐了你!” 第8章 :教训人牙子 一旁的王二蛋也是一脸狠辣,两个人根本没把苏战放在眼里。 他们今天之所以来找苏战麻烦,是因为自从王虎死后,整个人牙子队伍分崩离析,奴隶们都被其他的人牙子抢走了,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得到。 但他们两个知道,王虎装钱的箱子没了,所以在听妓女说是苏战杀掉王虎以后,认为肯定是苏战拿走了钱箱子,就赶忙找来了。 而满都是来给他们撑场子的本地人,他们许诺满都,等事成以后把苏战便宜卖给她,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此时,周围人见状更加兴奋了,这里是草原,四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牧民,他们倒要看看苏战会如何应对。 苏战却不管这俩人怎么说,也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依旧脸色平静,瞥了一眼王二蛋和王狗子,冷声道。 “哪来的傻逼,在这乱叫,赶紧滚蛋!” 王二蛋和王狗子一听就怒了,苏战以前就是他们手底下的一个奴隶,现在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了! “找死!” 王狗子和王二蛋没有任何犹豫,马上一左一右向著苏战扑了过去。 周围人都发出一声惊呼,隨后退了几步给苏战等人腾出场地,大家是喜欢看热闹,但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而满都则是衝著王狗子和王二蛋喊了一嗓子。 “別忘了我说的条件!”要是苏战被他们两个打废了,那玩著就没意思了。 苏战可不管对面人在盘算什么,他最不怕的就是动手,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现在他浑身都是力气。 “娘子,你退后一些!” 苏战说罢,直接提刀冲了上去,区区两个人牙子苏战还真没放在眼里! 只见那两个人牙子嘶吼著扑上来,大刀泛著冷光,直砍向苏战! 苏战眼神变得冰冷,周身杀气骤然凝聚,隨后举起刀迎了上去! “找死!” 苏战侧身避开王狗子的劈砍,隨后手中大刀一转,一式快拦诀精准格挡开对方的手腕,还没等王狗子回过神来,刀背顺势反撩,换形刺的变招直击其肘关节。 “咔嚓!” 一道清晰可闻的骨裂声传来,王狗子惨叫著鬆开手,长刀“咣当”一声坠地,而苏战则乘胜追击,毫不犹豫又使出一记千钧压,刀身如重锤砸向王狗子的肩胛,那王狗子应声栽倒,被苏战一脚踏住后背,再难动弹。 一旁的王二蛋眼看王狗子被瞬间拿下,顿时怒了。 他趁著苏战和王狗子战斗的间隙,猛然大刀突刺,刀尖直逼苏战肋下。 苏战瞳孔猛缩,裂风破阵法瞬间使出,一记连环削悍然发动,只见刀光连闪,隨后发出叮叮两声脆响,火星迸射间,已將王二蛋刺过来的大刀砍飞。 王二蛋顿时都愣住了,而苏战趁他愣神之际,瞬间逼近,横挥展化劈为拍,厚重的刀面狠狠抽中了王二蛋的太阳穴。 苏战这一下收了力气,不然肯定要把王二蛋的眼珠子给拍掉。 可即使如此,王二蛋也受不了苏战的力量,直接踉蹌栽倒,抽搐两下便晕死过去。 苏战收刀而立,扫视地上二人,二而狗子已经被苏战嚇怕了,他拉著晕死过去的王二蛋,退到一旁。 苏战冷哼一声。 “垃圾!” 隨后苏战看向了那个指认他的妓女。 苏战提著刀,缓缓向那妓女走去,虽然苏战现在表情平静,可那妓女已经嚇得花容失色。 苏战对付两个人牙子都如此轻鬆,那对付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那妓女想跑,可是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嚇软了,根本不听使唤。 苏战走到那妓女面前,居高临下,冷冷道。 “你看仔细了,是我杀的王虎吗?” 那妓女被苏战嚇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不…不是公子!我认错了!” 苏战露出一抹微笑,道:“下次看清楚了再说话,走吧。” 那妓女如蒙大赦,飞也似地跑了,她是被两个人牙子抓来的,现在人牙子都自身难保了,她自然也不敢久留。 隨后苏战转身看向了王二蛋和王狗子。 “你们两个听清楚了吗,她说不是我杀的王虎,所以你们两个污衊我,这帐怎么算?” 王二蛋此时已经醒过来了,王狗子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不敢说话,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是我们有眼无珠!” “我们该死!我们错怪了公子!” 人牙子是坏,不是蠢,打不过苏战,只能认怂。 苏战冷哼一声:“滚吧,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这么便宜了!” 王狗子和王二蛋连滚带爬的跑了,场上只剩了满都一个人。 满都此时脸色阴沉,再也不復之前的囂张跋扈。 她本以为两个人牙子能把苏战轻鬆拿下,到时候她再出手教训苏战。 可谁能想到,那两个人牙子是废物,竟然根本拿不下苏战。 满都的计划彻底落空了,她今天是得不到苏战了。 不过虽然苏战非常厉害,但满都也没有害怕,她可是草原人,在这营地上有些势力,怎么会怕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中原人呢? 所以即使现在苏战提著刀向她走过来,她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四周的牧民们则是非常开心,刚才他们可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过足了眼癮,他们没想到苏战这么厉害,竟然把人牙子打跑了。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牧民们根本不在乎,不过是死了一个人牙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苏战对上了满都,那就有意思了。 满都可是这营地里有些身份的人,苏战只不过是一个奴隶,他的主人林鱼儿也只是一个汉人,所以苏战敢动满都吗?眾人拭目以待。 此时苏战已经走到了满都的面前,他和满都保持一米距离,若是再走近一点,苏战就会感觉噁心。 “满都,你还有事吗?” 满都冷笑一声。 “小子,你很狂啊,但在草原上,狂得有资本!別以为会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苏战掏了掏耳朵。 “果然跟蛤蟆一样爱呱呱叫。” 苏战声音不大,却深深刺痛了满都的心。 满都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两只死鱼眼射出怨毒的光芒。 “小贱种,你说谁是蛤蟆!” 苏战耸耸肩说道。 “谁答应就是谁咯!” 场上牧民实在忍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满都气极了,吼道:“你找死!” 苏战提著大刀,挽了个刀花。 “怎么?你也想试试?” 满都忌惮的看了苏战大刀一眼,又怨毒的瞪了苏战良久,最终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而牧民们非常失望,还以为有第二场呢,这算什么?真没意思! 牧民们纷纷散去,场上只留下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人。 林鱼儿一脸担心的走上前。 “你没事吧?” 苏战笑道:“我没事,走,咱们回家!” 第9章 :满都要债 两人进了帐篷,林鱼儿还是非常担心。 “那些人牙子不会再回来吧?” 苏战咧嘴一笑。 “娘子你放心吧,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没什么可怕的。” 苏战確实没有把人牙子放在眼里,他倒是有些忌惮满都。 不是他打不过满都,而是满都的身份很不好处理。 她是草原人,林鱼儿和苏战是汉人,这在草原上是天然就要吃亏的。 別看今天苏战对付几个人牙子没人出头,若是今天苏战敢动满都,那满都身后的草原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这个营地里没有主事的统领,但是草原人天生就是团结排外的。 苏战收拾一个满都容易,可是对付后面的草原人就比较棘手了。 但是忌惮並不代表不收拾,满都三番五次的骚扰苏战,苏战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所以必须要出手教训她,让她不敢再出现在苏战的眼前。 苏战得等一个好机会,再狠狠的收拾满都,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那就是跟满都约定还钱的日子。 苏战觉得满都到时候肯定不会放过刁难他的机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把银子拿回去。 既然这样,到时候苏战就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苏战想到这里,看向了身前还在担心的林鱼儿,现在已经打发了那些人牙子,该好好的修养身体了。 “娘子,昨天已经过去了,今天的事还没做呢!娘子不是著急要麟儿吗,那咱们抓紧时间吧!” 苏战说著就要上手,林鱼儿当时就嚇坏了,苏战怎么这么索取无度,她这身体才刚不疼了!可不敢再继续了。 “別!还是等晚上吧…” 苏战嘿嘿一笑。 “那你叫我一声夫君!” 林鱼儿小脸涨得通红,那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战看她这样子也不勉强,等晚上再说,到时候不仅让你叫夫君,还让你叫爸爸! …… 平静的一天过去了,周围的牧民还纳闷,怎么林鱼儿的帐篷里今天这么安静。 可是天刚一黑,靡靡之音又传来了。 “夫…夫君!我错了!” “叫爸爸!” …… 第二天一大早,林鱼儿红著脸和苏战说话,一口一个夫君叫的甜甜的,这都是苏战一晚上的战果。 两个人早早吃完饭就开始准备了。 今天是林鱼儿还满都钱的日子了,不知道满都什么时候会来。 苏战已经把银子准备好了,大刀也已经磨好了,就等著满都来呢。 她要是识趣,那拿了银子就走,要是不识趣,那苏战就不客气了。 果然,半上午的时候,满都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三个壮汉,全都是草原上的好手。 满都领著三个壮汉站在林鱼儿的帐篷前,喊了一嗓子。 “小蹄子,给老娘滚出来!” 周围的牧民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有戏看,马上围了上来。 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掀开帐篷帘子,苏战一步跨出,身形如铁塔般挡住门口。 他左手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右手隨意放在身侧。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那只手正按在腰间鋥亮的刀柄上,似乎隨时都能发难。 林鱼儿就站在苏战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是神情很平静,似乎高大的苏战就能为她遮风挡雨。 “呦呵,阵仗不小啊,15两银子都在这,一厘不少!” 苏战冷声说道,隨后手腕一翻,布包被他扔出,砸在满都脚前的地上。 满都却看都没看那布包,她的死鱼眼里闪烁著恶毒,上下打量著苏战,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板牙。 “呵,你倒是挺爽快,可惜呀…” 满都一脚踩在布包上,用力碾了碾兽皮靴子,將乾净的布包蹭得满是泥污。 “老娘今天改主意了,当初借的是十两银子不错,可拖了这么多天,本利钱该翻倍了,三十两银子,今天少一个子,你就跟老娘回去抵债。” 苏战就知道,这王八蛋肯定会闹么蛾子,而且最让苏战噁心的是,这娘们竟然还对他痴心妄想。 苏战冷冷的看著满都,说道。 “三十两是吧?那行啊,我给你!” 满都听闻苏战让步,马上哈哈大笑。 “老娘又改主意了,你让老娘看得十分不爽,所以別人是三十两,而你们要一百两。” 周围牧民都看出来了,满都就是来闹事的,根本不是来收帐的。 不过这也有跡可循,这几天只要是林鱼儿家出事,那都跟满都有关係。 满都就是跟林鱼儿过不去,而目的大家也都清楚,就是为了苏战。 苏战的战斗力在这营地里都已经出名了,天天晚上林鱼儿的帐篷那浪叫不断,可是让眾人十分羡慕,所以满都自然也在打苏战的主意。 由此可见,今天的事不是银子能解决得了。 要么苏战跟满都回去,要么他们之间就得发生点摩擦。 牧民们都非常开心,这天天看大戏,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著究竟是苏战能贏,还是满都能贏呢? 苏战打倒人牙子的战斗力大家都看到了,確实非常厉害。 可满都带来的三个壮汉也不是吃素的,那可都是满都认识的好手。 草原人对中原人有天然的碾压力,一个草原人打两个中原人不是问题,何况这是三个草原人,那比两个人牙子可强上太多了。 所以在牧民们看来,今天满都是吃定了苏战了,苏战如果敢动手的话,结局一定非常不好看。 而满都之所以如此猖狂,也是这么想的,他带了三个壮汉来,还打不过苏战一个人吗? 可再看苏战,还是十分平静,並没有被满都的无理要求给嚇到。 “我劝你还是拿钱滚蛋,若是动起手来,可別怪我大刀无眼了!” 苏战这话当场就激怒了一个名叫巴图的草原壮汉。 “小杂种,敢这么跟满都大人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巴图满脸横肉,虽赤手空拳,却气势如虹,蒲扇大的手直接向著苏战抓了过来。 苏战眼中寒芒四起,垂著的右手猛然抽刀,雪亮的刀光如闪电般划过,不是砍,是拍,刀身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的抽在巴图的手腕上。 “咔嚓!” 场上瞬间响起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让人寒毛悚立。 “啊——!” 巴图的惨叫声撕破营地的寂静。他捂著手腕,踉蹌倒退,剧烈的疼痛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皮袄。 第10章 :单挑三名草原壮汉 另外两名分別叫乌力吉和巴特尔的草原壮汉,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惊又怒,咆哮著同时扑上来。 乌力吉挥拳直捣苏战面门,巴特尔拔出腰间短刀,狠毒的向著苏战肋下捅去。 四周牧民们发出一片惊呼,这动刀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后面的满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不过现在她也无法出声阻止巴特尔了。 林鱼儿看到这一幕,嚇得失声叫道:“夫君小心!” 苏战自然是看到了巴特尔和乌力吉的动作,他身形如猎豹般动了,侧身让过了乌力吉的拳头,隨后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巴特尔的短刀。 紧接著,苏战右手的刀顺势由下而上反撩,只听见咔嚓脆响一声,巴特尔的手被苏战砸的扭曲起来,那柄短刀也被苏战给打飞出去了。 “啊——!我的手!” 巴特尔抱著自己明显骨折的手,痛苦地退后几步。而苏战还没有放过他,马上抓住他的胸口,猛然发力,將他像沙包一样抡起,砸向了旁边的乌力吉。 “砰!”一声巨响,两人撞作一团,瞬间骨断筋折,哀嚎不已。 兔起鹊落,不过呼吸之间,苏战就干掉了巴图、巴特尔和乌力吉这三个所谓的草原壮汉,两个如死狗一般瘫在地上,还有一个也是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虽没见血,可已是伤筋动骨,没有战斗力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那些牧民们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们虽然见识过苏战在帐篷里的战斗力,也领教过苏战对付人牙子时的手段,可完全没想到苏战对付草原壮汉也是如此犀利。 满都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此时她一脸难以置信,那肥瘦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苏战也不管巴图、巴特尔和乌力吉,因为这三个人已经不足为虑,他要去解决今天闹事的主谋满都了。 苏战提著刀,一步一步向满都逼近,刀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满都的心尖上。 满都有些慌了,她声音颤抖地说:“你別过来,你敢动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满都明显色厉內荏,可嘴还在死硬。 苏战在离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面无表情地对满都说。 “把银子捡起来。” 满都咽了一口唾沫,终於是不敢再和苏战顶嘴,弯腰將脏污的布包抓起来,隨后踉蹌著向著人群里挤去。 而在苏战身后的巴图、巴特尔、乌力吉也三人也连滚带爬地向著四周狼狈逃窜,连满都都跑了,他们还留下来做什么呢? 围观的牧民们鸦雀无声,看向苏战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草原是以实力为尊的,有实力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受人敬仰。 现在这些牧民们可不拿苏战当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对待了。 而苏战把大刀直接入鞘,一脸淡然地转身回到林鱼儿身边,那模样十分轻鬆,就好像刚才只是弄死了几只苍蝇一般简单。 “娘子,外面冷,回去吧。” 林鱼儿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呢,苏战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打倒了三个草原壮汉,还把满都给嚇跑了,这简直太让她意外了。 她赶忙在苏战身上看了一下,发现苏战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苏战呵呵一笑。 “娘子放心,我没有受伤,咱们进去说话吧。” 林鱼儿这才放下心来,回去帐篷里。 而帐篷门口的牧民们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只能都散去了。 不过今天这事可真是太有趣了,一时之间被人议论纷纷,广泛传播。 苏战一战成名,成了营地里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论人物。 而苏战站在帐篷门口,看向了那几个草原人,还有满都离开的方向。 苏战並不认为满都会善罢甘休,那几个草原人也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服气。 毕竟这里是草原人的营地,他一个汉人如此厉害,定会遭人惦记。 但苏战也並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既然大家早就已经撕破脸了,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厉害。 如果在苏战上一世,有人敢对他如此挑衅,他早將对方弄死八百回了。 而他之所以今天没有动满都,也没有杀那三个草原人,是因为大庭广眾之下,不便出手。 苏战心想,等回去好好合计一下,看看怎么把满都这个祸害给他除了。 不然的话,老被这么一个蛤蟆精惦记著,他和林鱼儿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林鱼儿在回去帐篷之后,表情还是有些呆滯,显然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苏战见状,柔声对她说。 “怎么了娘子,嚇到你了吗?” 林鱼儿摇摇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这事好像越来越大了。” 苏战呵呵一笑:“我这个人呢,不会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是他们没完没了的纠缠我们,所以我们不得不反击。 而且今天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如果他们变本加厉,那就別怪我到时手下无情了。” 苏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被林鱼儿看在眼里,她立马担心地抓住了苏战的手。 “夫君,你別跟他们斗了,反正咱们已经还给他们钱了,就这样算了。” 苏战摸了摸林鱼儿的秀髮,呵呵一笑。 “算了?怎么可能,我苏战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娘子放心,不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咱们怎么在这混下去?” 林鱼儿满脸担忧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战神秘一笑:“娘子你別管了,我自有办法!” 隨后不管林鱼儿怎么问苏战,他都只是笑笑,不回答,林鱼儿无奈之下,也只能让苏战小心点了。 苏战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要闹,那自己就奉陪到底。 如果他们要作死,那苏战就把他们全都杀掉。 这里是草原,杀个把人,那不跟玩似的?他把王虎都杀掉了,那群人牙子也一样拿他没办法。 虽然草原人比人牙子要麻烦一点,但苏战如果做的乾净利索,不留一点线索,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第11章 :被跟踪 虽然林鱼儿有些担心,可是满都终归是被苏战给打跑了,而且满都似乎真的服气了,一天都没回来,林鱼儿的心到了傍晚终於安定下来了。 苏战依旧非常淡定,陪在林鱼儿身边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样安定的日子一连过了两天,在林鱼儿看来,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苏战却不这么想,因为苏战观察到帐篷附近经常有鬼鬼祟祟的人出没。 这些人假装若无其事地在林鱼儿的帐篷附近溜达,当苏战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马上避开,隨后就走开了。 苏战觉得,这肯定是满都搞的鬼。 这狗日的蛤蟆精,上次给她的教训只消停了两天,看来苏战还得对她下手。 苏战看著那些观察他的人离去,眼中迸发杀机,那杀机一闪而过,隨后,他又恢復了平常模样返回到了帐篷里。 晚上的时候,苏战依然兢兢业业地为了林鱼儿服务,等林鱼儿睡熟了之后,苏战就穿上衣服,抄起大刀,准备出去看看。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如此鍥而不捨,那苏战就把他们给灭了。 苏战悄悄地出了帐篷,四周静悄悄的,今天阴天,月黑风高,正好杀人! 苏战小心翼翼的向著满都他们所在的帐篷摸去,可刚走出几十米,苏战就皱起眉头。 他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他! 苏战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 他很確定后面有道身影跟上来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苏战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苏战走过一顶帐篷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帐篷身后,而后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后面的动静。 果然,在苏战身影消失之后,没多久,他后面传来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异响,那是脚步声。 那人虽刻意放轻了步伐,但好像非常急切,所以暴露了声音。 苏战眼神闪过一丝杀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保持著潜伏的姿態,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著略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隨后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苏战的不远处。 那道身影非常高大,但有些佝僂,身上穿著破烂的皮袄,正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是丟失了目標。 就是现在! 苏战如同鬼魅一般,从帐篷后面暴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快如闪电般直扑那名高大身影后背。 刀未出鞘,但铁质刀鞘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对方的后脖颈。 苏战虽没想要他的命,但还是要先制服他,这一下若是砸实,足以让他瞬间昏厥。 但那跟踪者反应极快,当刀鞘破空声响起时,他猛然向前一个翻滚,动作虽然狼狈,却成功地躲开了苏战的刀鞘。 那刀鞘就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只带起一片破碎的布片和几缕乱发。 苏战顿时眼前一亮,暗道一声:“好身手!” 但苏战动作毫不停滯,对方能躲开他这一击,就充分说明了其威胁性,所以苏战必须要拿下他! 苏战手腕一翻,刀鞘撤回,同时左腿如钢鞭扫向对方下盘,势大力沉,是要將对方扫倒。 那跟踪者刚翻滚起身,立足未稳,面对这凶狠的扫腿,竟不避不闪,反而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扑了上来。 他放弃防御,双手如同铁钳般抓住苏战的腹腰和持刀的手臂,竟想要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种凶悍的打法完全是战场上死士的风格! 苏战瞳孔微缩,对方这不顾一切的拼命架势,让他也感到压力,他不得不临时变招,扫出腿生生收回,身体微侧,左臂曲肘如锤,狠狠砸向了来袭者的胸膛,同时左手紧握刀柄,隨时准备拔刀。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苏战的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胸口,跟踪者闷哼一声,身体巨震,这一下,差点扎得他吐血了,但他的手却异常顽强,依然死死扣住了苏战的小臂和腰侧的衣物。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黑暗中两道身影不停翻滚撞击。 苏战的力量更大,技巧更精湛,但对方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厉和夺命气势,竟一时让苏战无法彻底挣脱压制。 混乱中,苏战终於抓住了对方一个破绽,右膝猛然顶在对方小腹,同时被抓住的手臂骤然发力挣脱,反手一记掌刀切向对方脖颈。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旁边帐篷突然亮了,藉助微弱的灯光,苏战的目光扫过对方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这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庞,轮廓线条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竟与林鱼儿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苏战的脑海,让他挥出去的掌刀生生停在半空,此时掌刀距离对方的颈动脉只有寸许!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苏战锁住的跟踪者,终於借著亮光,看清了眼前这张年轻却又充满杀气的脸,以及苏战手中那把熟悉的大刀。 “这是我的刀!” 跟踪者咳嗽了一声,嘶哑地开口,充满愤怒地问道:“你是谁?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他挣扎著,不顾一切想要再次扑上来。 苏战如遭雷击,掌刀彻底放下,身体猛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心中惊骇无以復加。 妹妹?大刀? 这人是林鱼儿的哥哥? “等等,你是林鱼儿的哥哥?” 那汉子捂著腹部,喘息不止,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苏战。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林青山,你又是谁?为何深夜从妹妹的帐篷里出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青山? 苏战彻底確认了,这就是林鱼儿的哥哥! 苏战曾听林鱼儿说起过这个名字,但当时並未放在心上,此时,一切在他胸中全都明了了。 “我是林鱼儿的丈夫,我叫苏战。” “什…什么?” 林青山当时就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盯死死盯著苏战,仿佛想要確认对方是不是在说疯话。 此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苏战知道,这是附近帐篷里的人被惊动了,过来查看。 他可不想被人给撞见,於是直接拉著林青山向著旁边跑去。 林青山虽然有些抗拒,可还是挣扎了一下,就跟著苏战跑了。 第12章 :林青山 等两人跑到远处黑暗后,苏战才停了下来,而林青山就站在他不远处,还是满脸警惕地盯著他。 苏战则是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他大舅哥,刚才苏战把他打了一顿,大舅哥要是生气了可就麻烦了。 苏战先是咧嘴一笑,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大哥,我是鱼儿的夫君苏战,你且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林青山不说话,就等著苏战解释,於是苏战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我今天晚上是想去把满都给干掉,省得她以后再来烦我们,刚才我还以为大哥你是满都派来跟踪我的,所以才出手重了一点,大哥,我没伤到你吧?” 林青山听了个大概,心中已经知道苏战是自己人,虽然被苏战刚才揍的不轻,可这是自己妹夫,也不好意思发作了。 “就你那点功夫,还想伤到我?” 苏战听林青山那还有些喘粗气的声音,就知道大舅哥是在嘴硬,不过他也没有揭穿。 “没事就好,大哥,咱回去再说话吧。” 林青山瞥了一眼苏战手中大刀。 “你不是要去收拾满都吗?怎么不去了?” 苏战嘿嘿一笑:“满都什么时候收拾都一样,大哥回来才是正事。” 林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於是两个人向著林鱼儿的帐篷去了,一开始两个人是並排走的,后来苏战就慢慢落了林青山一个身子。 一路无话,直到二人来到了帐篷前。 林青山刚想要伸手开帐篷围帘,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似乎有些犹豫。 苏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大舅哥回自己家都犹犹豫豫的吗?这也太不正常了。 正当此时,帐篷里传来了林鱼儿的声音。 “夫君,大晚上的,你去做啥了?” 林青山听见林鱼儿的声音,突然脸色一慌,想要退后,可这时门帘已经开了。 林鱼儿本来以为门外是苏战,可看清楚眼前人后,发现却是林青山,当时她脸上一惊,隨后化作无限欣喜。 “哥,你怎么回来了!” 林青山在看到林鱼儿之后,忽然就恢復镇定,似乎下定了某种绝阴,他声音嘶哑地说。 “先进去说话吧!” 林鱼儿將林青山和苏战迎进了帐篷。林青山没说话,林鱼儿倒是非常开心,苏战在最后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林青山进帐篷之后,觉得更尷尬了,因为这帐篷里瀰漫著一股奇特味道。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也就是说,现在这地方已经不是他家了,而是林鱼儿和苏战的家,他是一个客人,而这里是林鱼儿和苏战的新房。 苏战自然也是闻到了这股味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早知道林青山会来,他就该让林鱼儿通通风的。 林鱼儿倒是没顾及这些,哥哥回来了,她非常开心。 “哥,你这路上还安全吧?仗是不是打完了?” 一听林鱼儿提到这事,林青山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仗没打完,我们所在的大营吃了一个大败仗,可汗都被杀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林鱼儿和苏战听后明白了,感情林青山是当了逃兵,虽然说是被迫当了逃兵,但那也是逃兵。 对於当逃兵这事,苏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反正他们都是汉人,又不是草原人。所以这草原上的战斗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林青山当时也是被抓壮丁带走的,那逃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替那些草原人卖命,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吧。 林鱼儿却有些紧张,她知道在草原上当逃兵,那可是死罪呀。 如果被那些草原人发现,肯定会去检举林青山,到时候林青山还是会被抓走,而且这一次被抓走就不是去当兵了,而是当炮灰。 当炮灰就和当囚犯差不多的,没有半点人权,每次衝锋的时候,都是他们先冲,他们的作用就是给草原部队当肉盾,所以被抓走的炮灰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哥,你回来的路上没人发现你吧?” 林青山摇摇头:“放心吧,妹妹。” 苏战看林青山非常疲惫,於是对林鱼儿说:“娘子,你和大哥先聊,我先去给大哥弄点吃的。” 苏战说著就要出帐篷,可被林鱼儿拦住了。 “夫君,你陪大哥坐著,我去弄。” 林鱼儿说完,也不等苏战再说啥,直接就出帐篷了,只留下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 苏战觉得更加不自在了,有一种去女朋友家见长辈的感觉,林青山就是那个长辈,更何况自己还对林青山大打出手过,他就更不知道该说啥了。 倒是林青山没跟苏战见外,直接对苏战说。 “过来坐吧,正好咱俩好聊聊。” 苏战心想,聊聊就聊聊唄,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能拿我咋地? 苏战刚坐下,就见林青山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坛酒来,把苏战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都来了好几天了,也没发现这帐篷里有酒啊,自己这大哥还会变戏法吗? 林青山把那坛酒放在桌子上,隨后又拿出两个海碗来,给自己和苏战各满上一碗。 “干!” 林青山只说一个字,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苏战看他如此豪爽,也没啥可说的,直接端起碗来捨命陪君子了。 一碗酒入喉啊,苏战就啥也不怕了,因为他发现这酒度数並不高,和他上辈子喝过的酒精饮料差不多,要是这么喝,他一个人干一罈子也不可能脸红的。 林青山一碗酒下肚,隨后一双锐利眼睛盯住了苏战,声音非常严肃地说:“小子,你是从哪来的?” 苏战觉得自己不管哪个身份说出来,影响都不太好。 他穿越者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说的,不然会被林青山当成神经病。 而这辈子的身份也不能说,虽然只是个没落大武皇族,但也是个皇族。 所以苏战决定编个瞎话。 “我的名字叫苏战,这个大哥已经知道了。 我来自帝都,本来是去南方做生意的,可没想到半路上碰见了山匪。 后来山匪又把我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就把我卖到了草原。 再之后,我就碰到了鱼儿,鱼儿把我买下来,我们两个成了一家人。 后面的事情,大哥你都知道了。” 苏战说话的时候,林青山一直目光炯炯地盯著苏战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撒谎的表情。 可是最终林青山失败了。 而苏战怎么会怕林青山的拷问呢?他上辈子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就算是再残酷的严刑拷打,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掏出一点他不想说的话。 所以,他觉得自己成功的骗过了林青山。 第13章 :逃离计划 正当苏战以为自己成功忽悠住林青山的时候,就听林青山冷哼一声。 “小子,你没说实话啊?” 苏战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沉,赶忙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发现自己说的確实没问题呀。 於是他仔细想了一下,隨后就发现了自己说的故事確实有漏洞。 如果苏战只是一个生意人的话,那他这身功夫哪来的? 刚才他可是把林青山按在地上揍一顿,这身功夫可不是个做生意人应该有的。 但这是小问题,苏战能够往回圆。 “大哥,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您要是哪里还有疑惑,儘管问我。” “你小子这身功夫是从哪里来的?” 果然,就和苏战想的一样,林青山確实对他这身功夫有疑问。 幸好苏战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爷爷以前是开武行的,但他的刀法太过凌厉,在和人比试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杀了人,所以就改行做生意了,虽然武行不开了,但这身功夫还是传了下来。” 林青山还是不信,他眼睛一瞪,质问道。 “小子,你特娘又唬我,你如果有这身功夫,还怕土匪打劫吗?” 苏战嘆了一口气。 “大哥,这事说来话长了,我的队伍中出现了土匪的叛徒,他给我们下了蒙汗药,我就是有再好的功夫,也打不过那群土匪啊。” 林青山听了苏战的话,当时怒目圆瞪,火气上涌猛地一拍桌子。 苏战被他嚇了一跳,心想自己这次说的话並没有什么紕漏啊,林青山怎么又急了? “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等以后见了出卖你的那个人,一定要活剐他!” 苏战顿时明白了,感情林青山是因为这个发火啊,他马上也一脸愤慨地点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没错,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块!” 这时林鱼儿端著一碗肉汤,还有很多麵饼和羊肉进来了,摆在了林青山面前。 林青山看著这么多的食物,顿时眼都绿了,他顾不得再与苏战说话,忙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苏战和林鱼儿就在旁边看著,林鱼儿看他哥饿得如此厉害,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不过两个人也没有与林青山说话,就让林青山踏踏实实的吃饭。 等林青山把桌子上的食物横扫乾净,打了一个饱嗝,又灌了一碗酒,才舒舒服服地鬆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苏战刚才在林青山吃饭的时候想了很多,此时直接问他。 “大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青山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刚才林鱼儿已经听见林青山说是逃回来的,有一些担心地说。 “哥,如果你被营地里的人看见,他们肯定会加害於你的。” 林青山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你告个別。” 林鱼儿听了非常著急。 “哥,你要去哪啊?” 林青山面色阴鬱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天大地大,哪里也去的,只要是离开草原就好了。” 这时旁边的苏战插话了。 “大哥,其实也不一定要离开草原,反正抓走你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可汗而已,只要我们换一个地方,那就不用怕他们抓住你了。” 林青山抬头看向苏战。 “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战想了想。 “我本来也想让鱼儿离开这里的,她非说要等你,不肯离开,现在大哥回来了,正好咱们一起走,不过得你先走,我们后走,不然的话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鱼儿和林青山点点头,隨后苏战又说。 “往西一百里是石头城,石头城和咱这不属於一个部落,谅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追不到那里去,大哥,你先去石头城,我和鱼儿隨后就到。” 苏战说著掏出了床底下的箱子,放到桌子上,隨后將箱子打开。 霎时间,林青山就被箱子里的满满登登的银子给惊到了。 “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苏战嘿嘿一笑。 “我把那贩卖我的人牙子给宰了,这些钱都是抢他们的,放心,其他人牙子也被我给打跑了,他们不敢来寻我们的麻烦了。” 苏战说著,取出其中的一半银子,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两。 “大哥,这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你先去石头城落脚,寻一个能够安顿咱们的地方,我和鱼儿隨后就去找你。” 林青山看著那桌子上的银子,此时心里非常复杂,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可没想到却又在苏战这柳暗花明。 而且他觉得苏战说的这个办法非常可行,只要是离开这片营地,去到石头城,那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而且林青山觉得多亏林鱼儿把苏战买回来,不然的话,苏战也不可能弄来这么多的银子,这一切好像冥冥之中都是天註定的。 於是林青山深吸一口气。 “那行,我带著这些银子先去,等我布置好了,你们也就差不多到了。” 林青山说著扯出一块包袱,把银子装上,又与林鱼儿说。 “给我装上一点大饼和羊肉,我现在就出发。” 林鱼儿一听林青山这就要走,有些心急。 “哥,你看你这么累了,不如歇一天再走吧。” 苏战却摇头说。 “不行,迟则生变,这里看似安全,实在是最危险的,只要是大哥离开这里,那才不怕被人抓住。” 林青山也点点头。 “没错,鱼儿,咱们只是短暂分开,等你们来到石头城,咱们就能一起生活了,有了这些钱,那咱们可以做点好生意,过上好日子了。” 林鱼儿听林青山和苏战这么讲,只能红著眼点点头,隨后马上去给林青山准备路上的吃喝了。 林青山也没閒著,又在家里翻出两身衣裳,先把身上的脏衣服扯下来,全都扔到火盆里,换上乾净衣服,把银子放在怀里,这时候林鱼儿也给他准备好了吃的。 林青山背起包袱,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鱼儿,隨后又看向了苏战。 “鱼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带著她来石头城。” 苏战重重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 “大哥你放心吧,过几天我们就出发。” 林青山点点头,隨后直接出了帐篷,林鱼儿和苏战送出帐篷,只见林青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当林青山消失之后,林鱼儿终於忍不住了,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苏战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安慰她。 “娘子,你不用担心,大哥,他不会有事的。” 第14章 :苏战被抓 送走了林青山,两个人就回帐篷了。 隨后林鱼儿也睡不著了,就开始统计他们搬走要带的东西。 而苏战却对她说。 “娘子,这些破破烂烂都不带了,到时候带些吃的喝的就行了,而且带的东西多了,反而更引人注意。” 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也不折腾了,只把一些必需品先收拾好,又折腾到半夜,两个人才睡下。 第二天,苏战迷迷糊糊的又听见了满都的叫声。 “死贱奴!给老娘滚出来!” 一开始苏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发现是真的。 当时苏战就怒了,要不是林青山昨天晚上耽误了,他早就把满都给宰了,哪里轮得到她现在撒野! 正当苏战提著刀要出去时,突然一旁的林鱼儿拉住了他。 “夫君,我们都要走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苏战闻言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把刀放下。 “娘子放心,我出去会会她!” 苏战没拿刀,直接走了出去,帐篷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牧民,还有一伙杀气腾腾的人。 为首一人是满都,满都旁边站著一个独眼龙的草原汉子,草原汉子身后带著十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来者不善。 苏战打量了一下四周,但是没说话,想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满都见苏战出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隨后就点头哈腰的对独眼龙草原汉子说道:“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林青山妹妹买的贱奴!” 那独眼龙草原汉子上下看了一眼苏战,直接对著身后的人说道。 “把他带走!” 马上有两个草原汉子上前,就要动手抓苏战。 苏战眉头一皱,退后一步说道。 “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先说清楚,不能平白无故抓人吧?” 独眼龙冷哼一声:“林青山叛军脱逃,你替他去当死士顶罪!若是敢反抗,直接格杀勿论!” 苏战心里一沉,没想到林青山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幸好自己提前让林青山跑了,不然现在被堵在帐篷里,就麻烦了。 不过虽然林青山跑了,可苏战自己却要倒霉了。 被抓走当死士的话,那就是十死无生,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啊。 可苏战现在要反抗的的话,也不可能,对面这么多人,苏战就算是能打得过,也得被累死,而且这里是草原人的营地,他要是敢动手,那肯定会引来更多的草原人,到时候苏战必死无疑。 而且苏战死了,林鱼儿也活不了,她肯定也会被抓走,到时候生死可就难料了。 所以苏战当时深吸一口气,只有自己只能暂时隱忍,以后再想办法。 “好!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得跟娘子交代几句!” 独眼龙也不怕苏战耍花招,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给你半刻钟,不要耍花样!” 苏战点点头,直接回了帐篷。 此时帐篷里的林鱼儿已经嚇哭了,她梨花带雨的看著苏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战没等她说话,直接小声说。 “娘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马上准备,这些家当全都不要了,只带上银子,今天晚上夜半就走,去找大哥,明白吗?” “可…可你怎么办!” 苏战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去石头城和你们团聚的,你乖乖等我就是了!” “我…我不放心!” 苏战笑著摸了摸林鱼儿的头,柔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只要你没事,我就什么都不怕!” 林鱼儿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死死抱住苏战,企图把苏战留住,苏战心里也是万般不舍,可外面的草原人不会等他。 “小子!时间到了出来吧!” 苏战拍了拍林鱼儿的肩膀,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鱼儿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战此时心里非常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这事也是他棋输一招,早知道草原人来的这么快,他就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一起走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苏战为了保全林鱼儿,只能先跟著他们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 但苏战知道,此一去,恐怕凶险难料,当死士比当奴隶还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哪个角落里。 所以他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林鱼儿罢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能活著回来。 苏战想到这里,直接出了帐篷,帐篷外依旧站著很多人。 牧民们围著帐篷窃窃私语:“这小子真倒霉,林青山跑了,把他抓走顶罪。” “就是!可惜了他这副好皮囊和壮身子…” 一旁的满都也是非常得意,苏战找你来了以后,天天跟她作对,让她没少出丑,现在苏战被抓,她终於可以报仇了! 两名草原人把苏战押著往前走,当苏战经过满都身边的时候。 满都突然开口说道。 “哼!你他妈也有今天!” 苏战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吐出三个字:“蛤蟆精!” 满都闻言大怒:“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敢猖狂?” 苏战看都没看她,直接向前走去。 苏战走出几米,突然身后传出林鱼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战脚步一顿,心里十分难受,但他没有回头,还是继续往前走。 这场面看上去十分淒凉,帐篷里只剩下孤身一人的林鱼儿,而苏战却被人带走,旁边的满都满脸狰狞的笑著,牧民们觉得这一幕真是有些残忍。 当苏战被抓走之后,林鱼儿帐篷前的人也都散了,只剩下了林鱼儿一个人在帐篷里无助的哭泣。 …… 且说苏战被抓走之后,並没有直接送去战场,而是关在了营地另一边的一个地牢里。 这地牢坚固异常,而且阴森灰暗,里面还有不少人,苏战就和这些人一起蹲在墙角。 所有人表情都十分麻木,显然作为死士,他们已经彻底认命了。 但苏战可没认命,他琢磨著怎么才能逃走。 在地牢里是不可能逃走的,这地牢根本就不可能破开,而且外面还有守卫,所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上战场或者是半路上再想办法逃走了。 苏战就这么等著,一直等到天黑,这一天都没人给他们送食物和水。 天色刚黑,突然牢房门被打开了,只见两个草原壮汉走进来,他们扫视一眼场中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战身上。 紧接著,二人上前,不由分说抓起苏战向外走去。 第15章 :杀掉满都 苏战不知道这俩草原人要抓他去哪,而他们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 三个人出了地牢后,那俩草原人直接把苏战的手绑了,头上套上一个黑布袋,隨后押著苏战向前走去。 黑咕隆咚的,苏战也不知道这俩人要带他去哪,只感觉他们一直在绕圈,但苏战知道他们还在营地里,並未走远。 终於,三个人停了下来,苏战只听到一道掀起帷帘的声音,隨后那两个草原人就押著他走进去。 空气突然变得温暖起来,还有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苏战知道他们是进帐篷了。 那两个人把苏战突然往前面一推,苏战只感觉自己倒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隨后那两名草原人的脚声就出了帐篷。 苏战趴在床上没动,仔细地听著四周动静,但帐篷里除了火烛的噼里啪啦声,並没有其它声响。 於是苏战直接蛄蛹著把头上的头套弄掉,再睁眼向四周一看,这是一处布置得非常精致的帐篷。 別的苏战没看出来,倒是看出这顶帐篷的主人非常有钱,你看这四周的用料,还有装饰,都不是普通牧民可以拥有的。 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既然现在四周没人,那他该考虑怎么逃跑的事了。 苏战向著外面看去,虽然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但根据帐篷里点了火烛,可以推测应该已经入夜了。 既然入夜了,那林鱼儿肯定已经开始行动了,苏战也有些著急,如果他现在能够逃跑的话,那就能够和林鱼儿一起走了,毕竟林鱼儿自己上路,他还是很不放心的。 现在苏战当务之急是弄掉自己手上的绳子,他向著四周看去,只见啥都没有,一个趁手的工具都看不见。 情急之下,苏战只能来到了火烛旁,打算用火烛把手上的绳子给烧开。 帐篷里很快就瀰漫起了焦糊味。但苏战现在可管不了这些了,只要是能够挣脱开绳子,他就有办法逃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只听啪的一声,苏战手腕上的绳子突然就开了。 苏战面上一喜,马上向著帐篷门口跑去。 可他刚踏出一步,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战心头一凛,暗道一声倒霉,只能先坐回到床上,把手背在身后,装作自己还被捆住的样子。 他刚坐下,就看到帐篷门帘被打开了,隨后,一道丑陋身影从外面挤了进来。 苏战一看那身影,就彻底明白了,这人正是三番五次找他麻烦的满都! 只见满都本来就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浑身酒气,看样子喝的不少。 她身形有些不稳,踉蹌地走进来。当看到苏战的时候,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贱种,还是落到老娘手上了吧?今天老娘可要试试你的本事,你若是尽心竭力,老娘在他们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少受点苦,若是你敢不从,今天老娘玩死你。” 满都说著,满脸淫光地向著苏战抓来,苏战当时感觉非常后怕。 如果不是刚才他提前弄开了手中绳子,那现在就要被满都压在身下肆意蹂躪了。 但现在苏战已经挣脱开了绳子,那就不可能让满都得逞。 此时满都满脸狞笑,带著浓重的酒气向苏战扑来,她那肥硕的大手直抓苏战的衣襟,嘴里喷著污言秽语。 “小贱种,可想死老娘了,让老娘今天好好疼疼你!” 就在她肥腻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苏战胸口的剎那,苏战眼中寒光一闪,一只背在身后的双手闪电般探出。 “呃?!” 满都醉眼朦朧中,只看到一道残影向他杀来,紧接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就见苏战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右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同时,苏战的右手並指如刀,带著凛冽的杀意,狠狠地戳向了满都的喉咙! 这一击,快!准!狠!目標是满都的喉咙软骨! “唔…” 满都醉意瞬间被剧痛和窒息感驱散,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但苏战的手指已深深陷入她肥厚的脖颈,不仅阻断了她的声音,更让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嗬…嗬…”满都喉咙里只能发出漏气的声音,庞大身躯因缺氧和恐惧剧烈挣扎起来。 苏战毫不留情,他知道满都体型庞大,力量不小,一旦让她挣脱,可能发出更大的声响,若惊动外面的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隨后,苏战借著满都向前扑的势头,猛然向后一倒,同时双脚精准蹬在满都那肥硕腰腹之间,用尽全力一踹。 “噗通!”一声闷响,满都那沉重的身体被这股巧劲带的失去了平衡,像一个巨大的麻袋,面朝下重重砸在苏战刚才躺著的柔软床铺上。 这道声音並不大,因为厚厚的毛毯和垫子吸收了大部分的撞击声。 紧接著,苏战如同猎豹般弹起,膝盖狠狠顶在满都的后心,將她死死压住。 同时左手依旧死死锁住满都的右臂,將其反剪在后。 最后,苏战用右臂从后面死死勒住了满都的脖子,这是一个標准的裸绞姿势。 “嗬…嗬…额…” 满都的脸被深深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四肢疯狂挣扎踢蹬,但被苏战用体重和技巧牢牢压住。 她肥胖的身躯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试图挣脱死亡的束缚,但被褥极大程度地吸收了她挣扎的声音。 苏战双目赤红,手臂肌肉膨胀,使出了全身力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宰了她!这么丑陋的玩意,今天必须弄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隨著满都挣扎得越来越微弱,她喉咙里最后的气流声消失不见,她的身体变得无力,肥硕的胳膊软了下去,最后彻底不动了。 苏战没有立刻鬆手,又勒了十几个呼吸,確认满都完全没了声息和脉搏,却这才缓缓鬆开手臂,翻身下床。 苏战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地看著床上那滩丑陋的肉山。 这该死的娘们,差点把苏战给累死,比和林鱼儿大战一晚上还要累呢。 不过现在苏战没空去休息,他必须立刻逃跑,满都的死瞒不了多久,一旦被发现,他也就死定了。 第16章 :逃跑 苏战迅速扫视帐篷內部,心想不能走大门,门外可能有人看守,他的目光落在了帐篷后面,那是角落里一处看似厚重的毛毯墙壁。 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壁毯一角,果然,后面还是一层一层的毛毡,这些毛毡都是为了保暖和隔音加掛的。 苏战立刻在帐篷里搜索了一下,最后摸出一把小匕首。 苏战心里一喜,他来到角落里,並没有直接割开毛毯,而是將匕首插入缝隙,然后像拉拉链一样,沿著缝隙快速切开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幸好这匕首足够锋利,虽然有些费力,但是声音够小。 冷冽的空气瞬间涌入,苏战探头出去,外面是帐篷的背阴处,今夜依旧多云,四周一片乌漆嘛黑,他毫不犹豫,从口子里钻出去,压低身子,紧贴帐篷的阴影,向著营地外面摸去。 之所以没有去林鱼儿的帐篷,因为他怕林鱼儿的帐篷被人给监视了,所以他必须要先离开营地。 等苏战离开营地之后,没多久,营地就突然炸窝了。 只见满都帐篷所在的方向,突然点起了很多的火把,无数人奔走在营地之间,似乎是在抓人。 苏战知道,这都是抓他的,这些人的反应非常快,已经发现了满都的死。 苏战现在心里有些著急,他不知道林鱼儿究竟跑了没有。 苏战甚至心里还有些侥倖,他心想,如果现在林鱼儿出来了,那是不是他和林鱼儿能够一起去石头城呢? 正当苏战想著的时候,突然只见营地里真的有一道身影慌慌忙忙地向著他这边来了。 而那道身影,苏战十分熟悉,正是林鱼儿。 林鱼儿跑得飞快,但是好像非常慌张,跌跌撞撞的,似乎是被营地里的动静给嚇到了,她一路向著苏战这边来了,苏战窝在黑暗中没动,等林鱼儿靠近之后,突然衝出去,一把抱住了她。 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被捂住嘴巴。 “娘子別喊,是我!” 林鱼儿听到苏战的声音,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苏战鬆开了她的嘴巴,只见林鱼儿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她满眼担忧地看著苏战问道。 “夫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战也没有任何隱瞒,直接说。 “我把满都杀了,逃出来了。” 林鱼儿闻言一惊:“那营地的人都是抓你的?” 苏战点头说道:“没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赶紧走!” 隨后苏战带著林鱼儿两个人向著黑夜中掠去。 林鱼儿出来的时候,不仅把银子带出来了,还带来了苏战的大刀,还有他哥哥没有带走的弓箭。 苏战就把大刀挎在腰间,弓箭全都背在自己的身后。 此时苏战心里十分平静,他最担心的林鱼儿已经出来了,那现在只有一个事摆在他面前,就是想办法逃跑,其他的事已经不用担心了。 而且那营地跟他也没有关係了,他连满都都杀了,仇也报了,还有什么可想的? 而林鱼儿则更是淡定,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苏战了,可现在老天爷又把苏战送回到了她的身边,她还怕什么。 虽然他们现在还非常危险,可林鱼儿感受著苏战那温热的大手,心里非常的踏实。 她觉得只要是能够和苏战在一起,那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境地都不可怕。 於是两道身影歪歪斜斜地向著黑暗中去了,目標就是远处的石头城。 苏战本以为逃出来了就没事了,可还是低估了营地里的人要抓他的决心。 快天亮的时候,两个人跑了半夜,累得够呛,刚躲在一片草地里休息,突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苏战马上压低了身子,和林鱼儿两个人匍匐在草地里。 林鱼儿满眼惊恐地看向了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全都是草原人,手中拿著弯刀,身上穿著皮甲,杀气腾腾,和苏战他们擦肩而过,直向远处而去。 等那队人马消失之后,林鱼儿声音有些颤抖地对苏战说:“夫君,那是满都的人,他们来追我们了!” 苏战眯上了眼睛,他就知道这群人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们都跑出这么远了,那群人还是追上来了。 別看这群人现在没有仔细搜索草原,那是因为他们想要跑到苏战他们前面去,等把苏战他们围在中间,他们就要挨个搜索每个地方了。 所以留给苏战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够在他们形成何为之前跑出他们的包围圈,那到时候他和林鱼儿將会凶多吉少。 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行动,而如果想要最快时间的突破包围圈,那就得搞匹马,不能再靠两条腿往前走了。 於是苏战直接问林鱼儿。 “最近的营地在哪里?我们得去买两匹马,如果仅靠咱们的两条腿,是跑不过他们的。” 林鱼儿没有任何犹豫,马上指了一个方向,隨后苏战就带著林鱼儿向著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没有了黑夜的掩护,他们將会更加危险。 別看苏战现在模样还算平静,可他心里已经非常焦急了。 现在的情况和昨天他被满都抓走又不一样了。 当时他被满都抓走,是替林青山当死士的,可现在满都死了,如果苏战被抓回去,肯定会把满都的死加在他身上,那到时候苏战可能就活不成了。 所以无论如何,苏战都必须逃出去,不能够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苏战也想过让林鱼儿先走,可是林鱼儿不说话,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小丫头非常倔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她不想和苏战再分开了。 苏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林鱼儿的手,两个人向著那营地去了。 果然,在走出二里地之后,终於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地,苏战让林鱼儿进去买马,而他则在外面等著。 没一会,林鱼儿就牵著两匹马出来了,看样子非常的顺利。 苏战心中大喜,有了马,那他们的速度可就快多了,到两天时间,就能够到达石头城,而且今天他们就能够逃脱这些人的追捕,只要是他们逃出去,那也就不用再怕满都的族人了。 第17章 :血战追兵 隨后,苏战和林鱼儿两个人一人一匹快马,向著石头城的方向跑去。 苏战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林鱼儿也是,自从苏战被抓走之后,她就一直在哭,所以现在两个人都非常疲惫。 可是相比於身上的疲惫,生死攸关的事情才更加重要,此时不管身上多么累,他们都得赶紧跑。 所以说,苏战在硬挺著,林鱼儿也在咬牙坚持,他们想著只要是到了石头城就好了。 可是天不隨人愿,或许是他们早晨的时候步行耽误了些许时间,还是让满都的族人包围住了他们。 满都的族人在满都死后十分生气,他们为了復仇,从外面向里面撒下了一张天罗地网,每一个节点都有十名草原人为一队,向著里面收缩。 这样就能够最大概率地抓住苏战和林鱼儿。 而且他们也確实成功了,当苏战和林鱼儿骑著战马在草原上飞奔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队凶神恶煞的草原汉子。 那些草原汉子手中都拿著弯刀,身上穿著鋥亮皮甲,当他们看到苏战和林鱼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围了上来。 十支铁骑杀气腾腾,他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苏战和林鱼儿,就像饿狼盯上黄羊一样,催动战马呈扇形围拢过来,彻底封锁住了苏战和林鱼儿的去路。 “是满都的族人!”林鱼儿惊呼一声。 “鱼儿!跟在我身后,拉紧韁绳!”苏战低吼一声,反手从腰间拔出大刀,沉重的草原弯刀入手,冰凉触感瞬间激活了他骨子里的杀意。 一股煞气骤然从他挺直的身躯中瀰漫开来,此时的苏战比平时凶厉十倍。 林鱼儿脸色煞白,心臟狂跳,她死死咬住嘴唇,按著苏战的命令,紧扣韁绳,將身躯贴在苏战的马后侧方。 “放箭!”为首的草原首领咕达狞笑著大手一挥。 “嗖嗖嗖!”三支利箭撕裂空气,尖啸射来,目標直指苏战和林鱼儿的坐骑。 “喝!”苏战眼中寒光爆射,身体在马背上如灵猿般轻捷,手中大刀化作一道乌光! 刀光並非硬挡,而是带著玄妙的牵引力,精准挥出,一记快拦决使出,就听叮噹两声脆响,射向苏战和他坐骑的两只弓箭,被刀身巧妙改变方向,斜斜地飞了出去。 同时,苏战手腕一抖,刀锋顺势上撩,险之又险將射向林鱼儿战马的那支箭扫落在地。 林鱼儿此时惊魂未定,苏战又是一声暴喝,双腿猛夹马腹:“衝过去!” 苏战胯下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迎著正面的两名骑兵狂飆突进,双方距离瞬间拉近。 “找死!”正中间的草原汉子狂笑一声,手中弯刀高高扬起,准备將苏战连人带马劈开。 苏战的动作更快,依旧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起手式,一记迎风劈瞬间使出,左脚狠蹬马蹬,腰腹发力,双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划出一道斜劈,刀锋快如奔雷,后发先至! “嗤啦——噗!” 刀光一闪而没,那草原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道血线从他左肩斜跨至右肋,皮甲连同血肉应声而裂,他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栽落马下,鲜血喷涌而出,场上一时惨烈至极。 而苏战毫不停留,借著劈砍的反作用,刀势未尽,顺势拧腰旋身,一记横挥斩狠狠使出,沉重的弯刀带著恐怖的风压,化作夺命的弧线,横扫向右侧衝来的第二名骑兵。 “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鸣之声响起,那骑兵仓促格挡,弯刀被苏战巨大力量震得几乎脱手,虎口迸裂,让他的心也跟著颤抖起来了。 而苏战的刀势只是微微一滯,便如同切豆腐般斩断了他的臂骨,隨后刀锋余势不减,深深地嵌入其胸膛! “噗嗤!” “啊——!” 惨叫声悽厉响起,那名草原人瞬间跌落马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左侧的第三名骑兵弯刀已经劈到了苏战的头顶,而苏战仿佛后背长眼一样,瞬间后仰,几乎贴在马背上,躲过了那名骑兵的致命一击。 同时,他握刀的右手手腕诡异一翻,顺风扫使刀锋贴著马背向后方下压急扫! “噗嗤!” 苏战刀锋精准地掠过左侧战马的前蹄关节,那马腿应声而断,战马惨烈嘶吼著,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骑兵狠狠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那骑兵瞬间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电石火光之间,正面三名骑兵已去其二,剩下一名骑兵连人带马摔倒。 苏战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光迸现。 他的裂风刀法刚猛、简洁,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另外七名骑兵已从两侧和后方包抄而至,箭矢再次呼啸而来。 苏战眼角瞥见一只冷箭,刁钻地射向了林鱼儿后心! “小心!”苏战厉喝一声,猛地一拉韁绳,他的战马生生横移半步。 同时,苏战反手挥刀格挡,就听见噗的一声,那箭矢擦著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苏战脸色並未有任何改变。 而与此同时,他的刀也磕飞了射向林鱼儿的那支箭。 “夫君!” 林鱼儿看到苏战肩头染血,失声尖叫,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娘子別怕,跟紧我!”苏战忍痛低吼,眼中血色更浓。 这点小伤比起他前世枪林弹雨,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血性。 剩下的七名草原人见苏战如此勇猛,瞬间就干掉了他们三个人,震惊之余更是暴怒,纷纷弃了弓箭,拔刀下马,成半扇圆形围了上来。 他们之所以放弃马上作战,是看出苏战的驭马功夫了得,所以他们採用步战围攻,更能发挥出人数的优势。 七柄弯刀闪烁著寒光,七双眼睛如同嗜血的野兽,飞快地向著苏战逼近而来。 苏战瞬间翻身下马,將林鱼儿的马护在身后,林鱼儿也停下马来。 隨后苏战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刀槽缓缓滴落。 苏战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沉静的状態,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视著每一个敌人。 裂风破阵刀的精髓是心如止水,身如疾风。 在这生死攸关之头,被苏战催发到了极致。 “杀!”隨著一声吶喊,七人同时扑上,刀光编织成一片巨网,似乎要將苏战和林鱼儿彻底搅碎。 第18章 :尽数歼灭 就在此时,苏战动了,他不进反退,脚下步伐诡异而迅捷,瞬间切入两名敌人之间的缝隙,手中大刀化作一片光影,不再是劈砍,而是一招连环削使出,那刀锋贴著敌人的手腕、肘关节和脖颈侧掠过。 “啊!” “嗬…” 惨叫声接连响起,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草原汉子手腕飆血,手中弯刀瞬间脱手,紧接著咽喉处血线乍现,他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捂著脖子踉蹌后退。 苏战的刀实在是太刁钻、太快、太恐怖了,那两名草原汉子根本无法防住。 而另一边的苏战没有任何停歇的机会,他刚解决两个草原汉子,侧面一把弯刀已到苏战肋下。 此时苏战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可他却並未惊慌,只见苏战手腕猛然一抖,刀尖由下向上,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一记奔雷挑带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向上击去。 “鐺!”刺耳的刮擦声响起,那偷袭的弯刀被苏战巨力挑得高高盪起,瞬间,那名草原人中门打开,苏战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顺势旋身,刀隨人转! 沉重的刀身带著苏战全身的力量和旋转的惯性,一记千钧压,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压在那名失去重心的草原人头上! “咔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草原人的皮盔如同纸糊一般,连带著头颅都被劈开大半,红的白的瞬间迸溅,血腥味瀰漫当场,令人作呕。 苏战这凶残爆裂的一击,瞬间震慑住了剩下的四人,他们的进攻势头不由得一滯。 此时苏战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肩头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渗出更多鲜血,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敌人,再次摆出一式迎风劈的起手式,刀锋上未乾的血缓缓滴落,落在地上,也砸在了那些草原人的心头。 “来啊!”苏战一声低吼的咆哮带著无边的挑衅,瞬间震慑住了那四名草原人。 剩下的那名草原人,包括那名首领,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好像是草原上的恶鬼。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喊,壮了壮自己胆色,隨后不约而同地再次扑上。 而对面的苏战毫无惧色,裂风破阵刀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横挥斩盪开两把刀,顺风扫划开一人小腹,快拦诀格挡开首领的刁钻直刺。 隨即一个迅猛突进,刀尖瞬间由劈砍转为直刺,如同独龙出洞,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从那首领的皮甲缝隙处贯穿入其心窝。 “唔…” 草原人首领低头看著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而苏战又飞起一脚,將其彻底踹翻,那草原人首领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的最后一名草原人嚇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於是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转身想逃。 但苏战岂能容他逃走?既然斩草就要除根,难不成留他回去报信吗?所以苏战手臂一震,染血的大刀瞬间掷出,带著恐怖的破空声,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后心。 “噗嗤!”大刀瞬间將那人钉死在地上。 苏战想都没想,直接走过去,將大刀拔出,在那人身上擦了擦,咔嚓一声,大刀回鞘,跨於腰间。 此时,四周一片狼藉,风卷过染血的草原,却吹不走那浓重的血腥味。 十具草原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晨光之中,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追兵,此时已经全被苏战干掉了。 而苏战也已经力竭,他剧烈地喘息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刺激著他没有晕过去,他的体力消耗巨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 他只是击退了这一波的草原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隨后就会赶到,所以他和林鱼儿得赶紧撤退。 “夫君!” 林鱼儿再也忍不住,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让她几乎窒息,她手指颤抖地轻轻触碰苏战肩头的伤口:“夫君,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苏战声音嘶哑,但非常平静。 他拍了拍林鱼儿那颤抖的后背:“別怕,他们都死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走!” 苏战说著,直接扯下了一个草原人的衣裳,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肩头的伤口,那动作非常麻利,看得林鱼儿一愣一愣的。 而苏战对这事根本就不在乎,他上辈子不管是训练还是作战,受伤如同喝水吃饭一样平常,不过是冒点血罢了,还死不了。 隨后,他让林鱼儿翻身上马,而他自己则提著刀来到了每一个草原人身前。 不补刀永远是大忌,所以在临走之前,他得確认所有人都死了。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每个人的脑袋都砍下来。 场上响起密集的咔嚓声,隨后,苏战將几个草原人的脑袋全都砍了下来。 等苏战来到那草原人首领面前时,意外地发现,这个首领竟然还没断气。 他正瞪著怨毒的眼神盯著苏战,喉咙里呵呵作响,想说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 苏战就知道会有漏网之鱼,他手中寒光一闪,刀尖划过,彻底地砍断了那草原人的脑袋。 苏战確认没有任何疏漏,直接离开了。 两匹战马飞奔而去,只留下草原上满地的狼藉。 不多时,无数战马飞奔而至,他们全都是草原人。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死状悽惨的尸体时,为首一个草原人老头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阿古达!” “首领!” 一名壮汉走上前,那老头子声音阴厉地说:“你带人去追,务必要將他二人彻底拿下!” “是!” 阿古达马上大手一挥,带著数十个草原人疾驰而去,那老头子看著阿古达离开,喃喃自语道:“敢动我的人,等抓住你们,必將你们千刀万剐!” 而此时苏战和林鱼儿还在向著石头城进发,他们是一刻不敢停留,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和满都家族的仇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追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赶路。 苏战边走边琢磨,他忽然觉得石头城也不是什么可靠的去处了。 第19章 :石头城 以前他觉得只要离开了营地,去往石头城,那就能够摆脱满都等人。 那时他以为临走时把满都给杀了,別人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满都的死肯定被安在了苏战的身上,而且今天又死了这么多的草原壮汉,就属於是结了死仇。 就算苏战跑到石头城,估计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苏战觉得这石头城也並非安全之地。 可现在苏战身体很疲惫,还受了伤,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石头城和林青山商量一下再说。 林青山的身份也不光彩,乃是一名逃兵,苏战现在比他也是不逞多让,是个杀人犯。 怪不得老天爷让他们两个做兄弟,感情他俩確实都是倒霉蛋。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到石头城吧,苏战只希望到石头城之后能够消停一下,他现在真是有些累了。 一路疾驰,虽然饱受顛簸之苦,可並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苏战和林鱼儿在天黑之前终於看到了远处的那座小城。 石头城並不大,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池罢了,外面的城墙都是土坯的,城门也非常低矮,但这在草原上已经算是城了。 相比於林鱼儿他们之前住的那个营地,这个地方防卫更加森严,而且水也更加深。 苏战他们到了城门口之后,城门已经快要关了,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草原人,正衝著来往过客吆喝。 “都他妈的利索点,耽误了关城门,老子弄死你们!” 苏战和林鱼儿下了马,牵著马往城中走,那门口守卫只是瞟了苏战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苏战和林鱼儿刚进城,城门就关了。 苏战抬头看向城中,只见这城也不大,只有一条路通往尽头,另一边的城墙隱约可见,中间也不过是有几百米的距离。 道路两旁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建筑,高低不平,延伸到城深处去了。 苏战恍惚之间,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中原,因为这里的一切和中原的小城太像了。 可能是草原人受中原文化影响颇深,所以才把石头城建造成这样子的吧。 苏战也是第一次来草原人的小城,没有什么经验。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城中景象的时候,他们得抓紧时间去找林青山。 也不知道林青山究竟有没有搞定一切,或者说他究竟有没有平安来到石头城。 苏战扭头问林鱼儿。 “大哥说的那处客栈在哪里来著?” 林鱼儿皱眉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他说那处客栈叫同福客栈,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战点点头,既然不知道,那就去城中问问,正好他一天没有休息了,先找个地方坐坐。 於是苏战和林鱼儿牵著马向前走去,虽然城门已关,但是城中的店铺和小摊贩依然都在做生意。 最后二人停在一处包子摊前,苏战一屁股坐下,感觉自己身子骨都要碎了。 两个人要了几笼包子,一壶清酒,狼吞虎咽起来。 等吃饱之后,结帐的时候,向那摊主打听到了同福客栈的位置。 苏战歇了这一会,缓过劲来了,肚子也吃饱了,感觉身上暖和多了,隨后就和林鱼儿向著那摊主说的位置走去。 他们是从南门进来的,而同福客栈在东门,所以他们要穿过这城中很多建筑。 城中除了那一条主要大道,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夹杂在各种低矮的房子中间,一进来这些羊肠小道,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刚才在大街上还有人呢,可在小路上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战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这城中人本来就比较少吧,都集中在街道上,所以小路上就没人了。 可刚走几步,发现不对劲,这地方可不仅仅是太静了那么简单,就连四周的建筑都一片死气沉沉,就仿佛这些屋子里面住的没有人一样。 苏战把手按在刀柄上,林鱼儿也觉察到不对劲,她拉住了苏战的衣袖,小声说。 “夫君,我怎么感觉有些凉颼颼的?” 苏战点点头:“別多想,抓紧时间走过去。” 林鱼儿只能跟在苏战身后往前走,苏战一直谨慎著观察著四周,突然,黑暗中传出几道嘻嘻哈哈的声音。 “哎呦,今天碰见的小姑娘真润吶!城里好久没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没想到被哥几个给碰见了。” “哈哈,那也算是她有福气,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幸运,能得到哥几个的青睞呢。” 几个人笑作一团,声音猥琐至极,討论著刚才和那小姑娘的具体互动细节。 苏战听得眉头微皱,他身后的林鱼儿则更加紧张了,整个人都躲在苏战的身后。 苏战也没怕了他们,带著林鱼儿往前走,果然前面出现几道身影,那是六个汉人,全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嘻嘻哈哈地走著。 为首一人长著一对斗鸡眼,他看到苏战和林鱼儿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有出声,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往前走。 苏战也没有看他们,这就跟路上看到一条狗似的,你若是不看它,那还好,你要是看它,它必定会追你。 两拨人擦肩而过,苏战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可他刚又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啊?” 苏战没回答他,继续拉著林鱼儿往前走。 “哟呵!”这时斗鸡眼旁边一个男人冲了上来:“我大哥跟你们说话,你们他妈聋啦?” 那混混骂骂咧咧地衝上来,伸手就要抓苏战的肩膀,显然觉得苏战带著个漂亮小娘子,又孤身一人,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苏战甚至没回头,仿佛脑后长眼了一样,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他肩头的瞬间,猛地一矮身,同时左臂如同钢鞭一般反手一抡。 “啪!” 一声脆响,苏战的手肘精准无比地砸在那混混伸出的手腕內。 “嗷——!”那混混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仿佛被锤子砸了一样,惨叫著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色顿时煞白,眼泪都飆出来了。 “妈的,点子扎手,一起上,废了他!”一旁的斗鸡眼见状,脸上瞬间变成阴狠,厉声喝道。 剩下五人立刻凶相毕露,从怀中掏出短棍、匕首,呼啦一下围上来,將苏战和林鱼儿堵在巷子中央。 第20章 :小混混 林鱼儿嚇得浑身发抖,死死抓著苏战的衣角,小脸惨白:“夫君…” “別怕,跟紧我!”苏战的声音异常冷静,他將林鱼儿护在身后靠墙的位置,自己则面对著五名凶徒。 苏战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对手,缓缓將腰间大刀连鞘解下,隨手递给林鱼儿。 “好猖狂的小子,连刀都不用。”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狞笑著挥舞手中短棍,当头砸来。 苏战不退反进,在短棍落下剎那,如同鬼魅般向左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棍风,同时右手探出,闪电般地扣住对方握棍的手腕,腰腹发力,一个迅猛转身,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使出一个乾净利索的过肩摔。 “砰!” 刀疤脸的汉子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力量抡起,像只破麻袋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他手中短棍瞬间脱手,飞出老远,整个人已经七荤八素,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在地上翻滚,痛苦地呻吟,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而苏战的动作还没停歇,因为另外两人几乎同时扑到他身前,其中一人手持匕首直刺苏战肋下,另一人挥拳打向苏战面门,形势非常危急。 苏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握住刺来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那混混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弯,匕首噹啷落地。 与此同时,苏战的右手后发先至,五指併拢如铁锥,以极快的速度戳在那挥拳的混混肋下。 “呃啊!”那混混肋下遭到重击,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挥出去的拳头软软绵绵的,没了力道,整个人痛苦地佝僂下去。 而苏战顺势一个膝撞顶在他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电石火光之间,五个人已去其三! 剩下的两人包括那个斗鸡眼都看傻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简直如同人形凶兽,招式狠辣,乾净利索,招招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偏偏他还没下死手。 那种瞬间失去抵抗能力的精准打击,真让人胆战心寒。 斗鸡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隨即又被凶残取代,这是他的地盘,他怎么能够怂了?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当老大?怎么领著这几个小崽子逍遥自在? “一起上,弄死他,他快要没力气了!”斗鸡眼咆哮著和最后一个小弟一起扑上去。 这次两个人学乖了,不再挨个送死,而是一左一右夹击,防止被苏战各个击破。 而苏战一点都没怕了,他不进反退,迎向左侧的小弟,在对方挥拳的瞬间,猛地一个矮身,一个扫堂腿狠狠的扫出。 那混混下盘不稳,直接被扫的双脚离地,重重摔了一个狗啃泥,门牙磕在石板上,霎时间满嘴是血。 与此同时,斗鸡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趁著苏战扫堂腿重心下沉的瞬间,狠狠捅向苏战的后心。 这一下极其狠辣,能够要了苏战的命。 “夫君小心背后!”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 苏战听闻林鱼儿提醒,扫出的腿刚落地,几乎没有停顿,身体如同弹簧般向右侧猛地一拧,那斗鸡眼的匕首几乎是贴著苏战的衣襟刺空! 不等斗鸡眼收手,苏战的左拳如同出膛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啸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斗鸡眼的右脸上。 “嘭!”闷响声在巷子里迴荡,斗鸡眼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爆出金星,半边脸马上肿胀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向旁边踉蹌了好几步,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嘴里迷迷糊糊地说著什么,却只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和一口血沫子,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从衝突爆发到所有人全部倒地哀嚎,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 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了痛苦哀嚎的呻吟声和喘息声,而苏战则站直了身体,气息依旧平稳。 只是刚才一用力,他肩膀的伤口又蹦开了,血染透了他的半边身子。 林鱼儿嚇得赶忙扯下自己的衣裳,替苏战绑住肩膀,而苏战则拍了拍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 两个人向著巷子深处去了,只留下地上打滚的小混混们。 良久之后,几个小混混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斗鸡眼含糊不清地说。 “妈的,给老子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弄死他们!” 有两个小混混闻声马上跑走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歪歪斜斜地离开了巷子。 此时苏战和林鱼儿已经离开了巷子,出了那黑乎乎的巷子,眼前的这条小路倒是还算平静。 苏战並没有將刚才的战斗放在心上,不过是几个小混混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打了也就打了,如果放在以前,苏战还要杀了他们呢,今天他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隨后,两个人来到了林鱼儿和她哥说好的同福客栈。 当苏战和林鱼儿站在客栈门口的时候,苏战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客栈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个门脸,里面黑洞洞的,啥都看不清。 隨后二人走进前去,等进了门,苏战只看到了一个低矮的柜檯,和在柜檯后面撑著脑袋打盹的店小二。 “小二,开间房!” 店小二被苏战的话惊醒,脸上瞬间喜笑顏开。 至於苏战身上的血,还有那被血浸湿的衣裳,被店小二给无视了。 这地方时常发生纷爭,受伤如家常便饭。 店小二属於是看见也装看不见,因为不该问的他不会问。 “哎呦!客官,您住一楼通铺啊?还是住二楼雅间啊?” “二楼雅间!” “好嘞!” 苏战交了钱,隨后就和林鱼儿一起,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向著楼上去了。 这小客栈和大武帝国的客栈十分相似,一楼是大通铺,住一晚上只要几个铜板,但是非常拥挤混乱,晚上没准就会让人把银袋子给摸走。 二楼的价钱要贵上很多,但其实环境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客栈。 但二楼胜在安静、独立,客人有自己的隱私。 店小二给两个人开了房,又送了热水,嘱咐他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来一楼找他,就退了。 等店小二一走,林鱼儿就迫不及待地出门,没一会,门外响起脚步声。 再开门时,林青山和林鱼儿就出现在了苏战的眼前。 第21章 :小客栈 “苏战!”林青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大哥!”苏战赶忙起身。 林青山一眼就看到了苏战的肩膀受伤了,还有那渗出来的血,浸透了苏战的衣裳。 “这是怎么了?”林青山的语气里带著疑惑和怒气,他走的时候苏战还好好的,怎么仅仅隔了两天时间,苏战就成这样了? 苏战笑呵呵地摇摇头:“不碍事,一点皮外伤罢了,养两天就好了。” 一旁的林鱼儿眼泪都掉下来了。 “怎么会没事?这一路上万分凶险,若非夫君本事了得,我们可能就见不到大哥了。” 隨后林鱼儿就將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青山,林青山越听脸色越黑,最后狠狠一咬牙,怒道:“这群该死的王八蛋,欺负我们是大武人,以后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战却未放在心上,呵呵笑著说。 “我已经杀了他们十几个人,所以他们也是付出了代价。” 隨后苏战直接问林青山说。 “大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青山坐到旁边,听苏战说起这个,脸色稍稍缓和:“我觉得这石头城倒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而且我这两天去牙行看了看,咱们可以在这里买一处院子住下来。” 林鱼儿一听能过上安定生活,眼中露出希冀神色,小丫头一路担惊受怕,实在是过够了那种日子了。 但苏战还是有些担忧。 “大哥,我觉得石头城並不是庇佑我们的地方,那群满都的族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我也不知道追我的究竟是满都的族人,还是想要抓你的人,他们实力还是有些厉害,我觉得我们应该抓紧搬去其他的地方。” 林青山听了苏战的话,点点头。 “我知道你的顾虑,那些人確实有两把刷子,但我们也不必过分担心,这里是石头城,如果他们想要在这撒野,那这里的土著帮派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隨后,林青山说了说他提前来的这两天,打听到的关於石头城的一切。 这石头城一共分两组帮派,一组是草原人组成的,另一组则是由汉民组成的。 其实一开始这里就是一个草原人的城市,但后来汉民来的多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势力。 可汉民的势力会遭受草原人的打压,於是汉民们抱团取暖,成立了一个帮派,叫:猛龙帮。 而草原人在这里是没有帮派的,他们只有部族,他们的部族叫做阿巴嘎是由两兄弟主权的部落。 这两兄弟从父辈手中接管了石头城,是城中最大的掌权者。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猛龙帮和阿巴嘎部落发生了很多次战斗,但最终谁也没有制服谁,反而让每一方都元气大伤。 於是双方只能握手言和,共同统治石头城。 此后阿巴嘎部落和猛龙帮,一个负责石头城的明面,一个负责暗面,自从这么分配之后,倒也相安无事很多年了。 林青山想要投靠猛龙帮,因为他觉得想要在草原上立足,那就得有汉民的势力做靠山,如果和那些草原人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得到重用。 苏战听完之后,深思片刻,他觉得大哥说的对。 这里是草原人的草原,並不是他们汉民可以主宰的地方,如果想要在这个地方立足,那就必须要有势力,单打独斗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而猛龙帮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猛龙帮不说別的,先是汉民这一条,就已经值得苏战考虑了。 汉民在草原上,那和草原人一样,是天然抱团的,有了势力,那办事也就方便多了,没准也就不用再怕满都的部落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而且去其他的地方也並不一定会有很好的结果,还不如留在这里投靠猛龙帮。 苏战並不觉得寄人篱下有什么不好的,万一他在猛龙帮里能够闯出一番天地,那以后没准还有更大作为呢。 於是苏战点了点头,对林青山说。 “那大哥,我们怎么进猛龙帮呢?” 林青山呵呵一笑。 “这个简单,我已经托人去问了,估计明天就会有消息的。” 苏战点点头,心想,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唄。 隨后,他们叫了点吃的,林鱼儿又打了水,买了一点外伤药,替苏战处理伤口。 別看苏战流了很多血,可这伤口確实是不大,要不是白天剧烈战斗,现在没准都好了。 而且就算是现在,他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了,只要没有剧烈运动,就不会有很大问题。 几个人吃饱喝足直接就休息了,苏战觉得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从半夜就开始逃亡,一直逃到晚上才有机会喘口气。 而另一边的林鱼儿刚躺下就已经睡熟了,苏战看著林鱼儿那柔美的面庞,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如果不拼一把,如果不折腾一番,他们怎么会逃出生天呢? 苏战如果不折腾的话,那他会更后悔的,而现在这样,他觉得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不管怎样,林鱼儿和他终究是逃出来了,而且除了他受了一点小伤之外,林鱼儿可是毫髮无损。 只要是在乎的人不会受伤,那苏战的心里就踏实了。 隨后苏战开始琢磨起以后该怎么办。 首先,林青山说的確实是一条路,但苏战並不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那所谓的猛龙帮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进城之后碰到的斗鸡眼和他的那些小混混手下。 那斗鸡眼和小混混都是汉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这石头城的地下世界是由猛龙帮控制的,那是不是说明这猛龙帮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呢? 苏战可不认为在草原上,汉人就会对汉人手软。 有时候出门在外,对自己下手最狠的,往往是自己的同类。 所以苏战要告诫自己,一定要多个心眼,千万不要中了別人的奸计。 隨后,苏战长舒了一口气,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就热闹起来了,这客栈里住著的都是南来的北往的客商,大家早早就要上路,继续做生意去了。 而苏战经过了一夜的休息,除了自己的胳膊还有些酸麻之外,感觉已经並无大碍了。 他在二楼的桅杆处向下看去,只见客栈里一片繁忙。 第22章 :八三爷 正当苏战看得入神时,突然听见林青山喊他。 他扭头一看,就看到林青山兴高采烈地向他跑来。 “苏战!快跟我走,猛龙帮的人来了!” 苏战点点头,跟著林青山直接去了楼下,林鱼儿还在房间里睡著,苏战也没有惊动她。 林青山倒是很高兴,领著苏战下了楼之后,直接往外走去,穿过繁忙的街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酒馆前。 “猛龙帮管事的就在里面,进去之后好好跟人家说话,咱俩的事也就能办下来了。” 苏战却有些疑惑:“大哥,这事靠谱吗?” 林青山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放心吧,绝对靠谱!” 苏战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想,直接跟著进去了。 林青山带著苏战兴冲冲地推开了小酒馆的那扇门,一股劣质酒气和汗臭味混合著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有不少汉子正吆五喝六地喝酒。 柜檯后面,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在打鼾。 林青山却根本不管这四周一切,压低声音对苏战说:“看到没?猛龙帮的接头人就在那边呢!”他指向最里面的一张桌子。 苏战放眼望去,只见一个汉子独自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啃著一只烧鸡。 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身形乾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却乌黑髮亮,沾满油渍。 最明显的是他左脸颊上那道蜈蚣状的狰狞疤痕,从眼角蔓延到嘴角,隨著咀嚼烧鸡的动作,一抽一扭,活像一条蜈蚣。 苏战看得眉头一皱,心想,这人眼神飘忽,透著一股市侩之气,哪有半分帮派高手的架势?这就是一个小嘍囉啊。 林青山却浑然不觉,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去,带著苏战来到那桌子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说:“八爷,您久等了!这是我妹夫苏战,身手了得,绝对是个好苗子。” 隨后他又转向苏战,热切介绍:“苏战,这位是猛龙帮的八三爷,帮里的大人物,专管新人入伙的事情,有他一句话,咱们就能够在石头城站稳脚跟了!” 八三爷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隨后將鸡骨头吐在地上,那道疤痕在油灯下扭曲著,显得更加可怖。 “好苗子?林青山,你口气不小啊,我告诉你,猛龙帮可不是收破烂的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来的。” 八三爷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斜看著苏战,目光扫过苏战肩头渗血的绷带:“还带著伤?就你这德行也配入我猛龙帮?” 林青山脸色一僵,觉得这八三爷实在是有些小瞧人了,他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但没有表现出来,赔笑道:“八爷说笑了,我这妹夫那可是相当厉害,等回头让他给你展示一下,您就知道了。” 林青山边说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袋,叮噹作响,里面显然装了银子。 “这是点心意,就当请八爷吃酒了。” 八三爷接过钱袋子,打开一看,脸上疤痕猛然一抽,冷笑道:“20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八三爷说著,猛拍桌子,震得酒碗乱响:“猛龙帮的规矩懂不懂?入帮费、打点费、保人费…少说也得500两!就你这么穷酸样,趁早滚蛋,別污了老子的眼!” 八三爷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四周汉子鬨笑起来,那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苏战和林青山脸上,让林青山人尷尬不已。 苏战此时已经忍不住了,这猛龙帮的小嘍囉都如此囂张,那这猛龙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苏战已经不想跟他们聊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必要跟个小嘍囉废话。 可林青山却捨不得走:“八爷,500两实在太多了,我们身上就这点家当了。” 林青山咬咬牙,又掏出另一个钱袋:“我给您再加50两,一共80两,八爷,您行行好,收下我们吧,我和我妹夫真有本事,入帮之后定给帮里效力!” 八三爷慢悠悠地剔著牙,那条疤痕蠕动著,异常噁心,他好像在盘算著什么:“80两嘛?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隨后八三爷阴惻惻地一笑:“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有把子力气,这样吧,300两银子,我就收下你们了,我告诉你,这也就是你,换了別人,我一个大子都不会少的。” 林青山脸色煞白,冷汗都快下来了。苏战实在看不过去了,冷哼一声说。 “三百两?八三爷好大的胃口啊,你们猛龙帮都是这般趁火打劫吗?” 八三爷听苏战的话,当时变了脸色,那条蜈蚣疤痕瞬间扭曲起来。 “呦,小兄弟火气挺大呀,我告诉你,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你以为这些钱是我拿了吗?其实这些钱都是在替你们办事,別以为老子真稀罕你们这点臭钱!” 八三爷突然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们,帮主最近缺人手,而且我看你们诚心入帮,这样吧…100两!这是最低价,不能再少了!就这,我也是替你们担著风险呢。” 林青山咬了咬牙,点头说:“100两我们给了!” 林青山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子,但还差点,於是他给苏战要,苏战不想给他。 但最后苏战看林青山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能给他。 隨后,林青山把手上所有银子都给了八三爷。 “八爷,您点点,整整100两,请您务必帮我们安排个好差事!” 八三爷抓过林青山手中的银子,指尖贪婪地摩挲起来,脸上的疤痕都欢快地在跳动著。 他故作勉强地嘆口气:“罢了罢了,谁让我心软呢?”他快速把银子揣入怀中,起身弹了弹衣裳並不存在的灰尘。 “明天一早,你们两个到城南货仓报导,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巡街的肥差,风吹不著,雨淋不著,一个月还能拿两钱银子,別人求我都不给他呢,就便宜你们两个了!” 刀疤爷说完之后,直接向著酒馆二楼去了,不再理会苏战和林青山二人。 苏战心头无奈,可林青山却长舒一口气,隨后脸上露出欣喜表情。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苏战说。 “终於成了,苏战,以后咱也是有靠山的人,谁都不用怕了,在这石头城里,咱也是能站稳脚跟了!” 苏战却不以为意,巡街那就是帮派最底层的杂役啊,连正式帮眾都算不上,二钱月例,那够干啥的?还不够买一斗米的呢! 第23章 :小姑娘 那八三爷分明是把钱都独吞了,还把他们当傻子耍。 “大哥,这八三爷怕是连个小头目都算不上吧?咱们的银子不会打水漂了吧?” 林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但却又嘴硬。 “你放心吧,八爷都答应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战也不与他爭辩,事已至此,大哥开心就好,其他也不重要了。 不过如果真能在石头城安营扎寨,那即使真当个巡街的,也不是不行。 至少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苏战心里想著,於是和林青山两个人往客栈走去。 这一趟虽说花了100两银子,可苏战手里还有200两银子呢,那日子也还能过。 路上的时候两个人买了一点吃的喝的,隨后就去客栈了。 林青山自然非常开心,似乎能进猛龙帮,就了却了他的一桩心事。 “苏战吶,等以后咱两个人进去了,可得好好干,我觉得这是咱们翻身的一个机会。” 苏战表面上点点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机会呢?没准是苦头呢?等到时候也就知道了。 一旁的林青山已经开始畅想了。 “咱们有了靠山,再去买个小院子,到时候也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苏战觉得买小院子確实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城中院子值多少钱。 但现在他觉得並不是买院子的好时机,还不知道那猛龙帮能不能够待得下去呢,买院子实在是太著急了。 於是只有林青山一个人叨叨,苏战並不搭话,最后两个人到了客栈。 林鱼儿正在客栈房间里面等著他们回来呢。 “大哥,夫君,你们去干啥了?” 林青山非常开心。 “鱼儿,咱们有靠山了,是石头城里的猛龙帮,他们是咱们汉人组成的帮派,以后咱们不用怕那些草原人了!” 林鱼儿听了也是非常开心,毕竟在草原上有帮派有靠山,那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苏战听了,心里直嘀咕心想,要是林鱼儿知道林青山花了100两银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过看他们两个现在挺开心的,韩城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就让他们先开心一会吧。 於是乎,等大家开心够了,苏战就拿出东西来,让大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林青山还是十分开心。 “也不知道这城里好不好玩,我光顾著打探消息了,根本没注意过,一会咱们去逛逛吧?” 林鱼儿显然也想去,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满眼期待的看著苏战。 苏战看林鱼儿的小表情,忍不住一笑。 “行啊!” 林鱼儿闻言一喜:“太好了!” 隨后三人收拾了一下,直接就出门了。 …… 白天的石头城还是很热闹的,到处都是人,有过路的商人,还有本地的百姓,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苏战三人走在街上,不时的买点东西。 苏战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觉这么放鬆,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消失了。 几个人在街上走著,累了就去茶楼休息一下。 店小二刚把茶端上来,苏战喝了一口,忽然听见窗外传来哭闹声。 苏战他们是坐在窗边,街上景象一览无余,苏战向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正坐在地上,而在她身边,是散落一地的野菜,还有一个被踹得破破烂烂的竹篮。 “呜呜呜…” 在小姑娘身前,是几个年轻男人,苏战从他们身上的穿著认出来,他们都是猛龙帮的人,因为他们穿著和八三爷一样的衣服。 为首一个男人满脸狞笑的看著小姑娘,说道:“小崽子!老子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不交摊位费,让我再在这条街看到你,就打断你的腿!你说今天老子打断你哪条腿啊!” 小姑娘瑟瑟发抖:“狗爷,我娘病了,我没钱买药,求你开恩放过我吧!” 狗爷怒道:“老子开什么恩?都他妈让老子开恩,老子喝西北风啊!想摆摊就拿三两银子来!不然你今天这条腿我打定了!” 狗爷说著就伸出手来,旁边一个小弟马上递上一根棍子,狗爷把棍子拿在手里掂量著,脸上满是凶狠。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不敢说话,但是眼神中却满是同情。 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可是周围的百姓却是只敢看一眼就马上离开,旁边的小摊贩们也是没人敢出来阻止。 就连茶馆里的人都对这事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人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似乎很期待狗爷把那小姑娘的腿打断。 林青山和林鱼儿也看见了街上的动静,林青山皱眉,但是没说话,旁边的林鱼儿看不下去了,小声说:“这狗爷也太霸道了,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苏战闻言哼一声:“可能凭他们是猛龙帮的人吧!” 林鱼儿顿时一愣:“他们是猛龙帮的?是大哥和夫君要加入的那个猛龙帮吗?” 苏战点点头,隨后看向了林青山,可林青山咬了咬牙,直接扭过头去,不去看窗外的一切了。 林鱼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什么也没说。 苏战將林青山和林鱼儿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也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看著窗外。 他確实有能力去救那个小姑娘,但是他不想去,因为该救的人多了,他救不过来。 他不是圣人,两辈子都不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照顾自己在乎的人。 而林鱼儿就是他在这辈子在乎的人,而林青山是林鱼儿的哥哥,林青山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著进猛龙帮,那苏战就只能看著那街上的小姑娘,冲充当一个看客,和这街上的人一样。 此时,狗爷的手下已经上前按住了那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眼泪都下来了,嘴里不停的求饶,可狗爷却不为所动,甚至还很兴奋,手中棍子在小姑娘的左右双腿之间比划著名,似乎很难抉择。 “选哪个好呢?”狗爷自言自语道。 正当狗爷嚇唬小姑娘的时候,突然他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他妈的,这么好的小姑娘,你说打断腿就打断腿了?” 小弟们马上让开一条路,只见一个肿了半边脸的人走上前来。 那人打量了一眼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 “多可爱的小孩子啊,要是断了腿,那就可惜了了,不如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好营生。” 苏战一看那人就眯上了眼睛,因为他认识这人,就是昨天晚上他在小巷子里碰见的那个斗鸡眼。 第24章 :追踪 本来苏战都把这斗鸡眼给忘了,毕竟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虽然被他打成猪头,但是並不重要。 可现在看来斗鸡眼似乎是猛龙帮的人,那苏战可得好好看看了。 只见狗爷看到斗鸡眼的时候,马上表情变得恭敬,点头哈腰地说:“鸡哥,您怎么来了?” 斗鸡眼没搭理他,而是直接走上前去,声音温柔地对小姑娘说。 “丫头啊,你娘有病了是吧?大哥哥给你找份赚钱的工作,给你娘赚钱看病,行不行啊?” 那小姑娘满脸惧色,而斗鸡眼根本就不是跟她商量的,马上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两个小混混也假装热情走上前来,直接抓起那小姑娘。 “走吧,鸡哥今天帮你一把,你以后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那小姑娘嚇得连反抗都不敢了,只能任由那两个小混混拉著她离开。 等那小姑娘离开之后,狗爷还是满脸諂媚地看著斗鸡眼。 可斗鸡眼却突然一巴掌扇在了狗爷的脸上,把狗爷扇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斗鸡眼再也不復刚才的温柔,恶狠狠地说。 “老子让你去抓那小子和那小娘们,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 狗爷满脸委屈:“鸡哥,我们找了,根本就找不到,可能那俩人已经离开了吧。” 斗鸡眼怒道:“还敢顶嘴,赶紧给我抓住他们,老子要弄死那个男的,玩死那个女的,快去!” 狗爷赶紧爬起来,捂著自己的脸走了,而斗鸡眼也向著刚才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去了。 那些人走了,街上恢復了平静,可林鱼儿却瞪大双眼,满眼惊恐,结结巴巴地对苏战说:“相公,这是不是昨天晚上想要对咱们图谋不轨的那些人呢?” 苏战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林鱼儿有些惊愕的说:“他们是猛龙帮的,那这猛龙帮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苏战站了起来:“是什么人,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青山看苏战站了起来,出声阻止说。 “你要去干什么?” 苏战淡淡地说:“大哥,找个靠山,这思路是没错的,但是这究竟是靠山还是陷阱,还不一定呢!” 苏战说著,直接向著茶馆外面去了。林青山表情阴晴不定,直接站起来,对林鱼儿说:“鱼儿,你跟著我,小心点,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青山说著,直接带著林鱼儿跟上了苏战。 他必须要亲自去看看,若不看看,他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既然如此,那他就好好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苏战已经追著那些人去了,当他看到林青山和林鱼儿追上来的时候,也没说话,三个人直接就追著那些人去了。 苏战三人悄无声息地尾隨在斗鸡眼一伙人身后,那伙人离开了大路之后,直接就进了小巷子。 那小姑娘已经不挣扎了,满眼都是惊恐,显然已经被嚇住了,任由那些人抓著。 他们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个巷子深处。 那深处有一道小门,那门上涂著俗艷的红漆,还掛著褪色的灯笼。 大门敞开著,门眉上歪歪斜斜的,不知道写了什么,一个浓妆艷抹,身材臃肿的老女人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 那老女人看到斗鸡眼一行人,还有他们手中抓著的那个小姑娘时,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堆起諂媚笑容,迎上斗鸡眼。 “哎呦,鸡哥,您来啦?这是新苗子吧?哎呦,瞧这小模样,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瘦了点,不过养养就好了!” 那老女人伸出涂著红色顏料的肥腻大手,毫不客气地捏起了小姑娘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看她那已经哭红了的小脸。 小姑娘嚇得浑身颤抖,泪水冲刷著脸上的污垢,留下道道白痕。 她赤裸的双脚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著,破烂的衣服下满是瘦骨嶙峋的肋骨,那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 “你们放我走吧…求求你们…我要回去,我娘…还在等我呢…”她声音嘶哑、微弱,苦苦哀求。 “回去?”斗鸡眼那半边肿得像猪头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蹲下身来,凑到小姑娘脸前,一股噁心至极的气味喷在小丫头的脸上:“小丫头片子,你想得美!你娘?嘿嘿,放心,你进了这温柔乡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至於你娘嘛,自然有我们猛龙帮照顾的好好的,保证饿不死她,你就放心吧,哈哈哈!” 斗鸡眼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威胁,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跟著发出了猥琐的鬨笑,仿佛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玩物。 那老女人也咧著嘴笑:“就是就是,鸡哥说的对,进了咱这是享福的,你娘有人管了,多好的事啊,小丫头,你可真是得谢谢鸡哥!” 此时,苏战等人躲在巷子的阴影处,將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林青山听了他们的对话,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照顾?” 他听著那虚偽恶毒的照顾,看著那小姑娘绝望的眼神,再联想到自己的妹妹,那同样柔弱的身影。 如果自己的妹妹落入这些畜生的手中… 林青山不敢想下去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衝头顶。 之前他那么想要加入猛龙帮,就是为了寻一个靠山,所以才卑躬屈膝地给了八三爷100两银子。 可现在那点卑微的期盼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了愤怒和噁心感,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而苏战在听到那些人的话以后,心里异常冰冷,他这看著那些恶毒的人,又看到了那小姑娘眼底彻底熄灭的光。 如果这小姑娘落入到这些畜生的手中,他不敢想下去了。 “人渣!”还是林鱼儿最直接,她忍不住破口而出。 而这一声虽然发泄出了林鱼儿心里的愤怒,可也引起了那些小混混们的注意。 “谁!” 那些小混混们猛回头,就看到了苏战等人,而苏战此时知道已经避无可免,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那既然如此,就主动出击吧。 第25章 :巷中恶战 斗鸡眼身边的一个小混混看到苏战衝上来,当时发出一声惊呼:“鸡哥小心!” 但太晚了,苏战目標非常明確,那就是斗鸡眼! 他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股劲风,直扑斗鸡眼而去! 在他眼中杀意沸腾,根本不屑那些小嘍囉,而在斗鸡眼惊觉的瞬间,苏战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左拳带著尖啸,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那张令人作呕的肿脸。 “砰!”一声闷响,比昨天在小巷子的那次更加沉重,斗鸡眼连哼都没哼,直接被打的双脚离地,直挺挺地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隨后,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半边完好的脸也瞬间变形,混合著破碎的牙齿狂喷而出,整个人昏死过去,生死不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 “鸡哥!” 几个小嘍囉惊骇欲绝,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战出手竟然如此快速,刚一动手就废了他们的头。 “弄死他!” 所有小嘍囉都知道他们今天必须要把苏战弄死,如果不弄死,等鸡哥醒过来就该弄死他们了! 所有人发出一声嚎叫,抽出腰间匕首,向著苏战扑过来,他们一共四人,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一拥而上,刀光闪烁,瞬间封死了苏战所有闪避空间。 那坐在后门的老女人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缩回门內,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而后面的林青山看苏战衝上去,当时眼也红了,苏战的肩膀还没好透呢,他都敢衝上去,这胆子也太大了。 可苏战面对围攻,根本没有任何惧意,他眼中寒光闪烁,不退反进! 一个小混混的匕首刺到苏战肋下,苏战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匕首贴著衣襟划过。 他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拉,就听咔嚓一声,骨腕断裂的声音响起,那匕首噹啷落地。 苏战毫不停留,左肘如铁锥般狠狠向后捣出,正中一个从侧面扑来的小混混。那小混混被打的直接软倒在地,生死不明。 就在此时,最后两个小混混的刀同时砍到,一刀劈头,一刀劈腿,形势十分危急。 而苏战猛地一个矮身,先先避开劈头的一刀,同时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狠狠踢在那砍他大腿的小混混胯上,只听见嗷的一声,那小混混惨叫著跌倒在地。 场上只剩下了一个小混混了,那小混混看著苏战如同魔神般站在场中,一股寒气直衝脑门,恐惧瞬间就霸占住了他的心臟,他想跑,可是双腿却根本使不上力。 “到你了!” 苏战的声音平静的可怕,那小混混似乎被苏战激得不想活了。 “我跟你拼了!” 那小混混色厉內荏地吼叫起来,手中胡乱挥舞著刀,而苏战面对这场景丝毫不慌,只是身形一晃,避开刀锋,左手抓住那小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小混混只觉得腕骨剧痛,惨叫著鬆开了手中刀。 而苏战右手化拳为掌,一记凛冽的手刀准確无比地砍在那小混混的脖颈上。 那小混混双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从苏战暴起出手,到几个人全都倒地不起,不过是十数息的时间,巷子里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苏战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又崩开了,火辣辣的疼起来,鲜血顺著他的胳膊流下,滴滴落在地上,但他毫无察觉,周身杀气瀰漫,让整个巷子恐怖到了极点。 后面的林青山已经彻底的看呆了,他知道苏战能打,但没想到在受伤状態下,面对这么多人,竟然还能够从容应对,这已经不是用能打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杀神吶! 更让林青山感到衝击的是,苏战对这些人下手毫不留情,彻底地撕碎了林青山之前用猛龙帮当靠山的想法。 而林鱼儿捂著嘴,强忍著没有尖叫出声,她眼中满是对苏战的担忧。 苏战没有看地上那些混混,快步走到墙角,那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嚇得几乎昏厥过去。 苏战声音儘量放柔:“丫头別怕,没事了。” 那小丫头呆呆地看著苏战,又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让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 苏战轻轻地抱住了小姑娘颤抖冰冷的身体,转过身来。 而此时林青山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思想衝击之中回过神来,他看著苏战怀中的小姑娘,再看看地上的那些人,心里突然下定决心。 林青山走到苏战身边,此时他面色坚定,显然没有再对猛龙帮有半点幻想。 “这猛龙帮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我们走吧,此地绝不能留!” 苏战抱著小姑娘,对林青山点了点头,二人目光交匯,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 苏战抱著小姑娘,林青山护著林鱼儿,四人迅速转身,准备离开这骯脏的小巷。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出巷子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很多猛龙帮的小混混,在八三爷的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那八三爷还没有看到苏战四人,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向著周围的人吹嘘。 “今天晚上我请客,隨便吃,隨便喝!隨便玩!” 旁边的小混混都对八三爷恭维不已,而八三爷看著周围的人,一时之间得意到了极点。 可当八三爷看到前面的苏战、林青山,还有地上躺著的斗鸡眼时,顿时愣住了。 这时后面的斗鸡眼醒过来了,他嘴里含糊不清,带著哭腔,衝著八三爷叫道。 “八爷,救命啊!这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们,显然是看不起我们猛龙帮!” 八三爷自然是认得苏战和林青山的,他当时皱著眉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战不说话,旁边的林青山吼了一句。 “你们猛龙帮,我们不入了!” 八三爷顿时冷笑起来。 “你他妈的当我们猛龙帮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八三爷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 “把他们拿下,一个都別放过!” 上时间,八三爷后面那十几个小嘍囉纷纷拿出了各自武器。 一道道凶悍身影彻底堵死了狭小的巷口,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26章 :血战 八三爷那张蜈蚣盘踞的脸上,已经满是扭曲,充满了暴怒的狰狞。 他没想到早晨才收了钱,被他当傻子耍的肥羊,转眼就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打的还是他的手下斗鸡眼。 他本想著慢慢宰苏战和林青山这两个肥羊,可是现在没机会了,那就直接拿下吧。 八三爷身后那將近20条汉子,本就是街头廝混的亡命徒、敲诈勒索的惯犯,一听號令,又见对方只有两男一女,顿时凶性大发,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向著苏战四人猛扑过来。 这些武器种类非常多,如一般的短棍、短刀,甚至还夹杂了几把生锈的斧头。 虽是一般武器,可对方人多势眾,一时之间杀气腾腾。 巷口瞬间被堵死,刀光棍影闪烁,林鱼儿嚇得脸色惨白,抓住林青山的胳膊,而那小姑娘更是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死死闭著眼睛,不敢去看。 林青山也是头皮发麻,他虽是经歷过很多战斗,可面对如此狭窄地形下的人数碾压,也感到巨大压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护住自己的妹妹。 “大哥,保护好她们!” 苏战声音冰冷如铁,將怀中惊恐的小姑娘迅速塞到林青山身后,自己向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最前面。 此时苏战肩头伤口在打斗中不知不觉再次裂开,还在冒血,可他的身体却如同一块坚硬磐石,不可撼动。 他左肩伤口已经被血浸染了,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胳膊流下,格外刺眼。 但这痛处非但没有削弱苏战的斗志,反而像在火上浇油,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气。 自从进了这石头城,他们就与这猛龙帮扯上了关係,今天,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此时第一个衝到苏战眼前的小混混,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短斧带著破空声,狠狠劈向苏战的脑袋! 苏战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在斧头落下的瞬间,他身体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同时受伤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接,而是在对方持斧手腕內狠狠一戳。 “啊!”那壮汉只感觉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锤刺中,整条胳膊瞬间失去力气,斧头咣当脱手。 苏战却毫不停滯,右手如毒蛇吐信,五指併拢如刀,带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劈在对方的咽喉之上。 只听见咔的一声脆响,那壮汉双眼暴突,呵呵两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剧烈抽搐不止。 既然已是生死关头,那苏战就不会留手,出手就要他们的命。 苏战这一击果断狠辣,瞬间震慑住了紧隨其后的几人,但猛龙帮人多势眾,短暂的迟疑之后,更加疯狂的攻击接踵而至。 两把短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刺来,一根包铁短棍从正面砸向苏战面门! 狭小空间限制了对方的人数优势,却也压缩了苏战的闪避空间。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然向后仰,后背几乎贴地,险险避开了刺向肋下的两刀和砸向面门的棍影。 同时,他双腿发力,狠狠向上蹬出,正中持棍小混混的下巴。 “噗!” 只听见一道恐怖声音传来,那小混混下巴碎裂,鲜血混合著牙齿狂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踹飞倒退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人。 苏战仅用著一蹬之力,就解决一人,而后身体如弹簧般弹起,瞬间切入左侧持刀小混混的怀中。 那小混混大惊,想要收刀回防,却已太迟,苏战的左手手肘带著全身的力道,如同重锤般砸向他的心窝。 “咚!”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肋骨裂开的声音,那小混混眼珠一翻,哼都没哼,软软瘫倒在地。 而就在此时,右侧的刀锋已到,苏战头也不回,忍著左肩剧痛,反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用力一拧、一折。 “咔嚓!” “啊!”悽厉的惨叫声响起,那小混混的腕骨瞬间折断。 苏战顺势夺过短刀,反手一抹,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串血珠。 那小混混捂著喷血的喉咙,嗬嗬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惊恐神色。 电石火光之间,苏战连毙三人,重伤一人。 他此时浑身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恐怖的模样,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眼神冰冷刺骨,杀气瀰漫全身,让后续衝上来的小混混们动作为之一滯,他们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废物,都他妈愣著干什么?他就一个人还受著伤,一起上,堆也堆死他!” 站在人群后面的八三爷看得心惊肉跳,但是愤怒压倒了他对苏战身手的恐惧。 他一边嘶吼著催促手下,一边悄悄后退,右手缩进了那油亮的袖子里。 混混们在巴三爷的呵斥声中,再次壮胆涌上。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单冲,而是三五成群,刀棍齐出,企图用密集的攻击封死苏战所有退路。 此时苏战压力骤增,他挥舞著夺来的短刀,身形在狭窄的巷子里面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刀口剧痛。 刀锋与刀锋、刀锋与铁棍的撞击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他身上已是又添几道血痕,虽不致命,但鲜血的流失和剧烈动作,让他呼吸沉重起来,动作也略有一丝凝滯。 林青山看得目眥欲裂,几次想要衝上去帮忙,但看著身边瑟瑟发抖的妹妹和那小姑娘,却又强行忍住,他只能寻找机会,准备隨时拼命。 就在此时,苏战割开迎面劈来的两刀,顺势一脚踢飞一个小混混,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突然,一直躲在后面的八三爷目露凶光,衝上来了。 八三爷在后面观察良久,他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去死吧!” 只见八三爷猛然甩出袖中东西!就听见咻的一声,一道乌黑直射苏战因格挡而暴露出来的左肩,那是一只袖箭,裹挟著无边的力量和强劲的动力射向苏战。 “夫君小心!”林鱼儿失声尖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时的苏战寒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绷紧。 他强行拧身,试图躲避,但那袖箭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根本就躲不开呀! 第27章 :杀掉八三爷 一声利器入肉闷响,那乌黑的袖箭狠狠钉入苏战左肩上方,距离原先的伤口仅有寸许!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伴隨著麻痹感让苏战闷哼一声,左臂几乎失去知觉。 “哈哈哈,中了老子的蝎尾针,神仙也难救!” 八三爷露出得意忘形的狂笑,脸上那条蜈蚣疤痕扭曲跳动,狰狞无比。 “给老子砍死他!” 周围的混混见苏战中箭,精神大振,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衝上来,刀棍齐起,朝著已经摇摇欲坠的苏战招呼! 狭窄的巷子里,刀光如密集渔网般包围了苏战,中间夹杂著棍影,几乎封死了苏战所有闪避的空间。 “夫君——!”林鱼儿的尖叫带著绝望,撕心裂肺。 苏战咬紧牙关,剧痛和麻痹感逐渐侵蚀著他的意志和身体,但他眼中寒光未曾熄灭,反而激起更凶狠的斗志。 “不能倒!”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咆哮,身后是林鱼儿是他的亲人,他不能倒! 苏战猛地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混乱的脑子获得一丝清明,左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极限,他不再试图闪避,而是將重心压低,如同猛虎般向前扑去,目標正是前方挥刀砍来的一个混混! “噗嗤!”苏战不避不闪,右肩生生撞入那混混怀中,用身体承受了侧面挥来的一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右手的短刀却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精准地从下至上,狠狠捅进对方毫无防护的小腹之中! “呃啊!”那小混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暴突,手中短刀无力滑落。 苏战借著衝撞的力量猛然旋身,將濒死的小混混狠狠甩向左侧扑来的两个敌人,尸体巨大衝击力砸倒一人,暂时堵挡了他们的攻势。 同时,他右手的刀顺势拔出,带起一捧血雨,在身体旋转之下,猛然划出一道弧光! “噗嗤!”右侧一个小混混举棍欲砸,但他脖子之处突然一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出现,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溅了旁边小混混一脸,而那被割开喉咙的小混混,捂著脖子,满脸恐惧地倒了下去。 电闪火光之间,苏战以伤换命,再次解决两人。 但是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右肩的箭伤因为剧烈动作撕裂,那难以抵挡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更加强烈。 此时他右肩硬扛了一棍,也让他半边身子发麻,动作再一次迟缓。 苏战拄著刀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视线开始模糊。 “他不行了,快砍死他!” 八三爷见苏战终於露出颓势,兴奋地大叫起来,催促著剩下的七八个混混往前冲。 而那些混混再次鼓起勇气,围拢上来,刀锋直指苏战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在巷子深处炸响,林青山冲了上来。 林青山看著苏战浴血奋战,看著他为了保护所有人身中毒箭,独力硬撼群敌。 他脑海中的幻想和侥倖被这眼前残酷的事实砸得粉碎,只剩下了无尽的怒火和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什么靠山,什么安身立命,全都是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编织的噩梦!他林青山,曾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怎能眼睁睁的看著苏战为自己的愚蠢而送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所有人落入那群人的魔爪之中。 巨大的怒火吞噬了他的脑海,他双眼血红,如同疯了一般抄起地上一把短刀,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上前他腰板挺直,仿佛又回到了那在战场上浴血搏杀的时刻。 “狗日的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 林青山怒吼著,化为一头暴怒的野狼,他没有冲向人群中的苏战,而是如尖刀般从侧翼狠狠扎进了那群猛龙帮混混的包围圈。 他的目標赫然就是那躲在人后,正满脸狰狞得意大笑的八三爷。 此时,那八三爷正打算发出第二支袖箭,忽然猛然看到林青山向他衝来。 只见林青山不如苏战那般充满技巧,但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满了军队之中的搏命凶悍。 他无视了侧面劈来的一刀,任凭那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而他的眼睛还死死地锁定八三爷,手中短刀异常决绝,直刺八三爷心窝。 这一刀,石破天惊,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按兵不动的林青山会突然发难,而且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杀气。 连八三爷都没有注意到林青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狞笑瞬间消失,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他仓皇地想要往后退,但林青山速度太快,已到他眼前。 “噗嗤!” 锋利的短刀带著林青山全身的力量,精准无比地捅穿了八三爷那油亮的外衣,深深地没入他胸膛之中。 “啊…你!” 八三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没入的刀柄,又抬头看向林青山那双愤怒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叫,他脸上的蜈蚣疤痕抽搐著,眼中的得意彻底被恐惧取代。 林青山猛然拔出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而八三爷却像烂泥一般软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可让旁边几个混混全都嚇傻了。 “八三爷死了?” “他杀了八爷!” “快跑啊!” 八三爷的死,瞬间毙命,让剩下的几个混混肝胆欲裂,此时,那些混混看著侧翼如同杀神一般浑身是血的林青山,再看著那虽然摇摇欲坠却煞气冲天的苏战,最后一点斗志彻底崩溃。 他们发出一声嚎叫,再也顾不得围攻,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隨后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口。 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那些没有死透的猛龙帮混混的呻吟声。 此时苏战拄著刀半跪,胸口剧烈起伏。 而林青山手中拿著滴血的短刀,狠狠看著这眼前一切。 至於林鱼儿和那个小姑娘,她们蜷缩在后面,脸上带著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泪水。 此时的巷子已经犹如修罗战场。 第28章 :白衣年轻人 林青山看向苏战,他看到苏战那惨烈至极的模样,又看到那左肩触目惊心的袖箭,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后怕涌上心头。 若不是苏战刚才以一人抵挡住了绝大部分压力,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干掉八三爷。 而苏战抬起头,看向林青山,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眼中带著一丝如释负重,终於是停下来了。 林鱼儿和那个小姑娘赶紧跑上前去,满脸泪水地扶住了苏战。 “走…”苏战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知道此地绝不能留,那几个逃跑的小混混肯定会通知猛龙帮,潮水般的报復很可能已经在路上,而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提不起刀了。 林鱼儿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扶著苏战和林青山,还有那个小姑娘,冲入了巷子深处,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死寂。 往日那充满了希望的石头城,现在已经变成了魔窟一般。 他们和猛龙帮的血仇已然结下,而苏战现在身中袖箭,更是危在旦夕,可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停,必须要抓紧逃出去。 林青山手中还拿著那柄短刀,不过他將短刀藏在衣服內,虽然身上带著血,但总比拿著凶器要强。 他和林鱼儿扶著苏战向外跑去,等快出巷子之时,林青山停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弄辆马车,咱们出城!” 林青山觉得只要出城就安全了,这石头城现在他们一刻都不能留。 林青山说罢,直接跑到街上去了,林鱼儿和那小姑娘留在原地照顾苏战。 此时的苏战,脑子非常昏沉,他不知道八三爷的箭上到底是什么毒,感觉非常难受。 在他的脑海中,时间过得非常慢,林青山好像一去没回头。 林鱼儿在旁边慌手慌脚地包裹著苏战身上的伤口,她双手颤抖,眼泪从来没有停止过,可这一切根本无济於事。 林鱼儿现在非常害怕,她怕苏战出事,怕苏战的毒解不了,也怕他们根本就离不开这石头城。 可是她除了著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上天开恩,放他们这一马。 但老天爷似乎並没有眷顾他们,林青山真的一去不回头了。 时间已经过了一炷香了,林青山还没回来,林鱼儿急得都要崩溃了。 就在林鱼儿焦急万分时,突然巷子口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紧接著一大片阴影堵住了巷子。 林鱼儿惊恐地抬头看去,瞬间就被嚇傻了。 只见巷口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人数比刚才八三爷带来的还多,他们个个神情非常凶悍,手中都拿著武器,站在最前面的身影却和后面那些人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名极其年轻的公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身月白锦衫,在那些凶悍大汉之中,非常另类。 他的面容俊美到几乎有些妖异,剑眉斜飞,凤眼狭长,瞳色如幽潭,嘴角还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此时,他身姿挺拔,气度从容,手中拿著一把白色摺扇,正淡淡地看著林鱼儿等人。 林鱼儿看到那白衣公子身后大汉,全都身穿猛龙帮衣服,顿时就紧张起来。 “完了…” 林鱼儿脑中一片空白,彻骨的寒意充满了她的身体。 而此时苏战艰难地睁开眼皮,看到巷子口的阵仗,还有那白衣公子,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冰冷的死寂。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这次是真的栽了。 那白衣公子目光扫过苏战等人,最终视线落在苏战身上。 “把他带上来。” 隨著那白衣公子一声令下,他身后人群分开一条路,两个壮汉压著一个身影走上前来。 “大哥!”林鱼儿发出一道惊呼。 被押上来的正是林青山,他模样非常狼狈,双手被壮汉紧扣著,衣服凌乱,眼神中充满愤怒。 白衣公子用摺扇在手中点了点,看向了林青山,又扭头看向苏战,语气中充满了玩味。 “身手不错啊,你们不过两个人,竟能在那巷子里格杀我猛龙帮数十人,连八三这个废物也栽在了你们手中。” 他踱步上前,在距离苏战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那双凤眼锐利如刀,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死定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逃出石头城,就被猛龙帮给抓住了。 他们又杀了猛龙帮那么多的人,那这白衣公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就听那白衣公子淡淡地对苏战等人说。 “八三这个废物,仗著有点资歷,做事狠辣,专干一些拐卖妇女、敲诈勒索的勾当,败坏了我猛龙帮的名声,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战说:“我猛龙帮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是能够开疆扩土、威慑四方的猛士,而像你这样的人,正是我所需要的,你们与其像老鼠一样,整天东躲西藏,不如跟著我干,我代表猛龙帮邀请几位入伙,以后八三的位置和他的地盘,都交给你们。” 巷子里面一片死寂,这突如其来的橄欖枝,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林鱼儿感到更加恐惧。 他们刚刚屠戮了对方数十人,对方竟然还要招揽他们,这太诡异、太不合常理了。 她看向苏战,只见苏战费力睁开眼皮,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战艰难地吸口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左肩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麻木感。 八三爷的那支袖箭让他吃尽苦头,那袖箭的毒素还在血液里蔓延,让他的思维都变迟钝了。 苏战的眼神努力聚焦,看向了那个站在眾人身前,依然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那温和的笑容隱藏的是比八三爷更可怕的冷酷和更深的城府。 “呵…”苏战喉间发出一声嗤笑,用尽全部力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白衣年轻人的耳中:“人才…跟著你为非作歹吗?” 林青山也发出一声嘶吼:“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群畜生同流合污!” 压著林青山的壮汉狠狠的摁了他一下,林青山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闷哼。 而那白衣年轻人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並未改变,他用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为非作歹?”他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那是八三和他手底下那帮蠢货做的腌臢事儿,坏了帮规,也坏了猛龙帮的名声,所以他死了,死得其所。” 第29章 :招降 “我要执掌的猛龙帮不需要这些下三滥手段,我们要的是力量、是秩序、是能在这石头城站稳脚跟的拳头。”他说著,瞥了一眼苏战。 “你们救了这姑娘,是你们的本事,也是你的善心,她可以走。” 小姑娘嚇得把头埋入了林鱼儿的身后。 “善心?”苏战咳嗽了一声,儘管摇摇欲坠,可那份桀驁却未曾熄灭。 “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你不过是看我们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那白衣年轻人收起了淡笑,凤眼微眯,释放出无尽的寒意和压迫感。 “你確实很厉害,但你不够聪明,你现在身中剧毒,血流不止,还能撑多久?若不是及时医治,你必死无疑。” 隨后他又看向了林青山。 “而你们所有人的命,也在我手中,你觉得若是没了你的保护,在这石头城里,他们能活下来吗?又或者说,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呢?” 那白衣年轻人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带著掌控一切的漠然。 “这不是招揽,是施捨,是给你们一条活路,接受它,你们就能活,而且活得比以前要好,如果拒绝它…”白衣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结果不用我说吧?究竟是生不如死,还是选择一条你们没有想过的道路?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巷子里陷入安静,只剩下了苏战的喘息声。 而林青山想要要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那白衣年轻人依然从容不迫地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著苏战的屈服。 苏战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毒素和失血正吞噬著他的意志。 那白衣年轻人所说的地位、前途,他根本不在乎,但却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他可以死,但林鱼儿不能落入他们的魔掌,这是他唯一的命门。 苏战感受著林鱼儿抓著他胳膊的手颤抖得厉害,他费力地转过头,看见林鱼儿那布满泪痕、满脸恐惧的表情,那模样像一把刀,狠狠剜进他的心里。 如果不能活著,那一切都是空谈。 他曾经最渴望,也最缺失的东西,正在对峙之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的漫长。 终於,苏战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愤怒和屈辱吸入肺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俊美的年轻人。 “好,我答应你!” 那年轻人的嘴角满意地上扬,笑容不再飘忽,充满了得意。 他轻轻一挥手。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啊,带他们回猛龙帮!” 几个大汉走上前来,架住了苏战,也放开了林青山。 苏战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年轻人得意的笑容。 隨后,他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 猛龙帮。 苏战睁开眼就看到林鱼儿整满脸关切的看著他。 “夫君,你醒了!” 苏战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林雨儿却按住了他。 “夫君你別动,不然伤口又要崩开了。” 苏战刚才的动作牵扯住了伤口,酥麻的感觉再次传来,他只能躺回到床上。 他声音嘶哑地对林鱼儿说:“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三夜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呢?” “大哥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苏战轻轻咳嗽了一声:“把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告诉我。” 林鱼儿一五一十地將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那白衣年轻人把所有人都带回了网龙帮,而后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並且还派人来给苏战疗伤,帮他把体內毒素清除乾净,清理了伤口,还给苏战熬了药,由林鱼儿给他餵下。 这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猛龙帮的人派人做的。 那白衣年轻人自从安顿好他们之后,就没有出现过。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说过他的名字,我听猛龙帮的人说他叫白展秋。” 苏战心里不以为意。 那年轻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骚包。 这石头城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人物?穿白衣拿摺扇,简直是骚包到极点。 苏战觉得他不应该叫白展秋,应该叫白展鸡。 不过苏战现在还得谢谢他了,要不是他高抬贵手,放了苏战他们一条生路,那现在苏战估计已经又去孟婆那里领汤喝了。 苏战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疗伤,然后了解这所谓的猛龙帮,还有石头城。 当然,重中之重是了解那个叫白展秋的年轻人。 苏战只从林青山那里了解到石头城大致的势力范围划分。 这里的草原人部落叫阿嘎达,而汉人宗派叫猛龙帮,至於猛龙帮的管事,他是一概不了解。 当他看到斗鸡眼、八三爷之类的猛龙帮帮眾,还以为这猛龙帮就是一个骯脏到极点的贼窝,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白展秋这样的人物。 虽然苏战並不认为白展秋是什么好鸟,但他觉得白展秋非常现实,苏战愿意和这样现实的人合作。 因为这样的人只要利益,其他的不会多要。 就像是那天他招揽苏战一样,不是因为他不想弄死苏战,而是因为他已经损失了斗只眼和八三爷两员大將。 而苏战又恰好有两把刷子,若他再把苏战给杀掉,那就是损失最大化了。 当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苏战收到麾下,这样就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而且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苏战能够为他所用,还能够对他感恩戴德的话,那这白展秋简直是血赚吶! 毕竟苏战的战斗力,那可是强到爆表,干掉猛龙帮那么多號人物,却只是受了重伤而已,就这份实力也是不容小覷。 所以说,这白展秋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不愧是个骚包啊,苏战现在对他很感兴趣。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苏战现在的任务非常明確,就是好好养伤,至於其他的,根本不用多想。 这石头城的猛龙帮会暂时的庇佑他,不管是陷阱还是靠山,终归是上了这条船。 苏战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以后养好伤再做打算。 而且他已经答应了白展秋,要替他效力,那就得说到做到,最起码得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吧。 当然,这也是人家高抬贵手,反正不管怎样,苏战就算是在这猛龙帮暂时安定下来了。 第30章 :加入猛龙帮 白展秋给苏战他们安排了一个小院,这小院非常安静,很適合疗伤。 院中除了林鱼儿、苏战、林青山,並没有其他人。 至於那个小姑娘,听林鱼儿说,她已经回家去了。 每天都有人来给他们送吃的,院中有一口井,喝水不成问题。 苏战莫名其妙的就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但苏战知道,对方是觉得自己有价值,才这么对待自己,所以他不能够总在这小院里躺著。 苏战休息了三天,已经能够下床了,又休息了七天,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无碍,现在只要是別再跟人动手,那不会旧伤復发。 而且猛龙帮派来的那大夫手段非常高明,苏战感觉自己这一次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这也是让苏战出乎意料的,看来这猛龙帮还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也可能跟他们经常跟人打打杀杀有关係,猛龙帮的人经常受伤,所以手底下的大夫技艺自然就高超了。 苏战前前后后一共休养了半个月,他觉得自己该出去做点事了。 半个月以来,苏战第一次踏出小院。 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和石头城其他地方的街道没什么区別。 最大的区別,可能是门口站著的两个壮汉。 “苏爷,您要去哪啊?”左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大汉一脸諂媚的问道。 右边那个大汉也是一脸恭敬:“苏爷,您需要什么,言语一声就行,小的去给您办!” 这两个壮汉平时都是帮著林鱼儿干活、採买东西的,已经和苏战很熟悉了。 左边这个叫李大壮,右边那个叫王大锤。 苏战对他们说。 “带我去见白帮主。” 李大壮和王大锤马上应了一声,隨后就带著苏战去了猛龙帮总部所在的地方。 猛龙帮並不是一个拥有驻地的地方,它的驻地遍布整个石头城的角角落落。 很多看著不起眼的院子,就属於猛龙帮,就像是苏战住的这个院子一样,这种化整为零的安排是白展秋决定的。 白展秋是猛龙帮二当家,也就是副帮主,他上面还有一个帮主,名叫肖大龙。 肖大龙一般不管事,所以整个猛龙帮其实是白展秋在主事的。 在白展秋下面,还有八个管事的,像斗鸡眼就属於其中一个。 这八个管事的,分管著石头城的各个街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区域,管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 而现在白展秋把本来属於斗鸡眼的管辖区域交给了苏战,而苏战由於身负重伤,不能出面,所以这半个月以来,都是林青山在做事的。 苏战虽然一直都在院子里休养,可听说林青山上任之后,先搞了三把火。 第一,把斗鸡眼留下来的势力连根拔起。 第二,整顿了自己手底下人的风气,以前那种偷鸡摸狗、拐卖妇女的勾当不能再做了。 第三,就是努力做好一个管事的,这方面林青山倒是做的不错。 其实这手底下的管事的並没有什么事情做。 有猛龙帮这么大的牌子在,根本就没有人敢闹事。 就算是闹事的,也会被手底下的小嘍囉直接干掉,很少有事情能麻烦的到林青山。 而且这石头城也不都是像苏战这样的刺头,都是一些普通人,有时候一提猛龙帮的名字,很多事情都解决了。 所以说,林青山能胜任的事情,苏战自然就不用去管了,他就踏实在院子里养伤。 而今天,他就要去见白展秋了。 白展秋不会平白无故地饶了苏战,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养活苏战,还有他手底下的人。 那既然这样,苏战就该去问问白展秋自己能为他做什么事了。 这算是一种报答,也是一种交易。 报答当时他对苏战高抬贵手,交易自己的能力,以换取猛龙帮的庇佑,也就是所谓的靠山。 苏战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就连当时林青山找八三爷的时候,都得付出高达100两的代价,那苏战现在既然带著林鱼儿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总是要为白展秋做点什么的。 李大壮和王大锤在苏战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带著他来到了青龙帮的总部。 当苏战抬头望去时,並不是想像之中的高门大院,也没有多少帮眾聚集在此,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楼。 楼里宾客往来,非常热闹,能够听见很多人正在里面高谈阔论。 李大嘴和王大锤直接走了进去,苏战紧隨其后。 他们三个人看著非常普通,並没有引起茶馆里人们的注意。 隨后李大嘴和王大锤带著苏战继续往里走,来到二楼的楼梯口,这里站著两个大汉。 那两个大汉在看到李大壮和王大锤之后,点了点头,隨后李大壮和王大锤就对苏战说。 “苏爷,白爷就在上面呢,您自己上去吧,小的就不去了。” 苏战点点头,直接自己上去了。 穿过高高的楼梯,直到二楼,楼下的喧闹突然消失不见。 这二楼非常安静,而且古朴典雅,到处都装饰得非常豪华。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非常好闻。 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房间,只有一条路通往最里边。 苏战顺著这走廊继续往前走,只见前面出现了一道门。 那道门半掩著,苏战也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敲了敲,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白展秋的声音:“进来吧。” 苏战在得到了白展秋的同意之后,直接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杂著食物的香气。 隨后苏战就看到白展秋正一个人坐在桌前,而那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呦,来的挺巧啊,来来来,一起吃点。” 苏战也没得跟他客气,既然他和白展秋之间是交易,那就不用客气什么。 白展秋图他的本事,他图白展秋的势力,两个人是对等关係,不存在什么上下级。 虽然苏战只是白展秋的手下,但他自己的气势可没弱了。 苏战直接坐到桌子旁边,对面就是白展秋。 白展秋看苏战如此隨意,只是淡淡一笑,起身取来碗筷放在苏战面前。 “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苏战点点头,直接开吃。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顾著横扫桌子上的美食。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吞咽食物的声音,这一切看著平常,但实则诡异无比。 第31章 :三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展秋第一个放下了筷子,而苏战还在吃。 白展秋擦了擦嘴,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 苏战並没有不好意思,继续吃。 他这一阵子就是靠著大吃大喝,才把自己的身体养得这么好,此时面对美食,当然不肯放过。 终於,当苏战干掉桌子上所有的美食之后,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隨意地扔在桌子上,看向了对面的白展秋。 “你我都是聪明人,现在该说你让我办什么事了吧?” 白展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非常优雅地说。 “不著急,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復到巔峰状態,当你彻底恢復了,再替我办事也不迟。” 苏战点了点头说:“那你可要想好了,我只替你办三件事。” 白展秋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这是什么规矩?” 苏战十分认真地说:“办完三件事,我就离开石头城了,这里不是我的地方,而且你也不会容许我继续在这里,那我不如早点离开。” 白展秋听的呵呵一笑:“有意思啊,果然是聪明人,有脑子还有力气,我真是捨不得你啊。 不过既然是规矩,那三件事就三件事,再等半月,我就让你去干第一件,你放心,另外两件也会很快让你去办,不会让你等太久。” 苏战点点头,直接起身离开。 白展秋也没有挽留他,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苏战的背影。 等苏战离开房间之后,白展秋摸了摸那光洁的下巴:“三件事吗?那我可得好好玩玩,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有趣的人了。” …… 苏战並不管他,也不操心那三件事究竟是什么,他只负责干活,其他的不必去管,而且也不会去想这任务的难度,因为既然已经答应了白展秋,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尽力为之,这就是他和白展秋之间的交易。 苏战不喜欢跟这种人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和这种人有交情,生意就是生意,不能够掺杂个人感情。 而且他也不认为白展秋像他展示的那么高洁,他手底下那些人在石头城为非作歹,不是一朝一夕了,他怎会不了解? 不过是在纵容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办完了差事,苏战就要和他分道扬鑣了。 因为和这种人交易很危险,搞不好就会把自己搭进去,所以还是要远离他。 苏战搞定了这一切,直接回去了。 他已经答应了白展秋做三件事,那其他的事就不会管。 而且这也跟他没什么关係,他之所以这么干,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和这所谓的猛龙帮绑得太紧,並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虽然苏战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林青山却乐在其中。 林青山现在成了一个管事的,地位和以前斗鸡眼差不多,手底下也有几十號小嘍囉了。 这些小嘍囉全都是林青山提拔起来的,至於以前斗鸡眼的那伙人,早就已经被他给替换掉了。 这天晚上,苏战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青山和林鱼儿。 林青山虽然现在乐在其中,可是对苏战的决定,他是完全支持的。 当时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那也不会中了八三爷的毒计,让苏战陷入险境,他们差点就万劫不復了,所以他相信苏战的判断力,即使现在他混的挺好,可该离开还是要离开,人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不能够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 “苏战,你说的我都同意,但我有一点比较担心,那就是你真的能够答应他的条件吗?那三件事恐怕不好办吶。” 旁边的林鱼儿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这猛龙帮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他们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那苏战完不成任务事小,有危险才是大呀。 苏战微微一笑。 “確实是有些风险,但这是我们离开的必要条件,我们不能奢望什么事都不做就能够安全离开,那样猛龙帮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而如果办完这三件事,他再不放我们离开,那他猛龙帮就是无情无义之徒。” 林青山现在已经不相信什么江湖道义了,这石头城水深得很,江湖道义纯属狗屁。 “那如果我们完成了三件事,他还是不放我们走呢?” 苏战眯起了眼睛:“那到时候就只好和他们斗一斗了。” 一旁的林鱼儿有些担心地说:“可是我们斗不过他们呀,如果我们能打得过他们,早就离开了呀。” 林青山也非常担心,他看向苏战,希望苏战能有什么好办法。 而苏战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猛龙帮再毒也没用,俗话说得好,三步之內必有解药,他猛龙帮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草原人吗?如果他真要与我们为敌,那我只好使出一计驱狼吞虎了。” 林青山听了之后目瞪口呆。 “那草原人怎么会听咱们的话呢?恐怕到时候根本就不会成功吧?” 苏战摇了摇头:“大哥你不用担心,走一步看一步吧,事在人为,只要是我们敢想敢干,就一定会做成的。” 林青山和林鱼儿听苏战这么说,只能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非常忧虑,但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战岔开话头说。 “大哥,你这管事的当的怎么样啊?其他的管事没有为难你吧?” 林青山咧嘴一笑:“为难是肯定的,那七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小小的石头城,竟然有八个管事,本来就不正常,这都是那姓白的小子玩的一手好计策。” “哦?大哥看出啥来了?” 林青山继续说:“那姓白的小子故意设置了这么多的管事,为的就是左右平衡,手底下的人互相有爭斗,他才好拿捏各方势力。 这八个人內斗都没完没了,自然没有机会向上爬,那他帮主的位置,还有整个青龙帮的局面就稳固了。” 苏战没想到,林青山还真看出门道来了,能够看出白展秋的左右平衡之处,也是非常厉害。 “那这里面有没有跳著脚跟你作对的?” 林青山眉头一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苏战淡淡一笑:“那自然是收拾他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给大哥铲铲绊脚石,也算是恢復一下身体了。” 第32章 :青楼 林青山听苏战这么说,当时咧嘴一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想收拾他们了,不是我看他们不顺眼,是他们成心给我找事。” 隨后林青山把他这几天碰到的事告诉了苏战。 这事还跟斗鸡眼有关係,虽然苏战把斗鸡眼给弄死了,可斗鸡眼还有两个好兄弟,他们都在猛龙帮里当管事。 其中一个名字叫下山虎另一个名字叫过江龙。 名字起的倒是挺牛逼,可人品確实不咋地,能和斗鸡眼称兄道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苏战和林青山靠著白展秋在猛龙帮站稳脚跟,可是这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暗中对此不服。 他们虽然不敢对王展秋有什么怨言,可在林青山掌权之后,开始使绊子了。 王展秋把以前斗鸡眼的地盘全都划给了林青山,那斗鸡眼所在的区域就是他以前碰见苏战的那些小巷子。 这些小巷子可一般不一般,它们被斗鸡眼打造成了石头城的地下花花世界。 这石头城,有赌场、有妓院、有正常做生意的地方,而这妓院就被分给了斗鸡眼,赌场被分给了下山虎和过江龙。 这都是猛龙帮的黑色產业,也是最赚钱的东西。 由此可见,斗鸡眼,下山虎和过江龙几个人在猛龙帮的地位非同一般。 而现在,斗鸡眼没了,下山虎和过江龙两个人本来还等著瓜分斗鸡眼留下来的妓院生意的,却被林青山和苏战拿走了。 於是乎,两个人就打著斗鸡眼兄弟的名號,和林青山作对。 他们其实並不在乎斗鸡眼的死活,只不过想多分点利益罢了。 而林青山上台之后,整顿了妓院,虽然还是开门做生意,但比以前正规多了,可没有了那些下三滥的勾当,生意自然是一落千丈。 虽然白展秋没说些什么,可是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怨言颇多。 他们抱怨,这城里的生意不好做了,由於没有乐子,那些赌徒们也不爱来了,牵连了他们的生意,为此没少给林青山在白展秋那里上眼药。 虽然白展秋没说什么,但下山虎和过江龙却没死心。 他们两个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派手底下的小嘍囉隔三差五就去妓院里面耍酒疯。 喝醉了不是砸东西,就是打姑娘,闹得妓院里乱七八糟。 林青山虽然不想做这妓院的生意,但在他的管辖之下,他不管也不行,於是就出手制止那些闹事的小嘍囉,这更加剧了手底下人的矛盾。 而林青山的出手也正中了上山虎和过江龙的下怀,他们两个一直在盘算著,抓住林青山的把柄,好好弄他一顿,最好是能够把苏战、林青山等人赶出猛龙帮。 虽然林青山不想跟他们斗,可人家整天为难他,他也没办法,只能和他们唱对台戏。 一开始林青山並不想把事闹大,想著过一天算一天,反正苏战说了,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等他们离开了,这青龙帮的乱七八糟,还有石头城的恩恩怨怨,也就没他什么关係了。 可现在苏战却说要拿他们练练手,於是林青山也跃跃欲试。 “苏战,你说怎么弄他们吧?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群王八蛋虽然是汉人,可却从来不敢得罪那些草原人,只是向著自己的同胞下手,属实是可恶至极。” 苏战点了点头说:“行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会会他们去上班。” 於是,苏战直接起身和林青山出了外面,目標自然是那青楼。 这妓院是双方人的利益纠缠所在,那自然是要在这里解决事情了。 林青山和苏战两个人来到了那妓院门口,这妓院规模不小,大门在石头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也是唯一的一条街上,后门则是在林青山所在辖区的那些阴暗小巷子里。 妓院门口只有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姑娘正在揽客,可是客人却非常稀少,很多过往的客商面对这些姑娘都基本无视。 因为这妓院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玩了,所以他们也没兴趣。 而林青山和苏战走到妓院门口的时候,那些姑娘自然是看到了他们二人。 虽然他们不认识苏战,却认识林青山,那些姑娘看到林青山的时候,直翻白眼,对林青山似乎也不待见,可能是因为林青山的所作所为影响了他们过好日子吧。 苏战和林青山也没鸟他们,直接就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里也没什么人,好几个姑娘慵懒地坐著,往脸上涂著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正坐著喝闷酒,脸上满是愁苦。 当苏战和林青山进去之后,这场中女人没有一个动的她们虽然不认识苏战,可她们认识林青山,有林青山在,那苏战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所以那些姑娘们根本就对林青山和苏战並没有什么反应,拿他俩当空气了。 至於那老鴇看到苏战和林青山进来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隨后对那些姑娘们骂道。 “都他妈眼瞎呀?没看到有客人来了?再他妈的不开张,老娘把你们燉了吃肉!” 那几个姑娘听了老鴇的话,满脸不情愿,站起来做事去了。 而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直接往里走,苏战没有管那群姑娘,还有那个老鴇,直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那老鴇可能是看著苏战心烦,直接就走了。 没一会,两个姑娘给苏战和林青山上瓜子点心,但是也不愿意坐在那伺候他们,隨后也走了。 整个大堂里,除了打哈欠的龟公,还有几个涂抹胭脂水粉的妓女,就只剩下了苏战和林青山两个人。 苏战倒是对那群女人的態度不感兴趣,他打量著这装修非常华丽的青楼。 上辈子苏战可没来过这么有趣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来呢,还感觉十分新奇。 至於林青山,一脸严肃,也不知道来没来过。 不过苏战也没管他,毕竟和自己的妹夫逛青楼这事,本来就他妈挺离谱的。 苏战打量了一眼四周,笑呵呵地对林青山说:“大哥,这地方不错啊,就是可惜了了,是个藏污纳垢之地了如果改成茶社什么的,倒也有趣。” 林青山听了,呵呵直笑,心想,谁来青楼是为了听说书唱戏的?不过林青山也没说话,只是附和著。 第33章 :朝天鼠 两个人正坐著呢,突然,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伙人,为首的一个长得五大三粗,后面跟著四五个壮汉,他们身上全都穿著猛龙帮的衣服,模样十分囂张。 那为首一人林青山认识,唤作朝天鼠,人称鼠爷,其实啊,就是下山虎手底下的一个小嘍囉。 在这城里出来混的,那都是爷,自己给自己抬身份,不然怎么混猛龙帮啊? 鼠爷一看到林青山,当时发出一声嗤笑。 至於苏战被他给忽略了,他心想苏战可能就是个小嘍囉,根本不值一提。 鼠爷带著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青山和苏战旁边的桌子坐下,故意把长条凳拖得刺耳作响。 他斜著眼看著林青山,嗓门洪亮,生怕楼里其他人听不见。 “呦呵,我当是谁在这装清高呢,原来是咱们林大管事啊。” 鼠爷阴阳怪气,他身后几个壮汉也跟著鬨笑。 “怎么著林管事?您老不在小院里修身养性,跑到这藏污纳垢之地体察民情了?还是说您终於想通了,打算重操旧业,给咱猛龙帮多赚点银子花花?” 林青山冷哼一声。 “朝天鼠,这是我的地方,我按规矩办事,以后这里只做正经营生,这是帮里定的规矩。” “规矩?哈哈哈!”鼠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著桌子狂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青山,你他妈少拿白爷压我,你算是什么东西啊?一个外来的丧家之犬,靠著点关係,加了点狗屎运,弄死了斗鸡眼才爬上来的货色,你懂什么规矩?” 他站起来,指著林青山的鼻子,唾沫横飞。 “看看你,把鸡哥留下的產业糟蹋成什么样了?以前这里夜夜笙歌,银子流水般进来,现在呢?冷清的跟坟场似的,客人都不来了,你断了兄弟们的財路,坏了猛龙帮的財路,还他妈口口声声的说规矩,我呸!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把乌烟瘴气都带进来了。” 鼠爷越说越激动,言语更加不堪入耳。 “怎么?你刚来几天就抖起来了?真以为自己是根葱?我告诉你,在石头城,在猛龙帮,没本事你就別站著茅坑不拉屎,你这样的废物就该哪来的滚哪去,还想学人家当管事?我呸!你也配?” 他身后的手下也跟著起鬨,污言碎语不断,甚至有人朝著林青山和苏战的桌子吐口水。 林青山气坏了,拳头捏得咯咯响,额头上青筋暴跳。 这些人今天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必须出手教训他们。 可他刚要发作,旁边一只沉稳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战一直很安静,慢条斯理地嗑著瓜子,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 直到鼠爷拍桌子,他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非常平静,没有半点波澜,却让书爷心头莫名一寒。 “说完了?”苏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鼠爷这才注意到苏战,他被苏战看得有些发毛,虽然他不认识苏战,但他也並不怕苏战,他仗著自己身后人多,强撑气势。 “你他妈哪根葱啊?老子教训林青山,有你插嘴的份?识相的滚一边去!” 苏战没有回答他的叫囂,只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已经歇了这么长时间了,身体都有些不协调了,他看向林青山,淡淡地问。 “大哥,就这几个,是吧?” 林青山点了点头。 “没错。” “好。” 苏战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鼠爷这一伙人身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猛龙帮的规矩可以隨便踩?是不是觉得这地方乌烟瘴气,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热闹?行,那我就按青龙帮的规矩,替白副帮主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就凭你?” 鼠爷仿佛听到了荒唐的笑话,他狞笑一声。 “兄弟们,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松松筋骨,让他知道在猛龙帮的地盘上,谁才是爷。” 鼠爷猛然抄起桌子上的酒壶,率先砸向苏战,他身后几个壮汉也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有的挥拳,有的抽出了腰间的短棍匕首,一时之间,场上杀气腾腾,战斗瞬间爆发。 苏战也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面对砸来的酒壶,只是身形微微一侧,酒壶擦著他的衣襟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冲在最前面一个挥拳大汉的手腕。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大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折过去。 惨叫声刚衝出喉咙,苏战的右拳已经如炮弹般狠狠轰在他的腋下。 又是噗的一声闷响,伴隨著骨裂声,那大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没了魂一样瘫软下去,他的左臂彻底废了。 而苏战毫不停留,脚步一错,瞬间切入一个持棍打来的壮汉怀中。 那壮汉只感觉眼前一花,拿棍的手腕剧痛传来,苏战的手指已经如铁钳般捏碎了他的腕骨,棍子脱手的同时,苏战手肘已经如重锤砸向了他的心窝。 那壮汉双眼暴突,一口血沫喷出来,同时捂著心口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旁边的书爷都已经看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苏战如此凶悍,眨眼间就废了他的两个兄弟。 他怒极了,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嚎叫著捅向了苏战的后心。 这一下又快又狠,让人难以抵挡。 可苏战后背仿佛长了眼睛,在匕首即將扎到他身体的瞬间,一个矮身全部,不仅躲开了致命的匕首,人也来到了鼠爷的侧面。 鼠爷只感觉持刀的手腕一紧,一股巨力传来,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紧接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后方传来。 苏战的脚如同钢鞭,狠狠扫在鼠爷的膝关节外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鼠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右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外弯折,整个人重重摔到地,抱著断腿哀嚎翻滚。 另外两个扑上来的手下被苏战这雷霆般的手段嚇得动作一滯。 而苏战哪会给他们机会,脚下发力,瞬间逼近一人,右手並指如刀,飞快地在他肩胛骨下方戳了一下,那人感觉自己半边身子瞬间麻痹,而右手也被苏战抓住,只见苏战一抖一拧,嘎巴一声,那人的肩关节就被苏战卸下来了。 第34章 :第一件事 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丟落在地上,满地打滚,场上只剩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被苏战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嚇坏了,怪叫一声转身想跑。 而苏战脚尖一挑,地上掉落的一根短棍飞起,被他稳稳抓住,看也不看,向著那人投去。 “噗!” 短棍精准地砸在了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脑袋磕到桌角,没了动静。 从鼠爷动手到五人全部哀嚎倒地,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大堂里死寂一片,只有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那些姑娘们此时全都反应过来了,她们嚇得面无人色,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苏战走到抱著断腿痛苦哀嚎的鼠爷面前,蹲下身子,冷冷说道。 “回去告诉下山虎和过江龙,林青山按规矩办事,就是猛龙帮的规矩,再敢来这里撒野,败坏风气,別怪我手下无情。” 苏战声音平静,但是却像重锤一般砸在眾人的心头,他们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苏战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眾人,对林青山说。 “大哥,走吧。” 林青山直接跟著苏战离开了妓院,鼠爷看著苏战和林青山的背影,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苏战真的是太强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林青山等人可以在猛龙帮站稳脚跟,感情还有这么厉害的存在。 苏战自然是不在乎啊,妓院里发生的事情。 本来他们就是打著教训下山虎和过江龙手底下的目的来的,而现在事办完了,就该回去了。 而且苏战觉得今天已经算是对下山虎和过江龙提了个醒。 如果他们再闹的话,那苏战下一次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留情了。 按照苏战以前的办事方法,没闹出人命就不算把事闹大,不过是打断了几个人的腿,这根本就不叫事。 出来混的,本来就要有觉悟。刚才那么囂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被打成这样,是他们罪有应得。 林青山出了妓院之后,脸上非常开心。 “今天真是太过癮了,以前我忍著他们,可他们根本不知好歹。” 苏战呵呵一笑。 “没什么可忍的,不过是一群垃圾罢了,想收拾隨时可以,若是连这几只跳樑小丑都解决不了,那也会被白展秋看不起的。” 林青山点点头,隨后和苏战直接离开。 那妓院里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根本就没有人来追究。 不仅仅是白展秋没有任何动静,连下山虎和过江龙也是毫无音讯。 苏战可不管他们究竟是服还是不服,他说的可是真的,下次就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运了。 而自从妓院的事情发生之后,林青山的地盘上消停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了,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 可刚过了没几天,就有人来向苏战匯报,说白展秋找他。 当时苏战点点头,知道自己该出手的时候到了,这白展秋当真是按捺不住啊。 於是苏战直接提著刀去见白展秋,还是在那个茶馆二楼,白展秋这一次並没有再大吃大喝,而是在安安静静的喝茶。 当白展秋看到苏战进来的时候,淡然一笑。 “过来坐。” 苏战直接坐到了白展秋的对面,白展秋將一杯茶放在了苏战身前。 “尝一尝,这可是从大武才运过来的,一般人我可捨不得让他喝。” 苏战抿了一口。 “好茶,不过咱还是赶紧说正事吧,不然一会天都黑了。” 白展秋呵呵一笑。 “就是在等天黑,若天不黑,还没办法干活呢。” “哦,不知道这一次让我去办什么事?” 白展秋慢条斯理地说。 “这事先不著急,我先问你,你关於这群草原人有什么看法?” “你指的是哪里的草原人?是整个草原上的人,还是石头城里的阿嘎达部落?” “自然是石头城里的草原人了。” 苏战摇了摇头。 “不了解,我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也对他们不感兴趣。” “虽然你对他们不感兴趣,可他们却对你很感兴趣。” 白展秋说著,又给苏战满上一杯。 “一些从不远处部落来的草原人一直在打探你们的消息,他们在猛龙帮知道了你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让猛龙帮下手,直接去找阿嘎达部落了。” 苏战知道,这是自己杀满都,还有那些草原人的事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期望这事能够瞒多久,毕竟石头城离阿格达部落不远,他在石头城现在也算是有点声望,对面能够打听到他的存在也是正常。 “所以呢?” “所以这事啊,不只是为我办的,也是为你自己办的。” “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不要这样打哑谜。” 白展秋笑著摇摇头。 “你这人啊,总在那小院里待著,也不出去转转,有些事还得让我告诉你。” 最后白展秋不知从哪掏出了他的摺扇,扑扇两下,对苏战说。 “那阿嘎达部落收了满都家族很多钱,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活著的你,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苏战点了点头。 “这在意料之中,我已经等他们很久了,他们的行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苏战说完抬头看向白展秋。 “不过,这好像是我的事,跟你让我办的事有什么关係吗?” 白展秋收起摺扇,目光炯炯地看向苏战。 “当然有关係了,我是猛龙帮副帮主,於公,我不能够眼睁睁的看著你被他们干掉,於私,我想要得到整个石头城,而这少不了你的帮忙,这两件事合成一件事,那就是咱俩的事了。” 白展秋说完之后淡淡一笑。 “这石头城,他们已经做的时间太长了,也该是我汉人当家做主了。” 苏战觉得白展秋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汉人能够做得了石头城的主,又能做得了这草原的主吗?这草原还是草原人的草原啊。 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既然他要对付草原人,那就跟自己不谋而合。 自己和满都家族,还有当时抓走林青山,让他去当兵的那些部落,终有一战,不可避免。 既然现在有猛龙帮替他做背书,他也想要和满都的族人斗一斗。 上一次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可要好好玩玩。 第35章 :峡谷伏击 “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操心。” 白展秋呵呵一笑。 “你確实该动动脑子了,有些事情光靠武力不会解决的,不过这事我也不强求你,先办完这回的任务再说其他的吧。” 隨后白展秋放下了手中的摺扇,拿出一张地图摆到桌子上,指著其中的一个地方。 “石头城有两个当家,这两个当家把持著石头城的草原部落,有一个当家今天会从这里回来,你要带人去伏击他们。” 苏战觉得这事没什么难度,估计是白展秋想要用他做尖刀,划开草原人那层坚硬的外皮,而他们最坚硬的就是那两个兄弟,干掉其中一个兄弟,剩下的一个估计还是苏战去办。 不过苏战既然已经答应了白展秋,那就不会推辞,於是他点点头。 “好,时间、地点、人交给我,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了。” 白展秋淡淡一笑。 “爽快!不过这次你带的人不是我们猛龙帮的人,此事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是猛龙帮做的,所以如果你失败了,这也不关猛龙帮的事。” 苏战点点头,这个他懂,这小子確实想的挺好,成了,这石头城草原人大受损伤,失败了,还跟他猛龙帮没关係。 不过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苏战觉得,就算这事成不了,最后也得把猛龙帮拖下水了。 而如果这事成了,猛龙帮首当其衝是不可能避免的。 虽然白展秋说的挺好,但事实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苏战不在乎,他只需要做白展秋安排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他不必多想。 “这个我明白,你把人交给我就行了。” 苏战拿起地图,然后站了起来。 “你去吧,人都在下面等著你呢。” 苏战点点头,直接拿著地图下去了。 白展秋看著苏战的背影,淡淡一笑,喃喃自语说。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给我惊喜,大哥,咱俩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苏战直接拿著地图下楼去了,楼下依然熙熙攘攘,他不知道白展秋给他安排的人究竟在哪。 苏战刚下楼,一个精壮的汉子向他走来,隨后走到他面前,对他拱手一礼。 “苏爷,我叫徐达,人都准备好了。” 苏战点点头 “那就走吧。” 苏战说著,直接向门口走去,徐达也跟苏战向外走去,苏战不知道人究竟在哪里,还正纳闷呢,突然,只见整个茶馆里的人都动了。 刚才一楼那熙熙攘攘的宾客全都动了起来,而后跟著苏战出去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茶馆,瞬间空无一人,苏战出了门,那精壮汉子跟在苏战身后。 而那些从茶馆里出来的人,却一个都没跟上苏战和徐达,而后消散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们的身影非常普通,和在茶馆里的一样,不显眼,可苏战知道,这一个个都是好手,而且这隱藏身份的本事当真厉害。 刚才连苏战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等他们从茶馆里起身,才觉察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而且从他们出了茶馆之后,瞬间隱没於整个街道,就可以看出,这些人確实训练有素。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跟苏战一起去,那苏战就更有把握了。 苏战和徐达出了茶馆之后,那精壮汉子让苏战稍等片刻,隨后他直接牵来了两匹马,两个人骑著马向著城外而去。 至於刚才从茶馆里出来的那些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苏战总感觉后面的人群之中,似乎有很多人在隨之涌动,看样子他们都是跟著苏战一起去的。 苏战也没有管他们,既然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起去的,那就不用操心。 而且苏战也知道,这一次的战斗虽然是自己和他们协同作战,可他们似乎有自己的首领,也就是徐达。 至於苏战也只不过是一个带著他们去的人。 苏战不知道这战斗究竟怎么打,但他觉得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吧,其他的不用操心。 出城向北十里,苏战拿出地图仔细看了一下啊,隨后策马狂奔,一直走到快天黑,才走到地图上画的地方。 这里距离石头城已经有30多里了,前面是一个峡谷,那峡谷通往更北边的草原,而白展秋標註的地方就是那峡谷的入口。 苏战和徐达刚停下,后面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只见浩浩荡荡有30多个汉子,全都来了。 苏战认出他们就是当时跟著一起出茶馆的那些汉子,这些汉子个个膘肥体壮,全都是大武人,模样看著就不好惹,而且训练有素,手中都拿著一柄长刀,身后还背著弓箭。 那长刀不是草原人的制式,也不是大武人的制式,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 徐达看向苏战。 “苏爷,他们一共20多个人,这20个人里有10多个草原人,还有几个大武人。” 苏战点了点头,隨后安排所有人伏击。 …… 夜色笼罩著峡谷,这条峡谷名叫黑风峡,两侧陡峭的崖壁在黑暗中狰狞恐怖,將狭窄的古道挤得只剩一条,凛冽的山风在峡谷中呼啸而过,吹得沙石乱动,也掩盖了峭壁上细微的动静。 苏战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神锐利如鹰,紧盯谷口方向,他身边匍匐的是30多名精壮探子,皆是白展秋精挑细选敢打敢拼的好手,此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紧握手中大刀,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杀意。 “来了。” 苏战低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谷口处影影绰绰的火把晃动,伴隨著马蹄声和呼喝声,一队草原骑兵人数约摸20多个,正缓缓进入峡谷。 他们身上穿著鋥亮的皮甲,腰间挎著弯刀,正是阿嘎达部落的精锐小队,情报和白展秋说的一模一样。 那小队中的草原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战等人的动静,一步步地向著谷口而来。 徐达沉声对苏战说。 “苏爷,领头的就是阿嘎达部落其中一名头领,叫嘎拉图。” 苏战点了点头。 “弓箭手准备。” 隨著苏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张弓搭箭,瞄准了底下的那些草原人。 他们都静静地等待著苏战的命令,而苏战也在等著他们再继续靠近一点。 第36章 :峡谷血战 苏战紧盯著那些草原人,他们越来越近,当他们到达苏战预料中的位置时,苏战马上喝道。 “放!” 在苏战声音落下的瞬间,悬崖两侧弓箭瞬间爆发。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撕裂黑暗,带著死亡的风声从天而降。 那些猝不及防的草原人马上陷入慌乱,惨叫声、马蹄声、惊嘶声,声声暴起,迅速盖过了一切。 火把被打落,光线骤暗,谷口乱作一团。 “敌袭!结阵防御!” 嘎拉图惊怒交加,反应极快,猛地滚下马鞍,用马匹和狭窄的地形作为掩体,躲过了这一波箭雨。 可他身边那些草原人却没有这么好运了,瞬间倒下五六个。 至於其他的人,则被箭雨嚇得魂飞魄散,有的人来不及抽刀,只能抱头鼠窜。 可隨后就被箭矢钉在地上,有的人则是拿著弯刀蜷缩在角落,胡乱挥砍著。 但他们不愧是精锐,展现出了彪悍的战斗素养。 虽然有人受伤,可剩余的人迅速收缩,背靠岩壁和马尸,弯刀瞬间出鞘,形成一个小而坚固的防卫圈。 苏战並不期望一波箭雨就能够击溃敌人。 他猛然起身,抽出了大刀,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芒。 “杀!” 苏战低吼一声,身先士卒,如猛虎般从岩壁下跃下,直扑敌阵核心。 他的目標就是嘎拉图! 而苏战身后的30多名精锐如同出闸的饿狼,从两侧崖壁和谷口方向咆哮著冲入战场,挥舞著大刀砍向那些混乱的敌人。 整个峡谷口瞬间战作一团,无数的草原人和苏战带来的精锐打在一起,到处都是战刀撞击在一起的声音,黑暗中不时传出惨叫声和闷哼声,战斗异常激烈。 而此时苏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战狼,刀锋直指混乱中心那个刚站稳脚跟的嘎拉图。 苏战选择的时机和角度极其刁钻,正是草原人阵型被箭雨撕开惊魂未定的瞬间。 “保护统领!” 一个忠心耿耿的草原大汉嘶吼著,试图用身体挡在嘎拉图面前,手中弯刀带著同归於尽的狠戾,劈向苏战的头颅。 “找死!”苏战眼神一厉,身形在急冲中诡异一折,裂风破真刀第一式迎风劈顺势化为了第三式顺风扫,刀光划过一道半圆,后发先至。 “嚓!” 沉重的弯刀与苏战的大刀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那草原大汉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迸裂,弯刀脱手而出。 而苏战的刀锋却是不减,精准地扫过了他的脖颈,那大汉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头颅冲天飞起,滚烫的鲜血喷的后面嘎拉图满头都是。 “巴图!” 嘎拉图目眥欲裂,脸上的血污更加狰狞。 他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比寻常更长更厚,显然是其趁手兵刃。 他怒吼著不管的朝苏战劈砍过来,刀锋呼啸,气势如虹。 而他身边的亲卫们也反应过来,不顾生死扑向苏战,试图用人海战术將其淹没。 与此同时,徐达带领的30多名精锐也与其他的草原亲卫绞杀在一起。 峡谷入口狭窄,人数优势难以完全展开,战斗异常激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呻吟声,混杂著呼啸的风声,在峡谷中迴荡。 苏战带来的都是好手,配合默契且占据伏击心理优势。 草原亲卫虽以悍勇,但在最初的箭雨打击下损失不小,又被分割包围,渐渐落入下风。 徐达手中长刀翻飞,接连砍翻两个敌人,嘶吼道。 “压上去,別给他们喘息时间!” 嘎拉图这边却被苏战逼得连连后退,裂风破阵刀狠辣的刁钻让他心惊肉跳。 苏战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远超他预料,那每一刀的速度都带著致命的打击。 嘎拉图的弯刀勉强挡住了苏战一记势大力沉的千钧压,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脚下粮仓退后。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高昂的牛角號声猛地撕裂了峡谷后方的夜空,紧接著,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峡谷口的出口方向奔涌而来,快速逼近。 那声音在狭窄的谷道中被无限放大,震得两侧石壁都在微微颤抖。 “不好,他们有援军!” 徐达脸色骤然巨变,猛地看向谷口深处,只见火把的光芒如同燎原之火,瞬间映红了峡谷的天空,影影绰绰的在火光之中晃动,至少有二三十计,正以衝锋的姿態狂飆突进。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战场瞬间凝固。 苏战带来的人手几乎全都投入到了与嘎拉图残部近身肉搏之中,他们背对著谷口,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 而这边的嘎拉图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狂喜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嚎叫。 “哈哈哈,长生天保佑,是我们的勇士,杀光他们。” 而苏战看到远处那些骑兵,心里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头顶。 “中计了?该死!这真的是巧合吗?” 白展秋的情报出现了致命的失误,这股援军绝不是计划中的那20多人,他们现在腹背受敌,被堵死在这狭窄的死亡峡谷里了。 “徐达!分兵挡住后面!” 苏战厉声咆哮,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中炸开,他们必须做出决断,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徐达也是身经百战,瞬间明白了局势的凶险。 “一队二队跟我来!” 徐达嘶吼著,强行从与嘎拉图残部的缠斗中抽身,带著十几个人迎向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援军骑兵冲了上去。 他们必须在狭窄处组成防线,用血肉之躯对抗骑兵的衝击,为苏战解决嘎拉图爭取时间。 然而仓促组成的防线,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轰!” 如同巨浪拍击礁石,徐达率领的敢死队瞬间与草原援军前锋撞在一起,人仰马翻,长刀砍入血肉,战马將人撞飞,惨烈程度瞬间达到顶点。 徐达浴血奋战,长刀劈开一个骑兵的马腿,又顺势斩落落马者的手臂。 而更多的骑兵如同洪流一般衝击著他们单薄的防线,不断有人倒下,防线摇摇欲坠。 腹背受敌的压力让苏战这边压力斗爭。 嘎拉图和他的亲卫如同疯魔,完全不顾伤亡猛攻,试图拖住苏战,等待援军將他们彻底碾碎。 而苏战带来的人手,在两面夹击下迅速减员,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37章 :惨胜 “苏爷!” 一个手下为了替苏战挡住侧面砍来的弯刀,被劈得胸膛大开,血溅了苏战一身。 苏战眼中的杀意沸腾到了极点,他知道徐达那边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迅速击杀嘎拉图!” 苏战暴喝一声,裂风破阵刀第六式,连环削猛然爆发。 “滚开!” 刀光瞬间化作一片绵密的光幕,不再是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以极致的速度进行范围性的高强度切割。 围攻他的几个亲卫只感觉眼前刀光乱闪,手臂腹部传来剧痛,兵器脱手,惨叫著倒了一地。 苏战面前瞬间一空,而嘎拉图暴露在了苏战的刀锋之下。 嘎拉图瞳孔猛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一声,双手握紧弯刀,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了草原刀法中最刚猛的一式,朝著苏战当头劈下。 这一刀凝聚他所有的愤怒和求生意志,气势惊人。 而苏战不退反进,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刀,他没有选择硬刚,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压低,如同贴著地面疾掠的毒蛇,裂风破阵刀第七式快拦诀瞬间发动。 “鐺!” 苏战的刀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隔在嘎拉图弯刀力量最薄弱的中段,並非硬打,而是借著对方的力量顺势一引一绞,嘎拉图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道传来,让他这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刀不由自主地偏转方向,狠狠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而嘎拉图虎口彻底崩裂,巨大的力量反震让嘎拉图中门打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苏战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如同压制到极致的弹簧一般猛然弹起,裂风破阵刀终极杀招第八式换形刺,原本大开大合的刀法瞬间收敛,刀尖如同毒龙般探出,快如闪电,带著一缕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插入了嘎拉图的心窝。 “噗嗤!” 刀尖透背而出,嘎拉图所有动作瞬间僵住,狂野的怒吼变成呵呵的漏气声。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那没入胸口的刀锋,又抬头死死地盯住了苏战的脸。 “你…呃…” 嘎拉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中生机迅速流逝,眨眼间悄无声息。 “头领死了!头领死了!” 剩下的几个亲卫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斗志瞬间崩溃。 然而杀掉嘎拉图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苏战后方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后方的徐达浑身浴血,一条胳膊不由自主地扭曲著,显然已经被折断,仅凭单臂握刀死战。 而他手底下那十几个人,此时只剩三四个,还在苦苦支撑,也被草原骑兵分割包围,眼看著就要被淹没。 “徐达!” 苏战双目赤红,提刀就要衝上去帮忙。 “苏爷,別过来,快带兄弟们走!” 徐达嘶声大吼,猛地一个將衝上来的骑兵扑倒下马,用尽最后力气將刀捅进对方腹部,但自己也被隨后而至的数把弯刀同时砍中后背。 他身体猛然一僵,回头看了苏战最后一眼,带著一丝解脱和决然缓缓倒下。 “徐达!”苏战和其他等人看到徐达战死,发出悲愤的怒吼。 此时苏战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一股狂暴的戾气直衝头顶。 “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苏战不会后退,他要为徐达报仇! 苏战如同疯魔一般,裂风破阵刀再无保留,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残余的手下也爆发出了最后的血勇,跟隨苏战如同受伤的狼群,疯狂地扑向了那些因为嘎拉图身死而暂时陷入混乱中的草原人!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尾声,没有战术,没有配合,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苏战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刀都带走了一条生命。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敌群中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终於,当最后一个草原骑兵被苏战一刀劈下马背,整个峡谷陷入到死寂之中,只有风声,还有伤者压抑的呻吟声。 火把的光芒摇曳,將峡谷映衬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狭窄的谷道上,层层叠叠地堆满身体,有草原人的,也有苏战带来的精锐,鲜血浸透了沙石,空气中瀰漫著散不开的血腥味。 苏战拄著刀,剧烈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 他环顾四周,心里猛然一抽。 此时的景象,就算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人,也承受不住。 来时的30多名精锐,此时还能站著的,算上他也已不足10人,而且个个带伤,身心疲惫。 而徐达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不远处,周围等著的都是他最后並肩作战的兄弟。 峡谷入口嘎拉图及其隨军全军覆没,峡谷深处突然衝出来的援军也无一人生还。 这是一场惨胜。 苏战四下一静,草草包裹住左臂的伤口,冰冷的眼神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停留在嘎拉图那死不瞑目的脸上,又望向了援军来时的方向,心中翻涌著冰冷的杀意和疑问。 白展秋的情报为何会出现如此致命的紕漏?这股援军到底是从哪来的? 可苏战知道,现在这一切都不会有答案了,只有自己回石头城才能水落石出。 “打扫战场,带上兄弟们的尸首,还有徐达的,撤!” 苏战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倖存的几个人默默点头,强忍伤痛,开始收敛同伴的遗体。 峡谷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呜咽著吹向黑暗深处。 苏战等人翻身上马,向石头城而去。 …… 当苏战看到远处那黑洞洞的石头城,他的心已经回归了平静。 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被白展秋的手下拦住了。 “白爷有令,请苏爷跟我们走。” 苏战点点头,带著自己身后的弟兄直接离开。 他们被安置到了离石头城不远的一处村庄里。 那村庄十分安静,而且看不出有人烟的模样。 所有人进城之后,苏战就和其他人分开。 那些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给带走了,只有苏战被安排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苏战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见到那些兄弟们了。 可徐达最后的那道目光,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第38章 :交代 果然就如苏战所料,他並没有再见过那些兄弟。 而且他也没有过问手底下的人,这些人都是白展秋请来的死士。 虽然苏战只知道徐达的名字,但是苏战对他们非常敬仰。 苏战在那到村子里面疗伤,七天后,他的身体恢復大半,就直接回石头城去了。 再到石头城前,苏战抬眼望去,门口的旅客稀疏不少,而城门下,很多草原人正在严格排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苏战等人自然是没有被盘查,因为他们是猛龙帮的,那些草原人现在还有买他面子。 苏战进城之后,发现城中异常萧瑟,很多店铺都没有开门,街上的百姓也是零零星星,再也不復当时那繁华模样。 这就是苏战干掉阿嘎达部落两兄弟其中一人的结果。 草原人已经被惊动了,他们估计正在疯狂调查那天晚上发生在峡谷的事情,不过,这不关苏战的事了,他只需要进城去就行了。 而猛龙帮把他运进城里这件事还是挺简单的。 要是连这事都办不好,那苏战还真有点看不起猛龙帮。 等苏战进城之后,第一个事不是去见白展秋,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他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林青山他们估计都已经急坏了,所以先回去看看吧。 苏战来到家门口,发现门口洞开,门口站著两个猛龙帮的帮眾,他们看到苏战之后,非常恭敬。 而苏战对他们点点头,直接就进去了。 屋子里的灯亮著,院中看不到一个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战直接进去,而后就看到林鱼儿正拄著手肘趴在桌前,头一上一下地点著,却没有睡著,也没有醒来。 苏战的心当场就化了,隨后他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林鱼儿身前。 他没有喊醒林鱼儿,而是就这么看著她。 他出去这么长时间,最记掛的就是林鱼儿。 现在看到她,感觉心里非常的踏实。 林鱼儿的手肘终於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而她也猛然醒来,当她看到苏战的时候,顿时就是一愣,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梦了,苏战就坐在她身前,哪都没去,这种场景,她真怀疑是假的。 所以林鱼儿当时的心已经跳动起来,但却没有说话,她直接上手摸了下去,当手心传来那温暖的触感时,林鱼儿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她猛地向著苏战扑去,隨后將苏战紧紧抱在怀中。 苏战感受著怀中人儿这颤抖的身体,心里十分的心疼。 他轻声说:“没事了,我回来了。” 林鱼儿止不住的抽泣,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抱著苏战,唯恐苏战再像梦境中那样消失不见。 因为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她已经很多次都知道梦是假的。 而现在,苏战就坐在他身前,他也不敢確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夫君…” 林鱼儿泣不成声,声音里面满是思念,她开始诉说苏战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林鱼儿真的是担心坏了,她不敢关掉自己的大门,也不敢熄了灯,唯恐苏战回来,会看不到她。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没有了依靠的小鸟,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彷徨。 而如今苏战出现了,她的心才跟著重新跳动起来。 苏战的心也化为了一团火焰。 他抱起了林鱼儿,隨后向著床边走去。 房间里烛火摇晃,只有那喘息声证明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苏战醒来,林鱼儿还在熟睡。 苏战没有吵醒她,直接出院子去了。 在院子门口,有两个猛龙帮的帮眾正在等著他。 他们看苏战出来,十分恭敬地对著苏战说:“苏爷,白爷请你过去。” 苏战点点头,隨后跟著那两个猛龙帮的帮眾一起去往了白展秋的茶楼。 当苏战站在那茶楼门前的时候,抬头向著门上望去,只见门上多了一个匾额。 上一次苏战来的时候,这地方还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馆,一个没有牌匾的地方。 可现在却掛上了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字:聚义堂。 苏战看得直摇头,心想,这白展秋那么一个雅人,怎么起了这么一个俗名?这是茶馆,又不是土匪窝子,搞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过这也不关苏战的事,他爱咋写咋写吧,和苏战也没什么关係。 於是苏战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大堂里空无一人,和以前熙熙攘攘的那茶馆完全不一样,这地方似乎已经改换了天地。 苏战直接上楼去了,来到了那熟悉的二楼,苏战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这傢伙还是那么爱吃东西啊。 苏战直接进去,就看到白展秋正坐在桌旁,而桌子上摆著一个热气腾腾的铜锅子,那铜锅子里面咕嚕咕嚕的煮著东西,好香啊。 白展秋看到苏战,当时就冲他挥挥手。 “快过来,肉熟了,再一会就老了。” 苏战直接走过去,坐在桌子旁,大清早吃涮羊肉,这真是够奢侈的。 就听白展秋说。 “这可是草原上最嫩的羔羊,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苏战也没与他搭话,直接拿起筷子,大口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羊肉確实很新鲜,很好吃。 不过苏战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白展秋还是大口朵颐,直到把铜锅里的肉都吃光,他才放下筷子。 而后又往里面下了一点蔬菜,等蔬菜下锅,白展秋才笑呵呵地看著苏战说。 “你这一次干得非常好,我非常满意。” 苏战却对他直接说。 “满意是满意了,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紕漏呢?” 白展秋却毫不在乎。 “我们猛龙帮又不是铁桶一块,有人通风报信倒也正常。” 苏战还是淡淡的看著他,隨后说。 “如此说来,你已经知道是谁办的了?” 白展秋哈哈一笑说。 “那是必然了。” 隨后他直接拍了拍手,就听到门外有人走进来。 只见几个大汉押著两个已经成了血葫芦的人走了进来,將那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隨后,其中一名大汉抓起一人的脑袋,面向苏战,那狰狞可目的面容,苏战瞧得明明白白,就是下山虎。 不用说,另一个就是过江龙了。 白展秋呵呵一笑说。 “事我都给你办完了,不过这最后一下得让你来。” 隨后白展秋从后面抽出一把短刀,扔到桌子上。 苏战也没与他说话,直接拿起短刀,挥刀而下,只听噗嗤一声,下山虎的脑袋直接就下来了。 旁边过江龙嘴里呜呜地叫了起来,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嘴里都是血沫子,看来舌头已经被拔掉了。 苏战也没管他,直接一刀而下,原本充满香气的二楼,此时满是血腥味了。 第39章 :第二件事 苏战乾净利落地干掉了下山虎和过江龙,把刀插到了下山虎的胸腔上,隨后又坐下来,模样还是十分淡定。 白展秋挥了挥手,那几名壮汉將那两人拖了下去。 除了地上的一滩血和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了。 白展秋又拿起筷子,开始夹锅里的菜,苏战也跟著他吃,两个人闷头大吃,就好像他们只在乎锅里的东西一样。 等锅里的东西被捞完了,白展秋用他那乾净的白衫抹了一把嘴,丝毫不在乎那嘴上的油渍將他的白衫给弄脏。 他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没有吃得这么爽了。” 苏战放下了筷子,看著白展秋那笑得开怀的脸,他还是第一次见白展秋如此高兴。 不过,他並不怎么高兴,因为杀掉下山虎和过江龙並没有什么卵用。 他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也没法再提了,对方都给了他交代,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之所以亲手杀掉那两个人,也只不过是填补一下自己心里对那些兄弟的愧疚罢了。 要不是他的话,那些兄弟们也不会死。 正当这时,白展秋的话打断了苏战的思绪。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你不知道,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整个石头城可热闹了,我整天在这楼上看著底下的草原人跑来跑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没头的苍蝇,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乎什么。” 白展秋说著,拿起酒碗大灌了一口,模样畅快淋漓。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草原人如此慌张了,真是太痛快了。” 苏战看著白展秋,感觉这小子比以前活跃了一点。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是有第二件事要跟我说,还是单纯要请我吃顿饭?” 白展秋看著苏战,脸上还是带著笑容。 “二者皆有吧,吃完饭了,那咱们也该说说第二件事了,你放心,这第二件事非常简单,比第一件事要简单的多。” 隨后白展秋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继续说。 “这城里要我说还不够乱,得接著乱才行,所以要只是这样,属实是没意思,咱们还得再添把火。” 白展秋说著看向苏战。 “上次是干掉了阿嘎达部落的一个兄弟,接下来就是该帮你报仇了。” 苏战淡淡的看著他。 “哦?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吗?” “那当然了,那满都部落不是一直惦记你吗?他们身后的人也一直惦记你,也是时候该收拾他们了,现在他们还和阿嘎达部落纠缠在一起,那就该给他们找点事干了。” 隨后白展秋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了苏战,苏战看向那牌子,只见上面印著一个狼头。 “这个牌子就是满都部落的信物,有了这个牌子,我们就能够干很多事。” “比如呢?” 白展秋邪魅一笑,脸上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表情。 …… 醉青楼。 自从妓院的生意不火了之后,这酒馆的生意倒是越发蒸蒸日上。 城中不管是閒来无事的,还是过往商客,都来这里消遣,虽没有美女作伴,但是这酒却是极好的。 几个阿嘎达部落的草原人喝多了,勾肩搭背离开了酒馆,向著小巷子里面去了。 虽然城中妓院没有新鲜东西,可小巷子里的暗娼却有更好的花活。 为首一个是阿嘎达部落的小头领,名叫巴温,这几天,他领著手底下的兄弟们在城中日夜搜捕可疑人员,甚是劳累,喝了几杯酒,困意上乏,当然要去找个温柔乡快活。 巴温领著三个同样醉醺醺的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他们刚才灌满了酒,此时脑子里全想的都是小巷深处某个低矮门扉后的新花样。 “老大,上次那个小娘们的腰……嘖嘖嘖!像柳条似的!美死我了!”一个手下喷著酒气,满脸淫笑地比划著名。 “放屁,她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另一个醉眼朦朧地反驳,脚下绊倒一个破筐,踉蹌著差点扑倒,引得一阵鬨笑。 巴温自己也有些步伐轻浮,此时连日的疲惫与酒精放大,他只想赶紧钻进温柔乡里放鬆筋骨。 他揉著发酸的脖子嘟囔道。 “少废话,赶紧……呃?”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暗影里转出三道身影,堵死了狭窄的去路。 只见他们清一色的禿布短衫,蒙著脸,只露出冰冷锐利的眼睛,正是苏战和他带来的两名好手。 巷子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哪来的…不长眼的?滚…滚开!”巴温的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惊散了几分,厉声喝骂,舌头却有些打结。 苏战却根本不答话,他身旁一名蒙面人猛地窜出,动作快如鬼魅,一记扫堂腿狠狠的踹在刚才那个差点摔倒的醉汉小腿上,那醉汉嗷一声惨叫,像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抱著腿哀嚎翻滚。 “他妈的,敢动我的人,弄死他们!” 巴温瞬间酒醒大半,怒吼著去拔腰间弯刀。 但他的动作在苏战面前慢得像蜗牛,苏战一步踏前,侧身让开巴温仓促避来的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巴温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一按穴道。 “啊!” 巴温只感觉手腕一阵酸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沉重的弯刀砸在石板上。 另一个手下还算清醒,怪叫著从侧面扑向苏战,试图抱住他的腰。 苏战看也不看,左肘如蟒蛇般向后猛击,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心窝上。 那人眼珠暴突,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软软的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巴温又惊又怒,手腕的剧痛让他彻底愤怒了。 他吼叫著,用没受伤的左手砸向苏战的面门,但被苏战轻鬆隔开。 而后苏战顺势一记掌刀劈在巴温的脖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於毙命,却让巴温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胃里的酒液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就在苏战劈倒巴温的瞬间,他假意被地上湿滑的石板滑了一下,身体一个夸张的趔趄。 借著这个踉蹌的动作,他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倾,同时手迅速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繫绳。 “咣当!” 一阵清脆的金石之声在打斗中异常刺耳,一块沉甸甸的牌子从苏战身上滑落,不偏不倚掉在巴温面前不到一尺的石板上。 第40章 :猜忌 巷子里非常昏暗,但那牌子正对著从上空房角斜射下来的一缕月光,月光下,牌子上狰狞的狼头,正是满都部落独一无二的信物標记。 巴温虽然被打得头晕眼花,跪在地上,但是近在咫尺闪烁著狼头的图案,却像烙铁一样,狠狠印进他的脑海中。 他旁边那个唯一还站著,正犹豫要不要衝上来的手下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狼…狼头牌?” 巴温和那手下心里一慌,三个字涌上心头。 而苏战也装作慌忙俯身,动作飞快地一把抓起地上的狼头牌塞回怀里。 这个动作在对方看来,是欲盖弥彰的坐实! 最后苏战並没有和他们再纠缠,直接大手一挥,带著手底下的人飞快地消失在巷子里,只留下了巴温等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巴温的手下慌忙上前扶起巴温,巴文觉得浑身都疼,但他脑子里面死死地记住了刚才那个狼头牌。 “你们都看清楚刚才那是什么了吗?” 旁边一个手下狠狠地点点头。 “没错,那东西是满都部落的,他们一定是满都部落的人!” 另一个手下却满脸疑惑。 “可他们都是汉人,为什么满都部落的狼头牌会在汉人的手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巴温的脑海之中。 “满都部落和这城里的汉人有联繫了!” 当时巴温断定自己这个想法是正確的,而且他觉得此事关係重大,必须要马上回去稟报头领。 几个人相互搀扶,踉蹌著衝出阴暗的小巷,再不敢有任何寻欢作乐的念头。 等他们回到部落,巡逻的草原武士看著他们狼狈的样子,纷纷围拢过来。 “巴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巴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一些。 “快护送我回去,我要见头领!” 那几个草原人见巴温神色严峻,不敢怠慢,立刻护著几人急匆匆地向大帐去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更深的巷子里,苏战摘下蒙面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风吹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闻不到了。 “苏爷,成了?” 他身边一名精悍的汉子低声问道,正是配合他之前行动的好手之一。 “牌子掉落得恰到好处,当时月光也够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苏战声音平静:“弓箭已经射出去了,接下来就让弓箭飘一会!” “那我们回去復命?” 苏战点了点头,隨后转身融入到黑暗之中,两名手下紧隨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阿嘎达部落的核心大帐,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死寂。 大头领嘎拉汗坐在铺满厚厚毛皮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虽比死去的兄弟嘎拉图更显沉稳,但此时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將帐篷点燃了。 巴温跪在下面,忍著伤痛,將小巷里遇袭的经过原原本本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重点描绘了那在月光下只有惊鸿一瞥,却清晰无比的满都部落狼头令。 “头领,属下看得真真切切,那牌子绝对是满都家的器物,错不了!”巴温的声音颤抖中带著激动。 “那些汉人虽然蒙面,但身手狠辣、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人!他们若不是不小心被我看到了牌子,根本不会撤退,恐怕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来见头领了!” 帐內几位阿嘎达部落的核心人物闻言,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议论声纷纷响起。 “满都部落?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说他们和汉狗暗中有勾结?” 一开始几个人只是怀疑满都部落对他们有二心,可话题越来越深入,他们怀疑就越来越大了。 “我就说那天晚上,嘎拉图头领的死有蹊蹺!明明我们已经从猛龙帮中提前获得了消息,还安排了援军去帮助嘎拉图头领,可最后他们还是全都被杀掉了,这明显就是我们中了圈套,一定是有人暗中报信!” “没错,他们不甘心在那小小的营地里待著,一直眼红我们在石头城的巨大利益,嘎拉图头领的死,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係!” 帐篷里乱作一团,嘎拉汗猛地一拍身前矮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帐篷內瞬间安静下来,他死死盯著巴温。 “你確定没有看错?是满都家的狼头令吗?” 巴温指天发誓,语气斩钉截铁。 “长生天在上,属下愿意性命担保,那狼头的样式是满都家才有的令牌,而且是他们嫡系才能够拥有的,而且那几个汉人抢回令牌的动作非常快,明显是怕被我们认出来!” 嘎拉汗的眼神阴晴不定,呼吸沉重起来,愤怒和猜忌在他心中悄然萌生。 嘎拉图的死,还有峡谷里其他精锐亲卫和援军全军覆没,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子,扎在嘎拉汗的心臟上,更是在阿嘎达部落所有人脸上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 明明那天晚上他们的计划非常的周密,他们已经获取了猛龙帮的消息,实行了反伏击,可即使如此,他们的所有人还是全都死了,这一切若不是有奸细,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他弟弟嘎拉图可是一把好手,他手底下的草原勇士也个个都是勇猛无比,最关键的是他们拥有从猛龙帮带回来的伏击消息,这本是一场伏击和反伏击的好戏,可最后却以他们的全部死亡为结果,这让嘎拉汗难以接受。 而如今看来,满都部落和那群汉狗有联繫! 如此说来,是不是那天晚上汉狗和满都部落联起手来,给他们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目的就是要弄死他的弟弟嘎拉图,削弱整个阿嘎拉部落的实力! 汉人杀了他的兄弟,这是血仇,必须用血来洗刷,而满都部落的背叛,也让嘎拉汗怒火中烧。 “给我查!”嘎拉汗的声音带著刺骨的杀意。 “给我盯死满都家在石头城所有的人,还有猛龙帮,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汉人、满都,一个都別想撇清关係!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阿嘎拉部落的刀子!” 嘎拉图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 “如果真是满都部落乾的……哼!我势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41章 :变故 石头城。 聚义堂的牌匾在晨光下有些突兀。 茶馆二楼。 白展秋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快朵颐,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清茶,听著手底下的人低声匯报。 “巴温已经回到了阿格达营地,面见了嘎拉汗,昨天晚上,阿嘎达部落的人马调动频繁,重点在监视我们,还有城外的一些小村子,估计那些小村子全都是满都部落的据点。” 白展秋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像是看到一只猎物在踏入陷阱的狐狸一样狡猾,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光滑的茶杯边沿轻轻摩挲。 “狼闻到了血腥味,草原自然就要乱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旁边的手下说。 “苏战来了吗?” “苏爷马上到!” 白展秋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神。 没一会,苏战到了,苏战直接坐到了白展秋的对面。 白展秋依然闭著眼睛,仿佛对昨天晚上搅起的滔天巨浪漠不关心。 “这第二件事,你开了一个好头。”白展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接下来就让他们好好玩玩吧,狗咬狗一嘴毛,我们正好看看哪条狗的牙更锋利,这火烧的够旺,就能省了我们不少的柴禾。” 苏战眼神平静无波,缓缓地说。 “交易还剩下一件。” 苏战关心的从来不是猛龙帮与草原人的胜负,只是完成他与白展秋的约定,然后离开这泥潭。 白展秋哈哈一笑,他也不在意苏战的直接。 “放心,第三件很快就有了,等他们咬的差不多了,就该我登场收拾残局了。” 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然而这份平静並没有持续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白爷,大事不好啦!”一个猛龙帮帮眾声音带著惊慌衝上来。 白展秋那平静的脸上皱起眉头,脸上那抹掌握全局的从容淡去几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那汉子喘著粗气急声道。 “阿嘎达部落,还有嘎拉汉,他疯了,他直接动手了!” 苏战的瞳孔微微收缩,等待下文,一旁的白展秋也是坐直了身子。 “就在半炷香前,嘎拉汉亲自带人突袭了城西满都部落的据点,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没打算留,理由是勾结汉狗谋害嘎拉图! 现在两拨人正在那里杀红眼了,满都部落已经彻底炸窝了,他们喊来了很多援军,已经对著石头城发起进攻,城门那边快顶不住了,草原人自己打起来了,咱们的兄弟根本插不上手啊。” “什么?”白展秋猛然站起身来,一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慌乱。 他精心设计的狼群互噬剧本,竟然被嘎拉汉这个莽夫以如此简单粗暴、不留余地的方式提前引爆,而爆发点就在石头城。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他预想的是让猜忌慢慢升温,让两家慢慢起摩擦,最后在某个可控的爆发点实行决战,猛龙帮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倒好,战火直接烧到石头城来了! 阿嘎达和满都部落都是厉害人物,他们的火拼会瞬间將整个石头城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猛龙帮再想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已经不可能了。 “嘎拉汉这个蠢货!” 白展秋低声咒骂一句,眼神急速闪烁,显然正在飞快权衡利弊。 城中大乱,草原人自相残杀,固然是削弱了两方实力,但失控的混乱同样会反噬猛龙帮。 而且他原本打算在双方消耗殆尽之时,才出手让苏战去做第三件事,以剷除草原人的势力,彻底掌控石头城。 可现在不得不仓促提前了,但如果这样,时机远未成熟,他的把握大大下降啊。 白展秋猛然转头,目光射向苏战,那眼神里没有之前的从容算计,只剩下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计划有变,我们得马上去做第三件事了!” 苏战依旧端坐,仿佛这城中震天的杀喊只是远处的风。 他看著白展秋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中瞭然。 白展秋也不是那么运筹帷幄,这现实的风暴刮起来,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该怎么做?” 白展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血,声音带著冰冷的杀意,一字一顿地说。 “当务之急是迅速除掉城中草原人首领,然后再干掉满都部落首领,现在趁他们乱战无暇顾及我们,我们要把他们两个全吞了。” 他死死盯著苏战,语气不容置疑。 “这虽然不是我们的计划,但是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乱局已成,斩敌方能定乾坤!除了你和我,没人能够在这修罗城中做到。” 窗外已经响起了轻微的廝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而且越来越清晰,看来城门已经失守,如同汹涌的潮水拍打著石头城。 这个小小的边陲小镇,现在已经彻底地陷入到了草原人疯狂的撕咬之中。 苏战缓缓站起身,没有看白展秋,目光投向外面那灰暗的天空!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细细思考起来。 不管是草原人狗咬狗,还是猛龙帮想要趁火打劫,其实都与他没有关係。 他要做的就是保护林鱼儿,然后和林青山趁乱將这一切都结束。 而至於白展秋嘱咐的第三件事,他会完成的,他一向信守承诺,完成这件事,他和白展秋之间的关係也就到此结束了。 “好!” 苏战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的可怕,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苏战。 “有此令牌,你可调动猛龙帮任何一个手下,去找竹叶青,她知道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在哪里!” 苏战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 苏战没有任何言语,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向楼下去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瞬间,仿佛將楼外整个杀戮的世界都融入进去了。 白展秋站在二楼,听著外面那混乱的声音,又听著苏战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他缓缓地坐回椅子,端起那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指尖却有些微微发白。 计划彻底失控,他也被彻底地卷进来了。 石头城的命运究竟会怎样?猛龙帮能否在这次战斗中翻身,而后统一石头城?一切都不得而知。 聚义堂內,茶香被窗外飘来的混合淡淡血腥味的风彻底掩盖。 此时,白展秋的心也跟著乱了。 第42章 :情报 苏战出了茶馆,直奔家里而去,在处理猛龙帮的事之前,他得把林鱼儿安顿好。 虽然事出突然,但苏战並不认为白展秋没有应对之策,所以苏战还是要先安顿好自己的人,再去办白展秋嘱咐的事。 苏战来到自己待的那个小院,小院门口站著好几个猛龙帮的帮眾,那些帮眾手中都拿著大刀,非常的紧张。 当他们看到苏战来的时候,马上有人上前来和苏战打招呼。 苏战点点头,直接走进去了。 林青山正拿著一把刀坐在院中,看苏战进来,赶忙起身迎上。 “苏战,你可算回来了,外面都乱翻天了!” 苏战点了点头。 “大哥不用多想,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罢了,早晚也会乱的。”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苏战没有对林青山有所保留,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林青山当时就紧张起来了。 “那岂不是说,这城中要大变天了?” 苏战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要好好的护住鱼儿,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办完事,咱们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林青山也不问苏战下一步的行动跡象是什么,只是重重地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一定护住鱼儿的,你有什么事就去办吧,不过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战重重地点点头,正要打算转身离开,突然林鱼儿从屋里扑了出来。 “夫君!” 苏战猛然停步,就见一道柔弱身影扑入怀中。 “夫君,不要去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那些事情太危险了,我怕……” 苏战摸著林鱼儿那柔软的秀髮,淡淡一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放心,我完成了答应他的事情,咱们就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林鱼儿死死抓住苏战的衣角,万分不舍,可也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恋恋不捨地鬆开了苏战。 苏战满眼柔情地看著林鱼儿。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有事,但答应別人的事情是要一定完成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苏战出了门之后,对门口猛龙帮的帮眾们厉声说道。 “保护好这个院子,不允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若是有人强闯,格杀勿论!” “是!苏爷!”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带人离开,他要去找竹叶青了。 竹叶青人如其名,就是一条毒蛇,负责整个猛龙帮的情报工作,很多消息都是他打探来的。 这个人是个女人,虽然自身柔弱,可在猛龙帮里地位超然,白展秋十分信任她,让她训练了一批用於打探情报的女人,这群女人在整个石头城里散布在每一个角落,將情报源源不断地匯聚到猛龙帮。 竹叶青位於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別看这院子小,那可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是猛龙帮的人,连附近的小巷你都来不了。 苏战刚到小巷子口,就被几个女人给拦住了。 那些女人长相妖艷美丽,透露著危险的气息,等苏战掏出自己的令牌,那女人才会放行。 而后苏战直接进去,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奇特香味,这股香味能够让人心神安定,似乎是某种特殊药用组成的。 苏战也没在意,直接走了进去,只见院子里非常古朴,掛了几个鸟笼子,还养了一条大狗。 那大狗看到苏战的时候,呲牙咧嘴,可能是感受到苏战身上的杀气,不太好惹,所以並未靠近,苏战也没去管它,因为场中还有一个更显眼的存在。 只见一个身穿紧身衣服的女人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那衣服將她的身体衬托得玲瓏有致,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 可再看那女人的脸,就会感觉刚才的乱七八糟念头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那女人的脸实在是太冰冷了,不仅仅是面色,更是精神,能够让人消除一切乱七八糟的邪火。 “白展秋动手了?” 苏战知道,这就是竹叶青了,他摇了摇头。 “是草原人动手了,比白展秋的计划要提前许多,他让我来找你,说你有关於草原人的情报。” 竹叶青淡淡一笑。 “我就说这局势他掌控不了,他还不信,现在乱子闹大了,不知道他该如何动手,不过看样子,你就是破局之人吶。” 苏战也轻轻一笑。 “说什么破局之人,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连白展秋这么厉害的人都无法掌控局势,我就更无能为力了。” 苏战说著,直接坐到了石桌旁,既然竹叶青都不担心,他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城中乱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係?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就行了。 “白展秋说,你知道关於阿嘎达部落头领嘎拉汉,还有满都部落的所有信息,你能否將其告诉我?” 竹叶青点了点头,隨后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女人走进院中。 “大人。” “带这位苏爷去找嘎拉汉,从现在开始,他的情报等级和我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说:“遵命!” 隨后那女人对著苏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爷,请隨我来吧。” 苏战点点头,跟著那女人直接出了院子,只见院门口突然多了很多的女人,数量有十几个。 那个领著苏战出来的女人对著所有人淡淡地说:“去把嘎拉汉最新的动向告诉我们。” 那些女人点了点头,隨后就全都向著四周散去,而那个领著苏战来的女人,直接领著他向著巷子外面去了。 来到巷子外面之后,那女人对苏战嫣然一笑,说:“大人,我的名字叫野鸡脖子,你可以叫我野鸡,也可以叫我脖子。” 苏战在心里撇了撇嘴,觉得这女人的名字真的是有些奇特。 不过野鸡脖子的大名他可是听说过的,这玩意能够学人说话,鼎鼎大名。 苏战甚至心想,这女人们的代號该不会都是一个一个的蛇的名字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也当真是有趣。 隨后苏战和那女人直接向著巷子外面而去,他们刚出巷子,就见有个女人向他们疾驰而来。 当走到野鸡脖子和苏战面前的时候,那女人马上说:“大人,城中草原人此时正在东门口廝杀,有很多阿嘎达部落的精锐也在其中,嘎拉汉似乎也在其中。” 第43章 :大战嘎拉汉 苏战点了点头,野子脖子直接问他, “大人带多少人马去?” 苏战摇了摇头:“我自己去。” 野鸡脖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大人,这不太好吧?” 苏战把刀抽了出来,淡淡的说:“一个人去也是去,带更多的人也没有用。 你们抓紧时间去打探满都部落首领的信息,等我解决完阿嘎达部落首领嘎拉汗之后,马上就把满都部落的信息告诉我。” 野鸡脖子见苏战如此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应了一声,直接就离开了,而苏战独自一人提著刀向著城门去了。 路上有很多的猛龙帮帮眾,他们全都有些惊慌,显然是平日里只知道作威作福,根本没有想过城中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至於草原人,那是一个都没看到,而老百姓都躲起来了,也不敢出来。 苏战一直沿著小路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口已经乱作一团,城门大开,很多草原人正在廝杀,有满都部落的人,还有石头城的阿嘎达部落。 苏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城门战场。 两拨草原人早已经杀红了眼,弯刀劈砍的鏗鏘声、濒死的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著血气冲天而起。 阿嘎达部落的灰狼旗和满都部落的血狼旗纠缠在一起,不断地有新的尸体倒在城门口,堵塞了道路。 在这片人喊马嘶、血肉横飞的漩涡战场,苏战一眼就锁定了目標。 嘎拉汉! 这位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身形魁梧如熊,披著镶有铜钉的牛皮甲,正挥舞著一柄沉重的阔刀弯刃,在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拱卫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指挥著部下反扑涌入城门的满都部落骑兵。 他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与死去的嘎拉图有七分相似,此刻已沾满了血污,显得更加狰狞。 而他身边倒下的敌人最多,显然此人勇武非凡,是战场上最醒目的存在。 “就是现在!” 苏战心中冷喝,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一道隱入阴影的鬼魅,紧贴著城墙边缘的阴影和倒伏的尸体堆,悄无声息地向著嘎拉汉所在的战团核心急速前行。 他手中的弯刀紧握,刀身反射著战火的微光,却根本就没有引人注目。 苏战巧妙地利用著每一个障碍,翻过一匹倒地的战马,又用一团团燃烧的草料袋升起的浓烟遮蔽了身形。 苏战像一条在泥泞中穿行的毒蛇一样,精准地避开了无谓的缠斗,目標只有一个! 然而,就在苏战距离嘎拉汉不足十步的时候,也是即將发停雷霆一击的时候,一名正背对著他与满都战士廝杀的阿嘎达亲卫,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冰冷杀意,猛然回头! “有刺客,保卫头领!” 那亲卫的吼声穿过了部分喧囂,嘎拉汉闻声反应极快,他豁然转身,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在尸堆和硝烟间向他扑来的单薄身影。 “汉狗找死!” 嘎拉汉暴怒,他完全不將苏战放在眼里,只当是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满都部落走狗。 他狂吼一声,竟不避不闪,双手抡起那柄沉重的阔刃弯刀,带著蛮横的力量,如同开山斧一般朝苏战当头劈下。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气势骇人。 这一刀凝聚了他对汉人的愤怒和对满都的仇恨,足以將寻常战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苏战瞳孔微缩,嘎拉汉的力量果然惊人,远超其弟嘎拉图。 但他心中並无波澜,裂风破刃刀第七式快拦决瞬间使出。 苏战在高速前进中,身体重心猛然一沉,仿佛突然矮了半截。 他没有选择硬撼那泰山压顶般的刀式,而是在千钧一髮之际,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翻转,刀锋精准无比地向上撩出,並非格挡,而是贴上了嘎拉汉刀身力量传递的中段薄弱点。 “鐺!——嗤!”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苏战的刀如同灵蛇般粘住了对方沉重的刀身,借力顺势一拉一绞,嘎拉汉只感觉自己全身凝聚的力量志在必得的一刀,仿佛沉入了泥潭,一股刁钻的力道瞬间扭转了他发力的轨跡,沉重的刀锋不由自主地狠狠砸在苏战身侧的青石地板上,碎石飞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嘎拉汉双手震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中门正是彻底洞开。 他庞大的身躯因用力过猛和力道被偏引而不可避免地向前踉蹌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慌乱。 这汉狗用的什么邪门刀法?竟然躲开了他的一击。 “拦住他!” 嘎拉汉四声厉吼,呼唤身边反应过来的亲卫。 然而苏战等的就是这一刻,苏战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嘎拉汉身形踉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瞬间,突然弹射而起,裂风破阵刀第六式连环削猛然使出。 刀光不再是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在苏战身前瞬间化为一片绵密急速闪烁的银色光幕。 嗤嗤嗤的声音响起,刀锋破阵连成一片,四名最先扑上来的嘎拉汉亲卫只觉得眼前银光乱闪,手腕、小臂、胸腔等要害部位同时传来剧痛,他们的弯刀或被震飞或脱手而出,惨叫著纷纷踉蹌后退,身上瞬间飆射出数道血箭,丧失了战斗力。 而在苏战面前,通往嘎拉汉的道路再无阻拦。 嘎拉汉此时身形刚刚稳住,眼中闪过的惊怒已经化为了一丝骇然,因为苏战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流畅、太致命了。 “去死吧!” 苏战心中冰冷杀意凝为实质,裂风破阵刀终极杀招第八式幻影形似,猛然使出。 他前冲之势不停,手中弯刀那大开大合的劈砍轨跡骤然收敛,把所有杀机压缩於一点,刀尖如同毒龙獠牙,带著一点极致的寒芒,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撕开空气,发出咻的一声尖啸,精准无比地刺向嘎拉汉的咽喉要害! 嘎拉汉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挡动作,只能凭藉本能微微的偏头。 “噗嗤!” 冰冷刀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粗壮的脖子侧面,从另一侧穿出半截染血的刀锋,无可阻挡的力量带著他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 第44章 :斩杀嘎拉汉 嘎拉汉所有的怒吼、惊骇、愤怒,全都变成了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嗬嗬声。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轰然向后仰倒,沉重的阔刃弯刀咣当一声,失手砸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双眼中的生机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逝,最后凝固成浓烈的不甘与深深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这草原上的雄鹰,是阿嘎达部落的大头领,竟然现在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单薄的汉人刀下,死在这混乱的城门口? “不甘心啊……”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地陷入到黑暗之中,只带著无限的不安,回归沉寂。 而苏战手腕一拧,乾净利落地抽回弯刀,一股滚烫的血线从嘎拉汉的脖颈创口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他看都不看倒下的强敌,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视四周。 附近目睹这一切的阿嘎达战士发出绝望而惊恐的嘶喊。 “头领死了!嘎拉汉头领死了!” 这声音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阿嘎达部落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原本还在奋力抵抗的战士瞬间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而苏战如同地狱修罗般矗立在嘎拉汉的尸体旁,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些因首领暴毙而陷入混乱恐惧的草原战士,那些草原人此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了。 苏战没有恋战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到战场边缘的阴影和混乱之中,几个起落便脱离了最核心的战圈。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乾净。 而在苏战脱离战场的一瞬间,只见无数的满都部落草原人杀了进来。 而嘎拉汉的死造成了阿嘎达部落群龙无首,瞬间抵挡不住,被那些满都部落草原人淹没在人海之中,城门瞬间陷落。 苏战已经完美脱身,从偷袭到击杀再到撤离,甚至没有让一滴敌人的血溅到自己的身上,他的衣衫整洁如初,只有刀尖的血珠顺著血槽缓缓滴落。 他迅速找到一处相对隱蔽的断墙后,仔细地观察著战场上的一切,见已经彻底混乱,隨后马上离开。 虽然苏战一个人奔向了战场,干掉了嘎拉汉,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远处那些隱藏在黑暗角落里的野鸡脖子手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女人们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她们见到的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草原人在他们的心中,那可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在整个石头城压制住汉人这么长的时间。 可现在,苏战这样一个汉人,单刀之影就衝进了草原人的战斗圈里,还直接干掉了称霸石头城多年的阿嘎达部落的嘎拉汉首领,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他们已经將这个消息传递迴了竹叶青,竹叶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就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这个消息匯报了白展秋。 白展秋听后十分开心,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不绝我猛龙帮,这一次就靠他搅动风云了,来人啊,筹集人马,准备反攻,成败在此一举!” 整个猛龙帮全都动了起来,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是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著这群草原人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白展秋站在二楼,看著已经狼烟四起的石头城,眼中闪烁著无限的希望。 这破旧的石头城此时在他看来如此顺眼,若不是这乱世,若不是这死局,他猛龙帮怎么能够插上一手呢? 如此说来,他还要感谢嘎拉汉的疯狂举动,如果不是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搅动了局势,猛龙帮也不会得此机会。 只不过,他现在要好好筹划一番。 如果苏战能够干掉满都部落的首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干不掉,那猛龙帮就该要出手了。 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想再让草原人掌握石头城,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此时的苏战已经返回去找野鸡脖子了,他需要知道下一个目標的位置。 苏战的身形在街道的乱七八糟摊位之间闪烁,如同鬼魅般地出现在野鸡脖子藏身的暗哨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远处传来的廝杀声,但在这片角落却诡异的寂静。 “苏爷!” 野鸡脖子从阴影中现身,看向苏战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恭敬,更添了几分敬畏。 方才城门口那电石火光之间斩首成功的景象,已通过他手下的姐妹眼睛传回,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单枪匹马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如此悍勇实在是让野鸡脖子生平难以再见。 “嘎拉汗已死,城门阿嘎达部落溃败,满都部正趁势掩杀,满都的首领何在?”苏战言简意賅,声音如淬火的寒铁。 野鸡脖子迅速收敛心神,情报人员的素养让她立刻进入状態。 “回苏爷,刚收到最新线报,满都部落的首领雪狼乌尔格並未亲自指挥攻城。 他极其狡猾,將主力投在城中混战,自己却带著最精锐的亲卫雪狼卫,驻守在城北方向五里处的黑石坡。 那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战场,进可攻退可守,他是在坐收渔翁之利,想要等城中战斗结束,再出来一举收拾残局。” “黑石坡吗?”苏战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夜幕下只能看到起伏的山丘轮廓。 “那里布置如何?兵力有多少?” “根据情报显示,他们所在的营地一坡二涧,外围有简易的木栏和拒马。 雪狼卫约五十几,皆是百战精锐,战力远超普通草原战士。 乌尔格本人据说力大无穷,刀法凶悍爆裂。 他的大帐位於营地中央,由亲卫日夜轮值守护。 此外,营地四周设有暗哨,需小心潜入。” “五十雪狼卫……”苏战眼神锐利如电:“白爷的人到了吗?” “已按照苏爷吩咐,持令牌调集了帮中最精锐的百名好手,由黑面虎赵奎带队,正在城外乱葬岗集结待命,隨时听候苏爷调遣!” 野鸡脖子语速飞快:“他们都装备了强弩和趁手兵刃,皆是敢打敢杀,见过真血腥的兄弟!” “很好!”苏战点头,果断下令。 “传令赵奎,目標黑石破,即刻出发!你派得力人手继续盯紧城內动向,若有异动,迅速匯报白爷!” “遵命!”野鸡脖子躬身领命,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第45章 :击杀雪狼乌尔格 苏战深吸一口气,隨后提刀,转身融入进了城中。 出城之后,向著乱葬岗方向疾驰而去。 是夜。 乱葬岗,阴风阵阵,荒草萋萋。 一百条精悍的身影如同石雕般静静佇立,鸦雀无声。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锅底,正是猛龙帮有名悍將黑面虎赵奎。 他手中握著一柄沉重的开山刀,眼神凶悍,静静等待著。 当苏战的身影出现在岗坡上时,100道目光瞬间聚焦,带著敬畏与期待看了过去。 苏战没有废话,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目標黑石坡,出发!” “是!苏爷!” 百人齐声低吼,虽刻意压低,却凝聚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惊得夜梟飞逃。 “赵奎!” “属下在!” “你带四十弓手前行至营地东侧坡下密林,待我信號,三支火箭升空,即可以最快速度覆盖射击营地西侧边缘,製造混乱,吸引正面守军注意!射完一轮之后,立即转移位置,防止被反击。” “是,苏爷!” 赵奎抱拳,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其余60人,隨我走。” 60名好汉压低声音应和,眼中凶光毕露,没有多余的言语。 苏战一挥手,百人队伍融入夜色之中,如同水流分成两股,悄无声息地向著黑石坡方向摸去。 …… 黑石坡营地。 正如情报所述,营地中央那顶最为高大,装饰著狰狞狼头图案的大帐,正是血狼乌尔格的所在。 营地外围,血狼卫们並未因城內的胜利而鬆懈,巡逻队警惕地穿梭,柵栏和拒马旁的暗哨隱在阴影中,营地內瀰漫著一种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 苏战带领的60人如同贴地爬行的壁虎,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成功摸到了南边柵栏外的一片灌木丛后。 空气中能听到营地內战马的响鼻和巡逻草原人沉重的脚步声。 苏战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屏气凝神,只待令下。 时间仿佛凝固,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夜空。 “咻咻咻——!” 三只燃烧的火箭带著刺目的尾焰,如同流星般直衝云霄,在最后高点突然炸开,化作三朵妖异的血色火花。 信號一出,营地西侧,几乎在火箭升空的同一剎那,一片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蝗虫,带著呼啸,狠狠的砸在了营地的西侧。 “敌袭,他们在西面!” “举盾,是弓箭手,掩护!” 警报和慌乱的吼叫声瞬间在西侧炸裂,被覆盖的区域人仰马翻,战马嘶吼,火光四起。 原本守卫在其他方向的血狼卫下意识地向著火光冲天、惨叫连连的西侧涌去。 “就是现在,给我冲!” 苏战眼中寒芒爆闪,第一个从灌木丛中暴起。 “轰隆!” 几名力士早已经准备好撞木,狠狠的撞在南面一处较为薄弱的栏杆上,木屑纷飞,栏杆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跟我冲,挡我者死!” 苏战身先士卒,手中弯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弧光,裂风破阵刀第一式,迎风劈,刀光如匹练,將一名闻风衝来的血狼卫连人带刀劈飞出去,血液狂喷。 “杀呀!” 60名猛龙帮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吼叫著从破口处涌入。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光剑影瞬间將试图拦截的血狼卫淹没。 苏战则如同一柄尖刀,目標明確,直插营地心臟处的中央大帐。 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横挥斩、顺风扫接连使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人能与他有一合之敌。 千钧压的沉重刀势,更是將一名举盾格挡的血狼卫连盾带人劈得筋骨断折。 “拦住他,保卫统领!” 大帐周围的亲卫终於反应过来,嚎叫著结阵扑上,悍不畏死。 “给我杀!” 苏战眼中杀意沸腾,裂风破真刀第六式,连环削,刀光瞬间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光幕,嗤嗤声不绝於耳,扑上来的几名亲卫身上瞬间爆发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惨叫著倒在地上。 隨后苏战一记快拦诀,精准地隔开侧面刺过来的长矛,反手换形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洞穿了一名草原人的喉咙。 一时间,苏战带领的人如同杀神一般,竟无人能挡。 苏战马上杀到了中央大帐前。 “轰!” 苏战一脚踹开大帐后室的帐门,身形如电射出,帐內灯光通明,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满脸横肉、身穿华丽皮袍的草原大汉正和苏战怒目而视,他正是血狼卫的统领血狼乌尔格。 乌尔格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迅猛致命。 他脸上带著一丝惊愕,但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一柄车轮般的巨大弯刀。 那弯刀形似斩马刀,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苏战当头劈下,刀锋呼啸,竟將帐內的灯火都压得摇曳欲灭。 苏战瞳孔微缩,这乌尔格的力量比嘎拉汗更胜一筹。 但他无畏所惧,心如磐石,裂风破阵刀第七式快拦诀再次使出,他侧步滑动,刀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对上了对方的巨刃中段,借力牵引,四两拨千斤。 “鐺——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中,乌尔格势在必得的一刀被带偏,沉重的巨刃狠狠的劈在铺著兽皮的地面上,深深嵌入,巨大的反震力让乌尔格手腕剧痛,庞大的身躯都摇晃起来了。 而苏战抓住了这个绝妙的机会,他动了,他没有动用第八式幻形刺,而是將全身的力量、速度、杀意尽数灌注於最基础、最迅猛的第一式迎风劈,刀光如炸雷惊现,由下至上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斩向了乌尔格。 “噗嗤!” 血光迸溅,乌尔格那充满惊骇的头颅高高飞起,撞在帐顶又重重落下,滚到兽皮地毯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脖子已经断了,那血液瞬间就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帐外,喊杀声、刀剑碰撞声依然非常激烈。 但此时乌尔格已经被苏战击毙,那血狼卫的核心就会瞬间崩塌。 接下来,苏战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首,提著滴血的弯刀大步地走出营帐。 他跃向一处高台,高举乌尔格的脑袋,运足內力,声震四野。 “乌尔格已死,降者不杀!” 第46章 :白展秋的挽留 苏战冰冷的声音席捲整个黑石坡营地,激战中的猛龙帮精锐精神大振,猛然攻击那些失去统领的血狼卫。 而血狼卫们看著高台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以及他高举的乌尔格头颅,士气瞬间崩溃。 “头领死了!” “快逃啊!” 残余的血狼卫终於丧失了斗志,开始四散溃逃。 赵奎也带著弓手从侧翼杀出,配合苏战带来的人马,对残敌进行最后的肃清。 激战过后,场上的一切渐渐平息。 黑石坡营地火光摇曳,满地狼藉,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 苏战站在场中,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 他目光扫过战场,又望向了石头城。 满都部落的精锐已经被干掉了,石头城的战斗应该也很快就会消散。 “大人,我们大获全胜了。” 赵提著乌尔格的人头,兴奋地说道。 苏战点点头,脸上並无太多喜色。 “准备回城。” 虽然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的头领死了,但他们手底下还有不少的精锐,这城中的战斗估计还要打一晚上,而他也该做最后的选择了。 今晚过后,石头城將会是猛龙帮的地盘,往日的格局势力被彻底改写,草原人群龙无首,必定会被白展秋一举拿下,他猛龙帮的万世基业奠定了一个好的开头。 但这一切跟苏战有什么关係呢?苏战只不过是答应了白展秋的三件事而已,其他的事情,他不想参与。 这石头城看似是由汉人在当家了,可还是浑水一潭。 这里是草原,是草原人的地盘,怎么会允许有汉人当家呢?所以猛龙帮面对的肯定是各方势力的虎视眈眈。 不知道白展秋有没有计策对付这一切,也不知道石头城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可苏战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全都结束了,他答应白展秋的三件事都已经完成了。 此去,他就要向白展秋告辞,然后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可苏战觉得白展秋不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离开,自己的能力已经显而易见。 虽然他和白展秋已经两不相欠,可白展秋会捨得放过他吗? 苏战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的价值会驱使白展秋开口让自己留下。 如果自己拒绝,估计白展秋不会同意,那事情就难办了。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情先告一段落。 苏战指挥著手底下的人打扫战场,而后將剩下的事情交给赵奎,他自己带人回石头城去了。 苏战到石头城的时候,整个石头城已经是一片混乱。 现在可不单单是草原人在打仗,连中原人都已经掺和进来了。 石头城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到了,所以城中的战斗也是十分的激烈。 可这些事跟苏战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 他並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城外的小村子。 他在临走的之前,把林鱼儿和林青山都安排进了那个小村子。 苏战进小村子,直接被人带著去找林鱼儿和林青山。 林青山正在院中独步,脸色十分焦急。 林鱼儿正坐在屋里,她的心十分的乱,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精神紧绷。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她真怕苏战会有什么危险。 忽然小院的门被推开,林青山马上手握大刀看向门口。 当苏战走进来的时候,林青山顿时喜笑顏开。 “苏战,你回来了。” 林鱼儿像受惊的小鹿般弹起,她衝出门外,当她看清苏战的身影,她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狂喜,不顾一切地扑进了苏战的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將自己也融入进他的血肉里。 “夫……夫君!”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在剧烈颤抖。 苏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著她真实的体温,一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看向了迎上来的林青山,只见林青山脸上也都是喜色。 “没事了,都解决了,现在只用白展秋自己出手,就能够平定一切事了。” 林青山这时兴奋地一拍手。 “既然没事了,那你答应白展秋的事也已经做完了,咱们是不是就能够离开了?正好外面乱得很,没人注意到我们。” 苏战本来还有些犹豫,他觉得就这么不告而別似乎不太妥当。 可当他低头看到林鱼儿那哀伤的眼神时,心里突然就下定决心了。 他不能够再让林鱼儿和他过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或许现在离开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大哥说的没错,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吧。” 林鱼儿顿时开心坏了,她擦掉眼泪,衝进屋里,將紧要的细软全都塞进包袱,打了个死结,隨后冲了出来。 林青山已经牵来了三匹马,几个人正要出院,忽然远处响起一串马蹄声,砸碎了整个村子的死寂。 林青山脸色一变,赶忙把手按在刀柄上。 苏战將林鱼儿护在身后,只见远处一伙猛龙帮的人疾驰而来,白展秋一马当先,雪白的长衫在夜色中扎眼的很。 苏战暗道一声不妙,心想可能走不了了。 白展秋带人停在了不远处,隨后他一人骑马走上前来。 白展秋自然是看见了三匹马,还有林鱼儿身后挎著的包袱。 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只字未提这事,反而岔开话题说。 “苏战,这次你做的不错!阿嘎达和满都部落都已经被猛龙帮拿下,而这一切全都是你的功劳。” 苏战向前走去,神情平静,不卑不亢。 “白爷过誉,不过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现在三件事都已经做完了,你我两清,我已去意已决,不知白爷可否放我离开?” 白展秋的嘴角勾起,笑得意味深长,眼神也锐利起来。 “我早知你要走,但走之前可否听我一席话?我说完之后,如果你执意还要走,那我绝不拦你。” “白爷请讲!”苏战觉得自己除了听白展秋的话,並没有任何选择。 如果他现在执意要走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他必须要先听听白展秋想说什么。 白展秋翻身下马,向苏战走来,边走边说。 “苏战,此时猛龙帮初掌大局,虽说根基未稳,四周强敌环伺,但石头城百废待兴,也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的厉害人物若就此离开,岂不是太可惜了。” 白展秋说到这里,十分严肃地对苏战说。 “你若留下,我许你猛龙帮三帮主之位,从此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唾手可得,你我三人联手,这石头城將是汉人的天下,以后我们可以谋求更广阔的草原,也未尝不可!” 第47章 :留下 苏战听了白展秋的话,脸色不为所动。 这大饼太大了,他可吃不了。 猛龙帮向来是白展秋和大当家掌事,这二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其中过往苏战不得而知,但他並不认为自己仅凭藉除掉了满都部落和阿嘎达部落,就有资格坐上三当家的位子。 他虽然有价值,但也只不过是打打杀杀的价值。 白展秋需要的是一把刀,而不是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所以苏战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白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江湖路远,庙堂水深,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我所要的也只不过是与家人平安度日,所以还请白爷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白展秋轻声一笑,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苏战身后的林鱼儿和林青山,那眼神让林鱼儿感到有些不適。 “苏战,我知道你情深义重,令人敬佩。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平安? 若无树大遮风挡雨,小苗如何安稳成长? 你能护他们一时,可能护他们一世吗? 留在石头城,有猛龙帮为盾,还有自家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安稳。 以后我们做大做强,也能为他们提供诺大的家业。” 白展秋的话在旁人看来是为苏战好,但苏战听了却是眉头一皱,他觉得白展秋话里有话,好像在说,如果苏战今天离开,以后他们家將会永无寧日一般。 苏战心里升起一股火气,他就知道白展秋不会放他轻易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反而更加平静。 “白爷,你曾经帮助了我,还帮我报了仇。 但若以此为凭,就想束缚我,那就错了。” 苏战说到这里,目光如刀,直视白展秋。 “我苏战要走的路,无人能挡。 若白爷执意相阻,那……” 苏战话未说完,冰冷杀气瀰漫开来。 他身后的林青山已经手按到刀把上,眼神同样决绝。 一旁的林鱼儿脸色苍白,紧紧抓著手里的小包袱,咬著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白展秋看他们那紧张的模样,脸上笑容依然没变。 他静静地看著苏战,看著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还有他身后那同样紧张的林家兄妹,模样十分从容不迫。 白展秋始终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中。 “呵呵,我从没有拦你,只是在诚心相邀。 猛龙帮三当家虽然是寄人篱下,但却有实打实的好处。 我猛龙帮的收益,年入何止万金,足够你置办下诺大家业,以后不管去哪,都能够逍遥自在。” 白展秋说著,掏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城东最繁华的三条街坊,划归你名下,税收全由你支配,白纸黑字,绝无虚言。” “可若你执意要走,这泼天富贵只能便宜了其他人。” 白展秋说罢,话锋陡然一转。 “但现在,那些草原人还在蠢蠢欲动。 阿嘎达满都部落虽然已经元气大伤,但根基尚存。 你虽然能够暂时离开,但他们若捲土重来,毕竟要將你千刀万剐。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够逃脱追杀吧?” 苏战沉默不语,因为白展秋说的全都是实话。 他晚上杀满都部落和阿嘎达部落,有很多人看到。 那些人若是不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白展秋见苏战不说话,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爱那些虚名,可你要为家人著想,你也说了,只不过是想平安度日,可离开了石头城也不会安全。 草原人睚眥必报,若你一离开,他们就算是千里追击,也会杀了你。 可若你留在石头城,藉助猛龙帮的势力,只要猛龙帮不倒,便可护你家人一世无忧。” 苏战站在原地,思绪有些复杂。 他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的他,已经被深深地烙印上了猛龙帮的身份,也不可能在这泥沼之中挣脱身来,如此看来,若想平安生活,只有按著白展秋的话去做。 財富权势如浮云,苏战视之如粪土,但林鱼儿是他的命门,离开这里,没有了猛龙帮,那他们將会置於一片危险的风暴之中。 但若是留下来,至少靠著石头城和猛龙帮的势力,可保林鱼儿无忧。 苏战沉默良久,终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 “白展秋,你贏了。” 白展秋眼中爆出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金精光,朗声大笑。 “好,苏战,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苏战此时却话锋一转。 “但我有个条件,我只留一年,一年之內助你肃清满都和阿嘎达部落残余,稳定石头城大局。 一年之后,无论如何,我与家人去留自由,你不得再阻拦我。” 白展秋喜笑顏开。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不过,苏战,到时候恐怕我赶你走,你都不会走了。” 白展秋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无限憧憬。 “有了大哥和我,还有你,我们三人依靠著石头城扩大势力,一年之后,我猛龙帮的名声將会更加响亮,哪怕是在草原上,我们也会有一席之地! 所以我有把握,一年之后你肯定不会再离开。” 苏战没有理会白展秋,只是转身拉著林鱼儿返回到小院里,既然不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白展秋看著苏战回小院,也没有说什么,他笑盈盈地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苏战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回院之后,林青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苏战,我怎么感觉我们陷进去了?” 林鱼儿也是满心忧虑。 苏战將浑身微颤的林鱼儿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 “白展秋说的没错,我们刚才確实太衝动了,现在离开必定会遭受草原人的追杀,不如留在这里,石头城看似危险,却是安全所在。 而且用不了一年,我就会把惦记我们的人全都杀光,到时候天大地大,哪里我们都去的。” 林鱼儿將脸埋在苏战胸前,泪珠无声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襟,最终重重的点点头。 “夫君在哪,我就在哪……” 此时天边划过一丝亮光,黑过去,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苏战搂著林鱼儿,看向那一缕光芒,心里百味杂陈,不知今天晚上的决定究竟会將自己引向何方。 第48章 :形势 一天后,苏战带林鱼儿、林青山返回石头城。 此时石头城的动乱已经接近尾声,那些草原人已经溃散离去,城中真是猛龙帮的天下了。 苏战他们进城时,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城中事物被那场大战毁坏不少。 很多百姓们都在忙著收拾残局,城中一片百废待兴。 而且苏战注意到,这城中的草原人少了不少,正在忙活的大多都是汉人。 而且这些汉人脸上的表情和往时完全不同,似乎多了一些希望。 毕竟现在石头城可是猛龙帮当家了,那可是汉人的帮派,以后他们在石头城討生活,不用再看草原人的脸色,这可是大好事啊。 苏战带著林鱼儿和林青山返回到他们之前居住那个小院子,小院子由於被猛龙帮的帮眾们保护,並没有受到大战的波及。 等苏战进去之后,刚安顿好林鱼儿,野鸡脖子就来给他报信。 “三帮主,给您安排好的院子已经打扫完毕了,您和夫人可以隨时搬家。” 苏战淡淡的看著她。 “不必了,我们就住在这里挺好。” 野鸡脖子却继续说道:“大人,您现在都是三当家了,住这样的小院子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身份?” 苏战轻轻一笑:“身份都是別人给的,何必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住在这小院子里才符合我的身份。” 野鸡脖子不说话了,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城中各方势力,还有满都的势力,有什么反应?” 野鸡脖子恭敬地说:“回稟大人,阿嘎达部落的人已经被驱逐出城了,而满都部落元气大伤,並没有任何反应。” “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还剩多少人?” “阿嘎达部落的大统领和二统领虽然已经死了,可是他们手底下还有十几个小统领,那些十几个小统领在大战之中死伤一半,还剩下一半潜伏在草原的各个地方,大概有500多人。” “而满都部落的头领乌尔格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长老会,长老会可以隨时推取出头领,所以说,即使他们死伤了一些精锐,可整体並未受到什么创伤,或许最大的创伤是和阿格嘎达部落在石头城大战之中损失的,目前他们老老少少大概还有不到千人,其中精锐还有200多人。” 苏战点了点头,心想,这两个部落果然是根深蒂固,经歷如此庞大的战斗,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精锐。 若不是猛龙帮坐收渔翁之利,和他们任何一个部落直接开战,那都是自寻死路。 可现在攻守之势逆转,猛龙帮拿下了石头城,那就不能放任这两个部落的人继续在周边发展。 所以要按照苏战的想法,得先把阿嘎达部落给灭了,毕竟这可是石头城的原主,他们眼看著石头城被猛龙帮拿下,肯定心有不甘,早晚捲土重来,若不先弄死他们,恐会留有祸患。 至於满都部落,其实和石头城的猛龙帮是没有什么关係的,但苏战和他们有仇,那就也得弄死,就算不把他们彻底灭掉,也得把他们彻底打残打服,让他们不能再有机会骚扰石头城,更不能够有机会来报復甦战。 所以苏战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首先要干掉阿嘎达部落,因为他是干掉阿嘎达首领两兄弟的杀手,阿嘎达部落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那他也没有想要放过阿嘎达部落的其他人。 至於满都部落,那更是死仇,必须要彻底灭掉,自己被迫留下来,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吗?只要是收拾掉他们,那苏战就能够离开石头城,离开猛龙帮,带著林鱼儿远走高飞了。 可现在苏战虽为三当家,但对这两个部落动手的事情,却不是他说了算的。 三当家就要有三当家的觉悟,凡事都要询问二当家,还有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当家。 而现在,猛龙帮最重要的事,不是对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动手,而是把整个石头城消化掉。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很大的精力,所以整个猛龙帮上下一心,肯定没有机会再去对付其他人了。 所以苏战想明白了,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石头城被猛龙帮完全收归己有,下一步就是继续开疆扩土了。 而且苏战料定白展秋的野心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石头城,当他把石头城完全消化掉那一刻,就是苏战復仇的开始。 到时候別管是什么阿嘎达部落、什么满都部落,只要是对石头城有威胁的,通通都会给干掉。 可苏战心里还有些担心,那就是草原人真的会放任石头城落入猛龙帮手中,而不过问吗? 这可是草原人的天下,除了他们这些散乱的没有人管的小帮派、小部落之外,上面还有王庭。 王庭那可是统治整个草原的巨大存在,天可汗虽然对最下面的百姓管理较少,但是整个草原始终牢牢地抓在他的手中。 到时候天可汗如果注意到小小的石头城,又注意到这个汉人组成的猛龙帮,那人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整个猛龙帮灰飞烟灭。 苏战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太飘散了,这些东西关他什么事?他只需要消除自己的障碍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应该是白展秋去操心的,他只不过是个三当家罢了,上面还有二当家和大当家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跟他关係不大。 野鸡脖子听苏战深吸一口气,有些疑问地说。 “大人,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苏战摇了摇头。 “你去忙吧,时刻注意著阿嘎达部落和满都部落的动向,在这不仅要关注他们的动向,还要关注整个草原对猛龙帮接管石头城的反应。 毕竟我们是汉人,他们是草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他们想要联起手来对付我们,那恐怕事情会非常难办。”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 “大人,二当家喊您过去,说就是要商量此事的。” 苏战看向了野鸡脖子。 “怎么不早说?” 野鸡脖子嘻嘻一笑。 “大人,刚才我给忘了。” 第49章 :猛龙帮后台 苏战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跟著野鸡脖子前往了猛龙帮驻地。 自从白展秋拿下了整个石头城之后,他的驻地就不在那个茶馆了,而是搬到了后面的一处大院子去。 以前的时候,猛龙帮是寄人篱下,所以白展秋不敢招摇,只敢在那酒楼茶馆之地,看看这石头城的风景,可现在不一样了,猛龙帮已经是石头城的绝对主宰,那有处驻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或许是因为石头城的风波刚平息,驻地防卫十分森严。门口站著的猛龙帮帮眾都有十几个,当他们看到苏战过来的时候,都恭敬地向苏战问好。 “苏爷!” 苏战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院內戒备森严,他们却对苏战非常恭敬,苏战直接朝著前面走去,穿过院子之后,来到了前面的大堂。 离得老远,苏战就看到堂中坐著白展秋,还有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汉子,正站在桌前低头看著什么。 此人身形魁梧如塔,满脸鬍子,虽沉默却自带压迫感,与白展秋的儒雅截然不同。 苏战料想,此人就是猛龙帮帮主肖大龙了。 白展秋看到苏战,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苏战,快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咱猛龙帮的大当家肖大龙。” 肖大龙听了白展秋的话,抬起头来,一双锐利眼睛扫向苏战,隨后眼中露出满意神色。 苏战走进去之后,白展秋又给肖大龙介绍。 “大哥,这就是咱猛龙帮的三当家苏战,要不是他,这一次咱们可没那么容易拿下石头城。” 肖大龙爽朗一笑。 “坐下说话吧。” 几人依次而坐,肖大龙坐在中间主位,苏战和白展秋坐在旁边。 肖大龙笑著对苏战说。 “这事我听说了,你干得不错,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在万军丛中取敌人首级,你有勇有谋,確实有资格当猛龙帮的三当家。” 苏战淡淡一笑。 “大当家过奖了,不过是在做分內之事罢了。” 肖大龙对苏战的不卑不亢十分满意。 “咱们猛龙帮向来功罚分明,你有功,那就应该奖赏,小白已经给我说了对你的奖赏,你感觉可否满意?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苏战摇了摇头。 “二当家对我很好,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肖大龙点了点头,隨后又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地图递给苏战。 “既然这样,那咱们閒话少敘,说一说今天要商议的事情。” 苏战低头一看,那地图上標註的是猛龙帮周围的势力划分,不管是满都部落还是其他的部落,都標註得非常清楚。 “虽然现在咱们已经拿下了石头城,可周围不服咱的人还是有不少的,而且我们虽然干掉了阿嘎达部落,可阿嘎达部落还有不少的盟友。这一次他们没来得及帮忙,但是他的残部会在那些盟友的支持下,试图东山再起,这是我们不得不防范的。” 肖大龙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苏战。 “对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战把地图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缓缓说道。 “我认为现在应当乘胜追击,灭掉那群阿嘎达部落的残部,再收拾了满都部落。 这既是立威,也是消除潜在威胁。 至於其他的部落,如果他们想要染指石头城的话,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 白展秋也点了点头。 “没错,我觉得苏战说的对。 虽然现在石头城还有些乱,咱们是猛龙帮的根基还没有稳定,但是咱们的士气是最强的,若不趁机干掉他们,恐怕后患无穷。 要做就要做彻底,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都消灭掉才是正经事,这也能震慑那些有非分想法的草原人。” 肖大龙沉思片刻后,看向苏战。 “那你认为,这地图上我们先干掉谁呢?” 苏战想都没想。 “当然是满都部落,现在阿嘎达部落的人只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虽然他们有盟友,但是盟友会不会替他们出头,或为可知,但满都部落只死了一个头领,他们的绝大部分力量还在,我们先要干掉这个重大的威胁,才能慢慢去干掉阿卡达部落的残余势力。” 肖大龙点了点头。 “那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需要多少人手都可以提,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儘管放手去干,我这个人呢,对帮派的事情不太了解,以往都是小白在管,有什么事你可以跟他商量。” 苏战对於肖大龙这放手掌柜的行为有些意外,他可是猛龙帮的帮主,怎么什么都不管呢? 肖大龙看出了苏战的疑惑,哈哈一笑。 “小子,我知道你有些疑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甩手掌柜啥都不干,看我十分不爽?” 苏战呵呵一笑。 “大当家自有大当家的理由,而且大当家吩咐的事,我自然尽心去做。” 肖大龙哈哈一笑,看苏战越发顺眼。 “我就喜欢你这样做事的人,不过有些事我以前不方便说,现在却可以告诉你。” 肖大龙说到这里,又坐回到了主位上。 “我们猛龙帮一开始选择石头城,就是因为看中这里比较小,好拿下,可是事实证明,即使是小小的石头城,水也是深得很。” “在你来之前,我们也曾试探过阿嘎达部落,但是阿嘎达部落实力太过雄厚,也没有合適的机会去扳倒他们,所以我们猛龙帮只能够在暗地里活著。” “但现在,我们猛龙帮终於拿下石头城,看似是我们当家做主,但是我只能说,我也是个替人办事的。” 肖大龙说到这里,收起了笑容。 “既然你现在是自家兄弟,那我就给你说说我们猛龙帮的后台是谁。” 白展秋这时拿出了他的摺扇,轻轻摇晃起来。 “大哥,你铺垫这么多,就不如直接说,苏战,我明说了吧,我们並不是一个街头草莽,我们的后台在大武帝国。” 苏战听白展秋和肖大龙的话,脸上露出浓厚兴趣。 “大武帝国?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肖大龙呵呵一笑。 “有些大人派我们来草原建立根基,说白了,我们猛龙帮就是大武帝国安插在草原上的一个棋子,像我们这样的棋子,其实草原上有很多,但真正能够做大做强的现在却很少,而我们猛龙帮却是其中一个。” 第50章 :准备 白展秋和肖大龙的话,倒是出乎了苏战的意料。 他確实觉得猛龙帮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帮派罢了,是一群在草原上,因为被草原人压迫而聚集起来的小帮派。 毕竟这帮派看著不正规,而且也不是非常强大。 可现在肖大龙却说他们还有大武帝国的背景,这倒是让苏战有些意外。 大武帝国閒著没事,在草原上安插这么多的棋子干什么? 说到底,猛龙帮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帮派罢了,顶多能和附近的草原部落掰掰手腕。 难不成还想依靠这样的普通帮派去顛覆草原吗?这有些痴人说梦啊。 不过,既然肖大龙和白展秋能够对他说出这话,那就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也是承认了他这个三当家的地位。 既然这样,苏战可就要好好问问了,毕竟他得弄明白自己到底在给谁做事。 “大哥说的大武帝国的大人究竟是谁?我不是好奇他们的身份,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究竟在替谁做事,又或者说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 肖大龙哈哈一笑。 “我们要做的事情你已经看见了,那就是儘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壮大自己,控制住一片草原范围。 至於我们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若是我们真能够在这一块地盘上称王称霸,那大人自然会喊我们去的。” 白展秋也跟著点头。 “没错,你就知道我们背后的力量很大就对了。 而且我们做的事情並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还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標。 至於这个目標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说。 或许某一天大人召见你了,你自然就能够亲自去问问了。 但在这之前,我们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我为什么邀请你留下来,你与其出去单打独斗,不如和我们一起做大做强。 不要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草莽,其实我们也只不过是偽装成草莽的模样罢了。” 苏战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在画大饼,还是真有其事。 可这事跟他没有什么关係,他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想法,只要是消除威胁自己的那些潜在势力,他就可以离开了。 至於肖大龙和白展秋所谓的宏大势力,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所以苏战附和著说。 “既然这样,那肖帮主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肖大龙呵呵一笑。 “既然刚才苏战说先对满都部落动手,那我们就准备一下。 这一次还是由你出手,记住要乾净利索,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绝,绝不允许有半点火星留下。 若他们再东山再起,那就麻烦了。” 这倒是挺符合苏战的心意,对敌人就要赶尽杀绝,绝不能留后患,动手就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好,这事由我来做,我和他们积怨已久,也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肖大龙十分满意。 “你要人要钱要东西,都可以跟小白提,要情报就去找竹叶青,准备好了,隨时动手。 记住,一定要快准狠! 我们现在已经被周围人给惦记上了,若是不打响名头,他们会以为我们不行了,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苏战点点头。 “帮主放心,我马上就著手去办。”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起身向肖大龙和白展秋告退,去安排剿灭满都部落的事了。 苏战离开之后,肖大龙扭头看向白展秋。 “这小子办事雷厉风行,果断狠辣,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 白展秋呵呵一笑。 “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让他留下来的原因,我觉得以后他肯定大有作为,若是放任他离开才是我们的损失。” 肖大龙点了点头。 “確实是个人物,大人们肯定会对他很满意的。” …… 苏战自然是不管白展秋和肖大龙说什么,他也对白展秋和苏、肖大龙说的那个大武帝国的大人不感兴趣。 他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干掉满都部落的残余势力就行了。 以前苏战没有实力,只能防范满都部落惦记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了,靠著猛龙帮还有石头城,他能做的事很多。 苏战首先就是要先了解一下满都部落的情况,而这事自然是交给竹叶青去做。 苏战出了猛龙帮驻地之后,直接就把野鸡脖子叫来了。 “你去给竹叶青说,天黑之前让她把满都部落的情况都告诉我,然后再让赵奎安排一批好手,隨时准备待命。” 野鸡脖子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三当家,是要准备干掉他们了吗?” 苏战点点头。 “咱们士气正盛,一定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反正早晚的事,不如现在就做,等他们以后缓过神来倒不好办了。” 野鸡脖子马上点点头。 “三当家您放心,我马上去通知竹叶青大人。” 苏战安排好了这些事,就回小院去了,他虽是一个三当家,但是他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是非常清楚的。 他只需要做事,至於石头城其他的事情,不归他管。 苏战回小院之后,就陪著林鱼儿,林青山最近倒是挺忙,他可不是以前的林青山了,现在他在猛龙帮的地位高上了不少,其他的小头目都对他非常恭敬。 而林青山倒是做的非常好,奖罚分明,手底下的人倒也信服。 林鱼儿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看著石头城一天比一天变好,她们的日子也逐渐安稳,倒是没有那么担惊受怕了。 苏战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他整个下午都陪著林鱼儿在街上逛。 现在苏战在石头城的名声非常响,不管是猛龙帮的人,还是路边的小摊贩,都知道猛龙帮多了一个三当家。 而苏战对於那些身外之物向来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林鱼儿,他想要和林鱼儿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但保证自己安稳生活的前提是剷除一切威胁自己的东西。 当傍晚时分,苏战把林鱼儿送回小院之后,野鸡脖子就来给苏战送信了。 “大人,满都部落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赵奎也准备好了200多个兄弟,隨时准备待命。” 第51章 :夜袭满都营地 苏战点点头,最后吩咐道。 “好,让他们准备好,把情报告诉我,我研究一下。” 野鸡脖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是一副地图,野鸡脖子指著其中一个地方说。 “大人您看,这个地方叫野人沟,自从上次满都部落在石头城元气大伤之后,他们就全聚到了这里,以防止我们的再次袭击,这里的防备可是十分的森严。” 隨后野鸡脖子对苏战介绍道,这个营地一共有500多个蛮都部落的人,他们全都是草原人,而且个个都是草原上的战士。 但其中精壮只有200多个,还有300左右的老弱病残。 自从上次他们的头领被苏战干掉之后,他们就脱离了和汉人一起居住的地方,来到了这个小山沟里,依靠著小山沟的绝妙地形,企图防御石头城的反扑。 他们不仅准备了很多的陷阱,还派了很多人放哨,最关键的是,里面的草原人个个都不好惹。 也就是说,蛮都部落已经將这个地方打造成了一个铁桶。 虽然野鸡脖子把这个地方说的挺险要的,但在苏战的眼里却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苏战看著那地图上的標註,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马上让赵奎带人在城外集合,我们这就出发。” 野鸡脖子还有些意外,苏战这么快就要出发吗?简直太果断了。 不过既然苏战已经下令了,那他就去传达命令就行了,其他的事不归他管。 苏战直接去了城外,他拿著自己的大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 城外三里处,一个僻静的空地上,赵奎带了200个猛龙帮精锐,正静静等待。 他们全都骑著战马,身披崭新的皮甲,手上拿著大刀,背后背著弓箭,眼神锐利如鹰,气势磅礴到了极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的赵奎见苏战来了,赶忙骑马迎上来,翻身下马,向苏战行礼。 “苏爷,人全都准备好了,全凭您的吩咐。” 苏战点了点头。 “目標,30里外野人沟,出发。” 此时,已经入夜,寒风习习。 200多个汉子在苏战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奔向野人沟。 苏战一马当先,在距离野人沟外还有十多里的地方,他放慢了脚步,开始安排具体事项。 由赵奎带50个汉子,在野人沟不远处的山坡上准备弓箭,率先打击整个满都部落。 而这一次和上一次攻击阿嘎达部落二统领的伏击战不同,他们使用的弓箭全都点燃了火。 这就是苏战的计划,既然那满都部落中全都是满都部落的草原人,那就不怕误伤无辜。 而且他们的目的也十分的单纯,就是要全歼他们,既然全歼,那自然是要先造成混乱。 而先用火攻就是最好的办法,草原人的营帐一般都是羊皮、牛皮做成的,十分容易燃烧,在火箭的攻击之下,整个营地肯定很快就变成一片火海。 到那时,苏战再带150个汉子直接杀上去,將整个部落里的人全都杀光。 而赵奎在利用火攻之后,不必要和苏战匯合,他只需要和其他人守在营地的外围,將每一个企图逃跑的满都部人全都杀光,即可全歼整个满都部落。 这就是苏战的计划,既简单又高效,而且万无一失。 他已经和草原人战斗过很多次了,那些草原人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只要是计划进行成功,今天晚上满都部落就將彻底的覆灭。 赵奎领命,带著手底下的人杀气腾腾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苏战继续向著野人沟行进,在还有三里路的时候,他们放慢了步伐,隨后静悄悄地行走在夜色之中,向著野人沟前进。 当还有二里路的时候,前面出现了星星点点,看来野鸡脖子的情报是完全正確的,这里就是满都部落的大本营了。 那营地之中,在火光闪耀之下,闪烁著满都部落的狼头旗。 看得出来,满都部落现在防范意识非常强,即使现在已经入夜,有很多持刀的草原人正在四处巡逻。 在营地的外面,还有很多的拒马柵栏,甚至还挖了战壕,战马是绝对冲不进去的。 在营地里面是大概百十顶帐篷,帐篷非常密集,因为这野人沟地方非常小,所以他们只能聚集在一起。 而这就给了苏战很好的机会。 苏战带人到了二里地之外,马上就俯下身子,静悄悄地观察著营地中的一切,他在等一个机会。 今晚风不算大,但是依照苏战的经验,过不了一会就得起风,等风起之时,就是苏战下令动手之时。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突然风变大了,吹得草原上的野草此起彼伏,夜色之中如同海浪一般飘动。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从怀中掏出信號弹,向著天空猛然一拉,一道绚丽烟花骤然射出,隨后猛然绽放在夜空之上。 当那烟花炸开之后,埋伏在不远处的赵葵和他的手下马上张弓搭箭,有人点燃了弓箭上的火油,瞬间无数道箭射出,直插满都部落。 满都部落的巡逻草原人们,正看著那朵烟花发呆呢,显然没有想到夜空之中怎么会出现烟花,可当那漫天遍野的箭雨出现时,所有人都猛然惊醒。 刺耳的锣鼓声响起,嚎叫声也瞬间响彻营地,整个营地中的草原瞬间就炸窝了,大家纷纷跑出帐篷,可当所有人跑出帐篷的那一剎那,赵奎他们射出的火箭也已经到了。 “咻咻咻—!” 那些草原人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火箭射在营地之中,马上有人开始抱头鼠窜。 他们想要躲避弓箭,可有的人还是慢了一步,被那火箭射翻在地。 但更多的人躲回到帐篷里,可那火箭射到帐篷上之后,瞬间就燃烧起来,在强风的加持下,整个营地很快就火烧连营,化作了一片火海。 “著火啦!快救火!” 那些草原人顾不得其他的,首先就是要抢救他们的帐篷。 有人从帐篷里跑得慢了一点,浑身上下已经燃烧起来,尖叫著在地上打滚。 而有的人拿起旁边的东西扑火,可就在这时,突然他们听到了营地外面传来震天的嘶吼声。 苏战一马当先,举著长刀向著前面猛衝而去,嘴中大喊道。 “兄弟们,隨我杀!” 第52章 :剿灭 苏战的嘶吼声骤然炸起,身后150名猛龙帮精锐如黑潮般涌向火光冲天的营地。 满都部落的拒马在燃烧的帐篷映照下,形同虚设。 几名猛龙帮壮汉衝上前去,挥动手中斧头劈开焦黑的柵栏,从缺口处瞬间涌入,苏战带人紧隨其上。 “一个不留!” 苏战暴喝一声,手中大刀悍然出手,一个迎风劈斩断了扑来的草原人肩骨,顺势又是一个横挥斩,扫开了两只刺来的长矛,紧接著直接一刀了结了眼前的几个草原人。 热浪裹挟著火星扑面而来,苏战的刀锋却比烈火更冷。 此时,苏战身后的150名汉子也冲了进去,营地里的草原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纷纷被砍翻在地,火光冲天,惨叫声连成一片,营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支火箭引燃了堆放的草料,火舌躥上毡帐,將狼头旗吞没,而后竖立的旗帜倒在地上。 草原人的哭嚎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混乱中仍有反抗者试图抵挡猛龙帮的精锐。 30名满都部落的草原人,以皮盾为墙、长矛为林,死死地扼守住了中央大帐。 “结阵保护长老!” 一名独眼头目嘶声挥动手中大刀,指挥著残余的满都部落精锐迅速收缩,盾牌瞬间叠成铜墙铁壁。 苏战满脸杀意衝上前去,他急冲的身影骤然一顿,刀势由刚转诡,一记连环削使出,刀光化作银网,笼罩住盾阵衔接处金属刮擦的刺响声中,三面盾牌应声断裂,危乱的霎那,苏战旋身一记千钧压重刀如崩砸下。 “轰!” 持盾草原人虎口迸裂,整个人被巨力压跪在地,缺口瞬间洞开。 苏战如猎豹般窜入敌群,幻形刺直取独目头领咽喉,对方仓皇之间举刀格挡,弯刀却被苏战左手快拦诀盪开,苏战右手致命的突刺毫无阻滯。 “噗嗤!” 寒气凛凛的刀剑透颈而出,独眼头领捂住脖子嗬嗬倒地,眼中映衬著营地冲天的火光。 隨著独目头领的毙命,残余的抵抗,草原人瞬间崩溃。 苏战大手一挥,猛龙帮帮眾趁势掩杀,刀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而苏战却未停留,直奔中央大帐。 外面都是小杂鱼,只有帐內才是满都部落的核心。 苏战狂奔至大帐前,帐帘掀开的瞬间,一道寒光闪闪的短弩急射苏战面门。 苏战刀光捲起气浪,扫飞弩箭,只见帐內三名白髮草原人面目狰狞,为首一人手持骨杖厉喝。 “汉狗,草原之神必会將你...” 那白髮老者话还未说完,一道刀光捲起,瞬间寒光炸裂,苏战一记奔雷挑,自下而上撩起,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骨裂断杖与头颅飞溅,如同血泉同步绽放。 “大长老!” 旁边两名白髮草原人目眥欲裂,抽出短刀向著苏战杀来,可他们年迈的身体根本就不是苏战的对手。 苏战挥舞手中长刀,就听见噗嗤两声,那两名老者的头颅飞起,血溅的帐篷里到处都是。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长老的头颅,跑出帐篷。 隨后苏战登上一架牛车,举著大长老的头颅高喊一声。 “大长老已死,降者不杀。” 这是苏战的惯用套路,擒贼先擒王,只要是干掉了他们的主心骨,剩下的小杂鱼根本不足为惧。 果然,苏战的这声呼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部落里的草原人看著苏战手中那狰狞的头颅,眼中都是绝望。 有的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开始四散奔跑。 可他们刚衝出营地,就被外面埋伏的赵葵弓箭手逐一射杀在火光边缘。 而营地中的其他草原人虽然还在负隅顽抗,可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敌不过气势如虹的猛龙帮精锐,逐渐被瓜分残食。 举目望去,整个营地一片狼藉,但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灭了这些残存的草原人,那满都部落就会消失在歷史上。 可正当这时,突然营地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嘶吼声和马蹄的震颤声。 苏战心头一惊,猛然望去,只见营地西侧的山坡上,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现身。 他们胯下驰战马,身披黑甲,背负长弓,箭簇上寒光凛凛,手中大刀在火光下泛著幽蓝。 外部赵奎马上大吼一声。 “他们还有援军!” 苏战见此,冷哼一声,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满都部落早已是惊弓之鸟,必定会有后手。 虽然苏战凭藉著出其不意的进攻,杀掉了满都部落的长老,可他们的援军也冲向了营地。 这下苏战和猛龙帮的人要腹背受敌了。 但苏战丝毫不慌,他马上大吼一声。 “在外部结阵,阻挡他们片刻,內部所有人马上解决战斗!” 地外的赵奎马上率人阻拦在边缘地带,试图为营地中的苏战等人爭取时间。 而营地內的猛龙帮精锐则手下大刀更加凌厉,他们知道,此时形势已是迫在眉睫,必须要抓紧时间剿灭营地中的满都部落,不然等他们里应外合,今天就要出大事了。 而部落中的满都部落人看到他们的援军来了,顿时面色一喜,刚鼓起斗志想要和猛龙帮精锐碰上一碰,可瞬间又被大刀的锋利砍杀给彻底浇灭信心,一时之间整个营地之內,惨叫声比刚才更加激烈。 外面,赵奎的人已经和赶来的援军战在一团,场面十分残酷,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受伤。 而营地中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猛龙帮的精锐们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就杀光了营地內所有活著的草原人,而后他们在苏战带领下,向著营地外援奔去。 营地外围正在苦苦支撑的赵奎等人看到苏战带人赶来,顿时精神一振。 他怒吼一声,带领身边人猛然冲戳,向著那些草原人杀过去。 而那些草原人看到更多的猛龙帮帮眾赶来,知道营地之中战斗已然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已大势已去,想要翻身逃跑。 可猛龙帮的人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离开?既然已经陷入战场,那抽身可就难了。 而后他们被猛龙帮剧烈的反攻彻底围住,十几个人苦苦挣扎了半炷香时间,最后全都被砍死在刀下。 第53章 :王庭亲卫 有惊无险,终於结束了战斗。 苏战命人在外部搭起防线,以防再有什么人偷袭。 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打扫战场。 但此时,营地中已经烧得乱七八糟,除了一些金银之外,根本没有有用的东西。 猛龙帮的精锐们隨便搜颳了一点值钱的玉石金银,就准备撤退了。 可正当苏战等人打算离开之时,突然地面又是剧烈颤抖起来。 苏战当时猛然脸色一变,这动静可是有百十个战马才能造成的,难不成满都部落还有援军? 可此时他们刚刚经过大战,又歇息片刻,早已人困马乏,怎么可能再迎敌这么多草原人呢?一时之间,苏战的心沉入谷底之中。 外部赵奎赶忙向苏战来报。 “不好了,有大批人马靠近,咱们恐怕被围了。” 苏战沉著冷静。 “来者何人?是不是满都部落的援军?” “他们只是围住了营地,並未发起进攻,不知是谁的兵马!” “让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抓紧时间整顿队伍,隨时准备突围。” “是!” 赵奎领命而去,突然,营地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喝。 “可是猛龙帮的人在此?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苏战闻声走上前去,站在营地外缘,周围是警惕的猛龙帮帮眾。 苏战定睛一看,来人是一名草原人,人高马大,战马健壮,身上皮甲鋥亮,一看就是好手。 “阁下是哪个部落的?为何围住我们猛龙帮?” “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是王庭大帐麾下,顺义王的亲卫!” 苏战闻言眉头一皱,竟然是王庭的人,这下不好办了。 “不知阁下有什么指教?” “我家王爷说了,他好久没看到这草原上如此热闹了,虽然你们是汉人,但是也挺有趣。” 苏战心里猛地一沉,王庭大帐,那可是草原上真正的统治者。 而顺义王的名號,他也有所耳闻,是王庭中手握重兵、权势煊赫的实权王爷之一。 苏战剿灭满都部落,是猛龙帮和满都部落之间的个人恩怨,怎会惊动王庭的亲卫队? 而且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並非是单纯的为满都部落出头。 那究竟是为何? 营地內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方才还沉浸在胜利余韵中的猛龙帮精锐,此刻都握紧了兵刃,紧张地望向苏战和营外的那支沉默而肃杀的骑兵。 猛龙帮的人刚经歷了一场血战,人困马乏,若与装备精良的王庭亲卫衝突,无异於以卵击石。 苏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惊疑,声音沉著地说道。 “原来是顺义王驾前亲卫,猛龙帮苏战在此,不知王爷有何事下?我等在此剿灭满都部落,替石头城清理门户,无意惊扰王庭。” 苏战刻意强调了清理门户,將行动定性为草原部落之间的內部斗爭,试图淡化汉人势力介入的色彩。 那名亲卫首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火光下的苏战。 苏战浑身浴血,但身子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刃,即使面对王庭亲卫的施压,也没有半分怯懦。 他身后的猛龙帮帮眾虽然身心疲惫,但阵型不乱,隱隱之中还透著一股彪悍之气。 “清理门户?”亲卫首领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好一个清理门户!一夜之间,野人沟化为焦土,满都部落烟消云散!苏当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快的刀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营地,隨后说。 “王爷说了,草原上的狼群撕咬,弱肉强食本是常事。 但若动静太大,惊扰了牧场的安寧,牧人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苏战听后心头一凛,听出了弦外之音,王庭並非为满都部落主持公道,而是警告猛龙帮的扩张,不要触及王庭的底线,不要破坏草原的秩序。 苏战抱拳向那亲卫首领道。 “苏某行事鲁莽,惊扰之处深感不安,猛龙帮扎根石头城,只为求存,绝无冒犯王庭,动摇草原根基之意,此番事了,自当约束部下,谨守本分,烦请上使转达苏某及猛龙帮对顺义王爷的敬意与歉意。” 亲卫首领盯著苏战看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偽性。 最终,他微微頷首,“苏当家的话,本將会如实转达王爷,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石头城换了主人,猛龙帮如今是当家的,王爷希望新的主人要懂得草原上的规矩,要明白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以后贡赋商路、各部纠纷诸多事宜,望猛龙帮能够派人,抓紧时间来王爷帐前说清。”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和索要好处,承认你的存在,但必须臣服於王庭的规矩之下,缴纳保护费,並在王庭的框架內行事。 苏战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为所动。 “王爷教诲,苏某铭记在心,待苏某回城,稟明大当家二当家,自会选派得力人手,携诚意前往王爷驾前聆听教诲,理清诸事!” “很好!”亲卫將军似乎对苏战的识趣还算满意。 他最后瞥了一眼火光冲天的营地,以及营地外严阵以待却满身疲惫的猛龙帮帮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笑。 “苏当家好自为之,走!”他勒转马头,一声令下,包围营地的王庭骑兵如同来时一般迅捷,马蹄声如雷滚动,迅速融入黑暗的草原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了让人窒息的威压余韵。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营地內外紧绷的气氛才骤然一松,不少帮眾几乎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直面王庭亲卫的压力,比方才血战更让人心悸。 赵奎快步走到苏战身边,心有余悸。 “苏爷,这王庭的人是什么意思?他们会不会…” 苏战望著骑兵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沉寂如潭,“这是警告也是交易。” 他沉声低沉,“他们不在乎谁灭了谁,他们只在乎石头城换了主人之后,新的主人是否听话,是否能够让他们继续从中获利。” 苏战转身看著一片狼藉的营地和疲惫不堪的兄弟,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赵奎立即清点伤亡,带上缴获和阵亡兄弟的遗体,能带走的都要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营地付之一炬,马上咱们就撤回石头城。” “是!”赵奎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最后的几处帐篷也被点燃,冲天的火光彻底吞噬了野人沟,宣告著满都部落的彻底终结。 苏战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这片炼狱般的焦土,转身向著远处而去。 第54章 :韜光养晦 灭掉满都部落,扫清了一个心腹大患,但王庭的阴影却如乌云般骤然笼罩下来。 这是苏战始料未及的事情,他本以为石头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市,根本就引不起那些草原人的注意。 毕竟阿嘎达部落满打满算也不过千人,满都部落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是千人。 如此小规模的部落,对之整个草原来说简直就像是滴水於大海一般,微不足道。 而猛龙帮更是上不了台面的帮派,此番趁火打劫拿下了石头城,也只不过是在整个草原上捡了一颗小小的石头而已,连宝石都算不上。 可即使如此,还是引起了王庭大帐的注意。 堂堂顺义王竟然派人亲自来警告他们,让他们臣服,並且献上岁贡。 而且他们来的时机是如此的巧妙,正是苏战消灭掉满都部落之后。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苏战所有的行动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苏战想到这里,脸色更加阴沉。 看来这草原上势力的能力比他想像之中更加恐怖。 苏战突然又联想到上一次他伏击阿嘎达部落的时候,突然阿嘎达部落派出了援军,那是不是也有草原上其他势力的影子呢? 当时,苏战还怀疑是白展秋派人暗害他,又或者是猛龙帮帮內有叛徒。 可现在想来,事情扑朔迷离,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苏战想到这里,收敛心神,觉得不管怎样,自己这个三当家都不必多想。 有什么事应该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去想,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当家而已,何必为此事发愁呢? 於是他策马扬鞭,带著人直奔石头城。 当他们到达石头城的时候,只不过是后半夜而已。 苏战並没有直接去找白展秋,大晚上的不太合適。 於是他独自寻了一个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苏战直接奔著猛龙帮营地而去。 当苏战来到猛龙帮驻地大堂之后,一眼看去,只见白展秋一人正在大堂里吃火锅,整个院子里全都飘荡著食物的香气。 苏战觉得这傢伙实在是有些太放肆了,大早上的就吃火锅,真的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这也不是这小子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苏战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大堂中只有白展秋一人,並没有看到肖大龙的身影。 这大当家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去哪了,而当白展秋看到苏战之后,连忙向他挥手,“苏战,快来,这肉刚下锅,一会就能吃了。” 苏战坐到他旁边,直接问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苏战直接了当的话,让白展秋夹肉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將烫熟的羊肉片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著难得的鲜味。 大堂里只有火锅的咕咕声、翻滚声和羊肉的香气瀰漫。 半晌之后,白展秋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温著的酒壶,给苏战面前的空杯也斟满了一杯酒,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听说了!野子脖子天没亮就回来稟报了。”白展秋端起酒杯,向著苏战示意一下,“干得漂亮!苏战雷霆手段,斩草除根,乾净利落,满都这颗毒瘤算是彻底拔了!来!先敬你一杯,辛苦了!” 苏战没有举杯,目光锐利地盯著白展秋。 “顺义王的亲卫队来的太巧了,他们就在我们刚结束战斗,人困马乏的时候出来,把我们围在了野人沟,这像是警告,也像是敲打。” “王庭的人嘛,鼻子总是很灵的,谁让咱们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呢?”白展秋抿了一口酒,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起来。 “他们不在乎满都部落的死活,草原上弱肉强食,每天都在上演,他们在乎的是,这石头城这块肉换了主人,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会不会按时纳贡?会不会影响王庭定下的秩序和利益? 他们要我转告,希望猛龙帮能够懂得草原上的规矩,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供户商、路商、部落纠纷都要派人去顺义王那里说清楚。” 苏战將亲卫首领的话原封不动地诉述出来,语气冰冷。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躁动。 “这是要我们臣服,做他们的附庸缴纳岁贡!” “没错!”白展秋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翻滚的汤里。 “顺义王是王庭实权派的王爷之一,掌控著靠近我们这片区域的几大部落,他派人来,既是表明態度,也是伸手要好处。 在他的眼里,我们灭了嘎达和满都部落,现在就是石头城乃至周边最有实力的部落了。” “”那你的意思呢?大当家知道这事吗?苏战追问。 他不在乎什么王庭王爷,在乎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是否会打乱他一年之约的计划,是否会將他投入更深的权力泥沼。 他更敏锐地觉察到白展秋的態度似乎过於平静了。 白展秋看著锅中翻滚的肉片,悠閒地说,“大哥?他知道了,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在忙。” 白展秋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查觉的傲然。 “苏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们猛龙帮是有后台的。” 苏战眼神一凝,“大武帝国?” “对!”白展秋的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顺义王是草原的王爷,但我们背后站著的是大武帝国的大人,我们能够在这石头城站稳脚跟,能这么快剷除阿嘎达和满都部落,你以为仅仅靠的是我们自己?没有上层的默许和支持,我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苏展秋说著拿起酒壶,再次给苏战杯子斟满,自己也倒上。 “顺义王要规矩要岁贡,可以给他,无非是些牛羊、毛皮、金银这些东西我们给了,对我们不伤筋动骨,却能暂时稳住他,用一些身外之物换得喘息和发展的机会,这笔买卖非常值!” “稳住他?然后呢?”苏战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们背后的大人难道不怕王庭吗?” “王庭?”白展秋轻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怕他们就不会派我们来这里了! 王庭看似庞大,內附也並非铁板一块,顺义王有他的势力范围,也有他的对手,我们背后的大人就是要在这草原上,就像一颗颗的钉子,搅动这一池池的浑水,等我们根基再稳一些,实力再强大一点,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现在嘛,虚与委蛇,韜光养晦才是上策!” 第55章 :继续行动 白展秋说著举起酒杯,“所以顺义王那边你不用担心,派人去纳贡,姿態放低些,话说的漂亮些,满足他的虚荣心和利益,稳住他就行了。 这事我会去安排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去办,他们擅长这个。” “至於你。”白展秋看著苏战,笑容真诚了几分。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情,阿嘎达部落剩下的那群丧家之犬,该清就要清乾净了,王庭的警告虽然来了,但草原上的规矩没变,拳头够硬才能够活得更好,我们表现的越强越不好惹,顺义王反而越不敢轻易动我们,只会想著如何利用我们,你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大武帝国的大人和我们顶著。” 苏战沉默不语,端起酒杯缓缓转动,白展秋的话听起来有理,也透露著猛龙帮的后台和底气,但他心里那份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大武帝国的大人是谁?他们的目標到底是什么?顺义王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稳住,甚至利用的吗? 自己这个三当家在这个盘子里越来越深入,在这个棋局里越来越脱不开身,最终会被摆到什么位置? 他只想带著林鱼儿离开,但这一年之约似乎被越来越多的势力纠缠裹结,变得越发艰难。 “我明白了。”苏战最终將杯中酒饮尽,声音恢復了平静。 “阿嘎达部落残部,我会儘快解决,王庭那边的事,就劳烦二当家多费心了。” 他並没有过多追问大人的事情,知道现在问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好!痛快!” 白展秋满意地拍了拍苏战的肩膀,这才是我猛龙帮的三当家。 “来来来,別光著喝酒吃肉,这可是上好的羔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火锅依旧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但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石头城早已暗潮汹涌。 苏战吃了几口肉,隨后起身告辞,只留下白展秋一人继续大快朵颐。 苏战出门之后,直接去找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马上来向苏战復命。 “最近有没有阿嘎达部落的消息?”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 “大人,阿嘎达部落的消息一直都不少,但是太过复杂,也太过凌乱,如果我们想要对他们动手的话,属实是不太方便,他们可不像满都部落那样团结,现在他们已经四分五裂了。” 苏战点点头,隨后说。 “把他们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野鸡脖子没有任何的隱瞒,把自己知道的关於阿嘎达部落所有的消息全都给说了出来。 “自从阿嘎达部落大当家和二当家死掉之后,手底下的人全都各奔东西,分散成了五股势力,分別投靠了附近的五个部落。 如果想要將他们赶尽杀绝的话,那势必就会和这五个部落发生摩擦。 这五个部落虽然只是流落到草原上的普通草原人罢了,但人数都已不少,个个也是非常难对付。” 苏战听了之后,眼中泛起冷光,他可不管这些阿嘎达部落的残部究竟投靠了谁,也不管收留他们的部落实力有多么的强大,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无足轻重。 现在猛龙帮占据石头城,那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扫平障碍,所以只要是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部落,那就是公开与石头城猛龙帮作对。 苏战出手灭掉他们,也算是师出有名,而至於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在苏战的考虑范围之內。 不管多么强大的部落,这一次苏战都要出手,这既是立威,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苏战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於是他马上对野鸡脖子下令,让他去搜集这五个部落的所有消息,安排好他们之间的势力和实力划分大小,看看下一个適合从哪一个动手。 野鸡脖子点点头,隨后就去了,苏战则回小院陪林鱼儿。 林鱼儿最近一直很閒,一开始她在小院里待著,整天非常担忧。 可日子逐渐平稳之后,她的担忧也消失不见。 林鱼儿在家閒著无事,整天就是盼著哥哥和夫君回来。 但哥哥忙,夫君也忙,她就更加无聊了。 而且她的肚子也不见动静,如果怀了小宝宝,那也能算是在家养胎。 可现在肚子没有动静,那就只能先找点事做。 林鱼儿不想去做生意,因为她是猛龙帮三当家的夫人。 如果做生意的话,恐怕会很麻烦,到时候究竟是凭她本事挣的钱,还是人家给她送的钱,就分不清了。 林鱼儿也没有其他的特长,最后想来想去,觉得可以开个学堂,毕竟林鱼儿可是出身名门大家,自幼饱读诗书,做教书先生也是非常不错的。 帮派里的人对於林鱼儿开办学堂非常欢迎,他们都把自家孩子送到林鱼儿这里来读书写字。 林鱼儿对於帮派內的孩子来上学,只收半价,对於帮派外的学生也会管一顿饭。 这样的学堂可是非常条件优厚,城里很多的人都爱把孩子送到林鱼儿的学堂来。 眼看著林鱼儿的学堂越办越大,林鱼儿就收了几个老先生做老师,每天带著孩子们读书写字。 虽然在草原上读书写字没法考取功名,可长知识,能写字也算是一种本事,以后也能够养活自己了。 而且在这个时代,会读书写字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本事,这可比当商人、苦力要有前途的多。 所以林鱼儿每天都忙忙活活的,感觉非常充实。 帮派內的人对於林鱼儿的书堂也是非常照顾,有这么好老师教他们的孩子,他们求之不得呢。 谁要是敢在学堂门口闹事,那直接就会被猛龙帮给弄死。 白展秋对於林鱼儿的事也是十分的支持,毕竟提供这么好的学校,提高整个猛龙帮人的素质,也是发展壮大猛龙帮的一种办法。 苏战閒著的时候,就会在学堂里坐著玩。 而正当他看著林鱼儿和那些孩子们朗朗读书的时候,野鸡脖子突然来了。 “三当家,这是五个部落的所有资料,您看一看。” 苏战接过野鸡脖子递来的羊皮卷,目光沉静如水,扫过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的五个部落信息,灰狼部、黑熊部、白鹿部、金雕部、血蹄部。 他们像毒瘤一般散布在石头城的周围,就是他们收留了阿嘎达的残兵败將。 第56章 :再次夜袭 “三当家,您看,灰狼部离得最近,实力也最弱,依附在他们部落的阿嘎达残部,大约有30多人,领头的一个人叫阿古拉。 他就是个莽夫,只有一把子力气,没有什么本事。” 野鸡脖子说著,指著地图上的一处標记。 “不过他们背靠一片乱石林,地形易守难攻,如果咱们要对付他们的话,得好好考虑考虑。” 苏战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守难攻?那就拿他们开刀!告诉赵奎,点齐150精锐,备足强弩进攻,今晚子时出发,过了今晚,他灰狼部也就不必存在了!” 野鸡脖子心头一凛,感受到苏战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立刻应声道,“是!三当家!” 她转身快步离去,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苏战的目光重新回到羊皮卷上,手指依次划过其他的四个部落名字。 白展秋说的对,王庭的警告是压力,也是提醒。 猛龙帮必须在草原上展示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扫除阿嘎达部落,还要清除自身的危机,更是要在这片地方站稳脚跟。 向所有覬覦石头城的势力宣告,猛龙帮的实力依然强横,猛龙帮的大刀依然锋利,胆敢任起去猛龙帮石头城的任何部落,都会被彻底碾碎! 胆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人,也將会被视为仇敌之人! 苏战想到这里,收起羊皮纸,抬头走向学堂的窗边。 朗朗读书声传来,林鱼儿温婉而坚定的声音正在教导孩子们朗诵书本上的文章。 阳光透过窗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寧静美好,和今晚即將到来的血风腥雨形成鲜明对比。 苏战的眼神柔和了一瞬,这一片刻的寧静正是他拼死拼活的意义。 若不能守护住猛龙帮,也就不能给林鱼儿平静的生活。 一年之內,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扫清所有障碍。 一年之后,他就可以带著林鱼儿安安静静、从从容容地离开这漩涡。 苏战想到这里,转身离开,不再打扰学堂的寧静,身影融入到院外的阳光之中,他准备去林青山那里看看。 最近大哥在帮中威望可是比以前要强多了。 林青山正带著人在街上巡逻,见苏战来找他,於是两人寻了一个僻静的酒馆坐下,边喝边聊。 苏战说了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林青山有些担心。 “苏战,他们是真把你当刀使啊,你可得万分小心,凡事多得留个心眼,別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苏战呵呵一笑,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深浅,而且人家確实是拿我当刀使,这一点从头至尾人家都没有掩饰过。 我身上也就这点价值,如果连人都杀不了,他们还不会收留我们。 所以,这是公平交易罢了,没有什么可说的。 至於今天晚上,还有以后的行动,都是咱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现在身处猛龙帮,还是以后离开猛龙帮,这些人都必死无疑。 现在依靠著石头城和猛龙帮的势力,咱们也可以更好的收拾他们,不然等以后真的离开了,恐怕后患无穷。” 林青山知道苏战说的是对的,於是他点了点头,“那好,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我一定竭力相助。” 苏战呵呵一笑,“大哥照顾好鱼儿就行了,明天我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战说完之后,直接告辞。 林青山看著苏战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满是担忧,可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就看老天爷会不会开眼了。 苏战在城里溜达一圈,等到学堂放学之后,他就回去和林鱼儿一起做饭、吃饭。 然后他和林鱼儿交代今晚有事要去做。 林鱼儿虽然非常担心,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他路上一定要平安。 苏战点点头,隨后消失在小院门口的黑暗之中。 …… 子时將至,月隱星稀,寒风如刀。 石头城外三里,僻静的空地上,战马低嘶,鼻息喷吐著白雾。 赵奎早已率领150名猛龙帮精锐在此集结完毕。 他们身披战甲,腰挎弯刀,背著强弓劲弩,眼神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在黑暗中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冰冷而专注,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铁锈味、皮革味和一股压抑的杀戮之气。 苏战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他依旧只提著那把寻常的长刀,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夜袭,而是赴一场酒约。 他的目光扫过苏立的帮眾,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沉声吐出两个字。 “出发。” 隨后苏战翻身上马,马蹄包裹著厚布,踏在冻硬的草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响声。 150余骑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向著西北方向的灰狼部营地悄然迸进发。 野鸡脖子的情报详尽。 乱石林果然名不虚传。 远远望去,嶙峋的怪石在夜色中如同无数野兽一般,犬牙交错,形成天然的屏障和迷宫。 狭窄的通道仅容两三人並行,两侧是高耸的石壁,上方也是常有巨石悬空,地形极为险恶,易守难攻。 若有弓箭手埋伏其上,衝进石林的人就是活靶子。 苏战勒住马,抬手止住队伍。 他凝望著那片黑暗中显得狰狞恐怖的石林,眼神锐利如鹰。 “赵奎!” “在,苏爷!” 赵奎立马策马上前。 “地形险要,强攻伤亡太大。” 苏战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晰。 “灰狼部自认为背靠天险,又收罗了阿嘎达残部,必定有恃无恐。 他们的警惕心多半放在入口和那些容易攀爬的石崖上。” 他指了指石林的深处,那里隱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火光,是营地的篝火。 “找几个身手最利索、最熟悉攀爬的兄弟,带上火油罐和引火之物,不从正面进攻,而从侧面攀爬。 去最高最陡的地方,他们最想不到能爬上人的地方。” 苏战的指尖划过石林侧翼一片几乎垂直、布满风化痕跡的岩壁,那里是敌人的后背。 赵奎顺著苏战指的方向看去,那岩壁下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光滑陡峭,令人望而生畏。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反而燃起战意。 “明白!苏爷!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带人上去。” 第57章 :灰狼部 苏战点头。 “动作要快要轻,上去之后不必急於杀人,主要任务是找到他们存放草料、皮帐、引火的地方,把火点起来,越大越好,火起为號。” “是!”赵奎应声,迅速点选十几名身形精悍,以敏锐见长的帮眾。 他们解下碍事的皮甲,只带短刀、绳索和沉重的火罐,如同峭壁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到石壁的阴影之中。 苏战则率领其余人在距离石林入口约百步外的低洼处隱蔽下来,强弩上弦。 弓箭在黑暗中闪烁著冷光,所有目光都紧紧地盯在那片寂静的石林入口,以及更深处那几点微弱的萤火中,等待著赵葵等人的信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寒风似乎更刺骨,石林深处偶然传来几声模糊的人交谈声和犬吠声,显示里面的守卫並未鬆懈。 就在这份压抑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时,轰的一声,一声沉闷的爆燃声猛地从石林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道橘红色的火舌如同狰狞的巨蟒,猛地从一片石崖后方躥上夜空,瞬间撕裂了黑暗。 火光迅速蔓延,点燃了堆积草料和乾燥的皮帐,浓烟滚滚而起,將那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著火了,快救火!敌袭,有敌人摸上来了!” 灰狼部的营地瞬间炸窝,惊恐的呼喊声、慌乱的脚步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 原本守在入口和巡逻的灰狼部战士,以及那些投靠而来的阿嘎达残部,都被这来自后背的突袭扰乱了阵脚,本能地朝著火点涌去。 混乱就是最好的掩护,就是现在! 苏战眼中厉芒一闪,长刀豁然出鞘,刀锋直指因混乱而防御空虚的石林入口。 “弩手三轮齐射,清道!其他人隨我冲,杀光收留阿嘎达残部和灰狼部所有人,一个不留!杀!” 震天的怒吼骤然爆发,压过了营地的嘈杂,嗡嗡嗡,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弩发出死亡的低鸣,密集的箭雨如同风暴一般,瞬间覆盖了石林入口附近所有可能藏匿伏兵的石缝和矮坡。 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几个反应稍慢的灰狼部哨兵被射成了刺蝟。 箭雨刚落,苏战已如离弦之箭,一马当先冲入乱石林的狭窄通道之中。 他身后的猛龙帮精锐如同洪流一般,怒吼著跟上。 长刀在刀光的映照下,发出道道死亡的弧线,精准而狠辣地劈砍著那些刚从混乱中反应过来,试图堵住入口的敌人。 狭窄的地形限制了灰狼部人数的优势,却让猛龙帮精锐的单兵战力和协同作战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苏战冲在最前面,刀光所至,血肉横飞,硬生生在乱群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他身后猛龙帮的汉子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刀劈斧砍,將试图抵抗的敌人迅速淹没。 火势在营地內部越发猛烈,点燃了更多的帐篷,浓烈的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赵奎率领的埋伏小队也如同鬼魅般从远处高高跃下,落入营地之中。 隨后短刃翻飞,在混乱的人群中製造著更大的混乱和死亡,专挑那些身穿华丽衣服的头目下手。 灰狼部的头领阿古拉是个以蛮力著称的莽夫,此刻正挥舞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怒吼著试图组织反击。 他確实力大无穷,一棒下去能將一个猛龙帮精锐连人带盾砸飞。 然而他对面迎上的,此时却是苏战。 苏战可不是一般人,只见苏战如影隨形般地出现在了阿古拉面前,避开阿古拉势大力沉的一击,阿古拉的力量在他面前显得笨拙而缓慢。 苏战的刀没有硬碰,而是如同毒蛇一般诡异的绕过狼牙棒的空隙,快如闪电地抹过了阿古拉的喉咙。 阿古拉正杀得起劲呢,这场上不管有多少的猛龙帮帮眾,在他眼前都是一个一个的废物,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他的狼牙棒。 可眼前这个人手中大刀实在刁钻古怪,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阿古拉赶忙向著脖子抹去,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东西冲满了他的胸膛。 阿古拉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上那暗红色的液体,身上的力量在逐渐消散。 此时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看似普通的汉人给抹了脖子。 不过阿古拉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像了,他的身体轰然倒塌,隨后瞪著铜铃般的眼睛,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 阿古拉一死,灰狼部本就濒临崩溃的抵抗彻底瓦解,那些阿古拉部落的残部更是肝胆俱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本来是来这里避难的,可是谁能想到呢?那些汉人竟然杀到了这里,那他们就死定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向著石林更深处跑去,他们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又或者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被汉人给发住,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可就死定了。 可苏战在解决了阿古拉之后,马上大刀一挥,衝著所有人大喊一声。 “追,別放过一个!” 苏战的声音冰冷无情,下达了赶尽杀绝的命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如同狩猎的狼群一般分散开来,在营地的四周和嶙峋的石缝中展开无情的清剿,惨叫声兵刃入肉声,声声起伏入耳,与整个营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出一曲非常残酷的死亡乐章。 火光映衬著苏战沾满血污却毫无波澜的脸。 他站在营地中央,看著那些草原人被斩杀殆尽,脚下是阿古拉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他目光扫视著这片即將化为焦土的乱石林,这个所谓的灰狼部,看来真如野鸡脖子说的一般,弱到了极点,竟然连个像样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从他们衝进来到杀光所有人,也只不过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简直是太让苏战意外了。 而那所谓的阿格达部落的残部,在见到他们之后,早已经嚇得魂飞魄散,只顾著逃跑,哪里敢抵抗? 此时估计已经全都被杀在那乱石之中了。 这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战斗,所有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然而,就在这肃杀的雪火之夜中,在乱石林外围高处一处极不起眼的阴影里,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单筒望远镜,静静地注视著下方另一边的战场。 其中一人身披皮质大氅,一个模糊代表顺义王的徽章在跳跃的火光中若隱若现。 第58章 :下个目標 “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做事斩尽杀绝,是个人物。”身穿皮氅的人说道。 他身后一个手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只知道杀人放火的汉狗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人还值得王爷去关注吗?” “不要妄图揣测王爷的心思,只管把自己的差事办好就行了。” “是,总领!” 几个人隨后消失在山巔之上。 就在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时,苏战突然心有所思,看向那山巔之上,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觉得可能是刚才自己精神太过集中,產生了一丝幻觉罢了。 这时,赵奎大步走来,身上的皮甲沾满了血污和污渍,“苏爷清理完毕了!” 他脸上带著激战后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初。 “灰狼部连同收留的阿嘎达残部,共计三百二十七人无一余漏,我方轻伤六人、重伤三人,无一阵亡。”他的声音十分清晰。 苏战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奇袭加火攻,又占据了地形和心理优势,若还有死亡那才是怪事。 “重伤的兄弟立刻包扎,用缴获的马匹拖回去,能带走的战利品,包括皮毛、金银、兵器都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这营地一起烧了。” 赵奎领命,立刻去安排,没大一会,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完毕。 隨后苏战大手一挥,所有人向著石头城而去。 他们並没有去石头城內部,而是在外面一个由猛龙帮控制的小村子里面,赵奎负责去安排剩下的事情,而苏战则直接去睡觉了。 第二天天一亮,苏战睁开了眼睛,隨后走出院子,整个村子里面的猛龙帮帮眾依旧在忙碌。 苏战没有管他们,直接骑马向著城中而去。 远处的石头城越来越近,整个城市依然非常平静。 看来灰狼部被剿灭的消息並没有传到这。 苏战也没有去找白展秋,他估计白展秋早就已经听说了他昨天晚上的战果,毕竟竹叶青的情报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们一定已经收到了所有的消息,那就省得苏战再去匯报了。 而苏战直接回去找林鱼儿,林鱼儿自然也是不知道苏战去干什么了。 苏战身上已经换了乾净的衣服,只是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鱼儿此时刚给孩子们上完一堂课,出来休息。 看到苏战回来,十分开心地走上前去。 可当她闻到苏战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时,眉头皱了起来。 “夫君,你又去做事了?” 苏战点点头说,“剿灭了一些阿嘎达部落的残部,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 林鱼儿点点头,可还是有些担忧,她说,“夫君,我是怕要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苏战呵呵一笑,“不用怕,等我收拾完一切,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林鱼儿只能点点头,而后岔开话题说其他的事。 林鱼儿觉得猛龙帮的孩子们都非常的聪明,以前这群孩子们由於是在草原人地盘上,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学堂,每天除了帮家里干活,就是在街头流浪。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林鱼儿教导他们,他们每个人都进步神速。 林鱼儿甚至说,有的孩子已经可以去参加科举,拿个童生不成问题。 这倒是让苏战有些震惊,这些孩子们还挺聪明的,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这也就是在草原上耽误了,如果在帝国,估计还真能够改换门楣呢。 不过他们现在也有机会了,有林鱼儿这么好的老师,那教给他们些知识,以后培养他们的能力也將会更加容易。 苏战听林鱼儿这么说,心里也有些感悟,毕竟他也有一些特殊的知识要教给这些孩子们。 只是这中间的知识太多了点,如果直接教的话,太过麻烦。 苏战想著先让林鱼儿给孩子们打好基础,等以后再给孩子们讲那些深奥的知识吧。 正当苏战想著的时候,竹叶青派野鸡脖子来说,二当家白展秋喊他。 苏战点点头,隨后就跟著野鸡脖子,向著猛龙帮驻地去了。 白展秋正坐在大堂里喝茶,旁边的桌子上还有没收拾完的火锅。 苏战心想,这傢伙也太喜欢吃火锅了。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旁边,白展秋给他满上一杯茶。 隨后呵呵一笑说,“昨天晚上干得不错,灰熊帮的事现在附近大小部落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那几个收留阿嘎达部落残部的帮派,都已经嚇得够呛,有的人已经开始內斗了。” 苏战脸上淡淡一笑,说,“这么快就內斗了吗?” 白展秋咧著嘴说,“可不是,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杀那些人,对他们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有的人今天早上就把那些阿嘎达残部给赶出来了。 可是那阿嘎达残部的人哪会服气?以前阿嘎达部落势力强大的时候,可是没少帮他们。 而现在阿嘎达部落没了,他们自然不会顾及以前的情分。 但是阿嘎达部落的残部人员却还是拿自己当成是大帮派来对待其他人,这自然是引起了骚乱。 於是乎,大家发生了很大的爭执,有的人甚至兵戎相见,大大出手。” 白展秋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压制不住了。 “我真是没有想到,这群废物竟然如此的有意思,咱们还没去找他们呢,他们竟然怕的自己就打起来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白展秋说著,又喝了一杯茶,就好像那茶水和美酒一样,让人陶醉。 苏战呵呵一笑说,“別说了,下一个我们收拾谁?” 白展秋掏出地图,直接按在了一个地方。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草原人全都是纸老虎,以前我真是高看他们了,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大能耐呢,可是看他们这么窝里横,感觉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咱们就干一个最厉害的,把这个金雕部干掉!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大乱起来,到时我们收拾他们也將会更加简单。” 苏战点点头,其实在他心里收拾谁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金雕部,又或者是什么血蹄部,在他手里都是早晚要收拾的,只不过他有些忧虑。 他对白展秋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此快速地扩张,王庭大帐那边怎么交代?” 第59章 :夜袭金雕部 白展秋淡淡一笑。 “交待?灭了他们,证明我们的价值,这就是交待!你放心去做!不会有事的!” 苏战看白展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说什么,於是点点头。 “好,我去筹划一下,儘快灭掉金雕部!” 苏战说完转身离开,出了营地,直接让手下去把野鸡脖子喊来。 野鸡脖子很快就来了,手中还拿著那捲羊皮纸。 “苏爷!” “金雕部的情况怎么样?” 野鸡脖子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是要对金雕部动手了吗?苏爷,他们可是有不少人呢!” “总杀小的没意思,还是要搞一票大的!” 野鸡脖子兴奋的点了点头,隨后把金雕部的情况说了一遍。 金雕部一共有2000多名草原人,其中精锐壮年就有將近600人,还有从阿嘎达部落逃到那里的將近400人。 也就是说,金雕部的精锐部队就有將近千人,而且还有1000多人也能拿起刀化作战斗力。 如此看来,这確实是一个有实力的部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的规模在附近也算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最起码像以前的猛龙帮是绝对不敢招惹他们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猛龙帮已经拿下了石头城,那就不允许身边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既然他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精锐,那就说明他们和猛龙帮之间必有一战。 而现在猛龙帮势头正盛,正好可以凭藉著自己磅礴的气势,一举拿下金雕部,啃下这块硬骨头,就能够震慑宵小,还能够消灭最大的隱患。 只要是干掉金雕部,其他敢收留阿嘎达部落的人一定会嚇傻的。 就昨天,苏战对灰狼部出手,当然对他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力,如果再干掉金雕部的话,那这些人就会彻底的崩溃。 於是,苏战点了点头。 “马上让赵奎去准备1500人,我们去拿下金雕部!” 野鸡脖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1500人,那可是一场大战啊!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见过如此规模的战斗了,这一次可要好好看看。 野鸡脖子奉命走了,苏战则是回家去。 晚上吃过饭,苏战去外面带著林鱼儿溜达,野鸡脖子忽然出现,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对苏战说。 “苏爷,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苏战点点头,野鸡脖子他们的动作还是相当快的。 “三更出发,天亮前出手,让他们在城外等我。” “是!” 野鸡脖子走了,林鱼儿却有些担心。 “夫君,你又要出去做事吗?” 苏战淡淡一笑。 “娘子不必担心,不过是杀几个漏网之鱼罢了,没有什么挑战性和危险性。” 虽然苏战这么说,可林鱼儿脸上的忧愁未消。 最近苏战总是出去做事,每一次回来虽然没有受伤,但身上的血腥味浓郁的怎么都散不去,让林鱼儿彻夜难眠。 林鱼儿害怕有一天苏战会真的出什么事,毕竟苏战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败所有人吧? 但林鱼儿这个念头只压在自己的心里,从来没有敢说过。 她怕自己一语成戳,所以只能默默的祈祷老天爷能够保佑苏战。 苏战自然也是看出了林鱼儿的担忧,但该做的事一定要做,该消灭的人一定要消灭。 所以他今天必须要去消灭金雕部。 刚过子时,苏战就准备出发了。 林鱼儿为他整理好衣服,还给他拿来了大刀。 苏战摸了摸林鱼儿的秀髮,直接转身离开。 而林鱼儿站在门口,看著苏战消失在黑暗之中,久久未离去。 城外一个小村子里,猛龙帮1500精锐已经准备完毕。 苏战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手一挥,整个队伍瞬间倾巢而出。 寒风如刀,刮过荒凉的戈壁。 苏战率领的1500名蒙龙帮的精锐,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在夜色中蜿蜒前行,目標直指盘踞在鹰缘峡深处的金雕部大营。 野鸡脖子的情报显示,金雕部首领禿鷲旺达生性多疑,营盘依仗天险,背靠陡峭山崖,两侧是嶙峋怪石,正面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道,易守难攻。 “停!” 距离谷口还有二里的时候,苏战猛然抬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心头,“过於安静了!”前面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已经接近谷口,连营地中的点点星光都没有发现。 不仅如此,连惯常能够听见的夜梟啼叫和野狼嚎叫都消失无踪,只有风声在谷道中发出呜咽的迴响,这寂静透著浓重的杀机。 一旁的赵奎策马上前,脸色凝重,他也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气息,“苏爷,不对劲吶,太静了!” 苏战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前方黑黝黝的峡谷入口和两侧如同巨兽般的山崖轮廓。 “禿鷲不是灰狼部阿古拉那种莽夫,传令,前队变后队,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居前,缓步推进,保持阵形,斥候再探。” 命令刚刚下达,突然异变生起! “呜呜呜!”悽厉的牛號角声猛地撕裂夜空,从两侧山崖顶端炸响。 紧接著,峡谷口两侧的黑暗之中,骤然响起无数火把,將谷口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衬下,是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金雕部的战旗猎猎作响。 隨后一声暴喝从崖顶传来,“放!” 剎那间,破空之声尖啸刺耳,不是箭簇,是无数燃烧著烈焰的巨大滚木,如同天罚般从两侧的悬崖上轰然砸下。 同时,密集如飞蝗般的箭雨带著死亡的尖啸,从峡谷入口的防御工事和两侧半山腰的隱蔽处倾泻而下。 苏战目眥欲裂,大吼一声,“散开!”,声彻战场,手中长刀猛然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劈飞几只射向面门的利箭。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立体打击覆盖了整个进军的通道,瞬间就將猛龙帮的先头部队笼罩在死亡的风暴之中。 苏战的声音並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轰隆!” “咔嚓!” 燃烧的滚木带著万钧之势砸入人群,骨骼碎裂声、战马悲鸣声、士卒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盾牌在巨石的撞击上如同纸糊一般碎裂,坚韧的皮甲也无法抵挡近距离攒射的弓箭,炽热的火油隨著滚木四溅,点燃了士兵的衣甲和周围的枯草。 谷口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炼狱,浓烟滚滚,呛得人剧烈咳嗽,视线一片模糊。 第60章 :f反击 “稳住!向前冲,衝出谷口才有活路!” 赵奎浑身浴血,左肩插著一只箭矢,却如疯虎一般挥舞著战刀,试图组织起混乱的队伍,向著谷口发起衝锋。 他知道,停在原地就是活靶子,只有衝进谷內,让崖顶的敌人失去俯射的视角,才有一线生机。 “跟我杀!”苏战眼中也暴起漫天煞气,裂风破阵刀法全力施展开来。 一记迎风劈,將眼前滚落的火球劈飞,一记横挥斩,刀光如扇,扫开一片箭雨,顺风扫,刀势连绵,將数个衝上来堵截的金刀部战士拦腰斩断。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在火箭雨海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路,直扑谷口的防御工事。 猛龙帮的精锐们也被这惨烈的开局激起了血性,在苏战和赵奎的带领下,发出绝望的吼叫,踩著同伴和敌人的尸体,顶著不断落下的死亡弓箭,疯狂地向著谷口衝击。 “拦住他们,杀光汉狗!”谷口工事后,金雕部首领禿鷲旺达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亲自督战。 他埋伏的精锐战士依託著简陋但坚固的木柵和土垒,用长矛穿刺,用弯刀劈砍,死死地堵住了缺口。 阿嘎达部落的残部更是红了眼,抱著復仇的信念,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狭窄的谷口成了血肉磨坊,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生命的消失。 猛龙帮战士的尸体层层叠叠,金雕部的守军也在猛烈的衝击之下不断倒下。 苏战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甲。 赵奎更是身负重创,成了一个血人,却依然死战不退,守护在苏战的侧翼。 苏战暴喝一声,一记千钧压,猛然使出灌注全身力量的一刀,重重砍在木柵的连接处,巨大的原木应声而断,缺口终於被强行打开,衝进去! 苏战带头杀入,然而就在他踏入谷內的瞬间,一只淬毒的毒箭如同毒蛇一般从远处射出,直取他后心! “苏爷小心!”时刻关注著苏战的赵奎,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猛然將苏战撞开,只听噗嗤一声,毒箭深深地没入赵奎的胸膛。 “啊!”赵奎身形巨震,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箭杆,一股剧痛伴隨著麻痹感瞬间蒙蔽全身。 “赵奎!”苏战回头,双眼瞬间赤红。 这个从一开始就跟隨著他忠勇诚猛的汉子,竟为了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別管我,杀光他们!”赵奎口喷黑血,眼神却依旧凶狠,用尽最后力气將战刀掷出,將一个扑上来的金雕部战士钉死在地。 隨后,他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赵奎死了,苏战顿时疯了! 如同点燃的火药桶般,苏战彻底的狂暴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杀意直衝头顶! 仿佛体內某种质號被打破,丹田处一丝微弱却坚毅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这是肾上腺素暂时压下了伤痛和疲惫。 “杀!”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苏战喉咙里炸出,他手中的刀仿佛活过来了,裂风破阵刀法施展到了极致,再无任何保留。 刀光如电,苏战將一名持盾的草原人连人带矛挑飞,又是一道寒影,瞬间化作一片银色光幕,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苏战的大刀隔开数把横劈过来的弯刀,反手一记换型刺,寒光一闪,一名偷袭者的喉咙已被洞穿。 他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所向披靡,刀锋所指,无人能挡。 猛龙帮的战士们看到主將如此神勇,又目睹赵奎惨死,悲愤交加,爆发出了最后的战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谷內,与金雕部战士展开了更加惨烈的混战。 失去了地利优势和伏击突然性的金雕部战士虽然悍勇,但在苏战这尊杀神的带领下,猛龙帮逐渐占据了上风。 战斗从谷口蔓延到整个营地,帐篷被点燃,牲畜惊逃,到处都是廝杀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地面,匯聚成了一条溪流。 而苏战的目標只有一个,禿鷲旺达! 他锁定了那个挥舞著狼牙棒的身影,一路血战直插过去。 “汉狗受死!”旺达也看到了这个杀神,怒吼著迎上来,狼牙棒带著沉闷的风声砸下,势大力沉,恐怖如斯。 可苏战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一记迎风劈,刀棒相撞,火星四溅。 苏战虎口迸裂,身形微晃。 旺达也被震得后退一步。 苏战手中大刀不停,又是一记横挥斩,刀势如轮,不给旺达喘息之机。 不仅如此,一记千钧压,抓住旺达格挡的空隙。 苏战凝聚全身残存之力,力劈华山。 旺达举棒硬扛,只听咔嚓一声,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生生劈开,刀锋余势未消,深深嵌入了旺达的肩胛骨。 “啊!”旺达惨吼一声。 “死!”苏战手腕一拧,刀锋横拉,一记顺风扫猛然使出,一颗硕大的人头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怖表情飞上半空。 金雕部的首领已经受首,金雕部的抵抗意志终於崩溃,剩下的战士和阿嘎达残部开始四散奔逃。 猛龙帮的战士则开始无情的清剿,当最后一处抵抗的帐篷被点燃,喊声逐渐平息时,天色已微明。 峡內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焦野瀰漫,空气中充斥著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和焦臭味。 苏战拄著卷刃的长刀,站在旺达无头的尸体旁,剧烈的喘息著,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强行催动的力量后虚弱感阵阵袭来,他环顾四周,曾经生龙活虎的1500名精锐,此刻能站著的已不足千人,且人人带伤。 重伤员躺满一地,痛苦的呻吟声不绝於耳,阵亡者的遗体几乎铺满了谷口到营地的道路,其中就包括他中午的部下赵奎。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胜,他们踏入了精心准备的陷阱,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凭藉著苏战带领战士们最后爆发出的毅力和敌人死战,硬生生地啃下了金雕部这块硬骨头。 苏野一个浑身是血的副手踉蹌走来,声音嘶哑。 “清点初步完毕,阵亡约500余名兄弟,重伤300余人,金雕部包括阿嘎达残部全灭!统计还在进行之中!” 苏战闻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 第61章 :趁虚而入 苏战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带上阵亡兄弟的遗体,还有重伤员,能走的全都自己走,不能走的大家帮衬一下,至於其他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这峡谷一起烧了。” “是!”副手领命,声音哽咽,隨后去做事。 不消片刻,大火再次燃起,吞噬著金雕部的营地和满地的尸体,也吞噬著猛龙帮数百英魂,浓烟滚滚,直上云霄。 苏战最后看了一遍这片被血彻底沾染的峡谷,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谷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阵亡兄弟的英灵之上。 胜利的滋味,此时只剩下了满口的苦涩。 远处山巔的阴影將苏战笼罩其中。 而在远处的山巔之上,两个身穿大氅、胸带顺义王徽章的人,將刚才的战斗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满意的点点头,“此人果真勇猛异常!刚才这种困境,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而他却能够带著这么多人杀出来,已经是极为耀眼的表现了。” 旁边他的副手也跟著感慨,“没错!此人確实厉害!如果不是我们把消息传递给了金雕部,恐怕他们今天晚上根本就不会受伤,可就算是如此,他们还是胜了,由此可见,此人实力高深莫测,確实值得招揽,不知王爷有何想法?对他有什么安排?” 那领头的人呵呵一笑说,“王爷的安排,不是我等可以揣测,我们只需要將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王爷,剩下的自然由王爷决断。” 他旁边的副手点点头,隨后两个人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而苏战自然不知道被人给算计了,他今天也没多想,被伏击的事,他认为也是很正常,毕竟最近他们石头城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太大了,猛龙帮接二连三的出手,人家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却让他难以承受。 赵奎的死,还有那么多兄弟的死,实在是太惨烈了。 虽然知道打仗就会死人,可一想起回去之后,这些人的家人抱著他们的遗体,悲声痛哭,然后將他们全都掩埋,苏战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哪怕他见过的生死已经数都数不清,可每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心酸。 而苏战在短暂的心酸之后,马上就坚定了信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们报仇,將那些猛龙帮的对手全都斩尽杀绝,给这些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也让他们的家人以后过上好日子,不能让这些人白死,不能让活著的人和死了的人都寒心。 苏战深吸一口气,今天晚上的大战將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传递给附近所有的部落,不知那些草原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如何感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战率领残兵返回石头城。 队伍中,伤员的呻吟声和战马的喘息声交织一成一片悲鸣。 赵奎的遗体被草草包裹在麻布之中,由几名战士抬著,血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斑痕,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苏战身上伤口火辣疼,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但他强撑著精神,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那惨痛的结果还让他心如刀绞。 远处石头城的轮廓在晨曦之中若隱若现,苏战的心终於鬆弛了一点。 可是,突然,一阵异样的喧囂隨风传来。 那是震天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之声匯聚之中。 一名赤猴策马狂袭奔来,“苏爷!不对劲!” 他脸上满是惶恐,“石头城被围了,黑熊部、白鹿部、血蹄部的人全都来了,城墙上全是火。” 苏战瞳孔紧缩,策马登上高坡,眼前的影像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石头城已化为一片火海,黑压压的草原战士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箭雨如蝗,火矢划破长空,点燃城內的房屋,城门外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一根巨大的木头在草原人的怀抱之中,猛烈撞向城门,木屑纷飞。 城墙上,猛龙帮的守军浴血奋战,但人数明显寡不敌眾,不断有人中箭坠落,惨叫声撕裂黎明。 “这帮畜生趁虚而入!”苏战怒吼,声音嘶哑。 他瞬间被明白了,金雕部被灭只不过是这些人的一个诱饵。 剩下的三部联合起来,发动突袭,进攻石头城,拿下猛龙帮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猛龙帮主力刚经歷过血战,城中又十分空虚,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兄弟们,跟我杀过去,救石头城!”苏战长枪如鞘,刀锋卷刃处映著火光,如同嗜血的獠牙。 残存的千余名猛龙帮帮眾齐声咆哮,疲惫的身躯被怒火点燃,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冲向战场。 战场惨烈如地狱,苏战率军从侧翼杀入,瞬间捲入混战。 那些正在猛攻石头城的草原人没想到苏战等人会来的如此迅速。 他们本以为金雕部可以拿下苏战等人,毕竟那是埋伏,不是正面作战。 可谁想,他们不仅没有拿下苏战等人,还让苏战等人跑出来了1000多个。 这中间虽然有轻伤的、有重伤的,但是只要是能动的,都拿著刀衝上来了,给了这些草原人一个措手不及。 城门外,黑熊部的重甲战士组成盾墙,长矛如林,不断穿刺著猛龙帮的防线。 一名猛龙帮的汉子刚砍翻敌兵,就被数支长矛贯穿胸膛,肠肚流出。 他兀自怒吼著挥刀,直至气绝。 血蹄部的骑兵来回衝锋,马蹄践踏著尸体,將伤者踩成肉泥。 后面,白鹿部的弓箭手占据高地,箭矢如雨,专射守军咽喉。 空中燃烧的箭势引燃了城楼,一部分木结构轰然倒塌,砸死一片人。 火焰吞噬活人与死尸,焦臭味混合著血腥,令人作呕。 守军在拼命抵抗,苏战带领的人也在尽力廝杀,但敌人源源不绝,实在是有些难以抵挡。 他瞥见城墙一角,只见白展秋身披白色长袍,那长袍上已满是血气,鲜血斑斑,十分扎眼。 他挥舞著长剑指挥,鼓舞著残存的士气。 只是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苏战目眥欲裂,但自身难保,管不了那城墙上的事情。 身边的草原人实在是太多了,眼前就有三名黑熊部的壮汉围上,手中大刀直砍向他的脑门。 苏战手中大刀连闪,躲过对面致命攻击,又將三人毙命,但左臂再添新伤,鲜血浸透衣袖。 第62章 :石头城保卫战 但苏战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死死盯在摇摇欲坠的城门方向。 城门要破了,城墙上一道绝望的嘶吼声,狠狠砸在每一个猛龙帮帮眾的心头。 只见那根由数十名黑熊部最精锐战士怀抱的巨型攻城木,在震天的號子声中,带著摧毁一切的万钧之势,再次狠狠地撞向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轰咔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震天而起,厚重的城门门栓在巨大的衝击力之下,终於不堪重负,应声而断。 沉重的门板向內猛地张开一道足以容纳数人並行巨大的裂缝。 “长生天庇佑,杀进去,屠光汉狗,金银女人都是我们的!” 黑熊部的头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脸上是狂喜与狰狞交织在一起的扭曲表情。 城外如潮水般的联军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爭先恐后地涌向那道致命裂缝。 城墙上白展秋指挥著手军疯狂地向下倾泻著箭矢、滚木、雷石,甚至滚烫的金汁。 但是在这决堤般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道吼叫声响起,“猛龙帮的兄弟们,隨我堵门,杀光这群趁火打劫的畜生!” 苏战的嘶吼骤然炸响,他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魔神般,手持长刀,在火光映照之下,衝上前去。 他不顾身边敌人的纠缠,猛然直扑那洞开的城门。 在他身后,那千余名刚从金雕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猛龙帮残兵,早已杀红了眼。 同伴的惨死、家园被袭、妻儿老小危在旦夕,这一刻,他们被彻底激活了血性,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紧隨著苏战的背影,狠狠地涌向城门,像一柄尖刀插入敌军最脆弱的侧肋。 苏战第一个杀到,人未至,刀光已如匹练般泼洒而出,一记迎风劈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將一名半个身子挤进门缝里的黑熊部精锐战士从头到胸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喷溅了后面敌人满头满脸。 “苏爷带人来了,兄弟们顶住,把门板推回去!”城门洞內,正以血肉之躯,死命抵住门板的几名猛龙帮帮眾,本已力竭绝望,此时却如同灌入强心剂一般,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嘶吼著用肩膀和生命顶住向內敞开的门板,试图將巨口重新合拢。 苏战就堵在那道致命的缝隙前,他的刀法已经没有了固定的招式束缚,只剩下最原始最高效的杀戮本能。 裂风破阵刀法的精髓被他推演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灌注著强大的意志,刀光如轮,捲起腥风血雨,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断肢残臂,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围攻的敌人虎口崩烈,武器脱手,他就像是一块最坚硬的磐石,牢牢地钉死在城门前,任凭敌人如何疯狂衝击,都再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他身上的伤口在剧烈搏杀中不断崩裂,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带来的残兵也如狼似虎地杀到,与涌在城门口的联军狠狠撞击在一起。 这些刚刚经歷过生死恶战的猛龙帮精锐,虽然疲惫不堪,人人带伤,但此时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比平时更加恐怖。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身的防御,只求以命换命,以伤换命,用同归於尽的打法,硬生生地將汹涌的敌潮遏制住,顶回去。 城门洞內外的狭窄空间內,瞬间变成了更加残酷的绞肉机。 “挡住,给我挡住他们,不许退!”黑熊部头领惊怒交加,他没有想到,这只本应该被金雕部拖住,甚至歼灭的汉人残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的凶悍,还如此的不要命。 这已经快成了彻底扭转战局的关键所在。 他挥舞著战刀,声嘶力竭地催促部下。 但被侧翼的苏战给搅得天翻地覆,城门也被苏战单人独刀死死卡住。 原本高涨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速跌落。 他们本以为破城在即,巨大的诱惑就在眼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蒙了。 “噗嗤!”苏战一刀捅穿了一名企图偷袭的血蹄部草原人的胸膛,顺势將其尸体狠狠踹飞,砸倒一片敌人。 他抹了一把被血水和汗水糊住的眼睛,再处发出震天的怒吼,“猛龙帮,给我杀!” “杀!”残存的猛龙帮战士齐声咆哮,声浪震天动地,带著不死不休的惨烈气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城墙上白展秋看到苏战如神兵天降般堵住城门,还发动了反攻,眼中爆出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援军到了,三当家的人杀回来了!杀,给我把这些韃子射下去,弄死他们!” 守军的士气瞬间被点燃至顶点,反击变得更加的猛烈,更加精准地砸在那些敌人的头顶上。 苏战带来的援军与城內的守军形成了內外夹击之势,尤其是苏战这尊杀神,死死卡在城门要害处,让三部联军的攻势为之一震,阵脚终是开始鬆动混乱,巨大的伤亡和来自侧后方苏战残军的衝击,让恐惧开始在人群之中蔓延,尤其是看到苏战那永远无法击倒的身影,许多草原战士心中已经萌生了惧意。 “撤,先撤!”白鹿部的头领最先扛不住巨大的伤亡和压力,看著自己部落的勇士在残兵和城头上打击之下,成片倒下,心如刀绞,嘶声下令后退。 有人带头,瞬间军心就如雪崩般涣散。 黑熊部和血蹄部眼见势不可为,再打下去只会被这只疯狂的汉军给彻底拖死,耗光,也纷纷吹响了撤退的號角。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撤退声响起,围攻的草原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门的压力骤然消失,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破损的兵器和一条条在血光下闪耀著的血河。 苏战拄著刀,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紧绷的极限的神经终於一松,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让他站不住了。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大多力竭纷纷倒地,互相搀扶著望了那些褪去的敌人,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悲痛。 第63章 :猜测 城门终究是守住了,但石头城內外已是一片焦土,尸骸遍野,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死亡的气息已经充满了整个城市。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虽然被苏战带回来的残兵和城內守军合力击退,但猛龙帮付出的代价惨重的让人窒息。 城墙多处损坏,城內多处火起,而最宝贵的战力再次蒙受损失,这一次猛龙帮真的是大伤元气。 而远处那个在金雕部,偷窥苏战等人的草原人身影再次出现。 他们注视著远处的石头城,还有站在城门口的苏战,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 此时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久久不能平静。 如此强大的人,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能够一己之力带领著手底下的一群残破士兵,挡住那么多草原勇士的进攻。 这汉人当真是勇猛到了极点,比在那金雕部更加让人感觉到刺激。 最终,这两个人並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走,回去向王爷復命了。 而在城门口,苏战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不是他们的失误,是有人算计了他们。 而且现在苏战也没有空去想这些,整个石头城已经乱套了。 那些草原人虽然暂时撤退,但不知会不会捲土重来,他们得抓紧时间修补城墙、安顿伤者、整理好整个支离破碎的石头城。 苏战受伤太重,刚被人搀进城门就晕死过去,以后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 …… 三天后,当苏战从床上惊起的时候,身上还没有完全癒合的伤疤刺激著他的脑海,他猛然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安然躺在床上,而林鱼儿不见踪影。 苏战鬆了一口气,刚才他梦到城门失守,整个城市被草原人杀尽以后,变成了一片地狱,城中百姓连带著所有猛龙帮的人,全都被草原人给扑灭了。 那学堂化为了一片火海,孩子们也葬身其中。 苏战一想起梦中的情景,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復仇!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现在他要赶尽杀绝,要把那些草原人的残部全都灭掉。 他们这一次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捲土重来。 下一次苏战可没有信心再击退他们了! 苏战挣扎著起床,可刚起身,一种虚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 而正在这时,林鱼儿进门了。 林鱼儿端著一盆水,想要替苏战擦洗身子,可看到苏战已经下床,还满头大汗的倒在地上,顿时嚇坏了,手中的水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那些,赶忙跑到苏战身旁,扶起了他。 “夫君,你怎么起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身体还很虚弱,快回去躺著。” 苏战被林鱼儿搀回到床上,他长鬆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勉强了,也太衝动了,不该下床去的,牵动的身上的伤势更加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林鱼儿,“城中现在怎么样?” 林鱼儿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夫君你放心吧,城中的事情有二当家在呢,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苏战点点头,有白展秋在,確实不需要他操心,他只不过是猛龙帮的一把刀,而白展秋才是猛龙帮真正的主心骨。 隨后,苏战从林鱼儿嘴里了解到了更多猛龙帮在城中的伤亡状况。 苏战越听越心惊,城中的伤亡简直是难以想像,百姓自不必说,损失的房屋也是不计其数。 虽然草原人没有攻进城中,但是造成的损失也是非常恐怖的,这些都是一时半会难以恢復的。 而且若不是苏战及时赶回,带著这些人加入战斗,等那些草原人杀入城中,就会变成像苏战梦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恐怕整个石头城也就不復存在了。 苏战想到这里,攥紧了手,一股庞大的怒气油然而生。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若不是他们在金雕部识破了敌人的陷阱,若不是他们反杀成功,又及时返回,恐怕现在苏战和林鱼儿还有林青山就要天人两隔了。 苏战心里正想著,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只见林青山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直接问林鱼儿,“苏战怎么样了?” 林鱼儿赶忙对林青山说,“夫君他醒了!” 林青山十分开心,坐到了床边,问苏战:“怎么样?” 苏战扯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脸,“大哥,我还好,城中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林青山说,“你放心吧,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城墙已经修復好了,就算那群狼崽子们再回来,也不会攻进来的。 而且我们已经加强了城外和城內的防御,他们只要是敢靠近石头城,就一定会被我发现,不会再发生上一次让他们轻而易举杀到城墙下的事情了。” 苏战轻轻点头,而后说出了他心里最大的疑问,“大哥,事情恐怕有些蹊蹺,我们首先是遭到了金雕部的埋伏,而恰恰就在这个时间点上,剩下三个部落全都来袭击石头城,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其中肯定有人为他们通风报信,咱们之中恐怕有奸细。” 林青山点了点头,“二当家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彻查了整个猛龙帮,发现我们之间並没有叛徒,这事情恐怕是出在外面。” 苏战眉头一皱,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叛徒竟然不是出现在內部,反而出现在外部,这可能吗? 他当时带领著1500名士兵去夜袭金雕部,这些人都是赵奎还有野鸡脖子他们精心挑选的,如果不是这些人背叛了猛龙帮,反而是外面那些人,那外面那些人又是谁呢?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本事?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竟然能够在一个晚上之內摸清楚苏战的动向,还能够將这一切传递给其他的那些部落,还能够让那些部落在最短的时间內对苏战他们的布局实施反布局,造成了今天这么大的伤亡,这种人的力量简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苏战皱著眉头想了一想,忽然之间,他脑海里蹦出了三个字。 苏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林青山说,“大哥,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王庭的人?” 林青山眼中爆出一团精光,问苏战说,“你这话有何根据?” 苏战摇了摇头,“没有根据,全凭我的直觉,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除非是他们,否则很难想像究竟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64章 :800就800 林青山点了点头,“你小子的直觉还真是挺灵敏的,这次確实是王庭的人,走漏了你去攻打金雕部的消息。 而且那人不是別人,就是顺义王的手下。” 苏战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自己猜测和亲口、亲耳听到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他长舒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怒火。 现在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不能动怒,得抓紧时间恢復到巔峰状態,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青山看他有些激动,於是说,“我知道你非常生气,我也非常生气,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想把那群王八蛋全都给灭了。” 林青山深吸一口气说,“可是我从二当家白展秋那里听到了不一样的说法。” 苏战皱著眉头说,“白展秋说什么?” 林青山嘆了一口气说,“这是草原上的人在推波助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加剧这里的矛盾,他们只想要让这里继续安定下去,让这里的一切都恢復到以前的状態,並不是他们有多么善心,而是想要稳定的税收而已。 所以他们不想让这个地方乱下去了,想让这个地方恢復到以前。 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我们决一死战。 最后不管是石头城被灭,还是草原人被灭,其实他们都不关心,他们只想要让一个势力统一这个地方。” 苏战一听林青山的话,顿时就明白了,冷笑一声说,“这不就是养蛊吗?” 此时苏战已经明白了草原人想要干什么,他们是想让这里的人儘快廝杀,选出一个话事人来主持大局,至於谁生谁死,他不在乎。 可是苏战非常的愤怒,这群王八蛋不拿人命当回事。 就这一次,苏战带人去被金雕部伏击,石头城又被那三个部落袭击,死了不知有多少人。 苏战深吸一口气,又问林青山说,“白展秋做了什么安排?” 林青山告诉苏战,白展秋首先稳定住了城里的局势,然后就要对那三个部落发起大决战了,如果不儘快把这事摆平,那石头城不会有安寧之日,发展也就无从谈起。 苏战点点头,知道白展秋的决定是正確的。 而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养伤,他身上多了很多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非常碍事。 他也想参与到大决战之中,可是他知道,在没有养好伤之前,自己是没有资格的。 林青山也看出了苏战的担忧,直接对他说,“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其他人会去做的,这所有的担子不是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的。” 苏战点点头,林青山就走了,隨后苏战闭上了眼睛,可他怎么也忘不了那一晚上,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赵奎临死之前那狰狞的面容。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20天,这20天內,石头城一片安寧。 城中百姓的生命力是十分顽强的,虽然遭受了重创,但是大家还是要生活,还是要重建家园。 而苏战的伤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偶尔活动的时候还会牵扯到伤势,可他已经等不了了。 白展秋已经制定了计划,今天晚上他就要对剩下的那几个部落动手了。 20天的时间,那些部落也在爭分夺秒地扩大实力,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家已经被架在火上了,没有任何可以掉头的可能性,接下来就是要看看究竟谁的命更硬了。 苏战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牵动了腹腔间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但这刺痛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眼中寒芒更加锐利。 林青山已经来给他送消息了,白展秋召集了所有能战的头目,就在一个时辰后与总堂议事。 苏战点了点头,抬头看去,夕阳的余暉將石头城染上一层悲壮的金色,空气中依然残留著焦土和未散尽的血腥味。 既然要战,那就战吧! 猛龙帮驻地气氛萧杀如铁,火把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衬著每一个决然的面孔,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味道。 苏战直接走到大堂之上,只见白展秋正坐在桌前,一身素色劲装,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他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巨大羊皮纸地图,上面用硃砂和炭笔清晰地標註了三个部落,黑熊部、白鹿部和雪蹄部的位置,大概兵力以及探查到的主要防御点。 苏战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野鸡脖子站在白展秋的身侧,低声匯报著什么。 白展秋看到苏战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钦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竹叶青也在,她就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有人低呼了一声,“三当家来了!” 堂內瞬间安静,苏战步履沉乏,走到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三个刺眼的標记。 “苏战,你来的正好。”白展秋抬眼,目光锐利,“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苏战言简意賅,目光盯在地图上,“计划是什么?” 白展秋不再废话,手指重重地按在血蹄部的位置,“柿子捡软的捏,先断其一翼。” “血蹄部上次攻城损失最重,士气也最低落,探子回报,他们新首领刚上位,內部不稳,今夜子时,由你领800精锐突袭血蹄部主营。” 隨后白展秋手指划向黑熊部和白鹿部。 “同时,其他头领带500人佯攻黑熊部侧翼,不求深入,只求声势够大,拖住他们,我们的人已经混入到了白鹿部內部,会在他们的营地內製造混乱,让他们首尾难顾,不敢轻动。” 白展秋的声音斩钉截铁,“一旦血蹄部崩溃,苏战你立刻回援,和其他头领合兵一处,强攻黑熊部,最后再收拾自乱阵脚的白鹿部。” “此战务必雷霆万钧,一举荡平三处草原人营地!” “800人?”苏战眉头微皱。血蹄族虽弱,但主营至少还有大几百可战之兵,再加上地形之力,800人强攻代价不会小。 白展秋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只能是800,石头城能抽出的精锐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守城,还要防著其他趁火打劫的豺狼,这800人已是我们能拿出的所有人手。” 苏战猛然点头,“800就800,你放心,我一定拿下他们。” 第65章 :血蹄部 “好!” 他吐出一个字。 “血蹄部交给我,今晚破营。” 苏战没有问细节,没有討价还价,白展秋的计划是阳谋,也是绝境中唯一的选择。 他只需要执行,用最快的刀斩开条血路就行了,其他的无需多问。 议定过后,眾人迅速散去准备,苏战没有立即离开,他走到白展秋身旁,低声问道,“此战若胜,顺义王那边怎么说?” 白展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贏了我们才有资格和他们谈,输了万事皆休,现在先砍掉他伸进来的爪子。” 他拍了拍苏战的肩膀,力道很重,“活著回来,我们都等著你。” 苏战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总堂。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消失,石头城彻底被沉寂笼罩。 街巷中没有一个人,只有猛龙帮的帮眾正在集合,皮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压抑的脚步声开始匯集,如同暗流一般涌动,肃杀之气隨夜风瀰漫在每一块青石板上。 苏战的身影融入到这片黑暗之中,他径直地走向校场,那里800条汉子已经静静等待著。 火把的光芒跳跃在他们的脸上,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轮廓。 许多人眼中还残存著不久前失去袍泽的悲忧,但是却掩盖不住他们心中的怒火。 野鸡脖子见苏战走来,快步迎上,手中捧著一捲图纸,对苏战说,“苏爷,人都齐了,按您的吩咐,轻甲快刃火油罐绊索都准备好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在苏战身上飞快掠过。 苏战接过羊皮卷,仔细地看了一眼,隨后抬头又看向了猛龙帮的帮眾。 他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汉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直脊樑。 苏战缓声说道,“我们只有800人,但老子带你们去不是送死,是索命,要让他们给我们死去的兄弟偿命!血债就要用血来偿!” 苏战猛然拔刀出鞘,刀锋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今夜踏平雪蹄营,鸡犬不留,让那些草原狼崽子知道,惹怒猛龙帮的下场就是灭族绝种,有没有这个胆量?” “有!” 800条喉咙发出怒吼,匯聚成一条雷霆,震得火把都为之摇曳。 “好!”苏战收刀入鞘,动作乾净利落。 “熄灭火把,出发!” 命令一下,所有的火光瞬间熄灭,这座城彻底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沉重的城门悄然开启,800条身影融入夜色,在苏战的带领下鱼贯而出,无声地扑向血蹄部营盘。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苏战一马当先,带领著所有人悄然前进,在距离血蹄部营地数里外的地方,苏战猛然抬手握拳,整个队伍瞬间停住。 苏战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俯低身体,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稀疏的灌木丛。 苏战对身后的汉子摆了摆手,两个汉子走上前去。 苏战对他们低声说,“去前面探探路。” 那两个汉子点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战对身后的所有人说,“所有人把马放在这里,我们徒步前进。” 於是所有人背著装备,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前走。 走了没一段时间,那两个前去探路的汉子回来了。 “苏爷,前面有他们的暗哨!” 苏战点点头,“你带五个人去解决掉他们!” 那五个汉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苏战带领其他人继续悄悄前进。 没一会,那汉子回来了,稟告苏战暗哨都已经解决。 苏战让他们归队,隨后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前面隱约出现了篝火的光晕。 血蹄部营地在黑暗中如同一个庞然大物悄然出现。 苏战带的人也开始抽出了腰间长刀,苏战的目光锁定了前方,血蹄部营地的外围是简陋的木柵栏和拒马,几处哨塔上晃动人影,火光映衬出他们哈出的白气。 由於新首领上位,內部不稳,再加上上次攻城损失惨重,士气確实低落,就连守卫都透著几分惫懒。 “弩手准备!” 苏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个人的耳中。 几十名背著强弩的汉子立马单膝跪地,冰冷的弩机在黑暗中悄然抬起,对准了哨塔和柵栏后晃动的身影。 “孙策!带20名好手,左翼用火油罐进攻。” 苏战的手指指向了营地左侧一处堆放著大量乾草料和皮帐的区域,那是绝佳的送火点。 “得令!” 孙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招手,20条黑影如同狸猫一般迅速分散,贴著地面阴影向预定的位置前去。 他们背上沉重的火油是点燃整个血蹄部的关键所在。 “其余的人跟我走!” 苏战反手拔出长刀,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隨后隱入黑暗。 他如同猎豹一般,带著主力军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营地的正门。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枯草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营地深处隱约传来的草原人笑喝声。 突然,“嗖嗖嗖!”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朦朧帮的弩手率先发难,数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入了哨塔和柵栏后的阴影中,几声短促的闷哼声和重物落地声响起,营地外围的警戒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敌袭!”警示声从营地深处炸响,就在这时,左翼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轰隆隆!”孙策带领的小队得手了,火罐被狠狠地砸向草料堆和皮帐,瞬间爆燃起一团火焰,乾燥的草料和皮革遇火即著,橘红色的烈焰如同巨兽一般冲天而起,將天空的黑暗彻底驱散,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走水啦!快救火!汉狗杀过来了,抄傢伙!” 营地里瞬间炸锅,惊呼声和脚步声乱作一团。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血蹄部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彻底打蒙了。 很多人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衝出来,茫然地看著四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混乱像瘟疫一般在蔓延。 “就是现在,杀进去,一个不留!” 苏战眼中暴起杀意,一声怒吼冲天而起,他身形如电,自一个越过柵栏缺口,手中长刀划出一道死亡弧线,一刀迎风劈斩出,一名刚衝出帐篷举著弯刀的血蹄部战士被人连人带刀劈飞出去,鲜血狂喷。 又是一记顺风扫,刀势未老,反手横挥,刀光展开,將两名试图围上来的草原人给拦腰斩断。 “杀!” 800名猛龙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住血蹄部。 第66章 :黑熊部 猛龙帮的战士们已经憋了20多天了,復仇的怒喝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光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剧烈闪动,每一次挥砍都会將一名草原人给彻底地带走。 营地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视线严重受阻。 血蹄部的战士虽然悍勇,但在猝不及防的突袭和內部混乱,还有猛龙帮有组织的绞杀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阵线。 新上位的首领显然缺乏足够的威信和应变能力,只能听到他嘶吼声在混乱之中如此苍白无力。 苏战如同战场上的风暴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的刀法已化真入境,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杀伤。 他刻意避开缠斗,直指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那就是雪狼部的首领所在。 “拦住那个汉狗!” 终於有血蹄部的勇士认出了苏战这尊杀神,一群精锐的战士悍不畏死的组成人墙,挥舞著弯刀和长矛,扑了上来,企图用人命堆死苏战。 而苏战眼神冰冷,依旧动作更快更凶。 他猛然沉身,灌注全身力量的一记千钧压,势大力沉的劈向两柄刺来长矛,震得对方虎口迸裂,隨即又刀势一转,刁钻如毒蛇一般,又一记换形刺,精准无比的刺入了战士的盾牌之中,洞穿了后面草原人的喉咙。 苏战在刀光矛影之中穿梭,每一次闪避又挥刀带走一条生命,鲜血不断喷溅在地上,更溅射在苏战的身上。 此时苏战冰冷的脸上、衣甲上更添了几分狰狞。 他身后的猛龙帮战士也已经杀红了眼,用身体不断地替苏战挡住侧翼的攻击,硬生生地在密集的人群中杀出了一条通往主帐的血路。 此时主帐的帐篷被猛然掀开,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冲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惊怒交加的表情,手持一柄巨大弯刀砍向苏战,汉狗找死!弯刀挥动,带著恶风劈向苏战。 苏战嘴角微微颤抖,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鬼魅一般侧滑,避开这大刀险之又险的一击。 大刀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泥土。 苏战在他大刀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猛然挥动了长刀,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掠过那人的脖颈,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主帐前的图腾被鲜血染红了大半。 就在此时,突然旁边还在和猛龙帮精锐们缠斗的草原人们,却纷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有人大吼了一声,“首领死了!快跑啊!” 苏战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斩杀的人,就是血蹄部的新头领! 此时,绝望的哭喊声已经取代了喊杀声,那些残存的血蹄部战士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抵抗,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只想逃离这人间的炼狱! “追!不要放走一个!”苏战的声音冰冷无情,宣判了那些人的死亡。 他拿著滴血的长刀,站在营地中央,火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猛龙帮的战士们如同狼群一般,立刻分散开来,在燃烧的帐篷间追逐著每一个企图逃跑的血蹄部草原人。 弯刀劈开骨肉的闷响,还有垂死的哀嚎,都被火焰给吞噬了。 此时血蹄部已经最进入到了最后的灭亡。 “苏爷!”孙策提著短刀快步跑来,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神中却闪烁著大仇得报的亢奋。 “清点过了,营地內的反抗力量已基本肃清,还有几个往山沟里跑了,小的们带人去追了,保证一个不留。” 苏战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战场,800勇士突袭血蹄部,付出的代价虽远低於上次伏击金雕部的那次战斗,但依然有数十名兄弟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阵亡的兄弟都收敛好了。”苏战声音嘶哑。 “收敛好了。”苏战身旁的孙策眼神一黯,隨即又被狠戾取代。 “苏爷,他们给兄弟们报仇了,所有的一切也值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被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一阵咳嗽。 他挥挥手,下达了命令,“所有东西全都不管,一把火烧了,伤员先送回石头城,其他人跟我马上赶去黑熊部。” “是!”孙策领命,转身大吼著去传递命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开始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收敛同伴的遗体,照顾伤员。 还有一部分则开始四处放火,更多的人都聚集在了场地中央,等待著苏战带他们出发。 苏战此时走到了营地边缘,一处稍高的山坡上,望向了石头城的方向。 此时天色依然很暗,夜色之中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翻身上马,挥舞著手中的弯刀,对著身后眾人大喊一声,“出发!黑熊部!” 所有人应了一声,隨后大部队马上开始进发,目標就是远处中的黑熊部。 此时在黑熊部。白展秋应该再带著500兵力,硬攻黑熊部的侧翼。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隨时都可能被汹涌的草原人给碾碎。 时间现在是最宝贵的东西。 苏战带人一路急驰,终於,远处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隱隱约约的喊杀声,方向正是黑熊部。 “所有人准备战斗!”苏战厉声催促,胯下战马奋起余力,速度再提一分。 身后的猛龙帮精锐们也爆发出了潜力,大家狠狠跟上。 此时白展秋的佯攻已经变成了惨烈的血战。 黑熊部不愧是三部之中实力最强、最为悍勇的部落,他们依託著外部的攻势抵抗得异常顽强。 500名猛龙帮战士在头领的带领下试图衝击营门,却被阵矛和密集的箭雨逼退,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 黑熊部的首领咆哮声在夜空中迴荡,指挥著部下不断从营地內引入,试图將这些汉人军队彻底围歼。 白展秋一身黑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沾染,他往日只在城中运筹帷幄,而此时却身先士卒,手持一柄长剑,割开刺来的长矛,反手將敌人的喉咙削断。 可这並不能阻挡他身旁的猛龙帮战士正在不断倒下。 “顶住,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白展秋声嘶力竭,可在对方的黑熊部首领看来,却是胡说八道。 这黑暗之中,哪里还有他们的援军?今天他们就要將这群汉狗彻底歼灭! 第67章 :惨烈战斗 黑熊部首领身披重甲,站在高台上发出一声咆哮,“杀光这些汉狗,一个不留,把他们砸成肉泥!” 他的吼声激励著部下的凶残,每一次弯刀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横飞和惨叫之声,那是猛龙帮战士连人带盾被杀得粉碎。 猛龙帮的战士们確实在拼命,他们用身体撞向盾墙,用刀斧劈砍缝隙,用血肉之躯为同伴爭取一丝进攻的机会。 一个汉子刚用肩膀顶开刺来的长矛,就被侧面砍来的重斧劈开了半边肩膀。 他吼叫著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短刀捅进敌人的小腹,两个人一同翻滚在地,被无数双脚踩成肉泥。 另一个战士被膝盖射了一箭,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一个黑熊部战士的大腿,任由弯刀在背后疯狂劈砍,只为让身后的同伴有机会砍下敌人的头颅。 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铺满了尸体和血液,泥泞的土地被热血反覆浇灌成了粘稠的沼泽。 此时苏战如同离弦之箭,带人衝进了战场边缘。 他战马人立而起,长刀带著悽厉的风声,一记迎风劈,將一名侧翼扑来的黑熊战士连人带矛劈为两段,滚烫的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杀!杀!” 几百名刚从血蹄部地狱杀出来的猛龙帮精锐注入战场,狠狠的闯入黑熊部侧翼包围圈。 他们身上带著血腥,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战局瞬间变得混乱惨烈。 而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直扑城门,撕开那道该死的盾墙,与白展秋匯合。 苏战策马衝锋,长刀化作银光,扫开一片箭雨和刺来的长矛,斩断了数条企图绊断他马腿的套索,向著前面衝去。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黑熊部对他们这支出现的援军显然有所防备,“拦住那个骑马的,杀了他!” 黑熊首领声如洪钟,瞬间,超过50名精锐的黑熊部战士从营门两侧和工事后面涌出来,悍不畏死地扑向苏战。 他们放弃了防御,只求以伤换命,用沉重的武器砸向苏战和他的战马。 战马悲鸣一声,被一柄重斧砸断了前腿,轰然倒地。 苏战在落马的瞬间,身体诡异的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数道致命的武器。 他手中长刀瞬间变换,精准地从一个战士头颅与铁甲缝隙中刺入,贯穿了他的喉咙,但更多的武器已经笼罩住了苏战。 “保护苏爷!” 孙策目眥欲裂,带著十几名最凶悍的战士扑了上来,用身体硬生生地撞开了几个战士。 刀斧齐下,孙策的战斧瞬间劈开了一个敌人的胸口,却被另一个黑熊战士弯刀砍中了后背,皮甲碎裂,深可见骨。 他踉蹌一步,反手一斧剁掉了偷袭者的手臂,自己也口吐一口鲜血。 苏战落地翻滚,躲开了砸下来的武器,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一个的大坑。 他如同猎豹一般地弹起,长刀灌注全身的力量,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劈向了一名持盾战士的盾牌。 咔嚓一声,厚实的盾牌应声碎裂,刀锋余势未消,深深的嵌入了对方的头颅之中。 苏战狰狞著拔出长刀,那人的骨头碎裂,令人牙酸,生生的將对方半个脑袋都给劈飞出去了,滚烫的血和碎裂的骨渣溅了一地。 苏战没有管他,看向四周,这短暂的停顿让他陷入到了更大的包围之中。 数柄长矛从不同的角度刺来,苏战奋力抵挡,挑开其中两柄,第三柄却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大腿。 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分,一柄沉重的战锤砸向了他的头颅。 生死一线间,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扑来用身体狠狠的撞开了那个手持大锤的敌人,是孙策! 他一直注意著苏战的威胁! “噗”的一声,战锤擦著孙策的肩膀落下,砸飞了一大块血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孙策惨叫著倒在地上。 “孙策!”苏战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一股怒气衝天而起。 他仿佛感觉不到腿上的剧痛,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裂风破阵刀法精髓被他催发到极致,刀光如轮,迎风劈,展开一柄长矛,顺势抹过敌人的喉咙,身体借势旋转,带起一片血雨,將侧面扑来的两个敌人拦腰斩断。 反手刀尖从一个重甲战士的眼窝中刺入,直贯他的后脑,再猛然抽刀,带出一抹红白之物。 单腿发力,如同疯虎一般地扑向砸伤孙策的敌人,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之中,一句凝聚了所有愤怒的劈砍,自上而下,將他连人带锤从头顶到胯下生生劈成两半。 內臟和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泼洒开来,洒了一地。 苏战手持大刀,站在两半尸体中间,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左腿伤口血如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 他环顾四周,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內竟然形成了一个血肉屠宰场,断肢残臂铺了厚厚一层,黑熊部最精锐的重甲战士竟然被他一人给屠戮殆尽。 这非人般的恐怖杀戮终於撼动了黑熊部战士们的意志,那坚不可摧的盾墙出现了一丝动摇。 “就是现在,兄弟们,跟我冲开城门!”白展秋看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顾重伤发出了咆哮,带著仅存的战士们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的撞向了那道盾墙。 苏战也强提一口气,拖著伤腿,长刀指向营门,“衝进去,杀光他们!” 猛龙帮的战士们被主將的威武彻底点燃,发出了嚎叫,踩著敌人的尸体,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衝垮了那堵盾墙,涌入到了黑熊部的营地。 营门洞开,但內部的战斗更加血腥百倍。 狭窄的通道內,燃烧的帐篷里,疯狂的敌人每退一步都会做出奋力的反击。 而猛龙帮这边每推进一步,都伴隨著生命的急速消亡。 苏战和白展秋匯合,两人背靠背,如同两座移动的肉堡一样,在敌潮之中艰难前行,目標就是那营地中央的黑熊首领。 惨烈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片修罗场,这里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和毁灭。 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鲜血匯流成溪,在寒冷的夜里升起诡异的血雾。 猛龙帮的锐气在黑熊部的顽抗抵抗中迅速消耗,每一步胜利都浸透了同伴的鲜血,但黎明还遥遥无期。 第68章 :热战 营门洞开,双方战士短兵相接,杀戮炼狱才刚刚开始。 涌入营地的猛龙帮战士瞬间被压缩在狭窄的通道之中,两侧燃烧的帐篷吞吐的火舌,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黑熊部的战士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临死之前的反扑。 他们不再讲究阵型,甚至放弃了防御,嘶吼著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去撞,用牙齿去咬,用折断的武器去劈开,只为在咽气之前拖一个汉狗垫背。 此时苏战和白展秋已经匯合,他们背靠背,如同两座在惊涛骇浪之中的礁石,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片血肉横飞,脚下的踩的不是泥地,而是血肉和內臟混合在一起的红地毯,浓稠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焦臭味,令人窒息。 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在苏战身侧响起,一个刚替他隔开侧面弯刀的猛龙帮战士,被一名从火焰之中刺出来的长矛贯穿腹部,毛尖带著肠子从后背透出! 那战士双目圆瞪,死死抓住毛杆,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斧子掷出,砸碎了偷袭者的面门!两人一同轰然倒地! 而在旁边的孙策,也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拖著残破的身体奋力战斗著。 苏战眼角余光瞥见一切,心中怒火狂烧,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他左腿的伤贯穿了大腿。 剧痛钻心,每一次发力都牵扯著鲜血飆涌,几乎无法站立,但他不能停。 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的闪电,带著刺空声。 又是满力挥下,噗嗤一声,一名挥舞著链枷的黑熊部壮汉连人带武器被劈开,上半身带著惊愕的表情慢慢倒下,內臟哗啦啦地倾泻一地,滚烫的血和肉块溅得满地都是。 苏战恍然未觉,反手又是一记刀光如横练一般扫过,將三个扑上来的敌人拦腰斩断。 白展秋的刀法虽不如苏战狂暴,却更为刁钻狠辣。 他脸色苍白,身上多处掛彩,长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寻找著敌人的要害,如同毒蛇一般。 此时,一名黑熊部的亲卫举著巨盾衝来,白展秋不避不闪,刀尖在盾牌的边缘轻轻一点,身体借力诡异的转身,长剑长刀从盾牌下方刺入,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那人惨嚎著倒地,隨即被白展秋一脚踹进了燃烧的帐篷之內,化作了一团翻滚的火球。 但是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黑熊部首领的咆哮如同战鼓一样,激励著每一个草原战士们前赴后继。 猛龙帮的战士在这空间里面以命换命,倒下的速度比黑熊部要更快,每前进一步,脚下都多添几具自家兄弟的尸体。 “保护苏爷和二当家!”孙策的嘶吼声带著破音传来,他半边身子几乎破碎,白骨森然可见,仅靠意志支撑著没有倒下。 他单手挥舞著捡来的弯刀,如同疯了一样带著最后的几个亲卫死死护在苏战和白展秋的身侧,用身体阻挡出一道血肉堤坝。 每一次敌人的衝击,都让这道堤坝泛起血花,不断有人倒下,被蜂拥的敌人淹没、践踏。 “孙策!”苏战看到孙策再一次被重锤擦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目眥欲裂,体內的力量再次爆发,短暂的压制住了剧痛。 他猛地推开白展秋,不顾左腿几乎崩裂的伤口,单足发力,如同炮弹一般的撞向了孙策后方迎来的敌群。 “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压过了所有的廝杀声。 苏战彻底放弃了防御,手中的刀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劈砍。 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刀势血崩,將一面盾牌连同持盾者一起砸飞。 隨后又带起一片断肢残垣,滚烫的血泼洒在燃烧的帐篷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刀尖如同毒龙出洞,从一个重甲战士的鎧甲缝隙之中刺入,直透脑后。 苏战的刀快得只剩残影,將挡在正前方的三名黑熊部精锐如同被扫过的落叶一般,瞬间肢解。 苏战所过之处,是一条由破碎尸体和喷溅血液组成的血路。 他硬生生地以一人之力在人潮之中撕开了一条血肉通道,通道的尽头正是那在高台之上,睥睨战场,不断指挥著的黑熊部首领。 “汉狗找死!”黑熊部首领也看到了这个浑身浴血,如同恶鬼一般的煞星。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被激起了血性,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卫,抓起弯刀,如同熊一般从台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躯落地,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身边的几名亲卫咆哮著组成了小战阵,悍不畏死地迎向了苏战,试图为他们的主人爭取时间。 而苏战眼中只有黑熊首领,对那些挡路的螻蚁没有半点的在意。 他速度不增反减,猛然冲向了那几名亲卫,撕开刀光闪过,“噗噗噗!”那几名亲卫连人带武器就如同被绞肉机打飞一般,瞬间化作断肢残肉,滚烫的血洒得满地都是,將苏战也彻底地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苏战並没有看那些人一眼,他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黑熊首领。 “轮到你了…”苏战的声音嘶哑,带著无边的杀意。 黑熊首领看著自己的亲卫在对方刀下瞬间死光,眼神中都如电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毕竟是首领,血性更甚! 他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抡起了那柄弯刀,带著恐怖的力量向著苏战当头砸下。 刀未至,但那沉压的风声已经將苏战额前的血发吹开,露出下面一双燃烧著的眼睛,生死在此一瞬。 苏战没有躲,也根本无处可躲。 左腿的重伤和狂暴的虚弱感袭来,他脑中闪过一丝疯狂,竟是不避不闪,长刀由下而上,灌注了全身所有力量的一击迎向了那砍过来的弯刀,悍然使出了裂风破阵刀法中最具爆发力的一刀! 刀光闪过,在漫天血雨之中轰然对撞,一声衝破耳膜的巨响猛然炸开,如同衝击波一般將四周的火焰都压低了一分。 还在廝杀的双方战士们也被这一声震得头晕眼花。 苏战手中的长刀应声而碎,无数锋利的碎片四散激射,深深地嵌入到了地面,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左臂发出一声骨裂声,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 巨大的撞击让他无法稳住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拋去,狠狠地撞进一堆杂物之中,溅起的大蓬的火星,生死未卜。 虽然苏战极为惨烈,而那黑熊部的首领更为悽惨。 第69章 :又是惨胜 他被苏战巨大的力量给狠狠劈飞,手中弯刀早已破碎,那破碎的碎片直接扎透了他的身体,刁钻的劲力也顺著刀柄震得他双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魁梧的身躯连连后退数步,前勉强稳住身体,但隨后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断刀,又看了看那废墟之中的苏战,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战场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剎那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撞击惊呆了。 不管是猛龙帮还是黑熊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廝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之中的那两道身影。 “苏爷!”孙策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却身体残破,根本就冲不过去。 白展秋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 苏战是猛龙帮最强的刀锋,他若倒下,就在这窒息的寂静之中。 苏战从废墟之中爬了出来,他手上满是血污,扒开了焦黑的木炭。 右腿伤口狰狞,左臂软软垂落,骨头都露出半截。 但他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身上多处衣服破烂,皮肤焦黑,头髮和眉毛都被燎到了大半,整个人如同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只有那双眼睛燃烧著比火焰更炽热、更疯狂的不死不休。 他摇晃著站起来,目光锁定了黑熊首领,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令人恐惧的咆哮,“来呀,还没完呢!” 这声咆哮瞬间点燃了所有猛龙帮战士最后的疯狂,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身边的敌人,更加惨烈的廝杀再次爆发。 而苏战则拖著几乎报废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同样身受重创但脸色铁青的黑熊首领,最终的搏命廝杀才刚刚开始。 黑熊部首领看著步步紧逼的苏战,那张脸上惊愕和恐惧怎么都遮不住。他 感受著自己残破身体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是刚才被苏战力量摧毁剩下的內伤。 他现在每一次呼吸都极为困难,但他毕竟是草原上最凶悍的熊,退路已绝,唯有死战。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压下气血,猛然將手中仅剩的半截刀插向苏战,同时身躯爆发出蛮力,如同野牛一般朝著苏战猛然撞去。 这是最原始的搏命打法,企图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苏战瞳孔微缩,他腿部受伤,无法灵活躲避这衝撞。 千钧一髮之际,他仅存的手臂肌肉賁张,竟是不进反退,以肩膀狠狠地撞向了迎来的黑熊部头领。 同时,他身体借著撞击巨力,猛地向侧面一旋,重心压在那条几乎废掉的腿上,剧痛让他差点昏厥,硬是凭藉著钢铁般的意志撑住了。 砰的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响起,苏战被撞得一个趔趄,右肩传来了骨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但他悍不畏死,不仅卸去了部分衝力,更是藉助著对方衝撞的势头出现的短暂失衡,將他压得一个趔趄,机会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苏战眼中猛然爆出光芒,无视全身的痛苦,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还有所有死去兄弟们英魂的吶喊,都聚集在唯一还能动的右手上。 他抽出一柄从藏在腰间的短刀,没有华丽的刀式,只是致命一击。 噗嗤一声,短刀带著苏战全身的惯性,精准地扎入了黑熊首领的脖颈,刀锋瞬间割破筋肉,深深插进了颈动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熊部首领的身体猛然僵住,眼中火焰瞬间被灰败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了呵呵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脖子里面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皮甲。 他庞大的身体晃了晃,隨后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泥。 他徒劳地抬起一只手,还想要捂住自己的伤口,但最终他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最后倒映住的景象就是如同雪人一般站立的苏战。 “首领死了!”不知是哪个黑熊部的战士,吼了一嗓子,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这一声就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黑熊部战士全都疯了。 “长生天啊,熊王倒了!”他们赖以支撑的图腾和他们不败的象徵,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汉人单枪匹马给干掉了。 此时所有草原人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残存的草原人再也无心恋战,丟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向著黑暗之中跑去。 刚才还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抵抗,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一场绝望的大溃逃。 “贏了,我们贏了!”一个浑身是血,几乎都站不稳的猛龙帮战士茫然地看著开始溃逃的敌人,喃喃自语,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 “杀光他们!杀!” 震天的欢呼声从猛龙帮残存的战士之中爆发出来,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復仇的喷发。 他们拖著身体,如同猛虎一般向著敌人发起最后的衝锋,痛打落水狗。 每一次大刀挥舞落下,都饱含著对失去同伴的悲愤。 白展秋拿著大刀,拖著残破的身体,剧烈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著血沫。 他看著溃败的身体,又看著那个站在黑熊首领尸体旁边摇摇欲坠的身身影,眼中闪烁复杂光芒,有庆幸、有后怕,但是还有深深的敬畏。 他声音嘶哑著对身边的人下令,“传令追击、清扫战场,快!” 此时孙策已经快要倒下,但他挣扎著向苏战爬去,口中血液流出。 他的一条手臂和半边身子几乎碎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却依然在向著苏战爬去。 战场中央,苏战拄著那柄已经断掉的大刀,勉强支撑著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著黑熊首领那庞大的身躯,又看著自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残破的躯体,此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全身的疼,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腿部的撕伤更大了,血液流不停,匯聚在脚边,肩头的骨头被撞得错位,身上已是一片零碎。 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这一场战斗打得实在是太难了。 第70章 :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號角声划破战场上空,刚刚沉寂下来的血腥空气又一次翻滚起来。 这声音並非来自溃逃的黑熊部方向,而是从营地外面的密林里传来。 “呜呜呜!”所有人心猛地一沉。 “白鹿部,是白鹿部的进攻號角!”一个勉强还能站立的猛龙帮头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失声叫道。 仿佛是印证他的呼喊,山坡之上,密林的边缘,霎时间亮起无数火把,火光摇曳,映衬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和冰刃寒光。 紧接著,密集的箭矢骤然倾泻而下。 带著尖锐的声音,狠狠地插入混乱的战场。 “啊!”刚才还在追杀溃兵的猛龙帮战士,以及那些还来不及逃远的黑熊部残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覆盖,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绝望。 “列阵!快找掩体!盾牌手!”白展秋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组织起剩余的残兵。 但刚刚经歷过惨胜,体力和精神都已透支的猛龙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线。 苏战猛地抬头,不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著箭雨袭来的方向,在冰冷的光芒之中。 他看到了一面绣著白鹿的图腾大旗高高竖起。 无数身材健壮的草原汉子们正俯瞰著这片修罗场。 “嗬嗬!”苏战喉咙里传出低吼,一股戾气混合著不甘,如同火焰一样在他身体里爆发。 他不能倒,绝不能倒! 战斗还没结束,这些趁火打劫的畜生必须付出代价! “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苏战胸腔之中炸裂,咆哮声盖过了箭矢的破空声。 在所有人的惊骇目光中,苏战动了。 苏战猛然抬起几乎废掉的左脚,狠狠踩在一个草原人的尸体上,以此为支撑点,身体爆发出一股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捨弃了手中的刀柄,仅凭藉那还能够动弹的右手,抄起一把旁边地上的狼牙棒。 这柄精铁打造的凶器,此刻沾满了血污,重量惊人。 苏战单手持狼牙棒,胳膊上的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断裂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再次喷出鲜血。 他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的魔神,拖著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腿,无视扎在右腿上的箭矢和翻卷的伤口,一步一步地迎向了那漫天的箭雨。 那漫天箭雨射向苏战的一剎那,苏战手中的狼牙棒快速挥舞,躲避过无数的箭矢。 而此时,那山坡上的白鹿部首领已经开始衝击了。 白鹿部首领自然是已经注意到了战场之中的苏战,他面目狰狞,眼中带著嗜血的疯狂。 “放箭,给我射死他!” “噗!”一只箭矢深深地插入苏战的左肩,另一只插入了他的小腿。 剧痛如电流般肆虐,却仿佛点燃了苏战眼中的疯狂。 “苏战!”白展秋看著他在箭雨之中的背影,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猛然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亲卫说,“跟上他,掩护苏战,杀光白鹿部的杂种!” 十几名猛龙帮帮眾马上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光与热,迎著箭雨开始和苏战一起向著前面衝锋。 战场再一次被更惨烈的杀戮风暴吞没了。 苏战每一步落下,都在血染的大地上留下一个深红的脚印。 每一步都可能是他生命的终点,却又带著撼天动地的决绝,直指那高高飘扬的白鹿部大旗。 “快杀了他!”白鹿部首领勒马於坡上,看著那个如浴血魔神一般的身影竟然顶住箭雨向前衝锋,眼中更加狰狞。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如何能在如此重创之下,还能移动,还能散发出如此滔天的杀气。 白鹿部首领已经衝到坡下,长矛如林,直指苏战。 他们是首领的亲卫,装备精良,战马披甲是白鹿部最锋利的獠牙。 “滚开!”苏战喉咙里发出极致的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的野兽。 面对突如其来的矛林,他没有丝毫惧闪避,反而將全身的力量连同痛楚和冰冷,还有滔天杀意灌注进狼牙棒的右臂。 嗡的一声,沉重的狼牙棒尖啸挥出,被他以一个同归於尽的姿势挥出了一个极限的圆弧。 一连串爆响,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狠狠的砸在最前面的三根长矛上,矛杆应声而断,巨大的力量並未停歇,矛头带著崩飞的碎片和血肉,狠狠的砸在当先一匹战马的胸甲上,坚硬的皮甲连同骨头瞬间塌陷,战马发出悲鸣,轰然倒塌,將背上的骑士轰然掀飞出去。 狼牙棒上的尖刺划过一名骑兵的肩甲,带起一溜火星和甲片,那人惨叫著翻落下马。 苏战一击之威,竟將白鹿部前锋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代价是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本来就破碎的左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彻底撕裂,鲜血顺著狼牙棒流下,他身体巨震,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著一股不灭的戾气支撑著没有倒下。 “苏战!” “苏爷!”身后传来白展秋和猛龙帮帮眾们撕心裂肺的吼叫。 白展秋拖著只剩一口气的残躯,带著猛龙帮死士们冲了上来。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悍不畏死的撞入苏战打开的缺口,用身体和兵刃死死挡住两侧的白鹿骑兵。 “杀啊!为兄弟们报仇!”猛龙帮的战士们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华,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哪怕用上牙齿去咬,也要干掉敌人,也要守护住苏战,为所有人爭取一线生机。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坡上的白罗部首领看著下方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混战,看著那浑身插著箭簇,如同血葫芦般却死死盯著山上的身影,一股寒意无法抑制地从脊椎窜起。 他马上拔刀喊道,“放箭,给我覆盖那一片,连我们的人一起射死!射死那个魔鬼!” 更多的箭矢如同死亡的乌云一般,带著破空声,不分敌我的覆盖在正在廝杀的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箭矢入肉声音密集响起,一名正在与敌人扭打在一起的猛龙帮帮眾,瞬间被射成刺蝟,身体猛然一僵,用尽最后的力气將身下的敌人,死死抱住,任由对方的弯刀捅进自己的腹部。 还有人身上插了三只箭鏃,狂吼一声,反手一刀劈飞偷袭者的半个脑袋,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大口的鲜血混杂著內臟喷涌而出,他的眼睛满是不甘。 第71章 :一线生机 一只重箭狠狠钉在苏战的后腰处,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剧痛如同海啸般衝击过来,他的视野已经模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冰冷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臟,但他不能停,必须要衝击,只要是停了,整个队伍全都完了。 苏战猛地咬破牙尖,一股铁锈味刺激著即將涣散的意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用折断箭杆的右腿和失去知觉的左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爆发出最后的衝刺。 他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也无视了再次射来的弓箭,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远处白鹿部的首领,那个正骑在马上咆哮著,挥舞著手中弯刀的人。 而白鹿部的草原人企图阻挡苏战,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停留半分。 这是一条用猛龙帮帮眾和苏战的生命铺就的杀神之路,他一往无前地向前衝击著。 此时,白鹿部的草原人都已经看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汉人在受如此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甚至他身上带著的气势都是那么的恐怖,让场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无比的恐恐惧,还没有和他战斗,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军心。 而苏战可不管那些人怎么看,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必须要活下去。 但这之前必须要用自己的命去搏这一切。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衝击,直接衝进了白鹿部的队伍之中,那些草原人们根本无法阻挡他。 苏战现在只剩下了本能,挥舞著手中的弯刀。 在距离白鹿部首领还有数步之遥时,他仅存的右臂肌肉如同到达了极限一般,血管在皮肤之下狰狞暴起。 他手中的狼牙棒被他以投掷標枪的姿势,灌注了所有的生命力和意志力,脱手而出。 嗡的一声,狼牙棒破空飞起,发出沉闷的尖啸,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它精准无比地穿越了护卫们仓促格挡的缝隙,无视了那白鹿首领下意识举起的弯刀,直接砸向了他的面门。 “不……”白鹿首领瞳孔猛然紧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声西瓜爆裂的闷响,沉重的狼牙棒结结实实地砸到了白鹿部首领的头颅之上。 狰狞的尖刺刺穿了他的皮甲、头骨,红的白的碎裂的骨茬混合著粘稠的血液,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如同烟花一般爆开,溅了四周人护卫一身。 首领那颗狰狞的头颅如同被捣烂的西瓜一般,瞬间消失大半。 无头的尸体保持著举刀的姿势,在马上僵直了一瞬。 瞬间轰然倒塌,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上山下的人看著这一幕,无论是白鹿部的战士,还是残存的猛龙帮帮眾,如同被扼住了喉咙一般,所有的喊杀声、兵器撞击声都戛然而止,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在死寂之中格外刺耳。 所有的白鹿部战士看著那具无头的,还在抽搐的尸体,又看向了那个摇摇欲坠,站在场中的苏战。 无边的恐惧瞬间浇透了他们的灵魂。 “长生天啊,他是魔鬼吗?”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地尖叫了起来,隨后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 他们的首领被以如此恐怖的方式瞬间击杀,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意志力。 恐惧像瘟疫一般蔓延,刚才气势汹汹的白鹿部队营瞬间土崩瓦解,倖存的骑兵们恐惧地掉头,而步兵们也开始逃跑。 苏战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晃动著,像风中的残烛。 他的视野已经被血色完全覆盖,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喘息声和血液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后腰的箭伤、肩头的箭伤、腿上的贯穿伤、破碎的左臂和几乎已经脱力的右臂,全身上下的剧痛如同万根钢钉一般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刚才那一惊天的一次攻击已经耗费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贏了,他砸碎了那个首领,也彻底击溃了白鹿部企图趁火打劫的阴谋。 巨大的眩晕感如同黑水一般的席捲而来,彻底地吞没了苏战残存的意识。 他看到了最后的画面是白展秋带著几个草原人帮眾正拼尽全力向他奔来,脸上全是担忧和恐惧。 但苏战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去回应他们了。 他杵著身子,缓缓地跪到了地上,像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了。 “苏战!”白展秋的喊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苏战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终於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躺了下去,砸在血泥之中,溅起一片黑色的泥土。 战场终於沉寂了下来,只有满地的尸骸和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那远处还在逃窜的人影,诉说著这场战斗究竟有多么的惨烈。 但苏战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已经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战陷入到黑暗中之后,感觉世界好像已经脱离他而去。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真的好累,又好像获得了解脱一般。 他的灵魂已然彻底地得到了休息。 他已经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努力,得到了结果,究竟怎么样,他已经无法顾及。 此时的他只能够任凭自己的灵魂在黑暗之中游荡。 三个月之后,苏战睁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房梁。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他已经无数次在梦中醒来,然后又发现自己在一个梦中无限地循环。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一场梦,可是忽然眼前出现一道俏脸,那脸上满是泪痕,还有哭红的双眼。 苏战当时脸上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鱼儿……” 林鱼儿泪如雨下,她抱著苏战的脸,痛苦地哽咽道,“夫君,你醒了?” 苏战呵呵一笑,笑声却像是漏风的风箱一样难听。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林鱼儿赶忙按住他说,“你不要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復,白展秋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把你的尸体拼凑在一起,你可不能再让他们裂开了。 苏战只能痛苦地躺了回去。 他感受著身体上传来的各种痛楚,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他缓声说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72章 :白展秋的安排 林鱼儿抹去眼泪,声音哽咽。 “草原三部尽灭,血蹄部、黑熊部和白鹿部的营地都已经化为了焦土。 虽然我们贏了,但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战的心猛地一沉,昏迷前那尸山血海的景象再次浮现。 他艰难地问道,“兄弟们还剩多少?” 林鱼儿深吸了一口气,“你带去的800精锐,回来的不足百人,个个带伤,守城和佯攻的兄弟们折损近半, 孙策他……”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他没有撑过第二天,就死了……” 苏战的眼中闪过了当时孙策那驍勇善战的身影。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野鸡脖子折断了胳膊,竹叶青內伤沉重,二当家也臥床一个月才起来。 猛龙帮现在十不存三了。” 房间內陷入寂静,只有林鱼儿压抑的抽泣声。 苏战那缓慢但是粗重的喘息声响起,“十不存三……” 这个冰冷的数字狠狠的扎进了苏战的心臟,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要疼。 他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兄弟们的面容和背影。 无数的兄弟在箭雨和刀斧下倒下的惨状,在他面前疯狂闪动。 良久之后,苏战才深吸了一口气,又问林鱼儿道,“其他势力有没有什么动向?” 林鱼儿点了点头,“草原上的周围部落都有些蠢蠢欲动。 但这一次的战斗实在是太惨烈了,猛龙帮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覷,所以他们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是顺义王派人来了,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打著调停抚慰的旗號,实则是来探我们的虚实,看我们还有多少骨头可以啃。 二当家勉强撑著应付了,只说损失惨重,急待休养,其他的事绝口不提。 那使者言语之间也儘是敲打,让我们以后安分守己,莫要再起刀兵,扰乱了草原的安寧。” 林鱼儿紧紧地握著苏战的手,“夫君。二当家私底下说了,草原人始终视我们如草芥,我们…” 苏战並没有听林鱼儿再说下去,他试图握紧拳头,但破碎的左臂和右手只传来一阵无力感。 他死死地盯著房梁,眼中全都是暴虐。 身体的剧痛如同枷锁一样將他钉死在床上,曾经的一切却让他更加的无力。 他们现在虽然已经击退了敌人,可石头城也已是非常残破。 那王庭的压力压迫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將他们给掐死。 他们虽然击退了草原三部,可对於那王庭的势力来说,终究是微弱的像蚂蚁一般。 这一切都是悬在石头城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 但苏战无能为力,他知道现在自己除了养伤什么都做不了。 幸好他在临倒下之前,干掉了那些草原人部落,展示了石头城的实力,也震慑了那些企图要浑水摸鱼的部落,不然现在他们可就真的已经不存在了。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脑海中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又问林鱼儿说,“现在我身体怎么样了?” 林鱼儿听苏战说这个,眼中又闪过一丝黯淡。 她强打起精神对苏战说,“大夫说了,你的伤还需要静养,有些筋骨实在是伤得太严重了,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但是他已经用了自己最厉害的膏药帮你,只需要臥床养伤就能够恢復的。” 苏战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如果他的身体恢復到从前的模样,那他就真的无法再替兄弟们报仇,也无法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且还会死得非常惨。 他已经深陷到这个漩涡之中了。 在石头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已经和猛龙帮深深地烙印在了一起,绝对不可能再分开。 那所谓的一年之期,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当时的美好幻想罢了。 老天爷定好的事情,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当时想著只是替猛龙帮做事,守护住整个石头城,就可以让自己和林鱼儿安然无恙。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了。 当时只要是做下了这个决定,就彻底的离不开,只能在这里面越陷越深。 不仅仅是他,还是林鱼儿和整个猛龙帮。 苏战估计连白展秋都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草原上的纷爭会不那么血腥,可真经歷过后却知道草原人是多么的凶残。 而制止这一切发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加凶残。 可一想到这里,苏战又变得迷茫起来,究竟如何才能够摆脱当前的困境呢?是做大做强?还是就此远走高飞?做大做强,在苏战看来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始终是在草原上啊,这里是草原人的地盘。 虽然他们击溃了几个部落,但那几个部落对於整个草原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顺义王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是因为他可能认为石头城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不值得他关心。 而石头城再想进一步做大做强,也是十分困难,先不说周围这么多的草原部落会不会放任他们壮大,就算是王庭也不可能让他们变强大的。 所以说这一切都非常的困难。 不过苏战觉得这一切並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而是白展秋应该考虑的事情。 或许他得问问白展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战甦醒的消息在猛龙帮传得很快。下午时分,白展秋就来了。 只见他拄著个拐杖,身上都是绷带,脑袋上只露著一只眼睛,整个人好像个木乃伊。 苏战看到他的时候就笑了。 而白展秋也笑了。 白展秋对苏战说,“你真是够玩命的,伤的比我重多了,你还是老实躺著吧,不要再笑了。” 苏战声音沙哑地问他,“我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和以后究竟有什么打算?” 白展秋艰难地坐到了苏战的身旁,似乎这轻微的动作就已经牵扯到了他的伤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这是我正想和你商量呢。 如今我和大哥已经商量过,现在就是要把这个事情再和你说一遍。” 白展秋说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说,“这一战实在是太艰难了,不过我们终归是贏了。 但是我们还需要时间去休养,所以短时间內我们不会去轻启战事。” 苏战点点头,又问他说,“那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白展秋说,“当然是做生意了,我们拿下石头城不就是为了赚钱吗?难不成你还想拿下整个草原吗?” 苏战听了有些意料之外,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73章 :生意 苏战躺在床上。绷带下的伤口隱隱作痛。 白展秋那句做生意砸进他的心里,让他满心疑惑。 他盯著房樑上蛛网的裂痕,声音嘶哑,“做生意?” 每个字都让他难以置信。 “草原刚喝饱了血,王庭的刀子还悬在头顶,你跟我说做生意?” 白展秋没被苏战问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拐杖在地上狠狠一顿。 “正是血没冷透,才更要做生意!”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们真靠著这残破的城墙和剩下的几百號伤兵,能够扛得住那些草原人的惦记?又或者是哪个眼红部落再来咬上一口?” 一旁的林鱼儿端著药碗的手停在半空,她担忧地看著丈夫绷紧的下頜线。 苏战没说话,但是那右眼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 “苏战。”白展秋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一仗我们贏了地皮,输了筋骨,王庭的使者为什么只是敲打不动手?不是怕我们,而是我嫌我们这块骨头太硬了,啃起来费劲,容易崩牙。他们还在等,等我们流血,等我们內乱。”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休养生息,光是在城里舔伤口,粮食哪里来?药材哪里来?重建整个城市的木料铁器从哪里来?坐吃山空,不用等敌人打来,我们就彻底地饿死、冻死、散架了。” 门外风声呜咽,像极了苏战在战场上听到的那些冤魂的哭號。 苏战眼前闪过那些战士们的身影,他闭上了眼睛,牙关咬紧,似乎又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动起来,用他们的规矩活下去。” 白展秋的指节扣在床沿。 “血蹄部、黑熊部和白鹿部三个部落被我抹平了,他们留下来的草场、牲口,甚至是逃散的人口,就是我们县城的商路,皮毛、牛马、战马,这些都是草原上的硬通货,以前他们卡著我们的脖子不给我们,现在我们自己去拿、去换、去抢。” 白展秋的眼中燃著野火,“王庭不是想要安寧吗?好,我们就给他们安寧,我们做规矩的商人,用粮食、盐巴、布匹、铁器,去和他们做生意,而且只换不卖,去跟周围那些嚇破胆的小部落公平交易。 他们缺什么?缺安稳、缺过冬的粮食,我们用粮食换他们的皮毛和多余的牲口,用铁器换他们的通行证,我们帮他们安定,他们给我们活路,让这些部落成为我们天然的屏障,我们的耳目,让王庭找不到插手的藉口。” 苏战猛然抬头,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乍现。 “与狼共舞,你就不怕养虎为患?那些部落可是刚死了亲人,真能和我们交易吗?” “我怎么不怕?”白展秋冷笑一声。 “但现在我们还有更好的路吗?硬碰硬是死路,做生意是险路,但险路未必不是活路。” 他声音压得很低,“交易是明线,暗线是我们的人已经混进了他们的队伍,草原上的风吹草动,各个部落昨天晚上睡在哪个帐篷,都是我们案头上的消息,若有哪个部落真敢起异心…” 他没说完,只是眼中寒光比苏战更冷。 房间里陷入死寂,苏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都震得他伤口剧痛。 他想起金雕部的那个陷阱,想起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林鱼儿抱著他哭红的双眼,復仇的火在骨子里烧。 可是白展秋的话像冰冷的水一样浇在他的身上,浇得他的火焰滋滋作响,却无法熄灭。 他看到了在这火焰之下冰冷的现实,他缓缓地侧过头,目光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望向了外面灰暗的天空。 许久之后,他声音沙哑地说,“好。” 这一声吼已经耗尽了苏战所有的力气,他的身体软了下去,但是拳头却攥得死死的。 白展秋长舒了一口气,绷带下的肩膀垮下了几分。 他拄著拐杖起身,“你只管养著。” 他走到门口,背对著苏战,“外面的事由我来做,这盘生意我陪他们玩到底。”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冷冽的风。 林鱼儿默默地走到床头,用湿温热的湿布擦拭著苏战的额头。 苏战闭上眼睛,眼前不再是尸山血海,而是无边的草原。 这草原就像是一张大网,又像是一个怪兽一般,正在將他慢慢吞没。 白展秋的事情虽然不用和別人大动干戈,但其中的博弈实在是凶险万分。 他们是中原人,而对方是草原人,那不就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 只是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能不能够走得通。 但苏战知道,现在当今最好的计策,也就是白展秋说的了。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够选择妥协,只是希望將来能有一天,他们不用在这草原上窝囊地活著。 …… 苏战一直在养伤,而石头城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繁华。 这一场场大战虽然伤及了石头城的根本,但是汉人向来是以坚韧著称,重建家园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石头城现在就是他们的家,这一切都要他们来做。 苏战等身体好了一些,就和林鱼儿出去转转。 现在林鱼儿的学堂已经不需要她再去管了,招募来的各个老师就已经能够將学堂里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城中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乱七八糟了。 猛龙帮的手下们现在已经好像彻底洗白了一样,各个地方都在做生意。 有的是汉人们自发组成的,还有一部分是由猛龙帮牵头做成的。 城中繁华异常,让苏战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汉人的城市一般。 苏战那破碎的心此时得到了些许的慰藉,只是他心中还在隱隱作痛。 如果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看到如今繁华的景象,不知道会有作何感想。 也不知道他们付出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只是已经没有办法去得到答案了。 死掉的人已经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而活著的人还要往前看。 苏战总觉得白展秋並没有跟他说实话,这其中究竟还有怎样的安排,他也无从得晓,只能知道这一切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街上的汉人们腰杆比以前挺直了许多,看到那些草原人也不再卑躬屈膝。 而那些草原人在石头城里做生意也非常安分守己,不像以前那么飞扬跋扈,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汉人的地盘,是真正被汉人打下来的天下,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浸染著汉人的血,不是他们可以造次的。 第74章 :黑手 那场大战似乎已经被人给忘却了,但是影响却是深远流长。 没有人再敢掀起那样一场战斗,现在的石头城还有附近的部落们早已经被打怕了。 汉人们上一次展露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心惊胆战。 他们自以为是草原上的勇士,可是面对这悍不畏死的汉人,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威胁。 只是这种感觉只能够自己体会,不能够再摆在明面上了。 苏战这个猛龙帮的三当家一直在休养,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 此时的苏战感觉日子好像恢復了一些平静,但究竟会不会平静,谁也说不准。 做生意比打打杀杀更加要命,尤其是和草原人做生意,那更是要万分小心。 当苏战的身子骨恢復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主动去找白展秋。 他也要为猛龙帮再做一些贡献了。 上次他为猛龙帮洒尽了热血,而这一次,他也要为猛龙帮出谋划策。 因为苏战知道自己和猛龙帮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压迫感,让他不能再休息下去了。 白展秋早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以前他帐下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除了苏战之外,还有许多勇猛的战士,可现在,他们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做生意的人。 只是这一切都是明面上的事情,暗地里,竹叶青和野鸡脖子他们还在保留著当初石头城猛龙帮那最悍不畏死的精锐。 因为大家知道,做生意只不过是为了发展壮大而已。 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的刀子够硬,才能够让別人忌惮自己。 就算你生意做得再大,如果没有保卫自己的能力,那在草原上无疑一块肥肉,等著別人来咬上一口。 苏战心里胡思乱想著,走进了猛龙帮的驻地。 白展秋正跟手底下的人说著话,內容不外乎就是最近整个猛龙帮的生意动向。 白展秋看到苏战来了之后,眼前一亮,让他先坐在里面,听那些管事的人匯报最近的动向。 苏战默默的喝著茶,听著他们说话。 几个管事的一直匯报著自己手底下的產业。 这其中有和草原人做生意,也有和中原做生意,往来非常密切。 在苏战休养的这一段时间內,猛龙帮的生意扩大了好几倍。 这一切都得益於上次那场大战,將这四周所有的障碍全都扫清了。 猛龙帮现在不仅仅管辖著石头城,更管辖著四周好几个部落的地盘。 这么多的地盘,那变现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而且白展秋手底下的人做生意也非常厉害,非常赚钱的生意被他们紧紧握在手里。 简直是为猛龙帮日进斗金。 而这些钱也被用作滚雪球,一次又一次地壮大生意。 只是生意做大之后,就会引起別人的嫉妒。 就比如说,一个管事的对白展秋诉说,他们最近被一伙来歷不明的人给盯上了。 那群人一直在试探他们的队伍,每一次押送货物的时候,他们的人都会出现,但是又没有下手,这让押送货物的人每一次都心惊胆战。 但管事的知道他们是在讲狼来了的故事,一开始让手底下的人害怕,后来又麻木。 等大家的意志力达到最薄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 所以管事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白展秋,让白展秋派人去护送他们的商队。 白展秋指节在桌子上敲出闷响,目光扫过苏战,最终落在那管事的脸上。 “哪条商路?” “往北黑风峡那条线上,运送的是盐铁和药材。” 管事的声音发紧,“前后探了三次,像禿鷲一样,每一次都是十几骑,蒙面,来去匆匆,不掛旗號。” “黑风峡……”白展秋沉吟,取出羊皮地纸,指尖划过那条狭长的裂口,“够狠的地界。” “苏战。”他抬眼看向苏战,“你刚能动,这话我本不该说。” 苏战声音不高,自然是懂了白展秋的话,“给我人。” 苏战放下茶杯,“押什么货?多少人手?” “三十车货,护卫五十人,都是好手,领头的是疤脸老周。”管事忙道。 苏战点头,老周是猛龙帮的老人,一把鬼头刀曾劈开过三十几个草原人的围堵,是个硬汉。 “下次走货何时?” “三天后卯时初发车。” “这就行了。” 苏战起身,习惯性地晃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左肩发出滯涩感,有些不得劲。 他强行压下身体上不舒服,看向白展秋。 “也该是我活动一下的时候了。” “我带一队骑手追在后面,是狼是狗,揪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展秋眼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我会让竹叶青打探出他们的底细,人的话你隨便挑。” 苏战点点头说,“10个,我只需要10个人就行了,人多了味道不对,会惊了兔子。” “好。”白展秋不再多言,挥手让管事退下,室內只剩二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著,白展秋声音低沉,“小心些,这次的狼来了未必是试探,我怀疑是有人的黑手伸出来了,他们不想我们靠商路站稳脚跟。” 苏战扯了扯嘴角,“正好省得咱们去找他们,让他们自己蹦出来吧。” …… 三天后,黎明將至,黑风峡入口,30辆大车蒙著油布,在古道之中慢慢前行。 50名护卫刀手利刃出鞘半寸,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石壁。 老周骑在头马背上,脸色阴沉,绷得死紧。 而在后方数里,一片乱石坡后,苏战伏在马背上,十几名骑士静默如石像,马中衔枚,只能喷出厚重白雾。 苏战眺望整个峡口,时间缓缓流逝,等日头爬上中天,远处的车队缓缓出现,一切看似平静,但是处处透著诡异。 根据野鸡脖子的情报,那些人一直在四周打探,今天很可能会动手,但是野鸡脖子並没有探查出他们的具体身份。 所以说,这一次苏战不仅要抵挡住他们的进攻,还要留下活口,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中作祟。 正当车队缓缓前行时,突然峡谷深处,毫无力徵兆地响起一声尖啸。 两侧崖壁的阴影里,数十个黑点猛然扑出,不是马队,是蒙面的壮汉。 他们贴著石壁下滑,手中不是弯刀,而是淬毒的短弩和沉重的绳鉤。 “敌袭!在上方!” 老周的嘶吼声瞬间划破了峡谷口的寧静。 第75章 :峡谷埋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峭壁阴影中扑下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淬毒的弩箭带著破空声瞬间覆盖了车队的前半段。 惨叫声骤然响起,几名护卫反应不及,被毒箭射中命门、脖子,身体剧烈抽动几下,倒了下去,伤口处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战马瞬间受惊,扰乱了本就狭窄的队形! “举盾护住车轴!”老周目眥欲裂,咆哮著挥刀割开一只射向马头的弩箭,刀身与箭簇碰撞出火星。 他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敌人的首要目標是要瘫痪车队。 那些黑影手中的绳鉤,目標显然是车轮和车轴。 然而峡谷地形太过险恶,车队拉起长龙,护卫难以瞬间凝聚。 几个黑影如同猿猴一般落地,就地翻滚卸力,手中的绳鉤带著风声,精准地甩向了几辆大车的车轴。 一个绳鉤死死地抓住了车轴的连接处,黑影猛然发力,沉重的货车发出了呻吟声,车轮瞬间被別住。 另一名护卫试图砍断绳索,但被侧面射来的毒弩给射穿了手臂,惨叫著反跪在地。 混乱像瘟疫一般蔓延,护卫们既要格挡冷箭,又要防备著悍匪的近身扑杀,阵型被瞬间割裂的破碎。 老周如同雄狮一般,鬼头刀挥成一团寒光,接连劈飞了两只弩箭,又將一个扑到身边的黑影连人带鉤劈成两半,腥血溅了他一脸。 但他身边不断的有护卫倒下,毒性蔓延,让伤者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车队被钉死在原处,成了活靶子。 “妈的,给老子顶住!”老周吐出一口血沫,心却沉了下去。 敌人显然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匪。 对方刻意避开护卫密集处,专挑薄弱环节下手,目標明確,瘫痪车被製造混乱,再把他们个个击杀。 就在这时,峡口入口的方向猛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声,紧接著,沉闷的铁蹄声由远及近。 狂暴地碾碎了峡谷中的廝杀声,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杀神一般沿著古道狂奔突进。 苏战带人来了,连他在內一共11人,人数不多,但气势冲霄。 苏战一马当先,他伏低身子,几乎与马颈平切,右臂挥舞著一柄特製的马刀。 刀锋在峡谷之中划出一道寒芒,他左肩的旧伤在顛簸之中传来痛处,但被更炽烈的杀意给死死压下。 他目光锁定了那些正在拖拽绳鉤製造混乱的黑影核心区域。 “杀!”苏战喉咙里爆发出了战吼,十余名猛龙帮精锐齐声应和,匯聚成一道实质性的杀气,狠狠的撞向了混乱的战场。 他们全是苏战挑出来的精锐,经过以前的几场大战,再次闻到血腥,眼中只有毁灭一切的决心。 “苏爷来了,大家撑住!”陷入苦战的护卫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狂暴的苏战,绝望之中发出一声吶喊,士气陡然一振。 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直捣黄龙。 他无视了零星射向他的弩箭,那些弩箭,大部分被疾驰的战马和身后的骑手用大刀隔开,马速已经提到了极致,如同尖刀一般,狠狠的插入了正在破坏车队的匪群中央。 噗嗤一声,刀光如匹练,一名正在奋力拖拽绳鉤的黑影,只觉腰间一凉,上半身缓缓滑落,下半身还保持发力的姿势,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 苏战马速不减,刀势迴转,一个刁钻的上撩,又將一名举著短弩瞄准他的匪徒自上而下劈开,血洒的到处都是。 他身后的十骑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散开两翼包抄。 其余人虽然没有苏战那般狂暴的突击力,但配合非常默契。 一人用绳索套住了一个试图跳上货车的黑影,猛地將他拽下马背,另一个骑手俯身一刀,结果了另一个。 正准备用弩机射击的黑衣人,在另一侧两名骑手並驾齐驱,手中长矛如同独龙出洞一般,將几个聚集在一起企图结阵抵挡的匪徒给叉成了糖葫芦。 苏战的到来瞬间打乱了匪徒的节奏,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在绝对的衝击力面前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拦住那个骑马的,先杀了他!”峭壁上一个似乎是头领的黑影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吼叫。 更多的弩箭和绳鉤不顾一切地朝著苏战集中招呼。 苏战眼中寒光爆闪,他猛地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支射向下盘的弩箭,同时手臂灌注全身力量,马刀带著悽厉的风压,狠狠的劈向了一道向他抓来的绳鉤。 鏘的一声,火星四溅,沉重的铁爪竟然被这一刀给劈的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峭壁上,碎石崩飞。 巨大的反震力让苏战的右臂一阵酸麻,左肩的伤口正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眼前微微一黑,就在这停滯的瞬间,一只刁钻的毒弩悄无声息地从他后方射向他的后心。 “苏爷小心!”不远处正在和一名悍匪缠斗的老周眼光瞥见,当即肝胆欲裂,却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髮之际,苏战的后背仿如长眼一般,在弩箭射及身体的那一剎那,身体猛然向左侧一拧,嗤的一声,毒箭擦著他的右肋飞过,把他的衣服划破了,但未伤及他的身体。 两个持刀的黑衣蒙面悍匪如同鬣狗一般,趁机从左右两侧猛然扑上来,弯刀带著恶风直取苏战战马后露出的空门。 苏战瞳孔微缩,立马挥舞著大刀向左边那人斩去。 隨后身体猛然前倾,躲过了右边劈来的大刀,就听见噗嗤一声,左边那人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而右边那人旧力未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在这危难时刻,根本就没有再使用第二刀的机会。 苏战的大刀已经一个迴旋,又向著那人劈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人被狠狠的砸翻在地,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隨后苏战骑著战马继续前进,向著敌人最密集的方向杀了过去。 那些匪徒们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本来他们是负责埋伏的一方,可是现在形势急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援军,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第76章 :黑影偷袭 苏战看都不看倒下的敌人,双腿猛夹马腹。 马吃痛之下,长嘶一声,速度再提,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衝峭壁下那个不断发號施令的头领。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头领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慌乱,他身边的几名亲信立即组成人墙,挥舞著弯刀和短矛,嚎叫著向著苏战杀了过去。 “滚开!”苏战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俯身提枪控马,人马合一,在狭窄的空间內爆发出了极限的衝刺。 面对刺来的矛,他没有丝毫闪避,反而將全身的力量和战马的衝锋的动能,贯穿於手中的马刀之上。 刀光如霹雳般炸开,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凝聚到极致的一记横斩。 “咔嚓!”精铁交击的爆响,混合著血肉撕裂的声音,骤然炸起。 当先的两柄短矛一声而断,持矛的短匪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臂弯折,刀光毫不停歇,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切开了后面两名悍匪的披甲和血肉,带起一捧刺目的血雨,断肢残臂伴隨著惨叫声飞起。 苏战如同浴血的魔神般,硬生生地在这堵人墙之中撞开了一道豁口。 战马带著巨大的惯性,马蹄高高扬起,狠狠地踏在那名惊骇欲绝的头领身上。 那头领身手也是不凡,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潜力,一个狼狈的贴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践踏。 但他身后的两名亲卫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沉重的马蹄带著苏战冲威的冲阵的余威狠狠的踏在了他们的胸口上,清晰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口喷鲜血,眼见活不成了。 头领翻身而起,顾不得狼狈,手中弯刀仓促格挡,当的一声,苏战的刀式如同海啸一般紧隨而至,狠狠的劈在了头领的弯刀之上。 刺耳的金铁交声、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巨大力量让头领手臂剧痛发麻,脚下踉蹌后退,几乎握几乎握不住刀。 他眼中都终於露出了惊恐,这个人简直不是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战左肩的伤口在这一次全力的对拼之下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剧痛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停止,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更加的炽热,如同实质的火焰,牢牢的锁定了眼前的头领。 他只要拿下此人,这群悍匪立刻就会崩溃。 他无视伤痛,单手控枪,战马人立而起,刀锋再次扬起,带著不死不休的决绝,准备发命制动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一个潜伏在峭壁更高处,从未出手,手持一张奇特大弓的黑影,眼中光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那张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强弓。 弓弦上搭著的並非普通箭矢,而是一只通体黝黑泛著蓝光的重型破甲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嗡的一声,一道低沉到令人心悸的弓弦声响起,那只黑箭如同死神之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目標並非苏战,而是他胯下的战马。 箭矢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战马强健的脖颈,巨大动能甚至带起一捧血雾。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轰然栽倒。 苏战在箭矢破空声响起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头领身上,加上左肩剧痛影响了感知,直到战马悲鸣前倾,他才猛然惊醒。 “不好!”苏战心头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猛地一蹬马蹬,借著战马倒下的势头,身体如同灵猿一般向著前方翻滚而出,同时手中马刀下意识地护住要害部位。 “轰隆!”战马沉重的躯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苏战狼狈落地,翻滚卸力,左肩伤口传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强撑著单膝跪地,迅速稳住身形,冰冷的刀锋直指那名惊魂未定的头领和箭射来的方向,眼神如同猛兽一般凶狠。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猛龙帮的护卫和骑兵们看到苏战落马,心头俱是一紧,老周更是剧烈,怒吼著拼命向著苏战的方向杀去。 峭壁上的头领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看著单膝跪地,浑身杀意冲天的苏战,又看了一眼那高处射出致命一击的黑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撤!” 命令一下,参与的蒙面匪徒如蒙大赦,立刻放弃了缠斗,如同潮水一般的向著峡谷深处和两侧的峭壁阴影中退去,行动迅速,训练有素,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退路。 那名射箭的黑影也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岩石之后,不见踪影,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燃烧著的货车,还有倒地的人马尸体以及化不开的血腥味。 “苏爷”老周和几名护卫终於衝到了苏战的身旁,將他团团护住,警惕地望著匪徒退去的方向。 苏战在护卫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他左肩的伤口仍在潺潺地流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死死地盯著那峭壁处黑影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將那里看穿。 “检查有没有活口。”苏战的声音嘶哑低沉,带著寒意。 手底下的人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了,过后,老周一脸阴沉地向苏战匯报。 “苏爷,所有人均已死掉,重伤的吞下了口中藏著的毒药,已经身亡,没有一个活口,不过他们全都是草原人。”苏战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俘获出一个活口,但是草原人这个消息就已经能够判断出他们究竟来自何方,是那群没有死心的草原人,果然他们又捲土重来了。 苏战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对老周说,“撤。” 马队缓缓地驶离了峡谷口,向著石头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苏战一直回忆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次草原人实力相当强横,不管是袭击他们的草原人,还是那悬崖峭壁上的一抹黑影,都让苏战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有更高层的人参与到了他们的斗爭之中。 至於这些人是谁,他不得而知。 但苏战隱约觉得,有一双大手伸向了石头城。 第77章 :打探消息 黑风峡的血腥气依然在苏战心头挥之不去。 30辆大车损毁了近10辆,守卫折损17人,重伤8人。 货物虽未全失,但每个猛龙帮心头,帮眾心头却好像压著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苏战伏在马背上,右肩的绷带已被血液浸透,每一次顛簸都传来钻心的痛楚。 老周策马跟在旁边,脸色铁青,不时担忧地看向苏战。 他身上的几处刀疤、刀伤已经简单包扎,但精神上的衝击显然更大。 精心挑选的护卫竟然被一群不明来歷的蒙面匪贼打得如此狼狈,若非苏战提前带人埋伏好,及时杀到,后果不堪设想。 “苏爷,您的伤…”老周声音沙哑,带著愧疚。 “死不了。”苏战声音沙哑,死死盯著前方,“看清楚那些人的动作章法了吗?” 老周咬牙道,“错不了,那股子羊膻味和弯刀的路数是草原上的狼崽子,比咱们以前碰到那些黑熊部的精锐还要难缠,尤其是领头的和放冷箭那个杂种,老子已经记住了他们的身形,以后再见到他们,化成灰我也能把他们给认出来。” 苏战眯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了那道黑色的身影,以及那支精准歹毒,时机拿捏得非常好的重箭。 那是一种猎人般的耐心和冷酷,与那些普通悍不会死的草原人气质迥乎不同。 那个下黑手的黑衣人才是关键。 车队在压抑的气氛中驶入了石头城。 城门口的守卫看车队的惨状和苏战苍白的脸色,都倒吸一口冷气,赶忙让人让开了路。 等苏战带人回到了猛龙帮的驻地,他刚被扶下马,就几乎站不稳。 白展秋已经带著一眾手下匆忙赶来,他看到苏战肩上那伤,眼神骤然一缩,“快去喊大夫来。” 白展秋上前一步,亲自扶住了苏战。 议事堂內,浓重的药味混合著血腥味。 大夫小心翼翼地剪开苏战肩头的衣物,露出下面崩开的伤口。 所幸还无大碍,大夫隨后给苏战敷了伤,又重新包扎了以后才离开。 而一旁的老周坐在旁边,开始向白展秋诉说在黑风峡遇袭的经过。 从蒙面人诡异的出场方式,以及精准的弩箭和绳鉤配合,还有后来苏战和他们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那个神秘的弓箭手。 “他们看似是在抢货,实则是要毁了我们的商路,断了我们的筋骨,若非苏爷救下我们,我们就完了,苏爷这一次受伤,全都是我们的缘故。”老周的声音带著后怕,议事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白展秋缓缓开口,“好得很,这群人按捺不住才好呢,以后多多露出马脚,才让我们知道究竟是谁。” 他走到苏战身旁,看著苏战苍白的眼神,“感觉如何?” “不碍事,休养几日就行了。”白展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一次我们早有准备,还被他们打成这样,可见他们实力不俗,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他们就是在忌惮我们的实力恢復。 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这么做,以后所有的商队加强防护,不管来者是谁,通通杀掉,而且我觉得他们很快就会再出现的。” 最后他大手一挥,“野鸡脖子!” “在!”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出现在他身旁。 “给我查附近所有草原人的动向,看看城里有没有他们的探子,用尽所有的办法,一定要知道他们是谁。” “是!”野鸡脖子领命,隨后消失在门外。 白展秋看向苏战,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这一个月给我老老实实的躺著,外面的事我来料理,这笔帐我和他们慢慢的算。” 苏战却摇摇头说,“不行,我们时间不多了,我要和野鸡脖子他们一起行动,抓紧时间查出这些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白展秋见苏战坚持,只能点了点头。 “那好,但你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要再受伤了。”苏战点点头,隨后就被人搀著去休息。 苏战回到小院,林鱼儿看他又受伤了,非常担心。 但伤口已经包扎,她只用照顾苏战就行了。 而隨后,野鸡脖子就给苏战带来了第一个消息。 “苏爷,有眉目了!” 苏战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说!” “城里的探子那边暂时没有挖到大的,那伙人藏得很深,手脚也乾净。” 野鸡脖子语速飞快,“但黑风峡那边,我们摸到了点硬货,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兄弟在附近射箭点,扒开碎石,找到了这个。” 她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著的小物件,小心展开。 苏战拿过来看清楚,是一枚约摸两指宽的金属箭头残片。 箭头呈棱形三角,通体黝黑,在阳光下泛著幽蓝的寒光,稜线上布满了精密的放血槽,尖端断裂处依稀可见某种奇怪的。 类似於兽首的图腾? “这是什么?” 苏战眼中泛起疑惑,“这支箭和射翻我的那只黑箭,箭头是一样的,採用了特製的破甲锥,材料非同一般,不是普普通通的草原部落能有的手艺,这上面的图腾你认识吗?” 野鸡脖子眼中寒光更盛,“认得,是白鹿部的!” 一旁的林鱼儿失声惊呼,“白鹿部首领不是被杀掉了吗?” 野鸡脖子摇了摇头,“白鹿部是被打散了,但还没有死绝,他们的精锐部队白鹿角,据说都是百里挑一的射鵰手和亲卫。 那晚他们的首领被苏爷格杀,这帮人护主无力四散窥逃,下落不明,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並没有逃远,而是被什么人给收留了,或者说他们自己选了一个新的头领,憋著劲要报仇。” 苏战在盯著那枚信物,心中瞭然,难怪那弓箭手如此老辣狠毒,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原来是白鹿部的精锐,那这就不是黑手那么简单了,看来背后的人胃口不小啊。 野鸡脖子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的人顺著撤退的痕跡,在峡谷深处的一个隱秘岔口,找到他们临时藏身的山洞,里面遗落了几片没有烧乾净的皮子。 上面好像是王庭特供的金帐酥油味,还有血蹄部那特有的黑石炭的烟燻味。” “金帐酥油和黑石炭?”这两个信息冲入苏战的心头。 第78章 :金帐 金帐酥油是王庭直属金帐卫队的特供品,等閒部落根本弄不到。 黑石炭则是靠近矿山,与血蹄部有亲密往来的几个少数部落才会使用。 “王庭和他们的残余搅和在一起了?”苏战的声音冰冷,回想起之前顺义王还派使者假惺惺地来安慰、扶持,转头就纵容手底下的精锐残部和此地勾结,在黑风峡做出这等事来。 这哪里是忌惮他们的骨头硬,分明是换了一个更阴毒的法子,要把他们一点点放血拆骨。 苏战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冷冷地说,“继续查,顺著这两条线给我往深处挖,动用所有的暗桩,盯住可所有可能的方向。” 这潭水已经被他们给彻底搅浑了,下面的鱼马上就要浮出来了。 他们想玩阴的,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血先流乾净。 野鸡脖子重重地点点头,隨后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口。 林鱼儿有些担忧地说,“夫君,不会有什么事吧?” 苏战淡淡一笑,“能有什么事呢?你別担心了,我有些口渴,去给我拿碗水来吧。” 林鱼儿出去了,苏战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在他脑子里面逐渐清晰明了。 王庭肯定参与其中了,那些旧部残党其实不足为虑,真正在乎的应该是王庭。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去和王庭计较,他得抓紧时间养伤,只有养好了伤才能和他们斗一斗。 至於这群傢伙们究竟想要干什么,那不关他的事。 只要是他们敢动手,那苏战下一次一定可以粉碎他们的阴谋。 接下来就要看野鸡脖子的情报究竟准不准了。 很快,石头城中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身边潜伏的其实是外面来的探子,也有很多人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是探子。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可野鸡脖子却不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有问题的人通通抓起来,挨个审讯,撬开他们的嘴才是正经事。 至於其中究竟是谁参与了,谁没有参与,那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而竹叶青也是参与其中,將所有的信息全都问了出来,等著足够多的消息收到了,就该对这些王八蛋们下手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苏战已经养好了伤。 上一次在峡谷里受到的伤,好得非常快。 或许是血管崩开了,又重新组建,反而更加的容易。 又或者说这一次的大夫手段比较高明。 现在苏战已经能够挥舞大刀,啥事没有了。 苏战正挥舞著刀,在院子里面练习刀法。 突然,屋门开了,竹叶青和野鸡脖子走了进来,他们面色十分沉重。 苏战收起了刀,野鸡脖子他们也停到了苏战的身旁。 竹叶青轻声说,“三当家!” “都已经查清楚了。” 苏战將长刀缓缓入鞘,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在竹叶青的脸上说。 野鸡脖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快速清晰。 “顺著金帐游苏和黑石炭的线,我们的人几乎把能翻开的地皮都掀开了,白鹿角那群丧家之犬確实没有跑远,他们现在盘踞在黑水沼泽深处,依附著一个叫做黑水帮的小部落。 这黑水帮名义上是独立的,其实是王庭埋在附近的一只爪子,专门负责干见不得光的事。 而且由於他们的根据地在沼泽深处,所以易守难攻,几乎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竹叶青接过话头,“更关键的是那金帐油酥,这东西只有金帐的核心成员才享用,我们的人在靠近王庭的商队里下了功夫,终於撬开了一个给金帐卫队后厨送香料的老马夫的嘴。 他认识,那是专攻王庭左贤王亲卫队的標识。” “左贤王?”苏战眼中寒光爆闪,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顺义王名义上也是草原上的共主,但权力早已被几位手握重兵的宗王架空,其中左贤王呼延灼势力最大,野心勃勃,对顺义王之王位,顺虎视眈眈。 “正是。”野鸡脖子重重点头。“那老马夫还透露,就在黑风峡谷事发前不到十日,左贤王的一个心腹管事曾暗中押送过一批物资,其中就包括这种金帐油酥,目的地正是黑水帮所在的方向,时间地点东西全都对上了,所以是左贤王呼延灼乾的。” 苏战声音充满杀意,“顺义王使者假惺惺地来安抚,背地里却纵容,不是指使他手下最强的左膀右臂,来收拢白鹿部残兵,勾结黑水帮用我们猛龙帮的血肉来练兵,来试探,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石二鸟。” 苏战冷哼一声,胸膛起伏起来,怒火如同压制的火山。 他想起了那些在峡谷之中倒下的兄弟,想起了那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冷箭,想起了石头城黑熊部白鹿部战场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这一切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庭权贵们导致的。 “白展秋知道了吗?”苏战声音低沉的可怕。 “二当家那边,我们第一时间就送去了密报。”竹叶青说,“二当家更担心的是,这恐怕只是开始,既然左贤王已经出手,就不会咬一口那么简单。 他肯定会收拢其他的残部,目標也绝不仅仅是劫掠商队骚扰我们的简单,他们就是想要掐断我们的命脉,甚至挑起我们与周围部落更大的衝突,最终將我们彻底的碾压,以为他將来问鼎王座做垫脚石,同时向顺义王展示他的实力。” “他想得美!”苏战眼中燃烧著火焰,“他把我们当垫脚石,我会让他知道踢到铁板的滋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野鸡脖子给我死死盯住黑水沼泽和黑水部,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动向,城內的探子继续深挖,尤其是和左贤王府金帐卫队有勾结的,一个都不要放过,王庭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是!”两人齐声领命。 这一场比以前三部围城更凶险、更诡譎的暗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明刀明枪的部落仇敌,而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庭,是手握重拳、阴狠毒辣的草原之狼。 苏战抬头,看向了灰濛濛的天。 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已经离开了。 天空十分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石头城上空,就好像是王庭那深不可测的阴影,把整个石头城抓在了自己手中。 苏战握紧了腰间刀柄,这一次不管对手是谁,他就绝对不会低头。 风暴將至,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第79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要动手,那就事不宜迟。 苏战已经想好了,那黑水沼泽的黑水部落,既然已经和他们石头城开战了,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等待了,直接对他们开战就行了。 但是这一次开战,苏战可不会打著石头城的名號,现在王庭盯他们盯得很紧,如果打著石头城的名號,那实在是太糟糕了,所以肯定不能打著石头城的名號,必须要暗地里出击。 苏战已经想好了,干掉这群傢伙,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他们不是喜欢偷袭吗?那苏战他们也能偷袭。 於是苏战站了起来,他马上去了猛龙帮的驻地,去找白展秋。 白展秋正在驻地里和人商量事呢,见苏战进来,赶忙起身,“苏战,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又来做什么?” 苏战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坐在旁边。 旁边的人都对著苏战起身行礼,苏战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坐下。 苏战扫视一眼场中眾人,发现这里都是猛龙帮的核心人员。 这些人都是陪著猛龙帮一步一步打天下打过来的,所以说在这里是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於是苏战直接看向白展秋,对他说,“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我们先听听嘛。” 苏战点点头说,“既然野鸡脖子,他们已经查到了关於上次袭击咱们的人究竟是谁,那我觉得就不用再等了,既然那黑水沼泽有意要参和我们石头城的事,那我们就该主动出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展秋眼中爆出一道精光,问道,“怎么主动出击?” 显然白展秋对这事非常感兴趣,不仅如此,旁边的人也非常的感兴趣。 大家刚才商量的就是这事,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黑水城那伙子草原人要对他们动手,大家都想著该怎么办。 而现在苏战竟然说的就是这事,那就正好一起说。 於是苏战没有停顿,继续说,“既然他们偷袭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偷袭他们?” 苏战此话一说,白展秋和所有的管事的眼前都是一亮。 其中一个管事马上站了起来,十分兴奋地说,“对呀,苏爷说的对呀!既然他们偷袭我们可以,那我们为什么不反击他们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啊! 他们想破坏我们的商路,那我们就干掉他们的部落,让他们知道咱们石头城不是好欺负的,只要是他们敢染指石头城,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石头城真正的主人。” 旁边的几个人都是点头称是,一旁的白展秋也缓缓点了点头说,“这个办法好,我们刚才还在想怎么去应付他们,没想到你直接出手,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这叫做化被动为主动,只要是主动出手,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机会。 不管他们有什么把戏,在这之后他们都得消停一段时间了。 毕竟他们的部落要是被我们给袭击了,肯定死伤惨重,到时候他们也就没有时间去忙活王庭的事情了,光他们部落自己的事情都得忙活一阵子,那咱们就能够获得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了。” 白展秋觉得这个方法十分的好,而且可以解决现在的困境,还能够摆脱他们的被动形式,这样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计策呀。 於是白展秋又看向了苏战说,“你还有什么想法?” 苏战摇了摇头说,“我的想法仅限於此,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偷袭那黑水沼泽,把他们的部落给烧杀抢掠一番,让他们知道自己挑错了对手。 而且这一次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做最狠,把他们的有生力量狠狠的打击一番,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至於那些黑熊部的残余势力,就让他们先蹦躂一阵子,我们先消灭这些明面上的部落,等以后抓住了他们的小尾巴,再顺藤摸瓜摸过去,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白展秋点点头说,“好,这事由你全权处理,我们所有人全都支持你,只要是你有想法,都可以提,要多少人,咱们现在就有多少人。 现在咱们的帮派已经扩大了好几倍了,有生意做,果然比以前要有实力的多。” 白展秋说的这可是实话,毕竟以前他们也只不过是在忙著和石头城的其他部落抢地盘,並没有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而且他们的势力也非常的小,汉人部落也是发展不起来。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钱就能够收买更多的人,招兵买马的事情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石头城可比以前要繁华的多,汉人也要多的多,这其中收留了附近不知道多少部落的汉人前来投奔。 现在猛龙帮的实力今非昔比,隨便抽出1000人都能够轻轻鬆鬆。 所以白展秋觉得主动出击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只要是能够打乱对方的计划。 让石头城的形势暂时化解,那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苏战点点头,於是说,“好,不管怎么样,我会儘快出手,到时候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於是所有人全都同意了这个决策。苏战站起身来,不再打扰他们商量其他的事,离开这里。 而剩下的其他人也在交头接耳,每个人都非常的兴奋。 刚才苏战的到来,给他们的討论带来了新的想法。 一个主事站了起来,隨后说,“二当家,我觉得三当家这个方法非常的好,不管是这一次还是以后,我们都可以这样做,只要是谁敢惹我们,那我们就暗地里给他们一锤子。 这样,所有的线索都追不到我们的身上,我们还可以打击他们的囂张气焰,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白展秋点点头说,“现在这事倒是十分的简单,最主要的是我们不能够露出马脚。” 旁边的一个管事却哈哈大笑说,“二当家,您这话我可不同意。 如果说这一次黑水沼泽的黑水帮被我们给袭击了,那肯定就是我们干的。 即使是我们不承认,即使是他们抓住不住我们的马脚,那我们也不可能逃脱干係。 换句话说,不管附近哪个草原人的部落遭受衝击,我们都有嫌疑。 所以说,留不留下马脚又有什么关係呢?就算我们留下马脚,也可以说是其他人栽赃陷害,只要是我们不承认,那就行了。 至於其他的,根本就不用多想。” 第80章 黑水沼泽 白展秋被这个管事的话给点拨了一下,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现在的黑水城,还有石头城,那都是拳头大的才能够主事,不管是谁,只要是敢质疑我们,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如果有实力的话,那他们不会跟我们讲道理。 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再跟我们说什么也没有用。 你们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於是乎,袭击黑水沼泽黑水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苏战已经开始去找野鸡脖子准备所有的事情了,他这一次出击要带1000人,而且还要將那黑水沼泽夷为平地,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鸣惊人,打狗就要打痛,不能够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很快,野鸡脖子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 对於配合苏战,他们是已经得心应手。 夜色降临,黑水沼泽深处,瘴气在月光下呈现出灰绿色。 沼泽里枯死的怪木,还有腐烂的植被,令人作呕。 偶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发出悽厉的叫声,显得非常阴森恐怖。 在距离黑水帮核心营地约5里的一处干硬土丘后,苏战伏在泥地上,像一个石雕一样,寂静无声。 他身后1000名猛龙帮帮眾无声地潜伏著,没有火把,没有交谈,只有呼吸声和甲冑兵刃偶尔摩擦出来的细微声响。 野鸡脖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战的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三当家摸清楚了,营地分內外两层,外层是依附著的零散牧民和奴隶窝棚,守卫比较鬆懈,而內层是黑水帮本部和那些所谓的高手,还有一些白鹿角的杂碎。 柵栏十分结实,里面有四个角楼,角楼上有弓箭手,寨门紧闭,那些精锐全都住在营地西侧,靠近首领大帐的地方,而且他们的巡逻队非常的谨慎,每半个时辰一换,今晚的口令是黑水。” 苏战的目光穿透了黑暗,已经看到了那隱隱约约的营寨轮廓。 他缓缓点头,按计划行事。 第一队解决外围哨岗和巡逻的,清除窝棚区的障碍,动作要快,不能够惊动內寨。 第二队准备火油、引火物,寨內的火起之后,立刻点燃外围,断了他们的后路,製造混乱。 第三队隨我强攻进內寨寨门,直捣黄龙,目標就是干掉他们的精锐部队和他们的头领。 “记住,我们只有一个行动要求,那就是不留活口,不管男女老幼。” “是!” 几个领队头目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沼泽的湿冷,侵入骨髓,却压不住每个猛龙帮帮眾胸腔里的復仇之火。 终於,远处传出一声清脆的水鸟鸣叫,短暂清晰,那是第一队得手的信號。 “动手!”苏战声音不高,瞬间,整个身后的猛龙帮帮眾们如同巨兽一般甦醒。 內寨西侧几处不起眼的窝棚阴影里,数道黑影鬼魅般地扑出,精准地割断了几个正在打哈欠的巡逻哨兵的喉咙。 与此同时,另外几组人攀上了简陋的角楼,在弓箭手反应过来之前,冰冷的匕首就已经插入了他们的后心。 外围的零星抵抗就如同雪花一样,瞬间消融了。 “敌袭!”突然,內寨城墙上的守卫发现了异动,悽厉的惨叫声和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可是此时为时已晚,轰隆一声巨响,內寨那坚固的寨门在数名猛龙帮帮眾用临时砍伐的巨木撞击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 早已经在外的苏战一马当先,第一个衝进了火光摇曳、陷入混乱之中的內寨,“杀,一个不留!” 苏战的怒吼如同炸雷一般,瞬间点燃了身后数百名猛龙帮精锐的杀意,他们如同洪流一般汹涌而入。 手中的钢刀在火把的映衬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营地內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景象。 从睡梦中惊醒的黑水帮帮眾和白鹿角残余势力,慌慌张张地衝出帐篷,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情的刀锋和密集的箭雨。 猛龙帮战士憋屈了太久的怒喝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砍杀效率惊人。 惨叫声、兵器撞击声混合在了一起,奏响了黑水沼泽的末日輓歌。 苏战的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营地中心那面绣著狰狞黑水蝮蛇的图腾大旗。 旗杆下一个身材魁梧,紧披皮甲的光头巨汉正挥舞著一柄开山斧咆哮著组织抵挡,正是黑水帮的首领。 他身边几个眼神锐利、背著强弓的身影尤为醒目,赫然就是白角鹿的残余精锐,还有黑水帮的其他精锐。 其中一人身形精瘦,眼神如鹰,正是黑风侠射出致命一箭的那个黑影。 “猛龙帮!” 那精瘦箭手认出了冲在最前面浑身浴血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瞳孔猛然紧缩,失声叫道。 黑风侠那一幕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一股寒意直窜头顶。 “找到你了,他妈的!冤家路窄呀!”苏战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弓手,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无视了旁边劈砍过来的弯刀,身体在高速衝锋中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侧滑,手中刀光一闪,偷袭者的喉咙瞬间被割开,他捂著喷血的伤口倒下。 苏战速度不见,直扑那个弓箭手,“保护头领,拦住他!” 一名草原人怒吼著,带著这名亲卫,试图抵挡苏战的去路。 而那弓箭手也飞快地摘下了抽出一支闪著幽蓝寒光的披甲箭,正是当时他在黑风峡谷偷袭苏战的那一支。 可是苏战根本就不给对方拉弓的机会。 “滚开!”苏战发出一声暴喝,挡路的巨汉和其他草原人都被他的一记千钧压悍然斩下,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那几个草原人脸色巨变,仓皇抵挡,錚的一声,火花四溅。 巨汉只感觉到巨力传来,双臂酸痛发麻,手中开山斧差点就脱手,整个人噔噔噔退后数步。 而旁边的几名草原人也被这一刀的余威扫中,惨叫著倒飞出去。 苏战借力一个旋飞,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目標直指那搭上箭的弓手。 快!太快了!快到那弓手只来得及將弓抬起一半,噗嗤一声,刀光闪过,那握著破甲箭的手臂齐臂断而断。 鲜血喷涌,弓箭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嚎叫。 而苏战看也不看他,立马又挥出一刀,那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弓手的脑袋冲天而起。 隨后,苏战又举起刀,冲向了那手持开山斧的巨汉。 那巨汉看到苏战衝过来,当时大喝一声,举著开山斧也迎了上来,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81章 战后收尾 “汉狗拿命来!”巨汉首领咆哮如雷声震四野,压过了周围的廝杀声。 他双臂喷张开山斧,撕裂空气,朝著苏战的头当头劈下,力量之大足以將一匹战马生生劈开。 苏战瞳孔微缩,这巨汉的力量非同寻常,应接绝非明智之举。 他左肩的旧伤传来隱隱刺痛,提醒著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千钧一髮之际,苏战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贴地,同时双脚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擦著那恐怖的斧刃,滑向巨汉的左侧。 呼! 巨汉手中斧子劈空,狠狠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大片腥臭的泥浆,留下了一个深坑。 而就在此时,苏战滑行的势头未尽,左腿如同钢鞭一般扫出,狠狠的踢在了巨汉直挺腿的关节处,咔嚓一声,令人感觉牙酸的刺痛,骨裂声响起。 “啊!”巨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蹌著单膝跪倒在地,手中开山斧也差点脱手而出。 这疼痛和屈辱让他目眥欲裂,他狂吼著试图用巨斧横扫逼退苏战,但苏战的速度比他更快,借著踢击的反作用力,苏战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弧线,这一刀凝聚了苏战所有的杀意,精准地锁定在了巨汉因跪地而暴露出的脖颈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巨汉横扫的斧头还在半途之中,眼中那抹惊骇和难以置信却已经浮现。 噗嗤一声,刀光闪过,血溅冲天而起,足有数尺之高,那颗硕大的光头连带著脸上狰狞的表情翻滚著飞离了躯体,重重地砸在泥水里,溅起了一片污浊。 无头的脖颈处,鲜血失控般地喷出。 瞬间染红了身下大片的泥泞。 那具失去头颅的魁梧身躯还保持著跪姿和挥斧的姿势,却霎那间就僵直了。 隨后如同崩塌的山峦一般,轰然倒地,溅起了血浆混合著血水,將四周全都糊满了。 不知哪个眼尖的黑水帮帮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惨叫,“首领死了!” 这声喊叫如同瘟疫一般,席捲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本就陷入苦战的猛龙帮精锐和黑水帮帮眾,还有白鹿部的残將,在看到光头那无头的尸体时,最后一丝抵抗抗的意志彻底崩溃。 “跑啊!快跑啊!我天吶!他们是魔鬼吗?长生天啊!快救救我们!” 恐怖的哀嚎取代了喊杀声,残存的敌人彻底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如同蚁群一般开始向著营地深处和沼泽里逃溃。 “杀!一个不留!” 苏战的声音冰冷刺骨,在这杀戮的修罗场中清晰传开。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刀锋指向溃逃的敌人,下达了最终的绝杀令。 猛龙帮的战士们气势如虹,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最后的收割。 火油已经將四周都点燃了,外围的窝棚区陷入到了一片火海,彻底断绝了溃兵的退路內寨之中,顽抗者被迅速剿灭,奔逃者被追上砍翻在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了黑水沼泽最血腥的一幕。 野鸡脖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苏战的身侧,他手中的短刃还在滴血,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战场。 “三当家,大局已定,几个头目已经伏诛,白鹿角残部尽数歼灭,黑水帮已经彻底完了。” 苏战拿著刀微微喘息,肩头旧伤传来剧痛,他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环顾四周,火光映衬著他的脸庞,眼中的杀意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看到猛龙帮的战士们在清理战场,补刀捶死者,还把所有的战利品都收集起来。 营地在燃烧,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尸体燃烧的焦臭味和沼泽里特有的腐臭味道。 “仔细搜!” 苏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尤其是各个大帐,还有里面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不该出现在这的误具,又或者说一些有用东西。” 他的目光扫向远方,寒意森然。 野鸡脖子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明白,挖地三尺我也会把这里给挖出来的。” 她立刻转身,带著几个精干的手下扑向了所有的帐篷。 苏战站在原地,任凭夜风吹拂著他染血的衣襟。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染,变得粘稠滑腻。 远处火焰吞噬著这个草原人的部落,將一切全都付之一炬。 这是猛龙帮挥出的重拳,狠狠的砸在了那些伸向他们的黑手之上。 黑水帮的覆灭是警告,也是反击的號角。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苏战倒要看看这一次究竟会引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最后,苏战让大家赶紧清扫战场,他带著所有人离开了黑水沼泽,向著远处疾驰而去。 这里的一切很快就会传遍附近各个部落,当然,不管有没有证据,最后都会把一切引向他们石头城。 而苏战也並不害怕这一切,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打草怎会惊蛇?不好好的和他们打上一场,又怎能知道究竟是谁在后面胡作非为? 这些草原人已经在这里盘踞非常多的时间了,其中势力错综复杂。 苏战可不相信身后仅仅是一个王庭,恐怕还有更厉害的人在等著他们。 不管怎么样,这一拳都打出去了。 接下来,苏战就带著人直接离开了黑水沼泽,原路返回。 经过这一战,粗略估计,他们损失了百十號人,还有很多人受伤。 由此可见,整个部落的实力还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一战必须要做,不为了別的,就为他们汉人能够守卫住石头城。 现在石头城的安寧都是一片假象。 他们汉人虽然团结在一起了,可是威胁依然存在,周围虎视眈眈他们的人太多太多了。 像这一次的黑水沼泽,还有其他隱藏在暗处,看不见的那些黑手,都会隨时覆灭石头城。 所以说,每一个在这里挣扎求生的汉人们,都不会吝嗇自己的生命。 为了自己家人,还有所有汉人在草原上的话语权,每一个人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所以这些牺牲在他们看来是必然的,也是值得的。 第82章 野狗帮 而后,苏战带人回到石头城之后,天都已经亮了。 所有人打散之后返回石头城,而苏战也带著野鸡脖子直接从正门而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展秋已经知道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这一战打得非常漂亮,剿灭了那些石头城的潜在威胁者之一。 不过他们並没有放鬆警惕,因为他们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开端,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主动蹦出来和他们叫囂挑衅。 接下来他们就需要静静地等待著。 因为诱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该是鱼儿上鉤的时候了。 那些和石头城作对的部落,这一次肯定都听说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情,而且他们也肯定都感同身受。 石头城自然是剿灭黑水沼泽的凶手,这一点不管是谁都会承认的。 所以说,附近的部落都对石头城非常的仇视,有的人还在加紧发展自己的势力,有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苏战只不过是休养了三天之后,就听说了有人已经对他们动手了。 那天野鸡脖子来通知他去议事堂开会。 苏战走进议事堂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还有其他的管事也都坐在旁边,中间放著一个人头,而在那人头上插著一支利箭,利箭上插著一封信。 所有人看著那只人头,沉默不语。 当苏战进入到议事堂,看到那个人头的时候,瞳孔一阵紧缩。 他默不作声坐到了白展秋的身旁白展秋抬了抬手,野鸡脖子才將那头颅上的信取了出来,递给了白展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展秋打开一看,脸上的怒火呼之欲出,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信传给了苏战。 苏战简略地看了看,这是一封挑战书,上面写得非常明白,就是在对他们的石头城宣战,而宣战那一方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部落,不过有千把號人。 领头的部落头领好像叫鬣狗。 狗在草原上是一种十分低劣的生物,根本就没有人会將它们放在眼里。 但狗急了是要咬人的,这只部落就叫做野狗帮。 他们是由草原人组成的,他们在听说了黑水沼泽发生的事之后,对石头城十分不满,於是截杀了石头城的商队,將那次押运货物的管事头颅连带著这封挑战书送到了石头城。 挑战书上写得非常明白,他们將会继续追杀石头城的各个商队,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给毁灭掉。 旁边一个管事忍不住了,怒道,“这群王八蛋果然出来了,接下来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马上去准备人手灭了他们。” 白展秋却摇了摇头说,“他们可以明来,但我们不能。” 旁边的管事们听他这话,都按捺住了心头的怒火。 苏战点点头说,“没错,他们是草原人,他们確实有这种资本,如果我们明面上动他们的话,会被群攻的,咱们石头城虽然现在实力已经比以前强的太多了,可终究还是打不过他们。 如果他们全都组合起来的话,我们恐怕难以抵挡,大家也不想上次几大部落围攻石头城的景象再一次发生吧?” 所有的管事想一次想起上一次石头城被围攻时的景象,都是后背冒汗。 毕竟上一次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个管事说,“苏爷,那你说怎么办?” 苏战想了想,直接说,“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上一次那黑水沼泽是怎么灭的?这一次他们野狗帮也会怎么灭,只要是有人敢站出来,那就会被干掉。 我们不需要把自己的名號打出去,只要让他们毁灭就行了。 恐惧是一个非常好的种子,如果埋藏在人的心中,等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害怕。 他们不是现在非常狂妄吗?可如果狂妄的代价是自己的部落亡国灭种,那他们现在就不会这么狂妄了。” 旁边的管事眼前一亮,拍手称道,“苏爷这个办法真好啊!他们在明,我们也在明,其实大家都是在牌桌上说话,只不过看谁狠。 而且他们敢动我们的人,那我们动他们的人也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他们是主动发了战书,虽然我们没有应战,但他们死了,那我们就不用应战了。 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应战,就像是白爷说的那样,我们如果应战的话,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群起而攻之。 可如果他们没有抓住我们的把柄,那就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到时候让他们知道谁究竟是这草原上最狠的人。” 白展秋也点了点头说,“苏战这个办法好,那我们就筹划一下,究竟应该怎么做。” 苏战摇了摇头说。 “你们还是负责石头城还有商路上的事情,这种事以后交给我来做。 我和他们打交道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们的习性我已经摸得非常清楚。” 白展秋犹豫了一下,可还是同意了,“好,就由你去做。” 苏战起身,直接走出去,挥了挥手,野鸡脖子走了过来,“苏爷。” 苏战说,“点齐500人马,晚上去灭了野狗帮。” 野鸡脖子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转身离开。 苏战则去街上走走,刚走了一会,就在一茶摊前坐下。 那店铺老板认得苏战,赶紧上茶,上完茶就退到一旁去了,就好像苏战是在自家喝了一杯普通的茶一样。 苏战喝完茶,直接又往前走。 来到了林鱼儿的学堂,往里面看去,孩子们欢声笑语。 有的在摇头晃脑,一派热闹景象。 苏战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当他来到茶馆。 刚点上一碗麵,吃了一半,野鸡脖子就进来了。 苏战对他挥挥手,过来先吃点东西。 野鸡脖子坐到了苏战对面,要了一碗肉丝麵,呼嚕呼嚕地就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饱饭,擦乾净嘴,野鸡脖子才说,“苏爷,人已经点齐了,一共500好手,晚上就能出发。” 苏战点点头说,“走吧,事不宜迟。” 於是乎,两个人离开了茶馆直接奔向城外。 此时石头城依然非常寧静,那些百姓们穿梭往来,做生意的、討生活的,各种各样的人。 其中以汉人居多,草原人居少。 此时的石头城已经好像变成了真正汉人的天下。 可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並非轻易得来,是猛龙帮统治住石头城之后,才有了这番景象。 第83章 夜袭野狗帮 夜幕降临,500名猛龙帮精锐融入黑暗之中,在苏战和野子脖子的带领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头城,向著野狗帮盘踞的草原深处而去。 马蹄全都裹了布,弦没挤走,只有沉闷的马蹄被风声撕碎,散舞步到了四周的寂静之中。 苏战伏在马背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前面野鸡脖子探查出来的方向。 野狗帮的营地选择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借著地势和几道简陋的土墙作为屏障。 没多久,他们就到达了野鸡脖子所说的地方。 放眼望去,前面果然全如野鸡脖子所说,篝火在营地之中影影绰绰,隱隱约约还传来了喧闹声,似乎是营地中的人正在庆祝著什么。 “三当家,我们到了。”野鸡脖子侧身低声在苏战身边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摸清楚了,外围有12个暗哨,营地有4个守卫,前面的土墙上还有几个弓箭手,不过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而且里面很吵,咱们动手的时机非常好。” 苏战点了点头,野鸡脖子的情报一如既往的精准,他看向那片摇曳火光的营地,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这些野狗帮看著也只不过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草原人而已,竟然敢打他们石头城的主意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这些人可能是觉得石头城好欺负,又或者说是想在草原顺义王面前露个脸,以后没准会被大人物看上,就直接飞黄腾达。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今天的梦想就要覆灭了。 苏战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去的那些兄弟,今夜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苏战声音冰冷,低声说道,“照计划行动。 一队拔出所有的暗哨,一定要悄无声息,不能够惊动里面的人。 二队解决掉门口的守卫和墙头的弓箭手,同时还要製造混乱去引取营地里面的人注意。 三队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隨我直衝中军大帐,目標就是那个领头的叫鬣狗的东西。” 几个领队的低声领命,眼中也闪烁著復仇的寒光。 苏战的命令下达,整个队伍全都行动起来了,如同一道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马上有十几道黑影像夜梟一样贴著地面向著营地外围包围而去,隨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营地外围的阴影里传来了几道轻微的闷哼声,就如同是被人踩在地上的枯树枝轻轻折断了一样,那么不起眼,而隨后又消失在沉寂之中。 与此同时,在营地门口和土墙上方,几道黑影迅速暴起,直衝门口的四个守卫。 那四个守卫还在打著哈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安排在外面的暗哨已经被彻底地干掉了。 他们还在抱怨城中的热闹庆祝並没有带上他们,让他们十分地不满。 都是一起闯荡草原的人,都是一起向著石头城下手的兄弟,凭什么那些人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而让哥几个在这里吹冷风? 他们十分地不满,可是正想著,突然刀光一闪,喉头便已经被割开,隨后那几名守卫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他们临死之前都没有搞清楚敌人是什么时候摸上来的,又什么时候將他们悄无声息地干掉。 此时他们眼中的光芒已经渐渐地消散,而他们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甚至无法向营地人內部的人提出警告,一切就已经归结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墙头上的弓箭手也只感觉眼前一花,冰冷的匕首就已经被摸上来的猛龙帮帮眾给插了进去。 那弓箭手眼睛瞬间瞪大了,发出一道轻微的呜咽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 猛龙帮帮眾出手果断狠辣,手法十分嫻熟,根本就没有引起营地內所有人的注意,就已经轻轻鬆鬆地干掉了他们外围的所有防备,只剩下了里面这些狂欢的人,就像是羊群打开了羊圈一样,等待著饿狼的扑杀。 一个在营地內巡逻的野狗帮帮眾,忽然觉察到了门口太过安静。 他又看到箭塔上有几道不熟悉的身影闪过,当时瞳孔一阵紧缩,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敌袭!” 那声音撕破裂空,惊扰住了整个营地。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警示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只见苏战怒吼著,猛然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率先冲向了那已经被打开的营地大门。 隨后他爆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杀!” 跟隨在他身后的第三队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声,匯聚成一道洪流,紧隨苏战其后,狠狠地衝进了营地的內部。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终於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营地中那些醉醺醺的狂欢野狗帮帮眾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所有人都开始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而已经喝醉了的人还眼神迷离,似乎没有从这慌乱之中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长生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还有人衣衫不整的抓起武器,有人想要抵挡,甚至还有人胆子瞬间就被嚇怕了,抱著脑袋掉头鼠窜。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们所做的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迎接他们的是猛龙帮战士蓄势已久的怒火和精准的刀锋。 復仇的火焰在每一个猛龙帮战士的眼中燃烧,他们三人成组,迅速地举起手中的大刀,衝进了混乱的人群中,收割著那些野狗帮的帮眾。 隨后,大量的惨叫声和兵器撞击声出现在了营地之內,战马的嘶吼声瞬间將整个营地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无数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腾空而起,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营地中混乱的一切。 还有人企图躲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躲闪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衝进来的战马给直接踏飞而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人死的不能再死了,甚至还想有人举起武器反抗,可是步兵怎么可能打得过骑兵? 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连人带刀全都撞飞出去,只发出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没了动静,营地中瞬间一片乱七八糟。 而苏战带人衝进去之后,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营地中间那顶最大最显眼,此刻正仓皇著有人逃出来的帐篷。 那必然是首领猎狗所在,他挥刀冲向前方,將每一个挡路的敌人彻底砍翻在地。 第84章 歼灭野狗帮 战马在人群之中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血路,一个试图阻挡他的野狗帮小头目被他连人带刀劈飞出去,胸口的血溅了一地。 苏战全然不顾,眼中只有那顶大帐。 此时大帐门口,猎狗早已经反应过来了,他马上对著身边的人下令,“拦住他,放箭,快放箭!” 他脸上还带著淡淡的酒意和惊慌,一边嘶吼著指挥几个亲卫上前,自己却仓皇地向后退去。 那几名亲卫嚎叫著扑向苏战,几只仓促射出的箭矢也呼啸而至。 苏战的身体在战马上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那些弓箭並没有伤害到苏战一分一毫。 而隨后,苏战举起手中大刀,刀光如瀑链般地卷过,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亲卫瞬间被砍翻在地,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而隨后,苏战猛然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躲过射向马腹的冷箭,同时借著落势狠狠一刀劈下,就听见噗嗤一声,一名正在举刀格挡的亲卫连人带刀被狂暴的力量劈成两半。 血雨喷溅,將四周的那些野狗帮帮眾溅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而苏战的刀式毫不停歇,又是一个横扫,逼退了另外几人,在几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刀將他们全都砍死。 远处的猎狗看著手下精英的守卫,如纸糊一般的被撕碎,又看了看马上那个如同修罗战神一般的身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已经褪去,恐怖已经彻底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怕是要完了,眼前这种高手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小角色能够抗衡的,所以他转身就想往帐篷深处跑去。 而苏战眼光闪过一道寒意,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正在逃跑的人。他冷哼一声,马上猛然从马背上跃起,如同扑食的猎豹一般,无视了任何人的阻挡,整个人举著大刀向著猎狗的后背杀去。 猎狗觉察到后方那犀利的刀锋,惨叫一声,慌忙躲开,只听见砰的一声,猎狗被苏战狠狠踹翻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再挣扎著站起身来,就感觉喉咙一凉,一柄大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猎狗当时痛哭流涕,裤襠一片腥臭,语无伦词的求饶道,“饶命啊,好汉饶命,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苏战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 猎狗帮老大声音颤抖地说,“好汉,我知道你们是今天被我灭掉那个村子,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兄弟们快要断粮了,如果不灭掉你们的话,兄弟们就要没饭吃了,我真的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去杀你们的村子的,你把他们杀光就行了,都是那些该死的人!” 苏战听他这么说,差点气笑了。 这鬣狗帮老大是怎么坐到老大的位子上的? 一点城府和胆量都没有,还好意思当老大? 苏战猛然举刀拍在了鬣狗的脑子上,將他拍得七荤八素,最后冷声说,“我们是猛龙帮的人。” 鬣狗一听猛龙帮,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眼中露出了无尽的恐惧,联想到他才劫杀了猛龙帮的车队,没想到报復来得如此猛烈又如此的快速,这一切根本就是他无法想像的事情。 他马上跪倒在地,不停地衝著苏战磕头,边磕头边说。 “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是金帐的人,是王庭的人,他们给了我们金子,让我们去打头阵,试探你们的实力,所以我们才对你们动手的。 大人,都是金帐的错,如果您要杀的话,就去杀他们吧,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猎狗为了活命,把自己心里的话,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喊了出来。 “他们只说闹起来后面会有大人物收拾你们石头城,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小嘍囉,就想混口饭吃啊!” 苏战听他这么说,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是王庭,是金帐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留著这猎狗帮了。 今天晚上他的目的就是杀光敢给石头城作对的人,而这猎狗帮只不过是杀鸡儆猴中的一只鸡而已。 所以他手中的大刀没有任何的犹豫,猛然一滑,只听猎狗的话戛然而止,隨后脖子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猎狗的求饶声变成了一阵阵嗬嗬的气音。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喉管里涌了出来,他眼中惊恐又愤怒,可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隨后就彻底的不动了。 苏战看都不看猎狗帮的老大,甩甩刀上的血珠,环顾四周,只见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猎狗帮的人虽然是一个个的草原壮汉,可是现在面对石头城的进攻,简直是不堪一击。 石头城是偷袭,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管是时机还是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比猎狗帮要强得多。 所以说今天晚上,猎狗帮的失败是必然的。 此时,猛龙帮的战士们正在清扫著最后的抵抗,营地各处燃起了大火,地上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野狗帮的帮眾们隨著首领还有各个头目的死亡而彻底的崩溃了意志。 其余的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而逃,要么在追捕之中被无情的斩杀。 空气中瀰漫著十分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刚才庆祝喝下的劣质酒水味,十分的难闻。 正当此时,野鸡脖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战的身旁,她短刃滴著血,气息微喘,“三当家,我们在猎狗的帐篷里发现了这个。” 苏战接过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锭锭的金锭。 金锭上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记,似乎是王庭留下来的。 看来这就是王庭付给猎狗帮的定金了。 苏战將盒子还给了野鸡脖子,说“好,这都是要给二当家看的。” 野鸡脖子点了点头,隨后將那盒子收了起来。 隨后,野鸡脖子又问苏战说,“三当家,这场中的野狗帮帮眾怎么办?” 苏战冷哼一声说,“全都杀光,不留活口!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乾净。” “是!” 野鸡脖子立刻领命。 苏战转身望向了黑暗之中,前方就是王庭的方向。 王庭的人果然贼心不死啊,看来终有一战。 第85章 反击 石头城猛龙帮议事堂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桌子上摆著的是那盒从野狗帮首领帐篷里搜出来的金锭。 野鸡脖子站在堂中,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匯报著野狗帮首领猎狗临死之前的供词。 “二当家,他亲口承认,这是金帐来人许以重金,驱使他们劫掠我们的商队,挑衅我们石头城,目的是要试探我们的反应能力和实力,並承诺一旦事起,会有大人物在后面替他们撑腰,收拾残局。” 白展秋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噠噠的声音。 “大人物?”他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大人物!左贤王呼延灼好大的手笔!先是白鹿角残部,再是黑水帮,又弄出了野狗帮,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他是想用这些杂碎的命,一点点磨掉我们的爪牙,耗费我们的精力,最终把我们所有人全都给拖下去!” 白展秋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所有脸色铁青的堂主们,声音陡然转厉,“最终我们石头城就会被他们给彻底的拆骨分食,而他就会把我们当成垫脚石,向著王座发起衝锋。” 一股无形的火气在议事堂內瀰漫。 往日种种浮现在眾人面前,黑风峡的惨烈,黑水沼泽的搏杀,还有当时石头城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商队兄弟们的人头,全都指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左贤王。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一名脾气火爆的管事猛然拍案而起。 “苏爷带人灭了野狗帮,確实痛快,可王庭的狗爪子还在伸,我们必须打回去!” 群一时之间,堂內群情激奋,“对,打回去!” 苏战坐在一旁,眼神锐利如刀。 他抬手压了压眾人的声浪,声音不高,“打自然要打,但是要怎么打?如果大家觉得我以前做的是对的,那咱们就按照以前做的那么来。 只不过这么做时间会慢上许多,而且我们的伤亡也很大。 这些草原人全都是不怕死的主,而且很多也都是蠢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些野狗帮的人就是被人给当刀使了,才出来打劫我们石头城的。 可是我们现在虽然灭了他们,但我们也曾经遭受过很多的伤害。 我们的兄弟死了,我们的货物被抢走,被这群王八蛋给祸害了。 所以总体来说,我们是吃亏的。 而那王庭的人却不动分毫,只用了几块破金子,就能够让人替他们卖命,这不公平。” 眾人全都点头,认为苏战说的对。 王庭的人躲在后面,让其他人上来当刀使。 一个管事的说,“苏爷,您说怎么办吧?咱还要是按照以前的办,確实非常吃亏。 要是还有什么新方法,您说出来,我们马上去执行。” 苏战点点头说,“他们打劫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打劫他们?这些人胆子非常大,给我们捣乱,我们也要给他们捣乱。”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一个管事马上蹦了起来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旁边一个管事哈哈大笑说,“你要是能想出来的话,你就是苏爷了,你想不出来,所以你是个管事的。” 一旁的白展秋也点点头说,“没错,我感觉苏战说的事情可行。 这些人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们是惦记我们的草原豺狼。 这些人就是想著要搞垮我们的石头城,把我们的活路断掉,让我们城中的百姓所有人全都回到以前被他们压迫那一刻。 所以说,我们必须要反击。 反击的手段很多,正面没有意思了。 现在大家全都表面上相安无事,因为王庭不允许我们再做上一次那种大规模廝杀。 而暗地里我们可以进行,就算是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那又怎样呢?像这一次的野狗帮,像上一次的黑水沼泽一样,知道了也得打了牙往肚里咽。 他们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没有什么可说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永远是草原上的规矩。 这规矩是他们定的,我们在规矩之內行事,他们无话可说,就这么办吧。” 苏战点点头说,“既然二当家同意了,那我就马上安排人去办。 不过现在我们要选一个目標,这个目標必须要是和我们此次得到的情报息息相关,而且势力不能太小,太小的话没什么意思,只有打痛他们才能够给他们警告,所以说我们要选一个非常合適的目標出手,让他们知道他们也不是在草原上能够为所欲为的。” 旁边一个管事说,“这我倒是有研究,上一次和黑水沼泽有关係的一个部落叫做野鸡帮。 別看它叫野鸡帮,可不是野狗帮那种杂碎,野鸡帮有3000多號人,他们所在的部落有2000多號都是草原人,还有1000多號全都是奴隶,我们可以从中运作一下。” 旁边的一个管事说,“你打算怎么运作?” 那个管事说。 “这不简单,煽动奴隶起义,然后再断了他们的財路。首先我们要打劫他们的商队。 把他们做生意的路子全都切了,让他们人心惶惶,让他们觉得下一刻我们就会对他们动手,但是我们这一次不从外部动手,而是从內部动手,必须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这事如果干好了,那可是非常乾净漂亮,一点火星都溅不到咱们的身上。 就算是干不好,也能够毁了野鸡帮,让他们知道惹我们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旁边一个管事马上点头说,“好,这个办法好。” 隨后所有的管事都看向了苏战和白展秋,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出主意的,真正拍板的还是二当家和三当家。 白展秋看向了苏战说,“苏战,你觉得他们这个提议行不行?” 苏战点点头说,“可以,报復的手段很多,只要是能够报復他们,那就行,其实我不在意过程,我只在意结果。 只要是能够达成目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白展秋点点头说,“好,那就这样,咱们马上安排下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白展秋话音刚落,议事堂內瞬间沸腾起来。 “好,就这么干!” 先前提出野鸡帮的管事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这帮草原狼崽子仗著人多势眾,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这次就让他们尝尝从里头烂掉的滋味,煽动奴隶,断其財路,里应外合。” 另一位管事忍不住拍手笑道,“野鸡帮那千八百號奴隶就是埋在他们脚底下的炸药包,只要一点火星,准能將他们炸上天。” 第86章 野鸡帮 “对,苏爷说的在理,光是打掉几个小杂鱼不解恨,要打就打疼了他们,野鸡帮这块硬骨头啃下来,看谁还轻易敢给王庭当狗。” 眾人纷纷应和,议事堂內战意高昂。 白展秋看向苏战,目光中带著信任,“苏战,此事由你全权调度。 野鸡脖子和竹叶青负责情报和策反,务必找到奴隶中能够挑头的,许以自由土地,让他们看到希望,让他们敢豁出去。 其余人带1000精干人手,负责劫掠野鸡帮的商队。 下手要狠,路线要准,务必让他们肉痛,让他们干活的那些商人们打寒。” “是!”野鸡脖子和竹叶青同时出列,躬身领命,眼中寒芒闪过。 苏战微微点头,补充道,“动作要快,更要隱秘。 王庭的人不会閒著,他们吃两次亏,毕竟会更加警觉。 劫掠商队,务必不留活口,不留痕跡,务必要让野鸡帮的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却又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向他们的主人诉苦,只能打落牙齿和血一起吞下去。 奴隶那边,野鸡脖子你亲自去挑选,有血性家人还在他们手里,告诉他们,猛龙帮会替他们救出亲人,给他们在石头城一个安身立命的未来。” “属下明白!”野鸡脖子重重点头,身形一晃,身子已经消失在门外,去编织那张抓向野鸡帮的大网了。 竹叶青也沉声道,“三当家放心,定让野鸡帮的商路变成他们的黄泉路。” 说罢,也迅速转身离去点兵。 议事堂內灯火摇曳,映照著眾人冷峻而坚毅的面庞。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残的战爭,势至都城猛龙帮对惦记他们所有草原人灵力的反击。 苏战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白展秋身上。 “二当家,石头城內部和上路的防护要更加严密,王庭吃了亏,定然会狗急跳墙,直接对我们的重要商队下手。” 白展秋精光一闪,“你放心,我亲自盯著,城墙已经加固,所有的商队护卫加倍,暗哨已经遍布了城內外要道,不会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如果有什么动作,我们一定会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头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涌动著暗流,野鸡脖子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野鸡帮势力的范围,她凭藉神出鬼没的身手和对草原底层奴隶的深刻了解,很快就锁定了几个目標,那是在奴隶中颇有威望、身负血仇的汉子。 经过一番运作之后,在某个深夜里,野鸡脖子出现在一个废弃的羊圈角落。 她没有多言,只丟下几个大包裹,隨后对著黑暗里说了几句话。 “杀掉监工,烧掉粮仓,更多的武器需要你们自己去夺,事成之后,石头城有你们的地,也有你们的屋子,有你们做人的活路,你们的家小,猛龙帮会负责接应,可是这其中的关键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做。”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野鸡脖子消失不见。 但是隨后几个汉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绝望变成了希望,每个人都非常的决绝。 与此同时,在通往草原深处的几条荒僻商道上。 竹叶青带领的精锐,来无影去无踪,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击在了野鸡帮的商队上。 那些满载货物的队伍接二连三地遭受了灭顶之灾。 袭击往往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又或者是黄昏处人困马乏的时刻。 就见一群群训练有素的猛龙帮战士如狼似虎衝上来,伴隨著像雨点一样的箭矢,刀光似雪,配合著战马的衝撞,將所有的护卫砍杀殆尽,而他们的货物也被洗劫一空,带不走的车辆也被泼上火油燃烧殆尽。 现场除了留下焦黑的残骸和凝固的血跡。 没有任何的线索,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猛龙帮乾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之后,野鸡帮的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商路被断,损失惨重,依附在他们帮派上的商人纷纷逃离,部落的根基开始动摇了。 野鸡帮的首领暴跳如雷,却查不到確凿线索確凿线索,只能无能狂怒,將满腔怒火发泄在奴隶身上。 整个部落的高压政策变本加厉,鞭打剋扣口粮的事情时有发生,还经常有人被打死。 而这恰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又一个监工醉醺醺地將皮鞭抽向一个试图藏起半块骨头给孩子的母亲时,旁边那沉默寡言,手臂上全都是疤痕的中原汉子,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猛扑上去,用藏在破袄里的短刀狠狠的捅进了监工的胸膛里,温热的鲜血喷的满地都是,也溅了那汉子一身,彻底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决心。 “杀!” 一声嘶吼伴隨著无数的慌乱,彻底的划破了营地的夜空。 早已经串联好的奴隶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爆发。 他们抓住了所有的一切能找到的武器,锄头、木棍,甚至是从地上捡起的石头,扑向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监工和守卫。 仇恨的火焰一旦燃烧便无法遏制,粮仓被点燃,火光衝起,所有的守卫全都被杀光,整个野鸡帮的营地映衬的如同白昼的地狱一般,混乱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那些被高压统治的奴隶们,趁著慌乱,不顾一切,脸上全是疯狂,捡起弯刀,冲向了那些曾经压迫过他们的草原人。 野鸡帮的精锐战士们被突如其来的內乱给打蒙了,他们试图镇压暴动的奴隶,可是那些人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加上营地里面实在是太乱了,混乱不堪,根本就无法阻挡起有效的抵抗。 正当此时,外面竹叶青带领的猛龙帮精锐们,就像是闻到了血的狼一样,狠狠的插进了野鸡帮营地防御最薄弱的地方,目標直指野鸡帮的首领大帐。 里应外合之下,野鸡帮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轰然倒塌,野鸡帮的首领在亲卫的保护下,带著少数残兵逃入了茫茫草原深处,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摧毁的烂摊子。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草原。 第87章 新目標 野鸡帮覆灭的消息比草原上的野火窜得更快。 当黎明撕破夜幕,整个营地暴露在天光之下时,这片土地已经换了主人。 曾经被踩在泥里的奴隶们,脸上满是血污、泪痕和狂喜。 他们从那些草原人身上拿起皮甲、拾起弯刀,迎接自己新的生命。 而另一边的石头城,猛龙帮议事堂內,野鸡脖子立在堂中,声音沙哑,二当家三当家,事已经办成了,整个野鸡帮寨子已经被我们破了。 可惜的是首领禿鷲带著十几个亲信趁乱往王庭方向逃了。 “现在奴隶们已经占了营地,按照约定,我们的人已经从暗中接应了带头起事的几个头领和他们的家小,正奉批带回石头城安置。 剩下的財宝牲口,大半都分给了那些奴隶们,小部分,我们的人捡了回来。” 隨后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放在桌子上,这是从禿鷲大帐搜出来的,和野鸡帮那帮皮金子一模一样,全都有金帐的印记白展秋拿起一块金锭,之后摩擦著那印记,然眼神锐利如鹰。 “果然吶,左贤王贼心不死,驱狗咬人还赏狗骨头给那些人。 野狗帮是条杂鱼,野鸡帮是块硬骨头,如今我们都被连皮带骨嚼碎了,他这大人物的脸怕是要掛不住了。” 一个管事猛地一拍大腿,叫好说,“掛不住才好呢,让草原上的其他人都看看,给王庭当狗是什么下场,啃不动石头城这块硬骨头,让他们崩了满嘴的牙。” 另一个管事接口说,“痛快是痛快,可是禿鷲逃走了,那禿鷲接连折了两条臂膀,又丟了一颗重要的棋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禿鷲这一去,定会添油加醋,把脏水全泼在我们的头上,王庭若以此为藉口,明著发难……”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苏战插话说,“明著发难?” 他压下了堂內的议论,站起身来。 “那就看看他们敢不敢撕破脸了,是他们不仁,不是我们不义,我们是为了在这里活著,而不是跟他们勾心斗角,是这些人不知廉耻,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们的底线,而不是我们的人和他们在勾结什么。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从头到尾跟我们没有什么关係,这就是事实,不存在其他的想法,所以说,这事不用怕他们,咱们占著理呢,就算是他们想要干什么,也跟我们没有关係。 我们只管做我们想要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大家一定要坚定信心,努力的把我们的事业搞下去,只要是我们壮大实力,只要是大家全都可以过上好日子,那就是我们的梦想。 至於其他的事情,跟我没有关係,管他们做什么。” 其他人管事,听苏战这么说,全都坚定了信心。 刚才他们还觉得有些为难呢,可是现在突然想到,反正他们都已经和王庭的人结下樑子了,那为什么还要怕这怕那的?怕这么多有什么用? 还不如好好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只要是自己的实力强大了,坚固了石头城,那还怕他们草原人吗? 草原人本来就不可能允许他们在这里活下去的,所以说又有什么可怕的? 白长秋这时候点了点头说,“没错三当家说的对,大家就该这么办,什么都不用怕,努力的去做所有的事情,努力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做好,把一切全都做对,就不怕他们怎么找我们。 只要是我们继续扩大实力,那我们就一定能够恢復到以前开心的日子。 所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下一个我们该收拾谁?” 这时候野鸡脖子站出来说,“二当家,属下觉得有一个部落该收拾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野鸡脖子,最后野鸡脖子说,“那个部落叫做黑熊帮,领头的是个张牙舞爪的汉子,平日里就对我们十分的不顺眼,他们整天叫囂著要把我们给灭了,所以说我们为了防患於未然,必定要先对他们动手。” 二当家白展秋点了点头,最后说,“那就拿他们下手,我早看他们也不顺眼了,挨个收拾他们才是王道。” 隨后白展秋看向苏战说,“苏战,这事交给你,你去把一切全都搞定。” 苏战点了点头说,“义不容辞。” 隨后就和野鸡脖子出去安排所有的事情了,事情非常简单。 其实对付一个帮派也是非常简单,並没有什么可难的。 在草原上生存,不外乎就是发展自己的实力,然后买更多的奴隶,让自己可以作为走卒。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黑熊帮的弱点也非常明显。 其一就是他们的粮草,他们所在的黑市上非常贫瘠,他们的大半粮食都是靠劫掠和从后方的灰狼部购入。 其二,內部顾问,他们老大熊瞎子只信他们身边几十个从黑熊部带出来的老兄弟,对其他后来依附的,尤其是那些被降落和战败归虎的部眾都遮长矛可待,內部已经积蓄怨良久。 其三,他们手里的奴隶们也过得非常悽惨。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其次,他们的位置虽险峻,也无隙可乘。 山后西侧有处断崖,守卫相对鬆懈,崖下就是密林,可作掩护攀爬。 这一切都非常简单,只要是利用好这些东西,就能够干掉黑熊帮,而且可以轻而易举。 现在苏战进行了很多次袭击草原部落的战斗了。 这些草原人看似非常强大,其实也就是一群只知道作威作福的人。 他们没有把其他的人当过人,也没有把他们的奴隶当过人,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才会享受到好的待遇,其他的人在他们手里过得都非常悽惨。 所以说,这一切都可以利用。 从这几方面,苏战將会入手,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將他们所有人全都给一网打尽。 “粮道、人心,还有他们的后崖。” 苏战指尖在桌子上轻点了三下,“咱们三管齐下,让这头熊瞎子彻底瞎了心。” “竹叶青。”苏战转身看向一旁静立的瘦长身影,“灰狼部那团粮道给我掐了,不必全歼,要让他们的运粮队伍次次都遇到袭击,以后让他们的粮食粒米都难以进入黑熊帮的寨门。 要让熊瞎子和他的人天天听著被劫的粮车消息,闻得到米香却吃不到嘴里,让他们眼巴巴的看著,更要让灰狼部的人觉得给黑熊部运粮是死路一条,让他们自己退缩,不敢再去运粮。” 第88章 继续覆灭 “属下明白!”竹叶青眼中爆出一团金光,躬身领命,“定会让那粮道变成黑熊帮的催命符,二当家三当家,您放心吧。” 她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门外,去布置刚才苏战所安排下来的一切了。 “野鸡脖子。”苏战的目光落回到了她身上。 “你去把黑熊帮那些奴隶们,还有那些被黑熊帮踩在脚底下的汉人,甚至是那些被熊瞎子的兄弟们踩在脚底下的后来者,都联合起来。 他们现在就是乾柴,只要是能够找到点火的最佳时机。 许他们几个自由身,许他们石头城的地和屋,和上一次的事情一样,许他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告诉他们,猛龙帮会接应他们的家小,让他们以后无忧无虑,看他们以后敢不敢重新改变自己的人生。 我相信这些人一定会被所有的一切打动,然后向黑熊帮发起反击。 而时机就选在黑熊帮的粮草断绝之后,人心惶惶,熊瞎子焦头烂额的时候,这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机会。” 野鸡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当家放心,煽风点火属下最是擅长,定会让那群熊瞎子和熊黑熊帮里的人窝里反。 烧起一把让他们自己都扑不灭的火。” 苏战点点头,隨后说,“至於那断崖,我会亲自带一帮好手去,熊瞎子以为那里是天堑,我就让它变成熊瞎子的黄泉路。” 其他管事都纷纷叫好,白展秋也是脸上十分欣慰,有苏战出手,事情將会非常完美的解决。 苏战每一次都没会让白展秋失望过,这就是苏战的实力。 苏战已然是整个猛龙帮最强的打手,是猛龙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苏战所说的一切就是大家想要做的。 隨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黑熊帮的上空。 灰狼部的粮队接连在草原上遭遇了马匪的袭击,损失惨重。 草原上传来了消息,黑熊帮本就原本贫瘠的生活变得更加捉襟见肘,那些精打细算省下来的口粮也已经不够吃了。 不仅仅是普通的奴隶们吃不饱,就连那些帮眾们也开始怨气滋生,尤其是那些后来依附,本来就受排挤的帮眾,看著熊瞎子和那几十个老兄弟依然能够分到相对充足的食物,而他们却要饿肚子。 他们也是草原人,不和那些奴隶们一样,而他们现在所接受的待遇和那些奴隶们又有什么区別? 一时之间,不满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他们全都觉得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野鸡脖子如同鬼魅一般,在黑熊帮奴隶驻地派人悄然游走。 绝望中的人,最容易被希望点燃生命之火,尤其是当这希望便隨著復仇的许诺。 那些血腥未泯、身负血仇的奴隶们和备受欺压的底层战士们,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光。 他们默默地传递著野鸡脖子带来的消息,磨礪著他们隨手捡来的石头,又或者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块铁片,等待著约定的信號,等待著整个黑熊帮。 这匹巨大的骆驼到达最后一丝的时候,就会出手將它给压垮。 而时机在这一天终於成熟了。 一个阴冷的黎明前,黑熊寨因为又一次粮草没有达到,营地中的抱怨声和飢饿的喊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守了一夜后崖的哨兵抱著长矛,缩在避风的角落里,眼皮沉重的打架。 他们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吃过饱饭了,又怎么会有心思去守夜呢? 这让他们整个人都非常的疲倦,只想著抱著自己的武器在这里好好的睡一觉。 而且这里是后崖,就算是野兽也不可能在那陡峭的悬崖之上存在,那更不可能会有人偷袭这里。 老大派他们来这里守著,纯粹是多此一举。 他们站在这里忍冻挨饿,纯粹是活受罪,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飞鸟难渡的绝壁之下,几个身影正利用鉤索和岩缝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苏战一马当先,身形在岩石之间灵活如猿。 他身后的精锐同样训练有素,如同壁虎一般紧贴著冰冷的崖壁,只有轻微的沙石滑响被山风瞬间吞没。 当第一个猛龙帮战士的手搭上崖顶边缘时,寨內混乱骤然爆发。 “杀狗贼,求活路!” 一道悽厉的吼叫声如同炸雷一般,在奴隶们居住的地方悄然炸响。 早已经串联好的奴隶们和那些被压迫的汉人,甚至是一些草原人,都行动起来了。 他们如同被压积了千年的火山,忽然喷发,挥舞著手中的石头、木棍、锄头,甚至是抢来的弯刀,疯狂地扑向了那些作威作福的监工和熊瞎子的各个亲信。 粮仓方面,腾空冲天的火光,仅存的一点粮食已经被点燃了,那是另一个动手的信號。 “敌袭!后面的山上有人!” 混乱之中,有守卫发现了断崖的方向有异动,惊恐地嘶喊了起来,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苏战如同猎豹一般跃上了崖顶,刀光一闪,那惊叫的守卫便捂著喷血的喉咙倒下。 他身后的猛龙帮精锐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涌入了防备最为鬆懈的后寨区域。 苏战如同战神一般,举著刀和所有的人全都冲向了黑熊寨寨內,大喊了一声,一个不留。 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住了整个黑熊寨。 前有奴隶暴动,粮仓火起,后有精锐骑兵天降,直捣核心。 黑熊帮的防御在內外夹击之下,瞬间崩溃。 当熊瞎子从睡梦之中惊醒的时候,只听得到满天的喊杀声。 火光已经映衬了半边天,他试图阻挡起抵抗能力,但他的人心已经散了,队伍更別说怎么带了。 那些平日里骄横的兄弟,在如狼似虎的猛龙帮精锐和疯狂的报復奴隶夹击之下,也如同雪崩一般溃散,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几个跑得慢的,被猛龙帮的战士们活活砍死。 营地之中的战斗结束的比预想之中的更快。 当朝阳突破厚重的云层,將光芒洒向大地时,黑熊寨已经是一片狼藉的血腥之地。 反抗者伏尸遍野,其余的帮眾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趁乱逃入了茫茫山林。 熊瞎子本人,据说被几个奴隶拿石头活活砸死,已经面目全非,只能靠他身上的衣服判断出,他就是黑熊帮的老大熊瞎子。 第89章 大人物 越来越多的草原部落覆灭,让附近的草原人人心惶惶。 没有办法,猛龙帮的势头实在是太猛了,任何敢和猛龙帮作对的人,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某个黎明,只留下一滩烂摊子,让人人心惶惶。 那些和猛龙帮作对的人都有些收敛,但是非常的不服气。 而没有见识过猛龙帮威力的人,还在继续叫囂。 猛龙帮势头越盛,他们叫的就越激烈,这也给了苏战他们一丝机会。 此时,议事厅內,所有的管事又一次到齐,白展秋坐在主位上,苏战坐在旁边,下面的一眾管事都在窃窃私语。 而白展秋手指敲了敲桌面,议事堂內瞬间安静,隨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战。 今天苏战是主角,苏战要开始对大家安排下一项的任务了。 苏战站了起来,对大家缓缓地说。 “现在我们的实力大家已经有目共睹,可以与他们较量一番。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好的开始就象徵著我们能够和他们掰手腕了。 可是,这掰手腕的过程大家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是团结,可以一切团结的力量,甚至是草原人我们也可以拉拢,谁说我们就只能拉拢汉人呢? 那些和我们帮派敌对的势力,他们的对手就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要学会驱狼吞虎。” 眾管事点头,觉得苏战说的非常有道理,白展秋也跟著点头说,“这个办法好。 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分崩离析。 我们在草原上立足,不只是要团结汉人,还要团结草原人。 草原人也是有需求的。 那些和我们作对的帮派的对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要资助壮大他们,然后让他们和其他的草原人作对。 这中间的尺度要把握得非常好,不能让他们过分的壮大,要让他们两败俱伤,给他们希望,但是又不能让他们强大,让所有的一切全都在我们的手掌心內,才能够让我们石头城可以永远壮大下去。” 所有人都点头,觉得二当家说的没错。 最后白展秋看向了苏战说,“苏战,你对此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苏战说,“刚才我说了,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周围不仅包括那些流浪的汉人,甚至还包括一些奴隶。 我们首先是要把他们从那些草原人的手中拯救出来,其次还要团结一些可以团结的汉人,让他们去渗透那些草原人。 可以给他们做生意的路子,也可以给他们刀枪,让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仇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 如果说以前他们没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能够隱忍偷生。 可现在石头城给了他们底气,给了他们后盾,给了他们武器,给他们钱粮,给他们实现梦想的机会,那他们就一定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人性,我们要把握好。 我们现在最主要做的是要让周围乱起来。” 一个管事有些疑惑地说,“难道现在安定的局面不是三当家所要看到的吗?” 苏战摇了摇头说,“安定並不代表著绝对的安全,只有混乱之中才能够浑水摸鱼。 我们现在是实力最大的,但是我们也是眾矢之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分散大家的视野,不能够让那些草原人以为我们在这里称王称霸,而是让所有的人全都动起来。 等现在草原上乱成一团,自然就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我们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是草原上还有我们中原人都流传已久的一句话,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星星之火併不是我们石头城,而是每一个普通人。 只要是给每个普通人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可以活下去的理由,有时候这一把火就能够烧起来。 我现在想看的就是这把火越烧越大,將整个草原全都吞没,將那些草原人的阴谋,还有他们所谓的百年基业,还有他们的野心,全都给打垮,让他们知道这草原並不是他们草原人的草原,我们中原人才是能够在草原上可以活下去的种族,让他们的草原沦为一片血海,到时候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白展秋听完之后,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显然,苏战说的事情真的是深得他心。 虽然大当家没在这里,但是大当家每一次跟他说的话,他都歷歷在目。 他们石头城归根结底是由草原大人物埋在草原上的一颗棋子。 这颗棋子要自力更生,要发展壮大,要做出一番事业,相当困难。 虽然他们现在石头城早已起步,可是起步並不代表著有机会。 但是苏战说的话却让他发现了一个其他的思路,那就是不一定要依靠他们猛龙帮的石头城,还要依靠那些散布在草原上的其他悲惨人类。 那些汉人们分布在这个地方已经不知多少年月,每日过的都是惨不忍睹、暗无天日、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 可是如果给了他们刀子,给了他们钱粮,给了他们勇气,他们就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整个大火会笼罩住整个草原,而石头城也可以在这乱世之中杀出自己的天下。 草原人的草原將会变成四分五裂,而大家可以更加游刃有余地混在其中,完成帝国大人物的安排。 相信这一切都会非常有意思。 白展秋听到这里,嘴角上翘。 最后他对苏战说,“还有一个事,我需要通知你一下,帝国的大人物想见你。” 所有的管事顿时一愣,隨后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了。 大家都知道猛龙帮並不是三位当家人是主持人,而是遥远的帝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在牵著他们走。 虽然那大手从来没有露面过,但这是猛龙帮管事们都知道的秘密。 而但是,这也是仅限於猛龙帮內部,其他人並不知道。 可就算是这样,大家也知道自己正在干的事情是一番非常庞大宏伟的霸业。 他们有后盾、有梦想、有希望。 而现在这个大人物竟然要见三当家,那就说明大人物对三当家非常器重,大人物对三当家的想法非常欣赏,这倒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大家看著苏战的眼神都炽热起来了。 第90章 萧炎 而苏战也是感觉有些意外,他刚才的想法全都放在石头城上,並没有其他想法。 可是白展秋却突然跟他说,大人物要见他,这倒是挺有意思。 其实苏战对於大人物也是有很多的想法,毕竟他是汉人,汉人对汉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大人物想见他,这自然是对他的嘉赏,也是对他的信赖。 就是不知道大人对他有什么要求,而那他大人又在哪里呢?他也不知道。 於是他点点头说,“全凭二当家安排吧。” 白展秋点点头说,“那好,我去安排,儘快把事情做好,在这期间,大家各司其职,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好,就按照刚才三当家说的事情去办,將整个草原全都搅动起来。 我们要发展一切可以发展的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煽动一切可以煽动的火苗,要让火越来越大,让这个草原平静消失不见,让所有的一切全都焕发生机。 我记得有句话说的好,叫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当这场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整个草原会陷入到一片火海,而火灭之后就是一个新生的世界,我们要抓住这次机会,向那该死的王庭反击,向周围所有一切敢挑衅我们的人反击,將他们所有的一切全都拖入那火海之中,让他们损失惨重,然后我们再挨个把他们按在地上,慢慢放血。” 管事们听了之后,全都非常开心,这就是他们想做的事情。 今天的会议非常有重要意义,他们將会严格的按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要求去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 於是乎,这场会议落下帷幕,所有人全都动了起来。 而苏战则被白展秋留下,他要去和上面的管事联繫,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二天,野鸡脖子来通知苏战,大人物已经准备好了,希望苏战前去见他。 隨后野鸡脖子领著苏战去往了城外,並没有在城內。 往南走了百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处,一行人停了下来。 隨后野鸡脖子对苏战说,“三当家,大人物就在村子当中,您必须要只身前去,属下等人不能够再陪您了。” 苏战点点头,隨后一人一刀一马,直接向那小村子缓缓走去。 他要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帝国大人物究竟是什么模样,有什么安排。 苏战勒住韁绳,马蹄在村口的黄土路上踏起细微的尘埃。 这小村子静得出奇,几间土坯房散落在枯草丛中,不见人影,只有风吹过时带起的沙沙声。 他翻身下马,將马拴在一棵歪脖树下,手按刀柄,人眼神锐利如鹰。 野鸡脖子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大人物就在村子里。 这村子看似平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著猎物入瓮。 他缓步前行,靴子踩在乾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村子不大,不过十来户人家,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没有。 苏战的心头没有半分的惧意,只有好奇和期盼。 帝国的大人物那个牵在猛龙帮背后的幕后巨手终於要现身了。 他想要知道这人是谁?是雄才大略的將军,还是老谋深算的谋士?更重要的人,这人会如何提出燎原之火? 苏战走到村子中央,在一间不起眼的瓦房前停下。 只听见木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老者佝僂著背,拄著拐棍,咳嗽著走了出来。 他穿著粗布麻衣,脸上皱纹深刻如刀,眼神清澈的不像老人,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锐利。 “你就是苏战?”老者声音沙哑,“进来吧,大人等你多时了。” 苏战微微頷首,隨著老者进屋。 屋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 桌后端坐一人,身著青衫,面容清秀,约莫40余岁。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见到苏战进来,抬眼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让苏战心头一凛。 看似文弱气度却如山岳般沉凝,显然是久居上位的角色。 “猛龙帮三当家苏战见过大人。”苏战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他嗅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桌上摊开了一卷羊皮纸,正是草原的疆域图。 上面用硃砂標著黑水帮、野狗帮、野鸡帮的覆灭之地,还有王庭的金帐位置。 “坐吧。”大人物指了指对面的木凳,声音平和,“我叫萧炎,帝国北境督军府参赞,不必拘礼。” “你的事跡白展秋早已飞鸽传输於我。” 他推过一把一盏热茶,热气温蕴。 “从黑水沼泽到野狗湾,再到黑熊寨,你做的很好,尤其是野鸡帮以镇动整个草原,这山洞奴隶里应外合,手段深得兵法精髓。” 苏战接过茶却不饮,只沉声道,“谢大人讚誉!如今草原未平,王庭犹在,属下不敢居功。 今日求见是想听大人示下。” 他目光扫过地图,硃砂標记如血,刺目惊心。 萧炎轻声一笑,指尖点向地图上的金帐王庭。 “燎原之火你提的妙,草原乱局一起,但这火还不够旺。” 他语气转冷,“王庭左贤王呼延灼才是真正的祸首。 他吞狼驱狼吞虎,用野狗帮、野鸡帮之流的垃圾来试探你们自己,才躲在幕后。 若不能將其斩首,火再大也会被扑灭。” 苏战眼神一凝,“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你把这把火烧到金帐门前。”萧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推到苏战面前。 铜符上刻著龙纹,北面背面是北京二字。 “帝国在草原上埋下的棋子,不止猛龙帮,西北的孤狼部,南边的铁骑猛,都是汉人旧部,苦王庭久矣。 这枚符可號令他们助你行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的策略很对,团结一切所可团结之力,但不够。” “下一步你要做三件事。” 苏战紧握铜符,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大人明示!” “第一,继续煽动奴隶和底层部眾,王庭压榨的越狠,反抗之心就越烈,给他们刀剑钱粮,让他们在草原腹地点火。 第二,劫掠王庭商路,呼延灼的银子从何而来?断其財源,乱其军心。” “第三。”萧炎眼中寒光一闪,“刺杀!” “呼延灼必须死,我的人已经探明,下月十五他会在金帐举行那达慕大会,那是良机,你亲自带队,务必將其一击必杀。” 苏战深吸一口气,刺杀王庭左贤王,这是赌命的勾当。 但他血液中那股悍勇也被点燃起来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燎原之火吗?这正是他想要乾的一切呀。 第91章 刺杀顺义王 “属下领命,只是王庭守卫森严,需密谋才行。” 萧炎从桌下拿出一封密信。 “谋划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有金帐王庭的布防图,还有內应的人员名单。 记住,你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火种还需要你自己去引导。 苏战,你就是那个执火之人。” 他起身拍了拍苏战的肩膀,“帝国不会亏待功臣,此事若成,汉人统治草原之日不远,你亦可为天下汉人的大功臣,你可愿为天下汉人再搏一场?” 苏战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苏战愿效死力,不成功誓不罢休!” 萧炎满意的点头,“去吧,记住,动静越大,王庭越乱,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 他挥挥手,老者便引著苏战出门。 苏战离开了村子,翻身上马,回望那平静的村子,仿佛看到了帝国的影子。 苏战策马疾驰,和眾人在返回去石头城的路上。 那村子里萧炎的话好像还迴荡在苏战的耳边。 那枚印著龙纹的北境都军府铜符,就被他握在手中,冰凉中透著沉甸甸的分量,就像萧炎说的话一样。 但是,他的任务同样也是危险万分。 刺杀左贤王,这事可不简单。 但是他知道萧炎说的对,石头城若是想要活,草原要乱。 汉人若想执掌草原,那呼延灼必须得死。 所以说,此事必须要好好谋划。他需要儘早回去向白展秋他们商量一下。 等苏战回到石头城之后,马上赶往了猛龙帮议事堂。 此时,议事堂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 白展秋还有竹叶青,甚至是核心管事们,早已经聚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都等待著苏战回来,毕竟这才是现在猛龙帮乃至石头城还有所有的汉人最重要的消息。 当他们看到苏战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眼中全都爆出一团精光,眼神中都带著期盼。 他们知道,他们终於等到这一刻了,有人的呼吸都已经变得沉重了,就期盼著苏战能够带来好消息。 而苏战也没有废话,径直走上前去,坐於白展秋下方,隨后將那枚铜符置於桌上。 清冷的声音在沉寂之中响起,“这是帝国密令,要用燎原之火烧向金帐。 我们的目標也非常简单,下个月十五號,草原人会举办那达慕大会,到时候左贤王会出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將其斩首。” 堂內瞬间落针可闻,隨后爆发出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毕竟苏战说的话实在是太劲爆了。 那枚铜符自不必说,上面的印章,这些管事们的见识自然是认得的,这就代表著他已经见到了帝国最厉害的人物,猛龙帮石头城已经彻底的被帝国给认可了。 可是苏战说的话却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苏战自己说目標很简单,可是目標又哪里简单? 那可是草原人的左贤王啊! 而且下个月十五號草原人举办的那达慕大会,那可是草原高手云集的地方啊!他们如果在那里杀了左贤王,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还能不能够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这把火如果燃起来確实是可以將整个草原全都燃爆,可是会不会引火烧身?会不会將石头城和猛龙帮还有所有的汉人全都给拖下水?这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刺杀王庭左贤王,这已经不是挑战,而是將天捅了一个窟窿。 白展秋听完之后,眼中却金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扶手,“好,正合我意!与其坐等那帮豺狼把我们逐步分食,不如主动猎杀头狼。 我觉得此事必然可行。 苏战,接下来我们如何行事?” 白展秋可是没有与这些管事们商量,既然大人已经做了决定,给他们分配了任务,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任务办好,而不是去跟大人物討价还价,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刺杀左贤王,不管是再困难再危险,也是他们要做的。 所以白展秋当时就拍板决定,跳过了让大家踌躇犹豫的那一刻,接下来就是两位当家人把事情全都决定的关键时刻了。 苏战展开了萧炎所给的密信,羊皮纸上绘製著新帐王庭的布置图,標誌著关键的守卫位置、巡逻路线以及几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地方,那是內应所在的確切位置。 他指著地图,声音冰冷地说,“萧蔘赞已备下內应与布防图。 但是王庭守卫实在太过森严,呼延灼自身亦是高手,强攻绝无可能。 而且他身边高手实在是太多了,若是一个惊动,那就是满盘皆输,到时候陷入围攻是小,大人教给我们的事情,没有办法成功才是最大的。 现在唯有混入大会,伺机而动,一击必杀,然后趁乱远遁才是王道。” 野鸡脖子立刻问道,“大人,咱们该如何混入啊?” 这本来是她的领域,那自然是由他来说话的。 苏战纸上地图的一角。 “那达慕乃是草原盛事,各部首领、勇士、商贾云集在此,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萧蔘赞安排的內应可以助我们偽造身份,混入到商队,或者是依附王庭的某个小部落,隨行队伍。 这样我们就能够便於行事。 现在我们要確定两个目標。 第一个,我需要一个能够接近核心观景台的身份。 第二个,需要带人混入负责大会外围警戒和后勤僕役奴隶之中的人。 这一点必须要野鸡脖子去做。 一个是负责接应,二一个就是执行萧大人的第一令,把这团火燃起来。” 苏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大会期间,王庭精锐必定集中於金帐附近,正是煽动奴隶和底层牧民,甚至是那些对呼延灼还有那些整日只知道享乐的草原人不满的小部落。 在远离金帐的地方,我们可以製造大规模的骚乱,这就是最佳的时机。 只要是王庭后方起火,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和兵力,那我们就能够趁机浑水摸鱼。 而且记住,动静一定要越快越好。” 一旁的竹叶青也接口说,“三当家说的对。 只要是这么做,一定可以有机会的。” 白展秋重重頷首,“那我就在石头城等你们的消息。 石头城由我来坐镇,必定会相安无事,你们放心去做,一切由我来兜底。 苏战的刺杀之事,凶险万分。 人选务必要精中选精,除了其他人,你还需要什么人?” 第92章 那达慕大会 苏战目光扫过堂下,“此行兵贵在精不贵在多,我需要10人,5名最擅长潜行偽装近身搏杀的好手隨我行动,另外5人由野鸡脖子统领,专司在外围接应,然后煽风点火,至於人选嘛,我亲自来挑。” 白展秋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希望咱们这一次能够大获全胜,成败在此一举,大家有没有信心?” 所有的管事眼中全都爆出金光,大吼一声,“有!” 白展秋淡淡一笑说,“好,所有人都去做事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头城这台战爭机器开始全速的运转,笼罩在了一片异样的沉寂之下。 表面上一切如常,商队照常出发,城墙日夜巡逻。 暗地里却有一股无形的暗流,汹涌波涛,澎湃异常。 野鸡脖子带著苏战挑选的精锐,还有各个精通草原各部语言底层情况的手下,如同水滴融入沙海,悄然渗透入了金帐王庭周围广袤的区域。 他们带著金银,还有武器,寻找那些被沉重赋税压垮的牧民、被主人肆意凌辱的奴隶,以及因部落斗爭而失去家园的草原人。 这些都是石头城可以招揽的目標,这些东西都是石头城可以利用的一切流言在部落之间传播,仇恨的种子悄然播下,並非许诺自由土地和復仇的希望,而是一种敢於反抗的精神,只等那穆达大会开幕,这些星星之火便能燎原。 苏战则闭门不出,带著他挑选出来的剩下的死士,反覆地研究金帐布防图,他们模擬混入的路线,推演著接近台的每一个观礼台的每一个可能,预判著刺杀的瞬间可能发生的所有变故,以及撤退的每一条生路。 萧炎提供的几个內应联络方式和暗號被牢牢地记入到了每个人的心底,行动代號就是惊雷。 这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於到达了纳木达大会快开始的日子。 出发的前夜,苏战独自登上石头城最高处,遥望北方金帐王庭的方向,黑暗中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里即將匯聚的杀机。 他抚摸著石头城那冰冷的城墙,那触感让他心神愈发寧静。 星火燎原,而这把火是由他亲自点燃的,这一道惊雷必须要让王庭震惊,斩断了左贤王的脖颈,为了石头城,为了那些被压迫的汉人与奴隶,也为了將来草原真正的復甦。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夜风,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了淬炼到极致的杀意。 石头城。 寂静之下,是紧绷的弓弦。 10名被苏战亲自挑选出来的死士,早已经约定了地点等候。 他们已经换上了粗糙的皮袄,脸上涂著草原风霜的痕跡,眼神沉静,唯有握紧兵刃的手指,泄露著內敛的煞气。 野鸡脖子不在其中,他已经带著另一队人,如同幽灵一般,提前潜入到了王庭势力范围內的草原深处。 “东西都带齐了。” 苏战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 “是,三当家!”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 苏战的目光扫过他们携带的装备,偽造的部落信物,浸了毒药的短刃,淬毒的弩箭,还有萧炎提供的几包特製火药。 这都是惊雷计划的基石。 “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你们的联络暗號,一旦进入王庭,我们就是草原上最不起眼的尘埃,直到雷霆落下!我们就会成就大业。” 苏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野鸡脖子已经在外面点燃了星火,我们的任务是让这团火变成焚毁金帐的烈焰。 核心目標只有一个,呼延灼得手之后,按既定路线撤退,不可恋战。” “明白。”十双眼睛在黑暗之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头城,如同水滴匯入奔流的商道,朝著金帐王庭的方向前进。 他们混跡在前往那达慕大会的商队、小部落隨从之中,凭藉著精湛的偽装和草原话,竟无一人觉察到他们的异样。 越靠近金帐王庭,气氛越是喧囂热烈。 各色帐篷如同雨后的蘑菇一般铺满了草原,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味、马奶酒的醇厚以及人群的汗味。 勇士们炫耀著肌肉和骏马,少女身著盛装,清脆的笑声与悠扬的琴声交织,这是一场属於草原的盛大狂欢,也是猛龙帮眼中最好的狩猎场。 苏战等人凭藉內应提供的身份和路线,顺利通过了外围几道盘查。他们化为一个依附於王庭的小部落,山猫部。 隨行的护卫附送一批献给左贤王的特殊贡品,几箱密封的標註著贵重药材的木箱,实则里面是他们的致命武器。 金帐王庭的核心区域,守卫森严,铁甲卫士目光如炬,来回巡逻。 巨大的金色王帐矗立在高台之上,俯瞰著整个会场。 那里是整个大会的核心所在,也是呼延灼和一眾高层人物在上面坐著的地方。 观礼台附近都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苏战的心神极度集中,萧炎给的布防图在脑海之中清晰浮现,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守卫的轮换间隙,各个通道走向以及王城周围可以利用的地形,几个关键的內应位置早已经被他熟熟於心,只待时机成熟即可动手。 远处隱隱传来一阵骚动,便伴隨著急促的马蹄声和和模糊的喊声。 苏战的眼神微凝,那是约定的信號。 野鸡脖子点燃的第一把火开始了,骚动的方向並非金帐的周围,而是王庭外围负责后勤和圈养大量牲口的区域。 那里也有很多奴隶,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正当此时,火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隨即被更大的喧囂淹没,但混乱的涟漪已经盪开。 几名王庭的百夫长大声呵斥著,调集了一队一队的骑兵朝著骚乱的方向奔去。 而苏战身边的死士用几乎听不可见的声音低声呢喃说,“开始了……” 这只是序幕,按照计划。 混乱会持续升级,多点开花,分散著王庭的注意力和兵力。 真正的惊雷却会在整个那达慕大会中心炸响。 等到时候,將会是一切混乱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第93章 大会 次日,那达慕大会正式开幕。 號角长鸣,鼓声震天。 摔跤场上的勇士们在决力,马蹄纷飞,骑手竞速。 靶场上弓弦嗡鸣,欢呼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將王庭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而左贤王呼延灼终於现身,只见他身材高大,披著华丽的狼皮大氅,头戴金冠,在一眾贵族和精锐护卫的簇拥下,登上高高的观礼台。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带著王者的威严和对这场盛会的掌控。 最后,他落坐在主位上,目光很快就被场中激烈的摔跤决斗所吸引。 而此时,苏战他们也已经动了。 此时,呼延灼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赛场,嘴角带著淡然的笑。 而在场中,两名摔跤勇士正在决斗,那肌肉虬结賁张。 每一次发力都能够激起人群的喝彩声,鼓点密集如雨,號角声苍凉悠远。 这是一场真正的草原盛世。 而混跡在山猫部贡品堆旁的苏战,此时却像是一块石头,与周围的热烈有些格格不入。 他头微微低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透过人群的缝隙,牢牢地锁定了高台之上那个身披华丽狼皮大氅的身影。 呼延灼身边的护卫比布防图上標註的还要多,铁塔一般的身影几乎將他围得密不透风,只有偶尔在人群欢呼的浪潮中透出一角金冠。 就在此时,苏战身后一名偽装成山猫部僕役的死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三当家,野鸡脖子已经將火烧到西柵栏了,那里马群受惊冲营,金帐卫队调了至少两队人过去。” 苏战点了点头,就在那僕役话音刚落,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喧囂和金铁交鸣之声,一股黑烟在远处裊裊升起,迅速被风吹散,但火光清晰可见。 看来这盛大的大会底下確实有很多乱子正在进行,只不过底下的人不想要扫了。 顺义王呼延灼的信尽力在压制住,可他们真的能够压制住吗?如果他们压制不住的话,那这场骚乱还会要进行。 但大会实在是太重要了,最起码草原人把这一切都看得十分的重要,所以务必要压制住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其实刚刚开始,所谓的混乱都是有预谋的。 而观礼台附近,守卫的神经紧绷。 一名穿著精皮两甲,头盔上插著小羽的千夫长瞬间微变,迅速对身边副手下令,很快又有一队约20人的精锐骑兵被调离岗位,朝著骚乱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台周围的防守密度肉眼可见地疏稀了一丝,这个时机非常好。 苏战的眼中寒光一闪,没有半分的犹豫,他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脚边堆放的药材木箱,手指已然摸到了箱底的机括,他身边的两名死士也立刻会意,不著痕跡地向著另外的两个箱子靠去。 隨著一声低喝,从苏战的手牙缝里挤出,微不可闻却在每一个死士的耳边炸响,“动手!” “轰隆隆!”几道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不分先后地响起,声音震耳欲聋,带著恐怖的力量,精准的爆炸。 这都是那几箱所谓的贵重药材,里面特製的火药在封闭木箱內爆开,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沉重的木箱撕成无数燃烧的碎片,里面还有各种淬毒的铁吉利、碎铁片,混合著浓烟,如同毒箭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供品区距离观礼台本就不太远,爆炸点更是精心选择,正处於守卫相对稀疏的侧后方。 “保护王爷,快,有刺客,救命啊!” 惨叫声、惊呼声、护卫的怒吼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几名守卫和几个倒霉蛋的部落僕役首当其衝,被碎片和衝击波掀翻在地,非死即伤。 浓烟滚滚,迅速蔓延开来,遮蔽了视线,引发了更大的慌乱。 观礼台上下顿时乱作一团,贵族们惊慌失措,护卫们本能地向著中心收缩,试图用人墙挡住呼延灼,但阵型已经不可避免地被爆炸和混乱的人群给衝散了一些。 就在这浓烟和混乱升腾之处,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吸引的剎那,苏战动了,他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猛地从从烟雾边缘窜出,目標直指高台。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混合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群,借著他们的遮挡,几个闪身便已经抵达了高台的边缘。 那身粗糙的皮袄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甩掉,手中紧握的也不是部落的弯刀,而是一柄泛著幽蓝光芒,一看便知淬有剧毒的短刀,这才是他准备的杀气。 “拦住他!”那名千夫长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发现了从侧翼突袭过来的苏战,四声怒吼,拔刀便斩。 但苏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不闪不避,在千夫长刀锋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划开,同时手中的短刀精准无比地划开了千夫长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千夫长闷哼一声,长刀脱手。 苏战毫不犹豫,脚尖在台阶上一点,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迎著两名扑上来的护卫衝去,刀光乍现,如冷电破空。 那两名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喉咙一凉,即使想要抵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隨后就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苏战的刀法狠辣,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以最快的速度清扫障碍,直取目標呼延灼。 高台上的呼延灼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然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著那个混乱中如同鬼魅一般逼近的黑色身影,厉声喝道,“给我拿下他,格杀勿论!” 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几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高手也终於动了,带著凌厉的杀意迎向了苏战。 浓烟尚未散去,爆炸的余波仍然存在,整个那达慕大会的中心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苏战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之间穿梭,距离那个象徵著王庭权力顶峰的金狼王座只剩下10步。 浓烟与混乱像滚油一般浇进了观礼台这片热锅。 苏战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隱若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第94章 呼延灼毙命 两名扑上来的王庭守卫根本没有看清刀锋的轨跡,只觉得喉咙一凉,便已经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拦住他!快杀了他!”呼延灼的咆哮因惊怒而扭曲,他亲眼目睹了苏战那非人的速度和狠辣的刀法,一股寒意第一次地扼住了这名草原梟雄的心臟。 他身边最后的三名贴身动卫动了,这三人与金帐外围的卫士截然不同,气息沉凝如渊,眼神锐利如鹰,是真正的草原顶尖高手。 一人使双弯刀,刀光如银月,一人持长重斧,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锋压,最后一人身形飘忽不定,双手隱在袖中,显然是擅长诡譎手段。 苏战眼中寒芒爆闪,没有丝毫退意,面对双刀绞杀,他身形不进反退,又不退反进,以一个诡异的矮身贴地滑行,毒刃如毒蛇一般直刺那双刀护卫的下三路,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招回防。 这时,另一名护卫的重斧带著沉闷的呼啸动作劈下。 苏战刀尖在阶梯上猛然一蹬,整个人窜起,险之又闪地避开了斧风。 毒刃顺势在斧柄上一划,留下了一道幽蓝的痕跡。 那持斧的护卫只觉得手心一麻,心中警兆大生。 可为时已晚,那毒素已然悄然进入了他的身体。 而第三名护卫袖中寒光一闪,数点乌星无声无息地射向了苏战的面门。 这也是餵了毒的暗器。 苏战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却猛地吸一口气,身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一滯,手中毒刃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影。 叮叮叮,细微的撞击声中,暗器被尽数磕飞。 然而这瞬间的迟滯给了使双刀护卫的机会。他怒吼一声,双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再度捲来,封死了苏战所有的退路。 重斧护卫也强压掌心一样,怒吼著再次挥斧横扫,想要將苏战拦腰斩断。 可是这一切似乎並没有什么作用,全都被苏战一一躲开。 高台之上,呼延灼看著两名高手被苏战死死缠住,惊魂稍定,脸上重新浮现出了残忍的狞笑。 他正欲下台让更多的卫士衝上来围杀苏战,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呜呜呜三声悽厉的牛角號声,以一种诡譎的节奏猛地从王庭最核心的金帐后方响起,那声音彻天动地,仿佛天都要塌了。 紧接著,更大更猛的爆炸声轰然传来,方向竟是金帐王庭。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远超之前的药材箱,地面都为之颤抖,耀眼的火光瞬间將金帐附近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浓烟裹挟著火焰冲天而起,隱约可见帐顶被掀飞,碎片四溅。 “爆炸了!金帐王庭被炸了!”惊恐欲绝的尖叫声蔓延开来,整个观礼场和会场的人乱成了一片。 金帐那可是草原王权的象徵,是呼延灼权力的核心,它的爆炸带来的心理衝击远胜过任何外围的骚扰。 呼延灼脸上刚刚浮现的狞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是无边的暴怒。 他扭头看向金帐方向,心神剧烈。 围攻苏战的两名顶尖护卫,心神也在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產生了动摇。 而这动摇就是致命的破绽。 苏战等著这一刻,他眼中精光爆射,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 他没有去管那横扫腰间的重斧,也没有理会绞杀过来的双刀,身体以一个极为反常的姿態强行扭动,將速度提到了极致,仿佛一道闪电,完全忽视了身侧的致命攻击,將全身心的力量灌注到手中的短刀,人刀合一,直扑呼延灼。 此时呼延灼那毫无防备的咽喉就暴露在了短刀之中。 短刀的幽蓝光芒在混乱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妖艷,使双刀护卫马上惊觉,尖叫一声,“王爷小心!” 可是想要回救,却已鞭长莫及。 持重虎的护卫也因金帐爆炸而心神失手,再加上掌心那传来的麻痹感影响了发力,斧势慢了一拍,根本就无力阻挡苏战。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可能要出大事了。 噗嗤一声轻响,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余波和鼎沸的人声中,脆弱得几乎不可听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呼延灼脸上的暴怒、惊骇、难以置信,种种表情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缝温热的血液体正在潺潺涌出,迅速沾染了他的狼皮大氅。 苏战的刀尖已经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喉管和血管。 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呵呵的漏气声,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消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带著不甘忽然向后倒踢,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石地板上。 一代梟雄,草原左贤王呼延灼,毙命。 苏战看都没看倒地的呼延灼,在另外两名,那名袖藏暗器的护卫惊喜交加的扑击到来之前,朝著高台边缘纵身跃下。 那三名护卫这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隨后疯狂地扑向了苏哲落下的方向,以及呼延灼的尸体。 “刺客刺杀了王爷,抓住他!” 整个王庭彻底炸开锅了,如同被捅的马蜂窝。恐惧和狂怒席捲了所有的人。 金帐被炸,左贤王遇刺身亡,这简直是天塌地陷。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降临了。 观礼台上的贵族们哭爹喊娘。 卫士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既要救火,又要抓刺客,还要维持秩序,命令互相衝突,谁也管不了谁。 而远处,野鸡脖子山洞的奴隶营也趁此暴动,整个王庭乱成了一团火。 可苏战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在躲开了混乱的人群和倒塌的帐篷之后,急速前进,精准地避开了几个盲目搜索的士兵,朝著预先约定的方向疾驰,每一步都非常的安稳踏实,不管怎样,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大人,在这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是一名前来接应的死士,还有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他们都带著伤,但是眼神异常的坚定。 苏战闪身进入了阴影,急速问道,“其他人呢?” 那人说,“眾人现在向西南方向撤离,沿途製造混乱,外围接应的兵马已经准备好了,大人,我们快走吧。” 苏战点了点头,几个人毫不犹豫接著夜色和远方。 更大的混乱如同没入水池一般,迅速消散在茫茫草原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本来是欢声笑语的那达慕大会,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草原的天破了,草原的夜要开始了。 第95章 追杀 夜风颳过,血腥味和焦糊味被远远地拋在后面。 苏战跟著前方接应死士,在人群中帐篷中间急行穿过。 “大人,西南,快走!”引路的死士声音嘶哑,他身边另一人搀扶著的是一名腿部被流矢擦伤的同伴,明显速度很慢。 嗖!噗嗤!一支劲弩擦著苏战的耳边钉入了旁边的帐篷上。 紧接著,更多的尖锐破空声撕乱了混乱的噪音。 “守卫追过来了!”搀扶著伤员的死士惊呼,声音中已经有了一丝颤抖。 那可是呼延灼麾下最精锐的追猎者,他们终究是被锁定了。 苏战眼神一厉,猛然剎住身形,反手扯过一面燃烧著的皮帐,扔向了弩箭射来的方向。 隨后对著身边的人大喊,“分头走,按3號路线,大家一定要快!” 他低吼一声,隨后,那些死士们立刻咬牙执行命令。 两名完好的死士架起伤员,猛地拐入一条狭窄的帐篷缝隙,消失在黑暗中。 而苏战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一条看似通往王庭外围,实则更靠近一处悬崖峭壁的小路。 他需要去引开追兵的主力。 身后蹄声如雷,夹杂著草原语的喝声。 那些守卫的猎犬狂吠声清晰可闻,越来越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冰冷的杀意死死地追在了苏战的身后。 苏战將速度提到极致,肺叶如同风箱一样。 他利用倒塌的輜重车,还有草料堆作为掩护。 身形在交界处忽隱忽现,弩箭不断地钉在他掠过的地方,甚至还有一只擦破了他的肩膀,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手中的短刀已经反握,隨时准备以命搏命。 在苏战衝出最后一排帐篷之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但他也陷入到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崖壁嶙峋,狂风呼啸。 而左右两侧蹄声轰隆,数名守卫骑兵竟已经包抄过来了。 他们脸上涂抹著象徵著死亡的纹路,眼神冰冷,手中弯刀闪烁著寒冷的目光。 “汉狗!停下受死!”为首的百夫长咆哮著,堵住了苏战唯一的退路。 他身后的骑兵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强弩进攻再次对准了孤身一人的苏战。 苏战冷冷地看向身前,他知道自己已然陷入绝境。 此次,他已是九死一生。 苏战背靠著悬崖,狂风鼓起了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的敌人,估计著距离和出手的时机。 他的心臟在疯狂地跳动,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死亡已经很多次与他擦肩而过,但任务完成之后,他必须要將自己的这条命带回去。 “杀了他!”百夫长满脸狰狞地挥手下令。 弓弦紧绷的瞬间,苏战动了。 他没有冲向包围圈,而是猛地向著悬崖方向踏出一步,作势就要跳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最近的几名弓箭手下意识地將弩箭稍稍压低,瞄准了他可能的落点。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苏战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爆发力扭动,双脚在悬崖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是下坠,而是贴著悬崖迎著狂风,反而朝著左侧包围的最薄弱一角冲了过去。 那里是两名靠得比较近的骑兵,那左左侧骑兵惊怒交加,大吼一声,隨后急忙挥刀劈砍。 而另一侧的弓箭手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仓促地鬆开了手中的弓箭。 苏战的身形实在是太快了,在月影之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手中的短刀泛著幽蓝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只听见噗嗤一声,刀锋精准地刺入了左侧骑兵那毫无防备的咽喉,滚烫的血瞬间喷出。 而苏战借著前冲之势,顺手抓住尸体,用他那沉重的躯体猛地砸向了右侧挥刀劈来的另一名骑兵。 砰的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和呼喊声同时响起。 第二名骑兵被尸体撞的一个趔趄,刀势瞬间散乱。 而苏战则借著这千钧一髮创造的微小混乱,矮身从两匹受惊的战马腹下穿过,彻底突破了包围圈。 他甚至反手抓住了一只射空的弓箭,狠狠的扎进了一名试图拦截他的步兵眼窝里。 隨后,整个人向著前面飞奔而去。 百夫长见此情景,目眥欲裂,咆哮著大喊一声,“追,不要让他跑了!” 这名刺汉人刺客竟然用这种方式在决阵中撕开了一道血口,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名百夫长也能知道,能够在万军之中取掉呼延灼的性命,说明来者不是善类。 有如此手段倒也正常。 所以说,他今天务必要留下苏战,务必要立下这泼天的功劳。 而苏战却毫不停留,沿著崖边的一条极其狭窄,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向下疯跑。 下方更是茂密漆黑的森林,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而在他的身后,那些卫兵的怒骂声、马蹄声和弓箭破空声紧紧咬住了他,就像是索命的亡魂一样。 冰冷的汗水顺著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每一次呼吸,他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爆炸。 但求生的本能和肩负重任的意志支撑了他,让他在这小路和石头之间的斜坡上亡命狂奔。 头顶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只弓箭悄然而至。 苏战赶忙躲开,他猛地向著天上看去,只见一只矫健的猎鹰正在空中盘旋,那鹰眼就像是能够穿透层层黑暗一样,锁定了在悬崖峭壁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战顿时心里一沉,没想到草原人的手段如此丰富,不仅有骑兵、猎狗,甚至连猎鹰都已经派上了,这可真是一张天罗地网。 这些草原人对他的猎杀才刚刚进入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苏战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自己能不能够摆脱这群草原上最致命的狼群了。 而且天空上的那双冰冷眼睛也一直在盯著他。 也就是说,此时的苏战已然是九死一生。 可苏战不能停,他知道自己不能够放弃,自己必须要在这绝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於是,苏战毫不犹豫地向著山崖下的树林里飞奔而去。 而紧隨在他身后的那些草原人也像饿狼一样,向他所去的方向扑了过去。 要。 第96章 树林大战 一场大战还在继续。 树冠隔绝了月光,林间充满腥气。 苏战一头扎进黑暗,喘著粗气。 他肩头的箭伤渗出了血腥味,引得头顶猎鹰发出厉鸣。 那畜生仍在盘旋,死死地锁定了他的方向。 “在下面围住他!”后面的追兵大声叫著,骑马追上。 马蹄声已逼近林边。 苏战背靠著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手中短刀反握。 他撕下一块衣襟,草草地勒住肩伤。 虽然传来剧痛,却让身体再次绷紧。 猎犬的狂躁叫声率先刺破了林间的死寂。 两点绿芒在黑暗中急速逼近,一条壮硕的獒犬率先扑出,腥风扑面。 苏战不进反退,隨后矮身迎上,手中短刀精准地自上而下,捅入獒犬柔软的咽喉,又顺势一拧,滚烫的血喷溅出来。 另一条猎犬趁机撕咬他受伤的右腿。 苏战左腿狠狠抽出,踹在狗头的侧面,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猎犬嗷呜著翻滚出去,隨后没了动静。 虽然苏战出手就解决了一条獒犬和另一只追兵,但更多的马蹄声和火光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而来。 当百夫长看到苏战的身影时,马上大吼一声,“放箭!” 咻咻咻!淬了毒的弩箭射入林內,钉在树干上噗噗作响,还有的擦著苏战藏身的古树飞过,甚至有一只深深的嵌入到他背后的树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战蜷缩著身体,利用古树凹起的树根和黑暗死角规避著那些箭雨。 当箭雨稍歇的瞬间,他身体猛然横向窜出,隨后大刀猛然挥下。 一名下马搜索的骑兵刚拨开了灌木,喉咙已经被苏战的长刀给狠狠割开。 苏战毫不犹豫扯出尸体挡在身前,只听噗噗两声,两只追射而来的弩箭深深的没入到了尸体內。 他猛力地將身尸体推向了左侧火光最深处,製造著混乱,同时又矮身扑向了右侧一棵歪倒的巨树后。 “在那里围住他,杀掉他!”两名持刀的骑兵发现了苏战的踪跡,马上骑马衝来,马蹄瞬间就將那枯枝败叶踏得粉碎。 马匹在密林之中却难以腾挪,而苏战不退反进,在马冲至他面前的一剎那,猛地贴地一个翻滚,手中短刀狠辣地划过了第一匹马前蹄的腱子肉上。 战马惨叫著,轰然栽倒。 那马背上的骑兵也被重重甩出。 苏战旋即起身,短刀化作一道蓝光,狠狠地刺入到了落马骑兵那毫无防备的脖子侧面。 另一名骑兵见此场景,惊怒交加,弯刀带著呼啸劈下。 苏战侧身,险险避过,刀锋颳得他脸生疼。 他顺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扯,手中大刀狠狠的从对方肋下的皮甲缝隙之中捅入。 那骑兵惨叫声戛然而止,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而去。 此时,头顶的猎鹰骤然发出声惨叫,一个俯衝利爪直抓苏战的后心。 后心处的防卫十分空虚,苏战猛然矮身,反手挥刀上撩,手中短刀与鹰爪碰见,竟溅起几点火星。 那猎鹰吃痛尖叫振翅拉高,几片带血的羽毛飘落。 但在这一瞬间的干扰,让外围的弓箭手再次锁定了苏战的位置。 百夫长的命令只吼出了一半,“放!” 轰啦一声,远处的一只被马撞断的朽木。 在夜风中终於支撑不住,带著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倒塌。 巨大的树干和枝椏,狠狠地砸在了苏战与追兵之间的区域。 烟尘暴起,木屑横飞,惨叫声、马匹惊嘶声和树枝断裂声瞬间淹没了追兵后续的命令。 倒塌的巨木形成了一道混乱而致命的屏障,暂时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 苏战被这气浪惊住,猛然后退,却重重撞在一棵树干上。 他喉头一甜,强忍著剧痛,毫不犹豫地借著烟尘和漫天飞舞的断枝落叶,如同一缕青烟向著密林更深处亡命遁去。 那百夫长气急败坏,大声吼叫著。 天上的猎鹰也在不停的盘旋,最后只有无边的死寂將密林给吞噬。 他们最终失去了苏战的方向,让苏战得以逃脱。 苏战此时已经引入到了树林深处,他没有停留,直接向著远处飞奔而去。 最终他在一个山洞里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他警惕地向著后面听去,那追踪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看来他已经摆脱了那些追兵的追击。 苏战长舒了一口气,这场逃亡实在是太困难了,若不是那棵树帮了他,他现在已经被围住了,就算是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到时候肯定会被彻底的干掉。 不过天不绝他,终於逃脱了追兵,接下来该想著怎么去和剩下的人匯合了。 而且苏战心中感觉非常担心,连他这样强大的身手都差点被那些人给干掉,那其他人究竟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苏战不知道,但是他希望大家都不会有事。 苏战躲在山洞里,並没有离开,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谨慎地向著另一边去了。 他不能够在此地多做停留,那些人发现他消失了之后,肯定会在这里进行拉网式的排查,毕竟这里可是草原人的地盘,他要趁著天亮之前逃出去。 终於,当苏战出现在树林外缘的时候,他鬆了一口气。 外面已经是茫茫草原,出了这草原就会鱼入大海,再也不会有人追得上他。 於是苏战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后向著约定的那地点而去。 在苏战赶了一天路之后,在他飢乏交困之际,终於看到了约定好那个小村子。 那个村子是一个废村,並没有任何的人烟。 而这里现在已经被猛龙帮的人给占下来了,目的就是接应那些在王庭举事的人。 果然,当苏战过去之后,马上有人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而他们认出了苏战之后,马上欣喜若狂,跑上来將他带到了村內。 在村內,苏战见到了野鸡脖子。 野鸡脖子脸上也有伤,不过倒还好,並没有受太大的伤害。 隨后,她对苏战讲了讲现在的情况。 这一次的袭击虽然非常成功,但是他们损失的人数也实在是太大了。 不算那些歧视的奴隶,还有那些帮著他们一起对付草原人的汉人,甚至是那些其他的小部落的人,就他们自己这边,猛龙帮已经损失了十之八九,能回来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野鸡脖子觉得苏战能够逃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苏战可是三当家。他的身份比谁都重 第97章 回家 废村內到处瀰漫著血腥味,这都是死里逃生的人在休息。 野鸡脖子声音沙哑,匯报著更残酷的现实。 “三当家,我们带去王庭的兄弟,再加上外围煽动和內应的,活著回来的,连同手下在內,已经不足5个人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角落里包扎伤口的那些身影,“外围煽动起来的奴隶和牧民损失更是难以计数。 王庭此次震怒,正在进行封疯狂的清洗,凡是可疑的营地都被他们清洗乾净了。” 苏战靠在土墙边,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冰冷,心里更加冰冷。 他肩头的伤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了,布条將他的血包裹住,可是又渗了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疼痛。 他闭了闭眼睛,想著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有刚才呼延灼毙命时的场景,与一路逃亡的血腥场面。 这些东西交集在他的脑袋中,他长舒了一口气,觉得代价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我们的人尽力了。” 苏战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疲惫。 但很快他的疲惫又被寒光取代。 此时呼延灼已经死了,草原的天已经裂了,这笔血债草原人整个混乱来补偿都不够。 他摸向了怀中那枚沉甸甸、沉重的铜符,上面印著北境督军府。 这是非同寻常的一股力量。 野鸡脖子眼中也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属下明白,王庭现在群龙无首,那几个王子为了爭夺王位,恐怕是要打破头了。 正是我们可以动手的时候,只要火种还在,我们可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只要三当家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 苏战猛地睁开了眼睛,打断了她的话。 他用未受伤的左手支撑起身体,动作牵扯到伤口,他低哼了一声,额头渗出了冷汗,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煽动不能停。”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 “王庭的反应比预想中的更加疯狂,他们现在是受伤的野狼,逮住谁就想要咬死谁。 我们剩下的这点火种不能白白地葬送在他们的血口之中。” 他走到简陋的窗前,望向北方王庭的方向,那里曾经笼罩著化不开的血雾阴云。 “参赞给我们的铜符该用上了。” 苏战转过身去,將铜符攥在手心里。 北方的孤狼部还有南碑的铁骑盟,这些帝国埋下的钉子,蛰伏的已经太久了。 呼延灼的死讯和这枚铜符就是点燃他们的火星。 隨后,他將铜符递给了野鸡脖子,目光灼灼地说,“你伤势较轻,立即挑选一个最机敏可靠的兄弟,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將这枚铜符和呼延灼毙命的消息,利用我们的渠道送到孤狼部首领的手中。 告诉他们,帝国北境督军府参赞萧炎有令,燎原之火一起,左贤王已经死了,王庭现在大乱,时机已经成熟了,各部应当马上按著以前的命令,马上行动起来,在各自的区域里,全力的侵扰王庭的势力。 劫掠其商道,攻击其薄弱的地点,策反其可以煽动的部眾,让整个草原彻底的燃烧起来,为王庭的疯狂报復准备一口更大的熔炉。” “是!”野鸡脖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铜符,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眼神中无比的慎重。 “属下亲自挑选人手,確保万无一失,定会让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让这把火燃遍整个草原。” 苏战点了点头,目光又转上了远方,石头城的方向,忧虑之色一闪而过。 “至於我们。”他捂住了肩伤,剧烈的疼痛提醒著他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此地不能久留,王庭的追兵和搜捕队很快就会闻著味扑过来,我们必须在黎明之前动手,抹掉所有的痕跡,绕过最混乱的地方,沿著比较偏僻的方向返回石头城。” “二当家此时独守城池,肯定压力山大,王庭的怒火必先会倾泻到四周,而后这把火也会燃烧到石头城,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回去。” 他环视著仅剩的几位伤痕累累的部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收拾一下,带要必要的伤药和乾粮,把痕跡处理乾净,我们回去。” “石头城才是我们的根基,也是这场大战接下来的风暴,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不能够被牵扯其中。” 残存的几名死士挣扎著站起来,眼中虽然有伤痛,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呼延灼死了,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他们要带著这份破天的功劳和未完成的使命回到石头城去了。 篝火噼啪作响,废村再一次陷入到了忙碌之中,野鸡脖子迅速指派了最擅长潜行的兄弟携带了铜符秘密出发,那名兄弟隨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就是西北北孤狼部的方向。 苏战则忍著疼痛检查著每一个伤势和装备,確保撤离时不会留下任何的拖累。 启明星已在天边微微发亮,这支仅存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落,融入到了整个大海之中,向著西南方向的石头城前进。 虽然此时风平浪静,可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风暴会更加的残酷,草原人的反扑到时候会更加的强烈。 所有的一切都会乱起来,不知道到时候更大的风暴会不会將他们吞灭,又或者说他们在这场风暴之中浑水摸鱼,彻底的壮大自己。 这一切都需要回去之后和二当家白展秋好好的盘算一下,估计现在白展秋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他已经在早做准备了。 隨后苏战带人直接返回,虽然路上比较艰辛。 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可是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到达石头城。 当苏战带人到达石头城,看到它石头城平静的城池时,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终於是回来了,回来到自己的家乡。 而后他们进城去,直奔营口。 现在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十分地紧张,毕竟最近草原上的风声是越来越紧了。 而当苏战见到白展秋的时候,白展秋正和几名管事在营地的大堂之內商量著最近的事情。 几名管事正陈述著他们在附近看到的一切景象。 苏战带著一身硝烟踏入了议事堂的大门。 他的身影在光影之中拉得很长,却挺拔如枪。 此时肩头的伤已然好了,可是那渗血的布条却日常恐怖,诉说著此次王庭之行的惨痛代价。 “三当家!”堂內的眾管事猛然站起,惊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第98章 接下来的安排 白展秋更是站起来,抢先一步走过去,一把扶住了苏战的胳膊。 他的目光从苏战的肩头和苏战的脸上掠过,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战点点头说,“幸不辱命。” 白展秋说,“呼延灼死了,消息已经传过来了。” 苏战声音沙哑地说是啊,“死了,人头落地,金帐被炸,那达慕当时已经成了一个炼狱。”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整个议事堂。 “好!” 白展秋眼中爆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吼了一声,显然极其的兴奋。 所有的管事,无论是谁,此时都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带著復仇的快意和对苏战的极度钦佩。 仅带寥寥数人,万军之中取敌首级,这简直是神话般的战绩。 白展秋目光扫过他身后,隨后心里又是一沉说,“那我们的代价也是十分的沉重。” 苏战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痛楚,他声音低沉,“此次所有的死士十不存一,那些参与行动的兄弟也是死伤惨重,这一次我们损失的太多了,外围煽动者还有难以计数的损失,活著的兄弟算上我不足十之数。” 这一句话砸在了眾人的心头,大家心头的狂热褪去,被一种沉甸甸的悲壮取代。 野鸡脖子此时也走了进来,她比苏战稍好,但也是满脸疲惫。 他马上对白展秋说,“二当家,王庭已经疯了,现在正在进行疯狂的清洗报復,到处都是血,我们的人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將沿途之中看到的惨状和面临的搜捕压力全都说了出来。 而白展秋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著苏战坐下,示意手下的人马上去找医生给他们查看身体。 隨后他让所有人都准备好,然后说,“天塌了,但塌的是草原的天!三当家以命搏命,为我们砸开了草原的这道枷锁,代价虽然十分惨重,但是值得!现在草原的天已经裂了,我们可以大有作为了。” 他的手指敲在了地图上,那正是金帐王庭的位置。 “呼延灼一死,他那几个狼崽子的儿子绝对不会安分!王位的爭夺战就在眼前。” 他转向看向苏战,“你带回来的可不只只是一个消息,更是整个事情最关键的火星。” 苏战靠在椅背上,身体疲惫,但锐利的眼神依旧。 他说,“没错,这一次的机会十分难得,我们要好好地抓住,让这一切的战果扩大化。” 白展秋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让人带著萧蔘赞给我们的铜符,去往了孤狼部和铁骑盟,让他们所有人全都动手,將整个草原搅得更乱。” “而接下来我们就要可以对旁边的所有部落进行清洗了,此次战斗务必要非常快速,將一切不满我们的草原部落全都打击,我们要为我们石头城自己爭一口气!” “我们虽然完成了帝国的任务,可是那只是帝国而已,对於我们来说,扩大实力、占领地盘、趁机消除异己才是应该做的事情。” 白展秋眼中爆出一道精光说,“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次我们要藉助机会给他们狠狠的打击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草原人,这一次都要遭受我们的袭击,我们要抓紧时间动手,將他们全都给干掉。” “这场风暴现在还没烧到我们这里来,但是所有人早已经蠢蠢欲动,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极好机会。” “既然要乱,那我们这里也要乱,所有的一切都要乱起来,之后才能是更大的战果。” 隨后白展秋又问苏战说,“那你现在有什么好的想法?” 苏战说,“地图上周围的部落都可以出手,我明天就带人去做。” 白展秋摇了摇头说,“不行,你刚回来太疲惫,还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苏战却摇摇头,也跟著说,“不行,时间不等人,机会不等人,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若不动手,那岂不是会遭天谴吗?所以说我们必须要马上行动,请二当家把帮派內所有的兄弟全都调集起来,接下来我们要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白展秋沉默了片刻,最终嘆了一口气说,“行,那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 隨后,苏战安排好了帮派內的事务,回去找林鱼儿了。 林鱼儿此时正坐在门口,眺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石头城现在异常的繁华,可是她的心却十分的冷。 这一切的繁华跟她没有用,她的心从来都在苏战身上,而不是在这些所谓的繁华身上。 这一切的人烟和她没有半点的关係,她只希望人群之中出现那个她日日思念的人。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期盼,林鱼儿突然发现苏战带人走了出来。 当时林鱼儿揉了揉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当她看清那真的是苏战的时候,马上站了起来,隨后向著苏战飞奔而去。 “夫君,你回来了!” 苏战脸上扯出一个疲惫但是欣慰的笑容说,“没错,终於是回来了。” 当林鱼儿看到苏战那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有肩头的伤痕时,马上哭了。 苏战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別害怕,不过是小伤而已,养一养就好了。” 林鱼儿却满脸担心地说,“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我怕……” 虽然林鱼儿没有说完,但是她的心事早已经摆到了脸上。 苏辰心中化作万点柔情。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家。 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有自己牵掛的人,有自己在乎的事情。 虽然是在为了別人的事情在拼命,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这个小家。 他其实並不在乎草原,也不在乎石头城,只在乎林鱼儿而已。 除此之外,那都是他为了保护林鱼儿所做的一切。 即使他现在已经被牵扯中了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他也从不会后悔,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林鱼儿平安无事,他所做的一切终究是正確的。 而隨后,苏战和林鱼儿直接回家去了。 而林青山听说苏战回来了,马上放下了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前来迎接。 当他看到苏战满身风霜,还有身上的伤时,他这个平日里异常坚硬的汉子,眼眶都已经红了。 他知道苏战这真是十里逃生,异常惊险的一路啊。 第99章 草原安排 “苏战,你回来了!” 林青山的声音带著哽咽。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在苏战的伤口上,“伤得重不重?军医看了吗?” 他的关怀之情溢於言表,全都是对自家妹婿的心疼。 林鱼儿看到哥哥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哥,你快帮他看看这伤。” 苏战看到林青山,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相当的真切。 他拍了拍紧挨著自己的林鱼儿,安慰她。 隨后又对林青山说,“没事,大哥,皮外伤罢了,看著嚇人,死不了的,命还在这里,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林青山仔细地看著苏战的伤口,隨后皱著眉头,“还说没事,这箭头怕是带著倒鉤,处理不好要烂掉的。” 他马上转身,对旁边的一个隨从说,“去把城里最好的金疮药和乾净的绷带都拿来,再打盆热水,快一点。” 他吩咐完之后,才转向了苏战和林鱼儿,语气十分缓和,“鱼儿,你先扶苏战进屋歇著,站在这风口上做什么?苏战,你也真是,刚回来不先处理好伤口,还站在这里说话。” 林青山这话虽然责怪,但满满都是心疼。 林鱼儿如梦初醒,赶紧小心翼翼地扶著苏战往屋里去了。 林青山跟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无形之中为两个人撑起了一份安全感。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城里现在一切都好,二当家调度有方,兄弟们日夜警惕,暂时没有草原蛮子敢靠近挑衅。 不过外面的风声很紧,王庭方向传来的消息乱得很吶。 而且有一点可以肯定,呼延灼的死讯传开以后,整个草原都已经炸了锅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语气中带著快意和解恨。 苏战被林鱼儿扶到屋里的炕上坐下。 当他身体接触到那软软的支撑时,那股强劲的劲瞬间就泄了几分。 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闷的汗。 林青山马上上前,接过隨从递过来的热水和布巾,动作麻利地开始帮苏战清理伤口边缘的血污和尘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手很稳,小心地避开了伤口的中心。 “苏战,你忍著点。”他的声音沉而有力。 热水刺激伤口带来的剧痛,让苏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他咬著牙没有出声。 林鱼儿在一旁看得心都揪起来了,眼泪汪汪地拿著布条和药瓶隨时准备递上。 她看著哥哥专注而熟练地为夫君处理伤口,心中满是感激和酸楚。 她知道,若不是哥哥在,自己怕是要手足无慌了。 清理乾净了伤口之后,林青山小心翼翼地將金疮药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再用乾净整洁的抹布仔细地缠绕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好了,这几日千万不能沾水,更不能用力。鱼儿,你盯紧他,一定要好好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哥。”林鱼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面带著哭腔。 苏战靠在炕头,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伤口的疼痛被清凉的药粉暂时压下去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已经稍稍的放鬆了。 他看著林青山,眼中都是真挚的感谢和信赖。 “大哥,辛苦你了。” “咱们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林青山摆了摆头,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苏战,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草原乱了,这机会千载难逢。但王庭的报復只怕也快到了。二当家那边已经开始调集人手了,必须准备动手清扫周围那些碍眼的部落。” 一说正事,苏战眼中的疲惫被锐利重新取代。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虽弱,却十分果断。 “是的,时不我待啊!王庭內斗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清扫障碍壮大根基的时候。让兄弟们养精蓄锐,等我缓过这口气。”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去找地图,可桌子上却什么也没有,而且还牵动了伤势,眉头一皱。 林青山立马说,“苏战,你安心养伤。二当家也是这个意思,让你先歇著。具体的行动方案等你缓过神来再细议。外面有我,有兄弟们,还有二当家坐镇,你放心,这次咱们一定要让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草原崽子血债血偿。” 他眼神中闪烁著和林鱼儿相似,又属於林家人的那种坚韧。 苏战看著林青山,再看著一旁握紧自己手,眼神中同样满是担忧的林鱼儿,心中那股在绝境中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徒增了几分悵然,隨后又化为了无限的暖意和安定。 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无论外面的风暴多么猛烈,自己都必须守护好这一方。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低声说,“好吧,让我歇一会。” 屋內安静下来,只有苏战沉重的呼吸声。 林青山已经走了,林鱼儿默默地守在炕边,她轻抚著苏战未受伤的手臂,眼神之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窗外的石头城在余暉下静静地耸立,经歷著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而林青山则已经去安排所有的事情了。 接下来,整个城市將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结合起来。 现在的猛龙帮可和当时完全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全都行动起来,抵御那未知的风暴,所有人现在都非常有信心能够撑过这一次,而且他们要在混乱之中,马上对其他惦记著他们的帮派,又或者是与他们为敌的帮派下手,这一切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临了。 而此时的白展秋就是在筹划这事,他已经將所有的事都安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各个管事们带著手底下的人,去向那些草原崽子討回他们应有的公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战在家休息,可猛龙帮的人已经行动起来了。 林青山还有各个管事,带著手底下的人横扫了那些附近的小部落。 那些大部落听闻之后,十分害怕。 可是也无可奈何,现在石头城才是这一片的主宰,他们只能够各自为政,因为草原人之间可不是那么团结的,而且现在整个草原已经乱作了一团,所有的草原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以往的时候有王庭给他们撑腰,可现在王庭自顾不暇,谁又会来管他们这些小杂鱼呢? 第100章 战前消息 於是乎,不管他们怎么抵抗,石头城的攻击都会將他们给吞没,等他们被扫平了之后,所有的地盘都已经落到了石头城的手中。 那些草原人在草原上却沦为了丧家之犬,这在以往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如此,想要反抗也得有实力呀。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够向石头城妥协,又或者说反抗被歼灭,没有任何的第三种选择。 当所有的一切回归平静,石头城的版图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另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其他的汉人部落也已经开始反抗,藉助这个绝美的机会,向所有的草原人发起进攻,整个草原瞬间四分五裂。 苏战觉得,王朝的计划实在是太好了,若不是如此行动的话,他们和草原人正面对抗,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可现在仅仅是培养了几只势力,就让草原人分崩离析,接下来就要看整个草原有怎样的反应了。 王庭的反应非常快,在经过了激烈的王位角逐之后,他们终於选出了一个新的王爷,而他的名字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王爷非常有实力,能够横扫所有的一切,將那些草原乱七八糟的部落全都统一在一起,那就能够向汉人进攻了。 而汉人这边已经蚕食了草原,草原上的很多地方也已经像石头城一样被彻底地拿下,紧接著就是大决战了。 这场大决战像一场暴风雨一样袭击了整个草原,草原上的人人心惶惶,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草原人自知道大难临头,有的早已经搬走,有的已经开始准备反击了。 还有的,本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草原永远是有权有势人的草原,跟普通的牧民是没有什么关係的,他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草原终究会恢復平静的,即使是汉人掌权,其实和草原人掌权也没有什么区別。 汉人或许会比草原人更懂得草原,毕竟他们也十分嚮往汉人的国度。 那汉人丰衣足食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汉人所在的地方物產非常富饶之外,就是他们的统治制度。 这一点从所有人都和汉人做生意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这一切现在正在悄悄地进行,又或者说是明目张胆,却没有人能够阻挡。 接下来的事情將会让大家整个看到草原上的变化。 而石头城现在已经扫平了周围的一切,开始准备和王庭大军决一死战了。 苏战此时正在会议厅內和白展秋他们討论,事情的中心就是关於帝国大军不费一兵一毫,只需要在草原上培养势力,就能够夺得草原。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可这一切的功劳全都是石头城引起的。 会议厅內空气十分凝重,摇曳的灯油將人影拉得很长。 苏战肩头伤处隱隱作痛,但他坐得笔直,盯著桌上刚刚绘製完成的巨大地形图,上面標註著代表王庭大军可以侵犯的方向箭头,以及石头城周围的防御要点。 白展秋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噔噔的响声。 “萧村村的信使半日前抵达。信上言明,帝国北京军力正在被塞北的王庭主力牵制在阴峰山口,寸步难移,短期內无法抽调大军疾驰草原。” 这个消息在眾人心里激起巨大的涟漪,几个核心的管事交换著眼神,难掩震惊。 他们之前奋力拼杀扩展地盘,很大程度上就是依仗著背后有帝国这棵大树,以及萧蔘赞承诺的后续支援。 可如今这最大的依仗,至少在眼前这场迫在眉睫的大决战中,是指望不上了。 野鸡脖子眉头紧锁,“不费一兵一毫,他们就在那里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顶住王庭的倾巢反扑?” 她负责情报,深知新可汗阿古达木整合残余势力的速度远超预期,此时她的怒火已经红透了半边天。 苏战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头髮野的情绪。 他了早料到帝国不会轻易地直接介入草原战爭。但是没有援军,像一盆冷水一样泼了下来。 他看向地图上石头城的位置,这座他们亲手打下的基业,散布在各个暴风眼的核心。 “帝国並非全无作为,萧蔘赞还带来了口諭,他们虽然不能够直接出手,可却允许两件事。” 苏战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就將眾人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第一个是势,帝国大军会通过隱秘的渠道,將王庭与塞外一族密谋,欲图引狼入室,分裂北境的消息散布出去。 此时的草原並非铁板一块,曾经被呼延灼打压,或者说是被阿古达木强行裹胁那些部落,必定心有怨恨。 此消息一出,必定在王庭內部埋下猜忌的种子,此为借势。” 第二个是器,帝国会秘密提供我们一批特製的强弩与淬毒的弓箭,以及部分攻坚用的火器。 虽数量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我们撕开敌军阵营或固守城防的利爪,这是为借器。 帝国虽不派一兵一卒,但是却给我们递刀子,还帮我们控制谣言。” 一位管事说。 “可这火终究要让我们自己用血去烧啊!” 他的语气十分不满,一旁的苏战猛地一拍地图,眼中爆出了狠厉。 “不错,从我们在石头城的第一天起,就该明白,这种事情就是我们自己去做。 萧灿灿给了我们机会,但我们也要靠自己,这些帮助已经是非常强大。 难道离了帝国大军,我们猛龙帮的兄弟,我们石头城的二郎就只会引颈待戮吗?” 他的语气鏗鏘有力,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瞬间就点燃了眾人的血性。 “三当家说的没错!”白展秋豁然站了起来,目光中闪烁著光芒。 “王庭是强,他们是远道而来的疲惫之师,更是被冲昏头脑的乌合之眾。 我们以逸待劳,坚守城池,更有熟悉的地形,还有现在强大的气势,可以將他们彻底的拖死。 他们如今想要啃下石头城这块硬骨头,就得做好被崩的满口准备。” 旁边的管事也跟著点头,他说,“咱们扫荡了那么多的草原崽子,收拢那么多的人马和粮草,石头城经过现在的加固,已经今非昔比了,只要调度得当,未尝不能一战。帝国给的那些东西正好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