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玩家，从杀鱼开始肝成救世主》


 第1章 我是来面试的

    “喂，小子，到你了！”
    墨歌正面对墙壁编著自我介绍。
    闻声扭头，发现是面试时排自己前面的人在叫嚷。
    “谢谢大哥。”
    墨歌对著陌生人点点头，转身走进办公室。
    上辈子游戏里团长说过，人活著总是要吃饭的。
    所以墨歌確认自己穿越进曾玩过的游戏《绝境》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一份能吃上饭的活。
    他测试过，自己还能唤出玩家模板，也有玩家包裹。
    按照穿越前团队智囊大叔们吹水的理论，新人前期第一优势岗位就是这里。
    能同时赚钱和经验的小润发卖鱼档！
    走进办公室，墨歌刚看到几位面试官的表情就感觉有点不妙。
    几个大姐眼睛发光，像是恨不得站起来。
    但她们都坐在旁边，一看就没有决定权。
    坐在正中间，更像是主管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油腻。
    主管皱著眉头，从眼镜上方眯著眼瞪向墨歌。
    “你就是墨歌？走错地方了吧？”
    “大哥好！几位姐姐们好！我叫墨歌，是来面试卖鱼档的！”
    墨歌喊得很有精神。
    办公室內，除了面试官们自己坐的地方，没有一张多余的椅子。
    仿佛三司会审的环境里，他依然站得笔直，自带一股昂然。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油腻中年一瞪眼，“行了行了，滚......等等！”
    他本打算直接赶人，却又突然停下，“你穿的这身，是学院的制服？”
    墨歌一怔。
    他检查过衣服的每一个口袋，却没在意过衣服本身。
    低头一扫，他发现自己居然看漏了。
    深绿底色，银线刺绣滚边。
    胸口一只翱翔展翅的墨金色神鸟。
    材质硬挺又不失灵活，剪裁像是中世纪的骑士礼服。
    的確像是学院出品。
    不过墨歌很確定一点。
    游戏里面学院学者的身份过於高配，在这场面试里面只会坏事。
    作为前玩家，他张口就来：“不是，家里人给我缝的。我们考不上，只能这样幻想。”
    “嗯，那就没事了。你面试没通过。”油腻中年听到，放下心来。
    他朝著外面挥挥手：“下一个！”
    “能问下是什么原因吗？”
    墨歌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况且对方什么都没问呢！
    中年男人脸色板起，好像准备喷出什么。
    但看到墨歌的衣服，他又深吸一口气。
    “你的样子斯文，气质也很好，加上这一身，不像我的员工，倒像是坐我上面的。”他语气压抑，但还算温和：“招你进来，大材小用了。”
    墨歌朝周围看去。
    其他面试者，人人膀大腰圆，身上披著兽皮衣装，粗獷狂野。
    面前这些面试官们衣著好一点，但也是隨时能露出凶相的样子。
    对比之下，反倒是自己的画风不合適。
    中年男人等他转回来，才继续说道：“看到了吧！我们要招的人是卖鱼的，不是卖笑的。出去吧，顺便喊下一个人进来。”
    “我会换好衣服再来上班。我杀鱼的技巧很好，也很擅长卖东西，绝对能给小润发创造利润......我可以现场给你们演示。”
    墨歌还在坚持。
    没办法，野外太危险，对萌新来说，能稳定获得杀戮机会的地方真不多。
    但中年男人的耐心耗尽了。
    他不再解释，手指外面，只说一个字。
    “滚！”
    说完，他隨手拿起笔就要把墨歌的名字划掉。
    “等等！”
    虽然服装和气质上没有拿捏到位，但墨歌来到这里，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中年男人闻言停住。
    他挑挑眉头，头稍歪过来斜著眼看过去。
    隨手將笔转出几个哨的弧线。
    虽然已经决定好要打叉，但他也乐意等一会儿。
    看看这个有点顏值的小年轻怎么委曲求全地哀求。
    算是不错的乐子。
    但很快，中年男人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墨歌没有哀求。
    他仰头，慢慢地朝左右活动脖子。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少年左右手快速解下袖钉，將袖口捲起。
    露出双手。
    “都是为了生活，大家担待一下。”
    “喂，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保安可就在外面，我叫一声你就完了！”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
    虽然对方看著细皮嫩肉的，可自己也不是什么肌肉大汉。
    而且看乐子变成自己是乐子，那就太丟脸了啊！
    中年男人正想著对方要是一拳打过来，自己用什么东西抵挡一下。
    下一刻，他傻了。
    “砰！”
    一条青鱼被拍在桌子上。
    这鱼比人还高，起码有三四百斤重！
    而且看著像是离水不久，还是活蹦乱跳的。
    最关键是，他看到这条青鱼是墨歌从左边裤袋里抽出来的！
    青鱼仿佛突然清醒过来。
    它费尽力气地挣扎，黏液和带著腥味的水弹得满办公室到处都是。
    “乓啷！”
    所有面试官都下意识往后窜出几步，几张椅子被带倒在地。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
    “你搞什么！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来人啊！保安！保安！”
    看见是鱼，平日颐指气使的条件反射上来，油腻中年瞬间感觉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区区卖鱼佬！
    他看著自己的办公室一片狼藉，也不去想墨歌是怎么在裤袋里面藏起一条鱼的，张口喊人！
    “啪！”
    青鱼不再挣扎。
    油腻中年也乖乖闭嘴。
    这次，他看到墨歌从右边裤袋里掏出一块比他肚腩还大的石头。
    然后面无表情地砸在青鱼的头上！
    鱼头瞬间碎成渣渣！
    油腻中年甚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飞溅进自己的嘴。
    喉咙黏黏糊糊的，喊不出话。
    只能机械重复地低喊，像是怕嚇著谁：“別衝动，你还年轻，別衝动！”
    这时，他看见对面的少年乾乾净净地微笑，再次说话。
    “不好意思，忘记它还活著，现在没事了。”
    少年將石头装回裤袋，接著又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把寒芒四射的尖刀。
    油腻中年艰难地张开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墨歌看著眼角弹出的信息，对面试结果信心十足。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0】
    【请选择战利品的获取方式】
    他在內心默默描述，同时刀子对著鱼身隨意摆弄几个动作。
    很快，眼角再次弹出信息。
    【你获得了：一条鱼的尸体（已分割）】
    同一时间，手里的鱼被处理得清楚明白。
    粉碎的头是一整块。
    鱼骨鱼尾鱼鰭被归成一堆。
    鱼腩被切成两指宽度，密密排好。
    鱼背的肉则是拉出带刺的两长两短四条。
    剩下的无骨部分则被片成整整齐齐的蝴蝶双飞片。
    这是系统的自动打包功能。
    原本是方便某些特殊信仰的玩家收集战利品。
    后来则被玩家们开发出各种玩法。
    墨歌满意地点点头，对著面试官们摊手示意：“请大家品鑑。”
    眾面试官沉默著，不说话。
    你望我，我望你。
    最后，还是油腻大叔訕訕地温柔道：“那个，小哥哥！我们这里只是招卖鱼的，您这技术，屈尊了呀！”
    听到大叔的话，墨歌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我技术还行？”
    “可以的！”
    “厉害的！”
    “无与伦比，大师级也不过如此！”
    面试官们恨不得能用好话直接將墨歌捧起来。
    然后丟给外面那帮不知道吃什么饭，这么久还没赶来的保安。
    “有这技术，要是我说话再甜一点。我想客人再买多几块鱼腩，也很正常吧？”
    墨歌眯起眼睛，环视眾人一眼。
    “正常的！”
    “必须的！”
    “就凭这刀工，我要在场，绝对一块不漏全买下来！”
    墨歌点点头，盯著每次说话最多的油腻中年：“能杀能卖，很合適啊！你们打算聘用我吗？”

 第2章 夺门而入

    油腻中年硬著脖子，往左右偷偷撇两眼，最后还是苦著脸说：“欢迎您加入我们这个小家庭。您看什么时候想来上班？”
    “过两天吧，到时候我提前打招呼。”
    听到终於解决工作问题，墨歌不禁露出笑容。
    “我还得先处理一下琐事。”
    他將袖子放下来，取出袖钉扣上，突然又看到桌子上的鱼。
    “对了，这鱼我能带走吗？”
    “当然呀！”
    “您的您的！”
    “我们哪里配吃这么好的鱼。”
    “哦，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墨歌挠挠头，用白布把鱼肉鱼骨包起来。
    他嫌弃又地看著碎成豆腐样的鱼头：“这个就给大家带回去品尝吧！这么大的鱼也不常见，別浪费。好，我走了。”
    面试官们热泪盈眶，目送著墨歌离开。
    油腻中年像是被榨乾一般瘫坐在椅子上：“艹，这哪来的神经病啊！保安在干什么？这么久都还不过来？”
    话音刚落。
    他突然看见门口，墨歌的头横著伸出来，嘴里还在说话：“对了，你们確认是聘用我的吧？不会后面又反悔吧？”
    “大哥，我叫你大哥！您想来就来好了。我们就是招几个卖鱼的……不值得啊！”
    油腻中年终於没忍住，“啪”的一声將笔捏断。
    ……
    墨歌走后好半天，保安还是没来。
    面试官们唉声嘆气地將办公室收拾乾净。
    他们看著粉碎的鱼头，开始犹豫不决。
    这么大的鱼真不常见。
    何况在这个城市里，鱼头是好东西，单独买的话可不便宜。
    女同事们只是互相眼神交流，你挤我一下，我拱你一下，没人说出要带走的话。
    但也没人主动推辞。
    最后还是擅长厨艺的油腻中年说话：“我直接在这里处理吧？当做新人给大家的福利。一人夹几筷子，別纠结了。”
    他细心地將鱼头收拾好，蒸一盘子，切点薑蓉和葱，再加一点酱油，最后淋上热油。
    “滋！”
    清蒸鱼头出锅。
    大家配著中午饭美美地分著吃完。
    又休息一会，保安队长才终於姍姍来迟。
    油腻中年吃过美食又午休完，心情已经恢復平静。
    但他觉得，该骂还是得骂。
    “你们一天天的都在做什么！喊了那么久，一个人都不过来。要是人家抢钱，早都跑远了！”
    保安队长瞟一眼门口行政人事部的牌子。
    他很想说你们这里又不是出纳处，哪来的钱。
    但保安队长最后只是哈著腰：“是这样，前面门市部丟了一条好大的青鱼。”
    “那是乌鸦帮帮主订了今晚宴客用的，早上才送过来。据说路上还抽晕了两个傻小子呢！”
    “结果刚才他们管家来接收的时候，发现鱼不见了！”
    油腻中年感觉喉咙有点发紧。
    “鱼，鱼怎么会不见了？”
    “不知道啊！前面乱得一塌糊涂，所有人都在各种窟窿，各种缝隙里面找著。要不是那条鱼太大，身上藏不住，我看估计都得搜身。”
    保安队长左右望望。
    “所以是什么情况？有人来闹事？那可算他们倒霉，乌鸦帮的帮眾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油腻中年越发紧张：“他们……又是来干嘛的？”
    “找鱼唄！”保安队长嘆口气，“乌鸦帮管家发话了，活要见鱼，死要见尸。”
    “你猜什么尸？偷鱼人的尸！哈哈哈！”保安队长笑起来，感觉自己很幽默。
    他看著大家不笑，还问道：“怎么？这笑话很冷吗？”
    “啊，哈哈哈！”油腻中年感觉自己真的很冷，冷得想发抖：“那，那不小心吃了鱼的其他无辜路人呢？”
    “哈？还能有这种人？不过，乌鸦帮干活不都那样？有杀错没放过的！嘿，於经理，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得赶紧回前面的。”
    “没事了。刚才有个面试人闹事，我看你们不过来，就忽悠走了。”
    油腻中年深吸一口气，忍住向別人张望的欲望，將保安队长糊弄走。
    看对方走得远远的，他才转过头，面对几个同样的“尸体”问道。
    “刚才那小哥叫墨歌？”
    点头。
    “我聘用他了？”
    点头。
    “我还让他把鱼带走了？”
    点头。
    “你们……该不会是打算举报我吧？”
    点头。
    “想死就举报！大家都吃了！谁都没少一嘴！”油腻中年老李嘆口气。
    他突然感觉自己变得油腻是有价值的。
    “那小哥不是普通人！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谁tmd能在裤袋里藏鱼？我估计真是学院的学生。那些人奇奇怪怪。別惹事！东西都烂在肚子里！”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
    墨歌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大家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凶神恶煞。
    特別是乌鸦帮的几人，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
    但没人敢动墨歌——因为他穿著疑似学院的制服。
    不到极端时刻，这些帮派分子不敢惹学院的人。
    墨歌悠哉悠哉地离开，心满意足。
    既获得一份能稳定杀戮的工作，又有新的发现。
    作为资深玩家，在被提醒的情况下，墨歌当然能確认身上穿的是真货。
    他抖抖衣服下摆。
    学院哎！
    横跨全世界的顶端势力主要有三个。
    代表科研方向，以及拥有低成本人工觉醒能力的学院。
    代表信仰，以及拥有內部传承体系的联合教会。
    代表世俗管理，以及拥有最强暴力力量的联合政府。
    上辈子为学院打工这么久都没拿到的编制，没想到穿越过来就自带了。
    《绝境》中，同时兼多个职业没有惩罚。
    玩家完全可以在自己愿意投入的职业上投入经验，或者说时间。
    官方不做任何平衡，无数低级技能组合或者无限专精一门职业都是玩家自己的选择。
    但学院的学者、联合教会的僧侣和联合政府的公务员这类身份不同。
    它们更像是免费游戏里的月卡。
    没有它也能玩。
    但有它，你能玩得更爽！
    一系列独一档的福利，以及最重要的，学者的补充技能线。
    是真正如虎添翼般升华职业路线的存在。
    穿越前墨歌自己就是资深战士。
    其他大部分转职和转职途径也都了如指掌。
    现在再加上门槛极高的学生身份。
    “嘖嘖嘖，那不得单人弒神啊！”
    “上一位墨歌，虽然我们没见过。但看在你帮我跨过最大门槛的份上，我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了！”
    墨歌脚步很轻快，没多久就走回到自己醒来的小屋。
    门口钉著两封信。
    说是信，其实只有一封有严格的信封，而另一封只是一张钉在门上的纸条。
    墨歌借著快要落下的夕阳快速看一眼纸条。
    上面是某人的咒骂。
    意思是墨歌装死不出来，还將门口堵住，非常不像学者。
    並说明自己已经知道墨歌要倒霉了，明天会带著管理人过来，让他等著。
    “没头没尾的。这房子是租的？而且房东知道我是学院的学生，还这么勇？”
    墨歌挠挠头。
    因为懒得找钥匙，他是用玩家特有方式锁的门。
    没想到躲过被房东闯空门。
    墨歌扫视街道。炊烟基本散尽。街上邻居们应该都在趁著最后的光亮赶紧吃饭。
    没人盯著这边。
    於是他把手向前一摸。
    还带著几个脚印的房门瞬间消失，露出一块高到房顶的石头。
    墨歌再次向前摸，將石头也收进包裹，然后才跨过空空如也的门框。
    作为一个玩家，直接用石头堵门，是游戏前期性价比最高的锁门方式。
    一般人打不开，打得开的人也看不上。
    而且这种原始的大块石头不值钱，紧急情况下，跑路忘记带上也不会心疼。
    墨歌一边细细回想自己醒来时候的记忆，一边走向墙角。
    那里原本有一张像是毛毯，却又薄得像是毛巾一样的东西铺在泥地上，原本大概是想要当床。
    而现在，那张毛毯正卷在他的左手制服下面——当做盾牌使用。
    墨歌盘腿坐在地上，打开另一封信。
    这封信来自一家叫做黑荆棘福利院的地方。
    写信人自称是福利院的院长。

 第3章 如梦似幻

    院长很客气地问好，並询问墨歌在学院的生活如何，又轻微地表达对长久没有通信的遗憾与疑问。
    最后说明一个月后，是他们这一届孩子的统一生日，希望他能回来。
    后面还有个备註：墨尘也会回来，他说给你带了份礼物。
    落款的名字是墨瞳。
    “嘶！”
    墨歌感觉背脊有点凉。
    黑荆棘福利院的墨尘。
    生日礼物！
    两个条件一综合他就確认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绝望黑荆棘，炼狱之子，永恆的绝望梦魘。
    都是墨尘的外號。
    游戏第一章开头，就是血色福利院的剧情。
    墨尘携带神物白荆棘归来，本打算送给弟弟作纪念。
    结果回到福利院后，他只看到满地血色，所有认识的人惨死一片。
    神物和福利院內的另一件邪物共鸣。
    墨尘黑化。
    第一章的官方名称是《尘之诗》。
    內容是墨尘这个大佬在復仇中怎么一步步失去荣耀，权力，乃至自身力量。
    最后在一片泥泞中激活黑白两条荆棘打开禁忌之门，升华成第一位神使的故事。
    其他都可以暂时忽略。
    重点是：他，墨歌，现在看来会是那“血色”之一。
    墨歌把信塞回信封，默默嘆气。
    当初，他进游戏的时间是第二章末尾。
    比现在整整晚了两个篇章。
    好在因为跟重点npc的弟弟同名，他也有去了解清楚大部分细节。
    “反正，先加强实力，这个总没错的。”
    墨歌原本打算在这里呆一晚，明天早上再混进学院。
    现在只能是提前了。
    重新按照原来的方法將门堵住，他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变得漆黑。
    除了零星几间房子里透出点点火光，整条街道静得像是深夜的停车场。
    墨歌隨手从路边的围栏上掰下一根杆子，简单做出一个火把点燃就出发。
    “嚓！”
    “嚓！”
    “嚓！”
    他很小心地走著，儘量不靠近两边街道里的阴影。
    现在的进度是序章，各种扭曲和诡异应该还没大规模出现。
    但会不会遇到零星的怪物，得看各人的运气。
    墨歌停下脚步。
    “看来我运气不错。”
    几步远处，一间橙色屋子的大门敞开著，灯光直射，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传出。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隨著凉风在飘散。
    直觉提醒，这是陷阱。
    墨歌望向屋子对面的树丛。
    树下隨著夜风轻微摇动的阴影骤然停止，片刻后缓缓爬出一只奇怪的生物。
    样子很像无毛猫，却又更大只一点。
    紫色的皮肤上沾染著猩红。
    “无毛猫”一边爬，一边还优雅地用舌头將脸上的液体卷进嘴里。
    “才序章，连怪物都会声东击西？”
    不用看，橙色屋子里肯定已经没活人。
    要是普通人没察觉，正常走过，大概率会从门口朝里看一眼。
    一扭头，侧颈不就露出来了？
    墨歌虽然小心谨慎，但没有紧张。
    对比曾见过的大阵仗来说，区区小怪物，真不算什么。
    他的右手掌心银光一闪，尖刀直指向猫怪。
    左手则是用火把划出一道弧线戒备。
    除了看到墨歌的尖刀出现微微一滯，猫怪並没有其他反应，继续走著。
    走著走著，渐渐地，墨歌感觉它甚至有种婉约的味道。
    他眯起眼睛，发现不知不觉中，敌人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两个圆圈。
    外圈紫色，內圈橙色，各自顺逆时针旋转。
    “艹！绝望之眼！”
    墨歌条件反射，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
    绝望之眼的效果，是让敌人先產生最美好的幻觉。
    在他最快乐或者最兴奋的时候，再瞬间让这个幻觉扭曲成地狱。
    如果敌人的记忆中本身就有对应场景，效果加倍。
    这个技能在当年曾给团队造成过极大的伤害：
    某个团员不小心在幻觉中惊叫出声：“这不是真的！你那么gay，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这个团员是男性，还拒绝透露另一人是谁。
    除了当事人社死，整个团队也陷入人人自危的困境。
    谁都觉得別人gay里gay气的。
    同时谁又都担心別人会觉得自己gay里gay气的。
    一时间，女性团员变得分外抢手。
    不少团员趁机向女团员表白，毕竟失败也可以假装自己只是在恐同。
    趁机表白的人里面也包括墨歌。
    问题是女团员们也不傻，那段时间，各种表白基本都是失败结果，徒生各种烦恼。
    想到从前，墨歌的眼神有些涣散。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控制不住地凝聚起来。
    墨歌看见自己曾遇到过的，最美好的梦幻。
    红髮及膝，鎏金纹路宫装长裙著地，气质大方典雅，恍如火焰中诞生的精灵。
    面容绰约精致，顾盼间轻易敲动自己的心。
    那是团长。
    她手里托著墨歌前世最终的装备，缓缓走近，嘴角微含笑，像是羞涩，又像是欢喜。
    “不！不要啊！”
    墨歌感觉眼角湿润。
    这是自己记忆中最软弱的一幕！
    “求求你，就停留在这里！”
    可惜，绝望之眼的效果正常发挥，幻觉开始按照他的记忆继续进展。
    团长朱唇轻启。
    墨歌虎目闭合，泪水不要钱地飆。
    话语却一样传入耳朵。
    “可以呀！小歌，你要是愿意在这玩意上刻下我的名字。我就答应你好啦！”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怒火再次从不知名处熊熊涌出，墨歌睁眼，瞳孔变得通红一片。
    “那不是『这玩意』！那是谬论螺旋-屠龙终极atx7090ti-仿-崇高纪念-无印版！”
    “系统！鲁莽乱击！给我点满！”
    墨歌完全不顾面前的人是谁，尖刀以最狂暴的方式竖著斩下。
    如同怒雷降临！
    永远淡定的团长没有露出惊容，额角却忍不住跳出几条纹路。
    墨歌毫不留情。
    三秒过去，他终於恢復理智。
    眼前只有一只支离破碎的尸体。
    墨歌看著尸体，默默嘆一口气。
    “遇到我最爱的人。”
    “又遇到能陪伴一生的武器。”
    “明明是两份快乐。”
    “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团长。
    可惜被砍死的团长不信。
    事后还整整一个月不和他说话。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00】
    【下一级升级所需经验，100】
    【你的人物等级已可以提升，100/100】
    【请注意，人物等级影响其他一切等级上限！】
    【是否提升人物等级：是/否！】
    【现在等级为：1级】
    【个人属性列表：】
    【力量：10】
    【敏捷：10】
    【体质：10】
    【灵力：10】
    【灵能：10】
    【智慧：10】
    【拥有自由经验：100】
    【拥有技能：鲁莽乱击 lv.1 max/10】
    【请选择战利品的获取方式】
    墨歌毫无心情，隨意选择了默认。
    【你获得了：猫怪的尸体（已分割）】
    “鲁莽乱击”属於是平民就能掌握的技能，最高就是一级。
    效果是三秒內攻击速度增加5%，中途无法停止，cd2分钟。
    经验可以直接转换成战士对应的上位技能。
    提前点了也不亏。
    “话说回来，学院到底是哪个方向来著？”

 第4章 速通学院

    墨歌最后还是找到了学院。
    平民区和贫民窟黑夜之后很少亮火。
    除了缺乏燃料，也是担心引来不好的东西。
    比如居心叵测的坏人......还有损坏墙壁借光並且不还的邻居。
    富人倒是没有这个问题。
    正相反，他们乐於使用夜晚的光芒显示財力。
    所以墨歌只需要找个高处，看看哪里的灯光更多，布置更好就能找到富人区。
    接著在富人区里面搜索占地最广，灯光最密的位置。
    那就是学院。
    墨歌穿著制服进入，保安们看到也不管。
    走到教学楼时，他盯著学院的標誌沉思。
    那是和制服上同样顏色的神鸟。
    “放大之后才看出来，这標誌还挺熟悉的，在哪里见过呢？”
    鸟型，说明是学院的凤凰派系。
    但墨歌能確定这里不是凤凰学院。
    估计是下位，甚至是下下位一级。
    “算了，既然不认得，说明肯定没活到后面的版本，赶紧学点东西，儘快跑路。”
    墨歌缓慢绕著大楼行走，上下扫视寻找进入点。
    一楼大门锁住，但不少窗户开著。
    翻进窗，入目全是深蓝色块，勉强能看清是一间教室。
    静幽幽的。
    墨歌发现自己进来的位置刚好是倒数第二排。
    他强忍住內心的激动，盯著系统提示，坐下。
    【叮！】
    【警告！这不是你的书桌！】
    “艹！”
    “不对啊，凤凰学院隨便找个位置就行的。这破学院还有限定？”
    墨歌一想到一整栋楼的椅子，就感觉脑袋发麻。
    环顾四周，他发现事情还没那么糟。
    座位安排得比较宽敞，一个班桌子只有30张左右。
    系统反应也很迅速，一张张找过去应该不了多少时间。
    终於，墨歌在三楼最边上的教室，找到了他的书桌。
    不前不后，不左不右，正中间，属於最佳观影位置。
    桌子前端还整整齐齐地放著两摞书。
    墨歌深呼吸，拍拍裤子上的灰，再次坐下。
    这次对了。
    【叮！】
    【书桌使用权审核通过！】
    【学院资质审核通过！】
    【该审核为初次审核，学者系统初始化】
    【归档：玩家属於：凤凰派系-朱雀学院下属-乌鸦学院-59级a班-1年级学生-墨歌】
    【玩家学者等级提升......】
    【发现严重错误！】
    【发现严重错误！】
    【发现严重错误！】
    【玩家学者身份识別障碍。】
    【已定位错误：学生身份处於冻结状態】
    【原因排查中......】
    【读取乌鸦学院学生档案】
    【考前信息识別一致】
    【考场生物识別一致】
    【入学生物识別一致】
    【学生入学判定通过！】
    【警告！】
    【已定位错误源：重点评语：“该学生平时分长期过低，建议劝退处理——严修文”】
    【经检索：“严修文”为乌鸦学院副院长，符合对应职权標准。】
    【经检索：玩家平时分：0，符合对应学院制度標准】
    【学生身份冻结状態无法强行解除】
    【请玩家及时提高分数，或採取其他行动，避免被学院劝退。】
    墨歌怔住，从上到下细细將警告翻看几遍。
    “不是，哥们！我还没拋弃你，你就先拋弃我了？”
    “前身到底做了什么？0分？你是社恐到上课点名都不喊到吗？”
    墨歌不死心地翻了翻，发现还是有好消息的。
    虽然学者的福利和特权没法领取，但技能表能用。
    他上下不断挑选，看看有什么好学的。
    要是真那么倒霉，那前身留给自己的，可能就这么一两个技能了。
    挑选半天，墨歌又默默关闭显示。
    他看中一个性价比，后续成长好，样子也帅的技能。
    就是经验不够。
    【视觉残留：】
    【你的身体开始习惯某种节奏，让自己的身影在人类视网膜內残留时间变长。可有效减少被击中的概率。1级变长时间 0.1s】
    【学习消耗经验：2000】
    事实上，学者的1级技能就没一个少於1000的。
    墨歌理解。
    估计《绝境》也没想到一个玩家刚进游戏就能考上学院。
    不然稍微点时间，这个数量级的经验是不愁的。
    偏偏他现在就缺时间。
    “唉，小润发可以兼几个岗位吗？我除了杀鱼，杀鸡杀猪也是可以的......”
    ————————————————
    “有些同学不好好学习，整天在娱乐场所鬼混，还穿著校服！一天天的，日夜顛倒。到了教室就睡觉，醒来就去娱乐城上班，像什么样？教室是睡觉的地方吗？要睡就回家睡......”
    墨歌揉揉脖子抬头。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扫视周围，整个教室满满当当地坐著各式青涩的脸。
    其中旁边这一张最好看。
    柳眉桃眼，秀鼻细薄唇，幽芳静兰，宜家宜室。
    属於小时了了，大必更佳的类型。
    墨歌扫一眼讲台上的暴躁女人，偷偷摸摸侧头，低声询问：“这老师总是这么暴躁的吗？”
    同桌抿著嘴，微蹙尖眉，看起来有点诧异。
    但她犹豫片刻后还是压低声音回应：“不清楚，之前的班主任据说溜去大城区了。这个昨天才来的。”
    即使是故意放沉，也压不住黄鸝轻啼。
    墨歌点点头表示理解。
    《绝境》的npc都有独立ai，不是一辈子就站在那里服务玩家。
    因为钱財，因为生活，因为孩子更好的未来，跑路太正常不过了。
    上辈子，墨歌还遇见过npc將军打著打著仗，莫名其妙拨马往后跑的。
    还是当时的墨歌当机立断强行夺旗指挥，整支军队才能继续往前衝锋。
    墨歌觉得自己心意是好的。
    就是整支军队冲入埋伏圈，全军覆没这个结果有点难堪。
    团长为此还教训自己半天。
    墨歌沉思又嘆息，发现班主任怎么和当初团长一样滔滔不绝。
    於是他再次扭过头：“班主任到底在骂谁？怨气好深啊！”
    “你啊......”
    同桌抬起一只手盖住嘴，偷偷说了两个字。
    墨歌感觉睡意完全被冲走：“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对啊！作业不做，课堂也是爱来不来，隨堂测试就更不用说了。据我所知，你的平时分应该是扣完了。”
    同桌换了个姿势，两手搭在一起放在鼻端，做出某个经典样子。

 第5章 玩家嘛！没良心的！

    墨歌：“平时分扣完......会怎样？”
    同桌：“除非你期末考试能考满分，否则总分不合格。”
    墨歌：“有什么后果？”
    同桌：“劝退。”
    墨歌：“满分？那我估计保不住了，会是什么程序啊？有没有办法让我被劝退前蹭多几节课？”
    哪怕能多点两个技能也赚了啊！
    同桌：“你这种情况比较复杂。按之前某位学长的处理记录，院长会特意写一份处理申请到联合政府执政厅。”
    墨歌：“劝退关联合政府什么事？”
    同桌：“劝退没有关係，但枪毙总是要走下流程的。”
    ？？？
    枪毙？
    墨歌打了个哈哈：“这位同学你还挺喜欢开玩笑的。”
    “没开玩笑，你这种属於恶意侮辱学院名声。另外，我不叫这位同学，我叫苍瑶，七大家族苍家的继承人，也是这个班的班长。”
    同桌翻一个白眼，终於表露出无法容忍的鄙视。
    还没等墨歌做出反应，站在讲台上忍耐半天的班主任终於爆发了！
    “我在上面说半天，你在下面也说半天。墨歌！站起来，给大家说说你有什么东西那么光荣的！”
    班主任轻晴今年刚从朱雀学院毕业。
    按她的学科成绩，原本可以直接留校加入研学部，前途一片光明。
    可她感慨父母已老，需要女儿陪伴，加上也不適应朱雀学院的环境。
    於是毅然放弃大片森林，投入家乡乌鸦学院的怀抱。
    回来后，虽然各方面都有落差，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教育岗位上做出成绩。
    这两天，她將班上所有学生的资料翻过一遍，特別是几个刺头，更是细细研究。
    最大的刺头就是这个墨歌！
    作为一个孤儿，毫无背景地从福利院这种教育荒漠考入乌鸦学院。
    完全是乌鸦巢里飞出凤凰。
    轻晴不是底层出身，但也明白这里有多不容易。
    甚至能称为奇蹟。
    可这么一个人，在进入学院之后就飞快地墮落下去。
    所有科目一视同仁，一节不留的全部旷课。
    身穿学院制服在娱乐场所斟茶递水，甚至还帮忙做打手。
    追求隔壁班女生不成还死皮赖脸地勾搭。
    现在更是离谱。
    自己在上面训斥，墨歌居然都能在下面像没事人一样嬉笑怒骂。
    轻晴是真的很失望。
    话音落下，墨歌没有像她想像中的刺头一样油嘴滑舌地辩驳。
    他只愣住一秒，然后就老老实实站起来。
    坐著的时候没注意，墨歌站起来之后，轻晴才发现这小子还挺高的。
    整个人有点瘦削，眉清目秀，斯斯文文，低头的样子特別有书卷气。
    这样的气质和面貌，哪怕在朱雀学院都少见。
    於是轻晴眉头皱得更紧。
    她倒要看看这个完全浪费天赋的学生要怎么狡辩。
    安静的教室中，一把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般奏起。
    很嘶哑，每个字都饱含愧疚。
    “老师，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我来自福利院，不知道父母是谁。是老院长把我养大。”
    “他说我能考上学院，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他说无论如何，都会想尽办法让我读下去。”
    “我进到学院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咳咳！”
    恰到好处的一声咳嗽，让接下来的声音又增添几分绝望。
    “赚不到的！他卖血都赚不到的！”
    “况且福利院还有那么多弟弟妹妹，他们也要活著长大！”
    “我不能掏空他们吃饭的钱！”
    “我去酒吧，是因为在那里，学院的这身校服会更值钱。”
    “对不起，我之前是孤儿，没人教过我尊严也很重要。”
    “我让学院丟脸了。”
    “我愿承担一切处罚。”
    声音越说越轻，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渐不可闻。
    墨歌咬住牙关，头微微颤动，像是泣不成声的样子。
    轻晴皱著眉头，低垂下眼眸。
    人家本来就是因为没钱才拋头露面赚学费。
    自己还让他在同学面前撕下面具。
    “我tm真该死啊！”
    墨歌这段解释太沉重。
    轻晴感觉，哪怕二十年后自己记起，估计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嘆一口气，决定要利用自己的关係弥补：“不好意思，学院......不，老师没有了解清楚。墨歌，你先坐下。別急，老师去想想办法。同学们，你们先自习！”
    说完，轻晴课都不讲就夹起讲义，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呼！”
    墨歌吐出一口气坐下。
    要不是上辈子天天被点上团旗下检討，他差点就顺不过来。
    刚转头想要问多点情况，他就看到同桌眯著眼睛，缓慢地上下点头。
    仿佛对他非常认同。
    “是个狠角色啊！”
    墨歌感觉对方不太对劲：“怎么了？”
    “这都能圆回来，看来酒吧也不是没有优点。”
    “啥？不是这个原因吗？”
    墨歌有点莫名其妙。
    他是根据班主任训斥的內容，再掺点已知信息瞎编的。
    玩家嘛！没良心的！
    一秒钟就足够编出让客户加钟的故事了。
    但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有啥？
    “大家都说你是为了g班的尤樱。她喜欢泡夜店，所以你就去她最喜欢的那家酒吧当侍应生，这样可以就近保护和照顾。”
    “什么鬼？以前我......不对，以前大家眼里的我这么舔狗的吗？”
    墨歌震惊！
    《某男生放弃985学业甘当酒吧侍应生，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你看上去乐在其中，我们也不好说啥。等等，所以你现在不喜欢她？可惜那么大一笔钱，要是你早几天醒悟就省下来了。”
    苍瑶嘆一口气，却立马好奇地望过来。
    “说起这个，侍应生的小费真有那么多吗？”
    “一笔钱？小费？把你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
    墨歌先是迷惑，但转瞬就大怒！
    这是有人从自己口袋掏钱？
    舔狗就算了。
    前身的事，关我屁事。
    但论到钱，这件事性质可就变了！
    班长不明白墨歌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时候，前一排的女生偷偷將背往后靠，耳朵竖得尖尖的。
    班长抬手一按，將她推回去，然后才压低声音。
    “就前几天，尤樱过生日。他们班的班长虞琛在那家酒吧包场请整个年级。嗯，我们也去了。那阵仗！我看见帐单数字都只能夸厉害。”
    “虞琛请客，关我什么事？”
    “刷的是你的工资卡。”
    “啥！”

 第6章 痛彻心扉

    很好，墨歌对前身的好感度从鄙视彻底转为仇视。
    有钱为什么不能买装备？
    让钱换个方式陪在身边不好吗？
    在这种地方，冲npc声望吗？
    看著脸色快速变化的墨歌，班长继续说道。
    “那天你在上班，但本来在別的地方忙活。他们专门把你喊过来，说內部员工刷工资卡，能打八折。后面原价转回，那两折钱当送你的。”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哈！该省省，该，钱要在刀刃上。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哈哈哈哈哈！”
    墨歌訕笑，在心里对前身道歉。
    舔狗怎么了？舔狗太棒了！
    能舔出钱的狗，那是舔狗吗？
    那叫旺財！
    “可你说自己不知道今天是尤樱生日，没准备。所以要把这顿饭当做生日礼物。”
    墨歌整个人石化：“我要，他们就给了？”
    “对啊！”班长点点头。
    “不客气两句的吗？”墨歌感觉內心在滴血。
    “虞琛直接就摊手要了。不过你没给他。”班长饶有意味。
    “呼！好样的！不愧是我！”墨歌拍拍胸口顺气，不满地看班长一眼，“然后呢？”
    “你强行把卡塞尤樱手里，还说不刷就是不给你面子，然后就跑开了。”
    “没......没了？”墨歌捏紧拳头。
    “哦，还有！”班长抬头，好像突然想起。
    她看著墨歌眼里希冀的光芒，面无表情地戳破。
    “虞琛说看看你卡里还有多少钱，又另外刷走五瓶酒。”
    看著整个人灰败掉的墨歌，她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本来还想继续刷。你的室友刘火觉得太过分帮你把卡抢回来了。”
    “他说你一直没回宿舍，让我把卡给你。喏！”
    班长在抽屉里面翻找半天，从角落抽出一张蓝色的卡片递过去。
    “都是同学，不至於的吧？他们会还我的吧？”
    接卡的手，微微颤抖。
    班长同情地望著墨歌：“那，这都过去几天了，他们给你钱了吗？”
    “啊！”
    “连穷逼的钱都要骗！”
    “还是不是人啊！”
    墨歌抓住自己的胸口，仰天长啸，喊得声嘶力竭。
    比刚才站起来的表演真挚千万倍。
    班长嘆口气，然后非常八卦地望著墨歌：“所以，你是墨歌的双胞胎兄弟？来学院復仇的吗？”
    “我倒寧愿是。”墨歌心如死灰，也懒得解释：“怎么这么问？”
    “原来的墨歌，听见一个『穷』字都要跳脚。你居然自称『穷逼』？况且刚才那些东西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怎么还要问我？”
    班长盯著墨歌的眼睛。
    墨歌：“前两天被人敲到头，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行吧！”班长眼睛突然一眯：“等等，要不你就用失忆这个理由去跟学院解释，看能不能留一级？”
    墨歌有点心动。
    说不定运气好，校领导全员刀子嘴豆腐心呢？
    总好过被开除吧！
    “等等！”他扭头：“你怎么这么热心？”
    班长咳嗽一声，板起脸：“我在竞选学生会会长，你知道吧？”
    墨歌：“现在知道了。”
    班长：“要是班上有同学被开除，那我就有污点，对选举很不利。”
    墨歌：“所以？”
    班长：“你要是留级，就不是我们班的同学。等等！我们是一年级，留级也是明年的事。你要不还是提前自杀吧！想办法意外身亡也行。”
    墨歌：“艹，你有没有心啊！不对，那个人是你？你对我动的手？”
    他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
    班长皱起眉头：“你是真被人敲到头了？”
    “不然呢？”
    “我琢磨琢磨。”
    班长低下头。
    她也不顾忌墨歌在旁边，拿起笔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看著班长在分析，墨歌也有点心动。
    钱是必须搞回来的。
    趁著超凡没普及，很多后来会上涨的材料现在都还是土特產价格。
    原本还想著怎么搞第一桶金。
    既然有现成的，那就不客气了。
    “等等，我两摞书呢？我昨晚趴下的时候还嫌碍手来著。”
    墨歌侧头看向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连个本子都没有。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班长头都没抬，紧皱眉头在笔记本上各种连线。
    “那是我的书，你不上课，我借地来放放。你昨晚怎么不回宿舍睡？哦，你失忆了！”
    墨歌一怔，这思考也不影响刺人的样子好熟悉，赶紧问多两句。
    “所以我付的那笔钱具体是多少？记得吗？”
    “100万出头吧，零头不记得。”
    “100万！”墨歌略微平缓的心臟再次沸腾。
    墨歌捏紧拳头，然后再次低下声音，“能不能借我一张纸一支笔？我要做復仇计划！”
    班长隨手翻出个空本子和笔丟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下课铃响，同学们开始离开桌子打闹。
    苍瑶收起自己分析的本子。
    她发现墨歌居然还在写写画画。
    眼睛控制不住地斜斜望过去。
    震惊！
    那是什么！
    她揉揉眼睛，一手就抓起来，皱著眉头再看一遍。
    本子没写字，只画著图。
    一个像是轮胎一样的肌肉人在暴打两个火柴人。
    还分很多页，详细描绘肌肉人的残暴和火柴人的惨不忍睹。
    “你是幼稚鬼吗？”
    班长嫌弃地將本子丟回去。
    “什么幼稚鬼？给俺看看？”
    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直接拿走。
    那是一个女生，五官单独看还是挺好看的，可组合在一起，却有股莫名的男子气。
    头上是几厘米长的毛寸，也就是嗓音相对柔媚，不然真的分不清男女。
    从她刚才偷偷摸摸的样子看来，也是八卦好手。
    墨歌的復仇计划非常好懂。
    就是好学生绝对不要用的暴力催收。
    女生一弹纸张：“挺好的呀！俺早想打尤樱一顿了。整天像是没睡醒一样，说话很不乾脆。”
    墨歌抬起头：“好兄弟！敢问芳名！”
    女生睁大眼睛：“真失忆啦？俺叫云香彤，有印象吗？”
    墨歌：“现在有了。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你不用动手，我一个人摆平。只是我不好搜尤樱的身，你帮帮忙......”
    他还没说完，班长就摇摇头，无奈地打断。
    “你是不是没想过一个问题，酒吧的侍应生从哪赚来100万？”

 第7章 好兄弟的背刺

    “半年不到的时间，100万！別说侍应生，我怀疑那家酒吧净利都未必有那么多。”
    墨歌也疑惑起来：“不至於吧？我印象中酒吧很赚钱的。”
    被提醒之后，他也发现这个数目是有点过分。
    “要四处打点，还要养人，不是白赚的。你別打断我！”班长一挥手，阻止墨歌接下来的发问。
    “这是疑点1。疑点2：虞琛和尤樱怎么......”
    班长看看两人望过来的清澈眼神，犹豫片刻之后嘆口气。
    “我直接说结论吧！虽然还有一些疑点，但虞琛或者说虞家，应该是被人设计的。”
    ？？？
    墨歌：“被设计的人是我吧？”
    “你只是个工具，实际落点是虞家。”
    班长摇摇头，朝四周望去，没其他人靠近。
    “虞家最近有很多风声传出来，但都没有实据。这种情况下，100万就是个风向標。”
    墨歌的注意力被牵引过来：“怎么说？”
    “按我们这个等级的家族来说，100万属於比较敏感的金额。”
    “多一位数字，各大家族会觉得虞琛有手段能坑来一千万。少一位数字，大家会觉得虞琛只是故意糟践人。”
    “但是100万，这个数据很多人就会感觉......”
    苍瑶捏起手指，仿佛虚空捏著一个钱袋朝下抖落。
    “虞家是不是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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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严肃地点点头。
    “你懂？你怎么可能懂！什么意思？”云香彤睁大眼睛，一脸遭到阵营兄弟背叛的惨痛。
    “就像打boss。dps要求100万。”
    墨歌摊手：“你打出1000万，自然牛逼。你打个几万，大家会当你是走神了。”
    “但要是你打出几十万，哦豁，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行。”
    云香彤依然没听懂，但她不纠结：“不行会怎样？”
    墨歌：“踢人重组唄！”
    苍瑶：“趁他病，要他命！”
    墨歌竖大拇指：“玩家算什么，你们资本家才是大大的良心！”
    班长摇摇头：“家族势力明爭暗斗，每个人都在虎视眈眈。我放过这个机会，下次人家可不一定放过我。”
    话没说完，上课预备铃响起。
    只是最普通的，毫无节奏的“叮叮”声。
    在墨歌耳里却像是天堂的號角。
    因为他面前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玩家学生状態变更！】
    【已定位影响源：“墨歌已经公开严肃检討过。他从福利院考进来，真的很不容易。还没到期末，给他一次机会吧！”——轻晴】
    【已定位影响源：“按学院规章制度执行。”——卓鸿】
    【经检索：“轻晴”为玩家班主任，符合对应职权標准】
    【经检索：“卓鸿”为乌鸦学院副院长，符合对应职权標准。】
    【经检索：玩家期末考试分：未考核，符合对应学院制度標准】
    【玩家学生劝退状態解除！】
    【玩家学生身份冻结状態解除！】
    【玩家学者系统重新初始化】
    【玩家学者等级提升为：1级】
    【下一级升级所需经验，4000】
    【因升级后超过人物等级，学者等级暂无法提升！】
    【请提升人物等级！】
    【玩家已掌握学者技能：记忆宫殿！】
    【发现一条提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你怎么了？”云香彤坐在对面，立马发现墨歌不对劲。
    墨歌闭上眼睛：“对不起，哥们！”
    “干啥？你別嚇俺！”
    “你在我心中的排名下降一位。现在班主任才是我最好的兄弟！”墨歌睁开眼睛，瞳孔发出耀眼的光芒。“上课了，你別和我说话，快转过去。我怕我兄弟误会！”
    “啥？啥？啥？”
    云香彤一脸懵逼。
    苍瑶作为班长，对於这种说法自然也不会反对。
    她还主动帮忙把云香彤的肩膀扳过去。
    虽然她看墨歌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
    墨歌再次闭上眼睛。
    他原本要去看新获得的技能效果，却突然发现系统下面还有几个提示。
    【你已完成成就：“状元！”】
    【成就说明：第一位考上学院的玩家】
    【成就效果：请教获取经验速度增加200%，课堂获取经验速度增加50%，升级经验消耗减少50%，所有转职、学习技能条件降低50%】
    【“总会有个第一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孙伏伽】
    墨歌愣住。
    《绝境》里面是有成就系统的，可它针对的是全玩家。
    类似首杀，只有第一名完成的玩家才拥有。
    简单成就还好，效果简单，加成也少。
    复杂成就，分分钟能造神。
    不少玩家各种作死得到成就之后，都会围绕成就效果来搭配职业、技能和装备，从而更上一层楼。
    墨歌前世入坑本来就晚，跟的团也偏向亲友团。
    对这些成就也只是在论坛上见过。
    但现在系统貌似是將自己当做是唯一的玩家。
    也就是自己可以包揽所有成就！
    墨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单单这个“状元”，就解决一个大难题。
    学者职业是vip。
    可vip也是要经验的。
    当年，团长有自身学者福利和岗位特殊津贴加成，各方面等级却依然追不上墨歌。
    很大原因就是经验被学者这个大胃王吃掉。
    现在有这个成就效果，四捨五入就是白嫖一个学者。
    “不对，我的学者的確是白嫖来的！”
    墨歌非常高兴。
    他恋恋不捨地將成就描述又看了几遍，才去看“记忆宫殿”的详细描述。
    【记忆宫殿-被动技能：】
    【你的所有记忆將会以特殊形式储存在大脑的宫殿当中，在大脑毁灭前，永不消失。】
    这个技能属於玩家转职学者自带的福利。
    看起来很奇幻，但实际表现出来的效果是一学永学，一证永证。
    在《绝境》中，这个技能就是一个背景板，只是用於解释为什么玩家的学者知识点上去之后永不遗忘。
    但换成现实就不同了。
    单词背一次记一辈子，公式推一次就能永远直觉使用。
    吵架翻旧帐再也不会模模糊糊，而是时间地点人物俱全！
    墨歌嘴含微笑，面露慈祥，整个人像是带著圣光。
    那光芒，那气质，就连刚走进教室的地中海老师，都感觉这人起码二十年的肚饱肠肥。
    他下意识就打招呼。
    “领导，您今天是来旁听吗？不对，你tm是谁！”

 第8章 逝去的青春

    墨歌很老实地站起来，简单三两句做自我介绍。
    再坐下，一切恢復正常。
    地中海老师定定地看著墨歌。
    执教多年，浪子回头是见过的。
    可这种浪子上岸他是真的第一次遇到。
    要不是墨歌的脸太嫩，差点就认错。
    好在毕竟是地中海，和轻晴那种刚毕业的萌新不同。
    他点点头，像是没事发生，直接將这件事翻过。
    “今天我们讲的是力学......”
    墨歌坐下，感觉有点尷尬。
    他没课本。
    苍瑶是女生，不好靠在一起看。
    原本倒是可以向好兄弟云香彤借，让她和她自己的女同桌共用一本。
    可自己刚背刺，短时间內不好意思——起码也要下节课。
    好在，还有本子。
    这是好东西，只要有个本子，有支笔。
    无论是上课还是参加会议，都可以假装非常认真。
    墨歌很快就进入状態。
    因为真的很愉悦！
    什么都不用做，系统提示时不时就弹出一条提示。
    【你在听取基本原理，获得学者专用经验值：1】
    【你在听取原理解析，获得学者专用经验值：2】
    【你在听取实例分析，获得学者专用经验值：4】
    在这同时，老师讲解的各种力学知识像是漫灌一样从耳朵强行进入，然后焊死在脑袋里面。
    “啊！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能记住！这就是学霸的感觉吗？”
    墨歌感觉整个人都要升腾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
    因为这tm是初中的力学原理！
    除了牛爵爷被换成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剩下的理论知识完全没变。
    墨歌隱秘地扫一眼同桌。
    班长微蹙著眉，保持著良好的节奏，听课，抬头看黑板，不时在书上记下几个字。
    “学院就学这个？那我之前在《绝境》里面的入学考试算什么？”
    他想起当初在游戏里的入学考试，那些堪比异世界司法+注会曲里拐弯的卷子和飞天一样的成绩门槛。
    “算了算了，当蹭经验吧！”
    一节课下来，45分钟，墨歌拿到100出头的经验。
    四捨五入一节课一只猫怪。
    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墨歌身上的学者专用经验值已经达到1035。
    只听课的话，每天大概就是这个数。
    至於请教问题，墨歌第一天还不打算太高调，没试过。
    白嫖的经验，墨歌非常满意。
    就连和两人告別都是笑嘻嘻的。
    他一个人在教室坐著。
    “系统，『视觉残留』给我加满！”
    【玩家经验消耗 1000（原2000）】
    【学者技能：视觉残留已掌握！】
    【视觉残留下一级升级需消耗经验：2000（原4000），玩家经验不足，无法升级！】
    墨歌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微妙的不同，又好像没有什么特別的变化。
    他竖起食指，调整几次速度，快速左右晃动。
    最快速度的时候，他看到的依然不是影子，而是一个又一个单独的片段。
    换句话说，就是他的实际速度永远比人看到的快。
    如果没有提前量，敌人只能攻击到他0.1s前的位置。
    看著是不多，但对於枪枝来说，那就是脑洞大开和耳边擦血的区別！
    剩下35的学者经验和100自由经验，墨歌犹豫一下，就点在人物等级提升。
    【玩家经验消耗 50（原100）】
    【人物等级提升！】
    【下一级升级所需经验，100（原200）】
    【基於玩家身份，获得一次生命洗礼！】
    【玩家生命值已回满】
    【玩家所有debuff已清空】
    【现在等级为：2级】
    【个人属性列表：】
    【力量：10】
    【体质：10】
    【敏捷：10】
    【灵力：10】
    【灵能：10】
    【智慧：10】
    【拥有自由经验：50】
    【拥有学者专用经验：35】
    正欣赏著自己的新属性，突然，墨歌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东西。
    “艹！我宿舍在哪？”
    他急忙衝出去，夕阳下，苍瑶和云香彤都彻底不见踪影。
    再一看，別说班里，连整栋楼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
    “不是吧？大家都这么急的吗？不是说下课后还会留在教室聊聊八卦啥的吗？”
    墨歌上辈子是下课就消失派，但他听说过都市传闻。
    再纠结几秒，他就看到一个大叔过来。
    “锁门了！还有没有人......喂，那个同学，你不走在这里做什么？锁门了！”
    墨歌连忙询问宿舍楼位置。
    保安用看犯人的眼神盯著他：“一年级的话，统一都在东南角。但是具体宿舍，你到那边再问人！不是按班分的。最好快点，天都要黑了！晚上不能在外面逗留。”
    看著墨歌跑远的身影，他摇摇头，將大门锁上。
    ……
    夕阳下，墨歌在奔跑。
    他不知道东南角在哪里。
    但好在，教学楼下面就有一张巨大的地图。
    中间主体是学院內部，地图外侧则是一小截城市的示意图。
    看著这张地图，墨歌才发现自己昨晚绕了远路。
    主要是学院的形状不规整。
    学院有个小角落仿若飞踢，狠狠踹进富人区肚子。
    距离平民区最短的位置，只隔著一条小巷。
    自己原本醒来的地方，位置就贴著那条小巷。
    从脚尖位置进来，能省一半的路程。
    也是看到地图上那个仿佛地標一样的橙色屋子，他才想起来，自己哪里是忘记一件事。
    他还忘记房东说今天要带管理员过来找茬！
    破门而入是小事，可要是被理解为认怂怎么办？
    我刚学的视觉残留，连枪都不带怕的。
    能受得了这个气？
    墨歌受不了，於是只能急匆匆直线跑过去。
    好在，他也看了。
    东南角的宿舍楼就在飞踢的膝盖位置，到时候解决事情回来，就能直接回宿舍睡觉。
    墨歌跑得气喘吁吁。
    现在这个身体属性全为10，就是普通人。
    前期锻炼也好，转职也好，都能提升属性。
    但要么时间，要么有渠道，现在半夜是不可能的。
    就在墨歌紧跑慢跑，经过一个建筑群没多久，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你已完成成就：“逝去的青春”】
    【成就说明：在夕阳下进行5公里以上的连续奔跑】
    【成就效果：奔跑速度上升10%，耗费体力降低10%，休息时恢復速度提升50%】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会儿是什么意思？”——纳西·斯通】
    ？？？
    墨歌一惊。
    刚习惯性踏出一步，他就感觉不对劲。
    蹬地时，地面好像变得更粗糙，脚踩在地上更好发力。
    可小腿稍微一蹬，整个人就变得轻快起来，往前直接蹦出一截。
    稍微跑出几步，墨歌就已经適应这种变化。
    大段的路飞快消失在脚下，穿过一片茂密小树林，一排栏杆出现在墨歌眼前。
    那就是学院的围墙。
    “唰啦！”
    距离围墙还有几百米，墨歌急停下来。

 第9章 传说中的手段

    前面有点反常。
    一个女孩，正坐在一张长椅上看书。
    白色长裙，身材盈盈一握。蓬鬆的刘海遮住面额，只露出让人遐思的下半张脸，细长的双腿並起来斜斜地搭向一边。
    如果时间是朝晨，又或者是微风的下午，倒不失为一副青春的画卷。
    可是，墨歌眯起眼睛，扫视周围。
    太阳下去有一段时间，空气中的温度也都已经降下来。
    路灯昏黄，形单影只。
    只有枝叶摇晃发出的“莎莎”声仿佛曖昧而隱晦的呢喃。
    “学生的恶作剧？《绝境》没有保研路的说法吧？”
    “序章有灵异类的怪物了吗？”
    “不確定，稳一手。”
    墨歌思索著，没有动作。
    他內心並不畏惧。
    只是他已经不是那个刚进游戏没多久的萌新，不会见到敌人就操刀子上。
    毕竟无论是谁，每天被团里的男性团员抱著大腿哀求，总会有所改变。
    虽然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理解。
    什么叫做“福利是游戏的重要內容。別跳过啊！让我们看完吧！求求了！”
    只是等待片刻，他刚才跑了好几公里的体力就已经基本恢復。
    这效果，墨歌也就理解为什么那些高玩们寧愿拋弃前期积累，也要专门围绕新成就重新组建搭配。
    墨歌缓缓拉伸关节，噼啪声轻微弹响。
    “还不攻击，难道是触发类的？”
    灵异类的敌人对付起来有门槛。
    要用对应的技能或武器才能造成伤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比如武僧的斗气击，咒术师的血煞，虽然是低级技能，但也需要想办法获得传承入门。
    就这，还是玩家福利。
    如果是npc，起码要经过几年艰苦的修持。
    至於武器，最低级也得找会驱邪符文的附魔工匠。
    除非是被祝福过的圣银，否则隨隨便便给刀镀点银是不行的。
    灵异类怪物太少，性价比极低，没有玩家会专门去搞。
    还不如儘量躲开。
    墨歌也是这么想。
    他横著慢慢走，想要绕过这片区域。
    女孩还是没有反应，专心地看著书本。
    墨歌甚至能看到她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仔细跟读。
    有一点孩子气。
    墨歌慢慢走开一段距离，眼睛角度也从正视，斜视，到余光勉强看到。
    “这么远，应该没事了。”
    他心下一松，转头却突然发现那个女孩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刚好在书上翻过一页。
    墨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就跑！
    还是没用，他眼前一闪，画面再次变回原状。
    视野中心依然是那个女孩。
    墨歌伸手拍拍旁边的树干，再看一眼地上的痕跡，嘆出一口气。
    “规则类叠加灵异类吗？算灵异事件了吧？。”
    泥土上自己的脚印散乱，绕著走和逃跑的痕跡都还在。
    可依然出不去。
    既然逃不掉，墨歌也就不纠结。
    刚好，有个都市传闻他一直想试试来著。
    “系统，点满『攀扯』！”
    【扣除经验值 5（原10）】
    【已习得技能攀扯！】
    【现技能等级为 lv.1，无法继续升级】
    “攀扯”是被动技能。
    效果是加强玩家3%的近身拉扯和攀折能力。
    它是武道家或者武僧大部分技能的前置。
    但一般玩家都不会太在意。
    毕竟是被动技能，加成还低。
    点是必须点的，可研究就没必要了。
    但墨歌在团里听智囊们说过，这个技能有一个颇为鸡肋的作用。
    它能对灵异类怪物產生物理效果。
    拥有这个技能的情况下，玩家可以將灵异类怪物推，拉，甚至还可以像沙包一样摔打。
    但一个缺陷：它不造成伤害。
    也就是玩家摔打完之后，灵异类怪物连一滴血都不会扣，甚至还会因为怒气蓬髮而显得精神更好。
    隨著墨歌一步步走近，女孩慢慢地抬起头，“望”过来。
    说是望，其实只是一个头部的动作。
    这个女孩没有眼睛，眼眶內是两个拳头大的黑窟窿。
    五官剩下四官倒是和常人无异。
    反而显得越发惊悚。
    “你这孩子，光线不好就別看书了，看看你的眼睛，散光成这样也是少见。”
    墨歌嘴里念叨著，余光瞄著学院最高的那栋楼。
    如果说这个白衣女鬼的规则是让人只能面对她，无法转移，无法逃走的话。
    那好办，直接用攀扯將她架住，一路衝到学院的中心。
    堂堂学院，总不会没人能解决吧？
    当墨歌凶神恶煞走近三步远的时候，女鬼突然张开嘴。
    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啼哭。
    “求求你，能把眼睛给我吗？”
    “艹！”
    墨歌甩头怒骂。
    “说归说，你往耳朵里面吹气是什么意思？”
    “眼睛，给我眼睛！”
    “痒死了！tmd！我跟你拼了！”
    墨歌扑了上去。
    ——————————————————
    宋旭是学院的学生。
    此时他正侧著腰，在树林里艰难地拖著一个袋子行走。
    袋子很重，里面是他室友的尸体。
    他杀的。
    没想到这室友平时唯唯诺诺的，突然爆发还挺嚇人。
    想到当时自己下意识后退的那一步，宋旭很生气，忍不住再朝尸体踢一脚。
    用力过猛，他还差点失去平衡。
    “开个玩笑而已，发什么神经？”
    在他看来，“自己被嚇一跳”这件事，比把室友的脖子抹成喷泉还要严重。
    可惜家族的僕人不能进学院，不然就让他们做这些苦力活了。
    但要是僕人能进学院，这个区区平民出身的学生又哪有资格跟在自己身后？
    “贱民就是贱民，死了还拖累小爷！”
    宋旭换个姿势，努力地继续拖著。
    要是尸体被发现，学院的执行部绝对会上门狠咬一口。
    族长绝对会很生气，说不定还要扣自己的销。
    不然他才懒得处理尸体。
    好在，只要將尸体抬出去，丟到平民区甚至贫民窟。
    一切都將得到解决。
    那些穷得稀巴烂的泥腿子自然会將尸体上一切值钱东西分割乾净。
    至於尸体本身，大概率会被卖给奇奇怪怪的诊所或者实验室。
    到时候，这个室友就只是失踪。
    现在这个世道，別说学生，连老师失踪都不奇怪，没有特殊原因，学院不会追究的。
    况且，也追究不过来。
    “妈的，那个墨歌好像也是几天没看见人了。莫非那天之后去要钱，被虞家干掉了？妈的，一个宿舍连续失踪两个人，学院不会起疑吧？”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宋家的继承人，以后还要做学生会会长。学院不会动我的。”
    宋旭想著想著，嘴角就突然笑起来。
    虽然他霸凌，喝酒，抽菸，现在还发展到杀人，但他觉得自己是学生的代表。

 第10章 水深，勿浪

    “好在学院自己莫名其妙，不然的话，想出来还不容易。”
    渐渐靠近学院边缘，宋旭心里也开始放鬆下来。
    这个方向是学院距离平民区最近的角落，只要跨过半人高的栏杆，再穿过一条街就能到达。
    风景不错，平时挺多人晚上会来这里晃荡。
    只是最近学院突然宣布宵禁，严禁学生晚上在校园閒逛。
    现在倒是便宜自己。
    宋旭感嘆命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终於，眼前一片开阔！
    “艹尼玛！我出来了！”
    宋旭衝著天空大吼一声。
    然后他才又回头，背朝前，將布袋也拉出树林。
    迎著微风，他一边缓慢转身，一边把肚子上的衣服翻起来，舒爽地擦著脸上的汗。
    “还剩两步路就出学院了，加油！”
    睁开眼睛，宋旭整个人突然怔住。
    拿著校服下摆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有人！
    两个人！
    为什么会有人！
    其中一个就是他刚才在念叨的墨歌！
    墨歌认识他！
    怎么办？
    跑？
    杀了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该怎么做的时候，耳边有风传来只言片语。
    “艹，你给我老实点！”
    “求求你！求求你！”
    宋旭的手停止颤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嘴已经咧得大开。
    “那条犟头驴，也会这样吗？”
    宋旭眯起眼睛，想让自己看清一点。
    “艹，这身段，这气质。妈的，太走运了！”
    但立马，他又冷笑起来。
    “不，走运的是我。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嘿！这学院的水，真深啊！”
    如果说犯罪也有鄙视链，qj不是最底层，也是差不多的存在。
    以至於宋旭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站在鄙视链的顶端。
    手上的尸体都像是变得轻盈，宋旭甚至可以努力昂首挺胸。
    “不亏，真不亏！肖志豪这废物，死了就死了。换成墨歌，更有牌面。”
    宋旭走著走著，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望过去。
    刚好，和墨歌对视一眼。
    ……
    墨歌满头大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小招根本没普及，只在酒鬼的吹牛中流传。
    智囊们说“攀扯”能控制住灵异类怪物。
    可他们完全没说是这么难控制的啊！
    墨歌感觉自己像是抓一只在油里游过泳的拉布拉多。
    抓不住，它还非要往人怀里拱！
    墨歌单单是控制距离就已经手忙脚乱，更不用说將对方架到学院中心去。
    正努力间，他突然听到一声大吼，然后就看到树丛里走出一个同样穿著学院制服的学生。
    墨歌下意识想喊小心，但话还没出口就愣住。
    那人正奋力拖著一个麻布袋。
    袋子底部和地面摩擦得太严重，已经破开一个口子。
    一根带著角度的直杆东西从破口伸出来，脏兮兮的。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人望过来的眼神。
    四分鄙夷，三分欲望，两分羡慕，一分惶惶不安。
    最后甚至还轻蔑地嗤出一声冷笑。
    那人看见墨歌也不说话，昂著头，拖著东西走向栏杆。
    哪怕墨歌见过各种奇葩玩家。
    一下子也还是未能理解对方的心態。
    “啥？”
    只是稍一分神，墨歌就感觉手上的力度不对。
    他连忙用力推开，身体朝反方向一让。
    白衣女鬼稍一偏，又立马直直朝著原来的位置撞去，刚好从墨歌身旁擦过。
    那种直透灵魂的肃寒感让墨歌头皮发麻。
    两人重新站定。
    墨歌深深呼吸，像一个相扑选手，双手在前面护著。
    白衣女鬼没有继续进攻。
    最后那一撞像是来自惯性。
    在那之后它就好像对墨歌失去兴趣。
    墨歌没有再分神，戒备著，同时快速恢復体力。
    白衣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多看墨歌一眼。
    她扭头望向刚才那个学生。
    墨歌依然不动。
    直到看见那个从树林突然出现的神经病像是画面掉帧一样，不断地绕著地上的布袋闪烁。
    他才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调头。
    衝刺！
    这次画面没有调转，墨歌还能看到校园外的缓坡，还有缓坡后的房屋和深蓝色的天空。
    “砰砰砰！”
    墨歌也不知道是心跳声，还是自己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反正都又急又重！
    半人高，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的围墙一跨而过。
    墨歌依然没有减速，一直跑，好像要跑到天涯海角。
    直到身上那种透骨的深寒彻底缓和，他才嘘一口气，慢慢將速度降下来。
    “呼！呼！运气真好！要是没有视觉残留就翻车了。”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
    自己差点都栽里面。
    况且他是谁啊？还敢鄙视我！
    “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去搞个技能或者武器！”
    现在这个等级，被灵体撞一下，起码重伤。
    重伤也罢，最怕是被一套丝滑小连招带走。
    这时候，几条系统提示才姍姍来迟。
    【你已完成成就：“嘘，別怕，我们会活下来的！”】
    【成就说明：经歷灵异事件后存活，现次数：1可累积】
    【成就效果：对灵异类怪物追加真实伤害，现加成数：1%可升级】
    【“不是你征服了规则，只是这次规则允许你活下来。”——奥莉维亚·桑德斯】
    当灵异类怪物拥有规则类能力，就会在一定范围內形成灵异事件。
    有些很容易解决，有些能团灭好几个大佣兵团。
    这个成就墨歌之前在论坛见过。
    拥有者被称为灵异杀手，带著几个人组成团队专门解决灵异事件。
    但后期突然消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也不知道是退坑，还是转行了。
    墨歌觉得，主业就算了。
    还是將这个成就当做添头吧！
    毕竟是追加真实伤害。
    1%看起来不起眼，但也是越过破防和不破防的天堑。
    何况还可以升级。
    下次再逃不开，起码不用坐以待毙。
    可以考虑依靠超强体能恢復和1%的真实伤害磨出个奇蹟。
    接下来是关於这次事件的系统提示。
    【已完成灵异事件：“直视我！”阶段一目標：活下来】
    【评价等级：b】
    【评价：鲁莽、青涩、毫无力度与技巧。但好在，足够幸运。】
    【获得经验值：200】
    “嘖嘖嘖，领先版本的怪物，野外神经病同学，学院的水这么深的吗？”

 第11章 刘火

    “我来晚了？”
    墨歌走到小屋面前，举起火把查看。
    门上夹著一根签子，上面再次掛上一张纸条。
    他注意到，门板变得更加残破。
    昨天的脚印变成长短不一的斧凿痕跡，不少地方的木片被整个挖掉，露出里面的大石头。
    这个门是向里开的，如果没有玩家的夺门大法，要么是把整扇门打碎，要么是把门框拆掉。
    墨歌大概猜得出纸条是什么话。
    说实在，要不是想了解前身到这里租房以及被害的原因，他也懒得再来。
    睡觉能去宿舍，消遣能去教室，连兼职赚钱都能去小润发。
    小出租屋能做啥？
    这地方，连衣衫襤褸的小姐姐都不会站的。
    但话又说回来。
    同样的条件也可以套用在前墨歌身上。
    最多是把各项换成酒吧。
    睡觉能去酒吧，消遣能去酒吧，兼职也在酒吧......这么一想，好像更没有理由到这里租房子。
    墨歌不想瞎猜，好复杂，还是找当事人询问吧！
    比如房东。
    他从门上扯下纸条。
    很神奇。
    上面居然不是各种谩骂的脏话，反而是换上一副諂媚的口吻，还说如果不方便，可以留个地址，他们上门问候。
    要不是字跡相同，简直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但墨歌面无表情。
    开玩笑，他还见过说给个地址，好寄土特產的呢！
    真相信的话，估计卖刀片都財富自由了。
    墨歌打算找个白天，直接上门找所谓的管理员，一起解决就好。
    至於这里，他原本就没恶意，当初封门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既然人家道歉了，墨歌打算也退一步。
    他从门的破口伸手进去。
    一拍，门后的大石头被收入包裹。
    原本就在摇摇欲坠边缘，只是被石头硬顶住的门瞬间垮塌。
    好在都是不值钱的烂木头，声音不大。
    墨歌转身离去。
    过夜是不可能过夜的。
    前身怎么在屋內倒下的都不知道，不远处还有一只灵异类怪物在游荡，留在这里太危险。
    衡量一下，宿舍起码有保安，还有一整栋的同学。
    真有什么事，自己总不会跑最后一个吧！
    墨歌无惊无险走到宿舍楼。
    他念叨著“419”走进自己宿舍。
    房號是楼下宿舍阿姨说的。
    419宿舍门开著，进去就是厕所和玄关。
    再往里走的环境是很平常的男生宿舍。
    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加衣柜，边上是固定的爬梯。
    房里两扇玻璃窗都被扭到最开，晚风呼呼地吹进来，略有些冷。
    一个小伙正搂著被子，坐在椅子上看书。
    他听到脚步声，扭头就笑：“嘿，你也太久没回来了？”
    “兄弟你好呀！”墨歌迎上去，笑容绚烂，“你就是刘火吧？谢谢你救了我的工资卡！以后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告诉我，我帮你砍。”
    刘火愣住：“你这是？”
    “失忆了。大部分东西不记得，你就当我是新兄弟，一样的！”墨歌目光诚恳。
    刘火的笑容有瞬间僵硬：“所有东西，都不记得了？”
    墨歌毫不在意，这神態起码比刚才那个宿舍阿姨好得多。
    她简直跟看神经病似的。
    “对啊！我连自己睡那张床都不记得，得麻烦你指一下。”墨歌扫视周围。
    4个床头都没有贴名字。
    “这张！”刘火指指自己床铺的对面，“真的全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兄弟，有什么都可以直说，就当哥们我记性差。”墨歌走过去坐下，余光看到桌子的书架上有面镜子。
    镜子的角度倾斜，原本是照著对角线的床，现在刘火刚好站在中间。
    他的脸变幻莫测，最后停留在无奈上。
    “你失忆了一定很痛苦。我还想在你面前炫耀一番！”他瘫在椅子上，有点丧气。“我加入学院执行部了。”
    墨歌从栏杆后面探出头：“牛逼啊！兄弟！”
    执行部属於学院的核心军事力量，里面全是精英。
    “是啊！我跟你说......”刘火勉强笑笑：“算了，反正以后有我罩你。咱也不用怕那两个了。”
    “別啊！哥们，说说细节唄！”墨歌把椅子拖出来，拉近。“怎么进去的？要考核吗？”
    “你失忆后变化还挺大的。”
    刘火有点诧异，但哥们愿意听自己吹牛，还是特別开心。
    “我以前不是有很多怪癖吗？经常闻到臭味，喜欢吃半生的肉啥的。组长说，那都是觉醒的徵兆。”
    “那天测试的时候，我变成了狼人！”
    “我是超凡了！”
    墨歌睁大眼睛：“自然觉醒进入的？很罕见哎！”
    一切能违反现实世界规则的能力或者物种都能叫超凡。
    因为它就是用来命名这些的。
    其中超凡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觉醒，分为人工觉醒和自然觉醒。
    比如学院，据说就掌握著一种黑科技，可以用相对较低的成本批量製造生命之种。
    只有很少部分npc是自然觉醒。
    他们是ssr，无论是初始还是上限都会更高。
    不死的话，基本都会成为各大势力的核心中的核心。
    另一种超凡则是特殊传承，比如武僧，战士这类，通过修炼获得超凡的力量。
    玩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转职变强。
    刘火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著，一巴掌拍在墨歌肩膀。
    “对啊！组长他们也说少见。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咧！”
    “那天在酒吧出来，那些烂人喝醉了，还想打我一顿。结果我就觉醒啦！”
    “你是没看到，10几个人啊！我一个就全打翻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后面执行部赶来，做个测试就让我加入了。”
    墨歌在內心默默嘆息。
    他能想像。
    在不敢闹出人命的情况下，刘火一个人是怎么艰难地应对一堆怒气上涌的醉鬼。
    哪怕他刚进入超凡也不例外。
    墨歌刚才没在意，现在看刘火搂地这身被子，恐怕也是为了挡住身上的伤吧！
    “唉，难为你了。没事，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把被子解开吧！要是你不方便，我还能帮你涂药！”墨歌指指刘火身上。
    刘火摇头，往被子里面缩了缩：“没啊，本来有点淤肿，前两天都好了。我穿这么多是因为冷，你不冷吗？”
    墨歌打了个抖，被刘火一提醒，他感觉寒风越发冷颼颼的。
    “冷啊！那你怎么还开著窗？冷得人都麻了。”
    “通风透气啊！”刘火眼睛在地上扫来扫去，“你没闻到吗？”
    “宿舍好大一股血腥味，散都散不掉。”

 第12章 当你过於领先版本

    “所以你们两个昨晚找血腥味来源找了一晚上？”
    苍瑶看著瘫坐在位置上喘粗气的墨歌，满脸好奇。“最后找到了吗？”
    墨歌刚要说话，班主任轻晴就走进教室：“上课！”
    不得已，苍瑶只能先履行班长的职责。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现在翻到第86页，我们开始讲……”
    轻晴转过身，在黑板上开始写下重点。
    “说啊！找到了吗？”苍瑶將头侧过来，又问一次。
    她半天没等到回答，扭过头，却看到震惊的一幕。
    墨歌正襟危坐，背挺地笔直，肘，小臂，大腿小腿各自按完美的直角排列。
    任哪一位领导看见不表扬一句：“好一个小学生！”
    顶天小学生。
    但凡上到初中都不会坐成这个样子。
    苍瑶压低声音：“喂，你干嘛？”
    “班长，你应该以身作则，不要再打扰我学习。”墨歌义正言辞。“不然我好兄弟饶过你，我可不会饶过你！”
    因为过於离谱，苍瑶呆愣半天才理解意思。
    她被气笑了，將头扭回去，不再说话。
    听课途中，她偷偷观察，发现墨歌居然是认真的。
    好学生的样子被完全做到极致。
    身体大部分时间纹丝不动，但该做笔记的时候书写流畅。
    当班主任的课讲到笑点，他绝对是第一时间鬨笑出声。
    而且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追求眼神对视。
    就连轻晴点人回答问题，他都绝不低头！
    关键被点起来还回答得巨完美！
    观察到后面，苍瑶开始反思，自己会不会过於小看尤樱。
    能在这种舔功下巍然不动，怎么也得是个狠角色吧！
    45分钟一晃而过。
    轻晴没有拖堂的习惯。
    她飞快三两句將课程结尾，就离开教室。
    走之前，还对墨歌点点头，並收到饱含热烈感情的微笑。
    对於墨歌的回头是岸，她觉得非常欣慰。
    看他那一丝不苟的姿势，肯定也是对知识非常渴望。
    要不是自己初来乍到，真想给他加点平时分。
    墨歌看著“好兄弟”走出教室，整个人就像烂泥一样滑落下来：“喂，刚才说到什么了？”
    “不知道！你別打扰我预习。”苍瑶表示我虽然八卦，但也是有脾气的。
    “真的假的？这些东西，上课的时候扫两眼都就会了吧？堂堂班长还要预习？”
    班长深呼吸，想忍，但没忍住。
    “那我问你！”
    她压住书本转过身：“下级学院对上级学院的义务有什么？”
    这问题墨歌还真不知道。
    谁家九年义务教育教这个。
    但他能认输？
    墨歌在內心大喊：“系统，给我点满『学院初级歷史』！”
    【已消耗学者专用经验 50（原100）】
    【你的学者知识学院初级歷史等级为 lv1】
    一瞬间，学院的组织架构，还有各级联繫出现在墨歌脑海。
    “咳，义务主要是提供优秀人才选拔以及满足上级学院下发的任务。”
    墨歌把脑海里面出现的东西念一遍。
    班长冷笑：“最重要的事情你没说！是在有必要的时候组成兵团参与上级学院的战爭！违抗者將会被特殊部队隔十斩一作为惩罚！”
    听见这话，墨歌依然气定閒云，若无其事。
    “你是听混轻老师感嘆的课外內容了吧？那是朱雀学院和我们这些低级学院的特殊情况，书上根本没提！”
    班长连忙翻动笔记。
    翻完也不说话，只是继续折磨书本。
    听著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墨歌轻哼表示胜利。
    他伸手拍拍前排竖著耳朵偷听的云香彤肩膀。
    “二弟，那我跟你说？”
    “好呀好呀！”云香彤立马转过来，將上半身挤在椅背上。“你们找到啥了？”
    “血跡！好多的血跡！全在床脚边的缝隙中，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墨歌眉飞色舞。“关键是，昨晚另外两人都没回来！”
    班长一惊，也顾不得翻课本，直接扭头过来：“宋旭和肖志豪？”
    “好像是他们。刘火提过这两个名字。怎么了？”墨歌把班长的行为当做认输，宽厚地给失败者一个温和的笑容。
    “宋旭是宋家族长的侄子，是宋家的继承人。他也在竞爭学生会会长。肖志豪我不熟，但听说是宋旭的跟班。”
    班长板著脸，非常严肃。
    “哎呀！要是肖志豪不小心把宋旭杀了，那得多走运呀！”
    这是墨歌在捏著嗓子说话。
    “我可没这么说。”班长也不再维持表情，眉梢带笑：“反过来，宋旭把肖志豪杀了也行。他有这么大一个污点，能当上会长的机率就很低了。”
    “嗯？”墨歌非常疑惑：“你的言下之意是宋旭杀了学院的同学，最多只是丟掉候选资格，不用坐牢更不用偿命？”
    学院的贵族权力有这么大吗？
    班长轻蔑一笑：“对七大贵族来说，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可比区区杀一两个人重要多了。特別是这一届选举，死多少人都不奇怪。”
    墨歌反应过来。
    他的想法领先版本太多，现在是序章末尾，正是讲关係讲血统的年代。
    在墨歌入坑时，所谓的家族和门阀基本都已经是被打服状態。
    绝望神使墨尘的荆棘，专门逮著所谓世家的脊梁骨抽。
    等第二神使寄生蜂后升华后没多久，这些宗族更是彻底消失。
    除了玩家，npc们甚至连家族两个字都不敢提，只叫做同姓。
    想到这里，墨歌冷笑。
    你们这些天生邪恶的贵族小鬼，等著挨后期版本的铁拳吧！
    突然，墨歌发出疑问：“话说回来，你怎么对我宿舍的人这么熟悉？”
    云香彤的头跟著扭过来盯著苍瑶。
    “宋旭是我的竞爭对手，你是我的污点，你说呢？”苍瑶咬牙切齿，“现在还扯上虞家的虞琛，你交际啊！”
    班长的话像是一条电流从墨歌脑海里爆头而过，某些被遗忘的信息突然串联起来。
    墨歌猛地站直身体。
    他转过身，看著惊讶的苍瑶和云香彤，瞳孔不断伸缩。
    哐当！
    身后的椅子倒地，却没人在意。
    “我想起来了！”

 第13章 他们消失好几天了

    “我tm忘记去找虞琛要钱了！”
    墨歌顾不上扶起椅子就要往外走。
    刚跨出两步，他又一拍脑袋，转身望向两人。
    “我傻了。虞琛是哪个教室，怎么走？”
    “我跟你说，现在你去了也是白去！”班长无奈嘆气，“你那么急做什么？”
    墨歌手臂激动地朝外一挥：“能不急吗？你们这学院有毒啊！宋旭和肖志豪这一对现在说不定都凑不成一具尸体。谁知道虞琛还能活几天？”
    “你！不是，唔......”
    被墨歌鄙视一早上，苍瑶原本想拿捏回来。
    但墨歌说的內容太好听，让她总忍不住嘴角上扬。
    就是笑出来太地狱了。
    不得已，她捂著嘴坐下来，不再回头。
    墨歌有点犹豫。
    虽然问其他同学也一样，但苍瑶的样子好像知道什么。
    但他左思右想，难道苍瑶还能帮自己討债不成？
    墨歌点点头，確定自己的结论，於是转身出门。
    虞琛的名声很响亮。
    这与几天前的那场百万盛宴有关。
    但名声更加响亮的是墨歌。
    其他都是假的，只有实打实掏出100多万才是真的。
    一个福利院的孤儿，面无表情砸出百万。
    这对比简直炫目到炸。
    一时间，连虞琛都沦为配角。
    各种传言纷飞扩散，又迅速归结统一成少数几个。
    暂时来看，蛰伏三个月的龙王舔狗是最多人认可的真相。
    走廊上，被墨歌逮到的无辜路人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虽然他很好奇墨歌为啥会不知道虞琛在哪个班。
    但他不敢问，生怕说多几句，就会被这个恢復本性的龙王一巴掌拍死。
    虞琛的班级位置在四楼，刚好在a班上面。
    墨歌噔噔噔地上楼梯，一路上在思考该怎么处理。
    把人拉到一边要钱？
    不行，虞琛不像是那种老实听话的人。
    让人带话？
    也不行，没有熟人。要是他们班好看的女生不止一个，连尤樱是谁都猜不到。
    丟纸条？
    墨歌一拍口袋，顿生羞愧，自己身为学生，连支笔都没带。
    路程不远，他还没想出方案，地方就到了。
    g班教室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一年级的学生。
    大部分人之前也经常笑看墨歌上楼。
    因为他每次都是找尤樱。
    当初只觉得是条舔狗，现在......
    “墨歌气质是这样的吗？我记得他以前死气沉沉的啊。”
    “什么死气沉沉，那叫忧鬱蓝调。他站直身子的样子好帅呀！”
    “怕是付钱的样子帅吧！你没机会的。人家喜欢的是尤樱那个奇奇怪怪的绿茶！”
    “你不懂。喜欢绿茶那是装纯情时候的人设。现在不装了，干嘛还要维持人设？”
    “有道理，说不定他现在喜欢骚的？”
    墙角处两个女生在评论。
    墨歌没有理会走廊上的窃窃私语。
    他决定了。
    就光明正大从前门进去，走上讲台直接发表討债感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谁都不能弄走我的钱！
    谁！都不能！
    墨歌发狠，用力一推。
    “哐！”
    门被暴力推开，直接砸到墙壁，又快速弹回，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但墨歌的速度更快。
    外面的同学只能看见一个残影倏忽而过。
    “嘭！”
    门才合上。
    “臥槽！刚才那是什么？”
    “自然觉醒！超凡！我说吧！墨歌绝对是战神归来！三月之期已到！”
    “三个月时间是不是有点短？”
    “有钱人是这样的，时间短......”
    墨歌几乎是立马又重新开门出来。
    瞎吹牛的同学眼睛看到，但嘴巴没反应过来，硬是吐出半截话。
    这位同学看著墨歌静静地朝人群走来。
    小腿忍不住地打颤，却不敢溜走。
    身边的朋友毫无义气，一个个突然捂著嘴巴说自己拉肚子先去厕所了。
    绝望的胖子看向周围。
    走廊空荡荡的，只留下自己和墨歌两人。
    ……
    墨歌神思不属，进门出门的短短两三秒秒，对他来说却像过了一个年。
    g班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书桌杂乱无章。
    学院一年级没有战斗课，更没有春游秋游。
    那好端端的学生，怎么全消失了？
    墨歌脑海里的各种想法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从虞琛想要逃债所以绑架了全班人。
    到苍瑶霸气一挥，隨手將竞爭对手宰了顺便將整班同学陪葬。
    应有尽有。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原本熙熙攘攘的走廊只剩下一个胖子。
    “同学，这个班的人，你知道啥情况吗？”
    胖子哭丧著脸：“出学院执行部任务去了。”
    “整个班？”
    “对！据说是虞琛带头，威逼利诱，不去不行。”
    “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晰？”
    墨歌很诧异。
    这种细节都能让路人知道的？虞家名声不要了？
    “我叫洪鑫，洪家的人。我们家族是卖情报的，各种小道消息都知道一点。墨老大，以后有需要一定要找我，给您打9折！”
    提到家族的生意，胖子的精神短暂回来。
    墨歌点点头。
    这种东西之前一向是团里的智囊们接洽的，现在没有大叔，只能靠自己。
    他拍拍洪鑫的肩膀：“谢谢啊。对了，虞琛的桌子是哪张来著？”
    ——————————
    a班教室。
    云香彤担忧地看著苍瑶：“小瑶，你参加学院任务的话，会有危险吗？”
    “怎么可能没有？我甚至都没进入超凡呢！”
    苍瑶嘆气，望向旁边墨歌翻倒在地的椅子。
    “原本还要过半年竞爭才开始剧烈的。现在一个个都在跟我抢！哎，大家一起卷死算了！”
    想到莫名其妙就要提前拼命，连苍瑶都差点忍不住骂脏话。
    谁能想到虞家居然赌这么大。
    正常路子打不过就想从战功绩点动歪脑筋。
    平民也就罢了。
    那些贵族同学们，既然能安排在一个班，自然都是虞家附属或者友好家族子弟。
    一股脑儿地全送去执行任务，要是出什么事，连学院都要抖三抖。
    这赌注太大，所有人都看出来，虞家的问题比想像中还要严重。
    苍瑶不希望虞家势力突然爆炸掀起混乱，但更不希望虞家借这个机会翻身。
    唯一办法，只能是同步跟上，起码不能被落下。
    和虞琛不同，她打算独自上路。
    本想著向云香彤和墨歌好好道个別，结果从早上被气到现在。
    就在这时，她听到“轰隆”一声，天板簌簌地落下一缕缕灰。
    苍瑶连忙和云香彤一起躲开，仰头看向头顶。
    “那傢伙在做什么？”

 第14章 都怪你啊！

    “g班现在应该没人了吧？他在砸书桌泄愤？”
    苍瑶喃喃自语。
    云香彤点头。
    她认识的新墨歌的確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
    正想著，预备铃响起。
    教室里原本同样抬头惊讶的同学们看到好像没有下文了，於是纷纷走回位置。
    没多久，墨歌也急匆匆赶回来。
    “哎，俺发现你现在好喜欢学习。”
    云香彤知道苍瑶不好意思询问，於是乾脆自己打开话题。
    “你不懂！”
    墨歌快步扶起椅子：“我现在简直和屯满购物车，就等著发工资的牛马一样！”
    他又扭头望向苍瑶：“你早知道虞琛他们整个班走了？”
    “我拦你了，你不听。”班长面无表情。
    墨歌问道：“哎，没事！我没怪你。可是执行部不是只要精英吗？能收他们？”
    “执行部跟学生会无关。虞琛他们去的是虞家自己的直属佣兵团。自己人做团长，过个流程就没问题了。”
    很显然，他们就是奔著刷战功绩点去的。
    墨歌恍然。
    根据脑海里面的学院组织架构，学院军事力量分为直属执行部和直属佣兵团。
    直属执行部是核心中的核心，权力归属学院管理层。
    最高长官是学院院长。
    人相对较少但威慑强大，是近卫军一样的性质。
    各大直属佣兵团则是常规军力。
    原则上也归属学院管理。
    实际主要由各家贵族势力及附属势力构成。
    “那虞琛的平时分怎么算？”
    这才是墨歌真正想问的问题。
    虞琛总不能边做任务边上课吧？
    “所有分数暂时封存，改为计算学院功绩。但一般情况下，平时分和期末分都不会再被启用了。”
    文武分流是《绝境》学院这种半研学半军事势力的特色。
    虞琛只是將这件事提前进行。
    “这样啊......”
    墨歌低头思考。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明天也会出发。”
    苍瑶看一眼墨歌，又转向云香彤。
    “虞琛提前走一步，虽然他隨时可能会死在任务里，但也有可能不会。半年的时间太久，我也不知道会被落下多少，不能再等了！”
    七大贵族势力虽然说互相搅得血肉模糊，但多年下来还是斗而不破。
    虞家现在打破规则，其他家族只能跟上，也必须跟上。
    苍瑶正嘆息著。
    突然，墨歌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她，满眼真诚。
    “我也想去，可以带我一个吗？”
    苍瑶瞟墨歌一眼，又立马移开：“不要开玩笑了，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没开玩笑。你应该能算出来，我的平时分不够。我原本也是要想办法的。”
    从昨晚刘火提到特招开始，墨歌就在琢磨这件事。
    刘火不知道的细节，刚好在苍瑶这里得到补充。
    现在看来，他的最优解就是去执行任务，將自己转成战斗人员的同时保留学者身份。
    但墨歌跟直属执行部的人不熟。
    他也不想被不信任的人指挥。
    苍瑶就挺好。
    两天接触下来，墨歌觉得她虽然还很青涩，但一直在努力扮演班长。
    三观在贵族里面也算可以。
    比如现在，她就没有选择忽悠班上的人，而是自己出发。
    对比起来，虞琛就是个怂货。
    而且她能选这条路，苍家肯定也是有自己家族的佣兵团。
    跟著苍家继承人，不亏的。
    墨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解释。
    班长摇摇头。
    虽然十分感动，但她仍然选择拒绝。
    “轻晴老师很看重你。她会保你下来的，没必要这样。”
    佣兵团乾的是要命的事情。
    自己是苍家继承人，还能有几分优待。
    墨歌只是个运气好考上学院的孤儿，连超凡都不是。
    进佣兵团就是炮灰。
    她不能看著墨歌去送死。
    “班主任只是不知道传言。等她听到100万的事，大概率就会翻脸。”墨歌摊手，微笑：“我是真心想去的，別磨蹭了。”
    当初在团里，他发现用这个简单的姿势，就很容易说服团长。
    此时阳光正好，苍瑶看著墨歌，开始確认自己的確是低估尤樱了。
    在这种生命遇到重大改变的时候，有个顏值这么高的人侧著微光，坚持要拿命来陪你。
    是怎么做到不被感动的？
    教室外的清风一阵接一阵。
    漫天红白色的瓣飞过窗户，像是下著雨。
    苍瑶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路过：“你能忽悠她一时，好好准备，忽悠一辈子也不难吧？”
    苍瑶说话从未如此软弱。
    整个教室好像突然变得无比安静，只有自己的心臟声在剧烈跳动。
    她望著地面正小鹿乱撞，突然听到墨歌自信的声音传来。
    “而且你不用担心，我是超凡。”
    “哦......”
    苍瑶思绪很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她就看见一阵寒芒出现在自己视线內。
    速度极快，而且明明还没到，她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凉意。
    后背上的绒毛全都嚇得竖起来。
    空气中，淡淡的鱼腥味一点点弥散开来。
    苍瑶眼珠木木的，看著脖子上的尖刀愣住。
    “哈？”
    足足三秒，她才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嚇到了吧？我也是自然觉醒！这就是我的超凡能力。”
    墨歌喜气洋洋，就差竖起尾巴。
    他就喜欢看这种震惊的面孔。
    墨歌右手上一闪，尖刀消失，然后瞬间又出现在左手。
    翻来倒去，无论刀身还是刀把，只需要碰到就会转移到其他地方。
    云香彤在旁边嚇得手足无措。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感觉自己的好闺蜜一时像是粉色，一时又变成炽烈的红色，最后慢慢变成凌霜般清冷。
    窗外的繁飞尽。
    只剩下半青不绿的枝条显得无比肃杀。
    苍瑶垂下眼眸。
    小鹿撞死了。
    “我现在就回家族写你的名字。周一早上七点到这里集合，不来就被苍家追杀至死。”
    苍瑶说话像是机器人。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说完，她课也不上，直接离开。
    墨歌点点头，面对云香彤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班长，执行力没的说！”
    云香彤整个人耷拉下来，靠在椅背上：“唉，俺原本也想一起去来著。都怪你啊！”

 第15章 一定是墨歌乾的！

    苍瑶走后，墨歌感觉教室的氛围有点不一样。
    消息应该是传开了。
    好像有某种默契。
    所有老师都对教室里唯一的空位无动於衷。
    同学们也都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哪怕课间休息也都轻手轻脚。
    云香彤则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变成黑白色，没精打采的样子。
    唯一能保持原状的只有云香彤的同桌。
    这也是墨歌注意到她的原因。
    她叫袁易真。
    跟名字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样子普普通通，衣著普普通通，据说家族也是贵族中的普普通通。
    还不如当初的墨歌。
    毕竟一提：那个孤儿，那条舔狗，那个准备要被枪毙的。
    大家都知道是谁。
    但袁易真不行。
    她仿佛永远处於无法被选中的状態。
    墨歌甚至怀疑她本人都可能经常忽略自己。
    尤其是在墨歌喊她名字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
    墨歌也没强求，上课就正常上课。
    只是他发现，班主任轻晴上课的时候看自己的目光很复杂。
    一丝丝欣慰，又有一丝丝厌恶。
    剩下大部分是无奈。
    也不再点自己起来回答问题。
    估计是听说传言了，但看在自己认真听课的份上，打算再观察观察。
    墨歌没在意。
    做兄弟在心中，一日是兄弟，日日是兄弟。
    哪怕兄弟对我有误解，我也不会改变。
    除非兄弟向我借钱！
    “对了，这个周末，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下课后，墨歌强行找史莱姆状態的二弟聊天。
    “俺不知道，看看小瑶有没有空吧！原本俺们约好这周末去骑马来著。你呢？继续去酒吧当侍应生吗？”
    云香彤原本有气无力，说到后面又恢復一点生气。
    她一直对酒吧的生活很感兴趣。
    可是墨歌和苍瑶每天討论的东西都那么严肃，让她不好八卦。
    “酒吧就算了，再去的话，班主任该真暴走了。”
    墨歌想得很清楚。
    “我应该去小润发杀鱼，有空逛街的话，过来帮衬一下唄！”
    “啥？”
    云香彤坐直身体上下扫视墨歌。
    怎么都无法將他和杀鱼佬联繫起来。
    “生活艰难啊兄弟！佣兵团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工资。再不挣钱我就吃不起饭了。”
    墨歌嘆气。
    当然更大原因是他需要自由经验。
    学者技能好是好，但更偏向增加潜力和辅助方面。
    它的技能列表不会出现“破坏死光”这种直截了当的技能。
    但它的技能配合起来，能將“破坏死光”升级成“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如果可以，墨歌还希望能儘快搞定一两个职业转职。
    到时候搭配起来，也算是有点自保之力。
    很快，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墨歌这一天下来，学者经验又重新累积到1204。
    他开始低头翻找自己琢磨一天的技能。
    “俺有空就去看你杀鱼啊，再见！”
    “嗯嗯！再见！”
    这是云香彤在道別。
    又过一会。
    “同学，再见。”
    “嗯嗯！爱你哟！”
    不知名的声音。
    墨歌心不在焉，连自己嘴里说了啥都不知道。
    半响之后，他才想起来，现在不是在游戏里，可以对著虚擬的兄弟乱说骚话。
    他赶忙抬起头，却发现教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算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重新低下头，在好几个技能之间犹豫。
    到最后还是选择提高潜力方面。
    毕竟要是出任务的话，上课经验会缺一块，总要弄点东西找补一下。
    “系统，给我点上『吞食天地』。”
    【玩家经验消耗 1000（原2000）】
    【学者技能：吞食天地已掌握！】
    1级吞食天地的效果没有名字那么犀利。
    只是可以通过吃东西获取学者专用经验。
    量不大，但好在可以积少成多。
    而且根据食物质量不同，比如超凡的食材，还会额外提升。
    运气好还能获得奇奇怪怪的属性。
    但这个技能升级，除了经验值还有另外的条件。
    比如升2级，就需要吃掉5种以上超凡食材，並且总重量须达到50公斤。
    点完技能，墨歌就在保安大叔的絮絮叨叨中跑路。
    在饭堂无滋无味地吃完饭，墨歌回到宿舍。
    还没进到419，他就看见刘火裹著被子坐在宿舍门口附近。
    执行部有自己的饭堂。
    免费不说，伙食还更好，只是不能带人。
    墨歌不坑兄弟。
    两人是各吃各的，吃完回来宿舍集合。
    “嘿！执行部那边打算怎么处置？”
    两人说好让刘火直接去执行部报案，没有中间商浪费时间。
    刘火苦笑著抬起头。
    “他们让我先回来等等，晚点有消息就过来找我。”
    “那就等等唄......臥槽！”
    墨歌走进宿舍，想把椅子拖出来。
    结果刚进门口就感觉被某种东西糊了一脸。
    经过一天的发酵，血腥味已经彻底变成油腻的腐臭味。
    他瞬间明白刘火为啥寧愿在门口吹冷风。
    闭住呼吸將椅子搬出来，墨歌大口喘气。
    “他们没来看看？那我们怎么办？继续放著？”
    墨歌懂点常识，发现血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儘量保护现场。
    但这么放著也不是事啊！
    刘火摇头：“我开门时没闻到生人的味道，估计太忙了？”
    “起码让我们换个房间吧！你今晚怎么睡？”
    墨歌自己还好，但他觉得刘火是真顶不住的。
    “用毛巾之类的绑住试试。以后出任务肯定有更艰苦的环境，我总得適应啊！”
    刘火憨憨一笑，反而不太在意。
    “行吧！”墨歌把椅子搬到刘火对面，“对了，你知道吗？宋旭是宋家的继承人。”
    “知道啊，咱们入住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很骄傲地说了。还要让我们自己排班伺候。那嘴脸，哇，你当场就和他打起来了。”
    刘火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愧是我！那我贏了输了？”
    墨歌觉得非常骄傲。
    “算贏吧！”刘火挠挠头：“当时我和你一伙，肖志豪和他一伙。我也看不出谁伤得更重。但最后是我们加上肖志豪三人被处罚，应该是我们贏了。”
    “笑死！”
    墨歌自然知道不是这么算的。但都过去了，他也不计较。
    黄昏进入最好看的时候，天边的落日像是鸡蛋黄，染得整个天空都变成橙色。
    两人正看著落日发呆，突然就听到楼道里面传来乱鬨鬨的吵嚷声。
    其中最尖锐的一把声音说的是：“一定是墨歌乾的！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是宋旭！”
    刘火站起来，脸上有点惊慌。

 第16章 完美计划

    墨歌在宿舍其实没住几天。
    因为他很快就混酒吧去了。
    这几个月来，宿舍基本都是刘火一个人受著两人欺负。
    他从未见过宋旭这么愤怒，以致尖锐到破音。
    “看来这位室友对我印象挺差的。”
    墨歌捏捏刘火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两人看著楼道口，先出现的是一抹深灰色。
    刘火脸色变得更差。
    “是执行部的组长。”
    “嗯，估计他们已经有答案，所以懒得来扫床底。”
    执行部只来了一个人，看著就不妥。
    这人一手搭在宋旭的肩膀上，从401慢慢靠近。
    宋旭依然在单方面大吵大闹。
    执行部的组长並不接话。
    “又有血腥味？是不同的血腥味。”
    刘火鼻子朝空中嗅嗅，脱口而出。
    他的话很轻，但整个宿舍楼太安静，还是被听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刘火？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对，他也有份！”
    就在这时，最后一丝阳光沉入地平线，整个天空变成深紫色。
    天板的灯闪烁两下才彻底打开，將整条走廊照得惨白一片。
    嗯？
    墨歌一愣。
    这时，他才看清楚一直叫嚷的宋旭。
    不认识，但能猜到。
    因为那个人基本只剩下半张脸，从鼻子往上，整张脸都被掀开。
    眼睛也被挖掉，直接就是两个黑窟窿。
    也是这两个黑窟窿，才让墨歌认出来，这就是把自己置换出来的那个倒霉蛋。
    有种在电视上看见室友的奇妙虚幻感。
    “诚哥，您们怎么来了？”
    刘火磕磕巴巴地对著搭住宋旭肩膀的组长问候。
    “现在是公务场合，叫我职务。”
    对方没有给刘火面子。
    刘火訕笑著，也就叫了。
    “高组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高组长嗤笑一声，然后突然变得极为暴躁。
    像是人突然变成疯狗。
    “柳组长是怎么教你规矩的！我说是公务场合！”
    “如果你是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就跪在地上听候发落。如果无关，就进宿舍拿被子捂紧脑袋！”
    “还是你这个狗鼻子才进执行部几天就以为自己可以对组长指手画脚了？”
    刘火眼里还带著迷茫，满脸胀得通红，嘴唇剧烈抖动却说不出话。
    无论是高组长的突然变脸还是职级压力，都让他措不及防。
    但他没跪下，也不走，依然直邦邦地硬站著。
    就在这僵硬时刻，有人阴阳怪气。
    “那个高组长啊！你是不是很嫉妒我们这位天才小狼人呀？”
    刘火能忍，墨歌没法忍。
    白看著兄弟被喷算什么事。
    高组长这种先不管事实，借题发挥的姿態他很熟悉。
    也知道怎么应对。
    反正看他年龄大，往妒忌英才方面回喷就好。
    墨歌说中了。
    高组长就是妒忌刘火。
    自己在佣兵团苦熬多年，上下打点送了多少东西才爬上执行部。
    刘火tmd一个自然觉醒就追上了！
    看著同级的柳组长带著他跑上跑下做登记。
    自己曾经经受的那些霸凌和欺压算什么！
    但他是老油条，立马將话题转回原本的目標。
    也是他搭上宋家的条件。
    “你就是墨歌？宋旭指证你杀了肖志豪，还挖了他的眼睛。现在站出来，是打算认罪吗？”
    墨歌笑笑，没有硬槓，直接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那天我正在处理一只灵异类怪物，刚好看见他经过。他拖著一个麻布袋，还很风骚地望了我一眼。我怀疑他杀了肖志豪，拋尸的时候经过，然后被怪物盯上......”
    “不！是他！他想杀我！肖志豪是保护我的！他一刀就把肖志豪砍了！他还把我赶到一个女生那里。然后我就看不见了！”
    宋旭突然大喊大叫。
    其实他也不知道墨歌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到底和自己瞎眼有没有关係。
    但他亲眼看著墨歌出现在那里，和那个白色怪物有关係。
    最关键，墨歌跑了！
    完好无损地跑了！
    所有的后悔与痛苦都变成恨意。
    他还福临心至，自己想出一点疑点。
    “你一个孤儿，哪来的100万，肯定是收了別人的钱对不对！你是收了钱要动我！”
    高组长並不打算阻止宋旭和墨歌爭吵。
    他们吵得越激烈越好。
    不激烈，他作为裁判怎么体现出价值？
    等两边吵得差不多，就將人带走，完美。
    可惜，宋旭是谁？
    宋家继承人跟你玩隔岸观火这套？
    “姓高的，你答应过我的！把他抓回去，我要挖了他的眼睛吃掉！”
    面对墨歌和刘火质疑的眼神，高组长深吸一口气。
    无数声对宋旭母亲的问候被吸进胸腔。
    “墨歌，走吧！你要是无辜的，就跟我们回去。执行部会还你一个公道。但如果你逃走，执行部就认为是你做的。”
    高组长视线穿过墨歌，望向他们身后。
    420宿舍后面就是另一条楼梯，要是墨歌转身就跑......那就太好了。
    他將墨歌直接当场击毙也说得过去。
    墨歌有看到高组长的视线，但没有扭头。
    他呵呵一笑：“走是可以，但我们到底是去执行部，还是宋家？”
    “你只需要配合，去哪里不是你该知道的！”
    高组长盯著墨歌，不打算做任何承诺。
    墨歌嘆气，双手交叉互相伸向袖口。
    “一直听说执行部是学院的核心，所以我给你们几分面子。但既然你们脸都不要......刚好我其实也想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强度。”
    他一边將袖钉解下来，一边扫视高组长和宋旭。
    “先来组长级別好了。”
    墨歌並不顾忌对人类动手。
    甚至说，控制住自己不要因为经验值而杀人，就已经是墨歌良好三观的体现了。
    高组长眯起眼睛。
    执行部有墨歌的全套资料。
    从一个墮落的孤儿，突然变成学校的风云人物。
    他们当然知道大部分传言都是假的，甚至有部分还是宋家放出去的。
    一切都是为了打击虞家。
    但从宋旭说的话来看，墨歌是真有能力和灵异类怪物纠缠。
    高组长很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比刘火更有潜力的苗子。
    所以就更不能迟疑。
    要是让墨歌先到部里註册登记，情况会很不妙。
    还好，在自己的操作下，宋旭说的话被认为是胡言乱语，没有文字记录。
    只要打个时间差，先搞定墨歌。
    宋家继承人杀害室友的罪会被抹除。
    宋旭本人的情绪也能获得发泄。
    还能提前掐掉一个竞爭对手。
    高风险，但也是高收益，完美！

 第17章 他是我兄弟

    高组长不再犹豫。
    他捏紧拳头，狠狠吸入一口空气。
    整张脸变得通红，身型从1米7暴涨到2米3。
    头上的毛髮一根根竖直，像是一个大猩猩。
    “嘭！”
    “嘭！”
    “嘭！”
    只是三步，他就越过10几米的距离，拳头狠狠对著墨歌的脸捶过去。
    在他眼里，墨歌的一脸淡然是没反应过来。
    虽然答应过宋旭，但高组长並不打算將墨歌带回宋家折磨。
    刚才那番话只是让墨歌降低警惕。
    他打算一锤打死墨歌！
    人死了，墨歌的凶手身份也就钉死了！
    “嗷！”
    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咆哮在走廊突然爆响。
    刘火的身型同样膨胀，飞快变成一只浑身银色长毛的狼人。
    他从侧面狠狠地衝出来。
    身上还掛著深绿色的制服碎片。
    它低著头，躬著身子，刚好以最直接的路线切入，拦腰抱住高组长。
    惯性直接朝旁边猛衝过去，並狠狠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一个大凹坑出现，粗壮的辐射纹迅速朝外蔓延。
    刘火知道宋旭一直很討厌墨歌。
    也知道宋旭的身份地位和墨歌不可同日而语。
    还知道墨歌已经失忆，两天前才重新认识自己。
    但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只是。
    “太嫩了！”
    高组长本来就有分出一层心思戒备刘火。
    没想到他动手前甚至还先嚎一嗓子！
    反而差点被这声咆哮嚇一跳。
    高组长看似不小心被拦个正著，实际上在空中就已经调整身体姿势。
    在碰撞的一瞬间，他的脚踩在墙壁上，藉助反弹的惯性，发力！
    感受著比站在地面上要强几倍的受力感，高组长大腿拱起，狠狠一个抽击。
    直接就將根本没有战斗经验的刘火踹进419。
    空气中尘土飞扬，倒塌的床架遮住了狼人的身影。
    “所以说，我最討厌这种什么都不懂，只会横衝直撞的愣头青！”
    高组长感觉刘火是自己的天敌。
    靠著在生死间徘徊多次，他好不容易才將超凡能力挖掘到现在的人体变型状態。
    结果tmd刘火刚进入超凡就能做到！
    不但力量敏捷体质完美覆盖，还另外多出一个超强嗅觉！
    这哪说理去！
    从刚才的碰撞来看，要不是刘火没有经验，不敢下重手，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轻易打晕。
    不过他同样不敢下重手。
    和墨歌不同，刘火是在执行部註册过能力的。
    是在案的天才苗子。
    打死刘火，宋家也保不住他。
    高组长扭头望向墨歌，內心充满恶意。
    “现在应该反应过来了吧？是要逃呢？还是惊恐到腿软走不动了？”
    他没看到墨歌的表情，只看见刀光！
    三指宽，手臂长，明晃晃的清冷刀身。
    无声无息，只是一个眼神的时间就直接斩到面前！
    “艹！”
    来不及思考，他直接朝旁边就是一个驴打滚！
    快速翻身站起来后，高组长感觉脸上都有点发热。
    除了丟脸，还有阵阵后怕。
    刘火这室友怎么是另一个极端？
    快准狠。
    老辣得要命！
    要不是长年在生死间跌打滚爬，他感觉自己可能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冷静下来，他也有一个发现。
    这一刀，暴露出墨歌的弱点。
    他的刀快，但依然还是普通人的范畴，没到超凡。
    有这个前提，高组长很快又调整好心態。
    “肖志豪尸体上有刀刃伤，痕跡跟你这把刀一致。没想到，你居然还留著凶器！”
    实际上，高组长没看清墨歌的刀，也没看过肖志豪的报告。
    但不耽误他隨口来上一句。
    墨歌没有回话，只是再次挥刀。
    虽然可惜没能打击对手的战意，但高组长也不在意。
    力量和敏捷差距摆在这里。
    怎么输？
    为了防止再有意外情况。
    他决定速战速决。
    刀锋再次来袭。
    但已经有所准备的高组长將整个刀势看得一清二楚。
    他简单地將脖子朝旁边一撇。
    同时身体仿佛拉成一张弓。
    蓄力！
    按照刀尖的轨跡，这一刀离脖子最短是2毫米。
    然后这招就老了。
    必须要经过迴转才能劈出下一招。
    但在那之前，自己的腹冲直拳就会將墨歌的肚子、內臟连著脊骨全部打穿！
    咫尺天涯！
    贏了！
    高组长计算出所有结果，脸上忍不住露出狰狞的笑容。
    突然，他感觉身体莫名生出一阵颤慄。
    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呼喊。
    是直觉在反理智地疯狂咆哮。
    “会死！”
    “再退一点！”
    “再退一点！”
    退不了。
    高组长的姿势已经蓄力成最快反击的状態，身体的惯性將他狠狠压在前推的方向。
    他再也没有机会和力量退后了！
    “呲！”
    血雾腾起。
    走廊灯莫名其妙一暗。
    骤亮转暗。
    墨歌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靠著绝的对直觉，他向前一摸。
    只是一瞬间，灯光再次亮起。
    一个黑影不知道怎么的出现。
    墨歌没有犹豫。
    尖刀从下朝上撩起。
    阴狠毒辣！
    “叮！”
    黑影手里拿著的匕首正好拦住墨歌的刀。
    墨歌连劈三刀，尖刀以微妙的角度切入，旋出。
    可光一样的匕首永远能接上。
    “叮！”
    “叮！”
    “叮！”
    明明刀和匕首没有接触，却传出无数碰撞声。
    “乒！”
    三秒过后，墨歌在最后一下的声音里退开，喘著粗气。
    手里的尖刀只剩半截。
    飞出的另一半刀片插在天板嗡嗡作响。
    他这才看清，黑影穿著一身纯黑色制服，头髮黑灰间杂。
    黑影没有喘气，只是不断地咳嗽。
    “咳咳，墨歌是吧？冷静点，你室友没事！高志诚在哪里？”
    墨歌没回答，只是盯著对方。
    体力在喘气中快速恢復。
    “刘火身上有联繫我的道具。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咳咳！我才刚吃完饭！一个老人家容易吗？咳咳咳！”
    黑影边咳嗽，边扭头望向419宿舍。
    “妈的，刘火你还傻愣著干嘛？出来接客啊！真要我自我介绍啊！”
    半响，刘火才扶著墙，艰难地走出来。
    他已经变回人型，上半身赤裸著，下半身则是找张床单凌乱地包著。
    “部长好！小歌，这是执行部的部长。”
    执行部部长！
    学院军事方面的第二人。
    仅次於学院院长！
    墨歌瞥了刘火一眼，又看看部长。
    最后微不可查地盯一眼宋旭，才將尖刀收回。
    “嘖，小伙子，你杀气真的好重！”
    部长见状，也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变得佝僂起来。
    身型突然瘦了一圈，像是竹竿撑著衣服。
    墨歌摇摇头，掰掰自己的脸：“不开玩笑，我现在脾气算很好了。”
    “好个屁！高志诚到底去哪了？”部长摇摇头。
    “不知道。”墨歌用手指將自己嘴角拉出小丑的角度：“可能是打不过，跑了？”
    “行，那我就当他跑了。”
    部长意味深长地看著墨歌，又咳嗽几声：“但宋旭可不能跑了。”

 第18章 脸面与利益

    墨歌笑笑，眯起眼睛。
    但没说话。
    不同意，也不拒绝。
    部长同样笑笑。
    只有几丝皱纹的脸上露出某种快意。
    他看著地上的痕跡说道：“这样，我用一把刀和一个消息和你换好了。”
    “嗯？”墨歌有点犹豫。
    这条件有点离谱。
    好过头了。
    本来以为最多换来对高组长的去向不追究。
    “你那把刀是杀鱼的吧？天天拿砍鱼的刀砍人，你考虑过鱼的感受吗？”
    说完，部长也没管墨歌答不答应，从腰间抽出一把带鞘长刀就丟过来。
    墨歌很隨意，伸手接过。
    可刀鞘刚触碰手指，他就感觉不对。
    重！
    比看起来的样子起码重10倍！
    这是份重礼！
    墨歌再看部长就觉得他透著一股“好兄弟”的气质。
    就在这时，好几个穿著灰色长衣的人从楼梯口匆匆跑出来。
    嘴里组长部长的到处乱喊。
    “这么慢，你们是在散步吗？把那个宋家的带下去！”
    对著执行部的人，部长表达出极大的不耐烦。
    执行部的人连反驳都不敢，又带著宋旭匆匆离开。
    墨歌注意到，部长自己正站在一片血雾上面。
    等人走完，部长才重新说话。
    声音特意压低。
    “你应该能看出来，宋旭废了。”
    “他废了都还要弄死我呢！”墨歌再次勾起嘴角。
    “相信我，今晚把他丟回宋家，对谁都是好事——除了他自己。”
    宋家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家族。
    继承人变成这个鬼样，回去想当个平凡人都是奢望。
    反正自己如果是宋旭，肯定是第一时间抹脖子。
    但部长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趁现在，执行部赶紧把他送回去，正好乾乾净净抽身。
    “那我兄弟呢？他为了保护我可是受了重伤。”
    “你要不要脸？刘火受的伤重不重我不知道？执行部会给他记功的。但这是我们內部的事，不关你事。”
    说完，部长掉头就走。
    走了半条长廊远，部长的声音突然又幽幽传来：“你的超凡能力，其实是空间吧？”
    墨歌挑挑眉头：“我不是！”
    “那我就当你是了！对了，打扫好宿舍，我们这里不讲保护现场那套。”
    部长远远地朝后挥手。
    只有刘火乖乖地挥手道別。
    墨歌没理他，低下头自顾自地玩刀。
    还有看系统提示。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3000】
    【因战利品已全部收纳，无法重新调整模式】
    高组长算是墨歌穿越以来杀的第一个人类。
    经验跟想像中差不多。
    拥有这么多自由经验，可以推进下一步了。
    ——————————
    部长走到楼下。
    执行部一行人都在等著。
    “老大，高组长是超凡二阶吧？就这样......？”
    一个组员用手掌划过自己脖子。
    “我怎么知道？可能跑宋家鬼混去了吧？”
    “嘶！”
    “真的假的？？”
    眾人不信，把继承人丟这里，自己去宋家鬼混？
    送死还差不多。
    各大家族在执行部里面撒钉子是明面上的事情。
    但平民里面高手太少，没人干活也是没办法。
    但像高志诚这么没脑子的还是少见。
    別人都在躲著宋旭走，他倒好，自己上去勾搭。
    但看部长不肯露口风，他们也不再提，只当没这个人。
    “部长，所以刚才是墨歌和你在放对？”
    大家都有听见那密密麻麻的刀剑碰撞声。
    刘火是高组长plus，不用武器的。
    那就只有墨歌了。
    “嗯，扛得住我三秒。”
    “他战斗力如何？”
    “经验和直觉连我都觉得可怕。好在，估计他从来没练过。身体素质也烂得可怕。如果不顾忌受伤，一剑就能强杀。”
    旁边一个组员眼珠一转。
    “所以刚才部长是和他沟通，要把他招进部里吗？”
    “不招！”
    “可看他现在的实力，潜力绝对比刘火还要强啊！”
    部长转身，看向执行部的嘍囉，“我是无所谓，但你是有几条命吗？”
    “哈？”
    “是我不想招吗？人比你们强，潜力比你们高，道德比你们好，就连看著都比你们养眼。”
    部长很无奈：“但他现在锐气太盛，招进部里我看你们这帮东西都得死。”
    “老大，你这么说就太伤人了。”
    “伤人？你tmd最好活久点。等我退休不当部长，就把你们全杀了！”
    部长冷笑。
    另一个胖胖的组员脸上带著憨笑，完全不受影响：“我听说苍家的佣兵团今天登记了墨歌的名字。那他们要完蛋了？”
    部长深深地看一眼说话人：“早晚把你们这帮洪家的眼珠子全踢出执行部。”
    洪组员毫不在意地笑笑：“部长，您还没说呢！”
    “苍家还行吧！他们这一代就剩个女孩子，不安分守己都不行。况且墨歌是男人嘛，有个女人管著，可能就会钝一点。”
    部长抬头看看空中飘过的乌云。
    “到时候我们再去挖现成的。”
    说完，他就自行离开了。
    执行部几人唉声嘆气地將宋旭送回家族。
    讲明所有情况之后，他们就委婉而坚决地拒绝挽留，用最快速度离开。
    哪怕是在大半夜里，宋家的家族大会也很快组织起来。
    “旭儿是宋家的继承人！是宋家的脸面！脸面受到这样的伤害，只有血才能抹除！”
    宋哲是宋旭的父亲。
    他拉住宋旭的手，从自己几位兄弟面前走过：“你们听到了吗？是墨歌做的！我们要用最血腥的方式报復！”
    其实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血腥。
    宋旭还有个弟弟宋毅，按照顺位继承，该是他当继承人。
    但哥哥因为这种原因残疾，还脸都被撕了，没有动作的话，会让宋毅先天少几分威严。
    只有血腥而惨烈的报復才能补上。
    甚至还能在宋家內部提高声望。
    但他的几位兄弟只是低著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沉思。
    中间的椅子上有人说话。
    “別扯了，这是灵异做的。这样子跟学院宵禁令上写的一致。”
    那是宋晧，宋家族长。
    “那是墨歌招惹的！他看著旭儿陷进去，自己跑了！还让旭儿掛上杀害同学的罪名！”
    宋哲咬牙切齿。
    大哥的儿子莫名死在外面，继承人顺位流转到自己这一脉，那是什么福气？
    他不能让这份福气折损一分！
    族长摇摇头站起来。
    “真相无所谓，我们只在乎利益！”
    他走到桌子中间，没看两人一眼。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是虞家最虚弱的时候。家族所有战力都应该围绕虞家布置。多派一个人去杀墨歌，就少一分收穫。”
    “我觉得得不偿失。”
    宋哲捏紧拳头：“旭儿呢？就这样当做没事发生？”
    “怎么会没事。首先，我们要重新选一个继承人！”
    宋哲一惊。
    “我提议，这次就不要再按长幼排序了。从所有的二代里面，大家挑选一个能力最好的。”
    族长转身面对其他兄弟。
    “不然再挑出这么个废物，家族可真受不了！”
    旁边一圈仿佛睡著的兄弟们突然兴奋起来。
    坐看潮起潮落的他们意识到，鱼潮终於来到自己身边！
    只有宋哲变得更加愤怒。
    但他不是族长。
    平时可以借用族长继承人父亲的名头把权。
    但现族长已经发话，各位长老又同意。
    他说什么也没用。
    “旭儿是叫你们叔叔的啊！你们就这样对他吗？”
    宋哲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看著都要睁裂开来，极为骇人。
    几个高兴的兄弟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没什么好伤心的，宋家二代那么多男丁，你把他们当儿子就行。”
    只有族长意味深长，嘴角含笑地瞟了他一眼。
    “二弟，这是你当年说的原话。”

 第19章 我的叔叔於乐

    会议在大比例喜气洋洋的气氛中散去。
    宋家族长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把夫人和管家喊过来。
    族长吩咐管家。
    “找个好手盯著墨歌，有条件就杀掉。重点是，將他的尸体和身上所有东西带回来！”
    管家迟疑片刻：“老爷，您不是说？”
    族长盯著他：“嗯？”
    管家弯腰认错，然后告退去处理。
    “夫人，重新找个靠谱的人上来。唉，还是不能放任。我之前不管事，老二的手伸得太长了。”
    “好。老二的確是太囂张了。他儿子还没当族长呢！可是真的要派人去杀墨歌吗？”
    族长又盯著夫人，直到她都有点不自在，才开口解释。
    “墨歌是个人才，其实我还挺欣赏他的。但他去了苍家，那就是敌人。得在他变得更危险之前，儘快摁死。”
    说完，他就望著窗外：“说起来，老二那边，现在应该也在收尾了吧？”
    同一时间，宋旭的院子。
    “爹！执行部的人就只会敷衍我，家里什么时候才派人去將墨歌带回来？”
    宋旭的脸被一蓬天蚕丝巾轻轻包起，乍一看还以为在进行什么游戏。
    宋哲沉默。
    等所有僕人將各式美食放好並告退，他才说话。
    “墨歌的事我会处理。旭儿，这都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现在小蕾也在这里，让她先服侍你吃饭。”
    旁边的小蕾双目噙满泪珠，牙齿嘚嘚地打颤。
    但她不敢逃走，用轻柔地丝巾將糕点捻起来送到宋旭嘴边。
    “少......少爷，您吃.......”
    “我吃不下。爹，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不见了！”
    放下地缚灵一般的怨恨之后，迷茫和彷徨迅速充满宋旭的胸膛。
    “先吃东西，吃完......就好了。”
    宋哲看著儿子仿佛小时候一样寻求父亲的庇护，声音也有点颤抖。
    就是这丝颤抖，让宋旭感觉到不对：“等等！我不吃！爹！我娘呢！”
    “乖，你先吃，你娘很快就过来。”
    “我不，娘！娘！”
    宋旭放声大喊。
    宋哲深吸一口气，隨手抓起一把杏糕就塞进儿子嘴里。
    然后摁住，死死地摁住！
    他虎目含泪，声音是抖著出来的。
    “別怪爹，你活著的话，弟弟就更没机会了！你已经这样，活著也没意思。乖乖吃下去，等下娘会过来看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这话，还是药效开始发作。宋旭停止挣扎。
    片刻之后。
    “你也快吃吧！別让旭儿在下面久等。你家人我们会照顾好的。”
    “谢......谢谢老爷！”
    小蕾闭上眼睛，隨手抓起一块就塞进嘴里。
    ——————————
    第二天，墨歌准时到达小润发。
    时间还早，小润发还没开门。
    但当初面试的中年主管已经到了。
    他靠著墙，嘴里叼著笔，漫不经心地检查著早班的考勤。
    看见墨歌，他整个人像条鱼一样弹起，也不检查考勤了，立马將墨歌拉到一边。
    “这么多天，我都以为你被乌鸦帮做掉了。你那条鱼处理掉了吗？有没有手尾？”
    “没有。这两天我基本都在学院。”
    墨歌照实回答。
    “行，我也不管你一个学院学生为啥要来这里。但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侄子。”
    中年男人注意著附近其他人的距离。
    “哦，为什么？”
    喊叔叔而已，墨歌无所谓。
    “那天人太多没法细说。这些档口工位都是有数的。一个萝卜一个坑，全是关係户。你要是没有关係，就太突兀了。”
    墨歌惊讶：“真的假的？”
    没听说杀鱼还要关係的啊！
    “工资高，油水还丰富。什么把鱼弄死偷偷藏起来，晚上当垃圾带回家。”
    中年男人盯著墨歌。
    “我管这个的，能不懂？”
    墨歌挠挠头。
    他当时只想吃一份自由经验的同时赚点饭钱。
    这种小伎俩还真不知道。
    “那你的名字叫什么？別人问起来我连叔叔的名字都不知道，会更奇怪！”
    “於乐，我叫於乐。”
    墨歌点点头：“明白，我的叔叔於乐。”
    於乐再次看看左右，又把墨歌往巷子里带一段距离。
    然后他才抽出一套粗布衣服丟给墨歌。
    “穿上。晚上直接穿回去，以后在小润发绝对不要穿学院的制服。”
    “哦！”
    墨歌当场替换。
    於乐扫视著两边巷口，快速解释。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拿的那条鱼属於乌鸦帮帮主。”
    “这都三天了，他不会听任何解释。我们是共犯。要是被他察觉到，我们都得死。”
    “现在我帮你就是帮自己，所以你要信任我的。”
    “明白！”
    墨歌已经穿好衣服，粗扫一眼挺像乡村帅小伙。
    但细看就不行，顏值和气质完全不对。
    於乐皱著眉头墨歌换装后的样子，勉强点点头，最后补充一点。
    “办公室里那几个女的都知道这件事，但你別和她们討论有的没的。”
    於乐带著墨歌再次走进商场。
    跟现代商超不同，小润发门市部里面卖的东西更像是农贸市场。
    鸡鸭鹅，猪羊鱼，样样鲜活。
    猪圈和鸡窝的味道浓郁混杂。
    看著满地的经验值，墨歌乐於助人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於乐死死拉住他，硬是带著在生鲜区介绍了一圈。
    直到確认所有人都认识这个侄儿，於乐才放手。
    “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侄子，没什么事不会惹你。真有事，你也先进来找我，不要衝动。”
    他又细细嘱咐。
    “那种藏东西的法术，一定，一定不能再用了！不然我们绝对一起完蛋。”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牛吗？”
    墨歌扫视一圈，的確没有那种长角，哞哞叫的动物。
    “牛要订。还有一些特殊的货物，基本都要提前付订金，然后小润发上面的人再去进回来。”
    看墨歌认真点头的样子，於乐再次细细嘱咐。
    “自己聪明点。有什么不懂就问其他卖鱼佬......算了，你还是进来问我吧！”
    “好的，没问题！”
    於乐这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墨歌走到分配给自己的位置。
    水池里的经验值们还什么都不懂，安逸地游来游去。
    每条最短都有大腿长，分量极为诱惑。
    墨歌再看著其他摊位，真想一个个去帮忙。
    但初来乍到，还是別高调的好。
    於是，他也学著旁边的大叔，静静坐著发呆。
    ——————————
    “小歌，你说人类活著有什么意思？你看这条鱼，可以自由地游来游去，从这头游到那头都不用向任何鱼解释。”
    隔壁卖鱼佬伸手在鱼池里拨来拨去，玩弄著无辜的经验值们。
    偶尔有鱼烦了，还会扇他一脸水。
    墨歌坐在旁边椅子上很无奈。
    他只是隨口问了句我们几点下班。
    可这个卖鱼佬却仿佛进入贤者模式，滔滔不绝起来。
    “我昨晚回到家，我老婆骂我。她说我明明是6点下班，30分钟的路程，为什么我6点35分才到家！”
    墨歌眨眨眼。
    “咳，所以你那5分钟做啥了？”
    “妈的，为什么你这种年轻人也这么问！5分钟够我干嘛？”
    卖鱼佬怒目圆睁，瞪著墨歌。
    “阿灰又在炫耀了！”
    “5分钟差不多了！”
    “我听別人说，超过1分钟都是有病的！”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响起，看来这个故事他不是第一次说。
    “滚滚滚！”
    阿灰很生气，扭头见墨歌还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才平息下来。
    “所以说，年轻人千万不要找老婆，特別是斤斤计较的老婆。”
    “哦，所以你就是上了个厕所？”
    “没，我找女人去了。”
    ？？？
    墨歌非常惊讶，虽然他没经验，但团里的男团员们不都说1小时起步的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都是3个小时的！区区5分钟？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卖鱼佬阿灰压低声音。
    “我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个破屋，里面住著个老瞎子。那天我看一个穿著制服的女人从他屋里走出来，他还在后面大吼大叫的。你不好奇？”

 第20章 太大也是问题

    这有什么好奇的？
    墨歌很想这么回答。
    但看著阿灰期待的眼睛，还是摁住良心说：“很好奇，后面呢？”
    “后面我就跟上那个女人，我跟你说，哪怕那件衣服硬挺挺的。但该大的大，该圆的圆，那tm才能叫女人啊！”
    “哦。”
    墨歌不喜欢那一款，对此只能敷衍一句。
    “阿灰，到底是衣服硬挺挺的还是你硬挺挺的？”
    “我跟你说，你这是病，快拿拖鞋拍拍！”
    “艹！”
    听著隔壁几人开始大呼小叫起xp问题，墨歌缩到一边。
    他在琢磨转职的事情。
    昨晚的战斗给他敲响警钟。
    属性值不够是真的累事。
    每点属性的效果是比上1级加50%。
    力量11点，就是普通人的1.5倍，而12点，就是2.25倍。
    前期增幅还算正常，到后面差距越来越大的时候，各个都是怪物。
    根据经验，墨歌感觉自己现阶段比较適合的职业有两个。
    战士和武僧。
    两者都能提供肉体三维方面的增幅。
    如果是昨天前，墨歌大概率会选择优先转职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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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级自带技能：极速连击。
    但只能空手使用。
    升到4级就有斗气击，攻击灵异类怪物的时候可以完整打满伤害。
    同时拳头会被视为天生武器，非常適合没有什么好武器的新手期。
    但昨晚执行部部长送的长刀让墨歌產生动摇。
    这刀太香了。
    比胳膊略长，两指宽。
    非常薄，刀背厚都只有3毫米。
    刀体不知道用什么材质製成的，整体透明，中间有淡绿色的纹。
    但又不是玻璃。
    因为它起码有20斤重！
    也不知道部长的腰带平时是怎么掛住的。
    刀身韧性也十足，可以弯折到九十度。
    当然也有可能更多，但墨歌自己不捨得测试。
    这把刀估计是新手村最好的武器了。
    就是拥有它，墨歌现在更倾向於选择战士。
    这也是他前世在游戏里面的主职业，砸过最多的心血。
    但墨歌发现，曾经最好解决的问题现在变成最大的麻烦。
    找不到转职途径。
    在墨歌入坑的年代，隨便找个佣兵工会交50块就能获得半小时的基础战士培训。
    说是半小时，实际上在交钱的一瞬间就能转职走人。
    所谓培训也只是找个npc给你念系统上的说明。
    如果连50块都不捨得，可以在佣兵工会阅览区寻找一本烂大街的《战士守则，战场环境与战后护理》。
    阅读这本书1个自然日后也能获得一个战士等级。
    等於是自动转职。
    但问题来了。
    日后满大街都是的佣兵工会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那本由第一届佣兵工会会长编写的简称“战士手册”也没出现。
    墨歌估计现在只能选择类似隱藏职业的路子——找对应npc请教。
    但都说隱藏职业，哪是那么好找的。
    墨歌嘆口气。
    旁边的大叔们已经转回正题，討论起女人来。
    “不开玩笑，那女人是真的有滋味！一身浅蓝色，看起来特別像军爷！你懂吧，那种反差感，要命！”
    阿灰在人群中间挥舞著砸鱼用的锤子。
    架势有模有样，像是个在给孙子们讲年轻故事的退隱剑客。
    墨歌扫一眼，暗嘆自己现在看谁都像职业npc。
    “笑死！联合政府都多少年没管乌鸦城了，还军爷，你不如说是乌鸦帮......咳咳！”
    另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说到一半突然意识过来，连忙停下。
    人群莫名安静下来。
    足足半分钟，这股奇怪的氛围才被墨歌打破。
    “额，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就要將鱼准备好？”
    壮汉阿荣对墨歌感激地笑笑，接过话来。
    “现在不就是准备好吗？”
    “不用把鱼切开摊出来，然后看客人买哪个部分吗？”
    几人你望我，我望你。
    “不愧是於主管的侄子，你说的这是大城市的做法吧？”
    最后还是阿荣说话：“我们这里不用这样。客人付款之后要哪条，你就敲死或者刺死给他好了。”
    “太大条了吧？客人吃得完？”
    墨歌看看都快有自己大腿那么长的鱼，很是怀疑。
    “那不知道了，反正我们买不起，不用烦恼这个。”
    卖鱼佬们自顾一乐。
    他们大部分来自城市边缘。
    家里小孩很小就会下河玩水。
    他们能捞到鱼，晚上家里就吃鱼，捞不到就吃素。
    至於把要卖的鱼弄回家这种事情其实已经很少见。
    主要是得不偿失。
    小润发进回来的鱼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生猛。
    別说偷偷弄死，就是光明正大卖都得狠命砸。
    保安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会检查垃圾死鱼身上的伤口。
    再说哪怕是真闷死的鱼，所有人见面分一份，其实也不剩多少。
    久而久之，就没人整这种事。
    规定是这样，墨歌也没打算第一天就挑战。
    只能继续听著几人吹牛，等顾客上门。
    ——————————
    於乐主管在参加经营会。
    老板在上面拍著白板，大声咆哮！
    “我们背靠巨润发，所有產品都是质量最好的！种类和数量也是最多的！为什么会卖不过对面千家乐！”
    销售经理：“我感觉最近客户的消费欲望不是太高，建议打点折，刺激消费。”
    財务经理：“我们的成本在这里，已经是最便宜的，再打就亏了！”
    两人大声爭吵，差点都要动起手来。
    於乐在旁边低头皱眉，好像也在深深为这个问题苦恼。
    实际上他在发呆。
    销售问题扯不到人事，刚好可以休息下。
    可在听到敏感字眼的时候，他的心思又迅速回归。
    “我觉得是生鲜区的员工太懒散，根本没有主动推销。”
    是销售经理的声音。
    “没错！生鲜区的员工工作量根本不饱和！我建议裁掉几个，增加员工能动性，还能减低人员成本！”
    是財务经理的声音。
    他们想裁人！
    於乐抬起头，观察老板。
    老板好像有所意动。
    於乐面上平稳，实际心如电转。
    生鲜区所有员工的信息和背后关係迅速流过脑海。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要裁人，墨歌绝对是第一个！
    他面前又浮现出几个画面：
    墨歌在面试中表达的强硬態度。
    乌鸦帮管家的冷冽面孔。
    最后得出结论：
    完蛋！
    “那个......我们其实也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於乐趁著老板没说话，立马插嘴。
    他要立马想出一个理由阻止裁员！

 第21章 你想怎么吃？

    小润发老板很烦恼。
    他其实是另一个城市巨鯨城的人，来乌鸦城加盟小润发已经有10年。
    同时也稳压对面千家乐10年！
    这10年，他看著乌鸦城慢慢发展，也看著巨润发提供的牲畜质量越来越好，体型越来越大。
    反观背靠乌鸦帮的千家乐，那都是什么垃圾產品？
    乌鸦帮凶是凶，可真没什么渠道。
    连帮主请客都得让竞爭对手的自己找货。
    要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败在这种垃圾之下，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是的，他觉得，要裁员就是失败了。
    於乐的话仿佛是救心针，让老板精神一振。
    “怎么说？”
    “要不试试送货上门？”
    於乐站起来，比手画脚：“我们的產品太大了，比如鱼有这么大条，鸡有这么大只，连一个大男人都只能抱著走。有僕人还好，没有的话还挺麻烦的。”
    老板点点头：“的確，可以试试。”
    他也不问销售和財务，心里直接就决定实行。
    听两人吵了半天，也没吵出结果。
    没办法，死马先当活马医吧。
    反正不是自己跑。
    新规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达下去。
    於乐没有出面跟墨歌閒聊。
    他觉得出去逛逛总比在商场发呆好，况且也不影响工资，没必要特別交代。
    但墨歌很不开心。
    他和粗壮的阿荣抱著鱼走在街上的时候感觉哪哪都不爽。
    主要是因为那个买鱼的老女人太不要脸了！
    看两人不好行动，这里戳戳，那里捏捏，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这些都算了，但墨歌来小润发不是真的为卖鱼来的呀！
    “你觉得，为啥突然会整出这么个配送上门的东西？”
    两人离开那个还在不断飞吻的老女人后，墨歌捏著怀里的小费询问。
    “销售不好吧？这几个月好像是越来越少人到小润发来买鱼了。”
    阿荣双手搭在脑后：“对面的千家乐倒没什么影响。挺奇怪的！”
    可能是怕墨歌有其他想法，他又补充：“你別乱想。千家乐那边据说发了工资要退回去一半给乌鸦帮的。”
    “小润发环境挺好的，老板也算善良。现在出来还有小费。真希望小润发能继续撑下去！”
    墨歌点点头，又將话题扯开。
    回到小润发，墨歌探头就问阿灰：“刚刚有卖出鱼吗？”
    “五六条，六七条？我没数。”阿灰思考一下，隨口说道。
    墨歌心下一沉，这么算的话，出门配送太浪费经验了。
    就在这时，一个客人来买鱼。
    墨歌按住阿灰，上前招待。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7】
    ......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8】
    ......
    墨歌刚用锤子锤死几条鱼，又轮到他出门了。
    看著其他人兴高采烈放风一样的表情，他是真的不想出去。
    但阿荣劝他：“小润发不搞新人新猪肉这套。大家都是兄弟！走吧！”
    墨歌嘆气，跟著出发。
    回来的时候，他没第一时间进小润发。
    这个问题不解决，效率简直低成狗。
    还不如去贫民窟杀老鼠。
    “阿荣，你先进去，我喝点东西。”
    “行，那我先进去，你別整太久。”
    墨歌看著阿荣的身影消失，转头就走进千家乐生鲜区。
    这里比起小润发环境的確差很多。
    空间逼仄，各种家禽牲畜种类都少。
    大小更是差得远。
    这边的鱼最大就两个巴掌。
    墨歌一看就猜到小润发不行的原因。
    但他还是抽几个衣著靚丽，手上还拿著小润发袋子的人询问。
    这些人的答案也支持他的想法。
    小润发的东西好是好，性价比也高。
    但太大了，这几个月下来，越来越吃不完。
    在这个没有冰箱的时代，一天吃不完就容易变坏。
    除了人员眾多的大家族，一般家庭寧愿选择千家乐这种性价比低一截，但份量刚好的。
    墨歌点点头，立马又缩回小润发。
    中午的时候，於乐找墨歌吃饭。
    毕竟是“叔侄”，第一天要照顾一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
    於乐吃著自己做的午饭，顺口询问。
    他们找了个小房间，防止有什么话不小心被人听到。
    墨歌也低头吃著同款饭菜：“挺好的，就是出去配送有点远。”
    “年轻人別怕辛苦，我听说还能收到小费？你们赚大了。”於乐笑笑。
    “你恐怕不知道，这个政策还是我提出的！”
    墨歌抬头，满脸被人背刺的伤痛。
    “怎么了？”
    “没有，但我觉得这是治標不治本。”
    “是啊！我管人事的，其实也不是太懂，为什么客户就是不买呢？”
    於乐摁著手指给墨歌数优点：“你看，新鲜！卖出去前还活蹦乱跳的。价格也便宜，虽然总金额高一点，但它大啊......”
    “就是太大了。”
    墨歌咽下嘴里的饭菜，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嗯？”
    仿佛是平地起惊雷！
    於乐眼睛都睁大了。
    “我注意到很多人会先来小润发购买其他东西，最后需要购买生鲜的时候，才拐去千家乐。”
    “我偷偷询问这些人。他们告诉我，小润发的东西太大了。”
    “刚开始鱼只有胳膊大的时候，还能在邻居间互相交换。”
    “等后面鱼变成大腿长的时候，根本派不过来。”
    墨歌总结：“吃不完，真的吃不完！如果能分开卖就好了。”
    “艹！这销售经理干嘛吃的！”於乐狠狠咬断嘴里的蔬菜。
    这属於市场定位的问题，销售经理绝对是失职了。
    “我下午就向老板提出这个问题。”
    於乐想到墨歌刚才说不想出去：“你按自己的想法走，不明显违反公司制度就行。”
    “好！”墨歌扒完最后一口饭。
    ——————————
    生鲜区没有午休，或者说时时都是午休——只要没有客人来。
    客户其实不多，但会时不时刷新出现，这时候就要看他走向哪个倒霉蛋。
    但小润发的卖鱼佬们发现今天他们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
    因为墨歌来了。
    无论是哪个位置，他都非常积极地走过去。
    敲死一头头鱼，然后满脸笑容地递给客户。
    看了没一会，卖鱼佬们就在欣慰中沉沉睡去。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7】
    ......
    墨歌很快乐。
    短短半个小时，他敲出来快50的经验。
    比上课获得的经验都要多！
    而且还是自由经验！
    看著熟睡的卖鱼佬们，墨歌感觉自己可以更进一步。
    於是他对在自己面前挑鱼的一位少妇询问：“你想怎么吃？”

 第22章 快住手，外面全是老板！

    少妇很年轻，还没有年龄带来的老成淡定。
    她警惕地抬头，看见墨歌的脸才缓和一点，但依然戒备：“什么意思？你还管这个？”
    墨歌没有在意对方的表情，正常解释：“我可以按你的需求切好，这样你回去就可以直接煮来吃了。这么大一条鱼，你回去也不方便吧？”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少妇。
    上次回去，她家厨师甚至都要出动斧头，砍得厨房跟凶杀现场一样。
    要不是自己实在喜欢吃大鱼头，根本不会过来。
    直到刚才，她都还在苦恼今晚怎么对老公解释。
    如果能在这里处理好，那就太完美了。
    “嗯，那我选最大这条。鱼头从中间对半劈开，鱼身全部斩成三指宽的段。內臟......送你吧！”
    “夫人挺会吃的，嗯，您离远一点。”
    案板上有锤子和尖刀，都是最快杀死鱼，防止它们挣扎用的。
    墨歌看著少妇走开两步，隨手拿起案板上的尖刀就从鱼的头顶刺入。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9】
    【请选择战利品的获取方式】
    墨歌在內心按照要求描述。
    同时手上隨意乱舞。
    他发现，因为有视觉残留的存在，假动作变得更里胡哨了。
    片刻之后，鱼就按少妇的想法分隔开来。
    他將每个部分装好袋子，递给少妇的僕人。
    “都在这里，欢迎下次光临！”
    少妇看得两眼放光，想像著要是自己有这个刀工......好像也没什么用。
    自己又不会下厨。
    切好再丟给厨师的话，既不淑女，也不贤惠，还有点神经。
    少妇兴奋中又带点心虚地转身，发现身后已经站了几个人。
    他们没看她，都在看著墨歌。
    “小润发现在有杀鱼服务了？”
    “终於和大城市接轨了，你们都不找巨润发培训的吗？”
    “小润发的领导终於认识到鱼太大了？”
    “给我来一条！我要切成刚才那个样！”
    “我也要一条，我要清蒸的！从中间骨头切开！”
    从第一个聪明人提出需求后，其他人也纷纷停止抱怨，开始购买。
    ——————————
    於乐还在开经营分析会。
    一个上午过去，虽然实行配送服务政策之后销售是有点上升，但依然止不住颓势。
    也正常，毕竟核心问题不是这个。
    於乐想著。
    突然，他感觉有点奇怪。
    核心问题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再后来，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
    销售经理和財务还在爭吵。
    几个月前开始，他们好像就在天天吵架。
    是从销售不好开始吵的，还是开始吵之后销售开始不好？
    於乐也记不清了。
    突然，他们听到外面的声音变得极为喧闹。
    如果是之前，他们会很开心，因为说明客户盈门。
    但现在他们只会惊慌。
    上一次这样喧闹是几天前，那天乌鸦帮过来找青鱼，闹得鸡飞狗跳。
    財务眼珠一转就急促地说：“我先回去保护保险柜！”
    说完，她也没管老板，直接就溜走。
    於乐挑挑眉，心想。
    “財务又不是出纳，保护什么保险柜。”
    销售经理吞了口口水，半天还是没想出来藉口。
    於乐又挑挑眉，心想。
    “我就说这个销售是废物。”
    “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
    於乐陷入沉思。
    老板嘆口气，看著不说话的两人。
    “走吧！我们去看看。”
    打开门，他们发现声音变得更大，也更清晰。
    但听起来是好事。
    喧闹声比较低，只是因为密集才显得嘈杂。
    不是尖叫或者咆哮就好。
    三人放下心走到外面。
    喧闹声来自门市部生鲜区，说不上人山人海，但已经明显恢復人流量。
    但和之前那种各买各的情况不同，客户们非常积极地互相交流。
    空气中各种奇怪说法飘来盪去。
    “拼不拼？”
    “我要拼半条！”
    “有没有拼四分之一条的？”
    “我只要鱼头！我可以出贵一点！谁来找我！”
    於乐还看到卖鱼佬们走来走去维持秩序，偶尔互相用手指示意。
    他们还会帮顾客喊叫。
    “鱼头80！这边鱼头出到80了！鱼身165有没有？”
    “谁要鱼尾？谁要鱼尾？20就行！艹，18你不如去抢！嗯？好，这边同意了！给你给你，快过来排队！”
    老板一脸懵逼。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销售经理也在东张西望。
    按理来说这里的生意也归他管，但他看不懂。
    於乐也不懂。
    但他选择直接抓住一个卖鱼佬，然后指向老板示意。
    卖鱼佬本来满脸兴奋，被拉住还有点生气，结果转头一惊！
    他扭过头，一脸悲愤地放声大吼：“墨歌住手！老板来啦！”
    吼完他才想起，自己在怕啥？
    几个客户一起买，又不关卖鱼佬的事。
    他们只是服务客户，没错啊！
    墨歌的做法根本没有违反公司规定。
    但大家都同样莫名其妙地心虚，一个个望过来。
    就连顾客都被这声大吼嚇一跳，转头张望。
    现场有几百人，当他们视线转过来望向这边的时候。
    於乐感觉头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像是有人朝自己头顶泼水。
    灵魂中好像有一层纱布被拉扯得太大，经过某个临界点之后，整体崩散。
    他瞬间想起来中午自己和墨歌的对话，以及自己原本想要对老板提出的政策建议。
    於乐摇摇头，將脑海里最后剩的一点眩晕甩掉。
    “他们这个，应该是几人合买一条？”
    头脑里面的迷雾消失之后，於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一截。
    特別是被点破之后，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我侄子墨歌去问过客户，他们说一条鱼太大，吃不完，现在能分开买，就好处理多了。”
    於乐一眼就看到人群排队的顶端是墨歌。
    看著他神乎其技的片鱼方法，於乐不禁感觉喉咙又在发紧。
    但现在阵仗闹得这么大，还不如赶紧让老板知道墨歌的珍贵，以便在有事的时候將他保下来——顺便也保住自己这个叔叔。
    “你侄子是做什么的？这手脚速度，我都看不清了！”
    老板眯著眼睛看过去，只觉得一阵眼繚乱，鱼就好了。
    这么杀起来，比平时整条卖都要快。
    “额，之前在大城市杀鱼的。”
    “手脚麻利，思想还灵活，有前途。说起来好奇怪，为什么我就是想不到呢？”
    老板眯著眼睛搓动下巴。
    他不傻，这种东西也不难想出来。
    但整整半年他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越是没人买，他就越向巨润发要更大的鱼。
    更大的鱼就越没人买！
    仿佛是被鬼迷了一样！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乌鸦帮里一个暖和而舒適的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吼。
    “艹！掛在小润发的那个心灵迷雾终於破了！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23章 转职眉目

    “有半年了吧？”
    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抬起头，刚说一句话又栽下去。
    “绝对超半年，我贏了。妈的，那个傻逼怎么做销售经理的。”
    这里是乌鸦帮的丙级长老休息室。
    最开始闷吼出声的人叫迷雾，超凡能力就是心灵迷雾。
    效果是对单一目標释放之后，能催眠所有看见这个目標的人。让他们无视一些东西或者概念。
    就像是精神上的遮蔽迷雾。
    半年多前，千家乐的老板求到副帮主头上。
    他收到任务后，隨手选择了小润发的销售经理释放心灵迷雾。
    这种通过间接方式影响的能力不多见，小润发老板完全没有抵抗就陷入影响状態。
    迷雾本来只打算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算是给千家乐一个交代。
    结果就这样半年多过去了。
    “你当时让他们无视的概念是啥？”
    “客户的需求。全部针对客户需求的思想和策略都会在短时间內忘记，而且无声无息。”
    “不能直接一点吗？”
    “废话，我要能让他们无视自己需要呼吸的话，还会呆在丙级？”
    迷雾嘆息：“要不是最近没任务，我都差点上报副帮主，让他喊帮眾过去围观那个销售经理了。”
    心灵迷雾像是一个粪球，丟出去之后散发的臭气不是他这个製造者能控制的。
    也不是他能自行取消的。
    只能是等足够的人把臭气吸乾，才能破除。
    可半年多了！
    这个销售经理见过的人居然还没超过100个！
    太离谱了吧！
    什么样的老板会让一个这么个宅男当销售经理啊！
    “先別再释放了！我看帮主最近好像对学院很不满。別到时候你派不上用场。对了，之前帮主到底让你把另外两个空位用在哪里？”
    “你確定自己真的要打听？”
    “开玩笑开玩笑，不说算球。我睡了。”
    迷雾瞪眼：“等等，我打赌贏了，给钱给钱！”
    “艹！你居然还记得！”
    ——————————
    心灵迷雾破除之后，小润发的管理层突然变得英明起来。
    老板只要稍微计算一下客人买单的数量和离开的时间就能意识到墨歌的珍贵。
    哪怕他们现在调头开始推行分割售卖模式，没有墨歌的话，其他人根本忙不过来。
    更不用说这个技术。
    老板自己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於乐，你侄子这个属於特殊工种，你看著涨点工资吧！好好相处，別让他觉得小润发小气。”
    老板霸气十足地下令。
    “然后你，跟我过来！”
    老板指向销售经理。
    两人很快消失在漆黑的走廊中。
    那些与墨歌无关。
    他现在变成一个无情的刷经验机器，杀鱼都杀疯了。
    墨歌走到一个卖鱼台。
    客户们排队到面前，付钱，指鱼。
    然后他就从水里將鱼抽出来，刺死，按要求分割好。
    其他卖鱼佬会將东西包装送到对应的位置。
    然后墨歌又走到下一张台。
    流水作业，速度极快。
    要不是害怕太离谱嚇到人，墨歌自己控制著速度，今天就能把所有鱼杀完。
    直到5点半，夜班的人到来，他们日班的人才开始变得松閒。
    墨歌也躲在一边休息。
    精神还好，经验值的不断刺激让他越发亢奋。
    但身体真扛不住。
    哪怕有50%的恢復加成，但隱藏的肌肉纤维损伤修补没那么快。
    墨歌现在的自由经验有3852。
    下午一共收到600左右。
    如果上午没有浪费，一天大概能有1200点。
    看著和学院上课差不多。
    但看过学者那些吃经验大头之后，墨歌觉得大老婆战士也挺香的，起码经验消耗小。
    1200的经验，学者还不够一级，但在战士上，差不多能点到4级。
    “所以该去哪里找地方转职呢？”
    墨歌打算在下班后到处逛逛，如果再找不到，就得拜託苍瑶在佣兵团看看。
    阿灰突然跑过来拍拍肩膀。
    “怎么了？”
    墨歌抬起头。
    “送货！刚才有一单客户需要送上门！我问过经理，我们送过去就不用再回来。算咱们正常下班！”
    “那你隨便抓个人不就好了？”
    “咳！”阿灰搂住墨歌，压下身子，很神秘的样子。“客户家在那个老瞎子家附近。”
    “那又怎样？”
    “女人！军装女人！而且你想，昨天只能看见结尾，今天提早下班，说不定能看到更多劲爆的东西！”
    “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墨歌看见阿灰痛失战友的表情，突然想到一点：“那里有寺庙之类的地方吗？”
    隱居的战士不好找，寺庙应该还是挺多的。
    实在不行，先转武僧，撑一下属性过渡吧。
    “有有有！斯文人就是讲究！”阿灰一脸学到了的表情，“看个女人都得拜拜吗？那你以后结婚怎么办？上鞭子？”
    墨歌翻个白眼懒得解释。
    两人刚离开客户家，阿灰就神秘地拉著墨歌朝小巷里面走。
    墨歌也不阻止，就想著早点看完，早点寻找寺庙做转职任务。
    那个传说中的破房子其实不破。
    虽然有点旧，但屋顶和门扉都修缮得很好。
    只是两扇大门敞开著，让风穿堂而过，显得有点奇怪。
    “没人？那我们走吧！”
    墨歌远远望一眼就打算调头。
    “哎哎哎，哪有你这么急的。等一等嘛！”阿灰哪捨得这样离开。
    他硬拉著墨歌蹲在巷子角落。
    “我跟你说，这房子在我小时候就这样了。听说那个老瞎子还参加过落日之战。但是在最后的战场上没闭眼，瞎了。”
    “等等！老瞎子是战场上退下来的？”
    墨歌听见老瞎子和军服女人的时候就有猜测。
    但他当时看谁都像隱藏npc，所以也没在意。
    “对啊！”阿灰莫名其妙，“我没说嘛？联合政府安排他在这里，还帮他在巷口开了一家小卖部。”
    “瞎子，开小卖部？听声辩位那种吗？”
    墨歌有点兴奋，还真是隱藏npc啊！
    “没啊！都是自己给钱和拿东西的。如果有人故意搞事被他发现，那是真的会在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阿灰挠挠脸，有点尷尬。
    墨歌怀疑他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哦！”墨歌有点失望，但也不是太在意。
    他只需要对方的老兵身份，不是隱藏高手就不是吧。
    反正那么大个游戏就他一个玩家，什么隱藏职业都会有的。
    “老瞎子没什么时间观念。饿了就从货架上隨便抓包东西吃。困了才会回家睡觉。”
    “那我们在这里等，会不会很傻？”
    墨歌看著天色渐渐变化，但他也不急，有个战士在这里，寺庙是什么东西？
    “不会，他肯定会回来。他昨天不是大喊大叫嘛，我听见他提到“天天”什么的。”
    阿灰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
    “他都这么说了，那女人肯定是天天来才对嘛！”
    “什么女人？”
    一副粗豪中又带点尖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臥槽！”
    阿灰转头。
    墨歌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脸上会露出这么绝望的表情。

 第24章 老瞎子

    “我就说你tmd有事瞒著我！好啊！都学会翘班找女人了！”
    “老婆你误会了！！老婆別打，別在这里打！”
    一个身型有点走样，但从样貌来看，年轻时候还不错的大姐从脚上抽出拖鞋就往阿灰身上拍。
    细细窄窄的拖鞋硬是抽出十里长鞭的气势。
    墨歌匆忙站起来。
    他不好拉大姐，只好站在阿灰旁边劝架：“大姐，大姐！不好意思！是我要找这里的老前辈拜师，让灰哥带我来的。”
    大姐眼睛眯成一条直线，上下审视墨歌。
    “拜师？老瞎子有什么好拜的？”
    “他是战场老兵，我就想学点剑法啥的。”
    “你是什么人？”
    “我是灰哥的同事，也是小润发的销售员。”
    卖鱼佬的岗位標准名称是销售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姐听到是丈夫的同事，立马把拖鞋穿上。“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今天给客户送鱼上门，经理让我们早点走，就想过来看看。”
    “哎，让你见笑了。你也真是的，话都不会说。”
    大姐转过身，细心地帮阿灰拍去身上的灰尘。
    “我都说我是无辜的。你怎么不依不饶！要不是小歌在，看我揍不揍你！”
    阿灰一边心虚一边愤愤不平。
    墨歌不想看两人拉扯，只能扭头假装看风景。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老瞎子家洞开的大门前，正望向这边。
    身上穿著笔挺硬直的毛呢衣服，有形有质。
    女人身后跟著个披长袍的老人。
    从眼睛上蒙著一圈的粗布来看，就是那个老瞎子。
    墨歌愣住。
    一时间，除了风声，只有背后传来的对话声。
    “老婆，你怎么在这里？”
    “废话，我下班不走这里怎么回家......你在看哪里？艹！你果然是看女人，你们还一起骗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墨歌不忍看小伙伴被揍，於是低声说道：“灰哥，我先去拜师了。”
    然后他就无视背后的惨烈现场，朝著老瞎子走去。
    也就几步远。
    “前辈，我是来学剑的。”
    考虑到对方的年纪，墨歌抱拳行礼。
    “嗯，听到了。先不要说话。”
    老瞎子双手叉在袖子里面，淡然回答。
    军衣女人走开两步，让两人可以面对面。
    三人安安静静，听著背后的叱骂声，抽打声，惨叫声。
    还有人在地上被强行拖动的泥沙摩擦声。
    “唰唰唰！”
    最后渐渐全部平息。
    “哪怕住了几十年，我还是觉得这种家长里短有意思。”
    老瞎子摇摇头，自己先迈步进房子。
    “外面人多，都进来。”
    跨过门槛就到天井。
    这里没有什么草，就一棵树孤零零地种在边角。
    树下放著一张桌子、一张躺椅和几张板凳。
    这就是院子里所有的东西。
    “坐吧，要是看不见，自己点灯。”
    老瞎子没客气，径直放倒躺椅躺上去，还舒服地扭了几下。
    其实天还是黄昏，但军装女人依然选择点灯，於是墨歌自己坐下。
    “前辈，不知道跟你学剑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墨歌本以为今天是找寺庙的，没带礼物上门。
    他捏了捏怀里的小费，也不知道够不够。
    “隨便给个三瓜两枣就行，我现在也不愁吃喝。但我不保证你能学会。”
    老瞎子连头都没抬。
    “没关係的，我会努力学，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天天！”
    墨歌有点出乎意料。
    这就是前期玩家的快乐吗?
    资源爆满，隨便捡一下就能往怀里塞的愉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人总是这样自视甚高。”老瞎子轻声笑笑：“等你真正开始学就知道了。”
    “军队有无数的年轻人，为什么桂队长你寧愿教一个陌生人，也不肯回到队伍传授给年轻战友们？”
    女人拿著一盏油灯走过来，闻言出声。
    墨歌看到，老瞎子脸上有愤怒一闪而过。
    “传承捲轴你们已经拿走了，还要什么？”
    “自你们之后，军队再没有人能练成。大家觉得那本捲轴有问题。”
    军装女人很冷。
    连夕阳和昏黄的灯光都照不暖她的脸。
    “我说了三百次，现在再说第三百零一次！需要时间！需要次数！练不够是学不会的！”
    老瞎子坐起来面朝女人。
    仿佛他依然能瞪视一样。
    “军队里有很多天才。哪怕平凡人要练三万次的剑技，他们只需要看一眼就能领悟到精髓。”
    女人的声音尖了一丝，反而显得多了点人情味。
    “而他们却使不出你们当初的效果。”
    “那是你们菜！”
    老瞎子毫不留情地嘲笑：“你以为我想看著它失传吗？东西就是这么个东西。你们不肯时间，非要走捷径，我也没办法。”
    他又转过头：“小子，你现在明白自己要付出的条件了吗？”
    “明白！非常乐意！请前辈教我！拜师礼我明天补上！”
    墨歌站起身，也不管老瞎子是否能看见，深深一个鞠躬。
    妈耶，这就是隱藏npc吗？
    天才？什么天才能比得过玩家？
    但再天才的玩家遇到一种特殊技能，也只能按照需求老老实实去刷。
    就是以人体引动天地间特种能量的职业技能。
    这种技能没法用自由经验值点上去。
    据说跟身体与能量运转的协调度有关。
    但是真练成了，那真是劈山如砍瓜切菜。
    隨著版本升级，各种能量浓度暴涨，一刀断海都不成问题！
    本以为老前辈只是落日战场的外围群眾，现在看来，起码是先锋啊！
    “嗯，可以，进来！”
    老瞎子点点头就站起来。
    他像是能看见一样，从桌子上拿起油灯，走向房子。
    冷淡女人不说话也不阻止，整张脸默默陷入阴影。
    墨歌好奇地望一眼，然后才小心绕过她。
    “吱~！”
    非常长的摩擦声，墨歌看看门，感觉它一定很重。
    “你叫什么名字？”
    老瞎子又打开另外一扇门，顺口询问。
    “墨歌！墨水的墨，歌曲的歌。”
    屋子里没有光，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被老瞎子手上的灯照亮。
    墨歌看到地上有个蒲团。
    蒲团前悬空著一条条的红色反光。
    “在这里跪下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桂晨的徒弟，也是冥河军的新兵。”
    桂晨端著油灯往里走，照耀出满堂的鲜红灵牌。
    “弟子墨歌在下，望各位英灵......嗯？”
    墨歌话说到一半，人都差点跪地了，才突然看到灵桌的最前面有个牌子写著熟悉的名字。
    孙灰。
    墨歌迟疑，张口询问。
    “灰哥的名字怎么也在上面？”

 第25章 冥河

    “哦，前面这一排不是。我忘记拿走了。”
    老瞎子桂晨一拍脑袋，仿佛是突然想起来。
    他將第一排的牌子扫走，隨手丟到屋角。
    “这些是隔壁邻居的小孩，那只小老鼠也在里面。他们小时候跟我学剑，到最后都放弃了。按传统，我还是做了他们的牌子。”
    “那......为什么会放那里？”
    生牌能和死牌放一起吗？墨歌不是太了解，只感觉怪怪的。
    “咳！我tm教快10年，他们说不学就不学了。我还不能有点气？”
    桂晨有点尷尬。
    墨歌想起阿灰说这位曾经在自己家骂了三天三夜的事情。
    顿时觉得自己师父好像是挺记仇的。
    “他们算叛门了，不是你的师兄师姐。你们以后遇到各论各的。別废话了，拜！”
    “是！”
    经过这么一打岔，墨歌感觉刚才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
    但他依然老老实实下拜。
    “弟子墨歌......必以为戒。”
    就在祭词说完的一瞬间。
    系统弹出提示。
    【你接触到冥河军的传承！】
    【传承因果缔结！】
    【传承权限已开通！】
    【你已获得1个职业等级：战士】
    【战士標准模板已开启】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13】
    【敏捷调整至13】
    【体质调整至13】
    【战士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你已获得1个进阶职业等级：冥河剑客】
    【冥河剑客標准模板已开启】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15】
    【敏捷调整至15】
    【冥河剑客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墨歌捏紧拳头，感受著原本疲惫的身体內突然涌现的力量。
    只有一个字：爽！
    “师父，那我们是今晚开始吗？”
    墨歌很兴奋，很想立马开练！
    “明天吧！我困了。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就去巷口的小卖部找我。”
    “哦！”
    其实墨歌回去自己就能对著系统开练。
    但是“状元！”的成就里面说，请教提高200%的经验获取哎！
    又能白嫖了哎！
    墨歌站起来，看到师父已经拿著油灯准备出去。
    他下意识想要去扶。
    刚踏出步子，桂晨却像是能看到一样伸手拦住。
    “我没到那么老，出去，平时这屋不要呆人。”
    墨歌无奈，只能走在前面。
    屋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女人依然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考虑到师父的態度微妙，墨歌没管她，自顾告辞。
    “师父，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早点休息，明天练起来不简单的。”
    “明白！”
    墨歌走出院子，都要到巷口了，突然发现女人在跟上来。
    他不知所以，但还是礼貌地回头。
    “额，谢谢，不用送了。”
    “说几句话。”
    墨歌戒备地看著女人。
    这女人好像想忽悠师父去军队，被自己打断来著。
    “你能来学剑，我看得出来桂队长很高兴！”
    “但军队里面也的確是需要桂队长的教习。”
    “你想不想加入联合政府？”
    女人一板一眼地陈述理由，並提出询问。
    “不想。”
    开玩笑，有学院的大腿可以抱，多想不开才去混联合政府？
    学院虞家和宋家这种家族势力斗爭够离谱吧？
    在联合政府里面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绝境》这么多势力，联合政府玩家是玩得最窝火的。
    “为什么？我能看得出来，你不是安分的人。”
    女人盯著墨歌。
    “废话，我都来学剑了，肯定不是安分的人。”
    “那除了军队，还有哪里能容忍你的不安分？”
    墨歌不说话。
    现在提出学院或许能够震慑对方，但他没忘记还有个乌鸦帮的事。
    他自己倒无所谓。
    哪怕冥河剑客的技能表暂时没法使用。
    单靠战士的技能都足够杀出乌鸦城了。
    但他担心会牵连於乐。
    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仿佛是理解墨歌沉默的底气。
    女人点点头：“那我就不劝你了。如果改变主意，来联合政府执政厅找我，我叫桂婷。”
    墨歌怔了一下。
    女人已经转身。
    “已经很久没人找爹学剑了。不要半途而废，不然他真会上小润发骂足七天七夜。”
    墨歌没有回答。
    废话。
    哪个好玩家逮到一个隱藏npc，会不榨得乾乾净净？
    ——————————
    苍家
    苍瑶陪著云香彤骑了一天的马，刚回到家就听僕人说父亲在找自己。
    “爸，妈，怎么了？”
    当她找到父亲的时候，发现母亲也在。
    两人在大厅不知道討论什么，一人愁眉苦脸，一人眉开眼笑。
    “今天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苍父並没有直接回答，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既有某种欣慰，又有某种失去宝贵东西的隱怒。
    “还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家传出消息，宋旭和他的侍女私奔了。宋家要重新选继承人。”
    嗯？
    苍瑶不理解。
    宋旭是这种深情人设吗？
    根据情报，他换的贴身侍女没30也有20个了吧？
    “执行部和洪家透出来的情报说是他眼睛被人挖掉，引起宋家老大和老二之爭，被牺牲了。”
    “哦，这才合理。但宋家又要折腾了。”
    苍瑶感觉头都疼起来。
    宋旭是个废物，加上可能谋杀同学的污点，基本可以说是退出比赛。
    但换个人上来，又是新对手。
    “对了，墨歌你认识吗？我记得他是你同桌？”
    “他怎么了？”
    说到墨歌，苍瑶满脸阴晴不定。
    昨天去登记，团里对她记录一个男人的名字可是鬨笑半天。
    要说两人真是曖昧关係也就算了。
    可那傢伙懂什么是曖昧吗？
    苍瑶每次想起墨歌在那里自顾自玩刀的身影都想亲手掐死他。
    “执行部一个组长失踪了，可能跟他有关。”
    苍瑶大惊！
    “真的假的？他不是只会玩他那把破刀吗？”
    墨歌和执行部的组长，是怎么联繫起来的？
    对，自己是挡不住那一刀。
    可自己又不是超凡，而且还在分心状態，被偷袭的情况下，挡不住很正常吧？
    “现在执行部要通缉墨歌？”
    苍瑶很担心。
    “没有，部长亲自出手试探，据说墨歌扛了三秒。部长的为人你也知道，现在执行部对外宣称他们组长只是失踪。”
    苍瑶感觉事实越发离谱。
    那个在教室里，因为100万而抓住胸口痛彻心扉的形象模糊起来。
    苍父的神態也有点迷茫。
    他是几十年的超凡，遇到部长连拔刀都不敢。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咳！你怎么净说废话！”
    苍母很不满意地拍苍父一下。
    她望向苍瑶，脸上带著笑容：“听说你帮墨歌去团里登记了名字？好像他样貌还挺好的是吧？什么时候带来家里吃个饭？”

 第26章 升级

    “妈！你在说什么！”
    苍瑶並不想接这个话。
    主要是不想对父母述说自己的纠结和迷茫。
    “没啥事的话我先去洗澡，累死了。”
    “哎，你就说妈想见见同桌嘛！”
    苍瑶想起云香彤说的墨歌打算去卖鱼这件事，莫名想笑。
    “下次吧！他忙著呢！”
    ——————————
    同样收到信息的还有洪家。
    洪鑫急匆匆走向洪家的核心，情报房。
    说是房，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这里储存了洪家绝大部分的纸质信息。
    所以也成为洪家决策的会议点。
    洪鑫很快找到族长，以及分外刺眼的继承人洪甲。
    “明明是我先接触墨歌的，为什么他的业务对接人改成了洪甲？”
    洪鑫並不因为要告状的人在场就打算忍让。
    族长偏过半身，並不直接面对洪鑫：“你只是接触，但並没有业务联繫。按规定，其他人也可以申请接入。”
    “什么叫没有业务？我卖了虞琛的情报给他！”
    “小弟，你是送，没有卖。”
    洪甲同样没有正面对著洪鑫，只是对著空气说话。
    “我自己垫的钱！家族入帐了的！”
    洪鑫很愤怒。
    他明明比家族里所有人都先看出墨歌的潜力，但这些人现在就想要光明正大地抢夺。
    “我正想向族长提起这个议题。洪家的情报不能掉价。应该禁止家族成员通过垫钱或者折价方式倾销情报。”
    洪甲笑眯眯的，並不为洪鑫的愤怒有所动容。
    “当然，议题前的行为可以不追究，但后面可就不行了，你注意点。”
    他用关爱小弟弟的眼神扫了洪鑫一眼。
    族长点点头：“召集天干地支开会。至於五行八卦，先下去吧！”
    洪鑫不再爭辩。
    摇摇头转身，他心里越发激愤。
    这些所谓的族人开会抢自己的东西。
    自己甚至不能在场旁听和辩驳！
    洪鑫回到自己的房间。
    床边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放著几百个捲轴。
    那是他自己的情报库。
    洪鑫小心翼翼地取下最新的一个，翻开。
    前面写著“墨歌，疑似超凡三级。已投资1000元。”
    想了想，他往里面登记一句“將投资，新洪家。”
    ——————————
    夜晚，419宿舍內。
    墨歌在练剑。
    把宋旭和肖志豪的东西清理掉之后，宿舍宽敞很多。
    位置足够给墨歌和刘火活动。
    但刘火在执行部也没閒著，被前辈们操练了一天，现在像是一滩肉泥躺在床上。
    墨歌没有呼喝。
    但宿舍有啸声。
    墨歌树枝一次又一次地下劈、斜劈、迴旋劈！
    .......
    97！
    98！
    99！
    100！
    系统传来提示。
    【鲁莽乱击已练习 100次！】
    【你对鲁莽乱击的熟悉已到达临界值】
    【你的鲁莽乱击经验已转化为基础剑术经验】
    【基础剑术 1级 10/100】
    “呼！”
    墨歌长出一口气，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对他来说现在10经验其实不多。
    但才100次挥击就可以省下来，不转白不转。
    况且也可以找回状態。
    基础剑术的效果是提升攻击速度6%，命中率6%，以及所有普攻伤害6%。
    后续每一级增加1%，最高是25%。
    因为是被动技能，而且效果基本可以和所有战士技能叠加，大家都是让它跟著等级走。
    墨歌又看向冥河剑客的说明。
    冥河剑客是增强特化版战士。
    力量和敏捷加得更多，而且技能也是往杀伤方向走。
    但又没有前世自己进阶的狂战士那么极端。
    冥河剑客利用的特种能量是死气，或者说血腥气。
    墨歌大概猜到那帮军队的新兵还有童年的阿灰缺了什么。
    根据系统说明。
    如果想通过纯练习入门。
    最基础的冥河剑式，除了普通的2000点经验值，还要整套剑式练习1万次。
    其中一点动作都不能错，一个气息都不能乱。
    他们没有系统，估计连自己练得是否合格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这个数量。
    正常人每天啥都不干，只练这个都要5年。
    而使用血气，想要达到冥河剑式的入门標准，只需要杀死100个標准份生物——成年人或者生命力同等的动物。
    师父他们是老兵，在练剑途中经过杀敌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新兵和城里的普通居民哪有这种机会。
    “这么核心的东西都没写。所以那本传承捲轴是残缺的？”
    墨歌带著疑问，继续看冥河剑式的效果。
    【你的普攻附带杀意印记，持续3秒，可叠加。】
    【每个印记增加1%杀意伤害。】
    【当印记叠加到10个时会直接引爆，造成攻击500%的伤害。如果敌人生命不足10%，直接杀死敌人。】
    【剑式到达3级，可获得强化效果：当敌人死亡时，你的杀意获得强化，並有3秒时间选取新目標投放。】
    后续技能也是类似，充分利用死气和杀气。
    这个职业明显是靠杀戮升级，也是靠杀戮造成更大杀戮。
    典型的战场军用剑技。
    既然能白嫖经验，墨歌並不打算现在就点。
    他一番操作，先將人物等级点到5级，然后又將战士等级和基础剑术点到5级。
    力敏体三维全部涨到16。
    战士5级可以选择战斗姿態。
    標准模板只有坚强盾卫和攻守一体两者可选。
    但如果身上有冥河剑客或者狂战士之类的特殊转职，则可以选择以攻代守。
    效果是只穿轻甲或布甲的时候，攻击增加20%，攻击速度增加20%。
    再把战士標准的衝锋点上，经验就差不多消耗完了。
    最后面板变成如下：
    【现在等级为：5级】
    【个人属性列表：】
    【力量：16】
    【敏捷：16】
    【体质：16】
    【拥有自由经验：357】
    【战士等级为：5级】
    【拥有技能：基础剑术 5级】
    【战斗姿態：以攻代守】
    【拥有技能：衝锋 1级】
    【冥河剑客等级为：1级】
    墨歌拿出部长送的刀。
    现在挥舞起来，跟树枝也没多大区別。
    如果再遇到个跟高组长同等级的敌人，也就是一刀的事。
    ——————————
    小润发生鲜区，清晨。
    “阿灰，你怎么这个样子？”
    “家里进蚊子了。我老婆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打到我身上。”
    “就这伤痕。你家进哥斯拉都被打死了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招呼客人啊！”
    墨歌刚走到小润发，就看见阿灰像换了个老虎皮肤。
    浑身上下一条条红印。
    一堆卖鱼佬正围著他嘲笑，就连旁边卖鸡卖猪的都在围观。
    他刚想询问就被於乐拉到一边。
    “叔叔，怎么了？”
    “昨天销售额是平时的20倍，老板很高兴，说下个月开始要给你涨工资。”
    於乐边说边从口袋抽出几百块递向墨歌。
    “另外我听说你昨天去拜师了。我也不懂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需要什么，自己去买吧！”
    “这多不好意思。”
    墨歌一边说，一边毫无烟火气地將钱塞进玩家包裹。
    “你这手......你要说自己当过10年领导我都信。”
    於乐摇摇头也不纠结：“拜你所赐，我也升官了，现在是经理。就当做是我的谢意好了。”
    “这样啊！恭喜於经理了！”
    “別，你还是喊我叔叔！听你这么叫我瘮得慌。”
    於乐苦笑。
    “老板挺看重你的，你的技术也好，儘量做长吧！”
    “好呀！”
    “不过最近还是低调一点。老板打算从巨润发喊人过来教训乌鸦帮。希望这次死的人不要太多。”

 第27章 阴云

    “会打起来？”
    “肯定的。老板被超凡弄了，千家乐没有这种能力，只能是乌鸦帮。老板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要僱佣我上场吗？钱给足的话，乌鸦帮帮主我也可以的！”
    於乐眯著眼凝视墨歌。
    “你不怕死吗？那可是超凡！”
    “超凡没你想像中那么夸张，砍对地方，一刀就死。”
    墨歌对自身实力很自信。
    而且在乌鸦城呆了几天，对这个以城號命名的帮派，他已经有足够熟悉。
    全部杀掉可能会误杀无辜，但杀一半绝对有漏网之鱼。
    这样的帮派，墨歌杀起来完全没有压力。
    可惜，小润发老板听起来不想闹大。
    於乐无奈地摇摇头：“应该只是警告一下，闹起来大家都不好过。你有这个想法的话，自己找老板说吧！我不想代这个口。”
    说完他就拍拍墨歌的肩膀，自己回办公室了。
    墨歌走向自己的位置，阿灰已经被同事们糟蹋得心如死灰，完全没有人样。
    “你还好吗？”
    “快死了。最后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语气，墨歌非常熟悉，於是嘆气抢答。
    “她叫桂婷，是师父的女儿，在联合政府上班。你都结婚了，没机会的。”
    上辈子那些不求上进的男团员也是天天找他打听这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去问。
    “我不是问这个。”
    阿灰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
    “我是想问，为什么大早上会有两个如似玉的小姑娘找你！”
    ？？？
    墨歌疑惑，转身才看到苍瑶正站在过道中间，两眼圆睁。
    不知道为什么，她头顶像是有火星在闪耀。
    而旁边云香彤再次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同伴却又不敢动，害怕火上浇油。
    两人的穿著是粉蓝加粉红，身后跟著乌泱泱的僕人，看起来不像是会来这种市场的样子。
    画风有点格格不入。
    墨歌才不管那么多，能让自己杀鱼的就是好顾客。
    “嗯？你们来了？要买鱼吗？我帮你们现杀现处理。”
    他用儘可能客气的口吻打招呼。
    “呵呵呵呵！”
    苍瑶发出让云香彤颤抖的笑声。
    “要我介绍吗？还是你们自己慢慢挑？”
    墨歌挠挠头，不明所以。
    “我要这条墨鱼和这条桂鱼。”
    苍瑶面带冷笑，隨手指向一条黑色的大鱼和一条带斑纹的更大鱼。
    “这条是鯇鱼不是墨鱼。不过你喜欢怎么叫都行，想要怎么吃？”
    “墨鱼我要活的带走。桂鱼给我连皮带骨全部捶成渣！最后一把火全烧掉！”
    墨歌抬起头，脸上已经带著点无奈。
    “谁教你的......这样不好吃。桂鱼比较適合清蒸。这么大条不好清蒸，也可以切片用沸汤冲熟。”
    “可以。从眼睛开始片！出来的片数少於1000，就从墨鱼身上补！”
    墨歌摇摇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凌迟......这边付钱。”
    好在鱼够大，而系统也够强悍。
    最后气鼓鼓的苍瑶还是带著一条活鱼和1000片桂鱼走了。
    “妈的，凭什么！”
    看见两个姑娘就这样离开，阿灰愤愤不平起来。
    “什么凭什么？”
    墨歌一边帮新来的客人杀鱼，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
    “她甚至没有骂你一句！”
    阿灰微笑著將鱼块递给客人，扭头又怒气冲冲地望向墨歌：“我呢？要不是从小练武，都要被打死了！”
    墨歌思考片刻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骂我？我按要求把鱼给她片好了呀！”
    “跟鱼没关係。咱灰哥说的是女人！你知道女人最喜欢什么吗？”
    阿荣从旁边凑过来，循循善诱。
    “女人最喜欢？”
    墨歌陷入难题。
    他在脑海里將各种信息翻来倒去。
    突然，曾经在女团员对话中的蛛丝马跡被联繫起来。
    “是砍价！我听说女人最喜欢就是砍价。原价购买就是亏了！”
    “完了！我忘记给她算员工价！”
    墨歌怔住，望向两位老大哥。
    “她不会觉得我在杀熟吧？”
    阿灰望向阿荣，满脸疑问：“杀熟？”
    “嗯，这真的是个问题，换我我也生气。”
    墨歌將心比心，如果好兄弟將价值1000块的装备故意1100卖给自己。
    虽然自己不说什么，但绝对会不爽。
    这是爱黄金还是爱兄弟！
    “唉，是我没做好。”
    重点在於员工价扣的钱来自小润发老板。
    墨歌完全不会为他感到心疼。
    四捨五入就是自己亏了。
    墨歌一边杀鱼，一边变得闷闷不乐。
    两人见状，才满意地消停下来。
    ——————————
    “嗤！小润发是什么破名字？”
    一个蓝头髮在小润发里面到处乱看。
    按巨鯨城传说，这是被巨鯨所祝福的血脉，成年后很容易觉醒水系超凡能力。
    事实也是，他13岁自我觉醒，到现在已经是超凡5阶，全力爆发之下，甚至能控制水流捏断大楼。
    “这种小地方，估计一两个超凡就能拉起来个帮派。咱也別慢吞吞的，直接把乌鸦帮帮主揍一顿就回去吧！”
    蓝头髮何明发现身边的同伴没有说话，正望著一个方向失神。
    “怎么了？那边不是卖鱼的吗？有什么好看的。嗯，这些鱼倒是和巨鯨城的差不多。老板有品味！”
    他的同伴周铭是天生的刀客。
    觉醒超凡之后，一柄快刀甚至能切开自己防御的水流。
    平时切磋，自己输多贏少。
    “这城市小归小，也是藏龙臥虎啊！”
    周铭莫名感嘆。
    “你说那个男孩？看不出来。”
    蓝头同样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卖鱼佬在杀鱼。
    倒是围观的人很多。
    虽然说在一帮男人中间算是年轻得过分，但也说不明不了什么。
    “我看不清他的速度，太快了！”
    何明甚至能从周铭的话中感受到一股恐惧。
    他眯眼细细观察。
    刚开始还能看明白，刀子从鱼眼后侧刺入。
    然后速度就开始离谱。
    刀光间鱼肉莫名就被起出来。
    也就10秒不到，整条鱼就变成能直接上桌的样子。
    何明不练刀，对此不是太了解。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安慰好友：“再怎么快，那就是个杀鱼的。和你没法比。”
    “你不懂！如果他能觉醒超凡，绝对会比我强10倍以上！”
    “会不会他已经是超凡了？这就是超凡的效果？”
    “超凡杀鱼技吗？哈哈哈！”
    周铭感觉有点安慰，加上准备行动，也不好降低士气。
    “行吧！剩下的人在哪？咱们也该出发去找乌鸦帮晦气了。”
    “都在外面等著了。希望他们別像老鼠一样躲起来，找人太麻烦了！”
    “小心点，別阴沟里翻船。”
    不知道为什么，周铭感觉心底好像有一层阴云，压得死死的。

 第28章 衝锋！

    到下午的时候，墨歌依然神采奕奕。
    完全没有昨天杀了那么多鱼就顶不住的样子。
    这是体质到达16的效果。
    墨歌现在是普通成年人体质的11倍。
    无论是肉体抵抗力和恢復速度都得到极大提升。
    就在墨歌杀得起劲，系统突然弹出消息。
    【你已完成成就：“鱼类杀手”】
    【成就说明：在24小时內杀死100条鱼。】
    【成就效果：杀鱼速度提升10%，对鱼类敌人伤害提升10%，鱼类震慑效果提升50%（可关闭）】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乎？”“你tm把裤子穿上！”】
    “唔，感觉这个震慑好像不太正经......”
    墨歌控制自己不要乱联想。
    忽然，他看到“冥河剑式”的技能描述栏里，“100个標准份生物”已经被標红，並且划掉。
    墨歌看看手上的鱼，再看看系统。
    “这样就算完成了？”
    他意识到，这里所谓的100份是累计值。
    也就是杀老鼠也行，总生命力达標就满足条件。
    很快，时间就到达6点半。
    墨歌看著经验值再次回到1500，感到非常愉悦。
    他借用小润发的员工厨房炒了一袋东西带走。
    保安们没有上前检查。
    他们从没在小润发闻过这种味道。
    而且分量这么小，一看就是顾客放弃的东西。
    属於可管可不管的中间，算是擦边。
    再加上墨歌是现在小润发门市部的红人，还是刚升职的人事於经理侄子。
    没人这么不懂事。
    除了阿灰。
    “要不你给我尝一块唄？两块三块老瞎子看不出来的。”
    两人走了一路，他也问了一路。
    墨歌很无奈，连忙把东西丟进玩家包裹：“嫂子看到你和我一起走，不会有意见吗？她应该会觉得是我带坏你了吧？”
    “没有，我说是我带你去的。”
    “真的假的？”
    墨歌不相信。
    阿灰看著就不像这种大义凛然的人啊！
    “没办法，我刚开始不承认，被打了半宿。后面我承认了，又打半宿！我连几岁最后一次尿裤子都招了。”
    “唉，我跟你说，千万別结婚，什么都瞒不住的！”
    阿灰心有余悸。
    然后非常自然地跟著墨歌拐进小卖部。
    路上骗不出来，我当面硬蹭总行了吧！
    “师父，我来了！给你带了吃的。”
    墨歌走进小卖部就看见桂晨。
    他正坐在柜子后面，鼻子对著空中不断翕动，听见声音连忙走出来。
    “挺香的，什么好东西？”
    “桂鱼，好东西！有几个客人不要鱼內臟，我留起来专门炒出一碟。”
    墨歌放下东西，就进里屋找碟子碗筷。
    “嗯，你有心了。那帮小老鼠，从小跟著练，连条鱼都没送过！”
    桂晨嘆气，然后才对著阿灰的方向：“所以你来干嘛？再不回去小心你老婆又揍你。”
    “不是，老瞎子，你怎么说也教了我那么多年。让我吃点怎么了？”
    阿灰非常理直气壮。
    桂晨都气笑了：“你他妈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屁话？滚滚滚！”
    墨歌拿著东西出来，发现师父和阿灰还在爭吵。
    他也不管，直接將袋子里面的成菜倒进大碗，再放了勺子进去。
    因为中途有放进玩家包裹，所以现在还有点热度。
    “师父，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筷子。来，趁热吃。”
    “师~父~~~~！”
    阿灰原本就想流口水，现在看见实物，感觉香味直接撞进大脑，夹子音都出来了。
    桂晨打了个冷颤：“小歌，给他倒一半回去！让啊玲也尝尝。”
    “哦！”
    墨歌又將一半倒回袋子，递给阿灰。
    听著阿灰远去的脚步声，桂晨先是狠狠嗅一口香味，然后才露出狠笑。
    “这小子绝对忍不住路上就吃完，我看他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
    说完，他才开始吃起来。
    墨歌看著阿灰的背影，再次对自己师父的记仇有新认识。
    东西其实不多，也就三两口的功夫，桂晨就全吃完了。
    连碗底的酱汁都颳得乾乾净净。
    吃完他还感嘆：“小老鼠赚了。为这碗东西，打一顿也值得。走，去院子！”
    说完，他也不关店铺，直接就带著墨歌走回家。
    桂婷不在。
    他们在院子的一个角落开始讲解。
    桂晨看不见，但他对院子无比熟悉，隨手就掰下两根树枝。
    他將一根递给墨歌：“来，这就是你的剑，跟我学！”
    桂晨的动作標准而凌厉，动静间血气森森。
    墨歌眼前不断弹出提示。
    【你在听取冥河剑式解析，获得专用经验值 56（已加成）】
    【你在听取冥河剑式解析，获得专用经验值 78（已加成）】
    【你在听取冥河剑式解析，获得专用经验值 96（已加成）】
    墨歌跟著一板一眼地练习。
    有系统的校正，他能立马调整到標准动作。
    有记忆宫殿的效果，他看见就不会忘记。
    几乎是桂晨一整套演示下来，墨歌就已经完全记住，並通过身体標准用出来。
    等自己再重新打一遍的时候，墨歌发现一件事情。
    冥河剑式入门了。
    他停下来，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桂晨这件事。
    毕竟桂晨昨天才对著自己女儿信誓旦旦冥河之下没有天才，只有苦练。
    自己今天就入门，会不会有点拆台？
    该不会被师父记恨上吧？
    “练啊！才练一遍就停，你怎么老老实实练10年？”
    桂晨教训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和气，直接一树枝就抽向墨歌。
    墨歌正分心，遇到攻击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以攻代守！
    树枝像是利剑点向桂晨。
    “有点意思！”
    桂晨冷笑。
    他听声辨位，手指一抖就用树枝抽开墨歌的攻击。
    然后他手腕扭动就要顺势反击。
    可突然，桂晨愣住。
    树枝停在空中，微微颤抖。
    墨歌知道为什么。
    他眼前有一行透明提示。
    【敌人已被叠加杀意印记，增伤1%，效果3秒】
    桂晨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突然感觉不存在的眼珠子热热的。
    仿佛是自己当年第一次彻底使出冥河剑式的时候。
    自己的杀意波动孤独太久了。
    久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冥河军还能传承下去。
    感受著那种跟自己不同的杀意波动，像是新生的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共鸣。
    千万句话在桂晨心中激盪，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一句。
    “冥河军从战场上活下来了。”
    三秒转瞬即逝。
    “既然你入门了。我也就按冥河军的规矩要求你。”
    桂晨吐出气，身心调整到最佳：“攻过来。用剑和身体感受血气的存在。不要有任何顾忌，就你这种新兵蛋子，根本伤不了我。”
    “行！那我来了！”
    墨歌是谁？
    当即起手就是一个衝锋！

 第29章 杀生这件事

    墨歌的步伐像是夏日午后的雨滴。
    前两步还有型有跡，但一眨眼就变成淅淅沥沥的一片撞到人怀里。
    桂晨嘆息。
    “你还真是不把我当老人家啊！”
    他腰背前倾，树枝像是毒刺一样弹射而出。
    刺尖摇曳不定，仿佛下一瞬间就会选中破绽洞开一朵血。
    墨歌的选择是不管不顾。
    以衝锋带来的满速动能为根基，树枝如雷劈落。
    下一刻，桂晨的树枝点中墨歌的胸口。
    而墨歌的树枝先击中某种东西，迟了一步才劈断桂晨的树枝。
    树枝抽在桂晨身上时已经没什么力气。
    桂晨也不是很在意。
    脸上还带著低调的胜利微笑。
    “那是什么？”
    “血甲，你还得练个五年，不，两三年才能学会的东西。”
    墨歌看向系统描述。
    这玩意要25级才能学。
    “哎，不是，师父你这是不是有点那啥？”
    “什么这啊那的，继续！”
    两人又对战两个小时，桂晨才喊停。
    他把树枝隨便一丟，双手叉腰，整个身子挺直拉伸。
    “唉，老了老了。动一下身体就不得劲。”
    墨歌过去扶著他走向躺椅。
    “师父，那我们以后就练一个半小时？我看你半小时前状態就不太好。”
    从半个小时前，墨歌就感觉桂晨注意力开始分散。
    冥河剑式也使得不再精细。
    反而是各种奇奇怪怪的高级技能开始用起来。
    说是训练，不如说是演示。
    有种墨歌前世上外教课，结果老师播放外国电影的感觉。
    敷衍，特別敷衍。
    就连繫统提示的经验值都下降一大截。
    到最后，也就勉强足够墨歌將冥河剑客和冥河剑式分別提升到3级。
    “两小时，我觉得可以两小时！”桂晨不愿意，著重强调，“刚才我是在想，你怎么入门的呢？”
    兴奋劲过后，桂晨就开始思考这件事。
    墨歌属於是关门弟子，桂晨只期盼他能学会，然后活著將冥河剑传给下一代人就行。
    没什么太远大的目標。
    这是感情上的传续。
    但实际上，冥河军的正统传续在军队。
    冥河军整班兄弟，都是死在为联合政府征战的路上。
    何况他女儿也搭在里面。
    总得考虑考虑。
    “哦！那你觉得呢？”
    墨歌也好奇，自己是靠系统明示。
    那么npc是怎么看待的呢？
    “我觉得是因为你拜了大家的灵牌，先祖和兄弟们庇佑！”
    桂晨手指点一下墨歌，又指向远方，信誓旦旦：“而军队的人呢？他们拿著那本捲轴，根本没鸟过之前的弟兄。所以没有庇佑！”
    “师父，我觉得我们练的是冥河剑技，不是萨满剑技，大概率是没有先祖保佑的。”
    墨歌否定。
    “那你说是什么？”
    “会不会是我杀的鱼？”
    “小歌，別迷信。冥河只是一个代称。没有这条河，更没听过什么冥河鱼。况且真有，能在你们小润发售卖？你想多了。”
    “我是指，杀戮。”
    院子突然静下来。
    桂晨快速將自己当初练剑时候的记忆回想一遍。
    自己第一次入门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忘记第几次遭遇敌人並且將对方刺死的时候？
    时间太久远了，他不记得，也不確定会不会是幻觉。
    但当初冥河军的確是终日围绕著杀戮。
    “真的很有可能。”
    桂晨嘆一口气。
    他拿手指朝空中隨手一点，一只路过的苍蝇僵硬坠下。
    “你打算將这件事报告联合政府吗？”
    如果是灵牌的事情，桂晨肯定是直接不问，让军队的人过来拜就是。
    但这件事是墨歌自己想出来的，而且还牵涉到杀生这种敏感的事情。
    谁知道联合政府怎么想？
    所以他让墨歌来决定。
    “说唄，让师姐递交上去吧，能多换点东西回来就行。”
    墨歌很乾脆地同意。
    不是他不想瞒，是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两人不可能避著桂婷练剑，而只要动手，两人的状態很容易就露出破绽。
    到时候为难的是师父。
    更重要的是，当今局势看著稳定，实际很快就要乱起来。
    现在距离墨尘归来已经不到一个月。
    不管那天是不是血色福利院的日子，各种乱兆已经显现。
    这是世界大势，乌鸦城也落在其中。
    再过没多久，联合政府，学院，神圣教派，各地地方势力，还有快速崛起的职业行会就会开始起摩擦。
    然后迅速变得激烈，各方打得狗血横流。
    哪怕是新兵，也免不了被丟上战场当炮灰。
    这种情况下，冥河剑式的秘密立马就会戳破。
    与其被他们自己发现，不如换来一点好处，好让自己提升得更快一点。
    桂晨点头同意。
    两人隨后閒聊几句。
    差不多时间墨歌就告辞回宿舍。
    桂晨也没进屋，晒著月亮一直等到女儿归来。
    桂婷刚加完班，一身疲惫。
    她走进院子就看到爹在躺椅上没有睡觉。
    “怎么不睡？”
    “在等你。”
    “有事？”
    “嗯，好事。”
    “说吧。”
    “墨歌发现冥河剑欠缺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桂婷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臟停跳几拍。
    军队对她的意见很大。
    比她告诉老爹的程度要激烈好几倍。
    他们让200多个新兵按照传承捲轴修炼，是因为惦记当年冥河军在万千怪物中杀穿战场的力量。
    但这么久不见效果，军队的耐性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失去耐性的军队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傢伙。
    “这东西是人家小伙子自己想出来的。你看看能和联合政府谈出什么价码。”
    “嗯，我到时候看看。”
    “是杀生。具体杀什么不確定，不过他是杀大鱼的，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就这么简单？”
    桂婷有点怀疑。
    军队修炼的新兵有200多人，不可能没屠夫吧？
    “对天才来说，可能就是这么简单。”
    “军队也有天才。”
    “他只看过一遍，第二遍就已经彻底学会了。军队的天才......有这么天才吗？”
    “是真的？”
    “我没骗过你。”
    桂婷知道墨歌肯定是真的掌握了，才有底气说出冥河剑式缺少的东西。
    可他才学多久！
    这才是桂婷难以置信的地方。
    哪怕墨歌今天一整天都在学习。
    那也才一天。
    军队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也用了3天！
    “我会儘快將东西换回来。但墨歌多久入门这件事，你最好別到处乱说。我看他不想去军队。別让联合政府起想法。”
    桂婷分得很清楚。
    事业是事业，家人是家人。
    “嗯，我会提醒他的。”

 第30章 开了头就很难关上

    联合政府军部办公室
    “將军阁下。”
    桂婷通报后获得允许，走进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的將军是个中年男人。
    浑身鬆散无力，样貌丟进人堆就认不出来，唯一特点就是能反光的头顶。
    “你爹那边到底有没有办法？新兵们火气很大！特別是肖朗那几个，他爹是大贵族，我们压不住的！”
    桂婷没有动容，自顾自说明自己收到的信息。
    “通过桂晨徒弟的研究，他们已经掌握了能將冥河剑质变的关键。”
    “我就猜到他不说实话。是什么？”
    將军根本不信所谓的徒弟，只觉得是桂晨藏私。
    “他们想要换东西。”
    桂婷平平淡淡，没有在意將军的误解，或者说，这样更好。
    “换东西？他忘记联合政府是怎么对他的吗？”
    “您是指什么？那个小卖部？”
    將军一窒。
    当初桂晨因伤退役，连退役金都没有。
    是军队其他士兵感念冥河军的贡献，自己私下凑钱，安排了一个的小卖部。
    才让桂晨细水长流地养老。
    后来军队找当年帮忙的士兵代表出面討要，桂晨没二话就献上传承捲轴，一分钱没收。
    这种可以世代传承的捲轴要是卖出去，到手的钱买下10个小润发都不在话下。
    哪是区区小卖部能比的。
    真算经济帐，桂晨是吃亏的。
    “他们想要什么？”
    將军思考片刻就决定，如果不过分就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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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冥河军的整套装备。”
    “这东西失传了！”
    “我知道军队事后有清理过战场......他们只要一套怀念就好。”
    將军琢磨好几秒才同意。
    冥河军的装备已经无法量產。
    当初那场战斗太惨烈，清理战场回收的零件只够东拼西凑出几套。
    就这几套，科技部也做过研究，没什么特別的名堂。
    既然这样，拿一套出去当纪念品也无所谓，算是了结这件事。
    桂婷也不废话，直接將墨歌的结论托盘而出。
    她的话很快就传到教官部和后勤部。
    没多久，一群原本要在饭堂被屠宰的牲畜就送往新兵营。
    ——————————
    军部冥河新兵营
    “你面前有两个碗。一个下面放著巧克力，一个放著狗屎。无论选中哪个，你都要当场吃下去，选吧！”
    满头金色长髮的青年坐在石头上，笑眯眯地看著面前两个盖起来的碗。
    他叫肖朗。
    新兵营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他只能到处找找乐子。
    碗的对面坐著一个羸弱的新兵。
    新兵看著自己吃饭的碗，努力不去想像碗下面的东西：“对不起，老大，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我懒得想。要怪就怪这个兵营太无聊了吧！”
    肖朗摇摇头，爽朗地笑著。
    他认为家人给自己起这个名字，自己就该这么笑。
    他也有资格这么笑。
    “我......我......”
    新兵想起肖朗对忤逆的惩罚，再加上些微的希望。
    他狠狠吐出一口气就拿起左手边的碗。
    是狗屎。
    新兵绝望地抬起头，希望能听到到肖朗笑著说是开玩笑的。
    肖朗是真的微笑著。
    他对新兵挤眉弄眼：“吃啊！你选的嘛！”
    身边几个狗腿子也在起鬨。
    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脸上都带著勉强。
    今天是新兵，明天可能就是他们。
    肖朗欺负人从来不看关係，只看心情。
    而这一年来，他的心情就从来没好过。
    新兵营內所谓惊天的剑法，他已经练了一年。
    开头时候，仅仅三天时间，他就模模糊糊感觉到自己快入门了。
    只差一点点。
    结果一年过去。
    但他却还是只差一点点！
    去请教，所谓的教官只知道说这门剑式需要练。
    呸！如果连天才都需要枯燥的修炼才能练成，那自己的才能不是被白白浪费了吗！
    他是联合政府的贵族，还是天才。
    新兵只能由教官转述，他却能直接翻看传承捲轴。
    可是不行，无论如何都还是不行。
    那种离水面只有一线距离的感觉让他窒息到愤怒！
    肖朗想著，看眼前的新兵还是不开口，就直接伸手搭上新兵的手指。
    新兵想躲，却被狗腿子们按住。
    “自己选的路呢，咬牙切齿也要走下去，知不知道？”
    “啪！”
    “啊！！！”
    新兵的大拇指被往后掰到180°，断了。
    远处有人听见哭喊想要望过来，却立马被同伴扭回去。
    肖朗把新兵的手按在狗屎上。
    “吃下去，或者再来一只手指。”
    “我吃！我吃！好疼啊！別掰，別！”
    新兵大哭。
    比起疼痛，身体的残缺更让他绝望。
    他的左手颤抖得厉害，根本抓不住。
    加上乾呕，大半都被洒在外面。
    新兵抬头，看见肖朗的笑容。
    他一颤，赶紧用完好的右手將地上的东西抓起来和著沙子一起吞下。
    “认赌服输嘛！真是的！”
    肖朗宽容地笑著，一副为了对方好的欣慰模样。
    “这里还有一碗，快开！快开！”
    “不用，不用，老大，我不吃了。”
    新兵涕泪横流，还在强忍著呕吐，根本不想吃巧克力。
    况且他根本不信那下面会是巧克力！
    “真不开？”
    新兵惊恐地颤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挣扎著將剩余那只碗打开。
    果然也是狗屎。
    新兵绝望地嘆口气。
    他也不挣扎，直接抓著也努力吞下去。
    肖朗看他吃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我让你开，没让你吃。二选一懂不懂？你现在两个都吃了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吐出来！”
    新兵根本不敢反抗。
    他对著旁边就开始呕吐。
    “哇”地吐出好大一块。
    肖朗看著他吐到胆汁都出来了，又蹲下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碗。
    他很小心地捏著碗沿，从地面呕吐的边缘刮过去。
    一下，两下......
    他把碗里的东西给新兵晃晃：“喂，你好像，吐多了哦！”
    一直玩到失去耐性，肖朗才慢悠悠地离开。
    那新兵残缺的身体，连狗腿子们都不忍直视，只能斜眼避开。
    这时，他们听到新兵营门口突然传来极为吵闹的声音。
    除了人声，还有动物牲畜的啼叫。
    教官把所有人集中起来。
    “一人一只羊，对著脖子捅下去！稳一点，没死也没关係，继续捅到死为止，好好感受身体的变化！”
    营內200多人，5个班，基本都是学习冥河剑式一年的新兵。
    剑式的训练已经基本达標，剩下只需要让他们补上杀生这一环就行。
    肖朗也在其中。
    他没有如往常般慢慢折磨。
    教官还在说著，他就急不可耐地將刀子捅进去。
    血液喷涌而出，羊很快毙命。
    肖朗感受著身体內摇曳的细微波动，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迷障虽然没完全破开，但已经露出一丝丝光亮！
    “如果不是困在这个新兵营，我早就该领悟才对。怎么想，我的时间都被无聊地浪费了啊！”
    他默默地咧开嘴角，看向四周。
    ——————————
    当晚凌晨，將军宅邸收到密电。
    “什么叫新兵营被人屠了！”
    將军刚醒，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当他听到连教官组都被杀乾净的时候，慵懒的眼睛却立马释放出凌厉。
    “检查尸体，我要知道肖朗在不在里面。还有立马通知桂婷，让她爹赶紧归队！对方很有可能会冲他们去！”

 第31章 黎明

    距离黎明还有两个小时，连月亮都被乌云遮罩起来，正是一天最暗的时候。
    联合政府军部办公室內却是灯火通明。
    “报告將军，职能人员已回归四分之一，请指示！”
    “剩下那四分之三是不是全贵族？”
    “额，是。”
    “那帮废物在不在都一样，让平民们开始干活！”
    “是！”
    “报告將军！按照事前预案，c级以下暗线开始逐步解冻，预计6点钟会有第一波情报回返。请指示！”
    “盯死乌鸦城的所有路口，特別是靠近新兵营的那几个，连一只狗跑进来都要报告！”
    “是！”
    “报告將军！军情处来人了！”
    “让他们进来！”
    “是！”
    办公室走进来三人。
    这三人浑身脏兮兮的，大部分是污血，剩下少部分是各种內臟黏液。
    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但办公室內无人敢捂鼻子。
    “报告將军！”
    为首一人站直身子行礼，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扫视周围人群。
    “秘书官，清场！然后你在外面关门守著。”
    “是！”
    片刻之后，办公室內只剩下四人。
    军情处才开始报告。
    “將军，我们翻过冥河新兵营內所有尸体。没有肖朗，而且......他还留下一封信。”
    军情处其实还看到一些尸体饱受折磨的样子，但他觉得现在的情况，说不说都不重要了。
    “確认吗？”
    “我们对著名册翻查过营內所有尸体，连运过去要宰杀的畜生都一具具检查，的確是没有。信的字跡我们也对过，符合。”
    “嗯，他说什么？”
    “肖朗说，他去练剑了。练好就回来。以后还是联合政府的人。”
    “妈的！他当军队是什么！联合政府又是什么！”
    將军勃然大怒。
    因为他知道，这tm很可能会成为事实！
    肖家在乌鸦城的执政厅里已经快要占据三分之一的席位。
    再让他们拉拢一点人，肖家说不定就成为乌鸦城名义上的皇族。
    要是肖朗归来，肖家只会热烈欢迎这把利剑。
    “信上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杀死同僚？”
    “他说，杀畜生太慢，还是杀人比较快。而且，他认为这是最適合他的剑，不希望有其他人拥有。”
    將军冷笑：“的確像是他会说的话。我已经通知桂婷和桂晨回来，有种他就当著我的面动手！”
    报告完最新情报之后，情报处三人就立马离开。
    他们还要回现场帮忙。
    眾人看见办公室门打开，连忙进来继续工作。
    各路信息不断传达，又不断反馈出去。
    “將军，巨鯨城已经收到消息，他们建议我们封存冥河剑式资料。”
    “tmd！这帮死鱼也想跑来咬一口吗？”
    將军一拍桌子，深吸三口气才缓下来。
    人造超凡这件事，所有有心的势力都在研究。
    其中学院的人造生命之种是走得最远，也是成本最低的。
    但坏处是觉醒的超凡能力完全不可控，很难组成军队，更適合小规模作战。
    联合政府则倾向於可控、强力以及成体系规模製造。
    曾经的冥河军简直是像传奇一般符合这三点。
    令行禁止，威力横扫战场，以及补充新兵就能源源不断。
    可惜战后冥河军基本被断根。
    等联合政府缓过来，“归凡之乱”又几乎毁灭了所有资料。
    唯一残余的传承捲轴还是来自退役的老兵。
    原本大家以为最大难点会是修炼时间。
    可没曾想刚解决这件事，又爆出大雷。
    肖朗暴露出冥河计划的最大弱点。
    联合政府再也找不到当年那样的一批人了。
    想到这里，將军询问秘书官：“桂晨到了没有？”
    “將军，他们在前厅等候著。桂晨还带了些人。”
    “不是只有一个新徒弟吗？还有几个？”
    “將军。桂晨带上了之前学过冥河剑式的所有邻居。至於那个新徒弟，我们没找到......而且，他有可能是学院的人。”
    將军盯著秘书官，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翻腾：“情报逻辑是什么？”
    “那个小徒弟叫墨歌，是小润发的卖鱼佬，还有个叔叔是小润发的人事经理。”
    “我们派人询问得知，叔侄关係是偽造的。墨歌曾穿过学院制服，很可能是学院学生。”
    將军盯著秘书官：“你是说，学院的人在莫名其妙当卖鱼佬的同时，轻易学会了联合政府的核心超凡计划，还顺手补足了缺陷。然后拍拍屁股回学院去了？”
    “从现有情报来看，是的。”
    秘书官满头是汗，但在將军吃人的目光下连擦都不敢擦。
    “將军，要启用学院的a级暗线吗？”
    將军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却根本吐不出来。
    这能怪谁？
    冥河计划迟迟未能推进到下一步。
    要不是因为有墨歌戳破中间的关窍，再耽误几个月，说不定新兵营都在贵族的压力下自行解散了。
    以联合政府现在的鬆散状態，方案没体现出价值前根本没人会在意。
    “封存冥河计划所有资料。通知研究部启用其他超凡方案。”
    將军缓缓將废气吐出，同时理顺思路：“不要动学院的暗线。如果在学院外找到墨歌，就派人告知一声。如果没找到，算他倒霉。”
    学院是很大的压力。
    但將军只要推演几步就发现，无论是肖朗砍死墨歌，还是墨歌砍死肖朗，对联合政府整体都有好处。
    在学院的压力下，无论肖家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报仇，都只能吐出更多东西。
    而联合政府在学院的强压下，也只能团结起来抗爭。
    再拖几年，说不定就有转机。
    “唯一的问题是学院会为墨歌做到哪一步？”將军看向窗外，默默思考：“这种天才，学院总不会放弃吧？”
    窗外的天边露出一线鱼露白。时间已经进入黎明了。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可只要熬过去，就是天光大白。
    虞琛看著天边慢慢升起的太阳，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初根本没想过区区100万会怎样。
    但虞家就是莫名其妙被影响了。
    商业上抽资断供，人脉上断联，就连佣兵团內部都开始有不同的声音。
    为了弯道超车，也为了压制佣兵团的分裂，他將整个班裹挟进团，这几天总算完成一个大任务。
    结算时，所有战功绩点全算在自己一人身上。
    因为这个，他一跃而上反而成为最有希望的学生会会长候选人。
    “如果我当选，以后內阁代號就叫『黎明』吧！”
    虞琛的脸上爬满笑容。
    直到他带著班上同学走进教室，看到自己的课桌。
    课桌上压著一块比桌面大三倍的石头，把附近的位置全部挤开。
    石头上还用血写著两个大字。
    “还钱！”

 第32章 石头

    “墨歌！我要你死！”
    虞琛立马猜到是墨歌。
    他大吼一声，动用超凡力量。
    一只空气做的拳头狠狠打在石头上。
    石头没动。
    空气中某种东西反而像是被撞碎，飘出阵阵清风吹拂他身后的同学们。
    虞琛扶著一张椅子，忍住脑袋的闷痛，隨手点几个人吩咐：“你们，把这个石头处理掉。”
    “哦。”
    几个跟著虞琛的狗腿子面面相覷，又不敢反抗，只能一起合力。
    石头上带著泥沙，而且完全没有就手的地方，几个人根本抬不动，又喊了快半个班的人。
    “等等，你们去哪？”
    虞琛刚坐下来揉揉脑袋，就发现一堆人正往楼梯口走去。
    “將石头抬下去啊！”
    班上的人再次互相望望，满脸都是疑问。
    虞琛感觉自己的脾气都快被这些猪队友消耗殆尽了。
    “你们是傻x吗？直接从楼上丟下去啊！丟完赶紧回来帮我搬东西！”
    “哦......”
    同学们又默默將石头抬向走廊边缘。
    “来，我数123，大家就往外甩。”
    其中一人开始指挥。
    “先等等，我看见好像有几个人在走著过来。”
    另一人突然伸出手拦住。
    开始指挥的人本来就很疲惫，心情也不好。
    他只是隨便扫一眼就判断出距离：“怕个屁，远著呢！反正是老大叫的，有事情他担著。”
    所有人沉下脸孔。
    佣兵团里的一幕幕仿佛浮现眼前。
    危险是他们去扛，结果最后所有功绩只担在虞琛头上。
    “丟吧！”
    “嗯！”
    “123！嘿！”
    “轰隆！”
    巨大的石头从4楼狠狠砸落地面。
    土地像是活化成池塘。
    “哗啦啦！”
    无数的“水”向四周飞溅。
    最远的一滩，刚好溅在远道而来的乌鸦帮帮主脸上。
    他闻著空气中像是刚下过雨一般的泥腥味，停下脚步，呆住不动。
    身边的人都嚇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表忠心。
    “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我立刻上去把那几个小子抓下来！”
    “闭嘴！这里是学院！我们才几个人？抓学生？你还想活著出去吗？”
    帮主眯著眼睛看向砸落的石头。
    它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大，而且浑身粗糙没有人工的痕跡。
    像是山里隨处可见的大石块。
    不值钱，反而是从山里挖出来的路费更高。
    砸在地上的声势这么浩大，想必也不轻。
    “是份重礼啊！”
    帮主抬头看向早已经空落落的窗口。
    他从小道消息听说学院准备对乌鸦帮动手。
    於是用一条接近超凡的青鱼做宴会理由，邀请关係最密切的沈家沟通，想要提前消弭矛盾。
    可那个理由却在大庭广眾之下诡异消失。
    同时一个穿学院制服的人堂而皇之地从小润发离开。
    这是第一次挑衅。
    今天自己本打算进学院直接找沈家的人聊聊感情，却被砸下一块巨石做警告。
    “这是第二次挑衅。事不过三，学院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没得谈！”
    “我们乌鸦帮从立帮到现在，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既然他们要战，那就战！”
    “从今天起，乌鸦帮进入临战状態！所有人，睡觉都给我睁开半只眼睛，小心被学院的宰了！”
    帮主把脸上的污泥横著一抹，像是四道血痕划过脸颊。
    又像是某种仪式。
    然后，他调头就走。
    乌鸦帮的帮眾立马围起半圆，护送帮主回帮。
    直到离开学院，乌鸦帮的人才放鬆下来。
    一个头特別大的帮眾也开始转动脑袋。
    他是乌鸦帮跟沈家牵线的人。
    想到中间联络的油水，他低头问道：“帮主，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误会？这么重的石头。他们是抬上去闹著玩的吗？”
    帮主猛地扭头，死死盯著这个大头。
    乌鸦学院本身还好，可那是学院！
    后续力量源源不绝，能扛联合政府的学院！
    帮主本就担心帮里有人会软弱退缩，现在立马就有人跳出来了！
    “可能，可能年轻人精力太旺盛？”
    “不用可能了。来人，捆起来，回去在帮中执行家法！我看谁还敢扰乱军心！”
    帮主並不打算放过大头。
    之前联络，他吃得太饱，连帮主自己都有点眼馋。
    现在正好抄了他的家充实帮派金库！
    “等等！我没有啊！帮主，呜呜呜呜！”
    看著血淋淋的人头被掛起来，整个乌鸦帮仿佛变成红眼的刺蝟，精神极度紧张。所有刺朝外绷著，隨时要弄死来犯的敌人。
    ——————————
    “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加入联合政府了呢！”
    苍瑶靠在走廊的围栏上。
    亭亭玉立的身姿述说著青春少女的美好。
    现在还远不到上课时间，同学们都没来，所以她也不用顾忌自己的严肃形象。
    “什么加入联合政府？”
    墨歌不记得自己有提过这个。
    “你师父的女儿啊！你不是要去抱富婆了？话说你哪来的师父？”
    “不抱，真要抱我也是抱学院的。”
    墨歌冷然拒绝。
    联合政府那些勾当，他前世在论坛就看多了。
    牵扯上没幸福的。
    苍瑶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
    “咳，那我们走吧！”
    趁著这个时间人少，她带著墨歌走向苍家佣兵团驻地。
    “嗯？这石头怎么被丟下来了？”
    墨歌看著土里的大坑，又抬头看看。
    “臥槽！虞琛这么缺德的吗？4楼丟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苍瑶望著石头，想起前几天那声巨响。
    “你放的？”
    “对啊，我放虞琛桌上的，提醒他还钱。没想到他这么没品。”
    墨歌顺手將石头丟回玩家包裹。
    看都看到了，不要浪费。
    “这就是你觉醒的超凡能力？”
    之前看墨歌用刀还不觉得。
    可看到一块巨岩突然消失，只留下可以掩埋数人的空洞，苍瑶还是感觉非常震撼。
    她认为自己好像猜到墨歌是怎么战胜执行部组长的。
    “算是吧，也就前期用用，后面主要还是靠硬实力。”
    墨歌才不会沉迷小道。
    很快，两人就走到佣兵团驻地。
    测试的队伍前，有一条长龙。
    “你家佣兵团这么受欢迎的吗？”
    墨歌有点疑惑。
    他之前呆的佣兵才几十人。
    哪像这里，单单排队的人都不止。
    “他们还以为是原来的苍家佣兵团吧！”
    提起这个，苍瑶有点无奈。
    她侧过头伸到墨歌耳边，低声说道：“虽然名义上还是苍家，但很多东西我们也没法控制，你自己注意点。”

 第33章 我不用武器

    “嗯？比如说？”
    墨歌也低下头，两人碎碎念。
    “比如说你在测试中展现出的能力。估计到晚上，整个学院的所有家族都会知道。反正你的安排早定下来了，这里走个流程就好。”
    苍家同样会往別人家族埋眼线。
    更不用说狗仔队一样的洪家。
    从执行部到各大家族佣兵团，全都跟筛子似的。
    就差打明牌了。
    墨歌点点头，还不小心碰到苍瑶的额头。
    在少女的嗔怪声中他开始分析佣兵团的实力。
    排队的人可以忽略。
    工作人员也是。
    后面站著的几堆人有点气势，不过也是一刀的货。
    墨歌心满意足，再看苍瑶，都感觉她满脸写著菜鸡互啄四个字。
    他犹豫半响，考虑到苍瑶的自尊心，还是没说话。
    不然当面说一句：“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们，全是垃圾！”
    好像是挺伤人的。
    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刺激这只菜鸟。
    轮到墨歌时，检测人员一眼就看到他背后的苍瑶，非常惊奇。
    “大小姐？您怎么在排队？您直接过来就好了呀！”
    “我带著他走个流程，你们正常测试吧！”
    外人面前，苍瑶还是那副严肃脸。
    三两句就將墨歌推到前面。
    “哦！你就是墨歌吧？我们都听说过你......”
    “你的工作量是不是不够饱和？”
    苍瑶瞪著检测人员，要是他再说废话，她就要换人了。
    “啊！不是不是，墨歌，你这里写自己能力跟空间收纳有关，请使用这个標准铁块演示。”
    工作人员很快清理好桌面，並放下一块平平无奇的铁块。
    墨歌伸出手指一点，铁块消失。
    检测人员立马在纸上记录：接触式，发动时间不到1秒。
    “能存放多久？”
    “看你要多久。”
    “可以移动吗？”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能直接带回家。”
    检测人员又记录下：无时间限制，无移动距离限制。
    “你的能力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墨歌本来还要说点什么，想起苍瑶的叮嘱，又改成：“没有，就这些。”
    检测人员点点头，按照自己经验又记录下几个方向：適合窃取类，隱秘运输类任务。
    “我这边好了。您们往后面走，下个项目是测试战斗属性。”
    “好的，谢谢。”
    墨歌拿回检测表，像是体检一样跟著指示牌走。
    他们刚走远，检测点就有人拿著一张纸跑向远处扎堆的某个人群。
    “团......副团长，墨歌的信息在这里。”
    人群中一个又矮又粗壮的男人伸手接过纸张，细看起来。
    男人是苍家佣兵团的副团长石翔。
    也是佣兵团內部非苍家势力的带头人之一。
    同时还是学院卢家的臥底。
    臥底这个身份曾经让他在执行任务以及佣兵团衝突间如鱼得水。
    可现在他都升到副团了，就再也不想被卢家控制。
    后续计划已经制定好，今天就是第一步。
    “就这两手？倒是个做小偷的好材料。”
    石翔看完，抬起来对身边的手下笑起来。
    实际上当然不是，他只是转头一想，就能想到好几个应用场景。
    但他很不爽。
    “毕竟是福利院出身的，毛手毛脚习惯了吧！哈哈哈！”
    “也就是运气好，能让他考上学院。不然哪搭得上大小姐。”
    “大小姐见不得可怜人。估计他就是天天编自己的悲苦故事，蒙蔽了大小姐吧！”
    “还用编？直接把亲身体验说出来就够啦！”
    “哈哈哈哈！”
    手下们都知道他的心思，也配合著挖苦。
    石翔笑笑，远远望向两人。
    看著墨歌和苍瑶都快贴在一起的身影，他的笑容控制不住地消失了。
    这是他打算摆脱卢家的重要人物。
    苍家这代死剩苍瑶一人。
    以贵族的尿性，肯定会找赘婿。
    这就排除了大部分竞爭者。
    有权有势有能力，三者只要稍微沾个边的人，大概率都不会做赘婿。
    而在平民这个等级，有谁能比得过自己？
    虽然苍瑶甚至不认识他，但石翔早已经想好后面的路线。
    先用副团长的名义组建5人作战小组，剩下三人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只会装作背景板配合。两人一起经歷各种任务，感情慢慢升温......
    虽然是入赘，但自己大不了多干点活，再好好哀求一下，估计也能留下一个女儿姓石，到时候再给她招一个上门女婿......
    想到苍瑶俏丽的脸，满心欢喜的石翔拉过身边一人，低头吩咐几句。
    类似的想法也出现在苍瑶脑海。
    她在后面看著墨歌排队的身影，慢慢构思后续的路线。
    先用苍家继承人的名义组建5人作战小组，剩下三人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只会装作背景板配合。两人一起经歷各种任务，感情慢慢升温......
    虽然是入赘，但自己大方点，只要一个孩子姓苍就行，剩下的全部姓墨，他总该同意吧......
    苍瑶幻想著，脸上一时发红，一时发白。
    “喂，你在想什么？”
    “关你什么事！咳！干嘛！”
    苍瑶不好意思地白了墨歌一眼，发现就快到墨歌上场测试了。
    “战斗方面，要展现到什么程度？”
    如果可以，墨歌当然是想要进最精英的攻坚小组。
    可惜这些人的水平太拉，在墨歌看来都一样，不如按富婆的要求执行。
    “你是自然觉醒，实际上这关跳过都行。嗯，你大概展现一下，別让人小看就好。”
    苍瑶小组的剩下三人已经定好。
    都是父母辈的老人，从小看著苍瑶长大，经验实力品德都是上上之选。
    而且他们不缺战斗绩点，可以全部给两人。
    苍家会用其他资源作为交换。
    最关键是他们多年习惯三人成团，自己两人只要做些辅助性的任务就好。
    “行吧！”
    墨歌点点头，默默等待。
    下一个人就轮到他。
    很快，前一个测试者被打倒在地。
    全副武装的检测人员上前將他扶起。
    两人非常自然地一起走出考场。
    墨歌觉得有点奇怪。
    之前那么多测试者，检测人员都没换过。
    但他也没深思，说不定刚好休息轮换呢。
    墨歌走进考场，站定。
    考场另一边走进来一个考官。
    这人上下除了一条短裤，就只有手上一对拳套。
    筋骨精壮虬实，爆发力十足。
    “你不用武器吗？”
    考官看墨歌没有去拿考场上的木刀木剑，皱眉问道。
    “不用。”
    虽然这辈子还没转职武僧，但墨歌还记得前世的技能模样。
    空架子，刚刚好。

 第34章 乾脆就你吧！

    第34章 乾脆就你吧！
    这个项目只考战斗力。
    或者说，被测试者能对考官造成多大威胁。
    因为超凡能力应用在实战上太复杂，无法用数据衡量。
    只能打一场，让考官主观判分。
    拳手是石翔特意挑选的考官。
    专门针对墨歌这种“妙手空空”的超凡。
    如果是之前那种全副武装的战士，太容易被墨歌偷鸡了。
    原本在閒聊的观眾们很快安静下来。
    考场上只有风吹过纸张的翻页声。
    前几天还是团里传闻的人，今天被大小姐亲自带过来测试。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除了顏值身高气质，还有什么不凡。
    拳手收敛精神，两手捏紧。
    两个拳头靠得很近举在胸前。
    拳击手的经典姿势。
    墨歌则是两手鬆散，和脚步一样一前一后，像是早上公园角落的老头。
    “听说你打败了执行部的高志诚？看你这样，真不像。”
    拳手冷不丁冒出一句。
    墨歌一愣。
    本以为考官喊个123就开打，结果居然还有攻心环节？
    这么真实的吗？
    “你误会了。夜黑风高，高组长估计是走丟了。”
    墨歌毫无压力。
    像不像的隨便吧，倒是包裹里的尸体该找个地方处理了。
    因为压力实在太小，墨歌毫不意外地走神了。
    看著墨歌的眼神飘移，拳手认为自己证实某种猜想，心下大定。
    他脚不离地，垫步快走，右手一个摆拳就朝墨歌脸上砸过去。
    墨歌侧过一步避开，放在后面的右掌隨手就成拳打向敌人胸口。
    “嘭！”
    拳手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呼出两口气就喘匀，毫髮无损的样子。
    他朝考场旁边的石翔递去一个眼神。
    “力量果然很弱！”
    石翔在场外咧起嘴角。
    判断没错，墨歌只是依靠里胡哨的超凡能力，遇到实打实的拳头就没招了。
    墨歌站在原地，自我检討。
    他高估自己打假赛的演技。
    刚才被偷袭，下意识反击的那拳，要不是自己临时收力，估计就打穿了。
    可收力的结果就是伤害太低。
    看考官的表情，估计也是对自己力量非常不满意。
    听著突然冒出来的几下嘘声，墨歌认真起来，朝考官衝过去。
    拳手冷笑著，同样以小碎步拉近距离。
    他冷静地看著墨歌以极快的速度出拳，並不打算躲开。
    这种拳头快是快，实际没经过蓄力，力量只能发挥全力的四分之一不到。
    墨歌的拳头他又不是没有挨过，力量再降到四分之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正相反，拳手左脚狠狠扎住地面，全身的力量通过腰腹部快速传导到右侧身体。
    他要用一击狠辣的右鞭腿结束战斗！
    “来吧！让微不足道的疼痛增加我的力量！”
    拳手的超凡能力自然发动。
    他嘴角咧出残忍的角度，並满怀欢喜地用绷紧的腹肌迎接墨歌的拳头。
    拳头中了！
    有点力度，但不多。
    然后是第二拳。
    哪来的第二拳？力度有点大，好疼。
    接著是第三拳。
    力度是不是夸张了，太疼了！
    拳手能感觉到最后一拳是第四拳。
    唯一想法是：这tm是人打出来的？
    到第五拳开始，他就已经不疼。
    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肚子了。
    墨歌模仿的这个技能。
    叫百裂拳。
    围观的眾人基本都没看明白。
    视觉残留的效果下，他们只能看见墨歌一拳打过去。
    考官没有闪。
    然后考官就飞了。
    半天都没爬起来。
    “额，这种情况，考官怎么打分？”
    墨歌望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前一位全副武装的战士考官下意识缩住脑袋。
    他无比庆幸副团长將自己替换下来。
    不然这一拳捶下来，自己死不死不好说，盔甲维修费肯定是天文数字。
    “咳，成绩未知！”
    石翔听著人群慢慢升起的惊嘆，迫不得已站出来。
    他原本是不出面的。
    按计划，是由拳手打败墨歌，也由拳手宣布墨歌不及格。
    完全按流程走，没人能说什么。
    哪怕墨歌因为自然觉醒入团，只要这关表现得够拉胯，也没什么人会看得起他。
    但现在考官倒了。
    被墨歌一拳秒了。
    副团长能闻到人群中慢慢腾起的狂热火星味。
    还不出面，难道等著人群山呼“让他过”？
    听到他的结论，围观的被测试群眾很不满意。
    “你他么谁啊？”
    “这样还未知？”
    “满分都不为过吧？”
    石翔从站出来前就已经想好说法。
    “我是苍家佣兵团副团长石翔。”
    “刚才测试时，我注意到几个疑点。最大疑点就是考官刚才特意不躲，还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好说自己人坏话，但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
    石翔说得很委婉。
    拳手的超凡能力是越疼痛越强，而且已经开发到二阶，可以在到达上限前无视大部分疼痛。
    这个能力是保密的，只有他们几个亲近的人知道。
    所以他很放心地栽赃。
    围观的人基本都是平民，见识不多。
    加上副团长明面上跟这件事没关係。
    他这么一说，围观的人渐渐也都觉得拳手挨一下就昏迷，是挺很奇怪的。
    除了苍瑶。
    墨歌是她带来的，跟她有勾结都不可能跟考官有勾结啊！
    何况墨歌那个死要钱的，估计寧愿使阴招都不会钱收买。
    苍瑶朝外侧招招手。
    一个女人快步跑过来。
    这是苍瑶父母给自己留下的助理柳茵，专门帮助她接手佣兵团用的。
    “这人是谁？干嘛的？”
    “团里新提拔的副团长。他出身商人，拉拢了很多平民，威望挺高的。”
    “副团长就能这样顛倒黑白吗？”
    “小姐，你现在没有实际职位，我建议还是不要硬槓。乾脆按自然觉醒特招吧！反正日久见人心，墨歌什么实力，大家以后会懂的。”
    手下比较保守，並不想看到小姐进入佣兵团的第一天就和原势力闹得太僵。
    好歹过些日子，收买些人心呢！
    “凭什么？墨歌有这个实力！”
    苍瑶不同意。
    要是墨歌没实力，特招也就特招了。
    现在墨歌有实力，还要被人这样污衊。
    別说墨歌心高气傲，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果然，墨歌在考场中间直接就说话了。
    “既然大家怀疑，换考官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考官比较能让人信任，不如乾脆就你吧？副团长？”

 第35章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石翔面无表情地看向墨歌。
    他內心其实极度高兴。
    要是墨歌不上鉤，硬留在团里稳打稳扎。
    后续实力真正显露出来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就会成为一个標靶。
    好在小年轻果然沉不住气。
    既然他挑中自己。
    那就让他身败名裂好了。
    围观的群眾先是一静，然后迅速喧闹起来。
    实力不明的少年。
    佣兵团的副团长！
    他们感觉不管是自己能不能留在佣兵团，这次测试都来得太值了！
    嘈杂中，苍瑶皱著眉头低声询问：“这个副团长实力如何？”
    “很强！非常强！是团里前10的高手！”柳茵神色沉重，“他的超凡能力和部长类似，都是超灵敏机动。我怕墨歌根本反应不过来。”
    苍瑶望向墨歌，担忧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德行如何？会下重手吗？”
    “绝对会！”
    柳茵毫无犹豫：“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下手特別狠。做事风格也是从不留余地。而且家族有情报说他和卢家勾勾搭搭，是个很危险的人。”
    苍瑶咬咬下嘴唇，然后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走进考场，来到墨歌旁边。
    “嗯？怎么了？”
    墨歌有点莫名其妙。
    苍瑶快速將柳茵的话告诉墨歌：“你觉得自己能行吗？”
    墨歌认真听完。
    看看副团长。
    又看看苍瑶。
    又看看副团长。
    最后他才犹豫著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夸张？我感觉他也就三四级这样。”
    “你知道超凡三阶是什么概念吗？每个佣兵团也就那么10来个，是团里核心中的核心，你別掉以轻心啊！”
    苍瑶很不满。
    当著这么多人面靠过来说悄悄话，自己不要面子的啊！
    结果专门送来的情报还不被承认。
    对面的石翔牙齿都快咬碎了。
    看著两人亲密的样子，他內心涌起极大的怒火。
    “大小姐，你大可不必对我有恶意。我没有针对他，只是为佣兵团利益著想。不想有滥竽充数之辈混进来。”
    苍瑶听见，整张脸都冷下来：“连考官都打倒了，还能判成绩未知。你这个副团长是不是有点滥竽充数？”
    所有围观群眾譁然。
    瞬间没人在意墨歌的成绩。
    他们只因为苍瑶和石翔两个的出身立场互相谩骂起来。
    贵族的骂石翔，平民的骂墨歌。
    苍瑶好看，没人骂。
    石翔的脸因为扭曲变得更丑了。
    他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只是没想到苍瑶居然没有一点贵族的委婉，直接刺到自己头上。
    人群中围观的柳茵嘆一口气。
    她打出几个手势，原本在人群中假装围观的几人立马凑过来。
    “大小姐很喜欢这个男孩，想办法保住他。”
    “很难。石翔的超灵敏机动太快，我们根本跟不上。”
    “那就赶紧去喊团长夫妇过来啊！”
    柳茵看向考场中间几人，局势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激烈起来。
    石翔很嫉妒，疯狂地嫉妒。
    他作为对手，很轻易就能看出苍瑶对墨歌的维护出自何种感情。
    他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卢家继承人前段时间对自己说的话。
    “在你思考那些傻子一样的计划前，麻烦先看看镜子里的脸。”
    “丑成这样还能想那么美，你也是厉害的。”
    “虽然你的计划绝对会失败。但如果真失败了，记得多拉点人回来。”
    “你在卢家什么地位，就看你叼回来什么猎物了。”
    石翔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多天真。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卢家的来吧！
    “大小姐，说那么多是没用的。所有人看过来！”
    石翔大吼一声。
    不止是这个项目，连附近考场的人都將注意力投过来。
    然后他才高声说话。
    “我是副团长，是现场佣兵团权限最高的人。我现在宣布，墨歌的实战测试为不合格！同时，我宣布，墨歌將作为自然觉醒，特招进佣兵团！好了吧大小姐？”
    苍瑶眼前一黑。
    外人可能不明白，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是连墨歌立马重试刷新成绩的机会都要剥夺。
    虽然结果一样是墨歌进入佣兵团，可打假赛的污点会永远留在他头上。
    “我宣布重赛！”
    苍瑶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苍白的。
    果然，石翔立马嘲讽：“你只是苍家大小姐，在佣兵团没有任何职务！你说什么都是无效的！”
    “那我呢？”
    一个跟苍瑶有几分相似，只是老很多的男人站在苍瑶旁边。
    “我是团长苍炎。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墨歌做了任何额外的事。一切按流程走。所以我宣布墨歌成绩是通过！副团长，这个考官是你的人，输了就不认吗？”
    眼看著人们狐疑的目光转向自己，石翔露出冷笑。
    手下早就通知他苍炎到了。
    而接下来这场戏，没有这个团长做开头可不行。
    石翔偷偷打出一个手势，然后放声大喊：
    “兄弟们！同袍们！你们觉得公平吗！我们拼尽全力才进入佣兵团，还为佣兵团出生入死！可他呢？就因为一副小白脸，收买考官就进来了！”
    群眾里面的手下立马跟著开腔。
    “不公平！我们进的是佣兵团，是用贡献说话的！”
    “对！副团长才是我们的榜样！”
    “佣兵团是大家的佣兵团，不是苍家的一言堂！”
    原本只是围观的人被煽动起来，同样开始大呼小叫。
    “石翔，你现在是要分裂佣兵团吗？”
    苍炎表情凝重。“之前就听说你是卢家的臥底。同袍一场，我实在不想调查你。但你现在的做法是什么居心？”
    石翔对於自己有可能暴露这件事早有准备。
    他毫不犹豫。
    “你才是什么居心。为了一个还没进团的人就污衊一个副团长是臥底？”
    为了防止大家陷入思考自己是不是臥底这件事，他伸手拉开自己的衣服，將躯体暴露出来，拍得砰砰作响。
    “大家看看！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疤！哪一道不是为佣兵团留下的？这个小白脸呢？我怀疑他还是光溜溜的！”
    这种粗鄙的说法很好满足了观眾某种欲望。
    他们兴奋喊叫，声浪浩大。
    就连原本在远处训练和寻找任务的空閒人员都围拢过来。
    其中有苍家的手下，也有石翔的手下，涇渭分明地聚拢在苍炎和石翔身后。
    中间一大片是围观路人和佣兵团其他副团长的人，混在一起占据一半空间。
    苍炎凝视石翔片刻，同样拉开衣服。
    身上的伤痕更多，更大，更密集！
    “苍家上一任团长是我四哥！而再上一任是大哥！他们在哪？全死了！而到下一代，就只有苍瑶一个女孩！跟苍家谈牺牲？你配吗！”
    石翔一怔，没想到隨口一个理由居然撞上铁板。
    但他反应很快，直接指向墨歌：“那他呢？他有为佣兵团流过血吗？凭什么能拥有特权？”
    就在苍炎准备反驳的一瞬间，墨歌的声音穿透喧譁而出，让全场为之一静。
    “我开始不是说了吗？副团长，既然你质疑我的实力，那就打一场好了。”
    “而且既然气氛都到这里了，我们不死一个好像也对不起观眾。”
    “那就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如何？”

 第36章 拔了刀，就会死

    墨歌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政治关係。
    前面囉里囉嗦的，他连话都插不进去。
    但好在，总算將事情拉进自己擅长的环节。
    全场安静了起码10秒，然后才轰然作响。
    没人相信墨歌能战胜久经杀戮的石翔。
    就连苍瑶都忍不住露出惊恐。
    她拉著墨歌的胳膊：“你怎么说这种话？你会死的！”
    “我不说的话，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
    墨歌无奈地看向自己附近几人。
    从站位和样貌来看，他们都是自己人。
    可是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苍炎捏紧拳头。
    虽然对墨歌有某种老父亲特有的不满，但他是能接受墨歌的，完全不希望墨歌死在这里。
    再看看现在壁垒分明一般的三块势力，他有点心灰意冷。
    苍炎沉思片刻，又和身旁的妻子对视一眼，才转头面对墨歌：“小歌，我们是第一次见。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没必要意气之爭......既然他们要走，那就走吧。我们苍家不爭了。”
    墨歌摇头：“一点时间就行，相信我。”
    旁边的柳茵忍不住，直接喊出来：“怎么相信你！他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你以为他副团长的称號是怎么来的？”
    “不瞒你说，我杀过的人也不少来著。”
    苍瑶一直抓住墨歌的手，到了现在她反而冷静下来。
    她深刻意识到一点，这个男人她是劝不住的。
    她死死捏住墨歌的袖子，深吸几口气才能將话说完：“你去吧！如果，如果你死了，我帮你报仇！”
    墨歌看过去。
    苍瑶的瞳孔已经染上一丝橙红，头髮根部也从墨黑开始变淡。
    这是觉醒的前兆。
    他不禁猜想，要是自己真的惨死，估计她当场就会觉醒暴走。
    “放心吧！他不配。”
    墨歌说完，就慢慢走到考场中间。
    石翔正在和手下紧急商討杀死墨歌之后的事项。
    “我杀死墨歌那一刻，肯定是苍家最乱的时候。你们立马將所有心向我们的人带走。东西不急，卢家会帮我们討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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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个手下扫向对面：“那大小姐，不，苍瑶呢？大哥你放弃了？”
    “之前是我眼界浅薄。卢家说得对，女人而已。”
    石翔自信地拍拍手下肩膀，“这次我们大概能拉走一半人。进了卢家也算个大势力。等藉助卢家的力量逼绝苍家，到时候我要她自己跪下来求我！”
    看著墨歌已经走向中间，石翔哈哈一笑，拿起一把长剑，把鞘丟在地上，也走过去。
    两人站定。
    中间距离大概有5米。
    人群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的声音在繚绕。
    苍炎嘆口气，搂住低头不敢看的妻子。
    苍瑶紧张地捏住拳头，死死盯著墨歌。
    墨歌表情很平静，除了现场人多一点，其实和平时没什么特別。
    他看著石翔，左手一翻，部长送的长刀就出现在腰间。
    眾人都是一怔，神情越发紧张。
    只有几人感觉这个刀鞘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石翔盯著墨歌，突然视线又望向苍瑶：“现在你还有一个机会，跪下来求我......”
    “你烦不烦？能开始了没？”
    墨歌嘆息。
    所以他討厌决斗。
    “等我看见你拔刀，你就会死！你自己考虑清楚。”
    石翔其实已经全神贯注。
    但他就是要说垃圾话，好干扰墨歌的行动。
    墨歌摇摇头，乾脆大咧咧地侧头看向苍炎。
    “大叔，要不你喊个123？”
    墨歌视线偏移的一瞬间，石翔就动手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手里的长剑像毒蛇弹起，箭一般射向墨歌。
    偷袭算什么？
    反正都撕破脸了。
    杀掉墨歌，打乱苍家的军心。
    然后胜利大逃亡！
    这就是他的计划。
    这一刻，石翔感觉风也在背后推动，不，自己就是风！
    他感觉自己的超凡能力很快就要再升一阶。
    那时候，恐怕就可以和部长一绝高下了。
    近了！
    更近了！
    石翔眼里的一切都仿佛是慢镜头，墨歌到现在才慢悠悠地去摸刀柄。
    他露出微笑。
    要中了！
    可下一瞬间，他听到一声龙吟。
    “鏘！”
    怎么回事？
    墨歌明明还没拔刀啊！
    “嚓！”
    几乎听不见声音的一刀。
    “滴答！”
    “滴答滴答！”
    “哗啦啦！”
    无数的鲜血先是极速喷溅到空中，然后又缓慢落下。
    最后变成一片血雨落得稀里哗啦。
    “吹什么牛？你看得见吗？”
    墨歌站在石翔身后，仿佛站在夏日下午的暴雨中。
    血淋在制服上，迅速顺著银线流入深绿色的面料中，一点也看不出来。
    看来设计师也是个狠角色。
    当血水不再涌出，墨歌右手轻微一甩，刀刃上的血液眨眼间消失。
    刀再次恢復到淡绿清澈的状態被收回刀鞘。
    这时候，人群中才响起一阵阵尖叫。
    “发生了什么事？”
    “副团长的脖子被抹了！”
    “什么副团长，那是叛徒！”
    “那把刀！那把刀！”
    有懂行的人认出来，那是一个头髮白的老头：“那是院长的刀！”
    旁边一个老太太反驳：“是部长的刀！院长20年前就送给部长了！”
    “所以部长又送给了墨歌？”
    “这是內定下一任部长了吗？”
    中立的人群迅速而有默契地將话题歪向学院上层。
    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摇摆不定。
    苍家多了这么一位杀神，还摇摆什么？
    嫌自己的命不够摇摇欲坠吗？
    苍家的人还在呆滯中，越是关係近乎，越是反应不过来。
    “贏，贏了？”
    苍瑶感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决定要是墨歌死了，自己就放弃矜持上去抱住尸体大哭。
    结果贏了？
    苍炎一捏拳头，满怀欣慰地拍拍妻子：“果然是个好孩子！唉，反而是小瑶有点配不上了。”
    苍瑶妈妈並不懂武学。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不住地念叨：“哎，不愧是我。老头子你別多嘴，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柳茵嘴巴张开。
    她刚才还在拼命打手势让苍家调急救人员过来。
    现在看见形势逆转又急忙打手势停止命令。
    突然，她扫到墨歌身后那群惶惶不安的身影。
    “大小姐，还没完。让墨歌去收拢石翔的人吧！”
    “嗯？嗯！”
    苍瑶压抑住不可置信，也压抑住自己那颗想要衝过去抱住墨歌的心，同样反应过来。
    她望著越走越近的墨歌：“哎，你先过去那边隨便说个几句，安抚一下。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马了！”
    墨歌將刀收回包裹，顺便拿出块布擦擦脸：“无所谓吗？该你们自己去的吧？”
    苍炎站出来：“你是自己人，我们相信你。而且，他们估计也不信任贵族了。”
    墨歌点点头。
    人家团长都不在意，那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又不是没带过兄弟。
    於是他又再次走过考场中环。
    对面石翔的手下看著眼前一幕像是在做梦。
    內心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是形势大好吗？
    不是说拔刀就死吗？
    不是要去卢家吃香喝辣吗？
    大哥你怎么就去了？
    他们知道石翔联繫过卢家。
    可唯一的接头人就是他自己。
    剩下所有小弟连卢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看著像是杀人狂魔一般的墨歌。
    眼前全是他眨眼间就切开石翔脖子的画面。
    整整两百多人，除了瑟瑟发抖，连逃跑都不敢。
    只有一人在颤抖中站起来：“你，你这样的高手，难道也要入赘做那帮贵族的走狗吗？”

 第37章 任务

    “入赘？为什么要入赘？”
    墨歌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简直莫名其妙。
    “贵族这么自私自利。不入赘，他们怎么可能会接纳你！”
    站起来质疑的人是石翔最亲近的手下。
    现在这种情形，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活著的可能，於是愈发放肆。
    “哪怕是大哥在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醒醒吧！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你融不进去的！”
    墨歌看看眼前的人，又看看他背后一群表情相似的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疑惑。
    “你们有病吧？”
    石翔的这帮手下大怒。
    虽然看到那群原本中立的墙头草已经从后面围拢过来，但他们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出声。
    这时候，墨歌又继续说话。
    “我一个人就能杀穿整个佣兵团。从这头砍到那头，连眼睛都不用眨。”
    墨歌皱起眉头。
    “谁融入谁？你们要不要想清楚再说？”
    眾人一窒。
    石翔怎么爬上来的？
    实力够强，做事够狠。
    面前这位是实力不够强，做事不够狠吗？
    那边僵硬著还没倒下的石翔尸体估计有话要说。
    “我过来，只是看看你们要不要投靠我，给你们留条生路。不要就算了。”
    墨歌摇摇头。
    “但是话要说清楚，我是墨歌，不是贵族，也不打算成为贵族。”
    后面两位神使像是农夫一样孜孜不倦收割贵族的故事可是在玩家群体中口口相传。
    现在先立个flag，別到时候被人偷偷拿去举报。
    “那苍家凭什么让你卖命？”
    “凭感情？”
    墨歌想想。
    他比较熟的贵族就三个，苍瑶、云香彤和轻晴。
    想到这里，他不禁嘆息，可惜大兄弟轻晴家没有佣兵团，不然怎么都得去打份工。
    “那......那......”
    对方有点犹豫。
    墨歌看向后方，原本站在中间的那群摇摆人士已经磨刀霍霍。
    要是自己面前这帮人有点什么异动，估计就得被杀了当投名状。
    所以他乾脆自己將刀翻出包裹。
    “別这啊那的。我看你们也是忠勇之士。来，为你们老大报仇吧！”
    好歹是经验值，反正都要死的，別浪费了。
    可惜，这句话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等等！我加入！我不是怕死，就是为个叛徒不值得！”
    “对！我也不是怕死，我只是想活著看看墨老大能走多远！”
    “那我也加入！”
    “老大带上我，我不会拉后腿的！”
    最开始是投机的人，然后是怕死的人。
    最后则是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放下武器，低著头默默坐著。
    只有几个人走向墨歌，各种老大老大的呼唤，想要拉近关係。
    墨歌不是听见奉承就走不动道的人。
    既然目的达到，他就开始甩锅：“行了行了，全部滚去训练！该出任务的就出任务。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带出去都丟人。”
    说完，扭头就走。
    远远地，他就对著苍瑶等人喊：“解决了，让他们缓两天。后面该训练训练，该做任务做任务。”
    “你不先管控住他们吗？起码洗几天脑吧？等下他们跑了怎么办？”
    柳茵皱紧眉头说话。
    “跑了就跑了。你们真打算將自己人杀得尸横遍野啊？话说你是？”
    墨歌细看这个狠角色，之前没见过，但看她连续几次自行发话的情况来看，应该在佣兵团是號人物？
    “我叫柳茵，是大小姐的助理。”
    柳茵並没有打算得罪墨歌。
    无论是实力还是他未来在苍家的地位，都不允许她有这种想法。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墨歌点点头，没有在意。
    他望向苍瑶：“那我们现在是直接接任务吗？还是你需要找办法觉醒？”
    苍瑶的异状已经消失，现在是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但墨歌觉得如果是自己，无论如何肯定要先肝出觉醒再说。
    但苍瑶只是脸红著，直接將墨歌拉到一边。
    刚才关於入赘那声大喊大家都听到了。
    她突然想要问清楚。
    “你对自己的婚姻有什么看法？”
    ？？？
    墨歌惊讶地抬起头。
    他上辈子有听年纪大的团员们说自己被家里催婚。
    没想到自己来到游戏里面，居然也体验到了？
    看见他讶异的表情，苍瑶才发觉自己问得太笼统。
    “你能接受入赘吗？你是福利院出来的，应该没有长辈和祖宗的困扰？”
    苍瑶对此是有思考过的。
    “接受不了。绝对接受不了！”
    墨歌斩钉截铁。
    “为什么？”苍瑶不可置信，“你连自己原本姓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这种实力，也没人敢看不起你......”
    “这些都不是重点。”
    墨歌嘆气，说起来都有种挖心掏肺的痛苦。
    “一想到以后所有的装备都不姓墨，我tm就难受！你懂这种痛苦吗？”
    苍瑶捏紧拳头。
    要不是她现在是两难状態，就想掐墨歌脖子了。
    微微嘆一口气，苍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墨歌这种实力，让他入赘，怎么想都过分。
    可要是他不入赘，苍家到自己这一代就绝嗣了。
    两人默默回去，苍炎还没走，他还有个问题。
    “小歌，你的刀是执行部部长隨身几十年那把吗？”
    “我不確认是不是同一把。但这把刀的確是他丟给我的。”
    “慧眼识英才，部长还是老辣。”苍炎哈哈一笑，感觉到腰间被老婆掐了一下，连忙说：“我们还有事，小瑶，你带他逛逛。”
    说完，两人直接离开。
    同样离开的还有柳茵。
    墨歌可以粗放地管理，她作为助理可不行。
    石翔前手下那帮人的名字已经全部登记下来，后续会监督一段时间，直到墨歌彻底收拢人心。
    “测试部你看过了，后面想去哪里？”
    苍瑶作为嚮导其实不太称职，她自己都想不出有什么好逛的。
    “武器库？你们有没有什么神兵利器之类的东西？”
    “我倒是想，这些东西连学院都没几件吧？”
    两人一边隨便往前走，一边閒聊。
    “我猜也是，你们太穷了。”
    “哈，你们福利院是有多富？”
    墨歌这么说，苍瑶就不开心了。
    “唔，单论装备的话，应该算是乌鸦城最顶尖的吧？”
    “真的假的？”
    苍瑶看著墨歌，歪著头巧笑倩兮的样子。
    她將这个理解成男孩子天生的吹牛爱好。
    “咳，你不懂。”
    墨歌想到官方背景图里，黑荆棘福利院围墙上那一圈毫不起眼的荆棘。
    谁想到那是能和第一神使携带的神物共鸣的远古邪物？
    作为院长的墨瞳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也要打个问號。
    所以墨歌直到现在都没敢回去看看。
    就是怕突然被人抓住，顷刻炼化。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任务大厅。
    这里是人群最汹涌的地方。
    无数佣兵在这里接到任务之后离开，也有不少浑身伤痕地走进来，交任务。
    墨歌抬头看向由三千多块木板钉成的任务栏。
    任务栏竖立在大厅中间，最上面的置顶任务只有一个。
    “解决学院校园晚上隨机出现的挖眼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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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朱鳞夜砂

    “每个进来的人都会先看这个，不过这也是置顶的作用嘛！”
    一个穿著正装的女人手里拿著两杯东西走过来。
    “不过我不太建议，这东西暂时没人能搞定，还是等院长回来处理吧！我是任务厅的主管苍婉，也是小瑶的姑姑。”
    苍婉將像是草莓汁的那杯递给苍瑶，又转头问墨歌：“喝酒吗？小帅哥。”
    “不喝，过敏。”
    墨歌没有喝酒的习惯，过敏则是比较好用的藉口。
    他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
    这么大一个boss在这里，不打太浪费了。
    可是要打，那他就得想办法先转职个武僧。
    有成就效果在，他也不是很怕和这只女鬼狭路相逢。
    但现在不是在游戏中，打不过boss大不了等刷新再来。
    不小心失败就丟掉一对眼睛的惩罚太严重，他可不敢保证这次还有一个宋旭进来救命。
    起码得有能对灵异类怪物100%伤害的斗气击做保底，他才会尝试踏入。
    刚好，砍死石翔，获得了6000的经验。
    足够將武僧点到五级，顺便將过路的所有实用技能全部点上。
    剩下的经验还能將其余等级往上抬一级。
    可是武僧的话，需要寺庙，而且需要几天的强制时间，这件事急不得。
    那要接什么任务过渡呢？
    墨歌研究半天，突然一拍脑袋。
    旁边这么大个负责人，怎么不问一下？
    他扭头望向苍婉。
    她正抿著酒和苍瑶聊得开心的。
    “额，苍主管，有什么任务推荐吗？”
    “別喊得那么生疏，你和小瑶瑶一样喊我姑姑好了。”
    “好的姑姑！有什么钱多事少离学院近的任务吗？”
    墨歌在从善如流上向来是有天赋的。
    “呵呵呵呵，挺会总结的嘛！很可惜，三个都符合的真没有，那些任务基本在执行部就被截流了。”
    苍婉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带著一股媚態。
    “但如果是钱多离学院近的话，倒是有一个。嗯，之前是石翔接的，但现在无人认领。”
    “是什么？”
    “你看女鬼下面第三行，有个剿灭野狗群的。”
    墨歌抬头看去。
    有块深绿色为底，然后用红色顏料写字的木板。
    上面写的就是这个任务。
    知道他今天刚来不懂，苍婉详细解释：“这种顏色的任务都是学院本部发布的，一般离得不远，钱和战斗绩点给得也多，但难度不会低。”
    “哦，野狗群难在哪？”
    面对有组织有纪律的佣兵团，而且背靠城墙，还能怕狗群？
    “据说全是超凡。”
    “嗯？这不是好事吗？”
    苍婉和墨歌对视片刻，互相感觉不理解。
    突然，墨歌有了某种猜测：“你说的野狗不会是指地狱三头犬，或者魔狼芬里尔那种吧？”
    前期就这点不好，力气大点的老鼠就叫超凡，吞吐日月的巨蟒也叫超凡。
    墨歌决定，要是乌鸦城真有这种好东西，他立马就跑路。
    要么等自己刷个几十级回来，要么等大哥墨尘神使去解决吧！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怪物，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苍婉突然用手同情地揉揉苍瑶的脑袋。
    “我说的难是针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据我所知，石翔是打算利用他的超灵敏机动，每次衝出去杀伤一两只。然后立马退回来让队友防守接应......磨到整个野狗群死完为止。”
    “这样的话，那我应该可以解决。”
    墨歌点点头。
    几人走向任务柜檯。
    里面的工作人员仿佛早就得到指示，立马拿出准备好的一个本子。
    苍婉接过，递给苍瑶籤字，同时又对墨歌说明。
    “对了，你们去的话，注意一下，我怀疑里面有点內幕，可能和生命之种有关。”
    “是挺奇怪，城镇附近的超凡野兽不应该有这么多才对。”
    墨歌理解苍婉的担心。
    “对吧？而且我查过，联合政府和乌鸦帮都没有类似的任务，我怀疑是学院知道点什么，所以派人出去清理。”
    “只是清理？没要求调查或者把什么东西带回来？”
    “没有，杀掉野狗群就行。他们说自己有办法知道任务完成情况。”
    墨歌再次点点头。
    他就喜欢这种纯杀戮任务。
    “对了，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寺庙吗？”
    “寺庙？”
    苍婉和苍瑶异口同声。
    “你要去懺悔？你不是真信那个都市传说了吧？”
    两人惊讶地上下审视墨歌。
    这墨歌砍了人都像是无动於衷的样子，没想到原来私底下有这种癖好。
    “你们在想什么？我去学点杀鬼的方法。”
    墨歌表示区区石翔真不至於。
    “你想接那个女鬼任务？”
    苍婉醒悟。
    “別吧，你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苍瑶不同意。
    “部长说这东西很记仇的。刚好，我也是。那不如提前做点准备。”
    三人正说著，突然有个男人急匆匆跑进任务大厅，到处扫视。
    他捧著一把剑，看见柜檯旁的墨歌就立马衝过来。
    “墨先生，团长以个人名义买下了这把剑。他说当做你的战利品。”
    是石翔的剑。
    墨歌原本不在意，打算直接丟进包裹收藏。
    可在看到剑鞘的时候，他愣住了。
    剑鞘整体淡褐色，中间有亮褐色画上去的装饰性纹路。
    重点就是这些装饰性纹路。
    墨歌將剑鞘靠近鼻子，轻轻嗅闻。
    最先闻到是腥臭味，这是血腥味的残留。
    在这种味道之下，是非常熟悉的一丝香甜清香。
    “知道这把剑或者这个剑鞘是哪里弄来的吗？”
    墨歌询问送剑的人。
    跑腿的不知道，但苍婉知道。
    “石翔有段时间经常接巨鯨城的任务。有次回来后，就带著这把剑。这剑或者剑鞘怎么了？”
    “剑和剑鞘都没关係，但这层纹是用朱鳞夜砂画的。”
    墨歌想起当初的艰苦岁月，手指开始搓动。
    “就这把剑鞘上面的全刮下来，要是能找到识货的，卖200万不成问题。”
    他看看最顶上的木板，这也是女鬼任务的奖励金额。
    “真的假的？这么值钱吗？”
    苍瑶伸手想拿过去看看。
    墨歌避过，直接將整把剑丟进玩家包裹。
    “说了，要识货的人才懂。”
    “哼！”
    苍瑶对墨歌的行为感到恼火。
    关键还在姑姑和一个陌生人面前呢！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是怕你接触到直接被强行觉醒了！这东西对火系超凡简直是兴奋剂。你也不想好好的自我觉醒没了吧？”
    墨歌解释。
    当初他们为了帮团长满足进阶要求，整个团在海边捕了几个月的鱼才凑够那么一点点。
    结果哪来的傻x居然真拿来做顏料？
    等等，难道这把剑有问题？
    墨歌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但刚丟进包裹，现在又拿出来实在太诡异。
    他装作没事发生。
    “我们接了任务，什么时候出发？还有，最近寺庙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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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临时抱佛脚

    “我跟组里的三位前辈打个招呼，明天早上出发吧！”
    原本下午出发也可以，但苍瑶想看看墨歌是怎么学习灭鬼方法的。
    两人出了学院开始走街串巷。
    最后在路人的指引下才在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家看起来很有钱的庙宇。
    庙墙上一片金黄，从墙头瓦片到墙身，全都闪闪发亮。
    中间大开著庙门。
    里面一排衣著合宜的知客僧在候著。
    排在最前头的知客僧见到有人来就上前接待。
    后面的则是依然整整齐齐排队。
    很规矩的样子。
    原本就带著笑容迎上来的知客僧看清墨歌和苍瑶两人的衣著和气质，表情又真挚三分。
    “两位施主，请问是来礼佛还是需要求籤？要不先进里面拜佛吧，今天人多，求籤要等一下。嗯？这个味道？”
    知客僧脸色大变。
    醇厚中带著一点点的压抑，还没开始变臭，但直透头灵。
    他闻出来了。
    妈耶，是新鲜的血腥味！
    传说中杀完人连衣服都不换，直接来烧香拜佛的人真存在啊！
    知客僧眼睛发亮，脸上再次恢復商业笑容。
    这是特殊大肥羊啊！
    他隱秘而迅速地扫视两人，判断价值，然后就低声说道。
    “施主是听说gg，啊不，传闻来洗罪的吧？重伤1000，死人5000。保证帮你把罪孽清洗得乾乾净净！”
    墨歌毫无表情。
    “不需要，麻烦借过。”
    他知道对方闻出来血腥味。
    但这是学院內部的事情，联合政府都不会管，何况区区寺庙？
    知客僧听著墨歌冷漠的语气並没有生气。
    甚至还有点习以为常。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
    “懂！我都懂！没关係的，进到庙里都是自家人，不用遮遮掩掩。”
    墨歌眨眨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知客僧凑得更进，低下头轻声劝说。
    “害，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想什么，一时衝动对吧？衝动完后悔了。然后听见传闻说我们这里能洗罪就来了。结果来了又担心这，担心那的。”
    “告诉你，我们是专业平事的，给钱，我们就找人干活，你直接看后面有没有人追究就完了！”
    “也別嫌我们贵，外面比我们更贵！而且消费满1万减100。满两万我们还送你主持消灾券。”
    “施主，多消费，多优惠！我们的后台很硬的，连乌鸦帮见到都只能退让。您考虑考虑？”
    墨歌听出点味了：“我就想找个佛拜拜。你是误会了，去找別人吧！”
    听见这话，知客僧变得苦口婆心：“施主，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真像传闻里面说的那样，杀了人抱抱佛脚就没人追究？我跟你说，有时候想一分钱不，只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你在暗示什么？”
    知客僧单手合掌，摊开指向巷角。
    墨歌看过去，那里有几个人正望著这边窃窃私语。
    “我们寺庙要脸，那几个小混混可不要脸。施主，你懂的吧？”
    “你要明抢？”
    墨歌有点不理解这个寺庙的商业迴路。
    诈骗杀人犯不成改抢劫？
    怎么想的？
    “呸，你別乱说，不是我，是小混混！而且不是抢，是维持正义！”
    “都无所谓，你让他们来吧。”
    墨歌摇摇头，稍微使点力就將肥肥圆圆的知客僧挤开。
    苍瑶趁著空隙从旁边也钻进去。
    知客僧歪歪扭扭几步才站稳。
    原本排后面的几个知客僧见状聚过来嘲笑。
    “失败了？”
    “水平不行啊你！”
    “只能吃一份了！”
    知客僧没管他们，先对著那群小混混连打三个手势。
    看到有人往远处跑去，他才扭回头：“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偏不信了！经过我的手，还没有不脱一层皮的。”
    说完，他就挤开眾人，往佛堂里面追去。
    寺庙的格局和墨歌前世不一样。
    进去先看到的是走廊。
    两边墙壁上面雕著各式栩栩如生的人像。
    全是一比一比例。
    男的俊，女的美。
    他们正踩著各种各样的金银財宝和綾罗绸缎翩翩起舞，很快乐的样子。
    墨歌细看。
    这些財宝不是雕的，是真有东西被镶在墙壁里面。
    綾罗绸缎也是巧妙通过各种勾起的手指，或者撩起的髮簪掛上去。
    整个墙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当有风吹过，仿佛真有一场无声的宴席在欢歌笑语。
    两人无视这种诡异的气氛，正常穿过。
    走廊过后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铺满各种骸骨。
    人类的，猪犬牛羊的，还有一些没见过，奇奇怪怪的物种，全白森森地洒在地上。
    两人停下来，一眼看去，连条小路都没有。
    这时，他们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没关係，踩上去！隨便踩！”
    是知客僧追上来了。
    他越过两人，当先带头踩上一排肋骨。
    “嘎吱吱......啪！”
    肋骨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应声而断。
    知客僧没有回头看墨歌两人，专门挑有骨头的地方行走，声音依然客气平缓。
    像是刚才的爭吵完全没有发生。
    “刚才的梵境你们看过了，这里的狱境也可以走走。不用担心，这些是罪人的骨头。你踩他，他还感谢你咧！”
    墨歌没有太大感觉，副本里面什么奇葩地形没有？
    他也没有知客僧那么恶趣味，只是对著目標径直走过去。见骨踩骨，见泥踩泥。
    苍瑶跟上，只是儘量避开地上的骨头。
    穿过院子，是一条极为漆黑的甬道。
    知客僧依然是当先走入，墨歌在中间，苍瑶在最后。
    前面还好，等走出两步，苍瑶就发现整条甬道突然变得毫无光线，像是人在黑夜中闭上眼睛。
    她整个人一惊，下意识向前一抓。
    “嗯？怎么了？”
    听见墨歌的声音她才稍微安定下来。
    “突然就什么都看不见，有点嚇一跳。”
    “你拉住我衣摆。”
    她感觉到手里被塞进来一截布料。
    轻轻揉揉，是学院校服熟悉的质感，苍瑶心下一暖。
    她回头望去，刚走过的院子里倒是透著亮光。
    只是那亮光散射进来，反而照著满地白骨如同地狱一般。
    但苍瑶只是扭头跟上，再没有刚才的慌张。
    知客僧不急不缓，慢慢在甬道里走著。
    寺庙里的一切场景都是专门设计过的。
    先是走廊，美好中透著一丝诡异。
    然后是地狱般的骸骨道场。
    最后就到这条无光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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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联合执法

    甬道不长不短，是刚刚好让人开始心烦意乱，各种恐惧想像幽然浮现的距离。
    当知客僧走到甬道口的时候，正好就是访客陷入最深沉惊惧的那一刻。
    而下一瞬间，肥肥胖胖的知客僧就会往旁边一让！
    让宏大，光明，慈悲的佛像直接占满访客的整个眼眶！
    佛像通体金色，身上掛满无数珠宝，可以將大殿內密密麻麻的油灯蜡烛光芒匯聚，放出！
    当这无限光辉映入眼帘，甚至有陷在迷茫绝望中的客人会控制不住当场跪下！
    只要心防被击破，剩下的就是说什么就信什么。
    杀人犯更甚！
    因为他们还会多一份物质需求，平罪！
    知客僧按照流程先等一会，让客人在震撼中缓过来，才用抑扬顿挫地语调介绍。
    “这就是我们寺庙供奉的佛主，钱能通佛！”
    他看见墨歌果然在甬道口定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既见我佛，何不放下烦恼？”
    “什么烦恼？”
    “自然是金银財宝。”
    “给我个蒲团。”
    “好的施主！”
    知客僧连忙指引墨歌走到中间。
    “来来来，隨便拜。”
    可墨歌並没有跪拜，他对著蒲团，盘腿坐下。
    还能死撑？
    知客僧脸上的诧异只有一下，立马就被遮掩过去。
    他也不走，就在旁边笑著嘰嘰喳喳。
    各种推销套话张口就来。
    不知情的人听见，还以为他是乌鸦城的地下大执政官。
    隨著时间的推移，知客僧脑门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说话也越来越急。
    算算时间，那些人应该已经走到庙门，再榨不东西，自己就只能拿到基础辛苦费了。
    再说下去，知客僧甚至开始有点哀嚎的味道。
    “你杀了人又急著来拜佛，心里总是有些疙瘩的吧？”
    “无论是心理安慰还是让我们帮你去操作，多多少少总得掏一点吧？”
    “对，传闻里面是免费的。可gg效果总是有点虚高的嘛！我都说这么久了，你一声不吭，不觉得很过分吗！”
    “別怪我没提醒你，你再这样，走出这个门，发生什么事我可不保证！”
    墨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客僧实在没办法。
    “想想你清白的人生，想想你这身边美好的姑娘！”
    他看到无所事事的苍瑶，突然灵机一动。
    “女施主，您要不劝劝？”
    苍瑶一直在墨歌旁边。
    她也不坐下，就走来走去。
    知客僧絮絮叨叨半天，她还在看笑话，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苍瑶懒得接话。
    她只是扭头望过去：“喂，墨歌，你在这里真能学到东西吗？”
    墨歌终於开始说话。
    “可以的，等等，很快！呼！好了！”
    从触碰到蒲团开始，墨歌眼前就弹出系统提示。
    【您已见到钱能通佛】
    【检测到玩家身在寺庙-环境通过】
    【检测到玩家接触到蒲团-行为通过】
    【请选择进阶方向武僧/知客僧】
    【其中知客僧有特殊职业妙相僧可转职】
    墨歌瞟一眼知客僧，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个进阶职业可以选。
    可惜一看就是经营类，跟自己的路子不搭。
    他在內心默念。
    “武僧。”
    【玩家已选择武僧】
    【转职任务进行中】
    【玩家已接触蒲团，请继续保持 0.01/1小时（原2小时）】
    【0/3天（原7天）】
    墨歌都快忘记“状元！”的成就效果还能砍掉一半转职门槛。
    按前世的经验，转职武僧有两种方法。
    一种是寻找隱藏npc，比如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胖子，估计给钱就能进阶同款知客僧。
    另一种则是需要找一个寺庙，见到佛像之后，每天坐在蒲团上两个小时，连续七天也能自行悟出一个武僧等级。
    现在两项各砍一半，四捨五入就剩四分之一的门槛。
    很快，系统提示今天的功课完成。
    墨歌站起来：“走吧！”
    “这就搞定了？”
    苍瑶一脸狐疑。
    视线在墨歌，知客僧以及后面的佛像三者间逡巡。
    她完全没看明白。
    是知客僧的业务套话暗藏玄机？
    还是所谓的“钱能通佛”真可以隔空开悟？
    “哪有这么容易，还有两天。”
    墨歌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眼看著两人浪费自己一个多小时，还在面前自说自话打算离开。
    知客僧彻底恼了。
    “你们谁都走不了！”
    “怎么？推销不成就强买强卖吗？”
    墨歌有点不耐烦。
    自己进门就说了只是想拜佛，完全没要求接待。
    对方硬缠著，出於礼貌，自己没阻止对方推销业务，可也没答应。
    难道现在对方恼羞成怒，文的不行要改武的？
    知客僧露出冷笑。
    他已经听到甬道里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
    虽然这代表自己只能拿到辛苦费。
    但现在他更想看到的是两人绝望的表情！
    这么多年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囂张的访客。
    一分钱都不掏！
    真当我们寺庙是吃素的？
    “杀了人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看来你是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嗯？这我倒是想听听。”
    甬道传来的声音，墨歌自然也能听见。
    但他无所谓。
    听脚步声都是菜鸡。
    以墨歌现在的属性和职业技能，来再多的小混混，也不过是经验值。
    只是他也有点疑惑。
    这些混在寺庙里的黑帮是不是有点太钢了？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们供奉的是钱能通佛，这里想必是钱能通寺。”
    “不！这里是乌鸦城！”
    ？？？
    这种场合你跟我来脑筋急转弯？
    “所以这里是联合政府执政厅说了算！”
    知客僧双手向两边张开，身后的甬道口衝出来乌压压一堆人。
    从服饰来看，全是执政厅的捕快。
    他们进来就將阵型铺开，將墨歌两人围得严严实实。
    又在后方的甬道口留下七个人，专门防止敌人强行突破。
    “这里唯一一个出口已经被彻底防住，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知客僧下頜微抬，配合双手展开的宽袍大袖。整个人渊渟岳峙，刚才的市侩仿佛全是假象。
    但很快，这幅高僧模样被迅速戳破。
    一个胸口纹著执政厅紫曜標誌的人从他身后背著手慢慢走出来。
    这个人走到知客僧的左前方，先是看看墨歌，又皱著眉头扭身回看。
    然后他就伸手推了知客僧一把。
    “你tm谁啊？站这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长官您请，您请！”
    知客僧低头哈腰，识相地將中间位置让出来，自己缩到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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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清场

    知客僧一眼就看到甬道里面有个小混混在偷笑。
    他连忙一边对著左右訕笑，一边弓起腰快步走过去。
    捕快其实都是熟人。
    虽然今天领导在场，没人敢打招呼，但也没人故意为难他。
    知客僧飞快穿过捕快群，挤小混混身边：“你怎么这么久？要是杀人犯跑了怎么办？”
    小混混看起来才几岁，衣衫襤褸，脸上全是泥印。
    他无奈地朝周围的捕快瞧去，看没人注意，才偷偷询问：“大哥，你平时不都是让我们跑慢点吗？”
    “我从未说过这种屁话，你別污衊我！”
    知客僧怎么可能接这个茬。
    “臥......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好像遇到什么事，所有人都在忙得团团转，根本不愿意过来。”
    “我特別强调这次的杀人犯又凶残又斯文，看著像是个变態，要是不立马抓捕很可能会继续犯案。他们才出动的。”
    “大哥，你看我表现得这么好？是不是能......”
    小混混满脸期待。
    “行，我让你在沙弥预备役排行往前提5名。”
    “谢谢大哥！祝大哥早日发財......”
    知客僧在小混混的奉承下意得志满。
    可是看到墨歌的时候，他心情又开始变坏。
    尤其是看到墨歌和苍瑶都无动於衷的样子。
    他刚打算想点狠话，就发现情况跟自己想像中有点不太一样。
    不单单是杀人犯们的表情不对，就连捕快间的气氛都开始不对。
    肃杀的气氛渐渐消失，一种尷尬充满大殿。
    透过人群，知客僧看到另一面包围的捕快们脸上甚至开始露出窘迫的表情。
    中间的领导更是乾脆大声喝骂：“是谁报告发现肖朗的？肖朗他娘的能穿学院制服？”
    知客僧眨眨眼，看著甬道里面压阵的七个捕快飞快转身，既有一点迷茫，又有一点瞭然。
    很快，知客僧和小混混就被押到领导面前。
    “是你们报的假警？”
    “不是，不是，长官！他绝对杀了人啊！你闻闻，你闻闻！那血腥味都没散呢！”
    “他们是学院的人！杀了人也不归我们管。你是什么时候披的这层皮？连学院制服都认不出来？”
    “学院？不是，学院的人来我们寺庙干嘛？他进来就要拜佛，很奇怪好不好！”
    “他奇怪关你什么事？告诉你，要不是今天太忙，我绝对要弄你！下次报警前看仔细点！真是废物！”
    领导喷完，又转过头望向两人：“两位，麻烦请问杀的是什么人？”
    “学院內部事务。报告应该已经递交到执政厅了。你有权限就自己去查吧！”
    苍瑶怕墨歌不懂，直接发话。
    领导点点头。
    他也只需要这个回答。
    有这么一句话，这个行动就可以写报告封档了。
    知客僧闭上双眼。
    话是不敢乱说的，但他准备深深嘆息以表达世道不公，以及自己那估计要被同门嘲笑半年的生涯。
    突然，一阵天籟之音传来：“等等！”
    他睁开双眼，惊喜地看到事情再度发生变化。
    领导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纸卷快速打开，然后仔细辨认纸卷上面的画像和墨歌的脸。
    “领导，他，他是通缉犯？学院都庇护不了那种对不对？我的奖金还有吗？”
    “来人，把无关的人丟出去！”
    领导没有答话，先清场。
    甬道里的捕快望著知客僧和小混混，没说话，但眼神明显示意。
    “喂，你们过分了！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知客僧勉强挣扎两句，不然主持回来肯定要给他穿小鞋。
    “你自己也说了，这里是执政厅的地方。”
    领导摇摇头，一弹手指。
    知客僧是被丟出去的。
    小混混知机，一句话没说就自己往外跑。
    苍瑶在背后戳戳墨歌：“你又干啥事招惹联合政府了？”
    “没有吧！哦！难道是我的奖励要发下来了？”
    “什么奖励？”
    苍瑶刚想八卦，然后就看到所有捕快盯著自己。
    “喂，墨歌，说话！我也算是无关的人吗？”
    墨歌想想，也就发话：“嗯，她不是。”
    领导点点头：“墨歌墨公子？”
    “是我。”
    “將军让我通知你，现在有个杀人狂魔在找你。千万別去桂晨的小屋，要找桂晨和桂婷的话，来执政厅！”
    “就是那个肖朗吗？”墨歌想起刚才他们提到的事情，“他干嘛了？”
    “我没有这个权限。”
    “你提到將军，跟军队有关？”
    “墨公子不要为难我。”
    “该不会是练冥河剑那帮新兵吧？他们开始对人动手了？”
    墨歌几乎是瞬间就猜出来发生什么事。
    毕竟这对於某些玩家来说，也很有吸引力。
    怪少？把人当怪刷，不就多了？
    “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要找我？”
    墨歌有点不明白，这种时候不该是先捏软柿子吗？
    “他......他希望独占。”
    “懂了。”
    “墨公子，如果有什么想问的话，到执政厅询问桂长官和桂先生吧！”
    领导点点头就想走人，突然又被墨歌喊住。
    “等等，所以这家寺庙到底是干嘛的？”
    领导略微犹豫就说道：“你是桂先生的徒弟，都是自己人，也没必要瞒你。”
    他又扭头望向人群中一个捕快：“你们自己搞出来的破事，自己说。”
    “据说是他们主持看了本书。”那个捕快擦擦额头：“里面介绍远古时代有个临时抱佛脚的说法。於是他们就照抄往外面传谣言。”
    “说是犯了罪，杀了人，只要来这里，就可以钱洗罪。”
    “实际上他们转头就通知我们，然后拿通缉奖金。”
    苍瑶皱眉：“可他们还一路忽悠我们，软硬兼施让我们付钱啊！”
    捕快偷偷瞥向领导，正好看到领导正瞪著自己，立马討饶：“冤枉啊！他们是自己找过来的，加上也真送进来几个人，所以我们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都是为了维护治安嘛！”
    他又补充：“我们之前都不管的嘛！他们要能忽悠得到，算他们的。要是忽悠不到，就......算我们的。”
    “咳，墨公子应该了解清楚了。我们急著回去继续追查。这里不是好地方，您也不要久留，告辞！”
    领导看墨歌已经满足好奇心，立马截断离开。
    墨歌今天的功课已经做完，乾脆原路返回。
    “所以你现在要去执政厅吗？还是回佣兵团看看？”
    苍瑶有意无意地询问。
    “我打算先回小润发，肖朗这件事得让他们也小心点。”
    墨歌回答。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2章 多事之秋

    “好，明天要出任务。早点到佣兵团驻地集合，记得啊！”
    苍瑶听到这样，也没跟著。
    她得回去学著处理团內事务。
    两人很正常地在佣兵团驻地门口告別。
    ——————————
    苍家佣兵团中级宿舍二楼。
    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浑身精瘦，简直是骨包肉，尤其拳头，一颗颗关节粗壮得像小土豆。
    突然，他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脑袋浑浑噩噩，而且非常想吐。
    旁边有人走过来，递过来一碗水。
    他下意识想要接过喝一口，却发现水碗又被拿开。
    对方的声音带著调笑：“你喝下去，肚子不会就开始漏水吧？”
    肚子？
    臥槽，他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疼得像是被人打穿了。
    同时，所有记忆全部开始復甦。
    拳手抢过水碗，一边努力喝，一边“嘶嘶”地颤抖。
    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很熟悉，是佣兵团自己的宿舍。
    “老大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拖后腿吧？”
    拳手自然知道石翔的几个计划。
    只希望自己被打趴下这件事不会造成重大影响。
    “我们换老大了。”
    “哦，最后还是用了f计划？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卢家？”
    自己等人没被囚禁，也没出现在新地方。
    拳手认为是苍家和卢家谈好和平收场，眉眼的痛苦都褪去一点。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对自己人动手。
    “卢家？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出现，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也没必要管他们，我们以后就在苍家好好过日子。”
    “什么意思？”
    这个回答让拳手愣住。
    视线从水碗缓慢上移，看向伙伴。
    伙伴脸上还带著些许尷尬，但是没有一丝纠结和犹豫。
    “就是这样那样......石翔老大倒了，我们后面就跟墨老大。”
    “哦......”
    拳手感觉自己大脑里像是被塞进一个枕头，除了云里雾里就是一脸懵逼。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反正一切照旧，该干嘛干嘛。墨老大没什么控制欲，也不需要前呼后拥。但柳茵说墨老大以后是要当执行部部长的。如果我们想要跟著鸡犬升天，总不能太跌份。”
    “嘿！还是熟悉的大饼！”拳头晃晃脑袋。
    “这次不是饼。你没见到墨老大出手。”
    小伙伴的眼里带著嚮往和迷惑：“我都怀疑到底是他扛住部长三秒，还是部长扛住他三秒。太可怕了......”
    “什么叫没见到！我还用肚子接了呢！”
    提起这个，拳手就有点愤愤不平。
    石翔是始作俑者死就死了。
    可自己多无辜啊！
    现在肚子还疼到钻心，他根本不敢拉开衣服，免得看见血肉模糊。
    “我当时角度不好，你们在旁边应该能看见吧？他娘的到底打了几拳？”
    相比老大问题，拳手更想问清楚这个。
    “什么几拳？一拳你就没了。假得过分！我估计石老大也是这么怀疑的。不过算了，都过去了。”
    同伴的表情很平淡。
    那一刀切开的不仅仅是石翔的脖子，还有种种猜测。
    但拳手无法平淡。
    要不是失去意识前那几拳的感觉特別深刻，他都怀疑记忆里的画面是不是幻觉。
    “大小姐说之前的事情不再追究。你醒过来就好好休息。我得去训练了。”
    同伴帮他重新倒满一碗水，又安慰一句。
    然后就像只猫一样从窗口跳下去。
    拳手还能听到楼下远处有人在大吼：“要想战场不流血，就要平时多流汗！想想墨歌才什么年纪？动起来！別偷懒！”
    將身体缓缓放倒，拳手脑里全是迷茫。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他们这些佣兵接受过学院的生命之种，內部流动还好。
    一旦表现出脱离学院的倾向，立马就有科研部上门杀人取种。
    石翔没了，兄弟们也寧愿留在苍家，他自然也不会去卢家自討没趣。
    “算了，先这样吧。”
    “不过真的好疼啊！”
    ——————————
    墨歌在將要中午的时候到达小润发附近。
    气氛有点不对。
    对面千家乐將东西摆出来，占据大半条街道，几个员工在烈日下苦苦地叫卖。
    小润发没人出来反对，默默地缩在店內。
    超市门口有人守著。
    周围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各自扎堆閒聊。但眼睛都光明正大盯著小润发的出入口。
    街上的行人都能感觉到不对。
    根本没人买东西，哪怕迫不得已路过也是急匆匆的步伐。
    只有墨歌毫不在意。
    他径直拐向熟悉的门口。
    刚靠近小润发，就有人伸手拦住：“干嘛的？没事就滚！”
    “我是里面卖鱼的。”
    “嗯？行，那你走快点，都迟到了。嘿嘿！”
    墨歌走进小润发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毫不遮掩的恶意笑声。
    於乐在里面正烦躁地到处转悠，一眼就看见进门的墨歌。
    他脱口而出：“臥槽！你进来干嘛？”
    “我找你们啊。”
    “你没发现外面情况不对吗？”
    “发现了。”
    “现在整个小润发许进不许出。你发现情况不对就该掉头回去，为什么要进来呢？”
    於乐感觉自己好像再次回到面试的那天，崩溃而无奈。
    “算了，你都进来了，没办法，一起待著吧！对了，我將你学院的身份告诉了联合政府。”
    “哦，告诉就告诉吧！反正他们也会知道的。”
    墨歌不太在意。
    学院的身份又不丟人。
    正相反，这身份甚至值得招摇过市。
    “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小心点。联合政府那边出了个杀人狂魔，最近很可能会来小润发搞事。”
    墨歌详细地將自己的猜测告诉於乐，特別是对方打算独占剑法这块。
    於乐深深地嘆气：“阿灰今天没来，他託了口信说要去执政厅几天，应该没什么事。现在反倒是你！你说你也托个口信不就好了？”
    墨歌斜眼看向於乐：“你是不是认为肖朗会走进来，客气地问『阿灰在不在，墨歌在不在？』”
    “等听到『都不在』的回答之后就会自行离去？”
    於乐愣住：“什么意思？”
    他的確是这么想的。
    “肖朗是杀人狂魔，怎么可能跟你好好说话。进门先隨机砍死几个，问两句不满意再砍几个，问满意了又砍几个......走之前再看心情將剩下所有人砍死或者砍成重度残疾才是他会做的事。”
    墨歌只要稍微代入上辈子那些极端玩家的视角就能猜到肖朗的行为模式。
    这也是他赶回来的原因。
    “老板之前找巨润发请的那些帮手还在吗？让他们別找乌鸦帮晦气了，先护住小润发吧！”
    墨歌路上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他不会一直待在小润发。但只要肖朗出现的时候有人拖住，那自己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解决掉这个麻烦。
    听到这话，於乐笑得特別苦。
    “唉，所以说多事之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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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赌局

    墨歌看这个笑容就懂了：“他们去了？”
    再想想对面在街头的囂张气势：“还没討到好？”
    “何止没討到好，那叫一个惨，活著回来的不到一半......乌鸦帮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简直像条咬红眼的狗一样。”
    於乐嘆气，然后望著墨歌：“还好你没加入，不然估计也逃不掉。”
    “墨歌，你前途远大，又是学院又是联合政府的，只要爆出身份，乌鸦帮不敢动你的，赶紧走吧！”
    墨歌扭头望去，整个小润发大部分都是员工。
    还有少部分是误入的客人。他们正坐在员工的位置上惶惶不安。
    “巨润发的人还在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於乐严肃地凝视墨歌：“不在，逃了。但乌鸦帮的人不信，一定要老板將人交出来。”
    墨歌其实也不信，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刺激“叔叔”的神经了。
    “不急，我正常干活吧。这里是乌鸦城的富人区，联合政府不会干看著的，估计差不多就会来驱散乌鸦帮。”
    “老板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自便吧！”
    於乐摇摇头，边走边对路上的员工说点鼓舞人心的话，然后回办公室了。
    墨歌默默走回卖鱼区，开始坐下来发呆。
    “喂，墨歌，阿灰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身强力壮地阿荣从旁边凑过来。
    “听说是去执政厅玩几天？”
    墨歌相信阿灰不会在意这个消息的流通。
    甚至还会喜闻乐见。
    “嘖！你真信啊？我们几个在打赌，你要不要参加？”
    “啥？”
    墨歌顺著阿荣的手指望过去，几个卖鱼佬正拿著一张纸比划。
    他拿起来一看，是关於阿灰情况的猜测。
    第一条是正儿八经阿灰的说法。没人信。
    第二条是阿灰终於忍不住，动手骚扰那位自认的师妹桂婷，然后被抓进去。这条3个人押。
    第三条是阿灰终於忍不住动手骚扰，但结局是被老婆活生生打死，也是进去，但进了停尸间。这条也是3个人。
    “我们正处於焦灼状態，就看你选哪个了。”
    墨歌看著几个人毫无紧张的表情，默默感嘆，都tm乐子人啊！
    想了想，他在纸上写上第四条：阿灰觉得一个老婆不够，想要去执政厅申请將法律改成一夫多妻制。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觉得墨歌有道理。
    於是都改成押在这条上面。
    如此，赌局自然组不起来。
    正谈笑著，墨歌突然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虽然和动物的味道很像，但墨歌最近才刚砍了两个，还是能分辨出来。
    “也是，各个带伤，除了生鲜区，还能躲在哪里？”
    他不动声色，也没东张西望，只是正常聊天。
    巨润发和乌鸦帮之间已经变成意气之爭。
    而且巨润发的人现在正是惊弓之鸟，自己凑上去帮忙，说不定反而会惹得对方应激。
    正想著，他们这群生鲜区的员工都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滚！等等，你是什么人？怎么全身是血！”
    “桀桀桀，居然不是逃走而是迎上来吗？”
    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墨歌猜这个人就是肖朗。
    他连忙对身边的卖鱼佬们低声说道：“你们往后走避避。外面要打起来了。”
    有卖鱼佬不理解：“为什么？还有人敢惹乌鸦帮？”
    “嗯，这人心高气傲，肯定会动手。”
    一句想要独占，就嚇得执政厅到处搜索的贵族。
    能忍下乌鸦帮这个气？
    而且卖鱼区这个位置太靠近出口了。
    要是有人在外面朝里丟个石头，都大概率能砸到人。
    一旦混战起来，刀子可不眨眼。
    卖鱼佬们开始往后撤，还顺便喊上生鲜区的其他人。
    突然，阿荣发现不对：“墨歌，你怎么不走？”
    “得有人守著，不然乌鸦帮的人衝进来，整个小润发都会沦为战场。”
    这里是唯一的入口，只要墨歌在这里，就能守住整个小润发。
    要是让乌鸦帮或者肖朗杀进里面，那完了，大家一起来玩生死版抓迷藏吧！
    “你一个人......我也来吧！”
    阿荣咬咬牙，从桌面抄起一把杀鱼刀紧紧握著。
    墨歌无奈地看他一眼：“这里就我学过武。你別来了，不然等下我逃跑还得救你！”
    “艹！”
    阿荣仔细思考片刻，果断放弃，赶紧跟上大部队。
    等所有人走完，墨歌才站起身走到过道中间，看向外面。
    门外变得越发激烈起来。
    先是有人呵斥。
    然后是阴阳怪气的笑声。
    紧接著，他们动手了。
    门口有个拐角，墨歌在店里看不见具体的交战情况，但能看见各种残肢和人头向后横飞的画面。
    墨歌並不打算出去抢人头。
    他今天的目的是保护小润发的同事们。
    外面两帮人谁砍谁都跟他无关。
    “桀桀桀，原来所谓的卖鱼佬也是有人手的吗？也好，这样杀起来才更有成就感嘛！”
    从肖朗丝毫不乱的语气来看，他正占著上风。
    但乌鸦帮的人真如於乐所说，一个个杀红眼睛，前赴后继，毫不畏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歌终於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这说明肖朗已经无法做到仅用杀伤就控制住身边空间的地步。
    简单来说，他迫不得已开始防御了。
    等街上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狮虎吼声，肖朗甚至连怪话都说不出口。
    当墨歌从门道口看到铺天盖地的各类鸟雀飞过时，肖朗就只能发出败犬般的威胁：
    “你们，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乌鸦城的执政官肖正义！敢对我动手！联合政府不会放过你的！”
    “有意思，呵呵呵，抓回去好好审审！別让他死了，但也別让他好好的。”
    墨歌猜测，说话的人在乌鸦帮的地位一定很高。
    因为当他出声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波动。
    这是npc超凡能力者心思剧烈震盪导致操控失衡的现象。
    波动只是震盪一下就立马收回，看起来並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也没什么区別。
    因为那把声音立马就重新响起：“怎么还没將人抓回来？”
    “堂主，他们躲进小润发了。这里是富人区，我们也不好......”
    “呵呵，废物。”
    那人自己进来了。

 第44章 下不为例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墨歌很快就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出入口。
    那是一个女人。
    大概有1米7高，身披大氅。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行走间很有节奏感。
    墨歌静静地站在过道中间，双手空白。
    现在不是决斗，他不会提前將武器拿出来让敌人戒备。
    女人走到近前才停下。
    在小润发的灯光下，墨歌已经能看到她脸上还未消退的杀意。
    “你是干嘛的？”
    女人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询问。
    像是一只猫温柔地舔著指尖，优雅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残忍。
    “小润发卖鱼的。”
    墨歌的语调非常服务人员。
    客气，但也只有客气。
    “呵呵呵呵，就凭你站在我面前的这句话，现在入帮，我保举你进乌鸦堂。”
    女人的嘴角勾起，似乎很满意。
    “谢谢，但是不用。”
    “不客气！”
    话音未落，女人眼里的杀意就突然爆涨，大氅里的手指一勾成爪，却在伸出去的瞬间停住。
    动静之间，只有一股清风悄悄朝外扑散。
    女人没看到墨歌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身边就是几把散落的杀鱼刀，可他依然是两手空空，自信而坚定地看著。
    “你不怕？”
    “怕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尖锐悠长的呼哨声响，联合政府终於过来清场了。
    “呵呵呵，以后要是无路可去，来乌鸦帮乌鸦堂找我。”
    女人毫不恋战，放下一句话后就旋身离开。
    乌鸦帮的帮眾跟著，散得很快，也很整齐。
    所有人都在往后跑，没人逆行去纠缠捕快。
    所有帮眾衣著都差不多，乌漆嘛黑的。
    跑路的时候像是群鸦过境。
    唯一不同的顏色是个捆起来的人，被七八个帮眾扛在肩上，飞速转移。
    看著那狼狈的样子，尤其想到这人练的也是冥河剑，墨歌就感觉脸上莫名发热。
    可惜阿灰不在，不然两人好歹要吐槽下这个逼格丧尽的同门惨事。
    联合政府的人估计没注意到肖朗的存在。
    他们甚至都没怎么追赶。
    只是在路口象徵性地喝骂几句，手势挥舞几下，然后就分成两派。
    一派呵斥著让千家乐的人把东西收进去。
    另一派则是走进小润发。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知道的，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出入口。
    身后还跟著於乐以及几个管理层。
    一群人围上去，很快就將联合政府的人安抚好，送进会议室招待。
    墨歌没有参和这些客套。
    他早早就回到位置上假装普通卖鱼佬。
    只是，他坐的是阿荣的椅子。
    “喂！你们要不要先出来包扎？再这样下去，你们会流血流死了。”
    墨歌看著某个只有两条鱼的鱼池里面几缕几缕，但又源源不绝冒出来的血线，有点担心。
    鱼池没有动静。
    只是血线的渗出速度突然变快起来。
    墨歌看看面前的鱼池，又看看旁边的。
    在已经发现的前提下，其实是能看出水的顏色变化。
    两条肉食性大鱼也开始进入兴奋状態，不断撞击对方，掀起一簇簇水。
    “冷静点，你们现在这样，连鱼都瞒不过去的。”
    墨歌很无奈。
    这些巨润发的人怎么回事，太沉不住气了。
    ——————————
    小润发会议室內，老板正温声细语地诉苦。
    几个年轻捕快懒洋洋地歪坐在椅子上，不时拿起桌面的点心放进嘴里。
    只有一个看起来比较老的捕快认真点。
    他对著杯子吹吹茶沫，然后慢慢抿下一口。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是不管的。只是告诉你们，自己协调好，別太过分。现在大家都烦，你们別自己撞枪口上。”
    “明白的明白的。”
    “不过呢，乌鸦帮这次是有点过分。听说你上次还帮他们帮主搞了条大鱼，恩將仇报啊？”
    “对啊，我们根本不知道乌鸦帮在搞什么。您们看，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
    “嗯，这些乌鸦帮的人不懂事，执政官下周就要生日了，还在捣乱！”
    “唉，谁说不是呢？说起这个，长官，我特意找巨润发订了一条青鱼，超凡的！正打算给执政官贺寿呢！”
    老捕快满意地点头。
    “有心，真有心！也是，你在乌鸦城待快10年了吧？好好做，乌鸦城不会亏待你的。我们也该走了......唔，这是什么茶叶，还怪香的。”
    “乡下的粗茶，不值钱。於经理，出去给长官们装几包。”
    “哎，別这样，多不好意思！”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平时多得长官照顾了。”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
    “明白明白！还愣著干嘛？去啊！”
    老板望向於乐，笑容满面地微一扭头。
    於乐站起身，歉意地跟几个捕快点点头，轻手轻脚关门出去......
    然后一口气直接跑到生鲜区。
    他诧异地看著墨歌坐的位置。
    但也来不及询问，他直接就对著鱼池开始说话。
    “几位大人，我是於乐，內部编號9527。麻烦大家先出来换衣服，我们等下跟著联合政府的人出去！”
    话音刚落，墨歌千呼万唤都没有反应的鱼池中间突然像是染色一般。
    五个人突然从水中出现。
    “哈！喝！”
    他们刚出现就第一时间將头伸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
    墨歌注意到，他们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破口。
    应该就是刚才那群呼啸而过的乌鸦们的杰作。
    其中受伤最重的是一个瘦高个子，他的右手被从肘部连根砍断，仅靠一截布料死死绑住止血。
    但他的精神气还在。
    在別人还在喘气时，他已经询问於乐具体情况。
    “大家先换上衣服，等下就装作是我们小润发的人，帮几个捕快挑点茶叶回去。他们都住在贵族区，乌鸦帮进不去的。你们放好东西之后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於乐说得很快。
    几人听完也没有疑问，直接互相帮助穿衣服。
    很快，几个捕快就在老板的热烈款待下走出来。
    老捕快看到扁担上的大包小包，还有站在旁边的人，眉头一挑：“哟，这么多？”
    他转身面对小润发老板：“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哈！”
    “一定一定！”
    小润发的老板几乎是擦著汗看一帮人离开的。
    墨歌注意到，那个断臂人在衣袖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走之前还深深看自己一眼。
    老板回办公室了，但於乐还留著。
    他对墨歌说：“唉，你说你那么出名干嘛？现在麻烦找上门了。”
    “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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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看走眼了

    “一周后是执政官的生日。老板刚答应了要送他一条超凡青鱼。”
    “哦！要我帮杀吗？”
    墨歌听到这话就两眼放光。
    於乐点点头：“对，人家点名要你。”
    “这不是好事吗？”
    “问题在於，人家还指定，必须去到执政官府上，现杀。”
    好傢伙！
    真的好傢伙！
    墨歌抬眼望向於乐。
    小润发里面，除了阿灰，就是於乐最了解肖朗和自己的矛盾。
    而刚才，肖朗还在大街上拿自己的执政官老爸做威胁呢！
    “不是，你说清楚，他们是要我送外卖，还是我就是那个外卖？”
    “我tm要能说清楚我就在执政厅里面了！你现在明白我为啥说麻烦来了吧！”
    於乐也很无奈。
    他是社会人，既不会低估一群老官僚的联想能力，也不会高估他们的道德水平。
    “那你给我说说，这执政官怎么样？”
    “人如其名，肖正义。”於乐偷偷做出一个横切的手势，“削正义。”
    “好在你是学院的人，而且肖朗也不是执政官唯一的儿子。你真要躲进学院里面不出来，他们应该也没辙。”
    於乐隨手將巨润发几人落下的衣服捡起来装进塑胶袋。
    “作为小润发的人事经理，这种时候你不是该劝我去吗？”
    “哎，我就是个小平民。既得罪不起学院，也得罪不起执政厅。就连你，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劝不起！”
    “嗯，这事我自己解决就好。”
    墨歌没打算退缩。
    肖朗能入门还是靠自己交出的窍门，结果因为他想独占，自己修炼还成错处？
    凭什么？
    就凭他是执政官的儿子吗？
    没这样道理的。
    於乐看出墨歌的决定。
    但他也不评价，只是说道：“如果你打算改变想法的话，3天內告诉我，无论是突发重病还是怎样，我们对齐理由再报过去。”
    墨歌点点头，又突然想起来。
    “对了，乌鸦帮的乌鸦堂是什么鬼？”
    这次，於乐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一圈，看见没人才回答：“乌鸦堂是帮里专门负责杀人的。特別是堂主，说是太上帮主也不为过。你不是惹到他们了吧？”
    “应该......没有吧？”
    墨歌也不是很確定。
    对方的杀意是明显的，但招揽的意思也是明显的。
    这算惹上还是没惹上？
    “不过既然乌鸦堂都出现了，老板不打算跑路吗？”
    墨歌不是太理解。
    和乌鸦帮只是稍微一个碰撞，小润发就已经搭上几个超凡的命，还要再拿一条超凡鱼类去消灾。
    联合政府看起来只打算强行压下，並没有打算维持正义的样子。
    小润发扛得住吗？
    於乐嘆口气：“老板来自巨鯨城，真正的大城市。更不用说巨润发，那可是横跨好几个大城的物流集团。他们不会认输的。你看著吧，执政官寿辰之后，还得打！”
    巨鯨城吗？
    墨歌想起自己包裹里面那把带著朱鳞夜砂的剑。
    好像也是来自那里。
    考虑到身边人太多，他不好现在拿出来研究。
    刚好，那些差点要推迟晚饭的客人们也陆陆续续上门採购，墨歌开始忙活起来。
    於乐看著没人注意，偷偷把几袋衣服装进怀里，找地方销毁了。
    ——————————
    入夜，学院执行部。
    部长刚开完一场恼火的二手菸会，一边咳著一边努力走回部里。
    “娘的，等我退休了，连学院领导也不能放过！全杀了！”
    他脸色铁青。
    天知道一个不抽菸都咳个半死的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中是怎么艰难生存4个小时的。
    “部长，要不这种会你就別参加了。”
    旁边一个部员隨口劝慰。
    “屁话！我要不参加，明天部里就又塞进来一堆白痴！”
    部长眼里带著怒火。
    “这些贵族越来越离谱了。选个学生会会长，居然要把手伸进执行部？”
    学院总部-学院管理层-执行部是中心管理体系。
    本地学生-毕业校友-贵族佣兵团则属於本地体系。
    学生会就是本地体系推到台前的重要管理单位。
    今天的会议上有人提出，为了公平起见，乾脆让所有学生会候选人进入执行部，统一管理，统一检测，也顺便为执行部分担工作。
    乍一听很有道理。
    但只要稍一琢磨，就能发现这就像是本地士绅们腆著脸说钦差们辛苦了，快歇歇，让我们自己上吧！
    部长看得很清楚。
    学院上层也好，执行部也好，掺的沙子已经多到无法清洗的地步。
    要是再让他们得到名义，那乌鸦学院就得改名乌鸦贵族私塾！
    正愤怒间，他听到部里传来阵阵议论声。
    “哎，这次部长真的看走眼了！”
    “没想到刚进佣兵团就出这事。”
    “墨歌，唉......”
    部长一惊：“墨歌怎么了？”
    他承认自己很看重墨歌。
    实力和潜力也都算了，最重要是他那副平淡表情下的某种戾气。
    为了维护这份戾气，他將当年院长的刀转送给墨歌。
    但发生了什么事？
    夭折了吗？
    “部长回来了！”
    “部长辛苦了！”
    “部长要喝水吗？”
    几人连忙闭嘴，特別是刚才说部长看走眼的，更是殷勤连连。
    “別说屁话，我问你，墨歌怎么了？我怎么看错了？”
    部长死死盯著著眼前这几个部员。
    “额，您不是说，他进苍家佣兵团会消停点嘛！刚收到消息，他斩了石翔副团长。”
    听到出事的不是墨歌，部长暗暗鬆一口气。
    但他並不打算在大庭广眾下议论。
    “哦，你看我说的吧！连苍家都压不住，真收进来，你们都活不到院长回来！滚吧！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八卦。”
    部长立马转移话题找回场子，然后就走进自己办公室开始思考。
    “还真看走眼了。”
    因为石翔的能力和自己相似，而且也是平民出身，部长有特意关注过。
    虽然对他的性格和行事都很不喜。
    但部长能够確认，石翔下一次升阶就能勉强追上自己，並在40岁前彻底超越自己。
    没想到，直接被墨歌斩了。
    “所以你这小兔崽子，当天也藏了一手吗？”
    部长同样能够確认，以当晚那三秒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墨歌根本挡不住石翔的快剑。
    “那你现在露出来的实力，是迫不得已，还是又有新的一手？”

 第46章 棘手

    卢家在晚些时候也收到同样的情报。
    卢羽非常火大，將手里的瓶和笔砚全砸了都不解气。
    他还想砸，但房间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东西，只能愤怒地走来走去。
    刚开始收买石翔，只是他隨手的一个安排。
    石翔本身也有点东西，很快就在苍家佣兵团崭露头角。
    於是卢家又追加一点投资，石翔又跟著往上窜一点。
    投资，成长，投资，成长正向循环。
    好不容易让石翔升到副团长，再无可升。
    接下来无论是让他回来也好，留在苍家也罢，卢家都已经想好收割的七八种预案。
    结果这人脖子被割了！
    “tmd！早不割晚不割，偏偏是现在。苍家是在割我们卢家韭菜吗！”
    只要想到一次又一次加码砸下去的资源以及石翔报告里面描述的各种收益，卢羽就气得肝疼。
    “我早跟你说了，臥底和叛徒都是靠不住的，发展自身才是硬道理。”
    书房中间，宽大桌子后面传出毫不在意的声音。
    一个少女正舒服地半躺在办公椅上。
    那是卢露。
    她是卢羽的妹妹，也是卢家这一代的继承人。
    和苍家没得选不同，她上位是靠真正的能力。
    这里是她的书房。
    砸东西是卢露给哥哥的特权。
    但卢羽只能从外面带东西进来砸，不能动书房本身的一丝一毫。
    “而且石翔又丑又喜欢异想天开。哪怕来了卢家肯定也不会消停，死就死了唄！”
    卢露想起石翔那对眼睛就觉得噁心。
    “倒是墨歌，这人挺有意思的。听说他之前已经得罪过虞家和宋家，现在又加上我们卢家，准备过半了哈！”
    卢羽眼前一亮：“你说，要是我们能策反他，效果会不会比石翔更好？”
    卢露嘆口气：“哥，赌输了要认。卢家又不缺那三瓜两枣。你就是太喜欢走捷径，所以才当不上继承人。墨歌走不远的！”
    “为什么？”
    “嘿，『谁融入谁？』好大的口气！到底是没有根基的平民，眼珠子太浅。平民都是云烟，只有贵族，才是巍然不动的礁石。他太傲了，你看著吧！除了苍瑶那一家三口，其他人也容不下他的。”
    “可是他那个实力......”
    这话让卢露的表情阴沉下来。
    “所以我们先避一避！好歹让其他家族试出他第二刀。”
    石翔死得太快，导致他们甚至没法確认墨歌的实力到什么地步。
    现在真懟上去，只会让其他家族占便宜。
    ——————————
    第二天早上，苍家佣兵团任务厅。
    五人小组正式开始出发。
    他们穿过拥挤的上班人群，很快就看到一大片荒地。
    乌鸦城內没有无主之地。
    但这块地的主人显然没有將心思放在土地经营上。
    荒地大部分都是光溜溜的，除了零零碎碎的几丛灌木，就只有荒地边缘有一些整齐的绿色。
    那是周边的平民偷偷种的青菜。
    一条淒凉的污浊小溪从荒地中间穿流而过。那是几个下水道排污口的杰作。
    据说野狗群就在这附近。
    “你在看什么？怎么翻了半天？”
    苍瑶发现墨歌对著地图比划很久。
    “这里离我被人打晕的地方很近，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打晕？”
    苍瑶狐疑地看看墨歌，好半天才想起来“失忆”这码事，於是凑过去一起看向地图。
    “喏，就是这个橙色屋顶的房子附近，那天我还砍死一只超凡怪物来著。”
    这下不仅仅是苍瑶，连三位前辈都扭过头来看。
    “是野狗吗？你对上手感觉实力如何？”
    三位前辈中的中年女人卓芳在询问。
    乌黑的头髮整齐地盘在头上，用一支简单的髮簪簪住。
    脸上稍有一些皱纹，反倒显得很慈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標致美人。
    墨歌回想一下：“不是野狗，样子更像是野猫。而且它的超凡能力是幻象，跟这次的目標不同。”
    任务信息上有说明，这次野狗群的超凡能力是嗜血。
    当有同伴或者自身流血的话，会变更强也更凶猛。
    团里建议是每次偷袭几只，等嗜血失效了再重复。又或者使用陷阱一波坑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块区域的超凡密度的確太高了。”
    卓芳旁边的男性前辈用低沉的声调说道。
    他是郑峰，旁边另一个男性前辈叫郑涛，两人是双胞胎兄弟。
    一个人突然中彩票，那是运气。
    但如果这个人的全家短时间內都中彩票。
    那他家一定很幸运。
    苍瑶提出某种猜测。
    “附近可能有学院的生命之种工厂，大家知道就行。不该管的咱们別管。”
    墨歌低头沉思：“这件事和前身特意过来租一间房有没有关係？”
    他习惯性地跟著旁边的人走了一段，突然感觉好安静。
    抬起头，他发现身边只有苍瑶，三位前辈已经走得比较远了。
    “怎么了？”
    墨歌询问。
    苍瑶看著前方，有点无可奈何：“没什么。”
    墨歌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乍一看没什么，但他看一段时间后发现，前面三人，关係好像有点......好过头了？
    你搂我一下，我拱他一下。
    如果是小孩子，倒显得三小无猜，可发生在40多岁的中年身上。
    有点奇怪。
    “他们？”
    墨歌有点猜测。
    苍瑶嘆气：“是的！”
    “可是，他们是三个人啊！”
    还是两男一女。
    墨歌瞳孔地震。
    “他们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苍瑶艰难地笑笑。
    这也是他们三人长期组成小组的原因，在苍家佣兵团都快成笑话了。
    苍瑶本以为自己能接受。
    反正都是刷战斗绩点，只要保证自己別拉后腿就好。
    可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辣眼睛。
    再走两步，三位前辈就开始慢下来。
    “距离最后一次发现野狗群的位置已经很近。我开始侦察，大郑小郑负责保护，你们不要跑太远。”
    卓芳扭过头对苍瑶和墨歌交代一声，刚坐下她又想起来，特意补充一句：“哦，小歌你隨意。”
    墨歌大大方方地说道：“没事，我也在这里守著。”
    卓芳笑笑，闭上眼睛。
    两位郑先生则是一前一后，一远一近站位。
    “隨便聊天也没事，不会打扰到小芳的。但是她也没有防御能力，只能靠我们守著，见谅。”
    不知道是郑峰还是郑涛解释一句，然后开始戒备地四处张望。
    墨歌点点头，也一样到处扫视。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操刀子上。”
    苍瑶好奇墨歌为什么这么规矩。
    “跑错方向很麻烦的。”
    墨歌语气沉重。
    仿佛在这方面受过无数的伤。
    就在这时，卓芳突然睁开眼睛：“团里漏情报了。那帮野狗群已经被人驯养，而且他们还躲进下水道。”
    “这就很棘手了。”

 第47章 诱捕

    “那个下水道大概有两米高。两边检修道各半米，中间是排污渠，水深多少倒是看不清。”
    “人进去没问题，可一旦开始战斗，很容易就会陷入狗群的围攻。”
    卓芳向大家解释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是专门选的地利环境吧。”
    两郑皱起眉头。
    这种地型，就连他们两兄弟都没法组阵。
    陆地太窄，根本摆不开。
    可要是选择单人突破，那距离又足够好几条狗一起围攻。
    更不用说旁边的污水，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被水里的狗偷袭了。
    “团里的建议可以直接废弃了。对方会选择这种地方，肯定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不会让我们小刀割肉的。”
    苍瑶沉著脸，没想到第一次任务就遇到突发情况。
    墨歌倒没什么在意。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询问：“你们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会考虑沟通然后收编入团吗？”
    “看情况。我们一般会观察，如果对方没有恶意行为，就会好好谈谈。”
    卓芳脸色不太好：“但这次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看见下水道里面有人类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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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水道，野狗群，人类白骨。
    几人完全可以想像出来发生过什么事情。
    “那就不用考虑这条，只需要考虑怎么杀光他们就好。”
    苍瑶努力鼓起士气。
    “其实很简单，班长你现在觉醒超凡，然后一把火將里面焚烧个乾净，我们直接带骨灰回去交任务。”
    墨歌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苍瑶翻出一个白眼，並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墨歌作为现场武力值最高的人，毫无压力。
    “衝进去，见什么砍什么，杀到没东西活动为止。”
    苍瑶嘆气：“我就猜到。”
    卓芳微笑著看两人斗嘴。
    她先望望大小郑，见两人点头，於是才说道：“小歌，你这个提议作为后手。不如先试试我们的办法吧？”
    “都行，什么办法？”
    “诱！”
    “诱？”
    “就是用一个人带著食物和財物过去，看能不能將那个驯养人引诱出来。”
    此时四人正趴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只伸出一个头偷偷观察郑涛慢慢路过下水道口。
    卓芳给苍瑶和墨歌解释：“有机会的话，驯兽师自己总该是想吃点新鲜的吧？再加上小郑背的箱子看起来很值钱，他不该放过才对。”
    “如果他忍得住诱惑呢？”
    苍瑶询问。
    “那小弟会假装发现点什么，故意闹起来。只要那个驯养人不想这个位置暴露，就只能出来拦截。”
    郑峰紧盯著下面，头都没回。
    “如果等下的情况可控，小弟会直接动手。如果是野狗群全部出来，我们就衝下去接应。”
    墨歌点点头：“没问题，时机合適你就喊。”
    下面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好。
    几人看到郑涛还没靠近，就有一个人和五条狗从下水道口走出来。
    所有狗都没牵绳，只是散乱地保持著距离。
    这些狗的嘴巴神经质地颤抖著，喉咙里一直滚动著低沉的闷吼声。
    牙齿高高地齜起，黄褐色中夹杂的一丝丝猩红给郑涛带来极大的压力。
    “喂，你身上背著什么东西？慢慢走过来！”
    走在狗中间的人看著像是个流浪汉。
    眼珠子布满血丝，还微微泛著发炎的黄斑。
    他兴奋地咧著嘴，破烂乌黑的牙齿间带著同样的猩红。
    说话间喷出的恶臭，让隔著老远的郑涛都能闻到。
    郑涛几乎可以瞬间確认，这人吃过同类。
    眼看著找到正主，郑涛浑身发抖，装作惊慌失措地样子。
    他嘴里混杂著威胁，求饶和討好的乱话，转身就要逃跑。
    几乎是他动起来的瞬间，三条狗就甩著涎水，先一步从郑涛身旁绕过，然后立马掉头对著他狂吠。
    后路被堵住了。
    郑涛慌里慌张，看看几条狗，又看看流浪汉，不时还东张西望，仿佛像是个祈求有救星出现的懦夫。
    流浪汉恶意地笑著，慢慢走近。
    ......
    五步。
    四步。
    靠得很近了。
    流浪汉依然没有发觉不对，只是满眼放光。
    三步！
    郑涛一个扭头，手臂长的锋利匕首从袖子里弹出来。
    带著一往无前地气势，郑涛朝流浪汉心臟直接一刺！
    中了！
    看著对方满脸错愕的表情，郑涛没有犹豫，手上再是一扭，彻底將对方的心臟搅碎之后才拔出来。
    趁著野狗们没反应过来，郑涛又向它们捅去。
    只是捅倒两条，剩下三条狗就已经立马朝下水道口衝进去。
    郑涛放下倒在地上还在呜咽的两条野狗没管，就要跟进去。
    墨歌在山坡上蹦起来大吼：“別去！”
    吼完，他就立马往山下冲。
    几人愣住，只能跟上。
    郑涛刚跑两步就听见墨歌的吼声。
    他下意识又跑了两步，看著眼前黑黝黝的下水道口，也突然反应过来。
    四人一路下坡，墨歌一路解释：“这些狗的超凡能力是嗜血。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同伴死了只会更疯狂，根本不会逃走！”
    苍瑶接口：“所以说，还有人在控制。”
    反应过来的郑涛也朝眾人匯合。
    他理解墨歌的意思，但依然有疑惑：“我看得清楚，他吃过同类，不是正常人。”
    “如果不止一个人呢？”
    卓芳皱眉：“同时有两个人控制？概率会不会太低了？”
    “同时拥有两个一样超凡能力，而且还碰到一起的概率不高。”
    墨歌望著下水道口：“但超凡升阶就很正常了。如果他拥有野狗的视野，那只需要收编或者胁迫一些人，就可以通过野狗遥控这些人来行动。”
    “嗯，我想你是对的。”
    卓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歌从下水道口收回视线，看向她的方向。
    从可看到的视野范围內，稀疏的黑点正慢慢变得密集起来。
    像是围猎中的蚂蚁。
    一眼望去，根本没有空缺，好像只能进入下水道口。
    “这里......这里不止几十了吧？我看几百上千只都有。”郑峰脸色有点发白，“乌鸦城的伙食有这么好吗？居然能养得起这么多超凡？”
    “大部分都是普通野狗，超凡的就几十只。”唯一能保持冷静的墨歌仔细观察，“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超凡能力升了几阶，能不能將嗜血叠加到这些普通狗身上。”
    “所以说，我们在诱捕敌人的时候，敌人也在诱捕咱们是吧？”
    苍瑶艰难地总结。

 第48章 陷阱

    “刚才你们不该下来的。当时直接就跑，估计还有机会。”
    郑涛脸色惨然，非常自责。
    “放鬆点，先不谈任务失败的问题。单单这个数量，对方就没打算让我们离开。”
    墨歌绝口不提计划的事情：“我怀疑，咱们刚进荒地就被发现了。他陪著玩诱捕游戏也只是想要省点力气，逐个击破。”
    “那我们就不要考虑进入下水道的问题了。毕竟他看起来就是將我们往里面引。”
    苍瑶从背上取下包裹。
    打开层层包起的丝巾，里面是一把长剑。
    出鞘间，淡蓝色的游光像是一条寒龙盘桓，让人內心直泛疙瘩。
    “那个驯兽师应该就在里面。但这种地形，进去容易被前后夹攻。”墨歌完全忍不住，视线频频投过去：“你不是说团里没好东西吗？”
    “这是我大堂哥的遗物！不是团里的。”苍瑶没好气，“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不然呢？”
    墨歌看著野狗群不但不怕，反而有点蠢蠢欲动。
    冥河剑客专为战场而生，这种数量才得劲嘛！
    墨歌只要想到源源不断，还不会逃跑的敌人即將衝过来，就开始手心发热。
    要不是带著四个人，他都直接衝出去了。
    他询问卓芳：“前辈，情报里面有提到超凡的野狗具体是多少只吗？”
    “40-50只。更具体的话，学院也判断不出来。”
    苍瑶注意到墨歌的眼神：“喂，你要干嘛？”
    “我刚才数了一下，这里面超凡的数量也差不多50只。全砍死的话，任务应该就完成了。”
    墨歌很认真地回答：“要是它们的主人忍不住出手，那就一起砍死。如果还缩著，那也无所谓。砍死这帮野狗群，驯兽师的实力废了大半。”
    卓芳感觉额头的汗都变冷了：“小歌，我知道你很强，但这里几百只狗呢！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撤退吧！以后再回来找机会斩首。”
    墨歌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但人家几百条狗都派过来打围猎了，哪还会留著什么漏洞。”
    曾经墨歌也是个机会主义者，但后来被虐多了也就变成正面硬战派。
    卓芳大概也知道情况，只是下意识想要逃避。
    几百条狗围上来疯狂撕咬，五人能逃出一个回去报信已经算是幸运了。
    想到死后还要被一堆野狗爭抢啃食，她汗毛都要竖起来。
    但越到这种时候，卓芳越是不会放弃。
    她四处张望。
    突然，她发现一个异状。
    他们现在是在下水道口外面的一侧。
    旁边是慢慢扩散开来的污水溪流。
    虽然溪流足足有十几米宽，但从水面看下去，深度大概才到小腿中间。
    这个深度人完全可以趟水过去。
    一般情况下，这个深度也难不倒狗。
    不说小马驹一样超凡野狗，就是普通野狗，扑腾两下估计也就能过来。
    但卓芳注意到。
    大部分野狗都在河道的这边往前赶。
    但有零零碎碎几条野狗估计在前面就跑错了路。
    现在只能在河道对岸边跑边狂吠。
    却没有一条狗尝试穿越溪流！
    她看著污浊中带著各种垃圾的渠水，简直像是看著琼浆玉液：“过河！这些狗怕水！我们先过去修整，琢磨清楚再说！”
    “等等！”
    墨歌一惊。
    他看著敌人这个明晃晃的大窟窿完全没有一丝心动，立马就想要阻拦。
    可还是晚了，大小郑听见卓芳的话完全是条件反射，根本没有分辨就往水里踩去。
    墨歌只来得及抓住比较靠近的郑峰。
    “啪嗒！”
    弟弟郑涛已经走进河里两步，然后才听见墨歌的话。
    他回头望向四人：“为什......”
    “哗啦啦！”
    话没说完，郑涛脚下原本布满泥沙和各种污物的水底突然翻起无数东西。
    溪流像是沸腾起来，被彻底搅浑。
    大家只能看见郑涛整张脸突然向內紧缩，皱得像是腐烂的苦瓜。
    他嘴里还来不及说话就开始往溪流倒下去。
    墨歌把郑峰往后一推，借著反向的力度猛衝到岸边，刚好攀住郑涛挣扎的手指。
    也就好在墨歌等级提升过。
    他单单抓住几根手指就將郑涛整个人狠狠抽出水面，轻鬆地一把甩到旁边土地上。
    但郑涛根本站不稳，落地就朝旁边倒下。
    四人这才看见，他膝盖处还留著点碎肉，再往下已经全部变成森森白骨。
    水面上无数的食人鯧在疯狂跳跃，直到发现再没有猎物入水，才又慢慢沉入水底。
    卓芳整张脸变得铁青。
    而郑涛整张脸则像是残雪一样透白。
    他躺在地上，小腿还在往外大股大股地喷著血。
    但他却咬著牙没有喊疼，也没有尝试止血，只是望向哥哥。
    郑峰快步走过去蹲下。
    他扶住弟弟的双肩，额头贴著额头。
    两人猛然同时一震。
    墨歌看到，郑涛的双腿瞬间长出血肉，恢復原状。
    只有破碎的裤腿和地上的鲜血还在显示著刚才的惨状。
    两兄弟现在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惨白脸色。
    墨歌眯起眼睛。
    他有注意到，郑峰明显瘦削了一截。
    大小郑没有交流，快速爬起来，从包裹里拿出武器就开始面对狗群。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越来越近的野狗群带来的地面微颤感。
    墨歌先是回头朝下水道里面望几眼。
    可视范围的十几米內没有什么东西。
    於是他开始指挥。
    “往里走，大家往里走。我来面对野狗群，班长，你和卓前辈在中间照应。”
    “两位郑前辈麻烦盯著下水道口。如果有人出现就喊一声。到时候再根据情况看看要不要杀出去。”
    检修道宽度只有半米。
    只要他们退进来，哪怕同时有几条狗进攻，墨歌也能没有负担地一人应对。
    总好过四面八方救火。
    其他四人没有异议。
    大小郑两人缓慢趟步往前试探，然后是卓芳，再是不断两头张望的苍瑶。
    墨歌则是一点一点往后蹭，刚入下水道口就停下。
    “小歌，还是我们先来吧！”站在包围中，卓芳好像终於清醒过来，“前面还好，等后面这么几百层嗜血叠加下来，那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没关係的。”墨歌从玩家包裹翻出长刀。“因为俺也一样！”

 第49章 血肉之墙

    野狗群越来越近，已经开始堵塞起来。
    “准备！”
    下水道口內，所有人压低重心。
    只有墨歌看著越来越近的野狗群，眼睛闪闪发亮。
    两只野狗踩地，扑起！
    “接敌！”
    长刀顷刻间出鞘。
    第一刀就斜著削断两个狗头。
    空气中的血珠还在飘荡，墨歌又往前踏出一步。
    手腕稍旋，长刀划出一个半月，將后面三只超凡野狗的脑袋横著斩下一半。
    后面的野狗先是一呆，眼里泛著的红光突然变深。
    然后它们就再次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这时候，墨歌退回一步，等野狗互相碰撞爭抢的时候，才又继续进攻。
    墨歌在很小一块地方內不断翻转腾挪，眼里透明的系统提示没有停过。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35】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228】
    ......
    同时，仿佛是另一套算法的冥河剑式也在不断发力。
    【你的普攻附带杀意印记，持续3秒，可叠加。】
    【敌人已被叠加杀意印记，增伤3%，效果3秒】
    【敌人已死亡，你的杀意获得强化，並有3秒时间选取新目標投放。】
    ......
    墨歌基本都是一刀毙命，杀意印记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只能在手里继续捏著防备意外。
    突然，一条猩红的提示出现。
    【10个標准份超凡生物已击杀】
    【冥河剑客5级技能死亡印记已到达学习標准】
    墨歌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就將自由经验点到冥河剑客和它的技能上面。
    很快，面板就变成：
    【冥河剑客等级为：5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17】
    【敏捷调整至17】
    【拥有技能：冥河剑式 5级】
    【拥有技能：死亡印记 5级】
    【死亡印记：因为敌人的死亡，你的杀意印记获得强化。可在敌人死亡后自动扩散到敌人附近3米內5个敌人身上。】
    刚点完，墨歌就感觉原本开始有点韧性的野狗们再次变得脆弱起来。
    力量和敏捷各提一点，综合实力起码翻了两倍。
    杀意印记的增伤来到5%，斩杀线涨到15%。
    更不用说有了死亡印记的效果，杀意印记完全是5倍5倍的增长。
    墨歌甚至注意到，有只挤不上来的倒霉蛋被连续牵连几次，直接触发500%的杀意爆发，呜咽一声就直接软倒。
    又过一段时间，墨歌终於感觉到眼前的野狗群开始露出空隙。
    但第一只能撑住墨歌一刀的超凡野狗也出现了。
    墨歌原本没注意，砍断它的半根脖子后就继续去处理其他野狗。
    结果在无数的嗜血叠加下，它居然还活著，而且立马就能再次动起来！
    仿佛是想要捏软柿子，它没找最近的墨歌麻烦，反而朝著有一段距离的后排扑过去。
    墨歌听到惊呼，转头时正好看见苍瑶双手持剑，苍白著脸就要朝面前的野狗刺下。
    他连忙左手一点！
    一股奇异的波动凭空出现，极快速地沿著超凡野狗被墨歌切开的脖子伤口不断朝里侵染，瞬间就布满整个身体。
    在波动的影响下，超凡野狗眼里的红光直接消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彻底变成尸体砸在地上。
    这是500%的杀意伤害，同时触发15%的斩杀线。
    “反正你要经验也没用，就別抢怪了。”
    墨歌放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转过头去。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手里的杀意印记快速下降，直到维持在几十才重新平衡起来。
    半天后，原本紧张看著的苍瑶和卓芳开始有点麻木。
    甚至在感性上，她们有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不就是挥刀，然后將衝过来的傻狗砍死吗？
    可是理智在报警。
    她们能看到，下水道口的地面先是变得坑坑洼洼。
    那是前面仅仅是被强化了几十次的野狗扑起前的蹬地效果。
    但很快，这些坑坑洼洼就被野狗的尸体堆积起来。
    到后面再被强化的野狗踩上去，一堆又一堆的血肉如同水飞溅。
    她们可不敢想像这么一巴掌拍在自己身上时，会是什么情况。
    可眼前的墨歌，居然就靠著一刀一刀又一刀，不但完全扛下来，甚至还准备將野狗群杀乾净了。
    突然，墨歌手里刀不停，开口说话：“喂！没睡著吧？”
    “没有，你是累了要替换吗？”
    卓芳声音有点颤抖。
    她不確定现在自己替换上去的话，能不能撑过10秒。
    “哦，不是，我是想提醒你们注意点。如果那个驯兽师不想浪费嗜血效果的话，也该出来了。”
    嗜血跟杀意印记类似，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虽然不至於3秒这么短，但怎么说也不会太长。
    而且范围也有限制，最起码得在视线內。
    想躲在乌鸦城的另一头享受到效果，然后一巴掌拍死执政官是不可能的。
    阵型另一边大小郑闻言一惊。
    他们一直听著身后的嘶吼声，偶尔还会回头偷看一眼摸摸鱼，现在赶紧全神贯注起来。
    很快，他们就发现下水道的另一头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墨歌！这边来人了！他们也在嗜血范围！”
    大小郑虽然不太想认怂，但看著那边突然泛起的大片大片红光，还是感觉有点渗人。
    “好，我这边杀出去！你们不要和敌人纠缠，跟上来！”
    墨歌侧头朝狗群后面瞟一眼，那里已经是大片的空地，狗群也只剩下十几只。
    出去也能照应得过来。
    於是他提脚踹飞眼前的狗尸，让它和几只扑起的超凡野狗碰撞在一起。
    然后深吸一口气，衝出下水道口。
    苍瑶等人连忙跟上。
    重新晒到太阳的感觉很好，但他们甚至没法伸个懒腰。
    因为敌人同样慢慢地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长衣的人和一只趴著就到他肩膀高的黑熊。
    大小郑看见的大片红光，则是红衣人跟前成千上万的红眼老鼠！
    这些老鼠爬出下水道口之后开始堆叠起来，形成一堵血肉围墙。
    红衣人走出下水道口就停下，手搭在熊身上，静静地站著。
    倒是黑熊不时闷吼一声，好像非常焦躁。
    红衣人没有关注黑熊，只是盯著墨歌。
    突然，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冷笑，同时望向侧面。
    无数“吱吱”声像是咆哮一般响起。

 第50章 一指

    眼前的围墙虽然很厚，但毕竟是老鼠们用血肉堆叠而成的玩意。
    郑峰凭藉超凡能力，也不惧一点抓伤咬伤。
    所以他趁红衣人注意力转移，就想要从旁边试探著突破过去偷袭。
    可惜失败了。
    郑峰衝进去也才发现，这个血肉围墙最大的特点，不是坚固厚实，是韧！
    无数老鼠用爪子、尾巴甚至牙齿绞合，织成一张血肉的陷阱。
    郑峰往里冲的样子，像是条鱼扑进渔网。
    渔网没有破，反而瞬间就將他包裹起来。
    要不是卓芳和郑涛反应快，立马合力將他拖出来，说不定就被活生生咬死在里面。
    即便如此，他整个下半身也是鲜血淋漓，到处都是创口。
    “看来你们冲不过来。”
    红衣人的声音比想像中要苍老许多。
    卓芳將大小郑拦在后面，让他们用碰头的方式止血，闻言询问。
    “你是什么人？”
    “如果归顺我的话，倒也能让你们知道。”
    红衣人將头上的兜帽摘下来，露出布满刺青的脸。
    卓芳勉强笑笑：“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要不要加入。”
    “哈！你们是学院的贵族吧？这种装腔作势，自命清高的样子，全都是一个样。”红衣人笑笑，並不直接回答。“但你们有得选吗？”
    “你是联合政府的人。”
    墨歌用的是陈述句。
    三两刀將最后的野狗们砍翻，他一边利用成就快速恢復体力，一边试探更多信息。
    其实他也是猜的，不过反正按照上辈子的游戏经验。
    野外如果遇到什么反人类npc。
    要么是联合政府的人，要么是即將成为联合政府的人。
    基本不会有错。
    红衣人看向墨歌，下水道里突然涌出一批老鼠，將围墙又加固一层。
    “要是你这样的天才夭折在这里，学院应该会很心疼吧？”
    “就这？应该不太够，要不你整多几只超凡熊过来？”
    “熊？哈！这只熊是我的宠物，它甚至不是超凡。我的手下只需要老鼠。”
    红衣人轻轻拍打旁边的黑熊。
    黑熊不断地用前爪刨地。嗜血的效果让它眼里的红光一阵一阵。它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红衣人一步一步朝前走：“数量大，生命力强，易驯服没有太多心思。这才是我最满意的手下。”
    “但偶尔，我也会收藏一些特別的东西。毕竟人总是要多点爱好的嘛！”
    红衣人看向持剑警惕的苍瑶，眼神非常噁心。
    墨歌眯起眼睛。
    红衣人抬起双手，看向周围。
    “如果是別人，可能只会灭口。”
    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放大无数倍，五人看到周围一圈老鼠渐渐靠近。
    虽然这批老鼠眼里没有红光，但数量极大。
    眾人甚至感觉全乌鸦城的老鼠都来了。
    “但我不一样，我有这个底气给你们机会。现在选择吧！活著还是被老鼠活生生啃掉？我有经验，被啃掉一半身体前，人都是活著的。”
    卓芳和苍瑶两个女人听见这番话，脑海控制不住地產生画面。
    红衣人慢条斯理，时间站在他这边，他可以慢慢劝降。
    而且也不需要几人真心，假装臣服也可以，他的超凡能力可以將这件事变成现实。
    反倒是要小心她们过於绝望而自尽，红衣人瞄向苍瑶的剑，提防著她掉转剑刃。
    看著那个眼神，墨歌捏紧长刀。
    苍瑶並没有屈服。
    她只是冷笑：“对不起，我没有向一只老鼠头子求饶的习惯。”
    红衣人並不气恼：“哦，你这话也有不少贞洁少女说过。可当千万只老鼠爬上身的时候。她们几乎坚持不到10秒就屈服了。后面的內容反而很无趣，我很快就玩腻了。”
    “当然，你不一样。你是贵族，又这么漂亮可爱，值得我慢慢收藏。”他用毒蛇般的眼神在苍瑶身上扫过。
    仿佛是最后通牒一般，他盯著苍瑶的脸说道。
    “我喜欢你的美貌，但这些老鼠可不会欣赏。你確认清楚，如果不想被活活啃死，就先把手上的剑丟过来。”
    这话出来，墨歌感觉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断了。
    “砰！”
    一直压在箱底没使用的战士技能：衝锋被全力释放。
    17点的属性，17倍的成年人力量和敏捷，再加5倍的技能速度加成！
    只是一步！
    像是空气突然炸开。
    加厚加固过的嗜血鼠墙被瞬间撞爆，什么渔网都抵不过这深海巨鯨的狂怒衝撞。
    墨歌眼睛比所有嗜血的超凡还要猩红，直接衝杀到红衣人面前。
    就连苍瑶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几乎是一眨眼，他们就看到墨歌接近红衣人，长刀下劈！
    被嗜血强化无数次的红衣人同样没反应过来。
    时空像是凝滯住一样。
    红衣人看到老鼠们在空中翻转，无数的细小爪子被野蛮衝撞所撕裂，四处横飞。
    而飘散得最多的还是血肉泥浆，那是被直接撞碎的破烂小东西们。
    在红衣人的视线中，唯一能保持速度的只有那抹深绿色的身影。
    那一刻，他深刻理解到死亡的迫近。
    红衣人想要挣扎，想要逃跑，空气却像粘稠的沥青一般將他牢牢摁在原地。
    最终，他只来得及在脑海移动一个念头，和將身体侧过一点！
    已经一只脚踏入超凡的黑熊根本没有意识，没头没脑地朝前一扑，將快要被嗜血弄爆炸的身体送到墨歌面前。
    仅仅是一刀！
    被嗜血强化几百次的黑熊被斜著从头到尾切成两段。
    黑熊后的红衣人也没能彻底躲过。
    他的肚子被破开，肠子都被斩断好几根，无数不明液体飞散。
    但红衣人脸上却露出胜利的笑容。
    “噗通！”
    顺著最后挣扎的方向，他如愿掉入水中。
    大堆食人鯧从水底翻起，將他托出水面。
    他们逆著水流，但速度依然飞快地往下水道口逃走。
    更有无数的食人鯧不断游来，仿佛护卫一般绕在旁边，甚至將整条河道布满。
    “我记住你们几个了！从今以后，让学院的人小心身边每一只老鼠，每一只虫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苍瑶內心一阵恐慌。
    她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家人和朋友。
    一想到有这么一个噁心的傢伙在某个角落鬼鬼祟祟地盯著，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变得阴鬱起来。
    就在这时，她看见墨歌朝著红衣人一指！

 第51章 还分得清吗？

    整个世界仿佛全部停止一秒。
    水流声，拨水声全部都变得寂静。
    下一秒，嘈杂声重新大作，简直震耳欲聋！
    红衣人的身体一震，上半身颓然落下，再没有一丝动作。
    原本驯服的食人鯧突然翻脸，爭相朝上撕咬著被托在河面的身体。
    漫山遍野的老鼠也都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重新变回原来的胆怯模样，吱吱乱叫地分散逃跑。
    还有不少老鼠慌不择路下衝进河道，被惊醒的食人鯧吞食乾净。
    这时，苍瑶才听到墨歌的呵斥：“我都不好意思要的东西，你tm也敢惦记？”
    少女感觉心臟猛地一跳，血液控制不住地往脸上涌去，头脑一阵阵的发烫。
    她有种突如其来的胆怯，不敢看墨歌的眼睛，只能羞答答地低下头。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手上的长剑。
    回忆。
    沉思。
    火起！
    緋红的顏色慢慢染透瞳孔，头髮从髮根开始渐渐变淡，又逐渐变红！
    墨歌站在溪流边还在愤愤不平。
    突然，他感觉到熟悉的波动，惊讶扭头。
    “觉醒了？还差一点，憋住！想想他居然让你把大堂哥的遗物丟进老鼠堆里面！想想將要被骯脏血肉玷污的洁白剑刃！”
    墨歌的表情非常严肃，严肃到苍瑶甚至看出一丝无辜。
    她內心莫名一软，怒气全面泄开。
    於是身体又恢復原状。
    “唉，好可惜，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了。”
    墨歌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米粒左右的空间。
    苍瑶將长剑回鞘，扭过头，决定无视他。
    墨歌惋惜不已，但觉醒这种事情，情绪不到也没有办法。
    他低头看向系统的提示。
    ......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2】
    ......
    【敌人已死亡，你的杀意获得强化，並有3秒时间选取新目標投放。】*96
    ......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2000】
    看到最后的经验值，墨歌露出满意的微笑，又重新抬起头，开始寻找那些到处乱跑的老鼠。
    最后一指下去，96个杀意印记连爆的感觉实在太过愉悦。
    以至於他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抓好一批老鼠放在玩家包裹里面，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捏死。
    现场血祭，然后死亡一指，谁见了不怕？
    可惜，原本满地都是的老鼠基本都跑开了。
    真要重新去抓，又很麻烦。
    墨歌用脚隨便扒拉一下地面的残骸，看到实在没有倖存者也只能作罢。
    他看看周围，那边大小郑之一倒持剑刃，踮著脚伸出水面。
    他在用剑柄尝试將红衣人的白骨勾上岸。
    另一郑和卓芳在后面拉著，帮他保持平衡。
    墨歌赶紧过去帮忙。
    很快，乾净整洁的白骨被排在岸上让大家围观。
    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超凡能力后天影响，红衣人骨头的很多部分都和人类不同。
    特別是腿骨和脚骨，更像是禽类的样子——大腿和小腿骨缩短，脚板极大延长，显得像是反弓一样。
    几人观察一段，也没看出什么来，於是卓芳拿出一块布將它收殮。
    “学院一直高额悬赏超凡的尸体，像这种白骨价格也不低，別浪费了。”
    卓芳怕墨歌不理解，专门解释一句。
    墨歌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默默熄灭。
    毕竟將高志诚的尸体卖回给学院，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有点离谱。
    三人组看著墨歌的表情变化有点莫名其妙。
    苍瑶倒是猜出来，但当著前辈们的面也不好嘲笑。
    突然，下水道內传来一阵野狗的咆哮，还有不少微弱的求救声。
    “是剩下的野狗？还有些同流合污的流浪汉？”
    几人想起刚才准备將郑涛引诱进下水道的那三只野狗。
    在红衣人死后，他所控制的生物都会失去控制，內訌也不奇怪。
    稳妥起见，卓芳还是打算使用他们之前的办法。
    “我会將视野掛在小郑身上，由小郑进去探索。如果有什么情况，他会第一时间逃跑，我们就立马过去接应。”
    卓芳看看眾人，主要是墨歌。
    大小郑已经习惯这个模式。
    苍瑶现在更多是实习状態。
    只有墨歌，通过实力表现出实实在在的话语权。
    但墨歌对这个计划並没有什么兴趣，反而询问起来：“两位郑前辈的超凡能力，是合体然后分体？”
    “嗯？你居然看得出来？一般人都会以为是同步。”
    不知道是郑峰还是郑涛惊讶。
    “我以前见过......我劝两位前辈最好还是少用这个能力，晚年不详。”
    “为什么？”苍瑶非常疑惑。
    墨歌嘆息：“这就要请问两位郑前辈了。你们还能分得清自己到底是郑峰还是郑涛吗？”
    大小郑开始苦笑。
    就连卓芳也开始苦笑。
    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跟一个人一起生活。
    苍瑶琢磨片刻，也皱起眉头。
    “算了，我们直接出发吧！虽然说那傢伙大概率不会对流浪汉说透露什么信息。但我们再磨下去，野狗们吃饱估计就跑路了！”
    墨歌一马当先，以正常人的速度往下水道口走去。
    几人也没有疑问，就跟在后面。
    虽然这个计划跟当初墨歌提到的“衝进去，砍死一切生物”没有两样。
    但通过刚才的几场战斗，四人莫名觉得这个计划也挺因地制宜的。
    下水道里横平竖直，连分叉路都不多，几人顺著狗叫的方向行走。
    一路上別说埋伏，连污渍都不多。
    “这一路上居然连个陷阱都没有？”卓芳感嘆。
    “这么多老鼠进进出出，有什么埋伏应该都被激发或者咬烂了吧。”
    苍瑶想到刚才那漫山遍野的老鼠还是觉得惊悚。
    墨歌嘆一口气：“就是可怜乌鸦城的喵喵们，估计要饿肚子了。”
    说说笑笑间，他们已经接近狗的位置。
    那是一个很大的空地。
    五具尸体散乱地摊在地上，內臟全被翻出来。
    一个不大的笼子佇立在中间，里面关著几个人。
    这个原本是限制里面人员自由的工具，现在反而在发挥保护的功能。
    几个人蜷缩著，惊恐地往中间挤。
    三条狗正一边咆哮恐嚇，一边不断地跳跃，在笼子各个方向试探。
    听见墨歌等人的脚步声，野狗们目露凶光地望过去......
    ——————————
    感谢“寂讌”、“书友20180607182405696”和“沉沦中的挣扎者”投出的月票！

 第52章 归司

    “喂，你们是什么人？”
    也就是三两刀的事情，墨歌隨手砍死三条野狗。
    那边卓芳已经开始询问笼子里面的人。
    这些人虽然样貌和衣服都很骯脏，但能看出来底子还不错，不像是流浪汉。
    “我们是橙帽子街的居民！救命啊！”
    几人本来都已经绝望地思考被狗咬死，还是饿死。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来救命。
    “要救吗？”
    卓芳特意观察几人的嘴巴：“他们说的应该可信。从牙齿上看，都是条件比较好的平民。”
    “救吧！平民的话应该没问题。”
    墨歌捏著下巴琢磨片刻就做出决定。
    平民不像流浪汉，有吃有穿有住，没必要跟著红衣人钻下水道。
    不是贵族，也不是超凡，红衣人也没招揽的必要。
    大概率是无辜群眾。
    大小郑砍开笼子。
    几人爬出笼子后还哭嚎好一阵才缓缓站起来望向恩人们。
    突然，有个平民愣愣地看著墨歌。
    他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指著墨歌大喊：“哎，你，你不是那个租了赖三房子的学生吗？”
    “赖三？哦，那条街是橙帽子街吗？我是租了一间房。”
    墨歌想到那件橙色屋顶的房子，猜出情况。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房东的名字。
    那个平民脱口而出之后就开始后悔，整张脸变得窘迫。
    连带著其他几个平民，好像都訕訕的。
    “怎么了？”墨歌有点奇怪。
    “就之前，赖三非说你是个假货，偽装成学院的人，实际是个骗子。”
    最开始认出墨歌的人挠著后脑勺回答，他看看其他四人，特別强调：“当然，我们是绝对不信的！”
    “啊，对对对！绝对不信！”
    “那书香气息，除了学院哪里有。”
    “一看就是人才，也就是我没女儿，不然绝对找您辅导功课！”
    几人爭先恐后，纷纷拍出马屁。
    在他们热情的招呼下，加上本来也顺路，於是墨歌等人决定送他们回橙帽子街。
    “喂，你干嘛在哪里租间房子？”苍瑶询问。
    她和墨歌两人走在最后面。
    “说真的，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墨歌也很疑惑。
    “我本来也想去找房东来著，路过就顺便问问吧！”
    墨歌还记得当初赖三要联合街道管理员找自己麻烦，第二天又突然態度大变的事情。
    这个下水道口距离橙帽子街其实並不远，只是十来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几人绝口不提自己是怎么被抓进下水道的。
    问起来就装傻。
    到了熟悉的街上，他们甚至是逃跑一般跟眾人道谢，然后就立马消失。
    几人还有点莫名其妙。
    突然，墨歌內心一梗。
    “咋了？”苍瑶立马发现不对。
    “我们好像忘了要钱。救命之恩，一人要100块不过分吧？”
    墨歌抓紧自己的胸口，仿佛错过一个亿。
    “你真有那么缺钱吗？”苍瑶不理解。
    “你不懂。该赚的钱没赚到，那不是钱，那是心口上的疤，永不消退。”
    墨歌感觉双腿都开始无力起来。
    眼看著他这么消沉，苍瑶望向旁边：“哎，大街上別这样，好难看。反正我是苍家大小姐不缺钱，这次任务我那份佣金给你好了。”
    “兄弟！果真吗？”
    墨歌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膨胀。
    他深感遗憾。
    要是现在是春天。
    要是这地方是一片桃林。
    要是有暖风吹过。
    那就真的太適合桃园结义了。
    墨歌算过，这次的任务佣金原本是2万，中途红衣人的出现应该会將任务升阶，再加上红衣人本身的尸体价值。
    分分钟可能到达5万，一人1万，再吃掉苍瑶那份。
    墨歌觉得生活果然是美好的！
    “咳，既然这样......”
    卓芳刚准备说话，就瞥见苍瑶锐利的眼神。
    “......那我们赶紧回去交任务吧！”
    几人怀著不同的心情朝学院走去。
    街道另一侧，一位老人家提著个箱子，正往同样的方向走著。
    老人家腿脚不太灵便，哪怕急得满头大汗，行李箱甩得像是飞轮，也不过是和几人速度差不多。
    两支队伍一路平行。
    突然，墨歌注意到老人一直盯著自己的脸，表情很复杂。
    既有怀疑，又有点不可置信。
    墨歌很確认，自己並不认识这个老人家。
    因为好奇，他同样盯回去。
    突然，老人试探地喊出一声：“墨歌？”
    “嗯？你认识我？”墨歌眨眨眼。
    “艹！还真是你！你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都以为认错了！”老人猛地停下，“你到底还来不来学东西？”
    几人诧异地跟著停下。
    “那个，老人家，我失忆了。您详细说说？”
    墨歌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琢磨的事情居然会在这里找到突破口。
    “好好地怎么会失忆？你不是很嫌弃学院吗？怎么失忆后反而跟学院的人混在一起了？”
    老人整张脸都是皱的。
    “嫌弃学院？”
    苍瑶和卓芳等人用微妙的表情望著墨歌。
    说狂妄吧？他好像有这个实力。
    说不狂妄？那可是学院啊！
    “来，老人家咱这边来说道说道！”
    墨歌一看，赶紧將老人家拉到一边。
    “我怎么嫌弃法？”
    “你说，学院的东西简直是小孩子学的。你看一眼书本，那些傻子一样的知识就自动出现在脑海。”
    墨歌一愣。
    “对，就是你现在这种表情！”老人说著，还一指墨歌的脸。
    “你肯定是想说『难道不是吗？』”
    墨歌陷入沉思，虽然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前身为什么也会这么认为？
    他也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但这个问题註定得不到答案，他乾脆往下问。
    “咳，好吧，学院教的东西是挺简单的。那我过来是找您学习什么来著？”
    老人家看看周围，压住墨歌的肩膀，低声说道：“超凡啊！你就是过来跟我学自然觉醒的！”
    “老人家，您能掌握稳定自然觉醒？”
    墨歌肃然起敬。
    別看学院自称掌握生命之种的廉价製造方法。
    所谓的廉价只是相对其他势力的天价来说。
    更不用说，自然觉醒的强度和使用生命之种的区別。
    刘火那种一阶顶两阶都算普通了，以苍瑶的情况，一旦觉醒，分分钟能敌四阶。
    “废话，我研究这个的。”老人家非常自豪，“结果关键时候你tmd人不见了！我只能拿野狗做试验，结果出了点小问题。”
    “那个野狗群是你搞出来的？”
    墨歌扭头轻喊：“过来过来！”
    其他四人立马靠近。
    老人家先是紧张地扫视四人，看到他们身上的制服之后才放鬆下来。
    “对啊！我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找学院掛任务。但后来又有新情况，我打算放弃这里回学院躲躲。等等，你们是解决了？”
    “对啊！九死一生啊！”
    墨歌义愤填膺。
    老人才不理他：“那你们也见到那个穿著红色衣服，很怪异的人了？”
    “嗯，他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联合政府归司的人，是来找我的！”

 第53章 我要做会长！

    归司，全称是联合政府超凡规范管理司。
    它的成立是归凡之乱的標誌性起点。
    三年后仗打完了，但这个司没被裁撤，反而成为联合政府最藏污纳垢的部分。
    也是因此，这个部门被超凡们喊作归司，又叫鬼司。
    某些带口音的人甚至会喊归西。
    “嗯，你这样的人物，只要情报漏出去，肯定是要被抓进归司深处的。也就学院能庇护了。”
    墨歌完全理解老人家的选择。
    大小郑立马迎过去，殷勤地招呼服侍。
    大家都不傻，这种大牛在乌鸦学院是能指著院长骂的。
    “唉，我看见那人的第一时间就躲起了。他还说自己是马戏团的呢！那么大只熊什么马戏团能养得起？”
    老人摇头嘆息：“我知道学院也是个狗屎样。但这里真没法呆了，唉！”
    看著老人纠结的样子，墨歌突发奇想。
    “您研究要的器材多吗？如果对学院不感冒，要不您乾脆住去苍家佣兵团？”
    反正墨歌自己是肯定会经常去佣兵团的，有这么一个野生教授在，时不时刷点学者经验也不错啊！
    200%的经验获取速度呢！
    偶尔再搞点研究成果，完美！
    老人有点犹豫：“我研究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但你不是失忆了吗？这啥子佣兵团你说得上话？”
    “咳，可以的可以的，他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是苍家的继承人。您这样德高望重的教授也是我们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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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瑶知道自己该站出来了：“您放心，只要我们佣兵团还有一个活人在，就没人能动您！话说，老人家怎么称呼呢？”
    “我叫方月，叫我老方就行。”
    方月没什么架子，只要保证安全，他其实哪都能做研究。
    “好的，方教授！”
    苍瑶有点惊讶，这个名字在乌鸦学院还是挺出名的。
    轻晴之前，方月是唯一一个从朱雀学院外派下来的客座教授。
    和轻晴不同，他的编制依然在朱雀学院，只是暂时驻扎在乌鸦学院。
    类似上级公司下来的特派人员，属於没什么具体权力但权限全开的人物。
    正想著，方月望向墨歌：“说起来，你现在应该是不需要那份特殊赦免书了吧？”
    “啥子东西？”
    墨歌一脸懵逼。
    “你说自己懒得去上课，让我给你写一份来著。”
    方月让大小郑停下，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封写好的信。
    墨歌和苍瑶凑过去。
    上面大概意思是，因为需要墨歌参与特殊实验，这位客座教授向学院申请调整墨歌的综合分数比例。
    平时分不再考评，直接以期末分定总成绩。
    “你现在已经转入佣兵团，这封信现在没用了吧？”
    苍瑶望向墨歌。
    没想到他失忆前居然就抱好这条大腿，怪不得敢在酒吧浪那么久。
    墨歌摇摇头：“写都写了，你帮我提交上去唄！”
    反正不需要什么准备，他还打算回去期末考，看看能不能再混一个成就。
    墨歌伸手將信折起来，递给苍瑶。
    苍瑶点头接过的一瞬间，系统弹出提示。
    【玩家学生状態变更！】
    【已定位影响源：“兹通知......以最终成绩决定”——方月】
    【经检索：“方月”为朱雀学院副教授及乌鸦学院客座教学主任，符合对应职权標准】
    【玩家身份调整为自由学生！】
    【玩家可在无固定书桌上使用学者权限！】
    墨歌眉毛一挑，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
    几人很快回到佣兵团，安置好方月后，他们又来到任务厅交任务。
    任务厅內依然人潮汹涌，各种討论声爭吵声混杂成一种嗡嗡响的背景音乐。
    五人小组围著苍婉缩在角落。
    苍婉听完他们的任务简述，眉头皱得老紧：“归司吗？这个部门很麻烦的。”
    卓芳看看苍瑶和墨歌，主动询问：“我们要將这件事隱瞒下来吗？”
    “隱瞒不了。大家都知道是你们代替石翔接到这个任务。归司只要有心，肯定会查到情况。”
    苍婉摇头，“而且现在除了虞家，就连其他家族都已经將下一代派入佣兵团。”
    她望向旁边一块布告板。
    那是七大佣兵团的战斗绩点排行。
    在曾经的崛起时代，人们为了这个排行榜上面的位置在外开疆闢土。
    后面隨著贵族们的腐化，渐渐已经没有什么人重视了。
    但最近情况又开始变得不同。
    因为执行部不愿意参与，这个榜单被退而求次当做是学生会选举的参考。
    现在排名最前面两名是宋家和虞家，各有28万和21万。
    剩下的五家则是10万左右，等於是刚起步。
    苍婉总结：“等这个任务审核完毕提交上去，我们就保三爭二。这是你们第一个任务，挺能提振士气的。”
    苍瑶看著榜单，突然询问：“宋家选出继承人了吗？”
    “没有，宋家族长的意思是，既爭会长，也爭族长。最后战斗绩点最高的，就是宋家继承人。所以哪怕已经死了一个嫡系和四个旁系，但他们的热情还是高涨。”
    苍婉嘆息：“虞家也是一样，据说他们將整个佣兵团的战斗绩点都掛在虞琛一人身上，是个劲敌。”
    墨歌听著听著，突然发问：“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抢会长的位置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只有代表学院学生的会长，才有资格担任兵团长，发布兵团战爭令。”
    苍瑶的眼神阴鬱。
    “上一任是我的大堂哥。他战死之后，各大家族消极抵抗，这个位子已经空置十几年。现在是朱雀学院下达强制命令，不得不选。”
    墨歌若有所思：“选了就得参加朱雀学院那边的战爭？”
    “对，而且以现在的状况，假如我是六大家族，肯定会趁机利用权力將苍家派到最危险的地方。”
    苍瑶眼里冒出火光：“所以既然要选，我就一定要当上会长！”
    她霸气地望向墨歌。
    墨歌瞭然。
    他右手捂住胸口：“我的绩点就是你的绩点。如果有需要，只要给足钱，院长我也帮你砍了！”
    苍瑶自动无视他下半句，正感动著，她又听见墨歌的话。
    “哦，我今天功课还没做，该去寺庙了。你今天还要跟著去吗？”
    “不要！”

 第54章 肖家

    墨歌最后是一个人来到钱能通寺。
    刚好，又是轮到当初那个知客僧来接待。
    “施主好，施主请自便。”
    知客僧行了一礼，然后就不再多话，站在一边。
    非常低调的样子。
    墨歌想起这人身上还有个妙相僧的传承，隨口问一句。
    “好巧，大师怎么称呼？”
    “贫僧自入空门起，就已经没有名字。”
    墨歌疑惑：“不是该有个法號吗？”
    “名字也好，法號也好，都不过是虚妄。施主若是要进去拜佛，可隨意。”
    知客僧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满脸都是“你快滚吧”！
    “哦，那你们之前那些业务还在吗？”
    “还在，只是不准再要钱了。”
    知客僧脸色变得更不好。
    墨歌点点头，看他这么抗拒，加上妙相僧也不是自己的路子，於是直接往里走。
    但在行走的余光中，他再次看见那个知客僧正恶狠狠地朝外面打手势。
    墨歌有点疑惑，但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
    .....
    【玩家已接触蒲团，已保持 1/1小时（原2小时）】
    【2/3天（原7天）】
    “明天再来就完成转职了。然后再看看看什么时候跟那只女鬼做个了结。”
    说起来那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唯一一次没討到好。
    墨歌走出去，边思考，边等著来人。
    但直到经过梵境走廊，他也没听到上次的脚步匆匆。
    墨歌有点疑惑，难道知客僧那是在通过手势骂人，不是喊救兵？
    出到院子，他终於知道知客僧用手势喊的人是谁了。
    那是一个熟悉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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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是！”
    “洪鑫！墨老大，我叫洪鑫！”
    仿佛是担心墨歌尷尬，胖子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里？”
    墨歌还记得这个情报贩子。
    但自从加入苍家佣兵团，他就没打算自己买情报。
    白嫖不香吗？
    “我收到情报，你这两天还要过来，就钱买通这里的人。要是你再来，立马通知我。”
    “太破费了吧？”墨歌不是很理解。
    洪鑫笑得很开心：“值得的。”
    说著，他伸手斜引：“方便一起喝个茶吗？”
    墨歌有点理解为什么值得了。
    当知道人家为见你一面，就专门了钱，一般人总会不忍心拒绝的。
    钱能通寺里有专门的谈事地方。
    那是在小湖中间的一个竹亭。
    整个亭子特意选用最细的翠竹，通过完美工程力学搭建。
    既美观，又一览无遗。
    四周没有白纱，头顶也是鏤空。
    小湖的湖水清澈见底，一眼就能看见是否藏人。
    亭子离岸边有几十米，只要不是高声喧譁，正常是没人能听见的。
    整个环境仿佛就是专门让人能拍著胸口说出那句话。
    “这里说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可以彻底放开来谈。”
    洪鑫笑得很有诚意。
    墨歌看向周围风景。
    “这么严肃，你要谋反？”
    “......对！不愧是墨老大！”洪鑫本打算借这个手笔震惊一波，没想到墨歌连个弯都不拐。
    tmd什么人能这么隨口就说出“谋反”两个字啊？
    “不愧是你！还有什么人参与？军队那边控制了几成？成功后怎么分帐？”
    墨歌很快进入状態。
    谋反而已嘛！哪个《绝境》玩家没考虑过干翻联合政府？
    洪鑫满脸问號。
    “这是学院內部的事，不好喊军队吧？”
    “学院？”
    墨歌瞬间知道聊串台了，同时也失去兴趣。
    洪鑫看出墨歌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回想自己的原计划，重新露出微笑：“执政厅特意找洪家购买你的情报。他们已经准备对付你了。”
    “肖家？”
    “对！”
    “就因为肖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墨歌本以为肖家这种贵族对自己的態度是遇到就顺手杀掉，没遇到就让肖朗自己解决。
    还要专门购买情报，这么针对吗？
    “肖朗是其中一个因素，我们確定有更深层的原因，但洪家还在收集。”
    “行吧，还有啥？”
    “將军府也买了。”
    “这个倒是猜得出来。”
    事关冥河军的传承，將军肯定要帮桂晨了解清楚墨歌是什么人。
    至於为什么分开买，也好理解，毕竟是联合政府，形散神更散。
    “还有乌鸦帮。”
    墨歌皱眉。
    看来那条鱼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你就乾脆一次说清楚都有谁吧？”
    “哦！”洪鑫拿出手指点起来，“还有宋家，虞家，卢家，沈家，江家。”
    ？？？
    “所以整个乌鸦城还有谁没买我的情报？收益能分我一份吗？等等！”
    墨歌突然发现两个疑点：“沈家和江家又是干嘛的？”
    “墨老大，这个情报2000块。”
    谈到钱，墨歌的表情迅速收敛成冷漠：“这推销手段可以啊！话说不是可以打九折吗？”
    “现在家族不让打折了。”洪鑫扫向亭子四周，快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沓钱塞墨歌手里。
    墨歌莫名其妙，下意识抓住。
    然后洪鑫又想扯回去，发现根本扯不动。
    他抬起头，还没说话。墨歌就已经將钱推回去。
    “不好意思，习惯了。你继续！”
    “咳咳，好。您还记得自己拿了乌鸦帮一条鱼吗？”
    “记得。”
    “那条鱼是乌鸦帮和沈家结盟用的，结果不了了之。沈家好奇查了下，结果发现他们第二次和乌鸦帮结盟，也被你搅合了。”
    “怎么搅合的？”
    “还记得你当著我的面，放在虞琛桌上那块石头吗？”
    “记得。”
    “虞琛他们往楼下丟的时候，乌鸦帮帮主刚好走在旁边......你懂的。”
    “懂了。那江家呢？我哪得罪他们了？”
    “哦，那是我们上门推销。江家听说有八个势力都买了，於是也顺便下单了。”
    “行吧！”
    “墨老大，你的实力，大家都是清楚的。如果想要改弦易辙，我想没有家族会拒绝。但你偏偏选择半废的苍家。肖家势大，苍家保不住你的。”
    说到这个程度，墨歌也猜出来洪鑫的来意：“你想拉拢我帮你在洪家上位？”
    “对！”
    “能说说原因吗？”
    “私人的腌臢事你肯定不想听，说点冠冕堂皇的吧！”洪鑫说之前，还再次检查四周。
    “洪家自称中立，但凭藉情报这个武器，实际从没閒过。挤压执行部，竞爭学生会会长。这是哪门子中立？再这样下去，一旦出现胜利者，洪家是要被清算的。”
    墨歌点点头又摇摇头。
    “浅了，眼界还是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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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机会

    “得了吧！无论谁胜利，肯定都会对洪家动手。一个中立情报家族，哪比得上家族多一个情报部门？”
    墨歌很冷静，没有被带歪。
    “要不你还是说说个人腌臢事吧，我比较好奇那个！”
    但洪鑫迴避了：“墨老大，即使日后我和你会有对立。但从现在看，我有情报，你有实力，合作是有好处的。”
    “我是同意合作的。”
    墨歌先给洪鑫一个確定的答覆。
    “看在情报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大瓜吧！”
    洪鑫无奈地嘆气。
    他以为墨歌並不重视。
    然后他就听到真正的大瓜。
    “平民要崛起了。”
    洪鑫眯起眼睛：“这种话其实我也经常听到，但最终都被证明只是噱头。”
    墨歌摇摇头：“这次不一样。”
    “世界能量粒子的浓度正指数级爬升。你可能不懂是什么概念，但你在洪家，只要有心，肯定能注意到一件事。”
    “自然觉醒的人越来越多了。”
    “贵族也有，但更多是平民，因为他们才是绝大多数。”
    “这个数量远超你们能吸纳和稀释的程度。”
    “你应该能猜出来，到时候会出现什么事情。”
    洪鑫咽下一口口水：“第二次归凡战爭。”
    有前车之鑑，洪鑫根本不会怀疑这个推论。
    他望著墨歌，艰难地笑笑：“超凡也不是绝对的。你可能不知道，联合政府封存著一批上古时期的武器，威力惊人。那才是贵族的底蕴。”
    墨歌嘆口气，心想热武器这东西我比你熟。
    原本歷史走向也应该是这样。
    什么超凡能近距离挨一发原子弹？
    对吧？
    特別是联合政府没有下限，一旦锁定目標，自己的城市也毫无顾忌。
    那不是露头就杀？
    可谁能想到最终结果是爆出来一个神使？
    除了神使相关的事情，墨歌將现在可以说的情报托盘而出。
    他並不担心將这番话告诉洪鑫会导致什么结果。
    这是大势。
    是连他都要挣扎才能活下来的雪崩。
    这些贵族们要不是只盯著一亩三分地，早该察觉到了。
    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的洪鑫一脸懵逼：“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你的势力要改名字，新洪家这名字不吉利。乾脆叫佣兵工会，先搞些內部情报共享会，或者內购会之类的活动吸纳平民高手，再提出真正合格的战斗力標准。”
    墨歌记得未来的佣兵工会就是类似的玩意。
    洪鑫点点头。
    临走之前，他又转身：“墨老大，我知道你失忆了。但你怎么不回去酒吧看看呢？”
    墨歌眨眨眼：“我现在没打算做侍应生赚钱。”
    “我是这么认为，你进学院以来，绝大部分时间是在酒吧，那里应该留有挺多信息的！”
    直到洪鑫离开许久，墨歌还在亭子沉思。
    那句“绝大部分时间”再次提醒了他。
    前身不简单。
    是一个能从比贫民窟更惨一截的福利院考入学院的天才。
    是能够从学院蛛丝马跡中挖出野生主任的高手。
    是tmd能当侍应生赚出100万的牛人！
    这样的人，会不会在那家酒吧留下什么？
    墨歌也很好奇。
    ——————————
    联合政府军部办公室
    这里也在开会。
    “最新情报，奇家小儿子的绑架案解救失败，匪徒撕票。最后目击是进入了肖家的庄园。捕快申请进入，未果后返回。”
    秘书打开房门，匆匆对著將军办公桌的方向说道。
    房间里的二手菸浓密到快把人遮住了，但他熟视无睹。
    “嗯。”
    听到將军的声音，秘书才走出去关上门，並守在门后。
    看著房门紧闭，將军环视长桌上的眾人：“继续吧！”
    左边的联络官拿起本子照著读：“经过我们的努力，马、杨、奇、钟等家族已经结成抵抗同盟。肖家这一轮的侵蚀预计已到达顶点，很快就会停止。”
    “停止？你刚才没听到吗？奇家都死人了！”右边的一位捲髮参谋质疑。
    “肖家狗急跳墙，正好说明我们的行动是有效的。”联络官脸不红心不跳。
    “之前可能是有效的。但经过这件事，能保证这个抵抗同盟依然有效吗？”另一位红脸参谋同样质疑。
    联络官放下本子，开始甩锅：“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我们也无法保证。如果大家觉得有必要，我申请增加预算，继续巩固同盟。”
    財务官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不同意！你们搞这个同盟的钱我都不说了。就为这件事，將军府多少女职员被送进那帮贵族府里？你要不要到街上问问，大家现在是怎么看我们的？”
    “那都是平民！贵族的利益没有丝毫受损！”联络官毫无惧色地反驳。
    “平民也是我们的同事！她们平时干活可还比贵族乾净利落！”財务官非常愤怒。
    他的手下平民最多，也是受到伤害最大的部门。
    “好了好了，我们的敌人是肖家，不要自己人斗起来。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另一个圆脸参谋缓和气氛。
    他又转头面向將军：“现在肖家应该是撕扯不动了。我们是否要先停下来？”
    “停下来等他们消化成果，然后再来下一波吗？我警告大家，肖家现在的席位已经超过三分之一！现在的情况不是危险，而是明天就有可能会出现一位独揽大权的城主！”捲髮参谋大声嚷嚷。
    这话让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贵族这东西都是见风使舵的。
    现在情况还算扑朔迷离，所以他们才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將剩下三分之二的席位联合起来抵抗肖家。
    可一旦让贵族们嗅到味道，刀尖改变朝向也就是一瞬间。
    “执行破晓行动吧！以肖正义的性格，肖家內部绝对没有稳定继承人。只要他死了，肖家自己就会乱起来。”
    坐在角落的行动组负责人突然发话。
    他戴著兜帽，说话也是阴森森的。
    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休会！秘书进来通通风！”
    將军沉默片刻，宣布先暂停。
    等人员都走光，將军望著窗外的天在发呆。
    这时候，情报组组长去而復返。
    “將军，您之前让我盯著的墨歌有新情况。”
    “说。”
    “执政官让他在寿宴当晚表演现切超凡生鱼片。”
    將军停住，一口烟在肺里徘徊。
    半天之后，他才重新呼出气：“咳咳，你们安排的？”
    “没有。据说是小润发老板和捕快科一个科长谈好然后申请的。执政官批准了。”
    “这科长是谁的人？”
    “平民上来的，不是谁的人，就是乾的久。”
    “tmd！开会！”
    將军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能说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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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谁的机会

    半天前，执政厅会议室。
    现场全是姓肖的。
    但仅仅只有几人能入座，其他都是站著。
    “贵族，就该飞扬跋扈。我们值得囂张！”
    乌鸦城的执政官肖正义微笑著说道。
    他双手盘在胸前，左手夹著一支烟，轻轻吸一口，又將吐出的烟雾朝旁边站立的年轻人脸上喷过去。
    被喷一脸的年轻人频频点头，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们啊！都被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了。我看小朗就很好，这才像个贵族。循规蹈矩的......你tm要当平民啊！伸手！”
    肖正义笑著，突然厉声喝出。
    年轻人没有一丝犹豫，立马將掌心伸出来。
    肖正义將手里的香菸摁在年轻人手里捏灭。
    “滋！”
    最后一丝烟香伴隨著肉焦味轻轻飘起。
    “你这个做哥哥的，盼不得弟弟好，我不怪你。雄狮就得有这种咬死所有兄弟姐妹的心胸。可你不该像个懦夫。吃下去，长点胆子！”
    年轻人只回了一声好，就连忙將菸蒂囫圇吞下去。
    肖正义站起来，旁边的秘书立马將新点著的香菸递过去。
    他夹著烟，边走边说。
    “先民篳路蓝缕，从古代科技和超凡中挖掘出现在的盛世。”
    “我们作为继承者，是天生贵胄。统领这些凡人，是我们的权力也是义务。”
    “想谈正义？可以啊，去下面找自己祖先们谈谈咯！”
    “难不成我们祖辈世代的积累，还能让平民一辈子的努力追赶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
    他將烟塞进嘴里吸一口，望向坐著的几人。
    几个中年人立马回应。
    “对对对！平民懂什么？贵族才配谈礼义廉耻！”
    “肖家先人们已经將所有的苦吃完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专门享福的！”
    “平民的机会是我们给的，他们哪来的脸还想上位？”
    肖正义点点头，再次走到年轻人面前，微笑著道：“现在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我不该指责弟弟乱杀人。”年轻人低著头。
    “你tm要不是我儿子，我就直接砍死你了。”
    肖正义闻言，脸色再次变化：
    “你是猪啊？你亲自动手砍死肖朗我都不怪你。”
    “但所谓『在民间引起爭议』是什么意思？你怕平民？你怕什么？他们才有几个超凡？”
    “还是你以为我们肖家的席位是平民选出来的？”
    “记住，我们的敌人只有贵族！只有那个碍眼的將军和那群书呆子！”
    “下次再说这种丧气话，你就拔了这身皮去做平民吧！”
    肖正义喷完，再次坐到自己的大椅子上。
    他弹弹手指，下面的人赶紧战战兢兢地重新匯报。
    “......其他家族都在对我们严防死守，我们已经陷入瓶颈。”
    “所有议题都统一反对？”肖正义眯著眼询问。
    “对！就连一些试探性的议案都没通过，所有中立方全投反对票。”
    匯报人头都不敢抬，就怕刺激到执政官。
    “看来那些傢伙还是肯砸资源的。”
    肖正义並不如大家所想像那样暴怒，反而露出一丝丝微笑。
    他甚至挑了一下双眉，非常俏皮的样子：“所以还是小朗能带来好运气。下面匯集情报的时候，搞到点有意思的。来，你给大家说说？”
    被肖正义隨手指到的情报人员站出来，用热情洋溢的语调高声报告。
    “执政厅收到申请，一个商场老板和一个捕快科的科长联名向我们申请在执政官寿宴上献技表演。”
    “我们审核过程中发现，这个表演人就是朗少爷要猎杀的墨歌。”
    他顿了顿，加入一段解释：“墨歌是学院的人，同时跟往日冥河军有很大关係，也可以看做是將军的人。”
    看著眾人迷惑的神情，肖正义摇摇脑袋：“不是说有人在反对我们吗？正好，我给他们这个机会，让他们搞出个大事件。”
    “你们说，学院勾结联合政府內部势力，让一位平民出身的学生刺杀执政官，这个大事件如何？”
    “好好运作，最好让全乌鸦城都知道。我要让这个寿宴升华起来！”
    “60岁，我不想再做执政官了！”
    肖正义嘴角勾起：“我要做乌鸦王！”
    ——————————
    夜晚，无月。
    学院中心，时计塔。
    学院的管理层在开会。
    前面繁杂的庶务过去之后，才是最近该处理的正事。
    副院长严修文拿著个菸斗但没有吸。
    他对著圆桌对面的一个年轻女人笑了一声。
    “轻晴老师，你之前帮忙说话的那个墨歌，最近好像挺高调的，看来是个好苗子啊！”
    轻晴礼貌性笑笑，表情复杂。
    本来只是想將一个走歪的少年掰回正途。
    却没想到被他骗了好几天。
    更没想到，这孩子突然就变成学院的风云核心。
    虽然轻晴不是超凡也不懂武学。
    但作为学院的老师，一个执行部组长和一个副团长是什么概念，她还是知道的。
    大家本以为这只是会议间放鬆的一个小段子，没想到严修文直接进入正题。
    “联合政府的將军傍晚找我。他希望能调墨歌过去刺杀执政官肖正义。”
    看著所有人惊讶到极点的目光，他点点头：“我同意了。”
    对面轻晴的整张脸突然变得惨白。
    但严修文没有在意。
    他扭头对向旁边一个人。
    那是另一位副院长卓鸿。
    严修文解释道：“这件事对学院有利。肖家现在太强势了，继续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乌鸦城联合政府会彻底被他掌控。”
    “到时候，肖正义的下一个目標绝对是我们。”
    “要是將军能趁著这个机会削弱一波，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卓鸿板著脸，毫无波折的陈述：“我不觉得有成功的可能。”
    严修文继续微笑，仿佛早知道他会这么问。
    “失败了，我们就彻底支持將军。”
    “將军掌控军队，人员充足，只是缺少高端超凡。学院的情况正相反。我们两者联合根本不用怕肖家。只要战场不在学院，我们连损失都能控制在一定范围。”
    “值得一搏。”
    卓鸿思考片刻，点点头。
    这就是同意了。
    轻晴抬起头，声音里带著愤怒：“你们问过墨歌意见吗！他还是个孩子啊！”
    严修文笑笑，並没有说话。
    旁边卓鸿依然板著脸，只是语气变得严厉：“每个学生都有义务为学院利益献身！轻晴老师，別忘了，我们院长现在也在朱雀学院战斗！”
    轻晴闭上眼睛。
    提及院长和朱雀学院，她的反驳变得毫无力度。
    严修文这时候才张嘴说话：“放心吧！要是墨歌死了，我们会为他报仇的。”
    “当然，要是他能活著回来，我会给他一场惊喜！”
    “超大的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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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乌鸦帮之怒

    “对了，倒是要小心苍家，特別是苍瑶。別让他们一时衝动，卷进去了。”
    严修文眨眨眼睛，又突然补充：“这件事，就交由轻晴老师来做吧！別让我们担心哈！”
    听著执行部部长的激烈咳嗽，严修文迅速定调：“这是一件严肃的事。在这件事上，我只希望听见利益，不想听见人情。”
    “我们要一致对外，其他事都可以放到后面再说！”
    “部长，您老人家是要说什么吗？”
    执行部部长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咳咳！我还说什么？有什么话，我等他砍死你，悼念的时候再说好了，咳咳咳。”
    听著部长宛如要將肺咳出来的声音，严修文只是歪著脑袋，轻佻地挑起指尖的菸斗，美美地吸起来。
    然后又是下一个议题。
    ——————————
    “教授，我不明白，既然这个能量粒子浓度这么重要，为什么不给它一个名字？你觉得灵气怎么样？”
    苍家佣兵团的独立实验室里，墨歌正缠著方教授蹭学者经验。
    “看来你是真失忆了。”方月放下手里的试管，表情很复杂地看著墨歌，“起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是要有人承认。”
    方月將一个烧瓶夹起来：“而且我的成果还没復现成功......很麻烦，还是等弄出阶段性成品再说吧！”
    墨歌挠挠脑袋，又问起下一个问题。
    他的眼角弹出系统提示。
    【你在听取理论知识，获得学者专用经验值：26（已加成）】
    【你在听取实验分析，获得学者专用经验值：36（已加成）】
    ......
    基本上方教授每说一句话，都能吸收或多或少的学者专用经验。
    半天下来，墨歌已经获得5000多的学者专用经验，加上这两天在佣兵团的蹭吃蹭喝，总学者经验已经来到5832。
    墨歌现在是自由学生，可以隨意选一张书桌升级技能，他乾脆在方月这里找个位子坐下。
    只是一个动念。
    【玩家经验消耗 1000（原2000）】
    【学者技能：思维加速已掌握！】
    【效果：你的思维速度增加到500%，持续3秒，冷却时间30分钟。】
    考虑到洪鑫的提醒，墨歌又將经验点在视觉残留上。
    【玩家经验消耗 2000（原4000）】
    【玩家学者等级提升为：2级】
    【玩家经验消耗 2000（原4000）】
    【学者技能：视觉残留已升级！】
    【拥有技能：视觉残留 2级】
    视觉残留的时间提升到0.2s。
    以现在的情况，除非遇到枪林弹雨，不然应该是能全身而退了。
    正想著，苍瑶和云香彤在门外喊他一起吃饭。
    墨歌看方月忙著，於是就打个招呼离开了。
    半天后，方月放下手里的东西，嘆气，突然又想什么：“哎，说起来，你之前提到你们那福利院院长怎么了？”
    “嗯？人呢？”
    ——————————
    乌鸦帮內堂。
    乌鸦帮全员饿著肚子在开会。
    因为他们发现，肖朗真的是执政官最小的儿子。
    “nmd，为什么？”
    帮主脸色灰白，满满都是后悔。
    本以为学院杀上门，结果是小润发的人。
    將错就错，欺负小润发好好的，怎么就搅上这么个玩意？
    一个堂主张口询问：“能將这件事瞒下来吗？”
    他当时负责对学院盯梢，基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瞒不住的，听到的人太多。哪怕我们自己人全部闭嘴，小润发也不会帮忙保密。”
    负责小润发街区的堂主垂头丧气：“想想其他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联合政府，是执政官啊！真以为叫乌鸦帮就是乌鸦城的地下皇帝吗？”有一个刚加入的超凡客卿满脸恼火，直接开喷。
    “当初是哪个傻逼要抓人的？”
    看著所有人望过来的讶异眼神，他莫名其妙：“怎么......”
    一只手从他脑袋上罩下。
    手指收拢，超凡客卿的头如西瓜般迸裂。
    乌鸦堂堂主捞起大氅的下摆，一边擦拭比正常人长出一截的手指，一边缓慢走回自己位置。
    “开会是解决问题的。抱怨的话，回自己家慢慢说。现在別浪费大家时间。”
    其他人纷纷噤声，重新望向帮主。
    “情报堂先將所有有关信息分享出来，我们再分析下一步。”
    乌鸦堂堂主看没人说话，直接按照正常流程下命令。
    情报堂堂主站起来。
    “......”
    “除了这些，还有一份是乌鸦堂主让我调查的小润发卖鱼佬资料。因为涉及到学院，我专门到洪家购买了最新情报。也说出来吗？”
    “说。”
    乌鸦堂堂主无所谓，只顾摩挲自己的指甲。
    帮主从听到学院两个字就开始眯起眼睛。
    情报堂堂主瞟他一眼，连忙清清喉咙。
    “......”
    “......那晚肖朗应该是去找墨歌和孙灰的......”
    听到这句话，乌鸦堂堂主鬆开手指，眼梢上挑看向屋顶，想起当初墨歌的眼神和动作。
    “呵，原来目標不是我吗？”
    情报堂堂主最后补充两句，说明墨歌被邀请去肖家切鱼。
    乌鸦帮內堂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哄堂大笑。
    “怕不是他自己就是那条鱼。”
    “请君入瓮！哈哈哈哈！”
    “要不和他合作，直接弄死肖正义？”
    一屋子强装冷静的嘲讽中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眾人感觉头顶倒下一盆冷水，凉得脊背打颤。
    转过眼去看，果然是乌鸦堂堂主。
    “既然都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咯！”
    所有人闭上嘴，不敢说一个字。
    只有乌鸦帮帮主咬牙切齿的声音嘎吱作响：“就是他拿了我鱼！”
    乌鸦堂堂主轻描淡写望过去：“对！”
    “他弄砸了我的联盟，我还要帮他？”
    “帮他就是帮我们自己！”
    “我把肖朗还回去，再帮他把墨歌弄死，不行吗？”
    “呵呵！”
    乌鸦堂堂主將身体埋入椅子，笔直的长腿搭上桌子。
    椅子脚在地上拉出尖锐的噪音。
    所有人低下头不敢抬眼。
    情报组组长望著自己的脚：“帮主，我调查过肖朗。这小子是条毒蛇。別说將他抓回来，就是咱们什么都没做，只要被他注意到，都有可能是一样后果。”
    “他妈的！这帮贵族还有没有一点底线了！”
    帮主终於忍不住，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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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逃吧

    帮主大吼一声之后，整个人迅速冷静下来。
    “小妹！你怎么看？”
    “我挺喜欢墨歌的！”
    “可以！那就联繫墨歌！”
    帮主想清楚了。
    他们没得选。
    自己平时在角落称王称霸，没被注意到还好。
    实际上真要得罪这些大人物，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对比起这些真正的食利者，他们不过是烂泥塘上的油膜。
    看著斑斕，但走在路上的鞋子带起一点沙子就破。
    “二十年前，我从地狱爬出来，吃过老鼠也吃过珍饈。现在，我要尝尝这些贵人的血，看是不是真的那么香甜！”
    帮主眼睛睁圆，凶蛮的恶气四溢。
    “咳咳，有个问题，以肖家的情报能力，肯定知道墨歌是什么人，不可能没有防备。怎么办？”
    情报堂的堂主凭藉职业敏感，突然拋出一个致命问题。
    “所以我们要有第二个计划！”
    乌鸦堂堂主將大长腿放下，身体坐直说道。
    ——————————
    执政厅肖家独立会议室。
    “现在是寿宴计划第一次討论会。”
    “首先是墨歌的情报。”
    “速度很快！曾斩杀过超灵敏机动的三阶。暂时將他的实力等同於学院执行部部长李浩。”
    “拥有空间能力，情报最高记录可以藏起三个成年人大小和重量的东西。”
    “这小子是天生的刺客啊！要是不知道，人群中偷偷来一刀，死了都没人知道。”
    “但他太高调了，情报被公开的情况下，危害性起码降低九成。”
    “不要偏题！我们要在中间放置足够障碍物隔开距离。”
    “以防万一，执政官是否能穿上护甲？”
    “寿宴让执政官穿护甲？”
    “否决，那就加多点超凡护卫，紧急情况下在前面挡住。”
    “好办法，墨歌之前的实力表现都在一对一决斗上，被多人围攻可能就露怯了。”
    “对了，墨歌最近还学会冥河剑式，会不会有其他超凡影响？”
    “根据军部档案，这个剑式主要用於战场攻坚，不是那种奇怪的传承，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功能。”
    “那没关係，执政官根本不会和他战斗。”
    “而且即使战斗，执政官的超凡也能隨时镇压他。”
    “嗯，下一项是毒物检测，要小心他在鱼里下毒......”
    ......
    中间所有討论，肖正义是不管的。
    他只看最终结果。
    所以虽然属下们通宵达旦地开会，但肖正义却在享受閒適时光。
    恰好，今天属下送上一瓶美酒。
    只有一小壶，是联合政府刚从遗蹟挖出的上古绝品。
    隨酒还送上一名辱骂执政官的女人。
    “哦？她骂什么了？”肖正义品著美酒询问。
    “属下也不懂，可能就是拿酒的时候弄坏了保存的器具吧！”属下非常不理解。
    “据说是什么恆温恆湿保存种子用的。”
    “都是上古时代的玩意，哪比得上这壶酒啊！”
    “结果这人和她爹就堵在执政厅门口大骂买什么毒什么猪的。”
    “刚好大人没人配酒，我们就送过来了。”
    肖正义冷笑一声：“很好，下去吧！”
    ......
    月上三更。
    肖正义打著哈欠起来。
    酒意发作，他开始有点困，准备回肖家老宅睡觉。
    两边的侍女帮他穿上衣服。
    有人从旁边低头匆匆走过，將床上的尸体拖下来准备装袋。
    “別装，就这样。对，就这样丟去她家门口。”
    突然，肖正义扭过头吩咐。
    他又询问门口的手下：“对了，她爹还活著吗？”
    “大人，还勉强活著，但差不多了。”
    “嗯，也丟过去，让他也看看。要是一天后还没死，就用那些，那些什么来著？算了，反正是之前跟酒放一起的东西，一起全烧了。”
    “是，大人。”
    ——————————
    学院419宿舍，清晨。
    墨歌和刘火走出宿舍，准备找点吃的，然后就看见执行部部长。
    他靠在宿舍墙上，正看著天边冉冉升起的咸蛋黄。
    “部长！早上好！”
    刘火拘谨地站直，行礼。
    “部长，別靠这里。这墙掉灰，你这顏色的衣服出去好难看的。”
    墨歌皱眉看著部长的一袭黑色长衣。
    至於为什么会知道，那是一段惨痛的经歷。
    部长没理墨歌。
    他对著憨厚老实的刘火笑笑：“你先回部里吃早餐，我找他有事。”
    刘火看看墨歌，又看看部长的表情，判断他们应该不至於打起来。
    “哦！”
    看著刘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墨歌开口：“干嘛了？搞这么严肃。”
    “干嘛？你小子快要被人弄死了！知不知道！”
    部长感觉自己的怒火一阵阵地往上冒。
    “你是指哪个？”
    一时半会，墨歌根本不知道部长在说谁。
    乌鸦帮，肖家父子，归司，甚至还有20天左右的血色福利院事件。
    墨歌內心一数，自己的杀劫好像是挺多的。
    “乌鸦城最大的那三个！肖正义，將军，严修文！”
    学院的会议开到凌晨。
    散会的第一时间，部长就將执行部里所有洪家的人抓过来问清来龙去脉。
    “他们三个合力要逼死你，你说你死不死？”
    “严修文是......副院长？我怎么得罪他了？”
    墨歌想起当初的系统提示。
    这人差点断送自己的学者生涯，墨歌现在想起还有点牙痒痒的。
    “他这个人只要有利益，杀父仇人他都能做交易......现在是三方都知道你要杀肖正义，甚至还是推著你去杀。你打算怎么办？”
    部长本来就瘦，现在看著更像是风中枯竹。
    “是不是有点离谱？”
    听完部长透露的消息，墨歌头脑有点转不过弯。
    他自己这个所谓的刺客啥都不知道。
    结果人家受害者，加害者，观眾，三方都写好剧本了？
    “唉，这个世道就是这么离谱。”
    部长发泄一通之后也知道抱怨没用，身型越发岣嶁起来。
    “没办法的话，就逃吧！离开乌鸦城，去哪里都好。你有这副身手，不愁闯不出名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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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执政厅遇袭？（求追读！）

    要逃吗？
    墨歌低下头，也在思考这个选择。
    逃跑途径是现成的。
    於乐大叔估计不清楚情况有多恶劣，还暗示自己找藉口推脱。
    自己只要忽悠住他，然后走巨润发的供应链渠道跑路，应该就能全身而退。
    只是会留下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他能想像，计划被破坏的三家，会如何对待那些跟自己亲近的人。
    帮自己说话的轻晴老师应该会在学院沦为笑柄。
    眼前这个特意通风报信的老头，大概会被两位副院长处罚。
    苍家可能会就此没落，被拆分蚕食。
    至於帮助跑路的小润发，不用说，肯定会被肖家直接物理抹除。
    只要无视以上一切。
    这条路隨时可以走。
    墨歌抬起头，眼神平和。
    “不过，其实说到底，砍死肖正义就好了吧？”
    开玩笑，统领好几个城邦的大执政官和城主也不是没砍过，区区一个乌鸦城就想让我跑路？
    肖正义哪来这个脸？
    部长看著那对反射著朝阳的眼睛，並不打算劝说，转而开始往下规划。
    “今天是周三，明天就是肖正义生日。一天时间根本来不及提升自身实力，只能使用超凡物品。”
    “严修文和卓鸿联名下令，一切跟学院有关的超凡物品都不能动用，以免留下直接证据。我私人的刀已经给你了，这方面帮不上忙。”
    “但你可以去军部找將军，让他们狠狠出一批血！”
    部长眯起眼睛，“总不能让你干活，还什么都不给吧？”
    墨歌点点头，想起自己好像也该去看看师父和阿灰他们了。
    不过部长说得也不对，谁说现在不能提升实力？
    首先是武僧的转职。
    墨歌再次走进钱能通寺，一眼就看见洪鑫穿著知客僧的僧袍。
    袍子不太合身，被撑得肥肥胖胖的模样。
    “你这啥情况？”
    墨歌好奇。
    僧袍的边缘还沾著露水，看起来已经等好一会了。
    “部长闹得那么大，全洪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我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这是偽装？”
    墨歌有点感动，千里送情报，还不用钱，自己的兄弟榜再多一位！
    “哦，不是，洪家里面不方便开展业务。我加入钱能通寺，这样就是自己人。”
    洪鑫前面带路，再次走向小亭。
    “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新洪家怎么搞都是叛徒。佣兵工会则是白手起家。刚好，这家寺庙也觉得执政厅不太靠谱，想整多一个学院背景。”
    墨歌摇摇头：“可你现在来找我，就跟我捆绑在一起了。”
    “对，如果你失败了。我就不再是洪鑫。按师父的安排，我只能成为寺里真正的传人。这把赌得好大，你可一定要贏！”
    墨歌想起妙相僧的特殊转职。只希望这个传承不要和这个寺庙一样邪门。
    两人走到亭子。
    桌椅上全是露水，好在他们也不需要纸笔。
    “肖正义的超凡能力是权力或者律令。据说升阶到最高能言出法隨。”
    “不过很长时期內，肖正义只能用出『闭嘴』之类无伤大雅的效果。”
    “升上执政官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战斗过。但我怀疑，他这个能力应该是有升阶的。”
    “他长期虐杀女人。之前受害者的尸体往往惨不忍睹。”
    “但某个时期后，受害者的尸体变得没有一丝伤痕，反而表情愉悦放荡。”
    “考虑到他又未能直接控制其他家族，一统乌鸦城。”
    “综合判断是短时间內调整人类情绪或者思想方面的效果。战斗的时候，要小心这个。”
    墨歌点点头。
    “控制系，有点麻烦。所以他这次搞出这件事，是谋求再度升阶？”
    “很有可能。”洪鑫也点点头。
    “行，基本就这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执政厅的建筑图纸有吗？”
    “怎么可能会有......好，我撤了。”
    “保重！”
    “师父说我该减肥，就不保了。”
    墨歌笑笑，原地思考片刻就走进寺庙內。
    ......
    【玩家已接触蒲团，已保持 1/1小时（原2小时）】
    【3/3天（原7天）】
    【你从长久的静思中领会到佛法的奥妙，並在佛像注视下开启对应传承。】
    【你已获得1个职业等级：武僧】
    【武僧標准模板已开启】
    【武僧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已自动获得0级武僧技能】
    【你已开启：气】
    【经过冥想，你开始察觉到体內循环的特殊能量粒子。你尝试將它们储存起来，並在合適时机使用。】
    【效果：恢復能力增强10%，精神控制效果降低50%，徒手攻击可附加特殊伤害。】
    【你已获得：极速连击】
    【效果：在气的作用下，当你发动全力攻击时，可隨机追加0-3轮攻击。（限於徒手）】
    【成就提示：你已完成成就：古老职业 1/3】
    【成就说明：开启三项以上古老职业。】
    “古老职业？跟武僧並列的？没听说游戏里面还有道士和儒修啊？”
    “况且战士哪里不古老了！”
    ——————————
    墨歌愤愤不平地踏入军部。
    刚让人看到，就立马被最快的速度送进將军办公室。
    全程除了在门口盯梢的阿灰，根本没见到几个人。
    “现在情况紧急，还请见谅。”一个光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抽菸吗？”
    “不用，谢谢，直接进入正题吧！”
    墨歌对联合政府的人兴趣缺缺。
    特別是知道眼前这人也有份安排剧本。
    將军点点头，將烟塞回烟盒。
    “寿宴大概会在明天早上10点正式举行，歷时4个小时。14点寿宴结束。”
    “如果你成功了，整个乌鸦城的格局都会因你而改变！”
    將军望著墨歌，面露期待。
    但墨歌毫不留情。
    看到將军这种纯忽悠的模样，估计就没想过自己能成功，根本不可能投入资源。
    “这些大饼就留著吧！明晚无论输贏，乌鸦城都会依然是这个鸟样。我动手，只是为了保护一些人。你最好別出现，省得我手抖。”
    “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场。我也在准备我们自己的战爭。”
    將军被戳破也不以为意：“既然你过来了，刚好，桂婷帮你换的那套冥河军装备一起拿走吧！”
    墨歌面无表情，刚要离开。
    突然听到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他扭头看去，一个头上戴著红色丝绸的人衝进来。
    “將军，执政厅遇袭！肖正义轻伤！”

 第60章 就等你了（求追读！）

    將军表情一肃：“能確认是偽装还是真实吗？”
    红绸巾深呼吸几口气：“他们原本是在进行寿宴演习，有人从门口混进去刺杀，差点成功。”
    “那就是失败了！行刺者逃走了吗？”
    “没有......被全部当场击杀。我们的暗线大概是暴露了，现在......”
    將军抬起一只手制止红绸巾说话。
    他从烟盒取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点著后对墨歌说道：“你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都心想事成吧！那套装备在桂婷手上，你找她就好。”
    说完，他就静静坐上椅子吞云吐雾起来。
    墨歌摇摇头。
    这人点菸送客，离谱。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转身就走，不说一句废话。
    墨歌刚走出办公室门，还没两步，就听见“嘎嘎！”
    他下意识望过去，树上有一只红嘴的乌鸦。
    仅仅只叫两声，看见墨歌望过来，它就往前飞一棵树，又扭头重新望向墨歌。
    墨歌盯著乌鸦，脚尖试探著扭转，然后就看见乌鸦微微张开嘴，好像准备鸣叫。
    转回来，又闭嘴。
    很好，確认了，是来找自己的。
    墨歌想起小润发那晚铺天盖地的乌鸦，於是跟上。
    最终见面地址是一座高塔。
    那是联合教会的財產。
    联合教会前期没什么存在感。
    直到第三章末尾出了个使徒才开始广为人知。
    墨歌衝进塔內。
    满地趴著的教徒对他毫无兴趣，只顾著自己祈祷。
    一路上到天台。
    眼前是神奇的一幕。
    那天见到的乌鸦堂堂主正盘坐在地上。
    身边全是乌鸦。
    有些在扇动翅膀，有些走来走去，但没有一只鸣叫。
    “乌鸦堂堂主，白薇。”
    “墨歌。”
    看见堂主的一瞬间，墨歌就猜到对方的目的。
    “刚才是你们的人在试探？有什么收穫？”
    乌鸦堂堂主点点头：“我们派出的人身上掛著暗示，能让人无视他们各种突兀。”
    两人没有一句试探，合作与情报交流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进门还算简单，可进到內部，里面有上百人防守，暗示直接被破除。”
    “不奇怪，毕竟是执政厅，防守数量仅次於將军府。我听说他们伤到肖正义？”
    “对，不过虽然面貌一样，但我怀疑那是个替身。”
    “肖正义的能力是律令，我们怀疑他现在能做到控制人的情绪甚至行为。替身能做到吗？”
    “有类似的情况，但我总感觉不对。”
    “不对？是不是有一定的迟滯感？”墨歌眯起眼睛。
    “是了！”白薇的眼睛亮起来。
    墨歌一提，她就明白问题在哪里。
    “他很可能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观察，再根据替身的行动对应著发动能力。”
    “那没法找。”白薇皱眉。
    “肖正义肯定不会隨便找个角落猫著，怎么都得有个舒服位置，加上安保考虑，肯定有安全屋。能画出大概的地形图吗？我看看能不能將它挖出来。”
    “学院教这个？”白薇好奇一句，然后就用指甲开始在地上勾勒。
    墨歌回想著上辈子的各种斩首路线：“不是，这个靠经验。”
    两人对著地形图討论，不时还画出內部结构，最终定下大概的计划。
    “那么，明天见！”
    白薇退开一步。
    “嗯！如果顺利，我们估计不会见面！”
    “希望如此。”
    白薇笑笑，整个人凌空朝后一倒。
    墨歌就在原地站著，两秒后看见一大片乌鸦集合著飞起，將白薇裹在里面。
    然后他才快速下楼，返回將军府。
    见到桂婷的时候，桂晨也在。
    桂晨一脸的哀伤：“看来是天要亡冥河剑客。如果不是我们把东西交上去，你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墨歌倒是看得很开：“师父，別纠结了。以我的性格，早晚的事。现在也好，砍死肖正义，tmd看乌鸦城还有谁敢惹我。”
    “你倒是乐观。”桂晨笑笑，从身边桂婷手上接过胸甲，然后摸索著给他套上。
    墨歌看见一条系统提示弹出。
    【装备冥河套装：胸甲 1/5】
    墨歌感觉不妙，只是稍微扫一眼，他就看到桂婷手上的数量不对。
    果不其然，接下来又穿上裤甲，两边臂甲，全部用自带锁扣锁紧，然后就没了！
    系统显示。
    【装备冥河套装：右臂甲 4/5】
    【套装效果 3/5：冥河领域】
    【效果：打开冥河领域，包括玩家自身在內，一切防御归零。（可关闭）】
    【死亡，是绝对的公平——龙暉】
    桂晨满意地看著墨歌的方向。
    虽然眼睛瞎了，但他仿佛再次看见当年的兄弟们。
    但墨歌眨眨眼。
    既为套装的强大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遗憾。
    就差一件！还不如差两件呢！
    可还没等他嘆出气。
    墨歌就看见桂晨用缓慢甚至有点颤颤巍巍的双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根绳索，上面绑著一块青灰色的石头。
    桂晨將石头掛上墨歌脖子：“这是最后一颗冥河之心，已经失传没法再製作。你保存好，日后代替我传承下去。”
    墨歌狠狠地点头。
    “绝对保存好！”
    要不是穿著盔甲不方便，他简直想抱抱眼前的老人。
    系统提示：
    【玩家接触到冥河之心（已认主）】
    【检测到传承因果！】
    【检测到传承行为-审核通过】
    【冥河之心已初始化】
    【冥河之心已重新认主】
    【装备冥河套装：冥河之心 5/5】
    【套装效果 5/5：冥河收割者】
    【效果：湮灭一颗强大的灵魂核心，若有残留能量粒子，可隨机获取对方的属性。】
    【但总有些灵魂，会让人希望给他更大的公平。——龙暉】
    桂晨再多“望”两眼，就一拍他的肩膀：“別在这里浪费时间，回去和关心的人见个面吧！”
    墨歌想想，也是，要回去佣兵团一趟。
    他还一帮子手下呢！
    回到佣兵团，第一眼就看到门口焦急的苍瑶。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说任何沮丧的话，只是默默將墨歌惦记了很久的那把淡蓝色长剑捧过去。
    “只是借给你的，要还！不要让它成为別人的战利品！”
    “你放心！我死都不会让它掉落！”
    墨歌眼睛发光，双手接过，然后放进玩家包裹。
    “真的別死啊！”
    苍瑶没忍住，狠狠一抱，然后就哭著跑走。
    “哎！”墨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清醒的时候，苍瑶已经跑远。
    墨歌嘆一口气，对旁边的柳茵说道：“帮我个忙？”
    ——————————
    墨歌回到宿舍，静静地看著系统面板。
    虽然武僧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女鬼的，没想到刚好碰上肖正义。
    他先將武僧提到3级，然后点出1级和3级两个武僧技能。
    【百裂拳：聚气，然后使出极速连打。1秒能打出的所有攻击被叠加为一次攻击。】
    【心如止水：气使你的心灵维持稳定。遇到诱惑和控制时，豁免提高50%。豁免失败后，控制效果降低50%。】
    后面的经验不足以点出质变，於是他將所有经验点到冥河剑客的等级上。
    【冥河剑客等级为：7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18】
    【敏捷调整至18】
    撑一波属性，起码基本实力更强。
    很快，日升月落，新的一天到了。
    墨歌告別刘火，先是到佣兵团取走一大包东西。
    然后一个人来到小润发。
    此时9点刚过，但所有人已经整装待发。
    守在超凡青鱼旁边的是两个陌生的巨润发超凡。
    阿灰和阿荣在更前面招手：“走吧！就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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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跃龙门

    秋深渐入冬，就连空气中的风都透著一股萧瑟。
    木头做的轮胎碾压在水泥地上，形成一种奇妙的废土画面。
    “你们怎么也一起来了？”
    墨歌边走，边望向阿灰和阿荣。
    阿荣一拨刘海：“我们两个一向是搭帮送鱼的，有什么奇怪？”
    阿灰也笑著出声：“一起去，说不定能討个红包！”
    墨歌看著两人沉重的脚步，明白他们一直在避开“送行”这个字眼。
    突然，阿灰又说：“你別怪老板和於经理没出现。他们在安排其他人的退路。”
    墨歌这时候才想起还有这两人的事。
    但他也不在意，只是望向阿灰。
    “那你呢？你也在肖朗的目標上吧？”
    “我现在是將军的特派员。”阿灰摇摇头：“而且你別看现在风平浪静。实际上是因为所有的重要力量都已经堆到指定位置。在外面乱逛的，反而是像我这样没什么用的閒人。”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执政厅后门。
    跟宾客们不同路，这里是工作和后场人员的进出口。
    原本在后门无所事事的几人看见小润发车队，兴奋起来。
    一个公子哥儿当先走出来，朝车轮踹一脚。
    “嗯？你们干嘛的？现在才过来是什么意思？”
    正常来说，祝寿表演团肯定是要提前几天驻场，还要参加演习。
    但巨润发的人可不惯著他：“鱼今天早上才送到，我们是已经儘快赶来了。”
    公子哥儿一脸坏笑。
    他就属於阿灰所说没啥用的閒人，只想惹是生非。
    “笑话，我看你是故意想怠慢我爹的寿宴！压著时间出席？你是学院院长还是將军？”
    “我是墨歌。有种你再说多一句，我掉头就走。”
    墨歌从后面走出来，居高临下盯著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一窒。
    他想要开喷。
    但盯著墨歌平静的脸，又不敢。
    谁知道墨歌是虚张声势还是本来就想跑路？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墨歌真的逃走，肖正义也是真的会生撕了他。
    公子哥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有说话。
    旁边的侍卫立马过来將他拉开，嘴里不断安抚：“少爷，少爷，咱不和他置气，他都是要死的人了，算了算了。”
    “哼！”
    公子哥儿喷出一口气，扭头转向后面其他的队伍。
    中途真的连一句话都没说。
    “就到这里吧！我进去了！”
    墨歌向阿灰和阿荣告別。
    旁边巨润发的人正和执政厅內部人员交接青鱼。
    阿荣笑笑点头：“活著回来！明天我们自己庆祝！”
    阿灰拍拍墨歌的肩膀：“武运昌隆！我等著看那个大光头傻眼的样子！”
    墨歌拍拍两人的肩膀，然后就跟隨著青鱼往前走。
    身后的小润发车队一直目送，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离开。
    墨歌走在院子里，感觉这后院很彆扭。
    执政官本人大寿，理论上属於私事。
    但肖正义將寿宴都摆到执政厅来了，自然不会顾忌这个那个。
    表演一定要有，还要多，还要高级！
    执政厅后院到处驻扎著歌舞团，但大家没什么热闹神色，脸上都带著仓皇。
    嗅觉灵敏或者有关係的都已经找理由避开。
    剩下这些人哪怕原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进来后也该知道了。
    墨歌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像是被扇了一耳光。
    他们全部闭嘴，停止动作，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个还有点小帅的青年。
    內侍们將墨歌带到指定地点。
    一个像是头子的人对墨歌交待：“现在是9点半，10点典礼开始，但你的表演要在11点半准时入场，到时候会有人来指引，你等著便是。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墨歌眼睛一挑，“这个时间太棒了！”
    头子点点头，快速带著人离开，像是墨歌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仅剩一个內侍满脸哀怨地留下，盯著。
    墨歌隨意找张凳子坐下，静静地检查玩家包裹里的东西。
    同一时间，学院，卢家。
    副院长严修文被卢家的管家带著走进卢家大厅。
    原本该是卢家家主接待，但严修文说了，来找继承人卢露。
    所以是卢露和卢羽两人在这里等候。
    卢露没有寒暄：“现在这个时间，墨歌应该已经进入执政厅，准备动手了。你不准备你的战略计划，来这里干嘛？”
    在墨歌身上，他们这些学生天然带著一丝兔死狐悲，对严修文这个提议人自然没有好感。
    严修文微笑，成功让两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我说过，如果墨歌杀死肖正义，成功归来，我会给他一份大惊喜！”
    卢露冷笑：“莫非你觉得他会贏？”
    严修文摇头：“十死无生，我从不期待奇蹟，但我也不会毫无准备。”
    “那你该去的是苍家，而不是我们卢家！”
    “苍家是下一家，放心，七大家族我都会去的。”
    两人很快谈妥，卢羽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直到严修文离开，卢羽才破口大骂：“这老匹夫神经病吧！”
    卢露縴手朝后一拢，將长至膝盖的头髮扎成马尾。
    “他什么时候不是神经病？这种东西都敢提，也是无聊。”
    卢羽皱眉：“墨歌会贏吗？”
    “开玩笑，那可是执政官自己的地盘，部长进去都会被拖死！”
    ——————————
    执政厅院子里的气氛越发肃杀。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暖场的歌舞团进入礼堂。
    但没人回来。
    墨歌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从其他出口离开。
    直到第一个像是鵪鶉一般的歌舞团归来。
    他们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仿佛逃难一般收拾好东西就跑了。
    那种恐惧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掺杂的表情仿佛是最好的答案。
    剩下的声音越来越少，人们很快失去交流的想法，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很快，时间就到达11点20。
    “咳，墨歌到你了。墨公子，走吧！”
    坐在墨歌不远处，一直死死盯著的內侍看见远处有人摇旗子，立马兴奋地站起来。
    他一边招呼附近的其他侍卫，一边提醒墨歌。
    墨歌站起来，遥遥望著礼堂的门口。
    旁边侍卫们已经装好车，缓慢推动。
    墨歌继续在后面跟著。
    车子很重。除了青鱼本身超过500斤之外，超大量的冰水混合物也占了很大的分量。
    在低温的效果下，青鱼昏昏欲睡，哪怕被突然移动，也只是下意识甩尾，砸出几丝冰凉。
    满院的歌舞团望向墨歌，內心充满某种不敢说出口的期待。
    一步，两步，三步......
    墨歌走进礼堂的正门，才发现这里的样子和白薇看见的已经大不相同。
    两侧没有路，进门就是台阶，上去则是一个刚搭建好的舞台。
    大概有三层楼高，而且没有往台下走的路。
    反倒是台下放著梯子，有什么情况可以隨时搭上舞台支援。
    舞台地面横七竖八地拖著无数血痕，仿佛在诉说那些没回来歌舞团的下场。
    而台下，则是仅仅只有30张左右的真正宴席桌。
    坐在最远处，简直要靠墙坐的，是一身金黄的肖正义。
    门口有礼官唱名：
    “下一个节目，是由商场小润发，学院和將军府，给执政官带来的贺寿表演，跃龙门！”
    台下瞬间人群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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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衝锋！衝锋！

    虽然因为距离原因听不见台下的交谈。
    可看著那些嘲弄中带著几丝嗜血的表情，墨歌也能猜到他们在討论什么。
    墨歌並不在意，正常走向自己的位置。
    只是刚走上两步，墨歌就感觉自己仿佛沉入水底，浑身上下被无数水压压制。
    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控制空气的超凡？起码lv4以上。”
    很聪明的做法。
    不但可以牢牢监视住场上表演人的动作，也可以在紧急关头抽出或填入空气来杀伤可能的刺客。
    只是这种状態，对那些老老实实表演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噩梦。
    墨歌没有露出表情，一步步走到舞台中间。
    眼睛向四周扫视，各种信息不断跳出来。
    舞台两侧各有4个侍卫，控制空气的超凡应该就在里面，要第一个解决。
    这个高台不在计划內。但好在需要考虑它的时候，问题已经不大。
    楼下的宾客人数大概有300人，不知道多少超凡。
    桌上还没有饭菜，等下行走的时候倒是不用担心打滑了。
    旁边的侍卫加起来大概有200人。
    然后是主桌前方的8个盔甲骑士，应该也是超凡。
    最后是中间穿著黄金甲的肖正义，不知道是不是替身。
    几步的距离，所有信息收於眼底，墨歌內心形成新的计划。
    搬运的侍卫们將鱼缸放到指定位置，按照巨润发指示，在鱼缸某个位置一按，冰水从缝隙中缓慢流出。
    片刻后缸內只剩下被冰块埋住的青鱼。
    內侍深吸一口气，右手做出引导的姿势：“请！”
    然后他就匆匆跑走了。
    墨歌走到鱼缸面前，毫不停留地一手拨开冰块，抓住鱼鳃將它拖到案板上，另一手拿出杀鱼刀。
    看著三个人大的青鱼被墨歌像提小猫一样摁上桌子，所有侍卫內心一震，將手里的兵器捏紧。
    特別是控制空气的超凡，墨歌感觉身上的压力又重一成。
    但墨歌没有其他多余动作。
    他一手按住青鱼的身体，一手从青鱼头顶刺入。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300】
    【请选择战利品的获取方式】
    “默认。”
    墨歌內心回復，於是青鱼保持原样不动。
    他用刀尾將鱼鳃翘出来，然后又从脖子处入口，一刀拉到中间，大团的鱼內臟涌出来。
    动作缓慢但优雅，看著的確像是在表演。
    接下来，墨歌仿佛是要去切鱼尾，脚步轻起。
    连续几个动作都在正常范围，所有侍卫的过度紧张逐渐陷入麻木。
    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散。
    这一瞬间，脚步落下！
    “啪！”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无数的老鼠从墨歌脚下出现！
    它们先是傻乎乎地呆住一瞬，然后就像是想起来发生什么，立马像是疯了一般到处逃窜！
    墨歌感觉身上的空气压力一震，瞬间消散。
    这是超凡反噬。
    要是对方直接发动攻击，不管墨歌如何，但老鼠们估计都要变肉泥。
    可对方非要玩控制。
    瞬间多出来的无数扰动直接將他大脑宕机了。
    墨歌眼睛快速一扫，左边有个侍卫仰面倒下，旁边一人诧异地去扶，剩下两人在戒备。
    趁他病，要他命！
    衝锋！
    旁边扶住的人只感觉自己一闭眼，一睁眼。
    原本在远处的墨歌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手里的刀还深深插在身边同伴的头颅里。
    他不敢置信地愣住，然后看到眼前一道寒光正越来越近。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2000】
    墨歌一笑，从经验上看杀对了。
    他隨手两刀砍死剩下三个被贴身后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超凡，然后又向平台另一侧再度衝锋。
    隨便躲过不知道哪里丟过来的几道冰锥，他很快就將平台上的敌人清空。
    墨歌站在台上朝下扫一眼。
    虽然跟直接往人群投放的原计划有一点偏差，但老鼠大部分还是散落到台下，正一点一点扩散。
    只是不知道宾客们接受了什么命令，一个个歪歪扭扭地坐著，却根本不敢离开座位。
    平台两侧已经有梯子搭上来，开始有侍卫在往上跑。
    同时各种超凡也已经反应过来，无数的奇怪元素被丟上平台。
    还有爬藤从窗外突然伸进，仿佛蟒蛇一般想要缠过来！
    “系统，武僧点到4级，点出轻身坠。”
    墨歌一边闪避，一边对系统命令。
    【武僧已提升为：4级】
    【已掌握技能：轻身坠！】
    【效果：武僧可以利用气来通过身边的墙减缓下坠速度。即使凭空跌落，跌落高度也被视为降低5米。】
    墨歌直接一脚踩上桌子，然后朝前一跃！
    一般人在浮空中时，几乎是无法思考的。
    除了时间短，也跟失重的血流有关。
    可在气的作用下，墨歌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一个迟滯空间，思维正常运行。
    他顺著墙往下跑两步。
    然后衝锋！
    在墨歌跃下的时候，最近的宾客们已经恐惧到几乎无法控制身体。
    等带血的长刀在面前刺入侍卫们的脖子，铁腥味十足的血雾喷洒到脸上时，他们终於彻底崩溃了。
    无数的宾客像是海浪般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逆著墨歌的方向逃窜。
    远离墨歌的宾客被这些人影响，也慢慢有人开始离开。
    逃走的人群將准备衝上来的侍卫拦住，两者互不相让。
    侍卫们虽然推搡，但也不敢太过分。
    眼前的宾客虽然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但走出外面都是大人物。
    侍卫们可不打算测试自己会不会被报復。
    两拨人互相裹挟，卡在中间。
    墨歌快速扫一眼。
    那副黄金甲依然没动，也没有站起来指挥。
    看来是替身无误。
    不过没差，按计划，都是要砍的。
    墨歌正和几个侍卫交缠，突然，空气中莫名出现一堆苍蝇。
    这些苍蝇一个个都有拇指头大小，毫无章法，就是无限扩散。
    几个靠近墨歌的侍卫因为背对没看见，直接被苍蝇扑上。
    一个个尖叫著滑倒，片刻就有苍蝇从他们正面钻出。
    “好傢伙，我有老鼠，你有苍蝇是吧？”
    墨歌一笑。
    听见嗡嗡声的第一瞬间，他就毫不犹豫朝远处衝锋。
    回头查看那都是安全后的事。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衝锋再衝锋。
    有人冲人，没人就冲老鼠。
    通过无数次衝锋拉开距离，避开围攻，避开超凡锁定。
    从地面衝锋到桌上，从桌上衝锋到人堆。
    因为宾客的阻拦，还有“聪明人”跑去保护肖正义，墨歌每次永远只需要面对几个人。
    而他也永远是挑著软柿子掐，遇到一刀砍不死的就立马衝锋离开。
    等攒够杀意印记，就直接將硬骨头点死。
    杀到经验足够，就將衝锋继续点高。
    场上所有人的感觉就是这个恶魔越来越行云流水，痕跡越来越没法估计！
    礼堂內的人员飞速减少。
    有不少侍卫都偷偷跟著宾客们从旁边逃出去。
    很快，就连最后护卫在黄金甲旁边的八大金刚都被墨歌砍死。
    礼堂內只剩下一个目標。
    同时，安全屋內的肖正义握著一个盒子，眼神凝重，等待下一刻降临。

 第63章 生日快乐

    墨歌没有多话。
    仅仅是一个衝锋，一招基础剑术加持的下劈。
    替身和黄金甲就被一刀两断。
    “终於靠过来了！”
    真正的肖正义浑身紧绷，却条件反射般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指。
    “震慑！”
    “震慑！”
    “震慑！”
    ......
    短短一秒內，他对墨歌连续发动好几次超凡能力。
    “吭啷！”
    这一秒的时间像是过了好久。
    直到外面那副黄金盔甲砸落地面。
    这声音才將肖正义惊醒。
    他颤抖地发现，第一次，那个怪物的身影停住，不动了。
    虽然这是自己极度渴望的情景，可肖正义的反应依然是发愣，脑袋一片空白，毫无实感。
    好半天，眼看那个身影仍然一动不动，他才终於整个人瘫软下来。
    身体末端处微微发凉，肖正义体验到从未有过的舒爽。
    他准备如往常般微笑。
    但根本控制不住嘴角，於是他乾脆放声大笑！
    “哈哈哈！”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杀我的人很痛快吧？放心，你不会痛快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从肉体到名声，我要一点一点全给你拆碎了！”
    刚刚这十分钟，是肖正义从天堂到地狱的十分钟。
    他眼睁睁地看著外面那只怪物像是最熟练的屠夫，一点点將肖家的傲气肢解，撕裂。
    这种力量！
    这种经验！
    这种意识！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青年身上！
    “这世道的確在变坏！好在我还是胜利者！”
    肖正义喃喃自语。他捏著手上的盒子，勇气和恶意一点点甦醒过来。
    他望向外面。
    墨歌低著头，肖正义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有点遗憾。
    他最喜欢看人从狂喜坠落到绝望的样子。
    那种复杂的表情，简直是一闪即逝的完美艺术。
    肖正义只是犹豫片刻就决定出去。
    要是墨歌在诈唬，这区区安全屋对那只怪物来说也不过是几刀的事，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要是真的控制住了，没看到那个表情，不是抱憾终身？
    这可是第一个让自己嗅到死亡的人！
    而且肖正义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摸摸盒子，这才是真正的“安全屋”。
    翻开盒子，他將里面的东西拿在手上，然后才按开安全屋开关，走出去。
    墨歌低著头，脸上只有平静。
    刚才系统先是像刷屏一样不断弹出提示。
    【警告！玩家受到律令·震慑 lv6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0（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
    很显然，躲在安全屋的肖正义並不打算逃走，反而想要利用最后一丝机会反击。
    对於这种敌人，墨歌简直是大大鬆一口气。
    他最怕对方像只结晶虫一样到处逃窜，那才麻烦。
    墙內从压抑到狂放的笑声，让他能轻易判断出肖正义的位置。
    墨歌犹豫片刻，正纠结是继续这样呆著將对方骗出来，还是暴殄天物用手上这把宝刀砍墙壁。
    然后他听见声音传来。
    “咔嚓！”
    墨歌抬头，准备顺著声音直接衝锋。
    正好看见肖正义从一个阴影处出来，手上正拿著某种自己熟悉的东西。
    完全没有思考，几乎全是直觉在控制身体，他將衝锋的目標改成侧面的两只老鼠。
    “砰！”
    “砰！”
    “砰！”
    极速衝锋的身形躲开肖正义同样条件反射般的三枪。
    墨歌隨便一脚踩死两只上下叠起的老鼠，转身望向肖正义。
    “好险好险，差点就將自己送上枪口了。”
    他摇摇头，像是拳击般左右跳动。
    在视觉残留的效果下，无数残影出现。
    肖正义满脸恐惧，手上好像捏著一个滚烫的山芋。
    “你怎么会认得这个东西？你不该知道的！”
    他非常確信墨歌了解自己手上这个叫做“枪”的东西。
    “具体型號我的確不认得。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我从醒来的第一天起，就在为预防今天的情况而努力。”
    归凡战爭的目的有两个，控制超凡以及控制枪枝弹药。
    前一项因为层出不穷的自然觉醒加上贵族內部的阶级倾轧失败了。
    但通过严苟到极端的法律和执行，第二项成功了。
    联合政府里面，拥有权限的只有一支直属快速反应部队。
    其他人，哪怕是本地执政官，谁碰都要死全家。
    “居然敢將手伸进直属部队里面，你很勇嘛！”
    墨歌看向肖正义的目光甚至带著一点怜悯。
    同时最后一丝后顾之忧也彻底消除。
    “枪里现在还有4颗子弹，你过来我就开枪！”
    肖正义板起脸：“你对这玩意这么了解，私下肯定违反了归凡令。不要紧，我们一起合作。我有权，你有实力。肯定能將那支部队里面更多东西掏出来！”
    他脑袋里各种意识在打仗。
    悔恨，愤怒，恐惧，侥倖不断翻来覆去。
    他捏紧手里的枪，想开又不敢开。
    犹犹豫豫间他听到墨歌说了一句话。
    “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
    只是一阵恍惚，肖正义就看见一只手飞起。
    “这是谁的手？”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轻笑：
    “午时三刻，生日快乐！”
    然后肖正义就彻底陷入黑暗。
    墨歌將长刀一振，回鞘。
    他从玩家包裹里取出鱼鳃，丟入肖正义怀里。
    突然，有人好奇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墨歌第一时间朝旁边翻滚，起身时已经是持刀戒备状態。
    不远处，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怪人正漂浮在空中。
    没有声音，而且是在下风处，要不是怪人主动说话，根本无法发现。
    怪人看墨歌不回答，又重复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生日，空手上门不太好意思，就送份礼物。”
    “为什么是鱼鳃？有什么寓意？”
    “因为我不吃鱼鳃。”墨歌理直气壮，同时反问，“你又是做什么的？”
    “我看见这里突然涌出好多老鼠。刚好我的朋友老鼠人不见了，就来看看。”
    “那你是......漂浮人？”
    墨歌根据对方的形象猜测。
    “不，我是瓢虫人。”瓢虫人看向周围，“有人要来了，我要找我的朋友，就不多呆了。”
    “对了，要是你看到老鼠人，来归司找我，我给你奖励。”
    “活的5千，死的5万。”
    “再见！”
    墨歌一愣，然后就看见瓢虫人直接飞上高台，离开了。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
    【发现一颗特殊的罪恶灵魂】
    墨歌想起冥河5件套的效果。
    “特殊，不是强大也可以吗？掐了吧！”
    【已湮灭，残留能力捕抓中】
    【玩家灵力提升1点！】
    若有若无的，墨歌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哀嚎。
    “哦豁！原来是这个效果，那你等第三使徒出来都没法復活咯！”
    墨歌心情很好，从地上捡起肖正义的头。
    走了两步，又看看眼前的黄金甲，他陷入沉思。
    ——————————
    执政厅前，白薇正在廝杀。
    即使身体强大，武功高强，还有乌鸦群助阵，但也扛不住多久了。
    “堂主！走吧！”
    一个兄弟从旁边大喊。
    “你走得了这里，也走不出乌鸦城！只有拖住这些士兵，墨歌在里面才能砍死肖正义！”
    “他砍不死的！里面有几百人，他只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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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你们別打了

    白薇看向四周，整个乌鸦帮基本已经在这里了。
    她一爪子撕开一个敌人的喉咙，又一手插进另一个人的心臟。
    思绪在沸腾。
    靠著超凡，乌鸦帮算是勉强和眼前这些占极大多数的士兵僵持。
    可墨歌在里面一个人，还要面对那么多超凡。
    他真的能成功吗？
    就是这一下思考，手晚缩了一秒。
    已知必死的士兵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將身体內的手臂牢牢卡住。
    旁边几个游走的士兵看到机会，立马靠近，乱刀砍下。
    白薇皱眉，就要牺牲鸦群挡住。
    突然，执政厅前战斗的所有人听到一把年轻声音在大喊：
    “喂，你们別打了！”
    “肖正义死了。”
    好像天上下了一阵冷雨，將热血上头的人们冻住。
    將要砍下的刀剑停下。
    被砍的人也忘记呼叫。
    只有潺潺的水流声依然。
    整个广场愣住三秒，才有一个肖家人反应过来，大声反驳：“放屁！执政官大人英明神武，你......”
    “我就猜到知道你们会不信！吶，证据都带来了。”
    大家呆滯地看著墨歌丟出两个人头。
    一个是肖正义。
    另一个也是肖正义。
    “骨碌碌！”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接，两个人头顺著台阶往下翻滚。
    一磕，一磕地滚出老远。
    也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乌鸦帮的人不认识肖正义。
    但他们会看敌人。
    这帮执政厅的卫兵仿佛陷入极深的梦魘。
    统治乌鸦城几十年，准备在60大寿当天更上一层楼的乌鸦王陨落了。
    而陨落的原因就在面前。
    这些卫兵看墨歌的眼神简直是在看一只不可名状的怪物。
    单单是盯著，手里的刀剑都要拿不稳了。
    乌鸦帮帮眾將心放下。
    看来肖正义是真的死了。
    可为什么是两个人头？
    仿佛猜到大家的想法。
    “肖正义有替身的嘛！为了防止你们不相信。所以我两个都带来了。至於哪个真哪个假，我现在也分不出来，你们乾脆一起葬了吧！”
    墨歌非常自在地眾人挥手：“好了，执政官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他而打打杀杀。都散了吧！”
    “我散你x，所有人，给我杀了他！砍下他的头，肖家重重有赏！”
    一个看起来跟肖正义有几分相像的中年人红著眼大吼。
    但他自身的行为却是立马扭头，慌忙逃窜。
    事实上，他算是反应慢的。
    聪明人看见墨歌出现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跑路。
    肖正义要杀的人都跑出来了，他自己还能有好？
    但这个中年人带来的反应完全不是几个聪明人可以比擬的。
    谁对肖正义的了解能比得上这些肖家人？
    看到他们逃跑，执政厅的贵族们第一反应是天塌了。
    第二反应是自己的天要起来了！
    所有贵族立马收拢自己的人马。
    他们一边对非自己家族成员虎视眈眈，一边恨不得將笑脸送到墨歌面前。
    平民？学院？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没关係！
    甚至有狠角色再细看两眼地上的人头，確认一番后就想找墨歌攀关係。
    只是中间有乌鸦帮隔著戒备，贵族们穿不过去。
    但乌鸦帮，除了用敬仰的目光看著，也不敢做別的。
    他们可还记得自己帮派跟墨歌也是有仇的。
    特別是帮主，他眯著眼睛，先是恨墨歌和肖正义怎么不同归於尽。
    但愤怒半天之后，他也只能是无奈嘆气。
    得罪不起，真的得罪不起。
    就当那条鱼是见面礼吧！
    况且沈家换墨歌，值得！
    还好现在是自己吃亏，而且怎么说也有几分合作的香火情在，总不会直接对自己下手吧？
    但要他当著这么多兄弟的面上前討好。
    帮主感觉自己帮主当久了，一时半会也很难做好心理建设。
    “呵呵！这都让你杀穿了！厉害的！”
    反倒是白薇比较瀟洒，她走过去一拍墨歌的肩膀，“我们还有事，有空联繫。”
    一堆乌鸦群飞过，裹著她就直接离开，只留下两句话。
    “帮主，我一直没看到迷雾，感觉有点不对劲，快回去！”
    乌鸦帮帮主一愣，扫视周围。
    帮眾们也都是互相张望。
    白薇不提，大家没感觉，但提到之后，他们才发现的確是没人看到这位乙级客卿。
    “艹！肖朗！”帮主反应过来。
    他一捏拳头：“所有人，撤！”
    ——————————
    乌鸦帮地牢。
    浑身伤口都被包扎好，已经开始恢復的肖朗正无所事事。
    突然，他看见一个人走进来，忍不住冷笑。
    “终於有人来了。怎么？敢杀掉我了？”
    “没有的事。”对面的人很直接：“走吧，我带你出去。”
    “不，我拒绝！”肖朗微笑著摇头，“我等著让爹看看我住的这个环境。其实也挺舒服的不是吗？”
    “你再阴阳怪气也没用，肖正义死了。”牢外人没什么害怕，隨口而出。
    肖朗眯著眼睛。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种屁话。
    肖朗只是想看清楚牢房外的人长什么样，好告诉老爹，让这人享受特別的待遇。
    “唉，我就猜到你这种烂人没那么好对付，还好我是迷雾。”
    肖朗嗤笑：“什么迷雾......”
    在昏黄的油灯下，他看见对方的脸，只感觉对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关係密切到无可復加，於是將恶言恶语吞回肚子。
    迷雾在牢外打开锁链：“跟我走吧！小少爷！”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地牢的守卫甚至还帮忙把门关上。
    “我们去哪里？”
    肖朗看著外面的景色，有点嫌弃。
    “將军府啊！”
    “去那干嘛？肖家人从来不去將军府。”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得躲在那里，人生才有意义。”
    肖朗感觉好像不对，但还是点点头：“行吧！希望没人知道。”
    ——————————
    联合政府军部办公室
    “学院派出来的超凡有几个？到位了吗？”
    行动组组长坐在长桌侧面，朝著对面询问。
    联络官满脸苦笑：“他们说人员名单还需要调整，最晚在肖家打过来前会配齐。”
    “什么意思？他们现在打算甩锅是吧？墨歌可是他们的人，甩得掉吗？”
    行动组组长非常生气。
    现在就开始推諉，人来了还能听指挥？
    “我再催催！將军那边......”
    突然，办公室大门被人打开。
    三个红绸巾快速跑进来。
    “急报！”
    看著三人急匆匆，满脸的惊讶还没褪下去的样子，將军眼神一凝：“肖家提前对我们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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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审判

    “不是，肖正义死了！將军！墨歌杀死了肖正义！”
    仿佛是知道眾人肯定会不信，当头的红绸巾再次重复。
    “替身和正主都死了。两个人头丟在执政厅广场，现在还没人去收。”
    一时间，除了三人急促的呼吸，办公室內没有其他声音。
    “好样的！”將军一拍桌子，“不愧是冥河军的种，这么难的任务都完成了！”
    “联繫桂晨桂婷，看看墨歌还喜欢什么？有看中的超凡物品，只要c级以下直接送他。”
    將军走到会议桌中间，隨手將上面的文件全部拨到地上。
    “学院的手暂时伸不进来，我们要立马反应。找人把冥河军墨歌的头衔撑起来。”
    “派人拖延马、杨、奇、钟这几个家族的情报和行动。別让他们吃得太饱。”
    “让將军府用墨歌的名义去肖家要东西，能要什么就要什么，他们现在肯定正慌著！”
    “等等！”
    红绸巾听著將军越来越热烈的声音，赶紧喊停。
    “怎么了？”
    將军脸上的兴奋一冷。
    几个念头在脑海翻滚。
    “直反介入了，现在肖家......跟人间炼狱差不多，我们就別掺和了吧？”
    將军深吸一口凉气，立马指示所有人避开肖家。
    看著几个组长分別安排人员动起来，他才走回办公桌后。
    “来，跟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学院，洪家情报房。
    “洪鑫，你知罪吗？”
    洪甲手里拿著一个捲轴，对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一轮的堂弟问道。
    洪鑫一身僧袍，被绳索捆在椅子上，露出浑身的肥肉。
    四周是茫茫多的洪家族人。
    洪鑫的父母早逝，是他亲叔叔將他带大，现在也只能在旁边铁青著脸，无权说话。
    洪鑫努力地抬头，但脖子上一条横绳卡住，让他无法呼吸。
    “那你又知罪吗？洪天干？”
    洪甲没有生气。
    “你明知道墨歌准备刺杀肖正义。你的行为会导致洪家陷入纷爭，但你依然去找墨歌做交易。”
    他顿了顿：“当然，这里是有疑义的，以墨歌的贪財性格，我极度怀疑你再次破坏规则。”
    洪鑫笑了一声。
    “洪家买卖情报，天经地义。你能一份情报卖8家，我就不能卖给一个同学？”
    洪甲摇头：“这不一样，墨歌是一个牺牲品，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你卖这份情报，对洪家弊大於利。”
    洪鑫同样摇头，只是分外艰难。
    “谁来定义？谁有权定义？又想参与战爭，又想避开纷爭。洪甲，你这是双標！”
    洪甲嘆气：“我是家族继承人，我不会跟你吵。”
    他举起手上的捲轴，向四周所有人致意。
    “以我的权限，宣布现在直接进入总体投票。”
    “为防止肖家因为墨歌原因上门欺压。我建议，放逐洪鑫！同时通知肖家这件事！”
    “谁赞成，谁反对？”
    洪家族人一片喧譁。
    这等於是將洪鑫打包送给肖家了。
    但大家也没有太大反应。
    肖家势力有多大，乌鸦城现在是什么状况。
    洪家这帮情报贩子看得一清二楚。
    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用一个没什么关係的族人性命来预防肖家后续可能的施压，好像挺值得的。
    只有洪鑫叔叔忍不住，哪怕违反规矩也要开口说话：“洪家已经卑躬屈膝到要向联合政府下跪了吗！我们是学院的洪家！不是联合政府的狗！”
    “咳咳，洪柒你这话就太没有站在家族立场考虑了。”
    洪柒是洪甲的长辈，所以洪家族长拍拍手接过话题，“现在学院准备和肖家开战。”
    “贏了，我们依然是七大贵族。可如果学院输了怎么办？洪家要沦落到苍家的地步吗？”
    “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大家放心，只是放逐一个族人，这是內部的事，学院不会在意的。”
    “况且，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学院越是不敢动我们。”
    族长对著洪甲抬起一只手，示意继续。
    洪甲点头。
    他用很缓慢，很清晰地声音喊道：
    “放逐流程继续！所有人，认为不应该放逐洪鑫的，举起手！”
    洪柒大惊：“你就这么想洪鑫死吗？”
    如果放逐需要举手，家族成员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亲手害死洪鑫的罪恶感。
    可如果放逐只需要保持沉默，这种罪恶感会降低到零！
    洪甲看著稀稀拉拉举起的几只手，默默点头。
    他撇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洪鑫。
    洪家这一代所有兄弟都很安分，在现有制度下，根本威胁不了自己。
    反而是洪鑫，虽然眼光不好，资源也近乎没有。
    但他太爱折腾，太喜欢剑走偏锋，而且运气也太好了。
    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孤儿，自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结果是能阵斩组长的高手。
    自己已经算是手快，咬著洪鑫违规的罪名將对接权抢到手。
    但还没投入呢！
    人家成部长级的高手了。
    虽然墨歌这次得罪肖家必死无疑，可谁知道洪鑫后面又能勾搭上哪路天骄？
    所以哪怕族內会有閒话，洪甲还是寧愿先把这个人踢出洪家。
    至於交给肖家，只是下一步的藉口。
    他望向族长，確认自家爷爷点头了，才转头面对所有人。
    “那么，我作为洪家继承人宣布投票结果。”
    “洪鑫侵犯家族利益。经过绝大多数家族成员同意，从今日起，將洪鑫逐出洪家！”
    说完，洪甲对著旁边守卫的洪家內卫点点头。
    几个內卫走上前去，其中一个抽出佩刀。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洪柒感觉不对，站到洪鑫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不是逐出洪家而已吗？”
    “洪鑫已经不是洪家的人了，但他还脑袋里掌握著洪家很多秘密。为了防止他在肖家泄密，提前处死是很正常的事。”
    洪甲慢条斯理。
    他知道洪柒会让步的。
    “况且，你这个叔叔也不想侄子在肖家受尽折磨吧？不如让他乾脆点。”
    洪柒愣住。
    肖家的做派，洪家人尽皆知。
    失去洪家保护，洪鑫能简单死去，有可能真的是种不幸中的大幸。
    但，让他逃出去，起码是条活路啊！
    洪柒僵在那里，除了浑身颤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选择。
    侍卫们嘆息一声，绕过洪柒走向五大绑的洪鑫。
    他们是洪甲的人，也没有多话，长刀对著洪鑫的心臟就要刺下。
    突然，一只红色的鸽子从窗口直接飞进来。
    这代表洪家最紧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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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老子叫钱能

    侍卫们停下。
    按照族规，洪家人遇到这种红色鸽子，就连將死的病人都得先將那口气含著，等处理了情报才能咽下去。
    鸽子按照训练，径直朝著全场权限最高的族长飞去。
    白髮苍苍的族长以一个老年人不该有的速度，麻利地將鸽子腿上的竹管內情报取出，眯起眼睛细看。
    情报只有两行字。
    “墨歌独自杀死肖正义。全身而退。”
    莫名其妙的，洪家所有人都感觉族长好像变得更老了。
    族长深深嘆出一口气，还没说话，洪鑫那边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
    洪甲勃然大怒：“闭嘴！”
    却没想，族长直接一个大耳瓜子扇在洪甲脸上。
    “让他笑！”
    “爷爷！你！”
    洪甲侧向一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肥肥胖胖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巴掌印。
    “我说了，让他笑！”
    族长將手里的情报捏起来，老眼眯成一行长条。
    他没再注意洪甲，直接放声大喊：“我以族长的命令，取消洪甲继承人身份。他宣布的驱逐令无效！”
    洪家情报厅內像是突然飞进几万只鸭子，各种议论爭吵不绝於耳。
    看著族长和洪甲两人的对话，还有原本狼狈的洪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肖正义输了？墨歌贏了？”
    “他凭什么？那可是肖家啊！学院提前发动了吗？”
    “还是將军府动用军队了？”
    “看族长这样子，墨歌可能还活著？”
    眾人確信墨歌不但活著，估计连残疾都没有。
    否则族长不会是这么个態度。
    这个样子，他起码是將墨歌的地位等同於肖家了。
    墨歌可是只有一个人！
    族长没有管其他人的喧譁。
    他快步走到洪鑫面前，猴急地询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墨歌是靠什么做到的？超凡物品吗？”
    “嘿，这位老人家，你看著真眼熟，叫什么名字啊？”
    洪鑫嬉皮笑脸地望著自己曾经的族长。
    如果说墨歌是给他开了一扇窗，眼前这帮人就是真正帮他把所有墙拆掉。
    墙没了，屋子自然塌了。
    但他也从此自由了！
    “你不要给我嬉皮笑脸。我问你！墨歌是凭藉什么在大庭广眾之下杀死肖正义的！”
    洪家族长忍不住板起脸，却又立马放鬆。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对他说话了，更不用说眼前这个人还是洪家子弟。
    族长感觉內心的阴火在蓬勃地往上冲。
    而他却只能死死压住，甚至还要摆出笑脸。
    一人杀穿肖家。
    墨歌这个情报太贵重了！
    洪鑫微笑，强硬梗住身后的绳子，把脖子露出来。
    “来！別废话，朝这里抹一刀！看我的血能不能滋你一脸！看墨歌会不会为我报仇！”
    虽然样子肯定很像反派，但洪鑫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將一肚子的怨气吐出来。
    “鑫儿，现在洪甲不是继承人。你有结交墨歌这件功劳，反而是距离这个位置最近的洪家子弟。不要自误！”
    “免了！”洪鑫摇头，“驱逐令是你们这么多人投票投出来的。”
    “但是不是取消，我一个人就能决定！”
    “我告诉你，洪老头！从今天起我就不叫洪鑫了！老子以后叫钱能！”
    ——————————
    “你现在压力是不是很大？感觉自己整天很困，却焦虑不安，无法睡著？”
    这里是学院中心，时计塔。
    说话的是执行部部长。
    被他盯著的人则是副院长严修文。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个人居然能杀穿执政厅。哎，你说，墨歌要是突然想杀个副院长什么的。就现在乌鸦城內，谁挡得住啊？”
    部长阴阳怪气。
    严修文微笑，將手里的菸斗塞进嘴里深吸一口，又舒服地吐出才说话。
    “冥河剑本就是上战场的玩意，出现这个结果也不奇怪。另外，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信心的，不劳烦部长担心。”
    “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你对上墨歌会怎么样。对吧？轻晴老师。”
    眼看著严修文不愿承认自己看走眼，部长只能扭头望向唯一可能支持自己的年轻女教师。
    “部长，咱们是学院，还是不要教育学生打打杀杀的好。”
    轻晴温声细气，尝试开解场面。
    “你这是哪门子学院？”
    部长嘆息。
    跟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姑娘真的没法交流。
    卓鸿没有参与討论。
    他只是再次细细地检查一遍情报，然后就机械地命令身边守候的人员。
    “將这件事通知院长，告诉他我们学院出了一位英才，让他在朱雀学院能高兴一点。”
    “同时通知朱雀学院......”
    “等等！”
    严修文和部长同时伸出手拦住。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严修文说话：“墨歌现在是一年级，没必要由我们通知朱雀学院，院长心里有数的。”
    卓鸿严肃地盯著严修文。
    严修文也严肃地盯著卓鸿。
    对视良久。
    卓鸿才点点头：“好，这件事由院长定夺。”
    严修文又举起菸斗在桌上磕几下，看大家望过来，他才说道：“我说过，如果他能完成任务，我就会给他一个大惊喜。还好，我是真的有准备。”
    边说，他边望向卢家的方位。
    ——————————
    卢家大厅
    原本討论的备战方案被紧急喊停。
    大厅內的卢家人一边庆幸不用打仗，一边兴奋地討论墨歌到底是怎么杀死肖正义的。
    同时，他们又哀嘆这样的强者怎么不是生在卢家，反而让苍家捡了个大便宜。
    卢羽坐在卢露边上。
    他想砸东西，但自己老爹在上面盯著，又不敢，只能低头在桌子底下撕纸。
    卢露隨口安慰哥哥：“你就当石翔是养在苍家的一匹马。你了几十万养它，看著它长大，越跑越快。虽然它没开始赚钱就死了，但它成长的过程中，你还是挺开心的对吧？”
    “我想的是这件事吗！”卢羽听见石翔就更生气了。“我想的是严修文那个老匹夫的提议！”
    “哼！他啊！”卢露脸上浮出一抹嘲讽，“他能说动苍家才奇怪呢！”
    卢羽脸色好看一点：“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可能有更深的目的。”
    “废话，他这个人功利心那么重，总不可能真为墨歌做嫁衣。谁知道他到底串联了几家。”
    卢羽听出卢露的话里意思：“如果严修文和墨歌爭斗，你会支持墨歌？”

 第67章 丧事喜办

    “废话！不然还能选严修文那条养不熟的狼？”卢露毫不掩饰。
    “严修文可是学院副院长。”卢羽连撕纸的手都停下来了。
    “墨歌可是將肖家踩在脚下的人！”卢露摊摊手，“而且我收到消息，肖正义使用了上古兵器，这都没弄死他！”
    “所以，墨歌的超凡能力到底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將东西存起来。”卢露也陷入沉思。
    现在消息还是各种模模糊糊。
    除了因为生还者不多的原因，还有直属快速反应部队的先一步介入，导致这些知机逃跑的人还要再被筛子筛一轮。
    想到快反队伍，连卢露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
    联合政府-直属快速反应部队驻地。
    “初步结果出来了。肖正义这支枪有掛在榜上，是cc7680的配枪。”
    一名脸上纹著“cc10521”的士兵向队长报告。
    他身上衣服和配饰也全是这串字母加数字。
    除了明面的这串编號，还有不少只有內部人员才能察觉的印记。
    这是快反的標配。
    他们需要快速而精准地確认眼前的人是否自己的队员。
    队长舒展眉头，朝墙上看去。
    这墙上每块木板的信息他都有记在心里。
    因为全是快反的耻辱，是乌鸦城內悬而未决的枪枝弹药泄漏事件。
    其中最下面的这块木板就是cc7680。
    队长还记得这个事件的一些细节。
    同编號的队员违规配枪单独行动，最后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后续行动清理了涉及到的2个大家族和7个小家族，还有无数小帮派。
    就连后续崛起的两个大家族也没放过，按照最大利益者最有嫌疑的原则，也採取行动了。
    但配枪最后还是没找到。
    队长没有被负面情绪困扰：“回收情况怎样？”
    “开了三枪，三颗弹头已经全部找到回收。还有四颗子弹在弹夹。枪枝本身被收藏得很好，但没有保养的跡象。另外，我申请抓捕墨歌。”
    “原因？”
    “从现场痕跡判断。肖正义离开安全屋的第一时间就连开三枪，连墨歌的边都没碰到。两人后面有交流，墨歌突袭，肖正义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断手断头。”
    “所以墨歌很大可能非常熟悉枪枝弹药，以至於在看见的第一时间就採取规避措施？”队长皱起眉头。
    归凡令已经彻底深入各个角落。
    枪枝的隱蔽杀伤力也因此变得更大。
    根据审讯出的情报，以墨歌的快速移动方式，应该第一时间就撞上肖正义枪口才对。
    除非他十分清楚这是什么。
    “对，墨歌只是福利院出身，了解枪枝弹药就已经违反归凡令，可以抓捕了。”
    “等等！”队长一惊。“他来自哪个福利院？”
    cc10521低头看看档案：“黑荆棘福利院。”
    “院长是不是叫陈晓？”
    “额，不是，叫墨瞳。”
    “陈晓，墨瞳，白眼变黑眼，装瞎子是吧？肯定就是那个疯子。先不要暴露，让人盯著墨歌，放长线钓大鱼！”
    “是！”队员一声回答，然后又报告：“还有，肖朗没找到。”
    “肖正义最小的儿子？最后的情报不是在乌鸦帮吗？”
    “我们已经平了乌鸦帮，只剩下几人在潜逃。不过所有被审问的人都没见过肖朗。据说有可能是被一个叫迷雾的超凡能力者带走了。”队员看看手里的档案。
    “將肖朗和乌鸦帮潜逃的人一起送上黑榜，限期抓拿归案！”
    “是！”
    看著队员出去，队长双手抱在胸前，转身看著窗外逐渐变得喧囂的乌鸦城。
    ——————————
    乌鸦城在沸腾。
    最开始是贵族区，然后扩散到富人区。
    无数人们欢呼雀跃，喊出没有意义的怪叫。
    虽然肖正义没有直接踩到他们每个人头上，但这种欺压是层层加码的。
    现在知道最上面那个倒了，大家只有兴奋。
    但走到某些掛著白幡的屋子，他们又会默默降低声音——这些屋子內的才是肖正义的直接仇人。
    一家靠近平民区的贵族院落。
    院內到处掛满白幡，秋后的清风吹过，显得分外淒凉。
    祈安爬著梯子，慢吞吞地將两个白色灯笼拿下来，换红色灯笼掛上。
    他也不顾邻居们诧异和彆扭的眼光，直接走回院子，顺手將两个白灯笼丟进焚烧元宝蜡烛的池子。
    然后双手插袋，站住不动。
    看著突然旺起来的火苗，他仿佛再次看到自己青梅竹马的髮妻。
    祈安发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態度面对她。
    半响，男人才对著火焰自言自语。
    “据说是学院的学生杀了肖正义。”
    “一把刀从礼堂正门进去，杀光所有敌对的人，然后飘然离开。”
    “说来可笑，老师嘲讽了学院一辈子，却没想到是学院的书呆子替你和他报了仇。”
    “年轻真好，可以拋下所有负担，衝冠一怒，天下縞素！”
    “我很羡慕他。”
    男人抬起头，周围已经站著一圈不安的族人。
    “祈安，丧事喜办也没有你这样子的！”
    一个老头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样子。
    男人沉默。
    他捏紧口袋里的匕首，仿佛能通过这个行为化解怒气。
    片刻后，他才用轻鬆地语气回答：“灯笼是用鸡血染的，要有人来问责，你就说是我杀鸡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
    “况且，我觉得现在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件事了。”
    “我去拜祭老师，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门。
    祈安的老师是一家贵族私塾的教长，同时在联合政府內任职。
    人是被肖正义命令烧死了，同事同族都不敢过问。
    最后还是学生们收殮的尸体。
    老师原本就乾瘦的身材只剩下黑色的枯骨。
    被大家连带著上古种子烧成的灰，一起埋在私塾的角落。
    教长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到祈家，也死了。
    现在主持丧礼的是继任的教长。
    下一任教长早在两年前就定好，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两人只是稍微点个头，就按照礼仪將葬礼进行下去。
    直到深夜，人群散尽，两人才有机会交流。
    “我打算带部分师弟们加入学院！”
    大师兄胡轩刚坐下就直言不讳。
    “因为墨歌？”
    “对。无论是武力也好，性情也好，我觉得他比其他贵族都要合適。”
    “但他不是学院的管理层，连贵族都不是。我甚至听说他可能要入赘苍家。”
    “所以这就是我们加入的原因。”胡轩点点：“他需要势力，需要我们。”

 第68章 我们一起投靠墨歌吧！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更想做一个贵族。”祈安提出疑问。
    “贵族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会蛰伏，会利益交换，会找靠山来平衡。墨歌这种蛮横的做法，只会自绝於贵族。”胡轩满脸自信。
    祈安心中猛然一痛。
    这番话好像在说自己。
    不，就是在说自己。
    他再次捏紧匕首：“但你也是贵族。”
    “我可以不是。反正家里爹娘也更喜欢弟弟，贵族的身份就送给他好了。”
    胡轩已经想得明白。
    “老师的事情让我知道，教书改变不了这个世界！虽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我想跟著墨歌试试。”
    胡轩望向祈安这个老师最信任的弟子。
    “我是这么打算的，私塾一分为二，我带领有意愿的人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祈安愣愣地。
    他脑海里妻子和老师，家族里的各位族人，以及联合政府里面的各种人影翻来覆去，最后也没思考出最完美的结论。
    但最后，他的意识停留在胡轩说的一个词上。
    “我想”。
    祈安闭上眼睛：“你说得对。”
    “面对肖正义，我不能动。我一动，祈家整个家族就会出事。”
    “但现在肖正义死了。我重新拥有一次机会。”
    “我不想再次陷入到这种绝境。所以也別分散了，一起去吧！”
    “这以后，谁想弄死我，我就刺死谁！”
    ——————————
    虞家
    “娘！家里怎么没钱了？我急著要用啊！”
    虞琛刚从佣兵团回到家，连衣服都不换就寻找帐房拿钱，却被告知家里的资金流早断了。
    虞琛的娘从后堂走出来。
    虽然孩子都已经成年了，但虞母的样貌却依然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怯怯弱弱，娇柳扶风。
    但她的语气却天然带著一股冰冷：“你拿钱做什么？”
    虞琛一声嘆息：“我去还钱。”
    他对墨歌的想法分外复杂。
    本以为就是尤樱的一条舔狗。
    没想到他平平无奇地就將虞家的声誉打落到谷底。
    虞琛原本都想好了，等自己当上学生会会长，就將这傢伙弄去战场上当衝锋兵。
    虞琛只庆幸自从进了佣兵团，所有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这等野望从未朝外说过。
    否则就更尷尬了。
    虞琛现在只想著还上墨歌代付的那100万，另外再加30万好处费，將这件事平了。
    否则，说不定哪天墨歌上门要债，本就快要压不住的佣兵团会高高兴兴地將他打包好送上去。
    至於130万这个数目，虞琛咬咬牙还是能出的。
    从小到大各种长辈给的零钱，还有过年的压岁钱，都在虞家帐房里放著，每年钱生钱。
    可为什么这笔钱不见了？
    虞母听到，脸色变得更加冷淡：“去问你爹好了。”
    “什么意思？家里真没钱了？”虞琛下意识望向后堂的方向。“所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对。”虞母优雅地转身，也没多一个字解释，直接离开了。
    虞琛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自己娘亲的做法。
    不得已，他只能走进后堂，来到虞家族长的练功洞面前。
    只是一眼，虞琛就知道家族的钱都去哪里了。
    满地的天材地宝，龙血木，鹤礪石，还有海之晶等等，全铺在地上，像是垃圾一样堆著。
    同时，洞內一个身影正不断做出各种动作。
    虞琛不敢走进去，只能在门口大喊：“爹！我要拿钱！”
    洞內的人没有回答，只顾著自己不断发动超凡能力。
    同时，一声声的迷茫的自语传入虞琛耳朵：“不够，还是不够，为什么会这样？还要再加！再来多点！”
    虞琛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爹用超凡能力將各种宝贝拉进去，然后搅得粉碎，化作一片片的尘埃。
    ——————————
    当墨歌走进苍家佣兵团的时候，里面的气氛简直要爆炸。
    人人兴奋地狂叫，大口大口地酗酒。
    他们看到墨歌，立马像是看到偶像，每个人不握握手，拍拍肩膀都不肯走。
    一个个醉醺醺的，嘴里说的酒话模糊到不行。
    勉强只能听到“牛逼！”，“杀得好！”，“学院之光。”等几个词语。
    墨歌艰难地穿越各位佣兵来到任务吧檯。
    “姑姑好！你看见苍瑶了吗？”
    苍婉正微笑著，闻言抬头回想一下：“没有哦！昨天她还在帮抓老鼠，后面就没看见了。要我帮你找她吗？”
    “嗯嗯！必须的！赶紧喊她过来，我们去打排行第一的任务！”
    墨歌指著木板最高的那个女鬼任务，“我现在有办法。我们得赶紧接了，免得被人抢走。”
    “好！”苍婉也没多话，对著任务厅周边的侍卫打出一个手势，很快就有人离开。
    然后她才说明：“其实倒也不用这么急。学院根本没人抢。你早上才砍死肖正义，不累吗？”
    “不累！我现在手心正热，再砍几个都行！”
    墨歌手上捏著几万的经验。
    情况真有不对，完全可以让女鬼见见什么叫大威天龙。
    不过自己是主战士副武僧路线，能不能这么点，还是省点经验比较好。
    “行吧！已经有人去喊苍瑶和卓芳三人组了。话说真不要喝一杯吗？今天全场免费哦！专门为你庆祝的。”
    “有果汁吗？”墨歌听到免费两个字很是心动。
    “没有！唉，行吧，今天你最大。这是小瑶瑶的，我借用一点她应该没意见。”
    苍婉摇摇头，有点无奈地转身从身后一个专门的柜子里拿出一袋草莓。
    “我们佣兵团只提供酒水。就今天一次，下不为例啊！”
    作为任务厅的掌管人兼看板娘，她偶尔也会调酒。
    说不上熟练，毕竟佣兵们也不会讲究太多。
    但怎么也好过齜牙咧嘴地榨果汁啊！
    好不容易榨了一点，她就將杯子推过去。
    墨歌看著明显只有一半的杯子，满脸无奈。
    “我知道是免费，但这也太少了。”
    半响，他没听到回答，疑惑地抬头，却看见苍婉皱紧了眉头，看向自己身后。
    墨歌下意识转过身，正看见苍父苍母和卓芳三人组正焦急地挤过来。
    “看来你的任务得推迟了！”
    苍婉嘆出一口气，自己將杯子里面的果汁一饮而尽。
    “肯定没好事，我焦虑的时候喜欢喝点甜的，你不会介意吧？”
    果然，苍父刚挤过来就说出一句：“小瑶被九叔爷关起来了。”

 第69章 被困的苍瑶

    “小瑶瑶干嘛了？”
    苍婉放下杯子，看著已经挤到近处的几人询问。
    “唉！”苍父一声嘆息。
    他望向墨歌：“原本瑶儿在苍家祖堂为你祈祷。结果九叔爷突然拿钥匙在外面反锁，將她锁在里面了！”
    苍婉竖起柳眉：“为什么？”
    “谁知道！他现在已经缩回自己那个小房间，谁喊都不开门。”苍父样子非常无奈。
    “九叔爷是苍家年纪最大的那位，都快100岁，我们不好强硬去抢的。”苍婉向墨歌解释，“但大哥你不是应该有把主钥匙吗？”
    “我当场就试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没法打开。”
    苍父说道：“九叔爷说法是，小瑶现在太不上进，让她在里面慢慢觉醒就好。”
    “还说她很快就能当上会长。到时候接受上届学生会的遗泽，重新將苍家发扬壮大。”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这种態度怪怪的。”苍婉鬆一口气。
    这个理由好像也不是不行。
    墨歌在旁边听著，觉得挺疑惑的：“连主钥匙都失效，这锁不是坏了吗？干嘛不乾脆撬开？”
    “咳，苍家祖堂本身就是一件超凡物品。无论是能力还是意义对苍家都挺重要的。我们也不知道撬锁会不会对它有影响。”
    苍父有点尷尬：“况且，瑶儿也的確应该努力一点了。没事，虽然老人家比较顽固，但给我们两天劝劝就好，瑶儿没事的。”
    “只是就不能这么快参加任务了，可能需要等一下，对了！”突然，苍父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墨歌：“小歌，九叔爷让我给你的。”
    墨歌很疑惑地接过。
    他又不认识这个叔爷。
    小盒子是一整块木头雕成的，整体暗红带黑色细纹，略带轻香。
    盒子口还贴著一张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封条。
    墨歌再次看一眼苍父苍母，確认是给自己的，於是直接撕去封条打开。
    內部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惊喜来了！”
    苍婉在墨歌身后，可以直接看到纸条。
    她皱起眉头：“严副院长？他是提到过如果你成功回来，会有个大惊喜。学院也一直在猜是什么。”
    墨歌將纸条展示给苍父苍母，顺手將盒子丟进玩家包裹。
    他回忆起来：“部长有跟我提过这个人，据说非常功利。难道还是言出必行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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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修文这人，功利是真的功利。但对於有功的属下，奖励也是不低。但有一个问题。”
    苍父压低声音：“对於该奖励什么，他有自己的判断。”
    “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但我觉得你需要，於是你必须需要？”墨歌猜测。
    “差不多。如果说惊喜来自部长，甚至来自卓副院长，都是好事。可来自严副院长，唉，希望是真的惊喜吧！”
    苍父感嘆。
    苍家几人並没有对严修文打算给墨歌惊喜，结果把苍瑶关起来有什么疑问。
    说不定他认为苍瑶能在祖堂觉醒，就是所谓的惊喜呢？
    “好在祖堂里面的吃喝也够几天，我们先想想办法，要真的不行，过两天我们就著手撬门。”苍父总结。
    墨歌点点头，转身询问苍婉：“其实我可以单独行动吗？任务做好之后，把苍瑶的名字加上去就行。”
    “当然可以！虞家就是这么做的。虞琛总不可能一个人参与那么多个任务吧！”苍婉明白墨歌的意思。
    她一边把牌子摘下来，一边询问：“那你就带上他们三人组好了。”
    “应该不用吧？我一个人就行！”墨歌拒绝。
    “带上吧！以防万一，你可別变成宋旭最后那鬼样子！”苍婉將任务登记递过去让墨歌签名。
    “反正你也知道大小郑的本领，有什么情况，丟下一个跑路就好。”
    墨歌看向三人，勉强地答应了。
    这时，有酒鬼注意到任务栏的变化。
    “艹！女鬼任务被人接了！”
    “谁啊？谁喝大了？老板娘也不拦著点？”
    “是墨歌！我看见他在前台！”
    “真的假的？他白天不是刚砍了肖正义吗？”
    “可能肖正义砍起毫无难度？”
    “你能活著走进执政厅再说吧！”
    “艹！”
    墨歌等人趁著醉鬼们因为吵架推搡起来，赶紧离开。
    走在校园的夜风中，四人一边四处张望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边閒聊。
    “要是这个任务能完成，苍瑶基本就锁定学生会会长了吧？”墨歌想起现在任务榜上的成绩。
    所有家族佣兵团最高还不到30万，这个女鬼任务直接就是200万。
    这200万的战斗绩点全掛在苍瑶一个人头上，哪怕其他家族学虞琛，累吐血也追不上。
    “差不多吧！”卓芳和大小郑对视一眼，想起苍父苍母出发前的叮嘱。
    “咳，小歌啊！话说你和大小姐相处得怎样啊？”卓芳用一副老大姐的模样询问。
    “还好啊！怎么这么问？”墨歌狐疑地望向卓芳。
    “没怎么，隨口问问。”卓芳仿佛真的在閒聊。
    四人换几个话题之后，由郑峰转回来：“哎，墨歌，其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嗯......”墨歌没有防备，仔细回忆：“顏值高一点，身材苗条点。头髮红色，最好长一点吧！差不多了。”
    他是按照前世团长来描述的。
    三人再次对视。
    苍瑶顏值很高，没问题。
    身材也是苗条型，也符合。
    长头髮也正確，虽然现在是黑髮，但觉醒后头髮是红色的，完美！
    三人组感觉自己的任务完美完成，於是开始认真进行明面上的任务。
    看著三人莫名其妙变得十分专注警惕，墨歌也配合著不再说话。
    正好，他也要点一下技能。
    “系统，帮我把斗气击点上。”
    【已掌握技能：斗气击！lv1】
    【下一级，要求武僧等级 9】
    【效果：你学会让气集中到拳掌。你的徒手攻击会附带气的属性从而增加伤害，同时能攻击到某些原本无法伤害的对象。】
    武僧能赶上战士，甚至强於一些穷鬼战士，就是靠这个技能。
    不过墨歌现在手上既然有一把好刀和一把好剑，倒是没必要把技能点在这上面。
    墨歌点完技能，感觉正是跃跃欲试的时候。
    他们先走回墨歌当初遇到那个女鬼的地方，然后绕著附近的丛林寻找。
    四人没有作死分散，就这样，一路找到天色开始渐渐变白。
    “啥情况？这女鬼失踪了？”
    四人虽然不能说踩遍整个校园，但也用眼睛巡视过，整个学院都没有女鬼的踪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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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卢家上门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返回任务厅。
    厅里有一大堆的酒鬼正倒在地上。
    好在他们身上起码都盖著一层破布，不然以现在快要入冬的天气，小病一场是免不了的。
    “怎么样？搞定了吗？”苍婉打著哈欠询问。
    “没有！”卓芳原本还在勉强忍住，见状也陪了一个哈欠。
    她看见苍婉诧异的眼神，补充解释：“没找到，都走遍学院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
    苍婉从侧面用手指挑出一个档案夹：“奇怪了，我看学院前天都还有两个出去寻欢作乐的倒霉蛋撞上，昨天居然就没有了？”
    “是很奇怪，哎，我顶不住了，先回去补一觉。今晚再说。”
    卓芳揉著通红的眼睛，和大小郑一起离开了。
    苍婉看向完全和没事人一样，甚至比自己还清醒一截的墨歌：“年轻就是好！你现在是接点其他任务还是先回去休息？”
    墨歌抬头看向任务栏。
    乌鸦学院不是战爭状態。
    这里颁布的任务大部分跟收集或者押运有关。
    这种要么需要信息，要么是需要人手，都不是墨歌自己能解决的。
    少部分是猎杀或者追捕。但这种的难点反而在於找到目標。
    墨歌自己没有情报，又没有转职相关职业，去做是浪费时间。
    唯一一个有点眉目的任务又大概率已经过期——那个任务写的是乌鸦城出现一名杀人狂魔，需要抓捕归案——一看就是肖朗那傢伙。
    他正打算询问苍婉有没有推荐，就看见她望著自己身后，从前台后面走出来。
    “卢家大小姐和七少爷，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过来？”
    苍婉脸上的慵懒全部消失，再次恢復成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模样。
    回应的是一把如玉般清润的少女声：
    “我们已经邀请了苍叔叔过来，刚好墨歌也在，等下一起说吧！”
    墨歌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瓜子脸的女孩，两只杏眼很亮，像是水底秋月，长发飘飘直到膝盖。
    “我叫卢露，这是我哥哥，卢羽。今天第一次见。”
    “两位好，我是墨歌！”墨歌点点头。
    “喂，小心点，这傢伙是卢家的继承人，是小瑶瑶的竞爭者。”苍婉在后面阴搓搓地提醒。
    “唉，我小时候还喊过您姑姑呢！现在就这么冷淡吗？”卢露毫不怯场，微笑著看向苍婉。
    苍婉眼睛一眯，刚打算说点什么，就看见苍父到了。
    “你们好。有什么具体事情找我们呢？”
    苍父原本是不想来的。
    按照礼节，继承人该和继承人交流，族长才该对接族长。
    但卢露小时候和苍瑶关係很好，所以苍父想想，还是给她一个面子。
    卢露的第一句话就將所有人炸醒：“小瑶现在是不是失踪或者被限制了？”
    苍父板起脸：“你在我们苍家安插了人？”
    “苍叔叔，你这话就开玩笑了。谁家没有？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知道为什么。”
    “严修文的惊喜？”苍父盯著卢露。
    “对，而且这只是惊喜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卢家这边。”卢露脸上第一次失去微笑。
    “严副院长在昨天早上，大概是墨歌进入执政厅的时候来到卢家。他让我们答应，如果墨歌完成任务回来，就和墨歌联合。”
    苍父眯起眼睛，嘴边浮起一丝嘲笑：“卢家会好心到给我们做嫁衣？”
    “不，是给我做嫁衣。”卢露无奈嘆气，“他希望我能嫁给墨歌！”
    眾人大惊！
    墨歌尤其一脸懵逼。
    虽然这小姑娘挺好看的。但大家一分钟前还不认识呢！
    苍婉先瞪一眼墨歌，再狠狠瞪向卢露：“他是让卢家和墨歌联合，不是和苍家联合？”
    “他说会劝你们和墨歌断开联盟。我原本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现在想来，小瑶现在的状態是他第一步棋。”
    卢露点点头：“至於下一步棋会不会摁在我的头上，我现在也在担心。”
    苍婉语气全是质疑：“难道你们卢家会放过利用墨歌的机会吗？”
    “对对对，墨歌是香餑餑。”卢露白一眼墨歌，然后认真看向苍婉和苍父。
    “但我凭啥要牺牲自己啊？我连这人长什么样都才刚知道呢！”
    “即使当时我觉得你死定了。但我並不打算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所以我立马就拒绝了。”卢露补充一句后又开始嘆气。
    “但我爹后面听说这件事，非常非常非常同意！我只能来找你们帮忙了。”
    “你们苍家也不想墨歌落入卢家的怀抱吧？”
    苍婉和苍父两兄妹对视一眼，最后望向墨歌。
    这位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墨歌莫名其妙。
    “你是想选小瑶，还是眼前这位卢露？”苍婉眼里泛著危险的光芒。
    墨歌沉思。
    他不是在犹豫选哪个，他是在回忆，当年团里那些被逼婚的兄弟们是什么反应来著？
    “cnm的！谁tm有这种资格管我结不结婚啊！”
    只是片刻，墨歌就咬著牙说出来。
    原话比这个要脏100倍，还带著各地的方言俚语。
    墨歌实在记不清，只能简单表达。
    但意思是明显的，无论娶谁，那都是自己的事。
    说起来，严修文跟自己还有仇呢！
    有墨歌这话在，苍卢两家很快达成合作。
    但哪怕两家发动全部人员，还到洪家购买情报，也依然找不到严修文。
    这个人仿佛昨晚开完会，就突然消失在学院里面。
    到了晚上，两家再次来到任务厅碰头。
    然后他们就一脸懵逼地看著墨歌带著执行部的部长出现。
    “我记得部长说他也想砍死严修文，就去找他帮忙了。”
    墨歌平淡地对大家解释。
    部长脸上带著苍卢两家的同款无奈：“我发现你对学院的管理层是真的没有一点敬畏啊！墨歌同学！”
    “哦！不好意思，那你就当我是用敬语说的。”墨歌补充。
    部长摇摇头：“你不要小看严修文。他很危险。”
    “怎么说？”
    就连苍父都很好奇。
    严修文年纪轻轻就当上乌鸦学院副院长，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了。
    中途有没有动过手没人知道，反正是没有记录。
    大家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极度功利这个特点上。
    如果还有什么，那就是他对属下非常大方。
    哪怕奖赏可能是强制属下接受的，但在旁人看来，却依然不得不夸奖一句牛逼！
    部长抬起头：“他让我联想到蜘蛛。”

 第71章 严修文的超凡

    “不要留下话柄，不要轻易答应他的条件，小心应对严修文说出的每一句话。”
    “就连保持沉默都要注意，那也可能是形成契约的条件。”
    部长严肃地盯著墨歌。
    “平时开玩笑也就算了，如果你是真的打算站在他的对立面，小心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
    墨歌挠挠头，他隱约记得自己前世有打过对应的一个城主boss。
    他不记得细节，但仍记得那是个很麻烦的敌人。
    当初他们是怎么打的来著？
    “如果严修文是这么危险，那学院不早就变成他的蜘蛛窝了？”苍婉皱著眉头询问。
    “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不是？”部长饶有趣味地望向看板娘。“卓鸿是个木头人，院长不在，严修文就是真正的院长。”
    “我听墨歌说，苍家有个老人莫名其妙將苍瑶关起来了是吧？你们猜？这学院有多少人，多少家族已经被这只大蜘蛛爪子勾住跳著舞？”
    眼看眾人沉默不语，部长摇摇头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特意叮嘱墨歌：“严修文不是躲起来，他根本不需要躲。院长说过，在学院和职权范围內，严修文哪怕面对全副武装的军队，都起码五五开！”
    “你自己好好思考清楚，別横衝乱撞把自己送了！”
    他瞟一眼卢露，虽然可惜苍瑶，但这个小姑娘也这么好看，墨歌完全不亏嘛！
    部长走了，剩下的人依然在沉默地思考各自法子。
    特別是听说严副院长的强势之后，是否还要抵抗，又重新变成一个问题。
    只有墨歌望向卓芳：“那我们现在继续去抓女鬼吗？”
    卓芳一愣：“哦，对，我都忘了我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三人组对视一眼，发现大家其实都没想明白，不如老老实实打工算了。
    “不用去了，那个女鬼任务被取消了。”苍婉听见墨歌的话，嘆著气说明，“下午来的通知，据说是被严修文解决了，战斗绩点和奖励直接充公。”
    苍家和卢家听完，各自心情复杂。
    明眼人能看出来，以墨歌简直要撵著女鬼跑的样子，他有绝对的信心。
    但到时候任务完成，奖励归属於哪家，又是个问题。
    200万战斗绩点跟著墨歌走，他最后交给哪一家，哪家大概率就能当上会长。
    谁知道墨歌会怎么想？
    要是他念旧情，交给苍瑶再走呢？
    要是他贪新欢，带著去卢家呢？
    是的，被部长危言耸听一番，苍父和卢羽已经开始默认墨歌以后就是卢家的姑爷了。
    但卢露不这么想。
    她望向站在任务栏前的青年，打算確认盟友態度：“墨歌，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找到严修文，砍死他。”墨歌甚至懒得回头，一路从上扫到下慢慢琢磨性价比最高的任务。
    虽然回答符合卢露的想法，但这个轻视的態度......卢露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开始理解苍瑶为啥能自然觉醒了。
    卢露光滑的额角偷偷渗出几条缝：“你刚才没听部长说......”
    “我有经验，这就是最好的方法。”墨歌终於转过头。
    他望向卢露，眼里满是凝重。
    “遇到这种老狐狸，不要妄想和他比心眼，情况越是复杂，他越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找机会衝上去，逼他死斗，然后將他砍死，就这么简单。”
    ——————————
    学院，时计塔顶层。
    严修文站在巨大的錶盘上面，望著月亮。
    乌鸦帮的迷雾一步步走近。
    “院长，肖朗已经在將军府躲了两天，但运气挺好的，还没被发现。要让他主动暴露吗？”
    在严修文面前，迷雾依然带著之前那种吊儿郎当。
    只要活干得好，严修文向来不在意这些。
    “叫我副院长，院长在朱雀学院呢！”
    严修文转过身，面带微笑，“在外面臥底那么久，辛苦了！”
    “还好吧！我都吃胖了！不过你刚才那句，我差点以为是卓副院长。”迷雾挑挑眉头。
    “你能喊，我不能认。名不正则言不顺。”严修文摇头。
    迷雾看向远处的宿舍区，隨口问道：“我都回来了，院长什么时候回来？得有整整两代学弟学妹们没见过院长了吧？”
    “不知道。”严修文回身看向被照亮大半的月亮。
    现在是盈凸月，再过几天就是满月。
    “不知道？”迷雾这是真的迷惑。
    “朱雀战场那边已经很久没信息送来。除了没让我或者卓鸿过去替补，证明院长还活著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有个女教师过来了吗？”
    “她跟战斗没关係，就是一个书呆子。”
    “唉，也不知道这场战爭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迷雾感嘆。
    严修文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朱雀战场能不能打贏，我不知道。但我能让乌鸦学院从这个无底坑里面逃出去。”
    “逃出去？你......你想做什么？”迷雾仿佛听见什么天方夜谭，就连脸上的浪荡表情都忘记保持，“副院长，您的母校可是朱雀学院。”
    “对，我在朱雀学院学习过五年，所以大家都这么认为。”
    “但你们是不是忘记，我在乌鸦学院可是执教了三十年！”
    严修文轻轻拍打身边的屋顶，仿佛在拍打自己的青春。
    “其实我们现在真的很危险。从朱雀学院逼迫我们重新选举就看出来，他们快撑不住了。”
    “上一次，我记得你还在学院？”
    迷雾嘆口气：“我记得，那年我是三年级。”
    “学院排名前四百的精英，加十倍以上的毕业贵族成员共同出征。”
    “那一天，整个学院张灯结彩，满乌鸦城都在討论他们会斩获什么荣耀。”
    “结果一个月后，只有一句话回来。”
    迷雾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听到消息后的那种迷茫。
    “所有人死得乾乾净净。”
    “那些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学长学姐们连尸体都找不全。”
    严修文点点头：“那种家家哭嚎的景象，我现在还记得。”
    “苍家当时作为会长，两代人差点死绝，也就刚生下孩子的苍炎没去，勉强留了一家三口。”
    “洪家一代精英被打没了，洪老头现在还死撑著没法退位。”
    “宋家族长儿子死后一蹶不振十几年，好不容易勉强恢復点心气，但全用去內斗了。”
    “虞术嚇破了胆，越来越疯，我都已经看不懂他在搞什么。”
    “沈家和江家也是各有劣势。”
    “到现在，学院只有卢家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
    迷雾一愣：“所以这就是你让墨歌投入卢家的原因？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72章 转职狂战

    严修文恨铁不成钢：“自己喊一声独立有什么用？”
    “断开联繫，乌鸦学院就只是一个普通势力。”
    “到时候我们和外面那些私塾或者帮派有什么区別？”
    迷雾依然笑嘻嘻的：“可我们不是有您吗？”
    “我只能保住学院。但如果只有这么个范围，我何必搞那么多事？我坐镇学院，墨歌帮我出去征战，最多十年，我就能统一乌鸦城！”
    显然，严修文已经做好规划。
    “唯一问题是，墨歌不听你的。”迷雾说道。
    “墨歌也是人，也会有感情。我现在给他一个诱饵，又给他一个理由。他会上鉤的。只要他结婚，那一切条件就完成了。”
    “如果他就是不上鉤呢？”
    “美色诱之不行，那自然只能以武力威之。”
    迷雾张开嘴巴：“他可是杀穿执政厅的人，您確定您能行？”
    严修文手掌伸向月亮。
    看著月亮在掌心的样子，他语气中满是信心：“出了学院自然是不行。但只要在学院，哪怕是十个墨歌，我都能一手摁著他拜堂！”
    ——————————
    墨歌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合適的任务。
    於是当晚他休息好，第二天一早就走向將军府，寻找阿灰。
    墨歌曾思考过，如果严修文真如自己想像的那样，要怎么打败甚至击杀。
    拖出学院再战斗自然是最好的。
    但严修文估计死都不会离开。
    那只能走增强自己路线。
    墨歌现在手上的经验足够將人物和一个职业升到10级。
    但他现在缺的不是伤害，反而是解控的技能。
    武僧的心如止水偏向豁免诱惑和精神类控制。
    面对规则或者誓约方面的控制效果很一般。
    还好，墨歌知道一个有点负面效果的办法。
    这也是他上辈子投入无数的职业——狂战士。
    但这个职业的转职，需要別人的帮助。
    墨歌走进將军府。
    没有一个人敢拦。
    也没人敢对他打招呼。
    当墨歌像个游客溜达进將军府时，正好看见阿灰夫妻在院子里。
    他们背对墨歌，只有声音传来。
    两人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阿灰声嘶力竭：“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一款。你看她那腿，长到能夹死我，不是，苍蝇，能夹死苍蝇！太可怕了！”
    阿灰老婆温柔地笑了一声：“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啊！”阿灰的语气带著討好。
    阿灰老婆脸色陡然一黑：“那你是说我腿短了？”
    “哎，不是！”
    “不是什么？”
    “你听我解释......唉！墨歌！你咋站那里都不说话呢！来来来，见过你嫂子阿玲！”
    阿灰焦急解释的时候看见墨歌，立马拉过来当垫背。
    “嫂子好！不好意思，时间比较急，我找灰哥有事。”
    “好好好！我可乐於助人了！走走走！”阿灰如蒙大赦，连忙勾住墨歌逃离。
    刚离开没多远，阿灰就开始展露本性。
    他低声说道：“我带去你每个部门逛逛，联合政府还是挺多美女的。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哇！你又刚好未婚，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墨歌没有答应，直接拉住阿灰往外走：“我是真的要你帮忙！”
    “行啊！什么忙？”
    阿灰胸膛四面迎风，语气高昂，就差贴一句“墨歌需要我帮忙”！
    “帮我溺水！”
    “逆水？这是什么玩法？”阿灰不明白。
    “我需要濒死体验5次，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墨歌解释。
    “你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阿灰听完过程，有点想退缩。“失败了怎么办？全乌鸦城的贵族都会笑死的。”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不是哥们！这么冷的天，我不在办公室里看美女，去河边陪你玩这种禁忌游戏？不去！”阿灰拒绝。
    “不去是吧？”
    “不去！”
    “行，那我找別人。嫂子！灰哥还你！”
    “艹！怕你了！走走走！”阿灰连忙拉开墨歌。
    （避免教坏小孩，过程略）
    墨歌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虽然浑身湿透，却感觉一股热气从身体每块骨头开始朝外扩散。
    系统传来提示。
    【经过多次濒死体验，你开始对死亡有一定的了解】
    【检测到战士等级前置。】
    【你已满足转职狂战士需求】
    【传承权限已开通！】
    【你已获得1个职业等级：狂战士】
    【狂战士標准模板已开启】
    【狂战士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帮我將人物和狂战士等级点到十级，同时点出不屈意志和嗜血狂怒。”
    【狂战士等级为：1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19】
    【你已掌握技能：不屈意志】
    【效果：当血量每减少10%，你的控制豁免增加10%。当你的血量少於15%时，无视一切控制效果。】
    【即使是神，也无法阻止我走向死亡的脚步——埃利】
    【你已掌握技能：嗜血狂怒】
    【效果：当血量每减少10%，你的攻击增加20%，攻击速度增加20%。当你的血量少於15%时，进入死斗状態，不死不休。】
    【要么打死我，要么被我打死——拖鞋战神】
    墨歌再回忆一下当初打那个城主boss遇到的困境，又加一句：“帮我点出燃血。”
    【你已掌握技能：燃血】
    【效果：你的血液如同火焰般燃烧。开启消耗5%血量，开启后每秒掉血2%，换来所有攻击附带血气伤害30%。生命剩余1%的时候会自动关闭。】
    【你看我这刀，声光效果帅吧？用命换的！——哈维尔】
    一切完成后，墨歌向阿灰告別，开始走回学院。
    路上，他握起拳头，发动燃血。
    那股从骨头中扩散的血气瞬间蒸腾，燃烧！
    只是片刻之间，墨歌身上的水就被全部蒸发。
    再看看面板，只是一开一合，血量就已经扣除7%。
    身体能略微感觉到一点虚弱。同时一种若有若无的沸腾感衝上脑海。
    墨歌確认现在的身体情况依然和游戏里面一样，才彻底放心下来。
    刚走回宿舍，他就看见卢羽一个人在门外等著。
    “严副院长已经开始到处散发请帖，说你会在三天后和小露结婚。”
    卢羽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告诉墨歌这个消息。
    “到时候整个学院，外面的联合政府，还有各种勉强说得上话的家族，机构帮派都会前来见证。”
    墨歌很奇怪：“这么急吗？而且，你妹不是不同意？”
    卢羽苦笑：“但我爹同意。不少请帖甚至都是我家的人去派送的......小露已经被关起来了。”
    “神经病！那我不去，他不就傻眼了？”墨歌非常疑惑。
    严修文哪来的脸？
    “苍家那边已经证实。他们祖堂不是锁的问题，也不是钥匙的问题，是严修文的咒缚影响。如果你不去，苍瑶会活活饿死在里面。”

 第73章 咒缚

    “那个祖堂不能强行破坏吗？”墨歌询问。
    “苍家已经在尽力破解了。但你也知道，那间屋子本身就是超凡物品，再加上严修文的能力加持，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度。”
    卢羽嘆气：“我不知道小露会不会遭遇同样的情况，我只知道，严修文是认真的。”
    “所以你现在变成严修文的说客？”墨歌望向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卢露哥哥。
    “对！严修文说了。你如果和小露结婚，不需要入赘，是正儿八经的卢家女婿。至於苍瑶，她会获得自己一直想要的会长位置。”
    墨歌一眯眼：“严修文有这个权力？那你们之前到底在爭些什么玩意？”
    “他还真的有！”卢羽给墨歌解释学生会选举的规则。
    “七大家族一家一票，这个基本只会投给自己人。然后是学院院长掌管的三票。”
    “学生会管的是贵族私兵。学院管理层没有插手的动机。所以这三票最早是考验对学院的贡献。谁战斗绩点最高，谁就统占三票。”
    “这也是最初学生会会长可以直接兼任兵团长的原因。”
    “但没多久，这种帮学院打工的行为就被七大家族默契拒绝了。”
    “大家还是寧愿將竞爭范围控制在学习部，减少人员损伤。所以后面又演变成学习一票和管理两票。”
    “管理跟班上人员的成绩，奖惩方面有关，毕竟会长还是个管理岗位。”
    墨歌点点头：“也就是说，如果严修文能说服甚至控制另一位副院长，理论上可以直接决定这三票得主？”
    “对，虽然没有先例，但以卓副院长的个性，只要严副院长提出足够合適的理由，他会同意的。”
    “学院三票，加上卢家和苍家，已经五票了。”
    “虽然不太喜欢你。但如果真有人要做小露的丈夫，我觉得你还是挺合適的。”卢羽上下扫视墨歌，“顏值和我差不多，实力也够强。”
    墨歌没管卢羽的妄想。
    他在思考现在的情形。
    一条盘起来三十年的过江龙，突然要和地头蛇深度勾结。
    严修文要获得什么？他还能获得什么？
    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一环中发挥什么作用。
    为什么要盯著自己？
    顺著这条路往下想。
    “严修文，恐怕不想跟学院势力玩了。”墨歌得出的结论有点离经叛道。
    按封建说法，就是一个钦差拉拢本地士绅，还要强行收服在外征战的军队將领。不管是不是独立，不臣之心是绝对有的。
    有上辈子的经验打底，墨歌对於npc会做出这种选择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显然，卢羽没有。
    “什么叫不想跟学院势力玩了？”卢羽大惊。
    脱离了学院，七大家族也不过只是底蕴深一点的大家庭。
    怎么扛得住外面的风吹雨打？
    “你还记得部长说的吗？在学院內，严修文是无敌的。但內部无敌只能偏安一隅。”
    墨歌摊开手掌：“加上我就不一样了。內守外攻，哪怕每天杀几十个，都能將联合政府的贵族们杀绝。但有一个问题，朱雀学院。”
    卢羽惊讶过后，很快反应过来：
    “朱雀学院一旦知道你的存在，立马会让院长回来，將你换过去。那严修文所有谋略都废了！”
    “对，至於三天后那场婚礼，想必就是他发动咒缚的最好时间。”墨歌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三天后你要是不来，苍瑶那边不知道如何，但小露可不好过的。”卢羽很纠结。
    “来！肯定要来的！”墨歌捏紧拳头，“不来的话，怎么当场打死严修文？”
    ——————————
    “严副院长，你找我？”
    卓鸿走进严修文的办公室。
    一般来说，两人职级平等，找人自然是要当面去才合理。
    但严修文找了一位很久没消息的老校友邀约，加上原因紧急，所以卓鸿来了。
    很奇怪，严修文亲自给他拉开椅子。
    卓鸿不明所以，但他不多话，只是默默坐下。
    然后又看到严修文开始泡茶，倒茶，分茶。
    卓鸿是个守礼仪的人。
    他默默等待，直到严修文將茶杯放到面前，並且摊手示意。
    將茶杯拿到鼻子面前轻轻嗅闻，只是普通的茶叶，但卓鸿依然一口抿下。
    “迷雾说你有急事，是什么事？”
    严修文帮卓鸿续一杯茶水：“我希望將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內定给苍瑶。”
    卓鸿皱起眉头：“这么多年都是按数据说话，我们不该插手的。”
    严修文笑笑：“七大家族里面，苍家是受益人，其他六家，除了虞家家主装死，我没见到之外。剩下都同意了。”
    “这不符合流程！如果都按你这样做，这些本地家族日后只会更加苟且。”
    卓鸿声音开始放大。
    他知道自己过於古板以致被学生和师长们討厌，但他同样知道自己在学院的意义。
    “我打算让苍瑶带著那帮註定要死的废物到朱雀城参加战爭。这一次，起码又能为乌鸦学院爭取十年。”
    严修文耐心对卓鸿解释。正是因为要离开学院势力，他才更需要卓鸿帮忙管理。
    “十年时间，足够学院掌握整个乌鸦城。到那时候，我们兵强马壮，哪怕是重新反哺朱雀学院，也有更多的战力！”
    卓鸿不为所动：“不会反哺的。你会寧愿將这里的力量拿去攻占巨鯨城。”
    卓鸿之前基本没反对过严修文，但不代表不了解。
    严修文笑笑。
    被说中心思他不恼，只是直接朝后顶开椅子。
    “呱滋~~！”
    尖锐地拖地声传来。
    严修文將身上袍子的领口拉直，摇摇头，然后直接朝外走。
    卓鸿板著的脸变得更皱，像是一张老树皮。
    严修文这种行为太没礼貌了。
    刚准备起身，卓鸿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站起来。
    椅子上没涂任何东西，但自己的大腿就像是被压在一座巨山之上。
    “咒缚？什么时候？”
    卓鸿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带无法吐出一个字。
    严修文走出办公室。
    在外面等候的迷雾看到只有他自己走出来，凑过去询问：“没谈拢？这样对卓副院长好吗？”
    “没关係，关几天好了。等尘埃落定，他肯定不会看著学生们陷入混乱，只能出来干活。”
    严修文保持著仪態：“喝了我的茶，坐了我的椅子，还想不答应？我们继续按照计划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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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我得看看

    联合政府將军办公室
    將军看著桌面上的暗红色金字请帖在沉思。
    “之前情报里墨歌不是和苍家人走得很近吗？怎么突然换成卢家了？”
    他望向情报负责人：“是我记错了吗？”
    情报负责人很无奈：“没有，我这边档案也是这么记的。”
    “会不会是杀死肖正义后声望大涨，於是喜新厌旧，换人？”
    联络官因为业务原因，对贵族的阴私事比较了解。
    “我见过两个姑娘，都是顶尖级別，顏值不相上下。关键是他们才认识多久，这么快就腻了？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的吗？”
    將军发出老年人的哀嘆，然后开始观察请贴上有没有其他线索。
    “主婚人是严修文？他是学院的副院长，在这个位置上倒是合理。有他更多的信息吗？”
    將军琢磨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位副院长好像不太了解。
    情报负责人从对应的架子上拿下档案。
    他快速扫一遍，然后將档案递过去：“没有特別的东西，也没有出手记录。需要联繫暗线们更新情报吗？”
    將军接过上下翻看：“嗯，我直觉这件事很重要，让人过去联络。”
    情报负责人很快出去。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跑进来，脸上全是焦急：“將军！学院突然被限制起来，所有出入口的安保力量全面加强。之前可以隨便进入的围墙现在都被莫名的力量压制。我们无法联络里面的暗线。”
    “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我们？”
    “根据外围线报，只有学院学生是正常的。我们现在只能等待暗线发现不对，自己主动出来匯报！”
    “那绝对就错过了！”將军眉头紧锁地看著请帖上的时间，果断下令，“让军队进入演习状態！隨时切换战备，真不行，我就自己进去看看！”
    ——————————
    一天后。
    已经搬回小院的桂晨正在发脾气。
    “什么意思？我是他师父啊！”他拿著同款请帖狠狠地往桌子上拍：“啊？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不提前说就算了。还找个莫名其妙的人把请帖一丟就当邀请？”
    桂婷坐在对面，腰背依然挺直。
    哪怕老爹在发脾气，她脸上的冷意也没有半点消减，更不打算帮墨歌说什么好话。
    桂晨吵吵嚷嚷半天，突然，门上传来拍击声。
    “咳咳！师父，你骂得好大声，我在街头都能听见。而且你冤枉小歌了！”阿灰一手拦在门板，整个人搭在上面。
    要是身上带点血，活脱脱一个重伤归来紧急报信的情报兵。
    “我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人刚才还在跟我训练，打算去砍他们副院长呢！”
    阿灰慢慢朝里走，绕过桂婷，疲懒地瘫坐在凳子上。
    “严修文就是学院的副院长。”桂婷说话。
    请帖是她看后念给桂晨听的，自然能看到主婚人是谁。
    “行吧！那我们还去不去？”桂晨知道不是墨歌轻视后，脾气转瞬间消散。
    先跳出来的是阿灰：“去啊去啊！我听说学院美女如云！难得有机会进去瞧瞧！”
    桂晨皱眉，忍忍没有说话。
    桂婷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上面只邀请了爹和我。你进不去。”
    阿灰听到也不强求，只是碎碎念：“这么小气，怪不得要被砍！唉，你们乾脆也別去了，小心被血呲一脸！”
    他想起墨歌最后一次溺水时涌起的那种血腥味道。
    简直像是身上背负地狱一般。
    虽然自己重新学习冥河剑技併入门后也有类似的波动。
    但比起来，简直是条小泥鰍不小心落入汪洋大海。
    墨歌居然要掌握这种力量才敢放心回去。
    想必面对的人也不简单。
    阿灰真怕两人不小心沾到边，被余波弄死。
    “嗯，那你別去了，我去就行！”桂晨听得出来阿灰的潜台词，於是直接对桂婷吩咐。
    “既然墨歌不知情，那这就不是请帖。我们全部都没有必要去。”桂婷並不想涉险。
    “不！结婚去不去都行，但现场砍人，我是必须要去的。”桂晨摇摇头，脸上露出微笑：“肖正义那次没邀请我。但学院既然邀请了，我想再多感觉下冥河的波动。”
    这话一出，两人就知道劝不动了。
    ——————————
    两天后。
    胡轩正在整理私塾內的文件和人员名单。
    虽然冷静下来后只有一小部分人打算跟隨，但他的决定没变。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透露出想法，留下的人就因为爭抢教长的位置大打出手。
    诸多曾经被压制的矛盾瞬间引爆。
    不得已，他又多呆了几天处理，只是內心对贵族的烦躁又多加几分。
    突然，祈安急匆匆地衝进来：“你听说了吗？墨歌准备迎娶卢家的继承人！”
    胡轩先是愣住，很快皱眉：“为什么换人了？”
    墨歌的选择是两人纠结的一大重点。
    自然知道他原本是和苍家的苍瑶走在一起的。
    卢家？谁啊？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请帖已经派出来了。城內大一点的势力都能收到，应该不会有假。但是为什么？”
    祈安同样迷惑不已。
    他们打算投靠墨歌，是因为看到贵族的阴暗，想要寻找出路。
    墨歌要是个同样的俗人。那他们去干嘛？
    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贵族的攻訐？
    “我想办法通过私塾的名义拿一份请帖，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胡轩深吸一口气。
    私塾是留不下来的，他已经对这里彻底失望。
    至於墨歌的为人如何，他打算自己亲眼看看。
    哪怕心死，也要死个明白！
    祈安点头。
    他来时的路上也是同样的思考。
    ——————————
    三天后。
    钱能通寺
    前洪鑫，现钱能正在被主持殴打。
    “就你tm叫钱能是吧！”
    主持拿著禪杖挥舞得如车轮一般。
    一点看不出是个三百斤重的胖子。
    “这名字说出去，这寺庙是你的还是我的？”
    “师父啊！现在是你的，以后不就是我的嘛！我叫这个名字，说明我一心向佛啊！”
    钱能一边快速躲避，一边哭嚎。
    “一心向佛！”他不提还好，他一提，主持就想起寺庙后面那尊“钱能通佛”，怒火更是直接爆炸。
    就在这时，一个知客僧跑到门口：“师兄，你之前让我们关注的墨歌，有紧急消息传来！”
    钱能下意识定住，主持的禪杖第一次敲到他的小腿上，却一点都不痛。
    比起洪家的刑罚，更是不值一提。
    钱能內心一暖，但现在也顾不上，他大喊：“师父，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听完情报，钱能脸色大变，开始跑回学院。
    好在，他只是退出洪家，並没有退出学院。
    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止，直接放他进去。
    钱能第一时间跑到苍家驻地，没找到墨歌。
    於是他又跑到419宿舍，一进门就看到墨歌和刘火在討论什么。
    “听说你今晚就要结婚了？”

 第75章 觉醒

    “你也听到风声了？我打算今晚去砍死严修文，要收集第一手的情报吗？”
    墨歌已经知道钱能出家的事情。
    他给了不少建议，甚至还极为艰难地掏出积蓄进行投资。
    相对应的，墨歌也在未来的佣兵公会占有股份。
    “你跟我说严副院长的超凡能力是对自己的限制。限制越大，效果越强。”
    钱能有点迟疑。
    “我综合了寺里控制的小混混情报，以及洪家的情报，发现严副院长......可能没你想像中那么好砍。”
    他信任墨歌，但依然会从情报里面感觉到阻力。
    “怎么说？”墨歌也想了解更多敌人的情报。
    “我查到，严副院长从进乌鸦学院当教授开始，整整三十年没出过学院。所有工作、社交、娱乐全在学院內部解决。”
    钱能发现这个情况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就连卓鸿这样古板的人，偶尔也会出去学院外面应酬或者踏青。
    很难想像严修文这样功利的人居然能將自己的脚步限制在学院范围內。
    “的確能忍。看来严修文所图不小。”墨歌点点头表示理解。
    “三十年的忍耐。威力非同小可，你的准备会不会被他强力突破？要不先躲躲？被控住的话，我担心你直接被连到死。”
    钱能肥胖的脸从满头皱成包子。
    以力破巧的方式，墨歌能用，严修文自然也能用。
    “躲不了，这次躲了，班长会死。严修文却没有一点损失。他可以继续准备下一次，而我只能等待，这样太被动了。”
    墨歌看著太阳慢慢落下，已经想得很清楚。
    “况且，我的办法也不是开玩笑。较真起来，谁的牺牲更大也不好说。”
    钱能点点头，他劝过，既然劝不动，那也没办法。
    刘火在旁边听著，见两人说完，递过来一个小方块。
    “在紧急情况下，捏碎它，部长就能感应到。”
    他做出一个捏拳头的手势：“部长本人和轻晴老师都在严副院长办公室外面候著。他们已经確认卓副院长在里面。不过你这一套真的有用吗？”
    墨歌笑笑接过：“我也不知道，希望用不上吧！”
    三人望著夕阳慢慢落下，等待时间的到来。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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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咚！”
    连续七声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响遍学院。
    学院正门处的保安听见，开始根据婚贴放行。
    就连將军这等人物也从门口慢慢走入校园。
    他身边围著除了护卫，还有对应的情报组组长和联络官。
    两人各自有一套联络外面的措施。
    一旦有什么情况，正在城外演习的军队，会立马转为临战状態，以攻代寻，逼严修文放人。
    跟著將军一起进来的还有桂晨。
    虽然他眼睛瞎了，却仿佛像正常人一般，慢慢跟在將军身后不远处。
    將军回过头：“墨歌有对你说什么吗？”
    “他说要砍死严修文，其他什么都没说。”
    对於这个，桂晨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大婚之日，见见血也正常。”將军微笑著点点头。
    作为竞爭势力，学院越乱，他越开心。
    只是不知道严修文的底细，让他有点担心。
    隨著人群进入到校园之后慢慢分散，情报组组长在开始摇头晃脑地联繫暗线们。
    队伍末尾的胡轩和祈安第一次进入学院，也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就是学院？大而无当！”
    胡轩低声发出妒忌的声音。
    祈安摇摇头：“跟著人流走吧。那里应该就是仪式地点。”
    两人对学院的印象都不是太好。
    尤其是在知道墨歌结婚这件事。
    要么是墨歌见异思迁，要么就是学院內部倾轧。
    骂学院就对了。
    反正他们这些外面的私塾都是天天骂的。
    ——————————
    祖堂外面的苍家人已经尝试破解了三天。
    因为事情紧急，几个苍家人在没法解决的情况下，也已经向佣兵团的几个副团长求援。
    人来又人往，虽然还是没解决，但祖堂內的苍瑶不可控地听到某些信息。
    “墨歌”、“结婚”、“卢露”，还有什么“xxx”之类的奇怪字眼。
    当时计塔上的古钟被敲响时，苍家祖堂的苍瑶也听到声音。
    “这个时间？哪家大贵族要结婚了？”
    时计塔有一套严格的时间对应钟声制度。
    现在是晚七点，这个时间敲响只会是婚礼。
    苍瑶听出来，这是典礼的预备钟声，意思是现在宾客们可以入场。
    再过一小时，就会敲响第二次，那时是仪式正式开始。
    莫名的，苍瑶感觉內心有点慌乱。
    她不住地询问，让外面的苍家人也都嘆息起来。
    “卢露要结婚了。”苍婉犹豫片刻，回答半截。
    苍瑶明显鬆一口气。
    两人小时候曾是很好的闺蜜，只是成为继承人后就各走各路。
    但听到曾经的好朋友结婚，她依然会想要送上祝福。
    “她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好突然！也没听你们提起！哎，我都来不及参加！以后肯定要后悔的。”
    苍瑶想想还是觉得遗憾。
    “唉，都怪严修文那个老匹夫！”
    “对啊对啊！”
    经过这三天，苍瑶也知道自己被关起来是因为严修文。
    但她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
    碎碎念半天后，苍瑶终於还是问出那个禁忌问题。
    “对了，所以卢露到底和谁结婚？我认识吗？”
    沉默。
    祖堂內外一片沉默。
    苍婉虽然能隨便忽悠一个名字。
    但日后苍瑶总归是要出来，也总归是会知道的。
    现在的欺骗只会在后面造成两人的裂痕。
    外面的沉默让苍瑶內心的恐慌越来越深。
    “姑姑？你怎么了？你还在吗？”
    苍婉依然不说话，只是嘆出一口长气。
    幽静的祖堂犹如坟墓，这声嘆息像是天上炸开的雷鸣。
    莫名的，苍瑶猜到一个名字。
    “墨......墨歌？”
    祖堂外依然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顿然一促。
    苍瑶的恐慌达到顶峰。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收缩到一个极细微的点。
    收缩，再收缩。
    直到再无法收缩，直到越过临界点。
    然后就是，爆炸！
    无限的愤怒！
    无限的膨胀！
    “......墨歌！”
    这一次，苍瑶的声音像是沉淤的火山突然喷发。
    整个苍家驻地都能听见。
    下一瞬，祖堂被从內朝外彻底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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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给点面子嘛

    祖堂外的眾人被气浪炸开。
    好在力量主要是朝上方喷发，所以苍家几人虽然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祖堂的屋顶倒是远远地落在一片空地上，尘土翻腾。
    苍婉侧过半身，一边將手掌挡在眼部，用以阻挡面前的无限光芒，一边朝祖堂內望去。
    她看见祖堂原本的位置上，有一大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站在最中间的苍瑶像是火焰中诞生的精灵。
    橙红色的长髮朝著上方不断飘散，瞳孔则是一片血色。
    看著那对像是要烧掉整个世界的眸子，苍婉感觉喉咙一阵乾涩。
    但她强行振动扭结的声带：“快！现在仪式还没开始，快去会场阻止墨歌。他要砍死严修文！”
    “咳咳咳！”虽然感觉嗓子干得像是三天没喝水，但苍婉不觉得后悔。
    她看见苍瑶虽然依然在冷笑，但火焰的烈度明显下来一截。
    火焰中的苍瑶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態挺神奇的。
    她能控制火焰，却又更像是自己身化火焰。
    之前从家族或者学院资料处看到的火焰超凡资料像是完全无效。
    又或者是自己一下子跳跃到六阶以上。
    她望望家人们，確认他们没事，於是就顺著自己身体的本能放鬆。
    苍婉刚將苍母扶起，然后就看见苍瑶整个人突然离开地面悬空。
    下一秒，她就直接飞上天空，朝时计塔而去。
    墨歌正慢慢走向时计塔大门，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动。
    他抬头朝天边看去，正好看见一团火焰如同凤凰降世，直接砸进时计塔里面。
    墨歌眨眨眼，他有点想法，又不敢確认，正准备加速衝进去，就看到大门前站著一个人。
    这人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学院制服。肚子上的肉都快要从身前的纽扣处挤出来。
    他胸前掛著一个礼宾的牌子，手里还拿著一套红色的衣服。
    “哎呀哎呀，新郎哥终於到了，快快快，把衣服换上，咱们该进去了。”
    那人看见墨歌，就笑嘻嘻地走上来，还將红色衣服向前递。
    墨歌突然有一种衝动，眼前这人好像分外熟悉，是自己久违的某位朋友，已经帮自己布置好一切，只需要听从安排就好。
    下一刻，这种衝动破碎。
    【警告！玩家受到心灵迷雾·信任 lv5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墨歌脸色一肃，手里就已经掏出长刀。
    “哎哎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超凡能力我自己也没法取消，真的抱歉，您冷静！”
    这位礼宾自然就是迷雾，他看见墨歌已经掏出刀子，立马放弃一切侥倖心理。
    眼看著墨歌无动於衷，他嘆息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
    “我懂事！我懂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墨歌看看红包，又看看他的脸，又看看红包。
    最后还是点点头，將红包丟进包裹。
    迷雾强行笑著，指指手上的衣服：“您看，这衣服从料子到製作都是重本的，要不也留著？反正你接过去我任务就完成了，穿不穿隨意！”
    墨歌隨手接过，也丟进包裹。
    迷雾就如他所说，做完就笑著离开，走到门口另一侧招待其他客人。
    另一边，苍瑶砸碎时计塔的侧面玻璃，站在礼堂正门时，看见面前是一派和谐的场面。
    礼堂內外到处都是大红，红色杂黄色的布幔从屋顶长长地垂下来，上面隔一段距离就贴上一个囍字。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孩顶著头盖，正跪坐在一个蒲团上。
    女孩面前的正是卢家家主。
    另一个蒲团空著，这个蒲团前正坐著一个双眼处绑著一块长布的瞎子。
    想来就是墨歌的师父。
    严修文站在礼堂的一侧，拿著菸斗微笑看向眾人。
    包括刚砸进来的苍瑶。
    苍瑶先是瞪一眼背对自己的红色身影，想想不对，又瞪向严修文。
    “墨歌呢？”
    严修文將菸斗伸进嘴里吸一口：“还没来呢！不过我想他应该是不会迟到的。毕竟是人生大事对吧？”
    说完，他將白色的烟雾吐出。
    礼堂內很多宾客皱起眉头。
    他们有些有菸癮，有些没有，但无论有没有，都不想吸二手菸来著。
    苍瑶刚觉醒，本就在不稳定状態，一听到这句，脑袋瞬间要炸开。
    她眼睛一凝，五团火焰在空气中突然浮现，然后快速向严修文飞去。
    严修文笑笑，再次吐出一口烟，火焰就莫名其妙熄灭。
    同时，场內的烟味变得极为浓郁。
    “控制力太弱，爆发力也不够。以后有机会，你要预习三年级以上的课。”
    严修文摇摇头：“但今天嘛，你还是別碍事了。”
    突然，苍瑶身上像是被无数枷锁捆绑。
    眼看著整个人就要被压到跪下，她强行抬头，眼睛盯住严修文，瞳孔朝內一缩！
    严修文没能继续维持云淡风轻。
    他眉头一皱，右手快速朝自己胸口连拍三下，然后吐出一大口血。
    血液刚离开嘴就熊熊燃烧起来，落在地上也没有熄灭。
    地毯被烧得滋滋作响。
    “不愧是苍家。说真的，要不是你们人员稀薄到离谱，我也真不捨得牺牲你们啊！”
    隨著一声嘆息，严修文再度发力，苍瑶眼看著就要受不住。
    突然，严修文看见地上的被烧穿的地毯下面有东西突然闪烁出亮晶晶的顏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朝侧边翻滚出几步。
    地上猛然插出好几根血色的冰刺。
    要是晚半秒，严修文就会被刺穿在空中。
    “又一个自然觉醒吗？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
    严修文看向跪在地上的卢露。
    即使已经攻击，卢露也没有站起来，连头上的红布也没有掀起，仿佛没事人一样。
    但冰刺瞬间融化，一下子就变成一片浪，朝著严修文身上扑去。
    严修文眼看著连原本好好坐著的老瞎子都莫名浮现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也不再躲开，只是嘆出一句：“抽了我的烟，总要给点面子吧！”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
    礼堂內所有宾客，包括將军到卢家家主，全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满铅，再无法动弹一下。

 第77章 炮灰们是怎么死的

    “这才对嘛！”
    严修文摇摇头，一边拍打刚才翻滚粘上的灰，一边摇头吩咐：“来了就是客人，入座吧！”
    卢露身旁几个姐妹正在瑟瑟发抖，突然发现身上的重压消失。
    她们惊疑不定地望向严修文，看他微笑著点头，才慢慢走到苍瑶边上，將她扶起。
    然后几人开始对望，不知道该扶去哪里。
    苍瑶的身份有点尷尬。
    说是卢露这边的亲属，有点怪怪的。
    但要说她是墨歌的亲属，那就更离谱了。
    犹豫片刻，她们还是將苍瑶扶到卢露边上，和自己几人坐在一块。
    严修文没有管这些细枝末节。
    他重新吸起菸斗，眼睛一直看向正门，直到墨歌到来。
    当墨歌走到礼堂正门，看见的是一副诡异的景象。
    一个大叔站在窗台边优哉游哉地吸食菸斗。
    其他人都在坐著，但默不作声。
    大半的人还艰难地给自己使眼色。
    剩下一小半，则是无动於衷和满脸的看好戏。
    再然后，墨歌就看到苍瑶。
    苍瑶被卢家女生团团围著。
    一群浅红顏色中唯一的深绿色学院制服。
    苍瑶的头发现在已经耷拉下来，那对鲜红的眼睛，配合望向自己那种又愤怒又无奈的表情。
    分外像是某位故人。
    想到这里，墨歌又控制不住地望向卢露。
    虽然卢露的头髮大部分被各种髮簪簪起，但喜娘特意將中间一段用红丝绸捆住，留下长长的一截，恰好垂到地面。
    加上那身同样鲜红的喜服，墨歌內心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人是不是能够合体啊？”
    苍瑶正坐著，看见墨歌出现还担心他落入陷阱。
    结果发现墨歌不但毫无压力。眼神还到处乱晃，在自己和卢露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这能忍？
    严修文原本在等著墨歌自己踩进来，没想到墨歌没进来，反而在门口到处张望。
    望也没事，问题是他只是两个眼神，苍瑶那边的火焰又重新熊熊燃起。
    几个小姑娘都好像被烫到一般朝旁边躲开。
    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
    严修文嘆一口气，能力发动，將苍瑶的怒火再次镇压下去。
    他望向墨歌：“你老老实实进来，然后老老实实拜堂成亲不就好了？在那看什么呢！”
    墨歌不进去的原因很简单，里面大部分人是无辜的。
    在礼堂內动手，容易波及自己人。
    想了想，他在內心对著系统喊了一句：“帮我点上挑衅。”
    【你已掌握技能：挑衅】
    【效果：当你做出一个標准动作对敌人进行挑衅时，效果增强300%。】
    【千万千万要注意场合，绝对不要在床上使用——枯萎者修利安】
    墨歌指向刚才说话的人：“就你tm叫严修文是吧？误人子弟的玩意，有种你过来啊！”
    按照往常，严修文听见这种话连笑都懒得笑一声。
    可莫名其妙，他眼前一红。
    绵延的怒火像是无限延伸的荆棘从心臟蔓生。
    他只觉得自己从进入乌鸦学院以来，什么时候被学生这样指著脑袋骂过？
    严修文盯著墨歌，直接进入第二个预案。
    “禁闭！”
    这两个字一出来，墨歌就看到身周的环境突然虚化，半秒內，他和严修文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墨歌用余光谨慎地扫视。
    这里是某个教室，但不像是乌鸦学院。
    窗外不是满月，望过去全是山脉绵延的阴影。
    这里仿佛是被人类文明遗弃了。
    教室內桌子挤在一起排列得密密麻麻，坐在上面的学生估计平时连转身都很艰难。
    每张桌子上方都静静地放著一个灵位。
    茫茫夜色，伴隨呼呼的寒风呼啸，加上满教室的灵位。
    有点瘮人。
    唯一一个没有灵位的位置上，正坐著一个人。
    看面相是年轻时候的严修文。
    严修文站起来，嘴里发出的却是苍老的声音。
    来到熟悉的地方，他已经恢復冷静。
    “这是我在朱雀学院读书的教室，362级辛酉班。”
    “我从一年级开始入学，班上有594人，到毕业，只活下来我1个。”
    “对，我们不是甲子那种优秀生班，但乌鸦学院的派遣军，只会在我们这种炮灰之下。你可以想像，当年那些在乌鸦城的天骄们，到达这里会是什么场景。”
    墨歌没有反应。
    “当然，你来自黑荆棘福利院。我知道这个福利院。你可能从自身的经验出发，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什么是残酷，但我告诉你，远远不够。”
    严修文眼看著墨歌无动於衷，摇摇头，轻轻拍拍手。
    桌面上灵位突然开始震动。
    “噠噠噠”声一下子就充满整个教室。
    “我们曾互相承诺，永远团结。所以回来吧！”
    震动的灵位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从里面缓缓渗出鲜血。
    刚开始很少，然后越来越多。
    小小的灵位里面像是藏著一具尸体。
    直到最后，灵位彻底裂开，崩碎，变成一个个人型。
    人型在空气中迅速凝结，脸上的五官和衣服也都慢慢清晰起来。
    他们生前所经受过的残害，也都一点点显示出来。
    有的缺头，有的缺手，有的肚子被剖开，还有不少像是被彻底融化了，烂成一摊怎么组都组不起来。
    墨歌还是没有反应。
    战场是什么情况，他上辈子就见得多了。
    但这里是类似领域一样的地方，想要破解，可能比较麻烦。
    想了想，墨歌右手拿出部长长刀，左手拿出大堂哥长剑。
    一把浅绿色，一把淡蓝色。
    刀剑同时在手的触感让墨歌仿佛回到上辈子。
    跟当初执政厅不同，这里狭窄太多，他需要更高的攻击频率。
    “系统，双手精通点上！”
    【你已掌握技能：双手精通】
    【效果：经过艰苦的训练，你掌握双巧手的技巧。可同时使用两把武器，互不影响。双手攻击频率惩罚取消。】
    【单刀看手，双刀看走，注意你的脚下——双刀流极意】
    严修文重新坐回座位。
    算是保留节目。
    每一个被他拉来这里的人都不是简简单单就会认服。
    必须要打。
    “那就打吧！让他感受一下你们曾经遭受的一切！”
    那些人型们发出无意义的嘶吼，然后朝著墨歌扑上来。
    墨歌刀前剑后，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削向面前的断头人型。
    很顺利，刀锋恍如切割黄油一般。从人型的左肩切入下，丝滑地从它右胯离开。
    人型断成两节，然后瞬间变成一滩血水。
    但同时，墨歌一个激灵。
    砍死这个人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把寒刃从自己的脖子切入。
    就连头颅高高飞起的迷茫感都清晰无比。
    “593种死法，好好感受一下吧！我们这种炮灰的怨念！”
    严修文放声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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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我没办法了

    “唉，早说啊！”
    墨歌嘆气。
    感受到断头的时候，他就查看系统。
    这玩意也算入濒死次数。
    要早知道严修文会搬出这个，他何必拉著阿灰去河边？
    冒著感冒的风险不止，还欠下好几顿饭的人情。
    不过也好，多刷点，可以积累解锁后面升级的权限。
    至於为什么没有太大影响，只能说武僧真的是控制之敌。
    【警告！玩家受到咒缚·往日盟约 lv25影响！（誓约加成）】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无法豁免！】
    【该影响降低效果与时间50%】
    严修文眼睛微微眯起。
    墨歌恢復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要快很多。
    但他想起墨歌的出身，又觉得有些瞭然。
    还好，这里有594次机会。
    无论是谁，经歷594次不同的死亡，精神都绝对会崩溃，彻底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那时候，墨歌只会哭求著他施下烙印！
    墨歌没有管严修文怎么想，顺著剑式就刺入下个人型的心臟。
    结果这一刺，长剑差点脱手。
    左手失去知觉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迅速將长剑丟回包裹。
    感觉著身体莫名出现的一阵虚弱，墨歌恍然。
    “这是被人砍掉手，然后活活流血而死？”
    他脚步一退，躲开旁边砍来的一刀。
    一秒后，感觉消退。
    墨歌再次將长剑抽出，继续攻击。
    就这样，墨歌一时朝前攻击挤压空间，又一时后撤换取恢復时间。
    严修文盯著墨歌，渐渐地，內心开始有点焦急。
    之前最高的记录也不过是100人，还是当初的毕业生迷雾。
    迷雾通过对自己施加暗示，每次受到影响都能立马忘记。但依然被破开超凡能力。
    他最后是活活被嚇晕过去的。
    现在已经快200人了，可为什么墨歌还没有崩溃？
    传闻中的黑荆棘福利院真有这么可怕？
    不过严修文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发现墨歌好像终於变得迟钝。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在严修文看来，这是墨歌快要支撑不住的跡象！
    墨歌一刀砍下，还没缓过来，又被另一个扑上。
    虽然立马用长剑削开退路，但也慢慢被挤压空间。
    但墨歌没慌，甚至还在分心思考。
    他发现两点。
    第一，这些人型对自己其实並没有实际伤害。被它们碰到和自己將它们砍死是一样的效果。
    第二，同时承受两次死亡，系统计入的濒死次数也是两次。
    哪怕同时被断头两次都一样。
    墨歌看著自己的狂战士升级条件已经快一路解到28级了。
    他之前还纠结以后该去哪里刷濒死次数，没想到，在这里就可以。
    他偷偷瞟一眼远处的严修文，非常担心被发现。
    想了想，墨歌偷偷移动脚步，控制著人型的距离和节奏。
    在严修文看来，墨歌已经越来越狼狈，越来越没法顾及到场上的细节，被眾人型彻底围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突然，墨歌在严修文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朝著地面一个位置扑上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看似很好，实际上却是绝地。
    因为进入那里之后，下一秒就会被剩下所有人型触碰到。
    严修文愣住，以墨歌野兽一样的战术本能，明明有更好选择的！
    “艹！看著没反应，实际上早就精神崩溃了吗？”
    他只能这样判断，同时立马就要將人型停止。
    但晚了，墨歌那一扑，是完美计算好的。
    剩下所有的人型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距离全部触碰到墨歌，然后就全部融化淹没上去。
    严修文不確定具体有多少，但起码是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数。
    看著墨歌倒在渐渐气化的血液之中，严修文有点慌张。
    平常人经歷几次死亡，就足以精神崩溃。
    一次性体验超过200次死亡是什么效果，连他这个始作俑者都不知道。
    加上墨歌前面自杀一样的行为，他真怕墨歌醒来就变疯子。
    正准备跑过去查看，突然，严修文看到墨歌手脚颤抖著，缓慢坐起来。
    “行动看著倒是正常。”
    他內心这样反应。
    可下一瞬间，严修文听见墨歌先是一声咆哮，然后就眼睛通红地望向自己。
    墨歌从两百次的断头断手断脚，被压死，被怪物咬死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是判断自己的安全，第二时间则是查看系统的死亡次数。
    上面显示599。
    距离解锁30级，还差一个。
    就一个！
    就差临门一脚，结果没了。
    这谁能忍啊？
    墨歌忍不住哀嚎一声，然后抬头就看见严修文。
    强迫症的灵魂灵机一闪。
    墨歌眼里重新透出光芒。
    “可以的吧？你也是这个班的人，应该有同样效果的吧？说好同生共死，你可不能逃啊！来！”
    左剑右刀，墨歌以自己从未有过的速度將刀剑在胸前架好，然后就是衝锋！
    仿佛暴风降生。
    脚步过处，沿途的无数桌椅先是被风压扬起，然后就被衝锋的余波撕裂。
    年轻的严修文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著风暴核心朝自己撞来，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墨歌切成四块。
    同样被切开的，还有这个奇怪的阴暗空间。
    礼堂中的眾人只听见严修文喊了一声“禁闭”，还没明白髮生什么事情。
    突然，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好像猛地一晃，身上的禁錮就如烟尘般消散。
    身体完全恢復自由。
    他们刚要庆幸，就看见门口的墨歌突然刀剑在手。
    他望著严修文怒吼：“艹！为什么不算？你背叛了全班同学！”
    眾人顺著墨歌的目光望去。窗台边的严修文满脸灰白，整个人颓丧无比，像是又老了二十岁。
    他颤颤巍巍地捏著窗台，將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上面。
    “小看你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去的，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对你如何了。”
    严修文摇摇头。他没看向墨歌，反而是看向桂晨，看向卢家家主，最后看向將军：“可惜，让各位嘉宾白跑一趟。”
    將军皱起眉头。
    作为联合政府高层，他才不信严修文会这么快就没手段。
    但突然，一个念头鬼使神差般在他脑海里出现。

 第79章 软硬兼施

    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將军只是琢磨三秒，就下定决心。
    他的手在裤袋里猛地一捏，然后就站起来，边放声大喊，边走到礼堂中间。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今天真是来对了！”
    將军情感饱满，声音洪亮。
    眾人一片诧异。
    这跳出来的又是什么鬼？
    將军没有回答其他人的迷惑。他只是盯著窗边的老人。
    “严修文，你涉嫌刺杀联合政府高级官员，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联合政府的军队已经在城主府集结，隨时能攻进学院。自缚双手投降吧！”
    “军队又如何？你们敢来，我也未尝不敢埋。”严修文靠在窗边，瑟缩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这丝微笑没让人感觉到他的自信，反而像是老狼將死前的最后齜牙。
    將军点头：“我知道。30年的誓约，学院估计已经彻底成为你的超凡阵地。但有个问题。”
    “如果是整个学院被毁掉呢？”
    所有人俱是一惊。
    “军队並没有这个力量。”严修文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將军一般盯著他：“你调动了直反部队？你哪来的权限！”
    “我自然没有。可谁让肖正义死了呢？执政官被学院刺杀，要是將军也在学院遭遇不测。那乌鸦城的统治者是联合政府还是学院？”
    “这种紧急时候，他们还是能通融一二的。”
    “而且所有人都看到，是你先动手的。朱雀学院也没法指责我们。”
    將军为自己的准备感到庆幸。
    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恰好撞上。
    现在正是百年难得的好机会：力量是现成的，藉口也是送上门的。
    错过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直反部队不会进入学院。如果月圆之前，我还没发出新指令，他们会直接开始炮轰学院。”
    “从教学区开始，然后是佣兵团驻地、宿舍区......最后才是这里。”
    “严修文，乖乖跟我回联合政府吧！我了解这群直反，他们没有人性的！”
    將军微笑，突如其来的契机让他兴奋不已。要不是这里还是敌营，他就要开香檳庆祝了！
    听到这里，严修文脸色又枯萎几分。
    这个枯槁的老人紧紧捏著菸斗，紧到手指颤抖，半天都塞不进嘴角。
    他一言不发，眼里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全是迷茫与哀伤。
    像是捡了三十年垃圾的老人，被人告知陪伴自己多年的三轮要被砸了。
    学院，还是自由？
    看著严修文老態龙钟的样子，归属学院的所有人都陷入某种感伤之中。
    就连贵族私塾的胡轩和祈安都有点兔死狐悲。
    就在这时，一直仿佛只是吉祥物的卢家家主突然说话。
    “墨歌，你就这样看著自家的院长被人糟践吗？”
    眾人再次一愣，看向卢家家主。
    他却只盯著墨歌。
    “你听到了？外面从来不缺打算对学院动手的豺狼虎豹。內有朱雀学院威胁，现在外有联合政府。”
    “严院长为学院苦苦挨了30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么一个老人，他们也不放过！”
    “现在连军队都踩上门来了，今天要交严副院长，明天就是交我，后天呢？苍炎吗？”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小脾气，大家也都可以容忍。但大敌当前，我们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你確定我们还要继续爭斗吗？”
    苍瑶捏紧拳头。
    她心思很乱，一方面觉得自己才是吃亏的那个，另一方面要是自己非要討回公道，又会破坏大局。
    这种想法在现场几人的脑海里翻滚。
    从基本道德来说，自然是严修文无理取闹。可发展到如今，他却仿佛代表了学院的利益和脸面，真的还要打下去吗？
    原本反抗的眾人犹豫不决，除了合作，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除了墨歌。
    他满脸的平静：“第一，如果他们真的炮轰学院，我会第一时间逃走。第二，我会將跟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个砍死，包括那个光头。”
    “我从来都不是守护者，我也不擅长这个。但你们放心，我擅长砍人。你们的仇，我会帮你们报的。”
    在场所有人全部一窒。
    虽然这就是墨歌的风格，但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还是让人很想骂街。
    但墨歌先破口大骂了：“而且有没有搞错？不是严修文一直在惹是生非吗？所以我不做他的狗，就是在危害学院？他和这个光头搞政变的时候在想什么？”
    闻言，窗边的老人不再偽装。
    他缓慢站直身子，那副老態龙钟的样子完全消失。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又仿佛再次变回那个把持学院三十年的严副院长。
    他再次將菸斗塞入嘴里，嘆息著摇头：“明明从情报来看，你还挺情深义重的。没想到，唉！”
    “不然被你们这种老狗玩死吗？”墨歌不甘示弱地嘲笑。
    反应快的人已经明白，严修文在以退为进。
    像是家里的老人一边说著“唉，我老了，管不了你了！”一边强硬地逼迫年轻人让步。
    但墨歌不接，完全无视道德绑架。
    突然，人群中的光头闪闪发亮。
    “好一副师徒情深。我不管你们在闹什么东西，但是，今天人要跟我走！”
    將军很不满。
    他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正打算再次使用口袋里的东西联络部队，突然，远远一阵爆炸声传来。
    时间不对！位置也好像不对！
    但效果刚刚好！
    將军先是眉头一皱，但又立马露出微笑：“这只是警告，如果不想直反真的炮轰学院......”
    他看著严修文脸上嘲讽的笑容，內心越来越不安。
    突然，他回头望去。
    乌鸦城內一处地方正冒出滚滚的烟尘。
    那是將军府的位置！
    將军整个人愣住，脖子像是变成劣质玩偶的机械零件，僵硬地一点点扭过来。
    “你做了什么？”
    “有学院的学生看到肖家遗孤出现在將军府，所以他去了直反举报。”
    严修文舒服地將烟雾吐出：“归凡令你知道的，那玩意永远是第一优先级，这时候他们才没空管学院。”
    “特別是你还主动暴露自己不在，他们甚至不用担心误伤到你。”
    “听说你让军队戒备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动起手来，我建议你赶紧回去吧！”
    “毕竟听你说，直反这帮人没有人性的。”
    將军闭上眼睛，但眼前总是会不断浮现出各种血肉模糊的景象。
    他连狠话都没说，立马就开始边跑边联繫外面的人。
    眼看著闹剧结束了，严修文再次望向墨歌：“我原来还希望能用软一点的方法来结束这件事，看来是我想多了。”

 第80章 今日大喜，忌刀兵！

    墨歌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退开几步，示意里面的人先出来。
    屋內的人先是望向严修文，却看见他自己就摇摇头，慢慢朝外走。
    “这礼堂是我看著建起来的。你们不心疼，我还是心疼的。”
    严修文並不在意几个学生甚至老师的死活，却对学院的一草一木深有情意。
    突然，苍瑶大喊一声：“小心他的烟！”
    墨歌缓慢地点点头，眼睛没有离开严修文。
    对付这种誓约型的人就是麻烦，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忽视什么。
    也是这个原因，墨歌毫不犹豫就点上不屈意志。
    可以不用，但一定得有。
    严修文没有对苍瑶的提醒有一丝反应。
    他只是走到外面的院子中，和墨歌对视。
    天上的月亮已经彻底变成圆月。
    远处还有不少爆炸声，但学院內部则是静悄悄的。
    严修文办公室门口，刘火和部长以及轻晴都在等候信號。
    就连方月都被喊过来，也在旁边坐著发呆。
    他们是预防严修文狗急跳墙的最后一道锁。
    “部长，为什么严副院长在学院內是无敌的？”刘火一边做下蹲，一边询问。
    部长看著窗外的圆月，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他精通学院的规章制度。”
    “哈？”刘火不理解。
    “一般人精通，最多是向老师或者主任打打小报告，整点小吵闹。但如果是掌握咒缚的人，那就可以直接诅咒。要是这人还拥有足够权限......”部长摇摇头。
    “足够权限会怎样？”
    “还能怎样？他有最终解释权啊！”部长嘆气。
    时计塔上没有裁判。
    墨歌也没有说垃圾话的习惯。
    他压低身体，刀剑朝外伸开。
    两人对视。
    墨歌直接开启衝锋。
    严修文则是朝墨歌一指。
    “学院规章第十三条，学生须尊敬师长，不得违逆！”
    一条明晃晃的锁链在虚空出现，直接缠到墨歌身上。
    【警告！玩家受到咒缚·规章制度 lv25影响！（誓约加成）】
    【玩家豁免值为lv10】
    【该影响非心灵或情绪相关，心如止水无法提供加成。】
    【该影响无法豁免！】
    【力量降低50%，敏捷降低50%，体力消耗增加300%】
    墨歌感觉身体有点发软，之前的强大属性像是被打回原状。
    好在他对此有预期，衝锋虽然慢了一截，但依然朝著严修文过去。
    严修文没有停下：“规章补充！向著师长奔跑属於严重藐视行为！”
    话音刚落，墨歌的两条腿上各自出现一条锁链。
    锁链的一端从小腿缠到大腿，另一端勾在大地上。
    墨歌整个身体一顿，双腿被咒缚和衝锋两种急剧变化的力度损伤。
    细细密密的伤口出现在皮肤上，像是被针板刮过。
    他深吸一口气，瞳孔开始变成鲜血一般的殷红。
    身上开始缓慢渗出红色的雾气，特別是伤口处，更像是血液在燃烧。
    严修文听著墨歌腿上的锁链嘎吱作响，好像很快就要被崩断。
    他继续往上添加。
    “学院规章第二十七条，学生不得无故伤害他人！”
    “学院规章第二十九条，学生应爱护学院的名声。”
    “学院规章第九十三条，教授级別以上人员可无理由徵召学生参与行动，学生无充足理由不得拒绝！”
    ......
    一轮下来，墨歌听不见看不到闻不著触不到。
    但他强忍著，很快，那个时刻要到来了。
    苍瑶在礼堂內看著已经被虚幻的锁链捆成粽子一样的墨歌，忍不住就要动手。
    可卢露摁住她，眼睛从头盖侧面观察：“严修文正盯著我们，要动手，就要在最精准的一刻。”
    苍瑶正要回答，突然，她看见墨歌身上的所有锁链全部消失。
    只留下红色雾气像是光芒一样朝外扩散。
    他的脸像是玉一样晶莹洁白。
    墨歌睁开眼睛：“掌控他人的感觉很好玩是吧？”
    久违的虚弱感从身体每块肌肉朝外涌现。
    与之对应的，是骨髓和血液中涌出的沸腾战意！
    如果说冥河剑客这个职业是利用战场上敌人来获取力量。
    狂战士就是通过对自己的压榨，换取更强的状態。
    刚好，墨歌非常擅长这点。
    【警告，你的生命下降到15%以下。】
    【不屈意志启动，你现在可以无视一切控制影响】
    【玩家进入死斗状態，互相锁定，不死不休。】
    严修文皱眉。
    他刚准备走到墨歌身边强行烙印，但没想到墨歌这么快就解开控制。
    同时，他內心浮起一股奇怪的预感。
    严修文是玩咒缚的，对预感特別在意。
    他立马翻出下一张牌：“今日大喜！禁刀兵！”
    墨歌刚准备捞起刚才五感剥夺时掉落的刀剑，却发现怎么都提不起来。
    “好傢伙，连原因都算计在內吗？还好，武僧永远是这么让人安心。”
    墨歌放弃刀剑，捏紧拳头，直接就朝严修文衝过去。
    严修文看著墨歌凶神恶煞的样子，自然能猜得出来他的意思。
    严修文自身是不会任何武术的。他全部心力都用在研究咒缚上。
    哪怕墨歌只是靠著年轻人的拳头，都足以將他打倒。
    所以严修文只是嘴里喃喃自语：“妈的，真不想这么难看啊！”
    他手指指向自己。
    “执教30年培育无数英才，有功！”
    “30年如一日，心思放在学院上，有劳！”
    ......
    隨著严修文对自己的歌功颂德。他身上浮现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
    这些光圈从他衣服上挤出来，很快就將他的衣服弄得破破烂烂。
    但光圈出来一圈后围起来，形成一件臃肿但实用的盔甲。
    墨歌知道这层盔甲，上辈子他曾在那个城主垂死挣扎的时候见过。
    当时靠著谬论螺旋-仿，他根本连眼睛都没眨就直接將对方砍死。
    但现在，他只能靠一双肉拳。
    墨歌眯起眼睛，百裂拳在奔跑中就已经开始蓄力。
    同时，他內心在呼喊系统。
    “冥河领域，给我开！”
    冥河套装在墨歌身上瞬间著甲。
    淡灰色的领域一闪而逝。
    “砰！”
    盔甲像是纸糊一般被百裂拳打破。
    拳头的余威將严修文整个打到在地上翻滚。
    墨歌却皱起眉头。
    手感不对。
    以这个力量，严修文的头该直接破碎才是。
    严修文翻滚几圈，就一手按住地面停止身体。
    他站起来的时候还在摇头，仿佛没有適应脑袋的眩晕。
    刚站直，严修文一手扯开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露出写满咒文的上半身。
    透过月光，能看到他的肉体像是琥珀一般晶莹剔透。
    里面有一只人型在怨恨地嘶吼。
    墨歌认出来，就是那个女鬼！

 第81章 邪物

    “眼熟吧？要不是你杀掉肖正义，学院的权柄增大，我还真没法逮到它！”
    虽然说著轻飘的话，但严修文脸上满是凝重。
    他用手背搓搓脸。
    上面有一个正慢慢浮起的红印。
    不重，连一个耳光都不如。
    可按照严修文自己研究出的咒缚效果，借用这只灵异类怪物的能力后，他应该能无视一切攻击才对。
    这一拳，不对劲。
    墨歌同样眼神凝重。
    这只鬼，价值200万。
    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任务已经取消了，打死也没有钱。
    想到就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取消的，墨歌內心沸腾的怒火越发咆哮起来。
    “新仇旧恨啊！”
    要不是怕夜长梦多，他都想仅靠成就的1%真实伤害活活打死严修文了。
    墨歌左掌前伸，右拳放在腰间，浑身气运流转，百裂拳的架势配合斗气击。
    “我真后悔那时候没彻底將你直接踢出学院。”
    严修文同样压低身体，双手变得虚幻。
    他不懂武学，但借用灵异的力量，也不需要懂。
    只要双手能接近敌人身体一定范围，就能不断夺取对方的生命力。
    要能碰到对方的眼睛，甚至还能获得其他效果。
    墨歌没有说话，直接衝锋！
    严修文没打算躲闪。
    他將双手隨意扒拉在前面，无论墨歌从哪个方向过来，都一定会碰到。
    反正从刚才那一拳来看，墨歌的攻击虽然不能无视，但也会严重削弱。
    严修文已经打定主意，就以防代攻，不断吸取生命磨下去！
    遇到这种敌人，墨歌一时也有点麻爪。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实际生命值已经降到15%以下。
    遇到直接吸取生命的灵异类怪物，有点天克。
    墨歌及时在严修文拳头范围外停止，额前的头髮因惯性飘到前面，瞬间就枯萎风化。
    即使墨歌的眼睛就在拳头前一点，严修文也没有尝试朝前抓一把。
    他就像只耐心的豪猪，紧守住自己的重心，绝不因为攻击而露出破绽。
    墨歌退后两步，绕著严修文，缓缓转圈。
    严修文维持著面对墨歌的姿势，同样一点一点地转身。
    突然，墨歌站定。
    现在他，严修文，以及所有人头顶上的时钟全部在一条直线。
    墨歌舒展身体，拉伸脖子，只有余光瞟向时钟。
    严修文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谨慎盯著。
    五秒过后。
    “咚！”
    8点正式开始仪式的钟声响起！
    严修文全神贯注之下，明显地整个人一震！
    墨歌没有放过机会。
    他整个人朝下一躺，胸口只差一寸就碰到地面，然后就用这个样子，衝锋！
    姿势难看，但是效果显著。
    严修文明显没遇见过这种类似地趟刀的招式，双手连忙下伸。
    可墨歌的身体都快矮到他脚踝的位置，胡乱挥舞的双手根本无法触及！
    墨歌以衝锋的极速在底层擦过，然后朝上抱住严修文的小腿。
    扭身！
    摔！
    严修文头先著地，虽然因为灵异原因没有受到伤害，但整个重心已经破了。
    他还没恢復过来，就被墨歌连续几发百裂拳打到吐血。
    这种伤势让严修文彻底慌张，他像是街头小混混一样將双手在面前乱晃。
    这时候墨歌已经转到他的身后，百裂拳加斗气击。
    一声脆响，墨歌將严修文的脊骨打断的同时，也將他整个人打到飞起。
    就在严修文凌空的瞬间，墨歌使用思维加速。
    他要一次性將所有攻击打出去！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可组合技能】
    【组合技能：野蛮撕扯】
    【对应技能：思维加速+杀意印记+攀扯】
    【效果：在思维加速状態下，你能通过杀意印记感知到敌人身体的薄弱路径，並能通过一次高强度的撕扯將对方撕裂，造成极大损伤。杀意印记越多，效果越强。】
    墨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一手攀住严修文的脖子，一手按住腿部。
    死气的波动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可见。墨歌能看到它顺著自己刚才攻击的几个点快速蔓延。
    “唰啦！”
    严修文在空中瞬间被墨歌从脊背处撕成两段！
    好在他还在灵异状態，倒是没什么汤汤水水到处乱飞。
    但从远处眾人不少女生的尖叫来看，估计还是有点惊悚的。
    严修文的上下半身各自落地。
    墨歌只是看一眼，就根据经验给他判了死刑。
    从玩家包裹拿出一个小方块，墨歌直接捏碎，然后才走过去：“你快死了。有什么遗言吗？”
    严修文浮出一丝迷茫：“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明明只要答应我，权钱色都能拥有，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我只想自由地活下去而已。”墨歌面无表情，手上慢慢凝聚起斗气击。
    严修文愣住，然后露出释然的笑容：“对啊！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仿佛放下所有包袱，然后就要动用最后准备的咒缚。
    突然，他满脸灰白：“你做了什么！”
    “想通过献祭被你控制的所有人恢復状態是吧？”墨歌摇摇头。
    他想起上辈子那个城主死后復活的二阶段。
    简直是个噩梦。
    “我聚集了学院里有资格的所有人，让他们在收到指令后弹劾你。”
    “按照流程，你的所有职位会被冻结，直到三天后辩驳所有质询才能恢復。”
    “被冻结状態没有权限玩献祭这种高级玩意。”
    墨歌想起当初自己进入学院后被冻结的学生身份。真是风水轮流转。
    “你肯定活不到三天后了，安心去吧！”
    严修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
    墨歌摊手：“比底层细节，我不如你。但比真正的高层规则，你算老几？知道凤凰派系的暗影女皇是谁吗？嘖嘖嘖！”
    严修文脸上浮现出绝望后的忿怒。
    可他还没做出任何动作，身上铁青色的咒缚就全部消失。
    被他身体封印住的女鬼脱困而出，第一时间就重新缠上他。
    严修文现在和它的状態类似。两者扭结纠缠，互相攻击和吞噬。
    墨歌看著那黑烟滚滚，连忙躲到一边，防止被人捡人头。
    好半天，终於，系统弹出提醒。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50000】
    【因敌人已形成邪物，请玩家自行收取。】
    墨歌嘆气。
    这就是灵异类怪物性价比低的原因。
    经验还行，但掉落的物品要么是副作用巨大的邪物。
    要么就是被封印起来，得去打另一个规则类灵异怪物解锁的邪物。
    远处的眾人看到浓烟消散，开始骚动起来。
    墨歌看到悬空著飞在最前面的苍瑶，莫名有种安心。
    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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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我得去酒吧一趟

    当墨歌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身体状態。
    血量刚刚恢復到23%。
    气倒是已经恢復满值，正在缓慢帮助血量回升。
    血量就是这样，越少的时候恢復越慢。
    但只要返回50%以上，恢復速度就会有非线性级別的提升。
    不过墨歌还是怀念上辈子的红瓶。
    闭著眼睛一口闷下去，只要忍住噁心，不吐出来，很快血量就回满了。
    不过那玩意还要一段时间才被联合教会研发出来。
    直到第三章末尾，才隨著第三神使的叛乱流传到外面。多次改良后才变得经济实惠。
    现在是不用想了。
    隨著严修文和女鬼的死亡，墨歌还获得成就的进阶和对应规则类任务奖励。
    【已完成灵异事件：“直视我！”阶段三目標：击杀目標】
    【评价等级：s-】
    【评价：你把握住一丝的机会，结束了这个悲剧】
    【获得经验值：50000】
    【你从灵异目击者变成灵异击杀者。】
    【成就已升级】
    【你已完成成就：“下次还敢！”】
    【成就说明：直面灵异，击杀灵异，现次数：1可累积】
    【成就效果：你可通过双眼模糊观察到无法直视型灵异怪物，现观察度5%可升级】
    【成就效果：你可对灵异类怪物追加真实伤害，现加成数：5%可升级】
    【“被击杀的灵异到底是死了，还是解脱了？”——奥莉维亚·桑德斯】
    五万经验，加上两个成就效果，不亏！
    墨歌发呆半天，才看到旁边趴著的苍瑶。
    火红色的头髮已经变回黑色。
    她睡梦中的样子清淡悠然，眉目如同远秋清晨的山景。
    但墨歌並不细看，他伸手，推推：“喂！班长！班长！起来了！”
    苍瑶皱眉，满脸不耐烦，明显还带著起床气地睁开眼睛。
    看见是墨歌，她脸上先是一闪而逝的欢喜，然后又恢復平淡：“你还好吗？”
    “还行！额，严修文最后的战利品呢？那一小块石头！”
    虽然是邪物，但也是自己的邪物啊！
    苍瑶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被你师父带走了。那石头，离远一点没事，可只要靠近，所有人都会变成瞎子，什么都看不见。除了你师父，没人能带走。”
    “哦！”
    毕竟是副作用巨大，而且很难卖出价钱的邪物。
    墨歌只需要確认是自己人拿著就行。
    “对了，昨晚后面发生什么事？”
    死了一个副院长，將军府那边还和直反內訌。
    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发展。
    “严修文死后，办公室的咒缚消失，卓副院长就出来了。他定下的大局，说先调查清楚具体情况，再向学院全体师生公布严修文死讯。”
    “不过他已经使用某种紧急方式通知朱雀学院。具体回復情况还不知道。”
    “你师父让我告诉你，说虽然你昨晚用的不是冥河剑法，但这种硬莽的態度非常符合冥河军特色，他很欣慰。”
    “將军回去晚了。军队和將军府死了一堆人。还是肖朗的上半身最终被送出来，直反那边才肯收队。现在外面风声鹤唳的，贵族们基本每家都掛白布。”
    “卢叔和卢露和好如初了。虽然他说自己是被咒缚影响，但我觉得卢露才不会信。”
    “对了，有几个人打算投靠你，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去见一下吧！”
    墨歌眨眨眼：“小润发的人吗？”
    苍瑶也很迷惑：“不是，两拨人，一拨自称是私塾，另一拨神神秘秘的，说和你合作过。”
    墨歌反应过来：“哦，是乌鸦帮的人，晚点吧。”
    他现在才想起来，肖朗已经跑进將军府了，还要被炮轰。
    他被乌鸦帮抓了那么久，直反部队哪能放过乌鸦帮？
    好在除了白薇，他对乌鸦帮其他人观感都一般。
    说完这些，苍瑶担心地看著墨歌。
    她想询问墨歌身体的具体情况，但又担心他乱想。
    毕竟贵族间这种事情算是很敏感了。
    墨歌看著苍瑶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很坦然：“我现在重伤。大概要七天才能恢復原状。”
    苍瑶点点头。
    能用七天时间的代价打掉三十年，无论如何不能说亏的。
    她想了想：“那你这几天就先在佣兵团里面走走，別出去了。”
    佣兵团內，起码苍家的人能护住。
    要是被外人知道墨歌的情况，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动心思。
    墨歌摇摇头：“我最多只能在团里呆三天。”
    “然后呢？你有什么事急著要做？”苍瑶有点好奇。
    墨歌之前虽然匆匆忙忙，可从来没表现出这么明显的紧急样子。
    “我得去酒吧一趟。”
    “嗯？你这是原形毕露了吗？”苍瑶皱眉。
    这让她联想起墨歌曾经的劣跡。
    从福利院考上学院，天大之喜，去酒吧！
    砍死肖正义，打死严修文，天大之喜，又去酒吧！
    但墨歌的脸色很凝重。
    “半个月后，是福利院这一期所有人的生日。我现在只知道那天会出事。”
    “但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
    “钱能提醒我，我在酒吧半年，总会留下点痕跡。我得去看看。”
    他现在的实力在乌鸦城也算排得上號，该著手准备了。
    否则，血色福利院真的开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掉。
    而且，无论是自己曾经在官网看到的背景设定，还是后来听到的只言片语，黑荆棘福利院院长墨瞳都非常有问题。
    他已经拜託钱能在乌鸦城內搜集对应情报，但据说没什么人知道。而且即使知道的人，也都讳莫如深，问不出什么东西。
    现在最直接的信息来源，就是前身的遗留。
    但课桌、宿舍乃至自己租的小房子都没有。
    酒吧是最后一处。
    墨歌打算在最晚一周后就提前去找墨瞳碰碰。
    赶在所有事情不可挽回之前！
    苍瑶似懂非懂。
    她转念一想：“行吧！你现在不方便，到时候我陪你去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是勉强能打的！”
    虽然苍瑶现在在团里甚至在学院都能横著走。
    可面对墨歌，她还是感觉內心缺了点底气。
    墨歌点点头。
    苍瑶既然已经自然觉醒。
    那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劝苍家把包里的朱鳞夜砂买过去！

 第83章 你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墨歌的血量已经恢復到35%。
    他开始閒不住，於是打算落床出去走走。
    在苍瑶的劝说下，墨歌没离开佣兵团，就在驻地里面閒逛。
    走在大院里面，墨歌才发现，现在的苍家佣兵团，人多了好几倍！
    “大部分人都是奔著你来的。”苍瑶双脚悬空，慢悠悠地按著墨歌的步伐漂浮前进。
    “为什么？我现在很出名吗？”墨歌好奇地望著。
    路上所有人看到他们都会站定，然后行礼。
    原本走在前面的人注意到这种情况，回头发现两人的时候，还会连忙闪到旁边，让他们先行。
    看著这些能止小孩夜啼的面孔，真的很难让人將他们和这幅友好的神情联繫起来。
    苍瑶笑笑：“何止是出名。现在不少人都以你为榜样。特別是平民，很多人都会特意来苍家佣兵团搏个前程。我们甚至还招到几个自然觉醒的。”
    墨歌点点头：“自然觉醒会越来越多的。”
    苍瑶把这个理解为是墨歌的自信，也没拆穿。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还记得虞琛吗？”
    “记得，他欠我一百万！”
    “他联合家族的族老，將他老爸囚禁起来了。现在正拿著他老爸之前购买的各种天材地宝想要换回现金，据说就是为了还你钱！”
    “好傢伙！识相啊！”墨歌连连点头。
    毕竟墨歌自身的道德还是无法接受为了討债杀人。
    虞琛这么懂事，大家都好看。
    苍瑶倒是嘆一口气。
    当初的墨歌，虽然因为砸出一百万而名动学院，可到底是虚名。
    看虞琛的態度就是个典型，完全当做个笑话，根本不打算还钱。
    现在先是肖正义，然后是严修文，两个人砍下来，虞琛屁都没放，立马开始卖家產准备还钱。
    这才说明墨歌是真正踩进这些大贵族的噩梦里面。
    望著墨歌的佣兵们同样心情复杂。
    刚开始，在石翔的影响下，他们只觉得墨歌是个抱大小姐大腿的小白脸。
    现在才过去几天，他们已经在思考大小姐是哪来的前瞻目光，居然提前投资！
    其实肖正义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平民佣兵倒不是太懂。甚至很多人连肖正义是谁都不知道。
    可严修文不同。
    只要在学院佣兵团待上一段时间，就肯定会了解清楚严修文三个字代表什么。
    特別是他死后，在卓鸿的放纵下，不少原本被封禁的情报解锁。
    这位严副院长牢牢把控学院几十年的事跡，以及由此换来的实力被大家知道之后，所有人看墨歌的眼神都变了。
    妈耶，这种狠人是哪根筋搭错跑来苍家佣兵团的？
    去执行部一路往上砍，当个院长称王称霸不香吗？
    而这些佣兵里面，感情最复杂的要数拳手。
    因为石翔的事情，他一直对墨歌抱有敌意。
    但这段日子以来，他也慢慢习惯了。
    没有石副团长的日子，团里好吃好喝，偶尔还有个自助餐和自助酒会。
    任务也不用被石翔另外抽点。
    怎么说都比原来要好。
    虽然对墨歌依然有点不痛快，但他也放弃心底那丝幻想。
    別说墨歌完好的时候，就连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挡住一刀。
    再看墨歌身旁的苍瑶，他更是嘆息。
    团里的消息，大小姐自然觉醒，直通八阶。
    拳手本身是超凡，听见这种说法只会嗤笑。
    八阶？看苍瑶这幅用悬浮代替走路还毫无压力的样子，起码是十阶。
    也不知道当初才三阶的石翔是哪来的脸敢去惦记。
    他在心里默默对石翔悼念。
    “唉，翔哥，我当初就说的啦！我妹妹其实挺適合你的。虽然她黑了点丑了点还凶了点。但起码不至於丧命啊！你看，好高騖远。现在团里都没人记得你了。”
    拳手看看身边几个同伴脸上的振奋，默默在內心摇头。
    胡轩和祈安站在更远的地方。
    虽然他们想要投靠墨歌，但现在还处於观察期，在墨歌恢復前，是没法靠近的。
    两人在低声爭吵。
    “墨歌好像除了杀戮，就不懂其他的东西。他真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好的未来吗？”
    胡轩想起墨歌那天在月下说自己只是杀戮者的场景，有种偶像破灭的感觉。
    但祈安並不这么认为：“起码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没有什么都强行背负在身上，最后將自己压死。”
    “而且，哪怕我不擅长爭斗，但那种情况下，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增加软肋啊！”祈安又补充。
    胡轩嘆气。
    他理解，只是有点落差。
    “经过那晚，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只有暴力是不行的，但没有暴力，更是万万不行的！”
    祈安闭上眼睛，想起自己日日夜夜研磨匕首的耻辱和痛苦。
    “那位严副院长，他做的事情对吗？你我都知道不对。如果他第一次强迫他人，就被人打断，整日提心弔胆，他还会去强迫第二次吗？”
    胡轩嘆息。他知道祈安说的不是严修文，是肖正义。
    正是因为没人能从规则外强行阻止，才导致肖正义依著规则一步步弄脏整个乌鸦城。
    胡轩不再爭辩。
    毕竟就单纯的情绪而言，他也对这种拳拳到肉的行为很是嚮往。
    况且，要是墨歌是全能的，那还需要他们两人做什么？
    ——————————
    朱雀战场，先锋营的一个角落
    一个老人正盘坐在帐篷前的地上。
    他就著早晨的阳光，闻著空气中久违的平静，一口乾粮一口水地吃著早饭。
    虽然都是炮灰，但身为乌鸦学院的院长，以及这个年龄，他还是能拥有一个独立的帐篷。
    再往上的待遇，就只能靠实力和天赋爭取。
    而实力，在这个绞肉战场上，还真的不是什么稀缺物。
    老人边吃，边透过稀疏的围墙栏杆看著营地外的一滩血泊发呆。
    突然，有传信兵从正门拿著令牌进入。
    他骑在马上大声吼道：“乌鸦学院的於宇还活著吗？於宇在不在？”
    老人先是愣住，赶紧再喝一口水將嘴里的东西囫圇吞下，然后就以一个老人没有的速度捧著碗站起来：“我在这里！”
    前几天才有密信传来，说学院出了一个天才种子，老人完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消息需要朱雀传信兵再跑一趟。
    传信兵从怀里掏出画像对照几秒，满脸喜意地下马走过来：“恭喜恭喜！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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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可是，代价呢？

    “臥槽！”
    “真的假的！炮灰营真有人能回去！”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托！”
    “那老头几次上阵都在我旁边，是真打仗的，不可能是托！”
    “不！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旁边跑出来一个老人。
    从脸上的皱纹来看，起码有六七十岁了。
    一只手没了半截，袖子上没有处理，散口的线像是流苏一样凌乱甩著。
    老人另一只手缺了半个手掌，只剩下拇指和食指。
    面对这个老人，传信兵收敛起笑容：“学院收到通知，乌鸦出了一位天骄，才一年级十八岁就有疑似超凡十二阶以上实力。所以他能回去，你们学院呢？有十阶以上的人吗？”
    残疾老人像石头一样定住。
    片刻后，他惨笑著看向於宇：“没有，这真没有。”
    无名老人边摇头，边跌跌撞撞地走回角落自己的帐篷。
    旁边原本看热闹的窃窃私语也突然变了调。
    “唉，可惜一个好苗子！”
    “对啊！换我的话，寧愿自己死在这儿了。”
    “已经上报了，现在死也没用。”
    “都是命啊，算了，吃饭吃饭。”
    没人责怪乌鸦学院院长一句怪话。
    可於宇看向传信兵的眼神呆滯。
    他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碗。
    一声闷响，碗里的乾粮撒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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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政府將军办公室
    一位传令官站在院子里。
    他双手高举一份来自联合政府总部的通知令，大声念诵。
    “......鑑於乌鸦城的特殊情况，为確保民眾得到足够的保护。现特从巨鯨城调入一位城主代管。隨行有巨鯨城一万精兵护卫，以及城属商队若干。请乌鸦城將军做好配合工作！”
    “是！”
    將军站最前面，其他人在后面朝外两排站立。
    將军阴沉著脸，却不得不敬礼然后躬身接过通知令。
    传令官没有在意將军的表情，笑笑就转身离开。
    看著人走远，所有人回到室內。
    行动组组长低声抱怨：“肖正义死了，不该让我们自己选新执政官吗？为什么空降一个城主？”
    城主是一城之主，总领政治、经济和军事，执政官和將军都受他直属把控。
    哪怕是直反和归司这种相对独立的单位，在紧急情况下，城主也可以通过申请协助的方式调动。
    这是肖正义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却被巨鯨城不知道哪来的傢伙坐上去了。
    “自然是因为我们和直反打的这一仗！”
    將军猛地用力一拳砸向会议桌。
    桌子直接塌下个角。
    秘书嘆口气，默默记录，方便后续替换。
    前晚直反部队对將军府进行了七轮炮轰，这个办公室也在攻击范围。
    原来的所有桌子椅子全部损毁，现在这张只是临时用用，质量堪忧。
    “都怪严修文这个老狐狸！”
    要是没有严修文將肖朗塞进来，导致直反和军队互相廝杀，哪有这种破事！
    將军当时为了停止这边的爭斗，没看到结尾。
    但情报传来的时候，他整整愣住一刻钟。
    墨歌居然敢杀严修文！
    墨歌居然能杀严修文！
    自从乌鸦学院的院长代替学生会被调去朱雀，就是严修文代表学院在乌鸦城內明爭暗斗。
    但凡墨歌有多一点敬畏心，估计只会废掉並囚禁严修文，而不是直接杀死。
    而只要严修文还剩下一口气，將军就觉得他有重来的机会。
    没想到就这么一只老狐狸，居然倒在一个入学没到一年的学生手下。
    据说还是竭尽全部阴谋诡计，翻开全部底牌后被硬生生击杀的。
    將军越是想到严修文的诡譎，就对墨歌越是忌惮。
    和刺杀肖正义不同。
    这说明墨歌除了实力，战斗心態也没有落后。
    將军开始后悔。
    当初墨歌刺杀肖正义的时候，自己该再主动一点推进计划的。
    要是墨歌死在执政厅，起码现在不需要那么恐惧。
    严修文只是窝里横，墨歌可是真的会出来杀人。
    將军摇摇头，现在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时候。
    他下令：“將学院里面的暗线全部转入隱藏状態。別惹事，保命为主！”
    其实他更想將暗线们撤回来，防止墨歌到时候借题发挥。
    当初那句“我会一个个砍过去”，再配合墨歌表现出的实力，威胁度拉满。
    但他不能这么做。
    如果真这么下令了，那就是给新来的代城主把柄——作为军队的主事人，怎么能怂？
    將军在这个位置几十年，不会留下这种手尾。
    情报组组长皱眉：“可是这样的话，学院很多深层次的情报会收不到。”
    洪家售卖情报也不是啥都卖。比如现在，他们就已经不敢卖墨歌的情报了。
    “收不到就收不到。现在乌鸦城能跟墨歌碰碰手腕的只有归司和直反。”
    將军抽出一支烟，烦闷地点上：“反正他们也不归我们管，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莫名的，他脑海里浮现出执政厅被抬出来的几百具尸体。
    “最好两边杀得乾乾净净！我们也都清净了！”
    ——————————
    两天过后，墨歌的血量已经重新恢復到62%，而且还在快速提升中。
    墨歌发现自己低估了几个成就叠加的效果。
    这让他越发期待其他成就，甚至不断回想当初论坛有哪些成就被晒过来著。
    不过现在更急的，是去酒吧寻找线索。
    清醒过来已经有大半个月，加上他拍出那一百万到前身被袭击前还有几天。
    快一个月没回去了，谁知道酒吧那边会不会直接將他的东西清理掉。
    所以墨歌不再忍耐，直接就要开始行动。
    苍瑶没有阻止，只是要求跟著去。
    墨歌没有反对。
    他连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苍瑶在参加尤樱生日会的时候去过，可以当嚮导。
    下午时分，苍瑶走到佣兵团驻地门口，看到一身崭新学院制服的墨歌。
    她嘆口气。
    出发前，云香彤还拿出不知道什么野路子听来的情报，劝她换上红色裙子，营造良好约会气氛。
    可苍瑶凭藉对墨歌的理解，只打算穿学院制服。
    两人还打了个赌。
    虽然苍瑶贏了，但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两人行动，很快就走到酒吧的位置。
    墨歌看著门口超大，写著“天之红”的招牌，迈步走进去。
    刚进门，前台一个大块头，带著络腮鬍子的男人就笑著开口打招呼：“哟！咱们的明日之星可终於回来啦？”

 第85章 酒吧往事

    “明日之星？”
    墨歌和苍瑶同时脱口而出。
    墨歌是因为对方的態度。
    他对这家酒吧的所有印象来自苍瑶的描述。
    在她看来，自己前身仿佛是个自闭少年，在学院只上了几天课，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人。
    整天除了沉迷做舔狗，就是在酒吧当牛做马。
    所以墨歌一直以为自己在这家酒吧里面的日子是苦闷的，是饱受压迫的，整日强顏欢笑，只有面对一些善良富婆才能挺直胸膛。
    毕竟在前身和虞琛爭风吃醋的最高峰，会把人喊走帮忙的，算什么好同事嘛！
    苍瑶则考虑得更深。
    这家酒吧当初可是敢让墨歌穿著学院制服服侍客户的。
    而且完全没有一点担心学院报復的样子。
    要说背后没关係，她绝对不信。
    现在態度这么平和，甚至还带点朋友间的嘲笑，是没收到墨歌最近的风还是真这么勇？
    但很快，两人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络腮鬍子一脸迷惑：“咋了？以前这么喊你时你也没啥反应，现在怎么反而害羞起来了？还有你带这姑娘过来，是想兼职酒托？”
    毕竟苍瑶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当侍应生的主。
    墨歌想想也没啥好隱瞒的，於是单刀直入：“哥们，是这样，我需要找你们老板聊聊。他大概什么时候来呢？”
    络腮鬍子愣住，整张脸快速板起来，瞬间变得像是横跨几个街区的黑帮老大。
    他一连三问：“你是谁？为什么顶著墨歌的脸？墨歌是活著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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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眼前，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玩家受到恐惧 lv12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超凡？
    墨歌戒备著，双手张开抬起，稍稍按下几下：“哥们，冷静点！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被人敲到脑袋，失忆了！我现在就是来找记忆的。”
    “呵！”络腮鬍子嗤笑一声，將手里的杯子放在吧檯上。“你说失忆就失忆？有什么证据？”
    “不是，失忆这种事能有什么证据？等等，我还真可能有！”
    墨歌从玩家包裹里面取出一条样式普通，毫无特色，但非常薄的毛毯。
    如果说前身遗留有什么物品，除了一身学院制服，就只剩下这个——房子是租的，不能算。
    络腮鬍子先是注意到毛毯突然出现的方式，右手猛地朝吧檯下一伸，然后才注意到毛毯的样子。
    他嘆一口气：“拿到这个，要么你是真的，要么就是墨歌已经死了。”
    “进来吧！外面不好说话。”
    络腮鬍子带头往酒吧里面走。
    三人很快就到一个墙壁极厚的办公室。
    看两人好奇的目光，他解释：“这间房內哪怕有人尖叫，在外面用耳朵贴著都听不到，我们可以放心说话。”
    男人走进去，横跨著坐上自己的办公桌，同时摊手示意两人坐在两米远的沙发上。
    “我就当你是真的失忆了。”
    “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叫墨红，是这里的老板。”
    “墨？”
    墨歌和苍瑶坐下，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姓。
    “对，我也来自黑荆棘福利院。大概八九岁左右被人领养。结果没两年，义父就走了，我重新沦为孤儿。为了抱团和记住小时候的一切，我就改回墨姓，直到现在。”
    墨红挑挑眉头：“所以你们呢？现在是啥情况？”
    “我在橙帽子街醒来，身边除了这条毛毯，什么都没有。为了混口饭吃，我去了小润发打工，然后发现自己是学院的学生，又认识了这位，学院苍家继承人苍瑶。”
    墨歌简略说明几句。
    “得益”於洪家之前的积极销售，这些情报只要有心，基本都能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好瞒的。
    “挺好的。”墨红点点头，“这么说你现在已经进入学院核心层，也算是走出新的人生。我劝你没必要再去纠结以前的事情，就当做是场噩梦吧！”
    墨歌意识到眼前这人肯定知道点什么。没想到除了前身的遗留，还有这种惊喜。
    他犹豫片刻，还是直接说了：“在我醒来的当天晚上，院长钉了一封信在我租的小房子门口提醒，说我们这一批的生日快到了。”
    “他还提到我已经有很久没联繫院里——但那间屋子，大概率还没租几天。”
    按房东留言的口吻，甚至可能就一两天。但黑荆棘的信，却已经钉上了。
    墨红冷哼一声：“那傢伙就喜欢玩这一套！”
    “院长墨瞳？”
    “对，就是他！总喜欢体现自己的掌控欲。”墨红斩钉截铁。“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他派来的。但他大概率还没资格指使学院的人。所以我让你留下来了。”
    “然后？”
    “你人帅，干活的態度也认真，客户都很满意。”
    墨红嘆气：“本来想著你就在这里混个五年。学院的学费大不了我先借给你。等你毕业之后就去学院的佣兵团打份閒工，也算安安稳稳一辈子。”
    “结果从那天有个穿著一身斗篷，藏头露尾的富婆到店起，后面情况就完全不对了。”
    苍瑶敏感抬头：“富婆？”
    “对！我当时不在，是墨歌接待的。”墨红对苍瑶挑挑眉头，又望向墨歌：“事后你对我说，那个富婆虽然听说话的声音很冷，但你看到她的下顎线，是个小姑娘。”
    “我当时还叮嘱你来著，人家穿成这样就是不想暴露。你要是不想眼珠被人挖掉，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就別乱瞧。”
    墨红嘆息著望向墨歌：“结果你说她给你一百多万的小费！”
    “娘的，凭什么！样子好看真tmd了不起啊！”
    墨红连拍桌子几下，看样子还在愤愤不平。
    “再然后就是你为一个女同学生日会买单。我当时在......別的地方开会。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离开。”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墨歌注意到墨红片刻的迟疑，但他只是记住，没有询问。
    墨红认真地盯著墨歌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抹不开脸。结果好多天都没出现，我就怀疑出事了。”
    到这里，墨歌已经大概了解自己在酒吧的事情。
    於是他又问出：“那，院长是什么样的人呢？”
    墨红眯起眼睛，有一丝恐惧飘过：“小时候不懂，只觉得害怕。离开院里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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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富婆

    “怎么疯？”墨歌需要问清楚。
    这都是官方背景里面没提的事情。
    “他有很多想法，而且会真正实现出来。他自称那是社会实验。在那种地方，你自然能猜出来，实验品就是我们。”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墨红依然心有余悸：“有时候做好事会被罚，有时候做坏事也会被罚。你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感谢我的义父，是他带我脱离那个地狱。”
    习得性无助？
    墨歌有种猜测，但没將这个词说出来，毕竟对墨红来说，都已经过去了。
    墨红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態。
    “说起这个我就容易生气。你的储物间在那边，自己看吧！”
    他指向办公室的一角，又扭头望向苍瑶，“这位大小姐，你要不要出去外面喝点东西？前面工作人员应该已经上班了的。”
    “嗯？有什么是我不能一起看的吗？”苍瑶拳头捏紧，瞳孔瞬间变成红色。
    墨歌同样疑惑地望向墨红。
    墨红眨眨眼：“你不介意？”
    “我要介意什么？”墨歌同样眨眨眼。
    “走走走！”苍瑶一看有门才不管那么多，立马推著墨歌走过去。
    “行，那你们先看，我出去一趟。”墨红感觉房间內过於曖昧，连藉口都不找就离开。
    墨歌没管他，直接走向墙角。
    这里有一个双开门，像衣柜一样的黑色木质箱子。
    墨歌隨手打开，左边是几套衣服，用手捏一下，布料都已经发硬，应该是前身从福利院带出来的。
    右边上层则是几本教科书。书下压著一叠信。
    而下层，则是放著厚厚的一本日记。
    墨歌和苍瑶对视一眼。
    墨歌第一时间伸手去拿日记。
    苍瑶则是第一时间去拿信。
    他们各自拿到自己想要的，於是两人坐上沙发开始查看。
    墨歌翻开日记本。
    是自己的笔跡。
    甚至还有一段序。
    序里说明，前身从小就会莫名其妙冒出一些记忆，但错乱不堪，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导致现实生活都受到影响。
    所以他特意搞到一个本子记录，同时也作为备忘。
    墨歌一路往下看，前期倒是儿童的话，只是有几段话稍显诡异。
    “院长和哥哥今天又吵起来了，我听见提到我的名字。”
    “院子里面出现一个黑色衣服的小姐姐。其他孩子好像都看不见。她漂亮得有点恐怖。”
    “院里的孩子一时多，一时少。我记不清谁是谁。小姐姐和院长都说这是正常的。哥哥反驳说正常个屁。他又和院长吵架了。”
    “哥哥带了很多书回来。他让我考学院，说考上学院就能脱离这里了。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脱离这里？不过书很简单，隨便看几眼就能理解。他和院长又吵架了。”
    “学习三年，我终於考上了学院！哥哥很开心，院长也很开心。但是他们打起来了。”
    “短短几个月过去，我好像忘记好多东西，但是思维开始变得清晰了。”
    “日记里很多东西我都没印象。比如那个黑衣小姐姐。她是谁？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完全不记得。”
    “哥哥离开了。”
    到这里为止，就是墨歌前身在福利院里面所有的记录。
    “艹，那个黑衣女人不会是灵异类怪物吧？消失是被弄死了？墨瞳还是墨尘乾的？”
    墨歌有点看不懂，又开始往下看最重要的，进入学院之后的事情。
    “班上同学都一副沉迷学习的样子，不好意思找他们閒聊。”
    “打了室友，被惩罚。但也交到学院第一个朋友。”
    “今天有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夸我帅，还主动找我聊天。她叫尤樱，算是我在学院第一个异性朋友。”
    “尤樱觉醒了。很奇怪的能力，只要发动，人们就会忽视她。”
    “尤樱说自己找到一个好地方，无论怎么大吃大喝都不会有人在意。真有这种好地方？”
    “原来所谓的大吃大喝就是在酒吧偷吃別人果盘……”
    “她说大部分都是要倒掉的，但是不是太没有贵族气质了？”
    “尤樱说在酒吧干活很赚钱，问我要不要试试。虽然感觉很丟脸，但想想学费，我打算碰碰运气。”
    “运气真好，面试的第一家酒吧老板居然就来自黑荆棘！我叫他红哥。”
    “红哥说我是二老板，要是哪天他离开，酒吧就归我了。他为什么要离开？”
    “酒吧真的好赚钱。单单小费就够我读完学院。加上包吃包住。酒吧太好了！”
    “红哥喝醉了。他拉著我说了一堆醉话。他描述中的院长好可怕。不行，我得去查查。院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查到了——院长比红哥说的还要可怕。”
    “院长原名陈晓，是联合政府贵族陈家的人。这个家族是做奴隶生意的，就是人贩子！”
    “不过院长成年觉醒后好猛，直接反叛家族，打到陈家只能退出奴隶生意，洗白上岸。”
    “他接手了一批无人认领的孤儿。这就是黑荆棘福利院的由来。”
    “后面的情报要钱购买，费1000。虽然酒吧的確好多小姐姐给我小费，但还是有点心疼。”
    “艹！院长居然將院里大年龄的孩子送入富豪家庭，然后吸他们的血。虽然是他们爱慕虚荣，自己同意的。但这样真的好吗？不过我查了下，经营福利院的费好大。院长也是有苦衷的吧。”
    “又了2000。”
    “查到院长曾经重新接手当初陈家的奴隶网络。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吗？”
    “又了5000。我还是不甘心，院长不像个普通的人贩子。”
    “院长亲手毁灭了陈家的网络！黑吃黑啊！”
    “他有钱了，但是好像也疯了。从那天起，他开始在院里搞各种社会实验。红哥就是第一批牺牲品。”
    “院长的信我不知道怎么回復。先装死吧！”
    “今天遇到一个富婆。好奇怪，我总感觉她有种熟悉，以至於不小心说出自己的困扰。结果她直接往我的员工帐上打赏一百万！”
    “还是別发傻了，总不能遇到一个黑衣就是小时候那个小姐姐吧！况且这么多年过去，她应该也变阿姨了。”
    “尤樱生日，傻逼虞琛为她庆祝选了这里。这大半年我都在调查院长，学院里除了刘火，我好像就这么一个朋友。送瓶酒过去吧，反正我又不喝酒，別浪费了。”
    “虞琛提议刷我的卡。我算了下，这些玩意的成本还没红哥送我的酒贵。但是虞琛的態度真让人恼火，我原本想和他吵的。但同事说富婆来了。算了，不和他计较。”

 第87章 来当平民吧！

    “富婆走的是后门。她问我前面在做什么，我照实回答。她安慰我说虞家很快就会没落。听她的语气，好像比我还討厌虞家。”
    “又打赏10万小费。感觉虞琛都没那么討厌了。”
    “之前调查院长时，在外面发现学院上级单位的教授，他说自己在研究超凡。某些流程让我有种熟悉感，而且我也想试试自然觉醒，打算搬过去学习一下。”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有下文了。
    墨歌注意到一件事。
    前身离开福利院，进入学院之后，那种梦游一样的状態就消失了。
    后面的日记內容有理有据，也顺畅很多，跟之前的只言片语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头，发现苍瑶早已经看完所有信件。
    她一边將信件递过来，一边摇摇头：“没什么特別的东西，就是正常交流。”
    墨歌重新扫一眼，发现前身在和墨瞳通信的时候，只提到自己在外兼职，没提酒吧，更没提到墨红。
    不过想想墨红对福利院的態度，估计特意交待过。
    墨歌將信件和日记本全部丟进玩家包裹，又细细搜一遍整个衣柜，確认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就带著苍瑶离开。
    走到前面，他们刚好听到墨红在绘声绘色地讲述：“顏值高只要做自己就行！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要考虑的就太多了......哎，你们这么快看完了？”
    墨红一扭头，刚好看到墨歌。
    他飞速转移话题，其他员工见状也都悄悄散去。
    “嗯，刚看完，我们还有事，先撤了。”墨歌感激地笑笑。
    墨红点点头，仿佛感觉那种尷尬的气氛没过去，他又重复一句：“听我的劝，以后就好好留在学院，別再管黑荆棘的事情了。要是......”
    他迟疑半天，还是没说出来要是什么，只是拍拍墨歌的肩膀：“反正你也长大了，走自己的路就好。没必要回头的。”
    墨歌眯起眼睛。
    他意识到，墨红可能知道血色福利院的事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之一。
    墨歌灵机一动，没有再问墨瞳，而是旁敲侧击：“那你知道我哥墨尘的事情吗？院长说他那天也会回去。”
    “墨尘也会回去吗？”墨红下意识皱眉。
    但他看一眼墨歌，立马又挑挑眉头：“他这个哥哥是挺负责的！我们怀疑他甚至已经帮你规划好老婆是谁，孩子要生几个，各叫什么名字！”
    墨歌点头：“懂了。”
    墨红揶揄地看一眼苍瑶：“你真懂了？”
    “既当爹又当娘的后遗症嘛！但是，你们是谁？打算做什么？”墨歌突然一个大转折。
    墨红一窒，又苦笑著摇头：“我们......就是之前福利院出来的人唄！你之前可没有这么敏感。反正记住別回去就对了！”
    然后他就再也不肯多说什么。
    墨歌也只能留下自己的最新地址，然后就和苍瑶离开。
    回去路上，墨歌在思考墨红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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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从福利院出来的人已经开始抱团。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墨瞳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和血色福利院事件有关係吗？
    墨歌思考半天，扭头询问苍瑶：“团里有类似游荡者或者刺客之类的传承吗？”
    他打算跟踪墨红，但没有潜行类技能。
    解决办法倒是挺多，比如转职游荡者和刺客，也可以选择转职隱藏职业暗影僧，也可以利用对应的超凡物品。
    首先排除隱藏职业，一时间根本找不到。
    超凡物品的话，苍家也没有。
    苍瑶皱眉：“团里倒是有类似游荡者的团员，但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怎么了？”
    “咳，爹和娘正在帮你运作，如果成功的话，大概再过几个月，就能让你拥有贵族的头衔。”苍瑶有点羞涩。“这种情况下，你去学这些，不太好。”
    至於让墨歌拥有贵族头衔是为的什么，一目了然。
    “臥槽！你们別搞我啊！”墨歌大惊。
    虽然不知道墨尘成为神使之后还认不认弟弟。
    但第二神使可跟自己完全没关係。按上辈子算甚至还有点仇。
    他还想劝苍瑶等人放弃贵族身份好保命呢！结果苍家就恩將仇报了？
    “你干嘛？”虽然这件事是苍父苍母自行决定的，但苍瑶也没阻止。
    明摆著的好事啊！
    苍瑶竖著手指打算给墨歌解释贵族的优势。
    墨歌伸掌拦住：“我就问你一句，你所谓的贵族能让我不死吗？”
    “谁家贵族能不死不灭？”苍瑶宛如看傻子。
    墨歌嘆气：“我很难跟你解释。你就当我预言好了，很快就会出现两个疯子將贵族当韭菜一样割。归司和直反都拦不住。”
    苍瑶伸手摸摸墨歌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人？而且贵族都存在这么多年了。你说的那两个强者为什么突然要断绝贵族？”
    墨歌嘆气：“这就是人家强到爆炸的执念之一。只能说，你们贵族坏事做尽啊！”
    苍瑶无法想像，但看墨歌的神情又是特別认真。
    她说道：“我回去跟爹娘提一句，但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相信。我先带你回团里找游荡者学习吧！”
    墨歌琢磨下时间。
    从墨尘成为神使，开始屠戮联合政府的贵族，到寄生蜂女皇的“人人平等”之间倒是还有几年。
    这中间的空缺应该是能將朋友们都劝下来了。
    ——————————
    院长於宇走进久违的乌鸦学院，心情非常复杂。
    原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他回想起自己最后在朱雀学院收到的命令。
    命令地点甚至不是正堂或者会议室，只是一个小房间。
    於宇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他紫色的裤腿。
    “乌鸦也休养生息十几年了吧？看来还是有效果。虽然只出现一位天骄，但也比麻雀、燕子那几家拿废物顶替要好！”
    “於院长，这次你回去，好好组织乌鸦兵团。自己就不用回来了，毕竟你也老了，別折腾了。”
    “听说你们还在选学生会会长？儘快！不能再拖了。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乌鸦兵团出现在朱雀学院。”
    “毕竟天骄留在底层也是浪费，早点过来，也早点派上用场嘛！”
    感受著那种简直凝为实质的威压，於宇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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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游荡者与暗鸦使者

    墨歌和苍瑶走到佣兵团角落的一间房子內。
    有大小姐带著，而且又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杀神，团里的游荡者没有多话，坐下来就开始给墨歌讲解。
    大概半个小时后，熟悉的系统提醒出现。
    【你接触到游荡者的传承！】
    【传承因果缔结！】
    【传承权限已开通！】
    【你已获得1个职业等级：游荡者】
    【游荡者標准模板已开启】
    【游荡者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墨歌点点头，按照苍瑶的说法，放下两千块当做报酬和掩口费，两人离开。
    走在路上，苍瑶满脸全是质疑：“就这么听两句，能掌握些什么东西？”
    她感觉这些套话自己也会说啊！
    虽然说这个世界的超凡是觉醒之后就自动理解怎么使用，以及怎么精进。
    可各种武学和特殊传承还是要领悟加勤学苦练的。
    有名师教导可以快速入门。
    但谁家教导就半个小时的？
    况且那傢伙又算哪门子名师？
    墨歌有点难解释。
    玩家就是这么不讲理。
    找对人，哪怕对方只是说一句“我愿意教你”，都可以开启传承。
    墨歌隨口瞎编：“有点印象就行，我回去后会针对性练习的。”
    果然，这么一解释，苍瑶就开始转去聊佣兵团里的八卦了。
    两人正说说笑笑，突然看到前面路口有个高个子女人站著。
    女人身穿黑色大氅，明显是在等他们。
    苍瑶眨眨眼，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佣兵团的隔离区。
    “她就是之前说要找你那几个神神秘秘的人之一，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乌鸦帮的。我们合作过。”墨歌认出来是白薇，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还好吗？怎么来了？”
    白薇依然像是一只优雅的藪猫。
    慵懒却仿佛隨时会动手。
    “不太好，乌鸦帮就剩我一个了。”白薇摇摇头，露出一丝悲切却依然梗著脖子。
    “你哥呢？”墨歌记得苍瑶明明说是几个人来找的。
    “没救过来。直反的武器太狠。我以为清理和止血就没事。但他突然发病，虽然苍家尽全力帮忙，结果还是不行。剩下的其他人逃走了。”白薇依然平淡。
    墨歌莫名闻到一股浓鬱血腥味：“你打算报復？”
    “对！”白薇仿佛在说自己要去踩死一只虫子。“我打算先找到迷雾，问清楚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带走肖朗会让乌鸦帮覆灭，却依然要这么做。然后，才是直反。”
    墨歌嘆口气。
    他对於白薇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还挺有感情。
    墨歌劝她：“迷雾那边倒无所谓，你自己小心一点就行。但直反的实力你也见过，你没法对付的。而且也没必要著急，他们没几年好活的。我能保证！”
    “那只能说明我的復仇要抓紧了。”白薇摇摇头。
    “我原本想將哥哥託付给你，这个作为报酬的。”
    “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我觉得这个传承不该断掉。刚好你们路过，我也可以放心出发了。”
    她掏出一个捲轴和一个巴掌大的红眼乌鸦雕像。
    墨歌嘆口气，伸出双手接过：“如果你活著，我不会將它流传出去。如果你死了，我会告诉传承者，它来自白家。”
    “好，就这么说定了。”白薇咧开嘴一笑。
    右手朝后一甩，一丛密密麻麻的乌鸦出现，將她整个人裹挟著带走了。
    苍瑶在旁边默然。
    墨歌先將雕像放进玩家包裹，然后打开捲轴。
    系统弹出来消息：
    【你接触到暗鸦使者的传承捲轴！】
    【检测到特殊传承方式：死生託付】
    【传承因果缔结！】
    【职业解锁权限及经验已减半继承！】
    【你已获得7个职业等级：暗鸦使者】
    【暗鸦使者標准模板已开启】
    【暗鸦使者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死生託付就是关门弟子。
    无论日后如何，这说明此时此刻白薇是没有继续传承的打算，也说明她知道自己最可能的下场。
    墨歌现在没法做什么，哪怕是帮她找迷雾，那也是加速她去找直反的时间。
    所以他只能继续扫视技能列表，然后发现，这个职业和游荡者简直是完美互补。
    游荡者可以通过各种技能降低敌人发现自己的概率。
    缺点是必须本人出动，以及被发现很难逃离。
    暗鸦使者则是反过来，既可以通过乌鸦远距离高空监视，还可以使用乌鸦引导敌人注意力。
    遇到危险情况，甚至可以双手一拍，让无数乌鸦將自己接走。
    根据系统说明，暗鸦使者的技能原本是需要自己豢养乌鸦来解锁。
    但通过死生託付，他继承了白薇的3000多只乌鸦数目。
    也就是一次最多可以召唤这个数目的乌鸦。
    墨歌想了想，先將点到10级。
    【暗鸦使者等级为：10级】
    【依据你的属性】
    【灵力调整至14】
    【灵能调整至14】
    【智慧调整至14】
    一阵眩晕之后，墨歌感觉自己的头像是泡进冰水，凉意呼呼地在大脑里面翻腾。
    墨歌知道这是灵能属性提升的错觉，於是继续將技能点上。
    【你已掌握技能：召唤影鸦、鸦爪猛击、视觉同步、鸦群骚扰、影鸦通信、鸦群腾空】
    召唤影鸦是暗鸦使者最基础的技能，除鸦爪猛击等寥寥几个肉体攻击外所有技能都是依靠这个实现。
    视觉同步很好理解。
    鸦群骚扰，则是影鸦们开始拥有实体，虽然实力不佳，但可以遮挡攻击或者欺负数量多但弱小的群体。
    墨歌看看天色，和苍瑶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召唤一只血色眼睛的乌鸦。
    “嗯，墨歌用乌鸦，你们顏色挺般配的。”苍瑶坐在旁边。
    她需要守住墨歌的身体。
    虽然按照系统说明，墨歌只是多一个视角，本人各种反应毫无影响。
    但毕竟是第一次使用，有苍瑶盯著，大家都安心一点。
    墨歌双眼闭上。
    旁边原本呆愣的乌鸦眼睛睁开。
    它看一眼苍瑶，然后就振翅腾空飞起。
    墨歌感觉自己在控制一只有点延迟的无人机。
    主要是看著街道，只要一晃神就会飞过。
    好在，只是稍微適应一下，他就学会在天空盘旋。
    墨红依然在酒吧內忙活。
    直到傍晚，墨红才笑著和其他员工打招呼，出门。
    影鸦在天空跟上，在黑暗的掩护下，根本没人能看见。
    墨红一路专门走小巷，几步远就换一条道。
    要不是从天空跟踪，很容易就会跟丟。
    最后，墨红从小巷走出来。
    他整整衣领，穿过半条繁华的大街，进入一扇宏大又里胡哨的门口。
    门前还有四人在站岗。
    牌子上写著：联合政府超凡规范管理司。
    民称：归司！

 第89章 第二次攻击会议

    影鸦在归司门口盘旋两圈，让墨歌能够记下位置就飞离消失了。
    同一时间，墨歌在苍瑶旁边睁开眼睛。
    很奇怪，空气中瀰漫著焦味。
    墨歌扭头，看见苍瑶......居然在利用超凡能力烧蚊子玩。
    苍瑶烧死一只蚊子之后心满意足地转头，正好望见墨歌好奇的眼神。
    她的脸在余火的照射下瞬间变得通红：“咳！我看天气都转冷了，居然还有蚊子在飞，肯定是异种，不能让它活著！”
    然后她立马转移话题：“你盯了好久，现在是什么情况？”
    “红哥进了归司，我现在偷偷进去，看看能搜集到什么信息。”墨歌站起来，慢慢活动僵硬的身体。
    苍瑶听见，顾不得害羞：“太危险了！不能用乌鸦进去吗？”
    墨歌缓慢旋转著上半身回答：“乌鸦进入建筑物会很奇怪。何况是归司这种地方，让影鸦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可你怎么偷偷进去吗？”
    不是苍瑶怀疑，她相信墨歌可以硬生生砍进去，再硬生生砍出来。
    可偷偷进去？难道就靠那个游荡者瞎忽悠的几句心得？
    “嘘！我走了。”
    苍瑶眼睛睁大！
    她看见墨歌將食指竖放在嘴中间，然后就突兀地消失在空气中。
    “真的假的？”苍瑶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墨歌的身影，仿佛他一直都不在。
    “不是，你好歹说一句。”她重新坐下来，一把火烧死刚从小腿上起飞的蚊子，“我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等啊？”
    突然，空气中浮现出一只乌鸦，將苍瑶再次嚇一跳。
    乌鸦扑腾两下翅膀站上苍瑶的肩膀，先是嘎嘎叫几声调整，然后才说出人类的语言。
    “是我。我现在的状態不能说话，也不能被人碰到，但我试了下，可以用乌鸦传话。你现在先找个安全又有纸笔的地方，等下可能要记录。”
    苍瑶深吸一口气，快步跑向自己的房间，然后才开口询问：“墨歌？”
    “对！”
    墨歌正快步从大街上直接跑向归司。
    他將游荡者一口气点到8级。
    技能点出疾步和渐隱。
    渐隱很好理解，他会在几秒內缓慢进入不可视状態，叠加起视觉残留的效果，就像是15级的强隱一样。
    渐隱的效果很弱，但维持时间长。如果控制得好，甚至能维持两个小时。代价是稍微一点触碰就会被打出身形。
    疾步是游荡者2级技能。
    效果脚步轻稳，能跑快一点。看著鸡肋，但它能防止墨歌跑步的时候因不小心太用力而破隱。
    墨歌只了不到5分钟就赶到归司。
    他瞟一眼归司的牌子和大门。
    可能是名声在外，就连整条路都是空荡荡的，完全没人行走。
    四个门卫也有种懒散摸鱼的气质，虽然站著，嘴里却滔滔不绝在閒聊。
    墨歌就这样明晃晃从中间走进去。
    正门进去是很大一块影壁。墨歌根据刚才看见墨红的路线，从左边的走廊一直往前走。
    左绕右拐，很快就进入一间巨大的屋子。
    墨歌最后看见墨红就是消失在这个屋子里面。
    他走进屋子门口，迎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廊，两边各有八个房间，全是关著门。
    墨歌有点头疼。
    这种设计简单但好用，除非是知道时间和位置的情况下提前进去埋伏，否则在眾目睽睽之下开门这点就完全可以卡死所有低级游荡者和神偷。
    他没考虑靠在门上或者墙上偷听，墨红在办公室都有那种特厚设计，没道理这里不是。
    正想著是否要等开完会之后再跟踪其他参会人员。
    墨歌突然看见一个肚满肠肥的人从正门慢悠悠走进来。
    他眨眨眼，偷偷跟上。
    那个肥得过分的胖子走到左边第三个房门，直接扭开门锁就走进去。
    墨歌看准时间，从胖子肚子顶开的门下穿过，然后找到空位站定。
    里面已经坐著一圈人，墨红赫然在列。
    墨歌看著缓慢挪动的胖子摇摇头。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再完美的设计，都会被一种名叫“领导”的生物从內部破坏。
    “领导”走到主位坐下：“哎，你们说多不好意思，陈部长非拉著我敬酒不可......”
    墨歌听著他洋洋洒洒吹嘘半天自己的地位和前途似锦，然后才进入正题。
    “......所以今天由副科长主持会议吧！”
    “等等！按流程，我们要先清场。”一个看起来颇为干练，但又带著几分青涩的年轻人举手说话。
    “领导”微微合拢双眼，明显的不耐烦。
    但他没有直说，只是皱著眉头：“行！搞快点。”
    几个年轻人拿起放在房间一角的水盆，开始分发给坐著的人。
    墨歌嘆息。
    他看出来了，这是所有人对四周隨机洒水。
    这招虽然原始，但是真的有效啊！
    大部分隱身都是不能被碰撞的，水滴也不行。
    哪怕是强隱，毕竟不是在另一个空间，水滴也能显现出形状。
    除非进入暗影態或者藏在次元里面，但那种太高端了，现在根本不用考虑。
    墨歌四处扫视。
    再有几秒，所有人就会拿到水盆，等他们统一开始洒水，自己就会暴露。
    这种场合下看见红哥，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突然，墨歌注意到房间四角的巨大灯笼。
    为了防止藏人，这四个灯笼从地面一路打通到顶。同时圆柱体的灯罩贴著两边墙面，挤得严严实实。
    但墨歌知道，就像將圆塞进直角，无论怎么塞，角的最里面都会留有空隙。
    一般人没法利用这个空隙，毕竟总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搬开灯笼，进去，再將灯笼放好。
    但墨歌可以！
    他有0.2秒的时间！
    墨歌看著除领导外的所有人拿到水盆，然后有人倒数。
    3！
    2！
    1！
    就在所有人將注意力放到手里的水盆一瞬间，墨歌將手按在灯笼上面。
    收！
    然后他整个人撞进空隙。
    放！
    渐隱自然是破掉了。
    但有灯笼挡著，没人看到后面藏著人。
    只有领导感觉某个灯笼好像突然亮了一下，但他抬头看见没什么异相，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眼冒金星。
    看著所有人到处撒水，就连灯笼面前都没放过，但最后还是没东西出现，领导喊停。
    “好了，赶紧开会！”
    所有人將东西快速放好，然后开始正式开会。
    一个看起来略胖，应该就是副科长的人站起来：“那么，第二次针对墨瞳及黑荆棘福利院的攻击会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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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首先，陈述这件事的必要性。”
    墨歌听见红哥的声音：“我可以证明，墨瞳在使用福利院內的孤儿做实验品，尝试新的人造超凡之路。”
    然后就是墨红旁边的一人：“黑荆棘福利院不属於四大势力之一，按照归凡令没资格研究超凡。”
    .......
    中间的內容大概是关於墨瞳的残忍手段以及成效。
    墨歌注意到，现场有十几人都是黑荆棘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態度基本一致，在墨歌看来就是逮到机会，准备对墨瞳进行报復。
    突然，一人说道：“我之前回黑荆棘，了解到一件事。墨瞳曾称呼墨歌为完美实验体，是否要將他列入清洗范围？”
    提到这个人，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墨歌，是一个很危险的目標。
    被反杀的肖正义和严修文就是前车之鑑。
    墨红的反应更是强烈。
    “墨歌跟了我半年，是个好孩子。而且他已经是学院的人，在学院有广阔前程。他不会帮墨瞳的。”
    副科长突然发言：“但是他太危险了。”
    “对啊，太危险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站在墨瞳那边？要是突然反水，我们损失就太大了。”
    “没法保证的。”
    会议上眾说纷紜。
    墨红站起来一拍桌子：“他和福利院的所有信件我都检查过。他对墨瞳根本没有感情。我保证，只要我们不动他，他也不会管我们的。”
    “墨红！我在记录，请注意你的发言！”副科长在本上快速记下几个字，然后才继续说道。
    “我认为墨红被感情影响，在这件事上立场动摇。以防万一，我建议先將他软禁起来，等计划完成之后再放出。他的所有保证也全部作废。”
    原本正与墨红辩论的人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快要睡著的领导突然点头：“行，我同意了，就这样。”
    墨红捏紧拳头，盯著副科长半天才嘆口气：“最后有个情报，墨尘最近也会回来，请注意这点。”
    副科长点点头，记录，然后又是继续討论。
    墨歌皱眉听著，通过影鸦將所有的对话全部传给苍瑶。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议就在领导催促下结束。
    只有副科长和墨红留下，其他人很快离开。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明知道墨歌跟这件事无关！”墨红等所有人走后才对著副科长怒骂。
    副科长放下笔双手搓脸：“阿红，我知道你將墨歌当弟弟看待。可你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这边是我们快二十个弟兄！那边只有一个墨歌，谁重谁轻？”
    墨红像是被放气的气球：“这大半年他都在我眼皮底下。我看著他用自己的方法去查墨瞳的底子。我提交的很多信息都是他查出来的，这还不够说明吗？”
    副科长拍拍墨红的肩膀，给他详细说明：“如果是个普通人，放就放了。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谁敢忽视？”
    “要是没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和他动手，归司得死多少人？”
    “这次清剿黑荆棘，我们这帮人肯定是先锋。如果死，绝对是弟兄们先死。你忍心吗？”
    “况且墨瞳称呼墨歌为完美实验体总不会是无的放矢。万一他是说真的呢？”
    “墨歌从一个平凡人在短短时间內就变成杀神，而且这半年你在酒吧甚至都没看出来。难道不奇怪吗？”
    “谁知道那个老疯子有什么后招？要是他能控制墨歌的心智呢？”
    墨红抓住一个漏洞：“別说是墨歌，我们也是他弄出来的。到时候，难道我们就不会被控制吗？”
    副科长摇摇头：“不知道。兄弟们现在只想搏一把，將那个老疯子弄死。如果真的这么倒霉也算了。反正归司不会手软的，一起死了算求！”
    归司的一贯做法就是连同人质、同伴和敌人全部解决掉。
    对比起来，直反因为顾忌混乱所导致的军火流失，反而会对同伴保一手。
    “別想了。归司的做法你也知道，一旦进入目標，就会不死不休。”副科长收拾东西站起来。
    “他之前涉嫌杀掉那只老鼠的事情本来就在归司掛著號。要不是瓢虫说话，早该派队伍过去解决了。现在刚好撞上，上头不可能放过。”
    两人走出房间，外面应该是有卫兵在等候，墨歌听见墨红的愤怒咆哮和挣扎，但依然被压制下来。
    墨歌又等待半天，確定没人进来，才偷偷摸摸离开。
    回到佣兵团驻地，苍瑶还在等待。
    通过影鸦，她已经知道所有信息。
    “要是那天你就躲在学院，不去黑荆棘是不是就没事了？”苍瑶满脸担心。
    虽然她现在也是一把好手。但对上归司，没人不会心里毛毛的。
    “归司的意思是有杀错没放过。”墨歌摇头，“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直接袭击苍家驻地。”
    “而且我们还没办法確定他们会先攻击黑荆棘福利院还是先来这里。”
    “武力上我才是优势，既然这样，就该由我来决定战场在哪里。”
    “所以我不但要去，还要光明正大地去！”
    苍瑶的心情很复杂。
    她不希望自己家以及家人被归司牵连，但又担心墨歌回到那个福利院会被坑。
    哪怕是旁观者，她也没能確认谁才是自己人。
    苍瑶提出自己的疑问。
    “所以才要提前赶去黑荆棘，我打算和院长开门见山地谈谈。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墨歌倒是很轻鬆。
    云里雾里的，问清楚就好，反正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
    又或者两条。
    ——————————
    第二天，墨歌和苍瑶告別，就要离开驻地直接前往黑荆棘福利院。
    突然，钱能赶过来，气喘吁吁的：“学院已经下达通知，学生会会长的选举提前进行，预计在十五天內解决，五天內完成集结，然后就得出发朱雀城！”
    苍瑶疑惑：“怎么会这么急？”
    “院长从朱雀回来了。据说是朱雀学院的死命令，大家都不得不动起来。而且朱雀学院点名要你跟队。”
    钱能双手撑著膝盖，初冬的季节里汗水大滴大滴地落在泥土上。
    “现在那几家在闹著以保护的名义將你排除在佣兵任务之外呢！”

 第91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嗯？”墨歌觉得很奇怪。“朱雀学院都指定要我去了，为什么不直接让班长上位？”
    钱能抬手从额头抹去一把汗水：“部长也是这么提议的。不如直接选苍大小姐，剩下的时间大家好好跟家里人道別。可tmd卓副院长不通过啊！”
    “现在虞家和宋家发疯一样不忌伤亡地刷任务。卢家和沈家差一点，但也是全团努力。洪家和江家倒是躺平了。”
    墨歌在內心快速计算。
    他去找墨瞳，无论运气如何，预计都要一直停留到血色福利院当天。
    然后赶回来，估计只剩下不到十天。
    十天时间，如果运气好能砍到大货，那还行，如果不能，那就太危险了。
    念头一转，墨歌拉住钱能：“你那边的情报运转到什么进度了？”
    钱能瞟一眼苍瑶，看她没走开，墨歌也不在意的样子，於是直接说道。
    “按你建议，线人已经覆盖到贫民窟內7%和平民区內4%。好在洪家那边被你震慑，没有打压，还能提供一定的折扣让我们当二道贩子。现在的情报费用和情报收入堪堪打平。”
    “嗯！这样，后面的情报资源优先往苍家佣兵团倾斜，具体情况你找任务厅老板娘苍婉对接。”
    墨歌快速回想前世的刷分手段：“遇到强手，佣兵们打不过的，不要勉强，监控住位置，等我回来！”
    “那钱怎么算？”钱能可以看出来这种方法的效率之处。
    问题是利益分配。
    “情报费用苍家正常算钱，该多少就多少。我去砍人不算钱，让给佣兵团的弟兄，但是战利品归我。”
    反正佣兵们打不过敌人的话，本来就没有战利品，让自己来刷还能蹭个奖金。
    钱能获得情报资金和扩张业务来源。
    自己刷到经验和战利品。
    苍家获得战斗绩点。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行！那老大你可要保重啊！”
    钱能不知道墨歌要去做什么，可看两人道別的样子，大概率又是去砍人。
    於是他快速说一句就往苍家任务厅赶去。
    苍瑶嘆口气：“有时候我也怀疑我们家非要抢这个会长有什么意义。”
    “毕竟以前都只是內部纷爭。结果上一次的变故，刚好就是你堂哥在位。你们家族估计都执念入脑了。”墨歌拍拍苍瑶的脑袋。“如果不是你当会长，我也挺担心的。”
    战场上通过玩弄权力害死政敌的事情是真不少见。
    当年作为玩家，虽然死亡之后任务失败，证言也不再被npc承认。
    但玩家自己的记忆可不会消失。
    多少玩家这边打完仗，那边就偷偷回去把自己长官砍得横七竖八。
    军功是一时的，念头通达才是永恆的！
    苍瑶看著墨歌突然有点脸热：“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和钱能的合作要没有你是运转不起来的。自己注意点，大不了跑回来，有朱雀学院的命令，卓鸿也只能摁著头帮忙抵挡。”
    “嗯！放心！”
    墨歌拿出苍瑶当初送的剑晃晃，然后就出发了。
    墨歌不紧不慢，儘量选择大街行走。
    穿过人潮，他的余光能瞟到很多窥视自己的目光。
    他不知道哪些人是归司的，也不知道哪些是联合政府的贵族，甚至是学院的家族。
    但有这些人將消息散出去，他就可以暂时无视学院那边，只考虑墨瞳那边了。
    黑荆棘福利院处於乌鸦城的西北方，紧紧靠著贫民窟，一墙之隔就是城外。
    墨歌缓步走著，就离开富人区。
    平民区是硬化的泥路，在冬天还好，夏天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再到贫民窟，这里因为被上面三个区长期吸血，而且也没人做规划的缘故，地面根本没有路的说法，只能说是各种破烂的间隙。
    墨歌眉都没皱，只是儘量確认自己踩在泥地上。
    很快，黑荆棘福利院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墨歌远远看到，福利院黑底白字的招牌下站著一个老人。
    走到近前，墨歌看到老人的脸很慈祥，跟传闻和想像中的狠人完全不一样。
    老人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本来以为你不愿意回来，没想到你还提早那么多。”
    “院长？”墨歌想起当初门上那封信，对墨瞳的情报能力再次有新的估计。
    老人收敛一点笑容，但仍然轻佻地抖抖鼻子：“你是真的失忆了？或者是用这个理由解释自己忘记带生日会上要交换的礼物？”
    “嗯？”
    墨歌眨眨眼。
    他只记得自己是要来砍人，或者被砍的，都忘记明面上的说法是这一批孤儿的生日会或者说成年礼。
    好在他是松鼠党，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都丟进包裹，到时候隨便翻一样交换就行。
    “看来你没忘，挺好的，进来吧！”老人仿佛能看懂墨歌的自信，再次笑笑，然后在前面引路。
    墨歌跟在后面。
    这个距离，只要一个衝锋就能解决。
    可眼前的院长仿佛就是一个期待晚辈回家看看的长辈，並没有让墨歌有动手的欲望。
    穿过大门，映入墨歌眼帘的是一大片黑荆棘。
    这片荆棘约有男人手腕粗，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矮小的尖刺，现在正爬在福利院的四面墙壁上，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老人边走边说话：“还记得这片荆棘吗？你小时候可调皮了，天天想爬出去玩。外面可是贫民窟啊！要没有荆棘守著，你这样粉嫩的小娃娃出去，那不就是变肉丸子？”
    “谢谢这片黑荆棘保护了我。”墨歌点点头。
    “唉，你能明白事理就好了，很多从这里出去的人都不明白呢！”老人嘆气。
    两人走进屋子里，大厅非常安静，很多小孩在大厅玩抓迷藏。
    他们一半人蒙著眼睛慢慢摸著做鬼，另一半人则是睁著眼睛在以一种很机械，很缓慢的方式逃走。
    没有尖叫，没有笑声，一切在安静甚至寂静中进行。
    墨歌注意到，这里除了老人和小孩，没有其他成年人。
    “院长，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吗？”墨歌询问。
    突然，所有小孩身体站定，头扭向墨歌的方向。
    墨歌眯起眼睛。
    “不需要，我的孩子们从来都很乖的。”
    隨著老人的话，孩子们又重新进行自己的游戏。
    老人走到大厅的尽头，打开门，里面是一张很长的饭桌。
    上面已经放满食物。
    “时间差不多了，先吃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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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黑荆棘光环

    墨歌眼角上翘，虽然刚才自己慢慢走过来有一点时间。
    但离吃饭时间还早吧？
    可是隨著老人的话音落下，大厅里面的小孩突然像鱼群一般游进来，一个个在自己的位置坐好。
    他们也不等命令——或者老人刚才的话就是命令——开开心心地吃起来。
    跟大厅的情况不同，孩子们像是普通幼儿园一样，吵吵闹闹，笑声和尖叫喝骂声齐飞。
    老人在桌子的最尾端拍拍，示意墨歌坐这里，然后就走到桌子的最前端坐下。
    墨歌注意到，食物是麵包和肉酱，还有一点浆果。
    虽然墨歌醒来之后没饿过，但他知道外面的生活水平。
    这种食物，別说贫民窟，就是在平民区都算是好的了。
    看著老人低头默默吃东西，墨歌先是拿起一点丟进嘴里。
    系统没有提示。
    於是他以一个很慢的速度咀嚼吞咽。
    他越吃就越觉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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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没问题。
    但两边的孩子仿佛是要將一天的精力全部发泄出来。
    笑到流眼泪了还是笑，打到整片青紫了还是在打。
    很快，小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吃完。
    吃完的孩子会仿佛断电的玩偶一般，双手放在膝盖上，定定地坐著。
    哪怕脸上已经肿成猪头。
    哪怕原本哭得稀里哗啦。
    全都立马停止。
    而在老人双手放下的一瞬间，所有孩子就站起来，自觉地开始收拾东西。
    其中一个孩子走到墨歌面前却呆住不动，像是卡住了。
    墨歌看看孩子们的餐盘，有乾净的，也有打撒得到处是的，於是入乡隨俗，將手里的东西放下。
    那个“机器人”又恢復正常，將东西捡开。
    半响后，他们完成所有工作，然后就走到饭厅的四周，面对墙站好。
    墨瞳站起来重新走向屋外，示意墨歌跟上，还隨口问一句：“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个坏人一样。”
    “我其实很好奇，在你眼里，什么样才是坏人？”
    看著这群诡异的孩子，墨歌有点想直接拔刀，但孩子们是无辜的。
    他跟上墨瞳，走出来的时候还顺手將门关上。
    看著眼前依然行走如风的老人，墨歌眼神凝重。
    墨瞳这个人的性质很复杂。
    出身人贩子，背叛家族后却又因为实际情况不得不重新踩回泥坑。
    虽然最后將整个泥坑毁灭了，但他估计也感觉自己脏了。
    老人走在前面说话，声音有点飘忽：“坏人吗？我思考这个问题几十年，还是分辨不出来。所以现在，我只希望孩子们不要做废人。”
    “废人？”墨歌疑惑。
    墨瞳穿过阳光走到院子的中心。
    福利院门外人群走来走去，偶尔还有人往里偷窥。
    “福利院是一个小世界，你能在这里看见强壮的，聪明的，也能看见孱弱的，笨拙的，甚至是残缺的，脑子有病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转身望向墨歌，“好看的，强壮的，聪明的，就该拿走最多的食物，最好的物资，然后让剩下的人像蛆虫一样艰难求生吗？”
    “不该。”墨歌回答。
    “很好！”墨瞳点点头，“可是如果全部平均分配，那强壮的，聪明的能忍受吗？”
    “大概是不能吧！”墨歌再次回答。
    墨瞳咧开嘴：“对，比如像你这样的，甚至会直接逃离，让自己获得更好的生活。”
    “咳！首先，我不是逃离。”墨歌摇摇头，“第二，我有一段红色的故事，您想听听吗？”
    “我都快要死了，懒得再听故事。当初有人告知我一个事实。无论是强壮的，聪明的还是好看的。”墨瞳摇摇头。
    “都不如超凡的！”
    “只要进入超凡，无论是高矮胖瘦，外面的人都会抢著要。”
    “至於区区成长的代价，我觉得他们以后会感谢我的。”
    墨歌沉吟一会：“你这套貌似也有几分道理。”
    “对吧！”墨瞳再次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著，眼神怪异。“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在这个世道里，忍受几年的痛苦换取自然觉醒后的飞黄腾达到底值不值得。
    这种事，墨歌原本是不予置评的。
    可这个眼神太奇怪了。
    他戒备著，刀剑隨时能出手：“所以你喊我回来做什么？”
    “你离开后的这大半年里，院里再没出现过一个觉醒。孩子们需要你。”墨瞳的眼里既带著欣慰，也带著某种渴望。
    墨歌瞳孔一缩：“就因为我是所谓完美实验体？”
    “哦？这个消息你也收到了？不错不错，可这是两件事。”墨瞳有点意外，但不受影响，“那个是给想恩將仇报的小东西们一点诱惑，没想到把你引来了。”
    “完美实验体”是墨歌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虽然以现在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可以理解为他早就穿越过来，只是之前记忆没有恢復。
    可知道有人在自己未清醒前拿自己做过实验，总不可能当没事发生吧！
    墨瞳两手交错握掌放在胸前，仿佛是在舞台上演讲：“跟那些不愿意承认的小东西不同。你是我第二完美的继承人。虽然墨尘在思想和精神上与我更靠近，但他愿意將这机会让给你。”
    “別吧！这玩意我可消受不起。”墨歌勉强咧开嘴角。
    “哦？看来你知道黑荆棘的效果？”墨瞳面上的神情越发满意。
    “將受到攻击的人负面情绪无限放大对吧？”
    墨瞳点点头：“所以我才希望你儘快回来。什么空间能力，那都是垃圾，你最需要的，是回想起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
    “嗯？饿肚子吗？还是挨揍？你希望我觉醒出饕餮还是金刚？”墨歌没有相关记忆。
    但他想，福利院的小孩最大的困扰应该就是这两个吧？
    “不，你不是。你小时候的最大问题，是迷茫！”
    墨瞳满脸微笑地举起手，然后，拳头捏紧。
    “反正你吃过东西了，应该不至於饿死吧！”
    墨歌听见这话，刀剑出手，刚要进行防御，突然感觉脑袋猛地一震。
    他的眼前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声音像是蝉鸣般迴旋。
    【警告！玩家受到深渊邪物·黑荆棘·负面光环 lv99 max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无法豁免！】

 第93章 彷徨与迷茫

    墨歌睁开眼睛。
    他像是回到前世的某一天。
    他在床上醒来，屋里没有开灯，街上昏暗的光线照入將屋子切割成几个方块。
    房里没有室友，没有宠物，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听著屋外传来別人的车水马龙，仿佛只有自己被世界放逐。
    內心的迷茫和床头的小荆棘一样无限增长。
    闭眼，再睁开。
    他孑然一身穿著单薄的垃圾装备，在风雪中寻找任务道具。
    他身上的最后一分钱已经换成情报和攀登道具。
    凭藉九死一生的运气终於让他挖到转职凭证。
    却被守在山腰收税的当地玩家抢走。
    那个烂人还当著自己的面使用。
    看著对方转职的金光，他手紧紧捏著泥土里一截荆棘，感觉这个游戏挺没意思的。
    闭眼，再睁开。
    他靠著一颗树仰躺在地上。天上是华美无比却又遥不可及的圆月，耳边是院子里各种大小孩的嘶吼和癲狂尖叫。
    只有漫无边际的黑色荆棘像是盔甲，能让他透过身体的痛苦暂时忘记对日出的恐惧。
    无数的负面回忆飘来，都在告诉他：
    快乐只是旋起旋灭的泡沫，悲哀与无可奈何才是永恆的海洋。
    但他隱约记得。
    自己曾有拥有过能穿透无限深沉的光芒。
    例如：一只断手？
    乌云般层层密布的荆棘丛中仿佛突然撑开一把火红色的伞。
    墨歌想起自己的那束光。
    他记得那个新转职的烂人想要试招。
    为了不让烂人如愿，他主动跳下山崖，却万分幸运只是重伤。
    他从崖底爬起来后没有停留，一路逃窜。
    他想著，一直走吧！
    走到生命耗尽，那就永远离开这个游戏。
    但在生命耗尽前，他在一片漆黑乾结的泥土中捡到一只断手。
    那只断手如雪一般洁白，却如同软玉般温润。
    掌心写著几个字：“琉璃城风华广场。”
    就因为这只无法放进包裹的手和它上面的字，他一路打工赚钱，搭訕商队旅行，跟凶残的玩家以及各路人马对峙，横跨三个大区，终於赶到琉璃城。
    那一天，风华广场人潮汹涌，无数听过没听过的大佣兵团匯聚。
    那一天，长枪如林。
    祭礼台上站著起码七名城主和三十名大佣兵团团长。
    他们为一单横跨两大超级家族的谋杀案而来。
    他捧著那只已经快成为心灵寄託的断手，穿过万千自动分开的人流，走上祭礼台。
    他依依不捨地將断手放入圣水盆內。
    隨著仪式的进行，断手化成光消失。
    在他遗憾地嘆息中，光化作四个汉字：“凶手陈诗”。
    眼前的景象化作温暖的流光不断旋转。
    这时，墨歌的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黄鸝轻啼：“哼！我就签了，怎么样？”
    墨歌猛然想起，艹！原来我的谬论螺旋最后还是被弄脏了！
    那只曾经无比熟悉的玉手突然从流光漩涡中探出，在他脑袋上轻轻一拍：“哎，呆子，別生气了！我帮你搞到一个好东西！”
    【检测到神器·谬论螺旋·核心，已特殊收纳！】
    墨歌看见熟悉的系统提示。
    那內容让他差点就要睁开眼睛放声尖叫。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脑成了两只手撕鸡。
    记忆被一条条撕裂，却又因为“记忆宫殿”的效果无法彻底分离。
    无数记忆越来越散，却也越来越凝聚。
    直到最后终於浑然一体！
    很快，墨歌也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而且！
    痛！
    好痛！
    %#%@#￥的痛！
    墨歌没有睁开眼睛，他怕眼睛会被刮破。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无数的荆棘在缓缓蠕动。
    而且还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有两个方向，像是同时有两株荆棘在互为矛盾螺旋。
    血液流淌的同时，两种奇怪的概念正尝试注入身体。
    他看向系统提示。
    【警告！玩家已进入梦魘领域！】
    【警告！玩家已进入深渊领域！】
    【警告！玩家已进入炼狱领域！】
    【警告！玩家已进入特殊传承状態！】
    【警告！该传承与玩家模板衝突！】
    【警告！玩家属性正在被清洗！】
    【经验清洗中......】
    【警告！特殊传承被打断！】
    墨歌內心一抖，看到经验已经剩下不到三千。
    他不禁庆幸，还好自己有屯经验的习惯。
    不然经验归零的话，估计就要掉人物等级，连锁反应之下，职业等级也会跟著掉。最坏情况，整个技能架构都可能崩溃！
    这时，墨歌听到自己身边有人说话。
    “你確定这样可以？”
    声音浑厚有力，温和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骄傲，让人不知不觉中服从。
    恢復所有记忆的墨歌想起，这是墨尘的声音。
    在福利院前期的绝望生涯中，就是这个老大哥让自己避免进一步的肉体伤害。
    墨歌心中充满疑惑。
    等等，墨尘都回来了，自己这是睡过去几天？
    他想起墨瞳最后还让他先吃一顿饭，不禁咬牙切齿。
    然后是墨瞳的声音。
    “当然可以，邪物黑荆棘的代价是永远无法感觉到正面情绪，效果是让敌人的负面情绪无限增殖。”
    “神物白荆棘的效果则是负面情绪越大，实力越强。但代价是负面情绪会被极速消耗。”
    “看似完美循环，却有一个缺口。以提升实力为目的，刺激自身產生负面情绪，实力提升的同时，这个情绪也会得到满足。很容易循环断裂。”
    “遇到了解情况的敌人，极容易被针对。”
    “所以要洗掉他那个不知道所谓的空间能力，换回负面情绪衝击来补缺口。”
    “话说你真的不要吗？要是你直接继承，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墨歌看起来非常排斥。等仪式完成，他可能会直接杀掉我和你。”
    “况且在我看来，你的绝望衝击也比他的迷茫更適合做第三根支点。”
    墨尘的声音依然温和：“小歌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才是真为他好。天要变了，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强大武器以及盔甲。”
    “只是这个循环形成之后，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发疯杀掉我们，总好过我发疯杀掉你们。”
    “只有我是必死无疑了是吧？”墨瞳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
    “算了，反正我的身体也快不行了。仪式结束后，墨歌应该不会对你动手。你来代替我看著这帮孩子。钱我存够了，你就安享中年吧！”
    墨尘回復的语气欢快：“对我动手也无所谓。他总会想明白的，到时候那种愧疚感只会让他更强。”
    “真期待那一天。”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
    感谢“姬子之魈”、“雷霆_de”、“uu大大王”投出的月票！

 第94章 谬论1

    墨歌一边嘆息两人的牺牲与自作主张，一边开始想办法自救。
    他看向最初的那几条提醒，那个明晃晃的max让他差点忍不住喊出一声臥槽！
    这个max不是黑荆棘的上限，是现在这个世界版本的上限。
    说明在第一神使升华，版本更叠之前，黑荆棘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怪不得联合政府和归司那帮人明知道这里在研究超凡，却依然忍气吞声。
    直到墨红等黑荆棘出来的人自己抱团报復，他们才敢顺水推舟。
    说好听点是慎重，说不好听就是让墨红他们那帮傻子当牺牲品！
    至於游戏里面归司为什么会成功，墨歌感受著身上的缓慢蠕动，也大概理解。
    看来要是他不能儘快脱困，归司就要趁这个时间差打进来了！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条。
    【检测到神器·谬论螺旋·核心，已特殊收纳！】
    墨歌忍不住再次细细品读。
    谬论螺旋的提示上面没有仿字，而且直接说明是神器！
    是正品！
    虽然只是核心。
    可最重要的核心都到手了，其他小配件还算事吗！
    墨歌不知道团长现在是什么状態。
    但是感谢团长的馈赠！
    墨歌的玩家之魂燃起。
    他在系统中细细观察著核心。
    它没有实体，只在意识中存在。
    有点像是两个球型的弹簧，各自顺逆时针旋转。
    本以为它现在只有“观赏”的功能。
    但墨歌发现，神器就是神器，哪怕碎剩一个球，竟然都能发挥功效。
    【神器效果-谬论1：“白马非马”】
    【谬论正效果：无法杀死玩家的攻击，將不被视为攻击。】
    【谬论反效果：敌人的攻击会被累积下来。玩家可选择时机反射。若累积槽突破极限，自动杀死玩家。】
    墨歌看著已经到达40%得累积槽，明白身周依然在慢慢挪动的荆棘们为什么无法发挥作用。
    虽然现在就可以动手，但他担心才40%，很可能无法击破黑白荆棘。
    先稳一波！
    要么是等墨瞳和墨尘放人，要么累积槽到达95%就直接爆破。
    墨歌在荆棘丛中有点无聊，又感觉有点奇妙。
    黑色的矮壮尖刺和白色的长细尖刺在面前徘徊，却无法伤到自己分毫。
    哪怕是將手指伸上去触摸，也只是稍微加快一点累积槽的速度，完全没有破口。
    同时，想到自己只要鬆口，就能获得第一神使的力量，墨歌也有点患得患失。
    可惜神使太惨了，恆定负面情绪光环，不但永久无法感受到快乐，还会不断承受各种负面情绪衝击。
    没几个正常人能顶得住的。
    墨歌压抑住自己伸手的心，静静地坐著。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他再次听到人声。
    是墨尘。
    他有点著急：“仪式时间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没有反应？”
    “这小子在抗拒，现在仪式停滯了。好傢伙，这样也能清醒过来吗？”墨瞳的声音中带著苦恼。
    沉吟片刻，墨尘的声音变得乾脆：“你先控制黑荆棘向他认主，等他彻底沉浸在负面情绪里面时，我强行將白荆棘同样契约上去。”
    他解释：“缺不缺口的，现在也顾不上。再不执行仪式，归司该到了。”
    “归司还好，我已经让我的人儘量拖延时间。”墨瞳的声音响起：“你可想清楚，这两件东西一旦认主，就再不会听我们的指挥。墨歌要承担的代价不变，可却永远无法进入完美循环。”
    “先完成，再完美！”墨尘的声音带著一股支配感。
    墨歌在荆棘丛內有点恼火。
    之前还不觉得，墨歌现在越发感受到这位“哥哥”的霸道。
    这人听到弟弟已经清醒，並且明確抗拒，却依然独断独行，別说安慰，连句解释都没有。
    墨歌看著已经到达77%的累积槽不再犹豫。
    他决定，一旦黑荆棘出现异动，就直接將累积槽清空！
    95%的目標是他自己的极点，却不一定是黑白荆棘的极点。
    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拼最后一把！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突然一阵轰鸣声传来。
    墨歌听到铁片落地的噼里啪啦声，內心涌起明悟——这是福利院的大门被人轰开了！
    墨尘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归司会晚到吗？”
    “这帮人不是归司，是想跟著归司捡漏的蚂蟥！”墨瞳嘆气，“这股人贩子味化成灰我都闻得出来，他们是陈家的人！”
    墨歌一愣。
    墨尘问出他內心的问题：“陈家不是洗白上岸了吗？”
    “对啊，去做人才市场了，但这和合法的奴隶生意有什么区別？”墨瞳的语气带著淡淡的后悔。“我也是走过这条路才发现，反正都是吸血的玩意。”
    墨歌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爬行。
    隨著几声尖锐的惨叫传来。
    “把那些墙壁也砸了！让那老鬼的藤没地方爬！tmd！归司的人呢？”陌生的声音大声咆哮。“算了，陈晓，当年你逼死我全家。今天该换你了！”
    墨瞳语气平淡：“你就是陈家新任的家主？好像还不如上两代！”
    “对！我实力是不行！但我朋友多啊！除了联合政府的贵族们，学院的人也在赶来。今天的黑荆棘，连一只鸡都不能留下！”疑似陈家家主的非常猖狂。
    突然，他可能注意到什么：“传令给虞家，告诉他们这群小黑子內訌，墨歌可能已经死了或者被封住了！让他们赶紧过来，不然最后一碗汤都喝不上！”
    “虞家？”
    墨歌听到墨瞳和墨尘异口同声，仿佛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没想到吧？你当年没杀的那个小女孩是我妹妹！她现在正是陈虞两家结盟的核心！”陈家家主意得志满。
    墨尘低声吐槽：“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吧？你说你除恶务尽也好，英雄救美也罢，咋都只做一半，不把后面的事情做完呢？”
    “废话，她虽然能做你阿姨，但跟我还差著辈好不好，而且我们是同族的！我又不是禽兽！咳咳咳！”墨瞳语气依然平淡。
    只是最后几声咳嗽表明他的心態並没有那么轻鬆。
    陈家家主的声音响起：“城主有令，砍下墨歌头颅的家族，赐执政官位！所有超凡分散距离使用能力，其他人衝上去！我也要尝尝肖正义的快乐！”

 第95章 很好！

    墨歌听到有人諂媚地捧哏：“家主，城主是私下的悬赏，您別这么大声啊！”
    “废话！在其他家族赶来之前砍下墨歌的头，那不就是私下吗！”
    接著，墨歌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声音。
    有砖石崩裂，也有火焰爆发和植物崩断声。
    不过最多的还是人类癲狂尖叫和血雾喷射的声音。
    墨歌还听到有东西撞上荆棘，但荆棘丛连蠕动都没有一丝减缓。
    他看著进度来到86%，开始纠结自己该出来呢？
    还是该出来呢？
    突然，他听见墨尘和墨瞳的声音。
    两人非常靠近荆棘丛。
    墨瞳声音依旧平淡：“陈家带头进攻，援兵的数量无法估计。计划失败，我留下来断后，你接手黑荆棘然后带著墨歌逃走。”
    “老头，现在还没到最后时刻，我们可以再推小歌一把！”
    “阿尘，別再固执了。我先让他们消停点，你们赶紧走。我可以死，但这两株荆棘不能落到联合政府手里！”
    “我说了，没到最后时刻！”墨尘的声音变得有点愤怒。
    墨歌都准备激发谬论螺旋的效果，突然看见面前的荆棘丛出现变故。
    白色的荆棘像是蟒蛇一样滑走。剩余的黑荆棘漏出几条大裂缝。
    从这几条裂缝中，墨歌看到白荆棘们缓缓缠到一个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间的男人身上。
    男人对著自己严肃地点点头，然后就望向陈家。
    他就是墨尘。
    墨尘的两只眼球全部变成黑色，片刻后远处一大堆人莫名其妙开始自杀自残。
    有抹脖子的，有抠出自己眼珠的，还有些直接扑到自己人身上撕咬。
    看著这个情景，老院长莫名嘆一口气。
    黑荆棘们开始散开，加入围剿，墨歌眼前的荆棘丛彻底消失，累积槽显示停留在92%。
    墨歌伸个懒腰，仿佛只是睡了个午觉。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两人身边：“哥！院长！”
    “你果然早醒了。”墨瞳摇摇头。
    墨尘没有回答。
    从看见墨歌开始，他的脸就一直板起来，毫无刚才和墨瞳閒聊的轻鬆劲。
    他扭头看向墨歌身上的大片血跡，眉头皱得很紧。
    “已经恢復了，没什么事。”墨歌摸摸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那些血液是身体最开始时候被荆棘划开流出的。
    等谬论螺旋核心出现后身体恢復，但血跡还在。
    “嗯。”
    面对墨歌的劝慰，墨尘依然没有好脸，只是隨口应一句。
    墨歌没有在意，记忆中的哥哥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反而是会吐槽的墨尘才让他感觉稀奇。
    他看向敌人。
    前面那些疯狂乱叫的人很快就被后面的“援军”乱刀砍死。
    墨歌才注意到，门和侧面两面墙已经被拆了，源源不断的敌人正涌过来。
    “对了，我的刀和剑呢？”墨歌突然想起。
    他遭受黑荆棘攻击的时候有把刀剑拿出来，现在也不在包裹里面。
    “屋子门后面，你自己进去拿！”墨瞳说道。
    墨歌转身，刚好看到从屋里走出来几个人。
    是成年人。
    带头的那个还用左手箍著一个小孩。
    “住手！赶紧投降，不然我就直接掐死他！”
    墨瞳和墨尘转过身，脸上毫无表情。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孩子就投降？”墨瞳没有愤怒，只有疑惑。
    那个劫匪语气一窒，立马叫嚷：“你开了这么一个福利院，不就是顾忌自己的名声吗？快点，不然……”
    墨瞳摇摇头，甚至懒得解释。
    他只是弹一下手指。
    那个被箍住的小孩突然抬头，张大嘴巴。
    然后：“呕！”
    一大团绿色液体从小孩的嘴里喷射出来。
    劫匪的脸正当其中。
    他几乎是毫无挣扎，仰面就倒。
    液体穿过尸体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墨歌皱著眉头看这幅惨状：“院长你不是说院里好久没小孩觉醒了吗？”
    “是好久。但你在茧里的这几天我又没事，閒著试试，果然成功了。”
    墨瞳眼里没有喜悦，反而透著悲哀：“你果然是最合適的那个，可为什么就不按我们的路走呢？”
    墨歌琢磨片刻，乾脆直接告诉他们：“你们说的黑白荆棘循环理论我听见了，而且我知道，这东西是真的有效。”
    “那你还……”墨尘皱著眉头就要训斥，墨歌赶紧截断。
    “但是！这东西造出来的是一只怪物！一只永远痛苦，永远感知不到正面情绪。除了杀戮和痛恨，什么都不会的巨大悲剧！而我有更好的变强方法，根本不需要走这条路。”
    墨歌希望能儘量劝服两人。
    以三人现在的实力，只要不內訌，在乌鸦城横著走是没问题的。
    唯一破绽反而是这两人寻找继承人的心思。
    要说在游戏里他可能还会惦记下神使的力量，但现实可从来没有考虑。
    何况他有神器，前途远大，何必呢？
    墨歌感觉自己说得很清楚。
    可墨尘眼里却是寒芒一闪。
    这目光锋利到让墨歌下意识摆出百裂拳的架势。
    见状，墨尘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不定：“连学院都是我为你安排的计划。结果才一年不到，你就以为自己翅膀硬到可以教训我了？”
    墨歌愣住。
    他很快在回忆中发现问题所在。
    墨尘跟自己的关係，亦父亦兄。
    兄弟之情中，同时混著无数的森严规矩。
    我觉得你该开心，你就得开心。
    我为你好，你就得接。
    我选好的路，你就得一步不落地走下去！
    这是兄弟间从小到大经受无数折磨甚至折辱锻造出来的铁律。
    墨尘可以因为保护墨歌被打得血肉模糊。
    却也会因为墨歌拒绝他的好意而打得墨歌爬不起来。
    墨瞳要让自己继承黑荆棘，甚至没打算询问自己，只是跟墨尘沟通清楚就直接动手！
    “艹！没有敌人，你就是最大的敌人是吧！”
    墨歌感觉头皮发麻的同时，內心的桀驁也在慢慢燃起。
    现在的墨歌已经不是那个黑荆棘中嗷嗷哭的孤儿。
    而是焰之扉佣兵团的战斗组组长！
    他有资格选自己的路！
    “没恢復记忆前你把我当弟弟一样训，恢復记忆你还把我当弟弟一样训，那我不是白恢復了？”
    墨歌眼里透出跃跃欲试。
    墨尘冷哼一声。
    墨歌下意识想要躲开，却感觉內心突然涌起一股绝望感。
    好在这感觉稍纵即逝。
    【警告！玩家受到绝望 lv8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肯定是留手了。
    墨尘绝对不止lv8。
    只是看墨尘发黑的脸，估计是要提高强度了。
    墨歌百裂拳起手，一拳打向墨尘的腰腹中间。
    这个位置中拳，会有极大的痛楚，甚至可能会导致眩晕。
    却没有什么后遗症。
    算是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
    莫名地，墨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涌出一股喜悦，气如轮转，身体灵活到不行！
    “哈！难道小时候的我也在期待这拳？”
    墨歌內心一笑，直直往前。
    无数白色荆棘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挡住。
    墨歌打到白荆棘上也不在意，反正只是招呼，下面他要……
    就在墨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內的气流突然自动运转。
    一拳如同羚羊掛角，在两人都始料未及的瞬间，直直砸到墨尘脸上。
    “艹！这不是身体在期待，这是武僧的被动『极速连击』。”
    墨歌反应过来。
    可这时间，这位置……
    墨歌有点不太敢看对方的脸。
    墨尘的声音传来，阴森程度堪比：“好！很好！你果然长大了！”
    ——————————
    感谢“uu大大王”的5000赏！

 第96章 我贏了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
    何况是照顾自己长大，而且威严满满，恍如严父一般的哥哥。
    墨歌猜，估计自己在墨尘身上砍上一百刀的分量，都没有脸上的这一拳重。
    他有点心虚。
    视线艰难地望向墨瞳，他希望老院长能帮忙缓和两句。
    可老院长眉头紧锁，仿佛完全没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专心致志地使用黑荆棘將陈家的各种攻击抵挡在外。
    墨歌正感觉这院长果然不靠谱，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空气振动起来。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被波动衝击到退开几步。
    【警告！玩家受到绝望 lv14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1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仿佛只是打个招呼，墨尘冰冷的话语传来：
    “直视我！墨歌！既然你自认有资格说话。那就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找大人帮忙。你！自己来证明！”
    “你就只会拳头教育是吧？”墨歌深吸一口气，战意满满地转身。
    然后感觉嘴里有点苦涩。
    他看到墨尘整个人飘浮在空中，身周一圈的光线被强行扭曲，像是描边，却在缓慢波动。
    无数的白荆棘环绕在他身边，毒蛇一样引颈待攻。
    “真的假的？这明显90级往上了吧？”
    妈耶，这墨尘做自己人的时候还不觉得，变成敌人这么超標的吗？
    那身周一圈扭曲的不是光线，而是空间，是等级快要到达该版本上限的特徵。
    在游戏里面，这个標誌就是告诉玩家：这是现版本的首领级boss。
    虽然不是神使这种规格外的存在，但也不是几个高玩能解决的。
    请找几个甚至几十个高端团队再来吧！
    话是这么说，墨歌瞳孔却慢慢染上殷红，內心战意重新燃起！
    等级高又怎么样，反正墨尘总不至於真弄死自己。
    既然这样！
    那就不用忍耐了！
    玩家嘛！保证不死的情况下，难道谁还能忍住和首领pk的诱惑？
    虽然没有武器很多技能不能使用有点遗憾。
    但是武僧明显更適合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
    墨歌对系统喊道：“点出反射闪避。”
    【已习得技能：闪避反射！】
    【效果：长期的修炼让你体內的气与外界產生某种交流。在攻击到达前，你会获得某种感应。】
    刚点出技能，他就朝旁边一闪。
    起码三根荆棘扭结在一团形成流星锤，击打在他原来的位置。
    压实的地面被打出足够埋下三个人的大坑。
    墨歌余光一瞟。
    臥槽！被打到绝对会死的吧！
    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点过分。一世人两兄弟的，就別总是打打杀杀。现在鞠躬认错还来得及吗？
    可惜墨尘並不打算听道歉。
    漫天的白荆棘张牙舞爪互相扭结。
    眼看著自己就要像地鼠一样被捶，墨歌嘆口气，透过缝隙瞄准墨尘的位置直接衝锋。
    白荆棘仿佛拥有思维能力。
    一部分继续捶打逼迫墨歌移动，另一部分则直接从正面抵挡，同时还有不少荆棘朝两边延后包围。
    “麻蛋，好羡慕这种武器啊！”
    墨歌垂涎神圣白荆棘的能动性和灵活性之余，双腿气流运转，直接就踩上面前的“墙壁”，朝著上面跑！
    三两步跑到顶端翻过墙，他又顺著荆棘的路线，朝飘浮的墨尘衝去。
    空气中的无数荆棘组成他的阶梯。
    旋转，跳跃，墨歌不敢闭眼。
    荆棘们看著杂乱无章，却在墨尘的念头指挥下比最精锐的士兵还要灵活。
    墨尘在空中静静地看著墨歌像只仓鼠一样在滚轮里翻转。
    看似一直在动，却依然无法靠近。
    墨尘的內心並不平静，除了对墨歌叛逆的愤怒，还有无数的绝望在啃噬。
    为了维持白荆棘代价需要的负面情绪，他只能对自己使用绝望衝击。
    自从得到神圣白荆棘，他使用这种方式提升战斗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长到他有时候都会恍恍惚惚。
    他一时沉浸在不再被亲人需要的自怨自艾中，一边又会悲哀於墨歌的成长远远不如自己。以后该怎么存活在这个愈发残酷的世界里？
    反过来也是一样。
    无论如何思考，前路都只有绝望一途。
    哪怕明知道这只是超凡能力的效果，但他依然逃不开，就像曾经杀死的无数敌人。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墨尘很可能会嘆一口气。
    “或许小歌说得对。在这个破烂世界里面充满绝望地活下去本来就是种悲哀。开心地过几年，也好过走这条绝望的无敌路。”
    墨尘压抑住疯狂的念头勉强思考，却依然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但你以为忘恩负义不用付出代价吗？”
    墨歌在空中翻转腾挪半天，距离墨尘已经接近一个临界值。
    两人之间拋开无数的荆棘不算，只有两米不到。
    墨尘手掌一翻，砸地鼠的荆棘散开成网。
    就在这时，墨歌仿佛是一个滑脚，从高高的荆棘处摔下。
    墨尘没有惊慌。
    这个高度摔不死人。
    他反而让无数的白荆棘网拢成一个笼子朝下罩去。
    像是一个捕鸟陷阱。
    墨歌在空中就开启“思维加速”扭转身型。
    他头朝下，脚不断踩踏荆棘加速撞向地面。
    又在触碰地面前的一瞬间再次翻转身体。
    终於，他堪堪在笼子落地前双脚著地。
    这几个技能连环释放，硬是让墨歌强行拆出白荆棘的缺口！
    有“轻身坠”的效果，墨歌根本不需要时间调整，直接就能行动。
    他瞄准墨尘露出来的一双腿直接衝锋。
    墨尘皱眉。
    墨歌已经钻到不到半米的位置，白荆棘来不及回来。
    他立马拔高自己的位置规避，同时绝望衝击也捏在手里准备击出。
    可墨歌左手朝上一伸，无数的乌鸦凌空而现，遮挡住墨尘视线。
    一时间，墨尘的身周全是黑色的乌鸦身影，根本看不清附近到底有什么。
    墨尘心念急转：“他会攻击哪个位置？腿？腰腹？胸口？还是……脸？”
    绝望衝击朝著这几个方向飞去，除了將几十只影鸦打成碎片，没有什么效果。
    “不对！到底在哪？”
    墨尘压住心底浮起的绝望，强行瞪大眼睛。
    突然，无数乌鸦身影消失，只有身后位置还有轻轻的翅膀扑腾声。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又稳稳地一拍，下意识回头望去。
    墨歌左手攥住一只乌鸦的腿，正站在他左侧后方。
    右手则像是一个普通兄弟一般搭住他的肩膀。
    “哥，我贏了！”

 第97章 阴影下的直反

    拍拍肩，算是兄弟间委婉的道歉。
    毕竟打人脸了。
    当然，更委婉的做法是直接捶对方胸口一拳並说：“艹，你真生气啦？”
    但墨歌怕老大哥一个绝望衝击把自己秒掉。
    回想刚才的战斗，要说凶险，其实也挺凶险的。
    墨歌看著自己的谬论螺旋累积槽。系统提示已经快到93%。
    要是再被白荆棘缠上几圈，就很可能会爆掉。
    也不是不能选择对墨尘释放，说不定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但兄弟之间，何必呢？
    何况今晚真正的大头都还没出现。
    这个惊喜肯定是留给压轴的嘛！
    墨歌缓缓落下。
    墨尘在空中呆滯几秒才同样落地。
    漫天白荆棘消失，只留下一小节像装饰的麻绳搭在墨尘肩上。
    墨瞳沉默半天，现在才开口说话：“交流完感情了吗？有一个坏消息和另一个坏消息。第一个是归司转个弯就到。”
    “另一个呢？”墨歌望一眼墨尘，见他好像打算假装沉思的样子，於是只能自己接话。
    “另一个是他们后面还跟著一大群打算捡便宜的联合政府贵族。估计是盯上这两株荆棘和我留给你们的那笔钱。”
    墨瞳其实没什么压力。
    他反正都快死了，今天死明天死都一样。
    墨歌和墨尘隨时能逃，他没什么好关心的。
    至於墨歌背后的学院？
    关墨瞳什么事，他才不理会。
    但墨歌不打算逃跑。
    这世界有一套既严格又鬆散的潜规则。
    如果他够强，像之前斩杀肖正义全身而退一样，那就是不被制度束缚的人。
    联合政府会自觉闭嘴。
    將军和其他贵族看见自己，除了笑容，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更不提什么杀人偿命。
    可要是自己露出弱势，那就自动变成制度內的普通人。
    所有的旧帐都会被一一清算——就跟当初严修文一样。
    从刺杀执政官到破坏公物，无数罪名足够自己死一百次的。
    更不用说，各位好兄弟还在学院等著自己带去朱雀战场刷经验呢！
    他可不能逃走！
    何况，墨歌也盯上那位新任城主。
    “他们也可能是为城主的悬赏令而来。”墨歌笑笑，望向墨尘，“哥你见识多，如果我把这个城主也杀了，会有什么后果？”
    “能杀死就没什么后，杀不死才要承担反噬。”
    墨尘的声音刚开始还有点乾涩，很快就恢復正常：“联合政府更多是维持自身统治，只要你的综合影响没到一定程度，总部不会特意针对你。所以出门在外，多用假名就好。”
    墨尘態度开始放鬆。
    拋开让弟弟继承两株荆棘这件烦心事，他们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实力摆在这里，他和墨瞳两人足够把整个乌鸦城翻过来了。
    前提是不算直反。
    想到这个，他就听见墨歌提醒：“说起来归司都出动了，直反有没有可能也被调动？”
    虽然墨歌入坑的时候，直反已经变成街边嚶嚶叫的小猫咪，但当年团里的大叔们喝醉后可是经常抱怨。
    直反简直就是最无耻的鬣狗。
    大家打得好好的，他们跑出来炮轰，轰完就进场乱杀，將战利品舔得乾乾净净之余，还会顺便打死所有想分一杯羹的人。
    墨歌留著的那份大惊喜就是用於防备这位真正的重量级。
    墨瞳和墨尘眼皮一跳。
    他们下意识觉得直反不会轻动，真忘记考虑这点。
    而且跟墨歌不同。两人对直反的印象是带著恐惧滤镜的。
    归凡之乱里，直反部队大发神威，给所有超凡留下的梦魘实在太深刻。
    他们无法理解的飞弹和大炮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无论你是一阶还是五十阶，皆为残灰。
    福利院的位置处於贫民窟，新任城主要下令，估计连最后一丝顾忌都不会有。
    “你说得对，初一都做了，没道理不做十五。”墨瞳嘆息。
    他的黑荆棘负面光环最多也是就是覆盖院子往外一圈范围。
    操控的人远在这个范围之外。
    而真正靠近的炮火可不怕什么负面情绪。
    至於他所构思的完美循环能不能行。起码现在，他是不想去赌的。
    墨尘也是类似想法。
    正因为只了解只鳞片爪，在第一个打破滤镜的超凡出现前，所有超凡面对直反都是如此惶惶不安。
    墨歌看著两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回想起游戏里面的时间线。
    血色福利院后，墨尘哪怕升到九十九级，也是躲著直反走。
    但他一路游击，从不久待的策略也让联合政府头疼不已。
    直到因为一个失误，墨尘被大部队堵在某个城市的贵族区。
    好不容易出现彻底消灭这个梦魘的机会。
    联合政府总统几乎是第一时间签署命令，確认投下核弹。
    为了以防万一，前线的所有部队以及贵族们都没收到信息，通通一起炸！
    那个城市后来被称为绝望沼泽。
    绝望的神使，绝望的贵族，绝望的直反，还有更绝望的联合政府总统。
    就是那一战，世界开始升维，超凡的上限被第一次拔高。
    直反的无敌面罩也被彻底撕开，连锁反应之下，整个世界进入混乱纪元。
    墨歌握紧拳头，转身询问墨瞳：“你有人安排在直反吗？能不能知道他们的动向？”
    墨瞳横了墨歌一眼：“我就是个福利院院长，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
    他躲著直反走都来不及，还安插人？怕死得不够快吗？
    墨歌没在意。
    他在內心再次感谢白薇的馈赠，左手朝上一扬。
    一只影鸦出现，刚好在他手上一蹬，嘎嘎叫著就朝著北方飞去。
    “白家的传承？你会的东西有点杂。”墨瞳看向飞远的乌鸦。
    “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传授的。恰好她跟直反也有仇，可以还点人情。”
    “你这朋友有点勇！”
    墨瞳表情平淡地望向快要筋疲力尽的陈家眾人，准备下杀手。
    之前没杀死，只是找个理由不想掺和两兄弟间的战斗。
    但黑荆棘可是一直將局势掌握在手里，既不让他们攻上来，又拦住他们逃跑的路。
    老院长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哪怕因为同族的关係不会主动上门灭族。
    但这些人来都来了，他打算將他们彻底留下来。
    战场另一边，陈家家主的近身护卫已经死得七七八八。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要完。
    家主本人浑身上下满是撕开的口子，潺潺的流血止都止不住。
    他望向左手的掌纹，犹豫半天没有动作。
    那掌纹像是某个印记，正不断朝外散发著波动。

 第98章 奴隶印记

    陈家家主捏起拳头，將掌纹闭合：“后面那些人呢？他们怎么还没到？”
    他唇白齿红，像是一只恶鬼。
    身边的近仆低头，身上的伤一点不比家主少：“马家和奇家据说还要一刻钟，其他贵族也在半路。”
    陈家家主大怒：“半路？他们刚才明明就说已经快到了！”
    近仆囁嚅著不敢说话。
    “捡便宜的时候各个都在附近，赶都赶不走。要扛事的时候就在半路是吧？”陈家家主破口大骂。
    眼看著身边的人快要死完了，他才一咬牙，对著自己左手的掌纹说话：“用尽一切办法带最多的人过来。然后杀死你们能看见的所有人！”
    说完这句话，他满眼血丝地看向墨瞳：“妈的，要我死是吧？那整个乌鸦城一起发疯吧！”
    陈家是岁月沉淀的百年家族。
    他们售出的奴隶可以绕乌鸦城五十圈。
    最近几十年更是为乌鸦城各个势力和组织输送大量廉价人材。
    哪怕因为年龄和重负的关係每年死亡99%以上，但存留和繁衍下来也有不少。
    特別是女性，据说最高还有爬到贵族夫人位置的，只是没人清楚具体是哪个。
    隨著陈家家主的这声令下，无数人的眼睛中有黄色的纹路一闪而过。
    他们的思想依然理智，但內心却莫名涌现出一股衝动。
    就像是没到饭点，肚子却提前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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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叫人疯狂，反倒可以挑挑拣拣具体要怎么做。
    这些人很自然地按照自己的能力和地位想方设法去满足这股衝动。
    有私仆为主人分析討好新城主的好处。
    有妻子说想看看丈夫的勇气。
    也有艺术家发神经说要带全家去贫民窟採风！
    这是陈家烙下的“奴隶印记”。
    一旦烙下，就会隨著繁衍自动扩散到血脉里面。
    可想而知，这种东西会导致奴隶大打折扣，还会让陈家成为眾矢之的。
    以防万一，只有前任家主死亡，下一任家主上位的时候，才能通过类似的效果自动继承和了解用法。
    从不落於纸笔或口舌。
    就连生在陈家，而且差点灭绝陈家的墨瞳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墨瞳没有多想，看陈家家主站住不动，就顺手將他脖子扭断。
    墨歌进屋拿回自己的刀剑又出来的片刻。
    攻入福利院的所有人已经彻底死亡。
    尸体们被黑荆棘拖著，慢慢往地底深处钻去。
    福利院外面有无数眼睛在窥探。
    既有贫民窟的原住民，也有偷偷埋伏的联合政府贵族，甚至可能有按兵不动的归司。
    三人没有在意，只是感觉有点被动。
    他们不知道要杀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联合政府的贵族们胆寒。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等吧？
    墨歌琢磨片刻，提议：“砍死那个新任城主，或者砍掉直反，我们可以选一个……”
    “那就城主吧！你別乱招惹直反。”墨尘第一反应就是更简单的。
    “哥，我说的不是选择，是顺序。我们可以选一个先做。”墨歌摇头。
    “以这个城主连悬赏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老银幣姿態，我相信他绝对会提前下令让直反预备。”
    “所以我更倾向於先杀入直反的驻地！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前，直接瘫痪所有控制装置，剩下就好对付了”
    墨尘皱眉，除了是对直反的阴影，也是非常不习惯墨歌居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先看看情况，他们好像还没反应，等等！”
    墨歌没有等待回復，直接开启影鸦的视觉同步。
    影鸦这时候已经飞到直反附近居高临下监控。
    墨歌正观察直反的具体情况，却突然发现城里出现异状。
    在影鸦的视角下，城內的无数人流像是蚂蚁缓缓爬出蚁巢。
    互相之间乍一看没什么关係，但只要將他们的行进方向延长划线，就能很明显发现他们的目標全部集中在福利院！
    墨歌將情况通知两人：“联合政府有这种先例吗？打算用平民將我们堆死？”
    军队可以理解，贵族的私兵也可以理解，大量平民是什么意思？
    “是有过几个先例，但那些都是针对割据势力，而且用的也是俘虏。自家的平民，谁敢这么玩？”墨尘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种套路。
    墨歌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算了，就按原计划。我去偷袭直反。你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先带著孩子们转移。”
    墨歌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就用衝锋离开。
    墨尘脸色一板，手刚伸出来，就看见墨歌灵活地转身，已经消失在拐角。
    “儿大不中留是吧？呵呵，我当年也是这么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的。”墨瞳无奈地咧咧嘴。
    ……
    墨歌衝锋而过，路上的人根本反应不及。
    实力低一点的甚至只以为一阵风吹过。
    透过天上影鸦的视角，他不断调整自己的路线，防止被这些平民围上。
    但通过某些街道，平行相向的时候，他也注意观察。
    大部分平民处於一种茫然无措的状態，但平均七八个人里面就会有一人兴致特別高昂。
    反倒是混在里面的贵族，一个个要么酒酣耳热，要么就眼神呆滯，都不太清醒的样子。
    墨歌有点奇怪，这又不像是丧尸爆发，又不像平民暴动。
    啥情况？
    好在墨瞳和墨尘两人都是老江湖，根本不用担心。
    很快，他就来到距离直反最近的城墙。
    这个位置，距离直反的后门只有五公里。
    和归司不同，直属快速反应部队驻扎在城外，而且必须异地驻扎。
    除了减少本地亲属影响，也是为了防止直反执行任务的时候带有情绪——炸別人家才没那么心疼。
    为了降低直反对驻扎城市的感情，也为了安全。
    归凡战爭期间甚至有规定：驻地方圆三十里內不允许有任何建筑和树木。饮食通过总部单独补给和自行种植和养殖。
    但归凡战爭终究是结束很久了。
    承平已久，就连直反也开始不再如苦行僧一样折磨自己。
    建筑不能建进范围內，但直反驻地可以扩建嘛！
    朝城的方向扩建，总不好拆了城墙让城市往里缩。
    於是慢慢的，就只剩下这五公里的遮羞布。
    墨歌算过，这五公里，全速爆发之下，两分钟就能衝过去。
    两分钟，足够他被枪林弹雨淋上几百发，尸体变成液体了。
    所以他选择渐隱，然后轻轻鬆鬆地一步步朝直反驻地走去。

 第99章 两个命令

    墨歌走到直反驻地门口。
    大门自然是紧紧关闭，岗亭內的几个哨兵拿著带编號的枪枝驻守，一个大红按钮就在手边。
    两边的围墙高耸，最上方是带刺的生锈铁网，下方则是有管道在不断朝外喷雾。
    墨歌只是扫一眼就转回来。他没打算翻墙，那边可是有地雷的。
    他就在岗亭旁边等著，影鸦在城內和驻地两边绕大圈盘旋不断监控情况。
    城內的平民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跟墨瞳和墨尘无关。
    是两支人潮相互撞上。
    按理说目標一致，而且大家本来就是混搭的，那匯聚成一团就好。
    可就为了抢那几秒，有人选择直接动手。
    先动手的是一个贵族管家。
    他从左腰掏出弯刀，眼睛都不眨就顺手割开前面两段挡路的脖子。
    坐在肩舆上的贵族眼睛瞪老大，彻底被嚇得酒醒。
    他看著地上还在不断颤抖的尸体，以及慢慢形成的血泊，颤抖著询问。
    “喂！你干嘛？我们不急啊！”
    这只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普通贵族。
    管家忽悠他说有佳人邀约，他就带著私兵和僕人赴约。
    哪曾想会有这种血腥情节。
    管家低头念叨两句“用尽一切办法”。
    他抬起头，先是看看后面略有骚动的私兵们，然后將滴血的弯刀举到一边，笑眯眯地说：“主人，您还是下来吧！上面不安全。”
    同样的情况隨著人群的匯聚不断发生。
    终於，城主坐不住了。
    新城主膀大腰圆，肥头大耳之余也有足够的骨架支撑，加上钢针一般的络腮鬍子，霸气横溢。
    他像一只站起来的棕熊对著將军咆哮：
    “这城里到底是什么状况？是黑荆棘搞出来的，还是什么人在浑水摸鱼？”
    將军扫一眼情报组组长，见他偷偷摇头，於是自行低头领骂。
    “暂时看不出来。”
    新城主肝火大盛，怒喷出口：“你们是吃乾饭长大的吗？”
    这个数量的平民已经不是小事。更何况里面还杂著不少贵族！
    刚调任过来就出这事。
    要被他的政敌知道，估计都得笑死。
    最后，城主下令：“让你的人动起来，找出这些乱民的目標和规律！”
    將军应下，带著情报组组长匆匆离开。
    走出现城主府，原肖正义办公室，將军就將帽子戴起，盖住头顶。
    他其实没有那么紧张。
    毕竟他负责的是军队，又不是民生。
    之前乌鸦城没有执政官，他於公於私都要插把手，可现在有城主在，城內平民关他屁事。
    只是职场礼仪让他不好在上司焦头烂额的时候表现得轻鬆。
    情报组组长低声吞吞吐吐。
    “他们……好像是瞄著黑荆棘福利院去的。但根据情报，黑荆棘福利院內没有这样能力的超凡。”
    “嗯，他们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將军想起墨瞳这个几十年前的风云人物。
    再想想几年前的墨尘和今年突然名声大盛的墨歌。
    对比联合政府这边的青黄不接，他有点意兴阑珊。
    將军回头望一眼：“十分钟后將这个情况报告给里面那位。记住！不管他是什么结论，他吩咐下来的所有命令都记得要书面授权，別给他背锅。”
    “啊？將军您这是？”组长听出来不对。
    “我先回军队坐镇。要是城主找我，你就说有士兵譁变，我回去镇压。”將军走向自己的马匹。
    “如果城主要军队进城呢？”
    “说了，士兵譁变！”將军笑笑骑马离开。
    將军看得清楚，今晚这场闹剧原本很简单。
    归司里某个小团体想要藉助联合政府的力量报復黑荆棘。
    刚好联合政府里面也有想要趁火打劫的家族，於是两者一拍即合。
    原本他可以在办公室悠哉悠哉地抽菸顺便让手下实况播报。
    可谁让顶头上司刚坐上城主位子就想拿墨歌人头做政绩呢？
    城里本来已经很热闹，现在再加上平民暴动。
    將军敢拿头颅保证，这个暴躁的城主忍不了多久。
    绝对很快就会下令调动直反这把所有超凡头上的利剑。
    今晚乌鸦城绝对会炸！
    不管是黑荆棘被直反夷为平地，还是黑荆棘杀入城主府，都不关他事。
    他不赶紧趁机逃走，难道还要插只脚进去吗？
    情报组组长看著將军扬长而去的身影嘆气：“说那么好听，你tm不就是怂了嘛！”
    他挠挠头，静静默数十分钟，然后回去提交报告。
    一切正如將军所料，城主大怒，当即就让他去命令各大家族对经过自己家门口的队伍进行拦截，还血淋淋地暗示，可以隨意动用武力。
    同时，他还让人命令直反部队携带武装入城镇压。
    情报组组长单膝跪下，学著平日里行动组组长那愣愣的样子，解释自己没有权限，请求城主写下手令。
    手令没要来，他反而挨了十鞭子。
    组长低头咬牙接受惩罚，恍惚中看见一前一后两个傻货眉开眼笑地跑出去。
    ……
    墨歌在直反岗亭门口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快要落下。
    他倒是不太担心黑荆棘那边。
    见识过墨瞳的黑荆棘光环和墨尘的首领標誌后，他確认能对这两人进行伤害的，只有里面那支队伍。
    影鸦在天上飞过几次，驻点內的位置已经基本能分辨出来。
    最中间是指挥所和操控核心，也是管理最严格的地方。墨歌就没见有人进出过，通讯都是透过门口的某个孔洞。
    占地最大的应该是飞弹库。起码顶端的圆形图案很像飞弹发射口。
    火炮库在远一点，进出要七重审核。
    枪枝区和训练场松很多，但也要三重验证。
    最靠近外墙的是宿舍区，除了不允许携带武器，好像没什么限制。
    墨歌静静地站著，如果直反不动，他也不打算动。
    夕阳如同浸透血的眼球，瞪著这个世界死死不肯沉下。
    远处，七匹马朝这边衝来，蹄子腾起的风沙有十几米高。
    墨歌嘆口气，快速躲到一边，防止被扬起的风沙破隱。
    几人下马，也不知道说什么，很快又离开。
    没过多久，整个直反驻地就开始骚动起来。
    听著里面的杂吵，墨歌站在大门和围墙的过渡区，让开中间大路。
    果然，很快大门打开，几百人背著步枪出来，跑步前进。
    墨歌看准机会。
    就在最后一人离开大门的瞬间，他压低身体，疾步衝进去。
    稍微跑跳几下，墨歌已经站在火炮库的屋顶。
    他正想著是不是太容易了。
    “滋溜滋溜！啪啪啪！”
    突然一阵电流声夹杂著鼓掌声响起。
    然后才是人声：“归凡之乱后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闯进来的超凡。”

 第100章 好像玩大了

    墨歌眼角一跳。
    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真相。
    “是超凡粒子的缘故？你们全是普通人？”
    觉醒之后的超凡，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有能和外界共鸣的粒子。
    或者叫做灵气也可以。
    反正使用枪枝弹药並不需要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只录用普通人是最简单的区分方法。
    “普通人？呵呵呵！”音箱里传来的笑声很冷，“我们这里所有人，隨便挑出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可在你这种超凡傲慢的嘴里，就是普通人。”
    墨歌嘆气：“我听说过直反的人或多或少都对超凡有怨恨。但你能不能別偷换概念？还是我喊你原人？纯人？”
    他知道身上应该已经被瞄准。
    但大部队已经离开，最多是有几个狙击手。
    在拥有闪避反射和视觉残留的前提下，倒也没那么可怕。
    “不重要，都不重要。墨歌，我很好奇。连听见音箱发声也不震惊，你是从哪里了解的上古科技信息？”
    脸上纹著cc5271的队长坐在指挥椅上，通过模糊的摄像头监控著墨歌。
    上古原装货不是乌鸦城这种小地方能用得起的，队长也只能使用联合政府重新製造出的垃圾版本。
    “说了你会放我走？”墨歌好奇地到处扫视。
    他没看到麦克风，正常也没人会在屋顶设置这个，可对方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是读唇语还是立体振动收声？
    联合政府的科技水平一直是个谜。
    既能搞出非常牛逼的病毒，但同时连风扇都没法普及。
    “哈哈哈哈。你是聪明人，我敢承诺，想必你也不敢信。你要是自己说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要是你死咬著牙，我们会竭尽全力维持你的生命。让你清醒著体验到身体被切成薄片的感觉。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墨歌沉默片刻，就在队长以为他动摇的时候，他突然提出一个灵魂疑问。
    “你这里是直反部队，又不是科研单位。联合政府分配精密切片机给你们做什么？切羊肉片吗？”
    队长在指挥室內捏紧拳头。
    墨歌对各方面的了解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直反作为联合政府最锋利的那把利刃，言行逼供乃至做地下皇帝都算小事。
    但精密设备这种东西要靠挖遗蹟的，是真的没有，有也不可能给他们配！
    可墨歌怎么会知道？
    他是不是偷偷挖到什么上古遗蹟？
    想到这里，队长的眼睛发亮。以墨歌透露的信息来看，这个上古遗蹟不简单！
    可能会包含大量上古知识和具体仪器！
    “没关係。你不说，我们会一点点挖。墨瞳？墨尘？苍瑶？卢露？还是刘火洪鑫？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免不了进来一趟！”
    队长语气平淡地威胁。
    “你就吹吧！”墨歌同样平淡地笑笑。“以为现在还是归凡战爭时期呢？”
    指挥室內，旁边原本在陪领导开心的属下低下头，不敢看队长铁青的脸。
    队长是归凡战爭老兵，向来以曾经的荣耀和权势骄傲。
    墨歌这话是用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碾！
    “对，我的確已经不能一张纸条就让学院自觉將他们送进来。但要是我们亲自动手，你猜情况会怎样？”
    队长语气阴森。
    墨歌皱起眉头。
    这点的確麻烦。直反要是搞狙杀，乌鸦学院还真不一定会为死人报復。最多事后要点好处。
    队长看见墨歌的表情出现变化。
    他冷笑一声，也没关麦克风，直接对著旁边的手下下令：“把cc9963派出去，就这几个人，让他隨机杀一个！”
    墨歌从音箱中听到这个荒谬的命令。
    没有准確目標，也就没法提前准备。
    况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墨歌摇摇头，也懒得回话。
    他打算按原计划走。
    先测试最新的技能。
    然后就直接到驻地外截杀所有敢离开的直反人员。
    墨歌看向系统。
    谬论螺旋核心的累积槽依旧是93%。
    也不知道这个数值的反射攻击到底有什么效果。
    他望著飞弹库的位置，嘴巴一张一闭：“biu！”
    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谬论螺旋·谬论1反效果发射！】
    空气中有什么极为幽深的东西一闪而逝。
    无数音箱突然爆出各种电流声，滋溜滋溜的尖锐噪声响遍整个驻地。
    也將所有的声音掩盖。
    墨歌看见，飞弹库极厚的合金墙壁毫无声息地破开一个超级大洞。
    透过这个洞，他甚至能看见库內整整齐齐排列的各式飞弹，和完全傻在那里的直反人员。
    下一刻，一股极为剧烈的恐惧预感在墨歌脑海中突然涌现。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地就顺从自己的闪避本能召唤出现在最大数量的影鸦。
    无边无际的影鸦用最快的速度將他直直朝著天上拉上去！
    几个楼角闪出好几下开枪的火光，却因为影鸦的数量太多，没有一枪碰到。
    墨歌也没在意区区狙击枪。
    他在內心不断让影鸦们加速。
    他往下张望。
    最开始，是风。
    无数的风从天空，从平地，从四面八方如流水般匯聚过来。
    空气像是完全消失，墨歌怎么努力都无法吸进一点气体，只能强行屏住呼吸。
    还好影鸦飞行使用的是超凡粒子，而不是空气动力学，否则墨歌猜测自己应该会掉下去。
    风的匯聚只用了不到十秒。
    然后就是湮灭。
    命中点的整个仓库像是麵粉堆。
    无数粉尘飘飘洒洒地隨风扬上天空。
    这个范围极速扩大，很快就將整个驻地都完全包进去。
    直反驻地的围墙像是不存在，湮灭的影响范围甚至还追上那支没走太远的直反部队。
    所有人、物乃至地面都毫无痛苦地化作烟尘。
    最后，是风暴的盛宴。
    狂暴的能量將空气野蛮地挤压到极致，然后鬆开所有束缚。
    像是几百个颱风挤压在一颗弹珠中被突然释放。
    “轰！”
    过去几秒，墨歌才听见第一道声音。
    无数轰鸣响彻云霄。
    空气中的无数粒子肆无忌惮地交换能量，摩擦出暗紫色的恐怖雷光。
    雷光所到之处，就连地面都被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琉璃。
    好在墨歌飞得够高，这里只有被挤上来的余波。
    墨歌没有硬扛，也无法硬扛。
    他把自己当做断线的风箏，在狂风中艰难地保持姿势。
    他看见乌鸦城对著的这边的城墙被整块吹塌，最远的城砖被刮到几百米远。
    风暴过处，就连已经廝杀成一片的人们都如水流般被冲向各块障碍物。
    敌人和自己人全部滚成一团。
    天边的夕阳仿佛终於满意，缓慢地沉入地平线。
    “艹！好像玩大了！”

 第101章 决定

    墨歌知道谬论螺旋很强，是《绝境》官方网站里面明確提到的九件神器之一。
    但他现在拿到的只是核心，最多算是个雏形。
    按照一般游戏尿性，神器雏形还不如靠谱的黄装。
    玩家不升个几十级根本看不出一点效果。
    加上谬论1的正效果已经很强。作为平衡，负效果不是纯代价就该偷笑了。
    墨歌会拿来做第一击，还是看在黑白荆棘面子上。
    一件远古邪物，一件远古神物，都是当前版本满级。
    这两玩意磨了不知道几天，铁塔都能磨成针，才到93%，那不得试试？
    可他现在想起来，《绝境》tmd就从来没平衡过！
    哪怕满论坛玩家都在骂某职业“不削能玩？”，官方客服的態度也依然只有一个：“亲，您也可以选择加入哦！”
    墨歌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没跟墨尘开这个玩笑。
    不然以墨尘的实力，哪怕保得住性命，大概率也保不住他亲爱的弟弟。
    墨歌在风眼处摇摆挣扎快十分钟，才真正落入风的掌控。
    好在这时候毁灭性的能量已经散尽，但这风依然非常喧囂。
    哪怕墨歌已经取消影鸦，却依然被风掛住，没法下落。
    他像是个羽毛球，无可奈何地看著乌鸦城越来越远。
    好半天，都飞跃过好几座山，他才在影鸦的调整下缓慢落地。
    墨歌立马换装，然后朝著乌鸦城的方向衝锋。
    城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
    乌鸦城內，除了学院內部，到处都是战场。
    联合政府的贵族们已经收到城主的拦截命令。
    他们也不傻，命令收下是收下，什么动手自然是自己方便的时候再说。
    至於什么时候方便？
    那自然是在遇到仇敌，又或者想要抢上一把的时候啊！
    问题是，街上队伍里的贵族也有自己的朋友、同事和邻居。
    都是贵族区的，谁没几个熟人？
    於是各自呼朋唤友，趁火打劫变成意气之战，又慢慢演变成生死血战。
    归司的人已经进入福利院，但墨瞳和墨尘却心思分散，不断望向北方。
    “这一年小弟到底发生什么事？”墨尘用白荆棘抽死一人，又用绝望衝击逼得四人自残，顺口问道。
    墨瞳静静地坐在黑荆棘做成的王座上：“没啥事吧？学院学生嘛，学习，打工，杀人，就这些事唄！”
    “直反呢？他有和直反战斗过吗？”墨尘突然发现自己大意了。
    “这个倒没听说，不过不用担心，小歌在杀人方面一向让人放心。”
    墨瞳有特意搜集墨歌的情报。
    每次更新情报，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自己用几十年才杀出的名声，墨尘要用几年，墨歌怎么就只要几个月？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吗？
    墨尘只听见墨歌没应对直反的经验。
    他被自己的超凡能力影响，越想越觉得焦急，思绪忍不住开始往坏的方向倾斜。
    白荆棘的攻击越发不留情面，也无所谓面前是不是福利院曾经的孩子，碰到就杀。
    墨瞳嘆口气，主动牵引黑荆棘將曾经的孩子们打断手脚，然后放到一边——这样起码不会死。
    墨尘又杀掉几十人，终於忍不住：“这里你自己守吧，我去直反看看。”
    “不行！你一定要留在这里。”墨瞳拒绝。
    墨尘和墨歌两人都是他选好的继承人。
    相比起来，墨尘还要更合適一点。
    墨瞳天性凉薄，有感情但不多。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用墨歌的死亡刺激墨尘接受黑荆棘的计划。
    哪能这时候放任另一只鸡蛋跑去危险区域。
    墨尘冷哼一声就准备用白荆棘撕开一条血路离开。
    哪怕是小时候，他也是敢硬顶墨瞳的。
    何况跟弟弟比起来，这老院长算哪根葱？
    突然，一股极大的恐惧预兆在心底涌现。
    墨尘抬头。
    那是直反驻地的方向。
    他看不见地面发生什么事，但能看见那边天上的云层变化。
    视野所达之处，无数的云层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碎吸入。
    形成一个能將天地连结的宏大漩涡。
    跟这个漩涡比起来，连整个乌鸦城都显得渺小如一粟。
    “那是直反的攻击？”墨尘一震，白荆棘狠狠插进地面，下一秒就要將他整个人弹射过去。
    墨瞳使用黑荆棘一抽，將那根白荆棘的弹性卸掉：“你冷静点！不要再对自己使用绝望衝击了！乌鸦城的直反哪有这种能力？这是小歌的秘密武器吧？”
    连续几下深呼吸，白荆棘变得愈发茂盛的同时，墨尘內心的绝望感缓缓消失。
    墨尘想起刚才墨歌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危险感，不禁捏紧拳头。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嗷嗷大哭的孩子，现在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墨瞳瞟向墨尘一眼，猜到他的想法：“原来有这种力量，怪不得他不愿走这条路。”
    墨尘望著漩涡半响才问道：“一年不到，真的能成长到现在这样？”
    墨歌那行云流水般的战斗节奏，完全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一个人的天赋真的能强到这种程度吗？
    “准確地说，只是一个月。”墨瞳继续增加压力。“你也是个天才，自然知道天才是没道理可讲的。”
    天边那座云彩漩涡被从地面颳起的巨大风暴撕碎，又变成一大片雷云。
    墨瞳看著墨尘的表情缓慢说道：“我认为这自然不可能是常规力量。只是他既然能用一次，自然也能找到办法用第二次。”
    墨尘沉默。
    墨瞳继续补充：“他的实力增长得很快。常规战斗不需要你帮忙，高端力量他又有办法。”
    墨瞳微微冷笑：“要不你就乾脆放下这个包袱，自己找个女人结婚，重新培养自己的孩子算了？”
    女人？孩子？
    墨尘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曾经不敢面对的画面。
    漆黑的小巷里，半截尸体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一个靠著墙壁，鲜血淋漓的女人將手里的孩子递给自己。
    那孩子很小，像是小狗一样紧紧裹在襁褓里。
    女人已经没法呼吸，却依然挣扎著说话：“阿尘，他……他只能依靠你。如果你不愿意，就把他杀了，別让他在这个世界受折磨……如果你愿意，就给他起个……”
    突然，孩子啼哭起来。
    女人艰难地笑笑：“嗬……嗬！听，他在求你呢！”
    这句话说完，女人就断气了。
    小巷里，只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墨尘闭上眼睛，捏紧拳头深呼吸三次：“老头，你確认这个所谓的循环是真的有用吧？”
    墨瞳眯起眼睛。
    黑荆棘像轮子一样到处飞舞，快速將剩下几个归司的超凡刺客从空气中抓出来，活生生拖进地里。
    “自然，你自己应该也能感知出来，这两株荆棘在笑呢！跟我走吧！还有很多功夫要准备的！”
    “好！”墨尘想起自己查到的世界真相。
    整个人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如果一定要有个人站上那个位置，那就我吧！”
    “我等著小歌再次求到我身上的那天！”
    ——————————
    感谢“岁月码头”的500赏！
    感谢“叠合九分裤”的100赏！
    感谢“书友20190619191750876”、“蓝染鈺”、“书友20220626093240712”投出的月票！

 第102章 战后

    乌鸦城內的战火像是被老天爷泼下一盆洗脚水，委委屈屈地熄灭了。
    街头上的气氛终於冷静下来。
    无数人看著地狱一般的场景，哭著喊著寻找自己的家人。
    有贵族也有平民。
    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与后悔之中。
    联合政府的暗线在街角將头缩回去。
    他咬住自己的手掌，忍住想要尖叫的疯狂念头，也忍住先去寻找家人的思念，默默回返。
    情报一层接一层，不时失去联繫人，又跳级上报，断断续续地匯集，最终传入城主府。
    像山贼多过像管理人员的新任城主坐在肖正义曾坐过的奢华椅子上，久久没有吭声。
    半天，他终於挤出几个字：“归司的人怎样了？”
    “所有前去黑荆棘福利院的人都没回来。贫民窟的暗线確认，大部分战死，剩余出身黑荆棘的也被打成重伤，被墨瞳俘虏。留在归司总部，没有行动的大概还剩十人。”
    情报组组长浑身湿透，半个屁股靠著座位前方，根本不敢靠近椅背。
    那十鞭抽完，他就失去意识。
    直到被人用水泼醒，他才知道发生什么事。
    乌鸦城內各种纷乱情报匯集过来，堂堂城主府却没一个人能分出轻重缓急。
    甚至没人能匯总出个结论。
    组长摸摸背上甚至没人帮忙止血的伤口，嘴上的肌肉疼得忍不住抽搐。
    但他也只能低头干活。
    刚才那两个傻货的头颅正掛在天板呢！
    城主狠狠一手將生铁做的镇纸捏成圆球。
    原本他很享受这种能体现出自己力量的玩法，但现在越捏则是越心寒。
    “那……直属快速反应部队呢？”
    声音中的颤抖，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头。
    “……全没了。”
    “什么叫全没了！”
    城主拿起不规则的铁球向情报组组长狠狠砸过去！
    组长侧身躲开，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浑身发抖。
    他余光瞟一眼被砸穿的椅子，缩缩脖子：“不好意思。是我说得不够具体。就是驻地、人员、武器以及所有资源全部消失。现在那里就剩一个大坑。”
    组长发现自己越发佩服將军。
    虽然他怂，但是他缩得早啊！
    虽然没有一份情报提到墨歌。但所有人都默认，就是墨歌。
    乌鸦城內，有能力有动机的就三人。
    墨瞳和墨尘的行踪都很清晰。
    只有墨歌失踪。
    只是组长没想到墨歌居然狠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直反！
    悬在所有超凡头上的那把利剑！
    居然被这样生生嚼碎吐掉了？
    他原本以为墨歌最多是利用乌鸦城內的地形打打巷战，最多歼灭直反几个小队就得逃走呢！
    偷偷望一眼城主，组长发现他的脸色像是断气一个月还没埋下去的死人。
    苍白中带著铁青。
    新任城主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乌鸦城。
    为什么啊？
    一个还没巨鯨城十分之一大的破地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狠人！
    如果是別人，还可能猜测墨歌只是引爆直反自己的武器。
    可城主確认就是墨歌！
    就是他自己造成的！
    乌鸦城直反的仓库里根本没有这种武器！
    可墨歌凭什么啊？
    墨瞳和墨尘的强大，是他能理解的。
    可墨歌这种强大，城主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超凡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能做到这种程度，还该依然叫做超凡吗？
    突然，他惊慌失措地想起来：“安全屋！快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
    墨歌连直反都平了，区区城主府又算什么？
    区区城主又算什么？
    城主寧愿自己被行省训斥乃至贬职，也不想跟肖正义一样死在位置上。
    想到身下就是肖正义曾经的椅子，他猛地转身將椅子推开，然后就对情报组组长下令：“让將军把他的安全屋给我！”
    ……
    將军在部队的办公室內喝著茶。
    原本他该回家休息的。
    可傍晚那场爆炸他也听到了，还找过人去查探。
    当听见整支直反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起码確认了四遍。
    当四遍都听到同一个答案，他整个人站那里整整愣住十分钟。
    將军不年轻。
    他曾经歷过归凡战爭。
    虽然也有过超凡胜利的战役，但更多是直反一发飞弹下去结束战斗。
    等战爭打完，直反更是成为超凡眼里的一堵墙。
    平时不起眼，可一旦这面墙倒下来，那就是要死一片人的。
    没想到，墨歌这次一拳把这面墙打破了。
    要不是立场不对，他是真想將墨歌笼络到手下啊！
    但墨歌现在的“成绩”，已经大到他也不敢乱动的程度。
    愣完，將军嘆口气，招呼手下去催伙房：“赶紧做饭，今晚所有人都大概率没法睡觉了。”
    果然，他吃完饭没一个小时，城主府的信息就传来。
    “安全屋？为什么不用肖正义的？什么？不吉利？艹！他搜刮肖家的金银財宝的时候怎么不说？”
    私下骂是这么骂，他依然让秘书將城主带到贫民窟一间房子处。
    要是城主没要求，將军可以不主动说话。可对方明令要求，他再装聋作哑就不合適了。
    是夜，城主和乌鸦城无数人一样，惶惶不敢入睡。
    “这是安全屋，很安全的！不关我事！我明天就回巨鯨城了！拜託了！墨歌你今晚別来找我！”
    ……
    墨歌在犹豫。
    他原本是打算赶路回乌鸦城的。
    直反已灭，归司也没威胁，血色福利院这件事大概率已经彻底解决。
    按照承诺，他应该学李逵一样赶回去帮苍瑶这个宋江夺了学生会会长的鸟位。
    也不知道自己沉睡多久，要是迟到就太尷尬了。
    可他站在山岭下，一眼扫下去看到好几只奇怪的妖兽。
    这些妖兽理论来说应该呆在山脉不知道哪个嘰里旮旯的洞里面。
    可能是谬论1反效果的声势太大，让它们以为是什么天灾，所以从自己的藏身处逃出来。
    重点是，按照墨歌的记忆，这几种妖兽都在学院任务栏的前列。
    属於是置顶任务。
    仅次於曾经的学院危机女鬼任务。
    要说他应该先儘快赶回去。
    可赶回去也是做任务刷战斗绩点。
    现在任务目標都已经站在眼前，甚至还在凶神恶煞地瞪著自己。
    不杀掉带回去，是不是不够礼貌？
    墨歌松松肩膀，先是飞出几只影鸦在天上盯著。
    然后抽出刀剑，对著几只还在懵懂中的妖兽就咧嘴一笑。

 第103章 上架感言和爆更宣言以及献祭

    终於到这个日子啦！
    预计今天中午12点会上架。
    大概会延迟一到两分钟上传。
    暂时预计是前面几天儘量四更。
    直到我燃烧殆尽，那就变成三更。
    每天第一更会在12点，其他的会放在18点。
    后面爆更大概是看订阅成绩……主要是有收入才有底气不干家务活……
    希望各位读者老板能多多支持，点点手指，来个首订！
    救救孩子吧！
    至於打赏就不用那么客气啦！现在压力都很大，能有订阅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啦！
    （如果有富哥富姐看穿我的脆弱，其实我是没法拒绝的。唉，起点就是这个不好，没法关闭打赏功能。）
    ……
    以下是卖惨时间：
    拋去隨笔不算，这本是本萌新真真正正写的第一本书。
    在这里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陪伴！
    我是多年老书虫。
    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吃饭都会点著手机看的那种。
    失业在家有段时间，突然被兄弟提醒，你天天看这个，咋不自己写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
    好，一朝悟道，我坐在电脑面前打开文档就是哐哐码——是不可能的。
    实际我呆滯起码半个小时。
    好半天，终於打出两行字：
    “连续加班时间，99小时！”
    “嗤，曾经的天才，现在居然连续加班三位数都做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我又全部刪掉了。
    好难……
    之前敢嘲笑各路大神，自己下笔才终於老实。
    最后这本书的灵感是一次洗澡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就是第四章到第六章的內容。
    然后又修修补补，回过头把前三章整出来。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经歷了开头难，就可以来到中间难部分。
    每天坐在电脑面前，我的脑袋会开始放空。
    想想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搞点饮料喝喝。
    好不容易码出几十个字，又会忍不住去看看q群上的沙雕网友们在聊什么……
    最后还是大半夜靠白天的愧疚感哭著喊著把第二天的內容码出来。
    然后早上一睁眼，又欠几千字。
    好在我这几天已经戒掉qq，情况才终於好转。
    可喜可贺！
    ……
    然后是献祭名单。
    虽然少，但还是得有的。
    我在群里问其他作者大佬们，我要上架了，有人要章推吗？
    原本热火朝天的群突然就不说话了。
    气抖冷。
    好像是我把群弄沉的一样。
    我都准备去首页隨便翻几本，假装自己有很多朋友一样。
    结果qq响了。
    我兴奋地点开。
    对面弹出来三句话。
    在吗？
    要不要换封面？
    5块钱先出图再付钱。
    我冷漠无情地关上。
    开玩笑，我还没赚到钱呢！
    我想想这样不行，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敷衍的话，影响这本书的风水怎么办？
    於是，我一个个去软磨硬泡大佬们。
    可能是诚意。
    也可能是我威胁没人站出来，我就哭死在这个群里。
    终於有两位大神被我说动。
    以下是同意被我献祭的小说名单。
    《异世界宗教胜利居然如此简单？》
    其实原书名是第一章的標题，看看就知道內容，特別的……骚。
    脑洞大开之余剧情也是强到无边。
    《霍格沃茨：从fgo归来的哈利》
    喜欢哈利波特和喜欢fgo的都可以看看哈！
    虽然我不玩手游，但我中二时期看过小说啊！
    感觉融合得非常好，双厨狂喜！
    ……
    最后祝大家事事顺利，生活到处有惊喜！
    ……
    ps：
    当初是因为字数过多，发现流量彻底归零之后就匆忙上架了。
    没注意到情节断的地方不对。
    结果刚好是在上一个事件结束，下一个事件开始的地方。
    爬坡用了好几章。
    但因为是涉及到很重大的情节改变，所以篇幅的確是要这么多，真不是水。
    如果比较介意这个，只想看结果的话，可以跳过后面几章，直接订阅第108或109章哈！
    ps的ps：
    真不是故意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肯定会晚两三天上架，绝对要断在最欲罢不能的地方……

 第104章 不同意（求首订！）

    第104章 不同意（求首订！）
    乌鸦学院，时计塔学生会选举细节研討会议正在展开中。
    主持人本应该是院长於宇。
    但他在养伤，所以今天的会议由卓鸿主持。
    卓鸿拿著法槌站在中间的台子上，从头髮到鞋跟都一丝不苟。
    参会人员有学院七大家族的继承人和他们的助手以及顾问。
    全是在校生。
    各大家族的重要人员以及学院的教授则是在后排列席旁听，没有发言的权力。
    第一个议题，就是钱能曾爆料的：“是否要將墨歌的影响排除在学生会会长选举之外。”
    这是很扯淡的一个议题。
    但符合流程。
    议题由宋家和虞家联名提出，经过卓鸿同意，於是被列入討论。
    最开始发言的是宋毅。
    他是宋旭的胞弟，也是现在宋家佣兵团內部战斗绩点最高的嫡系，据说已经被內定为继承人。
    宋毅拿著一张纸，高声列举几条理由，主要是围绕朱雀学院的命令。
    比如担心墨歌在完成任务中途遇到无法解决的突发危险。如果墨歌死亡，到时候无法向朱雀学院交差。
    又或者墨歌既然是朱雀学院指定的人，那他就该属於整个乌鸦学院共有，不能单独算入苍家。
    还有墨歌凶狠成性，很可能会在遇到竞爭任务的时候对其他同学动手，导致內部损失。
    等等等等—
    洋洋洒洒列举一堆。
    苍瑶坐得很板正，满脸严肃，头髮自然垂在身后。
    头髮刚开始还是黑色，听到后面，已经彻底转红。
    一股炎热笼罩会场。
    苍瑶用猩红的瞳孔扫向宋毅。
    她还没来得及痛斥这些理由，卓鸿就提前將法槌敲得梆梆作响。
    “苍瑶同学，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威胁参会人员，我只能请你出去！”
    苍瑶深吸一口气收敛超凡能力，然后拿起身边柳茵递过来的稿纸，站起来开始一条条辩驳。
    然后到虞家，沈家—
    七大家族轮流发言。
    接著就是对这个议题进行投票。
    宋家第一个站起来投同意票。
    对於会长这个位置，宋家势在必得。
    因为宋旭的缘故，他们刚开始还打算报復墨歌。
    人手刚到位，他们就发现墨歌比他们想像得还要强一截。
    再找人，又来新情报。
    三五下功夫，宋家绝望地发现，他们拼尽全族都找不到能杀死墨歌的人。
    事到如今，他们不敢赌墨歌会不会报復，於是乾脆得罪到底。
    武力是没指望的。
    只有抢到学生会乃至兵团的控制权，他们才能將战场重新纳入自己熟悉的资源和人事调配方面。
    墨歌总不希望自己在朱雀学院的战友都是些歪瓜裂枣吧？
    到时候就有得谈。
    虞家需要大量钱財来度过家族的金融难关，被宋家收买，所以也投同意票。
    沈家和江家弃权。他们已经准备好带去朱雀战场的家族炮灰，实际谁当会长都无所谓苍家当然投的是不同意。
    至此，票数是二比一。
    只剩下洪家和卢家。
    开会前，洪家的家族意见是灵活行事，但关键时刻帮助墨歌和苍家。
    原因是曾经的洪鑫，现在的钱能。
    洪家从各方面搜集来的信息可以很確信地总结：洪鑫抱的大腿明显比整个乌鸦学院都要粗。
    洪甲今天坐在这里，是洪家的代表人，却不是洪家继承人。
    继承人位置空悬著，为谁准备的一目了然。
    洪甲看到钱能今天也来了。
    他坐在柳茵身后，身型瘦下好几圈，连身上的僧袍都变得合身，现在正低头不断传递各种条子。
    洪甲看著黄褐色的钱能在一眾深绿色中格格不入。
    他心里非常烦躁，恨不得一咬牙就喊出“同意”。
    但他不敢。
    在对场上局势琢磨片刻之后，他投出“弃权”。
    这是站在洪家的角度考虑。
    宋虞两票，苍家一票，加上卢家据说也在刷分，肯定也会同意。
    三比一，这个议题绝对会通过。
    哪怕加上洪家，也只是三比二，苍家的票数依然不够。
    硬投不理智，不如弃权，谁都不得罪。
    洪甲看见观眾席上的爷爷没有表情，就明白他也是这么想的，於是望向卢露。
    卢家刚才没发言，可投票还是要投的。
    所以虽然情况已定，但所有人目光都朝她投去。
    在这个严肃的场合，卢露依旧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甚至没站起来。
    她对著满脸焦急却又强自忍耐的苍瑶挑挑眉头，非常轻鬆地说：“不同意！”
    ？？？
    卓鸿一敲桌子，朗声询问：“卢露同学，你是不是说错了？你想表达同意？”
    卢露无奈地摇摇头，缓慢站起来，正身面对卓鸿。
    葱白一样手指指向自己的嘴，示意朝这看。
    她放大声音：“我说，不！同！意！”
    “请说明你的理由！”卓鸿皱著眉头要求。
    “哎？还要解释吗？行吧！”
    卢露嘆口气，非常苦恼的样子。
    “虽然咱的主婚人中途决定去死导致拜堂没拜完。但我怎么也算是墨歌的未婚妻对吧？”
    “所以我不但不同意，我还认为他的战斗绩点应该算入卢家才对！”
    “臥槽！”
    钱能震惊！
    他望向清水幽莲般的卢露，又偷偷瞥一眼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苍瑶，果断朝后退几步。
    这不是自己一个出家人该评论的。
    躲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同款惊呼在会场上的各处响起，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跟旁边的人八卦。
    就连卓鸿连连敲击桌子都无法阻止。
    终於，他不得不宣布休会，下午重新討论。
    中午，宋家族长拉著虞家去找弃权的洪沈江三家。
    这里有四个家主，还有洪甲这个不敢回家的晚辈。
    卢露的突然倒戈，票数变成二比二，就显得他那张弃权票分外碍眼。
    宋家家主直接进入正题：“你们都不希望自己的精锐损失在朱雀战场吧？”
    眼看所有人都点头，宋家族长冷笑：“那你们为什么不將墨歌踢出去？”
    “他是肯定要去战场送死的。苍家那些疯子也是一样。”
    “你猜苍瑶胜利的话，是会让你们隨便带些炮灰过去交差，还是强迫你们交出高手？”
    沈江两家皱眉。
    以己度人，如果他们处於苍瑶和墨歌的情况，自然会希望手下的人越强越好。
    有一群高手护卫，哪怕是送，也能多送几天啊！
    但他们都没接话。
    沈江两家不希望损失太大，但更不希望得罪墨歌。
    洪甲则是知道自己说不上话，只是默默旁听。
    对於三家的態度，宋家族长自然了解。
    他猜连身边的虞家都在首鼠两端两端。
    他温和地笑笑：“也不为难大家。”
    “趁著墨歌不知道为什么没赶回来，我下午会提出加快学生会的选举，儘量在这一两天內进行。”
    之

 第105章 切割（求首订！）

    第105章 切割（求首订！）
    宋家为了刷任务绩点，已经死掉好几个嫡系，旁系更是多到懒得数。
    结果这几天苍家不知怎么做到的，战斗绩点猛猛地涨。
    再这样下去，哪怕没有墨歌，苍家都可能赶上第一位。
    所以將墨歌踢出去只是第一层，更重要的是提前选举。
    必须抢在苍家赶超之前！
    宋家家主对其他几家承诺：“这个会长，宋家会让宋毅接任，他会携带家里一些不堪大用的人陪著墨歌去朱雀战场。我们只是不想被墨歌和苍家报復，绝对不会对各位家族的人员有任何置喙。你们觉得如何？”
    沈家提出质疑：“宋毅会这么听话送死？別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
    宋家家主微笑：“放心吧！这是他能当继承人的条件之一。原本可是还差一小截的呢！”
    至於另一个条件是宋毅在出发前必须先任命一堆堂哥堂弟当副会长及其他干部这些事，就不用特意说出来了。
    几人思考半天，同意。
    下午的会议很快结束。
    重议重选的时候，洪甲不再胡思乱想，老老实实地投不同意票。
    二比三，关於是否踢墨歌出去的议题被否决。
    就连新议题，洪甲也依然是站在墨歌这边。
    只是这票因为沈和江两家的入场而显得毫无影响。
    票数最终定格在四比三。
    至此，乌鸦学院的学生会选举，直接被定在明天，也就是提前五天进行。
    当晚，苍家佣兵团任务厅內直接就爆发爭吵。
    苍家的人丁稀少，影响力其实已经大不如前。
    曾经的附属贵族们，除了云家和柳家几个，大部分已经无声无息地投靠其他六大家族。
    就连副团长们也都各有心思。
    直到测试场上墨歌一刀斩掉石翔，才將这种形势狠狠止住。
    后面又是高级任务，又是自身的各种事件，在墨歌的影响下，苍家佣兵团一时间显得欣欣向荣。
    甚至吸引不少平民中的自然觉醒加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今天。
    大家看著战斗绩点排行榜。
    宋家是213万，苍家是208万，虞家是180万，卢家160万，剩下三家差得远。
    这几天，按照墨歌的嘱咐，在钱能作为联络，钱能通寺和洪家无限情报配合的情况下，苍家已经榨尽最后一份力量。
    就连苍瑶作为墨歌以下的苍家第二高手，都每天杀得团团转。
    按照这个速度，只需要再坚持两天，苍家就能完成赶超！
    只需要两天！
    可学生会会长选举就在明天。
    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天傍晚，苍家佣兵团停下所有任务。
    既是让已经运转到极限的佣兵们喘口气，也是因为已经没有意义。
    在这种將败未败的气氛下，很多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
    苍家剩下的四个副团长之一甚至公然指责：“墨歌呢？这几天完全没有他的消息。他是不是逃走了？”
    柳茵牙尖嘴利，毫不畏惧对方是副团长：“已经说了，他在处理归司的事。要不您自己去归司瞧一眼？”
    副团长没有接茬：“他说好自己会解决那些硬骨头，结果人不见了。如果不是他这个要求，我们明明可以更快完成任务的！”
    听见这话，苍瑶抬头，血红的眼睛望过去。
    “还有什么硬骨头？我不是全杀了吗？”她望著副团长，红色气场缓缓升起。
    “別提浪费时间。所有盯梢人员和情报都由钱能和洪家承担，我们没有浪费一分钟。
    即使墨歌提前回来，也不过是多一个高手。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做到最好？那就是苍家实力不济。还有什么好说的？”另一个副团长靠在椅背上，
    瓮声瓮气地说话。
    柳茵怒骂：“你是没脑子吗！人家看著要输了硬改规则！一下提前五天，谁能有办法？”
    “苍家？你是打算和我们家族切割？”苍瑶拍拍柳茵肩膀，又將视线投向没说话的两个副团长。
    “还是你们本来就有所准备？行，一起提出来，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即使是穿著深绿色的学院制服，四个副团长依然感觉坐在对面的是一个择人而噬的火焰暴君。
    可是想到苍家的现状和宋家提到的各种好处。再加上现在人多，苍瑶必不可能当面行凶。
    他们狠狠心，互相对望一眼就各自从自己胸口取下徽章放在桌上。
    “我们决定按照制度退出苍家佣兵团。战斗绩点和奖励自动归苍家所有，我们不会干涉。”
    “这是临阵脱逃！”苍父满脸怒火地望著四人。
    他们是同一辈的。
    甚至这四家的贵族身份都是他亲自去运作出来的。
    结果在这种时刻，这四人直接切割走人！
    “你要这么认为我们也没办法。”副团长们並不打算辩解。
    苍瑶虽然能猜到，可看见四个副团长一起站起来，內心还是动摇起来。
    但她强忍住：“都还有谁？一起走吧！別畏畏缩缩的。”
    又有一批人站起来，基本都是这四人的手下。
    一眼看去，苍家佣兵团直接缩小一半。
    苍瑶摇摇头。
    以现在的人员情况，哪怕选举没提前，苍家也依然没机会追上。
    她嘆一口气，反而变得轻鬆起来。
    关於自己是否有足够管理能力和號召力，以及背负別人的性命这种事情，她一直深有疑虑。
    现在確认失败，內心的各种执念反而彻底放下。
    就在这时，一个副团长仿佛是“良心发现”。
    他转头说了两句：“其实想想，你们也不亏啊！只要离墨歌远一点，別被他牵连，你们只要牺牲一点炮灰就可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团里原本留下的人也开始动摇起来。
    佣兵是刀头舔血的活，想要搏富贵，不拼命是不可能的。
    如果苍家胜利。
    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家族里有什么好人好东西都带上，竭尽全力地存活然后荣华富贵地回来就好。
    可在眼看苍家竞选失败的情况下，那问题就变得复杂起来。
    按原计划派高手过去，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甚至第一天就可能被坑死。
    但要是派炮灰，那谁是这个倒霉的炮灰？
    何况，苍瑶还要不要去呢？
    眼看著自己的话发生作用，那位副团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相比团员们各种爭吵，苍家人反而沉默起来。
    >

 第106章 最后一刻（求首订！）

    第106章 最后一刻（求首订！）
    突然，曾经犯下大错，已经被软禁一段时间的九叔公说话：“墨歌是墨歌，小瑶是小瑶。他还是卢家那姑娘的未婚夫呢！让他们头疼去吧！”
    这也是苍家那些上年纪老人的想法。
    什么责任和荣耀，还不如留点钱和人让他们安享晚年。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在沉默。
    就在这时，北方无数轰鸣声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朝那边望去。
    第二天，乌鸦学院学生会会长选举如期举行。
    其中虞家换了个代表。
    虞琛以自己娘亲抱恙为由，请假没来。
    虞家由虞琛的一位堂弟做代表。
    反正他们只需要跟著宋家投就行，谁来都一样。
    以至於有人嘲笑虞琛是心高气傲，不想继续丟脸。
    不过今天现场所有人的状態都不太好。
    昨晚那声爆炸仿佛是个闹铃，突然惊醒所有沉浸在学院选举中的所有人。
    他们恍然发现，乌鸦城已经大变天。
    因为乌鸦城內的凶险情况，很多人都联繫不上，各种情报也是断断续续。
    他们对外面基本处於一脸懵逼状態。
    不过有一个情报倒是被学院所有人关注。
    墨歌失踪了。
    学院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在几天前进入黑荆棘福利院。
    但现在黑荆棘福利院已经变成一片空地。
    从老院长墨瞳到所有孤儿，全部消失。
    要不是乌鸦城的动乱太大，太夸张，大家真可能认为是墨歌故意引起的骚乱，好藉机逃走。
    但他现在是生是死，在哪里，以及在做什么，依然是人们私底下討论的重点。
    今天的选举，院长还是无法出席。
    赶路消耗的精力太大，即使卓鸿帮他调养几天，也没法恢復。
    所以今天仍旧是卓鸿主持。
    卓鸿扫一眼七大家族的席位。
    苍瑶身边依然没有墨歌的身影。
    想起朱雀学院院长的命令，卓鸿皱起眉头。
    但很快，他就放鬆地拿起手上一沓纸，开始致辞。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难得地达成一致觉得没有必要。
    但卓鸿认为这是传统之一，而且已经阔別太久，必须要延续下来。
    院长不在，副院长就是老大，没人能得过他。
    “咳！冬风送爽，在十八年后，我们阔別已久的荣耀———“
    卓鸿囉里囉嗦半天。
    台下的人勉强忍耐，只有头在不断钓鱼。
    “扑腾扑腾！”
    突然，一只红色鸽子从侧面的窗户飞进来。
    卓鸿沉浸在手里的演讲稿上没有理会。
    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洪家族长。
    大家相爱相杀这么久，其他家族自然知道这种顏色的鸽子代表什么。
    同时也是实在太困，有点事情吸引注意力是好事。
    最关键是，现在乌鸦城最值得使用红色鸽子的情报只有一个。
    墨歌！
    洪老爷子从鸽子上摘下信件，快速一扫。
    他闭上眼睛。
    一秒后，才再次睁开。
    仔仔细细地將纸上几个字读上三遍，他才確认自己没看错。
    他嘆口气，扭头对著钱能的方向连打好几个手势。
    钱能眯著眼晴分辨，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苍瑶转身，语气里的担忧满满。
    “额，墨老大他们他们把归司和直反都灭了。”
    “嘶！”
    地方就这么大，钱能也没压低声音。
    况且洪老爷子用的是洪家標准手势，洪家人都能看懂。
    他们也在议论。
    情报很快传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现实变得虚幻起来。
    联合政府三样宝。
    军队、归司、直反。
    军队人最多，归司最诡异，直反杀伤最强。
    现在最诡异，杀伤最强的都被消灭，墨歌岂不是要上天。
    一时间，无数眼波流转，所有人都在各自寻找目光眼神交流，
    只有卓鸿在台上依然孜孜不倦地述说著乌鸦学院曾经的辉煌和荣耀。
    宋虞沈江四家家主在台下低声商討。
    “墨歌现在的情况，我们还要继续吗？”
    沈家家主脸上是明显的退缩，
    宋家家主暗骂一声死怂货。
    宋家自然是没法退的。
    而且虽然现在来看已经贏定了，可要是不团结多点人，到时候墨歌盯著他们宋家报復怎么办？
    於是宋家家主细心地解释：“他再强，也是要去朱雀战场送死的。要是苍瑶当上会长。他们既有武力，又有权力，谁能拒绝？”
    他看著几人的脸色，再加一把火：“到那时候，哪怕他要求我们几个家主也跟著去，那也是名正言顺！”
    看著三人突然坚定的眼神，宋家家主点点头：“而且你们现在也不用做什么，安安稳稳等结果就好。”
    於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好半天，会议室內的杂吵声已经平缓下来，卓鸿才致辞完毕。
    “.—·那么，我宣布，选举开始！”
    因为歷年都是这七家，而且基本传统都是投给自己人。所以也不需要各自做自我介绍。
    唯一的变动点就是战斗绩点排行榜。
    苍瑶看著榜上排名第二的苍家標誌，默默嘆气。
    苍家爭取过，只是失败了。
    但她已经抱定心思隨著墨歌出发。
    毕竟是喜欢的人，总不可能看著他孤独一人走入战场吧？
    况且，也是为了捡回苍家曾经的荣耀。
    卓鸿一丝不苟，哪怕是排行榜一目了然，他依然是一家一家地从后往前数。
    还会针对一些情况进行盘点和评价。
    “第二名，苍家，最近进展得很快，可根基不稳，这是值得所有人警惕的。不要以为自己有一个两个高手就如何，学院也好，佣兵团也罢，都是人才较量——“
    苍瑶闭上眼睛，这种盘点对她来说，不亚於凌迟。
    终於，卓鸿点到宋家：“第一名，宋家佣兵团，来看看数值，214万！我昨天看还是213万来著。很好！胜也不骄，坚持到最后一刻。实至名归！”
    “那么，我代表院长宣布，学院管理层的三票归属是——.“”
    “磅！”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端飞。
    一个气喘吁吁的泥人倚在门框上，制服已经看不出墨绿色，血液和尘土在上面凝结，变成一具甲壳状的诡异形態。
    泥人咧嘴一笑。
    “什么叫坚持到最后一刻？我tm才叫坚持到最后一刻！”

 第107章 投票（求首订！）

    第107章 投票（求首订！）
    泥人自然是墨歌他扫一眼排行榜，从玩家包裹里面丟出六头妖兽的户体。
    全是一刀毙命，血液还潺潺地涌著，新鲜无比。
    “不就差了六万？来来来！你数一下，这里是多少战斗绩点？”
    卓鸿没有去看妖兽。
    他的视线停留在被端飞的门板上很久，双眉紧得能夹死苍蝇。
    好半天，卓鸿才转过头望向墨歌。
    他强行维持平淡，但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你来得太晚，时间已经截止了。”
    墨歌冷笑：“是哪条规则写明这个时间点截止？给我看看？”
    卓鸿下意识就要训斥，却立马一室。
    传统的学生会会长选举制度自然有相关规定。
    佣兵团的排名在什么时候截止，白纸黑字列明具体年月日时。
    並明文通知所有人。
    但这次选举不同。
    它被人为连续提前两次。
    按照传统，真正的选举日期在几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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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学院的命令是一个月內要见到墨歌和乌鸦兵团。
    院长拼尽全力赶回来，就是为了让学院多一点时间处理选举前后的事情。
    所以第一次提前，学院还是能按照传统和流程確定所有事宜並通知到位。
    可第二次的提前实在太仓促，结论刚落，不到十个小时就要开始选举。
    加上参与选举的就这么些人，根本没有再次发文的必要，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明文。
    而最新明文规定的截止时间，是四天之后。
    墨歌在这个时间说这种话，完全符合流程。
    卓鸿板起脸，很不满地望向墨歌地上的战利品。
    他內心一抖。
    这些都是长期霸占学院任务栏置顶的任务目標，
    每只都需要无数人力搜山搜林，还要有足够的武力击杀。
    即使这样，也很看运气，说不定伤亡一堆，结果对方受点轻伤就立马逃走。
    上次见到这些妖兽，还是之前的荣耀时代。
    过了那个时期，根本没有贵族做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跟难度相对应的，是它们的战斗绩点。
    每一只都有100多万將近200万的分数。
    六只就是1000多万！
    地上这些妖兽加总，能將乌鸦学院所有佣兵团捏起来吊著打！
    要是真算进去，也不用看什么截止时间了。
    再给宋家延长一年，他们都不用幻想能追上。
    卓鸿非常纠结。
    他很想说无效，但又毫无道理。
    就在这时，宋家家主站起来。
    他连续用力地拍在桌子上，示意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
    按理来说，这时卓鸿该敲法槌阻止。
    歷年学生会会长选举，都是在校生的事情，家主族长这些“校友”是没权力发话的。
    但卓鸿低垂著双眸，没有说话。
    墨歌眯起眼睛卓鸿一眼，但也没有说话。
    眼看著所有人看过来，宋家家主才开始说话。
    他故意拉长声调，显得像是长辈在对晚辈说教：“实话来讲，这次选举是有一些潜规则，一些陋习。”
    “虽然大家都是將战斗绩点掛在家族继承人头上，好领先分数。”
    “可这种事情，我们都是放在台面下做的。”
    他望向墨歌，又一边点头一边望向地上的妖兽尸体，喷喷有声：“你这样子就太过分啦！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你刚打死的，怎么能算在苍瑶头上？”
    眾人大哗！
    卓鸿深吸一口，猛力敲槌：“肃静！肃静！”
    直到所有人停止交头接耳，卓鸿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走到排行榜面前。
    他直接將苍家佣兵团的分数改成1367万。
    然后转过来，对眾人说话。
    “宋家家主说得对！之前传统不是这样的！”
    “这里要批评虞家，是你们先带坏的头。”
    “但我们不能將错就错！”
    卓鸿拍拍写满文字和分数的任务板：“这些会算入苍家佣兵团的战斗绩点。但只是在墨歌你头上，而不是苍瑶。”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如果苍瑶能交出她杀的任务，现在请提交出来。”
    “但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截止了！”
    眾人明白，这是补上截止时间没到的缺口。
    宋家家主微笑。
    这是一个死循环。
    现在选举已经到这里，即使墨歌手上还有其他妖兽尸体，只要现在交出来，那就只能算他头上可要想私下交给苍瑶—
    宋家家主微笑著斜眼望向卓鸿。
    卓鸿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敲槌休会。
    宋家家主笑笑，礼貌地躬身坐下：“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那会场交回给卓院长。”
    卓鸿微微頜首，示意了解。
    两人又望向墨歌，却发现他完全没看自己，只是在望著苍瑶。
    墨歌在嘆息。
    学生会会长是苍瑶的执念。
    苍瑶和苍家为了这个位子已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哪怕失败，那也该让他们有个完整结局。
    至於结局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宋家家主，然后才转向卓鸿。
    卓鸿看墨歌没有说话，也鬆一口气。
    他的法槌刚要落下，宣布三票归属。
    突然，苍瑶一拍桌子站起来。
    她的心情很复杂。
    学生会会长的执念已经放下，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是带著苍家的荣耀陪墨歌去朱雀战场，然后绽放最后的火焰。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墨歌居然还能峰迴路转地再次杀回来。
    但千斤重担已经放下，到底要不要再次捡起，她一时之间也在犹豫不决。
    这个责任和诅咒苍家已经背了十八年，还要再次背上去吗？
    虽然內心纠结不已，可听到宋家家主和卓鸿这样欺负人的对话，她依然忍不住站起来。
    “我是苍家现任继承人苍瑶。我宣布退出选举！”
    整个会议室內的窃窃私语全部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所有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就连宋家家主和卓鸿都一脸茫然。
    歷史上那些家族输就输了，哪有这样退出选举表示不满的。
    她以为是孩子过家家？
    而苍瑶却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立马接上。
    “苍家的票投给墨歌！我支持他做学生会会长！”
    苍瑶说完，就直接坐下。
    她选择將命运交给墨歌。
    墨歌愣住。
    没想到情况剧变之下，自己居然有机会做一把手！
    那可是上辈子团长也没敢给的权限啊！
    不过他立马端庄地点头同意。
    虽然没有经验，但他可以学！
    况且乌鸦兵团，一听就跟姓墨的有缘！
    隨著苍瑶坐下的椅子声响起，会议室內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
    眾人交头接耳，不断爭辩这种是否有效。
    半天后，所有的目光望向卓鸿。

 第108章 选举（求首订！）

    第108章 选举（求首订！）
    卓鸿沉默足足五分钟。
    眼看著会议室都安静下来了，其他六大家族也没人站出来反驳。
    他才无奈地敲击桌面宣判：“选举制度里面没有规定候选人必须是七大家族人员。苍瑶的发言有效。学院的三票属於墨歌。”
    观眾台上，苍家势力的所有人都在欢呼。
    以歷年来的传统，基本上谁拿到这三票，谁就胜利了。
    连墨歌都有点恍惚，从入学以来就听见班长提到的学生会会长选举，就这样被自己获得胜利？
    四个曾经的苍家副团长站在最后面，脸色特別难看。
    他们放弃所有战斗绩点和对应的奖励，只是想搏一个新出路。
    谁能想到才过不到十个小时，老东家突然崛起了？
    再想想墨歌的性子，要是苍瑶隨便提一句，会不会就將他们调上战场填坑？
    想到这里，他们就越发后悔。
    哪怕同样是上战场，作为副团长和作为炮灰，区別还是很大的啊！
    卓鸿没管苍家半场开香檳的行为。
    他再次敲敲桌子：“那么接下来，是家族投票。请各家开始宣布自己要投的对象。”
    眾人嘘声四起，感觉这是浪费时间。
    毕竟歷年所有家族都是投给自己的，这种情况下谁能打得过墨歌四票？
    可他们又立马闭嘴，刚才不就发生了投给外人的情况吗？
    果不其然，宋毅当即站起来表示投给自己，虞琛的堂弟表示投给宋毅，然后沈家和江家也都先后跟隨。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宋毅四票了！
    和墨歌的四票打平！
    剩下的两家是卢家和洪家。
    场面非常扑朔迷离。
    以洪家现在和墨歌走得那么近的情况，应该是会投给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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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露自身不用看，她投给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如果投给宋毅，那就势均力敌，还有得打。
    所有人都盯著卢露。
    卢露嘆口气。
    “哎！你们別这样盯著我看，还挺害羞的。”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扇子，“啪”地一声打开遮住半脸。
    但她的发言却没有停止：“我投墨歌。出门在外，做妻子的总不能不支持丈夫吧？”
    “臥槽！”
    虽然知道她在帮自己，但墨歌依然想问，这谁啊？
    “臥槽！”
    “臥槽！”
    “臥槽！”
    墨歌还以为是回声，结果发现是会议室內適龄男人们的回应。
    无数的怨气降临。
    昨天的选票还可以说是卢露为卢家佣兵团铺路，可今天这票怎么说！
    肯定是墨歌这狗东西私下逼迫卢露了！
    求求您了卢大小姐！
    说你是迫不得已的吧！
    一大堆男人满脸酸涩地望向卢露，片刻后又转头瞪向墨歌，全是咬牙切齿。
    墨歌眨眨眼。
    眾人看著他无辜的表情越发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虽然墨歌自己不清楚，但场上的观眾知道洪家是站他那边的。
    那就是四比六了！
    也就是下面那个东张西望的狗男人不但一边拥有卢大小姐，还一边勾搭苍瑶。
    而且还將获得学生会会长的荣耀位置！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已经灭掉归司和直反，说不定就有人一拥而上对他发泄单身狗的愤怒了。
    还好，这狗男人是要去朱雀战场送死的。
    这个消息让眾人还能平心静气地继续等待最后的结果。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洪甲。
    洪甲很紧张。
    连续深呼吸几次都没法冷静下来，
    他发誓！
    他昨天只是害怕面对爷爷的愤怒，所以才接受宋家家主的邀约！
    他原本只是打算到那里收集情报的！
    虽然一路嗯嗯嗯，但他真的认为自己无足轻重啊！
    就连当时在场另外几家都觉得，只要提前选举，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哪还需要他的投票？
    结果谁能想到自己这票突然变得这么关键？
    可宋家叔叔的话实在太温和，说得也太有道理了。
    爷爷已经变成老糊涂，只懂得欣赏那个疯子一样的洪鑫。
    却完全忘记他这么多年为洪家兢兢业业的奋斗和贡献。
    所以，不是他背叛了洪家，是洪家先背叛了他！
    洪甲再看一眼钱能，发现他甚至没望向自己，只是一脸笑意地看著墨歌！
    “笑话，你以为只有你会搏前途吗？
    洪甲深吸一口气，已经下定决心。
    他闭上眼睛，站起来说道：“洪家投给宋毅！”
    是宋毅！
    整个会场瞬间火山爆炸一般！
    五比五了！
    哪怕上数几十年，哪次学生会会长选举这么焦灼？
    而且不该投墨歌的投过去了，该投的反而跑去宋家那边。
    除了苍家的几人，所有人都感觉今天来得太值了！
    人群正混乱地各种交流討论。
    突然，观眾席中站起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
    那是洪甲的爷爷，洪家族长。
    他狠狠地拍击桌子，连续拍，仿佛要活生生把自己的手腕拍断。
    直到所有人闭上嘴巴，老人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很慢，却有一种声嘶力竭的味道：“洪甲违反洪家的集体意志！我是洪家族长，我要求作废他的投票！”
    眾人不说话。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洪甲是自作主张。
    但他站在那里，也投票了，还能改吗？
    现在只能看卓鸿怎么说。
    卓鸿没有迟疑，朗声反驳：“洪甲的发言，符合流程，完全合规。我判定无法作废。”
    眾人嘆息。
    於是，票数就是为五比五。
    完全打平的票数，在乌鸦学院歷史上从没出现过。
    一般来说，荣耀时代在战斗绩点的环节后，选举就已经结束。
    后面的蝇营狗苟时代，也不过是三两次拉扯。
    现在的情况，谁也不知道怎么办。
    难道是重选吗？
    卓鸿沉默。
    宋家家主也皱紧眉头。
    他埋的钉子只能用一次。
    要是重选，洪甲会第一时间被替换下来。
    除非卢露突然抽风改口，不然就是墨歌当选。
    两人对了个眼神，確定绝对不能重选。
    卓鸿嘆口气，虽然声音不大，却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敲法槌：“两者的票数相同，鑑於乌鸦学院歷史上从未有过，也没有可依据的传统。”
    “我宣布，宋毅和墨歌两人为双会长，共同管理乌鸦学院学生会以及乌鸦兵团。各自可自行组织人员。选举就此结束！”
    没有人满意这个答覆，却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墨歌。
    他说：“不对吧？怎么会没有传统呢？”

 第109章 你宣布吧（求首订！）

    第109章 你宣布吧（求首订！）
    “朱雀学院第184期、第396期和第523期，都是票数相同。”
    “其中184和523重选后出结果。而396期重选两次依然票数相同，两名候选人决斗出会长。”
    “凤凰学院更不用说，次数更多，方法也更多。”
    “但没有一个是採用双会长的模式。”
    “以上內容，都在教科书上的小字部分有提及。大家查查就知道。”
    “战场上令出多门的困境，我想卓副院长虽然没上过战场，应该也是能理解的吧？”
    墨歌从玩家包裹里抓出一本《学院歷史》轻轻往前一丟。
    书本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砸到卓鸿面前，被风吹得哗哗乱响。
    “第202页，不信的话自己翻。”
    墨歌气定神閒。
    谁说记忆宫殿没用？
    这tm太有用了！
    翻旧帐谁能比得过我？
    眾人望向卓鸿。
    虽然没有一个人记得这种细节，可是单看墨歌的態度，谁敢不信？
    卓鸿就不信。
    他抓起书本，先是检查书上各种印记，以確认这本书的真偽，然后才快速翻到202页。
    信息对得上，连期数都没错。
    他缓慢地抬头，正好对上宋家家主坚定的自光。
    虽然目的不同，但两人的意见在某种角度上来看是统一的。
    那就是不能让墨歌或者苍瑶当会长。
    於是卓鸿依然敲下法槌：“那是朱雀学院和凤凰学院的传统，不是乌鸦学院的。现在院长没有恢復工作，我身为副院长拥有乌鸦学院的最高权限，可以重新制定规则！”
    “我宣布—”
    突然，卓鸿內心有股极大的生死恐惧。
    他的超凡能力极速全力发动。
    一层淡黄色的护罩闪现而出，同时他自己也朝后一跳。
    “砰唧！”
    护罩像是玻璃般在空中碎裂。
    卓鸿才发现，对方的目標並不是他，只是他手上的法槌。
    而它已经被一刀两断。
    “你说了吧？重新制定规则这句话。”
    这时，墨歌的话音才传来。
    “墨歌！你敢当眾袭击副院长？你是不想在学院混了吗？”
    宋家家主站起来，大声呼喊。
    却莫名有种色厉內荏的味道。
    墨歌摇摇头，语气非常轻缓：“我杀了肖正义，杀了严修文，连直反的人都全杀了。”
    “但你们好像一直都没有明白。”
    “我尊敬我自己的规则，但不代表我同样尊敬偶尔和规则站在一起的你们。”
    “你们遵守规则，我还能勉强忍忍。”
    “可当你们不想遵守规则，甚至可以隨意重新制定规则。那你们又是哪颗蒜？”
    更关键是，他之前翻脸还需要顾忌好兄弟。
    现在是自己的学生会会长，大不了不要了！
    墨歌慢慢走向卓鸿。
    人们这时候才清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完全有能力將会议室內所有人杀光。
    只是他被自己的所限制。
    而卓鸿，主动將这个打开了。
    宋家家主眼见不妙。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想逃走。
    “嘴！”
    刚扭过身，他就发现自己肩膀上穿出一根熟悉的木条。
    好像是法槌的木柄！
    片刻后，剧痛才传来。
    他忍住尖叫的衝动，缓缓回头。
    “这是一个警告，我说可以之前，谁都別走。”
    “特別是你这个多话的大叔。我记得你是宋家的？”
    “再走一步，今晚我就去屠了宋家。之前那个室友冤枉我的仇还没报呢！”
    墨歌把头扭回来，望向卓鸿。
    卓鸿满脸苍白，却没有说一句话。
    “我很好奇，你怎么跟这些人搞在一起的？別告诉我，你被严修文的鬼魂上身了。”
    遥想一个月前，墨歌的学生权限还是卓鸿授权解开的。
    他对卓鸿的信息也有一些了解。
    这个副院长不重物慾，虽然人非常古板，却也不容易被腐蚀。
    而且跟严修文不同，他的权力欲也就那样，能做一个副院长，但也没有特別的上升欲望。
    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卓鸿低下头沉默半天。
    等墨歌都快不耐烦，他才开始说话。
    “院长说他已经太久没做管理，也无法適应。他打算辞去位置，陪你去朱雀战场。
    “所以你上位了？这关我什么事？”
    这次卓鸿就很快回答：“学院的传承根本来不及恢復，再派精英过去，乌鸦学院就废了。宋皓答应我，如果宋毅当上会长，他们只会带上一堆垃圾过去。”
    “你觉得我会强迫同学们？”
    “我无法保证。”
    卓鸿愁眉苦脸。
    他之前只需要按照原有的制度或者传统走就可以。
    有什么需要思考的，自有院长於宇和另一个副院长严修文负责。
    他只需要判断这个是否合规，然后选择同意和不同意。
    几十年下来，他已经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直到这几天彻底扛起整个乌鸦学院，他才发现自己那套根本行不通。
    太多的新鲜事情，太多的奇葩案例。
    院长离开太久，执行部部长只会杀杀杀，一个都没法参考。
    他只能参照严修文的思路，缝缝补补著走。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將学生中的精华保存下来！
    墨歌的报告是他打上去的，可以说是他自己將这个天骄苗子送上绝路。
    这件事已经在朱雀学院备案，后悔也没用。
    但其他学生却依然有机会。
    可墨歌是什么態度？
    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迁怒乌鸦学院？
    卓鸿嘆口气：“是我先坏规矩，你杀了我吧！”
    墨歌还没反应，寂静的会议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噗！”
    所有人闻声扭头看去。
    那边宋家家主的双手紧紧握住法槌柄。
    而法槌柄正刺在他的心臟位置，
    看见墨歌望过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这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宋家无关！”
    然后整个人就瘫倒在桌子上。
    木柄末尾的圆球在桌上一磕，染血的尖锐断茬刺出皮肤，颇为惊悚。
    墨歌皱了皱眉，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刚要重新望向卓鸿，却发现钱能、柳茵乃至执行部部长都在偷偷摇头。
    仿佛在暗示他別杀卓鸿。
    墨歌差点气笑。
    “不是，你们把我当做什么杀人魔了？”
    了解情况之后，他本来就没打算动卓鸿。
    院长跟著自己走，要是再把这傢伙杀掉，乌鸦学院的管理层还剩什么？
    以执行部部长的威望和管理能力，连缝缝补补都做不到。
    到时候乌鸦学院要么分裂，要么就是各家族混战。
    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墨歌琢磨片刻，也没想到怎么惩罚。
    於是他说：“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强迫任何人跟我走。但我要会长的位置。另外，你觉得自己该付出什么代价？”
    话音刚落，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卓鸿发动能力。
    一片淡黄色的护罩在他左臂中间闪现而过。
    手掌和半根手腕瞬间落下，鲜血喷涌而出，
    卓鸿咬著牙根。
    他没看一眼断手，也没有止血，只是望著墨歌：“你保证的！”
    “嗯嗯！”墨歌边点点头，边感嘆这帮人怎么一个个气性那么大。
    他望向另一边瑟瑟发抖的宋毅，“小伙子，按照传统，你是想重选还是———
    “我退出选举！”
    宋毅虽然被父亲哄骗著上台，偶尔在梦中还幻想过在战场如何驰骋。
    但现在看著血淋淋的一幕，他突然觉悟了。
    乌鸦学院挺好的，外面的大世界其实也没那么有吸引力。
    “行！”墨歌望向卓鸿：“很好，你宣布吧！”

 第110章 会长（求首订！）

    第110章 会长（求首订！）
    墨歌不杀卓鸿的原因有好几个。
    其中最核心的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卓鸿来宣布自己当选会长。
    理论来说，当上会长应该能有一个成就，而且效果绝对不会鸡肋。
    但如果不是现在由主持人宣布，天知道什么时候系统才会判定上位成功。
    至於人手，他是指望不上的，
    卓鸿看上的所谓苗子在墨歌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还不如换个好点的成就，
    再想想，当年团长也没捞到过这个职位，墨歌就越发高兴起来。
    卓鸿慢慢走回主持的位置，宋毅已经醒目地坐下。
    其他人没人敢动。
    只有洪甲在瑟瑟发抖。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卓鸿握住法槌剩下的槌头轻轻在桌子上一磕：“我宣布，墨歌成为乌鸦学院第59期学生会会长！”
    与卓鸿宣布同时落下的，还有系统弹出的提示：
    【玩家学生状態变更！】
    【已定位影响源—】
    【经检索：玩家为乌鸦学院在校学生，符合对应学院制度標准】
    【经检索：“卓鸿”为乌鸦学院副院长，经院长於宇授权主持选举，符合对应职权標准。】
    【玩家身份修改】
    【玩家现为：乌鸦学院学生会会长）
    【乌鸦学院管理权限列表开启】
    【根据乌鸦学院制度，学生会会长自动兼任乌鸦兵团团长】
    【玩家现为：乌鸦兵团团长】
    【团战系统开启】
    【乌鸦兵团管理权限开启】
    【注意，玩家在兵团中具有最高权限，请谨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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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还弹出来两个成就。
    【你已完成成就：“会长的宝座”】
    【成就说明：第一位获得学生会会长权力的玩家】
    【成就效果：管理列表信息化，现在你可以从面板上直接查看学院的信息，包括管理层和师生们的忠诚程度以及各项天赋等。】
    【“什么福利？能进学生会就是最大的福利！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一一黎启华】
    墨歌看到第一个就已经很满意，算是刚好瞌睡就来了枕头。
    虽然他想坐这个位置，但对於人员心思之类的烦心事，他向来逃避都来不及。
    有面板化管理，他就只需要指定对应的人，让他们去整就行。
    他又看向第二个。
    【你已完成成就：“血腥开启者”】
    【成就说明：第一个成为兵团团长的玩家。】
    【成就效果：你能在战场上精確感应自己人方向和距离以及模糊感应五公里內靠近的敌人（可关闭）】
    【“没关就是没开！”一一未命名】
    好傢伙！
    某种角度来说，就是开地图啊！
    墨歌前世跟著焰之扉佣兵团在朱雀战场混过一段时间。
    那里外围的敌人最低也是十级，
    而且丛林密布，人海战术根本施展不开。
    最合適的就是十人以下小队配合游走。
    少了容易被敌人围杀。
    多了就难以互相盯梢，容易走著走著丟人。
    要是有这个模糊感应，起码不至於落入敌人的陷阱。
    卓鸿宣布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就转去盯著墨歌。
    大家都想看看他上任之后会说什么。
    墨歌大略想清楚成就的作用后抬头，刚好看见大家期待的目光。
    他也不怯场，直接走到中间主持的位置开始当上学生会会长之后第一轮讲话。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我说到做到。七大家族，乃至学院所有平民学生，我一个都不会强迫，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宋家一人站起来：“你確定？包括宋家也是吗？”
    几个家族家主和族长都盯著墨歌，听他怎么回答。
    “对！都无所谓。”
    墨歌顺便扫一眼面板好傢伙！
    宋家几十个同辈人，再往上一代，几乎全是接种生命之种觉醒的。
    毫无潜力不说，忠诚度也是一个赛一个的低。
    这种人跟自己上战场？
    “我希望能纠正大家一个错误思想。”墨歌很乾脆地放话。
    “朱雀战场是精英都会全灭的地方。我不要垃圾，你们这些只会浪费粮食的傢伙就別自作多情了。”
    这话很伤人，但又让眾位原本担心的家族们放宽了心。
    只是墨歌看著面板上宋虞沈江几家的忠诚度不升反降，感觉这帮人果然是欠抽啊！
    他嘆口气：“我话在这里。人既然不去，那物资我就不会客气。我会列一个条子。你们自己交出来，一切好说。要是不交，也没关係，我会上门。”
    有面板在，墨歌比他们各家还要了解自己拥有什么。
    完全可以卡著他们所有人的上限填数字。
    当然，几家人现在是不管的。他们只听见不需要出人就已经高兴起来。
    於是所有人都满意。
    在墨歌宣布散会之后，大家默默离开。
    但很快，墨歌和比较相熟的朋友就重新出现苍家的任务厅。
    因为副团长们和一半以上的佣兵离开，这里的人群不再汹涌。
    刚好適合宽鬆地聊聊。
    钱能自然是要跟来的，他需要和墨歌以及苍家对接后续的情报。
    至於让苍瑶非常的恼火的是，卢露不知道为什么，和卢羽也偷偷跟来。
    “你跟来干嘛？”
    苍瑶非常不客气。
    卢露拿扇子捂著嘴，呵呵直笑。
    好像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墨歌没管她们。
    他正跟刘火在一边交流：“你现在的嗅觉能闻到多远的距离？”
    虽然能直接看到，但怎么也得问两句，不然直接安排任务就显得太诡异了。
    “嗯，经过部里的测试，大概有十公里这样！我能跟著去吗？”
    刘火满脸兴奋。
    他一直在执行部训练，超凡能力进阶很快，
    但最近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主要是没什么挑战。
    基础训练补上之后，专项训练部里没有。
    而任务的话，又被几个佣兵团清光。
    接下来要么是慢慢熬资歷升上去，要么就是得申请出外歷练。
    这个就是墨歌丝毫不打算强迫的原因。
    真正的苗子，都是要去找路子建功立业的。
    反而越是废的，就越想待在这里发烂发臭。
    墨歌看看列表，上面写著刘火已经到达十级，而嗅觉天赋栏写的是11.2公里。
    这个天赋在朱雀战场上应用非常广泛。
    十公里，恰好是最外围纵深的一半。
    然后他又望向钱能：“？你是修习了你们寺的妙相僧吗？”

 第111章 全家出动

    第111章 全家出动
    “对，非常神奇，我修习一周，整个人就瘦下来了。”
    钱能给大家介绍。
    妙相僧不是战斗向的职业。
    它不需要修炼者日日静坐苦修，也不需要在战场屠戮眾生，只需要不断地迎来送往积赞业力。
    修炼者所造成的影响越大，就能积攒业力实力也会慢慢变强。
    世界上也不乏一些邪魔外道掌握著修炼方法。
    相比较他们而言，钱能通寺通过金银往来，已经算是比较温和的。
    据说钱能通寺和他们那边还有一些交流。只是主持讳莫如深，不肯说出来。
    墨歌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询问：“那你是打算一起去，还是在这里慢慢发展工会？”
    不需要杀戮，自然也没上战场拼杀的必要。
    可钱能却不认同：“我肯定是得跟著去的。哪怕不上战场，在朱雀学院混混也比这里好。墨老大你可能没发现。现在乌鸦城都快要被清空了。我们佣兵工会在这里没有前途的！”
    他开手指给墨歌点数：“你看，归司没了，直反没了。好在据说將军第一时间回去镇压军队。联合政府还可以勉强维持场子。”
    “但昨晚的血腥之夜，联合政府起码死了一半以上的贵族。据说还有不少家族直接被灭门。惨到飞起！”
    “尤其是陈家，没被灭门，但也差不多了。”
    说到陈家，墨歌有点好奇。
    他还记得最初攻入黑荆棘福利院的就是这家。
    “联合政府情报组的人统计匯总的。他们发现最初开始暴动的人里面，或多或少都跟陈家有关係。有人怀疑是他们什么特殊超凡能力。”钱能压低声音。
    “据陈家內部说法是的確有人提到过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没人能准確说出来。加上现在家主位置空悬，內忧外患啊！”
    墨歌嘆口气，陈家是墨瞳的老家，两者相爱相杀，他好像也没那个身份去管。
    “墨瞳和墨尘两个人的踪跡，有查到吗？”
    因为直反已经消失，两人肯定不会有事。
    所以墨歌才选择先赶回来参加学生会选举。
    但既然这边解决，也得问问两位了。
    “还是没有消息，以他们的能力，直接离开城市的话，没人能盯得住的。不过那些孤儿找到了。他们现在在你之前打工的那家酒吧里面。”
    “酒吧？哦，天之红？墨红被放出来了吗？”墨歌突然想起。
    现在归司接近全灭，自然要放人。
    只是没想到墨红会愿意接手孤儿。
    大概信息了解过后，墨歌转头望向卢露卢羽。
    经过严修文的事情，大家也算认识，但还说不上熟悉。
    只是对方愿意给自己投票，想来总是有个说法的。
    卢羽坐在一边，拿著一张纸在默默撕著。
    卢露依旧是懒洋洋地说话：“夫君既然要上战场，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得跟隨的啦！”
    墨歌正想问这是哪门子妇道人家。
    身后钱能用非常低的声音快速说一句：“她跟卢家家主还在翻脸。”
    当初严修文指婚，卢露不同意，所以父女闹翻。
    要真按她话里说的情意绵绵，父女俩应该和好才对。
    钱能想提醒墨歌，既然他们父女现在还没和好，说明她的態度应该也没变化，別被这个女人的姿態忽悠了。
    墨歌点点头。
    原来是离家出走。
    他表示非常好理解。
    墨歌偷偷操作面板查看卢露的状態。
    等级15赫然在目。
    超凡能力是操控水，虽然墨歌没见过卢露使用，但这个等级已经可以操控很多种类的液体。
    再升级一点，甚至能通过长时间的发动能力，从空气中凝聚出清洁水。
    属於战场上可以没有，但有了绝对会更安心的能力。
    至於旁边这位撕纸的仁兄。
    墨歌望过去。
    卢羽放下手上的纸，嘆口气：“妹妹跟你去朱雀战场，卢家也不会发閒。我会代替她成为卢家的继承人在这里守著。”
    墨歌看看面板。
    卢羽的超凡等级差点，只有lv9。
    但效果是虚擬修復，可以帮助將某些已经完全破碎的物体临时保持状態。
    天生的战地医生，只要没彻底死亡，他就能维持战友的生命体徵，直到获得治疗。
    但看卢羽的样子並不打算参战，墨歌深感嘆息。
    再看苍瑶。
    她的能力已经升级到lv13，开始进入火系特有的进阶不稳定期，
    除了易燃易爆之外，威力不断浮动，有时甚至会比18级还要强，值得期待。
    苍瑶的头髮缓缓在空中漂浮。她眼里的红光一直没散过。
    太激动了！
    没想到经过一晚的痛苦和背叛折磨，居然在最后关头將这个位置重新抢回来。
    当然，现在的会长是墨歌。
    但她依然將这当做是苍家的荣耀。
    半响之后，苍父苍母和苍婉都走过来苍父怀念地环视整个任务厅，突然说道：“墨——不，团长，我们到时候也会一起去，如果有什么吩咐，请儘管直说。”
    嗯？
    所有人望过去。
    即使是十八年前，苍家那位天骄带领家族大部分成员出发。
    那也起码留下苍炎兄妹和他的妻子女儿殿后。
    这次连他们一起去，苍家佣兵团还剩什么？
    苍父苦笑著摇头：“小婉已经和所有的佣兵谈过。愿意一起去的，我们生死与共。不愿意去的，我们也会发还所有战斗绩点和奖励，自己选择去处。”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虽然迟了十八年，但苍家可没有怂货！”
    “咳！那你们那些族老怎么办？”
    问话的是卢露。
    事实上，苍家流失的不少佣兵都已经跑去卢家。
    甚至还有一位副团长。
    卢露从来懒得管这些旁门左道，都是家里一些想走捷径的人收留的。
    她反而好奇苍家对这些老人的处理。
    因为卢家也有，而且特別討厌。
    卢家家主背后，这些人的身影可是不少见。
    “我会按他们的要求，给他们留下钱財，足够他们奢华地养老送终。”
    苍父非常严肃。
    苍家不缺钱財。
    曾经的族產只有这么几丁人来分，当个富豪贵族错错有余。
    只是苍家压场子的人彻底离开，这些族老会遭遇什么，大家就不管了。
    墨歌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得开始准备各项物资。特別是有几家的，我也该上门去拿了1

 第112章 託付

    第112章 託付
    今天选举进行得早，好不容易结束，大家才陆陆续续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乌鸦城內最新动態，
    各种细节暴露出来后，各位家族越发乖巧起来也是这个原因，当墨歌索要的物资清单送上，所有人都没有反驳，第一时间打开仓库，全族人开始清点。
    他们也不会怀疑墨歌为什么会知道库里有些什么东西。
    毕竟以墨歌现在的威势，別说族人，就连族长自己都想用族產来卖好。
    有人里应外合太正常不过，
    这个结果过於顺畅，要不是墨歌能直接看到各族的资產，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价开低了其中虞家给的物资尤其多。他们还表示，已经在儘量筹措现金中，保证儘快还钱。
    墨歌挠挠头。
    也不知道虞家屯那么多东西是干嘛的，但他看见虞家的流动资金已经快清零，所以乾脆把欠款算入物资里面。
    晚点再拿一笔，会不会有点过分？
    另外，虽然没要求，但宋家送来的一具新鲜尸体和一具有些腐烂的尸体。
    墨歌嘆气拒收的时候，宋毅差点就想自裁，还是被墨歌劝回去的。
    墨歌正带著钱能去天之红酒吧。
    墨红找人传信息过来，让他去天之红接收墨瞳留下的钱。
    钱这种事还能嫌多吗？
    墨歌自然是立马前往。
    只是墨红在信里说，还有黑荆棘的几十个孤儿。
    如果苍家不打算离开，丟在苍家佣兵团自然是最好的。
    可大家都准备出发去朱雀城了。几十个大小孩子，翻山越岭够呛。
    於是墨歌直接將想法打到钱能通寺之上。
    钱能自身是欢迎的。
    等孩子们长大，正好可以做佣兵工会的嫡系成员。
    虽然大部分情报或者杂事能依靠各种外包人员来处理。
    但如果没有核心，佣兵工会只是水面上泡沫，来点沙尘就会破灭。
    两人到达酒吧，墨红正一个人坐在门口，手上拿著个酒瓶在默默灌著。
    屋內一群员工在担忧地遥望却不敢靠近。
    “红哥，你这是？”墨歌看著他旁边的一堆碎酒瓶皱眉。
    这么大量，又是混酒，很容易出事吧？
    “千哥死了。”墨红的眼睛暗淡。
    墨歌猜到应该就是当初自己听到声音的那个副科长。
    他走进酒吧，从地下的冰窖里取出两瓶不认识，只能確认不是酒的饮料。
    他递一瓶给钱能，然后自己在墨红身边找个位置坐下。
    “红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陪一个。”
    墨红不理他。
    於是墨歌自行拿饮料过去敲敲瓶子。
    墨红嘆气：“你好歹拿瓶酒吧？”
    “不行啊！过敏，喝了头晕！”墨歌喝一口手里的饮料，酸得牙咧嘴。
    “废话，酒谁喝了不晕？”墨红摇摇头，自顾自地喝著。
    同时嘴里不断怒骂著墨瞳曾做过的事情。
    墨歌看著他虽然口不择言，但神情还算清醒，就没管，只是默默听著。
    结果墨红再喝下两口，突然嘿嘿两声。
    然后整个人就往旁边的玻璃片上倒去。
    墨歌一把拉住后发现，墨红整个人泛著红光，明显已经彻底醉倒。
    他和钱能对了一个无奈地眼神，就打算將墨红丟给酒吧的员工处理。
    至於钱和人，自然只能下次再说。
    可墨红在酒醉间，却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呵呵。
    声音很熟悉。
    墨歌突然想起，这声音好像是当初吃饭时候，那些孩子的诡异笑声。
    正奇怪间，酒吧里突然走出几十个孩子。
    他们依然身穿黑荆棘福利院的衣服，眼神淡漠，姿態標准，像是一群机器人。
    墨歌认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当初收拾自己盘子的小孩。
    那孩子走到墨歌面前两米就自动停下。
    嘴巴张开，发出的声音酷似墨瞳。
    “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知道你不会找我，所以我乾脆让这些孩子去找你。”
    “我留下的钱一半在这个孩子身上，说完话后他就会交给你，另一半则是交给小红。”
    “虽然那些大孩子背叛我。但既然没死，我也不希望他们被人糟践。有点钱，有个谋生的地方还是能活下去的。”
    “不得不说，墨尘比我还是要狠得多，我觉得你下次见面，最好听话一点。”
    “你也可以把这段话当做我的遗言，毕竟我们大概率不会再见面了。”
    “这些小孩会一直在催眠状態，只有吃饭和睡觉这些本能。”
    “彻底解开的口令是你小时候最担心的两件东西和我的解决方案，三个词连续说出。”
    “我猜你应该懒得照顾小孩，所以我將黑荆棘那片地留给你，你找个信任的人去管吧！”
    “你们肯定在说我坏话。既然如此，我在下面看你们做得怎样。”
    然后那个小孩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墨歌陷入沉思。
    小时候最担心的两件东西。
    饿肚子和挨揍吗？
    墨瞳这是在暗示什么？让我別虐待小孩？
    正想著，那大孩子突然又发出声音：“哦，你应该还没解开吧？顺便告诉你，最好到达安置他们的地方再说口令。说实话，几十个小孩的鸣哇鬼叫才tm是真正的绝望！哈哈哈哈哈！”
    墨歌眯起眼睛。
    老院长能笑得这么开心。
    黑荆棘恐怕已经被墨尘继承。
    虽然知道自己拦不住，也不该去拦，但想到这位老大哥最后还是走上这条路，墨歌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小孩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
    墨歌顺手接过並打开检查。
    布包里塞满联合政府印发的纸钞，基本全世界通用。
    侧面则是整整齐齐折起的黑荆棘福利院地契以及一封墨瞳亲笔写的转让信。
    虽然墨歌感觉以自己现在的名声，两件东西都不需要，走进联合政府都能强行把一块地要过来。
    但他还是將这些东西放回布包，然后全部放进玩家包裹。
    半小时后，钱能通寺里面传来巨大的咆哮声！
    “我们是钱能通寺啊！是什么做善事的地方吗！”
    主持看著满寺到处乱跑的小孩，脑袋简直要爆炸。
    他一边让寺里的僧人去关门，一边对著墨歌和钱能大骂。
    “不能截杀人犯的钱我们已经入不敷出了。你知道一群蠢猪每天要吃多少东西吗？你您隨意，我一定让各位孩子拥有一个美满的童年。”
    墨歌掏出布包並打开给主持看一眼。
    主持只一眼面额，就非常顺滑地改变態度。
    乌鸦城的粮食算是比较丰盛，价格也没有太高。
    这些钱足够將这几十个小孩养好几辈子了。
    墨歌顺手將整个布包递到钱能手里。
    他虽然爱钱，但也不会动孤儿长大的基金。
    有这个地契和转让信，钱能也能直接处理。
    至於墨歌，他拿出手里的乌鸦雕像。

 第113章 陈诗？

    第113章 陈诗？
    一只乌鸦在墨歌手上飞起。
    仿佛是自带目標，它朝著一个方向自动飞去。
    墨歌通过暗鸦使者自带的感应，在地上快速跟隨。
    其实也可以用群鸦腾空飞过去，但现在城里人心惶惶，还是不要刺激他们了。
    片刻之后，他在一片荒地中找到百薇。
    她没穿大擎，反而穿著一件合身的小白裙。
    腰部收紧，高挑苗条。
    配合脸上的高冷表情，像是冬天里的一簇梨，
    一见面，她就笑起来：“刚听说你把直反灭了，厉害呀！”
    “机缘巧合。他们刚好威胁我，我又刚好有个对应的武器—我还担心你怪我来著。”
    墨歌鬆口气。
    他真担心白薇会要死要活觉得自己抢了她的仇人。
    “虽然是有点可惜，但我也不至於这么狂妄。”
    白薇看著树上那只灵动无比却无法和自己建立感知的乌鸦，颇感新奇。
    “本来只是不想这个传承被毁灭或者流入联合政府手里，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都要超过我了。”
    “没有，是您基础打得好！”
    墨歌指的是那3000只乌鸦。
    他现在可一只都还没养呢！
    真要慢慢解锁，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白薇笑笑，只当做是客气：“我还没找到迷雾。为了防止不知不觉中招，我还得定期到街上走走。”
    墨歌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替换服装。
    天气已经转冷，这么一身—回头率绝对比黑色大擎要高。
    “行吧！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很快就要离开乌鸦城到朱雀城那边去了。有空一定要多联繫！”
    有乌鸦雕像在，两人完全可以通过影鸦来传信。
    在墨歌眼里，等自己到达朱雀城，白薇就是乌鸦城的笔友，有什么消息可以用最快的方式得知影鸦的速度取决於暗鸦使者的实力，比普通鸽子和猎鹰都要快。
    除非敌人也动用对应的超凡能力，否则很难拦截。
    即使能够拦截，在定期联繫的情况下，墨歌只要一两个周期没收到，自然也知道这边出事了。
    白薇很开心地点头。
    两人没有依依惜別，只是各自离开。
    刚好这里的位置靠近小润发，墨歌就直接走过去。
    要离开，总得辞职吧！
    人事经理於乐除了眼神复杂地在墨歌肩膀上拍拍，没有什么特別的话。
    小润发老板倒是让他去巨鯨城的话，一定要到巨润发聊聊，说那边有几个朋友一直想再见一面虽然墨歌没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朋友在那边，但也点头表示同意。
    想了想，墨歌隨手买上两条鱼提著，然后神奇地发现阿灰居然也在。
    两人一边走向桂晨的小屋一边閒聊。
    主要是墨歌好奇阿灰怎么突然跑回来卖鱼。
    “唉，有什么办法呢？据说城主原本在安全屋呆得好好的，突然失踪了。整个乌鸦城就靠將军管理。军队也人心惶惶，都在说三宝只剩他们。要是你哪天心情不好，为了凑个整，可能顺手就把他们宰了。”
    阿灰说是这么说，但脸上眉开眼笑的，一看就是没少听八卦。
    墨歌嘆气：“我又不是杀人狂魔，无缘无故怎么会去动他们？况且如果將军和军队也消失，乌鸦城一定会很可怕。”
    要是严修文活著，估计得笑死。
    可惜卓鸿没那个天赋，他管学院都管不过来，也没能力將手伸出学院。
    所以联合政府不能倒，要是乌鸦城彻底失控，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阿灰点点头：“刚好我也练到一定瓶颈，就回来杀鱼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强得可怕！”
    墨歌看看自己的面板。
    冥河剑客杀戮条件的要求已经解锁到30级，
    他很想告诉阿灰，自己现在才是强得可怕。
    两人很快走到桂晨小院。
    恰好，桂晨和桂婷都在。
    “我想著，你应该也差不多该来一趟。”
    桂晨笑著，远远將柜子里一颗像是眼球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东西是个宝物，虽然好像有点鸡肋，但也算是超凡器具，放我这里还有点担心呢！你赶紧拿回去！”
    “其实我今天主要是来告別的。我准备要去朱雀战场。不过刚好顺手，就一起拿走吧！”
    墨歌也不怕直接对老人提这种事。
    毕竟是冥河军的老兵。
    果然，桂晨满怀欣慰地点点头：“好事啊！好好杀出条血路，別墮了冥河剑技的威名。”
    “嗯，放心。”
    墨歌点点头，將一条鱼放在一边，同时提著另一条鱼走到桌子边上。
    他左手抠住鱼鳃將鱼强行摁在桂晨拿出的“眼球”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抓住圆球。
    眼前所有视野消失。
    非常奇妙，甚至不是闭上眼晴那种黑。
    是一种很虚幻的感觉。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眨眼，可眼前一片空虚。
    好在提前有准备，他依靠左手定位，快速將右手的眼球塞入鱼的嘴里。
    隨著圆球落入鱼肚，墨歌眼前的视线重新恢復。
    他立马將还活著的鱼丟进玩家包裹。
    邪物很麻烦，如果直接丟进包裹，跟手拿著没有区別。
    但玩家的套路多。
    用非超凡的生物做层隔离就是其中一种。
    墨歌提前走一趟去见乌鸦学院的院长。
    那是一个翼的老人。
    就是脸色有点苍白。
    “我听说卓鸿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院长於宇直到今天也还在后悔但他又不知道能责怪谁。
    朱雀战场已经是彻底的糜烂，再没有新鲜血液填进去，朱雀学院將一败涂地。
    可面对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学生，院长又说不出让他快乐地送命这种话。
    “哦，没事！那个地方我本来就是要去的。能有这么一个身份过去，是我的荣幸。”
    墨歌微微躬身。
    眼前这个老人为学院在朱雀战场扛住十几年，无论如何都值得尊重。
    “对了，我想问问。你觉得现在到朱雀战场，我们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虽然墨歌已经存储好很多东西，但还是想再准备充分一点。
    毕竟他在游戏里面经歷的是好几年后的战场，谁知道中途会有什么变化？
    院长一愣，摸摸自己的肚子：“吃的！一定要带足够吃的东西过去！我听说你是空间系的能力，可以藏物。那你记得，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哦，好的！”
    墨歌其实已经將其他六大家运送过来的东西全部丟进包裹。
    但听见院长这话，他才想起来。
    对哦，这个世界没有玩家。
    所以自然也不会出现前世朱雀战场上，食物被压到基本没有利润的情况。
    墨歌眼里闪过金色的光芒。
    “好像乌鸦城的粮食价格最近挺低的！”
    今天，是乌鸦兵团准备离开的日子。
    隨队而行的，还有几支乌鸦城的商队。
    趁著有人穿越荒野，他们给足佣金，打算蹭路。
    这些应酬都由苍父苍炎处理。
    墨歌正在与学院的几大家族告別。
    因为墨歌信守承诺，毫无压迫，虽然依然有几个想要搏一搏的苗子自己申请入团，但起码大部没动。
    六大家族投桃报李，也给墨歌面子。
    今天，所有的家主、族长和继承人都来了。
    虽然宋家看墨歌依然有点碍眼。
    虽然卢家家主看著队伍里的卢露，脸色漆黑。
    虽然虞家家主看著商队那些大包小包的物资眼睛都发绿。
    但场面还算友好。
    片刻后，虞家队伍里走出一个孤傲中带点委屈的青年。
    他有点颤抖地双手捧出一咨钱：“墨会长，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欠你的钱不还。这里是两百万，实在对不住。”
    墨歌没拿。
    站在旁边的钱能感觉不对，立马帮忙接过，然后才转头。
    他看见墨歌皱著眉，看起来像在走神。
    “怎么了？”
    墨歌没有回答。
    他內心有无数只草泥马跑过，
    面前这张脸和当初在琉璃城风华广场上看到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
    无数的记忆翻涌。
    祭礼台上最后显露的辉光文字。
    两个超级世家的谋杀。
    虞家与陈家的联姻。
    率先攻入黑荆棘福利院的陈家。
    陈家疑似操控的超凡能力。
    陈家內部互相怀疑，却无一人所得的某件东西。
    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片刻之后，墨歌终於有反应，
    他嘆口气，轻轻地问道：“你娘，叫陈诗？”
    所以你他娘的就是寄生蜂女皇的容器？
    （第一卷完！）

 第114章 开端（三更）

    第114章 开端（三更）
    即使已经在马车上，墨歌依然默默地坐著，半天都不出声音。
    这辆学院特意雇的马车上只有他一个。
    其他人知道他要思考，也加上新鲜，所以在车下走著。
    墨歌在回想寄生蜂女皇的信息。
    比起第一神使墨尘，其实他对这位第二神使更加熟悉。
    毕竟那时候他刚入坑没多久，而且这位神使的最后蜕变，还跟他有关係。
    当初无数佣兵团都接了这个神使升华的超级连锁任务链，却纷纷卡在最后一环之前。
    只有焰之扉，在团灭的最后瞬间，用联合教会的秘法封印住团长的右手。
    那只手又被他带到琉璃城，从而激活游戏第二章的最后一幕。
    当时他还是小卡拉米，在双方开打的第一瞬间就被秒，完全没看到过程。
    事后，据说琉璃城彻底变成尸山血海，连老鼠经过都要被劈成两半。
    最终胜利者是女皇和她的儿子。
    其中儿子成为不死不灭但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回应的容器。
    而女皇则从一个普通超凡跃升成为世界的天板。
    实力强盛，还没有墨尘的各种负面状態缠身，简直完美。
    这位神使的性格也很复杂。
    她仇恨贵族。升华后对各种贵族残忍得像是狸猫面对麻雀。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是得弄死。
    另一方面，她对平民，哪怕是自己这个曾经差点害事的人也都很好。
    焰之扉接过她的几次任务，奖励丰厚。
    墨歌嘆口气。
    让朋友们放弃贵族身份这件事要提前了。
    他跳下马车，走到商队前方。
    那里正吵吵的。
    “尤樱？你怎么也在这里？”
    墨歌一眼就看到队伍里面格格不入的一个女生。
    她的脸很精致，眉毛是眉头高，眉尾低的八字形。而且又总是眯著眼睛，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无论何时整个人总有一股柔柔弱弱，风大一点就能哭出来的味道。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衣服搭配深蓝色裤子，就像是一朵蒲公英倔强地站在红白玫瑰中。
    “家里的商队过去，我跟著瞧瞧！”看见墨歌，尤樱眼睛眯著，嘴角倒是笑得很开，“唔，我不去战场的哈！”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墨歌伸手进包裹里面摸摸两百万，將对尤樱的仇恨度清零。
    他瞟一眼学生会面板上尤樱的超凡能力。
    能力是存在感薄弱，当斥候还挺有优势的，但既然对方志不在此，那就算了。
    然后他又扭头望向另一个坐在商队马车上，正和伙计们吹得热火朝天的男人。
    “灰总，你不是回去卖鱼的吗？怎么也来了？”
    “押货啊！你前两天不是找老板帮忙购买一堆粮食吗？老板感觉这条商路好像也挺有戏的。”阿灰跳下车子，走过来勾肩搭背。
    “那也太远了吧？能赚回来吗？”墨歌望向前方，各种各样的牲畜们能下地的都下地，不能下地的才用车子拉著。“別没走到地方就全死完了？”
    “没办法！你也知道现在乌鸦城兵荒马乱的很，根本没啥人出来买东西。虽然你把我们库存包圆算是喘口气。但小润发后面还是得做生意啊！老板觉得既然朱雀城缺粮食，那肯定同样缺肉食，
    我们可以搞点过去。”
    阿灰拍拍自己身旁的马车，上面放著大包小包：“老板说的，路上牲畜死了直接吃，到地方就卖草料粮食。如果牲畜没死，就高价卖肉食。只要能走通，有个数据可以用来上交巨润发，都算胜利。”
    墨歌点点头：“没事，老板有觉悟就好。”
    他扫一眼包裹里面存放的各种物资，希望巨润发不要哭出来。
    因为天气渐渐寒冷，而且时间很紧，队伍一路行进不停，连吃饭都在路上解决。
    直到傍晚才开始找个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商队们將马车卸下，围在最外圈作为防御和遮挡。
    同时也有一些商队护卫在朝外放哨。
    这种类似的合作其实已经有很多次，
    学院並不是鏢局一类的角色，反而更像是一个枢纽兼担保。
    主要是让这几个商队可以联结起来不用担心彼此。
    遇到强敌的话，找学院帮忙还得另外付钱。
    所以小杂事，自然还是商队自己解决。
    墨歌正观察著营地，突然，院长找过来。
    “小歌，我们带去的人这么少，朱雀学院真的不会有意见吗？”於宇看著不到二十人的学生，
    有点担心。“我们是不是该在路上招点流民？穿上学院制服，应该可行的。”
    作为下级学院的院长，加上十来年的征战，於宇对朱雀学院已经有种极度的服从恐惧。
    “意见肯定是有的，但无论带多少，他们都不会满意。况且带的人多，才容易出问题，院长，
    你之前是在先锋营？”墨歌看周围的同学都挺好奇的，於是乾脆在火堆旁坐下。
    院长苦笑：“对！我们都戏称炮灰营。”
    他望望身边的学生，嘆口气同样坐下：“新兵们太难活下来了。”
    “那就是了。炮灰营內的小团体，最大不能超过三十。”墨歌手指对著同学们绕一个圈。
    “超过就会被拆分，而且到那时，不会容许我们自已选择。他们只会强制一两个精英带领一堆炮灰。比单打独斗还惨。”
    眾人点头理解。
    院长嘆气。
    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精英团。
    可想而知他们遇到了什么。
    “当然，因为天骄政策的缘故，朱雀有可能会让我们先去进修一段时间。这个取决於最近战场的激烈程度。”
    “不过朱雀学院让我们一个月內就要到达，现在估计是敌人的扩张期吧！”
    “所以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联合政府吗？”尤樱突然举手询问。
    虽然不明白她一个路人为什么也靠过来，但看其他人的眼神，他刚准备介绍。
    突然，墨歌眼神一凝。
    兵团探测弹出警示。
    【请注意！检测到恶劣敌意靠近一百米之內。】
    【请儘快打开模糊检测！】
    因为在乌鸦城內，这个报警器的提醒就没停过，所以他特意关闭。
    没想到刚离开乌鸦城半天路程，就遇敌了。
    几乎是同时，有商队的哨位突然放声大喊起来。

 第115章 粮食大亨（四更）

    第115章 粮食大亨（四更）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这边是乌鸦学院的商队，再靠近我们就攻击了！”
    墨歌听到哨位呼喊，於是快步跑到边缘望出去。
    那块空地上，有被哨位提前射出的几根火箭。
    既是警告，也是观察点。
    火光中七八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靠近，距离防卫圈只有几十米。
    墨歌快速扫过那几人。
    微弱的几点火光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但墨歌依然能明显看到他们脸上的僵硬表情。
    两眼眼角皱出眼纹，嘴角朝两边查拉起来。
    最关键是，他们脖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黑孔。
    墨歌再看一眼兵团探测的信息，確认。
    他放声大喊：“直接放箭！敌人是汕笑者！”
    哨位们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最靠近墨歌的哨位大叔还被嚇一跳。
    他原本正紧张地张望，突然听见近在哭尺的位置吼出陌生的年轻声音。
    手里的箭差点就飞出去了。
    想到要是不小心射到行人的代价，大叔就忍不住皱眉。
    等扭头看到发號施令的居然是个年轻小伙时，他更是差点骂出脏话。
    好在最后关头，他认出这深绿色制服，所以什么话都没说，又转回去重新望向外围。
    他正摇著头感嘆这帮贵族的作风，下一刻，就听见自己商队的首领大骂。
    “让你放箭没听懂吗？错了我负责！”
    这是管饭的人，哨位们不再犹豫，连连放箭。
    商队首领骂完哨位，就立马挤出笑容。
    他望向墨歌，双手不断搓搓：“不好意思啊，他们整天在外面干活，不认识您的大名。”
    墨歌听到话语没什么反应。
    可看见这几乎跟外面同款的笑容，却差点忍不住內心一抖。
    他摇摇头，一边注意兵团探测，一边看向外面。
    那边，几个人体身上已经各自插著四五根不同形状的箭支。
    箭头上带著的凝固燃料很快就引燃它们的衣服，又快速引燃身体。
    但这好像没有对它们造成伤害，只是有一些困扰。
    “刷啦！”
    几根像是蜘蛛腿一样的东西从中箭的地方伸出，直接將皮带肉全部撕开，內臟掉了一地。
    只有汕笑著的脸没有变化，被撑在一米多高的位置。
    这些蜘蛛腿刚落地就飞快不断触地，朝这边衝锋。
    不同商队间错站著的哨位这时候也不用吩咐，一个个连忙不断瞄著怪物的头颅放箭，却毫无作用。
    眼看著怪物越来越近，哨位们也开始两腿阵阵。
    墨歌见状喊出：“不要瞄准头，那个只是诱饵。瞄准脖子位置，那里有一个黑孔—-算了，班长！”
    他直接呼唤援军。
    “我在。”
    苍瑶在空中飘著。
    她双手交错抱在胸前，也不用另外吩咐，
    空气中就有无数火球浮现，然后不断朝下砸落。
    火球不重，但密集的数量却將汕笑者们强行衝锋的速度强行压制下来。
    它们不断尝试寻找方向突破，却依然冲不出去。很快，就有几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隨著这几声，火焰中的身影也停止挣扎。
    “班长別停，先继续烧。”
    墨歌看向兵团探测，示意苍瑶继续。
    一直烧到所有蜘蛛腿都彻底变成灰，兵团探测上最后一个红点才消失。
    墨歌示意班长停止，但还没彻底放心，又升起一只影鸦过去查探。
    “汕笑者是什么东西？”
    苍瑶落下来询问。
    “一种上古兵器。专门针对平民和商队调製的。它们会通过表情和声音混入人群，一旦靠近到足够距离，就会朝身边的人射入一种指头大小的活性颗粒。”
    墨歌一边用影鸦確认每一只都没有復活或者传染的可能性，一边回答。
    “这东西一旦破入身体就会飞速扩张繁殖，將人的身体变成同样构造。然后又去寻找新的牺牲品。”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要不要赶紧离开？”
    刚才汕笑的商队队长大惊。
    “还好，只要你路过那片地的时候不要光脚。也別乱捡东西让它进入伤口，问题就不大。而且那玩意生命力很弱，离开母体几个小时就会失活。”
    “到白天刚刚好，现在走过去反而不好说。”
    墨歌解释。
    “还好有你们！不然我们这种行商，虽然不会让他们进来，但可能真的会划块地方让他们自己待著。”
    商队队长心悸不已。
    像他们这样的行商都是以和为贵。
    虽然肯定不会接纳，但也不可能遇到人就攻击。
    像现在这种刚出城，资源满满的情况，说不定还会给对方一点吃食。
    哪想到突然就这么凶险。
    苍瑶跟著墨歌走回去。
    墨歌发现她一直皱著眉。
    “怎么了？”
    “你说，这玩意是人创造出来的？”
    墨歌点点头。
    “那它们会不会是故意被用来攻击我们的？”苍瑶非常。
    “联合政府没有这个製造能力。据说连控制方式都彻底遗失。要是他们遇见，也只能像我们这样销毁。”
    墨歌扫一眼兵团检测：“而且起码五公里之內没有类似的东西。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找人轮流守夜吧！”
    其实墨歌更担心，会不会有其他汕笑者走向別的方向。
    这玩意扩散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片刻后，大家重新坐在一起吃东西。
    阿灰按照小润发老板的吩咐，给学院的人也分发食物。
    於宇看著手里的鸡腿和大块牛肉陷入沉思。
    “小歌你有空间能力。要不这些你先收起来。趁现在资源丰富，我们去找商队买点粮食隨便吃著就好。朱雀战场那边可没有这么好的饭菜。”
    於宇想起自己在炮灰营內少得可怜的乾粮，建议：“到没粮的时候，你再用这些去换。一斤肉能换快四十斤粮食呢！”
    墨歌想想，觉得也应该跟大家透露一下情况。
    他压低声音：“院长，放心吃吧！我还有很多，已经准备好售卖的份额。到时候估计要拜託你帮忙牵牵线。”
    “多？有多少？”於宇完全没能理解。“我们这里可是有二十个人，而且要在战场上不知道呆多少年的。虽然肯定会吃完，可多留一点，就是一点希望啊！”
    “额—”墨歌凑过去，“您知道最近乌鸦城粮食大降吧？”
    “但我听说最近价格又回去了？”於宇原本没明白，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
    墨歌点点头：“对！我买的！足够把整个朱雀学院包圆的！”

 第116章 朱雀秘闻

    第116章 朱雀秘闻
    那可是將近半个城市的粮食！
    墨歌不但找小润发帮忙筹措。
    他还利用白薇的关係，把千家乐打算倒闭处理的所有库存也都买下来。
    更不用说六大家族割肉吐血吐出来的存粮。
    以及整个苍家的库存。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加上还要留点钱防身，墨歌都想联繫巨润发让他们从其他城市再调一笔。
    没办法，前世首批玩家的一夜暴富神话让人心折。
    別人去刷经验和战斗绩点，他们刷钱。
    活下来要吃喝吧？
    有所斩获要吃喝吧？
    就连死了人，也要吃喝吧？
    玩家都是聪明人，影响执行力的只有本金。
    很快，隨著几个大財团进入，朱雀战场的粮食倒买倒卖飞速变得无利可图，於是又重新变回那个纯洁的经验圣地。
    但可想而知，这个世界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巨润发这种跨城供应链大集团，要將粮食送到朱雀战场，也需要人吃马嚼。
    只有自己拥有玩家包裹，运输成本接近为零。
    “现在的年轻人啊！”院长发出一句感嘆，然后將食物大口大口送进嘴里啃起来。
    墨歌一边吃，一边说明情况：“我们要再加快一点速度，儘量在期限到达之前先进入朱雀城找地方驻扎下来。”
    “安置一两天后，要上战场的人跟我一起进朱雀学院等候安排。”
    “钱能、姑姑、胡轩、祈安，以及叔叔阿姨就留在朱雀城，慢慢发展咱们的佣兵工会。”
    是的，胡轩和祈安也来了。
    虽然很无奈，可如果留在乌鸦学院，他们也毫无作为，加上乌鸦城现在的情况堪忧。
    於是他们在与墨歌深谈过之后，选择山长水远地跟过来。
    墨歌突然想起尤樱的话，转头问道：“院长对朱雀战场的了解有多少？”
    “不算多，当初噩耗传来，我带著几个老师闷头闷脑就出发。结果刚进学院就被丟到先锋营。”院长一脸的晞嘘，“十几年过去，就活下来我一个。营里各种小道消息乱传，我也不知道真假，就不说出来影响大家了。”
    墨歌点点头，乾脆重新讲解：“首先说明，朱雀战场第一条铁则是『儘量將战友的尸体捡回来。』院长应该知道？”
    嗯？
    没听过的同学们都皱起眉头。
    虽然说未忧胜先忧败，但这也太被动了吧？
    墨歌看著眾人的表情，解释：“这条铁则的原因不是什么人文精神，纯粹是因为我们的敌人可以通过吞食户体获得进化。”
    所有人的脸皆是一沉。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针对人类的猎杀者，都会感觉自己身为食物链顶端的威严被侵犯了。
    “它们是一种社会型怪物，人型。但基本都会留有一些奇怪特徵，所以如果你们在野外遇到什么带著猫耳朵或者狼尾巴的女孩，最好逃远一点。”
    墨歌想起前世。
    算了，还是別想了。
    也就是这些怪物的吞食能力对玩家无效，不然早占领全世界了。
    这时，胡轩举起手来：“这种反人类的怪物，不是应该通报联合政府，让直反处理吗？”
    归凡战爭的口號就是“人类与怪物的战爭已经结束，人民需要和平。”
    墨歌点点头：“这个的確是联合政府的管辖范围。但很可惜，被朱雀学院瞒下来了。”
    “为了规避巔峰时期的联合政府，朱雀学院费很大价钱强行获得自已解决这个巢穴的权力。
    “但是很显然，他们搞砸了。”
    “最初是在校学生，然后到朱雀城本地贵族兵团，再后面，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底层学院轮流派遣人员组成联军。”
    “整整二十五年过去，怪物们不但没有被剿灭，反而越打越多。倒是朱雀学院和它统属的下级学院，鲜血已经流干了。”
    苍瑶一家低下头，默默嘆气。
    “现在，恐怕已经准备要出现第三层分巢了吧？”
    “什么？”院长抬头惊呼，“你確定吗？”
    第一主巢现在只是地图上一个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人进去过。
    第二层分巢则是四座围绕主巢的山。
    被四位怪物里面的强者占领並在里面繁衍。
    如果说前期还能有来有回，第二层分巢建立则是朱雀方局势转折下行的起点。
    “要是第三层出来，那人类就完了啊——”
    院长抓住自己灰白的头髮，极为沮丧。
    墨歌嘆口气。
    这也是他听到朱雀战场的信息后完全没有逃避的原因之一。
    前世有无数不怕死的玩家硬生生扛住。
    这一世可没有。
    要是不赶紧趁早解决，等对方爬上生物链顶端，他又能逃去哪里？
    “对了，不用期待直反。朱雀学院后来认怂。但真实情况上报之后，联合政府判断想彻底毁灭这群怪物，可能打掉好几个行省的炮火都不够，就拿著当初的契约拒绝了。”
    墨歌补充。
    突然，祈安幽幽出声：“所以现在朱雀学院到底是希望剿灭怪物，还是希望我们死多点，让联合政府重视起来？”
    他比一堆学生都要了解人类的阴暗面。
    墨歌摇头：“谁知道呢？”
    这句话在眾人心中扎根，直到墨歌安排好各位守夜的班次，很多人也都睡不著。
    墨歌没有这种困扰。
    他倒头就睡。
    因为考虑到眾人的不安和不適应，墨歌安排自己守下半夜一一常看日出的人都知道，下半夜才最难顶。
    下半夜，墨歌被苍瑶摇醒。
    他打著哈欠离开帐篷走向火堆。
    很快，其他几个守夜人也慢慢走出来。
    其实墨歌一个人就行，但为了让这群菜鸟提前適应，不能什么都包办到位。
    “没想到你还挺信任小瑶的呀？”
    卢露坐到火堆旁边，毫不客气就说道。
    毕竟睡觉时候没什么防备，一般都是让最信任的人跟自己错班进行。
    比如这一班，就是卢露和几个家族跑出来的苗子。
    一看就是外围人员。
    “毕竟是班长嘛！我们是能够生死相交的兄弟！”
    虽然墨歌有闪避反射，睡觉时真遇到什么事情也有机会躲开，但他没说出来。
    “你现在已经这么强了。你看看我还有没有机会呢？”卢露望著墨歌，单刀直入。
    墨歌身后，在帐篷里的苍瑶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第117章 射一箭看看

    第117章 射一箭看看
    “不要急，都有机会的。隨著战况发展，你救我，我救你，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先过命，就能拥有过命的交情。到时候我们感情就深了。”
    墨歌说这话的时候，严肃得像是酒场喊的“感情深一口闷”。
    他看得出来卢露在故意拉近距离。
    但他依然极为兴奋。
    “原来这就是团长的快乐吗？啊，被下属主动拍马屁的感觉这么愉悦的吗？”
    墨歌正想入非非。
    突然，刘火走过来：“我好像闻到刚才那种怪物的味道。”
    “哪个方向？”
    墨歌看向兵团探测，上面没有反应。
    但刘火的嗅觉是能闻到11公里，超出兵团探测的范围也正常。
    刘火指向大路一边。
    那是他们明天要前进的方向，
    卢露原本正笑著准备说话，也立马变得严肃：“要过去看看吗？”
    “不用，我派只影鸦盯著就行。”
    他的手一抬，影鸦像是水融於河一般消失在夜空。
    墨歌这时才对几人叮瞩：“守夜最重要的不是解决一切危机。大声叫喊谁不会？对吧？最重要是判断事情的危急程度。安全是最重要的，但也要儘量保证大家的休息时间。”
    他也是被团长踩过无数次脚才能把握其中的尺度。
    另一边，墨歌发现影鸦在接近无光的环境里面，连拍打翅膀都变得毫无声息。
    而且速度提升起码两倍，在山林里面，比墨歌衝锋还要快速。
    这让他不禁怀疑暗鸦使者们最初可能就是在夜晚出动的杀手。
    都怪白薇误导，自己才会几次都在白天把它当鸽子用。
    影鸦很快就追上那几个身影。
    看那跌跌撞撞的身影，果然是汕笑者。
    墨歌没打算出手。
    它们的位置离自己肯定该有七八公里，
    来回大概要十分钟。
    看似不长，可对於小型团队来说，守夜人离开自己人的视线范围就是大忌。
    哪怕墨歌不是一般的守夜人，他也担心自己解决完敌人回来的时候，发现营地每个人的表情都变成汕笑。
    於是他就在营地守著。
    因为墨歌满脸严肃，卢露也不敢打扰。
    她拿出水壶滴出几滴水，然后就让它们绕著自己的指尖不断穿梭。
    这样可以锻炼超凡能力。
    不知不觉，天亮了。
    影鸦跟著几只汕笑者已经飞到快二十公里开外。
    这一夜，它们有遇到几只动物，却毫无兴趣，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著。
    营地內人们慢慢起来，简单收拾之后就重新开始旅程。
    墨歌对大家提起前面的几只汕笑者。
    综合考虑，他们决定走快一点，等遇到的时候，可以顺便解决。
    因为有马车，学院的人轮流上去休息，其实还好。
    商队的人比较累，但他们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玩意是在自己打算经营的商路上，现在有学院的人愿意帮助处理还不跑快点，难道打算自己整？
    因为要追赶二十公里，加上拉车的弩马速度不算快，两者的距离很艰难地缩小著。
    到傍晚时分，两者的距离又逐渐拉近到七八公里。
    几支商队老板找到墨歌。
    “团长，我们知道您是好意，可我们的人也是真的不爭气，您看，这太阳也快下山，要不我们先扎营？”
    昨天只走大半天，今天可是完整走一天的急行军，几个老板担心再下去，队伍里的人就扛不住了。
    墨歌看向眾人。
    一个个疲惫不堪。
    这时候別说汕笑者，就是遇到伙山贼都够呛。
    他摇摇头，感嘆自己还是没有游戏时候理智。
    否则就该直接无视那几只怪物的。
    “那大家先扎营吧！今晚早点休息。”
    虽然说明五只汕笑者会被放走。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很快，他就通过影鸦发现，汕笑者前面遇到人了。
    那是一个比他们要大很多的商队，而且也是正在扎营，
    怪物与商队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公里左右。
    同时汕笑者们应该是通过什么方式已经发现目標，正一点点加速。
    墨歌念头一动，影鸦振翅越过它们，直接朝人群飞去。
    还没到达，它就开始放声大喊：“注意！有人型怪物接近！不要被骗了。是人型的怪物！”
    营地內的人有片刻的骚动，却在一个雄壮男人的呼喊下渐渐冷静。
    那男人即使在大冷天却依然打赤膊，浑身肌肉暴露在外。
    他正伸手进包裹里面慢慢掏著什么。
    墨歌也鬆口气，要是这个营地先乱起来，那就更没有机会了。
    突然，他看到男人的手从包裹里取出一根棍。
    墨歌刚开始不太明白。
    直到他看见男人用脚压住一端，非常熟练地开始上弦。
    “臥槽！”
    无数声“臥槽”在山谷里盘旋。
    影鸦斜过来降低受攻击面，同时藉助山风快速逃离。
    “砰！”
    “砰！”
    “砰！”
    男人连发三箭。
    影鸦能听到箭矢从呼啸而过的声音。
    却偏得有点远。
    男人大喊：“我管你是什么怪物。都滚远点！不然再下一箭我就不客气了！”
    影鸦在空中飞远，又通过林叶间快速穿回。
    它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后面继续观察。
    按理来说，在已经提醒过一次的情况下，应该已经足够了。
    可毕竟面对的是汕笑者这种专门针对好人的怪物。
    墨歌还是打算看看能不能將它们摁死在这里。
    至於三箭的仇，可以后面再报，
    商队里大部人在认真准备扎营和烧水煮饭。
    还有大概一百来人没干活，反而在嬉笑怒骂。
    墨歌注意到，他们附近有一面同样是鸟型的旗帜。
    他內心默默地思考，怀疑朱雀学院是不是提前顶不住，要到处拉人。
    雄壮男人绕著营地警惕地视察，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很快，大家就看到慢慢接近的几个身影。
    营地有点骚动但不大。
    刚才那只乌鸦喊的话大家都有听见，也算提前有准备。
    雄壮男人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他同样只是射出三箭警告。
    谁知道乌鸦和这些跌跌撞撞靠近的哪边是好人？
    要是被乌鸦借刀杀人，那不是太笨了吗？
    雄壮男人放声大喊：“我们是鹏学院的商队！你们是干嘛的？就站那里，別过来！”
    听到驱赶，汕笑者们放低速度，手舞足蹈显得非常笨拙，同时嘴里支支吾吾地发出各种可怜叫声。
    但脚步没停，很快就走近到一百多米。
    “喂！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男人有点犹豫。
    这时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他能看到外面几人脸上的可怜笑容。
    还有那些动作和声音，好像只是几个无知的可怜平民。
    反而是他背后一个鬍子很长的老者果断下令。
    “对人射一箭看看！”

 第118章 相遇

    第118章 相遇
    雄壮男人没有动。
    商队仿佛也司空见惯。
    有其他人开始放箭警告。
    三三两两的箭插到地上却没有一点效果。
    远处跑来的身影依然没停。
    “孙豪，射手脚。你再犹豫的话，別人可能直接就射死了。”
    老人换个方式重新劝道。
    孙豪嘆气，抬手就是一箭。
    正中其中一人大腿。
    那人翻倒在地，抱著大腿大声怪叫。
    声音很奇怪，说是哭声，又夹杂著笑声。
    在这天色渐渐昏黄的情况下，听著就毛骨悚然。
    孙豪再次大吼：“这是警告！別再过来了！再过的话，我就射头了！”
    眼看著剩下的人丝毫不理会，他再次张弓，瞄准几人里面一个年纪颇大的中年人额头。
    “砰！”
    中年人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虽然剩下三人依然在靠近，但营地里的人已经放鬆下来。
    哪怕是怪物，这么简单就能射死的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时，影鸦缩进树后面大喊：“別傻了！他们连血都没流！要射脖子位置的黑孔！”
    孙豪闻言一愣。
    他放眼望去，倒是看不清晰。
    不过这三人在同伴倒下的情况下居然是靠近，而不是换方向逃跑。
    的確是有问题。
    这次，他不等老人吩咐，自行就对著剩下几人的大腿射箭。
    汕笑者们中箭了。
    它们也不再隱藏了。
    无数的黑色节肢撕开身体。
    这些节肢诡异而迷乱地击打地面，推著头颅前进。
    就连原本落在身后的两只也都快速跟上。
    “那是什么怪物！”
    “蜘蛛！好大的蜘蛛！”
    “我就不信它们能挡得住我的斧头！”
    “谁拿了我的盾牌？”
    看见原本跌跌撞撞的行人突然变成这种恐怖模样，商队里传来阵阵尖叫。
    干活的手忙脚乱地放下东西寻找武器。
    原本閒著的人更是盲头乱窜。
    依然保持冷静的只有三人，孙豪，老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一个雄壮女人。
    孙豪再次拿起长弓。
    他正准备瞄头，却猛然看见后面那只头部中箭的怪物。
    它正掛著那只箭，地喊著恐怖的怪声衝锋。
    犹豫片刻，他最后还是按照那只奇怪乌鸦的说法瞄准脖子上奇怪的黑孔。
    “砰！”
    “眶螂！”
    像是射中一个玻璃瓶的声音传来。
    那只怪物轰然倒地。
    见有效，他又连忙射出四箭將剩下的几只射死。
    “嘻嘻—”
    隨著最后一声怪叫传出，五只汕笑者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只留下无数根黑色的支杆横七竖八地放著。
    营地里先是一静，然后放声欢呼。
    能將这种恐怖的怪物拦在营地外面，实在太好了！
    有人拍拍雄壮男人的肩膀，高声讚嘆。
    孙豪挠挠后脑勺傻笑。
    冷静下来的商队很快恢復秩序。
    商队成员重新拿起手上的东西继续干活。
    倒是那閒著的人开始有新想法。
    一个感觉像是公子哥儿的人对著警戒的哨位大喊：“喂！把箱子拉开一点，我要过去！”
    商队里一个中年人大惊：“这位少爷，您出去做什么？太阳已经下山了，不安全啊！”
    其实他用屁股都能猜出来，这个紈子弟就是想去看看那几只怪物的尸体。
    问题这里一百多人呢！一个人起码会带出去几十人。
    这外面昏昏暗暗的，学院的人走丟一个他都赔不起。
    “就几步路！哪有什么不安全的？快拉开，我要过去捡点纪念品！”
    那公子哥儿眼看哨位不肯动。
    他也不催促，只是打算从没那么高的地方爬过去。
    听到纪念品，后面几人恍然大悟。
    外面这些怪物虽然恐怖，但遗留下来的黑色杆子却非常乾净整洁。
    每根都有一米多长，手指粗细，而且笔直异常。
    哪怕拿出来把玩都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更何况要是到了朱雀学院，要是准备吹牛，没点战利品怎么吹得起来？
    墨歌透过影鸦听见这些话，默默嘆气。
    这也是汕笑者危险的地方，如果不知道这种东西，往往都会被坑。
    晚上还会有点警惕，要是白天遇到，大部分人往往会等它们非常靠近才会开始警惕。
    如果是遇到无组织的旅人，甚至可能会主动邀请结队。
    即使是被人打死，可它们身上这些东西，看著也值点钱。
    哪怕不值钱，谁能拒绝又直又细的长杆？
    一环套一环，专门针对普通人。
    还好，墨歌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那个老人直接走过去，一耳光扇在叫著的公子哥儿后脑勺。
    “行，但你出去就別进来了，在外面陪著它们睡吧！”
    公子哥儿不敢发怒，汕汕地走回营地。
    老人又朗声问好：“我是鹅学院的岑梵之，请问你是什么人？或者说妖兽？”
    “我叫墨歌，来自乌鸦学院。这是我的召唤物，追踪这几只汕笑者过来的。”
    影鸦没有出来，就在树林里回话。
    “乌鸦学院吗？久仰大名了！”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眯起眼睛，整张脸沉下来。
    不过他很快就压制住情绪：“你是乌鸦学院的天骄？你们院长回去如何了？”
    “挺好的，院长这次也来了。你们也是去朱雀学院的吗？
    墨歌感觉自己称自己天骄怪怪的，於是强行扭转话题。
    岑梵之一愣：“为什么他还要回来？”
    还没等墨歌回答，他就完全破开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张口大骂：“之前也是他先开始的。妈的！他怎么不乾脆卷死算了！”
    墨歌愣住。
    这啥情况？
    孙豪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劝阻。
    反而是雄壮的女人走到后背，狠狠一巴掌。
    “老师，客人还在呢！”
    岑梵之被打得连连咳嗽：“算了，反正我老了，哪怕是死，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可惜这帮孩子。”
    他望向孙豪，再次深吐一口气。
    墨歌不懂。
    但他这只影鸦是用来监控汕笑者的。
    在確认外面那些东西失活前，影鸦不能死，
    所以它也没出来社交，径直在树林里面躲著。
    一夜无事。
    天亮之后，营地开始慢慢拔营。
    墨歌並没有跟著，他继续盯著这几只尸体。
    隨著他的兵团探测將影鸦纳入范围，却没有再感觉到敌人。
    墨歌才彻底放鬆下来。
    但很快，他发现，那只商队居然在前方等他们。
    两支商队相遇了。

 第119章 听见乌鸦就摇头

    第119章 听见乌鸦就摇头
    乌鸦学院院长於宇没有什么准备，面沉如水地走出来。
    墨歌和苍瑶跟在后面两步远，
    对面鹏学院的岑梵之则庄重得多。
    他身穿一身不方便在野外行走的黑色长袍，手上拿著一根长杖，走起路来气势十足。
    只是他身后像是公鸡一般昂扬的孙豪大大破坏了这种感觉。
    “我是乌鸦学院於宇。你们专门在这里等著，是有什么事情？”
    为了恢復商队状態，他们今天走得比平常速度还慢一点，可居然还能碰到这支鹅鹏商队。
    绝对是有心的。
    “鹏学院，岑梵之。我们也是准备去朱雀学院，希望我们两家可以合作。”岑梵之回答得很乾脆。
    墨歌盯著他片刻。
    要说出门在外，合作自然是一件好事。
    而且两家同为学院势力，但影响范围却不重合。
    加上將要面对的朱雀学院这个庞然大物，
    有种像是隔壁村的老乡见面，
    天作之合。
    可墨歌记得这傢伙好像对院长有意见来著。
    他和於宇对了一个眼神。
    於宇问道：“岑院长，合作这是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听学生说你对我有点不满。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
    如果只是各走各路，管他什么態度。但要合作，这就是躲不开的槛。
    “你没有得罪我。”岑梵之摇头，“你得罪的是所有底层学院。”
    “怎么说？”
    “十八年前，你选择自己进入朱雀战场战斗。”
    “这又怎么了？”
    於宇不明白。
    岑梵之嘆气：“要不是你带头內卷，朱雀学院哪会意识到抽完在校生和毕业生之后，还能抽老师和教授？”
    “我们城市原本还有一家渡渡鸟学院，已经彻底被抽空，只剩下一堆低年级学生被联合政府吸收了。”
    於宇这才明白髮生什么事。
    眾所周知，考进学院一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旦放开限制，生源是隨时能补充的。
    但如果师资力量和管理层流失，那想要补充就很艰难了。
    可朱雀学院又不是要普通士兵。
    他们要的是超凡战力。
    刚入学的学生没用，一般情况下连二三年级都没资格当炮灰。
    那只能抽战斗类老师和教授。
    对於自己的选择，於宇不后悔一个院长换自家学院十几年的安稳发展，足够了。
    他问道：“你怎么不对朱雀学院反馈？”
    “反馈什么啊！”
    岑梵之理直气壮回答。
    “我们將学院的地都卖了。现在整个学院剩下的人就在这里。让你们抽啊！继续抽啊！”
    “等等，什么叫我们？”
    於宇非常无语。
    “我们先走起来吧！路程还是挺紧的。”
    眼看著气氛闹僵，墨歌在后面提议。
    两个商队没有合併，分前后走著，只是中间的人依然在交谈。
    “我们的学院先是院长战死，然后是副院长。在校生和已经毕业的学生都抽得差不多。老师们要么战死，要么叛逃。趁著这次孙豪进阶成十二级，就乾脆走天骄计划，把所有愿意的人送过来，
    一了百了。”
    岑梵之把衣服换回野外行走装。
    他没提不愿意的人，但想来就是自谋生路去了。
    “我算是看出来，像我们这些玩肌肉的，是玩不过你们这些食腐的。但你们也打不过我们，所以合作是最好的。”
    墨歌走上前，对他们解释三十人这个团队上限。
    如果只是岑梵之和孙豪，乃至包括那个一直不说话，到处乱看的女人，还是勉勉强强能混一起。
    但加上后面那一百多人，整件事就变得不可能。
    他不可能为了对方將自己人分散。
    何况，从他们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来看，也是弊大於利。
    岑梵之嘆气。
    他也没勉强，很快走回自己队伍。
    两支商队开始有默契地前后分开，在下一个岔路乾脆打个招呼就各走各路。
    很快，他们距离朱雀城越来越近。
    路上各式各样的商队也开始渐渐多起来。
    他们没有再遇见岑梵之和孙豪，倒是有见到七八支其他学院的商队。
    他们的態度都相同，一听见乌鸦学院的名字，全都想骂又不敢骂的样子，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额，看来你们名字是挺招人討厌的。”
    阿灰在旁边说风凉话。
    墨歌没法反驳，只能嘆气。
    当初於宇就像是提醒老师忘记留作业的“好”学生。
    虽然可能是无心的，但也的確是討厌。
    晚上扎营的时候，团里其他人的气氛有点低落，主要是担心进入战场被排挤。
    尤樱倒是毫无影响。
    她最近大部分时间是呆在自家的商队发呆睡觉，偶尔也会跑到兵团这边聊天。
    都是学院学生，苍瑶也没有底气赶她。
    “这不是显得我们特別神气吗？你看，千军万马避乌鸦。”
    尤樱轻声说道：“哎，小歌，你送只乌鸦给我带回去好不好？”
    她笑如地望向墨歌，然后话题突然一转。
    “这样我哪怕我在乌鸦城要是想找你聊天，也可以直接对乌鸦说话，不用慢慢写信啦！”
    “轰！”
    营地中间的火堆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旁边水桶里的水也突然变成无数冰刺將桶炸裂。
    就连墨歌都陷入沉思。
    对啊，直接留一只乌鸦给白薇就好。
    为什么他依然会习惯將影鸦当做信鸽来使用？
    眼看著没有回覆，尤樱也不恼，照样困困地样子笑嘻嘻地走回马车睡觉。
    一天之后，他们终於到达传说中的朱雀城。
    因为最危险的时刻，敌人甚至一度攻到这座城市。
    所以朱雀城被以堡垒为標准重新加固过三次。
    每一次都往外扩大一块外城，同时城墙也加大加厚几倍。
    到最后这一次，城墙高度已经有上百米高，厚度也有几百米。
    乌鸦兵团和几支商队在城外就分开。
    他们可以隨意找一个城门，而且无需排队进城。
    但商人的流程和规定都很多，只能走单独几个门。
    二十人牵著马从城门经过，又穿过几百米长的点灯长廊，才终於进到外城。
    墨歌抬头，靠近城墙边缘的地方基本都是贫民窟。
    这里常年得不到阳光，也是城里各种底层罪恶最多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一家奇怪的福利院。
    墨歌扭回头，继续往前走。
    那里，前两天提前骑马出发的钱能已经在等待。

 第120章 兄弟帮

    第120章 兄弟帮
    钱能提前出发是为了先寻找一个地盘。
    毕竟相比几十人，一个人就自由得多。
    而他进阶妙相僧之后，无论是社交还是自保，都已经有足够的能力。
    “我在外城中间位置买下一间酒店。住下我们绰绰有余，后续也好给客户提供住宿。大家可以先修整一番。”
    “非常好！终於有地方落脚了！”
    虽然当初討论好是先租地方看看，但墨歌没有质疑钱能的自作主张。
    钱能满脸阳光。
    他就喜欢这种可以直接隨机应变的环境。
    不过他也主动对墨歌解释。
    “现在整个朱雀城已经传遍，那些缝合人准备建起第三层巢穴。”
    “学院的人是没办法，但不少商人和贵族都在拋售物资想要逃走呢！”
    “其实如果我狠一点，付个一年两年的租金，估计也能把房子弄下来。但我觉得你肯定不想这样，而且金额相差也不大，乾脆就按现在市场价付款了。”
    墨歌点点头。
    他望向眼前这个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內乌鸦兵团的驻扎地。
    一栋单独的四层酒店。
    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个房间，不能算小酒店了。
    整体是暗红色，低调中又有点优雅。
    墨歌又扫一眼附近的建筑。
    酒店位置处於外城內外两片城墙中间，阳光满满。
    钱能带著大家进门，同时介绍。
    “要进朱雀学院的二十人直接住四楼最好的套房。不要客气，你们才是拼死拼活的人。”
    他还对墨歌眨眨眼。
    墨歌咳一声，默默找房间。
    这哪是客气的问题，明明是故意將真正常驻的工作人员挤到普通客房。
    等乌鸦兵团的人进入朱雀学院，钱能就会將这些高级客房掛出去赚钱。
    像苍婉这种老狐狸只是捂嘴笑笑，也没多话。
    很快，所有人就分配好房间，各自上去洗漱和放下东西。
    今明两天自由休息，墨歌对大家的唯一要求是必须五人以上一起行动。
    他自己倒没什么好收拾的，所有行李都在玩家包裹里面。
    所以他只是上去看一圈情况，並將窗户打开透气，然后就再次下楼。
    楼下好像在吵架。
    苍婉的声音不太客气：“你说的那个老板已经跑路了。这里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你要找签约的人，出城去找！”
    “我管你这的那的！这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红玫瑰酒店！契约上写明了，你们所有员工餐和客户的三餐，都必须由我们包办！饭你们可以不吃，但钱必须要给！”
    墨歌走出楼梯间，看见跟苍婉对峙的是一个光头。
    光头满脸横肉，眼睛全是血丝。
    “订饭也不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们饭菜標准。”
    墨歌將话接过来。
    光头扭头，堆出一副能嚇坏小孩的笑容：“原来这位才是老板啊？早说嘛！行，你过来看看。”
    他转身朝外领头就走。
    墨歌跟上。
    旁边几个像是看场子的瘦杆在后面像是堵路一样半包围地走著。
    苍婉摇摇头就转身走进后方。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就懒得管了。
    街上，光头一边走著，一边说道：“你们也是挺勇的嘛！明知道现在现在城里不太平，居然还敢进来？”
    “没办法，人家邀请了，不来不行。”
    墨歌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隨口回答。
    光头冷笑：“那你这个朋友可是恨不得你死咯？”
    “谁知道呢？”
    墨歌看到光头的目標正是街道对面的一家餐馆。
    跟酒店不同，餐馆的外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招牌第一个字被人抠掉，重新写了“玖”字，后面则是“哥麵馆”。
    里面的各种桌椅也是缺胳膊少腿。
    “你们这个情况不像是好好做生意的样子啊？”
    墨歌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光头有点难堪：“你是吃桌子椅子还是吃饭？反正你们又不在这里吃，饭菜好不就行了？”
    墨歌点点头：“有道理。”
    走进餐馆，墨歌能感觉到几人的態度开始变化。
    他也无所谓，就往后厨的位置走。
    掀开一块油滋滋的布帘，里面正热火朝天的炒菜和做饭。
    那场面简直比乌鸦学院的泄水桶还要恐怖，
    一大群老鼠和各种奇怪玩意堆在角落。
    不时还有新鲜老鼠爬进来想偷吃同类尸体，被膀大腰圆的厨子隨手敲死，剁成几段加菜。
    所谓的饭是不知道沙粒还是泥土混杂著稻草的东西。
    墨歌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想吐。
    他摇摇头，转身出来。
    “这可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你看过就是承认。现在补签一张新的契约吧？”
    光头在外面站著。
    他拿著一张纸摇得刷作响。
    “这种垃圾东西我们是不可能要的。”
    別说自己人。
    但凡是个能做任务的佣兵，估计都无法接受。
    也就准备饿死的人估计会不计较。
    “呵呵！白了我们的秘方还想走？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光头將白纸放下。
    几个小弟散开，从墨歌背后绕成一个包围圈。
    墨歌扫一眼確认，就只有光头有点体格，剩下这些麻杆状的人能嚇唬谁？
    自己可是几十人进的酒店。
    看来这群人还有同伙。
    他两步靠近光头，转身的同时右手快速朝他肩上一搭，然后就捏著光头的肩膀往餐馆外走。
    既然有同伙，那就乾脆一网打尽。
    墨歌决定將光头押出去看看能不能钓点鱼。
    光头当时就想挣脱，却被墨歌强行压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硬茬，但也不太慌张，反而顺著墨歌的力道一起往外走。
    边走，他还边说：“你这招没用。你以为自己很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兄弟帮的堂主！这条街归我管的！”
    “不急不急，你可以慢慢说。兄弟帮是干嘛的？”
    墨歌当年属於走的高端路线。
    焰之扉团长是上级凤凰学院的学生。
    来朱雀学院属於视察，院长都得笑著迎接，
    以至於他也沾光去上过几节课。
    然后就是出城作战。
    根本没碰底层这些玩意。
    他现在如果是独狼，大概率也是这么重复一遍。
    可既然现在自己当团长了，那总得给自己的地盘除除草。
    “哼！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模作样。我也不怕告诉你，两个帮主都是学院里面的人，
    通天的！我们的钱也都是交上去的。”
    光头感觉自已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人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姿势，只能越发威胁。
    “他们叫什么名字？来说说嘛，说不定我认识呢？”
    “装！你继续装！整个朱雀城谁不认识蔡森和蔡淼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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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收队

    第121章 收队
    蔡森蔡淼这两兄弟，墨歌虽然没见过，但还真的听说过。
    他印象中这两人原本是某个下级学院的人。
    因为天骄计划进入朱雀学院。
    上战场后，战斗绩点涨得飞快。
    一度被认为是天骄计划的代表。
    后来据说牵扯到粮食问题，死了。
    那时候各种局势错综复杂，天骄坠落也是常见的事。
    只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才有点知名度。
    倒是没想到他们私底下还搞这种勾当。
    “那你说说，你们这个兄弟帮是什么组织结构？你上面又有谁啊？”
    墨歌循循善诱。
    “你问这个，难道是想加入我们？”
    “你就当做是吧！”
    光头突然强行將肩膀顶起。
    他眯起眼睛：“哼！你以为兄弟帮是这么好进的吗？”
    “这个再说，先说说你的直属老大是谁？”
    光头突然冷笑：“你要不自己去问他？”
    墨歌转身，看见街头出现一个大鬍子男人，身后正跟著几十褐色短打。
    大鬍子男人手上拿著一把砍刀。
    轻轻一甩，十几个金环在寒风中喻喻作响，
    “听说老吉交到好运，居然骗到肥羊把红玫瑰酒店卖出去，想必就是你吧？”
    大鬍子粗声粗气喊著。
    “你很不懂规矩啊！到地方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拜码头？”
    “我们小地方来的，的確是不太懂你们朱雀城规矩。”
    墨歌原本想直接动手。
    但看著兵团里的人已经慢慢走出来，他转念一想，团里好些人还没见过血呢！
    於是他乾脆放开光头。
    光头第一时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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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就算了，他还一边大声喊：“老大，他们里面还有个妞，风韵犹存，一定要抢过来啊！”
    墨歌嘆气。
    光头的胸口染起一团火焰，瞬间將他整个人化成灰。
    苍瑶冷著脸站在围墙上。
    光头嘴里不乾不净提到的妞是她姑姑。
    兵团里面除了墨歌和於宇，她杀的人是最多的，动起手来快准狠，根本没有一点不適应。
    大鬍子愣住。
    他对同伴的死没有感觉，反而看见火焰的第一时间就大喊：“你们居然敢在外城使用超凡力量？”
    嗯？
    墨歌有一瞬间的疑惑。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后面几个小弟吸引。
    好几个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支奇怪的口笛，飞速吹著。
    “呼呼”的奇怪声响很快传出。
    然后又有其他节点听到，一阵阵传下去。
    大鬍子先是看苍瑶一眼。
    她的悬浮和头髮异状很显然就是发动火焰能力的人。
    大鬍子眼睛缓缓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墨歌身上：“本来只想要点钱，没想到还能赚到奖励！
    你们这帮人都是超凡吧？不想进战场居然还敢这么高调？”
    “不等了。动手吧！这些都是人渣，不用客气。免得在战场上对著人型下不了手。”
    墨歌懒得理他，直接下令。
    他大概猜到，朱雀城外城应该有类似归凡令一样的规矩。
    等这些笛声传出去，朱雀学院的执法队该到了。
    他倒是不怕。
    只是总不好当著执法队的面杀人。
    可执法队的人来得比他想像中要快。
    天上飘过一片云。
    不知道是什么超凡道具。
    一群穿著紫色和红色间杂制服的士兵踩在云上，居高临下地望著。
    “朱雀城外城禁止使用超凡能力，是谁动的手？”
    “我指证！是那个女人！她用火烧死了我一个兄弟！”
    大鬍子第一时间指向苍瑶。
    云上带队的队长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望向乌鸦兵团穿著一致的深绿色制服，以及上面的鸟型图案，皱起眉头。
    “你们是哪个学院的？怎么还没进朱雀学院？”
    “乌鸦学院，我是前院长於宇。这位是天骄墨歌，我们遵循天骄计划而来！”
    於宇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晃晃。
    队长拿出一份笔记快速扫视，
    半响，他点点头：“你们的报导时间还有两天，请注意安排！”
    然后他就朝后喊一声：“收队！”
    然后那片云又飞走了。
    只剩下一脸傻眼的大鬍子。
    “对不起，你们大人有大量！我们只是—”
    墨歌这才理解为什么他从来没听过这份禁令。
    这是针对野外超凡的。
    他也懒得管大鬍子的求饶，这些人欺善怕恶的时候恐怕做得更过分，都不值得被原谅。
    他径直走进酒店。
    突然，墨歌又回头：“对了，问问兄弟帮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对面的餐馆属於谁的，顺便买下来，以后也可以运作。”
    以后酒店是要做佣兵工会的，有住宿哪能没有餐饮？
    更不用说酒这种东西才是利润的大头啊！
    有对面的位置，哪怕锅碗瓢盆全都要丟掉，也可以省很多事。
    钱能先將大鬍子拉开。
    兵团的人则是按照原计划开刃。
    很快，街上一连串的惨叫声传来。
    大鬍子也没有逃过，在不知不觉中吐完所有信息后，也跟隨兄弟们而去。
    第二天，钱能和苍婉就带著昨晚討论好的新名字去找朱雀城的对应组织报备。
    跟乌鸦城不同。
    朱雀城基本是朱雀学院一家独大。
    所有帮派，哪怕是联合政府的分部，在这里都是附属一样的存在，需要遵守朱雀学院的学规。
    同时，朱雀城没有归司和直反，
    按照当年那份协议，这里作为前线，拥有足够的独立权。
    墨歌原本想在附近尝试钓鱼，看是否能找到兄弟帮的痕跡。
    但很显然，当时太多人听到那位朱雀学院队长的话。
    兄弟帮像是故意避开他们一样，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按照流程，他们今天就需要到学院里面註册，证明自己已经到达。
    然后再过一天，才是这一批的所有人在学院门口举行典礼，然后一起入院。
    早上，墨歌带著乌鸦兵团的人开始往朱雀学院走。
    一路上，墨歌对朱雀城的各种位置和典故如数家珍，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苍瑶感觉非常新鲜。
    她对墨歌说的每个地方都会细细观望：“你之前什么时候来过朱雀学院？”
    “额！”墨歌一室，“看书啊！书上全都有！”
    苍瑶点点头。
    想到墨歌是敢和卓鸿对呛传统的，她也是真的敢相信。
    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好巧，你们也都来了。”

 第122章 学院註册

    第122章 学院註册
    眾人回头，发现是鹏学院等人。
    带头的依然是岑梵之，他又穿回那一身黑袍。
    只是黑袍沾著许多灰，再没有那种隨时要演讲的气势。
    刚才说话的是孙豪，他和一个同样浑身肌肉的女人跟隨在自家院长两边。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上百人。但也已经没有嬉笑打闹的精神，反而一个个跟鹤鶉一样。
    所有人身上都有种风尘僕僕的感觉，像是进城就直接过来。
    於宇好奇，隨口问一句：“你们这是？”
    孙豪打著赤膊，身上有几处包扎。
    他笑笑：“路上遇到一些人搞事。放心，我们没吃亏。”
    於宇点点头：“没事就好。”
    墨歌看著孙豪的身体，突然建议：“其实在朱雀学院，你可以尝试让他们为你量身定做一个增强计划。你是天骄，有这个权限的。”
    相比起乌鸦学院这种底层学院，朱雀的研学比例会更高。
    对超凡能力和类超凡的特殊武学都有很深研究，
    比如轻晴，就是出自这些地方。
    他们虽然不怎么能打，但说起理论头头是道，
    对於孙豪这种没有太强传承的人是真正的良配。
    按照朱雀学院的天骄计划，只要耗费的资源在一定限额之下，都是秒通过的。
    墨歌他们今天来，还有一个目標就是让朱雀学院辅助苍瑶吸纳朱鳞夜砂。
    如果是乌鸦城的水平，苍瑶拿著这玩意也只能是当做一个火焰放大器。
    但在这里，理论上是可以让她的火焰增加一种很恶毒的特性。
    黏附。
    一旦成功，只要苍瑶希望，她的火焰会像是岩浆一样死死黏在敌人身上。
    下次再遇到汕笑者，根本不需要丟那么多火球，只需要几个就足够將敌人燃烧殆尽。
    不但洗地的时候更省力，面对大型或者回復型敌人还能增加不少伤害。
    不过这就需要有一个操作：先让苍瑶同样开通天骄权限。
    因为天骄只能针对自己强化，无法鸡犬升天。
    同样的情况还有卢露。
    她等级比苍瑶还要高，直接通过测试就可以开通。
    虽然暂时没有適合她的强化，但先开通总是好事。
    另一边，苍瑶看到卢露一直盯著鹅学院三人里面的肌肉女人。
    “怎么了？”苍瑶询问。
    “她是怎么，唔”卢露比出一个西瓜的动作，轻声討论。
    苍瑶皱起眉头，也陷入沉思。
    突然，那女人抬头：“自然是练出来的！”
    没想到这种私密话居然被当事人听到，两女大窘。
    卢露深吸一口气，快速转换话题：“嗯，这身肌肉太厉害了，我听说咱们女的其实挺难练到这种程度。你一定很辛苦吧？”
    “嗯，肌肉也是练出来的。”女人仿佛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接台阶，“我叫孙莹，是孙豪的姐姐。”
    两女赶忙自我介绍，又换个话题想將这件事揭过。
    谁知道孙莹又望向正在交流的墨歌和孙豪：“你们喜欢的那个男人虽然样子不错，但肌肉不够突出。而且天天穿那么多，遮遮掩掩的，是不是怕人看到？”
    苍瑶和卢露看看这两姐弟的著装，不敢苟同。
    孙莹把这个当做默认：“你们之前队伍里的那个阿灰倒是挺符合我的口味的。可惜他说自己结婚了。唉！好男人真难找。”
    两个未婚少女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
    就在尷尬无限蔓延的时候，尤樱突然冒出来。
    “没关係的咧！姐姐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的。你看朱雀学院这么大，说不定就有你想要的呢！”
    苍瑶和卢露从未如此庆幸尤樱的存在，连忙点头：“对对对！没错！”
    可孙莹却嘆口气：“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反正都是找男人，朱雀城比我们那大，应该有更多机会。但我这几天感觉，他们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这里外来人。”
    所有人一起嘆气。
    突然，苍瑶想起来：“尤樱，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要去朱雀学院註册的。你留在这里小心回不去！”
    “我陪你们逛逛啊！放心，我一旦发动能力，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我的！”
    尤樱自信满满。
    苍瑶眉头一皱，就要去喊墨歌，
    但刚转身，她就忘记自己到底是要说什么来著。
    两队人短时间內合在一起交流信息，但很快又分开。
    朱雀学院的註册是每个学院单独进行。
    虽然就在附近，但各自是单独的工作人员。
    乌鸦学院出面的依然是於宇。
    他走到坐著的几个工作人员面前，拿出乌鸦兵团的名册和自己的院长证明：“我是於宇，乌鸦学院院长。乌鸦兵团的所有人，包括天骄墨歌，已经全员到齐。”
    那几个工作人员没接。
    他们皱著眉头等著，看於宇没有下一步反应，才呵斥出声：
    “你们就这么点人？装都不装了吗？”
    於宇有点茫然。
    他还记得十八年前自己带著老师到来的时候，朱雀学院可是无限热烈的欢迎。
    怎么十八年过来，连一个院长都无法获得尊重了？
    『按照天骄计划，我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乌鸦学院。有院长跟隨，还有十几人团队，已经属於超规格。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向上级反馈。但我会投诉你们抗拒正常流程。”
    墨歌走前一步。
    他看出来，对方在索要贿赂，或者说“见面礼”。
    这些人就是被其他学院的討好养成的破脾气。
    不慰不行。
    几个工作人员皱眉。
    谁家学院不是客客气气的，生怕得罪他们？
    但墨歌说得不卑不亢，关键是符合流程。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不会落下话柄，可真要没办下来，也是他们自己吃亏。
    几人黑著脸给乌鸦兵团的人按流程执行。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乌鸦兵团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厌恶的眼神。
    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嘴角念叨的某种恶毒诅咒。
    好在乌鸦兵团这段时间也习惯这种氛围，並没有受影响。
    二十人一个个按要求登记姓名，超凡能力，能力等级，以及按下指纹。
    理论来说，这样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將名册和对应的天骄配饰放进一个包裹里面。
    然后砰地一声放在柜檯上。
    领头的工作人员满脸全是厌恶：“所有流程走完了。东西自已带走。遗失无法补办！下一个！
    “等等，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墨歌没接包裹，只是嘆出一口气。

 第123章 官腔

    第123章 官腔
    “怎么？还要我们唱歌欢送你吗？”
    工作人员后面一人仿佛是体察出领导的意思，笑一声。
    墨歌摇摇头：“虽然我知道你们喜欢玩忽职守，但这样也是少见？”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组工作人员里面带头人是个有少许姿色的女人。
    她满脸嫌弃：“註册已经办完，东西也在这里了。还有什么程序是我们没有做的？”
    墨歌盯著这个女人胸前的名牌片刻，又扫视她身后几个人的名牌，一一记下：“如果你们有认真工作，应该就能看到刚才登记的超凡等级上，苍瑶和卢露两人同样有资格评上天骄。按流程，你们需要为她们两人测试，並核发天骄证明。”
    “这种事情你们刚才为什么不说？”女人连看都不看，立马倒打一耙。
    “当我们报出等级的时候就已经完成通知。你们应该在发现后第一时间核实，而不是质疑我为什么没有另外提醒你们。”
    “你可以拒绝，没关係。但若是朱雀学院知道有两位天骄因为你的原因没被登记上，我想你们討不到好的。”
    女人阴晴不定半天，最后还是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
    片刻之后，她带著重重的怒气喊一声：“阿尔！你去准备测试的东西！”
    一个男人带著討好的笑容劝道：“小莲別生气，我来，我来！”
    然后阿尔就小跑著去拿各种道具过来。
    流程很简单，基本就是按照学院里面的强度標准，看看测试者是否能达到。
    “火焰系！lv12，对著四號靶子使用超凡能力，用你最快的速度將它彻底烧成灰烬。”
    阿尔放下几个靶子，並让苍瑶对准中间的一个释放。
    苍瑶望过去，凝视三秒，火焰从靶子內部聚集，又通过靶子各种细微空隙朝外喷涌，
    只过去五秒，靶子就彻底消失。
    “嗯，符合標准！下一项。”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卢露身上。
    这两人都是自然觉醒，而且也没有停下过练习，无论是强度还是使用灵活度都能达到天骄的標准。
    突然，隔壁传来劈啪作响的声音。
    墨歌望过去，发现那边孙萤也在测试，
    应该受到这边的借鑑，同样在申请天骄墨歌扭回头，重新关注起苍瑶和卢露的测试。
    原本流程正常走下来就行。
    但墨歌注意到，工作人员又在阴搓搓地搞事。
    事情不大，只是噁心。
    他们往正规测试里面塞入一大堆没关係的项目。
    比如正常的靶子之外，突然又掺入一块石头，让將它烧红。
    仿佛这样折腾他们，能很好满足那个女人的心情。
    只可惜，天骄测试的所有流程都是明文规定。
    有明文，墨歌就不可能不背下来。
    在他的指示下，两人该测的测，不该测的直接拒绝，
    墨歌直接明说：“別废话，这项要是真的存在，你直接填零就行。”
    两人所有项目，所有强度刚刚好就卡到天骄的標准位置。
    反正再高的等级都是一样的权限和资源，对她们没有更多益处，还不如保留实力。
    况且他也不想满足这些人的恶意。
    很快，一整套天骄测试完成下来，工作人员没討到一点好，反而积累满满的怨气。
    他们不情不愿地填表，又有专人跑出去申请。
    片刻后，又拿回两个天骄配饰，
    墨歌看结果已出，立马就说出自己的下一个需求：“我们身上有朱鳞夜砂，需要接种到天骄身上，麻烦帮我们申请。”
    几个工作人员皱著眉听完，然后选择不予理会。
    他们快手將东西丟进包裹，然后互相看看。
    等確认情况之后，他们再次將包裹放到柜檯。
    那位小莲板著脸：“事情已经完成。如果有什么需要，出去重新排队申请。”
    虽然其实另找別人也可以，但墨歌听了半天这些人的冷言冷语，也的確是有点恼火。
    所以他乾脆盯著对方。
    “按规定，我们在註册的时候是可以直接申请，不需要重新排队的。我，现在，要求你们配合申请这位天骄的能力特性接种！”
    小莲可能是平时颐指气使惯了。
    她不再忍耐，非常大声的呵斥：
    “你爱要求就要求，反正我们这里东西做完了。妈的，一群乡巴佬，烦死了！”
    说完，她隨手拿起包裹就朝柜檯外一丟。
    “啪！”
    包裹落到地上。
    她看著离墨歌还有一大截距离的包裹：“哟，你怎么不接？算了，自己赶紧捡起来出去吧！”
    乌鸦兵团所有人定住。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所有人都看向墨歌。
    这里是朱雀学院的大本营，一旦动手，墨歌也討不到好的。
    可要是忍，这口气也太难忍了。
    於宇嘆口气就准备弯腰去捡起来。
    他是老骨头，无所谓尊严。
    可是墨歌的手宛如铁柱，死死將他拉住。
    墨歌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那边孙豪的声音。
    “，我们来朱雀战场搏生搏死，你们就这样侮辱我？你们在这里坐著，不就是按要求写几个字递上去吗？要什么力气？”
    所有人纷纷转过去，看到孙豪在推揉著工作人员，嘴里在大骂。
    乌鸦兵团的人都感觉內心一阵解气。
    虽然孙豪骂的是他们那边。
    但情况是一样的。
    这些工作人员根本就看不起下层学院的人。
    不但全程一直黑脸，各种合规要求也是能推就推。
    对面的工作人员没有上前阻拦。
    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一个哨子吹起来。
    “嗯嗯嗯！”
    墨歌这边的小莲见状，也从桌面拿起同款的哨子一阵吹。
    墨歌並没有阻止，冷冷地看一眼就默默等待。
    院长有点担忧。
    他听出这个是朱雀学院內部的警戒哨。
    专门用於镇压违规的学生。
    惩罚措施从禁闭到就地斩杀都有。
    他刚想让墨歌服软，但时间根本来不及就看见房间內另一个方向的房门被人推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一个浑身盔甲，一步一个脚印。
    另一个倒是穿著普通衣服，但浑身伤疤密集到像是多了一层皮肤，腰间插著一把长剑，
    这两人进门只是稍微一顿，就分別挑选一边走过来。
    盔甲人选的是孙豪那边。
    伤疤人选的是墨歌。
    看著缓缓走近的伤疤人，墨歌突然摇起头来。

 第124章 死亡赌约

    第124章 死亡赌约
    虽然对方的伤疤还没那么多，但墨歌已经认出来。
    这位是人称死亡赌约的钟煜。
    超凡能力者，效果是不死。
    测试出来的结果是刀剑箭矢等物理手段砍不死，射不死。
    虽然融化，火烧，水淹等等情况未知。
    但物理不死，就足够他进行很多项代价巨大的秘密传承和超凡接种。
    墨歌扫视他的身周。
    几道最出名的伤疤並没有出现，说明他还没掌握那几种危险而强力的东西。
    钟煜走过来，没看到几人动手的痕跡，皱起眉头。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吹警戒笛？”
    这东西属於重器，一旦吹响，內部警戒队的人就要尽最快速度到达现场。
    为了防止被人滥用，朱雀学院明文规定一旦吹响，就必须有人受罚。
    “是他们。那边打起来，他们就也想动手！”
    小莲脸上的恐惧一闪而逝，立马站起来栽赃。
    几个工作人员也在后面嗯嗯啊啊的支持。
    钟煜点点头，又望向墨歌。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从乌鸦兵团所有人的气场感觉出来，面前这个青年是核心。
    但他有点疑惑，这青年年轻得过分，甚至可能没到二年级，凭什么当上核心？
    实力吗？
    想到这里，他有点兴奋起来但他语气依然平淡，没表现出任何態度：“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位长官，我们是乌鸦学院，有三位天骄。我们只是按照正常流程让他们帮助申请天骄配套的增强计划。但他们不但不同意，还將我们的名册和天骄配饰丟到地上。”
    院长於宇第一时间解释。
    钟煜听到，低头深深地看一眼地上的包裹。
    他走过去，將包裹捡起来，轻轻地拍拍灰尘，放到於宇的怀里。
    然后他文走进柜檯翻起记录，片刻后问道。
    “是这样吗？”
    他望向的是小莲。
    小莲愤怒地叫起来：“不是的！我们都是按照流程走的。是他们在惹是生非！”
    “按照天骄计划，这不是惹是生非。”钟煜仿佛在陈述。
    “没有！他们完全没提什么东西。他们都是外面来的，就是故意惹事。”
    钟煜貌似苦恼地摇摇头，然后就朝后退几步。
    “你们现在分別是两个立场，没有第三方证人。当然，我也懒得听你们对质。”
    他先望一眼小莲，再望向墨歌。
    “那就按照我的方法来裁判，你们两边轮流向我挑战。谁胜了，就是谁对。”
    “如果两边都胜，那就说明是我实力不济，没资格管这事。”
    “要是两边都失败，乌鸦兵团，我会判你们错。”
    “毕竞你们是战士，这种裁判方式有利於你们。”
    “好了，过来吧！”
    墨歌嘆气。
    他看见钟煜的第一瞬间就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就是“死亡赌约”，他不怕死，甚至竭尽一切机会拥抱死亡。
    除非结论很明显，否则他都会用这个方式，
    像是“拋硬幣”一样。
    墨歌主动转身走过去。
    团里是他最强，责无旁贷。
    乌鸦兵团的其他人也围上去，
    几个工作人员躲在柜檯后窃窃私语。
    “这人到底是哪边的？我们哪有那个战斗力？”
    “我们没有不要紧，那个乡下学院没有就行！你没听说吗？平局算我们贏！”
    他们感觉钟煜还是站在自己人那边，只是做得比较委婉。
    小莲更是愤恨出声：“最好警戒队的队长能直接把这些乡巴佬全部打死。”
    阿尔皱眉。
    他望望墨歌，又望望钟煜，低声说著：“最好两个蛮子互相打死。”
    看小莲异的眼神，他连忙补充：“得罪了警戒队的人，他们整个学院都要往里填！”
    小莲拍了他一下，阿尔就就露出宠溺的笑容。
    除了工作人员，没人关注这对男女。
    墨歌站定，侧头看往另一个方向。
    那边孙豪正被盔甲人直接用拳头打得步步后退。
    而他的反抗则是软弱无力，骄傲的肌肉完全失去效果。
    钟煜望著墨歌，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轻声说道：“你是团长墨歌吧？我刚看过你的资料。你可以放下所有顾虑，尽你的全力施展。”
    “放心，我的超凡能力是不死。怎么砍都没事。当然，要是真那么倒霉死了，也不怨你们。”
    “这句话已经在朱雀学院备案，你们不用担心事后没人证明。”
    这番话既像是宽慰，又是最大程度地展示自己的强大。
    以至於乌鸦兵团的人都抽起一条心。
    这里可是朱雀学院。
    相比起来，乌鸦学院还真是乡下来的。
    谁知道朱雀学院里面的警戒队是什么实力？
    反倒是对方看过墨歌的信息，清晰知道他的能力和等级。
    既然敢立这种规矩，肯定是有把握的。
    墨歌点点头。
    其实他也没打算留力。
    两人互相凝视，某种玄妙的气感在交互，
    突然，孙豪抵挡不住，被盔甲人一拳打在下巴。
    他摇摇晃晃两圈，轰然倒下。
    “膨！”
    声音响起的一刻，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钟煜的长剑第一时间弹射而出，指向墨歌的肩膀。
    他对自己很自信，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他知道对方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这种玄妙的不死能力。
    刚开始肯定只会绕著不痛不痒的地方试探，
    真正的交锋估计还在几十招之后。
    那时候才能享受到—
    “臥槽！”
    他也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
    现场的所有人看到一腔热血直衝天板。
    无头的尸体站立片刻后才轰然倒下。
    几个工作人员浑身一震。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景。
    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变成尖叫，
    办公厅外，一个原本在园亭子里沉思的人被尖叫打断思绪，皱起眉头。
    盔甲人正准备查看孙豪的情况，听见声音望过去，恰好看到墨歌左手一抬，接住飞起又落下的头颅。
    他看到墨歌蹲下来，將这个头颅按回钟煜脖子。
    盔甲人丟下昏迷不醒的孙豪，一步一步走向乌鸦学院这边。
    小莲仿佛看到救星。
    她大声尖叫：“他杀了警戒队的人！他杀了警戒队的人！”

 第125章 赌约结果

    第125章 赌约结果
    盔甲人完全没理她，走近之后就停下，望著钟煜。
    只是过去几秒，钟煜的身体一阵颤抖。
    眼睛重新睁开。
    他一边扭著脖子，一边快速爬起来。
    “丟脸了丟脸了。妈的，你们学院是建在朱雀战场里面吗？年纪轻轻出手就这么狠的？”
    但很快钟煜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这样才带劲！我算你贏了！要再来吗？”
    墨歌摇摇头：“我们既然来了，后面机会多得是。先搞定这边吧！”
    钟煜点点头，又望向除了发抖什么都不会的工作人员。
    “既然乌鸦兵团先胜一场，那就到你们了。”
    几人仿佛是听见宣判，互相朝后缩著，恨不得自己变得透明。
    小莲更是猛地推阿尔：“去啊！你平时干活多，比我们都要强壮的！”
    阿尔满脸通红，死死钉在那里不敢上前，
    钟煜平淡地扫一眼：“要么打败我，要么弃权，否则你们怎么都要轮一次的。別拖了。”
    几人互相挣扎，就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倒数了，十，九，八七——“
    “三，二，一，好！那我这边判决就是工作人员不服从程序，故意抵抗天骄计划。”
    钟煜望向墨歌：“你希望怎么惩罚他们？”
    听到惩罚两个字，小莲猛地站出来：“你凭什么裁判？你只是警戒队的人，我们是政务处的，
    你根本没有资格决定我们的处罚！”
    钟煜眯起眼睛：“那你们是不打算遵守了？”
    小莲冷笑，正要说话。
    后门再次被人打开。
    一个穿著紫色衣袍的人走进来。
    几乎是在第一瞬间，所有人都站直，向紫袍人问好：“院长！”
    乌鸦兵团大部分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懂事地跟著称呼。
    於宇望向这位面白无须看起来像是中年人的院长，手指有点颤抖。
    这就是朱雀学院的院长楚涛，
    同为学院院长，可两人无论是权力，还是气质，都相差得无边。
    关键是，他想起对方在一个月前下令时候的冷漠无情。
    “他来干嘛？是站在朱雀学院那边惩罚我们吗？”
    这个念头在於宇脑海不断盘旋。
    楚涛走进来，先是一个云点头，然后就很平淡地问道：“我听见註册处这边很吵，有什么问题？”
    “院长！您不知道，这几人一直拿天骄计划压我们，还要我们满足他们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小莲发挥自己的优势，添油加醋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她的手舞足蹈中，连钟煜都变成是站在外人那边欺负自己人的败类。
    朱雀学院院长楚涛平静地等她说完，才转头面向钟煜：“她说得对吗？”
    钟煜满脸无奈：“前面不知道。中间两边都同意我的这种裁判方式，后面是乌鸦兵团胜利。”
    楚涛点点头，先是望向小莲：“你们说得对，警戒队的確没有权限惩罚政务处的人。”
    还没等小莲露出笑容，他就继续补充：“但警戒队有就地格杀的权力。你不该挑他们。”
    眼看著小莲一脸错。
    楚涛望向墨歌：“我注意到，你对他们的不满不止是因为刁难，还有什么？”
    墨歌平静回答：“我没有不满。只是我不明白，一群不用死的人，凭什么敢歧视一群准备去死的人？”
    楚涛点头，拍拍手。
    等所有人望过来，他笑著说道：“我帮你想到怎么处罚他们了。就將他们也送上战场吧！”
    “正是因为他们深知自己不用去死，所以才敢鄙视去死的战士。”
    “没关係，他们死一死，整个学院的风气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嗯，那就这样。”
    楚望向几个工作人员直接下结论。“你们不是学院的战斗部。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和家人告別，明天就和常规土兵一起上战场吧！”
    “对了，不要想著逃走。你们要是逃走，你们的家族会很惨的，我保证。”
    几个工作人员的脸瞬间煞白起来。
    小莲更是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他们从这里送过无数人上战场，从懵懂的学生到耄的院长都有，可从来没见过几个回来。
    那种场景，他们想到都已经感觉到绝望。
    小莲刚准备扑过去跪下哀求，就突然感觉自己的仿佛被封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面。
    无论怎么拍打，声音都传不出去。
    楚涛轻描淡写，仿佛发动能力的不是自己，
    他对著墨歌眨眨眼：“对了，提醒你们一下。这几人的情况我知道一点，他们是学院里一些高级同事的亲属。你自己小心报復。”
    墨歌虽然对於这个惩罚也有点错，可是想起这位院长的“务实”。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这话说得惩罚不是你决定的吗？而且我都是要当炮灰的人了，还怕报復？”
    “那可不一定。谁敢找我麻烦呢？至於炮灰，你真不怕饿著肚子打仗？”楚涛一脸不怀好意，
    仿佛在怂什么。
    看见墨歌毫无反应，他又手指指向孙豪那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他们呢？你需要也送上去吗？”
    墨歌摇头：“那是孙豪的事，他肯定会更想自己解决。”
    “行吧！”楚涛仿佛有点遗憾。
    “可惜我得走了，不然我还真想和你们再聊聊。”
    楚涛还特意拍拍於宇的肩膀：“没想到乌鸦窝里出只金凤凰，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於院长，
    你培养得很好！继续努力。”
    然后他朝墙角望过去一眼，就走出门去。
    隨著楚涛的离开，新的一组工作人员到来。
    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表现得兢兢业业。
    不但立马將苍瑶接种的申请打上去，甚至专门派出一个人去催著研究人员过来帮忙。
    等待过程中，还殷勤地询问乌鸦兵团里面的三位天骄是否有自己的晋级计划，是否需要单独规划？
    墨歌拒绝天骄培养，但提出新的要求：“我现在才是一年级末尾。能跟著朱雀学院学生一样向教授们请教吗？”
    “额—”几个工作人员一脸懵逼。
    有这点时间，你去享受生活，享受青春不好吗？
    真有人对知识这么沉迷的吗？
    因为这种需求超出天骄计划的范畴，几人只能另外申请。
    很快，负责催促的工作人员就赶过来通知大家转移到另一个实验室。

 第126章 特性添加

    第126章 特性添加
    盔甲人將孙豪送去治疗。
    钟煜则是莫名其妙跟著墨歌他们走去下一场。
    墨歌扫他一眼，也没阻止。
    墨歌看看系统的提示。
    【你杀死了一名敌人】
    【获得经验值：10000】
    是的，杀“死”钟煜是同样能获得经验值，虽然明显不是这个等级的，但它能白啊！
    前世墨歌和钟煜一个沉迷刷经验，一个沉迷决斗的快感。
    加上玩家同样带有不死的特性，两人一拍即合，几天下来战了无数次。
    直到真正上战场，钟煜还恋恋不捨地挥手告別。
    当初也是得益於钟煜对死亡的理解，墨歌才从他那里得到狂战士的传承。
    也还好有这份经验，他才能提前转职。
    回忆到这里，墨歌突然想起要提醒钟煜一件事。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信息来源。
    正犹豫间，钟煜望过来：“怎么了？你担心院长说的报復？”
    “那倒没有。”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说实话，现在整个朱雀城都人心惶惶。第三道巢穴的信息传得满大街都是。这时候真要將这件事爆出去，哪个大佬都扛不住。老老实实交人平事才是硬道理。”
    钟煜看得明白。
    这件事属於不上称就四两重，一上称是千斤压不住的。
    一线战士本来就是用血来强行拖住防线。单独个体可能会担心报復而认怂。
    可一旦形成群体事件，除非院长亲自弹压，否则朱雀城就该被吞没了。
    “而且院长说得没错，你们都不怕死，他们居然还怕麻烦？”钟煜摇摇头。
    墨歌也在嘆气。
    突然，尤樱从旁边冒出来：“所以这位大人，你们警戒队也要和我们一起上战场吗？”
    “我倒是想，可是影响太大，我说了也不算。”
    钟煜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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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能力是不死。你想像下，要是我没有及时復活，尸体被缝合人吞噬，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几人只要想想漫山遍野的不死怪物衝进朱雀城，就感觉到一阵胆寒。
    “同样的情况还有楚院长，他也是不能进入战场太深的。”墨歌在旁边补充。
    “为什么？”尤樱扭过头望向墨歌。
    “之前出过非常恶劣的事件。有位副院长在进攻总巢的路上被自己人背刺，刚好遇到敌人埋伏，户体没抢回来。后果是起码有两大天王出现他的特质。”墨歌如数家珍。
    这都是玩家挖掘后发到论坛的消息。
    经过几个方向的求证，一般来说是准確的。
    钟煜上下扫看墨歌：“你对朱雀学院好像非常了解。之前有朋友或者家属在这里吗？哦，到了！
    刚好，大家走到专门火系超凡实验室。
    墨歌也正常趁著这个机会提醒：“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据说会让你拥有不灭之炎能力的人，记得第一时间砍死，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嗯？”钟煜看看实验室门牌上的火焰標誌，又看看墨歌。
    虽然不知道墨歌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但钟煜还是决定记下来。
    毕竟以墨歌刚才对朱雀学院各种隱秘非常精通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有人打算坑自己呢！
    走进实验室，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实验员已经在等待。
    墨歌从玩家包裹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正放著提前从剑鞘刮出来的朱鳞夜砂。
    一个实验员走上前。
    他凝视著墨歌拿出东西的手，非常好奇：“这就是空间能力吗？有没有考虑过留下来给我们研究？不用上战场，而且奖励丰富哦！”
    墨歌摇头，將瓶子递给他就后退一步。
    这些实验员都是没有心的，信了就是挨坑，
    说研究就是研究，榨出东西就会把人丟出去。
    想靠被研究留在后方，简直是幻想。
    不止如此，奖励给的是也各种实验废弃物。
    对萌新有点用，但对墨歌来说就是鸡肋。
    那个实验员而走，语气也变得平淡：“是按我们自己的方法，还是你有自己的计划？”
    “將这里分成三十三份。先按一、一、二、三、五的份数分別用三百度升华成气態让她吸入。”墨歌说的是当初他们团里找到的配置方式。
    “嗯？行家哦！那剩下的二十一份呢？”实验员眼前一亮，这个配比是实验室没有的。
    “自然是给我们留著，她现在扛不住后面两步。”
    嗯，这是用团长的生命试出来的极限。
    感谢团长的馈赠。
    苍瑶和墨歌对视一眼。
    看他没有反应，苍瑶就默默躺下来。
    墨歌眨眨眼，不明所以。
    卢露嘆气。
    她飞快白了墨歌一眼，走过去握住苍瑶的手。
    实验人员在旁边鼓捣半天，然后才拿过来一个面罩罩住苍瑶的脸。
    “第一份准备！充气！”
    很快，紫红色的气体缓慢充满整个面罩。
    墨歌静静地看著。
    虽然他知道具体的温度和比例，但乌鸦学院没有这个条件。
    苍瑶能一下將各种物体点燃，但在这件事上也没法精细操作一一她的火焰遇到朱鳞夜砂只会更暴躁。
    大概半小时过去，一切东西完成。
    苍瑶按照实验员的要求尝试最新的能力。
    在她的控制下，新出现的火焰更像是带著橙红色光泽的水球。
    只是落在靶子上却像是岩浆，
    所有热力没有浪费，直接贴附在目標上朝里释放。
    加上某种奇妙的腐蚀能力，几个靶子在一秒內就被烧穿。
    “你这个能力等级我就先不动了。要是有兴趣，你自己再去升级吧！”实验员一边登记，一边说明。
    这也是超凡能力等级的局限性。
    很多时候只能代表能力者对超凡能力的挖掘，但实际伤害根本没法对比。
    更不用说对各项武学或者其他传承的评价，那更是错漏百出。
    实验人员拿出几份表让苍瑶填写，然后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好了，我们大概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你们想要做什么？”
    墨歌抬头看看太阳，虽然有点波折，但在中午前，他们还是將今天的所有任务完成。
    下面只需要等待明天的入院仪式就行。
    没人回答。
    大家互相对望，没有什么想法。
    墨歌看向乌鸦兵团的几人，仔细想想，如果是团长，现在她会怎么说？
    “要不我们就在朱雀城到处逛逛？”

 第127章 祈福与升级

    第127章 祈福与升级
    几人走在大街上，略有点尷尬墨歌原来的想法是，要是朱雀学院打算培训他们几天还好，要是入院仪式结束就立马赶赴战场，那大家连朱雀城都没看过，也太可惜了。
    刚开始情况还好，浩浩荡荡的二十人走在街上，哪怕一人说一句，也热闹无比。
    可隨著人群慢慢散开，气氛好像就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苍瑶和卢露在交头接耳，细声说，大声笑，不时白墨歌一眼。
    旁边的尤樱像是神出鬼没的精灵，不时冒出来问一句话。
    回答完，想要反问的时候，她就“嘻嘻”消失，让人摸不著头脑。
    突然，他们几人看到街头有一个庙宇。
    庙宇里一棵两相交缠的树高耸地从院墙里面伸出来。
    看著就是很適合用“相思树”做头的品种。
    而且门口也的確有一个身穿百訥衣的年老僧人在推销：“来看看啊！祈福、求財、求姻缘都非常灵验！联合教会认证哦！”
    墨歌没有什么反应，反而在思考联合教会里面的雷大概是什么时候才爆。
    然后方便的红瓶又是什么时候才能买到。
    突然，他发现环境很安静，抬头看到三个女生期待的眼神。
    墨歌嘆息，只能跟著进去。
    庙里的人不多，仅有的几个也是老人。
    老人们颤颤巍巍，寺庙里面仅有的几个年轻僧人都在忙著服务他们。
    尤樱突然塞过来一张红纸和一支笔，脸上还带著莫名的笑意。
    “来，写上你的祝福，然后塞进彩球里丟上去就行。”
    墨歌再次嘆息。
    他就猜到会这样。
    同样的笔，同样的红纸让他想起当年那个噩梦一般的下午。
    那时候，焰之扉也是到某个寺庙祈福，顺便也是帮墨歌转职武僧。
    看著团长递过来的纸和笔，墨歌刚准备写下自己的祝愿，然后就想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等所有人都写完，他的冷汗都快滴到纸上了，才无可奈何地咬牙动笔。
    刚要快手塞入彩球，团长突然询问出声：“墨歌，你写的是什么？”
    墨歌抬起头：“当然是我和团长啊！”
    团里的人鬨笑起来。
    他们也相信是这样的情况。
    看著眼前两人，虽然他们自己不谈，却很喜欢看团里这一对甜甜的。
    突然，一个三寸丁神偷趁墨歌不注意，使用技能將彩球捞过去。
    “真的吗？我不信。”
    她嘴里还在嘻嘻笑。
    团长也没恼，笑呵呵地看著。
    三寸丁掏出纸条：“哎，来，我来念念！”
    团长有点羞意，但依然没说话。
    团里所有人都露出姨母笑。
    可半天，三寸丁都没念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尷尬，呵呵的笑声变得干哑。
    团长的脸变得严肃团里的笑容全部收敛，一个个站得整整齐齐。
    三寸丁吞一口口水：“还真是我和团长啊—
    她立马將纸条重新包好，重新打开彩球就要塞进去。
    “拿过来。”
    团长的话很平静，却给人一种漆黑浓郁的深渊感觉，
    三寸丁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副“帮不了你”的眼神瞟墨歌一眼。
    然后就乖乖地將纸条递过去。
    团长深吸一口气，打开。
    纸条上面用工整清秀的字体写著：祝我和团长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团长心下一暖的同时，一股怒意却慢慢涌起。
    “墨歌，你是不是不记得我的名字？”
    “一日是团长，终生是团长！今日如此，日日皆然！您的名字对我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团长墨歌还记得，后面自己就是眼前一黑。
    再次清醒，已经出现在復活点。
    不过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他想了想，就开始下笔。
    片刻之后，看著几个女孩期待的目光，他主动將纸条打开。
    上面整整齐齐地写著：“祝大家都可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面幸福地活著。”
    几人非常不满意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但莫名其妙，她们又感觉写上名字才反而不是墨歌会做的事情。
    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这样看著他將彩球和绸带丟到树上。
    经过这一轮插曲，几人开始往驻地走去。
    走出朱雀学院所在的內城，就能明显感觉到人群中的焦躁。
    人群步伐匆匆，要是不小心碰到，很容易就会变成一阵骂仗。
    等走到外城，这种情况更加明显。
    沿街甚至会有抢夺的情况出现，
    原本应有的执法队则是不知所踪，估计已经焦头烂额。
    墨歌隨手丟出几个石头帮明显的受害者解围。
    他也没有理会受害者的道谢，只是带著大家默默走回去。
    钱能在柜檯里面待著，看见眾人回来就笑著说明情况。
    “执照办下来了。考虑到佣兵这个名词太多人使用了，我自作主张改成『冒险者工会”，至於对面，则是『冒险者之家”。”
    酒店地上躺著几具户体。
    几个佣兵正走来准备將它们抬出去。
    “兄弟帮的人？”墨歌点点头，又朝尸体努努嘴。
    “不知道。我更倾向於是看一大帮人离开，於是想要进来捡点便宜的凶徒。”
    钱能嘆口气。
    朱雀城还真来对了！
    这才是他们这些人的容身之所啊！
    墨歌沉思片刻：“那我给你们先留下半年的粮食作为紧急储备。平时不要动，日常吃喝儘量用钱购买市面的，別让人知道这里有粮食。”
    “嗯嗯，我当然知道。城里的粮食已经开始有风声了。我们出去的人也都要开始小心。”
    朱雀城现在正处於最危险的时刻。
    明天过后乌鸦兵团和冒险者工会的两帮人就可能无法联繫。
    要不是担心这里有巨量粮食的信息传出去会惹来贪慾和敌视，他都想塞满每个空房间。
    “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弱手，都是杀出来的佣兵，別把我们当小孩。”苍父在旁边见状，拍拍苍瑶的肩膀。
    “你们在战场上才是最危险的，要小心！“
    “嗯嗯！放心吧！”
    墨歌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上。
    消灭直反，加上路上陆陆续续的各种伤害，他身上现在大概有九万左右的经验。
    在朱雀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他也没法將经验留起来应对所有情况。
    只能直接全部使用了。
    首先，是將人物等级一口气直接拉到二十级！
    然后，墨歌就看向冥河剑客和狂战士。

 第128章 出征仪式

    第128章 出征仪式
    【冥河剑客等级为：2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0】
    【敏捷调整至20】
    【你已掌握技能：杀意奔行，血海狂涛，黄泉引渡，】
    【杀意奔行（被动）：你每存在一个杀意印记，移动速度增加2%】
    【血海狂涛（主动）：通过消耗100枚杀意印记，释放心中杀意，对前方扇形范围造成杀意伤害。冷却时间三分钟（每击杀一人，减少两秒）】
    【黄泉引渡（主动）：消耗全部杀意印记，锁定目標发动必中的突刺，基础伤害500%叠加每一枚印记追加10%伤害。冷却时间24小时。】
    【狂战士等级为：2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2
    【你已掌握技能：血战八方，嗜血渴望】
    【血战八方（主动）：基於你损失的生命值，对四面八方所有敌人造成伤害。冷却时间：一小时，血量每降低10%，冷却时间减少三分钟。】
    【嗜血渴望（被动）（可关闭）：通过对自身的挖掘，你对血液的理解进入新的台阶。开启后，每次攻击可附带一定的血气伤害，同时每次攻击都会夺取敌人血气，让你越战越勇。】
    【警告：该技能有可能导致玩家自行耗尽生命，请注意及时关闭。】
    墨歌第一时间將嗜血渴望的效果关闭。
    这玩意属於破釜沉舟，一旦开启，很容易血气入脑然后就控制不住自己，一路砍砍砍。
    要么砍死敌人，要么就是莽到被敌人砍死也不懂得逃跑。
    当初他是专门点上武僧的心如止水来平衡，不过现在经验还不够点武僧等级。
    只能缓缓。
    第二天，一行人拿齐东西，就往朱雀学院的大门集合。
    入院仪式在大门后的朱雀广场进行。
    刚进门，乌鸦兵团的一行人就发现，朱雀广场上除了几家学院的人员，还站著不少看起来不像是学院人员的土兵。
    墨歌从中还看到昨天那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走到自己的位置。
    旁边就是鹅鹏学院，他们正和前后左方的人聊得兴高采烈。
    “嘿！听说你们昨天將那帮傢伙送上战场了？”
    刚看见墨歌，孙豪就鼻青脸肿地打招呼。
    “不是我们，是上面那傢伙。”
    墨歌向著主席台上努努嘴。
    那里楚涛正一脸微笑朝下张望。
    “哎，差不多。要不是你们打贏，我们哪能出这么一口恶气？”
    墨歌望向其他几个学院。
    之前的敌视虽然还有，但已经变得稀少。
    他们脸上更多露出的表情是同仇敌气。
    想来都是受过不少的气。
    墨歌嘆口气。
    他就猜到是这样，只要信息传出来，锅肯定只会砸在乌鸦学院头上。
    不过某种角度来说，能和这些可能成为战友的傢伙们把关係处好一点，也是好事。
    时间还没到，他就在旁边听著几个学院的人各种閒聊。
    听说，这次的入院仪式直接就是出征仪式，
    第三道巢穴的消息让整个朱雀城像是有火在底下燎烤一样。
    现在城门已经封闭，准入不准出，粮食价格开始有疯涨的趋势。
    而且因为压力，城內各种恶性事件频出。
    如果不能快速发动反攻势將这一波谣言打破，很可能不用缝合人过来，朱雀城自己就会陷入內乱之中。
    好在，墨歌提前猜到这种可能性，已经给钱能留下足够的钱和粮食，加上冒险者工会留下的苍家佣兵团，应该是足够面对普通威胁。
    片刻之后，连串急促的钟声惊起一片飞鸟，朱雀学院的大门隨著一点点关上。
    墨歌朝后扫一眼，朱雀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人。
    想来也没人敢迟到。
    墨歌望向台上。
    楚涛已经走到正中间。
    他也不需要什么別的东西，声音瞬间就洪亮到足以笼罩整个广场。
    “各位远地而来的教授们，老师们，学生们。你们好，感谢你们的支援。我是朱雀学院的院长楚涛。”
    墨歌眼神复杂地看著楚涛。
    相比他说的內容，这个人才是传奇。
    楚涛的超凡能力就是控制空气。
    和虞琛那种只能用空气打拳不同。
    楚涛在强度上不但能隨时隨地掀起一阵风暴。
    在控制精度上还很早就能將空气玩成液体和固体。
    对他来说，利用空气放大缩小声音，飞行，禁闭、攻防一体，都只是很小的操作。
    玩家们曾经怀疑，楚涛甚至掌握將空气中几种成分分离的能力，只是顾忌归凡令才没有对外公布。
    这种强者，看著自己的势力节节败退，却不能直接动手將敌人碾为尘土，应该也是觉得很屈吧！
    演讲还在继续。
    “我们下一步的攻势名为『天骄计划”，就是以各位学院里的依者们分別统领自己最熟悉的同学与部分其他精锐，分別在各自的方位像凿子一样打入敌人薄弱点。”
    “直到將它们彻底压回去！”
    “为此，每名天骄可以配发一枚在朱雀战场內可以直接与我通信的项炼。以及拥有让朱雀学院尽最大可能配合的权力。当然，这个权力无法与战场上营长的命令相违背。”
    “下面是战场的划分介绍，共三层。”
    “第三层，就是为了阻挡怪物们完成部署。”
    “敌人的新巢穴將会围绕敌人中心外两百公里建造。”
    “其中包括十六个特殊地形，主要是山、沼泽以及它们自行建造的简易堡垒。”
    “为了方便管理，你们將会以三十人为一个小组，优先按学院组合，超出或不足部分，则根据天骄重新分配。”
    於宇望一眼墨歌。
    二十人果然是算得刚刚好的。
    三位天骄加自己一个院长，再加上足够的班底，根本不怕那十人能闹出来。
    不但能在一个小组里面获得主导权，还能用別的学院炮灰来帮助减低伤害。
    墨歌没看於宇。
    他只是盯著台上的楚涛，感觉开会的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
    好半天，他终於听到想要听见的话：“时间紧急，战场正需要各位英雄的支援，所以我就不再多话，只能给大家一碗壮行酒！”
    “饮胜！”
    “饮胜！”
    “饮胜！”
    在激昂的声调中，广场上的眾人面色潮红地喝下朱雀学院珍藏的美酒。
    墨歌不喝酒，隨手递给旁边的孙豪。

 第129章 他要杀我？

    第129章 他要杀我？
    乌鸦兵团所要赶赴的战场区域属於第十一区。
    这块营区的营长是个大鬍子中年男人。
    那鬍子是紫红色的，据他自己所说，是每天染上的血太多，已经彻底染进去无法洗掉。
    所以让大家就叫他红鬍子。
    红鬍子比较温和。
    他甚至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自由活动，只要不出军营，可以隨意交流。
    於宇犹豫片刻，找上红鬍子：“我想问问，戊號先锋营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那是他返回乌鸦学院前待的地方。
    红鬍子上下扫视於宇几眼，从他的苍老模样猜到一点：“我们都已经退下来重新组十六区—
    先锋营自然是没了。”
    “没了的意思是？”
    “嗯！”
    於宇苦笑著点点头，走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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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对著红鬍子主动解释：“他是我们老院长，在先锋营待过十八年。本来朱雀学院让他回去养老，但他不放心我们，又回来了。”
    红鬍子嘆口气：“是位老英雄。他算是挺走运的。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那天算了，跟你们说这些干嘛。时间到！时间到！所有人集合！”
    大家放下行李之后就已经回来，听到命令后很快按各自小组站在一起。
    十一营区大概是七八百人这样。
    如果说是普通人，对打仗来说只能算稀少。
    但这里基本都是超凡能力者，发挥得好，那是能以一当百使用。
    可要发挥不好，可能自己都能將自己团灭，
    这就很考验红鬍子的指挥。
    他的风格很简单：“我知道你们在下面学院都是天才。行，我也暂时当你们是天才。刚好营区的游荡者发现几十个缝合人在不远处搜集资源。我们去试试水。”
    “新兵就按照原来的三十人分组，走前面，其他老兵跟在后面。所有人，跟我出动！”
    墨歌跟上的同时看一眼周围。
    这一批新来的人大概有十组，也就是三百人新兵，另有四百多人的老兵压阵。
    看来就如红鬍子所说，只是试试水。
    行军的时候，队伍很自然就按照新老兵以及小组分开。
    哪怕是小组內部，也能很明显看出来各自的组成。
    比如墨歌这一组，乌鸦兵团的二十人就紧紧跟著墨歌行动。
    而另外的十人，则是涇渭分明地跟在几步远。
    最后，所有人停止在一座山的山腰上。
    大家看著下面树林里稀稀拉拉在捡木头和拖著各种奇怪尸体的生物，猜到这些就是目標。
    红鬍子仿佛想要压低声音，但声量依旧非常大：“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人型生物吧？”
    队伍里稀稀拉拉地传来“知道！”、“听说了！”、“放心吧！”
    各种话语。
    红鬍子点点头：“知道是知道。但我怕你们这帮人里面有人还没沾过血。今天的任务很简单。
    等下我会让人將敌人分散开来，每一组人追一份目標。”
    “这个看运气，点到谁就是谁，反正你们每组都是三十人，怎么都不应该失败的。”
    “我提前说好，哪一组要是真那么烂失败了，今晚就没饭吃！”
    “好了，这里也不太安全，赶紧搞完立马回去。”
    队里再次稀稀拉拉地传来各种答应的声音。
    红鬍子虽然不满，但现在他们是潜伏状態，也没办法太较真。
    於是，隨著一个中年男人將一个火焰朝下一丟。
    几十个缝合人先是大怒，等看到山腰上的人数眾多，它们又嘰嘰喳喳地开始逃跑。
    “好，第一组的目標是那边两个还扛著两条腿走不动路的。”
    很快就来到墨歌这组。
    “第九组的目標，是那两个头上有藤蔓的。跑快点，別让它们跑了。”
    墨歌点点头，招呼一声乌鸦兵团就开始朝下冲。
    比他行动更早的，是那十个朱雀学院的外人。
    他们仿佛著一股气，听到目標的第一瞬间就开始加速往山下冲，也完全不怕崴到脚。
    墨歌没管。
    乌鸦兵团的人都已经用兄弟帮的人练过，倒也不缺这两个目標。
    只是跑著跑著，他感觉面前这两个目標的特徵好像有点印象。
    但他又確认自已没见过。
    墨歌飞快回忆著。
    突然，他模糊感应到有敌人正在靠近，
    而且，速度极快！
    同时，刘火也惊叫出声：“有什么味道！不对！太快了！是风的问题吗？”
    墨歌惊然一惊。
    再盯著那两个目標看一眼，他完全想起来。
    来不及解释，墨歌大声呼喊：“控制住那两个目標，不要杀！先留它们一命做人质！”
    他明显看到十人里面带头的那个回过头冷笑。
    然后完全不带一点犹豫就將逃跑中的其中一个头颅砍下。
    而他旁边那人也毫不客气，同样一刀断首。
    墨歌还没来得及嘆气，就感觉到敌人已经衝到附近，甚至不需要通过兵团探测，仅仅是通过敌意就能完全锁定对方的存在。
    第一时间，他选择衝锋！
    卫峰是从朱雀学院毕业两年的学生。
    朱雀学院已经很多年不允许毕业生离开朱雀城。
    或多或少会给个几年处理家事一一比如结婚生几个孩子啥的。
    刚刚开始相亲就被强行徵召入伍就已经是件很倒霉的事情。
    更倒霉的是，卫峰被和其他十人一起分配到低级学院的天骄手下。
    朱雀学院自身並没有几个天骄所以在他看来，所谓天骄，不过是朱雀学院为了哄骗下面那些野路子来送死的名头。
    但学院的命令不能违反，他也只能在这里混著。
    好不容易到营区，本以为对方怎么也得安抚拉拢一番，这样他也好看看风头决定要怎么做。
    可对方完全就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很好笑，真以为天骄就是一盘菜，可以自己杀穿战场？
    战区可不是乡下那种单打独斗的地方，基本都是以小组为单位的。
    卫峰又突然想到，没关係，或者说这样更好。
    只要让那个红鬍子看出来自己的作用。
    有营长的命令，说不定自己还能反客为主。
    所以他什么都爭先。
    哪怕听到墨歌的制止，他也只感觉对方是在拦著自己立功！
    他正笑著想看墨歌气恼的样子，却惊恐地看著对方直接拿著刀向自己衝过来！
    “就为这事，他居然要杀我？”
    卫峰满脑子空白，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第130章 恶风

    第130章 恶风
    墨歌完全没注意到编外十人组里面的小心思。
    他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极速衝过来的那个人影身上。
    缝合人有自己一套交流方式，但人类暂时无法破解，所以也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人类给它起了一个非常合適的外號：恶风。
    移动速度极快，据说吃过不下百个风系和空气系超凡者。
    身上一切能力都用来加速和增强防御效果。
    在那种极速之下，一片角度合適的指甲，就足以撕裂最坚固的盔甲。
    据说恶风曾经有两个弱点，就是他的两个朋友或者子女。
    具体关係未明，但相同之处就是它们那和藤蔓融合的躯体。
    也只有这种藤蔓像根系一样將浑身血肉包裹的状態才能让他能无限提高自己的速度。
    一强带两弱，反而成为不少人类逃走的机会。
    不过那都是前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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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在某次行动中，人类將它的这两位朋友击杀。
    於是恶风反而成了无牵无掛的幽魂，时不时就直接衝击军营。
    在杀死所有能杀死的目標后又在高手赶来之前逃走。
    所以墨歌在看到两只怪物已死之后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计一切將恶风也击杀在这里！
    卫峰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墨歌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
    他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双眼下意识隨著墨歌的身影转过去。
    他看到墨歌的一刀正劈在一只怪物的角上，
    那只怪物有点像是山羊，只是头顶双角完全由绿色的藤蔓螺旋扭曲而成。
    它的一双山羊蹄子在地上不断踢踏，身型快速地变幻方位。
    只是墨歌的每一刀都劈向怪物的弱点，让它只能继续变幻位置。
    怪物狂怒不已，又无法进攻。
    墨歌也很无奈。
    对方身上的藤蔓实在太硬。
    这傢伙简直把自己变成一颗锋利的箭矢。
    就是靠著纯粹的速度和坚硬来造成杀伤。
    而且它身上的藤蔓又好像是另一个寄生生物。
    墨歌的刀根本劈不到恶风的肉体。
    每一击都被藤蔓自动拦下。
    而且这藤蔓似乎还拥有伤害转移的效果，墨歌丟过一个杀意爆破，明明瞄准的是血肉位置，结果却是炸断一截藤蔓。
    墨歌也不再浪费印记，只是叮叮噹噹地砍著。
    眼看著恶风的身形越来越迟缓，
    他抓住恶风刚准备转身的一瞬间。
    血海狂涛！
    一声像是大海巨浪扑倒的声音响起。
    墨歌前方的空气中，点点血红色的微粒一闪而逝。
    “！”
    恶风第一次发出声音。
    它眼里黑光一闪，却没有反击。
    反而是第一时间转身衝进树林，
    墨歌仿佛早就猜到对方的做法，也在第一时间启动衝锋。
    恶风跑进树林之后，速度又上来一截。
    它可以踩在树枝上，甚至可以在陡峭的石缝堆里快速踏过而不用担心踩进坑里。
    但墨歌不行。
    这个速度下，一旦脚踩进坑，轻则骨折，重则整只脚都会飞掉。
    墨歌很快就判断，这地型没法追。
    於是，他当机立断。
    眼睛瞄准已经拉到几米外的恶风就是一发。
    黄泉引渡！
    所有杀意印记清空。
    一条血线从墨歌手中长刀射出，划过一条玄妙的弧线后直接落入恶风奔跑中的双蹄。
    “嘶昂！”
    恶风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
    它朝前扑腾一下，却立马重新跑起来。
    墨歌清晰地看到，它的双蹄完好无损，反而是一只手落到地上。
    “喉！”
    墨歌看著渐渐远去的身影嘆口气，却也只能捡起那只长满晶体藤蔓的手走回去。
    回到原地，所有人都在等著。
    就连十人组也不例外。
    卫峰虽然不满墨歌，
    但他不是不知好列的人。
    自然还是知道墨歌救了自己一命。
    他乖巧地將两个头颅递过去，感觉自已像是在献上贡品。
    墨歌摇摇头：“你们拿著吧！
    “这个也要带上。”他又望向地面的尸体，顺口解释：“以后在野外，无论遇到人、怪物还是动物的尸体，都儘量带回去，销毁也好，怎么也好，不能留给缝合人。”
    如果是之前，卫峰估计要一句这还要你说？
    但现在，他老老实实主动蹲下捡起一只脚，
    眾人又分出三人扛著尸体，慢慢走回营地营地里，红鬍子正在按顺序盘点大家发挥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盘点的，毕竟就是一场多对少，强对弱的虐杀。
    他主要是趁这个机会压压大家的性子，防止这些在学院里囂张的人將习惯带到军营里来。
    所以一直都是骂的多，笑一声都算是鼓励，
    看见乌鸦兵团回来，红鬍子本来就要怒喷，可看看头髮灰白的於宇，他的神態又放缓一点。
    “就两只小怪也整这么慢？你们要不要吃完晚饭再回来？把东西丟下来，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强大目標，要搞那么久！”
    几人將手里的尸块丟下。
    墨歌也顺手从玩家包裹將断手拿出来。
    红鬍子的视线一直跟著尸体，完全没往上看。
    他细细观察尸体的痕跡：“嗯，从背后的一刀断首，够狠够辣。没有一点同情，这个非常好。
    另一具也是。而且也將完整尸体带回来，没像前面几组傻货。那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红鬍子抬起头。
    视线从三十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
    他看到乌鸦兵团二十人的无所谓，还有那十人的尷尬。
    红鬍子的脸慢慢板起。
    他怀疑小组內刚刚在营外发生爭执。
    小组內应该统一意见。
    但不该是任务进行中！
    红鬍子刚转身准备斥责组长，就看见墨歌手里的一只奇怪断手。
    他眯起眼睛。
    虽然他已经有个猜测，內心一阵哆嗦。
    但嘴里却没露口：“这是什么？”
    “我们遇到一点小情况。你给我们指的两个目標有一个老大。嗯，你没猜错，它们老大想过来报仇。”
    墨歌看著红鬍子脸上变幻的顏色，猜他也认出来了。
    红鬍子闭上眼睛：“这手是你捡的？”
    “废话，砍来的。”墨歌觉得对方好像有点傻。
    “你知道这是什么等级的手吗？”
    红鬍子看著墨歌，满眼都是“你何德何能”。
    “废话！要不是够强，我现在带回来的该是它的头，而不是只有一只手。”
    墨歌嘆气。

 第131章 袭营

    第131章 袭营
    红鬍子语塞。
    他深深看一眼墨歌要这是自己的朋友，他一定要竖起大拇指，说你装得好。
    但这是属下。
    而且今天的主题是“打压”。
    刚才已经骂过不少人，现在表扬起来，气氛不太搭之余，还容易让眼前这个青年树敌。
    关键是让其他人也学著看见十六卫就衝上去送死怎么办？
    可要是闭著眼晴强行训斥，他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红鬍子在配合墨歌装一把和狠狠叱责之间犹豫。
    这时候，他的副手看出上司的纠结，很適合地问一句：“老大，这个需要上报吗？”
    副手知道这是谁的手，同时又没那么多顾虑。
    这个问题很好打消红鬍子的犹豫。
    对啊！
    现在朱雀城人心惶惶，更不用说今天新兵上场，估计会死不少人。
    正需要一点好消息振奋精神。
    想到这里，红鬍子也放下纠结：“这是十六卫之一的恶风的手。”
    他拿起刚才用来比划的小刀在尖锐的指甲上敲敲。
    “叮叮”响得清脆。
    “十六卫就是准备建立起第三道巢穴的领主级怪物的统称。共十六只，我们对面的这只就是恶风。”
    他望向所有人：“只差一点，我们这个营区的任务就直接完成了。”
    话音刚落，有刚才被骂的其他天骄偷偷说话：“运气好而已！要是它进攻的是我，说不定我就將它的头带回来了！”
    红鬍子深吸一口气。
    他抓起一根手指，轻轻將上面的指甲压在小刀上。
    一拉。
    小刀的刃面直接被拉出一条缺口。
    “知道这个外號的由来吗？凶恶无比，行走如风。遇到的话，你很可能连对方的样子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自己的肉和手脚一点点被撕碎。”
    “你想尝尝这种绝望感吗？”
    红鬍子没有指出是谁，只是对著那个方向询问。
    被他望中的人声，但脸上的不满没有一丝收敛。
    “在野外要是倒霉遇到一个浑身绿色藤蔓的敌人，给我立刻分散往回跑！”红鬍子郑重其事的提醒。
    “你不是说它速度很快嘛？我们怎么跑得掉？”另一个方向有人好奇。
    “你傻啊？跑不过恶风，还能跑不过自己人？”有人呛口。
    红鬍子摇摇头：“都不是，只是这起码能拖延敌人，从而让援军有机会將你们的尸体捡回来。”
    眾人沉默。
    虽然解释成这样，但红鬍子依然能看到一些人眼中的跃跃欲试。
    他轻嘆口气。
    这就是他本来不想讚扬的原因。
    那股气还没压下去呢，看到墨歌的情况，他们只会更加激进。
    很快，眾人就有序开始吃饭，並且进行一些舒缓的训练。
    过程中，红鬍子找到墨歌，
    “今晚你先不要那么早睡。前半夜你来守，后半夜交给我。”
    墨歌平淡地点点头。
    虽然原本他是想守后半夜的“看来你也听说过恶风的个性。”红鬍子越发满意墨歌的表现。
    “那只怪物最重视的两个伙伴被杀了，还被砍下一只手，不来报仇才奇怪。”
    墨歌没有表情，甚至顺便拉过刘火给红鬍子介绍。
    “这位是我们组的探测员。他已经记下恶风的味道。逆风不好说，顺风最远能闻到十一公里。
    只要恶风没有第一时间跑起来，应该就能发现。”
    红鬍子明白墨歌意思：“行，我那班带上他。”
    军营里面没什么活动，大家很快就开始休息。
    全部新兵，以及部分老兵都是分开男女睡在各自的巨大帐篷里面。
    现在明显属於过渡期，哪怕没有必要，也有一半的新兵被老兵带著守夜。
    墨歌静静地在一个火堆面前沉思。
    兵团探测已经全开，只要敌人靠近，就会出现在上面。
    不过让墨歌无奈的是，他能模糊感觉到，营区里也有淡淡的敌意。
    想来是其他小组的天骄在不满。
    这次陪他守夜的是苍瑶。
    她最新的火焰特性非常克制恶风。
    只要能迎头泼上，分分钟就能將它整个烧穿。
    因为红鬍子睡觉前宣布的规则，守夜不能说话。
    主要是为了模擬真正的守夜。
    偶尔一两人交头接耳估计也没人举报。
    但人多，聊大声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整个营地静悄悄的，只有火堆中的柴火燃烧的啪声不断响起，
    墨歌看到，不少新兵的头颅已经在偷偷钓鱼。
    他注意一下时间，现在大概是十一点左右，从营区安静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再过一两个小时，两个班交接，清醒的人就会多起来。
    如果对方打算前半夜偷袭，这个时间差不多了。
    墨歌正思考著。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恶意正快速靠近。
    “真的来了吗？”
    墨歌有点异。
    他还以为对方会选择下半夜的三四点来著。
    他看苍瑶一眼。
    苍瑶瞭然地点点头。
    片刻之后，墨歌感觉到恶风已经到达靠近营区最近的树丛里面。
    距离这边仅仅只有一公里不到。
    按照临时营区的標准来说是够的，可对於恶风来说，只是一个衝刺就能抹平。
    恶风只是站在附近停顿几秒，很快就开始朝著这里奔跑。
    墨歌站起来，指著营地的北面朗声呼喊：“恶风在衝过来，大家小心点！”
    根据红鬍子提前的特殊吩咐，几个老兵对著那个方向射出火箭。
    火光闪烁，却只能看到一个极速的黑影擦过，根本看不清楚。
    但这个速度，已经足够所有人警醒起来。
    墨歌一边大喊著让所有人往南边躲避，一边想要挤过人群。
    可惜效果不佳。
    大部分新兵以及少部分老兵们摩拳擦掌，都觉得自己是天骄，只是缺少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仅仅是片刻，就连第一时间去通知红鬍子的近卫也不过刚走进帐篷。
    恶风就以所料未及的速度撞破营区墙壁衝进来。
    营区第一批受到伤害的是被破碎的木块和石头碰到的人。
    几乎是瞬间，就有十几人重伤，还有一个倒霉的人头破裂。
    跟所有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情况类似。
    原以为是自己大杀特杀的机会。
    可真正看到身边的自己人倒下，血腥味喷涌而出。
    他们曾经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绝望一帮人根本控制不住双脚，甚至不敢往两边跑，只想往后挤。
    但新兵们太密。
    前面的人想要往后跑，但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结果全部在中间变成一团浆糊。
    虽然语言不通，但恐惧的新兵回头望去时，却仿佛能从恶风脸上看到它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第132章 斩风

    第132章 斩风
    就在恶风的身体下倾往前衝锋的时候。
    空中一大团晶莹剔透的液体铺散而过。
    无论是时机还是方向都非常完美。
    只可惜，速度还是太慢，或者说，恶风太快了！
    它一个扭身就全部躲过。
    恶风眯起眼睛抬头。
    正好对望到一对血红的瞳孔。
    那是漂浮起来的苍瑶。
    仿佛是被苍瑶惊醒，一大群新兵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超凡者。
    无数的火球和冰块朝著恶风砸过去，却根本追不上那个身影。
    偶尔有几道雷光在空中闪烁。
    只可惜强度不够，恶风连一丝麻痹的意思都没有。
    新兵们到处乱发动能力，不但没能造成伤害，反而不少砸在自己人头上。
    墨歌大吼让所有人停手，却根本没人理会。
    他嘆口气。
    “所有人！趴下！”
    他最后吼一声，同时群鸦侵袭对著人群释放出来。
    无数的黑色影鸦在空中出现，然后对著下面的人群撕咬。
    这个声势过大，就连恶风都被嚇一跳，第一时间转换方位。
    所有超凡能力消失，墨歌启动衝锋。
    第一时间，恶风仿佛也都认出这个仇人。
    它再次豪叫一声，然后就衝上来。
    墨歌注意到，它被砍下的左手已经重新长出来。
    除了藤蔓部分更少之外，灵活性和力度都没受到影响。
    两人的交战如电光火石。
    不管是新兵和老兵都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空气中不时进溅出一点火。
    就连苍瑶在空中都看得目眩神迷。
    同时又有点无奈。
    她知道墨歌很强，但也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营区里面几个天骄更是眼神黯淡。
    之前还以为自己有机会，结果现在才发现，面前这两人对上自己，根本只需要一招。
    “怪物，这两个都是一样的怪物！哪有人能这么快的！”
    一个天骄喃喃自语，右手仿佛鬼迷日眼一般抬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瞄准哪个，又或者是想將两人都一起包在里面。
    天骄正要发动能力，突然被一只沉重的手狼狼压在肩膀上。
    他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刚好看到红鬍子阴沉的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红鬍子再次狠狠一压，將他往自己身后推去。
    “行啊！老伙计，居然真的敢来了！”红鬍子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大砍刀。
    刀芒清亮如月，速度不快，却拥有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墨歌感觉面前的恶风突然僵硬一瞬间。
    他没浪费这个机会，冥河剑技在各种被动的加成之下，直接十刀砍向同一个地方。
    十连的效果，瞬间將恶风的防御打破。
    淡绿色的刀锋彻底切入肌肉。
    恶风猛地一震，彻底逃开红鬍子的震，
    它张开血盆大口大声咆哮，两眼猩红，双手举起就要完全不管防御地刺向墨歌胸口。
    墨歌双眼亮起。
    不跑？
    还敢以攻对攻？
    来呀！
    我有谬论一，你有什么？
    他左手剑，右手刀，以陀螺一般交错对攻，
    仅仅是一秒，就飞快將恶风的双手砍下。
    恶风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刀如电光一闪，一颗头颅就飞起来。
    【你杀死了恶风·藤】
    【获得经验值：30000】
    这个名称，这个经验值—
    墨歌刚缓一口气，就反应过来。
    “注意！它还没死！”
    没有头的户体也不知道怎么判断的方向。
    它趁著所有人抬头望向头的瞬间，就以比原来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从刚进来的缺口衝出去。
    墨歌连忙衝锋，却只能看到一只人型山羊快速远去的身影。
    只是一秒，它就消失在黑夜中。
    墨歌嘆口气，然后看向营区的围墙。
    上面有明显的鲜血痕跡。
    红鬍子提著头颅走过来：“它变弱很多。按它原来的身体体质，不可能会因为擦过这里就受伤“我觉得不是它变弱，是负责保持身体坚固的那个死掉了。”墨歌看向红鬍子手里的山羊藤蔓双角。
    “十六卫有十七位，合情合理！”
    红鬍子点点头。
    双生怪物这种事情，战场上待久点肯定是见过的。
    “好消息是，大家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红鬍子轻鬆地笑笑。
    一个同时拥有坚固和极速的怪物是恐怖的但如果只有极速，那可怕程度就下降太多了。
    最起码，营区围墙就能挡住，
    於是墨歌这一班直接睡觉，由后半夜班的人开始重新修修补补。
    半夜，朱雀学院里陆陆续续收到各个营区送来的最新战报。
    『报！第十区的学院第一小组与十六卫的庚龟手下撞上，互有死伤。天骄孙豪重伤但不影响后续。”
    一位情报处的人员走进来递上最新情报楚涛低著头沉思，没有说话。
    同一张桌上的不少领导黑著的脸鬆快一点。
    这算是今天里比较好的消息了。
    其他很多营区的消息简直让人抑鬱。
    好半天，眼见没有新情报传来，楚涛才抬起头。
    “今天是第一天，按理来说只是让新兵们拿边缘怪物试试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状况出现？”
    虽然营区不同，但每个营区的安排大同小异。
    基本就是让新兵们见见血。
    別说是超凡者，哪怕是个普通成年人，都不容易受伤才是。
    孙豪那种情况属於倒霉，反而算是打出风采，起码也算情有可原。
    “有些是新兵们觉得害怕的，也有些是没经歷过战斗，几十人包围一个，还被对方反击成功。
    “这些都算了，新兵嘛！我能理解。”
    “但谁能告诉我，“因为对方长得像人类，我们应该和平不应该敌对”是什么意思？这是哪个学院？是从联合教会整天提到的那个天堂来的吗？”
    说到这个，楚涛都气笑了。
    桌上其他领导都苦笑摇头。
    “这还是趁著最后的缓和期派上去练兵，要是真的开战，那得死多少人？”
    楚涛並不在意死人。
    他只在意这些人死得有没有性价比。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是所有人慢慢训练起码几个月，再將准备好的人送上去有价值地死亡。
    可惜，对方从来不给他们这个时机。
    “对了，十一区什么情况？他们的情报呢？”

 第133章 好消息，好消息

    第133章 好消息，好消息
    楚涛特意观察过。
    十一区的情报还没送上来。
    虽然没有特殊安排，但他依然有记住几个特殊苗子和他们的去向。
    其中就有墨歌。
    情报人员翻翻手里的匯总表格：“十一区的情报还在核实中，有点延迟，我去催一下。”
    核实。
    这个词让桌上的所有人眯起眼睛。
    一般情报自然是不用核实的。
    但听了一天的坏消息，他们也不太敢相信有什么特殊情况。
    片刻之后，情报人员返回。
    他还拿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好消息！”
    “十一区乌鸦兵团的天骄墨歌斩下十六卫恶风的一只手！”
    “研学部就是鑑定这只手多了一点时间。”
    情报人员喜气洋洋，一边將报告放上楚涛的桌面。
    一边將包裹里一只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手拿出来。
    楚涛哼一声，这痕跡他一看就知道是研学部的人沉迷研究，忘记提交报告。
    “以后十一区的情报直接递送上来，不需要鑑定。研学部的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他吩附情报处。
    情报处长点头，立马出去通知。
    桌上的其他领导根本顾不上这点事。
    他们全都沉迷在好消息当中。
    “是十六卫本人？还是仅仅是它的近卫？”
    “真的假的？第一天就能直接伤到十六卫？”
    “这只手，损失只要在五十人以下，都是赚的！”
    “別的营区都在干嘛？让他们看看人家乌鸦学院的人！”
    “十六卫恶风？是不是那只速度特別快，而且特別坚硬的怪物？”
    “对，乙丑先锋营就是被它在平地上硬生生撕碎的。戊子先锋营要不是第一时间逃走，估计也是同样下场。”
    “进能偷袭，退能逃跑如风，的確是棘手。这墨歌是怎么找到机会砍下的？”
    “额，好像是正面放对，硬生生砍下的。”
    “这墨歌到底是几阶？或者是老兵？”
    “超凡能力登记为十二阶，空间能力。但备註有特殊传承。”
    “后生可畏啊！”
    几位老领导发出感嘆的声音。
    楚涛没有参与討论。
    他拿起情报详细地查看细节。
    当看到墨歌说的话，他点点头，微笑起来。
    “天骄计划还是有点效果的。资源可以向十一区，特別是乌鸦兵团倾斜一点。”
    “同时把这个消息通知全军，以及整个朱雀城。先安一下大家的心。”
    “让那些惶惶不安的人看看，人类还没输！”
    突然，大门被撞开。
    情报处长去而復返。
    他脸上还带著惊讶没有褪去的神情。
    所有人的喜色消失。
    这位处长在任已经快十年，什么艰难情报没送过？
    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是哪个营区覆灭了吗？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想到十一区。
    对了，这个区刚砍下十六卫之一的手。
    难道是被报復了？
    该死，难道十一区的营长没提前准备吗？
    “报！十一区—
    几位领导胆战心惊。
    楚涛也是脸色一沉。
    “十一区报告，他们斩下恶风的头颅！”
    情报处长稳声说完。
    所有人却依然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
    谁是恶风？
    恶风的什么？
    谁的头颅？
    所有问题都指向一个方向一一他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吗？
    “头颅已经在最快速度送过来的路上。”
    “如果没有院长刚才的吩咐，这个情报应该是等上头颅的鑑定才一起送上来的。”
    情报处长不用看眾位领导的脸色都能猜到他们心里有多高兴。
    但作为敏感职业，他也第一时间先垫层垫子。
    这种等级的情报，高兴是真高兴，但要是弄乱，那也是要死人的。
    “你再说清楚，是十六卫之一的那位恶风吗？
    一位领导询问。
    “对，就是那个！不过这里有一点问题，应该是十七卫。根据墨歌的说法，对方是双生体。他只砍下负责坚硬的那个头颅。剩下的怪物依然拥有极速，却也只剩下速度。”
    情报处长详细解释。
    另一位领导询问：“这些情报红鬍子確认过吗？”
    “情报就是红鬍子本人写下並紧急签发过来的。”
    处长看过具体的印鑑。
    “哈！这可是第一位杀死的十六卫，哦，不，十七卫！”
    “几年了？几年了？咱们终於又能弄死一只领主级怪物了？”
    “三年吧！上次是三年前的甲子先锋营硬生生用生命堆死一只。在那之后再没有这种机会。”
    眾人嘆息。
    自从一批又一批的精英在死去，他们就很久没接到这种消息了。
    “他娘的，我都以为真的要和第三道巢穴用血换血。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撕开一个缺口！”
    “院长，要將这个消息传出去吗？”有人望向楚涛。
    楚涛详细看完情报，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才说话。
    “嗯，传！肯定要传的。但是这个消息非同小可，要等上头颅的鑑定。”
    “如果鑑定通过，就直接通传全城。”
    “不要提什么十七位的说法。就说十六卫之一的恶风被墨歌斩杀。”
    “红鬍子说，那个活著的部分，就连擦到围栏都会受伤，撑死就是个快速移动的普通怪物，已经够不上领主级。”
    “就这么说吧！”
    楚涛主要是担心城里的百姓不了解。
    十六卫要是能出现十七位，那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十八位十九位？
    怎么领主级怪物还越杀越多的？
    还是別给大家增加负担了。
    大家纷纷点头。
    一时间，会议室內全是希望的气氛。
    第六营区。
    一男一女正在营区的角落。
    曾经刁难过墨歌的小莲在对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旁边阿尔皱著眉头，在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它们其实也是人！我们就不能和平地谈一谈吗？说不定就不用打了呢！”
    小莲吐到眼泪汪汪，转过头却依然在骂阿尔。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到小莲这副梨带雨的样子，阿尔整个人都软了。
    可今天，他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失去所有的吸引力。
    跟朝生暮死的恐惧比起来，他已经彻底厌烦那种舔狗一般的生涯。
    阿尔儘量放平语气：“它们是怪物！我们是天敌的关係！不杀掉它们，它们就会杀掉我们啊！
    小莲呆了呆。
    哪怕语气再平淡，这也是阿尔第一次反驳她。
    她横眉冷竖：“你们都是这样！你们就不能將心比心想想—.“
    阿尔嘆口气，终於彻底绝望：“那你自己想吧！我走了。”
    他最后看这个女人一眼，然后走向老兵们。
    第十一区，墨歌正带著自己的三十人小组在野外狩猎。

 第134章 护脖小子

    第134章 护脖小子
    十一区的一半人已经散出来，由老兵带著新兵开始巡逻。
    另一半的人则是开始將营区前移。
    根据红鬍子判断，剩下的半个恶风暂时没法打扰他们。
    哪怕是以缝合人的体质，也得有个几天时间才能止住身体的恶化。
    十六卫的这一截现在处於空窗状態。
    正是他们这一根凿子往里深入的好时机。
    晚了，就要担心剩下的十五卫开始注意到这边情况，自行扩大地盘。
    这次巡逻，每一个老兵带新兵小队都有各自的地盘和猎物。
    既是为了保证后续营区的安危，也是昨天的杀戮试水加强版。
    其中乌鸦兵团小组有点不同。
    因为有墨歌带队，这个小组除了“不能孤军深入”这个唯一限制，拥有特別允许可以隨意自由活动。
    红鬍子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就找到恶风杀掉。
    如果找不到，就让墨歌带著人隨便杀点怪物也行。
    墨歌带著人藏在树丛后面。
    他看著兵团探测內显示的几个集中起来的敌人，右手朝前一挥。
    分散开来的几个单独小队就在苍瑶、卢露和刘火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將几个围在一起不知道干嘛的缝合人直接当场弄死。
    等各自小队割下头颅作为战利品標记，墨歌又让苍瑶將剩下的尸体用岩浆火烧掉。
    等尸体们彻底被烧成一团乾结的黑色碳块，墨歌又带著他们往下一处赶去。
    根据当年玩家论坛上的记录。
    恶风虽然是领主级的怪物，拥有眾多手下，但它本身是属於独狼的类型。
    除了那两只明確的家属，剩下的手下们与其说是属下，倒不如说是放养的宠物和食物。
    没事就用来发泄慾望。
    进攻人类或者其他缝合人的时候也不会带著它们一起，反而是选择独自行动。
    所以它一逃，墨歌也不担心这片区域的缝合人会被重新组织起来。
    根据一早上的经验看来，剩下的这些缝合人甚至可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正好给他们用来练胆和练刀。
    墨歌看著眾人越来越熟练的捅刺和脸上越来越麻木的表情，知道第一阶段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这些人虽然说不上老兵，但也算习惯战场上的味道。
    再往下，就是看各人的际遇和自己查漏补缺的各种小知识点。
    又杀掉几波怪物，眼看著太阳已经爬到头顶，墨歌又找到一条河，大家开始准备吃饭。
    卢露利用超凡能力將河水组成一个水网不断將鱼捞起来。
    墨歌也毫无架子，直接从包裹里取出杀鱼刀，开始给一些没下过厨房的人介绍该怎么分辨常见的可食鱼种，以及怎么去掉鱼身上不能吃的东西。
    等鱼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的时候，卫峰开始给大家分发营区带出来的乾粮。
    墨歌能用玩家包裹將所有乾粮全部装起来，但包裹里面还存放著大半个乌鸦城的粮食。
    为了防止瓜田李下，墨歌就选择这位朱雀学院的毕业生保管军粮。
    他接过自己那份，又从火堆里拿起一条鱼。
    然后就一边咬著肥嫩的鱼肉，一边將硬得能磨牙的乾粮送下去。
    突然，墨歌看到有人將乾粮掰开，然后將剩下的半块收起来。
    他扫一眼，发现朱雀学院的几个都有这种行为。
    “咱们只出来大半天，太阳落下前就会回营区吃晚饭，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几乎是下意识，墨歌脑海里冒出“逃兵”这个词。
    不然藏吃的干嘛？
    当宵夜？
    卫峰望过去。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我——我是怕后面没吃的，想要先藏起来一点。这样哪怕后面断粮，也能支持一段时间。“
    另一人则是低著头，耳根红得滴血：“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想看什么时候能休息，想將这些带回去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卫峰听闻，沉默片刻后转过头向墨歌解释。”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可能你们之前在別的城市不了解，朱雀城的粮价已经连涨很长一段时间。
    “时不时危急的时候就涨一波，但情况松下来之后从没见降下来过。“
    “城外的商队进进出出的，都是大包小包进来，空著车子出去，但粮食仿佛就像进了无底洞，市面上依然是缺粮。“
    “这些乾粮对比平民家里吃的，已经算好的。”
    墨歌听到，点点头不再追问。
    其实对於朱雀城的粮食危机，他有一系列计划。
    既要赚到盆满钵满，又要儘量救下大部分人。
    但是这些计划都需要有个前提。
    就是展示出足够的武力和贡献。
    否则他只会成为那些腾空车子的商队之一。
    为了帮朱雀学院的这十人遮掩尷尬，他顺口讲起战场上一些注意事项。
    “.—要將更多的心思放在防护你们的眼睛、脖子和肚子上。这些地方没有骨头，直接暴露在外又非常脆弱。”
    “怪物只需要稍微划过，那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后悔。”
    “眼睛受伤的坏处不用说。在战场上一旦看不见，除非你的超凡能力是对应超感类型，否则只能等死。”
    “脖子更不用说，看你们砍头砍得那么熟练，自然是懂的。“
    “至於肚子，那就更是惨痛。拖著肠子被怪物们活活玩死的场面我想你们肯定是不想见的。”
    “至於防护方法——”
    墨歌默默传授著自己的经验。
    突然，一个朱雀学院的胖小子从包里拿出几块铁片。
    墨歌还记得他叫郝辰。
    郝辰快速將铁片放在脖子上组装起来，很快形成一个圆环。
    所有人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叮！叮！”
    郝辰敲敲自己的脖子：“我家是铁匠世家。虽然都是帮大人物们做加工的，但这么多年也存下来一些极品边角料。”
    “我之前戴上这个你们还笑，现在墨老大也支持，你们还怎么说？”
    眾人先是愣住片刻，然后就是哄然大笑。
    不少人甚至直接称他为护脖小子。
    墨歌笑著支持：“对於超凡前期的你们，有一根护脖就比没有好。郝辰，你就这样戴著，別想太多。
    99
    郝辰非常骄傲地点头。
    有这件事作为调剂，墨歌发现整个小组的气氛融洽很多。
    而目粮食的事情也被大家跳过。
    很快，午休完毕，大家又重新开始搜寻怪物的任务。
    很快，他们又发现几只怪物正围成一圈。

 第135章 上古遗蹟

    第135章 上古遗蹟
    怪物们的头全部朝著中间深深钻进去，像是在进食什么。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可能是因为几次的流程大同小异。
    护脖小子郝辰没收到墨歌的提示，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墨歌皱眉。
    按照之前的流程，其他人还在原地等著。
    只有郝辰一个人走得太快，已经彻底脱离队友能照应的范围。
    虽然有点大题小做，但墨歌还是立马喝住。
    “郝辰！退回来！”
    可就在他大喊出声的瞬间，原本围成一圈的缝合人们突然分开。
    一只像是站立山羊般的怪物直接扑出来。
    墨歌眼神一凝，那是恶风！
    恶风居然放弃独狼的作风，藏在怪堆里！
    墨歌猛然想起，前世恶风是被一堆高玩佣兵团集火秒掉的，根本没人分出来它居然还是两只。
    恶风脸上露著满是嗜血的笑容，在衝刺中，还能悠閒地望向墨歌，並伸出一根手指。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墨歌心中一冷，几乎是下意识地启动衝刺。
    但他知道来不及了！
    恶风比自己更靠近郝辰，启动更早，而且速度更快！
    一秒不到的时间，恶风的手指就从郝辰的脖子上划过。
    “嘰！”
    像是一块铁皮在另一块铁皮上快速刮动。
    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和怪物都忍不住闭上眼睛露出痛苦的表情。
    包括恶风自己。
    它整只怪物都傻了。
    作为一只缝合人，它哪能想到这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人脖子上为什么会多出来一圈铁片？
    这种声音像是钉子在往里钻，让它都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將手指伸进耳朵里面掏掏。
    趁著恶风没第一时间逃跑的这个机会，墨歌一个折身，长刀瞬间斩过去。
    恶风刚睁开眼，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就向前矮身躲开。
    墨歌右手的长刀惯性从恶风的后脑滑过，左手上立马出现一把长剑。
    长剑从恶风的大腿上刺过去。
    “噗嗤！”
    一连穿两根。
    “希昂！”
    恶风一声咆哮，什么都不管，扭头就朝森林里逃窜。
    剑刃撕裂恶风的后腿肌肉滑出，墨歌连补一记横斩都来不及。
    不过墨歌只是稍微看一眼就判断：这怪能追！
    恶风两根大腿受到重创，速度比原来慢上好大一截！
    墨歌回头递给苍瑶一个眼神，就立马继续衝锋追过去。
    苍瑶点头。
    她没有作任何解释，直接一片岩浆火將现场的所有怪物直接掩埋在下面。
    怪物的身体连同可以当做战利品的头颅一起全部烧为灰烬。
    滚滚的黑烟中，苍瑶漂浮在空中盯著郝辰。
    没有叱责，但所有话都在这暴烈的眼神之中。
    所有人瑟瑟发抖，只有刘火蹲在地上，不断嗅闻恶风落下的血液。
    很快，他就站起来：“我盯上它了，这边！”
    刘火有点面红耳赤。
    虽然不明白恶风的味道怎么变了，但他依然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所以想要立马补过。
    苍瑶带头。
    所有人急行军跟上。
    低著头跟在最后的是一脸后怕和后悔的郝辰。
    很快，他们就赶到一座奇怪的山洞面前。
    墨歌正在等待。
    “恶风就在里面，大概有五分钟没动。你们准备好的话，咱们就进去吧！”
    他望向小组里面两人。
    这两人都是游荡者，比较擅长这种椅角旮旯的地方。
    一个来自苍家佣兵团，叫元豪，还收过墨歌一笔拜师加掩口费。
    另一个则是来自朱雀学院，叫雷明。
    两人知道自己的定位，而且有墨歌在后面压阵，他们也不怎么担心。
    於是两人先行，墨歌紧跟，再后面是整个小组的慢慢缀著。
    走著走著，两个游荡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墨歌也眯起眼睛。
    “这是上古遗蹟吧？”
    元豪扭头望向墨歌。
    墨歌看著各种爪痕下的银色光泽，以及头顶的灯光点点头。
    “是的。估计是被这些缝合人发现，然后占据下来。”
    野外的遗蹟有很多。
    有些是研究室，有些是特殊储藏室，还有些是曾经的人防工程。
    已经挖掘出来的，大部分在联合政府控制之下，另一部分则是学院和联合教会这些大型势力。
    还有不少被各种怪物侵占，已经变成另类的巢穴。
    很快，他们就走到“尽头”。
    大家四处张望，都是厚实的墙面。
    队伍里有人询问：“没有路了？”
    墨歌稍微扫一眼就根据经验了解。
    “有路。只是门的顏色和墙壁一样，点时间找找就行。”
    两个游荡者开始在各种地方摸索起来。
    这种时候，墨歌的探测没什么效果。
    他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方向和直线距离，至於中间怎么绕是毫无头绪的。
    甚至还没刘火方便。
    刘火走到前面，一边嗅闻哪里的味道比较重，一边和两位游荡者交流。
    墨歌正四处查看，突然身边走过来一个人。
    望过去，是郝辰。
    看著他惊魂未定的样子，墨歌猜他肯定已经受到教训。
    但墨歌还是训斥一句：“下次別这么衝动，刚才要是对方的手指偏一点，你就只能被装进袋子了。”
    郝辰捂著自己的脖子，满脸苦笑：“我知道，我都嚇死了，现在腿还在抖。”
    墨歌看向他的护脖。
    上面有一条清晰可见的划痕。
    划痕中间的顏色已经泛白，只差一点点就会洞穿。
    墨歌判断，恶风失去藤这个半身之后，身体各方面素质的確差很多。
    要按昨天的力度和坚硬度，这小子的脖子肯定会被切成两段。
    而且恶风很大概率还没適应自己的脆弱。
    否则它哪怕只是拿著一块石头，在那个速度下也能要命。
    那就趁这个机会彻底將它击杀吧！
    墨歌下定决心。
    护脖小子看墨歌一直盯著他的护脖，突然討好地笑起来。
    “我们家別的不多，但是各种极品碎料是真的多。只是可惜它们掺一起只能变废铁，只有这块大一点只能做个护脖。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淘点？“
    墨歌礼貌地点点头。
    不是因为那些边角料，而是能用极品材料打造武器盔甲的，怎么也得是个锻造大师吧？
    很快，隨著一阵嗡嗡声响起，银白的墙壁突然升起一扇门。
    “好了，我们准备动手吧。，墨歌感觉恶风已经离得不远。
    为了防止两个游荡者被对方一把抓死，他自己当先领头进入。

 第136章 保险柜

    第136章 保险柜
    乌鸦兵团小组很快来到遗蹟的尽头。
    那是一个房间。
    两扇对开的大门完全开，仿佛在对来客说欢迎，只是门口地面上无数的血跡和拖痕。
    房间外的墙角还放满沾著红褐色液体的无数刀枪剑戟。
    这些东西显示著这个房间曾经给多少人带来怨恨。
    墨歌能感觉到，恶风就自己躲在里面。
    想来这就是它的巢穴。
    和陷阱。
    墨歌拦住其他人，自己直接走进去。
    走廊灯光从门口照入，墨歌能看到地上是木地板，门外地上全是血液，这里反而一点血跡都没有，乾乾净净的。
    至於远一点的地方，则全部隱藏在黑暗中。
    恶风就在前方不远处，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墨歌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突然！
    “咕”
    身后的门自动闭合。
    整片空间陷入漆黑。
    乌鸦兵团的人在外面不断拍门。
    声音却盖不过头顶四面八方传来的一阵机械女声。
    “下面是训练环节，天涯独舞！”
    “瞪！”
    “瞪！”
    “瞪！”
    头顶不知道哪来的三盏射灯形成一个正圆，刚好將墨歌笼罩在內。
    同时，悠扬的不知名音乐响起。
    墨歌眯起眼睛。
    他身上亮得像是要烧起来，导致周围显得像是深渊一般。
    突然，兵团探测显示敌人快速接近。
    他身体內的闪避反射也在报警。
    “当！”
    长刀不知道架住什么东西。
    恶风一击即走，根本不停留。
    墨歌迅速走开几步，却无奈地发现灯光依然跟隨照耀著他。
    “+一他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这是智能灯光，会自动对准舞台上的人型生物。
    可以降低舞者看见观眾的不安感。
    同时也能让观眾更好观赏。
    结果现在变成天然的人类陷阱。
    不知道恶风是怎么发现这个房间。
    也不知道多少强者因为这种上古小玩意折戳沉沙。
    一想到恶风在某个位置等著人类强者进入牢笼的饥渴模样，墨歌就感觉內心的火焰在燃烧。
    好在，上辈子不少副本里面也有这种“小游戏”，墨歌算是有点经验。
    只是没想到当初被玩家用来互坑的“小游戏”换到现实居然会这么致命。
    “想来玩是吧？”墨歌闭上眼睛，“那我们一起来当瞎子好了！”
    他从玩家包裹里抓出封印著鬼眼邪物的那条鱼。
    手掌轻轻一捏，鱼头爆裂。
    墨歌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漆黑一片，连原本仿佛能射穿眼皮的灯光都彻底消失。
    他现在不但看不见恶风，连自己看不见。
    好在，兵团探测依然有效。
    墨歌能感觉到，恶风正不断左右走动，不停下来，却也没有一个稳定的方向。
    像是盲头苍蝇。
    墨歌在黑暗中咧开嘴角。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发动潜行者的疾步，降低脚下的声音，然后慢慢靠近。
    到一定距离之后，他就直接衝锋！
    也不管割到什么，同样是一击即走。
    两个瞎子打架谁会贏？
    自然是开掛的那个！
    墨歌听见恶风在惨叫。
    而且叫声正慢慢变得虚弱。
    但他只是像个冷漠的子手，一次又一次地刮痧。
    直到兵团探测里面显示的敌人彻底消失。
    系统弹出提示：
    【你杀死了恶风·羊】
    【获得经验值：三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恶风】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墨歌摇摇头。
    还真是艰难。
    他从包裹里面再次取出一条鱼，把鬼眼邪物塞进去。
    能亮瞎狗眼的光芒再次重现眼前。
    “还好我照顾朋友，人品真好！”
    现在墨歌包裹里面起码放著几百条大鱼。
    都是帮小润发清理库存以及准备在朱雀城销售的。
    墨歌顺手將地上支离破碎的户体也丟进包裹，然后就借著身周不到二十厘米的光芒范围一点点朝前探索。
    他还记得刚才恶风鼓捣半天的位置。
    一点点挪过去之后，他发现这里就是操控室，但能操控的东西不多。
    正中间是一个拳头大的红色按钮。
    墨歌通过上面最多的划痕判断，这就是恶风拿来坑人的玩意。
    他轻轻一拍。
    头顶的灯光先是突然消失。
    那段机械女声再次出现：“下面是训练环节，天涯独舞！”
    这次，灯光先是傻傻地照著中间，又在突然闪烁两下自动熄灭。
    同时女声传来：“暂无练习者，自动进入省电模式。”
    墨歌又隨便乱摁其他按钮。
    一个按钮是將所有灯光打开，另个按钮则是將大门打开。
    “墨歌！”
    “墨老大！”
    门外各种声音乱叫。
    看见大门打开，苍瑶直接衝进来，並在进门后第一时间升空。
    然后她就看到在控制台附近招手的青年。
    “解决了？”
    她直接飞到附近，上下扫视墨歌。
    直到发现看不到任何伤口才放心下来。
    “嗯！主要是这个环境有点难搞。”
    苍瑶到处乱看。
    她是第一次进入遗蹟，对一切都非常好奇。
    所有人也挤过来，一个个用仰望的目光看著墨歌，这可是十六卫！
    而且墨歌是深入敌穴，单人破解陷阱將它斩杀的！
    虽然他们没看见户体也没看到具体过程。
    但满地的血跡显示了这场战斗有多煎熬和多血腥！
    卫峰突然感觉什么乌鸦朱雀，大家都是鸟，就应该和睦相处，不要整天想什么谁上谁下的。
    大家搜寻一番就走出外面。
    当最后一人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再次传出女声：“检测到所有人员离开，启动自清洁。”
    灯光熄灭，无数嗡嗡声响起.··
    墨歌出来就將走廊外面的所有武器收起来。
    好列清洁乾净还能用不是？
    虽然没有物归原主，但拿来杀缝合人，想必他们的主人也会非常欣慰吧！
    大家將遗蹟彻底搜一遍。
    基本所有东西都被缝合人毁了。
    它们仿佛对什么东西都想抓几把，然后就將各种器具全部打开。
    里面存放的东西要么被吃掉，要么就已经彻底失去效果。
    唯一一份可能有价值的东西，是墨歌从墙角发现的保险柜。
    保险柜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製造而成。
    它旁边的地面和墙壁都有无数划痕，但它本身却没有一点点印记。
    墨歌挠挠头。
    然后选择將它整个直接丟进玩家包裹。

 第137章 囤积居奇？

    第137章 囤积居奇？
    眾人又將整个遗蹟检查一遍確定再没有其他收穫。
    其他人先往外走。
    墨歌和苍瑶留在里面。
    “把这里毁掉吧！”
    “不会可惜吗？”苍瑶听到墨歌说明这个房间的作用。
    作为一个女生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你也看到了，留著只会成为针对人类的陷阱。乾脆直接毁掉。等人类真正復兴之后，再重建好了。”
    墨歌毫不心疼。
    反正他既不会跳舞，也对这个没有兴趣。
    至於那些对这个肯定感兴趣，並愿意付钱的的贵族们一一他们哪敢深入这里。
    “行吧！”
    苍瑶直接对著控制台丟下大滩大滩的岩浆。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是瞬间响起来。
    “叮叮叮叮叮叮！”
    “警告，水箱水位过低，水箱水位过低！”
    “灭火失败！”
    “请所有人员儘快离开！”
    苍瑶看墨歌的眼色，继续朝著到处扑撒岩浆。
    地面光洁如新的木地板渐渐也燃起火焰。
    两人一边烧，一边朝外退出去，很快就到达洞口。
    重新看见光明的天空和森森绿意，苍瑶感觉整个內心都宽阔起来。
    再看看后面已经渐渐有浓烟散出来的遗蹟洞口，她询问：“我们要在附近做好防火吗？不然引燃森林会很麻烦吧？”
    墨歌挑挑眉头。
    “走吧！这个不用我们管。或者说，你要是真能將这片森林烧掉。那贡献可是比干掉全部十六卫都要强得多。”
    “真的假的？那我直接对著森林放火不就好了？”
    苍瑶不信，但依然跟上墨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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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回想记忆中的信息。
    “朱雀学院的楚院长曾经在朱雀城外掀起三次还是四次风暴，也组织过火系超凡一起放火，都没用。”
    “当时的確是能破坏掉无数大树。但是那些断掉树冠的树木，第二天就能重新抽芽，第三天就开始抽枝，四五天基本就恢復原状。”
    “烧掉也是类似，除非是连根一起挖起来烧掉，不然看著成炭的树桩都会很快重新长起来。”
    “有人怀疑，这片森林可能就是某个缝合人的超凡能力，但暂时没法证明。”
    眾人回到营地，红鬍子听到消息，还特意迎出来，“好傢伙！真的是好傢伙！我还以为这傢伙肯定已经跑掉了！”
    红鬍子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恶风户体。
    虽然只能勉强看出是山羊的样子，但鑑定是学院研学部的事情，他才不费这个心。
    “我们会第一时间將信息提交上去。虽然任务依然很重，但放心，大家在朱雀城的家人和驻点人员都会获得很大优待。”
    红鬍子向大家保证，並且还向所有人展示学院新送过来的各种补给。
    主要是各种吃食。
    “这是学院专门为你们送过来的！我帮你们盯著饭堂的人，绝对每一口都只会进入你们嘴里。”
    看著其他小组羡慕的眼光，红鬍子大声说明：“学院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哪怕粮食再艰难，只要有功劳，我们依然会保证大家的大鱼大肉！”
    墨歌本身没太大感觉。
    但他注意到，小组里那十个朱雀学院的小伙都在吞咽口水，连卫峰也不例外。
    他眯起眼睛，內心在思考：“朱雀城的粮食危机比想像中好像还要更早更激烈一点啊？”
    过了没多久，浓郁的香味扑满整个营区。
    在墨歌等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
    朱雀学院的领导层在开会。
    “这一批新兵上场已经一天一夜。各部分的伤亡数据已经提交上来-超出最初的预算八成。”
    其中一个副院长站起来总结。
    楚涛沉重地点点头。
    哪怕现在属於缝合人建巢的缓和期，死人依然是不可避免的事。
    原本只要死在一定数目之內就问题不大。
    但接近两倍，那就有点麻烦。
    “因为这个原因，城里面进化派和逃亡派势力有点抬头，是否要採取行动？”
    副院长望向楚涛。
    只要楚涛嘴里吐出一个词，就可能是血雨腥风。
    但朱雀城现在已经没法再支撑起这种伤筋动骨的事情了。
    “我想问问，两个是什么教派？”
    一个刚提拔上来的领导摸不著头脑。
    副院长看楚涛依然在思考的样子，就转过头对这位萌新解释。
    “进化派就是认为缝合人才是生物进化的方向。他们觉得我们整个朱雀城应该主动投入进去加入光荣的进化。”
    萌新一脸懵逼：“他们不怕死吗？缝合人连俘虏都不要的啊！”
    “他们觉得只要保留文明就可以了，至於这个文明的主体是不是人类，无所谓。”副院长摇摇头。
    他其实也很难理解这种不知道是大爱还是大傻的想法。
    “逃亡派则是认为朱雀战场根本不该归我们管。我们就应该直接逃走，逼迫联合政府介入。”
    “进化派的神经病少一点，但逃亡派的人很多，而且隱藏得很深。甚至可以说已经和我们整个学院体系根结在一起。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给我们来上一刀。”
    副院长望著天板嘆口气。
    突然，楚涛抬头：“乌鸦兵团那边的结果鑑定完毕没有？如果確认清楚，直接通报“快了！”情报组组长翻开档案，“据说因为头颅和之前使用超凡留档的信息差別很大，逆推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十一区前不久將剩下的户体部分也送过来。填充后进度加快不少，预计傍晚就可以完成。”
    “剩下的户体？他们將恶风剩下那一半找到了？”
    “对！下午的事情。”
    楚涛点头，直接发令：“一旦核实就发出去。同时派人將墨歌之前申请的奖励敲锣打鼓送到到他们驻点。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天骄计划取得重大进展。嗯，咱们朱雀学院那十人，也一样！”
    “是！”
    冒险者之家里，钱能紧紧皱眉盯著面前的人。
    他面前站著几位街区执法队的人，以及几十个小混混。
    “廿啊！这朱雀城这么离谱的吗？我们甚至没动存粮，就是买正常人的份量都会被盯上？”
    虽然粮食是苍婉去买的，但钱能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別问题。
    毕竟人总是要吃饭的，不可能让兄弟们都饿肚子啊！
    “领导们！我盯著他们好久了。他们每天都买上百斤粮食，肯定在囤积居奇！咱们快没收吧！
    1
    一个小混混满脸贪婪地建议。

 第138章 蔡森和蔡淼

    第138章 蔡森和蔡淼
    “现在朱雀城的百姓们都在饿肚子，你们这些乌鸦城来的人居然敢低买高卖抬高粮价吃人血？
    列仿佛是在戏台上唱戏。
    执法队的队长用一下就能听出来的虚偽声音说道。
    他顺著小混混的话直接往乌鸦学院的人头上丟一个大锅。
    “我们这里上百人，每天单纯是吃都要消耗几十斤粮食。更何况我们不可能每天跑一趟只买当天的粮食。肯定要买几天的。怎么就买多了？”
    钱能微笑著，儘量给队长解释。
    妙相僧的能力缓慢而隱秘地发动。
    就连屋外好奇围观的群眾都开始指指点点。
    大部分人其实都看得出来，这些外地人真的纯粹只是自己吃喝。
    谁家囤积居奇会让自己人吃那么好？
    顿顿乾的，不时居然还能有肉。
    反而倒是外面那些本地的粮商，执法队怎么不去管管？
    他们明目张胆將外地送来的粮食强行低价买下，再限量高价销售。
    自傢伙计却连粥都喝不上。
    但现在的情况，让他们站出来为外地人评评理，又是不可能的事情。
    钱能脸上掛著训笑。
    其实他也只是儘量將局面往自己方面。
    认怂是不能认怂的，现在一旦给粮或者给钱，以这些人的狗德行，一天估计要上门三次。
    可如果硬打，他们一群乌鸦城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些盘根错节的朱雀人斗？
    “上百人一天吃几十斤粮食？你们未免吃得也太好了吧？我们晚饭的粥水兑上沙子，每天就吃半两不到。你们居然吃乾的？粮食肯定就是你们藏起来了！”
    这种话自然是小混混说的。
    只是几个执法队队员脸上的表情说明，小混混说的也是他们的心思。
    “我们是真金白银买来自己吃的。而且我们这里的人全是超凡，吃多一点关你什么事？”
    钱能敛起笑容，盯著说话的小混混。
    同时也是露露肌肉。
    “超凡？你们这么多超凡不上战场，在这里准备要干什么？”
    执法队队长拨开前面的小混混走出来。
    “我们是乌鸦学院组织的散人佣兵团。我们的天骄正在战场上廝杀，想必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面对执法队，钱能又笑起来。
    “天骄，嗯！”
    执法队队长点点头，准备离开。
    对方某种角度来说属於是军属。
    这个答案足够给他的上头以及和上头勾结的那两条饿狼交差。
    何况就他本人而言，也不想在这种低压时候乱招惹超凡。
    谁知道哪天会出什么事？
    到时候真闹起来，那个天骄立点什么功劳，自己不是要被推出去平事？
    只可惜，他身边的小混混並没有领会。
    “天骄又怎么样？天骄就能这样折腾我们朱雀城老百姓的粮食吗？队长，没关係！你怕脏了自己的手，我们代劳也行！里面绝对藏著好多粮食！”
    小混混大呼小叫起来。
    钱能的后背完全被冷汗湿透。
    虽然他们没有真没有动朱雀城的粮食。
    可那些房间里面却是货真价实放著能供大家吃喝半年的东西。
    这是极端情况下，让他们支撑下去的储备粮。
    但眼前这些人能信才见鬼！
    “不能让他们进去！”
    钱能眯起眼睛，下定决心。
    他对著队长半躬身体，脸上带著苦笑，眼睛简直像是要哭出来。
    哪怕穿著僧袍也好像一个委曲求全的商人。
    “这里面还有天骄的女眷呢！真的不太方便。麻烦队长行行好。”
    执法队队长突然感觉对方的理由十分充分，而且面子也已经给足。
    毕竟涉及天骄，的確是不好乱来。
    他刚要强行收队。
    突然，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双眉和双眼都很狭长，像是两头鬣狗。
    “天骄？我们两兄弟也是天骄。他们不方便，我们总该方便了吧？”
    钱能眯起眼睛。
    他缓缓站直身子。
    对方明显带著恶意而来。
    再加上这幅双胞胎的样子。
    “蔡森和蔡淼？”
    其中一人冷笑起来。
    “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敢杀我们兄弟帮的人。”
    钱能望向执法队队长：“所以现在朱雀城到底是朱雀学院的执法队主事，还是这个兄弟帮？”
    队长嘆口气，没有回答任何话。
    所谓的兄弟帮就是一个毒瘤。
    如果可以，他自然是希望能將这帮渣全砍死。
    但对方是朱雀学院自己的天骄，而且还和学院各路管理层狼狐为奸。
    就连自己这种官面人物都要反过来还要给他们面子。
    为了自己著想，他现在只能装聋作哑。
    双胞胎的另一人这时候也笑起来：“刚才你们不是拿天骄说事吗？怎么？我们两个天骄比不上你们那个墨歌？”
    最开始说话的人：“別这么说，听说人家可是杀了一个执政官呢？”
    “执政官？联合政府的玩意？类似院长？”
    “不不不，不是院长，好几个並列的岗位，顶多算副院长。”
    “乡下的副院长也不值钱吧？別说副院长，战场上院长都死不少呢！”
    “所以，也不过就是炮灰级別。”
    “乡下人就是爱大惊小怪。”
    两人嬉笑怒骂半天，將墨歌扁得一无是处。
    冒险者工会的眾人都咬起牙根。
    钱能深呼一口气。
    哪怕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要闹起来。
    但他已经到达极限。
    僧袍下的拳头捏起。
    两兄弟冷冷一笑，也前后准备成阵。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巨大的声浪突然响遍整个朱雀城。
    仿佛是已经落下去的太阳再次在夜里升起，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咆哮从城中撞向城墙，又从城墙返回，满城都是笑声，哭声，吵闹声。
    片刻之后，街头响起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还越来越近。
    冒险者之家里没人出去。
    但声音却从外面传进来。
    那声音原本模糊又嘈杂，但在人群不断重复中，渐渐统一起来。
    屋里的剑拔弩张的眾人听到。
    “乌鸦兵团天骄墨歌，斩杀十六卫恶风，首次解开第三道建巢之危！”
    几十个字粒粒清晰。
    钱能微笑。
    “我们乡下人的確挺爱大惊小怪的。但大家好像也没太大区別。咱家墨歌一点小贡献，还弄得全城皆知，太客气了！”

 第139章 授权书

    第139章 授权书
    蔡森和蔡淼两兄弟非常狼狈。
    他们从市场区的商队里得知这里有非常多的粮食。
    经过兄弟帮底层两天的盯梢，也確认这帮乌鸦人真的拥有某种底气。
    本想趁他们的主力不在的时机强行进去查探。
    可这墨歌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各种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现在强行闯进去，学院派来的人绝对会活生生把他们吃了。
    前线拼命立功结果后院起火？
    哪个天骄听了不会兔死狐悲？
    要是都闹起来怎么办？
    “抱歉！”
    “误会！”
    兄弟两人嘴里各自吐出一句，然后掉头就走。
    几十个小混混同样屁都不敢放，立马跟上。
    执法队队长苦笑一声，对著钱能拱拱手，同样离开。
    钱能偷偷深呼一口气，才感觉到后背全湿透了。
    但他知道现在外面围著的人只会更多，更不能露怯。
    他先是听一下铜锣的远近。
    然后就气势满满地对苍家佣兵团的人说：“我是乌鸦学院的人，这种场合穿僧袍不合適。我先进去换回校服。”
    直到进入房间，他才能深深嘆口气。
    “娘的！当话事人真没那么容易。”
    不过很快，他又笑著洗把脸，换好衣服重新出去。
    刚走出来没两分钟，屋外的人群就分开成两道。
    一长队穿著深紫带红制服的人走进来。
    “这里是乌鸦学院的驻点吗？”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
    脸上带著笑容，看上去非常好相处。
    “对对对！我是乌鸦学院的临时负责人，钱能。”
    钱能抱拳。
    中年人同样抱拳：“恭喜恭喜！乌鸦学院出了墨歌这样的天骄，教学质量肯定是上上之选。钱兄弟肯定也不湟多让。”
    “啊，哈哈哈哈，谬讚谬讚！不知道怎么称呼？”
    钱能的笑容有点尷尬。
    乌鸦学院的“教学质量”—好像也就那样吧？
    墨歌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
    苍瑶是墨歌带起来的。
    卢露靠的是卢家的传承。
    就连自己，也是接触到钱能通寺才开始抖起来。
    中年人仿佛没看出来，“我叫符旭，是外城东区的负责人。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隨时可以过来找我。我绝对给你们安排妥当。”
    “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节节败退那么久，可是太需要这么一场胜利了！”
    “一定一定！旭哥！以后您有什么需要，也一定来找我们冒险者公会！”
    “必须的！要不是执法队归治安部山小珍所管，我都想將治安委託给你们了。”
    中年人露出一个微笑，和钱能对一个眼神。
    他刚看到蔡森和蔡淼两兄弟出去，也猜到自己来之前发生什么事情。
    於是赶紧撇开关係。
    钱能瞭然地点点头。
    两人又客气一番。
    符旭才留下一堆礼品和最重要的授权书，再寒暄两句就离开。
    他还得回去安排各种庆典，还要协调整个东区的各种粮食。
    也是头大得很。
    钱能从礼品里面取出一部分食物，分派给周围的邻居们。
    这是他和墨歌在乌鸦城就开始做的事情。
    通过各种性价比高的方式將影响力下沉，从而获得更多的情报。
    运气好能获得一些高端情报，哪怕没有，平时行事也会少很多摩擦。
    热闹半天，他才以乌鸦学院內部要庆祝为由，关上大门。
    “授权书下来了吗？”
    钱能询问正在清点的苍婉。
    “这个！”
    苍婉將手里拿著的一卷东西递过去。
    钱能打开。
    最上面就写著“朱雀城粮食销售许可授权”十一个大字。
    他又检查脚底的签字和盖章才满意地收起来。
    “这样的话，第一步就完成了。叫上大家，准备开会吧！”
    冒险者工会的眾人是边吃饭边开会的。
    但很让大家奇怪的是，为什么中间会有一只乌鸦？
    虽然他们是乌鸦学院，但之前也没这个习俗啊！
    突然，乌鸦睁开眼睛。
    语调很奇怪，但大家依稀能听出来这是墨歌。
    “哦，你们现在才刚吃上吗？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被尤樱提醒之后，墨歌就留下一只乌鸦在朱雀城內，专门用来当做电话。
    还有几只影鸦在苦兮兮地翻山越岭飞回乌鸦城。
    钱能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述说一遍：“现在的情况是，蔡家两兄弟好像盯上我们的粮食。他们后面会不会打算做什么？”
    “嗯，不用担心，肯定会的。”
    墨歌听完，突然想明白在游戏里面，这两兄弟是怎么死的。
    自己作死的。
    前世蔡森和蔡淼兄弟上下勾结，自己实力也够强，各种天骄权限牛逼哄哄。
    兄弟帮甚至一度称霸外城。
    但如果他们也和现在这样，非要搅合粮食。
    那就真的是被碾死都没人注意到。
    墨歌还记得，前世在朱雀城最危急，快要断粮的关头。
    本地粮商不但没有开仓放粮共渡难关，反而直接全面停业。
    他们用粮食控制无数超凡守住仓库，就连朱雀学院的命令都置之不顾。
    就是想要再饿死一批人之后，逼迫学院让步的同时再大赚一笔。
    但很可惜玩家入场了。
    就在朱雀城几十年都没被敌人攻破，却差点毁於自己人之手时。
    代表最大四个公会的四名职业玩家到达朱雀城。
    当晚，粮食跟不要钱一样地派送一一四大公会赚的不是钱，而是贡献值。
    有人统计过，他们送出去的粮食，足够养活整个朱雀城半年以上。
    在这种纯粹实力碾压之下，什么阴谋诡计都显得可笑。
    粮商们囤起来的粮食变得一文不名。
    原本被粮食裹挟的各阶层立马掉转武器。
    反攻倒算之下，无数粮商和贵族死於非命。
    想到这里，站在桌面上的乌鸦非常人性地摇摇头，只可惜，墨歌无论是手上的钱，还是粮食购买渠道，都无法和前世那些超级大公会相比。
    所以要想好好赚下这笔钱，那就只能四两拨千斤。
    钱能有点焦虑：“那我们·—””
    看著城里的情况，他其实也很犹豫。
    要说赚钱当然是想赚的，但如果真要赚这种救命钱，好像怪怪的。
    “首先要確认一点，朱雀城是有粮食的。”乌鸦的话语非常確信。

 第140章 合作

    第140章 合作
    墨歌参考前世几大財团的打法，但又要另外修改一番。
    “朱雀城已经支撑几十年，败象也不是一下露出来的一一他们几年前就已经是这个鸟样。”
    “只是有人想要趁著十六卫建巢的消息，故意想要搞一把大的。”
    “我手里的粮食很多，非常多。”
    “但如果只是零零散散救济式地卖，也不过是让那帮傢伙多囤一点。”
    “我们甚至无法分辨购买的人是真正的贫民还是其他粮商的人。”
    “所以我们卖粮食，就要在两边力量角力的微妙时刻。”
    “一把定胜负！”
    “这个就需要依靠你的商业嗅觉了，钱大家！”
    毕竟他手上的粮食没到一锤定音的程度，还是要选择好时机。
    不过想到据说最后作为回报，每个公会都各自捧回去一件圣器。
    各种邪物更是论车来装。
    墨歌的內心火热起来。
    十一区的晚上非常平静。
    连盲头苍蝇一般乱跑进来送死的缝合人都没有。
    营区安安稳稳地到达白天。
    红鬍子將所有人集合起来宣告来自朱雀学院的最新命令。
    “虽然我们对面的恶风已经被乌鸦小组解决，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要结束整个朱雀战场，我们还需要更加努力。”
    “学院通知，我们这边要將营区前移，彻底在敌人第三道巢穴线內部钉入一颗结实的钉子。”
    “其他营区也已经收到命令，他们会儘可能地拉扯住自己对应的敌人，防止我们被其他十五卫骚扰。”
    “同时我们身后的支援兵力在中午前就会跟进。所有人，现在开始跟著我往前去建立我们新的营地！”
    时间不等人。
    再晚个三四天，其他缝合人將巢穴彻底建立完毕，就有可能顺手过来拔“钉子”。
    他们只能激进起来，儘量让这颗钉子变得更加牢固。
    除了少部分的一些殿后人员，十一区全营出发。
    队伍最前面的是分散开来的斥候。
    然后就是红鬍子和他的近卫，再后面就是依靠功绩贏得地位的乌鸦小组。
    其他新兵跟在后面。
    最后则是老兵们。
    红鬍子扭头对著墨歌问道。
    “对后面的安排你有什么看法？”
    墨歌眨眨眼。
    “看看两边营区有什么想法，看能不能直接联合他们一起再砍死几个领主级缝合人？”
    乌鸦学院的人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红鬍子一室。
    虽然他是类似的想法，但这小子这么勇的吗？
    卫峰倒是有点犹豫。
    “可学院命令是让我们將这颗钉子扎牢一点”
    墨歌点点头：“你看，我们现在是唯一露头的椽子。要是其他营区实力不济，拉扯不住，我们就得面对三个方向的进攻。”
    “但反过来，要是將第十区和第十二区的怪物全部解决，我们的敌人就只有一个方向。”
    他乾脆直接问红鬍子：“其他营区的消息有吗？我看看挑哪个软柿子来捏。”
    红鬍子苦笑。
    “暂时还没有消息，他们都在焦头烂额之中，也没碰到什么大鱼。”
    他补充：“根据我们的经验，现在这个时间属於缓衝期。敌人会更多精力在建巢和繁殖上。
    像我们这样被恶风直接逮上其实属於倒霉情况。”
    墨歌疑惑：“那除了我们，其他营区难道连十六卫都没见到吗？”
    “差不多，也就是隔壁第十区倒霉点，鹏学院的天骄遇到十六卫的子嗣，互相重伤。”
    “鹏学院？是孙豪？”墨歌好奇。
    以鹏学院的情况，孙豪和孙莹是肯定会被分开的。
    至於隔壁区是谁，墨歌真的不知道。
    “好像就是孙豪。隔壁区的十六卫叫庚龟。它的这一脉的特性是坚固无比，而且还会將自己埋在土里面，再用舌头作为诱饵诱惑敌人。”
    “当时是孙豪运气好，对方刚捕猎完毕，半个身形露出来。两者才能打得势均力敌。”
    “否则若是对方的目標是孙豪本人。他很可能直接就死了。”
    墨歌点点头。
    他有印象。
    这只庚龟有点类似大鱷龟。
    本身的壳够坚固，咬合力也是惊人。
    这都算了，它还將舌头擬態成人型，专门诱惑那些以为自己逮到落单敌人的冒失强者们。
    墨歌询问红鬍子：“那我乾脆现在直接往第十区走，跟他们谈一谈合作的问题？”
    红鬍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可以。这是我的介绍信，你直接拿过去，他们肯定只会同意配合。”
    墨歌看看信，又看看红鬍子。
    红鬍子有点尷尬：“干嘛？你们小组有追踪，有强攻，甚至连善后和维生的人才都有。明显就该发挥游猎的优势啊！跟著我们打阵地战浪费了。”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你们还是要注意安全。別为了兄弟营区送自己的命！”
    “放心吧！你们自己小心点。”墨歌招呼卫峰去领乾粮。
    然后他又对红鬍子说：“话说，你们確认第二层巢穴的那四只怪物趁机不会出来逛逛吗？”
    红鬍子苦笑：“这他娘的谁敢確认？我只知道，学院的命令是，一旦发现这四位大佬，立马第一时间通知院长，由他安排其他营区是戒备或是撤退。”
    很快，卫峰带著一个大袋子回来。
    於是墨歌和红鬍子打个招呼，就大摇大摆地离开大部队，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墨歌印象中的庚龟是如一座山一般横空直撞，浑身上下如同大理石般坚硬，牙口更是一口一个铁罐头。
    如果以前，他需要担心如何破防。
    但对於现在的墨歌来说，最大的麻烦反而是如何找到庚龟躲藏的位置。
    他们一路急行军，很快就找到红鬍子说明的第十区位置。
    门口有哨兵站著。
    墨歌出示介绍信后进入。
    刚进第十区，他就看到浑身上下都是绷带的孙豪。
    看到墨歌，孙豪脸上浮起笑容：“哎！你们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这边遇到十六卫的怪物，想过来打探点消息。”
    墨歌直言不讳。
    一个中年人原本带著卫兵正在走近，闻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第141章 孙豪加入

    第141章 孙豪加入
    中年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道：“瞧瞧人家，都能直接跨区过来帮忙了。再瞧瞧你们？一个个看见缝合人都哭爹喊娘的。”
    眾人唯唯诺诺地认错。
    中年人摇摇头嘆气。
    他走到墨歌面前：“你好！我是第十区营长卞坤。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你好，我是第十一区乌鸦小组的组长墨歌。”
    墨歌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要求。
    卞坤看看好奇望过来的满营士兵，皱起眉头：“先进来吧！孙豪你也一起。”
    等进到营长自己的的帐篷，所有人坐下，卡坤才开始说明“现在的情况不太对，你们的要求也正是我们希望的。”
    “我们对面的庚龟和它的子嗣都属於是暴躁型的。论理来说，孙豪重伤它们其中一个，我们这段时间应该是疲於奔命才对。”
    “你也能看出来，外面那些人都閒出屁了。但我又不能让他们冒著危险出去寻找缝合人练手。
    谁知道是真缝合人还是庚龟的诱饵？”
    墨歌点点头。
    庚龟的確是有仇必报。
    反正它身体坚固，遇到埋伏也可以蛮横撞出一条生路。
    “加上庚龟的子嗣们也没有过来骚扰，我们怀疑它们可能在整什么么蛾子。”
    “你是想说，它们在繁殖？”墨歌突然想到。
    “咳咳！差不多。”
    坤没想到墨歌这么直接。
    但按照情报推断，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我们就得儘快动手了，否则一旦让它们產下龟蛋，那就是一个又一个—埋伏。”
    墨歌原本想用炸弹这个词，但又担心大家听不懂，於是换一个概念。
    “好的，你看看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儘量提供。”卡坤非常好说话。
    墨歌望向刘火。
    刘火对他点点头。
    於是他对著卞坤说明：“暂时也没什么可要的。该了解的已经了解。再给我们指一下当初战斗的位置就好。”
    有刘火的情况下，他们只需要到达位置，收集到那只庚龟子嗣的味道，就可顺路找到它们集合的地方。
    卞坤站起来。
    他望向跃跃欲试的孙豪，有点为难。
    但很快，他还是下定决心：“既然这样，不如就让孙豪带你们走一趟吧？”
    “嗯？”
    乌鸦小组的人都惊讶地望过去，孙豪不是重伤吗？
    孙豪连忙拍拍自己的胸口：“放心！我恢復得差不多了的。再吃喝两顿，很快就能满血上场！”
    卞坤脸上满是尷尬。
    他也不想强行塞个没什么用的人。
    可是政治上有需要啊！
    只有第十一区的乌鸦小组战斗的话，对他的前途来说太危险了。
    要是墨歌这帮人也受重伤呢？
    甚至，要是墨歌死在庚龟嘴下呢？
    那第十区不就背上害死支援者的黑锅吗？
    更可怕的事，如果墨歌等人这样一顿乱衝过去。
    然后像砍死恶风一样把庚龟砍死怎么办？
    这中间第十区毫无参与感，朱雀学院怎么看？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塞个人进去。
    进可以拿得到奖励，退也可以甩掉部分黑锅。
    既然孙豪之前跟墨歌有交情，那就他好了！
    大家都不傻，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於是各个脸色复杂地看著墨歌。
    墨歌点头同意。
    他倒是无所谓。
    反正砍第二只十六卫的时候，朱雀学院的奖励肯定会降级。
    有没有孙豪都一样。
    那就带上好了。
    於是全员欢喜。
    墨歌直接带著大家往外走。
    营区里训练中的新兵看著士气高昂的乌鸦小组，目光同时带著羡慕和阴鬱。
    他们猜到这帮人现在是准备去击杀庚龟。
    庚龟没见过，可他们见过庚龟的子嗣。
    那种威势之下，孙豪没死都已经算是运气好。
    他们根本想像不到墨歌到底是怎么击杀同一等级的恶风。
    也没法想像他们是怎么像是打猎一样追著庚龟杀过去。
    乌鸦小组完全无视这些目光。
    就连朱雀学院的十人也感觉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有孙豪的带路，他们很快就找到当初他们战斗的地方。
    一座假山般的坑依然留在原地。
    孙豪看著那个大坑，满脸遗憾：“其实当初是有机会的。我跟那怪物僵持著，要是他们能上来帮忙，绝对能將它斩杀。可惜第十区的人都是怂货，跑得比小娃娃还快！唉，要是我姐在这里就好了。”
    “所以你最后是怎么逃掉的？”刘火好奇。
    “什么逃？我可是拳拳到肉硬生生把它打跑的！你看旁边这些孔洞，原本都是对方的血。”孙豪指向地面。“可惜应该是被其他缝合人舔走了。”
    墨歌望向刘火：“这种情况，能闻出来吗？”
    “可以，血腥味还是挺明显的。不过它们之间也有爭斗，可能需要点时间排除错误。”刘火非常自信。
    他趴在地上不断嗅闻，偶尔又会换几个方位確认。
    墨歌望望天色。
    虽然有点早，但考虑到后面的事情就是顺著这个方向一路杀过去，路上可能没有办法进食和休息。
    所以趁这个机会，乌鸦小组的人又寻找到一条河，准备提前做饭。
    片刻之后，鱼好了，刘火也已经確认方向。
    大家坐在河边。
    孙豪吃得非常豪迈。
    一条鱼塞进嘴里，鱼骨和鱼刺全都不吐，全部嚼吧嚼吧往里吞。
    乌鸦小组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好奇地望著孙豪。
    孙豪一边吃，就一边解开绑带挠挠，眾人看到，很多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粉红色的新生肌肤。
    剩下的伤口上的血也飞快在掉落，他看大家好奇，也毫不遮掩地解释：“还记得註册那天，我被那个盔甲人打了一顿吗？”
    “后来他说看我挺顺眼的，教了我一点东西。別的不说，恢復速度是真的快。”
    “可惜我学的时间太短，而且进营区以来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不然我也能像他那样长出一身盔甲！”
    “啊！那身盔甲是长出来的吗？”刘火眼里放出羡慕的光芒。
    当初他看到那一身亮就非常羡慕。
    但他也知道这种盔甲的价值，一般来说只有贵族才能有一套，还得是传家的。
    所以从来没幻想过。
    但现在知道居然是通过某种秘法自己生长出来。
    那他也可以试试啊！
    “对啊！可惜当初那帮怂货没帮忙，不然我要是吃掉那只龟孙子，说不定一身盔甲比师父还强！”
    孙豪满是遗憾。
    就在这时，墨歌突然插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別吃任何缝合人身上的东西。”

 第142章 搏命

    第142章 搏命
    跟乌鸦小组里面所有被盔甲所吸引的男人们不同。
    墨歌因为拥有谬论一的缘故还能保持理智。
    况且他也见过前世很多类似的悲剧。
    特別是就连不死之身的钟煜都吃过大亏的几个实验。
    他望向孙豪。
    “缝合人的肉体具有某种特殊活性，哪怕是已经死亡都还能发挥作用。”
    “人类肉体在这方面非常弱势。”
    “如果你真的吃下去，运气好一点是长出来的盔甲拥有缝合人的意识。”
    “运气差点，就是你自己变成另一只缝合人。”
    墨歌又叮嘱刘火。
    “如果真的需要，你还是拿庚龟身上的素材直接加进钢铁里面，另外打造一套盔甲吧！”
    “行吧！”刘火挠挠后脑勺。“但我还是挺想要自己长出来的盔甲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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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小组里面几个男人都猛点头。
    “我也没办法。这种应该是他自己家的传承。你们只能自己去请教。”
    墨歌摊手。
    如果是要一套盔甲，等他们砍多几只十六卫，说不定超凡级的都能申请到。
    可要是学院里面某人的传承，那奖励是没用的。
    用游戏术语就是刷学院贡献没用。
    得专门去刷对应npc的好感。
    吃著吃著，大家又討论起城里的事情。
    墨歌询问卫峰：“你知道天骄在什么情况下能离开战场返回朱雀城吗？”
    他想起兄弟帮的蔡森和蔡淼，有这两条毒蛇在阴暗角落盯著自己的地盘，太噁心了。
    “一般来说立功之后都有假期。只是不能离开朱雀战场或者朱雀城。墨老大你现在身上应该有半个月左右，我们大概也有三四天这样。”
    卫峰计算一下，估测出数字。
    “嗯？但是红鬍子没提啊？”墨歌眨眨眼。
    “老大我们到战场才两天不到的时间。我想营长也没想到要说这个吧？”
    卫峰有点尷尬。
    “行吧！没事，等砍死庚龟，就说我重伤回去修整好了！”墨歌点点头。
    很快，大家吃完饭，就由刘火带队，慢慢朝著一个方向走。
    还没走到地方，哪怕是没有刘火，大家也能猜到庚龟应该就在前面那个山谷里面。
    因为那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怪兽咆哮声。
    不时还有各种金石鏗然的碰撞声。
    “看来已经在开始了。时机刚刚好！”
    在山谷上望下去，只能看到无数灰色在搅来搅去。
    从假山到一间店铺的大小都有。
    根本看不出哪几块石头是同一只，更看不出来到底有几只。
    墨歌看著下面宛如无数泥石流不断翻滚的样子，有点迟疑。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从山谷的一端杀进去，无论庚龟是哪一只都一起砍死，然后从另一端出来。
    但下面的数量太多，而且每只也太大。
    要是庚龟存在，组织起一次衝锋。
    他可不敢赌谬论一能不能豁免这种践踏和衝撞伤害。
    墨歌沉吟片刻，脑海里快速回想前世看到过的十六卫的信息。
    他確认一点，庚龟是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
    “班长，对著下面隨意攻击！”
    这种陡坡，翻下去容易，想爬上来没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那就让它们先乱起来！
    苍瑶点点头。
    山谷上方像是突然出现一小片雨云。
    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滴”凭空而现，然后就顺著重力朝下飞落。
    刚离开一小段距离，这些雨滴就开始飘出火星。
    再过片刻，当雨滴落到地面各种凹凸不平的地方。
    各种怪物嘶吼突然变了声调。
    沉迷在某种状態的怪物们没有发现情况，它们只是顺著自己的本能到处碰撞摩擦，想將背上的痛苦之源弄掉。
    结果则是將岩浆弄得越来大。
    不过雨云没停留多久。
    苍瑶微微喘气停止发动能力。
    “最多只能到这样，烧不死。”
    作为玩火专家，她只是稍微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
    別看下面地动山摇，但排除自己撞死压死，根本不会烧死几只。
    “没办法，太厚了。这不是你的问题，敌人选得不好。”墨歌安慰一句。
    “不过我也只是需要它们乱起来。”
    墨歌盯著山谷。
    直到火焰渐渐熄灭，直到下面的各种山峦变得迟滯起来。
    他才召唤出无数的影鸦一跃而下！
    还没落地，在半空中他身上就出现一套漆黑皮甲。
    “冥河领域！开！”
    暗淡的光圈一闪而逝。
    墨歌的长刀直接落在一个茫然抬起的石头上面。
    仿佛是热刀切入黄油。
    那个庚龟子嗣的头颅直接落下。
    【你杀死了庚龟子嗣】
    【获得经验值：五千】
    墨歌毫无停顿。
    长刀如闪电一般快速在每个动起来的石头上跳动。
    系统提示也不断弹出。
    可是，很快这些庚龟的子嗣也反应过来。
    无数的石块不断翻滚。
    墨歌一时间也变得岁发可危。
    他一边继续杀戮，一边借用“轻身坠”对气流的控制，不断三维行走躲开各种血盆大口。
    也不知道多久，墨歌终於感觉山谷里面的怪物们已经减少到一定程度。
    但庚龟还没出现。
    他眯起眼睛。
    该不会庚龟这个主角还没入场吧？
    但以庚龟这种强势的性格，难道还能允许“舞会”提前开始？
    墨歌心事重重地走向最后一片怪物聚合的地方。
    长刀毫无阻碍，同样切下一颗带著稜角的头颅。
    墨歌一愣。
    没有系统提示。
    他刚准备看看是什么情况。
    突然內心一阵极大恐惧升起，墨歌没有犹豫。
    他先是一脚踩在伸过来的嘴上，然后另一脚直接踩上怪物的头顶，再一脚又踩上更高的脊背。
    他在对著天空在儘可能地衝锋！
    直到再无可以借力的地方，墨歌右手一抬，直接就召唤出无数的影鸦將他猛地往上拉！
    从空中的角度，墨歌能看到，山谷的边缘正飞速地隆起。
    “+！”
    墨歌终於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前世的信息都说庚龟有山那么大只。
    可谁都没说这山有这么多大啊！
    这个山谷就是庚龟的深渊巨嘴！
    最关键是，谁能想到庚龟是用舌头来繁殖的！
    而且还让自己的子嗣在自己嘴里开银色舞会！
    “麻蛋，要论变態，还得是你们缝合人啊！”
    墨歌眼看著两边嘴合拢得太快，影鸦爬升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逃出去。
    他两只眼睛瞬间染成殷红色。
    “搏命是吧？”
    “那就来吧！我看是你的胃强，还是黑白荆棘更强！
    7
    墨歌解散鸦群，直接对著庚龟黑洞洞的嗓子衝锋！

 第143章 发光的人头

    第143章 发光的人头
    墨歌感觉自己在向著深渊衝锋，除了系统不断弹出各种提示，旁边的景物好像一直就没变过。
    【警告！玩家受到恐惧lv18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30（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警告！玩家受到迷惑lv22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30（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各种乱象从墨歌心灵抬头，却在第一瞬间就被心如止水的效果压下去。
    “不对啊！庚龟的食道有这么长？”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墨歌才突然醒悟过来，再想想，他从回头衝锋的那一刻，就已经看不见庚龟嘴里的任何东西。
    比如牙齿，再比如它那些擬態成子嗣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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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不会又是玩规则的吧？”
    要说墨歌现在，遇到坚固的有冥河领域，遇到气態或者灵异类的，可以用斗气击。
    可遇到这种规则类或者领域类的，他也没辙。
    对方根本不跟他打，將他放逐到某个地方，直到天荒地老。
    简直悲剧。
    墨歌关闭冥河领域，关闭衝锋，儘量减少身体的消耗。
    在现在的体质之下，他的体力飞速恢復，很快就重新到达顶峰。
    墨歌就顺著自己身体下落的方向一直盯著。
    在心如止水效果全开的情况下，所有负面思绪全部被撇开。
    他只是静静等待著变化，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突然，他狠狠砸落在一片泥塘里面。
    虽然墨歌已经快速爬起来，但身上的衣服还是一阵滋滋作响。
    “终於到胃了吗？”
    墨歌嘆口气。
    他感觉到肉体倒是没什么事。
    只是这身学院的制服大概率保不住。
    不过现在一片漆黑，倒是无所谓。
    墨歌朝四周扫视。
    似有似无的，他看见远方有一小块辉光，他踩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地面慢慢走过去。
    发现发光的是个人头。
    而且它或者他还活著，在对著墨歌打招呼。
    “喂！喂！你还有理智吗？一加一等於几还记得吗？”
    墨歌眨眨眼，蹲下来。
    “一加一等於二，如果你觉得不是，也隨你。”
    人头嘆气：“谢天谢地，终於又能遇到一个正常人类！”
    “这里很难遇到人？”墨歌借著辉光环视周围。
    “人很多，不是人的东西也很多。但不是落地成泥就是变成疯子。然后疯子很快也会成泥。在这里维持理智是最重要的事情！”
    墨歌点点头。
    他也看到人头周围散落的一些零碎。
    没有整块的骨头，估计普通骨头都扛不住腐蚀。
    墨歌看看自己谬论一的累积槽。
    踩了这么多步，加上之前的累积，才不到0.3%。
    看来他倒是暂时不用担心自己变成泥水。
    但也不能在这里慢悠悠的。他可是还记得朱雀城有一对毒蛇盯著自己的粮食呢！
    想到这里，他单手从玩家包裹里面拿出火把，打算赶紧找地方出去。
    可原本点燃的火把刚拿出包裹就瞬间熄灭。
    人头看见他手上突然出现的木棍喷喷称奇：“空间系的吗？好久没看到这种超凡能力了。不过没用的，这个领域带著深渊规则，普通火焰和萤光都没用。”
    墨歌又尝试几种方式，果然都不行。
    他望左望右一会，突然嘆口气：“得罪！”
    然后他就蹲下来提溜著头髮將人头拿起来。
    “喂！小子！虽然我不会疼，但你就这样对待学院的副院长吗？”
    人头说得好像很不满，但语调倒是已经有种隨你便的无奈味道。
    “你是哪个学院的副院长？说不定我听说过呢？”
    墨歌像是提著一个油灯，一边走，一边查看附近有些什么东西。
    “什么鬼？当然是朱雀学院啊！朱雀战场哪里还会有其他学院的副院长？等等！你別告诉我朱雀学院没了！还是这群鬼东西流窜到其他地方？”
    人头的语气突然变得虚弱，甚至有种不敢试探的感觉。
    “朱雀学院还在。但只有他们的话扛不住，所以现在是让各级下位学院轮流帮忙值守其实也不太扛得住，所以现在朱雀战场上別说副院长，院长都不少。我是乌鸦学院的。”
    墨歌边走边挑起几块碎石。
    这些东西能存活下来，肯定是好东西。
    但太散乱，他时间又急，只能放弃。
    “不止学生，连教授和管理层都上场了吗？”
    人头话音变得感伤，但很快又扭转回来。
    “不过乌鸦啊—我记得当初护送我的精英队伍，好像就是乌鸦兵团—苍鸣你认识吗？据说在你们乌鸦学院是天才中的天才哦！”
    墨歌眯起眼睛。
    他好像猜到这个人头是谁了。
    “苍鸣是我朋友的大堂哥。您就是传说中那个深入敌巢，结果被背刺而死的副院长？”
    “哈！真有缘分！既然我们有这种关係，那我允许你继续提著我的头髮。”
    人头好像遇到熟人一样高兴。
    他指点起墨歌：“这些零碎没啥好捡的。你往那边走。之前有人专门搜集各种好东西，就死在那边。”
    人头朝著一个方向努努嘴。
    墨歌从善如流。
    边走，他边询问：“所以当初背刺你的人是谁？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也算是当年论坛上不解之谜。
    只可惜玩家们直到將朱雀战场彻底推平也没拿到谜底。
    “我不能告诉你。”人头嘆气，“我甚至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你也別问。”
    “不能说？”墨歌眨眨眼睛：“那个人的能力是仇恨连锁？”
    “艹艹艹！”人头大惊！“你怎么知道的？现在学院对信息的管理已经鬆懈到这种程度了吗？”
    仇恨连锁对於普通人来说非常鸡肋。
    但对於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就非常很有效。
    效果是，一旦某人对这个能力的主人產生敌意。
    只要他发动能力，两人就会进入仇恨连锁状態。
    敌人掌握他多少信息，他就能同步掌握敌人多少信息。
    於是就能提前將敌人摁死在微末之中。
    针对这类能力，玩家的普通做法是儘量一人掌握名字，一人掌握对方情报，直到动手前才合併信息。
    而高配玩法就很简单。
    找一个学者，让他来掌握所有情报。
    想仇恨连锁？
    先解锁记忆宫殿的特殊记忆形式再说。
    解锁不了，那就只能看著乱码发呆。
    虽然人头不信，但墨歌也无所谓，反正回头查查就知道是哪个。
    “说起来，你怎么剩个头还活著的？”
    墨歌好奇询问。

 第144章 幽魂马

    第144章 幽魂马
    “这自然就是我的超凡能力！时间琥珀！”人头很骄傲地介绍。
    “只要能力发动，无论是什么攻击，都会被时间的力量隔开。”
    墨歌疑惑：“那你是怎么会被背刺的？”
    “那时是整个身体嘛！虽然能长时间使用，但也做不到无空隙覆盖，就露出破绽了唄！现在只剩个头，倒是反而没这个缺陷。”
    人头的语气刚有点低落，又立马拉起来：“你看看那边地上那些东西！是不是闪闪发光的？”
    墨歌往前面看去。
    一看，就收不住眼。
    满地的黄金！
    无数黄金铺满的地面！
    墨歌稍微晃动一下副院长人头，反射回来的光芒差点將他晃晕。
    墨歌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说什么，一路就不断收收收。
    人头还在不休：“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我就猜到你看到这些东西会高兴！”
    “放心，被地上这些酸液严格筛选，连银子都保不住，全是纯金。你可以一直装到你满意。”
    墨歌听闻，乾脆把人头的头髮绑在腰带上，然后双手一起努力扒拉黄金。
    “黄金是真的。可你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人头嘆口气：“我希望你能儘量保持心情舒畅。我是真的不希望这么久才来一个伙伴，结果他整天唉声嘆气的。那是真的难受啊！”
    “为什么要唉声嘆气？想办法找到办法出去不就好了？”
    “就是这个想法，大家都是这样。刚开始都想著怎么出去，然后一点点失去信心，陷入绝望。最后自己把自己溺毙在泥水里。我见过太多次了。”
    人头的神情变得灰暗，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好在你喜欢黄金！这里地面全是，慢慢捡完也需要很多时间。我们可以聊聊外面的世界。”
    墨歌听出来。
    这位副院长是真的很寂寞。
    “对了，我叫墨歌。你叫什么？总不能喊你人头或者副院长吧？”墨歌主动询问。
    “怀钧，我叫怀钧。”
    “好的，怀院长，你对这个空间熟悉吗？有哪些成功或者失败的信息？”
    墨歌趁著收黄金的时间赶紧探听情报，“听那些探索的人说，这里好像是什么无限循环空间。从这头一路往前走，后面又会从后面出现。”
    怀钧总结之前几个理智人的说法。
    “那下面或者上面呢？有试过吗？”墨歌还踏两下地面说明。
    “也不行，一直挖下去的话，会从上面掉下来。”怀钧感嘆，“有个骑士尝试过。他遗留的长枪就在那个方向，你晚点可以远远看一眼。”
    “长枪？”墨歌望向人头所说的方向，可惜辉光距离比较小，暂时看不见。
    “黑色的。它曾经的主人据说也是一方强者，还跟你一样是空间系的。可惜也跟你一样中埋伏进来的。”
    “那他试过地面之后，还尝试过什么？”
    “没了，他跟你可没法比。”怀钧回忆片刻，“从落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受重伤，然后一路到处寻找出口，伤口还在不断被腐蚀。最后再摔一次，没多久就死了。”
    墨歌嘆息。
    怀钧同样嘆息：“唉，他留下的那根长枪也害不少人。很多人原本还是能扛一段时间的。但在確认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都会尝试拔起那支长枪。可没有一个人能挺过它的考验，所以你看看就好，別作死啊！”
    “什么考验？”
    “驯服长枪上的那匹幽魂！”
    墨歌迷惑：“这有什么不好驯服的？”
    “幽魂啊！灵异类的！人家撞死你自己都不带掉一根鬃毛！”
    怀钧尝试让墨歌感觉到危险。
    墨歌举起拳头。
    气流运转，拳头上微微泛出白光。
    怀钧作为副院长自然是识货的。
    “艹！外面是什么世界了。怎么还会有人练这么冷门的东西？”
    他认出这是斗气击，立马掉转口径。
    “別捡了！別捡了！东西都在这里不会丟的！赶紧去试试！我看那畜生不爽很久了！
    我那么多朋友都是被它活活撞死的！”
    “快快快！我要看你捶死它！”
    怀钧化身乐子人，不断催著墨歌。
    墨歌无动於衷。
    他费很长时间，慢慢將所有的黄金捡完，又將好几件能在这种环境下完好保存的刀剑和不知名东西都收进包裹才按照怀钧的指示找过去。
    路程不近，墨歌数著，自己衝锋好几万步才看到那根长枪。
    它正孤零零地插在泥地上。
    长枪通体漆黑，却闪著某种辉光，让人远远就能望见。
    隨著墨歌的走进，长枪旁边慢慢幻化出一只黑色骏马。
    说是马，但体型上却更像是一只趴下的熊和雄狮的结合体。
    脖子上的鬃毛朝外根根竖起，仿佛隨时都带著一股怒意。
    “你小心点，它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嘿，不过我就没见它心情好过！上！揍死它！”
    怀钧在墨歌的腰间不断怂。
    墨歌还没感觉。
    但对面的幽魂马像是先听到。
    它两眼瞪著墨歌，头微微低下，一条后腿在地上不断向后扒。
    但扒出的印子却是带著爪痕。
    “好傢伙！四不像！”
    墨歌双手摆出百裂拳的架势，气隨心转。
    对面的幽魂马像是感觉到斗气击的存在，浑身的毛都朝后炸开。
    然后直接就朝墨歌衝过来！
    “躲躲躲！躲开！”
    怀钧大喊！
    “躲个毛！”
    墨歌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秒不了自己。
    拳头像是化作无数箭雨朝著幽魂马砸去。
    “砰！”
    墨歌被幽魂马一击撞开。
    他看一眼累积槽，已经到1%。
    “嗯，这一下得劲！”
    幽魂马看墨歌居然没有倒下，毫无蓄力，调头又是直接撞过来。
    墨歌启动思维加速。
    幽魂马飞奔的模样瞬间变慢。
    同时它身上刚才被捶打过的地方出现一个个红点。
    那都是杀意印记附著的位置。
    在思维加速的极强动態视力下，墨歌矮下身子避过幽魂马的头部衝撞。
    然后双手朝上一搭。
    野蛮撕扯发动！
    无数能量粒子顺著杀意印记的连接线沸腾游走。
    “刷啦！”
    墨歌將整匹幽魂马撕成两半！

 第145章 谬论二

    第145章 谬论二
    怀钧沉默。
    他在想，乌鸦学院是不是其实是叫乌鸦寺或者乌鸦庙。
    如此暴力，如此野蛮的武技。
    乌鸦学院是怎么教出来的？
    幽魂马被撕开之后，两半尸体飞速消失，然后又重新出现在长枪旁边。
    它低著头，呜鸣地发出低沉的哀鸣，却没有再前进一步。
    墨歌走过去，一手握住长枪。
    幽魂马鸣咽著变成烟雾消失。
    同时，系统连续弹出好几条提示。
    【接触到长枪·战旗】
    【检测到传承方最后的执念】
    【检测到玩家已完成执念】
    【你接触到暗影骑士的传承！】
    【判定为特殊传承方式：死生託付】
    【传承因果缔结！】
    【职业解锁权限及经验已减半继承！】
    【骑士继承等级超出人物等级，暂存中！】
    【请儘快提升人物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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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获得20个职业等级：骑土】
    【骑士標准模板已开启】
    【骑士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骑士等级为：20级】
    【依据你的属性】
    【体质调整至：20】
    【骑士附属技能已自动掌握！】
    【基础骑术、基础枪术、基础盾术已提升为20级！】
    【暗影骑土门槛为拥有四十个骑士等级】
    【暗影骑士等级继承失败，暂存中！】
    【请儘快提升骑士等级！】
    墨歌捏起拳头，感受到刚才一路长途衝锋和野蛮撕扯的体力瞬间恢復，仿佛已经休息很久一般。
    然后他又看到除了骑士职业，还有长枪的特效。
    【检测到可组成谬论螺旋的圣器。】
    【是否组合？是/否】
    墨歌眼睛睁大，选是。
    【已组合！】
    【根据该圣器特性，玩家解锁谬论二：天涯尺尺】
    【谬论正效果：眼晴能看到的地点，可被视为无距离。一步踏出，天涯哭尺。每日可使用两次。】
    【谬论反效果：敌人的远程攻击可被玩家指定为无限距离。尺尺天涯，永远无法击中。使用两次后，第三次绝对会被敌人击中。】
    【谬论螺旋·核心件升级！现为二级！】
    【谬论一提升！】
    【谬论正效果提升上限为可造成玩家生命150%以下伤害。】
    【谬论负效果提升为累积槽可累积200%伤害。】
    “嘶！”
    长枪厉害，墨歌是能猜到的。
    可谬论螺旋升级居然还能提升谬论一，这就很离谱了。
    按这种趋势，只要不断给它餵圣器，这白马非马能直接无视所有攻击，天涯尺甚至有可能变成无cd？
    “怪不得叫神器哎！”
    墨歌喷喷称奇。
    他將长枪朝后一甩。
    幽魂马静静地出现。
    它不再有任何敌意，驯服地走到墨歌身前，四肢跪下示意墨歌上去。
    “走！咱们到处遛遛！”
    怀钧满脸兴奋，不断喊叫著。
    二十级的骑术，让墨歌一手摁住马背，右脚一甩就直接骑上马。
    他不需要做任何控制，幽魂马就仿佛知道目標，快速跑动起来。
    根据路旁一些野生的光点的频率，墨歌判断出幽魂马普通跑起来的速度大概是自己全力衝锋的五倍左右。
    只是跑一会，他们就回到原来的位置。
    墨歌询问怀钧：“还有什么宝贝？咱们先去捡回来？”
    怀钧愣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来他们还在庚龟的肚子里面。
    他说道：“其实也不剩什么东西。如果你想，不如就將剩下这些光点也收集起来？”
    墨歌看著满地散乱的光点，觉得工程量太大，直接选择放弃。
    “既然没好东西，那咱们就出去吧？”
    “出去？你以为有马就行吗？它的前主人都没能出去呢！”怀钧嘆息。
    他其实不想打击墨歌，但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希望是最有害的毒药。
    墨歌不说话。
    最开始他是打算使用鸦群腾空儘量往上飞，等著庚龟再次张口吞人的瞬间逃出去。
    可看到天涯尺描述的时候，他就知道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他骑著幽魂马，再次感嘆，感谢白薇的馈赠。
    否则他拥有谬论二，在这里也用不上。
    墨歌很快將思绪连接到最近的影鸦，然后发动！
    冒险者公会。
    兄弟帮正在进攻。
    钱能和苍家佣兵团虽然还没有出现死亡，但人人带伤，各个鲜血淋漓。
    最关键是，他们的力气已经消耗大半，但兄弟帮的帮眾却在两兄弟的催促下不断杀进来。
    钱能一掌將兄弟帮的一个堂主打到吐血倒地，又拍开两把长刀退回来。
    “你们这样子做，不怕墨歌回来找你们报仇吗？”
    蔡森躲在人群后面，慢慢悠悠地说道：“墨歌已经消失快一个月。虽然你们说他是被敌人缠住，但谁都知道，他已经死在庚龟嘴里。”
    蔡淼在他旁边：“而且墨歌的英雄身份，现在也已经变成鸡肋。十六卫被杀的已经过半。甚至还有人劝降其中一位。你们也算是学院的人，总该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
    窗外无数欢呼声传来，压制住酒店里面的廝杀声。
    执法队的几个队长默默站在门外没有说话。
    他们面前的一个禿头胖子笑著补充：“墨歌当初的功劳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你们听听全城的欢呼声，除了你们，还有谁提到墨歌？”
    “把粮食都交出来吧！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守不住的，不如交给我们，让它们创造出更大价值！”
    钱能盯著那个胖子。
    “山小珍，你们连演都不演了吗？治安部带头抢劫天骄驻地，你就不怕符大人將情况报上去？”
    胖子摇摇头：“你以为这么大阵仗，符大人不知道吗？你看他有没有出现？”
    “你们投降吧？別无谓牺牲了，还让大家难做。”
    钱能咬紧牙关。
    墨歌曾对他说过这朱雀城的所有官员都只会在顺风的时候出现。
    真有什么问题，要么找楚涛，要么找钟煜。
    可谁能想到情况突然就恶劣到这种程度？
    山小珍说得没错。
    哪怕这里廝杀再多，他们也没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最大问题是，现在的朱雀城已经不將他们当做英雄了。
    想到这里，钱能就感觉牙齿痒得厉害！
    劝降一个缝合人？
    这tm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消息让整个朱雀城陷入一场癲狂盛宴。
    所有防线和对战爭的支持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第146章 回归

    第146章 回归
    钱能一边儘快恢復，一边看向面前拿著一把长剑杀得兴起的阿灰。
    要不是阿灰从商队区偷偷赶过来支援，情况恐怕会更加恶劣。
    他身上仿佛带著一股红色血气。
    长剑又快又狠，杀得七进七出。
    但后面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兄弟帮帮眾赶上来。
    阿灰虽然凌厉，但体力消耗很快，状態开始明显下落。
    而且他的杀经验也太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问题。
    手稍微慢一步，就被一个狠人用身体架住长剑。
    眼看措手不及的阿灰就要被乱刀砍死，苍父和苍母立马上前配合成阵，手中宝剑削断几把砍刀，又將阿灰拉回防御圈。
    蔡森和蔡淼互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
    他们毫无顾忌，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说道，“没想到下层学院也是有点好东西。这双对剑正和我们两兄弟有缘。”
    阿灰手持滴血长剑，撤回来也在气喘吁吁地喝骂：“你们两条野狗不要躲在后面，有种正面上我啊！”
    蔡淼微笑：“我们是肯定不会过去的。你厉害，就自己杀到我面前！”
    他看出来，阿灰虽然剑技了得，但身体素质弱上一截。
    哪怕真能杀到自己面前，那也不过是送上一颗人头。
    阿灰气得各种大骂。
    蔡森微笑著，仿佛胸有成竹：“你们现在投降，还能留下一条命。不然再杀下去，我能饶你，下面这群兄弟可也饶不了。”
    看著满地的尸体，还有兄弟帮越来越红的眼晴，几个苍家佣兵团的佣兵眼神闪烁几下钱能眯起眼睛，微不可查地扫一眼窗外。
    外面没有平民百姓。
    要么是兄弟帮的嘍囉，要么就是治安部的各式官面人员。
    就连上次执行队那个比较面善的队长都不在。
    可以说，所有无关人员都被驱赶离开。
    “別扯了。事到如今，恐怕我们將所有粮食交出去，也是保不住命的吧？”
    钱能扫过几人猖狂的脸孔，声音像是阴风一样將自己人的脑袋吹清醒。
    既然都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杀人灭口自然也是正常。
    而且，明明粮食就在屋里，一拥而上，乱刀砍死就行。
    可眼前这些人却围而不剿，反而在慢慢压迫心理。
    钱能內心涌起明悟。
    “你们不是为了我们吃喝的那点点粮食来的。你们是盯上墨歌身上乌鸦城的那批存粮！”
    蔡森蔡淼的微笑没停。
    意识到更好。
    这里这么多人，总有人会说话的。
    作为官面人员，山小珍摇摇头：“所以你们算是承认囤积居奇了？这么大量的粮食居然不卖给朱雀城，你们的心思很毒啊！”
    钱能嘆气。
    眼前的形势很明显，他们扛不住的。
    他们不是墨歌，既没有那种能决定胜负的力量，也没有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体力，更没有那种百战老兵一般的战斗智慧。
    “你扯这些没用。实话告诉你，所有粮食都在墨歌身上。有种，你们就去找他討要！”
    “別用墨歌来压我！他一个人能拿多少？老老实实將藏粮食的地方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蔡森一只手抚弄著自己的下巴，目光在几个女性身上扫视：“不然的话，我们手下有些不懂事的帮眾，也是很正常的吧？”
    钱能大惊。
    他望向山小珍：“这种事情你们也敢做？一旦传出去，朱雀学院就不怕前线反噬？”
    山小珍只是冷笑，不说话。
    蔡淼笑：“前线又如何？要是有机会，你不妨到朱雀学院问问，两个活著的天骄和一个死掉的天骄，他们会选哪个呢？”
    “说得好！”
    一把清亮的声音传出！
    货架上的影鸦突然睁开眼睛。
    先是一阵烟雾凭空而现。
    烟雾中一只怪物咆哮著衝出来。
    眾人这才看到，怪物上还骑著一个人。
    蔡森和蔡淼大惊。
    仿佛是命里的克星，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这是墨歌。
    两人想都没想，立马就要转身逃走。
    如果是之前，墨歌面对前面这么多堵著的帮眾还需要纠结一番。
    可拿到幽魂马之后，他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
    幽魂马长嘶而起。
    一个蹦跃，落点直接踩在跑在后面的蔡淼身上。
    “啪嘰！”
    仿佛踩上一只臭虫，四个爪子落下，蔡淼就直接被踩成一摊血肉。
    马上的墨歌也没閒著。
    二十级的骑术和枪术支持。
    长枪·战旗几乎在落地地的瞬间就从蔡森的脖子刺入。
    墨歌右臂一甩。
    蔡淼被生生挑起，环绕全场半周。
    治安部部长山小珍眼睁睁看著蔡淼从自己面前半米不到的位置略过。
    “啪！”
    蔡淼落在墨歌脚下。
    那户体还在不断抽动，血液不要钱一样流满地。
    墨歌运转长枪指向山小珍：“现在，你来回答我。一个活著的天骄和两个死了的天骄。你们要选哪个？”
    山小珍浑身发软，嘴唇变得青紫色起来。
    刚才脖子被刺穿，完全说不了话，却仍在伸手求救的蔡淼身型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他牙齿都要咬碎：“乌鸦学院是要反了吗？你敢动我试试？朱雀学院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答错误！”
    墨歌没有手软。
    一个挥手，战旗轻飘飘地滑过一道弧线。
    山小珍的人头飞起，落在身后几个同样瑟瑟发抖的执法队队长怀里。
    “让符旭滚过来！半小时內不见人，就让东区换个话事人吧！”
    墨歌和幽魂马堵在大院门口。
    恰好將兄弟帮的帮眾和执法队分开。
    执法队的人没有二话，立马就往后跑。
    墨歌隨手用长枪將院门的门锁挑上，然后指向院子里面的兄弟帮：“这些里面有谁是自己人？自己出来。”
    钱能远远喊道：“我们没发展那么快！“
    “行吧！”
    墨歌於是不管，放任幽魂马到处乱杀，自己走向乌鸦学院眾人。
    “唉，你太衝动了。杀死蔡森蔡淼两兄弟没什么关係，怎么將治安部的部长也杀了？”
    钱能刚鬆口气就想到后面的麻烦：“没事，你先赶紧回营区。后面的符旭我来解释。
    样子不太好看，你就別出面了。”

 第147章 擦头皮三次

    第147章 擦头皮三次
    “怕什么？杀就杀了。那两兄弟说得挺对的。我活著，我能杀穿十六卫，他们就不会囉嗦。”
    钱能眨眨眼：“怎么感觉你现在和在乌鸦城不太一样？”
    “废话，乌鸦学院学生会会长那是选出来的。但这里，天骄是杀出来的！”
    墨歌还从腰带上举起一个人头。
    “而且，知道这是哪位吗？”
    钱能愣住。
    他看墨歌脸上的自信，不敢置信地回答：“这不会是缝合人老大的头吧？”
    人头突然说话。
    “不是，你能不能体谅下老人家？要不是没有肚子，我都要吐出来了！”
    人头眼晴不断在转，当听到钱能的话，他又怒骂：“你才是缝合人，你全家都是缝合人！我是朱雀学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
    眾人大惊，望向墨歌的眼神带著莫名的惊恐。
    你怎么又砍了一个副院长！
    “这位是怀副院长，功劳大，资歷高，关键还是死亡的英雄，简直是半步正院长！看在我把他带回来的份上，等下符旭说话不好听就把他也砍死！”
    全场所有人命由怀院长买单！
    墨歌有这个信心。
    听到这里，钱能嘆口气。
    他习惯了。
    这种自己努力半天还不如墨歌隨便路上捡个人头的感觉。
    墨歌又望向阿灰。
    “话说，灰总你怎么在这里？”
    “唉，还不是小润发的伙计。有人一时嘴快，不小心漏了口风。这些兄弟帮的人知道你整整买下半个乌鸦城的粮食。虽然那伙计也不是故意的，但这事我得担起来！”
    阿灰先是满脸丧气，然后又快速变成羡慕。
    “墨歌你现在可以啊！这马哪里搞的？”
    他看著外面横衝直撞，不时用爪子撕裂人体的幽魂马，满脸都是想要。
    非常想要！
    “意外意外！”墨歌非常凡尔赛地拱拱手，突然又问起来：“对了，你帮我写封信，告诉老板这边的情况，然后让他们儘可能给我买一堆粮食过来。麻蛋，朱雀城的贵族们太不讲规矩，我要搞一把大的！”
    他想起自己包裹里面的那批金子。
    这么多金子放在那里没什么作用。
    可只需要一点点粮食作为媒介来撬动！
    它们就能兑换朱雀学院的圣器！
    “我写也没用啊！我们出不去，而且巨润发没搞信鸽那种东西。哦，你是打算用乌鸦？”
    墨歌笑笑：“不，我现在有更快地办法！”
    阿灰猛然想起墨歌刚才出场的画面，於是兴冲冲地进里面写介绍信。
    小润发和他中间能赚多少无所谓，主要是想让那帮噁心的粮商们吐血！
    在这一点点时间里，钱能告诉墨歌最近朱雀城里发生的事情。
    “劝降缝合人？”
    墨歌皱眉。
    前世的游戏里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朱雀战场能扛那么久，就是靠“不战就死”这种特殊氛围。
    別说劝降缝合人，哪怕是有缝合人接受俘虏的信息传出去，对士气的打击都不亚於第三道巢穴的建立。
    现在遇到这种事，楚涛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
    “知道是哪个营区做的吗？”
    “好像是第六营区，还是个女人搞出来的。”
    墨歌回想，当年第六营区对应的十六卫是谁来著？
    “艹！擬態者象型？”
    钱能望向墨歌：“据说那个投降的领主级缝合人就叫象型，怎么了？”
    “非常完蛋！”墨歌摇头解释。
    要说前世十六卫里面的倒霉蛋，擬態者象型能排前三。
    它的能力就是完全模擬敌人。
    从身型到声音甚至连记忆都能模擬。
    最喜欢就是混入各种进攻的团队里面。
    一时擬態成情人间其中一个，一时又擬態成仇人，不断搅风搅雨。
    直到整支作战团队陷入各种猜疑，彻底精神崩溃才慢慢將敌人杀死。
    而前世它就倒霉在没遇到过玩家这种生物。
    两个一模一样的玩家怎么鑑別？
    为什么要鑑別？
    哪管你擬態的是团队老大还是老二，反正一起a掉就对了！
    但那是面对无法无天的玩家。
    如果是面对有所顾忌的正常人，这种擬態可是非常强大。
    在战场上，被它团灭的队伍可不是一队两队。
    一旦让它入城，那更是雨水滴入湖泊。
    冒险者公会的人听完。
    只是想像一下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就觉得惊悚。
    更惊悚是，一旦有人跟自己长得一样，他们又该怎么辩解？
    钱能嘆气：“第六营区的人怎么能让它进来？他们应该知道敌人的情报啊！”
    “不奇怪！时间久了，总会出现一些奇。而只要有人配合，第六营区根本不可能防住。”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钱能忧心。
    “相信楚院长的智慧好了。他在那个位置上也不是吃乾饭的。”
    虽然没和楚涛聊过，但通过前世的经验，他有这个默契。
    “而我现在的话，自然是趁机扩大战绩了！对了，班长他们呢？你们这边有消息吗？”
    钱能点点头：“他们还在那个山谷一直拖著庚龟。对外说法是你在带他们练兵。我们原本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他们在为你报仇呢！”
    “哈！你別说，差一点点了。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墨歌笑笑，看到阿灰递过来的一封信，直接丟进包裹。
    他將怀钧的头留下来：“这个留给你们应付领导，我先去找班长他们。然后我会去小润发甚至巨润发弄粮食你们按整整一个朱雀城的粮食存粮来做计划。”
    “嘶！你哪来那么多钱？”阿灰满脸钦羡。
    “怀院长帮我弄来的，嗯，还有这把长枪也是，具体你问他！我得赶紧去接班长他们。”
    墨歌对看人头努努下巴。
    然后走到院子里骑上幽影马就直接跳出院子。
    临出墙前，他还听到阿灰在对著人头喊：“院长！院长！我帮你擦擦头皮，您也能满足我三个愿望吗？我要的不多，给我来个墨歌的同款就好———”
    幽魂马跳出院门，立马朝著第十区的方向衝去。
    耳边的风地刮著，眼里的各种东西都快速变得模糊起来。
    但很快，墨歌就看到眼前的慢慢聚集的人群。
    墨歌正要缓下速度，突然发现身上轻身坠的气流居然可以穿过腿脚到达幽魂马身上。

 第148章 再战庚龟

    第148章 再战庚龟
    幽魂马仿佛能明白墨歌的意思。
    在气流运转之下，它后蹄在地上稍证就轻盈地踩上屋顶。
    一人一马在屋顶上快速奔行。
    无数百姓在下面惊呼。
    就连偶尔一些执法队或者有其他想法的人也在大呼小叫。
    墨歌完全没有停下。
    偶尔遇到有人提前在前面拦著就直接横跨街道跳到另一排屋子。
    在没有大型人员组织的情况下，根本没人拦得住。
    就连极高的城墙也毫无作用。
    墨歌直接从城墙守卫的头上跃过，再像是羽毛一般落地。
    就连灰尘都没飘起多少。
    他朝后望一眼，就向著远处的森林跑去。
    第十一区的人正在营区里面发呆。
    营区里面人心涣散。
    一方面是唯一的游猎小组据说遇到重创，最强的那位墨歌失踪，剩下的人在死磕庚龟可那是第十区的目標，不是他们的。
    而且更烦心的是，据说城里有人组织起一波又一波的游行，要与缝合人和谈。
    “要我说谈个蛋！朱雀城谁家没在缝合人手里死过人？那些渣，就该让他们上第一线去扛缝合人！”
    营区里有人在怒骂！
    “你小声点，等下那帮贵族专门卡你一个人的粮食，我可不管！”
    红鬍子有气无力。
    虽然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营区远远的地方，一阵烟尘不断扬起，像是有一个或者一群东西正快速通过。
    而方向.好像就是乌鸦小组磨杀庚龟的那边！
    红鬍子副手走过来，看著那路烟尘：“这是城里的支援，还是？”
    红鬍子摇摇头：“来者不善！点一队人，跟著我走直线过去！”
    “营长！”副手大惊。
    “叫什么？”红鬍子摇摇头，“虽然墨歌可能阵亡。但苍瑶和卢露两个天骄还在，而且刘火也在那边。这次我要把他们带回来。”
    突然，他想起来：“孙豪是第十区的人，让他们也组织起来。”
    “真的是，卞坤那傢伙也是废物。让孩子们试试也就算了。自己的目標，真拖一个月也不帮个忙。”
    很快，一组老兵就被点起来。
    红鬍子看看烟尘的线路和速度：“应该能赶上，走！”
    墨歌骑著幽魂马朝大概的方向奔跑。
    很快，他就从兵团探测里面发现自己的团员。
    二十级的骑术里面附带让坐骑衝锋的技巧。
    之前从没试过，趁著这个距离，他打算试试。
    念头刚起，幽魂马身上的黑色烟雾不断朝外发散，变得极度浓密。
    速度更是连连提升。
    很快，墨歌甚至听不清马蹄落地的声音。
    感受著空气撞在身上的压力，墨歌有点理解为什么骑士提升的是体质。
    很快，他就看到山上正低头望过来的眾人，於是大喊：“山上的朋友！你们还好吗！”
    “臥槽！墨歌，你还活著！”
    墨歌听出来，是孙豪这个大嗓门。
    不过他的声调总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只是三五秒，幽魂马就直接蹦上山坡。
    墨歌下马，望见山坡另一边的山谷里面，庚龟正疯狂到处撕咬，却被各种流沙困住。
    他看看苍瑶。
    她的头髮已经从淡红色开始进入鲜红，仿佛隨时能有血液滴落。
    瞳孔倒是没变，只是眼白上若有如无地出现一些淡粉色纹路。
    “哟！班长你升级了？那回去就可以灌注下一步的朱鳞夜砂了！”
    他一眼就看出苍瑶现在起码是20级打上。
    再看看旁边的人。
    所有人都是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
    不少人衣服的衣角裤脚都已经破损拆线。
    脸上更是一个个面黄肌瘦，像是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一样。
    苍瑶先再看一眼庚龟，再转眼盯著墨歌，语气低沉得要死：“你怎么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咳！出了一点事，因祸得福！但从庚龟肚子里没法出来，只能通过影鸦转一程。”
    莫名其妙的，墨歌看著现在的班长有点没底气。
    他默默安慰自己。
    肯定是现在的班长气质越来越像团长。
    “咳咳！所以你们在干嘛，需要帮忙吗？”
    苍瑶没理他。
    只是默默再次往下丟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球刚出来就瞬间將附近的氧气抽空。
    就连墨歌都感觉有点口乾舌燥。
    刘火衣服上有无数破口，有些是被擦破的，但更多是被灼烧得痕跡。
    他开心地过来拍拍墨歌肩膀：“我们以为你——还想为你报仇呢！苍瑶负责烧火，卢露负责洒水，热胀冷缩把庚龟的壳破开。”
    “好办法。那你身上这是？”
    “要是庚龟强行想上来，我和孙豪就负责將它拦住。还有大家，也都在努力！”
    “咳，辛苦你们了，剩下就交给我吧！”
    墨歌拍拍胸口。
    卢露在墨歌出现的第一瞬间就已经坐在地上。
    尤樱坐在她旁边，正对著空气中悬浮著的一小团水轻轻啜饮，看见墨歌望过来还很高兴地招手。
    苍瑶盯著墨歌。
    就在墨歌莫名心虚的时候，她终於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生人气息。
    她望向旁边的幽影马：“那就交给你了！嗯，是匹好马！”
    “是吧！等我去报个仇回来再说！”
    墨歌重新上马，然后就朝著山谷衝锋！
    以幽影马的速度，哪怕再次遇到埋伏，他都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而且即使有什么情况，他手上还捏著第二次的天涯尺呢！
    山谷底下的庚龟背上坑坑洼洼。
    但就像一个足球场上留下的十几个篮球印，难看是难看了点，距离毁容都有段距离，更不用说將它杀死。
    让它发狂的只是疼痛而已。
    幽魂马没有腾空，只是顺著轻身坠的气流不断在岩石上朝下衝锋。
    墨歌长枪前举，眼睛紧紧盯著庚龟大嘴后的脑袋，冥河领域已经隨时能开启。
    庚龟仿佛能感受到这股杀气，將头扭转过来。
    “嘰！”
    隨著墨歌离得越来越近，庚龟的嘴巴张开，同时头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前一扑！
    “呵呵！同样的使俩还想再用一次吗？”
    幽魂马在一块石头上一蹬，非常轻盈地就避开大嘴的朝向。
    马蹄的锋利爪子弹出，在泥地上挖出深切的印痕。
    墨歌长枪向前：“冥河领域，给我开！”

 第149章 我累了

    第149章 我累了
    庚龟仿佛闻到死亡的味道。
    它连忙想要扭头继续撕咬。
    可惜，小范围还好脖子扭动还好，当涉及到整个身躯转动的大范围，它的速度就远远不及幽影马。
    终於，还是幽影马快了一步。
    墨歌移动到它的侧面，然后全速衝锋！
    长枪如龙，墨歌带著一股森然的气势直接朝著庚龟的侧腹撞过去。
    从山上望下去，仿佛是打算对著一座山衝锋的神经骑士。
    可在冥河的领域下，战旗的枪尖像是旋转的钻头。
    各种坚硬岩石像是酥脆的饼皮一碰即碎。
    墨歌洞穿所有外壳，从庚龟的一边进入，又毫无减速地从另一边出来。
    刚出来几米，幽魂马扭头回证，毫无惯性地再次极速衝锋！
    隨著墨歌和幽魂马的几次穿针引线，庚龟在一声闷吼后终於彻底倒下。
    【你杀死了庚龟】
    【获得经验值：六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庚龟】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墨歌深呼一口气。
    朝山上挥手，同时他大声喊道：“搞定！大家不用下来了！”
    然后他就直接开著冥河领域，用杀鱼刀开始解剖庚龟。
    虽然不太可能，但说不定庚龟肚子里面的空间可以保留下来呢！
    山上的小伙伴听见墨歌的呼喊，基本都没动。
    只有苍瑶直接飘浮下来。
    落到墨歌附近，她才真切感觉到庚龟的庞大体积。
    完全就是一座巨山。
    “喂，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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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墨歌在庚龟附近各种磨蹭，弄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
    “喉，本来以为还能再挖点东西，但是没有。”
    墨歌非常可惜地將庚龟的胃拖出来。
    这个胃仅仅只有一只野猪大小。
    对比庚龟庞大的身躯来说只能算是小玩意。
    也正说明它原本应该是带有空间属性的。
    只可惜，隨著庚龟的死去，这件东西也变成一个普通的皮口袋。
    墨歌將庚龟的胃和户体分开收入玩家包裹。
    户体需要上交，但胃可以做个纪念。
    “都跟你说不用下来啦！走吧！咱们上去！”
    “嗯—.不好意思，有点累。”
    苍瑶突然落到地上，还前后摇晃，脚步不太稳当的样子。
    墨歌眯起眼睛。
    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假装的吧？
    “那我喊他们下来？”
    墨歌试探。
    “这倒是不用，你这马挺好的，应该能將我带上去吧？”
    墨歌盯著苍瑶脸上浮起让人迷惑的红晕。
    眼睛睁大。
    是了！
    幽魂马这么帅气。
    就连阿灰这种平时根本不战斗的人都想要一匹。
    苍瑶怎么可能会无动於衷？
    他完全明白了！
    他琢磨。
    他纠结。
    他挣扎。
    最后，他还是嘆口气：“幽魂马给—给你骑段时间吧！我跟你说，只是借给你！你可別不还！”
    墨歌的內心在哭著对幽魂马道歉。
    虽然万分不舍，但毕竟苍瑶等人为了自己在这个无人的山谷里面苦苦死守一个月。
    虽然苍瑶的等级一路突破到二十级。
    可从她脸上的红晕来看就知道，这种暴力升级估计是有害的，也不知道后面要多久的时间恢復。
    既然她看上幽魂马，让她骑段时间也·
    喉，还是好难接受。
    墨歌心一狠，眼一闭，就將长枪·战旗递给苍瑶。
    苍瑶眯起眼晴盯著长枪。
    眼里有火焰在燃烧。
    她深吸几口气，再次放缓语气：“我不太会骑马，你我坐你背后，你载我就好。”
    “啊？但云香彤说你们经常周末去骑马啊？你怎么可能不会骑马？”
    墨歌眨眨眼，瞬间发现漏洞。
    然后他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一声“嘎哎！”
    “滚吶！”
    苍瑶终於忍不住。
    她直接炸成一团火焰直衝天上。
    墨歌挠挠头。
    他不懂。
    但不提借马，那就是好兄弟！
    他自然不会继续追问。
    於是墨歌重新骑上幽影马，像是踩在平地一样向山上跑去。
    “这边已经搞定了，我们直接回去吧？我从朱雀城来的时候，听说现在外面风云突变，营区那边估计也是头大的紧。”
    墨歌希望能快点回到第十一区。
    他已经通过当初发下的紧急装置联繫楚涛。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回应。
    如果想將情报递进去，就只能通过红鬍子。
    “好呀！不过我有点累了。唉，要是有人能载我一程就好了。”
    卢露柔弱地坐在地上，同时嘴角还带著奇妙的笑意望著苍瑶。
    苍瑶刚將心情平復，瞬间又涨红脸。
    “对啊对啊！好累啊！能不能顺便搭上我？我好轻的！”尤樱蹦蹦跳跳，一点没有累的样子。
    墨歌一脸茫然地望过去。
    孙豪刚要举起手。
    就看见三对锐利的光芒射过来。
    刘火呵呵笑著，过去搭住他的手：“没事，你也累的话，我背你。”
    孙豪摇著头，低声说道：“我不累，我是看到我们营长的马车在赶过来。既然大家那么累，乾脆一起搭马车好了！”
    声音虽然很低，但依然传入现场各位超凡耳里。
    墨歌朝远方看去。
    果然有一路滚滚的烟尘正在往这边来。
    他看一眼兵团探测，对方没有恶意。
    “那咱们下去迎一下？”
    马车的话没法上山。
    “可是我还是好累—”
    “我也是—”
    卢露和尤樱依然在起鬨。
    苍瑶忍无可忍，直接一手抓住一个衣领，直接提著两人飘浮下去。
    很快，眾人就在山下看到赶来的队伍。
    里面既有十一区的红鬍子，也有第十区的六坤。
    红鬍子看见墨歌的第一瞬间就叫起来：“臥槽！你还活著？”
    墨歌挠挠头：“出了点意外，但还好！”
    “活著就好！不过真的抱歉，我都將你的死讯上报了。毕竟你的天赋和能力都很危险，又还没找到尸体，这种情况是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学院的。”
    红鬍子一边高兴，一边满脸羞愧地解释。
    墨歌这才理解为什么自己手上的装置会失效。
    “不过问题不大，之前偶尔也会出现这种误死的情况。我补个报告上去就好。重点是你人没事！”
    红鬍子拍拍墨歌肩膀：“所以现在庚龟已经被解决掉了？”
    “对，它现在就在我的包裹里面。”
    “好！太好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將两份报告一起上报！”
    “等等！”墨歌突然有一个主意。
    “营长，你有办法能在瞒住我活著的情况下，將我送入朱雀学院吗？”

 第150章 粮食战爭的序幕

    第150章 粮食战爭的序幕
    红鬍子望著墨歌，满脸狐疑。
    墨歌將大概情况解释一遍。
    沉吟片刻，红鬍子还是拒绝：“我不问你哪来的情报。但如果按你说的这样，我们更不可能让你去面对那只怪物。”
    他望著墨歌，又看向他旁边烟雾瀰漫的幽魂马。
    “我曾经以为我们最多只能再扛几年，几十年。但你的出现，让我第一次觉得朱雀战场的確是有可能被终结的。”
    “我会將这个情报报上去。领导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封隔各种重要人土。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
    墨歌摇头：“我不信任那些领导们。”
    他可以想像。
    那些领导们一旦被象型擬態。
    他们绝对不会像玩家一样笑著大喊“向我们两人一起攻击”。
    正相反，按墨歌理解，他们只会怒斥所有人停止攻击的同时，又让人来保护自己一这恰恰正是象型最爱的环境。
    红鬍子还是摇头。
    “你陨落的消息也是城里动盪的原因之一，趁现在报上去，也能安稳人心。別说了，就这样吧！”
    墨歌嘆气却没有放弃。
    只是打算转为私下自行行动。
    於是乌鸦小组等人坐上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往营区走。
    “现在十六卫里面只剩下六只，再加上一只投降，城里是不是举行了很多次庆典？”
    墨歌坐在地板上，询问红鬍子。
    “对！每次杀死一位，学院都会组织一次大规模庆典，加上民间自行举办。我有点担心粮食会不会供应不上。”
    红鬍子有点忧心，但不多。
    隨著天骄计划的进行，无数学院带著自己的天骄赶来。
    同时也会附带著几支甚至十几支商队。
    这些商队携带的粮食，应该还是足够供应战场的。
    墨歌听到这里，立马理解城里那帮打算吃粮食血的贵族们已经在发力。
    否则按外城粮食价格，这些庆典早就该转为定向嘉奖了一一相比办庆典折腾快要到天价的粮食，还不如直接將钱给天骄更省。
    更关键是，前世的粮食战爭序幕就是在这一场场庆典的举办后开始的。
    为了追上时间，墨歌也差不多要进行下一步了。
    想到这里，墨歌对著红鬍子说道：“我记得立功的话，是能有假期的吧？我今晚想请个假。”
    “你是有假期。但你请什么假？我告诉你，別想著去第六营区！”红鬍子非常警惕。
    他真担心墨歌打算去劫杀“俘虏”象型的第六区队伍。
    “不是，我绝对不去，就是在外面有点私事。”
    红鬍子望向墨歌，又看看他身边三个女孩，若有所思。
    “那你就不叫请假，你只是带人出去侦察敌人。去吧！要是遇到自己人，就出示之前那封介绍信，一样有效的。”
    红鬍子笑笑，满脸老人家的欣慰。
    墨歌虽然无法理解，但不重要，能批假就行。
    很快，墨歌看著天色，感觉快要差不多，於是就大大方方地出示介绍信离开营区。
    等走到营区看不见的位置，他就发动天涯尺，瞬间回到乌鸦城。
    白薇看著影鸦面前冒出的黑烟和突然闪现的墨歌，两眼不断扑闪。
    虽然已经从影鸦嘴里知道墨歌最新的能力，但真的能千里迢迢穿过来，还是让她觉得非常神奇。
    “你这混得是越来越好了呀？”
    白薇看向幽影马，直接就伸手上去抚摸。
    幽影马毫无反应，只是缓慢地蹲下。
    墨歌下马，看向白薇。
    她身上这次穿著一套碎的长裙，双肩披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做坎肩，像是舞会上逃出来的富家大小姐。
    於是墨歌就明白：“还是没找到迷雾？”
    “对啊！唉，要不是確认他还在乌鸦城，我都想去你说的朱雀战场上看看。”
    白薇嘆气。
    她肩上站著墨歌的影鸦。
    两人默默走向小润发。
    虽然现在非常晚，但小润发老板、於乐、销售和財务都在等著。
    这是白薇来帮忙提前打好招呼。
    “小歌！好久不见，是有什么好生意关照吗？”
    老板打了个哈欠。
    毕竟是上年纪的人，熬起夜来非常痛苦。
    “老板好！您先看看这个，是阿灰帮忙写的情况。后面我才好说。”
    墨歌又和叔叔於乐打了个招呼，顺便递过去阿灰亲笔写的信。
    毕竟自己只能说是编外人员，和阿灰这种多年伙计加编內人员在信任度上不能比。
    於乐在旁边看著墨歌，脸色复杂。
    当初墨歌面试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他唯一庆幸的是当初自己怂了一步，否则也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
    很快，老板看完信件。
    他先是笑著恭喜墨歌一番，然后才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买粮食，非常非常多的粮食！除了粮油米麵的，还有各种鸡鸭鱼肉。”
    老板点点头：“之前要是没有你帮忙清掉那批库存，我估计扛不下去。现在乌鸦城的民生渐渐恢復，我们存的东西也比较多。如果你有需要，全部拿走。我们休息两天就好。”
    他见识过墨歌抬手就將无数东西收进包裹的身影，知道墨歌有这个能力。
    “不太够，我现在需要的是能將整个朱雀城砸下来的分量。”
    墨歌摇头。
    老板皱眉。
    他不太明白。
    “我需要您帮忙联繫巨润发供应链，尽一切可能去巨润发所有能控制的城市搜集粮食和各种吃喝。”
    老板想起阿灰信件里面提到的朱雀城现状，开始有点理解。
    再想想墨歌曾经的所作所为。
    “你是打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对！既然他们想要拿粮食来玩，那我就让他们为粮食流尽最后一份血。”
    老板环视小润发一圈：“我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隨便拿。但巨润发那边不行。按照一般情况，给个定金就足够。但你这种状况，恐怕要先全额付款。”
    毕竟这种等级的粮食搜集，肯定是需要一个天文数字。
    墨歌的信用扛不住，老板自己也扛不住，就连朱雀学院现在的情况更扛不住。
    “没问题！”墨歌笑笑，“我可以用黄金付帐！老板，拿去验验成色？”
    他掏出一块金子，放在桌面上。

 第151章 入城与选择

    第151章 入城与选择
    庚龟的胃其实就是最好的验证。
    基本所有的杂质都已经被胃酸腐蚀。
    能存留下来的都是纯纯的黄金。
    財务快速地计算这种情况下共需要多少金额。
    她一边將稀疏的头髮挠得乱七八糟，一边嘶嘶地吸气。
    还没算到一半，她就忍不住抬起头：“这金额，您真打算砸来玩吗？”
    不说別的，这钱拿去砸给联合政府总部的贵族们，估计都够把乌鸦城整个买下来了。
    “不是玩！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因为基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墨歌也没特意解释朱雀学院圣器的事情。
    財务摇摇头，只能理解这就是幸运天才的怪癖。
    片刻之后，她將整个天文数字算出来：“老板，我算了三遍，是这个。”
    小润发老板严肃地將本子递给墨歌：“墨歌你是先给钱，我们基本没有风险。但量太大，会影响到巨润发其他业务，所以我们这次吃五个点。”
    墨歌看一眼就点点头。
    跟他预计的差不多：
    “可以，来，那就过称吧！”
    验加称加计算费的时间非常长。
    直到天光大白，他们才基本將东西整完。
    “我们已经通知巨润发。他们会立马开始调动各种资源收集粮食。你放心，无论是什么情况，半个月后粮食聚集到乌鸦城外。到时候巨润发会派出高手护送，直到交接完毕。”
    小润发老板非常严肃地保证，墨歌点头：“嗯，这边白薇会帮我盯著。同时小润发有空的话，麻烦帮寻找一下原来乌鸦帮那位迷雾的身影。知道位置之后不要轻举妄动，通知白小姐就好。”
    这算是三方间的互帮互助。
    所有东西清算好之后，墨歌也很快利用冷却好的天涯尺回到第十一营区附近。
    当他骑著马回到营区的时候，红鬍子满脸阴沉地走出来。
    “怎么了？”墨歌有点莫名其妙。
    “第六区营地被偷袭，据说象型没事，死了几个自己人。”
    “那怎么了？”墨歌眨眨眼，“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红鬍子皱眉：“真不是你？”
    “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动手，营区的人死不死不好说，象型绝对得死！”
    他在第六区没有熟人。
    面对擬態这种危险的超凡能力，墨歌根本不会去分辨谁是谁，绝对会將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人一起洞穿。
    根本不可能给象型活路。
    红鬍子嘆口气。
    他也是这么猜测的。
    墨歌又补充：“第六区被人攻击也不奇怪。捫心自问，你跟缝合人打了这么多年，能接受这种事？”
    “唉—算了，反正他们经过这件事，已经提前进入朱雀城，咱们也没啥能做的事情。相信上层领导的智慧吧！”
    “廿！提前了？他们不会是故意自己人偷袭自己人来创造机会入城吧？”
    墨歌大惊：“对了，之前我说的那些信息上报之后楚院长怎么说？”
    “他说知道，会让大家注意的。特別是你提到的钟煜，现在已经进入特殊保护状態。”
    墨歌点头。
    只要楚涛和钟煜两人没事就好。
    象型虽然能擬態，但也不可能说隨便碰到谁都能完全复製。
    最起码它没法复製等级比它还要高的能力，否则缝合人就不该只有一位王，而该是双皇制。
    只要楚涛別被人偷袭，钟煜的不死別被复製，一切都好。
    至於其他朱雀学院的领导死不死的，墨歌还真无所谓。
    “对了，你的身份和身上的通讯装置已经恢復。但你也別乱使用，否则能量耗尽，那就是一个普通木块，要用在最紧急的时候。”
    红鬍子补充完，又急匆匆地走回自己帐篷。
    他还得处理其他公务。
    现在整个朱雀城因为缝合人投降事件闹得到处人仰马翻，他们这些营区更不能乱。
    墨歌走向在营区里面到处閒逛的苍瑶。
    苍瑶询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找剩下五个十六卫的麻烦啊！”墨歌道。
    “嗯？红鬍子没跟你说吗？昨晚朱雀学院下令，因为和谈事宜，所有营区要停止对缝合人的进攻行为。”苍瑶皱眉。
    “没有啊—”
    墨歌想想昨天红鬍子的说法，再想想他今天失望的样子，恍然大悟。
    这是想打个时间差，所以才故意趁自己出营才宣布，可惜自己真有其他事情要做。
    再想想红鬍子刚才依旧没提，这会不会是什么暗示？
    “算了，他没跟我说，那我就是不知道！走！我们找个理由出营去猎杀剩下那五只领主！”
    反正有红鬍子背锅，墨歌根本没有理由放弃。
    他兴奋地说道：“要是十六卫就剩个象型。无论想要和谈的人有多少，想要灭绝缝合人的力量只会更多更大。要是咱们能將那四位灵王杀掉，別说一个象型，就是所有缝合人想要投降，都没人会同意。”
    苍瑶点点头。
    对於她来说，全族基本都死在缝合人手上，自然也无法接受所谓轻飘飘地一句投降。
    对那位所谓“劝降”象型的人，她更是深恶痛绝。
    很快，乌鸦小组的人就全部到位。
    墨歌拿著红鬍子的介绍信大摇大摆地离开营区。
    根据前世的经验和几人匯总的情报，剩余五位领主级分別是：
    能分化成无数噬铁蝗虫的金面，能製造海市蜃楼的蜃妖，能在阴影中隱形的影狼，半灵体半实体的魂祭以及整块冰晶而成的霜魄。
    其中卢露倾向於先干掉霜魄。
    虽然她知道缝合人身上的材料不能直接使用，但还是希望能在它的巢穴中看看是否能有什么神物能提升自己的超凡能力。
    主要还是非常羡慕苍瑶的朱鳞夜砂。
    她也想获得其他特性来著。
    “嗯，其实你將水的特性扩展到液体，再继续细化，同样是非常强力的。”
    墨歌虽然没有水系经验，但前世还是见过各种水系高手。
    水的三种状態分化自然不必说，那是必须掌握的。
    再后面就是根据对水的理解，选择一个或多个方向深入。
    比如可以对冰的结构重组，从而获得最尖锐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又或者將液体的化学组成拆分又重组，从而製造各种爆炸或者腐蚀效果一一就是这个得避著点人，否则很容易被归司和直反追杀。
    最后一种则是最强也最难的，直接对敌人身上的液体动手，无论是抽乾水分让敌人变乾尸还是让他的血液转变成酸水把人化掉，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卢露刚开始是皱著眉，越听眉头舒展得越开。

 第152章 第八区沦陷？

    第152章 第八区沦陷？
    墨歌说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卢家的传承范畴。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基础知识对各位超凡家族底蕴的衝击。
    卢露嘆口气：“也不知道你这些知识哪来的。真的太谢谢了。”
    卢家的传承就到控制水流的精確度和凝水成冰为止。
    她现在的训练手段也只是玩弄水滴。
    就连第一步的完整三相分化都只是模模糊糊有点意识。
    后面几种更是需要日后慢慢熬。
    所以她也变得无所谓。
    於是大家最后还是选择从最近的十六卫开始。
    对一下地图，最近的是第八区一一蜃妖。
    苍瑶拿出营区地图：“按照我们现在的位置，如果直线过去，就要通过第八区。可是绕路的话，又要走几倍的路程。”
    第八营区建在一个山谷口，位置属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专门扼制蜃妖和它的手下。
    事实上大部分营区也是类似的地理位置。
    “那也没什么，直接过去就好。”卢露出主意。
    “我们是十一区，只归红鬍子管。加上有他的介绍信，只要我们自己別乱说，八区正常来说也不会指手画脚。”
    毕竟只是同僚的手下，总不好越位指挥。
    眾人同意。
    因为这次情况特殊，眾人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就连墨歌都没有骑马，只是和眾人一起走。
    好在乌鸦小组所有人都是超凡，加上昨晚一天的休整，大家脚步都不算慢。
    差不多在中午时分，乌鸦小组到达八区所在的谷口后方的山上。
    营区还离得很远。
    但因为天气晴朗，透过树的缝隙倒是能看到营区內的各种景象。
    墨歌等人看到，第八区井井有条。
    一部分人在附近砍树修补营区围墙，一部分人在训练，还有一些在准备午饭。
    裊裊的炊烟被山谷的风吹过来，孙豪的肚子甚至咕咕叫起来。
    “哈，刚好到饭点，我肚子饿了！”
    孙豪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挺好的。我们对一下理由。就说是刚好到饭点，所以来到兄弟营区蹭个饭十卢露提议，“吃完饭之后，我们就说帮忙出去巡逻一番，然后往里面走。”
    “他们能信你才怪！”
    苍瑶白卢露一眼。
    “重点是他们想不想相信。”卢露毫无压力，“十一区的人出现在这里，本来就很奇怪。要是真怀疑，他们估计连营区都不会让我们进—等等，有人来了！”
    眾人正在討论，突然看见远处烟尘漫漫。
    有六骑正紧张地靠近。
    等到了山上，更是只有两骑继续前进，剩下四骑留在山下，仿佛隨时要逃进第八区。
    两骑分別是一男一女。
    距离大家还有几十米，他们就开始喊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十一区，乌鸦小组墨歌，我们老大是红鬍子！你们是八区的人吗？”
    墨歌掏出天骄配饰晃晃。
    看到天骄配饰特有的紫色闪光，两人明显轻鬆一截。
    “你们好，我是青雷小组蒋梦，他是林宏。”
    女骑蒋梦同样掏出天骄配饰示意。
    “你们这是？”
    “哦！我们出来为营区打猎，不小心走到这里，刚在討论要不要下去蹭点吃的。刚好看到你们来了。”
    墨歌脸不红心不跳地使用卢露的说辞。
    “哈哈哈，传说中的墨歌来了，我们当然欢迎。”
    蒋梦好像在营区的地位不低，直接就答应邀约。
    后面的林宏不太喜欢社交，只是默默站著。
    “那就太感谢了！刚才闻到你们营区的炊烟，我的肚子都响了呢！”
    墨歌摸著肚子。
    “哈哈哈哈，墨天骄真是客气。嗯？这个香味—是营里来新人了吗？”
    “不瞒你们说，我们营区原来就没人会做饭，东西都特別难吃。”
    蒋梦好像特別喜欢笑。
    她捂著嘴巴，牵著马招呼大家跟在后面。
    眾人匯合那四骑，慢慢朝著营区走。
    “虽然这一面是朱雀城，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有做一些防备。你们小心点，跟在我们后面哈！”
    蒋梦和林宏带头。
    他们不时跑前跑后弯腰在草丛里捡起一些东西。
    按蒋梦的说法，这些都是些小陷阱。
    不致命，但能做出一点警告。
    刚开始，她还笑著吐槽说刚来的那几天，晚上根本没法睡，不时就被这些东西嚇醒，后面才慢慢习惯。
    可很快，她的表情越来越疑惑，又走几步，蒋梦停下来。
    她望著林宏：“你有没有发现挺奇怪的？怎么大部分陷阱都没有恢復？”
    林宏皱著眉点点头。
    看墨歌等人望过来，她解释：“一般抓到猎物，我们都会將猎物带回去的同时顺便恢復陷阱。”
    “会不会有朱雀城或者其他营区的人过来？”
    墨歌询问。
    “也有这种可能，但客人进营地之后，我们也会派人出来恢復的。”
    蒋梦將手上的陷阱恢復原状，又放到地上。
    “算了，回到营区问问就好。我们营长非常和善，肯定会欢迎你们的！”
    眾人重新上路。
    走著走著，到达某个临界点，墨歌突然站住不动。
    乌鸦小组的人立马同样停下。
    其他六骑还惯性走前几步才回头张望。
    “怎么了？”蒋梦有点疑惑。
    “你们上次从营区离开是什么时候？”墨歌脸上非常严肃。
    气氛看著一切正常，可在兵团探测里面，前方的营区里面，全是敌人！
    “三天前-我们家在朱雀城，每一个月能放三天假，怎么了？”
    蒋梦有点紧张。
    在朱雀城，她已经听到墨歌接连斩杀两头十六卫的事跡。
    这样的高手脸上带著杀气，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林宏和其他四骑也是同样阴沉著脸。
    “我能感觉到，营区里面已经—”
    墨歌几乎是第一瞬间就想起蜃妖。
    以它的能力，如果將第八区的人杀光，自然可以布下海市蜃楼遮掩。
    可第八区总不是吃乾饭的。他们在这里扛那么久，总该有所凭藉才对。
    同样的想法浮现在所有人脑海。
    只是蒋梦等人根本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我们营长天生拥有突破幻觉的眼睛。蜃妖在他手底下从来討不到好。等等，那些陷阱！”
    蒋梦瞬间想起那些没有被恢復的陷阱。
    “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进第八区，然后里应外合將营区破了？”

 第153章 你，去挑了第八营区

    第153章 你，去挑了第八营区
    “如果是后面来人的话.”
    乌鸦小组几人对视一眼。
    虽然当著外人的面不好公然说明。
    但他们內心都猜测就是传说中的第六区。
    蒋梦咬著嘴唇。
    他们一直在朱雀城长大，毕业后也在城里享受著高人一等的生活。
    哪怕进入营区，也只需要听从营长指挥作战或者训练就好。
    现在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他们连该探查一番还是退回朱雀城报告都不知道。
    然后他们就听见那边墨歌对著一个木块在喊。
    “餵？餵？楚院长听得见吗？我是墨歌！有重要事情！快回答！”
    蒋梦偷偷拉一下苍瑶的衣袖：“他在干嘛？”
    “楚院长不是给我们一个可以直接和他交流的东西吗？现在正是要用的时候。”
    蒋梦恍然大悟，同时又有点怂。
    在他们这些本土天骄眼里，这玩意应该供起来。
    又或者在最紧急关头，才能由营长之类的大佬决定使用。
    哪能像现在这样。
    只是一点猜测就直接呼叫院长？
    墨歌倒是毫无压力。
    不就是个对讲机吗？
    这种时候不用来请示，难道要等团灭才报丧？
    片刻之后，楚涛的声音从木块里面传出来。
    “我是楚涛，墨歌，什么情况？”
    乌鸦小组和六骑听到木块真的发出楚院长的声音，全部安静下来听著。
    墨歌匯报：“我现在在第八营区外几公里。通过某种方式，我察觉到这个营区已经被全灭。同时敌人正使用某种方式遮掩成正常的样子。”
    “有其他旁证吗？”楚涛询问。
    “我们身边刚好有第八营区放假回来的六人。他们说营区外陷阱也有问题。”
    墨歌说完，將木块递给蒋梦，“你给院长解释？”
    “啊！院————·院长！我是蒋梦。是这样的—
    蒋梦手足无措地將刚才的事情详细说明。
    她不敢有倾向，只能將各种不对的地方都描述一遍。
    “嗯，给回墨歌吧！”楚涛沉吟片刻，“墨歌，第八营区面对的十六卫是蜃妖，你有把握吗？”
    “有的。但我得单独行动。”
    墨歌扫一眼自己现在的经验，已经超过三十万。
    完全足够將人物和武僧的等级点上去。
    等將心如止水的效果撑起来。哪怕自己无法识破幻觉，但逃还是能逃走的。
    “为什么？蜃妖的幻觉能力针对的人数越多，效果越差。”
    “明跟你说吧！我怀疑就是第六区的人和象型从背后偷袭第八区-而且我不確定象型是否已经离开。”
    蜃妖加象型，两者的力量叠加起来，估计能让本人都会怀疑自已是真是假。
    要是象型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在这里打埋伏，坑几波天骄是毫无问题的。
    “..象型已经进入朱雀城，研学部的人正在对它进行测试留档。但如果是他们两个都在，你有把握能靠自己干掉吗？”
    对楚涛来说，墨歌的確是非常优秀。
    但对於这位提出天骄计划的院长来说，优秀人才，就该用在最艰难的地方。
    比如现在。
    因为他也不能確认朱雀城里面那个象型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楚涛同样倾向於让墨歌自己进去。
    “我会安排学院警戒队到附近接应。”
    “但你记住，第八营区出来的人只能是你一个。如果出现的是其他人，或者多人，他们会直接攻击。”
    楚涛非常冷酷。
    蒋梦等人的脸完全黑下来。
    这是彻底放弃第八营区的所有人。
    楚涛的话还没完：“第八营区剩下六人暂时併入乌鸦小组。你们直接到第七营区检查。”
    “这个区域的敌人是霜魄，没有那么多绕绕。但你们同样要小心象型。不允许战斗，远远查看一眼就退回来。”
    “是！”
    “明白！”
    “知道了！”
    大家稀稀拉拉地回答。
    楚涛也没在意，直接关断联繫。
    “那我就自己进去了，你们自己搞定自己的任务。咱们在第七区外面再碰头。
    墨歌摩拳擦掌。
    楚涛都已经授权，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小心，別再踩坑！”
    苍瑶望墨歌一眼，好像有些话想说，但看著卢露挪的表情又忍下来。
    她自己带著眾人离开。
    墨歌看著眾人后方，確认第八营区里面没有任何人跟出来。
    然后他就低下头。
    先將人物等级和武僧等级都点到三十级。
    【现在等级为：30级】
    【武僧已提升为：30级】
    【依据你的属性】
    【敏捷调整至23】
    【体质调整至23】
    这样，心如止水的效果就撑到lv45。
    这样起码不用担心被心控，而眼晴的幻觉可以用靠近后的兵团探测来察觉。
    突然，系统又弹出提示：
    【骑士已提升为：30级】
    【依据你的属性】
    【体质调整至24】
    【基础骑术、基础枪术、基础盾术已提升为30级！】
    墨歌才想起骑士还暂存著一批经验来著。
    他召唤出幽魂马。
    三十级的骑术加上二十三的敏捷，他隨手一搭，脚稍微一蹬地，整个人就翻身上马。
    同时，幽魂马自觉快速跑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两者合作过无数次一般。
    仅仅是几十秒，墨歌就来到第八区营外。
    “！”
    连续两箭射向墨歌。
    幽魂马只是稍一变向就躲开。
    墨歌抬头。
    正好看见几个哨卫眯著眼睛望著自己。
    他们没说话，只是再次將箭搭上弓。
    像是警告，又像是傲慢地做派。
    墨歌没有停下，依然快速接近。
    “怎么？堂堂蜃妖居然不会说话吗？”
    墨歌冷笑。
    缝合人有自己的话语，但那种更像是某些情绪的表达，无法像人类语言一样。
    这些人不说话还好，一旦说话，只会暴露得更快。
    营区很快近在眼前。
    幽魂马也没走门，直接就蹬上围墙，快速从两个哨位之中一跃而过。
    “噗吡！”
    “噗吡！”
    墨歌右手微抖两下，就趁著路过的间隙刺出两枪。
    两个哨位捂著喉咙慢慢软倒。
    脸上的惊恐和绝望活灵活现。
    好在，系统提示立马就弹出来【你杀死了蜃妖嘍囉】
    【获得经验值：六千】
    墨歌放下心来，直接盯向营地中间不断围拢和乱叫的人们。
    这些人大部分非常惊慌，甚至有些女生想要偷偷躲进帐篷。
    只有少数几个敢拿起武器。
    看起来无比真实。
    仿佛只是第八营区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说话一样。

 第154章 不动摇

    第154章 不动摇
    作为蜃妖的敌人，很多时候要面临无数来自自己的压力。
    “会不会自己其实在对著空气乱砍？”
    “会不会只是自己出现幻觉，实际在屠杀同伴？”
    “会不会”
    一旦开始不自信，无数的怀疑就会接钟而来。
    但墨歌毫不心软，他盯著营区中间气势十足，看著最像营长的那个男人。
    长枪横举，立马就开始衝锋！
    人群开始尖叫。
    不断有人逃开。
    还有人跑著跑著摔倒在地。
    再爬起来满脸都是血污和泪水横流。
    墨歌选择相信系统。
    他不断戳刺，仿佛营里每一个人类都是他的敌人。
    有一些男人仿佛被激起血勇，拿著兵器一步步挤过来。
    墨歌身上红光一闪。
    冥河剑客的技能血海狂涛释放，无数能量粒子藉由血气朝著眼前一个扇形喷涌而出。
    人群被轰开。
    起码二十人胸腔爆裂而亡。
    剩下的人也是一个个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处在最中间的“营长”最惨，简直快要支离破碎。
    “海市蜃楼没解开，看来对方不是躲在这个人里面。”
    墨歌看向兵团探测。
    营区外倒是没有敌人，说明对方没苟到那种程度，还是在营內。
    但反过来，也说明墨歌除非是一个个杀过去，否则根本无法將敌人抓出来。
    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墨歌不断在围墙附近游走，有人攻击就闪避，有人打算逃出去就刺死。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玩家受到心灵控制·怀疑lv30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4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警告！玩家受到心灵控制·人格分裂lv30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4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你要再不来，我还真的可能有点怀疑！”
    墨歌笑笑，彻底放下所有负担。
    仅仅是半个小时过去，他就跟隨兵团探测，直接隔著帐篷刺死最后一个敌人。
    系统弹出提示：
    【你杀死了蜃妖】
    【获得经验值：六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蜃妖】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隨著最后一个红点消失，整个营区仿佛是一层惟幕被突然扯掉，露出下方的真实面目。
    地面上原本散落的人类户体变成各种怪物。
    反而是在某个角落，正整整齐齐地堆著这个营区原来的主人们的尸体。
    墨歌用长枪將最后那个帐篷挑开，露出下面一具奇怪的尸体。
    上半身为女性人类的美好酮体，下半身则是奇怪的鱼尾。
    如果是前世，估计不少男团员会叫著合影。
    但墨歌毫无侧隱之心，直接將尸体丟入包裹。
    骑著幽魂马走上两圈，墨歌確认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著的敌人，只能失望地嘆气。
    如果象型留在这里，的確有可能在战术上杀多几波人。
    但战略上，它就会被困在这里。
    现在来看，对方显然所图甚大。
    墨歌骑著马，根据朱雀战场的规则，將敌人和自己人的所有尸体都收进包裹，然后慢慢往回走。
    离开营区没多远，他就遇到楚涛派来拦截的人。
    对方大概有五十人。
    看见墨歌，其中有七人举起弓箭，还有两人做出要投枪的姿势。
    剩下的虽然没动，但眼睛都是牢牢盯住自己。
    领头一人说话：“证明你是墨歌，而不是什么怪物！”
    “我叫墨歌。我是听从楚院长的命令清剿控制住第八营区的蜃妖。已经成功斩杀蜃妖，但象型不在。”
    墨歌拿出天骄配饰和小木块。“还是你要我对著楚院长说话確认？”
    领头人脸上的神色放鬆下来。
    能说话，证明就不是蜃妖。
    至於象型，他没法確认，而且也不是他该去確认的。
    “墨天骄，你自行去找乌鸦小组匯合吧！院长命令我们在核实你的身份后，就进入第八营区收尸体。”
    墨歌摇摇头：“我都装进包裹里面了，需要现在拿出来吗？”
    “不用，你什么时候回去学院，交给他们就行。我们现在进入营区驻扎。”
    “就你们够吗？”
    “蜃妖已死，我们这一批警戒队也只是暂时待著，后续会有支援陆续到来，直到重新组建第八营区。”
    领头人挥挥手就带著大家开始往营区走。
    墨歌也打个招呼就继续前行，並很快匯合乌鸦小组。
    “第七营区怎样了？”
    “完好无损。我们在等你。”苍瑶上下扫视墨歌，“如果你没什么大碍，我们就进去蹭顿饭，然后继续去击杀霜魄？”
    “可以啊！走！”
    墨歌带著眾人进入第七营区。
    很有缘分，孙豪的姐姐孙莹，以及鹅鹏学院的一个小组都在这里。
    但可惜的是，她也只能稍微看几眼自己的弟弟，然后就被呵斥去继续干活。
    第七营区的营长梅鑫非常严苟，並且不欢迎乌鸦小组。
    他气势汹汹地对著墨歌质问。
    “你们来这做什么？现在学院要求我们停战。我知道你嗜杀如命，但这里是第七营区，要杀去別的地方杀，这里不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地方！”
    墨歌眯起眼睛。
    这个態度不对。
    是投降派？
    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想了想，他试探道：“你知不知道第八营区已经空了？”
    “什么意思？”梅鑫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就在你隔壁，第六营区的人联合象型和蜃妖里应外合，把第八营区所有人灭掉了。
    你现在还在认为缝合人在好心准备和谈？”
    “荒荒谬！十六卫的象型已经跟著第六营区一起进入朱雀城，哪有这个空閒。”
    梅鑫满脸煞白，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气的。
    “隨便你怎么看，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现在第八营区由学院警戒队直管，你有空还能过去串个门。”
    梅鑫的脸浮出一点血色：“既然有警戒队直管，那这里就更与你无关。我们会与霜魄保持和平，请你儘快离开！”
    “保持和平？你该不会以为霜魄会听朱雀学院的命令吧？象型也指挥不了它啊！”
    墨歌疑惑地盯著梅鑫。
    梅鑫正要大怒，突然后面的人群中跑出来一人衝著墨歌就直接跪下。

 第155章 庄晨

    第155章 庄晨
    “梅营长，倒是不必如此吧？”
    墨歌望向地面跪著的大汉。
    这个大汉只有一只手臂，另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墨歌感觉这些贵族们的套路是真的哨，每次都能让他大开眼界。
    怕死到这种程度，以至於让人通过道德绑架跪求自己离开？
    刚想著，对方就婴婴婴地哭泣起来。
    喂喂餵？太苦情了吧？
    墨歌正准备嘆气。
    跪在地上的人就开始哭诉起来。
    “墨天骄，求求你，带我们去报仇吧！”
    “嗯？”
    意外听见內容跟自已想像的不同，墨歌转头望向梅鑫，看见他脸上正皱得发黑。
    “你先起来再说！別跪著。”
    墨歌有点猜测。
    看对方还是在地上哭哭啼啼，墨歌乾脆强行抓住对方剩下的胳膊拉起来。
    “站直了说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墨歌询问大汉。
    “我叫庄晨。”
    “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想要报仇？”
    “我和我妻子一直前线当兵，从先锋营到现在的第七营区，我们两人虽然歷经各种磨难，但跟著老营长也算苟活下来。”
    “只可惜老营长在半个月前攻击霜魄的时候胸口受伤，后面就没活过来。让这条老狗上位。”
    庄晨像是完全豁出去，他恶狼狼地指著梅鑫，破口大骂：“他从来到营区开始就各种退缩。不但从不组织人员出外扫荡，就连缝合人来营区主动挑畔和偷袭他都不管！”
    “等开始和谈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又上蹄下跳，拉著不知道哪来的人举行庆祝会，把营里的各种补给消耗一空！我们不想饿死，只能自己出外打猎想要填肚子，这样他都要抽七成！”
    “我妻子—我妻子就是饿得不行，出外打猎的时候被缝合人杀死的！”
    梅鑫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副官跳出来大声呵斥：“你忘了自己是第七营区的人吗？就凭这几句话，大人就能砍死你！”
    庄晨並不理会。
    他只是对著墨歌哭诉：“墨天骄，我的妻子已经死了。我只剩一只手，也没打算独活。但我这条命要死在有意义的地方，我求求你！带我们出去斩杀霜魄吧！哪怕我能帮你挡住一击，那也算值了！”
    墨歌看看梅鑫，又扭头看看庄晨，沉思一会，点头同意。
    梅鑫见状终於忍不住。
    “墨歌！这里是第七营区，霜魄不归你管！这人也不归你管！”
    他左手一招。
    身后十几个近卫迅速靠近。
    还有一个近卫吹响手里的號角。
    营长帐篷外不断传来各种脚步声。
    “墨歌！你自己隨时能走。可要是带著庄晨，那就要看看是你的刀狠，还是第七营区的人多！”
    梅鑫色厉內茬。
    他自然知道以墨歌的实力完全可以斩杀自己，並杀开一条血路逃出去。
    可反过来，当墨歌这么做的时候，无论是朱雀学院的道理还是制度，都再也容不下这群乌鸦学院的人。
    可是梅鑫发现墨歌並没有理会自己。
    他反而是拿出一个小木块在拨弄。
    “喂喂？对！又是我墨歌。是这样，我解决第八区的问题之后来到第七区。他们营区正在內乱。有士兵控告营长梅鑫挥霍补给，导致营区士兵断粮。嗯，我不知道这该不该管，要不你找他说说？”
    墨歌也不顾楚涛反应，直接將木块递向梅鑫。
    梅鑫看著这一幕，胸口气得不断颤抖。
    按理说，天骄通讯仪的作用就是这样。
    在紧急情况下绕过营长直通院长，从而避免很多恶事发生。
    可这么久以来，梅鑫从没听说过哪个天骄真这么做的。
    连营区里面忍飢挨饿的孙莹都没有！
    但墨歌，居然就因为一个士兵真的呼叫楚涛？
    你不懂什么叫贵人事忙吗？
    很快，楚院长的声音从木块里面传出。
    “营区的內务自然有学院的內务部负责。墨歌你要做的是继续猎杀十六卫。不要管这些莫名其妙事情。”
    “呼！院长英明！”
    梅鑫刚要鬆一口气，就又听见墨歌告状：“我是准备去杀霜魄来著，但梅鑫说要和霜魄和平共处呢！”
    “院长，这是学院里面通知下来的话，要和谈了，让我们別轻举妄动，避免刺激缝合人！”
    梅鑫立马辩解。
    “墨歌执行的是我的命令。梅营长，配合执行！”
    楚涛並没有特別解释，直接一句话压下来。
    梅鑫深吸一口气，咬牙同意。
    墨歌拨开帐篷走出去，正好遇到营区內剑拔弩张的士兵和天骄们。
    他还没开口，后面的庄晨就大声呼喊：“墨天骄准备要去討伐霜魄给各位死难的兄弟们报仇！有人要跟著一起来吗？”
    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先是愣住，然后才各种交头接耳起来。
    “终於要去找那只怪物晦气了吗！”
    “鸣呜鸣！我的儿子啊！”
    “真的假的？学院的命令不是这样的啊！”
    “不要！我要在营区呆著。太可怕了，我不去！”
    各种態度的话语不断在营区飘荡。
    墨歌没有说话，只是用余光一眼旁边。
    庄晨大表忠心：“墨天骄放心。哪怕一个人都没有，我也会跟著你们一起去的！”
    墨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缩在角落的孙莹也跳出来：“那也带上我一个！”
    说完，她还走近，捶捶自己弟弟的肩膀。
    有庄晨和孙莹两人的带领，陆陆续续又有部分人站出来打算加入。
    剩下的人有些犹豫，但隨著梅鑫掀开帐篷出来，他们又老老实实站回去。
    於是第七区只有几十人作为嚮导，带著乌鸦小组等人出发。
    梅鑫站在营区的前门，牢牢盯著墨歌等人远去的身影，脸上的肌肉缓缓鬆弛下来。
    直到最后变成面无表情。
    旁边的副官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低声询问：“大人，这样得罪墨歌真的没问题吗？按他的实力...
    “我们好不容易才將小珍推上外城治安部部长的位置，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墨歌杀掉。
    我能忍，其他需要控制外城的大人们也没法忍。而且据说他手上有一批极为大量的粮食，不拿到手，我们的计划隨时会作废！”
    “可听说他已经杀掉好几个十六卫，霜魄不一定能杀死他吧？”
    副官一直在帮梅鑫將营区里面的军粮通过各种方式倒腾回城，对近期很多事情不了解。
    可他也在城里听说过墨歌。

 第156章 双卫

    第156章 双卫
    “霜魄自然不够！”梅鑫笑起来：“我真期待他挑霜魄之后，才发现巢穴里面还有另一只领主级怪物的表情。”
    “居然能將这些怪物引到一起，大人英明！”副官配合著憨笑起来。
    “不是我英明。虽然它们平时基本不会联合，但到了繁殖季节，这些怪物还是会自行扎堆的。”梅鑫並不居功。
    副官再琢磨片刻，有点迟疑：“可如果他们提前发现目標有两个，怂了呢？”
    “没关係，在最紧要的关头，庄晨会出手！”
    副官大惊。
    想起刚才庄晨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以及对梅鑫仇恨至极的样子，他不禁感嘆“大人，这位的表演可是太真挚了！”
    “当然真挚，他说的全是真话。”
    “啊？”副官震惊，“那—————·那他？””
    “怎么会配合我？”梅鑫摇头笑笑，“虽然老婆死了，但他还有孩子啊！”
    “原本他们一家子就是靠夫妻二人的餉银过活。现在妻子死了，他又成了个残废。除了配合我，他无路可走！”
    副官沉默，微微嘆出一口气。
    “我答应他。他死后，我会將他的孩子们送到我的府上当僕人。虽然低人一等，但起码是条活路。”
    梅鑫觉得自己还挺仁厚待人的。
    可很快，他又变得低落起来。
    副官察觉到长官的表情微妙变化：“大人？您这是？”
    “有点兔死狐悲。”梅鑫摸摸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我他娘的和庄晨也没什么两样。”
    “逼墨歌动手是上面大人们的计划。可他一动手，我就得死。我也想向上面问一句，凭什么啊！”
    “大人，我们都在努力地活著。”
    副官不知道如何安慰。
    “而且关键是院长也知道这事。唉，看来怎样都得脱一层皮。”
    梅鑫摇摇头，转身走回帐篷。
    墨歌等人离开第七营区已经有段时间。
    距离冰魄的巢穴也越来越近。按第七营区的说法，很快就能看见。
    突然，墨歌停下，望向庄晨。
    所有人不明所以，但也纷纷停住脚步。
    最后大家绕成一个圈。
    “怎——·怎么了？””
    庄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既想要赔笑脸，却又努力想做出疑惑的样子。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墨歌盯著庄晨。
    他能看出那只手的確是新断的。
    而且话里的感情也很真实。
    只可惜，兵团探测里面一直在警告，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什么实话？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庄晨努力想要深呼吸，声调却变得尖锐。
    “我是想听听所有的实话。”
    墨歌的眼神平稳。
    庄晨莫名內心一抖。
    但他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是狠下心：“墨天骄，你该不会是怂了吧？没事！你说一声，我自己去！”
    这番话让队伍里其他第七营区的人瞬间爆炸。
    “不是吧？大家都是奔著送死来的啊！你作为带头人怎么可以退缩！”
    各种喧囂鼓譟而起，又快速沉寂。
    墨歌一直盯著庄晨，眼里只有平静。
    所有人望向庄晨。
    他扫视一周，眼泪刷地一声就再次流下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嗯。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和梅鑫那种人同流合污。”
    庄晨低头：“因为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要活下去！”
    墨歌皱眉：“梅鑫敢拿你的孩子生命威胁？”
    “根本不需要威胁。他只需要完全不管，我的孩子就会活活饿死！”
    庄晨愤愤不平：“你知道现在的粮食什么价格吗？一斤米要五百块！而且还在不断往上涨！”
    “你们二人都有抚恤，你还有餉银，自身又在营区吃喝。孩子咬咬牙还是能长大的吧？”
    孙豪不明所以。
    “抚恤和餉银，嘿！”
    不止庄晨，就连孙莹都冷笑起来。
    “不是每个营长都是红鬍子或者卞坤。有些营区非常不讲究的。”墨歌低声给孙豪解释。
    卢露皱眉：“你就没想过，自己的行为可能会杀死一个能终结朱雀战场的英雄吗？”
    “终结朱雀战场又如何？这世道根本就没打算让人好好活下去！我恨不得全世界一起毁了才好！”
    庄晨咬牙切齿地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整体看著像是由寒冰製造而成，还在不断朝外散发森冷的雾气。
    第七营区的几十人慌里慌张，一个个拔出刀剑面对曾经的自己人。
    乌鸦小组则没动，只是默默盯著庄晨。
    墨歌微微嘆气：“但凡等多一个月，你都能见到那些蛀虫死在粮食上的惨状。没必要闹成这样子的。”
    庄晨摇摇头，又点点头：“那我就在下面等著他们好了！墨天骄，看在我为朱雀断掉一只手的份上求您件事。”
    “好。”墨歌点点头，“我会说你死在对抗霜魄的战斗中。”
    “谢了！”
    庄晨反手一刀就抹开自己的脖子。
    “噗！”
    尸体倒下。
    听著血水混著肺部剩余气体涌出的泡沫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墨歌摇摇头，把庄晨户体收验入包裹，又带著眾人前进。
    走著走著，苍瑶偷偷靠近：“面对这些醃事，会不会很有压力？”
    墨歌挑挑眉头：“关我什么事？我只做自己该做的就行。其他的，自然有大佬们在上面扛。”
    他的心態很放鬆，虽然暂时还没听到墨尘的消息，同时也不知道陈诗现在在整啥。
    但即使没有他们两人，只要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总会有其他绝望的人升华成神使。
    等这些曾经遭受过各种痛苦的神使们登场，自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神罚出现。
    而墨歌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些隨时隨地爆炸的大佬们出现前，先將自已提升到不会被隨手拍死的地步。
    很快，大家到达一个完全由冰晶组成的森林面前。
    最中间躺著一只像是由绒绒毫雪做成的白色巨熊。
    一眼望去，银装素裹。
    哪怕放只异形上去，都能让游客们觉得钟灵神秀。
    乌鸦小组等人完全没见过这等景象。
    几名女生更是异彩连连。
    只有墨歌皱紧眉头。
    “好傢伙！原来他们打的是这种主意吗？”
    肉眼看不见，但兵团探测里面，有另一只东西正叠在熊上面。

 第157章 魂祭

    第157章 魂祭
    眾人不明所以，望向自言自语的墨歌，“有另一只东西也在，从这个形態来看，大概率是那只魂祭。”
    剩余的十六卫也没剩几只，墨歌只要稍微根据特点排除，就能发现唯一符合的怪物。
    “魂祭是半灵体怪物，这个倒没什么，最大问题是它的超凡能力带有即死效果。虽然概率不高，但我想大家应该都不想冒险吧？”
    眾人纷纷点头。
    特別是第七营区的人。
    “这里不是魂祭的地盘，我先动手，儘量將它引开。剩下的霜魄交给你们。班长，你来指挥吧！”
    墨歌召唤出幽魂马，绕著冰晶森林就顺时针行走。
    让苍瑶指挥是因为她的火焰岩浆对霜魄的效果极佳。
    哪怕一个人都有可能单杀霜魄。
    如果有其他人帮忙掩护或者吸引注意力，说不定比自己这边还快。
    “好！”
    苍瑶也没废话，让所有人留在原位，自己直接朝另一个方向漂浮一段。
    等所有人分成三波，她才指挥眾人按照第七营区原本的做法开始骚扰。
    而她自己则是和所有人保持距离，隨时准备给霜魄致命一击。
    墨歌跑出一段，趁著眾人还没跑到森林边缘，从包裹里面取出一把杀鱼刀。
    他按照兵团探测的方向瞄准，然后以二十二的力量发动！
    “轰！”
    声浪朝著两旁扩散，杀鱼刀以破音速的声势朝著空中若有若无的身影飞去。
    片刻之后。
    “！”
    犹如深海中巨鯨的哀鸣响起。
    空中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一闪而逝。
    不少人望见，嚇得整个人就是一激灵，双脚老老实实钉在原地。
    好在是还没开始战斗，否则起码要死几个人。
    墨歌没有反应，甚至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该搞个正规点的远程攻击，好方便以后开怪。
    【警告！玩家受到恐惧·震镊lv20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4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区区二十级的震对魂祭来说只能算是打个招呼。
    魂祭像是进入某些状態中的雄性生物，只是亮亮肌肉就懒洋洋地打算继续进行。
    墨歌见状，又另外丟出两把，接二连三的骚扰，终於將魂祭惹怒了。
    雪白的世界里面，一抹黑色的阴影缓缓浮现。
    如果说霜魄这只巨熊像是一只小猫咪，魂祭则像是成年人盖的毛毯。
    原本它摺叠起来。
    现在，它膨胀了！
    铺天盖地的阴影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朝著墨歌扑去。
    “艹！是不是太大了？”
    墨歌发现，对比起魂祭的身体范围，他和苍瑶等人的距离还是太近。
    幽魂马几乎是第一瞬间就衝锋著逃离。
    同时墨歌也在思考对策。
    眾所周知，体型大的生物，一般来说生命条也很长。
    墨歌虽然在骑士等级的加成下，体质也已经远超凡人。
    但这么一大块黑抹布，要活生生锤死，估计也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魂祭的各种即死性法术可不是开玩笑的。
    跑著跑著，突然，墨歌低头一看。
    “说起来，你或者战旗能对它造成伤害吗？”
    幽魂马也是灵体，而战旗则是附带幽魂马的超凡长枪。
    理论来说应该也能伤害灵体。
    如果它们能伤害魂祭，那就比自己一拳拳打下去要好。
    可惜，幽魂马完全没理他，只是向前跑著。
    墨歌不断扭头朝后看。
    想了想，他乾脆放飞几只影鸦。
    有影鸦的多角度观察帮忙，他就不需要一直扭头。
    终於，魂祭似乎感觉距离已经接近到一定程度。
    一团黑色的球体飞速朝著墨歌撞来。
    好在墨歌远远就看见，立马指挥幽影马躲开。
    但他提起的心根本没有放下，因为这只是一个试探。
    隨著这个球体砸到地面上消失。
    魂祭像是確认目標已经到达猎食范围。
    无数的球体像是巨大的冰电一般不断下落。
    幽影马改为走折线，同时速度一直变幻，不断强行躲避。
    突然，墨歌身体的闪避反射疯狂警告。
    他忍不住扭头，天上的黑抹布仿佛有一根线头掉出来。
    下一刻，线头上凝聚出一道光线，瞬间射过来。
    幽魂马一个扭身就要错开，但射线仿佛盯上墨歌，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依然追著上来。
    墨歌不敢赌这一下会不会触发效果，连忙从包裹里拿出一条巨鱼抠住鱼鳃举起来挡住！
    隨著射线落下，原本还在强行挣扎的巨鱼瞬间变得僵硬。
    墨歌看过去，鱼眼里的瞳孔甚至已经完全化成一锅粥。
    绝对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將死鱼丟在地上，看到远处那边的火焰不断飘起砸落，应该已经战斗起来。
    再看看位置，他判断拉开的距离已经够远。
    於是幽影马绕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转而用头瞄准魂祭。
    “打了半天，也该到我了吧？”
    眼瞅著无数攻击將至，墨歌盯著魂祭：“天涯尺尺！”
    下一瞬间，一只偷偷飞到魂祭顶上的影鸦面前涌出无数黑烟。
    墨歌和幽魂马从黑烟里弹跳而出。
    幽魂马轻盈地落在魂祭头上。
    它仿佛知道身下的是敌人，跑动时，爪子伸出，在魂祭身上留下无数印痕。
    墨歌看见有效，也將战旗掉转枪头朝下，不断在地上划过。
    “！”
    魂祭一直在上面，从未试过被人爬到身上。
    它感到极为愤怒。
    无数的触手和眼睛从破开的伤口里面涌现。
    触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吸盘和锋利的牙齿，正不断追逐幽魂马。
    眼睛则是不断乱晃，只要瞄到墨歌，都会让他跳一次豁免信息。
    墨歌和幽影马不断到处攻击。
    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也都越来越多。
    终於，隨著还完好的地方越来越少，他们也渐渐被逼到边角。
    仿佛是意识到眼前这一人一马已经无路可逃。
    触手们反而放慢速度，享受起一点点將敌人逼上绝路的快感。
    墨歌察觉到这一切。
    “唉，原本不想用这个的。但大不了以后再去巨鯨城帮班长搞一些吧！”
    他拿出一个玻璃瓶子，然后满脸心疼地拧开盖子，再狠狠朝著远处砸过去！
    那是被朱雀学院升华过剩余的二十一份朱鳞夜砂。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墨歌所携带的那5%真实伤害。
    “轰！”
    仿佛是火山爆发，无数的火焰岩浆不断朝外喷射。
    火焰飞快地在魂祭身上到处蔓延。

 第158章 击破

    第158章 击破
    墨歌从魂祭的上表面跳下。
    魂祭忙著应对头上无数蔓延的火焰，除了几根零散触手徒劳地延伸，根本来不及处理这只造成无数伤害的小跳蚤。
    无数的风在耳边呼呼吹过，墨歌召唤出影鸦群降低下落的速度。
    魂祭已经不用看，墨歌望向霜魄那边。
    乌鸦小组打得很焦灼。
    主要是冰晶森林太密太厚，远看是绝景，可等他们真走进去才发现到处陷阱。
    霜魄在冰晶森林里面简直像隱形一样，隨时隨地从各种看不清的位置跳出来偷袭。
    而且它的雪毛皮擦到冰晶上非常顺滑，可人类稍微擦到一点，就会被缠上。
    孙豪就是没注意到，一点衣摆被掛住。
    他连忙想去摘下去，却越扯越乱，整个人差点掛上去。
    眼看著霜魄已经注意到这边，孙豪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他只能一咬牙，將还未成型的盔甲显露出来。
    瞬间，他的胸口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仿佛像是蜥蜴人。
    即便如此，孙豪望著霜魄，眼里还是充满绝望，对於冰冷攻击，这层鳞片估计还不如一层绒毛。
    霜魄仿佛也清楚知道。
    “喵唧！”
    它嘴里一阵欢快地豪叫，然后就要喷出能冻结人体的吐息。
    突然，一阵熊熊烈焰砸到霜魄头上，並立马附著在上面朝內燃烧。
    虽然霜魄立马將烧到的部分融水切掉。
    但对高温的极度仇恨还是让它將注意力转向那边的苍瑶。
    趁著这个机会，孙莹立马一刀砍向自家弟弟。
    “撕拉！”
    “姐！你差点把我劈死了！”
    孙豪赤裸著上身从冰晶丛林里面逃出来。
    一道血痕从他的右胸直裂到左腹部。
    还没来得及痛，但也让他心惊不已。
    “废话，谁让你穿那么多？你怎么跟外面的人一样变得文约约的？”
    孙莹的长刀不断切削附近的冰晶，给自己人腾出空间。
    “我这身盔甲还不行，不穿著点人家以为我是缝合人怎么办？”
    孙豪看著第七营区人惊讶的目光，不断深呼吸將鳞片收回去。
    他看一眼不断在空中骚扰霜魄的苍瑶，扭头加入劈砍冰晶的队伍。
    “我们砍这个有什么用？”孙豪询问姐姐。
    “按照老营长的说法，脱离这片冰晶森林，霜魄也不过只是个大点的雪人。可惜半个月不来清理，这范围又扩大了！”
    孙莹皱看眉头，手上的砍刀跟斧头一样使用。
    她不时抬头看向天边的苍瑶。
    第七营区也有火系超凡。
    甚至还有个天骄。
    但他们的火焰落在冰晶和霜魄身上直接就会变成火星，一点伤害都没有。
    但苍瑶的火焰却像是浓稠的岩浆，就连霜魄都要切断身体的部分来隔绝伤害。
    更不用说不断落在地上的点点火苗，更是將冰晶森林蛀坑坑洼洼的。
    比他们一帮人的效果都要好得多。
    不知道自己正被念叨著的苍瑶飞翔在空中，已经满头是汗。
    最开始，他们使用的策略是人群骚扰，她来主攻。
    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永远就差一点。
    苍瑶的黏附火焰虽然毒辣，但距离秒杀霜魄却还有很远。
    而且只要霜魄被伤害到一定程度，它就会逃回冰晶森林深处藏起来，恢復原初才再次出现。
    不得已，他们將策略改成由她来骚扰，然后人群不断砍伐冰晶森林这个第七营区的老办法。
    苍瑶感觉，他们战斗已经过去很久，但冰晶森林损坏的部分还不到十分之一。
    可她的体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苍瑶发现自已稍一分神的功夫，那边霜魄就差点袭杀孙莹成功。
    她嚇得立马又挤出一把火焰將它吸引过来。
    “要撤退吗？”
    苍瑶看一眼已经严重冻伤的孙莹，又气喘吁吁地再砸一次岩浆强行將霜魄拉住。
    她知道，再拖下去，自己的状態只会越来越差，也会越来越顾不过来。
    到时候，人群就肯定会出现伤亡。
    伤亡不要紧，大家到朱雀战场上来，都是有觉悟的。
    可真的能杀死霜魄吗？
    很难。
    苍瑶咬咬牙。
    眼看著霜魄又要回头追杀眾人，苍瑶下意识再次发动能力，却什么都没出现。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就往下坠落。
    “砰！”
    少女掉落在地上，虽然因为不算高的缘故，身体没有受什么伤。
    可霜魄却像是终於拖到猎物失去体力的狡诈猎食者一般。
    它拋下所有近在尺尺的人类，飞快朝著苍瑶靠近。
    苍瑶听见人群的惊呼，勉力睁开一点眼晴。
    来不及了。
    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不用说逃走。
    而无论卢露使用多少冰刺攻击，甚至尤樱都在空气中突然出现攻击，霜魄的视线却牢牢钉在她的身上。
    看著霜魄由无数冰晶封在中间的深色面孔越来越近，她颤抖著抬头，希望能再看一眼自己想看的人。
    然后她才发现，天边烧起来了。
    一片漆黑的怪物在天空不断挣扎，可血红色的火焰像是附骨之疽，从它身体的各处部位不断朝外喷发。
    “果然，还是他比较能让人放心！”
    苍瑶嘆一口气，闭上眼晴。
    突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冥河领域，给我开！黄泉引渡！”
    她睁开眼睛。
    “赠！”
    漆黑长枪从天而降。
    像是一根最尖锐的箭矢，狠狠贯穿霜魄的核心。
    无数能量粒子顺著墨歌刺入的孔洞狂暴轰入，又沿著冰晶一层一层交错的缝隙无限蔓延。
    快要扑到目標面前的霜魄定住。
    下一瞬间，无数粉碎成沙子大小的冰晶被凛冽的空气炸飞到漫天都是。
    苍瑶愣愣的。
    一双桃眼瞪得极大，小嘴微张。
    她看著墨歌轻巧落地，又隨手將长枪抽起，轻轻一挑，就將霜魄的尸体挑起到自己手上，然后收入包裹。
    “咳咳，我是看你很危险，来救命的！绝对没有抢人头的意思，你別误会！”
    墨歌挠挠头，绝不承认自己是在半空中看见boss居然敢背对自己，所以根本忍不住背刺的欲望。
    系统弹出提示：
    【你杀死了霜魄】
    【获得经验值：六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霜魄】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苍瑶听著对方絮絮叨叨地解释。
    可能是劫后余生，也可能是早已认清楚情况。
    她无奈地嘆口气，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你能不能先將我扶起来？”
    “咳！我忘了！”
    墨歌过去，抓住那只纤细的小手。

 第159章 神物

    第159章 神物
    墨歌没有细细感受什么旖旎气氛，就很隨意地朝上一拉。
    二十二点的力量发动，苍瑶整个人轻飘飘地就被拉起来。
    苍瑶也不在意什么。
    只是站起来后，她就將半个人靠在墨歌身上。
    两人一起看向天边渐渐落下的那团巨大黑影。
    “臥槽！臥槽！”
    “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墨天骄做到了！你没点屁用好吗！”
    “都一样，是我们一起杀掉霜魄的！”
    “老营长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第七营区的人惊嘆著跑过来。
    虽然嘴里是不认输的大呼小叫，但他们都知道一锤定音的是谁。
    几个年轻人更是一脸的无奈。
    他们也是天骄。
    但天骄和天骄之间的差別，怎么比超凡和普通人的差距还大？
    乌鸦小组倒是因为见得太多，所以各个情绪稳定。
    但大家也是眉开眼笑。
    他们跑过来围绕在两人身边，然后一起抬头看向天边。
    魂祭那种抹布一样的状態已经彻底消失。
    它两边变得细长，中间朝外膨胀。
    火焰已经在它身上彻底融为一体。
    乍一眼看去，天上就像是有一颗巨大的长毛橄欖在燃烧。
    无数让人不安的鸣叫朝著远方扩散，却没法造成什么伤害。
    很快，这颗巨型的火球坠落到地上。
    滚动的痕跡又引燃无数树木。
    墨歌等著，终於，系统弹出提示。
    【你杀死了魂祭】
    【获得经验值：六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魂祭】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检测到玩家具有特殊转职资质一一骑士/暗影骑士】
    【你共杀死朱雀战场十六卫之五，对战场结果偏向造成重要影响。】
    【你的声名远播。无论在城市或者战场，你都拥有行走在荣耀下的资格。】
    【可选择转职增加：光耀骑士！】
    【注意，光耀骑士与暗影骑士只能二选一，请慎重选择。】
    【“他娘的，为什么我就没得选？我也想行走在光明之下啊！”一一布轮·威廉士】
    同时，成就提示也弹出来了。
    【成就：“灵异击杀者”已升级！】
    【成就说明：直面灵异，击杀灵异，现次数：2可累积】
    【升级效果：使用双眼观察到灵异怪物的能力从5%提到10%。】
    【升级效果：对灵异类怪物追加真实伤害从5%提升到10%】
    【“总有一天，我要让灵异类怪物见到我，也像个小姑娘一样尖叫起来！”——奥莉维亚·桑德斯】
    成就在墨歌的预想之內。
    可是这个转职.
    暗影骑士和光耀骑士都是联合教会內部隱藏职业。
    除了野外不知道哪里刷新的隱士，想要转职，只能加入教会。
    其中光耀骑士又叫荣耀骑土，在教会內部地位非常崇高，甚至有资格竞选圣骑士。
    而暗影骑士反正教会自己都不承认有这帮人的存在。
    墨歌对比一下暗影骑士和光耀骑士的技能。
    很显然，前者的效果更偏向於斥候和快速屠杀，而后者更多是提升各种buff和带领队友作战。
    如果是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墨歌肯定第一时间选择暗影骑士。
    可现在，这个进阶的能力基本被暗鸦使者和冥河剑客覆盖。
    从性价比来说，当然是光耀骑士更好。
    但如果不想联合教会发疯，那要么得去蹭个身份，然后將內部声望刷高。
    要么就得选好转职的时机。
    墨歌自然是不会再踩入教会这个坑，那最好的时机就是第三神使升华前后。
    “阿盖尔大哥，你赶紧叛出教会吧！一堆人都在等著呢！”
    墨歌在內心嘆息。
    看面板半天，他才抬起头。
    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怎么了？”
    “我要借你身边那个女人一用。”卢露朝苍瑶努努嘴，“快！帮我开条路。我要进去森林里面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苍瑶红著脸站直：“里面不都是冰吗？半天不到就化了，有什么用？”
    “你个玩火的不懂。像这种冰霜怪物会天然喜欢收集各种永恆不解冻的超凡物品，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类似朱鳞夜砂一样的东西呢！”
    卢露推著苍瑶往前走。
    虽然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其他方法提高，但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更何况，“那都是闪闪发亮的东西，难道你不想要吗？”
    这句话没说服苍瑶，倒是说服了墨歌。
    虽然现在对他来说，钱已经不是问题。
    但作为一个松鼠党，哪能忍受一堆亮晶晶的东西被弃置在敌人巢穴？
    墨歌一马当先，开看冥河领域就走在前面开路。
    原本困扰眾人的各种坚固冰晶树现在就像是路边的野草。
    墨歌隨手一刀，就是一大片倒下。
    所有人默默跟在后面。
    “我好像理解为什么他们小组都那么淡定了。”
    “你也是组长，有没有压力？”
    “组什么组长？我们这样出来，梅鑫还能让我当组长？要不我们就跟著墨天骄走算了！”
    “可以吗？学院不会允许的吧？”
    “唔—....”
    第七营区的人陷入沉思。
    后面，孙莹也在偷偷询问孙豪：“咳咳！小弟，你能不能和墨歌打个招呼，偷偷把我也拉进你们小组？”
    “小组？什么小组？”
    孙豪一脸莫名其妙。
    他都忘了询问自己现在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反正跟著墨歌跑就是。
    很快，在冬游一般的气氛中，眾人走到霜魄的巢穴前。
    那是一间由冰做的小山以及中间掏空的洞穴。
    墨歌先看一眼兵团探测，然后就带头进入。
    里面一览无遗，满地奇奇怪怪的透明石头。
    也不知道是水晶还是钻石，甚至可能是玻璃。
    唯一不同的是封在墙壁上的一面盾牌。
    他走过去出来，再拿在手上把玩，盾牌像是用冰块来打造而成。
    盾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冰裂纹，可墨歌用力敲击，那些裂纹却没有半点增加或者碎开的跡象。
    盾牌边缘有锋利的锯齿，看起来完全可以用来切削。
    墨歌抓住把手。
    突然，系统弹出提示。
    【发现冰雪神物：霜水母】
    “嘶！神物啊！”
    墨歌倒吸一口凉气。
    神物的效果可以参考墨尘的白荆棘。
    它不是那种专门用於杀的兵器。
    但真要找到办法，专职杀起来，区区兵器也只能靠边站。
    要不是这里人多而且空间窄，墨歌就想测试一下怎么使用了。

 第160章 梅鑫的纠结

    第160章 梅鑫的纠结
    墨歌还记得大家都在，所以没有直接將霜水母丟进包裹。
    他转头，看到所有人都没动，只是看著自己。
    这是在等待他的分配。
    墨歌思考一下，当初焰之扉和其他佣兵团合作的时候是怎么分配来著？
    很快，他就找到类似的例子。
    墨歌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说道：“这次战斗我是绝对主力。所以我先挑，我选这个盾牌。然后就到苍瑶。”
    他对著苍瑶摊手示意，“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苍瑶到处看看，然后捡起地上一块水晶。
    大概拳头大，圆滚滚有点像眼球。
    “再到下一个—
    所有人轮流挑走一块自己感觉最有特色的战利品。
    运气好，可能会有特別效用。
    运气不好，可能就只是一块玻璃。
    全看自己眼力和人品。
    如此三轮过后，剩下的基本就属於没什么特色的石头。
    然后墨歌就按人头给大家分掉。
    “好了，现在任务完成，我们回去吧！”
    眼看所有人都装得衣服满满的，墨歌就提议回程。
    “啊！要回去了吗？”
    “想到回去又要面对梅鑫那张老脸就不想动。”
    “醒醒！说不定他早以为你死了。”
    第七营区的人一个个態度大变。
    满脸都是不情愿。
    活像是过完暑假不想回到教室的学生。
    他们今天可是打下两只十六卫！
    那可是基本將先锋营毁灭的十六只领主级怪物，在他们合作之下，居然杀死两只！
    而且全程没有人死。
    重伤都只有一个。
    就是不小心吸入霜魄寒气的孙莹。
    在霜魄已死的现在，只要没有什么剧烈运动，很快就能通过身体直接消化掉。
    乌鸦小组的人倒是很淡定。
    他们习惯了。
    反正跟著老大走就行，回去就休息，继续走就继续立功劳。
    卫峰十人更是有种奇妙的庆幸感。
    以他们跟著墨歌一路杀下来的战绩。
    虽然不能说晋为贵族，但让学院养幼送老的资格是早就绝对够的。
    要是墨歌再不小心灭掉四大灵王。
    那他们退役之后，大大小小也能称作领导了。
    最后大家还是没有去找十六卫剩下两卫的麻烦。
    主要是太远，到地方肯定已经彻底入夜。
    无论是在阴影下能隱形的影狼还是分化万千的金面在黑夜里难缠程度都是直线上升的。
    墨歌才不打算这时候去找麻烦。
    於是大家吃一顿饱饱的晚饭，就回到第七营区。
    梅鑫正在营区左右步。
    朱雀城里那堆贵族派出的使者很快就要到来。
    可墨歌那边还没有信息传来。
    “营长，说不定他们全都死了，所以才没人逃回来呢？”
    副手安慰。
    “如果是就好了。但如果没有呢！”梅鑫满脸苦相。“可惜庄晨这种情况可遇而不可求，否则怎么都要再安插几人的！”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营区突然热闹起来。
    梅鑫和副手对视一眼。
    无数喧囂传进帐篷。
    “回来了！”
    “全部人都活著回来了？不对，庄晨呢？”
    “怎么样？有什么成果吗？”
    两人面面相，听大家振奋的声音知道计划失败。
    副手安慰梅鑫：“可能是真的见势不妙就逃回来了呢！”
    梅鑫没有回答，他掀开帐篷就走出去。
    夕阳下，远处缓缓走近的几十人非常明显。
    除了孙莹被人扶著，剩下的人別说缺胳膊少腿，就连脸色都比中午出去之前要好。
    不少人嘴上更是油乎乎的，一看就是吃得很好才回来的。
    想到墨歌手上捏著的那批粮食，梅鑫觉得那片油渍越发刺眼。
    第七营区的人原本正围著墨歌等人上下跳地问著，羡慕著。
    看到梅鑫的目光，一个个往旁边躲开。
    梅鑫眯著眼睛：“庄晨呢？”
    “牺牲了。”墨歌语气平淡。
    其他知情人没有说话。
    “尸体呢？”
    “不方便带回来，烧掉了。”
    墨歌自然不可能交出庄晨的户体。
    脖子上面自杀的伤口太明显。
    “你能放下那么多东西，还缺一具尸体位置？”
    梅鑫语气越发森然。
    “那又如何？梅营长觉得自己有资格过问吗？”
    墨歌瞟他一眼。
    要不是看在庄晨夫妻的份上，他连前两句解释都懒得说。
    梅鑫闭上嘴巴。
    上头交给他的计划全盘失败，找庄晨的由头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眼看著使者就要来问进度，梅鑫心急如焚。
    突然，他看到被孙豪扶著的孙莹。
    她脸上满是森蓝，一看就是和前营长一样伤到肺部。
    他望向墨歌。
    脑海里，自己孩子的笑脸，和那帮贵族们狠辣的面容，两者不断闪烁。
    终於，梅鑫咬著牙，仿佛在说自己的遗瞩：“第七营区所有人集合！你们最近太鬆懈了！现在顺著墨天骄给你们打开的路线，所有人出去跑圈，一直跑到天亮为止！”
    墨歌眯起眼睛。
    孙莹呼吸急促。她很清楚，梅鑫的做法就是要跑死自己。
    作为鹏学院的学生，她来朱雀战场就將生命置於度外。
    可这样，值得吗？
    第七营区的人也都捏起拳头。
    他们想起当初那位老营长。
    受伤后依然尽心尽力，结果被霜魄和缝合人活活拖死的老营长。
    墨歌还没说话。
    孙豪就直接將姐姐扛到肩上，然后径直朝外走。
    梅鑫望向墨歌，慢条斯理地说话：“墨歌！划分营区管理是朱雀学院规定。你作为天骄要带头违反吗？”
    “你有病吧？”
    墨歌冷笑：“孙豪是第十区的，你要告状，去找他们营区卞坤。我十一区的，关我屁事！”
    梅鑫气到笑出来：“这可是你说的！近卫！”
    几十个穿戴整齐，手上拿著刀剑的人从各个帐篷里面走出来。
    他们半弧形围在孙豪前面，只等梅鑫的命令。
    命令没等到，墨歌先动了。
    “希律律！”
    昏黄夕阳下，幽影马像是梦魔一般在浓烟中出现。
    墨歌骑上去，右手长枪战旗，左手则是刚入手的盾牌霜水母。
    枪头正正指向梅鑫。
    梅鑫终於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幕，仿佛是终於放下重担：“你要以下犯上吗？”

 第161章 让他们走

    第161章 让他们走
    “孙莹是你的人，我不管。但卞营长要求我保护好孙豪。红鬍子又让我听卞营长的。
    你要动手，我就动手。至於官司，自有两位营长和你后面的人慢慢打。”
    梅鑫眯起眼晴，內心在反覆思考。
    突然，他看到营区门口有几个穿著黑衣的人出现。
    墨歌又继续说：“不过我提醒你。霜魄已经死亡，你们第七营区的重要性直线下降。
    我估计，楚院长最多就是让我將功折罪。”
    梅鑫看到几个黑衣人里面，带头的那个伸出右手。
    他正要咬牙下令，就听到墨歌最后一句。
    “..—也不知道，你的命能顶我几天的假期？”
    梅鑫一室。
    他扭头望向营外，看到黑衣人只是稍稍迟疑，却依然做出向下切的手势。
    无数的念头在內心此起彼伏。
    梅鑫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才终於传出像是死人般的声音：“让他们走。”
    墨歌带著孙豪孙莹以及部分趁机脱逃的第七营区天骄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门口的几个黑衣人才敢进入营区。
    刚进帐篷，带头的黑衣人就破口大骂：“我刚才不是做了手势吗？你怎么没將他们留下？”
    “因为条件不合適。楚院长、红鬍子和卡坤都在墨歌身后。而我既不是他的直属上司，现在第七营区也没法使用战时条例。至於先斩后奏，我们也——没那个能力。”
    梅鑫低声下气地解释。
    黑衣人冷笑：“你就是怂了而已！”
    梅鑫想起这些人看见墨歌出去，连忙躲开几米，连见一面都不敢的样子。
    “对，我就是怂了。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呵呵！我会將你的话告诉大人的！”
    黑衣人再次冷笑，一摆衣袖就离开帐篷。
    过一会，副手担忧地望向梅鑫：“这样对待这几位使者可以吗？”
    “什么使者？只是上头那帮人的家僕而已。”
    副手觉得不可思议：“连贵族都不是？而且他们明明听到墨歌说的话，知道怎么做对计划都毫无影响，居然还敢让大人送死？”
    “为什么不敢？反正死的不是他们。无论是这群家僕，还是他们头上的大人们都根本不在意。”
    梅鑫想起墨歌为了孙豪上马拿枪指向自己的模样。
    他嘆出一口气：“他娘的，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还真想跳槽过去算了。”
    当墨歌带著人回到第十一营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刚安置好新来的同伴，红鬍子就找过来：“今晚就別在这里待著，直接回朱雀城吧？””
    “什么情况？”
    墨歌好奇。
    按理来说前线的人想要回去，要么是假期，要么是像他之前那样有特殊情况。
    可他没想放假啊！
    “学院通知，作为第八营区惨案的第一发现人和解决人，需要你参与明天的质询会。”红鬍子解释。
    “哦，作为被告吗？”
    红鬍子眯起眼晴：“你在想什么？肯定是证人啊！被告是象型和第六营区。”
    “哦，居然不是被告，有点不习惯。”
    墨歌笑笑。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尝一把当证人的感觉。
    “按理来说应该明天早上出发的。但说实在，现在十六卫都被清得差不多，也没必要这么折腾。你带著其他“证人”一起回去。解决完再回来，不算请假。”
    “好的领导！”
    虽然刚休息又被喊起来有点疲惫，但乌鸦小组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
    刚开始，他们只想到回去冒险者公会，可以睡软绵绵的床，而且还不用值夜。
    可看到营区其他人一脸羡慕的表情，他们才想起来，这可是假期！
    战区的假期！
    特別是乌鸦学院的人，他们从乌鸦城过来，才见识过朱雀城两天，连十分之一都没逛到呢！
    大家也没什么好带的，隨手提上兵器就跟著墨歌出发。
    一路上欢声笑语。
    直到他们进入朱雀城大门，这股热热闹闹的兴致才突然一止。
    外城的气氛越发萧瑟起来。
    才刚入夜，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正常行人。
    倒是不少阴影在巷子里朝著队伍张望。
    那些眼珠子不时闪烁贪婪的光芒。
    只是他们看著密密麻麻悬浮在乌鸦小组周围的火球，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苍瑶一边操控著火焰引路，一边走在墨歌旁边：“朱雀学院的管控力好像越来越差了。”
    “他们懒得理会而已。那帮领导、贵族和粮商们现在就等著最后榨乾一笔，然后逃去其他城市呢！有这些小混混存在，他们估计还会觉得效率更高。”
    墨歌面无表情。
    苍瑶疑惑：“为什么要逃？十六卫只剩下两只，第三道巢穴已经可以算摧毁了吧？”
    “你忘了？虽然我们一来就面对十六卫。但在那之前，四大灵王才是朱雀战场几十年的目標。打了那么久结果战况越来越烂。他们又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吃干抹净之后拋下烂摊子也毫无压力。”
    乌鸦小组的人听见，都在摇头。
    尤其来自朱雀学院本地的十人，感情更是复杂。
    他们的祖辈跟著这群领导们，从一个失败到达另一个失败。
    下面的血都流尽了，结果要牺牲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准备要逃？
    “我一直不明白投降派在想什么。现在倒是有点理解，说到底就是痛恨人类多过缝合人，想大家一起死罢了。”
    卫峰嘆息。
    他们这群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墨歌的粮食战爭计划，只是不知道具体细节：“老大，你一定要让他们吐血啊！”
    墨歌笑笑：“那不够！必须让他们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很快，大家就到达冒险者公会。
    然后他们发现，这里反而成了整个外城最热闹的地方。
    院子灯火通明。
    无数衣著潦草的力工和满身伤痕的佣兵坐在一起吃吃喝喝。
    钱能正坐在前台，看见墨歌就笑起来：“怎么样？墨老板，除了没有酒水，应该就是你描述的那种冒险者之家的感觉了吧？”
    “像模像样的！可以啊！”墨歌表扬。
    “喉，还得拜现在的形势所赐呢！”
    钱能摇头苦笑。

 第162章 曾经的最强毕业生

    第162章 曾经的最强毕业生
    回到驻地，乌鸦学院的人就各自分散自由活动。
    苍瑶当然就是去寻找父母和姑姑。
    卢露跟卢家几个人没啥好聊的，乾脆回房研究霜魄巢穴找到的几块石头。
    刘火和孙家姐弟则是去对面饭堂领餐，然后跟其他人一样蹲在院子里面一边听八卦一边吃饭。
    隨著人群走开，大厅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
    但墨歌和钱能两人还是觉得不保险，走到专门的密室里面才开始商量。
    “你也知道现在的粮价有多离谱，外面很多人都是来蹭饭的。”
    钱能朝外张望，確认没人要来之后，一边解释，一边把门关上。
    “现在的消息大概还没散出去，所以人数还不多。等过两天，估计能將门口塞满—
    你確定真的要继续这么玩？”
    作为冒险者公会的主人之一，钱能对自家有多少粮食是有数的。
    但朱雀城有多少人，而且会有什么反应，那又是另一码事。
    墨歌倒是很放心，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就是看著攻略在玩。
    “放心，不要高估咱们的影响力。特別是现在的治安不好，外城能有十分之一的人过来就不错了。”
    “而且还有人多起来也是好事。』
    “虽然真动手起来他们肯定帮不上忙，但帮忙骂架，装人势什么的，相信他们还是会做的。”
    钱能若有所思：“行！你能確定就好。对了，你们今晚回来是？”
    “第六营区和十六卫象型的事情知道吗？”
    “当然知道！外面那些傢伙，每天骂人的十句话里面，起码有八句是骂他们。而且你们进展越好，骂得越狠。”
    钱能笑起来：“大家拉起关係来，效果比骂领导们还好。一起对著骂两句就是熟人了墨歌：“他们涉嫌谋害第八营区全员，我们整个小组作为证人之一出席。”
    “居然只是证人？少见啊！”钱能椰输地笑笑。
    看来和墨歌想到同样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对了，上次兄弟帮的事情，符旭怎么说？”
    墨歌好奇。
    钱能摊手：“还能怎么说？他看见怀院长的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九十度鞠躬道歉，然后拿兄弟帮的整块地买回山小珍的尸体。大家就当没事发生。你下次回来，可能就看到我们换地盘了。”
    墨歌眼晴一亮：“地方大吗？”
    “大概有酒店加餐厅的七八倍那么大。说起怀院长，你记得等下把他的头带走。天天叫唤你呢！”
    “为什么？他不回朱雀学院吗？”墨歌询问。
    “让他自己说吧！”钱能摇摇头。
    两人三两句確定后续计划。
    於是墨歌走回前台，刚好看到昏昏欲睡的怀钧。
    “怀院长，听说你找我？”
    墨歌拎起头颅，让他能与自己平视。
    “对！我不要回学院！你快把我带走吧！”
    怀钧看见墨歌就心情振奋。
    “你不知道，研学部那帮疯子，听说我的情况后就天天跑来要將我带回去。他们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呸！还不如跟你去討伐缝合人呢！”
    “行吧！不过你还得在这里呆多一两天，我明天要进学院审判第六营区营长。额，他叫什么来著？”
    墨歌突然想起自己还不认识。
    “谭琳，女的。”
    钱能提醒。
    作为驻点的情报头子，这种信息肯定是要瞭然於心的。
    墨歌刚要点头，就看见怀钧眯起眼睛。
    “怀院长，你认识？”
    怀钧一副怀念的样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死前那一届，谭琳是最强的毕业生，刚上战场就斩获无数，风头无两。”
    “只可惜，那年有几个贵族需要军功，她又是本地平民出身结果就是她的全家被杀，但她却连仇人具体是哪几家都不知道。”
    墨歌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你们不管？”
    “怎么不管？虽然之前冒领战功这种事情也有，但这么恶劣的还是很少见。我还在往下深挖呢！你看，就剩个头了！”
    怀钧喊冤。
    旁边走过听见的孙豪笑：“这有什么好挖的？看谁拿到那些功劳，就是谁做的唄！
    1
    “问题就在这里。”怀钧嘆息。
    “谭琳是最强者。她同样也有冒领其他弱势同学功劳的情况。”
    “加上那时候又没有天骄计划，更没有你拿著的那种直通楚涛的小木块。很多战绩都是混乱的。”
    “她全家被杀，別说贵族和平民同学，连她自己都从中受益了。”
    墨歌点点头：“总的来说，她对朱雀城，甚至整个人类群体都抱有敌意，也是有可能的？”
    “不好说！你自己小心点，別阴沟里翻船。”
    墨歌若有所思，又再次调整內心的计划。
    曾经对接过乌鸦学院的学院註册工作人员。
    现在的缝合人象型大使助理小莲在咬牙切齿。
    她坐在床上。
    举目望去，这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连桌子都没有，更不用说窗户。
    与其说是待客房间，倒不如说是禁闭房。
    她想起刚才会见家里人时，他们那些哭哭啼啼的样子就觉得来气。
    “什么叫做十六卫快被杀光了，赶紧撇清关係？我可是在拯救朱雀城！要是和谈成功，人类和缝合人的战爭消失，那才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小莲一边气愤地想著，一边又非常丧气。
    最大的无能狂怒来自於第六营区的营长谭琳。
    小莲原以为自己主动接触缝合人，差点被抓回去吃掉结果又遇到象型是一件跌岩起伏的爱情故事。
    再加上象型放她回来之余，还提出和谈。
    一想到朱雀学院几十年的战爭会因为自己而结束，小莲就满心欢喜。
    这简直是事业和爱情双丰收！
    可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谭琳？
    这女人不但实力更强，更能吸引象型的注意，而且还毫无顾忌。
    象型只是稍微提一句，这个狠女人就真的將另一个营区的同僚全部斩杀乾净！
    而且她还非常不要脸，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名誉地位来为象型担保，好像和谈的功劳是她的一样！
    好在，好在！
    小莲略有一点振奋：“看起来学院还是没那么信任，立马將大家分割控制起来。我还有机会的！”
    要是学院直接和谈，那她的功劳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想到明天的质询会，小莲立马拿被子蒙住头。
    “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这功劳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无论是谁！”

 第163章 朱雀学院的圣器

    第163章 朱雀学院的圣器
    当太阳彻底升起，天光大亮的时候，学院最大的会议室也被打开。
    质询会准备开始了。
    墨歌带著乌鸦小组的成员早早来到朱雀学院。
    “嗯？什么叫做证人不用来这么早？”
    墨歌满脸疑惑。
    可对面的工作人员更疑惑。
    “墨天骄，您们属於配合调查。不需要像被告那样验明正身，加上前面的各种程序，起码还需要一个小时才到你们上场。”
    工作人员非常客气。
    他温声细语地解释：“您们如果想在这里等，可以坐我们的椅子。如果你们想逛逛，也可以隨意哈！三十到四十分钟后再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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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还递过一份內部人员用的流程时间表。
    “额！好吧！”
    墨歌接过几张纸就带著眾人离开。
    刚好趁这个机会可以让大家看看朱雀学院。
    免得回乌鸦学院都不知道吹什么。
    孙豪一边走，一边感嘆：“朱雀学院的人也是会好好说话的嘛！”
    卫峰黑著脸：“喂！你分清楚点！他们那种工作人员基本都是关係户，对谁都是用下巴看人的。我们这些普通学生都很平易近人好不好！”
    “呵呵，你以为我在第十区就没见过朱雀学院的本土学生吗？”孙豪笑。
    墨歌没管他们，带著乌鸦学院的人到处游览介绍。
    很快，他们就看到眼前出现一个被满满当当的青藤覆盖著的亭子。
    墨歌眼睛一亮，伸手示意。
    “这些青藤其实是超凡能力形成的。一年四季都会开著非常素雅但芬芳扑鼻的。”
    “这个凉亭据说是楚涛那个闷骚男最喜欢沉思的地方。”
    “平时会有专人守护。现在没人，可能是因为都去忙质询会的事情了。刚好，我们可以假装不知情进去坐坐。”
    作为手贱的玩家，墨歌隨手就拨开青藤入內。
    刚走进去，他就看见朱雀战场的大boss之一坐在里面，正目光深远地盯著自己。
    “咳，这位大家见过，是楚涛楚院长。院长好，质询会那边要开始了，我们要赶紧回去做证人。”
    墨歌扭头就想走。
    “距离你们入场起码还有半小时。你进来，刚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確认一下。”
    “好的！”
    墨歌倒不是怕，主要是有点尷尬。
    既然楚涛不提，他就假装刚才没有背后说人坏话。
    手里的青藤刚放下，墨歌就注意到亭外所有的声音消失。
    他朝外一望，才发现不但是声音，就连外面的景象都全部消失。
    亭子像是悬浮在太空一般。
    “现在我封闭住整个亭子，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我们可以畅所欲言。”
    楚涛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你先说说，你想从朱雀学院获得什么？”
    “什么都可以说？？”
    “嗯。”
    “我说的话，你不会发火？”
    “不会。”
    墨歌想想，楚涛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於是直接拋出底线。
    “我要朱雀学院压箱底的四件圣器！”
    墨歌直接將自己要求拋出来。
    楚涛一室。
    好半天，他才回覆：“你怎么知道朱雀学院有四件圣器？”
    墨歌笑笑不说话，主动凑到石凳上坐下。
    他想说我不但知道，还知道你们后面会用贡献度明码標价。
    楚涛能看出墨歌的胸有成竹：“你打算做什么来获取它们？符合条件的话，我不会拦。”
    “我打算掀起一场真正的粮食战爭。如果成功的话，不但可以帮你解决朱雀城的粮食问题，並且还能一次性解决掉学院大部分腐朽的贵族和领导。从此朱雀学院就能越发壮大，走向辉煌！”
    墨歌脸上全是巨润发供应链给的自信。
    楚涛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
    他低下头盘算片刻，很快又抬头：“如果你真能成功的话，可以。”
    他望向墨歌：“原本我是想让你配合砍死缝合人的皇。如果成功的话，我可以做主奖励一件。”
    “那位我一定会砍。同时粮食战爭我也会打。”墨歌摇摇头。
    楚涛点点头：“放心，你的奖励会配得上功劳。”
    突然，楚涛抬起头：“质询会那边进度有点快，我们先过去吧！”
    说完，他就带头直接掀开青藤。
    墨歌跟出去，才发现外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焦急地等待。
    直到看见楚涛，他们才平静下来。
    楚院长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走在最前面。
    所有人跟在后面，很快就到达会议厅。
    楚涛走入正门之后就在观眾席坐下。
    墨歌被工作人员带著，和乌鸦小组的人一起走向证人席。
    路上，他看向被告席。
    那里站著两女一男。
    墨歌望向唯一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很年轻。
    远远看去，很像一个斯文又优雅的书生。
    可当走到正面，墨歌就看到它平凡的五官以及毫无特色的皮肤。
    也就是气质比较特殊，否则简直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癸。
    是那种丟进人堆里面就彻底找不到的存在。
    很快，眾人在证人席就坐。
    墨歌看到旁边坐著当初第八营区还存活的蒋梦等六人，以及当初接管第八营区的直属警戒队。
    墨歌又扭头左望。
    审判席上是一个没见过的人。
    但从他的位置和威严来看，应该也是一位副院长。
    他一敲锤子：“请证人將第八营区的成员尸体展现出来。”
    墨歌走出位置，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將一具具尸体排在地面上。
    观眾席上不断传来各种细碎的討论声。
    不少观眾其实没上过战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血淋淋的画面。
    放完自己人的尸体后，墨歌又在另一个位置放下蜃妖们的尸体。
    当犹如美人鱼一般的尸体摆在地面上时，不少人发出惊嘆。
    可当他们看到其他屋妖的户体时，又发出嫌弃的喷气声。
    当所有的尸体摆完，墨歌就走回证人席，並陈述自己当初的所见所闻。
    当他说完，就到蒋梦等人，再然后到警戒队。
    其中因为牵涉到楚涛，他还在观眾席上站起来说明自己从木块里了解的情况以及自己下达的命令。
    等所有证词说完，审判还没说话。
    被告席上的谭琳就微笑起来：“你们说了半天，但谁有证据？”

 第164章 原来是你

    第164章 原来是你
    墨歌也好奇地望向审判席。
    这个世界的刑侦没太多发展。
    反正他在游戏里面从没见过什么正儿八经摆证据讲逻辑的审判。
    特別是玩家，基本就是趁走流程的时间呼朋唤友。
    无论结果如何，判决下来就直接动手。
    审判略微低头。
    他的眼睛从眼镜上方凝视著谭琳，莫名说出一句：“我记得二十多年前，这句话是你的仇人说的。”
    “没想到时院长居然还记得。那次也是您来审判来著！”谭琳脸上的微笑越发明显。
    但很快，微笑就转为冷笑：“我还记得你当时喊无罪释放的嘴脸呢！”
    “当初的確是没什么准確证据，所以判决没错。”
    “但学院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改进。”时彦时院长摇摇头。
    “我们昨晚刚修改制度，现在是疑罪从有。”
    “除了象型跟这件事无关。”
    “请你们证明自己和第六营区没做过这件事。”
    “嘶！”
    墨歌大开眼界。
    他现在是证人，而且还是谭琳和象型的对立面。
    但他还是差点喊出“好傢伙”。
    什么叫理论上行不通，所以我就修改理论啊？
    这就是！
    墨歌又望向谭琳。
    很显然，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气到深处，她甚至笑起来：“你们这帮人的无耻，还真是永远没有下限！”
    “都是为了人类。”时彦表情严肃：“別废话，请证明你没有策划、实行、並隱藏这件事。”
    所有人望向象型三人组。
    象型低著头，不声，好像真的完全与自己无关。
    谭琳只是冷笑。
    小莲则是满脸的惶恐不安。
    “那就由你开始吧！高小莲。”时彦一眼就看出谁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我———”
    小莲脑海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要做这种事情，之前想的全是爭宠和爭功，以及后续各种甜蜜的事情。
    想到两人曾对她保证的那些话，小莲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突然烧起来。
    墨歌原本在证人席上看热闹，突然感觉不对。
    他望过去，看到高小莲的脸上一片潮红。
    墨歌联想到某种超凡能力，大喊：“趴下！”
    同一时间，审判席上的时彦大喊：“警戒队盯著！別让他们靠近人群！”
    乌鸦小组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整个人滚到椅子底下。
    蒋梦等人稍一迟疑，也缩下去。
    但其他人，特別是警戒队的，则是眼睛死死地盯著被告席。
    “膨！”
    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在空中炸开。
    无数粉红色的碎块和浆液喷得到处都是。
    无数惨叫响起来。
    “我的脸！好疼！”
    “我怎么了？我看不见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了？”
    “我的眼睛！啊！谁帮我擦掉！”
    墨歌自己没有趴下。
    各种腐蚀性的液体在他脸上滑落却没有造成伤害。
    他扭头看向观眾席，有点担心。
    楚涛应该是能拦住的。
    他在做什么？
    突然，观眾席里面有五个人漂浮起来落到地上。
    他们还活著。
    可他们的脖子和四肢却像是被无形的住，死死挣扎都脱不开。
    楚涛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没想到投降派居然有这么多人已经爬到高位。不过既然用出来，看来你確定自己通不过质询？”
    “废话！二十多年前我曾经相信你们，结果呢？”
    谭琳先看一眼时彦，又转头望向楚涛，“你们早就定好结果了吧？”
    楚涛不打算废话：“那我就当你是认罪了。”
    他的右手抬起。
    空气仿佛变成极为恐怖的东西。
    突然，他身边有七八人伸手拦住：“院长等等！谭琳可以杀，象型不行！”
    空中无数超凡能力在纠缠扭结。
    墨歌坐回座位，有种看戏的感觉。
    他能看得出楚涛非常愤怒。
    高小莲自爆杀伤无数学院人员的时候，这帮人没动。
    谭琳曾经的手下联合背刺自己的时候，这帮人还是没动，可当自己准备反击的时候，这帮人动了。
    为了防止自己伤到象型这个缝合人，他们甚至连谭琳都打算保下来。
    楚涛环视身边四人和远在审判席的时彦：“为了所谓的和谈，你们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院长，现在朱雀城已经没有多少粮食。再不谈，我们自己都要崩溃了！
    “对！这是唯一能沟通的缝合人，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高小莲已经死了。我们不知道它对其他人类的態度，谭琳不能死！”
    几人如同车轮一般不断说话。
    楚涛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突然，谭琳大笑起来：“好一个大局为重！不愧是朱雀学院。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景象。想谈？那就交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她还伸出手拍拍旁边象型的肩膀。
    墨歌好奇地望过去。
    他知道谭琳当初有一堆仇人。
    难道现在她想要看到这些仇人的人头？
    然后墨歌就看到谭琳和象型的眼晴都望过来。
    “什么意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象型大人很喜欢你这具身体，自己交出来吧？”
    谭琳笑得非常险恶。
    墨歌看看审判席上的审判。
    时彦面无表情，並不说话。
    没同意，也没反对。
    墨歌明白了。
    “唉！”他摇头嘆气：“我就猜到！瞎扯什么证人，结果还不是要动手？”
    他又望向楚涛。
    楚涛左手一甩：“杀掉象型！中间所有阻拦你的，自己看著办！”
    “可以！”
    墨歌直接一脚端翻面前的证人席。
    长刀出现在手上，身体直接就朝著象型衝锋。
    象型第一次抬头，它微笑一下，刚准备往前扑，又被谭琳拉住。
    她朝侧面示意。
    象型看过去，空中一条橙色的锁链像条毒蛇一样弹出。
    墨歌原本已经衝锋到一半，余光突然看到有锁链飞驰而来，於是侧身闪躲。
    可锁链仿佛是带著某种强制因果锁定，依然扣在他身上。
    墨歌身上一震，发觉自己的后腿变得比一座巨山还重，根本拔不起来。
    但前腿却可以轻鬆收回。
    也就是他的身体只能在某个范围无法离开。
    “仇恨连锁！”墨歌转身，望向审判席上的时彦：“原来是你。”

 第165章 血肉炸弹

    第165章 血肉炸弹
    仇恨连锁的超凡能力。
    二十多年前谭琳案中为贵族们说话。
    怀钧调查途中被强行派出去又被刺杀。
    一切都对上了。
    这就是当初背刺怀钧的那位。
    时彦轻声劝说：“墨歌你別衝动，一切都可以好好说。象型只是打算擬態你的身体，你本身是不会受损的！”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墨歌长刀依然戒备著象型，同时长剑出现在左手，指向时彦。
    “但你他妈的能不能品品自己在说什么狗屁？”
    时彦脸色一黑。
    想必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了。
    他的眼神涣散，但很快又转为正常。
    时彦的眉头深深锁起。
    “你—你的记忆怎么会这么混乱？”
    “看不明白？那就对了！”
    墨歌冷笑。
    有记忆宫殿存在，他根本没担心过。
    时彦摇摇头，仿佛要將刚才看到的不规则图案甩掉。
    “象型拥有无数的擬態模板，多一个少一个完全不影响大局。我现在以朱雀学院的名义命令你，满足它的要求。”
    墨歌望著这位副院长，开始思考仇恨连锁的效果。
    首先是反射伤害。
    然后是伤害加深。
    当然，按照一般情况下，这招最厉害的还是权力压制。
    “墨歌，你不为自已想想，也为乌鸦学院想想！你也不想乌鸦小组被派去孤军深入吧？”
    墨歌眨眨眼：“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你和楚院长，谁比较大？”
    “什么？”时彦有点迷惑。
    “噗！”
    只是一个走神，他就看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当涣散的视线凝聚，时彦才看到墨歌已经站在自己身前。
    而他手里的长剑正插在自己的胸口。
    时彦先是无比的迷茫，然后才听见声音。
    “你本身就在『看著办”的范围內，是怎么敢威胁我的？”
    墨歌慢条斯理地將长剑抽出。
    无数血液和泡沫隨著剑身不断朝外喷射。
    估计也是太久没和人动手，时彦甚至没想过搏命。
    他双手捂住伤口，想阻止血液流出，却什么都做不到。
    附近传来无数惊叫。
    “大胆！”
    “时院长！”
    “你怎么敢！”
    甚至有围著楚涛的领导扭头想要动手，却被楚涛死死拖住。
    墨歌看一眼系统提示。
    身上谬论一的累积槽跳了5%，无伤大雅。
    他静静地看著副院长。
    伤口位置是特意挑选过的。
    对於他现在的体质来说无所谓，但对於普通人是绝对的重伤。
    所以只是片刻功夫，时彦就铁青著脸停止呼吸。
    同一时间，虚幻的锁链消失。
    墨歌试探一下左右脚，確定已经完全自由后才转身望向象型：“不好意思有点插曲，那我们继续吧！”
    象型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它旁边的谭琳倒是看著有点若有所失。
    她看一眼地上躺著的时彦，突然感嘆：“如果当初能有你这样的人在，我可能不会走这条路。”
    “哦！那你现在回头也不晚啊！”
    墨歌眨眨眼，“对象型发动能力！像对高小莲那样炸了它的脑袋，你也可以成为英雄。”
    “我做过英雄！可那又如何？”谭琳摇摇头：“我这么多年发现，像时彦这种蛀虫已经完全深入人类的每个角落。你清不乾净的！”
    “所以？”
    “所以，只有所有人类死亡，才能將这些腐烂的东西全部埋葬！”
    话音刚落，墨歌看到系统弹出信息。
    【警告！玩家受到血肉炸药·进攻型lv20影响！】
    【玩家体质为lv24】
    【该影响已豁免！】
    “好傢伙，血肉炸弹？怪不得你这么悲观。就这能力，你要是敢出现在联合政府控制的地方，估计第一时间就被直反逮起来了吧？”
    墨歌摇头感嘆，毫不意外地看到谭琳大惊失色。
    也就是谭琳出生在朱雀战场。
    否则这个能力刚觉醒的时候就该被归司或者直反抓走了。
    对她来说，朱雀战场內外都是坑，还真的是哪哪都一样。
    谭琳惊慌之余也是心下发狼。
    她將压制象型的手改为一推。
    象型直接朝前衝去。
    跑著跑著，当靠近到一定范围，象型整个人就突然变成墨歌的模样。
    看著自己的脸出现在一身紫红色的制服下面，墨歌眯起眼睛。
    这就是象型的擬態。
    靠近就可以发动，並且拥有对方所有记忆、能力和属性。
    记忆方面他不担心。
    可技能呢？
    墨歌没有给对方適应的时间，直接衝过去就是一套冥河剑技。
    象型咧开嗜血的笑容，同样迎上。
    “噗！”
    “噗！”
    “噗！”
    只是一个回合，墨歌的刀剑就从象型身上刺出好几个洞眼。
    象型几乎是用爬著的姿势狼狐逃回谭琳身边。
    它缩在一边，惊魂未定地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之下说话，用的还是墨歌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能感觉到这身体有无限的强大！可你的能力呢？”
    墨歌不回答，只是细细地观察象型的伤口。
    只是一小会，它身上那些洞就开始止血结。
    看来属性的確是复製过去了，好在玩家模板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墨歌再次衝锋。
    他看到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咬咬牙，同样衝上来。
    两者极速靠近。
    正等墨歌准备一剑將对方了结的时候，象型突然狞笑著站住。
    它的手指向著墨歌伸出，然后突然爆开！
    无数血液弥散在空气中。
    墨歌的闪避反射突然警告。
    但衝锋无法停止，墨歌灵机一动，收回长剑，將霜水母挡在面前。
    下一秒，血雾產生连环爆炸。
    墨歌被炸得连连后退。
    耳边全是喻喻的声音。
    隔著霜水母的冰面，他看到会议室的玻璃全部震碎，人群都七倒八歪的。
    墨歌望向象型。
    他炸裂的手指原本只剩白骨，但血肉快速缠绕再生中。
    墨歌又望向谭琳：“好傢伙，埋伏型的威力这么大的吗？这样都能將属性利用上？”
    谭琳双手展开，像在进行某种防御：“让我们走！你也看到了，这种爆炸我们可以做无数次！你挡不住的！”
    墨歌笑笑，左手没动，將右手的长刀丟回包裹。
    没等谭琳露出笑容，他直接召唤出幽魂马，然后翻身上去。
    左盾，右枪。
    “开玩笑，我能让人顶著我的脸去干坏事？”
    “至於谭小姐，既然你一定要站在那边，那就不好意思了！”

 第166章 余波

    第166章 余波
    谭琳皱著眉，一拍身旁的缝合人。
    象型十指指向墨歌。
    “你別过来！这次可是十指！有必要的话，两只手都可以！”
    墨歌並不回答。
    他骑在马上，手肘藏在盾后悄悄比出一个形状。
    然后他直接对著一人一怪衝锋！
    “冥顽不灵！”
    谭琳一声怒喝，象型的双手十指全部炸开，无数血液飞溅而出。
    幽魂马极为灵活，立马就朝著侧面躲闪。
    谭琳正打算动作。
    突然，空气中的血液化作无数细针，反过来插向两人。
    谭琳来不及引爆，立马反应过来躲到象型身后。
    象型也连忙用双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
    “玩什么不好？在我面前玩水？”
    一把声音传来，那是卢露。
    在她的控制下，血液刺针全部刺入象型体內。
    虽然对它现在的体质来说不算什么，但两人的合击也算是废了。
    就在谭琳和象型转入防御的瞬间，墨歌骑著幽魂马衝锋。
    两人睁开眼的瞬间，长枪就已经快要刺过来。
    谭琳身体再次往后缩，手贴上象型。
    就在这时。
    “血战八方！”
    无数猩红的光芒从墨歌身上突然朝外涌现。
    虽然因为墨歌满血的缘故，伤害不大，却成功將两人镇住一下。
    下一刻，霜水母锐利的盾面从两人脖子横扫而过。
    【你杀死了象型】
    【获得经验值：六万】
    【你彻底杀死领主级敌人·十六卫·象型】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十万！】
    【你杀死了敌人】
    【获得经验值：三万】
    加上刚才时彦的三万。
    简直收穫丰富。
    要不是担心联合教会找上门，墨歌甚至就想直接转职光耀骑士。
    会议室內，一阵阵的长嘆声响起。
    他们非常讶异。
    墨歌是怎么做到无视时副院长反射的？
    更重要的是，区区底层学院来的一个学生！他是怎么敢的？
    后面的象型和谭琳，大部分人反而没看明白。
    看明白的几人，则是皱著眉头缓慢停手。
    象型已死，和谈的说法已经变成泡沫，没有这层遮掩，再拦著楚涛也没用。
    楚涛也皱著眉头解开空气的束缚。
    他虽然很想直接在这里杀掉这些“同僚”。但如果这么做，这些人的家族各种发动起来，学院就毁了。
    墨歌倒是无所谓大家的態度。
    他绕场一周走回证人席才翻身下马。
    “那我们现在咋整？”
    没人说话。
    只有苍瑶拍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审判官到被告都被砍死了，还能咋整？
    眼看所有人都愣著，楚涛从观眾席走到审判席上。
    他拿起台上的锤子，用力敲击几下。
    “我宣布，第六营区营长谭琳、士兵高小莲，勾结缝合人对第八营区及学院院长进行谋杀一事属实。”
    “两位主犯杀死从犯，並抵抗抓捕，现已鉴伏诛。后续第六营区的参与情况，將由警戒队进行调查。”
    话音刚落，观眾席上突然有声音传来。
    “那时院长呢？时院长劳苦功高这么多年，就这样白死了吗？”
    “对啊！对啊！一个底层学院居然刺杀学院副院长，成何体统？”
    “太过分了！墨歌甚至不是贵族！一个平民犯下这种事，居然没有惩罚吗？”
    不时有人偷偷压著嗓子说话，却没有人敢站起来。
    见过刚才墨歌隨手砍死三人的画面，他们根本不敢表露身份。
    但如果让墨歌毫无影响的离开，他们又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要是下次被砍的是自己呢？
    怎么也得罚一下吧？
    楚涛没满足他们：“时彦属於投降派。行刑是我的授权。谁要是有异议，走正规流程签字递上来。”
    他从证人席扫视到观眾席，再次一敲锤子：“质询会到此结束，散会！”
    楚涛和墨歌对一个眼神过后，就直接离开。
    院长刚离开，欢呼声和喝骂声就全部翻腾起来。
    警戒队和其他营区的代表都挤过来，和墨歌握手，拉近乎。
    “幸好有你啊！娘的！我们那么辛苦杀敌，营区里一堆贵族混子说要和谈，还骂我们是战犯！”
    “对啊！要没有我们硬扛著，他们早成缝合人的食粮了！还和谈？谈个屁！”
    “好在墨天骄砍断这条路！他们不想战也得跟著上战场！”
    “墨天骄有没有空？咱们一起游览下朱雀城啊！我们对这里可熟悉了！”
    另一波人根本不敢当著墨歌的面，只能一边唾骂，一边快速离开。
    墨歌看天色还早，於是就带著乌鸦学院的眾人再次到处閒逛。
    只是这次，参与的人群多了很多。
    不少朱雀学院和其他底层学院的人也偷偷混进来。
    一群人热闹轰轰的，跟夕阳红旅游团一样。
    很快到了晚上，墨歌等人又回到冒险者公会。
    “果然，我就猜到，你肯定不会是老老实实做证人的！”
    钱能端著个饭盆出来，边吃边笑。
    “这能怪我吗？他们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怀好意。你是没看到那个情况，连楚院长都被行刺了！”
    怀钧的人头在前台用下巴不断凑过来。
    “##！太棒了！你居然把时彦那傢伙杀掉了？唉！早知道我也该跟著去。我一想到那场景！现在就已经在后悔了！对了，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好呢？”
    墨歌眨眨眼：“你在庚龟的胃里帮我引路，就已经算是提前报答了！”
    怀钧满脸笑容：“不能算，不能算，你自己慢慢逛也能全部找出来。没事，我慢慢想！”
    墨歌转向钱能：“现在城里是什么风声？”
    钱能不假思索：“两极分化非常严重。大部分人都觉得你是力挽狂澜的英雄。这些意见主要来自平民和前线的士兵。”
    “另一小部分则觉得你是祸害朱雀城的战犯。甚至觉得朱雀学院唯一的活路被你断送了。”
    “特別是你杀掉时彦这件事，基本得罪了所有的贵族。”
    “为什么？时彦的关係这么硬吗？”墨歌好奇。
    “你今天也能看到，他是负责审判的。一旦遇到类似谭琳当年那种事情，基本判决都是偏向贵族或者有钱人。”钱能摇头。
    “楚院长不管吗？”刘火在旁边路过，询问一句。
    “没法管。他们都是盘根错节的，一挖挖一堆。除非能有什么办法一次性將他们全打得狠了！”
    钱能望向墨歌。
    墨歌点点头。
    那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之一。

 第167章 取粮

    第167章 取粮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钱能突然想起，“那个高小莲的家里被老兵们围攻。人不知道有没有事，但所有东西都被砸了。”
    墨歌嘆气：“那是肯定的，只是砸东西都算是素质比较高的。要换我苦熬这么多年，身边战友死的死，残废的残废。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结果那头有人喊著要和平，我也得发疯。”
    “一样一样！我在洪家忍耐那么多年，抖起来之后他们让我回去。我也只觉得艹他娘的！”
    钱能哈哈大笑起来。
    墨歌摇摇头，两人再次走回密室商討下一步计划。
    墨歌说道：“十六卫只剩下两只，以现在天骄们的数量和实力。哪怕我不出手，他们合力之下，大概也能很快解决。”
    “这几天贵族们已经是小庆典不断，城里的粮食消耗很快。等十六卫彻底被剿灭，绝对有一个大庆典。”
    “到那时候，哪怕是最节省的人都会多下几粒米庆祝。”
    “学院领导、贵族和粮商们会不断放出各种消息，从而儘可能买下或消耗掉他们仓库外最后一颗粮食。”
    “直到粮食危机到达巔峰。”
    钱能手搭在桌上，手指轮流不断敲击桌面：“这个节点，你確定吗？”
    细节太过具体了，钱能甚至感觉墨歌像是是亲眼见证过一样。
    墨歌点头：“嗯！解决十六卫，朱雀城下一步是阵地前移进逼四王。到时各种商路都会变得畅通。粮食很快又会变回正常价格。”
    “所以我猜测，他们会加快解决十六卫的进度。又会延缓进入下一阶段。”
    “中间那个时间差，就是他们吃到肠肥肚满的最后机会。”
    “这几天我都会去乌鸦城盯著粮食。但压力更多还是在你这边。”
    墨歌总结。
    钱能点点头：“明天我们就会搬到兄弟帮原来的位置。”
    “然后我们会根据他们原有的建筑重新再搭建一些。重点是各种棚子和排队的护栏。”
    “团里有土系超凡能力者，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墨歌点点头。
    然后他就直接从密室里面回到乌鸦城，刚落地，他就听见白薇的声音：“每次看你这种出现方式都觉得离谱，朱雀城和乌鸦城离那么远，结果你就从烟里蹦出来。”
    “运气运气！”墨歌下马，和白薇並肩走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她今天穿著的是一身利落的男士短装，头髮盘进帽子里面。
    墨歌一看就猜到，她还是没找到迷雾。
    “对了，你之前让我留意的墨尘。他最近好像被联合政府通缉。”
    白薇说道。
    墨歌內心一抽，知道墨尘最终还是要走上那步。
    “有具体细节吗？”
    “消息有点散乱。他跑得太快，而且联合政府也在不断发布假消息干扰。但匯总之后，就是对某些事情看不过眼，砍了几个大贵族子嗣。”
    “不奇怪。”
    墨歌抬头看向月亮。
    以墨尘现在的状態，行走起来就是一个移动核弹。
    更关键是，黑白荆棘对於懂行的人来说，简直比最宝贵的珠宝还要诱惑。
    哪怕墨尘自己不惹事，也肯定有自视甚高的黑帮或者贵族会动手。
    当这些人遇到一个穿金戴银，但毫无顾忌的核弹会发生什么事？
    只能是和他们爆了。
    墨歌丝毫不担心墨尘的安全。
    墨尘本身已经接近这个世界的极限，再加上黑白荆棘，只要稍微往上捅一下，就能將世界的上限上去。
    他只担心墨尘在这个过程中会造下多少无辜杀孽。
    毕竟墨尘现在还能维持多少理智都不好说。
    白薇奇怪地看他一眼：“行，那我后面继续留意他的情报吧！然后是你们学院的虞家。因为陈家在乌鸦城人人喊打的关係。连带著虞家也跟著逃离这里。具体搬去哪里没人知道。”
    墨歌点点头。
    这个信息说明陈诗也是走上同样的道路。
    但她成为神使的细节没那么清晰，也不知道是否能重现第二神使。
    不过神使的出现无可避免，没有陈诗，估计也有其他人。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除非联合政府真的把世界统治成地上天堂，否则隨著各种怨气的堆积，总会有人不小心触碰到这个世界“屋顶”的特殊开关。
    很快，两人走到和小润发老板约好的地方。
    那是乌鸦城外一处偏僻森林的一角。
    他们能看到，里面有白色的光芒在照耀。
    细碎的光芒散落出来，显得森林美轮美奐的。
    看到两人走来，最外层巡逻的几人喊到：“这里是巨润发供应链办事，无关的人员麻烦走开！”
    “是我！墨歌！还有白薇也在！”
    墨歌大喊一声，同时拿出火把在自己的脸上照照。
    巡逻人朝里面大喊，“墨歌”的名字一层层往里传。
    很快，两个人快速地从森林里面跑出来。
    是小润发的老板和於乐。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时间应该还没到吧？”
    老板脸上带著疲惫。
    於乐也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
    为了这件事情，他俩感觉自己简直把一整年的精力都消耗尽了。
    “过来看看进度。同时也是想问下，是否能先取走一部分？”墨歌询问。
    毕竟这么大量的粮食，他担心消息走漏的话，巨润发保不住。
    老板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堆满笑容：“你要愿意这么做就太好了！这么大的量，我们也是第一次整，也有点担心！”
    他带著两人往里走，然后还说：“小歌，火把先收起来。里面全是粮食，不能有任何火焰。巡逻的人里连火系超凡都没有。就怕他们不小心释放能力。”
    墨歌收起火把。
    走进內层，他发现中间发出柔和百光的是一个巨大的圆球。
    三个人的手掌正贴在上面充能。
    看见墨歌的注意力在圆球上，老板自豪地介绍：“这是深海鯨珠，算是巨鯨城的特產。虽然大家剖开开鯨鱼的时候从未见过，但大家都说是死去巨鯨遗留在海底的宝藏。这么大的不行，但小一点的，只要你到巨鯨城游玩，我们绝对送你一堆。”
    墨歌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儘量不要笑出来。
    根据玩家们的挖掘，这东西的確是深海，也的確是鯨这个读音，但却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嗯———也算排泄物之一。
    “额，这个暂时不用。那咱们开始？”

 第168章 四大灵王

    第168章 四大灵王
    钱是先付的，提前把粮食拿走等於是將风险转移给墨歌。
    巨润发当然是发自內心的认同。
    过程有点辛苦。
    但看著墨歌將一堆又一堆的粮食收进包裹，他们还是觉得莫名轻鬆起来。
    同时又有一种震撼。
    “真的不能將他吸收进供应链吗？一个无限量的人型仓库，运起货来谁能比得过他？”
    “醒醒！单单刚才那堆粮食，就足够买下你几辈子的薪水。巨润发用头来吸收啊？”
    “股份唄？上面那些老头子难道看不出来？他一个人能顶得上整个巨润发供应链！”
    “嘘！几个公子正为股份打得头破血流。你別作死啊！”
    因为粮食越来越少，眾人巡逻的圈子也越来越小。
    扎堆一起的超凡安保们正七嘴八舌地討论起墨歌的“空间能力”。
    墨歌收粮食的途中听到这些八卦还有点怀念。
    当年焰之扉在巨鯨城搜集朱鳞夜砂的时候，也听说过巨润发的继承者们夺位之爭。
    据说甚至影响到好几个城市的城主位置。
    但墨歌他们当时只是帮团长晋级，拿到东西就走，完全没参与。
    不过墨歌想起来，当初那位石翔副团长留下的长剑还在包裹里，有空真的要去研究一下里面有什么门道。
    很快，所有的粮食都收进包裹里面。
    这里所有人员今天的任务也都直接告终。
    “唉，太好了。我老婆还以为我要在这里睡一晚上呢！看来终於能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小润发老板满脸全是笑容。
    他看看天上的月亮，现在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十点不到。
    回去还能温馨过一晚。
    至於其他巨润发的人，他们在附近也有驻扎的地方，隨时能休息。
    墨歌没说话，只是朝森林外张望，他的兵团探测能感觉外面有几个带著敌意的人在偷偷观察。
    “明天的话，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吧？外面有人盯上我们。”墨歌提醒小润发老板。
    “那些啊！”老板眯起双眼，脸上带著一丝杀意，“他们是城主的人。之前我想，这些粮食和牲畜不能移动，还估计要和他们廝杀一番。不过既然你提前將粮食取走，每天一趟的话，我们转移起来也方便，就跟他们抓迷藏好了。”
    “城主？之前那个？他还在位置上吗？”
    墨歌有点好奇，还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城里都说这位城主失踪或者逃跑了。
    这样还能重新上任？
    “他原来是我们巨鯨城的人。当初上任，还是我们將他送过来的呢！平时各种打点也没少过。
    这次的金额大点，估计他从巨鯨城总部那里收到风，想截一笔。”
    说到这里，老板望望墨歌：“不过你放心。这件事经过巨润发首席议会审议，內部人员绝对不敢乱来。至於外围人员，也有我们挡住！”
    墨歌点点头：“那明天如果找到合適位置之后，就让白薇带我过去吧。”
    “行！那你慢慢走！”
    老板笑著招手。
    他已经急著回去渡过轻鬆的晚上。
    当墨歌自己一人回到第十一营区时，红鬍子正在操练土兵。
    “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不要以为你们跟墨歌是同一个区，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不怕告诉你们，十六卫很快就会成为歷史。我们的下一个目標，是四大灵王！”
    “这四位的战斗力，你们肯定都听说过。可以说前面二十年，无论朱雀学院也好，其他来支援的各家学院也罢，大家的血液就是被它们放乾的！”
    “哪怕四位灵王有墨歌这样的天骄动手，但你们也不可能閒著。那些缝合人小兵就是由你们解决的！”
    “別以为墨天骄会救你们！哪怕他想，学院也不会允许！你们的命不值钱知道吗！他们所有的力量要在斩杀灵王上。你们的命，只能靠自己去挣！”
    墨歌听著有点尷尬，但又不好停在外面，於是只能走进来。
    红鬍子非常自然，甚至趁著这个机会讚扬：“看看墨天骄，人家参加个质询会的功夫都隨手砍死一只十六卫！你们能做到吗？做不到就多多加练！”
    有人不服气举手：“营长！虽然墨歌厉害，但他牵连无辜，还砍死时院长，这也值得学习吗？
    ：
    墨歌看过去。
    从那人身上的衣著来看，大概率是个贵族，而且还是带著手下那种一一否则哪有人在营区那么久，衣服还笔挺板直的？
    红鬍子指著那人：“你，上来！”
    那个贵族走出来，脸上带著一种“我知道我可能会死，但我就是不服”的傲气。
    红鬍子指向墨歌：“现在他是时院长。”
    他又指向自己：“我是十六卫象型。”
    最后指向面前的贵族：“你是墨歌。你现在要杀我，但他阻止你，你要怎么做？”
    贵族应该早就已经思考过，这时候不假思索地说：“我会先好好跟时院长討论，然后再.——””
    “啪！”
    红鬍子面无表情地一耳光扇在贵族的脸上，“你已经死了。”
    贵族的脸迅速红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脸，眼里全是茫然。
    红鬍子大声喊道：“看在你没质疑为什么要杀象型的份上，我教你一句，战场上最忌讳就是犹豫不决！记住了！命令所向，眼前全是敌人！”
    “听到了吗！”
    “听到了！”仿佛是平时的训练影响，贵族下意识站直回答。
    “那就回去训练！”
    红鬍子甩甩手，然后就带著墨歌离开。
    走进帐篷，红鬍子才对著墨歌嘆气：“你砍死时彦这件事，虽然说大快人心，但在贵族眼里，简直是十恶不救。”
    “无所谓，我本来跟贵族也不熟！”墨歌摊手。
    “之前哪怕不熟，但也没仇。现在可不好说。你以后在战场上可要小心点。”
    红鬍子望著墨歌：“当年怀院长那事，没发生前谁知道？我可不想好不容易的胜势会突然截断。”
    墨歌点点头。
    然后，他就对红鬍子说道：“后面十五天，我打算请假。要在朱雀城处理一点事情。”
    红鬍子没立即回復，只是眯起眼睛询问：“死的人会不会很多？”
    ？？？
    墨歌茫然。
    虽然他能知道应该会死不少人，但红鬍子怎么知道的？

 第169章 延迟

    第169章 延迟
    “您说的是？”墨歌试探。
    “別装了！你哪次出动不杀点东西？我也不问你这次要斩谁，只是告诉你，我家在外城城南那块，你没事別靠近那边就行。”
    红鬍子皱眉。
    看到是误会，墨歌道：“我只能说，我不会主动杀人。”
    红鬍子点点头：“那我同意了。记得啊！別去我家那边！”
    “嗯嗯！”
    其实墨歌有想过是否要阻止朱雀学院斩杀剩下的两只十六卫。
    毕竟现在粮食还没有到齐。
    但无论是良心还是考虑到对士气的影响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好在，经过巨润发统计，他昨晚收到的粮食数量就足以將整个朱雀城养活三天。
    虽然不能做到拿出来就直接决定胜负，但已经是一个极恐怖的砝码。
    当他回到冒险者公会的时候，大家已经搬得差不多。
    只差房间里面储存的一些粮食。
    等墨歌將那些粮食重新收进包裹，大家就將地契交给守在门外笑呵呵的一个胖胖的商人。
    他是当初从乌鸦城跟来的其中一个商队管事。
    当得知乌鸦学院这帮人打算將店出手，他立马就托关係找上门来。
    这里的兄弟帮已经消失。
    乌鸦学院的人又在不远处，简直是完美资產啊！
    商人美滋滋的付过钱，然后就將伙计喊进来收拾。
    墨歌等人则是来到原兄弟帮的驻地。
    门口已经放上一个招牌。上面写著大大的“冒险者之家”五个大字。
    钱能摊手：“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应该保留，於是乾脆用这个了。”
    “嗯，是这个更有凝聚力一点。”墨歌点点头。
    进去之后，能看到驻地很大。
    但绝大部分地方是空著的。
    里面只建了一栋楼作为宿舍。
    哪怕是兄弟帮原来的仓库都彻底拆掉。
    以他们要做的事情，仓库只会是最大的目標。
    还是不要保留比较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三天的时候，十六卫·金面被无数火系超凡者堵在森林里面，活活燃烧成灰。
    第十天的时候，无数地系超凡將一片石柱森林陷成一个大坑。
    然后无数的水系超凡朝里降雨，然后彻底冰冻。
    最后再由一二三营区的人联合，硬生生用锤子將冻在里面的影狼敲成碎末。
    至此，十六卫的所有领主级怪物全灭。
    最先欢呼庆祝的是十六个营区。
    营长们非常有默契。
    他们將营里的大部分补给拿出来，举行一个又一个庆祝会。
    大家都知道，面对灵王，十六个天骄营区肯定是要裁撤合併的。
    至於合併成怎样，没人知道。
    这种情况下，还留那么多补给做什么？
    送给其他营区吗？
    抱著反正学院肯定会解决新战线的粮食问题这么一个心思，他们毫无负担，狠狠地庆祝一番。
    然后就到朱雀城的各级贵族们。
    一半的贵族拿出珍藏已久的美食和美酒，款待著亲朋好友。
    而另一半早已经参与屯粮的贵族们则是一边享受著这些盛宴，一边嘲弄著这些人的短视。
    不少阴暗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在琢磨，等这些“铺张浪费”同伴们断粮的时候，自己要利用粮食来交换什么好东西。
    同一时间，墨歌和钱能对视一眼。
    “终於要开始了！”钱能拉拉自己的领口，“你別说，我真有点紧张。廿！谁能想到我一个乌鸦城的小和尚居然能玩这么大一盘棋？”
    这可是能掀动整个朱雀城的粮食。
    他看看那面前无动於衷的墨歌：“你是怎么做到这样毫无波动的？”
    “凭实力？”墨歌眨眨眼。
    他包裹里有乌鸦城一半的存粮以及巨润发供应链这段时间运过来的粮食。
    算起来，已经足够整个朱雀城所有百姓吃两个多月。
    但还不够。
    因为巨润发的调动力量是越来越大的，所以按照计划，这两天他才能拿到最后也是最夸张的两笔。
    全部加起来的话，能供应整个朱雀城吃六个多月。
    整整半年，也是两季的数量。
    哪怕商路再不通，百姓们现种也足以种出下一茬。
    在这种粮食供应下，所有的粮价都会变成狗屎。
    “但是前期的压力会有点大，你扛得住吗？”墨歌询问钱能。
    钱能摇头：“开什么玩笑？我当年在洪家可是差点就被逼死了。”
    实际上，他完全知道这两件事不可同日而语。
    要是一个控制不好，他钱能现在这一身瘦肉，可能就被人活生生撕碎啃掉。
    但钱能知道，最大的难点都已经被墨歌解决，要是连一点点压力都无法分担，那他又有何用？
    墨歌点点头，然后就直接回到乌鸦城。
    刚落地，他就看到白薇深深起的眉头。
    以及面前小润发老板两眼无神的样子。
    “怎么了？”
    墨歌有点不好的预感。
    老板看见墨歌，挤出一丝汕笑：“有一点意外。”
    “粮食出事了？”
    墨歌眯起眼睛，直接说出最坏的可能。
    同时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將前面部分提走。
    “没有没有，只是要晚一点。”
    老板嘆气：“最近联合教会出了点问题。据说有一名光耀骑士是失踪还是叛逃啥的。
    反正他们疯子一样到处搜索。恨不得每粒米都要细细检查。”
    “你可能不知道。联合教会虽然之前从来都没什么存在感，但他们的实力其实不比学院势力弱。现在只是要求检查，无论是巨润发议会还是联合政府都只能让步。”
    “所以后面这些粮食运过来会有点延迟..”
    墨歌一愣。
    这是第三位神使，圣光神使的剧情。
    可按照游戏的时间线，阿盖尔·威廉士叛逃明明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彻底跟教会决裂更是几年后。
    怎么会现在就开始动起来？
    “会延迟多久？”
    墨歌盘算一下。
    其实他手上的粮食如果运营得好，其实也已经足够將粮食打下来。
    毕竟能供应全城两个月，足以嚇住所有的投机者。
    但他自认自己並不是那种可以隨意玩弄市场的高手，如果被对方识破並反制呢？
    墨歌更擅长还是使用绝对的属性和实力来一锤定音。
    老板深吸一口气：“最多晚五天！”

 第170章 舞会

    第170章 舞会
    “五天时间”
    墨歌盘算一下，问题並不算大。
    “那我先取走今天运过来的吧！”墨歌看向小润发老板身后宛如山脉一样的阴影。
    还有黑压压的人群。
    老板呼出一口气：“可以！我们立马处理。”
    他知道墨歌购买这么大一批粮食用於什么地方。
    要是因为巨润发的问题导致计划失败，他可不敢想像墨歌会如何爆发。
    就在墨歌等人辛勤处理粮食的时候，朱雀学院正派人来到冒险者之家。
    钱能出门接待：“贵客贵客！我是这里的主事人钱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不怪他客气，主要是眼前这人一身的伤疤，看著就不太好惹。
    可对方一说话，气质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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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著说道：“你好，我叫钟煜。学院今晚会有一场盛大的舞会专门用来庆祝战胜十六卫。你们家墨歌的功劳在这里可是占了很大一截，所以学院特地让我来邀请。”
    钟煜环视一周：“我先去的十一营区，红鬍子说他请假了。如果墨歌实在不方便的话，乌鸦学院找一两个代表代替也可以。”
    钱能笑笑。
    他猜测，如果来人不是钟煜，估计根本不会有后面那一句，反而会死命纠缠墨歌必须参加一一墨歌曾对他提到过，钟煜是朱雀学院里面可信任的人之一。
    “好的，您先稍等，我去问问。”
    钱能將钟煜引到一旁坐下，然后就立马找人。
    苍瑶和卢露正拖著孙莹在玩不知道什么纸牌游戏，全都懒得理会。
    其他学院的子弟倒是想去交流，可他们自知自身无论是能力还是底气都不足，加上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风向，也都全部退缩。
    到最后，只有憨厚老实的刘火愿意陪他走一趟。
    至於代表鹅鹏学院的，当然是孙豪和孙莹。
    四人有钟煜带看，一路畅通地来到舞会现场。
    舞会是自助餐饮会的形势。
    场上人群正三三两两的各自聚著聊天。
    边上一圈吃食倒是完全没人去动。
    钱能扫一眼，都是些普通东西。
    对於刚从营区回来的天骄来说肯定是没有兴趣的。
    “现在先到场的都是各大学院的人，朱雀学院的人估计会晚点，你们可以先交流一番钟煜对四人介绍一番，然后就离开去交任务。
    钱能笑著点点头，然后就和刘火站在舞会的一角，自己去拿东西边吃边聊天。
    他们可还记得当初乌鸦学院在大家眼里的形象，懒得自討没趣，不如吃点。
    孙豪两人则完全相反。
    他们简直像是没脸没皮一般，到处拉人打招呼和蹭八卦，很快就远离。
    钱能和刘火吃著吃著。
    突然，一声“呸呸”传来。
    刘火吐出一口半混著稻草的米饭。
    他摇摇头又丟进嘴里继续嚼。
    狼人的牙口和肠胃都能无视这些东西，加上他是真的饿了。
    钱能眼晴一眯，状若无意地隨手將旁边餐桌上的吃食隨意拨拉几下。
    上层基本倒是正常的东西，可下层，基本都混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稻草，比如木块。
    钱能摇摇头：“这么离谱的吗？”
    “因为这是舞会，不是餐会。大家都是来跳舞和玩乐的，没人会像你们这样只顾著吃。怎么？乌鸦学院没饭吃了吗？”
    一个看著就愣头青的人站在一边，冷嘲热讽。
    钱能望向刘火：“这人是谁？哪冒出来的？”
    “有厨房火焰的味道，是厨房的人？”刘火头微抬，鼻子在空中翁动几下，“嗯，好像还有挺多好东西的味道，是等下才上吗？”
    “哦~”钱能笑笑，一脸的深意。
    “你！这！”
    愣头青的確是在朱雀学院厨房兼职的学生。
    而且他还是带著任务来的。
    可对方回答的话和上头交代的完全不同，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將话题扭回去。
    好在，站在他旁边的人站出来了。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看著像是领导和厨师混合体的人物。
    他神情冷傲地说话：“听说乌鸦学院手里捏著一大笔粮食。你们看，学院已经连舞会都快举办不起。难道你们没想过把粮食交出来吗？”
    “笑死，你算老几？”
    钱能笑笑，隨手將手里的餐盘放下。
    按照计划，乌鸦城这批粮食是肯定要卖出去的。
    没有这批诱饵，对方怎么会顺著他们的路子走？
    但如果现在被两个傻帽稍微挑一下就交，他觉得但凡有点心思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
    还得再压一下。
    起码再来点有分量的人吧？
    他和刘火毫不理会对方的各种话语，只顾低头交流厨房有什么好吃的。
    很快，隨著场上的音乐变得激昂起来，一连串的衣著乾净整洁的朱雀学院学生从正门走进来。
    刘火有点迷惑。
    他下意识用衣袖擦擦嘴巴：“这是什么情况？”
    “舞会！要跳舞的。”
    钱能一拍脑袋：“哦对，你不知道。像学院派的贵族们，很喜欢从学生里面挑取媳妇或者女婿。毕竟知根知底，而且前途有保证。那怎么找呢？就是这种舞会啊！”
    刘火有点脸红：“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下？”
    钱能摊开手，示意自己的一身僧袍：“我是出家人啊！而且我忘了你是平民出身。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对这些不感兴趣呢！”
    其实场上不少人跟刘火一样，只是穿著各自学院的制服。
    毕竟现在战场情况还是扑朔迷离，大部分人更希望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去寻找另一半。
    但看著这些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不少人还是有点蠢蠢欲动。
    於是整个场上的气氛瞬间就变得热烈起来。
    刘火注意到，刚才挑的两人已经离开。
    而且旁边桌上的吃食已经被换掉，成为真正的好东西。
    不少其他学院的人开始凑过来。
    现在的餐饮吸引力可是不亚於光鲜亮丽的同学！
    他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加入食物爭抢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领导走上舞台。
    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舞厅：“因为胜利，今天我们有幸举办这场首先有请共斩杀六头领主级的墨歌上场。”
    领导左手抬起，朝前示意。
    一个光系的超凡能力者立马將一圈光芒缓缓滑动。
    “来者不善啊！”
    钱能嘆口气。
    他看向身边啃得满嘴流油的刘火，自己整理一下僧袍，慢慢走向舞台。
    同时，妙相僧的能力全面发动！

 第171章 逼粮

    第171章 逼粮
    负责打光的光系超凡看见人群中唯一移动的人。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不穿制服，反而穿著僧袍。
    但他依然將全场最瞩目的灯光圈照过去。
    反正能进入这里，肯定是学院的人。
    而且说不定那位墨歌就是个僧人呢！
    隨著灯光的照耀，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过来。
    各种嘈杂的声音也都渐渐响起。
    然后越来越大。
    最后停留在钱能走上舞台的一瞬间。
    “你是谁？墨歌呢？”
    领导当然知道面前这人不是墨歌。
    他们今天的计划就是要在大庭广眾下逼墨歌交出传说中乌鸦城的那一堆粮食。
    可正主呢？
    钱能慢条斯理地走到领导旁边，也没打招呼，直接转身面对大家。
    声音隨著能力的发动传播到所有人的耳朵里：“我是墨歌—-的同伴钱能！”
    台下无数嘘声响起。
    基本来自贵族们。
    不认识的其他学院则是交头接耳，互相了解情况。
    “我问你！墨歌呢？这么重要的舞会，他为什么不出席？是看不起朱雀学院的传统吗？”
    领导望著钱能，怒火在齿缝间流出。
    钱能鄙夷地眯起眼睛。
    从十六卫的斩杀时间趋势就能看出来，这些领导在战场上到底在提供什么“作用”。
    前面哪怕墨歌被庚龟吞下去，各位天骄依然在各自营长的指挥下一个月內砍死超过八只。
    而最后这两只呢？
    除乌鸦学院外的所有天骄联合。
    砍死金面要三天。
    弄死影狼更是要十天。
    战况越好，战况越拉。
    钱能了解过，不单单是十六卫，这么多年，这个血腥战场就是如此运作的。
    正是有这些贵族们硬拖后腿，朱雀战场才会陷入泥沼，越打越惨。
    单钱能嘴里的话依然温声细语。
    “墨歌在练刀。他砍死了六只十六卫。但他觉得不够，还想再砍死四只灵王，以及再上面那位，好结束朱雀战场的悲剧。”
    然后他的声音又突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我们还以为，砍缝合人才是朱雀学院的传统呢！”
    领导闭上嘴巴。
    论帽子，什么能大过这一顶？
    但是当惯领导的，哪会这么容易被难住：“这四大灵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肯定是需要谨慎规划的。况且，百姓和士兵们也都需要休养生息。这样疲於奔命，大家累垮了怎么办？”
    下面不少观眾纷纷支持起来。
    主要是贵族们，还有部分被影响的下层学院天骄。
    “哦？百姓可不像是能休养生息的样子。我可是听说，城里不少百姓已经开始饿肚子。商路再不打开，我们自己就得崩溃！”
    钱能再下一把火。
    台下的观眾瞬间变得两极分化。
    忧心，並且喊著“放开商路”的，基本是外地学院以及朱雀学院普通学生。
    那些破口大骂的，基本都是些狗腿子。
    真正的贵族们倒是默然不语，一个个假装没听见。
    自然有人帮他们说话。
    “那是因为你们將粮食藏起来了！”
    台上的领导听出来，比套话，这个看著年轻的僧人油腻程度完全不落下风，於是乾脆单刀直入，“哪怕贵一点呢！卖给朱雀学院，全城百姓都会念你们的好！”
    “贵一点？”
    钱能很想笑。
    外面的粮食已经升到天价，哪是区区贵一点能形容的？
    而且从刚才那两个厨子来看。
    估计粮食刚卸到后厨。
    立马就会有人接力將它们抬到这帮贵族们的秘密仓库。
    “不好意思，但我们真的没有什么粮食。如果有的话，我们刚才也不会去吃那些你们都嫌弃的东西。”
    钱能並不接茬。
    两者一番唇枪舌剑。
    台下的观眾们，那些原本不懂的好像有些懂了。
    而那些已经在局內的则是一直在冷笑。
    很快，舞会不欢而散。
    当晚，贵族们联合起来向楚涛施压。
    “在这种粮食紧张的时期，乌鸦学院应该交出他们所有粮食，由朱雀学院统一管理！
    ，”
    “如果院长不同意，为了避免看到全城百姓的惨状，我们会全部参军，到战场上继续为朱雀城贡献生命。”
    一位副院长带头说道。
    他知道，面对属下绝大部分的岗位的主权者联合，哪怕楚涛是院长也不可能无视。
    楚涛看著眼前这副无耻的面容，很想直接同意並將他们第一时间全部送去填坑。
    可是这些人现在还是拧成一团的。
    一旦他说出“同意”。
    这个命令绝对会被扩大化，朱雀城立马就会陷入停摆，无数恶性事件会像是蟑螂般出现。
    最后所有百姓会被搅成一锅乱粥。
    所以这一次，跟以往一样，楚涛依然只能无奈地同意他们的要求。
    第二天，先是有几个领导上门。
    他们拿著命令大呼小叫一番却没有得到准確答覆。
    只有钱能拋出几个暖昧的眼神。
    等这些领导们离开，由几个贵族家丁带领，无数百姓聚集到“冒险者之家”门外。
    他们拉著横幅，静静坐著。
    横幅上写著：
    “这里是朱雀城，不是乌鸦吃腐肉的地方！”
    “交出粮食，那是属於整个朱雀城的！”
    苍婉在屋內看著，无奈地说道：“这些人是不是忘了？哪怕是粮食，那也是我们自己真金白银买，千里迢迢运过来的。”
    刘火打个哈欠：“那我们要卖吗？我能帮忙维持秩序。”
    “卖！但不在这里。钱能说这些领导都是人精，绝对能看懂那几个眼神。”
    钱能穿著僧袍游走在黑暗的小巷里面。
    他没穿乌鸦学院制服，倒是没有普通百姓认出来。
    小巷里，已经有四五个小混混一样的人物在等著。
    “你就是乌鸦学院管粮食的人？”
    带头的小混混冷笑著站起来，手里的铁棒一下一下地砸著地面。
    皖唧炕唧地作响。
    钱能嘆一口气，静静往前走两步。
    结实的青石板上，无声无息间出现深深的脚印。
    小混混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时间急，懒得跟你走流程。一斤粮食两千块，要买就跟我走，现钱现粮！”
    小混混瞪起眼睛：“你他娘的不如去抢！”
    “你要是不懂，就去找你主子问问。我晚点再过来。”
    钱能毫不废话。

 第172章 开始

    第172章 开始
    钱能以小混混们完全反应不及的速度离开。
    类似对话出现在城市的几个角落。
    很快，几个领头的贵族们聚集起来商討。
    “价格倒不是问题，反正到时候加一两个零卖出去就好。”
    “可问题是，他们有多少？会不会导致我们的流动资金断裂？”
    一个在好几个类似城市掀起过粮食战爭的大粮商一边拨弄手里的串珠，一边询问。
    “据说是半个乌鸦城的粮食。还好那是个小城市，根据计算，大概得有我们囤起来的二十分之一。”
    一个朱雀学院的领导回答。
    几个大粮商呼一口气。
    这个数额虽然也算多，但对比朱雀城的人口，最多是全城人吃一顿的数额。
    要是没暴露，倒是有可能被他们在紧急情况下四两拨千斤。
    可既然现在连全城百姓都知道，那他们肯定是要先將这批粮食处理掉才进行计划的。
    “买下来！同时算著他们的数量。儘可能將他们自己吃的也都榨乾！”
    大粮商笑著：“敢高价卖给我？行！那我就等他们以更高的价格买回去！”
    “可是可是我们没钱了！之前所有钱都已经砸在之前的粮食上面。”几个贵族和学院领导非常为难。
    他们能加入进来，是因为权力，本身钱並不多。
    大粮商嘆口气：“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短视。没钱就去借！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拿去抵押借出来的钱。没钱玩粮食？你们开玩笑呢！”
    “钱在死处就是废物，借出来就是你们的。到我们计划实现的时候，钱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们，在全家要饿死的情况下，別说传家宝，连人都可以贱卖。那些才是真正的大头！”
    在大粮商的说服下，无数贵族和领导开始到处筹措钱款。
    很快，买粮的命令也传达到各处小混混。
    他们行动起来，开始寻找钱能接洽。
    墨歌穿著黑色大擎跟在钱能背后。
    对方需要多少，给钱，他就取出多少粮食。
    至於对方怎么运走，他毫不关心，仿佛只是一个移动仓库。
    一个下午，当初存留的乌鸦城粮食就卖掉一半。
    晚上，钱能和墨歌两人在密室里面盘点。
    用来购买的粮食的金额已经翻上几千倍。
    “他娘的！要是之前的我有这种路子，估计也会忍不住参与进来。”
    钱能数钱数了一天，感觉自己差点就能晋职成钱能通佛。
    他立马就理解朱雀学院那些领导和贵族们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会导致很多百姓饿死，却一样要这么做。
    “醒醒！现在还没到最终阶段，这两千块还是『进货价”！真到那些人出仓的时候，不翻个几万倍都算失败的！”
    墨歌提醒。
    钱能眼睛散发出黄色的光芒。
    真正的一本万利！
    谁能拒绝这种诱惑？
    哪怕这可能会导致朱雀战场全面崩溃，也有无数人想要键而走险。
    “你先別这么高兴，明天开始，外面的压力才是真的大！”
    “而且你们那场戏可別演砸，额，更別真的动起手来！”
    墨歌可是看过“攻略”的。
    那种气氛下，他真担心他们会忍不住打出火气。
    第二天，冒险者之家的百姓增加了很多倍。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边。
    这些都是已经断粮的百姓，来这里只是听说乌鸦学院屯著粮食。
    重点是，不会打人。
    是的，其他粮商的门外也有百姓想要围堵，但他们那些保鏢可是真的会將人打得头破血流。
    刘火看著外面摇摇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没关係，我们也需要这么一个“压力』！”
    苍婉同样看著外面。
    两人是知道情况的，也明白这是必要的事情。
    否则敌人怎么会相信他们穷途末路？
    没有弱点，就製造一个出来。
    而心软，就是他们的“弱点”。
    这一天，粮价升到一斤四千元，乌鸦城的粮食卖剩不到七分之一。
    当晚，朱雀学院再次举行舞会。
    可舞会上却没有一粒能吃的东西。
    纯跳舞！
    某种恐慌在全城的各处传播。
    到了第三天。
    无数的百姓围在朱雀城的各个城门，他们想要出去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可城门却关闭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树也好，缝合人也好，都是不能吃的！为了防止大家误食，学院下令关闭城门！”
    门丁们在城墙上大声呼喊。
    至於让人们吃什么，他们没有说。
    无数飢饿的百姓开始自发围拢自己觉得应该还有粮食的地方。
    比如朱雀学院。
    比如贵族宅邸。
    比如各大学院的驻地。
    以及最重要的，冒险者之家。
    墨歌连斩六位十六卫的威势还在，这些百姓不敢硬冲。
    但从越来越大的声势来看，只要有一人起令，估计就会形成浪潮。
    突然，一个衣衫槛楼的女人抱著孩子扑到门上。
    “求求你们，我的孩子很小。他吃得不多的！你们给他一口，就一口！孩子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你们！你们就当做是养了只小狗吧！”
    女人哭喊著不断努力，尝试想要將怀里的婴儿从门缝里面塞进去。
    被她启发，无数的大人也牵著孩子强行挤到面前，一个个跟著呼喊。
    人群眼看著开始不稳。
    特別是眼里的光芒。
    愤怒，饥渴，绝望，各种情绪不断翻滚。
    那些之前就加入冒险者之家的力工和佣兵们则是一边庆幸，一边不安。
    庆幸是他们能吃上饭。
    不安则是担心如果继续站在这里，自己会不会被外面那些人撕碎啊？
    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刻，苍婉走出院子。
    门外的女人们不是他们安排的。
    但效果更好。
    苍婉怜悯地看著外面的百姓：“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法这样看下去！散粮！”
    钱能还没起床，她就是现场权力最大的人。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累，钱能和墨歌“不小心”將冒险者之家剩余的粮食全部堆放在宿舍里面。
    於是，在苍婉的强制命令下，几个空气系超凡虽然不满，却也只能发动能力將地上的粮食捲起，然后朝远方拋洒。
    刚开始，外面的百姓还不明白髮生什么事情。
    远处被砸到的人还破口大骂。
    直到有人將脸上的东西捻下来。
    无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来：“是米！乌鸦学院散米了！”

 第173章 不够

    第173章 不够
    大米从空中洒落一些人弯腰低头，从地上扒拉，一些则是抬著手里的器血不断接取。
    更有一些则是张开嘴，感觉嘴里吃到东西就直接咀嚼，吞下。
    但这种欢快的气氛到某个程度就真然而止。
    朝外拋洒的几个超凡面面相。
    没粮了。
    “米呢！你们绝对还有的！”
    “交出来！全部交出来！”
    百姓像是饿狼一般朝著冒险者之家涌去。
    冒险者之家的土系超凡不需要指挥，立马就自发前去加固院墙。
    远方，无数双眼睛清晰地看到。
    一身全是灰的钱能暴怒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眼里的神色像是要將苍婉活活啃食。
    不得已，苍瑶只能用火墙將两人隔开。
    但可能是没控制好距离，差点烧到卢露“哈哈！果然还是女人误事。那群乌鸦自己就乱起来了！能计算出他们还剩多少粮食吗？”
    大粮商捏著手串询问。
    “没有了！他们绝对已经断粮！我怀疑他们连中午的午饭都丟出去了，哈哈哈哈！”
    负责观察的一个超凡嘲笑出声。
    “非常好！现在粮价到多少？”
    “八千了。要卖吗？那些百姓估计会將最后一个子拿出来买的。”
    一个学院领导擦著汗。
    他的压力非常大，很想见好就收。
    “笑话！所以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还是太斯文。怎么？几千倍就满足了？”
    “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打算从百姓身上赚钱。他们才能榨出几滴油？”
    大粮商微笑，仿佛一个大善人，然后他低下头，脸上全是阴影。
    “我要让他们活生生饿死！我要让整个城市充满饥渴的哀豪！”
    “要是那些贵族和有钱人们不能从院墙里看到外面饿孵遍野，又怎么会將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掏出来？”
    大粮商阴侧的。
    场上不少人都低下头。
    他们可还记得，自己原本也是那边的人，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运气好才搭上这条船。
    在这种气氛和团队裹挟下，他们不敢有任何疑义，“人饿七天才会死，现在才是第三天！我们起码还要再等十天！大家为了这件事应该都借了不少钱吧？现在退场就太可惜了。”
    “继续收粮，无论多贵都要收。一直收到什么时候粮价用宝物或者人来计价，那才是我们收穫的时候！”
    场上的贵族觉得有点心悸，却又立马被涌起的阵阵狂热吸引。
    朱雀学院院长办公室。
    在楚涛使用超凡能力的帮助下，墨歌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见到楚涛，墨歌直接说道：“我手上的粮食已经足够朱雀城吃三个月。计划可以准备开始了。
    巨润发最后那笔粮食要三天后才能拿到。
    不过前面的步骤可以先走。
    楚涛点点头：“我收到风声。他们现在已经在榨乾自己的钱和宝物来倒腾粮食。很快，他们就会將最后一丝身家都压上赌桌。”
    墨歌嘆息：“不得不说这些商人是真的够狠。无论是对別人还是对自己。”
    楚涛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商议好具体细节之后，墨歌就离开。
    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楚涛突然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说话：“现在看到本人，您感觉怎样？”
    “不怎么样。”
    楚涛对面，就在墨歌曾经坐著的沙发旁边突然浮现出一个静静端坐的纤细女人身影。
    仿佛那里原本就一直坐著一个人，但墨歌却从未发觉。
    女人身穿白衣，但最让人瞩目是一头极长的橙金色头髮。
    这些头髮长到直接从沙发背后披散到地上，像是一层帷幕。
    她的样貌非常模糊。
    哪怕是楚涛看见，只也能从心底感觉应该是个美人，却无法真正看清晰她的脸。
    女人的声音犹如古琴叮咚作响，內容倒像是战鼓：“我还以为他有多凶残！没想到只是对自己狠。居然会为了几个百姓心软？这样怎么行？”
    楚涛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
    女人又说：“现在他手上的粮食最多，而且又有一帮自以为是的傻子在前面吸引仇恨。要是拖个十几天再进行计划，他不但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还可以赚个救世主的身份。现在动手，除了帮你除掉一帮蛀虫，自己能获得什么？”
    “我答应过给他四件圣器。”楚涛说道。
    “才四件？要按我的计划。逼死半城人，別说四件，四十件都能榨出来！”
    “他有自己的三观和信念。这些东西不允许他继续旁观下去。”
    楚涛自然能看出来墨歌在坚持什么。
    “！妇人之仁！”
    楚涛嘆口气：“那你觉得，我是愿意和他合作，还是和您这样的人合作？”
    这次换女人皱起眉头不说话。
    楚涛望著窗外的太阳，仿佛在自言自语。
    “要终结这个世道，只靠阴谋诡计是不行的。想要做救世主，还是得走阳关大道。而且，看起来他也有这个自信。”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女人同样看著窗外，微笑。
    墨歌走在离开朱雀学院的路上，內心一直在回想刚才办公室里的状態。
    虽然一切正常，连闪避反射都没有动静。
    但莫名其妙的，墨歌感觉身上所有的寒毛都在微微颤抖。
    上次有这种反应，还是看到福利院那圈黑荆棘和墨尘的时候，楚涛虽然接近，但还没到这个等级。
    所以，刚才办公室內肯定有另一个人！
    拥有这种实力，而且能让楚涛帮忙隱瞒的人，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墨歌眯起眼睛。
    “凤凰学院来人了？”
    “可是为什么？”
    他可不相信那群凤凰会在乎区区的粮食危机和缝合人。
    哪怕朱雀城全死完，他们也不过会派几个人在朱雀学院的遗址上重新建起新的一家学院。
    想半天，墨歌还是没想明白，於是乾脆使用渐隱加疾步出城找些联合人小怪刷经验。
    等他再回到冒险者之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
    墙外汹涌的人潮已经消失。
    倒不是因为乌鸦学院等人驱赶。
    主要是他们担心月黑风高的，会被人当猎物打了。
    面对同样饥渴，同样快到极限的同类，他们之间的信任就像太阳一一大晚上就別提了。

 第174章 涨价

    第174章 涨价
    第四天上午，据说某些黑市里面的粮价已经暴涨到一万五一斤。
    对於这个价格，普通百姓已经彻底绝望。
    哪怕榨尽家底，他们也活不了几天。
    除了咒骂朱雀学院，咒骂各位领导，以及咒骂那群乌鸦，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跟绝望的百姓不同，某些带著希望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城內贵族和商人间流传。
    据说，朱雀学院已经准备下令打开商路。
    据说，无数的商队在朱雀城不远处等著。
    据说，无数的廉价粮食已经等著灌进这个城市。
    传播这些消息的人最后总是会来一句总结：“你不趁这个机会將手里的那些粮食卖掉，还等什么？”
    就像是各种收到“小道消息”的人群一样。
    大部分人嗤之以鼻，死死数著自己剩下的粮食，竭尽全力地降低消耗。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將手里的粮食卖给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並真真切切拿到想都不敢想的金钱。
    他们购买这些粮食的时候，价格才不过是一两块一斤，现在收到的可是翻了整整一万倍！
    朱雀城里中上层的人士都好像都听到传言，自己某某亲戚，某某朋友甚至邻居就此暴富。
    中午吃饭时分，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在观望。
    到下午，当略有心动的人羞羞答答地询问那些消息灵通者情况时，他们听到最新的消息。
    “唉！你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就一个上午，现在价格已经降到一万二。卖不卖？我听说后面还要降！“
    到这里，卖出粮食的人开始变多，但更多还是想等粮价回到一万五再说。
    一夜沉寂。
    第五天的太阳升起来。
    朱雀城內的百姓已经彻底饿红眼。
    他们开始將目光瞄向那些原本不在意的东西。
    各种树木倒了血霉，先是树芽，再是树皮，最后连树根都被人挖出嫩的部分嚼著吞下去。
    至於各种小动物则是更早遭殃。
    朱雀城內，所有敢露头的老鼠都已经被吃掉。
    无数百姓看见小洞就往里挖。
    偶尔有人挖出一点老鼠的存粮，他们甚至不会弄熟就直接嚼巴嚼巴吞下去。
    要是运气好发现几只老鼠幼崽，更是会引发整条街的斗。
    跟这个情况相反的是，贵族间的黑市，粮价再次下降，现在已经到一万一斤！
    收到消息的贵族焦灼不安。
    他们已经忘记外面的世界，只记得自己本来能赚的钱缩水三分之一。
    丁熙就是其中一个。
    他拉著自己的亲戚田阳询问。
    “怎么会这样？昨天下午还有一万二的呀！”
    “昨天上午还一万五呢！你自己不赶紧卖，怪谁呢？我跟你说，我听说学院的领导们联合施压，楚院长已经下令放开商路！只是有人扛住故意不发消息！你要卖就趁早！”
    丁熙回忆，这两天好像是听说有领导聚集，难道就是这件事？
    一想到本来能赚的钱財在不断缩水，这比让他们割肉还难受！
    丁熙犹犹豫豫，就打算让管家和僕人將一半的存粮搬出来。
    可这位亲戚田阳又说：“你还留一半干嘛？等著缩水吗？卖！全卖了！”
    丁熙有点犹豫：“那我们吃什么？我这一大家子人呢！”
    “你是不是傻？现在价格一直在降呢！饿一两天，死不了人的。等后面降回原价，你再重新买回来。一来一回你算算赚多少？“
    “这——这——”
    田阳装作要走的样子：“哎，你看你就那么一点，我都不好意思喊別人来。要么这样，你就留著当宝贝。我走了，后悔也別找我！“
    “別！我卖！我卖！”
    这么一施压，丁熙就彻底下定决心。
    当真金白银放到手里的时候，他重新开心起来，损失那三分之一也好像消失不见。
    他想，对啊！我有钱呢！
    有钱通行天下！
    到了下午，飢肠轆轆的丁熙到朋友家蹭饭，同样的话也被他用来劝朋友。
    粮食很快就有的，换成钱才是最大的道理！
    大粮商坐在椅子上，依然是盘著手串。
    “乌鸦学院那边什么情况？”
    “他们彻底断粮，已经饿两天了。我们安排进去的人都在闹。不少人打算跟著他们离开。乌鸦学院的人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但又不敢开门。”
    “嗯，看来是真的没粮食。那我们也可以开始扭转风向了。”大粮商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向著所有参与的人大喝！
    “诸君！开始我们的收割盛宴吧！”
    无数欢呼一层层传递出去。
    “喂！怎么回事？我听说现在的粮价已经涨到十万了？十万！那是十倍的价格啊！”
    丁熙满脸愤怒，找到自己那位亲戚。
    田阳满不在乎。
    到现在，他已经有自信能对这位贵族隨意拿捏。
    区区一点怒气，很快就会被飢饿所淹没。
    他轻飘地说：“对啊！那些小道消息都是谣言。楚院长闢谣了。朱雀城依然封著，至於什么时候打开，不知道。“
    “不，不知道？”丁熙一惊。
    一时间，钱的事情已经落在后面。
    不开城，他们吃什么？
    “我不卖了！你跟我回去拿钱！把粮食还我！”
    丁熙拉住这位田阳，就要往家里走。
    “啪！”
    一个超凡保鏢过来拍开他的手。
    田阳摇摇头，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钱货两讫懂不懂？而且你也不是卖给我的。想要拿回来？钱啊！十万！对了，你可是一大家子哦？一斤粮食煲成水，都不够一顿吧？”
    看著失魂落魄的丁熙，田阳慢条斯理地走开：“要买的话，到街头的那间房子找我。
    如果没钱，就用家里的好东西来换。想买就快！后面还会涨呢！”
    “那间房子？”贵族抬起头。
    他记得那间房子明明是学院一个大领导的府邸，怎么会变成这个亲戚的？
    “对啊！他也是我们的人，已经將房子借给我了。你要是聪明点，就赶紧吧！毕竟粮食可是有数的，越晚越贵哦！“
    无数超凡能力者簇拥著这位“亲戚”往前走。
    里面甚至有人穿著执法队的制服。
    看著这一切，丁熙满脸仓皇。
    他终於意识到，这些人最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低买高卖，而是统治阶层的媾和。
    想到昨天那些在自己规劝下同样將粮食卖出去的朋友，他整个人颤抖起来。

 第175章 施粥

    第175章 施粥
    第六天下午。
    大部分百姓已经缩在家里减少运动。
    一个城市的人完全发动起来的力量是可怕的。
    一天下来，別说老鼠，就连各种昆虫都已经彻底消失。
    即使如此，大部分人还是空著肚子。
    他们躺在地上，连咒骂的力气都已经消失。
    除非拥有奇蹟，否则他们最后一丝力气就会在迷迷糊糊中彻底消失。
    跟百姓相反，贵族们则是一焦灼。
    他们饿了两三天，正是挠心挠肺的时刻。
    “这里是两百万，我要买二十斤米。”
    贵族丁熙低著头，不想看对方猖狂的脸。
    两百万是他当初拿到的所有钱，现在却只能换回来十分之一的粮食。
    无论是家里人还是朋友都將他喷得狗血淋头。
    但最终，他还是要来。
    家里已经饿了两天，可放开城门的消息却遥遥无期。
    他听说家族里有大贵族想去游说学院领导，却被一顶大帽子盖下来气得无法下床。
    丁熙只是一个小贵族。
    他认输了，只想家人能够活下来。
    可那位亲戚田阳的声音却带著一丝狡黠：“今天的价格是四十万一斤。你只能买到五斤米。”
    丁熙猛然抬头，愣愣地看著这位亲戚似笑非笑的脸孔。
    “我卖的时候——””
    “我知道，才一万一斤嘛！你也不想想，你买的时候，才两块钱不到呢！爱买买，不买滚！整个朱雀城都是这个价格！没钱就你家的圣器来换！”
    丁熙悚然。
    他仿佛是第一次认清这个亲戚的脸：“居然敢惦记圣器！你不怕学院吗！”
    朱雀城內基本所有圣器都来自学院赐下。
    每一件全部都有记录。
    一旦拥有者换，学院都是会追索到底的。
    “哈！学院是谁？”坐在宝座上的田阳嘲讽地笑起来。
    “是楚涛？是学生？不！是各位领导！研学部的领导、警戒队的领导、就连行政部的领导，都是我们的人。学院就是我们的靠山！我不怕告诉你，你家那件东西，就是某位领导点名要的！”
    听见这些无耻的话，丁熙气得浑身颤抖。
    他当然知道想要的领导是谁。
    他拒绝过那人无数次。
    曾经无数天乱坠的条件他都没有答应。
    没想到居然在这被摆了道！
    丁熙在天人交战。
    突然，他听到宝座上的声音传来：“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没关係，再饿两天就好。滚吧！”
    丁熙狼狈地走在街上。
    他仿佛听见整个朱雀城都在哭嚎。
    那是飢饿与愤怒交织的绝望序曲。
    “这城——这城还不如破了更好！”
    哪怕朱雀战场苦熬几十年，丁熙也从未如此绝望。
    同一时间，墨歌在乌鸦城外看到远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巨大的粮食堆。
    小润发老板两只眼睛已经基本变成黑色。
    他像个幽魂一样喃喃说道：“最后一批！联合教会终於把那个走丟的骑士抓回去。所以我们整晚没睡，赶紧將剩下的运过来。”
    墨歌仰起头才能微微看到粮食堆的顶。
    “太感谢你们了！这边情况正是紧急的时候。”
    “不客气！是我们拖了时间。巨润发议会已经將你拉入白名单。只要出示这张鯨卡，所有巨润发旗下价格给你打六折。当然，像这次这种成本价的不算哈！
    而且你有权力直接调用整个巨润发供应链的所有人，事后再结算工钱就行！”
    老板递给墨歌一张湛蓝色，形状很像鯨鱼的铁片。
    墨歌点点头。
    很快，他就將所有的粮食全部收进包裹。
    老板擦擦头上的汗：“唉，终於搞定了。润发真得放假个才。”
    这一趟赚的钱都比得上小润发开一百年。
    赚是真的赚，但累也是真的会累死。
    放下快要直接倒下的老板，墨歌直接跳跃回到朱雀城的冒险者之家。
    他將所有人喊到大厅。
    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需要瞒住人。
    “阿灰，那些来自乌鸦城的商队你能掌握多少？”
    “如果你是打算冲朱雀学院那自然不行。但如果你只是想让他们帮忙照顾下人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阿灰是完全知情的，也知道墨歌现在在担心什么。
    “孙豪孙莹，联繫其他学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要儘快，特別是天骄们，儘量动员起来。“
    孙豪激动得鼓起一身肌肉：“放心！上次舞会我和他们都聊得特別好！在战场上，因为补给的事，他们也是一肚子怨气呢！这次有机会报仇，不会放过的！”
    “姑姑，冒险者之家的编外人员呢？”
    墨歌又望向苍婉。
    “嗯，有异心的已经控制起来。剩下都是死心塌地跟著我们。况且他们都本地人，要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街坊亲戚，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墨歌的號令。
    突然，墨歌又扭头望向钱能。
    “现在粮价是多少？”
    “卖四万吧！怎么？突然想卖了？”
    墨歌摇摇头，望向天上依然高掛的太阳。
    “开玩笑，我可不想触这个霉头。只是好奇想要留个记录。那我们开始吧！
    趁著阳光正好。”
    於是所有人开始按照计划里面的布置开始准备。
    一只影鸦以极快地速度飞向朱雀学院。
    刚离开冒险者之家，它就突然失去踪跡。
    墨歌摇摇头。
    看来楚涛也一直盯著这边，估计压力也不小。
    “哗啦啦！”
    三三两两躺在在冒险者之家墙外的人听见奇怪的声音。
    这些人都是附近街坊。
    在家也是等死，躺在这里还能晒点阳光暖暖。
    同时，他们也有一点点极为微弱的希望。
    这群学生是城里唯一施过米的势力。
    说不定还能再次大发慈悲呢？
    但他们知道这只是个奢望。
    大家都一样断粮了，还怎么发慈悲？
    可反正都是死，死在离希望近一点的地方不也很好嘛？
    这些快要饿死的人努力睁开乾涩的眼睛，看到那几扇已经彻底变成石墙的门突然碎裂。
    几十个统一穿著乌鸦学院深绿色制服的人踹开剩余的砂石，从里面走出来。
    这些人的背上，全都用各种绳索捆著一个比人还高的酒桶。
    倒酒用的龙头就在腰部右侧。
    他们拿起一个碗放到龙头下，接上满满一碗液体，见人就扶起来给往里灌。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浮肿的胖子艰难询问。
    ：

 第176章 风中有朵米做的云

    第176章 风中有朵米做的云
    “施粥！乌鸦学院的补给终於到了！来，兄弟先喝一点！”
    “为什么——咕嚕咕嚕咕嚕。”
    胖子很快就懒得询问。
    他整个脑袋都被温暖，清润甚至带著一丝丝甜的热粥充满。
    只可惜，他只喝了大概三碗左右的量，对方就收起来。
    虽然明知道不对，但他还是问出来：“能给我多点吗？我回家拿东西换！”
    “身体饿太久，一次吃太多会胀死的。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等你重新变饿的时候再进来喝就行！”
    “要是能站起来就先回去吧！告诉家人和亲戚朋友们，让他们也都过来。”
    胖子看见深绿色制服指向冒险者之家院墙的缺口。
    “放让家过来吧！这里从此以后不会再关闭，来了就有吃的！”
    当乌鸦学院施粥的消息在朱雀城內一传十，十传百的时候，墨歌正搭著苍瑶的肩膀悬浮在几百米的高空。
    乌鸦学院的粮食战爭计划共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解决朱雀城的粮食问题。
    有墨歌，这个问题甚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但在楚涛强烈要求下，墨歌也不得不苦一苦朱雀城的百姓。
    计划的第二部分，就是使用粮食作为诱饵，利用某个利慾薰心的大粮商，吸引整个所有被勾起贪婪的人。
    普通百姓基本没这个资格，能趴在粮食上吸血的，起码得是领导、贵族以及其他粮商们。
    先让这帮人吸得高兴，吸得肚子满满，然后才到墨歌和楚涛真正要做的第三部分。
    “我不是赌狗，不会跟他们赌。我只负责掀桌子，让他们压上去的所有筹码全部作废。至於这帮赌徒怎么处理，楚涛说他来解决。”
    两人朝下张望。
    卢露控制的云层开始变厚，已经彻底遮挡住两人。
    苍瑶声音清脆说道：“那我就开始了？”
    “嗯！动吧！”
    苍瑶发动能力，无数火焰在空中凝聚，幻化成各种图案。
    丁熙艰难地捧著一个木箱子走向曾经某个大贵族的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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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胃在灼烧。
    饿了三天，家里已经一点东西都没有。
    从仓库墙缝刮出来的一小撮米，也已经被嚼碎进入他的胃里，作为最后支撑他来到这里的动力。
    如果再拿不到粮食，他全家都可能要被饿死。
    丁熙已经认清楚，对方盯上的是圣器，拿再多钱都完全没用。
    只是，拿著圣器到底能换到多少粮食？又能吃多久呢？
    他不知道。
    想到最初那些粮食还是自己的，他就感觉心臟有只毒虫在不断的撕咬。
    很快，他就走进院子里面。
    那位曾经的亲戚田阳正在吃饭。
    那些超凡保鏢们的脸色发黄，却依然忠心耿耿地围在附近。
    “圣器我带来了。粮食呢？“
    丁熙的声音很冷。
    阳瞥了眼，对於他这种態度非常不满：“不著急。等我吃完——”
    “田阳！別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了！我问你！粮食呢！”
    丁熙一巴掌拍碎箱子，捏住里面的一把琵琶。
    他的双眼通红，眼里只有田阳一人：“把我的粮食交出来，否则就一起死！”
    田阳手一抖。
    筷子跌落在地上，几粒白米飞溅。
    几个保鏢甚至忍不住喉咙吞咽。
    田阳缓慢地扭头：“你在威胁我？”
    丁熙冷冷一笑，直接弹起第一簇。
    “噔零零！”
    田阳感觉自己的头像被塞入无数钉子。
    要不是立马拉住旁边的保鏢，他甚至会直接栽倒。
    他只是一个平民，能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因为那位研学部的领导想要陷丁熙入局。
    真打起来，十个田阳都不够丁熙一击。
    所以他只能对著保鏢们喊：“把圣器抢过来！”
    身旁的超凡保鏢们听见命令，却只是挤在身边，没有一个往前。
    大家连肚子都没餵饱，没逃走已经是看在粥水的份上。
    但让他们去搏命？
    那还是算了。
    丁熙看见这幅状况，並不觉得好笑，只觉得非常讽刺。
    他惨笑起来：“把粮交到我家！圣器归你！”
    田阳大喊：“我这里没有！你要么把圣器给我，要么就跟我去总部直接换！”
    “我是不会送羊入虎口的！就在这里！”丁熙双眼赤红，“喊人把足够我家吃三个月的米送过去，我和圣器都在这里做保证！“
    “三个月？哈哈哈哈哈哈！”田阳哪怕在眩晕中依然嘲笑起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连我这种狗都不敢保证能继续吃三个月！”
    “以现在的情况，这个数量甚至能买到朱雀学院的副院长为你出手！”
    “別幻想了，老老实实跟著我去领五十米，然后回去吧！”
    “你放屁！这件圣器是我家死了四个先锋营营长换来的。”丁熙大怒。
    这话一出，田阳瞬间就看穿丁熙的软弱：“那你动手！看你杀乾净这里所有人能看到多少粮食。三个月？我倒要看哪个冤大头会用三个月的粮食来买你这件玩意！“
    丁熙捏著琵琶，死死弹不下去。
    平时，圣器换粮食这种事连作为笑话都会显得过於冒犯。
    但现在的环境，居然只能换五十斤？
    田阳眼看著丁熙又陷入犹豫不决的状態，再次施加压力：“现在朱雀城米就是命，命就是米。一家人都在等你回去。再不换，难道你还等著天上下米吗？“
    这话刚落下，所有人都看到天上在洒落什么东西。
    丁熙下意识用手一捏。
    是米。
    他抬起头。
    天上有一朵彩色的云。
    绚烂至极，简直如同凤凰在盘旋。
    云层之中，无数的米粒像是雨一样朝著整个朱雀城降下来。
    =====
    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將某种东西的价格打下来。
    那就是让它变得不再稀缺甚至泛滥。
    就像空气。
    墨歌没有前世玩家四大財团的財力，可以设下无数的摊位到处派送。
    但他勾搭上了楚涛。
    於是他选择最公平的办法。
    雨露均沾，全城一起下米。
    墨歌直接从玩家包裹往下倒。
    至於均匀程度，自有站在朱雀学院的楚涛通过超凡能力来拨散。
    无数的粮食，有米，有穀子，有玉米，甚至还会有其他城市本土的各种特產，全部一起往下降。

 第177章 我们就是朱雀学院

    第177章 我们就是朱雀学院
    苍瑶在墨歌身边，不断地使用火焰在云层之下组字，提醒地上的人们注意收集和保存粮食。
    墨歌在云层之上，偶尔也会往没人的地方丟两只鸡，一只鹅什么的。
    反正它们会扑腾翅膀，也不怕砸到人，就当做是惊喜大礼包。
    朱雀城一角，联合起来的粮食集团们看见天上落下的粮食先是面色一沉，然后就嘲笑起来。
    “那群乌鸦忍飢挨饿两天就是为了这场雨？也行！让那些百姓最后乐一下，坚持久一点，说不定能榨出更多东西！”
    “这种方式倒是挺唬人的。我看到还真是嚇一跳！”
    “的確。这件事大概会在歷史留名吧？要真被嚇住，我们可就成为千古笑柄了。”
    “纯属想太多！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乌鸦城，能有多少粮食？上次已经卖过一次了，这次下到吐血，够整个朱雀城的人吃一顿吗？“
    粮食利益集团先確定一个结论：朱雀学院和乌鸦学院不可能有更多的粮食。
    所以他们也就判断，楚涛已经彻底没办法，只能通过拋洒朱雀学院最后贮藏的方式来诈唬他们一把。
    贵族们一边嘲笑，一边让保鏢护院们出去將街道上的粮食扫回来。
    “多赚一点是一点，感谢这位小乌鸦的馈赠！“
    还有脑袋比较快的商人下令：“虽然笨人不多，但总有几个特別笨的。拿著钱出去，看能不能多忽悠几个人把捡到的粮食交出来。”
    不少人跟风，各路保鏢和管家一溜烟地全跑出去。
    领导、贵族和粮商们哈哈大笑，拿起手里的酒杯对天上的两人示意。
    可惜，欢乐的时间不长。
    米做的大雨越下越大。
    后面仿佛连通一个无底洞，根本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样子。
    所有笑脸在微妙的气氛中静静消失。
    大粮商走回自己专属的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一条毛毯盖在腿上。
    他的双手藏在毛毯里，掩盖住丝丝颤抖。
    “他们下多久了？”
    “已经有一个时。”
    旁边一位学院的领导不敢看大粮商的脸色，低著头匯报。
    外面跟粮食计划有关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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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有人都自发地跑进来，像是能吸收一点安慰。
    “那是多少粮食？”大粮商不断深呼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这谁能知道啊？”
    “啪！”
    大粮商毫不客气地一耳光扇过去：“废物！你他娘的是怎么当上领导的？想办法算啊！找个桶放地上看装了多少米还要我教吗？”
    办法已经指出来，在这种紧急时候，大家执行力还是可以的。
    很快，信息匯总上报。
    答案是足够全城人吃十天的分量。
    “十天？十天？”
    这已经是他们所有的分量。
    而天上的雨还在继续下著。
    大粮商感觉眼前的世界好像突然放大几倍。
    他捏住椅子的把手，死命忍住脑袋的眩晕：“把他们打下来！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来！”
    “不行啊！”还是之前那位领导，“这明显就是楚涛的手笔。能上去的，只有空气系或者风系超凡。但这些只要升空，绝对会被秒杀—”
    “楚涛？杀掉他！让所有超凡过去杀掉他！”大粮商嘴歪斜，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领导一脸的震惊：“他是朱雀学院的院长！刺杀楚涛？你想被凤凰学院追杀到死吗？”
    “我管他什么鬼凤凰学院！”大粮商站起来，狠狠掐住领导的衣领。
    “我全家都压在这上面了！还有你！別以为自己能逃掉！你借的高利贷还是我介绍的呢！要是这件事搞砸，我们所有人都要去做奴隶！”
    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惊慌起来。
    为了这场一本万利的盛宴，他们压上一切。
    甚至是全家的一切。
    要是毁了——
    所有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盲头苍蝇一样开始往外面逃窜。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又聚集起来。
    “不，楚涛的办公室已经全部被封禁，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进去。”
    “我派出两个护院去狙击天上的人，刚飞起十米就被风绞碎了！”
    “圣器呢？有没有人的圣器能打到那里？“
    “没有，唯一的长弓圣器就在楚涛手上！”
    全部都是坏消息。
    大粮商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往外走。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望过去。
    他们看到大粮商站在院子中间，接住一把米就塞进嘴里，非常用力，恨不得把牙齿一起咬碎地大嚼。
    这些人仿佛猜到什么，也衝出去跟著做。
    可他们立马就变得绝望起来：“是真的——是真正的米！”
    纷纷扬扬的米粒就像是雪一样落在朱雀城上。
    粮食集团的所有人茫然地站在米粒中间。
    那些用来测算的木桶已经被米粒覆盖，也没有人去更换。
    到现在，数量已经彻底没有意义。
    他们只知道，那是远远超出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原本站在宝座旁边，一直像是个条狗的领导两眼通红率先发难。
    他衝进米堆里面，双手抓住大粮商的肩膀：“你说乌鸦学院没有粮食的！这是什么？
    啊！这是什么啊？我们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看著眼前这个掌握权力的废物，大粮商眼里的戾气一闪而逝。
    但突然，他眼中又重新燃起光芒。
    “慌什么！慌什么？粮食算什么玩意？现在，我想到一盘更大的生意！”
    他手指伸出来，一个个点著眾人。
    “你是负责朱雀城外城治安的。“
    “你是负责学院后厨採买的。”
    “你的家族是朱雀学院的荣耀贵族。”
    “你虽然不是领导，但你的表姐夫是副院长。”
    林林总总，他一个不落地点过来。
    这里面有高级领导，也有底层主管，分布在朱雀学院的每个部门每一层。
    “粮食玩砸了吗？那就砸了！你们是不是没有注意到，我们集合起来其实就是另一个朱雀学院？“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甚至可以架空楚涛！跟这个起来。粮食算什么，乌鸦学院算什么？”
    “楚涛虽然强，可是没有我们，难道朱雀学院的院长可以自己个管理整个朱雀城吗？”

 第178章 上船別后悔，下船別回头

    第178章 上船別后悔，下船別回头
    突然，之前派出去买粮的人惊慌失措地衝进来。
    那是某个贵族的管家。
    他喊：“楚涛出办公室，將两名副院长封印起来了！”
    “哪两名？”大粮商心跳得极快。
    “帮——帮我们签署命令封城门的那两个！”
    “他居然真敢动！”粮商眼前片猩红。
    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他一看更加慌张的眾人，又强行將情绪压下。
    “没关係！记得我说的话吗？我们就是另一个朱雀学院！两个副院长只是名头大而已！中层才是我们的基本盘！”
    “让你们的关係都动起来！文的武的都行，要么罢工，要么搞事，让他们全部闹出动静。这就是给楚涛的警告！”
    虽然朱雀战场绵延几十年，但这里大部分人基本都是在后方，从未上过前线，遇到这种事情已经麻爪。
    听到大粮商的话，他们下意识就开始服从，一个个朝著外面跑。
    一边跑，他们也在一边说服自己现在自己是肯定要完蛋的，可如果把其他人煽动起来，说不定就可以法不责眾了呢？
    楚涛只是武力高强，总不能化身三头六臂处理各种政务吧？
    很快，在绝望与疯狂之下，这些人就真的依据自己的权力与人脉关係，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开始在朱雀城全面掀起动乱。
    墨歌在高空已经將粮食倒得差不多，突然看到下方朱雀城冒起的好几处火光。
    他摇摇头：“输了不赶紧逃，反而己跳出来摇摆？这帮挺勇的嘛！”
    “那我们现在是？”苍瑶询问。
    一阵风將楚涛的最新命令传来，墨歌嘆口气：“咱们也下去吧！该动手了！”
    夕阳照射下，整个朱雀城猩红一片。
    血雨一般的米粒已经渐渐停歇。
    大粮商走上楼房的最高层朝外张望。
    他看著外面不时冒出的浓烟，再听著外面因为自己的命令而骚乱起来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
    先是低沉地轻笑，笑著笑著，就变成狂笑。
    他喃喃自语：“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本领。以后我一定要告诉小孩，我曾经只想做一个商人来著，可是他们偏不让，於是我只能——”
    突然，那个已经跟隨他半辈子的老管家衝上来：“老爷，他们回来了！”
    “这么快？”
    听著下面突然嘈杂起来的声音，大粮商感觉內心的万丈豪情瞬间冻结。
    他的预感是对的。
    眾人是逃回来的。
    他们不知道能去哪里，只能回到这里抱团取暖。
    “外面所有街道已经被下层学院的天骄们接管！”
    “商业区几个部长已经被商队里面的高手杀掉。下面主管根本不听我们的！”
    “墨歌带著人从冒险者之家杀出来，从治安部到执法队，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被杀了！”
    “朱雀学院內部我们的人一个个都在失去联繫！怎么办？楚涛是不是在搞大屠杀！”
    大粮商终於忍不住。
    他胸口起伏不定，突然喷出一大口血。
    “不！不可能，墨歌也就算了，楚涛不过日子了？所有管理层死完，他靠什么管理朱雀学院？难道不怕缝合人——对了！”
    大粮商眼睛突然再次亮起。
    他望向曾经的后勤部长：“你不是收买了几个营长吗？把前线营区的人喊回来！他们是专业杀人的。让他们和楚涛墨歌狗咬狗去！等等！”
    大粮商狠狠捏住拳头：“乾脆让他们將缝合人引进来！到时候就说是楚涛胡生杀戮引起的外敌入侵！”
    后勤部长苦著脸：“已经晚了！我偷偷发信他们。大部分都在装死。只有第四第五营长带著人准备从城门进来。结果守门的士兵拿出之前两位副院长签署的命令，拦住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能被这种命令唬住？他们是不是在找藉口？平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发挥作用的时候就想退缩？”
    粮商毫不犹豫打断：“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想自己的腌臢事暴露，就杀进来！”
    后勤部长嘆口气：“他们已经死了。就像你说的，他们刚准备带兵冲门，结果墨歌就跳出来一通乱杀—两个营区的士兵已经离开，现在应该回到驻地了。“
    “妈的妈的妈的！为什么到处都有墨歌！缝合人不够他砍吗！”
    大粮商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开椅子。
    他低著头，心如电转：“不行！他们都知道这里。我不能留在这。对！我要离开朱雀城！离开朱雀城就好了！“
    大粮商刚要找个藉口脱身，就感觉肩膀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搭上。
    抬起头，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保鏢。
    “你！你是楚涛的人？怎么可能！”
    大粮商不敢置信。
    这是自己在別的城市僱佣的啊！
    “不，跟楚院长无关，我是你债主的人。现在，带我去找你的家人。”那个保鏢摇摇头，给出一个更绝望的答案。
    墨歌只是在外城区和城墙附近衝杀一阵，又在城南邀上红鬍子一家就回到冒险者之家。
    回来的路上，还顺手將趁机作乱的小混混和黑帮超凡们砍成碎片。
    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边为长刀保养，一边对眾人解释：“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
    城里那些渣滓就交给楚涛处理好了。毕竟是別人的学院，我们总不好沾染太多因果。”
    乌鸦学院的人还好，他们早就习惯。只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那些过来寻求保护的街坊百姓们则是一边听著墨歌的云淡风轻，一边看著外面的尸横遍野。
    然后默默低头，喝粥。
    看见这一幕，墨歌嘆口气。
    他细细地將刀上的脂肪擦掉，又用布蘸上无色无味的油重新涂上去。
    “不是开玩笑，楚涛早就想血洗朱雀学院了，不然你们以为他天天在那里想什么？就是在想怎么干掉底下这帮拉后腿的呢！”
    “这次各种条件全部满。他不杀个痛快才怪！这超狠的！”
    钱能疑问：“杀不难，可问题是，后面谁来管理？难道他还能用杀戮强迫那些死了人的家庭出来帮忙干活吗？即使真的有出来，他能放？”
    墨歌眨眨眼：“额，你是不是忘了？有现成的一群人可以直接用啊！”

 第179章 清洗

    第179章 清洗
    第二天，眾人都了解到墨歌所说楚涛的狠是到什么地步。
    乌鸦学院的院长於宇被直接徵召入朱雀学院，做研学部部长。
    同时被徵召的，还有鵜鶘学院的院长，负责警戒队的培训工作。
    还有无数底层学院的正副院长和各级教授，全都统一填充进朱雀城的管理层。
    没有一个人询问：所以之前那个岗位的人去哪了。
    但大家都有答案。
    墨歌嘆口气。
    他只是提醒楚涛一句。
    没想到楚涛的怨念这么深。
    找到替代品之后，就將整个朱雀学院从上到下大换血。
    “可是这么多——楚院长怎么知道哪些是坏，哪些是无辜的？”
    已经將这里当做自己家的孙豪端著碗询问。
    “很简单，粮食多，还能往外卖的就是坏人，饿著肚子嗷嗷叫的就是好人。“
    怀钧的人头在桌子上微笑著回答。
    “也太武断了吧？说不定有人只是刚好买多一点屯著吃呢？”孙莹吐槽。
    “那就是他倒霉咯！我们可是在战场啊！两位朋友！”
    怀钧也曾担任朱雀学院副院长。
    他自然知道这个坑有多深。
    何况他被这群人害到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肉体被啃食。
    论起怨气来，丝毫不比楚涛差。
    “没那么夸张。这些利益集团顺风时不好说，但逆风的时候绝对会互相攀扯，几方的证据和口供对照，还是挺好分辨的。
    墨歌睁眼说瞎话。
    楚涛的性格，玩家论坛有一大堆的挖掘。
    他是典型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不容易能一次性挖掉所有的腐烂部分，楚涛才不在乎会不会伤到一点健康组织。
    但后面就要合拢攻打四大灵王，墨歌觉得，还是別在大家的心里留下太多阴影比较好。
    就在扯淡间，墨歌听见钱能在前面招呼。
    他赶紧抓起还在不断抨击的怀钧，出去招待各位慕名前来道谢的百姓们。
    仅仅只是过去两天，朱雀城就再次恢復运转。
    而且无论是行政命令的畅通程度还是治安水平都比之前还要好得多。
    这主要得益於各位院长们都是有经验的人。
    况且在楚涛屠刀的压力下，执行层一个个都跟鹤鶉一样，做起事来丝毫不敢打折扣。
    治安原因更是简单：基本所有不安稳的黑帮分子和小混混都已经被各路天骄砍死。
    加上城里所有百姓又都拿到能吃几个月的粮食。
    一时间，朱雀城甚至有点路不拾遗的味道。
    隨著百姓们渐渐恢復正常生活，两个名字也渐渐传得全城都是。
    一个是乌鸦学院墨歌。
    据说他不但力挽狂澜，率先在十六卫身上杀出一条血路，斩下一半狗头，还在乌鸦城带回来无数粮食。
    据说他身穿深绿色学院制服。身长八尺，体宽也是八尺。当他俯身的时候，阴影投下来，能罩住四五个人。
    据说他腰侧有个超凡水龙头，一倒就是一碗粥。饥荒时期游走在外城，活人无数。
    另一个则是乌鸦城的小润发。
    据说这些粮食是由他们周转筹措而来，也算间接发力。
    很快，隨著楚涛再次走到台前，曾经的很多禁令一项项解除。
    第一条就是商队的封禁。
    无数商队装著採购的產品离城。
    虽然赚得不多，但在朱雀城已经表达出足够诚意的情况下，大家都感觉这条商路值得维持。
    队伍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孙灰。
    他领著小润发慢慢走向城门。
    而小润发商队又引领著其他所有商队。
    大街两边，满是百姓在摆手相送。
    “啊！这才是我梦想的一幕嘛！”
    阿灰端著架子朝四面八方招手，自豪之余又憋得难受。
    作为英雄，怎么能贼兮兮地到处看美女呢？
    可不看美女，那当英雄是不是有点亏？
    阿灰半皱眉头，显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思虑模样，同时低声吐槽：“我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怪不得墨歌那小子不出这个风头。“
    走在后面的个伙计调笑：“小歌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有你现在威风？”
    “你们懂个屁！人家的名字传遍整个朱雀战场。但他从不出现在这种场合。”
    “没人认识，他就可以隨意乱看。人人都知道他的传说，却没几个人真正认识。逼装了，但该享受的一点没少。”
    阿灰一脸醒悟的样子，又拍拍身后的商品。
    “不过也是他的面子好用，不然这些东西哪还有我们的份。”
    小润发的车队上，装满朱雀城的特產一掺入缝合人组织打造的各式兵器。
    ?
    这些可是超凡兵器，走到哪里都不愁卖。
    只要送回小润发再交给巨润发销售，绝对的一本万利。
    这些好东西早就被抢购一空，还是几个大商队听说小润发的后台是墨歌，才特意匀出几车。
    “只可惜上头那几个老头子太老。年轻的又只顾著爭权夺利。否则怎么可能就给一张鯨卡？好歹也得套个名誉董事的身份啊！”
    这个伙计也是巨润发的內部人员。
    想到墨歌的空间能力，他是真的为老板们垂涎欲滴。
    “人家是要上战场当英雄的。偶尔送个东西也得是这种估计能上歷史的粮食战爭。哪能和你一样在那里閒逛。”
    阿灰摇摇头，面色也沉下来：“而且现在看那些少爷小姐』的样子——连我都在想要不要回去警告下老板。不然我怕他们闹起来牵涉到小润发。“
    “臥槽！这话你也敢说？”那位伙计朝后张望，看到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才回头，“小心引火烧身。”
    “怕屁！上次要不是十七少爷那傻逼僕人乱叫嚷，兄弟帮哪会知道乌鸦学院的粮食。
    差点就害了大事。况且现在我们帮巨润发赚了大钱，怎么也算是功臣吧？私下討论几句又怎么样？”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阿灰也怂怂地回头看看然后才敢继续说话。
    “真要不行，我就乾脆投靠墨歌。你说要是我来牵线，让他专心带货，有没有搞头？”
    “没有！”伙计摇摇头，“不过如果你跑路的话，记得带上我。虽然你不太靠谱，但我觉得墨歌挺靠谱的。“
    同一时间，墨歌正和楚涛在办公室友好交流。

 第180章 圣器继承人丁艺

    第180章 圣器继承人丁艺
    “咱们不是说好奖励的吗？您现在直接给我就了吧？”
    墨歌靠在沙发背上，望著办公桌后的楚涛询问。
    上次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已经消失，所以他也相对放肆一点。
    面对墨歌，楚涛也放下外面院长的架子。
    他用双掌搓搓自己的眼睛：“这四件圣器是朱雀学院的，不是我的。给你没问题，但必须经过授勋仪式。我直接给你算什么事？”
    “那授勋仪式是什么时候？別告诉我明年今日。”
    “估计得是剿灭四位灵王之后的庆祝典礼上。”
    “喂！四灵我肯定是会去杀的。但码归码！你这就过分了啊！“
    墨歌皱眉。
    “如果之前那批官僚还在位就会是这样。当然，现在不同。”楚涛挑眉笑笑c
    “明天中午十二点，会连同之前十六卫的奖励仪式以及后续四灵的作战誓师仪式一起进行。”
    他又嫌弃地扫视墨歌一眼：“我不求你换件衣服。但起码好好洗洗再找人补一下。到时候所有学院的人都会来，你別让大家以为我把四件圣器交给收破烂的”
    c
    墨歌挠挠头。
    乌鸦学院的制服经过特殊製作。
    不但结实耐用，战斗也不容易磨损，最重要是哪怕从血海里泡过出来都不会太显眼。
    虽然味道一样会有，但墨歌自己一直闻著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想想，既然要出席仪式，还是全部洗掉比较好。
    他回到驻地。
    冒险者之家作为一个综合的佣兵工会，自然是有对应的洗衣服务。
    主要也是提供给附近的一些大婶阿姨们工作机会。
    问题是墨歌这么久从来没有买过衣服，都是几件制服轮换著穿。
    但现在既然要洗，肯定是全部一起洗的。
    想了想，他乾脆换上当初福利院的粗麻短褐。
    这种衣服的最大优势就是便宜，但质量一般。
    穿著这身，自然就不好出去战斗，於是他乾脆享受短暂的美好时光，隨手拿过一碗免费粥就坐著喝。
    钱能坐在旁边，两人正聊著后续的方针。
    突然，一把稚嫩的声音传来。
    “你好，请问这是冒险者之家，乌鸦学院的驻地吗？”
    两人转过头，是一个戴著眼镜，皮肤白皙的少女。
    她穿著厚厚一身衣服，加上浑身的书卷气，显得和外城区的气氛极为不搭。
    “对，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钱能站起来招呼。
    “你是钱能？”眼镜少女先是看一眼钱能的僧袍，又略过喝粥的墨歌：“那墨歌在哪里呢？“
    墨歌眨眨眼，一口將碗里的粥全闷下去，放好，然后才正经站起来。
    “是我。”
    “额——可我听说墨歌穿深绿衣服，长宽都是尺——”
    少女有点疑惑。
    墨歌无奈地指向角落：“我猜你说的应该是它们，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到墙角巨大粥桶的圆滚滚形状，少女恍然大悟。
    她非常正式地站直，鞠躬：“我叫丁艺。父亲是丁熙。您投放的粮食救了我们全家的性命。我这次是特意来感谢的！”
    钱能和墨歌两人对视。
    这段时间来道谢的人虽然说不上络绎不绝，但也挺多的。
    可这么正式的还是第一次。
    墨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客套话。
    刚好，他看到自己的粥碗，於是隨口一句：“不客气，要不要喝碗粥？”
    於是乌鸦学院的人就一边旁观少女喝粥，一边听她诉说丁熙与田阳的故事。
    “.—·原本应该是父亲亲自过来的，可是他离开的时候被那群超凡保鏢偷袭，现在还下不了床—麻烦给我加一碗。”
    “咕嘟咕嘟，他担心您会直接回到前线，所以清醒过来之后就第一时间让我来道谢——就是那边吗？我自己来加就好！“
    丁艺端著碗走向粥桶，顺便环视周围，很快就確认这里並没有自己的“竞爭对手”。
    她又喝下去两碗之后，才转头面对钱能和墨歌。
    “咳！您们是打算做佣兵公会的吧？我看这里好像並没有人表演音乐。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
    “音乐？朱雀城的条件没到那种程度，所以我们暂时也没有准备。而且这里是外城区，你的安全不用担心吗？”
    钱能急切询问。
    他有点心动。
    听说其他大城市的佣兵公会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附近一圈人奏乐跳舞。
    现在开始储备人才，不亏的！
    丁艺一笑：“我从小就按接管家族琵琶圣器的继承人来培养。到现在，实力已经超出父亲，一般超凡的话还是不怕的。”
    孙莹皱眉：“那当初为什么是你父亲去要粮食，而不是你？”
    “额—父亲担那种情况下，对会因为我是女而有不好的態度——”
    虽然孙莹还在追问什么態度，但其他人都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涉及到人事，钱能迅速进入状態。
    一时间，墨歌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又见到於乐叔叔。
    “是这样，因为我们暂时没走上正轨，所以在这里干活是没有薪水的。但包吃包住，如果客人有小费，全归你，可以吗？“
    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但墨歌想说话，但又忍住了。
    之前两人约定人事这些事情归钱能管，他也不好当面拦截。
    丁艺无所谓。
    她本来就是来报恩的。
    於是大家约定好，丁艺就先离开回家拿琵琶。
    她刚，墨歌就拉著钱能到边：“要不我们还是发薪—”
    钱能仿佛看出墨歌的想法，直接解释：“不是我不想给工资，但现在业务没正式开始，先招个看板娘就给工资的话，兄弟们不好交代的。”
    “工资不是问题。”墨歌摇摇头，“但我注意到桶都空了，她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粥倒是无所谓，可我们自己人的员工餐—我怕她吃得比工资还多。”
    钱能一惊。
    他快速回想丁艺刚才的样子。
    “可能只是饿到了吧？不至於，姑娘家家的。”
    墨歌摇摇头，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
    当晚，冒险者之家传出丁艺斯斯文文的声音。
    “天哪！你们晚上居然能吃乾饭吗？好！我就坐这桶旁边。什么？还有肉！
    美味的肉，我好想你们！老大们，你们说的包吃包住是没有期限的对吧？“
    =====
    在柔美悦耳的旋律与钱能的嘆息声中，第二天很快到来。
    墨歌再次穿上被大婶阿姨们修补好的制服，带著眾人再次前往朱雀学院。

 第181章 授勋与誓师

    第181章 授勋与誓师
    眾人走在朱雀广场上。
    乌鸦学院的眾人，特別是墨歌，再次受到注目礼。
    但和曾经不同，现在所有鄙夷的目光已经变成仰视和尊敬。
    在之前的粮食战爭中，虽然大家並没有真正一起战斗，但所有人都知道墨歌才是最大的功臣。
    如果没有那场从天而降的粮食雨，哪怕是同样打垮那堆粮食利益集团，他们依然要忍飢挨饿。
    更不用说，一旦敌人用粮食分化，大家还可能需要刀剑相向。
    当然，十六卫这些事也要算进去，毕竟墨歌一人就砍了三分之一。
    所以在十六卫的奖励仪式上，当墨歌代表乌鸦学院走上舞台的时候，全场的掌声是最热烈的。
    墨歌简短地微笑致辞，然后就静静地等在旁边。
    十六卫的奖励主要是针对各自学院的资源倾斜。
    这些资源会直接送到学院当地。
    颁给现场这些天骄们的，是一颗代表各自斩杀对象的特质徽章。
    这种徽章和天骄徽章是同样的材质。
    在阳光下会泛著特殊的紫色光芒。
    虽然没有什么特別效果，但墨歌依然郑重地將六颗徽章別在胸前。
    “唉，可惜在庚龟胃里耽误的时间太多。”
    墨歌暗暗扫视其他人的胸前。
    作为玩家，对於这种只有一次获取机会的道具可是发自內心的贪婪。
    其他天骄也在偷偷打量墨歌。
    大家拼死拼活，甚至有人是作为团队代表上来的，但也只有一颗。
    但墨歌却是两排三列。
    站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一时间，台上天骄们的笑容都变得尷尬。
    好在，大清洗过后，所有流程都变得迅速。
    很快就到下一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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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仪式涉及到的事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对所有有功人员的嘉奖之余，它的作用更体现在对半个月內的这场惨剧盖棺定论。
    所以从命名开始，就已经让人头疼。
    如果说是粮食战爭，显得非常轻浮。
    但要说是內部清洗，又显得过於血腥。
    如果是原来那套官僚，討论起来估计要三个月。
    但现在，楚涛直接拍板，就叫朱雀城內战。
    “考虑到时间问题，我们没有现场进行，现在只是稍微展示一下成果。“
    隨著楚涛的话，非常血腥的一幕出现。
    先是两位副院长，然后是各级勾结的领导.
    一个个人头像是游鱼一样上台，展示后片刻之后才被拿下去。
    台下的人无不悚然。
    不少天骄能对怪物和敌人下手，现在却不敢往台上望去。
    而真正的下令人楚涛就这样站在一群人头中间，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变化。
    “既然犯人已经得到惩罚，现在就该奖励咱们的功臣们！”
    楚涛隨口又开启仪式的后半部分，授勋。
    在这场內战战役颁奖仪式中，墨歌自然又是最后上台。
    所有参与的天骄及学院成员都会获得一枚朱雀形状的血色徽章。
    既是奖励，也是某种对未来的警惕。
    “好的，墨歌留下，其他人可以先离场。”
    楚涛站在舞台的中间。
    声音自动扩大，所有人的注意力隨著人群离开，全部集中在墨歌身上。
    大家都想知道，墨歌砸下如此多的钱，到底能换回什么。
    之前已经有部分小道消息流传。
    有说他將直接成为朱雀学院院长的继承人。
    也有说他可以获得特赦，离开朱雀战场去担任某一所底层学院的院长。
    甚至有人说院长答应，让他可以在朱雀城无法无天二十四小时。其中他的任何要求，包括烧杀抢掠，朱雀城內所有人不得拒绝。
    最后一个最离谱，但也是最多人討论。
    但很快，真正的谜底揭晓。
    楚涛的四位亲传学生各自拿著一个木箱子上台。
    这种木箱子都是朱雀学院特製，专门用於存放圣器。
    舞台下的眾人先是一静，然后各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就如同蚊虫飞舞。
    很快，声音又演变成流水涛涛，最后越来越大，简直震耳欲聋。
    四件圣器！
    朱雀学院什么时候这么豪气过？
    而且从这四人的角色来看，还不是普通圣器，是学院院长亲自掌管的那四件！
    也不是没人嫉妒。
    但那场的雨可是將整个朱雀城拯救出来。
    从公道上讲，还是勉强能说得过去的。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件圣器，更多奖励的是雨后那场“小故事”。
    谁敢触这个霉头？
    “这四件圣器，需要我为你介绍用法吗？”
    楚涛微笑著摊手示意，隨口询问。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我回去自己研究就好！”
    墨歌毫不犹豫拒绝。
    虽然他知道这四件东西在朱雀学院流传这么久，或多或少肯定被人知道一点用法和特性。
    但不知道的肯定才是绝大多数。
    反正他有系统帮鑑定，当然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那你验一下。”
    墨歌一件件验过，然后就丟进玩家包裹里面。
    他强忍住激动行礼，然后走下台阶回到乌鸦学院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誓师仪式。
    楚涛收敛起笑容，变得极为肃穆。
    “从上次第三道巢穴的消息传来，十六卫的命名以及十六营区的设立，到现在才短短三个月左右。”
    “但我们，已经贏得第一场胜利！”
    台下下意识地配合著响起各种欢呼。
    却立刻被楚涛的超凡能力压制。
    他的声音依然低沉。
    “大家高兴是应该的，但我不得不提醒各位，后面还有第二场以及第三场！“
    “新来的天骄们可能不太熟悉。但老兵们一定还记得，四大灵王才是我们前面苦熬几十年的目標。”
    “面对四灵，这几十年来，我们的学生和士兵们一步步殞命，战场一步步后退，甚至已经快要打到朱雀城！”
    眼看著下面不少老兵露出焦虑的面容，楚涛又將气氛拉起来。
    “当然，现在的情况会比之前好得多。因为真正让我们出血，拖延我们脚步的元凶已经彻底下地狱了！”
    看眾人的士气回升，他才开始宣布：“四灵的位置深入森林，並且范围也没有十六卫广泛。为了凝聚战斗力。十六营区將会被打散重组。”
    “我们將重建四大先锋营！”

 第182章 谬论三

    第182章 谬论三
    “—第一先锋营的营长由红鬍子担任——”
    “同时，考虑到墨歌的自由杀伤力。在四大先锋营之外，另立一支特別行动小队。这个小队队长由墨歌担任。”
    “这支小队不需要参加常规战斗，主要为配合各先锋营对四大灵王进行斩杀行动。”
    楚涛望向墨歌：“你可以自行选取队员。注意发挥好你们手上的圣器力量。”
    很快，楚涛又隨口说两句套话，就宣布今天的整个仪式结束。
    因为除了楚涛和获奖的天骄，没有任何一个无关的人讲话，三场仪式走下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当所有人离场的时候，无数天骄挤向墨歌：“你好，我的能力是——.”
    “喂喂喂！看看我，我可以——”
    “考虑下我啊！我特別幸运的！带上我的话家能活著回来！”
    这些都是想要在朱雀战场上立功的学生。
    除了能立功，更关键的是，跟著墨歌生存率高啊！
    根据有心人统计，这么多场下来，阵亡人数只有一个。
    哪怕是营地的厨子，都有因为各种原因不小心掛掉的呢？
    立功多，死亡率比后勤还低，简直是梦幻小组啊！
    “不急不急！我就在外城区的冒险者之家，大家有心的话直接过来哈！”
    墨歌感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很快，人群散去。
    墨歌的注意力回到刚才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可组成谬论螺旋的圣器。】
    【是否组合？是/否】
    墨歌注意到，那是第四件圣器。
    也是楚涛最依依不捨一件。
    其他三件，他是直接递过来的。
    可这一件，他足足拿著五秒才双手交到自己手里。
    那是一把长弓。
    通体赤红间杂著橙色。
    不是朱雀的风格，倒有点像是凤凰学院的。
    “组合吧！”
    【已组合！】
    【根据该圣器特性，玩家解锁谬论三：惊弓之鸟】
    【谬论正效果：面对生命值在20%以下的敌人，你的所有攻击被视为必中。】
    【谬论反效果：对生命值在75%以上敌人的第一次远程攻击杀伤力增幅两倍。击中目標后，敌人对你的第一击同样被视为两倍。】
    【谬论螺旋·核心件升级！现为三级！】
    【谬论一提升！】
    【谬论正效果提升上限为可造成玩家生命200%以下伤害。】
    【谬论负效果提升为累积槽可累积300%伤害。】
    【谬论二提升！】
    【谬论正效果：天涯咫尺提升上限为每天四次】
    【谬论负效果：咫尺天涯提升为每使用三次后才必定会被敌人击中。】
    墨歌搓搓下巴。
    “好东西啊！既可以斩杀，也可以开怪。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升级下去，后面甚至可以直接当狙击弓使用。”
    至於其他三件不能和谬论螺旋组合的圣器，也各有功效。
    第一件是一对拳套。
    效果是怒气激发火焰特效的同时不断增强身体的各项属性。
    极端愤怒的情况下，甚至能將一座山活活打碎。
    这件圣器，墨歌打算交给刘火使用。
    眾所周知，老实人发怒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让刘火来用，在紧急情况下说不定有奇效。
    主要他自己实在是用不上。
    主手是刀剑和长枪。
    实在不行要使用武僧技能，也只能空手。
    剩下两件圣器则是一条湛蓝色髮带和一条赤红色的吊坠。
    髮带效果是极大增强水系超凡的控制能力。
    吊坠则是一个转换器，能將大量的火焰极度凝聚成类似雷射的形式。
    杀伤范围降低的同时，將点伤拉到极致。
    墨歌只是查看一下，就递给卢露和苍瑶。
    摆明就是她们用的嘛！
    三下五除二分配好战利品，並解释清楚怎么用之后，他也没管惊喜的三人，直接就带著大伙就回到冒险者之家。
    毕竟说好要在那里等待其他打算入队的天骄，总不好让人白跑一趟。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钱能走到院门再次往外看一眼，瞧见没人又走回来。
    “什么情况？怎么没人过来呢？”
    刘火正坐在前台看著拳套流口水。
    他听见钱能的话，也抬起头，非常疑惑：“对啊！刚才他们明明都很热情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墨歌嘆口气。
    “估计是被师长们劝下来了。你们想，十六卫才是初始阶段。很多甚至连巢穴都没建立好。”
    “所以像我们之前那样，只要本身实力足够，就可以趁著对方没注意到的时机，直捣黄龙。”
    “对比起来，四大灵王可是稳打稳扎几十年。某种角度来说，它们才是地主。我们再想重复之前那种单刀直入的策略，是很难的。“
    “阵地战不可避免，他们担心会被我们当做开路的炮灰吧？”
    怀钧被勾起话头，努力蹦著转过来。
    “唉，別说！想起当初那漫山遍野，又在森林里面藏得严严实实的缝合人，我现在都还有点心梗。”
    “说起来，当初你是到达哪里才被杀的？”
    墨歌询问。
    之前因为需要先解决十六卫，问起这个问题就像是问你怎么死的一样，特別冒味。
    但现在，他们可是准备去帮怀钧报仇！
    多问点情报很正常吧？
    怀钧倒没有那么多复杂想法。
    他咪起眼睛回忆。
    “我们啊！当初可是绕过四大灵王，直达缝合人的祖穴深处。”
    墨歌眼睛一亮：“你见过它们的皇？”
    怀钧嘆口气：“见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对四大灵王和它们皇的关係有点误解。或者说套入我们人类的统治结构了。“
    “虽然很久没在战场上见过它，但当时朱雀学院研学部依然认定它是金字塔的最顶层。”
    “只要能够刺杀成功，四大灵王可能自己就会內乱起来。所以才有我们那一趟亡命之旅。”
    “可按我后面观察，它们的结构更像是白蚁。”
    “虽然没人知道那位皇是怎么出现的。但它是第一位缝合人，就像是蚁后。”
    “但等它诞下第一批缝合人子嗣之后，就被这些子嗣封在一个洞穴里面。除了定期餵食和通过某种方式祭奠，再没让它出来。“
    “不过虽然没有权力，但它仍是缝合人的精神领袖。”
    “唉！可惜了。”

 第183章 神物继承者

    第183章 神物继承者
    可惜什么？
    自然是可惜他们队伍里面先內乱了。
    “有看到那位皇长什么样吗？”
    “只能看到个人型，但看不清楚。我当时还在诧异居然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成功靠近，结果狗日的时彦就捅我腰子！“
    怀钧非常生气。
    相比起来，连缝合人的敌意都能放一旁。
    怀钧反而更怨恨这个昔日的同事。
    “再然后的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的身体被四大灵王分食。但好在我及时用能力將头颅保下来。它们也没办法解决，只能丟给庚龟藏起来。”
    “听说有两个灵王继承了掌控时间的能力，你们可要小心点。特別是你，墨歌！我都不敢想像要是它们掌握你的空间能力和身体属性，那会出现什么恐怖情况！”
    怀钧的这番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墨歌身上。
    隨著墨歌的实力上升和名声传播，朱雀城的人们也越发担忧他会不会在战场上出事。
    要不是现在整套官僚系统已经替换，说不定早就有领导在开会要禁足他离开朱雀城。
    “怕什么，只要我强到能提前將所有敌都杀死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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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摊手。
    大家又聊一段就各自散去。
    墨歌閒著无事，再次拿出霜水母把玩。
    经过几次的战斗，他对这件神物的效果已经有一点猜测。
    他直接用手指触摸著边角的锯齿。
    有象型和谭琳的身体验证，足以说明这玩意的锋利和坚固。
    但当做盾牌和切割用的圆锯就太浪费了。
    墨歌左手捏住“盾牌”中间的把手，直接使用盾面朝著院子中间竖起的一个人型靶子撞去。
    当盾面撞上靶子的瞬间，霜水母中间的裂缝仿佛有血液渗出。
    整个霜水母瞬间变成淡红色。
    於此同时，墨歌莫名感觉內心涌起一股战意，同时盾牌內还有某种特殊能量注入身体。
    让他身体变得极为强大的同时，还和盾牌產生精神上的联结。
    系统弹出提示：
    【你感受到神物·霜水母之怒效果】
    【所有属性上升两点。】
    墨歌將盾牌翻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
    两点，就是身体属性翻一倍以上。
    虽然没有墨尘的白荆棘那种无限增长的恐怖，但好在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加上这个盾牌效果，正適合对缝合人冲阵的时候使用啊！
    与此同时，系统再次弹出消息。
    【你已完成成就：“神物继承者”】
    【成就说明：经过自己的摸索，发现神物一项以上特效。】
    【成就效果：可消耗经验值继承神物歷代主人的使用经验。】
    【“麻烦能抹掉我的记录吗？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做的！”
    佩姬尔·幽魂】
    墨歌毫不犹豫，直接对著霜水母就是一拍。
    大概有九百左右的经验值瞬间消失。
    同时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一大堆影像。
    所有影像中都有霜水母的出现，只是它的主人各种各样。
    有时候甚至不是人类。
    同时霜水母的样子也会不断变化。
    有的更平，被人拿来当锯子锯木头。
    有的更凹，被用来当帽子顶在头上。
    墨歌一个个看下来，对霜水母的各种使用方式越发有心得。
    正准备尝试几个比较特別的用法，突然，他感觉到放在乌鸦城的那只影鸦传来一点反馈。
    墨歌將意识投过去，刚好看到白薇正在用细长的鲜红指甲敲打影鸦脑袋。
    “哦？反应还挺快的嘛？”
    看见影鸦睁开眼睛，白薇抬头笑笑。
    “是有什么情况吗？”
    墨歌好奇地环视四周，这里好像是小润发的附近？
    “你上次不是让我留意的联合教会吗？巨润发那边传来最新情况，据说那位光耀骑士被抓回去之后，其他八位光耀骑士也在今天全部返回总部。”
    “臥槽！”影鸦连连点头：“这个消息实在太及时了！以后要是你发现迷雾的踪跡，定要联繫我过来帮忙！”
    “嗯！不会客气的！”
    白薇笑著將影鸦再次放上自己的肩膀，然后就走出小巷。
    墨歌也在冒险者之家重新睁开眼睛。
    他这两天除了惦记四件圣器，就是等著这个消息。
    巨鯨城，联合教会总部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在联合教宗和联合枢机教团的见证下，九名光耀骑士將开始角逐黎明骑士的位置。
    黎明骑士作为联合教会推到台前最为虔诚的苦修士代表，拥有极大的传教权力和军事权力以及两者对应而来的影响力。
    以至於在某些不了解的人眼里，黎明骑士更像是联合教会里面的一把手。
    这原本是一件很重要，却又很秘密的竞爭。
    只可惜，某位光耀骑士的逃离將这件神圣的事情变得滑稽起来。
    联合教宗嘆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环视一周，四面的阶梯状石椅上坐满黑压压的联合枢机教团。
    他们眼里都带著热烈的光芒，在期待最新的黎明骑士诞生。
    “诸位光耀骑士，都是联合教会面最为圣洁，也最为贵的存在。”
    联合教宗犹如念诵讚美诗一般，昂扬顿挫地介绍。
    “但，光耀之间，亦有高下。图密善，过於仁慈；加尔，过於鲁莽——阿盖尔，过於轻飘——”
    “现在，由联合枢机教团投票，选出黎明骑士。”
    他望向周围的所有人：“请各位慎重选择你们的黎明。以及注意时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阿盖尔·威廉士单膝跪在地上。
    他对所谓的黎明骑士角逐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觉得这是一场闹剧。
    威廉士家族早已经没落。
    自己能成为光耀骑士还是因为弟弟自愿成为联合教会阴影深处的鬣狗才交换而成。
    没有钱，没有权，用什么去竞爭黎明骑士？
    难道真的靠虔诚和圣洁吗？
    更关键的事，起码半年前，他就已经知道获胜者会是谁。
    哪个候选人会对这种早已决定结果的比赛感兴趣？
    反而是听说遥远的朱雀城曾经出现布轮用过的长枪和幽魂马，所以他想要过去寻找弟弟的踪跡。
    只可惜，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走过场。
    但联合教会的枢机教团们却非要將这个过场演得严严实实。
    於是他连巨鯨城都还没逃出去，就被再次抓回来。

 第184章 光耀与黎明

    第184章 光耀与黎明
    一张又一张的选票在眾人之间传递。
    不时爭吵、修改，甚至还有金银敲击的清脆鸣响光明正大地宣泄。
    阿盖尔觉得非常可笑。
    “將圣洁的黎明骑士选举弄成菜市场一样的买卖。要是真的有神，怎么不乾脆劈死这帮瀆神的玩意？“
    “听说古时候的黎明骑士选举会有圣跡。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看到。”
    片刻之后，天边已经渐渐浮起一丝鱼肚白。
    黎明之光出现了。
    阿盖尔压住嘴角，防止自己笑出声。
    所有的选票还在眾人手上，连票都没收回来，唱票的时间都没有，怎么选？
    看过日出的人应该都有经验。
    仅仅只是半分钟不到，天边就直接泛出大片大片的橙光。
    日出了！
    最佳时间已过！
    然后阿盖尔就看见联合教宗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台前。
    他完全无视场上眾人手里的选票和无数人的咒骂，直接宣布：“结果已出，黎明骑士的最终获选者为图密善。请上来接受赐福！”
    一个表面衣著普通，却在服饰制度之內儘可能做出最大奢豪的雄壮男人站起来。
    他的身上耳环轻鸣，腰部装饰多过使用的长剑掛著的珠宝更是叮鐺不绝於耳。
    图密善单膝跪在联合教宗面前。
    联合教宗双手张开。
    一道清冷，霜白的光芒在图密善的头顶出现。
    这是从光耀骑士向黎明骑士过渡的仪式。
    光芒据说是特意仿造的圣跡之光。
    可是突然，这道光芒闪烁起来。
    於此同时，包括图密善在內的九名光耀骑士同时抬头：“怎么多了一个？”
    为了防止错过时间，墨歌一夜没睡。
    好在以现在的体质，区区一晚完全算不上事。
    站在冒险者之家的最顶点，墨歌抬头张望。
    天空一片深蓝。
    但在地平线的位置，一点白光缓慢透出。
    “按照黎明骑士的选拔流程，就是现在！”
    看见黎明之光出现，墨歌心念一动，就將人物点到40级。
    【玩家现在等级为：40级】
    【骑士已提升为：40级（经验池已耗尽）】
    【依据你的属性】
    【体质调整至25】
    【基础骑术、基础枪术、基础盾术已提升为40级！】
    【暗影骑士已处於可转职状態！】
    【检测到“行走在荣耀下的资格”】
    【你可选择转职为：光耀骑士！】
    【警告：该职业为联合教会专属。】
    【警告：检测到玩家无联合教会授权，该转职可能会导致联合教会追杀】
    【请慎重考虑！】
    墨歌不再犹豫：“点上！”
    下一刻，系统弹出提醒。
    【暗影骑士经验等比例转换】
    【你已获得30个职业等级：光耀骑士】
    【传承经验池已耗尽】
    【光耀骑士標准模板已开启】
    【光耀骑士標准技能列表已开启】
    【光耀骑士等级为：3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7】
    【体质调整至：27】
    【光耀骑士专属技能已自动掌握！】
    【基础誓言、荣耀光环、神圣坐骑已提升为30级！】
    【基础誓言：你可以选择三项誓言並严格遵守，以获取强大的增幅。但每违反一次，玩家整体属性下降20%】
    【荣耀战阵（光环）：展开后，可提升你与身边战友的基础属性15%，並降低30%伤害。】
    【神圣坐骑：可召唤神圣战马供本人与侍从骑乘。神圣战马被视为实体，可撞飞路径上中型以下敌人。】
    墨歌看完系统提示，天边的朝阳刚好露出一线橙红色。
    “嗯，时间把控得刚刚好！他们肯定没注意到。”
    墨歌抓的就是一名光耀骑士转职成黎明骑士的那段时间。
    理论来说，这时候哪怕联合教会发现“好像”多出一个光耀骑士，但也会先往黎明骑士的影响方向考虑。
    四捨五入，就是白嫖一个光耀骑士。
    “至於基础誓——”
    墨歌看向一长条列表。
    一般来说，这些誓言都是约束与效果对应。
    比如“不吃牛肉”，一路遵守下来，身体的增幅可能是70%。
    可要是换成“不吃肉食”，增幅甚至能达十倍以上。
    但选择要遵守什么，那得好好研究。
    看著已经慢慢醒来的朱雀城，墨歌眼里全是光芒。
    墨歌的假期转瞬即逝。
    第一先锋营。
    “你看我说什么！不愧是十五天！果然杀得血流成河！”
    红鬍子用力拍著墨歌的肩膀，很快又变得郑重：“另外，还要谢谢你將我家里人保护起来！”
    有这层关係，两人现在也算得上过命交情。
    所以墨歌的特殊攻击小队打算从第一先锋营入手。
    “拜你们干掉十六卫所赐，现在都是大比例的老兵带著新兵出动。死亡率算是勉强压下来了。”
    红鬍子看向远处。
    那是人类和缝合人战斗的阵线。
    不断有缝合人和各种奇怪动物袭来，又被士兵们强行拦住。
    乌鸦小组的人也都在那里配合著。
    墨歌双手张开，怀里突然出现一张橙红色的大弓。
    “腾！”
    清脆的弦响，一只大象一般突进防御圈，正露出獠牙准备疯狂撕咬的缝合人被无形的能量击成碎片。
    “这就是学院赐下的圣器？”
    红鬍子羡慕地看著。
    “对啊！”
    墨歌连连发箭。
    无数光芒朝著前线射去。
    在面对无伤敌人两倍攻击的效果下，没有一只缝合人士兵能扛住。
    苍瑶飞在天上，红色的射线一扫而过，无数缝合人直接被切成两段。
    卢露戴著头巾。
    前线刀剑砍出的血液成为她的利器，一串又一串地血色冰锥出现將缝合人钉在地上。
    然后它们溅出的血液又变成新的冰锥，不断朝著更远处扩散。
    刘火已经衝到前线。
    他化身成一个狼人，要不是穿著深绿色的学院制服以及戴著金色拳套，甚至可能会被自己人攻击。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刘火现在的能力应该也有二十来级。
    在加上战场的热烈气氛和看到同胞倒在地上的天然仇恨，拳套的效果全面发挥。
    墨歌看到，一只巨象原本正踏过自己人，疯狂咆哮著朝阵线重来。
    结果被刘火硬生生从正面拦住。
    几相交缠之后，又被刘火凿穿大脑而死。
    “所以你有什么计划？我可以配合你。”
    墨歌询问。

 第185章 傲慢

    第185章 傲慢
    虽然四件圣器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巨大。
    有群伤、有定点狙杀甚至还有防御位。
    可这种圣器只有四件，还需要墨歌带著整个乌鸦小组的人参与才有这点效果。
    墨歌注意到，战线边缘的地方，人类的伤亡依然非常惨重。
    主要还是敌人的数量，简直是无穷无尽。
    而且它们的战斗欲望仿佛是和食慾掛鉤的。
    哪怕自己半具身体已经被打碎，那张血盆大嘴却依然坚持著將面前几个人类嚼成肉泥0
    这种血腥场景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要不是城里刚清洗过，正是军纪严明的时候，估计就有胆气较弱的新兵想要逃走了。
    墨歌身旁的红鬍子先是锁紧眉头地查看战场状態。
    好半天他才扭过头笑著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逆著缝合人的攻势一路衝杀进去，直到砍死对面的灵王为止呢？”
    看来他也是了解过墨歌过去的做法。
    墨歌摇摇头：“这种做法在小型战斗没问题，但对现在这种战役级別就只能说是开玩笑。”
    他能扛住，乌鸦小组的人也扛不住啊！
    红鬍子欣慰地点点头：“院长还特意叮嘱我拦著点人，不能让你太过飘忽。省得你杀到兴起，直接单人冲阵。”
    墨歌嘆气：“我又不傻。”
    这种环境，单人独骑深入完全就是作死。
    基数大到一定程度，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都会出现。
    谁知道缝合人吃了这么多年的朱雀套餐，会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孤军深入的话，一旦遇到个小坑，都有可能万劫不復。
    墨歌身旁小队几人都默默点头。
    整个特殊行动小队都知道，他们最大的意义就是在意外情况下，哪怕是整队牺牲，也必须將墨歌送回来。
    红鬍子看著战线在慢慢前进，眉头却依然锁死：“我们这边面对的是山王。它力大无穷，能將一整座山掀起砸过来。但这都算小事。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更关键的是，它生出来的缝合人简直源源不绝！烦得要死！”
    “王啊！”墨歌想起这只怪物的情报，“那傢伙的確是太难靠近了。”
    墨歌明白眼前这漫山遍野的缝合人为什么都和疯子一样到处乱窜。
    它们都是山王的子嗣，也是被山王赶出来的。
    山王是吞食怀钧身体后觉醒时间能力的两位之一。
    它又將这种能力与繁殖结合。
    作用就是几乎无缝连结地不断生育、恢復、生育、恢復。
    不但衰弱期微平其微，还能像虫子一样一產一大堆。
    它生得实在过快，以至於巢穴根本养不下这么多缝合人。
    除了那几只跟雄蜂同样性质的宠物，其他缝合人要么自己出来寻找粮食，要么就只能被当做食物。
    红鬍子琢磨半天没有结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墨歌分析：“我们先將问题细化，要是能够靠近，我有信心能直接击杀。那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我怎么靠过去？“
    红鬍子思考。
    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那就是在硬战的基础上，另外寻找机会切开一个漏洞將墨歌投放进去。
    將大型战役化作一个个小型战术行动。
    同时无论是斩首成功还是失败需要撤退，都能有人能將他接应回来。
    墨歌当然也知道自身定位和客观环境。
    所以在四大先锋营分先后的情况下，他先选择比较有默契的红鬍子合作。
    但即使有第一营区的配合，穿越虫群一般的缝合人也是个难题。
    如果是前世，答案很简单，慢慢刷就是了。
    哪有玩家会嫌怪多的？
    可换成真实世界，情况就完全不同。
    虽然他能通过玩家模板刷怪升级，可其他人类没有这个功能。
    反而是对面的缝合人能通过吞噬人类尸体获得各方面的突破。
    能拖，但不能长期一直拖，否则情况只会越来越不妙。
    红鬍子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先搁置问题：“这个也没有太好办法。反正我们营区的任务就是这样慢慢推进，你们跟在后面，先多了解缝合人的情况吧！”
    墨歌无奈点头。
    很快，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况从激烈又再次变回平和。
    再过没多久，就有不少的缝合人从地上拖起自己能拖动的所有东西，开始往后逃跑。
    如果它们拖的是缝合人的尸体，人类方倒是不会太过纠缠。
    可要是发现有缝合人拖的是人类尸体，那往往又会引起新的一番爭斗。
    特別是有墨歌在场的情况下，每一个敢惦记人类的缝合人，基本都是被一箭射爆的下场。
    墨歌看著慢慢远去的缝合人们，带著乌鸦小组们在第一营区蹭饭。
    吃饭的同时，红鬍子也在拿著饭碗给新兵们科普各种经验。
    “之前打十六卫的时候，虽然说要守的范围变大很多，但缝合人的数量也同样被分散。”
    “你们大多数也也是超凡能力者。自然也知道，分散开来的超凡是很脆弱的，一刀，一箭就能致命。”
    “可一旦合拢起来，复杂程度就会指数级上升。”
    “而我们现在，就像是从朱雀城的外城进入內城，密度急剧提高。”
    “所以你们之前那些高歌猛进的经验，现在最好给我全部拋在脑后。”
    红鬍子抬头看向山王大概的方向：“再提醒你们一句，现在我们在平原地带，勉强能算是人类主场。等什么时候我们推进到森林，那才叫恐怖！“
    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新兵应该没见过，但老兵们肯定是见过的。眼看著斥候仔细扫过的地方。甚至还激烈战斗过，可依然就是会莫名其妙跳出怪物。”
    “身边同伴前一刻还在说话，下刻，喉咙就被撕成两半。”
    “这种情形，老兵们应该都还能梦到吧？”
    隨著红鬍子的话，哪怕是吃著饭的老兵，脸上都露出一丝丝恐惧的表情。
    军营的新兵们也在想像过后皱紧眉头。
    红鬍子在讲解自己的经验。
    可墨歌注意到，乌鸦小组內的几个卢家子弟，好像都不以为然。
    墨歌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明白。
    自己都没飘，可这些人先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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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林中的埋伏

    第186章 林中的埋伏
    这些乌鸦学院的贵族子弟们一路跟著自己砍瓜切菜。
    见证过十六卫这种领主级被斩於刀下的场景。
    估计早就下意识觉得，这也是自己的实力。
    对於红鬍子提到的普通缝合人，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墨歌嘆息。
    人教人教不动，那就只能事教人了。
    隨著午饭结束，战线再次开启。
    红鬍子的打法就是捏紧节奏稳打稳扎，虽然不能快速制敌，却是有补给有支援的情况下最安全的做法。
    墨歌特別留意，那几个卢家子弟脸上的表情越发不屑。
    和表情相配的是，他们的实力也的確是比旁边的第一营区普通士兵要强一截。
    需要五六个普通士兵围攻才能拿下的缝合人，他们只需要发动超凡能力，就能一击拿下。
    很快，战线不断推进，平原上出现一片大概有足球场大的灌木丛。
    在一片太阳直射的平原中，这片灌木从就像是海里的一座孤岛。
    新兵们仿佛看见阴凉与休息。
    特別是看到灌木从背后光禿禿，没有一个缝合人的土地，他们咋咋呼呼地就要衝进去。
    朱雀战场的老兵们则是恰恰相反。
    哪怕是面对这么小的一片丛林，他们脸上露出更深的谨慎和忌惮。
    面对这么一小块地方，一时间，原本已经杀红眼的战线瞬间撕裂成两排。
    红鬍子皱眉。
    没想到刚提过，这些新兵们立刻就忘在脑后。
    “所有人停下！”
    他身边一个近卫使用能力將声音传播到前线。
    墨歌在第一线杀戮，同时也关注到那片灌木丛。
    他同样对著乌鸦小组的喝止。
    在墨歌的兵团探测里面显示，眼前这哪是灌木丛，明明就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窝！
    无数带有敌意的红色影子一层叠一层套在一起。
    乌鸦小组这边，虽然有点飘了，但还不至於脑门上火到无视墨歌亲口说出的命令。
    好几个乌鸦学院曾经的七大贵族子弟在森林边缘跃跃欲试，却在最后关头停下脚步。
    反倒是红鬍子那边，有几个新兵的超凡能力估计是跟怒气有关。
    他们追杀著缝合人的残兵，衝破老兵的堵截，径直杀进森林。
    就像是肉块掉进食人鱼的池子。
    森林里突然冒出一大堆的缝合人。
    那几个乌鸦贵族子弟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看到那些缝合人从灌木从顶，从草从中，甚至从土里冒出来，像是食人鱼一样直接扑到那几个轻敌的新兵身上疯狂撕咬。
    危急关头，这新兵们的能力暴涨。
    他们的身体变得更为庞大，甚至有丝丝光芒从肌肉间冒出。
    仿佛是天降奇蹟一般的景象，却也不过是换来更多的缝合人扑上去撕咬。
    隨著几声惨嚎传来，那几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变矮一截。
    然后就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上，只有无数蚂蚁嚼食般的声音传出。
    极度渗人。
    眼看著这几个上头的人已经失去生命，墨歌没有废话。
    他拿出霜水母，然后拇指上翘地捏住把手，同时左手狠力一甩！
    霜水母的盾面像是变成一个淡蓝色的飞盘划过一道圆滑的弧线切入森林。
    盾面飞过之处，无数的灌木倒下，將几具尸体的位置划分出来。
    不需要命令，苍瑶直接就將岩浆扑撒在那些仍在蠕动的躯体身上。
    无数的愤怒又痛苦的尖叫响彻云霄，同时一股焦臭味缓慢飘出。
    这些缝合人仿佛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但它们依然没有衝出来，反而是儘自己最快的速度继续往森林密处撤退。
    只留下几大滩燃烧的奇怪土堆。
    新兵们看著再次恢復平静的森林，內心默默涌起一股寒意。
    红鬍子嘲讽地笑笑：“新兵蛋子们，欢迎来到朱雀战场！”
    墨歌转头面对乌鸦小组的人，轻声说道：“要是纯粹的杀戮有用。你们觉得为什么朱雀学院打了那么多年，甚至將我们这些学院的血都流尽了？”
    “不要看这些地理环境啊！”
    经过几个倒霉新兵的牺牲，第一营区和乌鸦小组浮躁的气氛瞬间清空。
    所有人都在老老实实的一步一步推进。
    先由火焰超凡放火。
    像苍瑶这种有针对性的就直接大片大片扑撒岩浆。
    其他比较强力的就从茎部烧起。
    再弱一点的，也可以灼烧灌木丛的叶片。
    起码能將一些缝合人烧下来。
    然后就是其他超凡和普通士兵的配合。
    在宛如铁桶一般的严密阵线面前，躲在森林里的缝合人基本都討不到好。
    直径大概在一百米左右的灌木丛，第一营区和乌鸦小组整整处理了一个下午。
    傍晚，第一营区扎营。
    “唉，效率好慢。”孙豪边给自己包扎，边抱怨。
    为了解决这片灌木丛，他们將所有的树根全部挖出来，完整地烧掉。
    非常浪费时间。
    “红鬍子的效率是低一点，但死亡率也是最低的。我们没法几天的时间就解决朱雀战场几十年的事情。细水长流吧！“墨歌摇摇头。
    卢露嘆口气：“说起来你们知道吗？刚才我去问了下，那个小森林里面翻出来的缝合尸体有八万。好离谱！”
    几人对视一眼。
    这个数字换算过来，大概是一平米就站著八个人。
    这还是包含那些一目了然的地方。
    真要看实际，可能一棵树就埋伏著快三十人。
    想到后面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和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的缝合人。
    乌鸦小组的人瞬间陷入某种绝望之中。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折腾几十年吗？”有人不自觉喃喃自语出声。
    “啪啪！”
    墨歌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大家想要快速解决，那就一起合力想想办法吧！”
    看见墨歌，大家的信心回来一点，於是纷纷进入思考之中。
    卢露琢磨刻：“挑拨离间，让四灵已互相攻伐怎么样？”
    “不用我们挑拨，只要有机会，它们自己就会互相打起来。或者说，它们早就习惯这种生存方式。那些实力不足或者容易被骗的，早被它们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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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歌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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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换区

    第187章 换区
    其他人也纷纷出主意。
    从下毒到通过诱饵將它骗出来，各种方式都有。
    但大部分刚说出来，就被他们自己否定。
    剩下的也是处於一种“给我一把能开天闢地的神剑，这样我就能帮你开天闢地的矛盾之中。”
    但墨歌也都一一记下，毕竞，他是真的能做那把神剑。
    很快，他们的討论就惊动红鬍子。
    红鬍子也参与进来。
    他看一眼周围，確认这里只有特別行动小队和自己的亲兵才继续说道。
    “其实楚院长有考虑过，以现在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出来。你们两人配合，出其不意之下，应该是能干掉一到两个灵王。”
    墨歌点点头：“楚院长负责清场防守，我们小队直接对四大灵王进行斩首，效果应该会很好。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哈，院长还说是他来主攻，你们负责守卫工作呢！”红鬍子笑笑，“问题在於，战场环境太复杂。“
    “楚院长——现在早就能將空气玩出了吧？还怕流矢不成？”墨歌好奇。
    红鬍子摇摇头：“当初怀院长就是你这么想的！”
    “个玩时间的超凡，且几乎可以十四时覆盖。天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空窗期，谁能想到突然被人捅一刀？”
    “而且要不是怀院长回来，可能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是时彦做的呢！”
    “谁知道楚院长真跑出来是什么情况？毕竟起码小半个朱雀城都在恨他呢！”
    墨歌笑笑：“牵连时爽，后续葬场是吧？”
    “为什么？大家不都是拍手叫好吗？”刘火好奇询问。
    “因为朱雀学院和朱雀城几百年下来，各种关係盘根错节。那些领导也有亲戚朋友啊！而且楚院长只能清理掉明面上的关係人。可如果有私底下的接触，甚至某些远程投资的金主呢？”卢露解释。
    “对於这些人来说，表面上一点关係都没有，私下绝对是恨得痒痒的。”
    红鬍子看营区其他人已经注意到这边，总结两句：“我只是对你们提一句，不要太大压力，也不要到处乱说。指不定楚院长根本不会出来，就等你们去解决问题呢！”
    墨歌嘆息。
    如果一路高歌猛进，一切好说。
    可如果陷入僵局，绝对会有人冒出来质疑。
    第二天，乌鸦小组再次跟隨第一先锋营的人进行围剿工作。
    从这天开始，他们就开始慢慢感觉到缝合人的难缠之处。
    实在是太多了。
    原本可以做到四五个普通士兵围攻一个缝合人。
    隨著推进，慢慢变到三个打一个，甚至遇到中午傍晚等波次，还会继续压缩到一比一。
    而且越靠近內侧，它们的实力也越发强大。
    战斗开始变得焦灼。
    墨歌最开始还能骑著幽魂马在前线衝杀。
    到下午开始，他的箭就基本没有停下来过一一基本都是在救人。
    “吡！”
    “啪！”
    隨著一束红色的光芒掠过，一只在苍瑶背后无声无息想要偷袭的巨大苍蝇被瞬间射爆c
    苍瑶只来得及对墨歌点点头，然后就使用岩浆去救下差点被围困起来的卢露。
    墨歌眯起眼睛，再次將弓箭转向另一个方向直到再一次熬过缝合人进攻的波次。
    先锋营开始扎营。
    墨歌找到红鬍子询问。
    “今天的难度是不是有点过於夸张了？”
    昨天他们压著缝合人的进攻推进大概十来公里，今天居然反覆在几公里的位置拉锯。
    红鬍子摇摇头：“其他营区的人进度有点慢，导致我们成了露头的椽子。大部分压力都在我们这边。“
    他立马就解释：“但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有你们帮忙的缘故，我们的进展比原计划要快。
    ，墨歌嘆息。
    楚涛对战爭一无所知。
    所以他选择放权给一线的先锋营营长们。
    最多是有份协同作战的计划书。
    但只要总进度没问题，快一点慢一点倒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
    但客观来说，的確是其他先锋营的人拉后腿了。
    “那我们明天过去其他营区帮忙？”
    墨歌提议。
    红鬍子陷入沉思。
    就今天的情况来说，如果没有墨歌在，伤亡肯定会变大很多。
    但如果其他三个先锋营不能支棱起来，他们越往里进，遇到的阻力只会越大。
    可如果將墨歌让去其他营区的话，会不会导致明天的战况崩盘呢？
    这个念头刚出，红鬍子就力一拍自己脑袋：“！明天早上你就带人出发吧！”
    他看著墨歌疑惑的眼神自嘲笑笑：“跟你待久了，我都差点忘记自己才是打几十年仗的那个。没关係，死人就死人，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墨歌点点头：“如果没办法就往后退，也就四个营区。一个个轮过来，很快我们又回来了。”
    红鬍子一巴掌拍在墨歌的肩膀：“笑话！我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放心，我没有那么古板，该进该退我都有数。”
    墨歌点点头，当晚通知，第二天刚日出，就带著眾人离开。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第一先锋营的士气瞬间可见地低落一大截。
    “因为其他营区的进度延缓，所以特殊行动小队先去帮点忙！別再看了！你们可是第先锋营，难道少个墨歌就不会砍了？还是不敢动了？”
    在初升的太阳底下，红鬍子大声鼓舞：“回答我！你们是孬到要靠一个小孩来壮胆吗？”
    红鬍子的副带头大吼：“不是！”
    下面的回答原本是稀稀拉拉，但很快也变得雄壮起来。
    区区三公里而已，是昨天的三分之一，更是前天的零头。
    没有墨歌存在，也是可以的！
    墨歌骑著幽魂马，同时又给乌鸦小组的人召唤出神圣战马。
    几十人骑著快速横穿战场。
    苍瑶坐在马上摸著洁白的鬃：“这不是联合教会才有的吗？你还会这个？”
    她望向墨歌的眼神满是疑惑。
    空间能力就算了，冥河剑技也有个来源。
    武僧还能说是从钱能那里忽悠过来的。
    可这东西——是禁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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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第二先锋营

    第188章 第二先锋营
    “不是，其他地方学来的戏法而已。”
    墨歌面无表情的否定。
    对於光耀骑士，他只需要打一个时间差。
    只要不是那九位光耀骑士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信息从朱雀城传达到巨鯨城，
    起码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再加上联合教会特有的磨蹭拖沓，等他们派人出来调查再確认情况。
    估计已经过去半年。
    这么长时间，阿盖尔老哥估计都已经被逼反了。
    到那时，连圣水这种东西都能泛滥到全世界都是。
    区区光耀骑士又算什么？
    “行吧！”苍瑶只是盯著他的表情看两眼就没有追问。
    墨歌一骑黑色在几十匹白马中间特別显眼。
    他通过状態感知发现，幽魂马居然也可以享受到神圣坐骑的增速效果。
    这说明它很可能是被祝福过的。
    再加上暗影骑士和光耀骑士的传承。
    “看来这长枪出处也不简单啊！”墨歌偷偷感嘆。
    可想而知，这长枪绝对也是出自某个联合教会的大家族。
    只是不知道怎么落到庚龟肚子里。
    在神圣马的帮助下，乌鸦小组很快就到达第二先锋营营区。
    远远望去，营区除了围墙造得像模像样外，里面的所有一切还不如当初的十六卫营区。
    两个大帐篷是分开男女的宿舍，还有一个中型帐篷单独排著。
    估计是营长私人所有。
    乌鸦小组绕了半圈到达营区的正门。
    门口的几个哨卫一脸紧张：“你们是什么人？”
    “特別行动小队，我是墨歌！你们营长在吗？“
    墨歌出示自己的证明。
    那是一个纯黑色，却又能在阳光下闪烁出五彩繽纷金属光泽的徽章。
    哨卫自然是认得这个徽章的，他明显放鬆下来：“墨队长您好！我们营长正带领兄弟们在前线廝杀。您看要不先在营区內休息，他们大概也准备回来了。“
    根据朱雀学院的最新条例，特殊行动小队拥有最高行动权限。
    先进入营区也是可以的。
    墨歌抬头看看太阳。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如果是像红鬍子的节奏，的確是该强行结束拉扯回来吃饭的。
    这种情况下贸然靠近前线反而非常容易產生敌意。
    於是乌鸦小组的人就进入第二先锋营休整。
    走进营区，墨歌才发现在外面的判断还高估了。
    里面的各种东西非常凌乱。各式各样的被子和衣服等杂物直接掛得满营区都是。
    然后他还注意到，营区內甚至没有专门的做饭区。
    “那你们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墨歌询问在前面引路的哨卫之一。
    “只能吃乾粮，偶尔战况好，也会发点腊肉或者其他东西，那就自己烤烤。”
    哨位有点无奈：“营长说我们的所有时间都要放在战斗和休息上，至於其他那些玩意，等打贏了就有一辈子慢慢享受的机会。“
    他特意模仿出一种奇怪的声调。
    想来就是他们营长的原话。
    墨歌点点头，並没有评价。
    很快，他们到达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旁边。
    哨位一边用自己的袖子用力擦擦，一边介绍：“其他地方都比较脏，只有这张营长专用的桌子还勉强能见人，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乌鸦小组的人扫向其他桌子椅子。
    面上全是各种东西凝固在上面的样子。
    像是有人在上面大吃大喝並呕吐一番，最后放上十年的样子。
    旁边一个胖子擦著额头的汗走过来：“真的不好意思，营长也没提过您们会过来。您看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吃的吗？“
    “这个隨——”墨歌刚准备说隨意就行，然后转头就看见乌鸦小组成员们祈求的眼神，於是直接改口，“不用，我们有带吃的。“
    “好的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再喊我哈！”胖子明显也鬆一口气，带著哨卫离开了。
    ”这个营区好乱，而且是不是也太隨便了？“
    苍瑶皱眉扫视。
    虽然上了这么久战场，她甚至能在尸体旁边盘坐著吃饭。
    但这种营区內的骯脏还是让她觉得不適。
    墨歌从包裹里面拿出食物分派给大家：“估计这个营长是专注廝杀的类型。
    '
    他能看出来营区最乾净的地方就是那个中型帐篷。
    可从附近掛起来晾晒的绷带来看，这帐篷不像是营长自用，倒像是个医疗点。
    营区內最重视的地方是医疗点，墨歌对营长已经有个大概的猜测。
    大家默默吃著东西在等第二营长。
    可他们等半天，过来道歉的营区军需官都已经跑到第三遍，对方依然没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门口终於传来无数吵闹的声音。
    墨歌刚望过去一眼就皱起眉头。
    伤兵太多了。
    轻伤的扶著受伤有点严重的，没有受伤的则是背著重伤的。
    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腰侧大片染红的光头女人。
    她进入营区就径直朝著墨歌等人走来。
    而她身后正跟著一个乌鸦小组的熟人—曾经的第七营区营长梅鑫。
    墨歌眨眨眼，本来还以为这位会被清理来著，也不知道是参与太浅还是最后关头反水投靠楚涛。
    还来不及说什么，光头女人就直接靠过来，並伸出右手：“第二先锋营营长戴芳！墨队长，久仰了！“
    “久仰久仰！”
    “原本听说你们在第一先锋营。不知道过来是有什么事呢？“
    戴芳毫不顾忌地侧坐在椅子上自行將衣服撕开。
    有近卫过来帮她包扎伤口。
    墨歌扭开头避开：“是这样。我们之前帮助第一营进攻，但因为各方的进度不同，导致他们压力很大。所以为了分担压力，我们打算在四个营区间轮流帮忙。现在轮到第二营区。“
    戴芳眼睛一亮：“那真的是及时雨。我们现在的伤亡可不低。有你们的帮助，我们绝对能走得更前。“
    她突然变得非常热情，甚至还抬手一招，让人给乌鸦小组另外搭出两个小一点的帐篷。
    墨歌没有拒绝。
    毕竟看看营区里面的环境，就连他都能猜到那两个大帐篷是什么样的环境。
    有这个插曲，双方也算是交谈甚欢。
    很快，夜深了。
    营区晚上没什么节目，大家很快就进入睡眠。
    整个第二先锋营非常安静，只有医院区不时有伤者痛苦地呻吟传出。
    乌鸦小组留人守夜之后也开始休息。
    突然，墨歌被喊醒。
    “老大，梅鑫偷偷派人过来了。”

 第189章 旋转的陀螺

    第189章 旋转的陀螺
    墨歌一愣。
    等下一秒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所有疲惫已经彻底消失。
    他走出帐篷。
    冬天的风正呼呼作响。
    营区的哨卫正躲著避风处偷偷溜號。
    而面前有一个身上套著病服的人。
    “梅营长怎么了？”
    墨歌已经得知，梅鑫是第二先锋营的副营长。
    “咳，大人让我给您提醒一句，戴营长的野心比您想像中要大很多。您最好多留意，小心保护自己人。
    ”
    “自己人？”墨歌皱眉。
    ”嗯，戴营长——有点不把人当人，您自己注意就行。“
    那个士兵仿佛是担心被人看见，立马就假装上完厕所再次回到医院帐篷。
    墨歌有点不明所以。
    但某种程度来说，戴芳属於是学院指定的营长，怎么来说肯定是比梅鑫可信。
    但这件事依然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印记。
    第二天很快到来。
    几乎是在阳光出现的同时，第二先锋营就已经吹號起床。
    墨歌倒是无所谓。
    可是像苍瑶卢露等体质较弱的法系超凡，基本都是满脸睏倦。
    ”哇，这里起这么早的吗？不会是故意拉我们当牛马开垦吧？“
    卢露用手遮著嘴小心打出一个哈欠。
    “应该不是，可能这就是第二营区的特色吧。估计想趁缝合人来不及反应突进一波。“
    墨歌扫视第二先锋营的士兵们。
    他们也是同样的疲惫。
    同时，他们望过来的眼神还带著愤恨和绝望。
    除了起床早，各种战前准备也快。
    除了一部分的轻伤担任哨位和移营人员，剩下所有人几乎是稍微吃点东西就被赶著走出营区。
    戴芳虽然没有催著乌鸦小组的人。
    可他们所有人就在营区外面等著，用眼睛盯著。
    墨歌也没有拖延，直接带著人出来。
    戴芳和墨歌匯合，边走边介绍：“我们这个营区面对的是一条巨大蚯蚓，就叫蚓王。”
    “它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跟蚯蚓一样。无限再生。劈开多少节，它就会变成多少条。”戴芳面无表情。
    孙莹不信：“开玩笑的吧？如果这样，它自己无限分裂下去，我们还能打？
    '
    灵王的分身和子嗣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是真的，蚓王的危害比山王要强太多了。
    “还好，对它来说，分裂体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敌人，只要出现，它根本不会顾忌其他人，专心先盯著分裂体吞噬。四大灵王里面，它的情报最多，就是因为只要砍断一截，基本都能逃回来。“
    “如果只是这样，使用火焰或者其他腐蚀性的物质应该也能解决吧？”墨歌询问。
    “可以是可以，但它很会钻地。基本是碰到地面就能远遁千里。我们根本拦不住。”
    戴芳望著前方，说著挫折的话，脸上却没有一丝挫折，“十年前有一名水系超凡动用圣器將液体变质成极度腐蚀的酸也没用。它钻进地面，再次出现之后就恢復原状了。“
    “当然，跟其他灵王一样，最大的问题还是，我们现在很难攻进它的巢穴。
    '”
    戴芳朝著前方努努下巴。
    隨著太阳升起，地平线渐渐出现一群摇晃的身影。
    那是散乱的缝合人们。
    “墨队长，那我们就开始了？“
    戴芳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好！动手吧！”
    墨歌起手就是长弓一箭。
    一只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缝合人瞬间炸开。
    血液把旁边其他的缝合人炸得浑身都是。
    那些缝合人没有害怕。
    它们將脸上血液抹匀，然后大吼起来就朝著人类这边衝锋。
    戴芳从旁边近卫手上拿起两把巨大的铸铁大剑。
    她同样回以一声巨大的咆哮，带头衝进敌堆里面。
    “嗯？也是狂战士？看起来是山丘一脉的？”
    墨歌好奇地看过去。
    像他或者钟煜那种，走的是血气路线。
    只要对自己的生命压榨足够，拿著两把筷子都能砍翻一切。
    山丘则是纯粹压榨身体的力量。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灵便而不能穿重甲，其实更像是重装战士。
    就比如戴芳现在这样，当她的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起来的时候，面前所有敌人都像是由沙子捏成一般轻易被砸成粉末。
    墨歌注意到，那两把巨剑甚至没有开刃。
    “进攻！进攻！”
    戴芳一边旋转，还能一边鼓动军队。
    第二营区的士兵在战吼的鼓舞下，也都掏出武器乌泱泱地压上去。
    戴芳的近卫反倒落在最后。
    乌鸦小组也默默跟上。
    墨歌留了个心眼。
    他控制住乌鸦小组，並没有让他们自由发挥。
    而是结成一个团。
    前锋由刘火和孙豪和几个近战位负责。
    几个远程攻击的超凡则是不断发动能力將面前的敌人打散。
    墨歌则是负责將比较危险的敌人先行射死或者射成重伤。
    偶尔他也会转身帮第二营区的士兵们解围。
    打著打著，他开始发现有点不对。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戴芳引领的第二营区阵线形成一个漏斗的形状。
    而乌鸦小组则是这个漏斗的底。
    无数敌人被放过来。
    一时间，直面大量敌人的乌鸦小组压力大增。
    墨歌扫一眼，发现大家其实都还能顶。
    於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箭射出得更多更快。
    同时，即使第二营区將大部分的敌人引导过来，他们自身的伤亡却依然很大仅仅是一个多小时，墨歌就注意到第二营区已经是人人带伤。
    不少手脚受伤的更是因为无法周转，被缝合人逮到机会直接扑倒咬死。
    墨歌皱眉。
    他能看出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戴芳衝锋的速度过快。
    而她的近卫在后面也像是赶马一样不断鞭策。
    士兵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腾挪就和缝合人撞上。
    人类和缝合人像紧密黏合的两块肉饼，摩擦间飞溅出无数肉沫。
    很快，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墨歌根本没空去管別人。
    隨著箭矢的不断射出，墨歌判断，再下去，乌鸦小组只会被彻底磨灭。
    於是再经过几次险象环生之后，墨歌就带著乌鸦小组的人强行降低速度。
    他注意到，戴芳只是停下来盯住他看一秒，然后就再次旋转起来。
    她的近卫默默將第二先锋营的士兵赶上去堵住缺口。
    再过一会，第二先锋营又变成一个锥形的战线不断朝著敌人深处扎去。
    而戴芳就是尖椎的顶点。
    直到中午，第二先锋营也没有休息。
    戴芳仿佛是永不疲惫的血红色玫瑰，在缝合人的浪潮中不断旋转。
    一直到太阳倾斜。
    >

 第190章 谁会记得第二名？

    第190章 谁会记得第二名？
    当眾人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彻底落下。
    即使乌鸦小组，也基本是人人带伤。
    特別是孙豪和刘火两个先锋位，更是满身是血。
    第二先锋营的人更是离谱，三分之一的人战死。
    剩下三分之二里面，重伤的还占一半以上。
    还有人在战场上忍受不住逃跑，结果被戴芳留在后面的近卫斩杀。
    巨大伤亡带来的是巨大的士气损失。
    墨歌注意到，这些活下来的士兵们，眼里全是隱藏不住的怨恨。
    面对缝合人的。
    面对戴芳的。
    甚至是面对乌鸦小组的。
    墨歌嘆息。
    虽然没有这个权限，但他依然走向戴芳提议：“先锋营现在的情况，先停下来休整几天吧？
    ”
    按他的理解，营区內的人都已经半残，要是再来一次，第二先锋营就该取消番號了。
    但凡是个正常指挥官都该知道怎么做吧？
    可这个女人有点神经，所以他才来提醒一下。
    戴芳点点头：“休整一天，我已经找人回朱雀城求援。援兵明天下午就到。后天就能继续正常战斗。”
    “你这样会將所有人拖死的！”
    墨歌还是没忍住怒意。
    虫群战术是缝合人的优势路径，不是人类的。
    专门按敌人的优势打，这不是作死吗！
    “你知道我们今天推进了多远吗？”戴芳避开话题，“足足有四十公里！”
    墨歌一愣。
    这个数据已经是第一先锋营三天进度的两倍。
    “但你死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没必要那么急！缝合人就在那里，慢慢稳打稳扎的话”，戴芳凝视墨歌，直接打断：“为什么要慢下来？朱雀城又不是没人，死了补上就行。
    重点是我们在接近目標！”
    “我不明白。我们明明可以通过牺牲更少的方式达到同样的目標。你没有必要这么急吧？”墨歌皱眉。
    “不明白？你怎么会不明白？这可是朱雀战场斩杀灵王的第一人！別说你不会心动！
    ''
    “还记得你第一个斩杀十六卫的时候吗？全城欢呼！”
    戴芳眯眼，两边嘴角拉起一个嘲讽的角度。
    “我呢？仅仅是晚你两天。我同样斩杀了一只十六卫呀！可谁记得我？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根本不认识我！”
    “艹，这也要爭吗？”
    墨歌內心一抽。
    他深呼一口气：“可你看不到大家的眼神吗？”
    “怨恨吗？我看到了。可那又如何？”
    戴芳毫不在意：“我也有战斗在第一线，他们技不如人死了那就是死了。”
    “所有的功绩我全是正常登记交上去的，没有一丝剋扣。我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所有的规定和制度。”
    “打仗本来就是要死人的，谁能怪我？”
    她望向墨歌：“反倒是你。你是特殊行动小队，我没权力指挥。否则就你们今天的行为，我就要斩掉你们十分之一的人作为惩罚。”
    墨歌嘆气。
    没法聊，又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权力怪物。
    “那你们自便吧！明天我就带著人离开。”
    就如戴芳所说。
    她的行为不符合道德，可完全符合对应的规定。
    但墨歌是自由小队，也有不陪著玩的权力。
    墨歌正要转身离开。戴芳却突然伸手拦住：“这里形势正好，为什么要离开？因为我刚才的解释吗？你放心，你们小队的力量很强，我后面不会再这样浪费。我会让你们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我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减少人们的死亡。所以我们才在四个先锋营之间游走，拉平围剿进度——”
    墨歌耐下性子解释。
    可他不说还好。
    一说，戴芳的眼里就露出危险的光芒。
    “拉平？谁允许的？我这边死了这么多人才领先那么多，你这样做经过我同意了吗？”
    墨歌面无表情：“我从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说明。我们就是这么做的。至於你同不同意，那不重要。”
    戴芳瞪著墨歌，双手已经捏起拳头：“我们明明合作得很好，为什么你不选择在这里呆著？有你的帮忙，我们很快就能杀上蚓王的盆地！”
    “论炮灰的数量，我们人类是永远比不过对面跟虫子一样的缝合人。你这样做除了给朱雀城放血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墨歌摆摆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戴芳平静的声音：“你这属於逃离，我会上报情况。”
    “隨便。”
    墨歌没有回头。
    第二天，墨歌就带著大伤小伤的乌鸦小组来到第三先锋营。
    这个营区跟第二营区截然相反。
    整体非常乾净整洁。
    而且太阳已经升起的时间，这帮人居然还没起床！
    看著哨卫进去一溜小跑去呼叫，墨歌等人內心涌起一点不安。
    这——是不是有点太鬆弛了？
    片刻之后，一个头髮白，但脸色红润的老人快步走出来。
    离得远远的，他就热情地招呼起来：“哎！没想到墨队长居然会来我们这里参观，实在是太荣幸了！吃了没？要不要先吃点早餐？”
    走近了，他才看到眾人身上的伤。
    他眼神一凝，第一时间朝营区外望去，看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才转回来：“哎呀，你—
    们这是哪里受的伤？重不重？要不要赶紧回朱雀城看看？”
    墨歌眯起眼睛：“放心，是昨天在第二先锋营那边受的伤。不会將敌人引过来的。”
    老人毫不在意墨歌的阴阳怪气：“哈哈哈，没事就好，等下给我们医生看看，换个药也好。来来来，先吃东西，我们刚补给呢！”
    他非常热情地將眾人引到一个巨大的帐篷里面。
    里面排著五张长桌。
    桌面上的一个个铁盆正装满了各式早餐。
    虽然食物的种类说不上精贵，但在战场上能有这种待遇，已经可以称作豪华。
    看见眾人讚嘆的目光。
    老人哈哈大笑：“毕竟我麻明也就这点能力了。大家吃，边吃边聊。”
    墨歌在吃饭的过程中顺便对麻明说明自己的目的。
    虽然看起来麻明不像是戴芳那种疯子。
    可谁知道呢？
    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说完，墨歌隨口问道：“你们现在大概推进多远距离了？”
    麻明听完，双眉蹙起。
    墨歌內心一咯噔，然后才听到犹犹豫豫的声音。
    “大概——三公里？”

 第191章 老乌龟

    第191章 老乌龟
    “三公里——”
    墨歌有点迟疑。
    这个数据，连和缝合人的安全距离都不止吧？
    仿佛是一眼猜到墨歌的想法，麻明第一时间用公筷夹起一块肉递过去。
    “哎呀，墨队长，我们这些老人没你们年轻人的衝劲。我是明白的，我们第三营的任务没有別的，就是將敌人拦在这里，別让它们到处跑，就算胜利。”
    “麻营长，按照学院的命令，我们是要按计划书走的。”墨歌劝说。
    “害！你还真信啊？你们说是从第二先锋营过来的，应该也知道情况。你看那个女魔头像是按计划书走的样子吗？”
    麻明叫苦：“您再往另一边走看看，他们那群傢伙更离谱。我这起码还有三公里呢！
    他们甚至没动过！”
    墨歌嘆息。
    他有点怀疑楚涛的大清洗到底是太乾净以至於无人可用。
    还是不够乾净以至於让这些人还能留在位子上？
    麻明摇摇头。
    “我在朱雀城征战一辈子。全家都已经死完了。无论怎么说，麻家怎么都算对得起朱雀学院，对得起人类了吧？”
    “但他们又把这些人託付给我。都是爹娘生养的好孩子，我是真不忍心让他们死在战场上。”
    “慢慢来吧！反正也打几十年了，应该也不差这点时间吧？”
    他低下头一副僂的样子，看著甚至有点可怜。
    墨歌说道：“您肯定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吧？”
    麻明微笑：“又不是我想掌的，要不你去找楚院长说说？”
    墨歌没说话，反而是卢露眯起眼睛：“您老该不会是打算磨到其他先锋营斩杀自己的目標之后，再过来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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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这也未尝不可！我挺看好戴芳那个光头的。反正她要名要利，我一个老头子全都不要。大家互帮互利多好？”
    麻明完全不在意被人说穿心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敞亮的姿態，將乌鸦小组等人都弄得无奈起来。
    特別是看著身边的走来走去取食的士兵们。
    他们眼里的孺慕简直是在看著家里的长辈。
    墨歌並不打算置喙：“那就先按照你们正常的节奏进行吧！我们在附近配合就好。”
    麻明收敛起笑容，严肃起来倒有几分威严：“我提前说清楚。你们帮忙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旁边看著都行。但千万不要强行突破拖我们营下水。我会真的带人掉头就走。”
    “放心好了。”
    墨歌也不是这样的人。
    “行，那下午咱们就一起行动。”
    吃完早餐，麻明带著第三营的人缓慢地打完一套更像是养生用的训练操。
    然后就是各自隨便活动。
    大概有一半的人走出营区，说是巡逻。
    但墨歌看他们鬆弛的样子可能还不如城里隨时要和同行竞爭的拾荒者。
    营地里面的人也有各自的活动。
    比如麻明就养了一缸的乌龟。
    当乌鸦小组等人走过的时候，看到他正坐著个小板凳在刷龟壳。
    以至於墨歌都忍不住朝旁边多看几眼，才能確定自己是在军营，而不是乌鸦城內某个贵族院落。
    麻明晒著冬日的暖阳，满脸都是老人家特有的怡然自得：“我们对面的灵王是只大蘑菇。它的子实体倒是简单，一刀就能砍碎。可它的本体是那些孢子，根本没法灭杀乾净。”
    “它会寄生吗？”苍瑶皱起眉头。
    “这个倒还好。它只能寄生尸体，活人的抵抗力足以毁灭所有进入身体的蘑菇孢子。
    ''
    “那使用火焰能烧死吗？”
    “单个的当然可以，可你怎么烧掉一片山脉呢？”
    麻明好笑地望向苍瑶：“我想过很多办法，也做过一些实验。但没办法。所以我才做好和它们长期共存的准备——等学院研学部出结果吧！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呢！”
    墨歌带著乌鸦小组的人离开。
    他低著头，想起曾经论坛上的玩家攻略。
    上面曾提过，在剧情走到四大灵王的时候，有玩家在其他地方刷到神物·不灭之炎，於是专程带过来朱雀城换好东西。
    在经过研学部几次不人道的实验之后，朱雀学院决定將这玩意投放到四大灵主的位置。
    杀不死，那就彻底毁灭对方的地盘。
    游戏里面是通过一系列任务將几个boss的进度拆分。
    等玩家们將所有任务完成，就由对应的祭品燃烧著不灭之炎直面四大灵王。
    走一段剧情之后这四位的地盘就彻底淹没在火焰之中。
    通过精心设计的位置，就连那位据说躲在中央的皇都被不断扩散並融为一片的火焰彻底烧死在里面。
    对於这个结果，玩家们，特別是閒散人员们基本都是怨声载道。
    太虎头蛇尾了。
    而且这场大火虽然结束了几十年的对抗，可也让朱雀学院彻底失去这片广袤的森林。
    不时还要担心不灭之炎扩散。
    结果就是玩家们纷纷离开之后，朱雀学院也很快衰落。
    所以墨歌並不打算继续照抄这份“攻略”。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也不知道那份不灭之炎是哪里来的。
    很快，下午到来。
    彻底养精蓄锐的第三营区士兵们在麻明的带领下穿戴整齐，缓慢出营。
    墨歌等人早就在外面等著。
    麻明一身重甲，看得乌鸦小组的人一个个眼睛发亮。
    他朝著眾人挥挥手，然后就戴上圆润的头盔。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走！”
    麻明带头走在最前面。
    然后是他的几乎是同样装甲的近卫。
    再到各式各样铁甲的贵族们。
    最后才是无甲，只能穿普通衣服拿著长枪的平民士兵跟隨在最后。
    墨歌等人默默在远处跟著。
    他们走了很远才开始遇到散乱的缝合人。
    即使敌人数量不多，但第三先锋营却同样重视。
    麻明的右手一招，能力发动。
    身周一大圈人身上都闪耀著微光。
    “嗯？祝福类的超凡？挺少见的。
    苍瑶看一眼麻明，又看向墨歌。
    墨歌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这种超凡少，是这类超凡基本都在联合教会里面。
    “不关我们事。大家动手吧！”
    >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举报麻明的右手一招，能力发动。
    身周一大圈人身上都闪耀著微光。
    “嗯？祝福类的超凡？挺少见的。
    苍瑶看一眼麻明，又看向墨歌。
    墨歌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这种超凡少，是这类超凡基本都在联合教会里面。
    “不关我们事。大家动手吧！”

 第192章 你们家营长呢？

    第192章 你们家营长呢？
    墨歌手起箭落就將远处一只摇头晃脑的怪物射爆。
    因为近处的怪物太少，第三营区的人甚至能一人一脚踩死，所以他也懒得去打扰。
    麻明只是看他一眼，然后就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行动。
    缓慢，但是坚决。
    第三营区就像是一头巨大的乌龟，硬生生地往前碾压。
    重装盔甲所到之处，所有缝合人都被砍成肉泥。
    但时间很短，隨著日头的方向开始偏到天边。
    麻明就准备休战了。
    墨歌並没有阻止。
    相反，他还帮忙將那些纠缠不清的缝合人远远射死以方便第三营区脱离。
    麻明再次看他一眼，然后就带著眾人回去。
    回去的时间跟出发使用的差不多。
    虽然知道营地已经前移过，但墨歌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麻明却是捶著自己的后背说道：“唉，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动力。跟著你们，我们今天肯定已经走了两倍的目標。”
    墨歌嘆气：“今天我们才前进两公里多一点。”
    “臥槽！那就是超两倍了！大傢伙们！今晚吃好吃的！”
    麻明对著旁边吩咐。
    隨著近卫將这个消息传到饭堂那边。
    营区里各种欢呼声此起彼伏。
    麻明对墨歌解释：“放心吧！最近补给很多，不用担心不够——哦，对了，这还的多谢你將那么多好东西送给学院呢！”
    “不客气！”
    墨歌扶著额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饭堂的手脚很麻利，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確很閒。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已经摆在桌子上。
    麻明没什么架子。
    美食当前，他先是招呼乌鸦小组的人不要客气。
    然后就转过头，用仿佛是溺爱孙子一般的语气对士兵们哄道：“快吃！不然就冷了！
    你们吃你们的，別管我们这边！”
    不知道第三先锋营的士兵是什么感觉，但乌鸦小组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然后才默默低头吃起来。
    吃著吃著，麻明还在嚼著东西，突然对墨歌说话：“我原以为，你是跟戴芳差不多的样子。”
    墨歌將嘴里的东西吞下，又擦一下嘴才回答：“功利，嗜血，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麻明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笑。
    “哈哈哈，看来我们对她的印象一致。也不能怪我。”
    “之前戴芳天天对我念叨你第一她第二的事跡。况且，连斩六个十六卫，这也的確是太离谱了。我一直以为你就是她的升级版。”
    “但如果是戴芳，她只会强行拉开战线，然后將我们拖下水。而不会像你这样说走就走。”
    墨歌摇摇头：“我没这种习惯。况且，我也没这个权限吧？”
    麻明狡黠地一笑：“看来你的权限比你想像中还要大一点？”
    墨歌皱眉。
    楚涛当初只是对他说的特殊行动小队不受任何先锋营管辖，最多加个可以將信息直递院长，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权力吗？
    “算了，等明天去完第四先锋营之后再回去问问好了！”
    吃完饭后，乌鸦小组的人正准备消消食就休息，突然又看到营区的一角有很多人聚集起来。
    他们还在思考是不是营地突然打架，刚准备挤过去制止，就看见人群围著的是麻明和一个满脸赤红的青年男子。
    远远地，他们就听见麻明精神抖擞的声音：“xxx，来自千山城。別看他是外地人。
    但他们学院已经要合併进朱雀学院，立马就是本地人了！要是有哪位姑娘看上，赶紧举手！
    “'
    很快，就有一名矮一点同样满脸羞涩的姑娘举手。
    麻明笑笑，一推男子，他们就自觉到一边去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第三先锋营还搞这个？”
    孙莹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叫嚷。
    墨歌搓搓下巴：“以麻营长的心態，大概就是觉得要为孩子们找找姻缘吧？”
    眾人兴高采烈地看著八卦。
    但时间也不长，只是七八个男人和五个女人上台之后，就没人继续了。
    麻明也不得不无奈地宣布相亲会结束。
    他在台上自然也看到乌鸦小组的人。
    散场之后，麻明特意走过来。
    他先是扫一眼苍瑶和卢露，然后才是满怀深意地询问墨歌：“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墨歌皱著眉头：“这些情侣——晚上还是各自回大帐篷的吧？”
    不是他齪，实在是前世玩家里面出过无数闹剧，以至於稍微有点格调的佣兵团都明令禁止某种行为。
    “当然是啊！他们都有假期。真有进一步的打算，基本都会一起请假回去。该见家长的见家长，该结婚的结婚。”
    麻明没好气地望墨歌一眼，“我知道在军营搞这个不对。但哪怕我不管，他们私下自己相处也会有想法。现在有我盯著，反而好控制一点。但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要是有人在营区內跨出那步，院长估计得把我吃了。”
    墨歌点点头。
    他只是个小队队长。
    顺手打打小报告也就算了。
    八十岁老人在军营搞婚姻介绍所这种事该怎么判？
    还是交回给楚涛自己去烦吧！
    很快，一夜过去。
    墨歌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好说歹说，乌鸦小组在儘量安全的情况下帮助第三先锋营往前拉了一点进度，然后才继续到下一站。
    虽然已经被麻明提醒过有心理准备。
    可墨歌看到第四先锋营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惊。
    —
    脏，乱，差全占！
    走到营区门口，没有一个人出来拦或询问。
    乌鸦小组乾脆继续往里走，发现就连哨卫都在这里兴致勃勃地看著。
    里面有好几个人堆。
    全都在打架。
    “臥槽，这是全员內訌吗？”孙豪莫名其妙敲敲自己的胸肌。
    墨歌注意到，孙家姐弟和刘火的眼珠都有出现一点血丝。
    他赶紧拍拍排在最后看热闹的人：“嘿，哥们！你们营长在哪里？”
    “你xx谁啊？谁是你哥们？”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人很不耐烦。
    他皱著眉头转过来，看见是几十个穿著陌生制服的外人。
    而排最前面，正跟自己说话的人还有点面熟。
    墨歌盯住这个暴躁小伙的眼睛，转成严肃的语气询问。
    “那么你好，我是特別行动小队的墨歌，麻烦能问下，第四先锋营的营长在哪里吗？
    7
    3

 第193章 营內斗殴

    第193章 营內斗殴
    被询问的小伙一抖。
    哪怕墨歌不自我介绍，他也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墨天骄，不是，墨队长不好意思，我刚才听见，不，没看见您是——”
    被询问的人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所以，你们，营长，在哪里？”
    墨歌询问第三次。
    那人苦笑，用手指向里面团得最大的那一堆：“在里面被人打著呢！”
    墨歌嘆气。
    他想想情报里面这个营长的名字，叫什么来著？
    扫视周围一圈，除了有部分听见的人望过来，其他人要么是在看打架，要么就是在参与打架。
    营区这样放著肯定是不行的。
    这还是大白天呢！谁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墨歌先是转头对著乌鸦小组的嘱咐：“你们先找地方躲起来。”
    “喂喂！你要干嘛？”
    孙豪睁大眼睛。
    完全没有一丝担心，只有想要参与其中的兴奋。
    “你先冷静点。这是超凡能力的影响。放鬆！我看看怎么解决。”
    从走进营区內部开始，系统就不断弹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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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你受到挑衅lv40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60（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看来是有人的超凡能力进入不稳定期，控制不住发动了。
    墨歌盯著孙豪的眼睛，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孙豪晃晃脑袋。
    被墨歌一提醒，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怎么像是谁都想揍几拳的。
    和孙豪一样，原本有点躁动的乌鸦小组的人也很快冷静下来。
    他们听墨歌的话离开。
    看著眾人远去的身影，墨歌转身。
    刚才那个哥们已经不知道逃去哪里。
    他也不在意，朝著围殴人数的最多的人挤过去。
    以他现在的力量，甚至都不需要真正用力，只是像做出蛙泳一样双手拨开，前面的人群就像是水流般轻鬆朝两边分离。
    当然，也惹来无数的叫骂。
    “艹！谁啊！”
    “谁tm那么横！”
    “没长眼睛吗？我站这呢！”
    墨歌无动於衷。
    有人偷偷想下暗手，他就控制著力量还一拳过去。
    於是咒骂中，又夹杂著不少倒抽冷气的声音。
    很快，他就走到地方。
    大概十几个人正在里面奋勇“战斗”。
    其实也就是一群人在围殴中间一人。
    那人在最下面，各种人一边靠体重压制，一边不断用手脚见缝插针。
    墨歌站在人群自发形成的圈子边缘对著里面大喊：“马辉营长！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
    反而是外围一圈人在嘲笑。
    “哪来的傻帽？他叫马狗做啥？”
    “这么客气，还穿著学院的制服，应该也是那些书呆子吧？”
    “哟！难道是马狗的亲戚？”
    “妈的，看见小白脸就烦，连他一起揍！”
    “好嘞！你看我的！”
    但他们说著说著，还真有人过来。
    墨歌回头扫视一眼，看不出是哪些在说怪话。
    或者是所有人都在说。
    但很快，就有一个胖子在眾人骂骂咧咧中挤出来。
    胖子嘴里不乾不净，伸手就要往墨歌身上推搡。
    墨歌嘆口气：“我儘量轻点，死了別怪我。”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小声小气像是个——”
    胖子没听清，张口就要骂人。
    然后他就感觉眼前的视觉快速旋转，接著一阵剧痛传来。
    再后面他就失去意识。
    旁边的观眾大惊！
    他们看见那个穿著深绿色制服的小白脸抓住胖子的衣领，然后隨手就往內场的人堆砸过去！
    胖子重不重，听人群里面的惨叫声就知道。
    可眼前这人怎么会这样轻鬆？
    “超凡！他绝对是物理系的超凡！他娘的！居然敢在营区使用超凡能力！灭了他！”
    有人在起鬨。
    这次墨歌看到人了。
    他直接衝过去將说怪话的人抓起来，再次朝营长的位置丟过去。
    “啪！”
    又是一阵惨叫。
    人群瞬间闭嘴。
    气氛有点诡异。
    营区越是安静，就越有一股莫名的亢奋和极度地愤怒在不断压抑，凝聚。
    墨歌毫不在意。
    “我就当你们这是第四先锋营的营区文化好了。”
    他平静地说道，然后手指朝著眾人勾勾：“是爷们的，就正面上我啊！”
    一句话。
    让整个第四先锋营的所有人为之发狂。
    无数人完全忘记一切，只想狠狠將这个人揍到体无完肤。
    他们完全没有一点默契，只是儘自己最大的速度和力量衝过去，出拳！
    空中甚至还有些彻底疯狂的人发动超凡能力。
    墨歌毫不在意。
    百裂拳全面爆发。
    有拳头过来，就直接一拳將他打到骨折。
    有腿过来，就直接將腿带著后面的人一起扯过来然后砸出去。
    在心如止水的影响下，他完全没有一点急躁。
    只是默默地一个个处理靠近自己的攻击。
    哪怕偶尔有人的拳头能碰到身体。
    在二十七的体质下，也根本不疼不痒。
    也不知道打倒几人，渐渐地，已经没人敢主动进攻。
    但他们围在墨歌两米远的地方，不靠近，也不远离。
    只是戒备地看著，眼里全是满满的怒火。
    “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好了！”
    面对这种情况，墨歌的选择是直接衝过去。
    打都打了，难道还非得被动反击吗？
    拳打脚踢，除了儘量注意不要將人打爆，墨歌並没有留情。
    无论男女，反正只要敢站著的一律全打趴下。
    很快，整个第四先锋营的人就全倒在地上。
    满地都是哀嚎。
    墨歌注意到，不少人其实根本没受伤，只是知机得早，躺在地上装死。
    但他也不在意。
    在四十级的挑衅下还能如此“冷静”，也算是个人才。
    他环视一周，最大的那个人堆已经消散。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被自己一起揍了。
    “马辉营长在不在？还活著的话麻烦吱一声。”
    墨歌对著满地的躯体询问。
    没有回答。
    但人群中有一只手颤抖著竖起来。
    墨歌走过去，將右手搭过去一把扯起来。
    手的主人是个年轻人。
    他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样貌，只能看到满头的捲髮。
    看年轻人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墨歌隨手將他扛在肩膀上。
    还是先找个安静地方聊聊吧！
    2

 第194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啊！

    第194章 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啊！
    刚走开两步，墨歌突然想起来。
    於是他又扭头对著满地躺著的人说道：“那些装死的，如果你们不想真的被揍一次，就將自己的战友们带去安顿好。我找你们营长有点事，等下就回来。”
    扛著年轻人往外走，墨歌注意到，那些系统警告已经消失。
    走到营区的门口，墨歌先是放飞一只影鸦去找苍瑶等人，然后才將年轻人放到地上。
    墨歌自己也坐下来：“还清醒著吗？”
    “还行——”年轻人一点点往上挪，最后靠著营区的门框才坐起来：“就是头有点晕，等我缓缓。”
    墨歌於是静静坐著，片刻之后，乌鸦小组的人就跟著影鸦回来。
    看见来人，年轻人的眼里的警惕一闪而过。
    墨歌见状，轻声说道：“都是我们特別小队的人。你是马辉营长吧？”
    “对！让你见笑了。”马辉搓搓脸上肿起的包，又疼得嘶嘶作响。
    “这个先锋营是怎么回事？”墨歌轻声询问。
    “我之前是十五营区的营长。最大功劳就是带队围杀了对面的十六卫。”马辉嘆气，“后来重组先锋营，就靠这个当上营长。”
    “但手下几个副营长都不服。他们觉得大家都差不多，要不是前面几个更有资格的营长被清洗，也轮不到我。”
    “刚好我的超凡能力又进入不稳定期。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各个都看我不顺眼。”
    “刺头嘛！他们越是不顺眼，我就越是用力打。就像麵团，越打越亲密！別看他们动手不客气，那可是我们关係到位的象徵。”
    马辉说著说著，脸上居然露出一种热血的感觉。
    “唉！你一个天天开著挑衅光环的人是怎么会觉得大家能被你打到亲密的？而且关键你们实力也没拉开差距啊！”
    墨歌质疑。
    “那只是短期的事情！你看我刚来第一天也就能打三个，现在已经能打到十几个了！再给我半个月，我就肯定能將他们全打服的！”
    “有没有考虑过让大家上战场发泄这种怒气和怨气呢？”
    墨歌能看出来，第四先锋营的人基本都是半大不小的小伙，实力也有一点。
    好听点叫做苗子，不好听就全是犟种。
    想让他们听话，最好还是拉到前线，用战功说服。
    “这个倒是不急，你不知道，我们要对付的灵王是阴影。它没什么手下。但是我们打到它面前也没什么办法。倒不如先解决內部问题！等我把他们全打服，办法也应该想出来了！”
    马辉握紧双手拳头。
    双眼甚至还溢出激动的泪珠。
    墨歌很想吐槽一句，你就是纯粹想要做老大吧？
    但很快，他就凝神起来。
    在论坛上，阴影是四大灵王里面被吐槽最多的对象。
    它是灵异类怪物，同样拥有性价比极低的特点。
    能打的懒得浪费时间，无所谓浪费时间的基本都是送人头。
    好在它的明確子嗣和手下只有十六卫里面的魂祭一个。
    不然要是朱雀战场满地都是灵异怪物，玩家绝对扭头就走。
    可换到现实就不同了！
    手下稀少？
    那不就是突破口吗！
    最关键是，墨歌现在拥有光耀骑士的技能。
    面对其他怪物只能给自己人加攻加防加速。
    可面对阴影，那就是天克啊！
    “你確定阴影真的没什么手下？”墨歌再度確认。
    “对！我们营区前面的敌人全是其他灵王的子嗣游荡过来的。你知道，它们对各自势力范围看得很重。”
    “稍微强一点的越界就会被吃掉，还能存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弱到可以无视的那种——”
    马辉越说越慢，最后甚至苦著脸。
    墨歌问这些话的意思非常好懂。
    联想到对方连斩六个十六卫的成绩。
    再加上特殊行动小队的职责。
    一切都说明。
    墨歌想去砍了阴影！
    可问题是，马辉的幻想是自己来做这件事的啊！
    多少次疼到睡不著的夜里，就是这个幻想让他撑过来的。
    可马辉又不敢乱说，不提墨歌的实力，就是他拥有的权限，那也够嚇人了呀！
    看著泫然欲泣的马辉，墨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哎，別一副被人抢怪的样子，你想想，阴影是没有实体的。你靠什么攻击它？”
    “我相信自己的热血和战友们的羈绊！”马辉还想挣扎。
    “热血我相信你有，可羈绊——你摸摸自己的脸，真有这种东西吗？”墨歌斜眼。
    “哼！我们的友情都是打出来的，你这种一步登天的大佬根本不懂友情！不信的话，我带你回去看看大家的態度！支持我的人绝对更多！”
    说到羈绊，马辉就没法忍了。
    他用力坚持著站起来，非要带墨歌回去看看。
    马辉的想法很简单。
    不管怎么说，墨歌是今天才出现的外来人。
    自己是和他们拳拳到肉的枕边人。
    还是直属老大。
    当著外人的面，总要给自己一点面子吧？
    墨歌点点头：“那就我们就看看好了。”
    再次进入第四先锋营，虽然依然是那么杂乱，可少了乱糟糟的人群，起码称得上是空旷。
    马辉站在军营中间皱紧眉头。
    他望左望右，但就是不走。
    “怎么了？大家应该是在医疗点吧？”墨歌扫他一眼，“等等！该不会是你自己忘记位置吧？
    ”
    “不是，我就没设过医疗点。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將兄弟们抬去哪里？”
    马辉满脸都是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觉得你就別提兄弟这两个字了。”
    刘火嘆著气站出来。
    他只是稍微一闻就在前面带路。
    墨歌等人直接跟上。
    马辉看眾人走完，纠结片刻也只能跑著追上去。
    还没走几步，马辉就確认方向是对的。
    无数的呼痛声和唉声嘆气越发清晰。
    更清晰的是咒骂声。
    有激烈互相对骂的，有轻声骂墨歌的。
    但最多还是骂自己的。
    骂出新意还能获得一连片叫好声。
    马辉听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很快，他们就看到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不知道是没人会，还是他们懒得弄。
    大片大片的帐篷布被直接铺到地上，第四先锋营站不起来的人就躺在上面。
    “嗯！好歹没让兄弟直接躺在地上，大家还是有心的！”马辉点点头，甚至还有点自豪的感觉口墨歌嘆口气，彻底觉得这傢伙没救了。
    “啪啪！”
    墨歌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然后他说道：“你们营长和我打了一个赌，如果转发—不是，如果认同他的人超过一半，我就这样离开。如果没有，那第四先锋营就由我接管！”

 第195章 有没有考虑自己上？

    第195章 有没有考虑自己上？
    一时间，就连疼痛的呻吟声都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有各种沉重的呼吸声。
    但这个情况只是延续片刻。
    还不到五秒，营区里面的各种声音直接炸上天。
    “艹，青天大老爷终於开眼了！”
    “別打赌了，你直接把那条马狗打死吧！”
    “扶老子起来，我要投將马狗打死一票！”
    马辉脸色发白：“喂喂喂！明明是我先来的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只是个外人啊！”
    躺著的人听见，更是情绪爆炸。
    各种脏话四处乱飞。
    “屁！牵条狗过来当营长都比你当得好！”
    “你问问自己，你干过人事吗？”
    “妈的，听见这话我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我要再扇他一耳光！”
    “墨老大，我把命卖给你，求求你別再让那个傻x做营长了！”
    “墨老大，你直接接管就行！要是没空，哪怕让我们自己商量著来呢！”
    墨歌嘆口气。
    他看出来了，这帮人全是一帮老油条，老刺头。
    望一眼旁边如同死灰一般的“马营长”，墨歌开始指挥。
    孙豪和刘火带著人將帐篷搭起来。
    冬天白天有阳光晒晒还行，但晚一点再遇风就容易出问题。
    苍瑶和卢露带著人去搭建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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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不能做饭，起码也能烧点热水清理伤口和消毒绷带。
    至於剩下健康的士兵，一部分负责將受伤的同伴转移。
    另一部分则是將营区里面原本乱建乱搭的各种东西全部拆除。
    因为马辉没有管理，营区內实际上已经被划分成好几块地盘和势力范围。
    但在墨歌的强压下，所有边界全部消失。
    不管原本是你的还是我的，现在全是归第四先锋营的。
    马辉坐在地上。
    看著原本桀驁不驯的士兵们现在像绵羊一样被指来指去。
    心，碎了。
    他望向朝自己走来的墨歌，神色淒凉地说道：“如果我变得够强，你会把大家还给我吗？”
    听见这话，墨歌抬起头。
    他下意识感觉天上在下著鹅毛大雪。
    他扶著额头：“要不你还是跟孙豪聊聊吧？你们的共同语言可能比较多。”
    妈的，学院哪里找来的神经病啊！
    很快，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整个营区变得焕然一新。
    受伤的士兵们躺在帐篷里，虽然治疗的人也不算太专业，但还能进行起码的包扎。
    大堆大堆的垃圾被统一焚烧清理。
    苍瑶和卢露甚至带著一群女兵折腾出一桌子菜，虽然不算丰盛，但起码算是热菜。
    已经啃了快一个月乾粮的第四先锋营热泪盈眶，差点就想把马辉拖出来再打一顿。
    饭后，墨歌將几位副营长集中在一起，又將和孙豪对打得不亦乐乎的马辉拉过来。
    开会。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儘快调整好，然后往前推进，直到打通到达阴影的入口。”
    墨歌先让马辉將附近的地型用土捏出来，然后开始在上面述说自己的想法。
    其他副营长都有自知之明，纷纷点头明白自己的作用。
    只有马辉还打算挣扎：“后面呢？这些废物也就算了，但我应该是能帮上忙的吧？”
    “虽然直面灵王的是英雄，可这个名头是要命的。你最好提前想清楚。”
    墨歌望向马辉。
    该说不说，面对灵王阴影，马辉的確是有用的。
    要是打到一半，它想要逃跑，自己使用鸦群升空可不一定能追上。
    使用天涯咫尺，次数又有限制。
    要是有人能拉住仇恨，那就好解决得多。
    四十级的挑衅，朱雀城也难找。
    马辉拍拍自己的胸口：“切！跟你们这些幸运的傢伙不一样！我可是从小兵一级级升上来的。一步一个脚印懂不懂？对我这种战场老兵来说，生死又算什么？”
    墨歌侧过脑袋。
    他有点理解这人是怎么將挑衅升到这种等级的。
    別说他，就连乌鸦小组的人和几个副营长都眯起眼睛。
    这里谁不是一路廝杀过来的？
    “嗯，那你儘快恢復和提升能力。我们明天先回去给学院匯报情况。等我们回来就开始动手。”
    眾人纷纷同意。
    就连马辉听说自己能参与之后也没有折腾。
    一晚无话。
    第二天，墨歌看著已经基本稳定下来的先锋营，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回到朱雀城。
    將乌鸦小组的人在冒险者之家放下后，他又单人前往朱雀学院。
    当墨歌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楚涛正靠著椅背盯著窗外。
    侧面的办公桌上，一支笔正唰唰唰地在各种文档上面飞快写上意见。
    很有魔法味道的一幕。
    如果不是看到楚涛面前的空气像是面镜子一样反射到另一面的景象。
    “怎么不让你的学生帮忙处理呢？”墨歌隨意在沙发上坐下。
    “还不行。他们连掌握现在一点小权力都有点忘乎所以。提升得太快，是害了他们。”
    楚涛眼前的镜子消失。
    在空气的作用下，椅子悄无声息地转过来。
    “你应该是已经走完四个先锋营？居然还专程过来一趟————感觉如何？”
    “嗯，算得上是各有特色吧！”
    墨歌嘆气。
    “哈哈哈，你不如说全是歪瓜裂枣好了。”楚涛笑起来，“红鬍子应该还算可以，中规中矩。戴芳急躁，而且不近人情。麻明过於宽仁————至於第四营，那就是用来放其他营不要的。”
    “朱雀战场能扛几十年那么久，总有些更厉害的人吧？他们在哪？”
    墨歌询问。
    “你也知道是几十年。放血那么久，神兽都要流干了————但人才还真是有那么几个。只可惜，他们都在赎罪，没那么快能再次回到战场。”楚涛挑挑眉。
    墨歌疑惑：“那些高手也被清洗？他们怎么会投靠那帮渣滓？”
    楚涛嗤笑：“又不是只有我们知道高手的作用。那帮蛀虫也知道的啊！越有能力，他们越捨得花力气去腐蚀。”
    “也就是你来的时间不长，不然呆个半年一年，被他们摸透，估计也就该下手了。”
    墨歌摇头：“我要的东西，他们给不到的。
    楚涛好笑地看他一眼：“行吧！但你想要这些人是做什么？战况不妙吗？”
    墨歌说道：“我已经找到一个突破口，但现在的四大先锋营各自独立为战不太方便。最好是能有个人来统合。红鬍子虽然可以，但他原本跟其他四个平级，我担心其他三人会有想法。”
    “突然从中提拔的確会有问题。”楚涛微笑。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来做这个指挥官？”
    >

 第196章 圣器的意义

    第196章 圣器的意义
    “我？”
    墨歌有点迟疑。
    他从没试过指挥大规模的作战。
    最多也就是喊一句“跟我冲”！
    然后再根据前线的实时情况调整战术。
    “还是算了，我更想直接上场衝杀。我没有这方面经验，整体指挥的话，也浪费我这一身武艺。”
    琢磨片刻，墨歌还是选择拒绝。
    楚涛点点头。
    他看墨歌的眼神愈发满意：“能认清自己挺好的，总比傻乎乎非要强行勉强来的要好。”
    莫名其妙的，墨歌想到马辉那张倔强的脸。
    他晃晃脑袋將这个印象甩掉：“阴影的手下最少，我打算从那边入手。第四先锋营帮忙將外围清乾净，然后我带人进去將它干掉。”
    “如果成功，我们就等於直插其他三位灵王身后，只看选择先捅谁。”
    楚涛左手食指弹动，角落书架上一卷东西自动弹出展开，然后又被空气压在墙上。
    墨歌看去，那是朱雀战场的地图。
    可以看到，缝合人所在的地上就像是一朵花，四片花瓣包围中间的花蕊。
    一旦抽出一片，甚至可以不管剩下三大灵王，直接进入对缝合人的皇斩首。
    楚涛没有看地图，他只是望著墨歌。
    “虽然阴影在朱雀战场上没什么存在感。但它能活几十年，当然不是因为我们懒得动它。所以，你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楚涛突然拋出疑问。
    墨歌默默举起左手，气隨念转。
    拳边白色气流涌动。光线通过都变得扭曲不堪。
    楚涛盯著那圈气流，片刻后还是摇摇头：“武僧我们之前也有。虽然斗气击能伤到阴影。但自保有余，杀伤不足。不够！”
    墨歌嘆气，右手也举起来，光芒像是阳光下的黄金一般耀眼。
    楚涛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住那一丝金色：“真的假的？你这个惊喜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望向墨歌：“我不问你怎么搞到这个好东西，但你打算怎么向联合教会那边交代？別看他们平时没什么存在感，但真要发起疯来，凤凰学院都得抖三抖！”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要是有人上门，你就装不知道。”
    虽然墨歌知道並不至於这样，但不好解释。
    楚涛点点头：“行，你说说你的计划。”
    墨歌站起来走到地图边上，手指在上面比划。
    “我希望能將通讯的作用更积极地运用起来。”
    “直接让红鬍子居中整体指挥四个先锋营。”
    “麻明配合他。两人指挥的部队不需要进攻，只要防守好四方，別让缝合人进攻到朱雀城就行。”
    “然后戴芳和她的攻坚队负责专门救火。马辉跟著我负责拉住仇恨。最后我来干掉阴影。”
    “最后战功平分。”
    楚涛一边听著，神色非常严肃。
    他的手指在椅子把手上快速敲击，直到墨歌说完也没有停下。
    又琢磨半天，他下定决心。
    “可以！我会调我的学生过来帮忙传达信息。同时我也在这里亲自盯著。”
    说完这话，他又有点迟疑：“但记住，无论成败，你不能死在那里。哪怕是红鬍子牺牲，你也要逃回来。不要担心后面没人配合，大不了我就特赦那帮罪犯。”
    墨歌摇头笑笑：“不至於，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况且，也太丟脸了。”
    他现在可是和楚涛掛一块的。
    紧急情况下特赦那批罪犯，不就是打自己的脸？
    楚涛凌空一拍，墨歌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压了一下。
    “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见完楚涛，墨歌就要离开朱雀学院。
    一路上所有工作人员见到墨歌都不住地问好。
    態度无比的客气，已经远远超出对待特別行动小队队长的敬畏。
    墨歌感觉有点不对。
    他想起麻明当初提到又不说完的情况。
    但刚出来，还被这么多人殷勤问好。
    再调头回去会不会太尷尬？
    ——
    不得已，他只能默默回到冒险者之家。
    好在，这个问题在晚饭的餐桌上就得到解答。
    丁艺快速扒完一碗肉，借著重新夹满的空隙给墨歌解释。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你拿到那么多圣器，在朱雀城横著走都没问题啊！”
    “圣器代表朱雀学院的最高荣誉。每一个能拿到的人都是做出重大贡献或者重大牺牲的英雄。”
    “特別是刚赐下的那段时期，你宰个副院长估计都能被原谅。”
    “当然，传代或者影响力衰退就不行了。比如我家的，之前甚至有大贵族敢惦记。落难凤凰不如鸡啊！”
    她看见一只鸡腿，立马眼疾手快地夹起，在万般嘆息中將它塞进嘴里。
    苍婉原本也看中那只鸡腿，只是筷子刚准备去夹就丟失目標。
    她只好望向墨歌：“你刚拿到四件。现在叫楚涛把位置给你坐几天可以吗？”
    苍瑶在旁边嘆气：“姑姑，人家才是发圣器的那位。等下一怒之下要全收回去怎么办？”
    “说的也是，可惜！”
    苍婉嘆息。
    饭后，墨歌和钱能又討论起后续的方针。
    “不得不说，丁艺虽然吃得多，但看板娘的效果真的不错。现在勉强算是打开局面，不少佣兵都有进来註册。后续看你们那边了！”
    即使在寒冷的冬天，钱能依然是一身单薄的僧袍。
    墨歌在桌子另一边凭记忆临募楚涛办公室的地图。
    他说道：“大概还要几个月时间吧！”
    “你看看，朱雀战场有这么大一片原始森林。而且里面还藏著一大堆的上古遗蹟。”
    “一旦缝合人的灾难解决。绝对会有无数人涌进朱雀城想要挖掘遗蹟或者寻找机缘。那才是我们事业开始的时候。”
    前提是没有人搞出什么不灭之炎这种鬼东西。
    好在现在研学部的老大是自己的前老大。
    墨歌已经特地跟他打过招呼，应该不至於重复前世的悲剧。
    想到到时候能有无数的隱藏职业自动走过来登记，墨歌就感觉一阵兴奋。
    很快，两天的时间刚过去，楚涛给墨歌的木块就响起声音，通知四大先锋营那边已经协调好，隨时可以开始。
    ——
    於是墨歌带上眾人先离开朱雀城一段，然后才全部上马，往原第三先锋营的地盘赶去。

 第197章 简陋的通讯

    第197章 简陋的通讯
    现在第三先锋营这里已经改名为总指挥区。
    总指挥是红鬍子，副总指挥是麻明。
    两人將会在这里遥控整个战场。
    另一边，墨歌看到正在揍马辉的戴芳。
    还能听见戴芳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马辉支支吾吾想要说话却被打得咬到舌头。
    墨歌眨眨眼，带著乌鸦小组的人凑到精神比较正常的红鬍子和麻明旁边。
    “这两人怎么了？”
    “戴芳嘲笑马辉说他连自己的先锋营都保不住。马辉就说他要去斩杀灵王，戴芳依然还是千年老二。”红鬍子摇头嘆气，“然后就打起来了，劝都劝不住。”
    麻明倒是微笑著：“都是年轻气盛，没关係，打几架才好拉关係。”
    墨歌凝视麻明几眼，深切怀疑这人年轻时候是不是就另一个马辉。
    他又抬头看看天色：“现在到开会时间了吧？要叫他们先停止拉关係吗？”
    红鬍子闻言眼角一跳：“我刚才过去劝，差点没被拉到一起打。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放倒，那队伍可就没法带了。”
    墨歌嘆气。
    这就是他想要一个更高级总指挥的原因。
    这四人原本是平级的，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跳到头上当老大。
    麻明心气弱无所谓。
    马辉应该也没底气说话。毕竟他甚至连营长位置都没保住。
    但戴芳绝对不服。
    尤其是她的进度现在是超过其他三个先锋营加起来的总数。
    好在，墨歌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
    他向两人走近。
    刚靠近几步，戴芳就停止动作，凶神恶煞地瞪视，牙齿微微齜起。
    马辉原本都被打懵了，看见戴芳停手，朝旁边望去，看到墨歌。
    他用非常嫌弃地语气说道：“不要你帮忙！我自己就能解决！”
    墨歌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轻轻摩擦右拳，然后手指朝向戴芳。
    勾勾！
    戴芳眯起眼睛。
    她像是丟下一条死狗一样將马辉鬆开。
    脖子夸张地朝著左右扭动，手里同样在摩拳擦掌。
    “我早就想跟你过两手了。你不就是————”
    然后戴芳就看见一个黑影瞬间来到眼前。
    麻明在旁边看著，不断倒吸冷气。
    他看见墨歌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衝过去。
    一拳过去，戴芳就仰面倒下。
    但墨歌还没停。
    一手强行摁住戴芳的肩膀，另一手继续往下捶。
    一拳！
    “要打就来打啊！”
    一拳！
    “整天一副別人抢你功劳的样子！”
    一拳！
    “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你有什么阶段性结果！”
    一拳！
    “还那么囂张！”
    一拳！
    “哪来的脸？”
    一拳！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一拳接一拳，就连旁边的马辉都不忍直视。
    好半天，墨歌才停下。
    毕竟大家都还在等著开会呢！
    他露出宽厚的笑容。
    “认输没有？”
    戴芳鼻青脸肿，颤颤巍巍地伸出一个手掌挡在前面。
    “我————认输！”
    “好！”墨歌將她拉起来扶起站好。
    “你放心，我不记仇！以后大家都是好兄弟！”
    然后他又望向旁边瑟瑟发抖的马辉。
    马辉一愣神，然后直接朝著麻明走过去。
    “大家都是好兄弟，我们好好开会吧！”
    闹剧过后，终於可以正常开会。
    参与的人有四位营长，以及乌鸦小组等人。
    红鬍子拿出一副粗糙的图画指著。
    “根据之前的情报，阴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碎石峡谷。”
    “下面是一片荒凉的灌木丛，两边崖壁上则是各种碎石和突出来的尖刺。”
    马辉举起一只手，然后才发声询问：“那种地方不该全是碎石吗？还能长出灌木丛？”
    红鬍子点点头：“暂时不知道是超凡效果还是那里原本有个遗蹟。总之，的確是这样的环境。”
    “阴影正常情况下会在峡谷间飘浮穿梭。偶尔吃点不小心穿越地盘的缝合人和其他动物。”
    “在平常状態下，阴影非常好诱惑。只要有生物触碰到它附近的阴影，它就会扑上吞食。”
    “可它一旦遇到自认为无法抵御的攻击，就会躲到下方的石柱和灌木丛阴影里面。”
    “它是灵异类怪物，一般攻击伤害不到。朱雀学院也曾买过昂贵的一次性的道具，都是失败在这里。”
    “墨歌，你有针对这种情况的道具或者方法吗？”
    红鬍子望向墨歌。
    墨歌直接取出长枪·战旗。
    一丝光明在枪尖凝聚。
    他说：“除了这个，我还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將它抓出来。”
    在场都是识货的人，加上实力和过往战绩就是最好的保证，於是这条通过。
    然后就是分配各先锋营的战力调配。
    为了防止营区调动导致的混乱，前三大先锋营暂时不动。
    如果第二先锋营压力过大，甚至充许他们后撤三十公里。
    这三个先锋营以稳妥为主，只要不被缝合人衝过封锁就算完成任务。
    戴芳则是带著近卫过来负责在四块地方之间游走。
    “嗯，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剩下的细节需要各位临时决定。”
    红鬍子先扫视所有人一眼，然后又盯著墨歌。
    “但是墨歌，你可千万別死在那里！”
    墨歌点头。
    红鬍子想起墨歌之前的提醒，准备进入会议的最后一个环节。
    “好，那我们现在就对一下通信的效果————”
    “等等！”戴芳举手示意。
    “嗯？”所有人望过去。
    戴芳望著墨歌：“既然你说自己不在意功劳，我要求递交的战报上面，我的名字要排在第一位。”
    墨歌没有犹豫：“我无所谓。”
    戴芳又望向红鬍子。
    红鬍子先看一眼墨歌，然后也同意下来。
    於是所有人开始行动並测试小未块的效果。
    每个先锋营营长都先回到自己的队伍整顿，同时要留下负责前线指挥的副手。
    墨歌也带著乌鸦小组的人和马辉赶往第四先锋营。
    “喂！这边是墨歌，大家能听见吗？”
    片刻之后，他才听到四道比较稚嫩的声音回復。
    “听到，我是红鬍子。”
    “我是戴芳，我已经回到了。”
    “嗯，挺清晰的，你们那边呢？”
    “我在你旁边呢！”
    墨歌无语地看一眼马辉，確认这套简陋的通讯系统运作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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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至圣斩

    第198章 至圣斩
    朱雀战场上的通讯系统组成很简单。
    只需要一个八十多级的空气系超凡能力者帮忙转接就行。
    至於那四只联络员，则是用人力来增加音量和清晰度的牛马。
    眾人很快赶回第四先锋营。
    营区里，只是轻伤的小伙伴们已经离开病床，正配合著其他战友清理营区。
    重伤的人虽然还在嗷嗷叫，但情况也基本稳定。
    乍一眼看去，第四先锋营还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只是一看到马辉，那种气氛又回来了。
    “哟！又被揍了？”
    “哪路好汉做的？咱们第四先锋营不得好好感谢人家？”
    “下次想被揍直说，我们直接帮你。”
    马辉倒是一脸的自豪：“跟你们这些大头兵没什么好说的。知道第二先锋营的血屠戴芳吗？我和她打得不分上下！要不是给面子墨队长，绝对要她好看。”
    眾人一室，然后就反应过来。
    “到底是她好看还是你好看？你看看你的脸，再多两拳，都不用打仗，你出去就能嚇死缝合人。”
    於是马辉又开始嚷嚷。
    什么自己属於外伤，只是看著严重。敌人是內伤，看著没事等下就要吐血————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墨歌发现，自己只是去看一眼伤者的功夫，这边又准备打起来，於是只能出来说话。
    “我们的计划是明天日出前出发，一路杀到阴影所在的峡谷。”
    “时间很急，中途完全不会停下来。”
    “你们也知道，一旦上了战场，生死由天。”
    “现在大家还能休息大半天，不要將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沉默起来。
    大家也没有继续找马辉茬的兴致，而是根据自己的亲疏远近各自找地方聊天。
    墨歌也缩到营区的一角，开始点技能。
    首先將人物和光耀骑士的等级点到五十级。
    【玩家现在等级为：50级】
    【光耀骑士已提升为：5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8】
    【体质调整至28】
    “系统，帮我点出至圣斩、圣盾术和群体庇护。”
    【你已掌握：至圣斩、圣盾术和群体庇佑】
    【至圣斩：圣光在你的心中涌现，並通过誓言与戒律塑形，最终斩出能创造奇蹟的一剑。对邪噁心灵或者属性的敌人攻击翻三倍。】
    【圣盾术：免疫所有伤害和控制效果3秒，冷却时间3小时。】
    【群体庇护：在前方生成一面神圣之墙。邪恶或灵异类生物通过会造成极大伤害，持续8秒，冷却时间3小时。】
    至圣斩属於是光耀骑士从低级能用到满级的技能。
    它的伤害主要是看使用者“圣洁”程度和敌人“邪恶”程度的差值来决定。
    要是使用者是一名浑身缠绕九条誓言搭配十八条戒律的骑士，就连神使看到都会头疼。
    点完技能之后，墨歌开始嘆息。
    这段时间砍了那么多缝合人，加上之前十六卫的积累，现在却唰地一声全部清空。
    这就是《绝境》不是限制的限制。
    职业可以隨便兼任。
    但升级全都需要真金白银的经验。
    低级还好，高级职业一个等级可能都要慢慢抠。
    想要兼职？肝吧！
    很快就到达出发。
    天还是黑的。
    营火还在呼呼地烧著，但眾人已经著装整齐，准备出发。
    大部分第四先锋营的人今天都会出动。
    他们將在几个副营长的带领下先帮墨歌等人清空前方的零散敌人，同时保障后撤道路。
    所有人都在营地门口集中。
    墨歌骑在幽魂马上，面对大家。
    ——
    “朱雀战场缠绵到现在一共三十年，与四灵僵持的年份也有超过二十年。”
    “无数的前辈和师长们默默死去，连名字都留不下来。”
    “今天，我们也有可能会死去。”
    人群有点躁动，但墨歌完全无视。
    “但我们没得选，不是我们选择战爭，是战爭选择我们！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
    “这不是朱雀城与缝合人的战爭，是人类和另一个强大物种间的战爭。”
    “胜了，我们人类依然是生物链的顶端。败了，人类將沦为牲畜。”
    “同样是死，你们是愿意痛痛快快地死在战场上，还是愿意死在缝合人野蛮血腥的齿缝中？”
    看著眾人脸上露出的神情，墨歌扭转马头，转为面向前方。
    “前辈们曾经无数次攻击四灵，却从未成功过。但今天，我將带领你们创造奇蹟！”
    “一旦成功，我们不但刷新二十年以来的失败记录，还能打断四大灵王的互通。”
    “整个战爭走势会因我们而瞬间改变。朱雀的歷史上，我们所有人都將是浓厚的一笔！”
    “那么诸位英雄————”
    墨歌举起长枪。
    金色的光芒犹如一面旗帜在枪尖朝后延伸。
    所有看见的人都感觉內心好像涌出一股力量，浑身上下都变得生机勃发起来。
    这是荣耀战阵的光环效果，可以提高队友的15%属性和降低30%伤害。
    这场战役开始，墨歌的光耀骑士身份绝对隱藏不住，所以他於脆光明正大地全面使用。
    他最后回头看一眼，然后就大吼一声：“出发！”
    无数士兵在身后大声吼著奔涌而出。
    马辉羡慕地看看墨歌，也驱动身下的神圣战马，往前衝击。
    营地往前几公里，就开始遇到零散的缝合人。
    和马辉形容的不同，这些缝合人的数量虽然说是比其他先锋营的要少，但也没到基本为零的程度。
    墨歌等人利用坐骑的效果，不断將聚集的敌群撞开。
    然后就由后续跟上的第四先锋营的老兵们收割，绝对不留一个敌人在后方。
    隨著黎明出现，他们已经往前推进將近二於公里。
    但墨歌还是感觉太慢，正打算加大力度。
    这时，他感觉到怀里的木块在震动，同时有一把年轻的声音传来：“我是戴芳。红鬍子调我过来帮忙开路。你们节省点体力！”
    於此同时，墨歌的兵团探测也显示一队友军正在斜著靠近。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另外一批骑马的盔甲重兵。
    看来戴芳之前虽然一直在闹，可进入战场之后，却非常听从指挥。
    突然，木块又继续发声：“还得是我出马！他娘的，战报排第一名副其实好吧？
    ”
    然后那段稚嫩的声音突然一变：“啊！这个不要说吗？但我已经传过去了怎么办？
    ，”
    墨歌嘆息著摇摇头。

 第199章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第199章 这种时候你跟我说这个？
    直到两支队伍合拢，戴芳依然是皱紧眉头，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但好在也不需要交流。
    在戴芳和她的近卫帮助下，斩杀缝合人的速度再次提高起来。
    终於，在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座山谷面前。
    轻微扫一眼，就像红鬍子形容的那样，里面大大小小地扎著一些灌木丛，而两边悬崖也有不少树木和伸出来的石柱。在地上投下一截又一截的阴影。
    墨歌看一眼兵团探测，里面没有小兵，只有一团红点在探测的边缘像是草履虫一样不断摇晃。
    他拿出木块开始匯报：“我们已经到达阴影山谷谷口。现在开始分队。
    墨歌將木块直接丟进包裹，然后望向眾人。
    乌鸦小组的人脸上都有点依依不捨。
    虽然战报也好，后续的记录也好，都会写他们是共同战斗。
    但墨歌只打算带马辉进去。
    “放心吧！里面只有阴影一个。对它的话我还算心里有数。哪怕打不过，逃总是能逃掉的。要是带著你们，我逃跑的时候反而会分心。”
    墨歌隨口安慰。
    马辉旁边听见非常不乐意：“喂！什么意思？所以我要是落里面就不心疼是吧？”
    墨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拍拍他的肩膀。
    戴芳也在旁边嘲笑：“要不你也跟著我们离开？借你一匹马！”
    马辉不敢对墨歌齜牙，可面对戴芳却表现得非常勇敢。
    “离开？不存在的。只有对战斗没用的人才要离开！像我这样的有用之人要留下战斗。不像某人，连留下的资格都没有，还好意思要战报第一！”
    戴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撼住马鞍就要下马。
    墨歌嘆气，提著马辉的领子，转头对苍瑶等人点个头，就开始往里走。
    戴芳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发作，只能带头开始往回走。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峡谷外围巡逻徘徊。
    一方面斩杀所有出现的缝合人，另一方面也是在最恶劣情况下，需要接应墨歌离开。
    墨歌和马辉行走在呼呼的山风之中。
    山谷內没有其他活物，耳边只有风声，树叶声，砂砾滚动的摩擦声。
    还有半空中传来的微弱呢喃声。
    那种声音像是朦朧月光下，阴间小路里传出来的窃窃私语。
    时不时蹦出几个熟悉的字眼，像是里面在发生什么邪恶的事情。
    可要是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清。
    虽然两人行走在中午的日光下，可马辉看著灌木丛的阴影依然有点颤抖。
    “妈耶！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吧？明天早上日出再来过，时间能长一点。”
    ——
    墨歌的声音依然沉稳：“我们呆一晚，外面的所有兄弟就得在野外守一晚。
    而且，要是打成消耗战，我无所谓，你绝对扛不住的。”
    墨歌看到系统提示。
    【警告！你受到恐惧lv60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7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已豁免！】
    不能怪马辉怂。
    甚至可以说区区四十级的马辉没第一时间疯掉或者逃跑都能算是个傻大胆。
    但为了后续的战斗，就不能让马辉继续深入。
    “你就在这附近找个光亮的地方躲著。不要进坑或者山洞，更不要躲到树荫底下。”
    墨歌扫一眼远处漂浮的轮廓，“它发现人不是靠眼睛而是靠阴影触觉。一旦进入阴影，就像是踩到它的脚那么明显。所以別怂，就在光下面站著，你要害怕就闭上眼睛。等我叫你的时候，才全力发动能力拖住它！”
    马辉深吸几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好！那我就在这里蹲著。要是————”
    “没有要是！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墨歌轻轻拍一下马辉的肩膀。
    “不是，我是想说，要是你————”
    “没事，你要是觉得情况不对，就往后跑，我会拖住它。但反过来，要是它准备逃跑，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拉住它！”
    “不是，哥，你让我说完！”
    墨歌嘆气。
    他原本不想搞那么煽情来著。
    “行，你说吧！”
    马辉脸上浮起可疑的红色：“要是我们能胜利，活著回去，你能不能帮我向戴芳表白啊？”
    “啥？”
    “戴芳？”
    “表白？”
    墨歌感觉人都傻了。
    我现在准备要去终结朱雀城几十年的悲剧，你跟我说这个？
    而且，戴芳好在哪里？
    性格暴躁。
    人不好看。
    还光头。
    以马辉的条件，不至於吧？
    墨歌眯起眼睛，但想想现在准备战斗，还是要以安抚为主。
    “可以！回去我就帮你找麻明牵线。他是专业的。现在，保持冷静闭上眼睛，隨时等我命令就朝著阴影招呼。”
    “好好好！”
    马辉一副什么都答应的样子。
    他蹲在阳光底下，真的闭上眼睛。
    墨歌深吸一口气，静静往前走出一段距离，然后才召唤出幽魂马和拿出长枪。
    “达拉达拉！”
    幽魂马先是轻走几步，然后就开始慢慢加速。
    阴影在空中的影像已经越来越明显。
    它就像是在空中游动地一团污水。
    没有形状，只是隨意地聚集在一起不断扭曲，蜷动。
    幽魂马用力一压大地。
    马身就带著墨歌轻盈地踩上旁边的山坡。
    將近九十度的崖壁，它却能如履平地。
    墨歌依靠极强的力量和体质也调整过来。
    “嗒嗒嗒！”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幽魂马直接开始衝锋！
    墨歌手上的长枪上也慢慢凝聚出金色光芒。
    正想来一发背刺的至圣斩，幽魂马却踩过一小块崖边小树的影子。
    天空中那团污水仿佛是被惊醒的一群蜘蛛，先是一颤，然后就膨胀成接近五倍大的体积朝著墨歌扑过来。
    面对铺面而来的阴影，幽魂马以极为灵活的角度一扭身，擦边而过。
    然后它像是昆虫一样在另一根岩柱上用力一踩。
    一人一马以极小的锐角转向。
    金色的光芒朝著阴影中间飞去。
    “吭！”
    一种奇怪的声音响起。
    长枪·战旗带著至圣斩的力量狠狠刺入阴影的身体。
    阴影猛地一抖。
    至圣斩命中的地方破开一个大口，剩余地方也不断收缩。
    最后变成比枕头还小的方块。
    >

 第200章 马踏飞燕

    第200章 马踏飞燕
    眼看著阴影变成的小方块对著悬崖峭壁间空隙就要躲进去。
    幽魂马在对面的悬崖一蹬，墨歌瞄准变小的阴影准备再来一发。
    突然，就在墨歌和幽魂马在空中四处无法就力的瞬间，小方块突然回弹，並以爆炸般的速度分开成两大片黑色羽翼。
    眨眼间，两片羽尖就已经从墨歌背后合拢起来！
    同时，各种奇怪的声音瀰漫。
    有的像是恶毒阴谋的窃窃私语。
    有的像是怨毒仇恨的咬牙切齿。
    更多是癲狂一般的无名笑声。
    伴隨声音的是各种负面效果。
    【警告！你受到————】
    【警告！你受到————】
    【警告！你受到————】
    一大堆的警告在刷屏。
    要不是系统第一时间自动切成极淡的顏色，墨歌估计自己將会什么都看不见。
    墨歌一眯眼，发现前后左右已经全是阴影的身体。
    这种时候，要么下降，要么就是上升。
    墨歌轻扫一眼就判断下降不行。
    下降速度是確定的，在自己和幽魂马脱离范围前，阴影绝对能將底包住。
    那就只能往上走。
    “罪过罪过！”
    墨歌心念一动，几只影鸦出现在幽魂马脚下。
    幽魂马毫无怜悯地几脚蹬踏，瞬间从羽翼上方跃出包围圈。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但墨歌来不及查看，就发现阴影从下方打算继续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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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一动。
    “群体庇护！”
    一面略带七彩的透明屏障张开。
    阴影的身体来不及躲开就直接撞上。
    像是黄油遇到烧红的铁板，触碰的地方瞬间变成滚滚的黑烟。
    “唧唧！”
    像是几万只老鼠一起在惨叫的声音。
    阴影朝后一缩，就想要绕开透明墙壁。
    好在作为群体技能，透明墙壁別的不说，范围是真的宽广。
    “啪嗒！”
    在它过来前，幽魂马的四只爪子重新踩在悬崖上，然后就快速移动起来。
    墨歌回头望一眼，发现阴影还被拦著，於是才看向刚才的提示。
    【你已完成成就：“马踏飞燕”】
    【成就说明：在完全的凌空状態通过非自身的能力转移方向，並逃出必死的困境。】
    【成就效果：在空中蹬踏可获得50%效果。】
    【“你说这是50%的效果影响？所以我的体重根本没有降低？我不信！”
    维多利亚婭·加西亚】
    “50%？这也没什么用啊？等等！”
    墨歌在气流运转的同时启用游荡者的疾步效果。
    疾步作为能在隱身状態下大步奔行而不会破隱的特技，本身也会通过某种不科学的原理调整人体对各种力的影响。
    理论来说应该搭配成就的效果来著。
    果然。
    【检测到可组合技能】
    【组合技能：凌空虚渡】
    【对应技能：“马踏飞燕”+轻身坠+疾步】
    【效果：你可以將空气视作正常地面行走，奔跑与衝锋，但每次必须消耗对应的气与能量粒子。】
    8秒的时间转瞬即逝，阴影看见墙壁消失，立马变成像是一个捕虫网的东西从悬崖的侧面盖上来。
    幽魂马一扭身，用力往峭壁上一蹬。
    墨歌隨手再来一枪至圣斩。
    阴影再次惨嚎一声，却像是被激起凶性。
    它整体无限朝外扩张，像是死活钓不上最后选择使用渔网的钓鱼佬。
    可幽魂马就像是踩在平地一样，左踩右踏，轻易就脱离阴影的控制范围。
    墨歌再次从下往上一枪挑开阴影一截身体。
    如此再三，阴影终於忍耐不住。
    趁著墨歌避开攻击时刻，它的一根触手直接插入身边悬崖里面墨歌和幽魂马的影子內。
    然后一瞬间，整个身体也全部被拉进去。
    有种大棉被穿过戒指的诡异感。
    墨歌一愣，下意识就捏住圣盾术隨时准备发动。
    谁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拥有对影子诅咒之类的能力？
    幽魂马隨机在空中不断踏动，防止遇到袭击。
    因为角度问题，他们的影子被阳光照到转入峡谷下方。
    墨歌眉头一皱，通过兵团探测发现阴影已经顺著影子混入树荫底下。
    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一大片“污水”连点涟漪都没有。
    要不是兵团探测，就连墨歌都无法通过肉眼观察发现阴影的痕跡。
    墨歌摇摇头：“还挺难缠，不过可惜遇到我。”
    如果参战的人多，它就能藏在人群的脚下。
    如果没有探测功能，一旦被它藏起来，根本找不到地方。
    如果没有光耀能力，那就只能在防著它袭击的情况下將整片森林毁掉。
    毕竟对著影子刺下去，损伤的只是地面，而不是影子。
    但有光就不同。
    墨歌的长枪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把。
    哪怕是灌木丛的地底也被照得纤毫毕现。
    阴影根本来不及转移就因为藏身之处被毁而被强行挤压出来。
    它像是一只失去所有手段的野猫，再次反击一次就趁著墨歌躲避的瞬间快速朝上飞起。
    “马辉！动手！”
    墨歌眼睛一眯就呼叫帮忙。
    马辉远远地望著，人早就傻了。
    在恐惧威压的影响下，闭著眼睛只会胡思乱想，他早早就睁开眼睛。
    別说，適应一段时间之后，他感觉还挺舒適的。
    直到听见那些怪叫。
    无数的幻觉，遐思和恐怖场景在他面前交错。
    一时是墨歌被吃剩半截身子，还喊自己挑衅，好腾出机会让他逃走。
    一时是戴芳含羞带怯地將自己的脸撕下来问他介不介意自己素顏。
    再一时就是看见自己早就被一堆缝合人围住，手脚都已经消失不见，只能活活看著自己被分食。
    但这些都在一阵光芒之后消失。
    他看见墨歌骑著黑色的灵马，在空中像是挑战风暴的骑士一般不断刺击。
    看著徒劳无功，可那诡异而恐怖的风暴却一点点退缩，甚至於逃跑。
    等再看到这恐怖之源被从地里抓出来的时候，马辉感觉就连恐惧都变得轻柔起来。
    听见墨歌的大吼，马辉感觉从身体深处涌现出一团巨大的勇气。
    他朝著正朝天空飞窜的阴影怒喷：“破抹布！你下面漏啦！”
    阴影逃的速度依然飞快。
    没效果。
    “听说魂祭不是你亲生的。”
    还是没效果。
    眼看马辉还打算继续辱骂，墨歌远远地大喊：“它不会说人话，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马辉皱眉，喃喃自语。
    “办法，对，要能穿越一切语言的办法。要连动物都能理解的终极侮辱！对了！它是靠阴影来感触世界的！”

 第201章 天有二日

    第201章 天有二日
    马辉朝著天空大喊：“狗东西！”
    “这里是你的巢穴你的家，而它现在！”
    一条黄色的水柱落入灌木丛的阴影之中。
    “归我了！”
    “艹！有点辣眼睛。”
    墨歌只是看一眼就躲开。
    这不是街上的黄狗占地盘吗？
    他骑著幽魂马一边追，一边担心地看著远去的那片黑影。
    这种方式能有效吗？
    结果是，有效。
    不知道是对於地盘被占的愤怒，还是因为阴影触觉让它觉得被淋的是自己。
    总之，阴影以更快的速度掉头回来。
    同时，直面阴影的墨歌也感觉系统警告刷屏的速度也变得更快起来。
    可能是马辉的动作加上超凡能力彻底將它的怨恨引发出来。
    也有可能是它通过几次受击，確认墨歌无法短时间內彻底解决自己。
    总之，它好像完全无视一切，眼里只有马辉这么一个目標，直直朝著下方衝过去。
    完全没有一点躲闪中间墨歌的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著越来越近的阴影，墨歌不慌不忙地取出霜水母捏在左手上。
    右手拿著长枪用力在上面一敲。
    一片赤红从神物的中心开始朝外延伸。
    下一刻他身上开始泛出微微金色光芒，荣耀战阵光环打开。
    於此同时，狂战士的燃血也同步启动。
    隨著自己的血量一点点下降，各种属性增幅不断往上暴涨。
    墨歌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红色。
    幽魂马仿佛也感觉到墨歌沸腾的战意。
    它第一次仰天长嘶，前蹄高高地抬起，然后一蹬！
    一人一马就朝著天空衝锋上去！
    乌鸦小组的人和戴芳在山谷外不远处。
    他们在附近巡逻，以保证后续畅通。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碰上了吧？”
    苍瑶嘆口气，转身望向身后的山谷。
    卢露跟著转过去：“放心吧。光耀骑士呢！阴影能逃掉就算不错了。”
    经过科普，他们都已经知道光耀骑士代表什么。
    戴芳也將马牵过来，跟著一起討论。
    “希望他是真的能行。反正如果让我来的话，根本就碰不到敌人。”
    “但我想问问。墨歌掌握多种传承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有空练出来？特別是光耀骑士，我看之前情报里完全没提到过，该不会是刚学的吧？”
    戴芳望向苍瑶和卢露。
    两人只是面无表情，並不打算透露墨歌的信息。
    戴芳眯起眼睛：“真的是刚入门？他难道不怕坑死自己吗？”
    苍瑶道行还是差点。
    在戴芳的凝视下稍微蹙一下眉头。
    戴芳毫不犹豫，立马就掏出木块：“院长！是否能锁定墨歌的位置？我准备进去救人。”
    木块那边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
    片刻之后，楚涛的嗓音清晰稳定地传来：“什么情况？確定墨歌遇险吗？”
    可以想像，从朱雀学院到先锋营內的红鬍子和麻明，所有人都已经把心揪起。
    戴芳深吸一口气：“不確定。但我担心墨歌掌握圣光能力的时间不足，很可能无法坚持太久。”
    木块內沉默一会，楚涛说道：“他进去多久了？”
    “预计一个小时了。”
    “再等十五分钟，如果他还没呼叫，你们就先派几个人进去看看。如果有紧急情况，就按照预案走。”
    楚涛说完，未块就不再发出声音。
    戴芳將木块收进包裹，然后就翻身上马。
    “你做什么？院长说的是再等十五分钟！”
    卢露皱眉。
    “你们太相信他了。一个刚进阶的光耀骑士，在阴影手下根本坚持不到那么久。再等十五分钟，你们连尸体都看不到！”
    原本已经在担心的眾人被戴芳说得更加忐忑。
    就在僵持之际，山谷之上突然飞出一大片乌云。
    上面的顏色诡异而扭曲。
    看见的人都感觉有一道道声音在脑海深处浮现。
    苍瑶仿佛听见父母每日的哀嘆。
    卢露像是再次回到和父亲决裂的那天。
    但很快，两人就彻底摆脱幻觉。
    她们看到，那片乌云原本还带著一种仓皇的味道，突然又变得极为愤怒。
    它收拢全身，开始朝著山谷下面衝去。
    “是马辉在挑衅！那墨歌呢？”
    下一刻，一支利箭从山谷下方射出，直击阴影。
    箭头是由纯粹的光芒组成，箭身则是长枪，箭羽则是一道黑影。
    下一刻，仿佛天空都被揉碎。
    无数的顏色在空气中隨意扭动。
    无数的人声在惨叫和尖笑。
    就连空气中的气味都变得古怪，像是绝顶美味的食物在夏日被放置一个月，腐烂带著幽香。
    藏在嘴里的舌头好像变成躲在下水道金鱼，又滑腻又噁心，让人恨不得吐出去。
    所有看到的人还感觉浑身痒到爆炸，像是无数虫子要从里面钻出来。
    好在，时间非常短。
    只是三五秒，所有的幻觉消失。
    但所有人都大汗淋漓，好像连续战斗十个小时。
    而他们也的確是和自己战斗了好久。
    戴芳三个近卫已经拿刀抹了自己脖子。
    乌鸦小组的人也有不少人自残。
    但好在是他们跟著墨歌见识过各种怪物，抗性比较高，除了两人重伤，倒也没人死亡。
    “艹，这就是余波吗？墨歌到底在跟什么怪物在作战？”
    孙豪浑身上下全是自己用手指撕裂的伤口。
    他却完全顾不上，只是盯著山谷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团光芒在空中悬掛，像是天上出现两个太阳。
    漆黑的云已经彻底消失。
    苍瑶咬著牙。
    她呆呆地看著那团光芒，再次感觉到墨歌已经走得很远。
    半响，她猛然转头望向卢露，正好看到对方也望过来。
    脸上是相似的表情。
    仿佛深有默契，两人一起点头。
    好半天，戴芳才终於从幻觉中竭力逃出来。
    她双眼流下猩红的泪水，双手手指已经捏拳捏到脱臼。
    但她自己默默將关节掰回原位，又从包裹里面取出木块。
    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等著消息从里面传出来。
    好半天，终於有一把极度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我斩杀了阴影————哇！天啊！真的吗？啊！刚才的不是。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一切安全，两人都安全！”

 第202章 全城通知

    第202章 全城通知
    “呼！”
    现场所有人终於吐出憋住半天的气。
    “我们现在就到谷口接他们。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麻烦提前说一声。”
    苍瑶对著木块说道。
    作为天骄，她也有权力发话。
    几乎不需要犹豫，红鬍子就发令同意。
    他还通知其他先锋营的人变动阵型，以配合这边情况。
    苍瑶等人连话都来不及交流，就急匆匆地再次赶往山谷。
    突然，木块里面又传出一阵声音，还带著一丝迷茫：“我是墨歌。马辉需要一点点帮助，请其他人都先留在外面，就刘————不，孙豪先进来吧！”
    眾人迷惑。
    “马辉出事，叫我进去干嘛？”
    孙豪皱眉。
    他跟马辉也不熟啊！
    “会不会是伤到不太好的地方，让你先去帮忙包扎一下？”刘火同样皱眉。
    他能听出来，原本墨歌喊的是自己来著，怎么突然就换成孙豪了？
    大家都想不明白。
    所有buff叠加下的至圣斩命中毫无闪避的阴影。
    墨歌原本已经想好，要是还不行，就挑几条没那么苛刻的誓言掛上。
    可根本不需要，长枪枪柄上隱隱出现几道纹路，至圣的力量完全爆发，阴影瞬间就被彻底湮灭。
    但被它束缚在体內的扭曲力量也再无束缚。
    各种负面能量粒子全面朝外进溅。
    ——
    首当其衝就是墨歌。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开启圣盾术。
    一阵波动闪过，虽然墨歌毫无知觉，但他能看到系统的警告基本全是lv99max
    一煎熬的三秒过后，这场风暴最浓厚，最深沉的部分就已经隨著扩散变弱。
    虽然有零碎的负面能量突破墨歌的豁免，但在心如止水的效果下，也没造成太大影响。
    墨歌在空中默默等待负面效果彻底过去，顺便看向长枪。
    它正在不断汲取空气中的某种能量。
    墨歌望向系统，从无数的负面信息记录往上翻，看到击杀记录和收穫记录。
    【你杀死了阴影】
    【获得经验值：二十万】
    【你彻底杀死灵王·阴影】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一百万！】
    【你以光耀骑士的身份击杀领主级邪灵】
    【圣光的威严与怜悯照耀著你】
    【你获得：一枚光耀之星】
    【光耀之星：光耀骑士行善的象徵，可立即刷新光耀骑士所有冷却，也可作为特殊技能的消耗品。使用后，每日日出刷新。】
    【你的事跡將得到传唱与歌颂】
    【你现在於光耀榜排名第五位。】
    “艹————怎么没人告诉我杀邪灵会上榜啊！”
    墨歌刚开始看著还挺乐乎的，看到后面整个人都傻了。
    光耀榜类似乌鸦学院的战功榜。
    而且它是超凡版本，可以自动记录各位骑士的行善积分。
    但从远古时期开始，它的作用就不大。
    因为没人在乎。
    以选拔黎明骑士举例。
    上古时期依靠神跡，后面则是依靠势力博弈。
    全都跟这个无关。
    联合教会的玩家们亲切地称呼它为苦劳榜。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意思。
    可问题是，现在才九个光耀骑士，而且还有四个废物连领主级邪灵都没杀过。
    墨歌一上榜就会非常明显。
    “算了算了，反正大不了就抱楚涛大腿，让他送我去凤凰学院避避风头。几个月而已，我等得起。”
    墨歌嘆息，继续往下看。
    【长枪·战旗斩杀暗夜中的敌人】
    【暗影与杀戮的印记获得提升】
    【幽魂马·霜嘆获得提升！】
    【幽魂马可在极短的时间內穿越阴影！】
    “好东西啊！”
    墨歌拍拍身下的幽魂马。
    它仿佛也开始拥有一点灵性，居然回头跟墨歌蹭蹭。
    墨歌曾经在朱雀城遇到过一些超级简单的防盗措施，那就是全部关闭。
    现在只要有一条缝，阴影穿梭就可以钻进这种封锁。
    不过更多的作用，还是在战场上给敌人一个惊喜。
    墨歌骑著幽魂马朝著地面跑去。
    顺便给楚涛等人报信。
    由他们中转，相信会很快通知所有应该知道的人。
    可当墨歌落到地面，却看到一脸绝望的马辉。
    “怎么这幅样子？阴影已经解决！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你干嘛？”
    墨歌原本高兴地打著招呼。
    突然，他看见马辉朝著悬崖边一块尖锐的石头撞过去。
    墨歌一边讶异阴影的余波居然持续那么久，一边连忙拉住。
    “忍住！忍住！那些负面衝击很快就会过去的。”
    “过不去的！墨歌，你乾脆告诉他们，就说我牺牲了！”马辉哭丧著脸。
    “我已经向大家报喜。到底发生什么事？”墨歌双手张开，示意马辉冷静。
    “你想，我是特別行动小队队长，而且我们现在刚立下大功。有什么东西过不去呢？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墨歌循循善诱。
    马辉犹豫不决地望著墨歌。
    墨歌脸上尽全力挤出友善的表情。
    终於，马辉深吸几口气彻底豁出去：“我尿了————”
    墨歌愣住，眼睛控制不住地朝下移，看到他裤子上一大滩黄渍。
    “我当时都还没停！你就直接衝上去把它弄炸了。我醒过来就发现这个样子。对了，你有空间能力，里面一定有衣服的吧？”
    马辉眼里瞬间重新露出光。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墨歌移开视线。
    他的包裹里面除了学院的制服，就是他小时候在福利院留下的很有纪念意义的衣服，怎么能借？
    不得已，他只能对著木块要求。
    也没有等很久，孙豪就急匆匆地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听到要求之后，他有点不满，但还是將自己的上衣脱下来让马辉缠在腰上。
    但他嘴里依然忍不住碎碎念：“这种好事你咋不让刘火进来呢？”
    “他那套制服不能糟蹋啊！”
    “我的就可以？”
    “你是鵜鶘学院的，糟蹋也不影响乌鸦学院！”
    “#！”
    朱雀学院的楚涛办公室內，已经是一副人仰马翻的场景。
    几个年纪轻轻的学生眉飞色舞。
    要不是因为进来之前都签好各种协议，他们早就衝出去大吼大叫起来。
    但在办公室內，他们依然闹得热火朝天。
    楚涛也没有阻止他们。
    他自己正躺在躺椅上微笑著看著窗外。
    思考再三之后，他乾脆三两步走到两面窗户面前，用力朝外一推。
    仿佛站在舞台上面对整个朱雀城，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朱雀学院院长楚涛，现在特通告全城！墨歌斩杀四大灵王之一的阴影！”

 第203章 两种选择

    第203章 两种选择
    在超凡能力下，楚涛的声音转瞬传遍整个朱雀城。
    无数人第一反应是抬头仰望天空寻找声音来源。
    朱雀城之前从未有过这种全城通告。
    所以朱雀城的人们首先是茫然。
    谁在说话？
    楚涛？是我理解的那个楚涛吗？
    墨歌不是上战场了吗？
    片刻之后，才有人眼睛睁得老大。
    他们反应过来了！
    “那是院长！”
    “院长刚才说的是四大灵王那几个怪物吗？”
    “墨歌真的做到了？”
    “二十年了！每次最多打到四灵面前，然后就会遇到全面反扑，现在这个魔咒终於破了吗？”
    “好起来了！情况好起来了！”
    城里到处都是欢笑。
    可笑著笑著，就有人哭出声。
    朱雀城征战几十年，基本每家每户都有人牺牲在战场。
    现在看到战爭结束的苗头，他们的感觉是某种熬出头的悲喜交加。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件好事！极大的好事！
    好事，那就得庆祝！
    冒险者之家，丁艺惊呼：“是咱们那个老板墨歌吗？”
    她连琵琶都不弹了，直接站起来连声询问钱能：“他斩杀四灵，我们肯定要庆祝的吧？嗯————学院肯定也有庆祝会，咱们能分开时间举行吗？我两边都不想错过。”
    看著眼睛放光的少女，钱能嘆一口气，拔腿就往外走。
    丁艺一脸茫然。
    苍婉手里拿著杯果酒不断摇晃：“他去问问最新的战报，看墨歌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你放心，朱雀学院也好，这里也好，那不都得墨歌在场？你到时候跟著他跑就好。”
    “对哦！”丁艺醒悟，“那我这两天吃多一点，將胃空间撑大一点。”
    苍婉偷偷瞄一眼丁艺平坦的小腹，不觉也偷偷羡慕地嘆气。
    朱雀学院，曾经审判过十六卫象型的大会议室再次开启。
    各位新任领导匆匆找位置坐下，准备参加討论。
    虽然因为时间紧促，没提过这场会议是什么主题。
    但大家刚才都听到楚涛的声音，自然也能猜到。
    楚涛还没来，会议室內最炙手可热的就是研学部新任部长於宇。
    ——
    这是墨歌的老院长。
    他的身边一大圈子全部坐满人。
    “於部长，你教出墨歌这样的学生，后面就是一飞冲天啦！”
    “於部长，当初墨歌入学，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之处？”
    “於部长，有没有什么心得体会想要说一下？”
    无论是现在的研学部部长还是墨歌曾经的老院长，两个身份都让人敬畏。
    也就是年龄太大，否则抬头看一眼，甚至说不定能接楚涛的班。
    但这种“缺陷”，反而让不少人觉得他更有价值。
    他不行，但跟他亲密一点的人说不定就可以呢！
    唯一懵逼的是於宇。
    不过好在也是做过几十年院长的人。
    “那个————墨歌入学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先锋营，真没教过。”
    “之前信息不畅通，我没怎么理乌鸦学院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天骄计划，我都还不认识他呢！”
    “哎！你要问我战场怎么保命，我可以给你说道说道，可教学，哈哈哈哈，那不是得看你们吗？”
    於宇连消带打就將话题转移。
    很快，楚涛走进来。
    “今天的会议有点急，我们只有十分钟。主要是確定学院是否要搞庆祝会，以及需要到什么规模级別。”
    他先望向负责后勤的副院长。
    新上任的副院长连连点头：“必须要办，而且要办得大方得体！这可是二十年都没有过的成绩！”副院长扫视周围一圈。
    “重点是，现在学院的粮食储备非常充足！已经陆陆续续有商队来到朱雀城做交易。我们肉食和酒水补充也开始走上正轨。咱们有这个条件！”
    楚涛点点头，又望向负责行政方面的副院长：“人员呢？能调配得过来吗？
    ”
    “绝对没问题！”行政副院长站起来，“毕业生不好说，但在校学生绝对充足到位。”
    他对著大家笑笑：“他们可能是第一批不需要上战场的学生。不让他们折腾一下，估计大家都不满意！”
    “哈哈哈哈！”
    场上不少中年老年们都笑起来。
    或多或少，他们都是在血腥战场上呆过。
    对於这些迎接和平的第一代，他们的感情都有点复杂。
    “那级別呢？要到什么程度？”
    楚涛等大家笑完，又將会议拉回来。
    如果从战略意义来衡量，比较接近的是上一场。
    那是庆祝终结十六卫。
    可因为眾所周知的原因，那也是最寒酸的一场。
    会上连一粒米一口酒都没有。
    真的是干跳舞。
    可如果再往前推，那可就是缝合人来之前的事情了。
    眼看眾人沉默，楚涛没有浪费时间：“如果没有想法，那就按我当年上任院长时候的规格准备！但暂时不確定举行时间。好，剩下的你们看著办。”
    说完，楚涛就雷厉风行地离开。
    相比战场，庆祝会这些其实都算是小事。
    要不是乌鸦小组接到墨歌，然后一起返回先锋营的路上有点空档。
    楚涛都不会出来开这么一个会。
    等他返回办公室，又对著地图看了又看。
    好半天过去，终於，桌面上的四个木块再次发声。
    楚涛走到桌前坐下：“墨歌，以防万一我再確认一次。你確定阴影已死对吧？”
    “確定，死得透透的。”
    墨歌在第三先锋营手指一弹。
    一颗大概有核桃大小的金色小球晃晃悠悠地飘起来。
    这就是光耀之星。
    杀死阴影的奖励之一。
    属於是系统加某种神跡的双重认证。
    “红鬍子，先锋营的斥候有察觉到其他的灵王异动吗？”
    “没有。”红鬍子也是满脸的疑惑，“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这说明什么？”戴芳望向红鬍子和麻明。
    他们一个是总指挥，一个是现场最老，经验也是最多的人。
    但两人反应都是一致。
    不知道。
    “我们之前最多是跟灵王过两招，然后要么失败，要么就是逃走。根本没人知道杀死一个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低著头沉思。
    只有墨歌摇摇头：“缝合人连人类都不是，我们研究起来太复杂。不如说说我们现在的选择？”
    “是继续一个个打掉剩下的灵王，还是直接衝进去干掉他们所谓的皇？”
    >

 第204章 我不介意的

    第204章 我不介意的
    墨歌的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无论是远在朱雀学院的楚涛和几个稚嫩的学生，还是先锋营內几个营长和天骄们。
    所有人第一时间望向地图。
    那个原本被四块地盘团团围住的核心在二十年后第一次暴露出来。
    只要顺著阴影山谷直接穿进去，就可以到达传说中那位缝合人始祖的位置。
    稳打稳扎？
    还是直捣黄龙？
    “墨歌，你————怎么看？”
    楚涛在学院的办公室不断渡步。
    他有点后悔。
    自己应该在这套通讯器材上面多花点心思的————起码要能看到木块对面的景象吧？
    对面的墨歌现在是什么神情？会更倾向什么？
    按墨歌平时表现出来的態度，以及年轻人急功近利的倾向，好像都会更想一步到位解决目標。
    別说墨歌，就连他都无比心动。
    毕竟距离终结朱雀战场就只有一步啊！
    走进去，杀掉那位皇，然后凯旋而归迎接全城人的欢呼。
    整个朱雀城，从小孩到中年，谁没做过这种梦？
    可作为一个实际上的老年人，楚涛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选择稳妥。
    杀死四大灵王的人只有这么一个，要是失败，整个朱雀城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可如果下令稳妥一点，又会不会让墨歌觉得自己在压制他？
    楚涛正纠结著，突然听到木块里面传来墨歌声音：“我的话，更倾向於將剩下三个灵王一个个敲掉。”
    楚涛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原因呢？”
    “现在占据战略主动的是我们。一步步推进，不要露出破绽才是最好办法，没必要那么激进。”
    墨歌眼睛都不眨就说出一段套话。
    实际上，对他来说，一个个磕过去，才是收益最高的。
    斩杀阴影，单单是经验值就有一百二十万！
    这得砍多少缝合人才能凑起来？
    更不用各种其他收穫。
    不说別的，再给他一颗光耀之星，连续刷新两次，九秒的无敌，按幽魂马的速度，面对核弹都说不定能逃掉。
    更何况，去於掉缝合人那位皇的人是自己。
    有得选的情况下，墨歌自然是更希望能群殴。
    毕竟现在生命只有一条。
    红鬍子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我们还是按照一个灵王一个灵王的步骤来做吧！不过具体顺序，可能还需要经过一些討论。”
    楚涛这才点点头：“嗯，那你们先討论著，同时安排人员轮休。几个代表要回来参加庆祝会。”
    为了稳定，不管是新英雄还是新领导层，最好都在这场庆祝会上出现。
    以示合作良好。
    同时断掉某些心思不端的念想。
    墨歌也能理解。
    很快，大家就確定好回去的代表。
    其实就是墨歌等几个天骄，然后就是除红鬍子外的三位先锋营营长。
    定下来后，大家就散开去做自己的准备。
    马辉连忙给墨歌打眼色。
    墨歌点头，然后就走向麻明，搭住肩膀，低头。
    “麻营长，是这样。马营长需要你的帮忙————”
    麻明原本是笑呵呵地听著。
    可听到后面发现对象是戴芳的时候，连他都忍不住转头眯著眼睛望向偷偷跟在后面的马辉。
    这是什么样的奇葩？
    被打出来的爱情吗？
    “马辉，这个不是我不帮你。戴芳的情况我了解过一点，比较复杂，可能不是太適合。你————好姑娘那么多，你要不换一个？”麻明语重心长地低声说道。
    马辉不乐意了。
    他怒气冲冲：“什么復不复杂？你要是不想帮忙就闭嘴，说这种话！”
    麻明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炸得皱紧眉头。
    “你这么大声干嘛？”
    “大声怎么了？我光明正大！不像你，一个老人家偷偷说別人姑娘坏话”马辉越发义正言辞。
    “喂！什么叫偷偷说姑娘坏话？我是在帮你啊！”
    麻明满脸涨得通红。
    他是老人家，还是深受第三先锋营队员们爱戴的营长。
    哪能忍受这种污衊？
    马辉正要继续骂，就被墨歌一把撼住。
    “你这嘴是真的能得罪人。算了，你乾脆直接和她说吧？”墨歌转头朝著快要走远的戴芳大喊。
    走回来的不止是戴芳。
    原本已经散开的乌鸦小组们都假装要跟著墨歌，偷偷围过来。
    就连红鬍子，原本已经准备回帐篷，现在又將文件重新放在桌面上，皱著眉头地翻来倒去，好像在研究上面的墨跡含义。
    戴芳將头盔摘下来，露出光洁的脑袋。
    她慢慢走回来，身后还跟著一群近卫。
    “怎么了？”
    她好奇地望望墨歌，视线又转移到麻明，然后才是马辉。
    墨歌左手摊开，示意是马辉有话要说。
    马辉原本还打算组织语言准备为自己的暗恋主持公道，结果突然就发现对方已经来到面前。
    他瞬间变得支支吾·：“我————你————那个————能不能？”
    戴芳捏起拳头：“你是没被打够？”
    马辉又想解释，又想表白，两段话卡在喉咙死活出不来。
    墨歌看不过眼。
    他嘆口气：“马辉说他喜欢你。你看看要不要给他个机会相处一下。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说是肯定要说的，毕竟已经答应过马辉。
    但他也没保证成效。
    旁边围观的人全都望向戴芳，同时竖起耳朵。
    是答应呢？
    还是拒绝呢？
    又或者过去直接將马辉再打一顿？
    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戴芳摇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孩子都快要参加朱雀学院入学考试了。”
    ？？？
    就连红鬍子都忘记自己要假装收拾桌子，视线不断在其他人脸上扫来扫去。
    是他听错了吗？
    马辉的声音简直要哭出来：“不可能！我去看过你的情报，你未婚的！”
    “因为他在我们结婚前七天就已经战死。只留下我和肚里的孩子。”
    戴芳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扭捏。
    她又望向墨歌：“孩子的天赋一般，正常情况下大概率考不进朱雀学院。我们又不是贵族，想让他有一定身份，只能靠我给他挣一份功劳————还得谢谢你！”
    墨歌嘆道：“不客气。”
    戴芳再向马辉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身后，是马辉艰难的声音：“那个————其实我不介意的！”
    戴芳连头都没回：“可是我介意。你太废了。”

 第205章 被囚的阿盖尔

    第205章 被囚的阿盖尔
    “不！”
    马辉哭倒在地。
    连墨歌看到都於心不忍，乾脆走开。
    只有麻明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位刚骂过自己的年轻人。
    “好啦好啦，趁著庆祝会，回学院认识吧？那里全是好姑娘呢！”
    “不行的，当年读书我就试过，她们会用看垃圾的眼神嫌弃地看著我。只有戴芳还愿意打我一顿！”
    別说姑娘，就连现场的男人都嫌弃看一眼马辉，然后就默默离开。
    “就是这种眼神，呜呜呜！”
    乌鸦城小润发有点愁云惨澹。
    小润发小会议又在开启中。
    “老板，现在店铺里面的客户还是络经不绝。”
    “但巨润发那边已经停止供应货物七天。我们现在只剩一点日用品。大部分货架都已经清空。”
    市场部经理挠挠后脑勺：“要不我们也別卖实物，乾脆就收门票让大家参观算了？”
    老板嘆口气。
    就因为当初墨歌帮朱雀城打贏粮食战爭的时候提了一句乌鸦城小润发。
    这个名號又隨著朱雀城各路商队的流通传向整个世界。
    以至於无数跟朱雀城有关无关的人路过都会进来到处逛逛，顺便再买点东西当纪念品。
    特別是老板在生鲜区特別竖立的“墨歌卖鱼处”，不说鱼，单单是衣服和杀鱼刀套餐，每天都能卖几百份。
    刚开始一段时间，真的是日进斗金。
    整个小润发又累又爽。
    可没多久，风声就不太对了。
    “那几位少爷还是不肯鬆口？”老板望向於乐。
    於乐苦笑著点点头：“他们说是为了配合联合教会的行动。现在一粒米都不肯送过来。”
    沿海行省的人都知道巨润发物流供应链，听到小润发这个名字自然也能猜到是巨润发旗下的一员。
    可对於其他行省的人来说，他们只听说过小润发。
    至於巨润发？
    哪来的碰瓷怪？
    按说，这种大小品牌倒错的景象，在理智的商业人看来完全不叫事。
    可问题在於，在老董事长重病之后，现在掌管巨润发的，恰好就是一群不理智的人。
    在被沿海行省同规模的几家巨型供应链挑拨离间地嘲讽几句之后，这帮少爷们心態失衡了。
    他们觉得朱雀城能有饱饭吃都是因为自己。
    墨歌的空间能力勉勉强强算得上助力也就算了。
    可你小润发是什么鬼？
    凭什么名声居然比我们还大？
    这些少爷们並不敢惹墨歌。
    但对小润发，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反正这种规模的店铺，在他们眼里真的和路边的野狗一样。
    提前收款，收缩编制，压货，隨口就是一个三连压下来。
    前两个还好。
    靠之前那笔，小润发老板已经赚得盆满钵满，要不是大財非要进来，他都想乾脆放大家半年假。
    至於编制，小润发里真正属於巨润发核心人员的就三个，老板、於乐和阿灰。
    包括墨歌，其他全是编外人员。
    可没货的话，就真的是没办法。
    財务双手撑著下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找白薇？她手下应该有当初千家乐留下的渠道吧？”
    千家乐在乌鸦帮毁灭的时候就同步清空了。
    但他们的供货途径应该还在才是。
    “不行！”
    老板和於乐大惊，同时站起来阻止。
    “哪怕是空著让人参观都不能用其他供应链，否则我们都得死！”
    老板是巨润发的內部人员，自然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叛徒的。
    “这也不行的话，我们去求一下墨歌？让他们帮我们说说话？”
    財务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她最大优点就是怂，立马转换方向。
    “以我的了解。喊墨歌去砍人，估计他眉头都不皱就过来帮忙了。”
    於乐苦笑：“可让墨歌去找那帮少爷们说软话？算了吧？”
    一边是名震朱雀战场的绝世天骄。
    一边是横跨几个大城的巨型集团的继承人们。
    於乐觉得最稳妥的策略就是別让他们碰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做？”財务有点气馁。
    “等等吧！联合教会那边的动盪当初不是才闹了几天吗？现在应该也很快就能好吧？”
    於乐无奈地说道。
    跟於乐猜测的不同。
    这次联合教会的动盪非常大。
    ——
    事情起因是黎明骑士选拔仪式的延后，导致严格按照时间走的墨歌暴露出来。
    九位光耀骑士多出一位並不算什么大事。
    在图密善被提拔为黎明骑士之后，这原本就是该有的流程。
    但居然在黎明仪式的同一时间进阶，这可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所以图密善完成仪式之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查查这个抢自己风头的光耀骑士是谁？
    哪个家族的？
    能接触到光耀骑士传承的家族不多，来去就那么几家。
    来回彻查一番之后，结果是：这些家族根本没人普升。
    內部找不到，那么很显然，就是在外部。
    那问题就大条了。
    光耀骑士可是联合教会的核心传承！
    能和它等同的只有牧首之道！
    流落在外已经是大事，关键还让外人靠它晋升了！
    不需要从小洗礼。
    不需要通过苦修。
    甚至不经过联合教宗的祝福。
    独立晋升的光耀骑士！
    这是赤裸裸的异端！
    联合教宗和联合枢机团连夜开会，全票通过最新的异端审查令。
    结果第一个被抓的就是阿盖尔。
    幽深的洞窟中，阿盖尔跪在地上。
    他的全身被无数铁链和贴著封印的布条交缠捆绑。
    还被超凡製造的光芒照射整整三天。
    这种光芒能透过眼皮，就连闭上眼都无法阻挡。
    图密善带著两个光耀骑士和三名联合枢机站在阿盖尔面前询问。
    “情报显示，黎明骑士选拔前五天，你尝试逃离巨鯨城，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巨鯨城的气氛太闷，想出去透透气。”
    即使没有作用，但阿盖尔还是按照本能闭著眼睛。
    “別装了，你將光耀骑士的传承交给了谁？”图密善眯起眼睛。
    哪怕黎明骑士能直视太阳，但这种超凡的光芒，连他都觉得耀眼。
    但他还是选择接过这个差事。

 第206章 光耀绝罚事件

    第206章 光耀绝罚事件
    图密善和阿盖尔童年的关係原本还算不错。
    威廉士家族基本已经没落，但位格还在。
    阿盖尔性情又软和。
    简直是完美的跟班。
    可他的弟弟库伦则是完全相反，既毒舌，性格还极度暴躁。
    哪怕被图密善打翻无数次也学不会低头，依然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反抗。
    为了保护弟弟，阿盖尔只能儘量躲著图密善。
    两人就此渐行渐远。
    本以为两人再不会有交集。
    结果这个没落的家族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在图密善成为让人尊敬的光耀骑士后，阿盖尔也普升了。
    一群小门小户还真以为这是他们这些没落户的中兴之星。
    甚至还到处串联想將阿盖尔推上黎明骑士。
    这位置可是图密善从出生起就已经註定要坐的宝座！
    虽然在家族势力发动之下，黎明骑士依然是毋庸置疑地落到自己怀里。
    但图密善依然记得这个极大的冒犯。
    他觉得，自己这只狮王是得撕碎点什么东西，才能好好震慑一下狮群。
    刚好，这些不安分教徒推出来的阿盖尔落入这件异端案子之中。
    还是最大嫌疑人。
    完美！
    虽然在心里已经决定阿盖尔的结局，但作为联合教会的上位者，图密善也有点好奇是不是这个人泄漏的。
    但阿盖尔不承认，他耍了个心眼。
    “我们都曾发誓，光耀骑士只能在家族內部传承，我没有破誓！”
    誓言是不能將光耀骑士外流。將传承留给弟弟並不算破誓。
    事实上，据他所知，所有家族都是这么做的。
    至於弟弟破誓，那与他无关！
    虽然阿盖尔知道弟弟早就已经死去，不可能是那个新任的光耀骑士。
    可既然那人能拿到自己留给弟弟的传承，而且还可以通过光与荣耀的试炼，那就是神的认可。
    自己怎么可能將他暴露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肯说？那就用刑好了。”
    图密善手掌放在耳朵旁边，侧著头，装作聆听的样子，然后微微一笑。
    他的左手朝后一摆。
    立马就有手脚利落的近仆將一把鞭子递上。
    “刚好巨润发上贡一批有意思的东西，我还没试过呢！”
    图密善用指甲轻轻刮动纯黑色底，又带著紫色鳞片鞭身。
    “据说被它抽到，一百次会有九十九次感受到极度的痛苦，但有一次会受到极度的愉悦。简直是施刑的绝配！”
    “听说这东西是从朱雀学院带来的，由一种是人还是怪物的身体组成的。不得不说，还是这些学院的人玩得花啊！”
    阿盖尔听到“朱雀”两个人忍不住一抖——那是他了解到弟弟带走的长枪出现的位置。
    为了掩饰，他抬起头，眼里满是鄙视：“这么褻瀆的东西你也敢用？你还算黎明骑士吗？”
    “哈！我已经是黎明骑士了，要是还需要继续遵守那套东西，那我不是白当黎明骑士了？
    图密善笑起来。
    阿盖尔这才注意到。
    图密善已经完全没有遵守光耀骑士苦行的那套。
    浑身上下从头顶的金冠到脚底的皮靴，无一不是能让普通家庭奋斗一辈子都买不到的奢侈品。
    “神会惩罚你的！”
    阿盖尔嘆口气，重新低下头。
    黎明骑士属於联合教会的绝对高层之一，本身就是规则制定者。
    除了向神祈求，阿盖尔也没有什么办法。
    图密善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
    毕竟从出生起就是联合教会教徒，神在图密善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
    这种戳心之言，让他仿佛看到小时候跟在阿盖尔身后的库伦。
    图密善摇摇头：“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机会当狗。既然不珍惜，就跟你弟弟一样去死吧！”
    听见这话，阿盖尔好像听到雷霆在耳边响起。
    库伦最后一次出发是执行联合教会的秘密任务。
    即使到现在，联合教会还认为他只是失踪。
    只有威廉士家族內部才通过灵魂水晶破碎知道库伦已经死亡。
    可图密善怎么知道的？
    要么是他一直在留意对应情报，要么就是————
    看见脸色大变的阿盖尔，图密善歪著头点下来：“嗯~你猜得没错！是我命令他去送死的。”
    之前说出来还会被长辈们囉嗦，可现在他都当上黎明骑士了，还怕什么？
    “为什么？库伦哪里威胁到你了？”阿盖尔低著头，声音隱隱在颤抖。
    “威胁？开玩笑！他也配？”图密善嘲笑，“只是那么多年后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心情不大好罢了。”
    “就因为这一点点东西？”
    “我是光耀骑士，他是暗影骑士。按照教义，光想照向哪里，影子就得滚去哪里。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图密善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又好奇地望向阿盖尔。
    “哦，难道你没用过这个特权？暗影骑士里面那么多美女呢！真可惜，不过你没机会了。”
    眼看著阿盖尔眼眶睁得流出鲜血，想要扑过来，图密善退后一步。
    阿盖尔刚起来一点，就又被铁链和布条封印，死死压下去。
    他只能强行仰著脸，死死盯住图密善。
    图密善微笑著，在阿盖尔的脏话出口前，就挥动手里的鞭子，狠狠抽到对方脸上。
    只是几鞭子，阿盖尔俊秀的脸就被鞭梢抽成血肉模糊。
    图密善还想继续，旁边的两位光耀骑士赶紧拦住。
    “大人，阿盖尔的身份没有被剥夺。他还是光耀骑士。直接打死的话，联合教宗和其他势力那边不好说话的。”
    某种角度而言，他们也有几分兔死狐悲。
    阿盖尔可是和自己一样的光耀骑士。
    “是吗？还挺麻烦的。行吧！再等两天，让那个老头子帮忙推动，除了他的职阶————不对！”
    图密善突然来了灵感：“乾脆將他绝罚吧？我还没见识过呢！”
    革绝教徒的教藉，剥夺他的身份，以及彻底封禁他与神的连接，这就是绝罚。
    这种惩罚只能由联合枢机团投票，联合教宗亲自执行。
    对於外人来说可能只是身份和职位的丧失。
    可对於从小在教会长大的超凡教徒来说，这是真正从肉体到心灵的驱逐，甚於死刑。
    已经很久没有人需要用到这种惩罚。
    为了见识到这种奇观，图密善甚至让人治疗阿盖尔，防止他提前死亡。
    所有旁观的人里面，只有一位联合枢机摇摇头，喃喃自语：“所以到底是谁泄漏的光耀骑士？是不是只有我还在关注这件事？”

 第207章 提前的战爭

    第207章 提前的战爭
    墨歌直到第三天才获知阿盖尔被抓的消息。
    当时，他们一群人正在配合朱雀学院的特级裁缝量身定製庆祝会专用的制服。
    当收到消息的时候，墨歌立马给苍瑶一个眼色，然后就坐在椅子上。
    乌鸦小组的人默默靠在附近，假装休息。
    一只影鸦在乌鸦城睁开眼睛，同时墨歌的声音传出来：“情报確认吗？”
    “嗯，威廉士祖宅附近有个姑娘暗恋阿盖尔。我的人成为她的闺蜜。听她抱怨，阿盖尔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他的生活圈子很狭窄，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
    “而且巨鯨城宣布希么异端令，全城戒严。”
    白薇点点头：“你提过这种情况，所以我立刻就通知你了。”
    “情报非常及时！算是救下我们老命了！”影鸦的头颈弯下，像是在鞠躬。
    朱雀城的墨歌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他在思考。
    “阿盖尔要后来居上成为第一神使吗？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按照原本的歷史，阿盖尔和联合教会起码还有几个月的拉扯，然后才与新任黎明骑士发生剧烈衝突。
    在职位、权力、人脉以及家势的全面落后下，阿盖尔跟原本的墨尘一样，一步步失去一切，乃至断绝信仰。
    在最绝望的地狱里，他由光转暗，再从暗转光，最后觉醒新的信仰，升华成圣光神使。
    想到这里，墨歌也反应过来。
    “蝴蝶效应吗？”
    如果是原剧情，这个时候的墨尘已经在满世界屠杀贵族。
    某种角度而言算是將矛盾压制下来。
    可现在墨尘和陈诗都还没成为神使，以至於各路贵族也没怂起来，还在过著自己肆无忌惮的生活。
    结果导致联合教会里面的衝突提前激发？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计划就要调整了。”
    墨歌又琢磨一会就睁开眼。
    “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要找楚院长，衣服的事情先停止吧！真的非常抱歉！”
    墨歌语气严肃的道歉，然后就拖著大家去找楚涛。
    裁缝店的伙计扭头，看到老板正皱著眉头：“什么事情能比庆功会还急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突然要转变所有战略，改为直接衝进去决定胜负？
    “”
    楚涛非常迷惑。
    连同四位营长都觉得有点离谱。
    墨歌嘆口气：“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个世界正处於某种临界点吧？”
    楚涛点头。
    虽然没到满级，但他也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那条线在哪里。
    可感觉是一回事，到达又是另一回事。
    至於突破，他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
    半响，木块里面传来四位先锋营营长的声音。
    “不知道。”
    “不懂。”
    “听说过，但我没这种感觉。”
    “你在说什么？”
    墨歌无视那边四位：“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人准备突破那个临界点。连带著整个世界都要升维了。说人话就是大家会更加容易变强，同时之前的瓶颈也会开始鬆动。”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开放等级上限，同时经验获取增加。
    “这不是好事吗？”
    马辉的声音带著疑惑。
    但其他人都皱起眉头。
    “问题是，怪物获得的增幅会更大更多！”墨歌说道，“所以我们不但不能停下，还得趁这个空档去解决那位皇。”
    “还有多少时间？”楚涛没有再纠结真实与否。
    墨歌在內心稍微计算一下就报出数字：“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如果阿盖尔已经被囚禁几天。
    在威廉士家族和黎明骑士背后的势力拉扯下，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会在大庭广眾下被联合教宗施展绝罚。
    这个仪式过去，就开始进入倒计时。
    “半个月，那我们就要抓紧了。”楚涛皱紧眉头。
    这个时间对於一场庆功会来说都有点侷促，更何况要准备用来干掉朱雀学院的世仇？
    但现在形势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於是整个朱雀城所有的机构只能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首先是庆功会全面暂停，所有物资全部转向，投入战爭。
    然后就是乌鸦小组，特別是墨歌彻底消失。
    外城冒险者之家除了院子照常提供饮食外，內部彻底禁止外人进入。连看板娘都获得久违的休息。
    一时间，朱雀城內各种谣言迭起。
    其中某一条是最多人討论的：因为斩杀四大灵王之一，但朱雀学院压箱底的四件圣器已经送出去，墨歌赏无可赏，和楚院长闹掰了。
    主要还是之前清洗的残余们四处传播。
    他们还根据歷史情报，信誓旦旦地说墨歌已经准备宰掉楚涛，自立为朱雀学院院长。
    没过多久，先锋营全面备战的信息传出来。
    这个谣言又提升为学院无力，准备使用军队来对付墨歌。
    好几天过去，直到忍无可忍的楚涛將他们全部抓捕归案，这件事才消停下来。
    但同时，整个朱雀城的人也都知道朱雀学院的计划一他们居然打算绕开剩下的灵王，直接斩杀缝合人的皇！
    “疯了！他们绝对是疯了！”
    “好大喜功啊！我早就看墨歌是个疯子！”
    “稳打稳扎不行吗？这么急是在赶什么？”
    “墨歌慢一点！等等你的队友们！”
    各种言论喧囂直上。
    第四先锋营营区，四位营长和特別行动小队的都在这里。
    “参与行动的人太多，我们已经尽力压制，但还是没办法，走漏消息了。”
    红鬍子嘆著气给墨歌解释。
    为了防止士兵譁变，他们需要提前给所有先锋营解释下一步的计划一毕竟实在太危险，正常人听到都会觉得是在送死。
    然后又涉及到四支先锋营的调动和组合，加上各种后勤补给、新兵补充和伤兵回城，实际很难彻底断绝消息渠道。
    墨歌无所谓，根据现在的情报和资源，他和楚涛已经商量过无数预案，就为了配合最后一击。
    只要士兵们没事，朱雀城的谣言，根本影响不到战场上。
    他向大家报告：“我们这边已经全部就位。隨时可以行动。”
    红鬍子点点头：“所有人员已经就位，祝各位马到功成！”
    於是眾人出发。

 第208章 敌人呢？

    第208章 敌人呢？
    队伍缓慢推进。
    现在幽魂马已经灵动到可以自己行走在合適的道路上。
    墨歌骑著马，心思已经转移到系统上面。
    因为光耀之星和圣盾术的搭配，他在朱雀学院里面泡了几天，將各种学者技能条翻来覆去的查看。
    终於看到一个类似的神技。
    又耗费几天於宇部长的几天教学时间刷学者经验，最后再砸下去大部分的自由经验。
    他终於掌握了。
    【扭曲充能lv3：通过扭曲的力量，你透支自己的时间从而为技能充能。现阶段可安全透支两天。使用到第三天会导致死亡。】
    作为玩家，利用各种技能搭配是本能。
    “系统，把狂战士点到五十级，同时给我点出死亡抗拒！”
    【狂战士已提升为：5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9】
    【你已掌握：死亡抗拒】
    【死亡抗拒：原本让你死亡的一击將会使你的生命值变成10%。冷却时间：72
    小时】
    至此，所有经验清空。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光耀之星加持下的圣盾术可以连续使用两次。
    当天，扭曲充能安全提供的两天，再加上死亡抗拒帮扛下来的第三天。
    在完美循环下，最高可以连续使用八次。
    无敌的二十四秒。
    当然，也可以选择將扭曲充能用在黄河引渡等攻击技能上。
    主要看现场隨机应变。
    很快，墨歌和特別行动小队就来到阴影山谷面前。
    然后大家就开始下马休息。
    下面的计划需要先等待其他先锋营的行动。
    想到莫名其妙就准备开始决战，所有人都有点恍。
    乌鸦学院的人感触还没那么深，可对於出生在朱雀城的卫峰等人，这种感觉就太奇妙了。
    “我们从小就伴隨著战爭长大————”
    “停！所有人闭嘴！”
    卫峰刚说一句，就被墨歌面无表情地砍断。
    看著卫峰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胀红的脸，墨歌说道：“现在所有人不要感嘆，不要怀念，不要期望！算了，乾脆不要说任何话！”
    墨歌嘆口气。
    好傢伙，再让你说下去，是不是得说点什么这是最后一战之类的话？
    本来就没什么底，再让他们立点flag，那就可以直接掉头逃亡了。
    苍瑶原本正伸出手想要找墨歌说话，听见这话也只能停下来。
    她恼怒地看墨歌一眼，又默默嘆口气缩到一边。
    卢露原本用能力倒好一杯水准备递过去，也只能默默自己一口全闷下去。
    没人说话，一时间只有风声呜呜地吹进山谷的声音，仿佛是死去的阴影在嘲笑。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皮肤的阿盖尔躺在监牢的底部。
    这几天，他受尽折磨，却没人询问光耀骑士传承的事情。
    异端的事情已经被所有人忘在脑后。
    图密善的势力正全面和联合教宗撕扯。
    ——
    新任黎明骑士是为了利用这件事情和年老的狮王掰手腕。
    可施展绝罚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特別对於现任的联合教宗来说，这更是代表严重失职，丟脸之极。
    为了让联合枢机团同意自己的观点，两方势力各显神通。
    可无论是形势变好还是变坏，图密善都会抽空带著光耀骑士们来折磨一番。
    阿盖尔仿佛成为这个小团体团结的“教学用具”。
    在这种赤裸裸的恐嚇之下，剩余七位光耀骑士彻底投向图密善，成为他的走狗。
    “神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於要受到这种惩罚？”
    阿盖尔躺著在地上，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锁链和封印。
    也不需要。
    好几天的滴水未尽，还能活著已经算是光耀骑士体质强大。
    但他也开始进入濒死状態。
    监牢之下，只有那束超凡的光芒还在死死照著他。
    在无限的光芒中，他朦朦朧朧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
    那个黑影的轮廓非常像他的弟弟库伦。
    “哈哈！你来————接我走的吗？”
    阿盖尔挤出一阵轻笑。
    坚持，只是因为教义里面不允许自杀。
    他向来是个虔诚而圣洁的教徒。
    但到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坚持不下去了。
    “你一直崇尚光明，使用光明照耀世人。可曾想过他们就像是现在的你，並不需要光明？”
    黑影突然说话。
    “你对你对！我不跟你吵。爸妈都在那边吗？好久没见。哎，我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作为教徒，阿盖尔並不畏惧死亡。
    按照教义，他和所有的亲人都会在死亡的国度里面过上美好的生活。
    至於这个蛋的世界，就留给图密善这种烂人吧！
    可那个黑影却没有放过他。
    “你知道的，没有死后的世界。”
    阿盖尔略感一点窒息。
    但很快，身上的疼痛告诉他，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问题来了。
    “那你又是谁？”
    “我是你祈祷的神。”
    “开什么玩笑？我祈祷的神才没有这么逊。祂是一片光明————”
    “你確认吗？確认自己到底在祈祷什么？”
    话音刚落，那团黑色阴影就消失在眼前。
    阿盖尔脸上的笑容僵硬著，又缓缓消失。
    他看著上方那盏永远没有止境，透过皮肤甚至透过肉体和脑壳强行照入眼睛的超凡灯，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墨歌正盘坐著闭目养神，突然，他怀里的木块发出声响。
    特別行动小队的人立马靠拢过来。
    “我这边是红鬍子，所有人报告现在的位置。”
    “我是戴芳，我们已经快要切入蚓王连通核心的通路，缝合人不算多，一旦行动，应该可以很快截断。”
    “我是麻明，现在在菇王这边，情况同上。”
    ——
    “我是马辉，现在带著第一先锋营准备切入山王的通道。敌人好像也不多。”
    所有人皱起眉头。
    缝合人的皇居住在一个洞穴里面，人群根本无法展开。
    按照计划，这次行动將由墨歌带著特別行动小队直接深入斩首。
    其他三支先锋营则是深入敌后，拦截住三位灵王向祖穴增援的路。
    至於第四先锋营，直接充入其他三支队伍。
    这是用人命挣时间。
    大家都已经做好拼命的准备。
    可敌人呢？

 第209章 神爱世人

    第209章 神爱世人
    “会不会是因为那位皇的缘故，这中间一大片都被缝合人当做是禁区？”马辉的声音从木块里面传来。“那不是更好吗！我们只需要防著三大灵王衝过来就可以啦！”
    眾人沉思。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按照怀钧所说，他们当初从一条极小的路穿进来的时候，也同样是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低级缝合人。
    “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也没办法验证。继续按照预案行动吧！”墨歌同样有点错愕。
    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
    不然难道让人过去敲敲灵王的门，问你们怎么只守前方不守后方吗？
    “戴芳，麻明，马辉，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们三人一定要扛住，只要拖住足够的时间，我们就能获得胜利！”红鬍子瓮声瓮气地命令。
    作为最终的后备队，他本人停留在朱雀城和缝合人祖穴的直线中点。
    红鬍子看看天上太阳，最后稳稳呼吸，就对著木块说话：“那么，计划开始。各部分行动！”
    听见命令，三支先锋营彻底进入各自负责的防御位置。
    无论敌人是谁，以及无论敌人有多少，他们都需要死死拦在这里，一直呆到墨歌完成任务。
    “我是戴芳，所有敌人清理完毕。”
    “我是麻明，同上。”
    “我是马辉，好简单！三两下都杀完了。嘿！我看到你们部队的人了。”
    任务完成得过於急促和简单，以至於三个先锋营营长都开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在此同时，墨歌骑著幽魂马带著特殊行动小队的人快速穿过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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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兵团探测的帮助下，他们放心地从灌木丛旁边绕过。
    神圣战马的马蹄踩碎拳头大小的石块，不时溅出一点点白色光芒。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们就到达阴影峡谷的另一端。
    “咳！我们已经到达第一目標点，准备进入核心区域。所有木块保持静默！”
    刚到地方，墨歌就翻身下马，同时打断木块里面马辉的吵吵嚷嚷。
    所有木块被楚涛操控，瞬间闭声。
    除了墨歌手上那块，现在对著木块说话，只能传到楚涛耳边，再由他决定是否要传达给墨歌。
    至於墨歌手上的，则是彻底进入无限连通状態。
    哪怕队伍里的呼吸，也都会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除了能最快给予支持，同时也是为了防备出现最坏情况的话，起码能为下一次进攻留多点信息。
    也是这个原因，墨歌没有將木块丟进玩家包裹，只是放在学院制服的內袋位置。
    一时间，所有人都听著墨歌平稳的呼吸，猜测著那边的情况。
    “阿盖尔，你明天就会接受绝罚。怎么样？有没有特別的感受？”
    图密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一丝不耐烦。
    像是扯掉虫子所有脚之后又希望看到它有新鲜动作的小孩子。
    阿盖尔没有回答。
    无论谁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都得嘆一句噩梦般的奇蹟。
    四肢缺失，只有支离破碎的上半身部分。
    除了作为光耀骑士，身上因为垂死而自行激发的一点光芒，就连闭眼一个月的死人都比他健康。
    “喂！说话啊！”
    图密善用脚尖一挑，將阿盖尔的肉体翻个面。
    身边几个近仆惊呼出声。
    阿盖尔的五官同样缺失，腹部还被残忍而仔细地剖开又缝上。
    刚准备再去踩一脚，图密善就被近仆轻轻拉住。
    “大人，他明天就要行刑了。要是现在被弄死，老爷也不好做的！”
    图密善琢磨一下感觉有道理。
    毕竟是家里发下大力才整出来上百年一次的绝罚。
    要是阿盖尔提前死掉，那就没得看了。
    当然，更主要还是不想让联合教宗那老头趁机逃过耻辱的一幕。
    “行吧！唉，好无聊，再找找什么乐子好呢？”
    图密善摇著头，仿佛思考什么大事一般缓缓离开。
    在他走后，没人敢接近阿盖尔。
    他的状態实在太可怕，仿佛隨时可能断气。
    谁都害怕自己被牵连。
    於是他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静静躺在地上。
    失去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上方的超凡灯具。
    “恨吗？图密善？联合教宗？联合教会？”
    黑影再次出现。
    它仿佛没有实体地悬浮在空中。
    要是有人躺著，还能看到两人仿佛站在平地上对视著，只是扭转九十度。
    阿盖尔的嗓子已经被毒哑，连同他的呼吸道都被灼烧成一团糊糊。
    但黑影却能听到他心灵的声音。
    “我恨的是你。”
    “为什么？”
    “你允许他们存在！”
    “哦？”
    “你是神，你是一切光的来源，是我信仰的一切。为什么你不让好人有好报，让坏人下地狱？”
    阿盖尔的心灵一阵剧烈波动。
    黑影无所谓的耸肩。
    “你知道的。因为神爱世人。无论好人坏人，都在我怀里，都是我的孩子。”
    “你们之间的“打闹”，我不在乎。”
    “哦？”
    “你想杀死我？可惜你做不到。你是纯粹的教徒，被誓言与戒律束缚，你就连骂我都做不到。”
    阿盖尔的瞳孔渐渐变成灰色，又渐渐染黑：“我会杀死你的。
    黑影摇摇头：“墮落也没用。光与暗都是我牧羊的手段。”
    “我会杀死你的！我会杀死你的！”
    阿盖尔整个心灵被这句话充满，完全挤不出其他思考。
    “那我就静静期待你的表演了！”
    黑影消失。
    “报告，这里没有一个缝合人，我们已经看到疑似祖穴的存在。”
    墨歌对著制服內袋里的木块轻声说明。
    眾人面前的洞口並没有什么人工痕跡。直径大概有两米多的样子。
    特別行动小队里使用刀剑的人面露难色。
    这种地形，走进去问题不大，可要是打起来，非常难施展开。
    墨歌倒是没有感觉。
    以他现在的力量，什么洞穴石头都可以当做空气一样切开。
    “这个洞穴有点长，直线距离大概是五公里。我感觉到里面只有一个敌人，应该就是那位皇。”
    ——
    墨歌皱紧眉头。
    兵团探测上面，那个红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鲜红，可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特別强？
    还是生命力特別旺盛？
    总不可能是无数缝合人在叠罗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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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你这也没满足啊！

    第210章 你这也没满足啊！
    墨歌拿出几支点燃火把分发下去，然后又举一支在前方带头进入。
    洞穴的通道弯弯曲曲，火把的光只能照亮队伍前后的一点距离。
    通道里静悄悄地，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没有一点杂音。
    走得久了，大家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走在一只怪物的肠道里面。
    队伍越走越短，大伙仿佛只有缩在火光里面才能获得安全。
    突然，墨歌轻声对著木块询问：“你们那边还是没有敌人吗？”
    木块沉默两秒，突然发出楚涛的声音：“有一些閒散的缝合人，但基本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没有危害。”
    墨歌深吸一口气。
    刨除大家內心的恐惧，现在的情况好得出奇。
    连只小怪都没有，简直像是boss在大开家门欢迎宾客。
    如果是在游戏里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是陷阱，再要么就是对方极度自信。
    当然，更大可能是，两者都对。
    但也得继续往下走。
    总不能被缝合人的空城计嚇回去吧？
    更关键是，阿盖尔那边的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
    这边再不动手，过一段时间只会更艰难。
    眾人继续出发。
    等到达最后几百米的时候，那个红色点点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我们快要到达，准备开始接触战斗，等下可能一时半会来不及说话，你们那边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墨歌死死盯著红点的大概方向，先是略低一点头对木块说话。
    然后又抬起来：“所有人儘快检查装备，对方应该已经发现我们。”
    走到这里，墨歌不敢转头，面对缝合人的皇，一点点的失误就是天堑之別。
    检查没花多少时间，墨歌也没给大家感嘆的余地，直接带队衝出去。
    转过拐角，他们就离开通道。
    外面居然是一块盆地！
    太阳从天空照落，四面八方大到看不清边缘，只能从两边延伸的岩壁猜测应该是同样圈起来的结构。
    看到这种景象，所有人都鬆一口气。
    穴道里面太窄，一旦遇袭，除了墨歌能对付，其他人就连配合都容易伤到自己人。
    但只有一口气的时间，大家又立马进入无限紧张的阶段。
    他们终於看到敌对几十年的那位皇。
    那是一个完整的人型。
    如果在朱雀城看见，绝对不会有人会认为它是缝合人。
    半长不长的黑色头髮柔顺地披散在后背。
    搭配英俊的五官和略带阴柔的气质，是那种会迷住小女生样貌。
    它正微笑著，閒散地倚靠在一张石头做成的宝座旁边。
    墨歌眯著眼睛，感觉他的样子好像有些微的熟悉。
    突然，他听见耳边传来嘎吱嘎吱的咬牙声音。
    同时还有卢露的一声惊呼：“我好像见过这人的画像！”
    “它不是！怪物！居然敢变成我大堂哥的模样！”
    墨歌恍然。
    怪不得，眼前这人的確是和苍父略有几分相似。
    可擬態不是象型才有的能力吗？
    墨歌內心一沉。
    “哦？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对方的嘴里传出。
    “呼！呼！”
    墨歌身边的空气变得灼热，已经快燃烧起来。
    那位皇脸上依然带著微笑，却有几分嘲讽地从特別行动小队眾人的脸上扫过。
    视线最后停留在墨歌脸上。
    “你就是杀死&%的那个人类吧？我能从你手上感觉到它的怨恨。”
    墨歌听不懂那个词，但可以猜到，应该指的就是阴影。
    “对，是我。你要下去陪它吗？”
    墨歌一招手，长枪·战旗就出现在右手。
    “下去？不需要，它已经在陪我呢！”
    地面上的影子突然伸出一只手，还在轻轻挥动。
    那位皇手指指向自己的脸。
    “都是多亏这个人类！简直是完美的能力。只要一个孩子死亡，能力就会来到我身上。”
    “但现在的孩子们实在太屏弱了。即使全部死掉也不会让我有太大提高。所以我特意给你们一个选拔。”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要花这么多时间。不过是终於有人完成了。”
    墨歌沉思。
    现在倒回去看，三方严防死守，只留一个阴影基本没有门槛，的確是很像故意摆出的测试。
    可阴影的属性太过具有误导性，加上朱雀方过於被动，没人会往这方面去想。
    “是什么机会？”墨歌询问。
    他知道木块另一边的楚涛肯定也在听著。
    “我打算挑选出一位最契合我下一步进化方向的人类。我们来重新创造新的族群。”
    那位皇看看墨歌，整个人突然变成一位身穿银色长纱，身材丰满又凹凸有致的美貌女子。
    朦朧中诱惑十足。
    就连特別行动小队中都有不少人呼吸变得急促。
    “虽然我没有性別，但我可以满足你所有欲望。”
    女子嫣然一笑，无比嫵媚。
    可墨歌不吃这一套。
    他眯起眼睛：“那你变成深渊·湮灭和虚实给我看看？”
    那是《绝境》中的另外两把神器。
    女子一窒，沉默片刻后又笑起来：“虽然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你放心，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慢慢寻找。”
    “没有就没有，居然还画大饼，看来人类的劣根性你是真的学了个十足。”
    墨歌摇摇头，直接召唤出幽魂马，同时左手的霜水母也架起来。
    “所有人！动手！”
    从对方说出能力回归的字样他就猜到外面那些缝合人到底在哪里。
    是庚龟的能力。
    除了外面游荡的废物，其他缝合人应该都已经在它肚子里面。
    虽然不知道它能不能直接消化掉所有缝合人，但哪怕是在这个地方將它们放出来，那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墨歌的话音刚落，空气中就有一道紫红色穿透而过。
    那是苍瑶通过圣器凝聚而成的雷射。
    高挑女子微笑都没变地看著雷射扫过自己脸庞。
    像是一团阴影，它的头被切割开却立马就再次合拢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效果o
    但它的脸色又立马变得慎重起来。
    因为墨歌骑上幽魂马，第一时间就將所有buff打开。
    枪尖上燃起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可斩过去的，却是如同雷霆一般的白色闪光一至圣斩！
    无论是面对什么怪物都能有效，更何况对方现在还带著阴影的属性？
    “噼啪！”
    高挑女子並没有逃。
    它站起来，右手朝石座的椅背一捏，朝著墨歌就直接砸过去。
    幽魂马轻盈地在空气中一跃一扭。
    长枪上的白色光芒从瞄准胸口直接转为瞄准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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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几十年的怨念哎

    第211章 几十年的怨念哎
    “唰！”
    高挑女子的头被直接斩断飞起。
    头颅还在半空中就彻底变成灰烬消失。
    可它脖子位置却没有一点血液流出，反而是迅速从胸腔里面再次挤出来一个新头。
    墨歌本来就不觉得能这么简单解决。
    一枪结束，另一枪再次从腰腹间横斩过去。
    女子深吸一口气，身上突然爬下无数藤蔓，同时纤长的双腿也突然变成羊蹄的模样。
    几乎是瞬移般的速度，女子朝后一让就闪过锋芒。
    同时双手举起像是两根短枪，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墨歌的腹部刺过来。
    “乒乒！”
    马头避开，墨歌直接用霜水母的盾面挡住。
    幽魂马心有灵犀，前蹄隱隱发力，后蹄非常阴冷地朝著女子的膝盖处一蹬！
    一阵骨碎声传来。
    可女子也顺著这个力道被踹飞。
    在半空中，它的双腿又恢復成人类的模样，晶莹剔透，没有一丝伤痕。
    而这时，特別行动小队的各种超凡能力也落下来。
    女人看见墨歌枪尖的白光。
    它没有选择变成阴影的属性彻底豁免，反而切换成岩石的形態扛住。
    然而墨歌趁著烟尘，直接就近身换成刀剑狂砍。
    女人硬挨墨歌几发至圣斩才终於脱开连招。
    “人类！你很好！”
    女人满脸怨毒。
    它猛地一撕长纱，然后就变成一只像是黑豹一样的生物。
    再次扫视一眼墨歌，它就突然融入阴影里面。
    下一刻，它从苍瑶的影子跃出，锋利的爪子瞄著少女的喉咙就要撕开。
    还没欣赏到敌人苍白的绝望，它就感觉自身尾巴附近出现一阵战慄感。
    侧头一看，白色的枪尖同样跟著从影子追逐而出，正瞄准自己的弱点！
    它后爪狠狠一蹬，就狼狈地朝旁边孙豪的位置撞过去。
    孙豪正显现出浑身鳞片打算过去围殴，就被迎面撞得人仰马翻。
    撞的时候是一人一豹，可落地就变成两个孙豪。
    “#！”真正的孙豪满脸绝望地看著对面的人跟自己露出一模一样的表情。
    特別行动小队的人既认不出哪个是真正的孙豪，同时也担心对方模仿自己。
    於是赶紧朝外分开。
    墨歌骑著幽魂马从影子里面出来，快速朝著两个孙豪衝过去。
    孙豪们都一脸忧心忡忡地看著。
    缝合人的皇脸上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从它的观察来看，这个最契合的人类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容易落入自我怀疑的陷阱。
    可下一刻，它看见长枪居然就带著让人战慄地白色光芒朝自己刺过来。
    皇忍住强行躲开的本能让自己直接中枪。
    甚至还流出红色的血液。
    在擬態效果下，它的身体是孙豪完整复製版，根本不会受到至圣斩的影响。
    它模擬被自己人捅一枪的样子，脸上挤满惊恐、质疑和绝望的表情。
    结果很快，它就装不下去了。
    这人没有一点犹豫，完全是下死手啊！
    墨歌手腕一扭，就將长枪上挑，至圣斩再次在假的孙豪身上刺出几个大洞。
    他毫无顾忌，兵团探测显示的目標非常明显。
    眼看著变成同伴挑拨不成功，那位皇又再次像当初的象型那样盯上墨歌的属性。
    只可惜，拥有高超的属性却没有同等级技能搭配，依然是被斩得晕头转向。
    “呼！呼！呼！”
    最后，这位皇又变幻成一位穿著淡紫色战裙的少女模样。
    它气喘吁吁地望著墨歌：“为什么？明明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能获得比现在要强大得多的生命，为什么还要执著於人类？”
    墨歌笑笑：“被打成这样，你现在说这话是真没有什么说服力好吧？”
    他轻轻地鬆一口气。
    还好对方虽然花里胡哨的，但依然在可控范围。
    不过眾所周知，这种时候，boss就该狂暴了。
    墨歌在身后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特別行动小队的人一愣，然后就条件反射一般朝著洞穴的入口跑去。
    皇有点愕然。
    它后知后觉地將手插入自己腹部，从里面抓出一团东西往地上一砸。
    墨歌反应很快。
    他看见跑在最后的苍瑶已经进入洞穴，立马对著洞穴口释放群体庇佑。
    刚做完，无数的人型和兽型怪物就凭空出现在这片空地上。
    墨歌就有玩家包裹，自然也可以猜到庚龟空间能力的规则。
    不会出现空间重叠的现象，只会朝外扩散，直到被拦住。
    他扫一眼洞穴。
    群体庇佑的闪光墙壁完好地盖在洞穴入口。
    没有缝合人能出现在里面。
    特別行动小队的人也完全没有矫情，按照第六预案的计划，毫不留恋，直接离开。
    这里只剩自己了。
    趁著这些缝合人还在恍惚，墨歌骑著幽影马一通斩杀，给自己腾出空位。
    “这里有数以百万记的孩子！你能杀得过来吗？”
    一阵少女的声音在高空中传来。
    一只真有山那么大的野猪將它顶在头上。
    俯视著墨歌，紫色长裙少女说道：“这么多人，哪怕是压，也足够將你压死。乖乖投降吧！”
    伴隨著它的这一声，缝合人们好像通过某种心灵感应串联，也齐齐转过身来望著墨歌。
    墨歌骑著幽魂马上，看著密密麻麻的怪群，其实更多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通杀过去。
    但皇盯著的情况下，他可不打算让自己进入力竭。
    稍微计算一下小队们逃走的时间和距离，確定他们不会在影响范围之內，墨歌微笑著用右手轻轻地在自己左胸一拍。
    “咔嚓！”
    微乎其微的声音传来。
    那个原本坚硬无比的木块在二十八点的力量拍击下瞬间碎裂。
    少女盯著墨歌。
    它不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但它能看明白对方脸上的表情。
    那是计划得逞的笑容！
    “你做了什么？”
    少女感觉自己的毛髮莫名地在战慄。
    可它不理解？
    敌人？
    不是只有眼前这个吗？
    “你在这里搅风搅雨几十年。要不要猜猜，到底谁最想弄死你？”墨歌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们人类的皇？”这是少女自己的理解。
    “我们人类没有皇，但你可以称呼他为院长。”墨歌嘆口气，，“一个老年人几十年的怨念哎！要没有我给他定位，也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呢！
    天空几乎是一瞬间就暗下来。
    云层滚滚叠起，几乎要压实到地面。
    无数的雷鸣闪电交织，爆破声响彻天际。
    “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拖住你，来！赌赌咱们谁先死？”
    墨歌微笑。
    >

 第212章 雷霆鸣响之时

    第212章 雷霆鸣响之时
    缝合人的皇简直无法理解这一切。
    它朝天上看一眼就深切判断：“你疯了吗？这种环境下，你也会死在这里！”
    “你老老实实死掉就好，別为我担心了。”墨歌死死盯住对方。
    虽然没预料到所有的缝合人都会集中在这里。
    但墨歌与楚涛商討的其中一个预案，就是这位皇可能拥有分身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更擅长单挑的墨歌明显是不如楚涛的超凡来得霸气。
    所以就需要墨歌定位，然后由楚涛在朱雀学院发动能力。
    让一切毁灭在雷霆风暴之下。
    遥远的朱雀城天空没有一片云，地面也没有一丝风。
    整个城市陷入莫名的沉闷当中。
    ——
    行走的百姓只觉得非常压抑，却不知道为什么。
    只有无数超凡惊觉，然后纷纷扭头望向朱雀学院的最高处—一观星台。
    楚涛就站在这里。
    他一手捏著权杖，一手张开举起，掌心遥遥对著墨歌的方向。
    衣袍无风而动，头髮一根根朝著天空刺起。
    瞳仁中有无数的闪电在跃动。
    他的背后有几个亲传学生。
    他们在担心地盯著，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喝！呼！呼！”
    突然，他们看见楚涛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腰半弯著，全身力气压在权杖上。
    学生们连忙迎上去扶住。
    “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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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
    楚涛摇摇头。
    他忧虑地看著远方：“这么远的距离，我也只能掀起一个引子，剩下的就看天意和墨歌了。
    墨歌感觉，可能整个朱雀战场的乌云都已经来到这里。
    云层中仿佛在孕育著什么大恐怖，低沉地闷吼声络绎不绝。
    偶尔闪耀出一丝雷光就在地面拉出一截灰烬之路。
    墨歌早就下马並將长枪收回玩家包裹。
    而站在山王头顶的皇却被雷劈了三次，才终於意识到问题所在，几乎是用滚的姿势落到地面。
    墨歌有点可惜。
    要是它能再装x装久一点，等到空中的雷云风暴爆发，绝对可以一髮结束。
    还是要自己动手。
    墨歌抽出跟隨自己已久的刀剑，对著滚落在地上的皇直接衝锋。
    这两把武器的刃部都是透明状奇怪物质，理论来说不是金属，应该没有影响。
    有影响也无所谓，反正砍上去，导路到哪里就算哪里好了。
    皇刚刚翻身而起，就以最狼狈的姿態面对墨歌。
    二十三的敏捷效果下，几乎是第一秒，它就被切开七次。
    虽然可以再生，可身体的重心和架势却没机会恢復。
    在墨歌的步步紧逼下，每一次再生都只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可隨著雷云风暴的渐渐展开，地面上的缝合人不断被闪电吞噬。
    它再生的速度却也渐渐提升起来。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力量！”皇的身体突然站直，哪怕被墨歌的刀剑划过，却像是虚影一般毫无影响。
    连之前那种裂开再合拢的过程都没有。
    墨歌眼睛一眯，刚好看到后面有几只缝合人的毛髮莫名其妙竖起来。
    他旋身抬腿，一脚將皇踹入那几只怪物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巨大的紫色雷电从上贯穿到大地，无数缝合人变成灰烬。
    即使是皇，也差点被彻底击溃，只能艰难地復原。
    “看到没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墨歌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一直矮著身，重心放得极低。
    还时刻感受身体变化，一有不对甚至会放弃攻击朝旁边翻滚。
    相比起来，直真站著，不时还抬手做姿势的皇实在是太不尊重物理规则了。
    配合著雷云，墨歌再次欺身而上。
    隨著时间的进展，雷电劈落的次数渐渐上升，缝合人的族群死伤惨重。
    皇的恢復也陷入一个奇怪的平衡。
    它的能力叠加越来越多却做不到决定性的翻盘。
    但它受的伤可是实打实地越来越重。
    皇很焦急，深知再这样下去只会被彻底磨死。
    於是，它果断放弃尊严，不再进攻，反而是竭尽一切能力朝外逃跑。
    遇到这种情况，墨歌也有点头疼。
    虽然场上大部分缝合人只剩下灰烬，但对方跟著影子跑的方式还是很难找。
    不得已，他只能重新骑上幽影马，不断在各个影子中间穿梭。
    一边使用至圣斩砍敌人，一边躲避雷电。
    偶尔还要將那位皇踹出影子，让它沐浴在雷电下。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皇和墨歌两人。
    其他的缝合人都已经被他们彻底坑成焦炭。
    而雷云风暴也即將迎来最后最大的爆发。
    墨歌扭头望向天空。
    仿佛是进入爆发前最后的压缩，空中的雷电已经不再是竖直劈落，反而形成凝聚成像是液体一般的雷浆，正在空中像是一只奇怪水母一般游荡。
    墨歌收回目光，看向敌人：“时间差不多咯！”
    眼前的皇气喘吁吁，视线不断在天空和墨歌之间游移，再没有之前的猖狂。
    突然，它的眼里惊恐大盛。
    “你要做什么？”
    它看到墨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墨歌微笑：“说好赌命的嘛！我技能点都点了，別浪费好吧？”
    趁著它愣住的功夫，幽魂马以衝锋的速度从皇身边擦过。
    墨歌右手像是铁钳稳稳地一把掐住皇的脖子。
    等目標到手，幽魂马就像是踏入梦境的独角兽一般，朝著天空的乌云中心撞进去！
    在皇绝望的眼眸中，雷霆风暴彻底爆发！
    “呼！呼！”
    特別行动小队的人都在努力的奔跑。
    他们已经离开通道，快要进入阴影山谷。
    只有苍瑶落在最后，一边悬浮，一边朝后张望。
    “我们已经逃得够远了吧？是不是该回去了？”
    眾人听闻，也慢慢停下脚步。
    他们转过身，看到天上浓厚的黑云和不再闪烁地雷光。
    ——
    楚涛有特意用小型景象演示过，他们知道这已经是雷霆风暴的最后阶段。
    这个预案只规划到大家撤离，墨歌帮助收尾阶段。
    剩下全是隨机应变。
    特別是他们，楚涛乾脆除了听墨歌的话，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是差不多该回去了。墨歌也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卢露看一眼苍瑶，点点头。
    从理性角度来说，恰好能帮上忙的概率不大。
    更大可能是缝合人的皇胜利，他们白送命。
    又或者是墨歌胜利，他们白跑一趟。
    但没人说这种话，大家只是又默默往回跑。

 第213章 我看著像那么好脾气的吗？

    第213章 我看著像那么好脾气的吗？
    墨歌后悔了。
    他不需要衝进雷云里面的。
    他感觉自己和钳住的皇简直像是两只被拍子打落的苍蝇。
    无数的雷霆席捲空气，像是拥有重量般將他们压落地面，然后穿心而过。
    墨歌第一时间就开启圣盾术。
    等落到地面后，他不慌不忙地盘坐下来，並將皇的身体牢牢摁在旁边。
    他一边查看雷霆的具体景象，一边计算著次数和时间。
    无敌只有二十四秒，可得省著来用。
    第四秒的时候，旁边皇的头颅消失。
    第七秒的时候，它的上半身消失。
    第九秒的时候，它的下半身变成焦炭状物质，但没消失。
    不过系统提示已经弹出来。
    【你杀死了皇】
    【获得经验值：一百万】
    【你终结了朱雀战场】
    【根据你战场上的贡献】
    【获得朱雀战场经验：五百万！】
    【你的事跡將得到传唱与歌颂】
    【你现在於光耀榜排名：第一位。】
    看到终结战场的系统提示，墨歌確认那位皇终於是死了。
    只可惜三大灵王的经验没算进来，不过楚涛答应过会有更大的奖励，希望能弥补这块空缺。
    墨歌放下心的同时，又有点疑惑。
    这滩焦炭是什么情况？
    正常是变飞灰的呀。
    墨歌继续数著秒。
    到第十五秒的时候，天空中的雷浆已经基本散去。
    只有纤细的几丝雷光偶尔会在云中闪烁。
    就连乌云也都渐渐飘散开来，露出后面湛蓝的天空。
    墨歌鬆一口气地躺在地上，感受著大地上残留的酥麻余韵，懒洋洋地不想爬起来。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墨歌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喂！墨歌！还活著吗？”
    非常巨大的嗓门，一听就是孙豪。
    墨歌摇摇头，努力支撑身体爬起来。
    很快，大家就跑到旁边。
    “你没事吧？”
    苍瑶注意到墨歌刚才还是躺著的，第一反应是查看他的身体。
    可她发现除了制服变得更加破碎，墨歌身上连一丝血痕都没有。
    “它呢？逃走了吗？还是————杀死了？”
    这是卫峰。
    他身后小队里面的其他朱雀城本地人也都紧张地盯著墨歌，等待回復。
    他们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怀疑、惊喜、仇恨与迷茫各种交错重叠。
    哪怕看见只剩下墨歌一个人，他们也一样想要问出个答案。
    “死得透透的！”
    第一个字出来，卫峰的嘴就猛地朝两边张开，像是想要大笑，可眼睛却忍不住往下涌出大团大团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忍不住！”他左手捂著脸，直接就蹲在地上。
    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其他九人。
    乌鸦学院的人默默看著这帮痛哭的朱雀城本地人，有点感嘆。
    对他们来说，那些悲痛都是十八年前的事情，现在反而没那么清晰。
    墨歌默默嘆一口气。
    虽然在游戏生涯里面见过类似的场景很多，但他依然觉得心情难受。
    於是他左手张开虚空推两下，示意大家先让开，然后就蹲在那滩焦炭旁边。
    所有人一静，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原地停下，开始戒备四周。
    墨歌查看两眼就伸出双手开始轻柔地一点点掰开那位皇留下的焦炭。
    情绪起伏过后，他就注意到兵团探测显示，自己身边有一个黄色的小点。
    他感觉不出来这个小点的友善或者敌意。
    只能先看看。
    片刻之后，一团黑褐色物质里面，有点点乳白色露出来。
    那是蛋壳。
    片刻之后，墨歌就將整个蛋挖出来。
    大小跟一个橄欖球差不多。
    將它举起来面对太阳，里面只有带点乳黄色泽的液体，暂时看不出形状。
    “这是那位皇的死前產下的蛋？能孵出来吗？”
    刘火摸著下巴询问。
    “能，而且应该也算是最后的缝合人。”墨歌点点头。
    孙豪满脸都是羡慕和想要：“哇！你算是捡到宝了！这种异兽要是能孵出来然后驯养好，助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你看那位皇最后的样子，说不定这蛋孵出来就精通各种超凡能力呢！”
    朱雀学院的十人基本已经平静，也默默走过来。
    对於这个缝合人最后遗留的蛋，他们虽然还带著点歧视，但也同样非常羡慕o
    那么多种超凡能力啊！
    哪怕是没有像楚涛或者墨歌这么精通的深度和强度，起码也是种类繁多，能適用在各种场合。
    要是想得再美一点，能力融合起来，那得是什么等级？
    墨歌没有留意大家的態度。
    他在看系统提示。
    【你获得：缝合人终末之卵】
    【说明：缝合人的皇凝聚全族所有超凡力量所匯聚而成的精华所在。成年后拥有能让世界震惊的能力。】
    【这是我们全族的生命与歷史。用爱浇灌，能產生奇蹟。用恨注入，会变成灾难—皇】
    “注入爱还是恨？”
    “啪！”
    墨歌选择注入力量！
    二十八点的力量从手指注入，无数裂纹从下部一路往上蔓延，最后集中在蛋壳顶部。
    下一刻，蛋壳爆开。
    里面的浆液顺著墨歌的手全部滴落到地上。
    墨歌面无表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阶下之囚哪来的脸？
    反骨都长在面上了。
    还用爱浇灌？
    那就跟著下去看能不能感受到一点母爱吧？
    “艹！就这样毁了？你不心疼的吗！”
    孙豪发出心碎的哀嚎。
    “当然不是！”墨歌冷笑，他转头面向苍瑶，“班长，麻烦帮忙用最烈的火焰灼烧，儘量將所有地方全部烤成气体。”
    他可没看到系统提示。
    按理说异族末裔这种东西，哪怕还是颗蛋也该进入超凡。
    哪怕不是超凡，被杀总该能拿到一两点经验值。
    既然没有，说明还没彻底杀死。
    苍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控制雷射洗地。
    卫峰看见缝合人最后的希望被毁，心情复杂地嘆一口气。
    他拍拍孙豪的肩膀，开解道：“我们可是屠了它全族呢！你看它妈的样子，等它长大一点，有人对它嚼嚼舌根，你是防还是不防？”
    “唉，可是你看它妈的样子————说不定它也会很好看呢！”
    这下连刘火都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阿豪，你要不还是少点和马辉交流吧！这都传染上了。”

 第214章 墨尘来信

    第214章 墨尘来信
    过了不久，土地已经彻底变成结晶。
    苍瑶抬起头，还没说出话，墨歌就默默將自己的右手递过去。
    “不用这么极端吧？”连卢露都露出不忍的目光。
    “以防万一，没关係，这点点火焰破不了防。”
    墨歌轻描淡写。
    反正有谬论一，哪怕苍瑶给他用岩浆洗澡，也是一样结果。
    相处这么久，大家也都猜到墨歌有某种方式能判断敌人存在。
    於是苍瑶也不再询问。
    她的双手凌空落在墨歌的右手上方。
    虽然在战场上他们因为紧急情况也曾拉过手，距离要比现在近得多。
    但苍瑶还是感觉两耳发热。
    他深吸几口气，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双手虎口交错位置凝聚，然后发射到墨歌的手上。
    “滋！”
    微乎其微的一点声音，和隨著声音冒起的一丝白烟，让大家感觉一阵幻痛。
    墨歌倒是毫无所谓，右手就那样伸著，让苍瑶一点点烧除蛋液结块。
    隨著手心的一滩液体全部蒸发，系统终於弹出消息。
    【你杀死了缝合人的末裔】
    【你获得经验：1000】
    【缝合人全族的怨念將会缠绕著你三个月。极大提高遇到灵异类怪物的机率】
    【你已完成成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成就说明：彻底毁灭一个有灵智的异族。】
    【成就效果：你与异族交流时，有更大概率能识破对方的阴谋。但也会带来极大敌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呼！搞定！”
    墨歌继续放著，让苍瑶彻底把所有污垢烧掉当做洗手，然后才从包裹里面重新拿出新的木块。
    “我是墨歌————”
    “我是墨歌，那位皇已经成灰。缝合人已经彻底被灭族了！”
    听著木块里墨歌沉稳的声音传来。
    楚涛微笑著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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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內几个年轻学生直接嚎叫起来。
    他却什么都听不见，脑海里只有无数的画面不断浮现。
    作为人类表率，满脸成熟，鬍子拉茬的大几子豪气冲天地出发，回来只剩下半截身体。
    二儿子咆哮著说要为哥哥报仇，结果连尸体都找不到。
    直到十年前，他送走最后的孙子，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但好在，先死绝的是它们！”
    楚涛忍不住狠狠咬一下舌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对著木块说道：“你们先回来吧！这个消息，我觉得还是由你亲自宣布比较好！”
    说著，他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流，声音也变得哽咽：“是你终结了我们的悲剧————我不能抢走你这个机会。回来吧！”
    “行！”
    墨歌自然能听出老人的那丝悲。
    他转身面对大家：“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去翻一下吗？说不定那位皇有遗留下来什么好东西呢！”
    苍瑶淡淡说道。
    以她对墨歌的了解，虽然现在被楚涛的情绪影响，可等回去之后，肯定又会后悔。
    果然，墨歌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大家散开，找找有什么好东西！如果遇到敌人就直接弄出点动静，我立马过来！”
    虽然兵团探测里面显示方圆五公里之內都安全，但他还是专门提醒。
    说完，他甚至给大家召唤出神圣坐骑，以方便更快速度地瀏览。
    然后墨歌自己就骑著幽魂马，率先朝著印象中那位皇宝座的位置跑去。
    绕了半天，墨歌看到大家都默默回来。
    在无数雷霆之下，哪怕原本有什么宝贝，现在都已经化为齏粉。
    只有墨歌坐在那位皇的石座上微笑。
    “怎么了，你找到什么东西吗？”
    苍瑶皱眉。
    她用的漂浮，不但大概將整块地方扫一遍，还找出几条新的通道。
    但的確没什么好东西，有反光的地方，都是雷电经过的高温融出来的结晶。
    “这个！”
    墨歌拍拍石座的把手。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
    这东西从那位皇拿著用来砸人的时候就被大家下意识觉得只是个普通玩意。
    但想想，它居然能完整从雷霆之下而没有被劈成碎块，好像是有点奇异。
    墨歌刚开始也的確没想起来，只是作为松鼠党，看到唯一留下的东西，就下意识丟进玩家包裹。
    然后系统就弹出提示。
    【你得到：清灵之座】
    【说明：这是曾经五大灵王之首，也是灵智最高的清灵的身躯。它领导的叛乱失败，被皇亲手剔去所有血肉，又將多余骨头切除回填再经过多年精修而成。】
    【效果：坐在上面获得思维加速50%，並强制进入清静状態，无视所有控制与心灵影响！】
    虽然一时半会感觉没有什么作用。
    但它逼格高啊！
    墨歌已经为它想好一个最好的去处！
    不过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失望的样子，他还是默默將石座丟进包裹。
    “走吧！刚好可以將附近的几个通道也走走。以后这里可是朱雀城的重要冒险基地！”
    朱雀城被缝合人一直隔著，起码几十年没有朝外发展，外面的各种宝藏可是满地都是呢！
    到达傍晚的时分，三路先锋营已经撤回各自营地。
    他们已经收到消息，要不是军令严肃，而且有墨歌这个英雄压著，说不定已经有人开始庆祝起来。
    但即使没有，营地的气氛也已经大不相同。
    就连重伤的士兵都忍不住想要到处跑，又被治疗兵强行摁回去。
    无数士兵围在几个营长的帐篷外。
    他们都想进去听听墨歌说话。
    要是能聊两句，那绝对是全营羡慕的对象。
    要是能握个手，那更是三生有幸，整个家族都可以抬头做人！
    墨歌扫视帐篷边缘，各处缝隙都挤满眼睛，光线照耀下，还真有点密集恐惧发作。
    他轻声询问：“现在缝合人结束，这些士兵会怎么样？”
    “哈哈哈！你別担心这个。之前那帮领导，战术什么的搞不出来，但各种成功的预案那是一大堆！”
    红鬍子满嘴止不住地笑意：“大概率就是按照各人的意愿，想回家的，给钱回家。想为学院继续征战的，应该就会转入开拓队。”
    “嗯，那我就放心了。嗯，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城里了。唉，我发言稿还没写呢！真羡慕你，啥都不用说”墨歌感嘆。
    “艹！滚滚滚！”红鬍子见不得墨歌凡尔赛。
    突然，有一个士兵快步跑进来，双手捧著递过来一个信封。
    “墨————墨队长，你的信！我看落款写著墨尘，担心是您的亲人，就冒昧先进来了！”
    >

 第215章 大家在等你的消息

    第215章 大家在等你的消息
    墨歌一愣。
    因为联合政府颁发的悬赏令，白薇那边丟失墨尘的情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最后据说是藏到隔壁行省的某座山里，怎么突然寄来一封信？
    他直接撕开一条边，抽出信纸。
    文字不多。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琉璃城去往下个城市。”
    “那群纯血老狗们追得很紧，我路上可能就会扛不住就进入下一阶段。”
    “本来觉得两兄弟没必要矫情。但可能是命运，刚好在这座城市遇到故人。
    交流一番经验后，她劝我还是留点东西，再写封信给你！嗯，我写完了。”
    “按老头子那边算的辈分，你该喊她小姨”。至於是谁，你应该能猜到。”
    “东西早点来拿，我感觉她家里味道也不太对。”
    可能是考虑到被人截获的原因，信不怎么长。
    但內容却很好理解。
    纯血老狗，应该指的是联合政府贵族內部那堆老不死们。
    之前的玩家论坛上曾有小道消息提过，每个大势力背后基本都藏著些大佬。
    他们全是从上古时期，利用当时的科技存活到现在的怪物。
    那些人哪怕不是满级，起码也是接近。而且他们对於墨尘身上的两件东西最是垂涎欲滴。
    至於“小姨”，福利院里面，勉强够得上资格的只有一个一陈诗。
    只是————
    “墨尘和陈诗关係有这么好吗？”
    墨歌有点纠结，没听说第一神使和第二神使有什么关係啊？
    两者轨跡唯一交叠的就只有陈家。
    血色福利院当夜，陈家攻入福利院杀死所有人后抢走墨瞳遗留的升华资料。
    然后陈家又被陈诗连著虞家一起全部毒死。
    “嗯————这么想，的確算是有点关係。”
    墨歌咂咂嘴。
    他將信纸收回包裹，对著担心的眾人说道：“哦，没什么，我哥有点不放心我们这边的生活而已。我有空找他聊聊。”
    眾人释然地点点头。
    乌鸦学院的人虽然知道墨尘这个人，也知道他是个高手，但不了解具体情况o
    墨歌想想，又拉过红鬍子嘱咐：“如果可以的话，儘快將剩余的缝合人残兵清剿乾净。不然我怕遗留下来可能也会造成麻烦。”
    红鬍子有点不解。
    缝合人稍微好一点的都被那位皇收回去。
    还落在外面的基本都缺胳膊少腿，全是皇看不上眼的。
    別说精锐士兵，就是几个成年人估计都能用草叉捅死。
    需要那么紧张吗？
    墨歌嘆气。
    原本想著阿盖尔准备升华也就算了，要是墨尘也在近期升华，那就等於整个世界升维两次。
    游戏短时间內过两个版本是什么概念？
    最新版本的兔子甚至能踢死旧版本的龙！
    好在，以墨歌现在的声望，大家虽然不理解，但接受命令还是非常爽快。
    趁著夜还不黑，全军扫荡！
    遇到怪物就杀，遇到动物就带回来加餐！
    至於墨歌等人，则是在木块的连声催促下急匆匆返回朱雀学院。
    大获全胜这个消息，楚涛是打算让墨歌自己向全朱雀城通告的。
    反正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就得瞒著。
    但他没想到，盯著办公室动静的人有那么多，那么敏锐。
    几个帮忙传达的学生只是稍微发出一点欢呼。
    就瞬间被外面的人捕抓到。
    整个朱雀学院的学生和教授都知道现在墨歌在执行什么任务。
    看到最接近情报的人发出这种声音，他们一个个眼睛发光地围上楚涛办公室。
    “院长！院长！是墨歌那边有什么好消息吗？”
    “喂喂！我是於宇！”
    “给个准话吧？”
    於宇拍著木门，还不时將耳朵贴在上面。
    半响，他朝后摇摇头：“没有声音。”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
    有领导，有教授，还有无数的学生。
    “唉————”
    “直捣黄龙还是有点冒险，稳点好，稳点好。”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等等吧！”
    “还是祈祷他们能活著退回来吧！下次还有机会的。”
    於宇也是嘆气。
    他本来就是朱雀学院出身，被派驻到乌鸦学院当了几十年院长之后，又回到朱雀战场战斗十几年。
    亲人的死，战友的死，都让他对缝合人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哪可能容易呢？
    人群一点点散去，然后又有下一波听到消息的人跑过来询问。
    在楚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情况下，舆论迅速发酵到全城。
    一时间，各种谣言冒出来。
    “喂！你听说了吗？据说特別行动小队已经刺皇成功，我们有救啦！”
    “真的假的？我听隔壁邻居说，他在学院剪草的叔叔偷偷告诉他，那支小队出师不利。院长都在闭门思过了！他担心再次出现之前的情况，叫我们赶紧屯粮！”
    街头两个邻居正聊著，突然第三人搭进来。
    “不是吧？我听说是楚院长亲自出马，和缝合人谈好了，以后朱雀城外两百里归我们，外面归它们。那就没有战爭啦！”
    “艹！这不是割地求饶吗？这可是我们人类地盘。”
    “笑死，所有土地都是人类的啊？”
    “你这个人奸！”
    吵著吵著，就开始打起来。
    眼见整个朱雀城莫名其妙变得人心惶惶，楚涛也只能加快催促墨歌等人回来。
    好在墨歌等人拥有神圣坐骑，在夕阳还掛在天空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朱雀学院。
    楚涛直接一把將墨歌拉到办公室的上层观星台，也就是学院的最高点。
    “在这里说话更有仪式感，来，你先试试嗓音。”
    楚涛的情绪已经恢復过来。
    他满脸慈祥，说话温声细语，跟原本肃杀的神情完全是两幅模样。
    “院长，你別这样，我有点怕！”墨歌感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你不会真打算让我来当朱雀学院的院长吧？”
    “那不行那不行！院长还是我先来当吧！你当不了朱雀学院的院长。”楚涛微笑著摇头。
    墨歌总感觉他有事瞒著自己的。
    但现在这个场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转过身，看到卢露握著拳头对自己不断点头。
    於是嘆口气，从包裹里面拿出一份演讲稿。

 第216章 时间到了

    第216章 时间到了
    这演讲稿是卢露帮忙写的，具有浓郁的官方味道。
    里面不但深入浅出地说明朱雀战场的来由，多年的战爭血泪，重点战役的英雄史诗点评。
    以及灭绝缝合人对全体人类的重要意义。
    还高歌讚颂学院各位领导们英明管理，也对朱雀城百姓这么多年的默默支持进行肯定。
    重点还要提到楚涛在最后一战的远程帮助，为击杀那位皇埋下重要伏笔。
    最后谦虚地说明自己以后將要经营的冒险者之家，让大家多多捧场。
    好在有记忆宫殿，否则墨歌寧愿去找皇再打一架也不想背下来。
    他看到楚涛对著自己点点头。
    面前的空气中突然就多出来一团波纹。
    显然，这就是超凡版的麦克风。
    墨歌轻轻吸一口气，对著前方说到：“朱雀城的大家好，我是墨歌，特殊行动小队的队长————”
    说到这里，他听到远方有无数的细密声音传来。
    他仿佛看见朱雀城的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在仰头看向自己。
    所有人都在聆听这个对於他们最期待，也是最害怕的消息。
    他们在渴望，也在恐惧。
    墨歌突然福临心至。
    他没有继续按照演讲稿文縐縐地说下去。
    他停顿片刻，又在喧器即將响起的瞬间，乾净利落地总结：“我们不负所托！缝合人已经灭绝！战爭结束了！”
    “喔！”
    “臥槽！”
    “#！”
    墨歌最先听到的，是楼下学院眾人的声音。
    完全没有內容，只有一声声的惊呼。
    墨歌站在观星台，朱雀城的最高点。
    他听不见城里的声音，却能看到城里的景象。
    最先看到的是朱雀城內各处突然大片大片飞起的鸟雀。
    细如微尘的人影在到处跃动。
    很快，他又看到无数火光燃起。
    光点们自发的聚合成队伍，整齐地朝著学院围拢过来。
    楚涛停止能力，走过来拍拍墨歌的肩膀。
    他也看到那些正在过来的人群。
    “走，咱们一起到学院门口。看现在的態势，他们要是见不到你，估计能把学院拆了！”
    墨歌点点头。
    “嗯，所有人不用动！”
    楚涛背著手转身。
    所有人脚下的空气像是木板一样升起来，然后就开始朝下面飘过去。
    很快，他们就落在学院的门口广场。
    这里已经聚集无数的居民。
    他们望著楚涛，就想当面听他再说一次。
    “院长！院长！您亲自说一遍，再重复一遍！”
    “院长！是真的吗？战爭真的结束了吗？”
    “我们真的不用再死人了吗？”
    楚涛只是微笑，却没有说话。
    他双手按住墨歌的肩膀將他推到前面，自己走到侧后方，仿佛在为墨歌站台。
    台下的人群看明白了，眼神牢牢盯著墨歌。
    墨歌深吸一口气。
    “是的！你们没听错。缝合人从最高的皇到下面的灵王以及所有士兵，已经全部死亡！朱雀战场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人类！”
    下面的人群再次尖叫和惊呼起来！
    还有人不知道怎么发泄內心的情绪，不断嗷嗷叫。
    但很快，声音就变得集中，人们不断高喊著墨歌的名字，声浪一层一层朝外传递。
    很快就到达看不见的地方。
    墨歌朝大家挥挥手就打算离开。
    可下面的人群並不打算作罢。
    “说说具体情况吧！”
    “那位皇长什么样？厉害吗？”
    “战斗激烈吗？”
    墨歌抓住能说的细节给大家讲讲，刚准备跑路，结果下面的人还是继续让墨歌说话。
    不得已，墨歌开始背诵演讲稿。
    “咳————今天是缝合人战役的终结点，但我们也不能不记得它的导火索————”
    墨歌讲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枯燥无味，可下面的人群不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反而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盯著自己。
    他瞬间瞭然：大家只是希望听到他说话，用来证明胜利並不是幻觉。
    他摇摇头，继续抑扬顿挫地讲下去。
    好半天，人群才在学院学生的劝导下渐渐离去。
    刚好是准备晚饭的时间，整个朱雀城开始陷入狂欢的海洋。
    全城百姓纷纷拿出自己最好的食物，开起庆祝会。
    最热闹的当属是冒险者之家。
    作为乌鸦学院的驻地以及英雄墨歌日后的地盘，不少百姓自髮带著食物过来，就在院子中间摆下，也不顾忌谁带得多，谁带得少，所有人一起庆祝。
    除了丁艺，丁熙和丁家的其他人也都过来，就在屋檐下坐了一圈开始表演。
    琵琶声，琴声以及各式乐器声不断响起。
    钱能和苍婉像是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今天食物已经很多，他们就没必要再拿粥出来。
    於是冒险者之家拿出甜酒给大家佐餐。
    一个头髮枯黄，面色普通，却一脸淡然的小女孩也在这里凑热闹。
    她尝一口就老气横秋地皱起眉头：“有点意思。你这酒没酿足时间，而且水加得也太多。可要说你们是不捨得，却又加那么多糖，比酒都贵了。”
    苍婉笑笑：“这是乌鸦城的本地特色。老人小孩都爱喝。关键是，现在全城都热闹著，真让大家喝太多酒我们担心闹起来。”
    女孩点点头，和其他百姓一起继续喝著。
    片刻后，她又拉住苍婉的袖子询问：“所以墨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苍婉好奇地看她两眼，但想著应该也是想见见英雄的小女孩，於是说道：“不太清楚呢！按理来说，晚点就会回到了吧？哎！他回来了！”
    女孩扭头，刚好看到墨歌踏入门槛。
    墨歌刚应酬完大片大片的人群，好不容易甩脱朱雀学院內新生的拥躉回到冒险者之家。
    看到女孩，他感觉是接了当头一棒。
    女孩自然也能看懂墨歌的瞳孔地震。
    她眯起眼睛：“咦？你居然认识我？”
    墨歌刚准备说话，突然就感觉內心猛地一抖。
    同时，眼前的女孩莫名闪烁几下然后就彻底消失。
    但墨歌完全来不及在意这件事。
    顺著內心的指引，他望向一个方向。
    同一时刻，全世界所有超凡也都望向同一个点。

 第217章 是你纵容这一切的出现

    第217章 是你纵容这一切的出现
    巨鯨城，联合教会，光明广场。
    这里是联合教会表彰义举，以及无数庆祝祭典的专用场地。
    平时也是无数巨鯨城和外地教徒前来朝圣的地方。
    整个场地形状宛如印在地上的一把巨大十字剑。
    宏伟的神像坐落於剑柄位置，怜悯地俯视脚下的人间。
    在这个夕阳绽放美好姿態的时刻，整个广场却被联合教会的骑士们封起，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教徒们被拦在外面，隱隱约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乐曲的声音。
    “今天是什么神圣祭典吗？”
    “没有吧？怎么了？”
    “我听见里面好像是唱诗班在唱歌，奇怪了。”
    “在唱什么？”
    “什么神来著？”
    “————从神而来的礼物，在赐下，在赐下————”
    广场內部，“剑刃”位置偏左一块，一大群稚嫩的唱诗班孩童们在胆战心惊地唱著神圣讚美诗。
    他们无法理解联合教会內部的倾轧，也没有资格拒绝，只要接到命令就只能前来执行。
    可他们还是能看懂联合教宗以及各位联合枢机主教们的黑脸。
    那帮联合教会的高层正坐在“剑尖”再往前一截的位置。
    这里已经超出广场，是联合教会的绝对禁区。
    联合教宗正襟危坐在正中间的宝座上。
    而在他的右手边，图密善正以轻佻地姿势隨著节奏点头和弹手指。
    联合教宗左边的一位联合枢机主教忍不住：“图密善！今天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日子吗？一位光耀骑士因为墮落而即將遭到绝罚。你身为他的首领，难道不感到羞愧？”
    图密善懒洋洋地睁开迷濛的眼睛，先是盯住这位联合主教，认住他的样子，然后才散漫地说：“羞愧啊！所以我现在正要去责骂他一顿呢！”
    “阿盖尔只剩一口气，而且今天家族长老们都在，你別胡闹！”
    身后说话的是图密善的父亲。
    图密善虽然荒诞，但他还记自己的肆无忌惮的权力来自哪里。
    他微不可查地扫视一眼身后十几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低声解释：“就几句话！放心，我绝对不碰他一根汗毛！”
    说完，图密善就静静地坐著，等待阿盖尔出现。
    隨著太阳缓慢西下，一个只会在噩梦中翻腾的场景出现在这个神圣的场所。
    四个人用肩扛著一个木架慢慢走近。
    木架上，正捆著一个基本失去人型的恐怖肉团。
    唱诗班的小孩子们刚看到一眼，就嚇得声音打颤。
    广场上漂浮著各种错乱诗词，像是疯子的语调。
    四人走到广场“剑尖”位置將木架放下，却没有走开。
    这里是神圣裁决阵的核心。哪怕阿盖尔都快死了，他们也得守到最后一刻。
    四人强忍噁心，死死盯住中间。
    可以看到，肉团身上还罩著一丝摇摇欲坠的辉光。
    隨著太阳渐渐落下，这层辉光变得越发明显。
    联合教宗皱著眉头看一眼阿盖尔的惨状，就扭头望向天空。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他还是决定先动起来。
    他从身边助理的手里捧起圣人骨冠戴在自己头上，又穿上洁白到接近透明的外袍，最后是左手拿起镶嵌圣钻的权杖。
    这一切完成，就已经可以进行仪式了。
    联合教宗刚要走上前准备。
    “等等！两句话，就两句话哈！您看时间还没到呢！”
    图密善站起来说完，也没管联合教宗的反应，就晃晃荡盪地朝下走。
    边走，他的手指边点点著唱诗班的负责人：“继续唱起来！要我选的那段！
    ”
    负责人哭丧著脸，一点点调整小孩们的声调。
    片刻之后，唱诗班的声音重新响起。
    “从神而来的礼物，在赐下，在赐下————”
    图密善走到阿盖尔旁边。
    “你知道吗？在上古某种语言里面，礼物和天赋是同一个词。你能获得光耀骑士的身份，这是一个天赋。但你居然要跟我抢，那我就只能让敬爱的神灵把你的天赋收回去了。”
    看著特意给阿盖尔保留的眼睛完全无动於衷，图密善无奈笑笑：“哎，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的人发现那个傻子榜居然有更新！现在榜首的是一个叫墨歌”的陌生人。”
    “联合教会里面没有这个人。我猜你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我特意去你家翻了半天，但也都没找到这个人的痕跡。”
    “我差点都要放弃了。结果没想到！连神都同意我的想法。巨润发居然刚好有人认识，他们告诉我这人在朱雀城。”
    “这朱雀城，不就是你弟弟库伦战死的地方吗？”
    “哎呀，他是怎么拿到光耀骑士传承的呢？真的好难猜呀！”
    “你放心，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会带著整个联合教会去將传承追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在下面慢慢交流光耀的心得。”
    听到库伦的消息，阿盖尔依然没有说话，眼球却突然颤动几下。
    图密善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座位。
    阿盖尔面前，那个黑影再次出现。
    身边所有人却完全看不见。
    “还是不恨吗？”
    阿盖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影。
    “是你纵容的。”
    “但你杀不死我。”黑影嘆气。
    “他们会帮我杀掉你的！”
    黑影点点头：“对，所以我也在期待。”
    两人心灵的对话只有一瞬间。
    另一边，联合教宗拿著权杖一步步走向祭台。
    他已经想好，虽然绝罚代表自己这位联合教宗的失职。
    但它本质还是对教徒的一场惩戒。
    所以这也是一次机会。
    要是能將它的效果彻底展现出来，好好震慑联合教会里面的中立派。
    也未尝不能抢夺多一点权力回来。
    而且，联合教宗眯起眼睛。
    既然任上已经有一场绝罚，那好像也不用忌讳下一场了！
    隨著夕阳最后一丝光芒落下，联合教宗及时举起权杖，大声的吟唱起来。
    咒文响起的瞬间，围绕光明广场一圈的路灯突然全部点亮。
    在夜空朝下看，就像是地面突然出现一把神圣十字剑。
    在光芒出现的同时，阿盖尔旁边四人立即像是逃命般拋开木架，滚出神圣裁决阵的范围。

 第218章 我行於大地之上

    第218章 我行於大地之上
    “吭啷！”
    四人原本扛著的木架落地。
    但被人们丟弃的阿盖尔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只是他身上的微光却突然像是被压制一般，变得极为微弱。
    这时，坐在眾人身后的一位黑色斗篷大大咧咧地对身边同样装束的人嘲笑。
    “就连黎明骑士选拔的仪式都会被拖延，可绝罚仪式的时间却是卡得刚刚好。这是他娘的是什么笑话？”
    片刻之后，光明广场的地面透明部分也突然亮起。
    光芒直射天空，惊得广场外围教徒一阵阵讚嘆。
    这是他们只听过，可从来没见过的景象。
    此时，十字剑的剑刃也已经形成。
    阿盖尔身上的微光突然大盛，却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迴光返照的病人一般。
    图密善眯起眼睛。
    虽然已经看过许许多多的表演。
    男的女的，华丽的，赤裸的。
    但什么样的表演能比得过將一位曾经同阶的伙伴和敌人打进地狱？
    他细细地品尝內心的骄傲与自得，甚至有点嘆息。
    这样表演只能看一次。
    想再有下一场，能跟黎明骑士对等，还会被自己压制的人可不好找。
    想到这里，他品味越发地仔细，甚至还想站起来走近一点。
    而他也的確是这么做的。
    “图密善！你別太放肆！”
    图密善听见身后父亲的叱责，可他却像入了魔一般靠近。
    若有若无的，他好像听到阿盖尔在说什么？
    越来越近，他终於听清楚。
    那是无数的“杀”！
    图密善感觉內心的愉悦越发充盈，甚至快要满溢出来。
    对，就是这个！
    没有这种无边的怨恨，就像是鸡汤没有放盐，鲜香却寡淡无味。
    图密善静静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木桩子。
    而他的身前，联合教宗的权杖在地上狼狠一顿！
    右手指向阿盖尔：“神说，剥夺罪人一切的光！”
    光明广场最远端，也就是剑柄位置的神像双眼突然亮起炫目的白光。
    像是神灵缓缓睁眼抬头。
    这道白光只是一闪就凝聚起来，宛如一道雷射，从神像脚下一路朝前进发。
    直至衝进神圣裁决阵。
    十字圣剑的剑芒狠狠斩落到阿盖尔身上。
    “噗通！”
    沉闷的声音响过，阿盖尔的身体摔在地上。
    他身上所有的光芒彻底消失，加上重力的作用，身体彻底摔成一坨烂肉。
    但他还没死，好像还在发出声音。
    图密善忍不住再往前几步，甚至撞到联合教宗。
    他不顾联合教宗的怒斥继续靠过去，想要听到阿盖尔最后的遗言。
    他终於听清楚。
    那是，“你死了，我活了。”
    “什么？”
    图密善刚要问话。
    突然，阿盖尔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血肉的顏色，反而漆黑无比，像是世上最腐烂最噁心的液体。
    在液体之上，则是燃起白森森的火焰。
    火焰往上翻腾，又会化作灰烬变成新的黑泥。
    一种漆黑如同深渊，另一种则是惨白到接近透明。
    像是荒诞的怪物。
    图密善和联合教宗立马后退。
    歷史上的绝罚仪式从未出现过这种诡异情况。
    受罚者要么是立刻身死，要么就是变成衰朽的凡人，怎么会有白火和黑泥？
    和两人相反，场上的黑色斗篷们全都坐不住。
    只是一个闪烁，他们就出现在黑泥和白火旁边。
    这些老怪物们的內心无比矛盾。
    一方面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眼前两种东西无比渴望。
    另一方面，他们的灵觉也在强烈警告，要赶紧逃离这里。
    不到两秒，阿盖尔的身体就被彻底燃尽，完全变成黑泥和白火。
    它们之间仿佛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不断消耗对方又不断转化为对方。
    图密善眼睛一扫，周围都是黑色斗篷，这些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虽然他同样垂涎阿盖尔变成的宝物，但自知肯定抢不过。
    而且还要担心对方像自己对待阿盖尔一样隨心所欲地惩罚。
    他抬起双手，脸上挤出友好的笑容，想要一步步朝后退出。
    可还没动身，他就听到无数声惊呼。
    “神像流血了！”
    图密善的喉咙控制不住地鼓动。
    他颤抖著抬头，看到广场末端的那尊神像双眼溢出无数的血液。
    “哼！想表达神都没眼看吗？装神弄鬼的邪法！”
    联合教宗脸色一白，完全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一套解释。
    “这神像可是被无数代联合教宗和联合枢机主教祝福过，万法不侵。什么邪法能製造这种效果？”
    一个黑色斗篷隨口怒斥。
    可下一刻，万法不侵的神像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默然无声地破碎成无数块。
    所有教徒全部惊呆，鸦雀无声地看著。
    “轰隆隆！”
    无数石块落地，还砸出片片血浪才將眾人震醒。
    就在大家准备尖叫的时候，所有人眼前突然有无数幻觉在滚动。
    有应该守护孩子，却耽於享乐，导致孩子死亡的父母。
    有应该维持治安，却耽於安稳，导致百姓受苦受难的贵族官员。
    最后才是看著坏人肆意凌虐，脸上却一脸悲悯的神灵。
    幻觉只是一瞬间，但每个画面都在眾人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突然，看到神灵被指责应该大怒的几个黑色斗篷面露喜色。
    “我————我的瓶颈鬆开了！”
    “我可以再次变强了！”
    “这是神灵给我们的启示啊！”
    “说明我们做得没错！”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就该肆无忌惮才对！”
    话音未落，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开始同样燃起白色的火焰。
    下意识的，他们发动无数的超凡能力和神圣传承，却依然无法阻止白色火焰蔓延。
    阿盖尔所燃烧而成的火焰则是慢慢形成一个人型漂浮在黑泥上空。
    可这人型没有耳朵鼻子嘴巴，只有两颗眼睛静静地注视一切。
    “阿盖尔！你也是教徒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联合教会？你这是在折辱威廉士家族的荣耀吗！”
    联合教宗匆匆退后。
    他深知这时候求饶是没用的，只能祈求阿盖尔对家族的声誉还有一点顾忌。
    “你们的神死了。你们亲手做到的。现在，是我行於大地之上。

 第219章 凡我见者

    第219章 凡我见者
    “你！你竟敢瀆神！”
    面对阿盖尔的褻瀆言论，某个黑色斗篷强行忍住內心的恐惧，直接发动能力。
    地上的神圣裁决阵一阵闪烁，片刻后，空气中凝聚出一支金色的长箭。
    又有另外几位黑色斗篷对著长箭祈祷。
    各种七彩的效果叠加上去，让长矛变成一支战爭巨矛。
    阿盖尔无动於衷，任由这支数人合力的凝成战爭巨矛射入自己的身体。
    无声无息间，巨矛就消失在白火和黑泥之中。
    “凡我见者，作恶者墮溺。”
    人型平静地望向面前所有人。
    无论是黑斗篷、联合教宗还是图密善，在他眼里仿佛都是一个样。
    最早燃起白火的黑斗篷惨叫一声，然后就融化成黑泥。
    这些又像泥土又像血液的东西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在地上流淌。
    如同是连锁反应，后面几个黑斗篷一个个跟著也开始融化。
    联合教宗看著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们突然毁灭，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想逃。
    可这里是光明广场，还是神圣裁决阵附近，是联合教会力量最大的地方，他还能逃去哪？
    刚准备联合场上所有人一起反抗，他就听到阿盖尔继续说道。
    “凡我见者，行善者苏生。”
    黑泥原本在地面流淌，在这番话后，突然融入地面之下。
    “砰！”
    “砰！”
    “砰！”
    片刻之后，地底传来拳头锤击的声音。
    光明广场宛如精钢一般的地面鼓起无数大坑。
    仅仅只是几秒，大坑就变成破口。
    无数人型黑泥缓慢爬出地面。
    它们先是朝著天空发出低哑的嘶吼，然后又缓缓转头望过来。
    在这个噩梦一般的场景之中，联合教宗刚要最后一搏，就看见人型指著自己念道。
    “怠惰！”
    只是一瞬间，曾经统领无数教徒的联合教宗就融成黑泥，与其他黑泥混做一团。
    跟需要维持脸面的联合教宗不同，图密善几乎是第一瞬间就发挥黎明骑士的能力，化作一道光逃跑。
    连父亲都没有顾上，他只是要立马回到家族，等带上所有圣器，就要有多远走多远。
    可他已经看到祖宅，还没踏进去，耳边就传来一句：“纵慾”。
    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早就已经燃起白色火焰。
    刚朝著惊恐的家人伸出手，图密善也彻底变成黑泥。
    黑泥仿佛是阿盖尔的眼睛，一边朝著远处蔓延，一边將白色的火焰燃烧过去。
    没多久，图密善家族的老宅也燃起无数火焰，黑泥涌成浪涛。
    “——你的罪被赎清，因仁慈的光已经赦免了你，以光与灵之名，阿门——
    ，，当夜，在渺茫的祈祷声中，光明广场和联合教会总部的白色火焰燃烧一整晚。
    乌鸦城內，代表墨歌的那只影鸦猛然睁开眼睛。
    他立马向白薇询问。
    “確定你在巨鯨城的所有人手都撤出来了吧？”
    白薇心有余悸地看向巨鯨城的方向。
    “嗯，早就全部撤出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升华和升维？”她伸出右手，在空中轻轻抓握，感受著身体的某种异样。
    “对！很震撼吧？”影鸦扬扬翅膀。
    “真有点被嚇到————可阿盖尔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又为什么能这么做？”
    白薇望向墨歌，“我感觉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你才能回答。”
    影鸦嘆口气：“你的感觉还真准，可能也就只有我了。”
    也就只有玩家这种群体才能有这种死去活来的资格以及好奇心，可以挖掘出阿盖尔的大部分秘密，並无私地分享在论坛里面。
    “首先確定，阿盖尔本身是非常纯粹的教徒，甚至叫做圣徒也不过分。但很可惜，在现在的世道，圣徒並不代表就有好下场。”
    “黎明骑士图密善和他的衝突只是个引子。但核心矛盾还是他和联合教会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衝突。”
    “对他来说，垃圾出现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应该清理垃圾的人没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们一般人可能会將这个锅丟到联合政府或者对应的制度头上，但作为教徒，他觉得这是那位光中之光，灵中之灵的责任。”
    白薇皱眉：“这责怪得是不是有点太高端了？”
    “嗯哼！对教徒来说就是这么高。”墨歌点点头，“不要小看他，能成为神使的，全是偏执狂。”
    “据说整个巨鯨城已经彻底混乱。联合教会背后的老怪物出现一个就烧一个，死得还不如街边一条狗。”白薇有点迷茫，“他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
    “没办法，神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墨歌也沉重地点点头，“比如说你现在的实力吧，大概能到三四十级。而那帮老怪物，最高应该是九十九级，低一点的可能也有七干来级。但阿盖尔一旦成为神使，就自动提到升维后的最高等级。”
    “最高？一百级吗？”白薇没接触过这类东西，只能顺著墨歌的话往下猜测。
    “不，是199级。”墨歌嘆一口气，“別说那帮老不死基本都是潜力榨尽的货，哪怕没有，想再次翻上去，怎么也得要个几十年。而这几十年之內，阿盖尔就是无敌的。”
    “听起来是件好事？毕竟他是个圣徒。”
    “不，比如说你。你当年杀的人可不少，你能保证每个都是罪大恶极？只要有一个不是，阿盖尔就会將你烧成黑泥。然后再根据你做的善事，將你从黑泥復活成一具拥有你记忆和肉体的傀儡。”
    游戏里，第三篇章的官方名称是《神爱世人》。
    但玩家们则是笑称应该叫“神爱死人”。
    因为活人会犯错，死人不会。
    加上联合教会的总部被毁，失去管控的分部相继陷入內乱。
    而这些分部原本依靠属性相剋镇压的各种灵异类怪物开始到处逃窜。
    甚至反过来篡夺镇压人员的心智。
    世界很快就要进入生者与死者共存的时刻。
    “惹不起，我会留意他的风向，儘量避开吧！”白薇微微打个抖，“对了，有空的话回来一趟，我抓到迷雾的一点小尾巴，最近应该就能找到本人。”

 第220章 早点让他上路

    第220章 早点让他上路
    “没问题，有需要就找我，晚上还是白天？”墨歌询问。
    晚上就是偷偷混进去，將人杀了就走。
    白天就是光明正大地杀进去。
    “晚上！避避阿盖尔的锋芒。”白薇也有点头疼。
    “好！”
    墨歌笑笑。
    对於这个世界来说，神使的意义就在於此。
    当法律失效，道德无法作为衡量的標杆，就只能让神使出来执行真正的铁律了。
    越是底层，越是被欺压的百姓就越渴望神使的存在。
    毕竟老天爷不会听你的祈祷和诅咒，可神使会————只是祂可能会隨手把你也一起碾碎。
    至於墨歌自己，他向来是按照自己的三观行动。
    不会故意欺压別人。
    但如果是要杀人的时候遇到阻拦，哪怕对方是无辜的，他也一样不会手软。
    至於后面遇到神使怎么办？
    他正是往面对神使也能活下来的方向努力啊！
    当墨歌清醒过来的时候，冒险者之家里的喧闹还没散去。
    反而隨著时间推移，各种张灯结彩变得更加夸张，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
    虽然刚才的情况对於超凡人群来说惊心动魄。
    但绝大部分的百姓暂时还未理解这个含义。
    特別是对朱雀城来说，今天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走出房间，墨歌已经看到所有的自己人，甚至包括丁家都在等著。
    因为墨歌突然要加快进度的关係，或多或少，他们都知道他好像提前猜到这
    件事的发生。
    现在真出现了，好奇的人们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找到他来询问。
    墨歌同样解释一番，然后非常轻鬆地总结：“没关係，就是以后远远看到白色火焰就儘快逃走。”
    “要是逃不掉呢？”孙豪皱著眉头询问。
    他就纯靠肌肉，要是发动能力展现鳞片和盔甲，跑得更慢。
    “那就只能低头检討自己做过的坏事，下辈子注意点。”墨歌嘆息，“那些傢伙就是移动天灾。遇到祂就跟遇到地震和洪水一样，除了倒霉，没有別的。”
    “不过好在我们就在朱雀城这里附近发展，祂应该也不会跑过来吧？”
    墨歌说著，就转向朱雀学院的方向。
    要不是时间太晚，他还真想去找楚涛问问今天看到的那个女孩。
    朱雀学院，院长办公室因为战爭已经结束，被招来的几个牛马也开开心心地放下工作跑出去庆祝。
    这里只有楚涛和瘫在沙发上的金色长髮女人。
    “不得不说，你们那位墨歌是让我有点吃惊。”女人眯著眼睛。
    “英雄出少年，我也没想到，他才来几个月，就將几十年都无法解决的缝合人灭族了。”楚涛笑眯眯的。
    金髮女人沉默片刻：“那也算一件。但除了防止那位皇逃跑这么一件难点之外，其实也还好。”
    “但无论是我们，还是你们，都处理不了这点。”楚涛收敛一点笑容。
    他们这些法术类的超凡能力者，真要对能力一直挖掘下去，惊天动地不算什么难事。
    可他们一个个都是玻璃大炮。
    虐小怪还好，面对同等级的战士或者物理类怪物就是两码事。
    怎么防止被敌人贴身斩杀，怎么远距离索敌，怎么防止对方逃出范围，一个个都是学问。
    就连楚涛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在那种雷霆下存活，墨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也不理解。
    金髮少女皱起眉头：“行了行了！我知道墨歌在这件事上的贡献巨大，我也已经同意你的做法。现在说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应该能感觉出来，世界升维了。”
    楚涛点点头。
    他感觉自己对空气的控制越发得心应手，相信再沉心研究一段时间，就能搞出一点大事情。
    “升维的时候，我刚好看见墨歌。他的表情绝对是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知道具体细节。可是为什么？他凭什么能知道？”
    金髮女人迷惑不已。
    楚涛琢磨片刻，想著反正已经有那么多人知道，瞒不住的，於是给她解释。
    金髮女人张开小嘴。
    她觉得没资格了解的人。
    居然在几天前就知道，甚至因为这件事强行推进战爭进程？
    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的高层？
    “呵呵呵！有点意思。我还庆幸你们动手得早，否则那位皇不知道会不会质变呢！既然这样，我也该回去静心研究了。你催他儘快上路，我等著在凤凰学院见到他。”
    楚涛点点头。
    再看，金髮女人已经消失。
    他望向窗外的风景，掌心一个空气漩涡正不断压缩。
    同一时间，基本整个世界徘徊在瓶颈边缘的超凡们都因为看到新的道路而不断修炼。
    巨鯨城巨润发的一堆隱秘客卿被董事们召集，不得不从自己的別墅中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瓶颈刚刚鬆动，正准备找个方向往下挖掘呢！”
    “咦？你也是吗？好巧啊！十年过去，我终於又能变得更强了。”
    “大家都是吗？你们是不是在傍晚的时候看到一些幻觉？”
    “艹！你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突破时候看到的天人感应呢！”
    这些客卿们被巨润发所供养，平时除了修炼就是享受，根本不在意外面发生什么事。
    只是今天被巨润发的特殊超凡道具通知，不得不来而已。
    到达会议室，巨润发的董事会还没到。
    他们也不在意，各自坐在椅子上交流。
    片刻之后，一张轮椅被人推进来。
    轮椅上是一个老人。
    他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一般，此刻却像是一个孩子般，侧著头酣睡。
    推动轮椅的也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
    客卿们纷纷站起来向轮椅上的人问好。
    这位是董事长康宏。
    以及服侍他几十年的老管家田泽。
    接著就是十几个中年人跟在身后。
    再后面，是几十个青年男女。
    呼啦啦的，直接就將会议室另一边的椅子全部占满。
    乍一看，还挺像是两边对峙。
    但巨润发的董事们都知道，一个说不好，还真有可能这样。
    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商討的事情，简直就是让这帮客卿去送死。
    “各位长老们，很感谢你们在百忙中抽空而来，实在是巨润发已经到达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藉助你们的力量。”说话的是坐在董事长身边的大儿子康遇。
    >

 第221章 巨润发养士百年

    第221章 巨润发养士百年
    “咳！如果大家有什么需求也可以直说，我们会儘量满足的。”二儿子康龙不甘落后，直接蹦出来补充。
    “现在什么时候了？能不能直接点？”
    三儿子康则非常不满两个哥哥委婉而缓慢的节奏。
    他急躁地扭过头就对客卿们说道：“外面有一只怪物正在巨鯨城內肆虐。需要有人將它打败————最起码也要將它引走。不然我们所有业务都得要暂停，一天的损失那可是天文数字！”
    所有客卿都皱起眉头。
    一方面是因为巨润发顶层的矛盾居然这么深，当著自己这些人的面就撕起来。
    另一方面则是对所谓怪物的疑惑。
    客卿们都不是傻子。
    跟乌鸦城不同，巨鯨城是一座大城。
    这里的联合政府结构完整，力量强大。
    不说军队和直反，单单出动归司里面那堆怪物就足以毁灭好几个城市。
    而且这里还是联合教会的总部。
    虽然那群疯子被人称为內斗內行，外斗外行。
    可怪物在自己地盘上到处乱跑，总不可能无视吧？
    事关自己的生命，客卿们直接问出口。
    “联合教会的人呢？这只怪物他们不管？该不会就是他们放出来的吧？”
    客卿们知道，联合教会统领全世界信仰，却不代表一心向善。
    特別是几百年前，將游离在外的几大宗教强行吞併之后，联合教会內部的阴森和诡譎比起联合政府可是只多不少。
    如果真是他们放出来还没法控制，客卿们就得好好琢磨琢磨。
    “咳，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联合教会总部已经第一时间被毁灭了。现在只能由我们自己————”
    好不容易三个哥哥都没说话，找到机会发言的四儿子康祥抢著发言。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客卿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全部夺路而逃。
    甚至连一句藉口都没有留下！
    站在门口做引导的几个凡人保安只是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立马就被客卿们无情地杀死。
    巨润发將近百年的供奉恍若玩笑！
    这些老怪物都是人精。
    连联合教会总部都能被毁灭，这得是什么怪物？
    还不跑，难道真的要为巨润发肝脑涂地吗？
    巨润发的继承人们呆愣片刻，就纷纷骂起来。
    “怎么会这样？”
    “报復！一定要报復！我要找人杀他们全家！”
    “我们所有客卿都逃走了！哪来的人？”
    “我早就说过，要一个个单独拉拢威胁，不能集中在一起，你们谁听了？”
    “现在哪有时间慢慢来？大哥又不肯让我们分开谈！”
    十几个中年人开始爭吵。
    大权独握的老爷子陷入昏睡。
    他们下面这些儿子们既没有一个明確的老大，也没有对应的经验。
    同时，他们还不敢將指挥客卿们这件权力交给下面的职业管理人。
    只能推著老爷子，连同所有继承者们一起出面，想要给客卿们施压。
    结果就是瞬间崩盘。
    “怎么办？那怪物已经解决联合教会，快要往这边来了！我们的货物来不及运走啊！”
    “还管什么货物！先把家里的钱带走吧！只要有钱，全世界哪里都能好好呆著！”
    “光带钱有什么用？只是一只肥羊罢了！没有巨润发做背景，我们到了新的城市分分钟被那帮贵族鯨吞蚕食！”
    “你们能不能別吵？咱们先把老爷子喊醒吧？”
    各种议论声瞬间响起。
    不是大家忘记外面的杀戮，主要所有人都记得家训里面的话，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谨慎，千万別鲁莽下决定，导致后悔终生。
    像是指挥权归谁这种。
    现在让出去简单，等后面局势平稳想要拿回来就不容易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因为事態紧急而选择別人，於是寧愿大吵特吵，也没人让步。
    突然，墙角处有人轻飘飘地冒出一句。
    “我们最近是不是新招了个客卿？据说可以使用空间能力来回穿梭的？他应该不知情吧？我们把他喊过来处理不就好了吗？”
    巨润发的继承者们全部一静。
    硕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和奇怪轰鸣声。
    “好像可以！是叫墨歌对吧？”
    “对！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他过来帮忙！”
    “我记得他好像是杀戮成性来著！我们甚至可以提供几个客卿的名单，让他帮我们杀鸡做猴！”
    “对对对！立即通知他对应的负责机构！”
    墨歌这个客卿是老爷子昏睡前新招的，跟所有人都没有关係。
    而且通过远程通知，等於所有人都无法沾手，一视同仁。
    除了某几个脸色难看的年轻人，剩下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
    也是同时，大家也发现巨润发手上还有这么一批外围客卿可用。
    虽然这些外围客卿无论是忠心还是能力都只能说可有可无，但现在毕竟已经无人可用。
    於是一个个命令开始通过巨润发的特殊通讯方法朝外传递。
    深夜，乌鸦城，小润发的老板办公室。
    老板一边头疼，一边对著桌面上的一台机器点头哈腰。
    这是巨润发配的东西，据说只能传达声音。
    但经过和白薇的交流，並且知道她肩上的乌鸦居然能听能看，老板就决定要像面对巨润发领导一样对待这台机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紧去找那个墨歌让他通过空间能力赶来巨鯨城，条件只要不过分就先答应下来，一切好说。”
    面对对面说话的某一个“少爷”，老板满口答应，全部接下来。
    反正命令只是传达，人家来不来也不关他事。
    关闭机器之后，老板擦擦汗，然后就嘆著气走出门外。
    门外是萧条的门市部。
    现在已经是深夜，属於晚班，人员本来就不多，加上小润发已经断货超过一个月。
    虽然依然会有一些游客会过来参观。
    但一个没有货物的超市能看些什么？
    他们进来只是逛一圈就离开，根本无法停留。
    员工们也都在懒洋洋地聊天。
    老板也不管，没货没客人，除了聊天还能做什么？
    只是走远几步，还没进入生鲜区，他就听到阿灰巨大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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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今应回报

    第222章 今应回报
    那是阿灰不知道第几次吹嘘的朱雀城粮食战爭。
    “当时局面真叫一个凶险！那帮奸商简直是疯的！你们不知道，围攻我们的可是朱雀城的一整个帮派！那人群，起码得有十个乌鸦帮那么多！”
    “而冒险者之家呢？男人都在战场上，剩下的全是女人小孩！大家都是乌鸦城出来的，我不忍心啊！没办法，只能出手！”
    阿灰坐在板凳上，面前是无精打采的同事和几个兴致盎然的游客。
    “我一把长剑在里面杀个七进七出。剑卷了，我就抢敌人的来用，最后根本没人敢上前。结果你们猜怎么著？臥槽！堂堂兄弟帮，他们的两个帮主居然偷袭！还是二打一！”
    说到这里，阿灰特意停下来片刻。
    可他却没听到该有的附和，反而是几个客人开始有疑惑浮现。
    阿灰隱蔽地快速朝旁边踢一脚。
    “啊！然后呢！”
    差点睡著的阿荣打著哈欠询问。
    “一剑！我只是一剑就刺穿他们两人的手。但这是墨歌的地盘，不得已，我让给他杀了祭旗。然后才是你们看到的粮食战爭！”
    看见同事这么不配合，阿灰也意兴阑珊，简简单单地对著几个满脸质疑的游客结束自己编的野史。
    “哦？”面无表情的声音传来。“我怎么听说人家帮主都没下场，你只是跟一些帮眾战斗，就差点被乱刀砍死？”
    “谁被砍死，我————老板！”
    阿灰转头才看到阴侧侧的老板站在后面。
    刚准备吐槽两句，他看见老板严肃的脸立马就意识到出事了，於是赶紧跟著老板走到偏僻处。
    “你有办法立即联繫到墨歌吗？”老板看两眼周围没人立即询问。
    “最快的方法就是让白薇帮忙转达。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阿灰摇摇头，又好奇地望向老板，“是哪里出事了？”
    “巨鯨城，巨润发那边想让墨歌出手。”老板嘆气。
    “出事？巨鯨城能出什么事？而且巨润发的客卿们呢？老板，你不会接的是哪个少爷的私单吧？”
    阿灰简直无法想像发生什么情况。
    在他眼里，巨润发供应链內部可是高手如云，墨歌再强也只是外人，什么情况不用內部高手要找墨歌？
    “不知道啊！我问了，那边死活不说！”
    老板也是莫名其妙，无论怎么问，对面只是不断重复情况紧急，让墨歌赶紧过去，其他所有东西都避开话题。
    “算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你赶紧去找她，顺便提醒下他们情况不太对。
    我只负责传达，剩下让墨歌自己判断吧！”
    老板摇摇头就决定將这件事丟出脑袋。
    没办法，阿灰只能擎著一支火把，带著老板写的信穿越夜深人静的乌鸦城，来到白薇专门留下的联络点。
    那是乌鸦帮遗址附近的一棵榕树，半夜来看，阴森森的。
    在火把微弱的火光照耀下，阿灰若柔弱无地看到树枝上正密密麻麻站著一大群乌鸦。
    阿灰走近。
    所有乌鸦的头都低下来。
    阿灰喉咙忍不住地抽动一下。
    他感觉好像所有乌鸦都在盯著自己身上的肉琢磨怎么下嘴，不禁一阵发寒。
    他忍不住摇晃著信封小声喊道：“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哈！我是来送信的，你们要是有什么肚子饿的，我下次带点肉过来！我身上的就算了。”
    “它们不吃外面的肉，你別折腾。”树后面，白薇慢慢走出来。
    “哎，不是我说，你这搞得也太阴森了。”阿灰看见白薇，瞬间就挺直胸膛。
    活人没什么好怕的，真打起来，冥河剑客也不见得弱於暗鸦使者。
    “这里是兄弟们的墓，总不好整得太亮堂。是什么事？”
    白薇接过信封，隨口询问。
    听见这里有墓，阿灰的背立马又塌回去：“我阳气比较重，就不打扰各位兄弟安息。信是给墨歌的，內容都在里面。”
    他赶紧走开几步。
    直到离开几步，阿灰又扭头大喊：“你让墨歌小心点，可能有诈！”
    对於巨润发，小润发这帮人都没什么好感。
    莫名其妙的，就被总部针对，虽然老板的工资依然照发，但大家都著一股气。
    虽然信息必须传达，可里面的坑还是要说清楚的。
    听见这话，白薇眯起眼睛，直接就將信封拆开。
    刚扫几眼，她就摇摇脑袋，开始联繫墨歌。
    果然，墨歌听到信息之后也气笑了。
    “什么叫做成为巨润发的客卿就有义务？他们让我当客卿的时候有徵求我的意见吗？当初那批粮食可是明码实价，他们也是赚钱的。而且跟我谈的也是小润发老板，关巨润发那群小崽子什么事？”
    都不需要听老板的单独叮嘱，墨歌就能猜出来下命令的人是哪些人。
    只是因为他也没想到巨润发的继承人们居然连供养几十年的客卿们都压不住，所以对於他们突然徵召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你打算去帮忙吗？”白薇询问。
    “开玩笑，那可是圣光神使。而且祂现在是刚升华，正好是不稳定的时候。
    一旦遇到，十死无生！”
    虽然墨歌也在好奇，现在到底还会不会有神使这个名称。
    当初先升华的是墨尘，就因为神一般的实力，以及追著联合政府墮落贵族杀的特点，联合教会颇不要脸地给祂安上一个神使的头衔。
    结果到圣光神使，虽然祂捶的是联合教会自身，但大家也习惯性地喊下去。
    “行吧！那我就这么回復他们。”白薇点点头。
    “咳咳，说不定到白天都不需要回復了。”墨歌轻笑一声。
    神使又不需要睡觉，烧完联合教会就该往旁边走走了。
    白薇听见，也苦笑起来。
    新的一天过去。
    朱雀城百姓被阳光照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家门口。
    直到看到外面混乱又喜庆的景色，他们才拍著胸口安静下来，然后带著微笑开始新的生活。
    在这种一片和谐中，冒险者之家也开始新一天的接待。
    因为楚涛已经交代，表彰以及庆祝会不能简略，所以一切都会在几天后，也就是先锋营清理好所有隱患回来的第二天举行。
    所以墨歌看著屋外蜂拥而至的人群，想了想，乾脆回到乌鸦城。

 第223章 霸道城主

    第223章 霸道城主
    “嗯？不是说晚上再来处理迷雾的事情吗？”白薇正准备例行餵乌鸦，然后就看到墨歌骑著幽影马出现。
    “那边刚好没事，顺便过来帮你查查。它们就吃这个吗？”墨歌下马，好奇地看著已经彻底站满整棵榕树的乌鸦。
    它们正紧张地盯著著树下十几只被扭断脖子的鸡。
    “这是伙食比较好的。之前有时候没空或者钱不太够，我就让影鸦带著它们去抓老鼠吃。”
    白薇笑著解释，然后拍拍手掌。
    早就飢饿难耐的乌鸦飞扑而下，尖锐的喙直接啄入鸡的身体，后缩时已经扯出一块肉。
    “这样就可以了，它们吃完会自己去消遣。小润发那边已经帮你回復过，他们说会帮你找个藉口。咱们走吧！”
    墨歌点点头：“有具体的怀疑人选吗？”
    “有三个，分別是將军府上一个佣人主管、乌鸦学院的保安和城主特意新招聘的助理。”白薇解释。
    “嗯，我们直接去看那个助理！”墨歌毫不犹豫。
    眾所周知，一般目標都是在最后才会被抓出来。
    所以虽然毫无根据，但既然白薇將这人放在第三位，墨歌就直接选择他！
    “可以。”白薇无所谓。
    “这傢伙能爬到这位置还是因为你。”
    她一边带路一边给墨歌解释：“据说你解决直反那一晚，城主原本是要去將军的安全屋呆著。但可能是担心被出卖，他又偷偷溜出来，差点被暴民打死。”
    墨歌挠挠头：“不会是这个助理的家在附近，刚好將城主救下来，所以城主要报恩吧？”
    “你没猜错，是的。”白薇也很无奈。
    “那的確是有点巧。”
    “更离谱的是，那助理非常不称职。不，甚至可以说已经让城主府上下都怨声载道。但城主却莫名觉得这个助理非常合適，还让他负责很多重要工作。”白薇挑挑眉头。
    “听起来的確像是中了心灵迷雾的样子。但以防万一，我问清楚，那助理不会是个美女吧？”墨歌眯著眼睛询问。
    白薇眨眨眼：“不，是个男人，所以我才怀疑他可能是迷雾偽装的。怎么这么问？”
    “哦，没有，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而已。”墨歌想起当年团里那些女团员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小说。
    里面就经常有这种桥段。
    前期笨手笨脚，但却会在某个重要场合力挽狂澜。
    但很显然，以现在的世道，这种女人大概率会在第一次搞砸之后就被丟入后宅，从此再无法干事。不太可能有机会扳回来。
    两人很快就来到城主府附近。
    白薇早就试过使用乌鸦在远处观察，但没看出来问题。
    所以两人计划是让墨歌使用游荡者的隱身偷偷混进去，看能不能听到什么信息。
    墨歌在小巷使用渐隱，身形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加上疾步，根本没被任何人发现就溜进城主府里面。
    这里原本是將军办公室也就是俗称的將军府。
    可因为城主上任匆忙，城主府还在修建中，所以这里就被城主徵用。
    可里面的道路还是原来的模样。
    墨歌轻车熟路地绕开职员们，很快就来到办公区。
    这里的构造有点类似鸡蛋。
    核心是將军自己的办公室，由两扇巨大的木门和外界隔开。
    外围一圈则是专门辅助將军的工作人员，方便隨时能匯报情况。
    墨歌走进去，发现现在外围一片都是空白。
    没有办公桌，没有人员，仿佛是有什么避讳。
    中间核心办公室的大门紧闭著。
    墨歌靠近，侧耳尝试倾听。
    他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声音传出。但也正常，毕竟是曾经的將军府。
    墨歌正思考是找个角落呆著还是先换个目標。
    突然，静謐的办公室內传出一声巨响。
    “邦！”
    要不是身上的闪避反射没有反应，墨歌差点连刀剑都掏出来。
    他注意到，这声音来自中间紧密关闭的大门门板。
    很显然，这是里面有人將东西砸在门上。
    墨歌心如电转。
    白薇的乌鸦监视到今天就只有城主和他的助理进入办公室。
    跟平时好好相处不同，如果是城主在训斥助理，那暴露的信息量可就多了。
    墨歌眯起眼睛，到处扫视办公室的有没有漏洞。
    绕著办公室內部和小楼外面走一圈，墨歌发现就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
    突然，墨歌眯起眼睛，直视太阳。
    他注意到，一棵极大的柏树挡在太阳和办公室窗户中间。
    这可能是將军专门用来防止早上被阳光直射用的。
    但现在，就代表阴影！
    墨歌骑上幽影马。
    幽影马就像是第一次下河的小马驹一般，细细地往前踱步，並一点点地往影子趟下去。
    墨歌的视野瞬间变得黑色一片，同时眼前一个白点迅速扩大。
    他立马压低身体並再次使用渐隱。
    还好，两人沉浸在爭吵中並没有发现不对。
    墨歌环视周围，看到自己正半蹲在將军那场巨大会议桌旁边。
    而不远处，两人正在破口大骂！
    墨歌眼神一凝，连忙竖起耳朵。
    以这两人的关係，不应该是单方面训斥吗？怎么吵得起来？
    “————我哪来的人？乌鸦城才刚从暴乱中走出来，我连军队都还没掌握呢！”
    “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向子豪，你现在是看见主家落难，想要自立门户了？”
    “笑话，我忠於联合政府，可联合政府根本没有任何通知过来！”
    “装腔作势有用吗？你不过是我们推上台的狗！我们一句话同样可以让你滚下去！真以为巨润发翻不了身了？”
    墨歌摇摇头。
    从这些话听来，哪有什么救命恩人。
    所谓助理根本就是巨润发派来的监工。
    那他各种倒行逆施的行为和城主的包庇也可以理解了。
    对乌鸦城的人不好，不代表对巨润发不好啊？
    再听片刻，都是些助理时而呵斥，时而哀声劝说的话。
    但城主就是油盐不进，仿佛自己是个忠心为民的好官，拒绝一切支援巨鯨城的行动，就连物资都只是象徵性出一点。
    最后，助理忍无可忍。
    他拉开巨大的木门，转身盯著城主：“你一定会后悔的！”
    墨歌趁机窜出去，没听到城主的反应。
    只远远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砰！”

 第224章 在吗起手

    第224章 在吗起手
    墨歌离开城主，在白薇附近解除隱身状態。
    “嗯？不是他吗？”白薇有点好奇。
    墨歌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发现目標的样子。
    “没有什么恩人，那个助理是巨润发埋的钉子，现在里面正吵著呢！”墨歌摇摇头，给白薇解释一下里面发生的情况。
    白薇微微皱眉。
    那就还剩两个目標。
    “保安和佣人，你再选一个？”她望向墨歌。
    “保安吧！”墨歌琢磨片刻，“对於迷雾这么一个超凡来说，当佣人应该还是有点勉强。他之前在乌鸦帮应该也是客卿或者长老这种清贵岗位吧？”
    “嗯！是客卿。”白薇对迷雾的仇恨之一也来自这里。
    乌鸦帮可是从未怠慢过迷雾，结果突然就被他背刺一刀。
    “但保安的身份也比较低微吧？”白薇对比一下，感觉好像没太大区別。
    “还好吧。毕竟是学院的保安，贵族们也不敢太放肆，不会要他们伺候。站岗之类的工作也比较清閒。”
    墨歌和白薇边走边討论。
    “最关键是，有危险不用自己上，只要通知执行部就好。迷雾藏在这种地方也不容易暴露。”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
    他有兵团探测。
    城主府和將军府没法使用，墨歌有自知之明，一开绝对是一片红色。
    可在乌鸦学院，作为一个普通保安，要是对自己有敌意，那他就得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了。
    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墨歌乾脆没有通知学院的人，只是带著白薇偷偷靠近她怀疑的对象。
    运气很好，那个保安刚好在休假，而且貌似有点孤僻，在同伴都出去游玩的时刻，他却躲在宿舍睡觉。
    墨歌打开兵团探测，城市內部依然是大片红色。
    至於学院这边，可能因为自己离开前，那些仇人基本都已经自我了断，所以內部已经完全没有红点。
    包括身边宿舍里面的这个。
    “怎么样？”白薇询问。
    “他对我没有敌意。会不会是他催眠了自己？”
    墨歌还记得当初在喜堂外见面，对方三两句就差点打消自己敌意的行动。
    “不！”白薇细思片刻后皱眉：“他跟你本来就没有仇恨，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帮他挣脱束缚。不然估计又得去哪里臥底。”
    墨歌点点头：“你当初是怎么怀疑上这个人的？”
    “我是查最近变动的人员时候发现的。资料显示他是在你离开后才加入的保安团。但大部分外人的印象中，他已经在学院做了很久。这种特徵很符合迷雾的超凡能力。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哪怕是心灵迷雾破碎，也应该没人会怀疑。”
    白薇也有点不肯定：“你觉得呢？”
    墨歌原本在沉思，突然看到远处楼上学院的標誌，一拍脑袋：“我觉得，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问呢！”
    他斜眼望向白薇：“我都被你影响了。这里是乌鸦学院，我怕个屁啊！”
    乌鸦学院內部，谁能比他更大？
    白薇皱眉，眼神移开。
    於是墨歌手握把手轻轻一震，门锁就彻底打开。
    里面的年轻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连忙慌里慌张地穿上裤子爬起来：“怎么这么快回来————等等，你们是谁？”
    “你不认识我？”墨歌盯著他的眼睛，试图辨別他的真偽。
    “你是学院学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年轻保安只是瞪一下就自己避开注视，又看一眼白薇，立马低下头，显得极为心虚。
    墨歌皱眉。
    这种心虚来自藏著什么秘密，却不是害怕。
    还真不是迷雾。
    否则哪怕看到自己没反应，看见白薇也该意识到他们的到来代表什么。
    “你有什么办法翘出信息吗？”墨歌转头。
    这不是他的强项。
    但白薇应该擅长才对。
    白薇点点头，毕竟出自乌鸦帮的杀手堂，严刑逼供是看家本领。
    很快，两人就有点灰溜溜地离开学院。
    是有秘密，但跟他们无关。
    那个年轻保安是学院七大家族的江家家主多年前一夜风流的產物。
    但像所有类似的故事一样，江家家主將他们母子弃如敝履。
    这个孩子在一年前参加巨润发的特殊实验觉醒成功之后，就决定潜进来寻找机会刺杀江家家主。
    反正他已经被巨润发招揽，计划好动手之后就逃到巨鯨城，想必乌鸦学院根本不敢追过去。
    要是这个秘密被乌鸦学院的人知道，估计会掀起轩然大波。
    但两人没有兴趣举报，但也没有告知他巨鯨城的现状。
    那绝对是会比他行动后的乌鸦学院要危险一百倍。
    “这样的话，就剩下將军府的那个僕人了。”
    白薇嘆息。
    她用影鸦加乌鸦监视，排除了大部分人。这三个是有点嫌疑又不好接近的。
    没想到被墨歌这样强行突破，直接排除。
    而且连续两个失败，她也有点担心最后这个。
    墨歌点点头，又用同样的办法渐隱钻进將军府。
    说是將军府，实际只是军队附近的一片临时建筑。
    因为原本摇摇欲坠的城主突然在乌鸦城站稳脚跟，所以这位曾经阳奉阴违的將军也变得尷尬起来。
    在流血之夜，他保住军队不乱，本来是大功。
    但在城主嘴里，就变成抗拒命令。
    要不是將军背后也有势力，以及军队威望太高，估计直接就被城主拿掉。
    但即使如此，作为將军象徵的將军府还是被夺走，並且归还之日遥遥无期。
    墨歌想著將军的这些信息，走进新將军府內部。
    出乎他的意料，走在身边的军人、职员甚至是僕人的精神面貌都非常好。
    完全看不出自家长官和主人被人压制的愁苦。
    墨歌躲开行走如风的人们，慢慢靠近白薇情报所指向的地方。
    那是远离人群的一个小帐篷。
    虽然小，而且环境不太好，但毕竟是个人的空间，理论上属於一个小主管级別以上才能拥有的福利。
    起码像目標这种刚加入半年不到的新僕人是没有的。
    墨歌在帐篷旁边只是稍微站一会，就確认人不在里面。
    他想了想，又走向將军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个铁皮房子。
    “砰砰！”
    墨歌对著开的铁门直接敲击。
    理所当然的，他身上的隱身效果消失，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面对如临大敌的將军，墨歌微笑：“在吗？”

 第225章 礼拜

    第225章 礼拜
    “停手！”看见墨歌突然出现，將军的第一反应是制止所有侍卫。
    即使是半年前的墨歌，都可以正面杀死肖正义后全身而退。
    何况现在？
    而且他看到墨歌，身上的危险直觉简直像是爆炸一般在跳跃，於是更加不敢让手下轻举妄动。
    “我听说你在朱雀战场打仗，怎么突然回来了？说起来，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墨天骄？”
    將军强行挤出微笑。
    墨歌淡然回答：“你的消息落后得有点多？大家早不这么喊了。”
    战爭已经结束，根据大家討论的结果。
    墨歌会自己组织冒险者之家的第一支佣兵团。虽然会加入开拓远征，却不是学院的军队路线，所有职位自然也都放下。
    更何况，他现在的声望早已经不是天骄或者队长能形容的。
    但將军听不懂。
    他脑海里闪过一片又一片的场景。
    比如墨歌是不是又砍了哪个领导或者贵族，导致被人追杀。
    又或者传说中的朱雀战场太过残酷，以至於见过尸山血海的墨歌都忍不住逃回来。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平缓下来：“没事，人生起起落落很正常。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大概半年前有个僕人加入你们。喏，他的帐篷还在那边的角落，但人不见了。我过来问问你。”墨歌朝著远处努努嘴。
    “我的僕人？不知道墨歌你打算做什么呢？”將军眯起眼睛。
    “我怀疑他是导致乌鸦帮被直反牵连而死的迷雾，那位客卿。”墨歌道。
    “乌鸦帮是因为窝藏肖正义的儿子，所以才被直反剿灭的。”
    將军盯著墨歌：“现在新的直反已经进驻，而且乌鸦城还有城主，可以快速调遣，你不要自误。”
    “我记得，你的將军府和军队也被他坑了吧？难道你能忍下这口气？”如果可以，墨歌其实挺不想对將军动手的。
    他又不是目標，而且杀死將军的话，军队失去控制变成溃兵怎么办？
    闹不好会让乌鸦城再来一次流血之夜。
    將军沉默很久，久到墨歌都在考虑是不是得喊白薇进来帮忙翘情报的时候。
    他终於说话，却是对身边的人：“你们先出去，如果过半小时我没出来，就直接去通知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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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士兵和各部门负责人非常听从命令，直接朝外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將军才说道：“那个人的確是迷雾。而且现在正帮我稳定军心。不然外面的人估计早就投靠城主了。
    墨歌脸色平静：“所以你想保下他？”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背后是联合教会，而迷雾既是介绍人，也是联络人。今天是他去联合教会对上面匯报的日子。你想要找他的话，自己过去吧！”
    跟当初流血之夜一样，將军选择甩锅。
    毕竟墨歌真动手，他自信自己是绝对会死的。
    可要是把墨歌引去联合教会，无论是墨歌被弄死，还是迷雾被逮到机会弄死，都不关他事。
    虽然他还是更希望迷雾能活下来。
    可为小命著想，將军默默低下头，避开眼神对视。
    墨歌皱眉：“怎么会是联合教会？”
    “不然我还能靠谁？卓鸿是个闷罐子。现在乌鸦学院根本不和外面联繫，更不用说合作。”
    將军嘆口气。
    “原本投城主也才是正路，可他自己也不过是巨鯨城和巨润发的一条狗，当狗无所谓，但狗的狗就有点埋汰了。剩下可以选的只有联合教会。”
    墨歌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联合教会怎么会收外人？”
    將军同样摇头：“我不知道。是迷雾代表联合教会主动联繫我的。他们还帮我控制好军队，什么要求都没提。”
    墨歌嘆气。
    他真不想去那边来著，现在的联合教会可是多事之秋。
    可既然不去不行，他也不再拖延。
    隨口道別，墨歌直接衝出军营，喊上白薇就走。
    “怎样了？这个也不是吗？”
    白薇看见墨歌是露著身形出来的。
    她下意识就以为又是和之前两个一样。
    “不，確认了，就是迷雾。他在联合教会。”墨歌脸色严肃。
    “联合教会？那就轻鬆多了。我们直接找到人杀死就好？”
    白薇先是一惊，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你怎么好像有点急躁？”
    “嗯！我担心现在乌鸦城的分会会不会出问题。”
    墨歌解释：“联合教会因为自身属性的缘故，一直自发或者接受委託镇压著各种邪物和类似的怪物。”
    “各地分会的核心就是总部派出的直属牧师、僧侣和骑士，他们会通过联合教会的祈祷大阵相连，能很好防护住心灵，避免这些镇压者被引诱墮落。”
    “同时分会也会招揽或者培养一定数量的本地超凡来让他们使用自身能力配合镇压。但仅仅是辅助，用来降低祈祷大阵的压力。”
    “可现在总部基本被毁灭，祈祷大阵自然也已经消失。”
    “等於像现在乌鸦城的分会里面所有高手都在裸奔，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有人会走偏。”
    “特別迷雾这种玩弄心灵的超凡，是最容易被那些邪物引导的存在。”
    听到这里，白薇想到的反而是巨鯨城：“那联合教会总部的那些怪物呢？它们才是最恐怖的吧？也会逃出来吗？”
    “总部我倒不担心。有阿盖尔在，不管是什么老怪物都绝对会被第一时间焚烧殆尽。”
    墨歌说道：“神使可不会和那些联合教会高层一样琢磨利用或者细水长流。
    这方面的可信度比联合教会高多了！”
    很快，两人就赶到他们曾经碰头討论刺杀肖正义的联合教会高塔。
    但跟当初的隨进隨出不同，今天的高塔外有一圈的黑色衣袍在维持秩序。
    今天只有教徒可以进入。
    “艹！什么对上匯报的日子，人家那叫礼拜日！”
    墨歌扫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將军的没文化。
    但墨歌不得不去。
    虽然在眼睛看上去，高塔没有一点问题。
    可他身上属於光耀的力量却不断在跃动，仿佛战意澎湃。

 第226章 分会禁区

    第226章 分会禁区
    “怎么了？”白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墨歌身上的战意和杀意。
    “里面已经出事了。我们要儘快进去。”墨歌扫一眼外面围拢的人群。
    他们有些是纯粹的观光者，有些类似於求神拜佛，还有些是来瞻仰心中的光，准备入会的。
    一旦里面的镇压物爆发，他们绝对是首当其衝的受害者。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墨歌希望能刷多两颗光耀之星。
    眾所周知，越是需要特殊能量才能放的技能，就越是神技。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这种技能，但可以先把能源补充好。
    白薇虽然不明白，但她也想进去询问迷雾一个为什么，非常担心他直接就死在什么奇奇怪怪的封印物之下。
    “可你打算怎么进？”她抬起头，“我们直接使用鸦群飞到塔顶，再走下来吗？”
    “那太慢了，你跟我走。”墨歌隨手拉住白薇穿过人群。
    在围观人群的骂骂咧咧声中，两人很快就挤到排成一排的黑色衣袍面前。
    这些人只是平凡人，甚至不属於教徒，只是特意在类似的日子僱佣过来维持秩序的。
    “不好意思，朋友，今天是联合教会的礼拜日。非教徒不能进入。”
    面对墨歌，一个黑袍语言客气却坚决地说明。
    “我们是教徒，麻烦让开一下。”墨歌平淡说道。
    “嘿，哥们！我知道你想带姑娘进去凑凑热闹。但不好意思，礼拜早就开始半天了。教徒绝对不会这么晚到！”
    黑袍微笑著扫一眼墨歌身边不说话的白薇，又扭回来。“在外面再等一段时间吧！也没多久的。”
    墨歌嘆气。
    他伸出手掌，一丝丝的金色光芒像是火焰一般在掌心升腾。
    “我是最新晋升的光耀骑士，现在带著这名重要的证人要进去抓捕一名邪魔，麻烦让开一下。”
    外人还不知道联合教会总部的情况，根本没几个人敢冒充一那是真的会被追杀到死。
    “光耀骑士！”
    看著这丝纯粹的金色光芒。黑色衣袍们脸上露出仰慕的神色，根本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
    他们刚喊出口就知道完蛋，立马补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尊贵的骑士，您先进去，这里交给我们！”
    听见这声尖叫，墨歌就猜到不好。
    他原本是想静悄悄进去的。
    但没想到光耀骑士的影响力比想像中还要大。
    就连这些外围人员都这幅態度，那些观眾的反应可想而知。
    他不需要转头，就能想像到无数眼里发光的人群正往这边挤过来。
    果不其然，也就是两秒不到的事件，就有人被压到发出求救的呼喊，却挡不住眾人的狂热。
    光耀骑士属於联合教会里面高层中的高层。
    哪是小小的乌鸦城能见识到的？
    如果是不懂的人，可能会一笑而过。
    可现场这里绝对是识货的人要比不识货的多。
    一传十，十传百之下，人们像是看见什么稀罕物品的观眾一样。
    眼看就要发生意外，突然，大家看到十几道金光弹上天空，朝著远方飞去。
    人群静了一瞬间，立马分散开来，朝著各自最近的金光跑去。
    趁著这个机会，墨歌带著白薇衝进高塔內部。
    黑色衣袍们一脸可惜地在两人身后重新围拢起来。
    这份“保安”的工作轻鬆又薪金丰厚，他们可不敢冒著追星风险去套近乎。
    墨歌和白薇衝进高塔第一层的中心。
    他们看到三三两两分散坐著的教徒满脸惊讶地盯著自己。
    “嗯？礼拜结束了？”墨歌隨手拉过一人询问。
    虽然他不知道礼拜的具体时间，但总知道是要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的，哪会像现在，像是课间休息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结束没有。突然有人把神父喊走，他让我们先走。可还没开始一起祈祷呢！所以大家都留在这里。”被问的人也一脸莫名其妙。
    他们是虔诚的信徒，根本无法接受类似“神父今天感冒，礼拜取消”的理由。
    “好奇怪，昨晚开始我就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都差点跳不起来。本来今天想要找神父问问，可今天又有这种怪事。”他旁边的一个女人捂住胸口，满脸的阴霾。
    墨歌眯起眼睛看一眼，这女人快要觉醒了，而且还是精神类的超凡。
    为了防止她被影响从而为被镇压物增加力量，墨歌將光耀之星放出来，朗声对著大厅內的所有人喊道：“我是光耀骑士，这地下的恶魔已经泄漏，所有人先离开！到有人通知再回来！”
    大厅內所有人瞬间譁然。
    “恶魔泄漏”和“光耀骑士造访”，这两个消息的衝击，瞬间让他们这些虔诚信徒陷入迷茫。
    是离开还是瞻仰伟大骑士的壮举？
    女人还在纠结，男人看看墨歌的装束，又回头看看那道正返回的金光，先一步冷静下来。
    他连连点头拉著女人就离开。
    走之前，男人还给墨歌指一下：“神父他们是往那边角落走的。那里是禁区，平时从不让我们过去。”
    被这一对夫妇影响，不少原本就在犹疑的人群也跟著缓慢离开。
    至於剩下那些顽固的教徒，墨歌也没理，直接就往前走。
    大堂內部，中间是集会和祈祷的椅子和桌子。
    男人所说的角落，是一个下楼的阶梯。
    墨歌只是看一眼上面的花纹就確认，这是通往封印室的路。
    镇压物一般就在里面，由饱和数量的联合教会人员值守。
    只是往前走几步，墨歌就看到两扇半敞开的门。
    他的脸上满是怀念，直接就带头往里钻。
    他们曾经处理过几单类似的情况，还记得当时看见类似花纹时候，团里的智囊大叔们那种哀嚎。
    “灵异类怪物还真的是性价比极低，要不还是离开算了————”
    突然，墨歌一怔。
    若有若无的，他感觉到不对劲！
    就像是在半夜梦中，突然怀疑自己是否关上房门的那一丝念头。
    眼看著这丝警觉就要被“睡意”掩埋，墨歌下意识使用圣盾术！

 第227章 救赎

    第227章 救赎
    金光闪烁中，墨歌才发现，自己居然踩坑了！
    系统的提示记录显示。
    【警告！你受到心灵迷雾·怠惰lv107影响！】
    【玩家豁免值为lv75（心如止水加成）】
    【该影响无法豁免！】
    【该影响降低效果与时间50%】
    墨歌一阵后怕，好在是效果降低，让他还能察觉出一丝不对。
    墨歌沉下心，快速扫一眼周围。
    旁边是白薇。
    她正闭上眼睛，眉头锁得极紧，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指直接插入自己胳膊，像是在动用某种秘法。
    而眼前，正横七竖八地倒著无数头颅爆裂的尸体。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迷雾正穿著神父的衣服，邪笑著盯过来。
    “好久不见————”
    他刚说一句话，墨歌的至圣斩就直接刺过去。
    圣盾术就三秒，哪有那么多空閒时间。
    而且107的等级，迷雾没这个资格，绝对是被镇压的邪物效果。
    耀眼的光芒转瞬即至，迷雾这种法系超凡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枪穿透。
    “光耀骑士！！”
    一团浓厚的烟雾从迷雾身后倾泻而出。
    它咆哮著飘浮到迷雾的头顶形成一个狮子的形状。
    一边齜牙威胁，一边又缩在背后，显得特別怂。
    “是你们自己的人起异心，不能怪我！”
    “异心？”
    墨歌长枪指向那团烟雾狮子，隨口询问，注意力却集中在系统提示。
    上面显示心灵迷雾的效果已经降到12。
    但他还是戒备著，光耀之星已经默默为圣盾术充能，隨时能再来一发。
    “对嘛！什么东西不能谈呢？不要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狮子听见墨歌说话，好像放下心来。
    它缓慢后移：“我的效果是增幅，就像你看到的，连这种废物都能提升到凡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墨歌眯起眼睛。
    这种增幅的確是离谱。
    就刚才那个等级，连楚涛都可以硬碰硬干掉。
    狮子落在墙壁浮雕上，接触的地方闪烁出一阵阵的火花。
    它一阵齜牙咧嘴，应该也不好受。
    但它却强行在这些浮雕上面跳动，显出一副非常滑稽的样子。
    “他们平时就是在这里利用我的能力，为这些外围人员种下心魔和挖掘最深处的秘密。”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这个小傢伙对自己的记忆和心灵下过手。”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遮掩？”白薇已经清醒过来。
    她十指鬆开。
    胳膊上的大洞里潺潺地流出黑色液体。
    “因为我们的目的一致呀！”
    狮子非常理所当然，並刮著火花缓缓爬行。
    墨歌注意到，它身上的烟雾正一点点变淡，看著像是消失一般。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自己的人物等级和光耀骑士等级都点到六十。
    然后点出“救赎”。
    【玩家现在等级为：60级】
    【光耀骑士已提升为：60级】
    【依据你的属性】
    【力量调整至29】
    【体质调整至29】
    【你已掌握：救】
    【救赎：你心中的圣光已经从微流变成河水，足以滋润这个世界。在一个標准祈祷姿势之后，你身上的圣光將会对范围內的友方进行极强净化及少量治疗。
    同时对邪恶与暗影阵营进行极强的伤害。】
    净化和治疗对於联合教会另一条路线是很低级就能掌握的技能。
    结果骑士这边居然要到六十级才能拥有。
    但和高门槛等同，救赎效果也不是那些低级技能可比的。
    墨歌点好技能，又静静地听著这只烟雾狮子扯淡。
    “只要你们愿意將我带离这个房间，我的力量就会成为你们的庇护。想想看，增幅几万倍的效果，无论是什么仇人，都可以碾碎！”
    墨歌和白薇都没有什么变化。
    烟雾狮子也不气馁。
    它继续说道：“不过我只有一个，你们打算让我跟谁呢？”
    狮子微笑著，按照它的经验，哪怕是一件垃圾，只要爭抢起来，人类往往就会失去理智。
    可它再次失望。
    “没关係，我仇人就在这里，至於解决他之后的事情，我暂时没想过。”
    白薇说著，右手就狠狠扣到迷雾身上，抓出几个悽厉的血洞。
    狮子听到，有点愤怒地咧开嘴：“不愧是光耀骑士的走狗，好在，我也没指望你们。”
    墨歌皱眉。
    他听到身后传来无数的脚步声。
    白薇將迷雾抓到身前遮挡，扭头一看：“是上面那群教徒！”
    烟雾狮子笑著：“这些都是达官贵人，你要想像刚才那样再刺一枪，那得注意点。我很了解，他们也好，他们的家族也好，可全是小心眼！”
    小心眼们一边被控制著僵硬著往前行走，一边眼珠子惊恐地乱转。
    他们现在非常清醒，也知道身体是被这只怪物控制著。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位光耀骑士会不会为了斩妖除魔而直接將他们全部杀掉！
    在极端恐惧之下，他们又蹦出一阵暴怒，恨不得立即拥有可以將眼前的烟雾狮子和光耀骑士一起杀死的力量，好反抗这种命运被人掂量的感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他们的身体仿佛也在回应这种暴怒，莫名开始涌起一股又一股微妙的热流。
    白薇蹙起双眉。
    她能看到，眼前这些教徒们的眼白突然就彻底变成黑色，额头上无数血管胀大到快要爆出来。
    这是献祭生命的诅咒？
    要不要提前动手？
    她刚犹豫，就感觉迷雾的身体像是突然变成石头。
    无数的肌肉反过来锁住她的手指。
    白薇一惊，另一只手已经蓄势待发，准备一爪穿透迷雾的头颅。
    突然，她看到站在那里像是发呆的墨歌缓缓蹲下。
    头低垂。
    右膝跪地，左膝曲起。
    左手安放在膝盖上。
    右手举起，食指指节在额头上一敲！
    一阵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额头落下，然后飞快朝外扩散。
    半秒不到的时间，大地上就形成一个极为繁复纹路的大阵。
    大阵的边缘不知道有多远，反正远远超出这间密室范围。
    “救赎！”
    隨著墨歌的一声清喝。
    封印室內的每个角落，每块浮雕，就连地上的尸体上面都冒出滚滚浓烟。
    无数悽惨的哀嚎跟隨著响起。
    甚至不少还是在楼上传来的。
    >

 第228章 有事来找我

    第228章 有事来找我
    白薇看到，那些像是行尸一般的贵族们纷纷瘫倒在地上。
    可片刻之后，他们居然又能唉声嘆气地爬起来。
    而且脸上的所有痕跡全部消失。
    但她面前的迷雾身体却是直接发软，变成像是腐烂的麵包一般。
    白薇隨手將手指抽出。
    他就像失去所有支撑一般直接软倒在地。
    墨歌站起来，隨手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再看室內的浮雕和各种花纹，已经全部彻底褪去黑色，重新恢復浅灰色的石头质地。
    墨歌瞧一眼迷雾，对白薇说道：“他就剩一口气，你该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很显然，使用被镇压物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连这个分会的主使者们都只敢隔著封印稍微借用增幅的力量。
    而迷雾则是非常勇地直接使用，並將自己的等级从两位数提升到三位数。
    不立即就死，都是救赎里面的治疗在吊命了。
    白薇拖著將死的迷雾到角落，墨歌则是留下来应对这帮贵族。
    “这位骑士，感谢您拯救了我们！”
    “大恩不言谢，您有什么需要，请一定要提出来，我们一定全力帮您实现！
    ”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想知道您的名字。”
    他们表现得非常殷勤，根本没有一丝“小心眼”。
    开玩笑，能留在大堂內的都是虔诚教徒，眼看著这么一位能超大范围，高强度净化的光耀骑士，谁敢不哄著捧著？
    “我叫墨歌，属於编外骑士，大家不用太客气。如果还有类似的邪物，可以通知我来清理。”
    墨歌义正言辞地对大家介绍，毫无顾忌。
    因为系统显示。
    【你以光耀骑士的身份击杀领主级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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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光的威严与怜悯照耀著你】
    【你获得：一枚光耀之星】
    【你现在拥有两颗光耀之星】
    【满值为三颗，到达后自动开启黎明之道。】
    【你的事跡將得到传唱与歌颂】
    【你现在於光耀榜排名第一位。】
    既然都在第一位保持那么久，说明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隱瞒没有作用，还不如让大家帮忙介绍点可以砍的邪物。
    贵族们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笑起来：“一定一定！如果我们家里有，肯定立马给您送过来！”
    “哎，不是送，我意思是，我来净化。”墨歌听著感觉有点奇怪。
    “一样的，一样的！保证让您满意！”贵族们不以为意，依然笑著。
    “唉，你们隨意吧！好了，我要继续清理，你们先回去吧！家里估计也该担心了。”
    墨歌嘆气。
    他忘了，对待邪物，也就玩家会理性对待，毕竟没有这些玩意，他们也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进入超凡並继续变强。
    可对於这些没法自然觉醒的贵族来说，除了加入几大势力，就是利用家族传下来的这点东西。
    哪怕有副作用，那也是宝物啊！
    这些贵族误以为他在索贿，也是正常。
    但这事没法解释，越解释，他们越会担心，不如直接赶走。
    果然，贵族们像是放下心头大石，一个个面对著墨歌慢慢后退，就像是面见上级的官员，直到离开大门，才一窝蜂地衝上楼梯。
    墨歌在封印室內四处游荡，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但显然，被他一发赎罪之后，根本没有邪物还能存留。
    片刻之后，白薇就从阴影处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不知道哪来的布在轻轻擦拭手指。
    “搞定了？”墨歌好奇看过去，角落里的血液像是阴影一般缓缓流淌出来。
    “嗯！跟我猜的一样，他早就被你们那位副院长逼疯了。”
    “怎么说？”墨歌看得出来，白薇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还在臥底呢！只是换了个组织。联合教会应该也看出来，所以才將他派到將军那边。按这个疯子发疯的程度，哪怕没有今天的事情，將军那边很快也会爆发各种奇怪状况。”
    白薇嘆气。
    不復仇不甘心，但復仇的结果是这样一个早就疯癲的傢伙，又实在有点失落。
    墨歌看出来，她就是復仇之后陷入迷茫。
    就像是游戏里面被一只boss虐个半死，好不容易將等级练上去，结果曾以为会大战三百回合的敌人一刀就倒。
    那种索然无味，简直让人疯狂。
    好在，墨歌早就给她安排好后路。
    “咳！你看这件事也搞定了，要不要来冒险者之家？我们在朱雀城可是被院长罩的，而且法系超凡和武力的强攻手都有，就缺你这样的情报官。”
    墨歌诚恳地望向白薇。
    他早有这个想法。
    钱能虽然是情报出身，但他现在更多是需要统合整个冒险者之家。
    苍婉適合做看板娘，在大厅收集閒散流出的信息，却不太適合盯梢或者追踪之类的任务。
    至於墨歌就更不可能。
    哪怕是暗鸦使者这种其实法系的职业，都被他玩成辅助。
    应该豢养的乌鸦根本一只都没养过，更不用说提升数量。
    如果有白薇这个暗鸦使者真正的传人帮忙，起码情报这块就能放心了。
    “好呀！”白薇笑笑。
    墨歌眨眨眼：“不用思考的吗？”
    “之前说好的嘛！”白薇带头，直接走出大门。
    两人说说笑笑间走上楼梯，发现上面有一大堆人在聚集著。
    “骑士！骑士！下面的情况怎样？恶魔真的被解决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不是联合教会吗？为什么下面会有恶魔！平时帮我们懺悔那位康神父还活著吗？”
    “骑士大人，你能先驻守在这里吗？”
    看见他们上来，人群突然就汹涌起来。
    这些都是前来做礼拜的教徒。
    有贵族也有平民。
    刚才一帮贵族衝出来，却只说一半就跑路，弄得人心惶惶。
    对这些教徒来说，最大的噩梦就是自己曾经的信仰之地居然变成恶魔巢穴。
    好在，一切罪恶都被这位联合教会的骑士解决，自己摇摇欲坠的信仰也算是被挽救下来。
    看著满怀期待的眾人，墨歌摇摇头：“我是光耀骑士，但我不属於联合教会。我甚至不是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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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光耀榜

    第229章 光耀榜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刚才的神跡！”
    “对对对！那道金光！我这里原本有一个伤口，但现在都痊癒了！”
    “是啊！没想到那么多人身上都有黑烟！”
    “等等，骑士大人，您是想测试我们的虔诚程度对不对？”
    人们並不相信。
    我那么多年的信徒，我能判断错？
    “我不在联合教会的编制內，属於是野骑士，你们要是遇到什么恶魔或者恶灵可以找我。但祈祷或者礼拜什么的，还是找专业的吧！我叫墨歌，是学院的人。联络我的话————嗯，去找小润发吧！”
    墨歌並不认为自己能说服这一帮虔诚教徒。
    隨口留下联络方式，他就带著白薇从人群中穿过去。
    只留下不少人在喃喃自语：“小润发？他们没东西卖改做驱魔联繫人了吗？
    ”
    还有几个神色晦暗的青年。他们是这个分会的外围成员，类似迷雾的定位。
    一发赎罪之后，身上被种下的暗示消失，他们瞬间想起曾经高层乾的勾当。
    他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跟旁边的人群打听清楚小润发才朝外走。
    墨歌离开人群一段距离之后，叮嘱白薇：“我回去的办法你用不了，先在这里等等吧。没多久我们会回来一趟，到时候一起出发。”
    按照计划，他们乌鸦兵团的所有人会在颁奖之后一起衣锦还乡。
    等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决定在朱雀城发展的人就会重新出发。
    而休息的这段时间，冒险者之家就由基本已经迁族的苍家先照看。
    白薇点点头。
    虽然一时半会没什么目標，但她能照顾好自己，根本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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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墨歌放心地离开，只留下无数流言在乌鸦城慢慢发酵。
    巨鯨城，联合教会总部无数黑泥在地下流淌。
    不时形成人型，但那些人型很快又在哀嚎中融化下去。
    简直是地狱一般的场景，却有一个白得透明的人影站在一张金色榜单面前。
    榜单上用血红色的顏料显现著人名。
    这就是毫无用处的光耀榜。
    现在，榜上唯一的名字是墨歌。
    后面还有他的积分。
    人型看著那一行字，就像是父母欣慰地看著孩子的成绩。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至月下日升。
    突然，人型被惊醒，扭头望向远方。
    在那个方向，祂感觉到光耀的力量在爆发。
    几大家族光耀的传承都是一样的，原本无法区分。
    可现在全世界的光耀骑士只剩下一个，阿盖尔自然知道爆发的人是谁。
    片刻之后，光耀榜上墨歌的积分出现变化，增长一位数。
    “呵！”
    白色火焰人型张开大口，像是在笑。
    同时，祂感觉自己作为人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
    阿盖尔重新走回地面。
    足足有四分之一个巨鯨城大小的联合教会总部，已经毫无生命跡象。
    只有噩梦场景一般的黑泥在畅快地流淌。
    阿盖尔並不后悔。
    神没做到的事情，祂来补足。
    但作为人的意识也在思考，自己是否能做得更好。
    比如，可以开始考虑区分轻罪和死刑？
    巨润发总部“开什么玩笑？找不到人？他不是能像只鸟一样窜来窜去吗？之前要粮食的时候天天催，现在装死？”
    巨二代的老大康见极为愤怒。
    对於墨歌，他只了解一个空间能力。
    虽然对这个能力垂涎不已，但康见並不觉得墨歌有多值得敬畏。
    不就是一个超大號马车吗？
    可偏偏他们现在就需要这么一个超大號马车！
    不然那么多物资怎么运走？
    特別是在其他外围客卿连连答应，並真的匆忙赶来准备献殷勤的情况下。
    直接回绝的墨歌就显得越发突兀和可恶。
    “他会不会是知道些什么？毕竟乌鸦城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城市。”二儿子康龙皱著眉头怀疑。
    “怎么可能！难道他提前就盯著巨鯨城吗？肯定就是因为我们联繫得太急，让他觉得有利可图，在趁机狮子大开口呢！”
    一个三代跳出来说明。
    他身边几人脸上全是阴晴不定。
    曾经因为一点名气先后问题，他们就將小润发的货断掉。
    理所当然地，他们认为小润发和墨歌现在是报復。
    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以巨润发董事们的冷酷无情，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会將他们推出去让墨歌任意发泄。
    包括他们的父母！
    哪怕事后有可能报復，可他们却寧愿前面不要受到伤害。
    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水彻底搅浑。
    最好是让巨润发直接对墨歌和小润发掀起敌意，断绝所有沟通。
    “只要能將东西运走，狮子大开口也不是不可以谈啊！资產还在，人还在，我们隨时都可以捲土重来。”
    “而且现在来看，乌鸦城也是比较好的落脚点，说不定要在他们地盘上呆一段时间呢！”
    二代三代们里也不是没有理性人。
    但这种带点丧气的话很快就被各种更像是抬槓一般的言论淹没。
    “要是人家要你51%的股份呢？你也给吗？”
    “就是因为你说得这么轻浮，人家才觉得虚。我觉得给点实际的吧？”
    “给个差不多的条件就好，他又不花什么力气！”
    “我见过他收东西，的確很轻鬆！加上他会空间穿梭，连时间都花得不多。”
    “是啊，我们这一趟下来也要元气大伤。这里省一点，就能让我们恢復得更快一点！”
    “他们的地盘？区区一个乌鸦城和小润发？真以为我们没落了？”
    “嗯，是要让他们知道点尊卑，否则中途闹起来就更麻烦了。”
    “我觉得要双管齐下，我们先將力度收缩，让他们明白越晚答应越亏，同时让那几位在乌鸦城附近的外围客卿过去威胁一番。他们很快就会屈服的！”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经过商討，最后形成的方案就是这样。
    不是最好的，却最能让大家沉浸在过去荣光之中。
    小润发办公室“艹！什么意思？要墨歌立马过去，不但没有增加条件，反而还降了？而且不去的话就將当初那批粮食吐出来？”
    阿灰看见自己手上要传递的纸条，有点莫名其妙。
    >

 第230章 鯨吞令

    第230章 鯨吞令
    “老板，你当初不会將墨歌给的那笔钱偷偷截下来了吧？怎么他们一副没收钱的样子？”
    阿灰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钱货两讫吗？
    “滚！一毛钱都没少！我赚的钱还是他们发回来的奖金呢！”
    老板摇摇头：“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听到他们的语气甚至带点威胁。难道是看见墨歌的空间能力，眼红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危急情况，但按理说这种有求於人的时候，不该软一点吗？
    別的不说，货物的禁令先解除啊！
    可巨润发什么都没提，仿佛在命令员工做事——惩罚是惩罚，下的命令你一样要遵守。
    眼看著巨润发好像要对墨歌动手，老板也在纠结。
    他本人是巨润发几十年的老员工，小润发开立也有十年之久。
    按理说，他应该要站在巨润发的立场。
    可明摆著，巨润发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加上现在老爷子时日不多，那帮二代三代后面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
    老板也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找条后路了？
    阿灰不用管这些。
    他摇头晃脑地去寻找白薇。
    也没过多久，他就大呼小叫地回来，身后还跟著白薇。
    “#井#！巨润发这帮坑货！”
    白薇也很无奈。
    之前本来是想著这件事离小润发还很远，所以没有特意解释。
    可现在巨润发的態势已经发展到武力威胁，要是一个不注意，墨歌曾经待过的这家超市就可能被坑进去。
    於是她特意来解释。
    当听说巨鯨城有这么一个神使，小润发老板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不是吧？这种神话里面的东西都出来了？”
    同时，他也將所有的信息串起来。
    老板沉吟片刻，说道：“怪不得他们死活不说具体情况。按我的了解，这帮二代三代，恐怕是已经吃过亏了。”
    “那你们觉得，他们后面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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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有点好奇。
    乌鸦帮之前是不乐意在別人之下。
    整的千家乐也是超市被帮派管辖。
    虽然说赚得不多，但也不会像小润发一样受大型企业的气。
    “大概率也就是威逼利诱吧！”老板嘆气，“如果没猜错，巨润发的客卿应该已经在路上。但具体是到朱雀城还是这里，我猜不出来。白小姐，您能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紧急情况下可能需要您联繫墨歌。”
    作为只有阿灰这半个超凡的小润发，他们对於巨润发的客卿还真的非常无力。
    “可以。”白薇点点头。
    巨鯨城，巨润发几个中年人衝进董事会集中的会议室。
    他们是职业经理人，巨润发的真正管理层带头的总裁虎口婆心劝道：“各位老少爷们，我们赶紧搬吧！虽然那只怪物突然停下来，但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疯？再不搬就来不及了！”
    “著什么急？我们有一位客卿拥有空间超凡能力，等他过来，隨便一搬就走，不用你们操心。”
    康见看见这些人就皱起眉头。
    老爷子从来不让子孙碰具体管理，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发挥自己的能力。
    这些职业经理人对他们也最多是一副虚偽的笑脸，平时连问候都没两句，根本没意识到是康家在养他们。
    他羡慕联合政府的贵族很久了。
    按照那些贵族的看法，这些人都是家僕，任打任骂都可以，哪还能让他们摆出那张臭脸。
    康见知道，如果这些人没来催，再拖一段时间，大家依然不得不搬。
    可现在这帮人大大咧咧的衝进来，那大伙就不乐意了！
    怎么？
    之前老爷子清醒，我们要听你们的。
    现在老爷子管不了，我们还得听你们的？
    康龙更是双腿翘在桌子上：“那个什么？我记得你们很流行报告啊！你去写一份报告，说明清楚怎么搬，搬什么，耗费多少，交上来，我们討论一下。”
    总裁偷偷咬紧牙关。
    如果不是担心被武力报復，他早就偷偷带人溜了。
    哪还要过来听这群无用之人的话。
    还报告？
    你们去跟那只怪物要报告啊！
    但想到家里那几位“保鏢”，他还是將情绪忍下来。
    “报告我们很快就会交上来。但是您们还是让我先准备吧？哪怕是到时候方便那位客卿呢？不麻烦的，您们写个授权书就好。”
    总裁知道墨歌。
    那批粮食还是他审批通过的。
    但他同样知道墨歌空间能力局限的地方，自问如果给他点时间提前准备，可以提高很多效率。
    只可惜，这些东西涉及到巨润发的方方面面，而且价值极大，必须要董事会授权。
    先斩后奏的话，他不知道身边两位保鏢会不会也先斩后奏。
    “授权书授权书！你都不说怎么整，我们怎么给你授权？难不成允许你將整个巨润发抬走吗？”
    康见一拍桌子，大吼起来。
    担忧是有的，但更多是这种愉悦感。
    平时有老爹护著，他可不敢这样对待总裁。
    可能是他这一巴掌过於清脆，巨润发的创始人，康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怎么这么吵啊？你们又吵架了？別整天生气，家和万事兴啊！”
    康宏没听清大家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平时他一旦这么说，大家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会立即消停下来。
    可总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来。
    他扑过去，直接跪伏在康宏的轮椅旁边，三两句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
    康宏原本的眼神还带著点朦朧。
    看见总裁的脸，他意识到不对，立马发动超凡能力。
    在半秒的时间內，他的眼神变得阴騭起来。
    听完情况后三秒，他就开始下令。
    “搬！我授权给你。同时你把父母子女送过来，康家给你护著。叛逃的客卿全部列入鯨吞令，等稳定之后就开始將他们追杀到死。”
    他又扭过头，面向凑过来的大几子。
    脸上的不满、愧疚和失望一闪而逝，康宏冷静而沉稳地说道：“別的东西都可以丟，但你们四兄弟知道什么不能丟。记住，家和万事兴！”
    “知道！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
    康见看见老爷子宛如正常人一般的神情，深深嘆一口气。
    他知道，老爷子只剩下这么一点清醒时间了。

 第231章 污点

    第231章 污点
    康宏的超凡能力可以加速自身时间。
    年轻时，他用这种能力在战场上斩將夺旗，获取的功勋极大。
    中年退役，利用战功、人脉和一天当一百天用的极致效率，硬生生製造出巨润发这一个横跨几座大城的物流集团。
    只可惜，时间可以大幅度加速，但康宏的寿命却是有限的。
    “爸！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行了，留————留一下之后的安排吧！”
    康见吞下几口口水，终於还是说出口。
    康宏的身体快速变老，已经进入隨时弥留的阶段。
    要是现在再不说清楚，后面就要变成一笔糊涂帐。
    恰好，现在整个家族有继承权的人以及巨润发管理层都在，可以作为见证。
    康宏眼里的厌恶再次闪过。
    对於这个大儿子，他是付出最多心力，却也是最为失望的。
    可他一转头，康宏却发现自己虽然有將近上百的子孙，却没有一个能堪大任。
    脑海里熟悉的眩晕再次涌来，康宏嘆一口气：“你们商量著办吧。快走，別拖了！”
    “不是！你————”康见大怒，刚要闹，就被后面喜形於色的康龙推开。
    “老爷子说了，大家商量著办！快走快走！”
    这就是將继承权平摊。
    按照康宏一直以来独断的做法，他们还以为会全部交给一人，其他人只能吃点剩菜残羹呢！
    仿佛是害怕康宏改口，那群巨润发的二代三代快速而有默契的离开。
    总裁看著这幕闹剧，微微嘆一口气：“董事长，我去做事了，你————保重！
    “”
    说完，他看著康宏再次迷茫起来的眼睛，转身离去。
    硕大的会议室，突然间就只剩下康宏和管家。
    管家將康宏推到窗户前面，自己也找张椅子，静静地等著。
    “快快快！所有沟通名录和票证是第一优先！固定资產全部拋弃！只留下证明文件就行！”
    “人带走，联繫渠道带走，还有路上的吃喝。嗯，起码预留我们走到乌鸦城的补给，钱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隨著总裁回归，巨润发的管理层开始发力，下面原本人心惶惶的工人迅速行动起来。
    效率居然不慢。
    这也跟他们拋弃一大堆东西有关。
    反而是二代和三代们，他们不捨得东西太多，以至於不但家里的僕人，就连保鏢们都背满东西。
    总裁只是扫一眼就懒得理会。
    很快，巨润发逃亡团就开始缓慢离开巨鯨城。
    中间的核心是康见四兄弟，他们一人拿著一个木盒子，四人紧紧靠著，无论什么情况都没有分开。
    据说这是康宏退役时候用战功从联合政府处兑换来的组合圣器。
    分开只是普通效果，但组合起来，威力无穷。
    而四人身后，就是总裁的全部家人。
    他们被裹挟著，既像是保护，也像是人质。
    片刻之后，总裁狄豪被喊过来。
    “狄先生，这是我们这边记录下来的叛逃客卿，你看著安排人去追杀吧！”
    康见递过来一张纸。
    总裁控制不住地眯起眼睛。
    就这一张隨便到极致，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名单哪里是签名的纸，就是鯨吞令？
    他嘆气接过，刚准备答应，就看到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墨歌。
    总裁皱起眉头：“我记得他只是外围客卿，没有任何义务。怎么会在上面？”
    起码得是吃过巨润发的供养，才能算是叛逃吧？
    “你也知道，以他的能力，要是过来，我们完全可以一点损失都没有的撤离，可他却拒绝帮忙！”
    康见盯著总裁：“他是老爷子昏迷前最后提拔的客卿。老爷子一辈子英明神武，我们不能让他有这个污点。”
    “董事长最大的污点就是生了你们这帮玩意。最英明神武的决定就是禁止你们参与管理！”
    总裁嘆一口气但內心在暗骂。
    眼看著总裁还是迟疑，康见凑过去：“现在巨润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想要恢復都需要很长时间，要是这段时间墨歌被其他供应链集团拉拢过去，他的能力，你知道的。”
    总裁点点头，再次看自己的家人一眼。
    他明白康见的意思。
    所谓“被其他集团拉拢”的人，將墨歌换成他的名字，也是一样的。
    那份鯨吞令，自然也可以加多一个名字。
    如果不想自己的家人被这条巨鯨吞食，只能乖乖听话。
    “墨歌能力有点麻烦，我们现在没人能追上，但鯨吞令包含家人和举荐人，我们可以先从小润发下手，逼他回来————况且，我们在乌鸦城也需要有个先落脚的地方。”端正態度之后，总裁立刻就进入状態。
    康见眯起眼睛，瞬间有点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让这个人做总裁：“很好，就按你的想法去办。”
    巨鯨城的剧变简直是轰动全世界。
    特別是联合教会总部的覆灭，更是造成阵阵恐慌。
    上古之后，这可是第一次出现大势力的顶层消失。
    ——
    权力的真空，各处分会的处理都是后话。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只怪物怎么解决？
    联合政府、学院和各大独立势力的管理层脑袋全在嗡嗡作响。
    大家不理解阿盖尔的存在，只觉得是联合教会不知道研究什么，搞出来一只超强的怪物。
    巨鯨城的联合政府刚开始还以为只是闹剧，可看到漫山遍野的白火和黑泥，他们才意识到，这是来真的！
    眼看著对面解决联合教会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巨鯨城联合政府几乎是第一时间调动归司和直反。
    归司的人进入就再没出来，只有给直反的飞弹部队提供的落点坐標依然在发挥作用。
    几十枚飞弹瞄著落地轰过去，可除了將联合教会剩下的建筑全部炸毁，对黑泥却没有一点效果。
    眼看著黑泥蔓延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逃离，巨鯨城联合政府甚至已经通知总部，让他们准备投核弹。
    虽然逃不了，但起码可以拖著敌人一起死。
    可没想到，那只怪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重新进入联合教会內部並久久停留。
    要不是黑泥仍在不断蠕动，他们都怀疑那只怪物是不是栽了。
    联合政府的人瞬间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到必死的地步。
    他们一边连忙通知总部取消投弹，一边带著各种资料开始撤离。
    而能撤离最近的地点就是乌鸦城！
    >

 第232章 故人

    第232章 故人
    巨鯨城和乌鸦城的混乱暂时影响不到墨歌。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陪著钱能面试来冒险者之家瞻仰英雄，顺便面试的佣兵们。
    朱雀城的閒散佣兵大部分来自下级学院所在城市。
    就是听说这边有一个巨大的战场，跟隨学院支援队伍过来的。
    虽然绝大部分经过战爭之后已经彻底腻味，但也有不少人会决定留下来。
    “嗯，您是战场十年老兵。我想问问，您是什么原因没有回去颐养天年呢？”
    墨歌微笑著，询问面前一个起码七十岁的老头子。
    老头子左摇右晃到处乱看，眼见没其他人注意，他才凑过来：“咳！我其实是土地重构师，我发现朱雀战场其实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只是之前根本没有机会行动。”
    “哦，盗墓的。”墨歌眯起眼睛扫视他上下，特別是他颤抖的手。“而且高度酗酒。打了十年仗还没钱，左手三根手指缺少指节，极大概率沉迷赌博。”
    “给我一个收你进来的理由。”
    墨歌总结。
    “我有游荡者的传承，可以做老师。”
    话音刚落，老头子微笑著將缺著指节的左手以极快速度伸出。
    目標是墨歌面前的纸。
    就如老头所想像到的样子，旁边的钱能眼疾手快，直接捏住自己的手。
    但这是误导，老头真正的目標是右手！
    他完整的右手捏著一支笔，以更快，更无法察觉的轨跡切过去。
    只要能在纸上写上一个字，绝对能镇住这两个小年轻！
    快了！
    笔尖就要碰到纸了。
    老头內心一阵轻鬆。
    看来所谓的英雄也不过如此嘛！
    下一刻，老头感觉一股巨力从笔桿上传来。
    哪怕他所有力气压上去都控制不住。
    “乒！”
    只是一瞬间，老头特意准备的短笔就直飞上天。
    老头用惊恐的眼神看去，发现墨歌只是食指轻轻一弹！
    还没等他回復过来。
    “双巧手，右手速度极快。看来的確是有类似的传承，通过。”
    墨歌语气平淡地在纸上写上批註：“不过注意，你的个人爱好我不评价，但如果你因为酗酒或者赌博耽误教学，那就结清工资走人，可以吗？”
    老头失落地点点头：“后生可畏啊！你这是什么能力？”
    “嗯？”墨歌看到老人正盯著自己的手指。
    他笑笑：“哪有什么能力，就是纯粹的属性碾压而已。”
    二十三的敏捷，加二十九的力量。
    连缝合人的皇都能追著砍，何况一个长年酗酒的老头？
    看著老头离开，钱能摇摇头：“好在有你，不然被他在纸上写点啥，以他的恶习，不天天在课堂上喝酒开赌场才怪！”
    墨歌嘆气：“冒险者之家新创立嘛！什么歪瓜裂枣都得先看看。不过要是在这里还不收敛的，那就直接赶出去，要是武力不够，喊我好了。”
    下一次回来，他们就会將墨瞳福利院的那帮小孩带过来，同时也会在朱雀城招收一些身家清白的年轻人，超凡职业技能培训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
    又面试几个人，墨歌就开始分散注意力到乌鸦城那边。
    过了好一会，眼看情况紧急，他跟钱能交代一声就直接跳跃回乌鸦城。
    钱能见状摇摇头，他看著身边的刘火，低下头凑过去：“哎，你说有这能力，要是偷偷在几个城市之间分別养著女人，谁能发现？简直天衣无缝！嘖嘖！”
    刘火嘆气：“小歌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而且————好像大家都听到了。
    钱能身体一僵，缓慢扭头看过去。
    那边三个人的眼里正带著火光。
    巨润发的人没到，可他们的外围客卿已经到了。
    一大早，小润发就按照日常的时间开门。
    虽然没东西卖，但老板觉得不能让大家变得懒散，不然以后不好恢復工作。
    考虑到工资是照付的，员工们也只能一边痛骂，一边按照规定坐在岗位上打瞌睡。
    就是在这种情况，一阵脚步声走进生鲜区。
    “隨便看看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哈哈哈！”
    坐在卖鱼区的阿荣眼睛都没睁，只是默默感觉有人进来就机械性地喊一句。
    “你好，我找你们老板焦嘉，如果他不在，找一下於乐、孙灰或者墨歌，麻烦你们了。”
    ——
    突然，阿荣听到客人轻声说道。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冰水泼一道，瞬间清醒过来。
    阿灰的嘴可是从不带盖子的。
    他们自然知道现在的小润发是什么情况。
    喊老板这三人不奇怪，喊墨歌也不奇怪，但两个一起喊，那就只有传说中的巨润发来人。
    “你好你好，这时间太早，他们暂时都不在呢！”
    阿荣睁开眼睛站起来，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懒散售货员。
    他看到面前是头髮一篮一白两个年轻人。
    面相有点熟悉。
    等看到其中一人用木头做成的手臂，他恍然大悟：“你们是之前的————”
    两人的样子很平淡，没有半分来势汹汹：“对，之前还没多谢你们照顾。”
    看到对方这么客气，阿荣也不好说什么：“哎，你看这事闹的。不过他们是真的还没来，您们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没关係，我们等到他们回来好了。”
    白色头髮冷著脸，然后径直就找一张没人的椅子坐下来。
    蓝色头髮无奈地对著阿荣笑笑，也坐下来。
    也没多久，老板就收到消息赶回来。
    “周先生，何先生，先到我办公室来吧？有上好的茶叶。”
    老板一眼就认出这两位曾帮自己教训乌鸦帮，却被反杀到差点团灭，最后还將墨歌坑进去的两人。
    但无论怎么说，大家都算是有点交情。
    哪怕是要打，那也可以是论完交情之后再说高下。
    片刻之后，就连於乐和阿灰也都赶到。
    加上情报官白薇以及她肩上的乌鸦，一共七人就在老板办公室坐著。
    一套行云流水的沏茶动作做完，又分好茶之后，老板开门见山：“不知道您们带来什么新的命令呢？”

 第233章 內战序幕

    第233章 內战序幕
    白色头髮的周铭先是使用木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才说道：“焦老板，我们是站你们这边的。倒是不用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
    “哪有这样的事，喝茶喝茶。”老板微笑著，又给周铭的茶杯满上。
    周铭嘆气：“董事长走了。”
    “走？他现在的身体能走去哪？”老板下意识就怀疑，然后立马又瞪大眼睛，“真走了？那现在巨润发是谁说话？”
    “所有人！”周铭面露嗤笑。
    “所有人是什么鬼？”
    “就是董事长的所有子孙，共同议事。”旁边蓝头髮的何明忍不住怒骂，“6
    跟著这帮虫豸，巨润发还能怎么发展？”
    老板拿起茶杯，默默抿著。
    如果管理权给隨便一个人，那么管理层哪怕是跪著报告，也只需要说服一人。
    可这么多沾亲带故的人一起来，只有走向毁灭的一个结果。
    “巨润发那边咱们就不说了，两位曾经帮过我，现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老板询问。
    周铭摇摇头：“还是继续说巨润发吧！墨歌已经上了巨润发的鯨吞令。而且他们正带著大部队往乌鸦城这边赶过来。”
    “为什么？墨歌只能算合作伙伴，而且也没有任何攻击巨润发的行为。”老板大惊：“有这种力量不该拿去预防其他物流集团的攻击吗？”
    虽然老板不了解墨歌的实力，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浪费啊！
    “墨歌只是一个噱头。他能穿来穿去，谁杀的了？可你就不同了。”周铭再次嘆气。“焦老板你是墨歌的举荐人，也属於鯨吞令的范围。”
    “艹！”老板满脸的惊诧，“所以我他娘的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那个庙？”
    “是的，那帮老少爷们並没有到新地方东山再起的念头，他们现在只想著先把乌鸦城占下来，直到那只怪物待腻了离开，就立马返回巨鯨城。但没人知道要多长时间。”
    周铭左右手合十互相摩挲：“等解决你们，小润发的位置刚好適合让大家作为中转，好维持巨润发各种关係。你曾经帮过我们，所以我们提前过来说一声。
    "
    “这种时候，你们不担心被报復？”老板虽然非常慌张，却依然要先確定情报的真偽。
    別等下被这两人提前逼反，刚好送藉口给巨润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已经不打算跟巨润发混下去了。反正我们是巨润发从小收养的孤儿，而且也没对象，毫无拖累，现在巨润发也没空管我们。”周铭苦笑一下。
    何明摇摇头：“况且你看周铭的手。怎么说也属於是为公受伤。结果巨润发就只是给他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这只木手还是他自己的机缘才接上的。”
    “也不单单是我们，我有注意到，不少人都偷偷掉队，估计也是不想跟著走下去了。”周铭看见老板在发呆，自行拿起分茶杯给自己加茶。
    “巨润发要做这种事，联合政府————该管的吧？”
    老板楞了半天，也只冒出这么一句。
    “管？现在跟巨润发同行的，就是巨鯨城的联合政府。据说他们的情况类似，乌鸦城的城主拒绝支援，估计也要被拉起来惩罚。”
    周铭也能看出来老板的畏缩，但他自己也是同样。
    面对巨润发这种官商勾结几十年形成的怪物，谁不怕？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周铭站起来，“以那帮老少爷们和贵族们的速度，大概在今晚到明天早上左右能到。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老板呆呆地坐著。
    於乐见状，赶紧从会议室的周边扯出几袋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隨手寒暄著给两人装上，送走。
    直到於乐走回来，老板也都没回过神。
    他为巨润发辛辛苦苦半辈子，哪想到突然就迎来这种噩耗。
    特別是前段时间的良好合作，都让他差点忘记在巨润发打工岁月里面遇到的各种齷齪。
    就在眾人沉默的时候，白薇突然说话：“嗯，这两个人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我的乌鸦看到联合政府的城主府那边也是一片慌乱的样子。”
    於乐狠狠抓揉自己的头髮：“乌鸦城从未有过什么大官经过，他们会不会只是忙著学习怎么接待上级？”
    白薇没有回答，只是斜著眼睛看他。
    老板嘆口气，终於重新回到现实：“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联繫行省的联合政府？虽然巨鯨城代管乌鸦城，但毕竟不是直属，他们这种直接踩过界的情况绝对违反相关管辖条例。”
    白薇摇摇头：“行不通的。你可能不知道，现任的城主就是巨润发和巨鯨城推上来的走狗。以联合政府的內部做法，大概率只是下一纸公文，再换一条更乖的狗就完事。”
    “但————好像也不是不行。”白薇细思片刻，“如果是巨润发和巨鯨城能直接攻进来接管乌鸦城，那自然没话说。但如果是短时间內形成对峙，那就有得扯。”
    “所以我们不但要对抗巨润发，大概率还要帮乌鸦城的联合政府守城？”阿灰听了半天，得出一个总结。
    “是这样，或者我们也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逃离。乌鸦城的城门没关，往东北面的千山城走。”
    白薇作为帮派分子，別的不说，逃离路线还是门清的。
    一说到逃离，小润发的人都沉下面孔。
    他们只是普通人，哪怕阿灰杀过人，也一样是普通百姓心態。
    他们原本想著自己的一辈子就是在乌鸦城里度过。
    一旦离开，不但要带著父母孩子舟车劳顿，还要在新的地方重新立足，实在太难受了。
    “以防万一，大家先回去准备吧！我们其实什么事情都做不到。阿灰你也是，不要想著衝上去，你是有家室的人！”老板无力地抬起头。
    虽然他现在的钱已经算得上財富自由，但在这种法律与制度失去限制的情况下却依然无力。
    同样的无力也发生在桂家。
    “爹，你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上战场呢？”
    桂婷拿著桂晨的破旧长剑，久久不愿递过去。

 第234章 毒雾与巨人

    第234章 毒雾与巨人
    “城主和將军徵召，我这个老兵可不能给冥河军丟脸！”
    桂晨微笑。
    虽然眼睛是瞎的，但他却仿佛能看到各种东西的位置，飞速一件件穿在身上。
    “可你知道他们打的是谁吗？”桂婷捏紧剑鞘。
    她是將军的机要秘书，能直接看到情报。
    可要不要说出来，她也在犹豫。
    哪怕桂晨也算是將军府的人，但也没权限知道。
    “不用告诉我。作为一个士兵，我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只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
    桂晨收敛起笑容。
    虽然女儿这样一板一眼的样子不是他教的。
    但他也不希望这个情报影响女儿的前途。
    “是巨鯨城的联合政府，他们攻过来了！”
    桂婷犹豫再三，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父亲死在这种无谓的战场上。
    “別说————什么鬼？”
    桂晨刚准备喊停就被桂婷的话震慑住。
    联合政府攻打联合政府？
    世道已经顛到这种程度了吗？
    “行省呢？他们不管这件事情吗？”
    城市之间有高下，却不是互为统属，但行省是这些城市的直属上级，再上去就到总部了。
    桂晨艰难地询问。
    既然已经开了个头，还不如问清楚。
    “行省的態度很暖昧，除了要求直反不得参与之外没有其他说法。”
    桂婷不自觉地掐著剑鞘上破裂的位置：“根据我们几个参谋的分析。行省可能是觉得巨鯨城会彻底成为那只怪物盘踞的巢穴，抢不回来了。”
    “既然这样，巨鯨城的联合政府就是一个麻烦。所以他们乾脆像养蛊一样，看乌鸦城和巨鯨城两派谁能活下来。”
    作为曾经经歷过联合政府辉煌时期的老兵，桂晨哪能接受这种消息。
    “这种先例也是能开的吗？要是乌鸦城被攻破，巨鯨城的联合政府堂而皇之地接管乌鸦城。那其他城市呢？也可以这样玩？他们就不怕再养出来一堆独立王国？”
    桂晨顾不得束甲，连轰炮一样追问。
    跟同事们將情报当餐后八卦不同，这是桂婷第一次泄露將军府里的情报。
    隱隱还有一种踩线的快乐—一如果不是这件事跟自己父亲密切相关的话。
    “根据情报，总部那边面对异类”已经是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下面。而且还有一个悬赏榜上的盗贼在几个行省间搅风搅雨，没空管，也管不了。”
    “异类又起来了？不，还是別说这个。”桂晨想起当初冥河军差点被团灭的那场战役，还有自己瞎掉之前看的最后那眼。
    “那个盗贼又是怎么回事？一个盗贼就惹得行省腾不出手管这些城市了？”桂晨非常不满。
    “据说是那个盗贼盗取了两位长老的神物，强大程度堪比巨鯨城那只怪物。
    要不是还需要吃饭休息，像个人类一样，估计他们也早放弃了。”
    桂婷嘆气。
    桂晨跟著嘆气。
    趁著桂婷没注意，他隨手將破旧的长剑从女儿手上抽出来。
    “不管怎样，我是冥河军的士兵。冥河军的编制在乌鸦城的军队里面，他们需要，我就出发。而且巨鯨城一旦攻进来，整个乌鸦城估计又要再来一次流血之夜了吧？”
    一个小城，连本土的贵族都不够放，何况还要塞进巨鯨城这么一个大城的既得利益者们？
    既然上级不管，那大概率就是杀，杀出空间，杀出地盘。
    桂婷一愣。
    她发现，自己老爹已经將整套冥河军的装备穿在身上。
    桂婷出生的时候，桂晨早已退役。她从未见过老爹的这一身装束。
    对比当初墨歌的英武勃勃，她感觉现在的桂晨乾乾瘦瘦的，只像一个老农民塞在军装里面。
    “你————你都那么老了，为什么就不能在家里好好待著呢！”
    一想到父亲如此苍老居然还要回到离开几十年的战场，她就觉得嗓子塞满砂砾。
    “咳！算啦，咱俩的命卖给联合政府，那就卖了。你以后生孩子注意，千万別再让他进来就行。”
    桂晨摇摇头。
    他不想听见一向倔强的女儿哭哭啼啼，就这样直接走向將军府。
    小润发的人正在办公室內商討策略。
    从撤离到反攻倒算各种天花乱坠的扯。
    他们已经通知家里人收拾东西，现在聚在这里也只是不想將紧张的气氛带到家里。
    聊著喝著，水没了。
    老板也没什么架子，自行就到房间里面拿一桶水出来：“我这水可是好不容易买到的，撤离肯定没法带，还不如在这里全喝掉！”
    於乐和阿灰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从未觉得这些水有什么不同。
    但作为好员工，他们也只能一边讚嘆，一边帮忙倒出来。
    水桶內的水被倒入一个专门烧水的茶壶，然后又放到火红的炭上开始烧水。
    “嗯，这水很乾净，不需要烧开，只要————”
    “砰！”
    老板的介绍还没说完，白薇飞起一脚，就將茶壶踹到角落。
    小润发的人一脸懵逼。
    还好，他们不至於觉得白薇是在找茬。
    “白姑娘，这水有问题？”老板战战兢兢地询问。
    “我不知道这水有没有问题，但它飘出来的水雾有毒！”
    白薇作为杀手，加上家族传承，对水的优劣看不出来，但对毒物绝对能品出个高中低阶。
    “可惜，死在毒雾上面起码没什么痛苦，为什么你们就非要自找麻烦呢？”
    隨著声音飘过，一个大锤轰破办公室锁住的大门直接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抹熟悉的蓝色头髮在大锤后被风吹动。
    “何————不对，你不是何明！你是谁？”老板第一眼看错，可看到样子，他就发现，眼前的人除了头髮顏色相似，和何明长得完全不一样。
    “哦？你们还认识何明那傢伙？”陌生的蓝头髮轻轻抚摸自己的蓝色长髮，眼里流露出痛恨：“放心吧，等你们死了，我会將他也一起送下来的。”
    白薇没有废话的习惯。
    在蓝头髮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快速接近，右手五指成爪，一把就伸向敌人的喉咙。
    “吱！”
    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过。
    足足有人肚子大的锤子非常灵活地摆动，挡下白薇的爪子。
    四条火花闪烁而过。
    白薇刚打算继续追杀，就看见锤子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挥来。
    她连忙朝后一阵翻滚，才逃出横扫的范围。
    下一步，锤子的主人的头颅破开天花板，身体同时撞塌墙壁，整个人就这样挡在同伴身前。
    看著足足快四米高的巨人。
    老板嘆一口气：“所以他娘的城门没人管是吗？这种怪物都放进来了？”

 第235章 硬碰硬

    第235章 硬碰硬
    巨人身上穿著盔甲，裸露在外的就只有两个拳头大的眼睛位置。
    按现在都快要打仗的形势来看，的確早该被拦在外面。
    连这种堪比攻城车一样的怪物都能放进来，大家瞬间再次为乌鸦城联合政府的废物印象增加一分。
    蓝头髮摇摇头，將一头秀髮扬得飘飘洒洒：“还不如烧开水呢！这样又得浪费我更多精力。”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无论是角落从水壶里倒出的水还是水桶里的水，都缓慢飘出一股极为淡薄的紫色雾气。
    “#！"
    这种顏色，怎么看怎么有毒。
    老板和於乐两个完全不会武的人到处寻找窗户，想要逃出去。
    结果他们悲哀地发现，为了保密，这个办公室是没有窗户的。
    “阿灰！你能不能像他一样打穿墙壁啊？”老板急得大喊。
    阿灰先是羡慕地看巨人的身体一眼，然后从茶几底就抽出一把长剑。
    他大喊：“我的剑是杀人的，开墙这事，你问问白薇吧！”
    长剑出鞘，淡红色的剑锋死死盯著蓝头髮，却一直被巨人的铁锤和盔甲轻轻鬆鬆挡住。
    白薇嘆一口气，双脚一蹬，直接就踩在墙壁上从巨人的死角处切入。
    同时面对两人，巨人的做法只是扭过一点。
    仅靠著身上的盔甲，他就扛住白薇的爪击。
    可能是因为阿灰和白薇过於靠近，紫色雾气直接无视两人，反而先是朝著老板和於乐扑过去。
    阿灰满脸焦急，可剑技却根本递不过去。
    白薇只是看一眼，发现自己对那边根本没有办法之后就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寻找两人的破绽。
    於乐和老板已经面露绝望。
    突然，桶里剩下的水朝上扑起，像是一条巨龙將所有雾气全部吞掉。
    “还好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交代。焦老板，这次算是你们欠我的。”
    巨人挡住的缝隙中，另一抹熟悉的蓝色头髮出现。
    “何明！你要反叛巨润发？”使用雾气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喜。
    “你不是一直说巨鯨只该祝福一个人吗？巧了，我也这么认为。何寒，你就別跟我碰瓷了！”何明的语气阴森，能力的发动也不慢。
    空气中的水流左右摇摆，就像一条龙一样朝著何寒扑过去。
    巨人能挡剑和爪子，可怎么挡水流？
    何寒的眼神一凝，水龙瞬间缩小一半。
    “转！”
    巨人听见，立马將身体转过来面向何寒。
    空气中密密麻麻的水滴变成致命的毒液，四面八方朝外喷溅。
    何明看到密密麻麻的毒液，他在走廊，自然是不怕的。
    但小润发的人被塞在屋內，里面空间就这么多，其他人可躲不开。
    他深吐一口气。
    水龙变成一片水花，直接散落在地面上。
    但原本快速飞溅的毒液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最后停留在空中。
    何寒露出微笑。
    何明居然舍长取短跟自己爭夺雾气的控制权？
    他刚准备发挥自己的特长，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道黑影从远处飞速靠近。
    白薇像是一只终於找到破绽的游隼，在天花板上一蹬，衝过雾气，绕过巨人，手指前伸，直接就抓入何寒的喉咙。
    “嗷！”
    巨人一声巨吼。
    他的双眼通红，已经看到何寒的喉咙被彻底撕开。
    巨人手里的巨锤一抖，然后就再次抓稳，直接朝著两人砸下。
    白薇刚要抽出手闪避，却感觉脚步完全站不稳，更不用说逃开。
    “毒液蔓延的速度好快！”
    她的內心涌起明悟。
    一时间，她的脑海被一个念头占满。
    “答应的情报官好像没法做了。”
    就在这时，比声音还快的一阵马蹄踩过。
    白薇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一提就扯起来。
    下一刻，巨人的锤子落下，將何寒砸成肉酱。
    “嗷！嗷！”
    巨人看见目標消失，非常愤怒地咆哮。
    片刻后，巨人才看到骑在马上的墨歌，以及被他扯著的白薇。
    “不好意思！刚才在面试，忘记看消息！”
    墨歌像是个渣男般尷尬地解释。
    谁能想到只是没注意到半分钟，这边小润发都差点被团灭了。
    “咳咳！你要么將我放在马上，要么將我放下去，这样我好难受。”
    被一只手掛起来的白薇有点虚弱地说道。
    她感觉浑身发软。
    “嗯，我这匹马不喜欢別人坐它身上，你先休息，我去解决他。”墨歌非常无情地瞎扯。
    他取消召唤，將白薇放到椅子上，然后就朝巨人走去。
    那边，何明嚇到大喊：“不要靠近！他是巨润发试验失败製造出来的怪物！
    一锤能破城墙的！”
    墨歌的反应是拿出霜水母，左手紧紧捏住。
    他早就想试试现在自己的力量到什么程度。
    巨人仿佛能看懂墨歌的意思。
    他再次愤怒地咆哮，然后就快步朝著墨歌衝过来。
    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声音，仿佛一只巨象在衝锋。
    来到墨歌面前，巨人腰部极度后扭，腿部的盔甲传来一阵吱吖声，仿佛支撑不住里面的肌肉膨胀。
    地板猛地下陷。
    下一刻，巨人扭转的腰部回正，巨锤以最狂暴的姿势斜著砸向墨歌。
    锤没到，狂暴的风已经將屋內的物体掀翻。
    这一锤下来，像是真能將整栋屋子打碎。
    墨歌则是將霜水母朝上一顶。
    “鐺！”
    巨人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反弹。
    只是一瞬间，先是是扭曲，然后变型，最后反弹的力量將他整条胳膊撕裂，连带著盔甲断开。
    无数血液飞舞在空中。
    同时，霜水母仿佛被激怒一般，整体变得通红。
    墨歌战意昂扬，完全没想利用手臂的这个缺口。
    他右手狠狠捏成拳头。
    微白色的气流运转隨心。
    带著斗气击的百裂拳狠狠一拳打在巨人的盔甲上。
    “砰！”
    轻轻地一声闷响。
    盔甲前方甚至没有一丝凹陷。
    可何明却在旁边惊恐地看到巨人的背部炸开一个足有水缸大的洞口。
    无数红的紫的血肉飞溅而出。
    “轰！”
    片刻之后，巨人带著他的一身盔甲倒地。
    “艹！你是怎么做到的？”何明感觉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

 第236章 乌鸦城慌乱

    第236章 乌鸦城慌乱
    何明知道墨歌拥有空间能力。
    所以对於他突然出现这种事，何明並不觉得稀奇。
    可巨人是以力量在巨润发內闻名的，他身上那套盔甲也是巨润发的能工巧匠花费多年量身打造，据说直面直反的大炮都能没事。
    结果就在自己面前，墨歌硬生生將这对组合直接锤爆。
    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相比起来，自己这巨鯨的祝福都显得有点弱渣。
    何明还没来得及为自己以后独占祝福而高兴，就已经开始失落起来。
    墨歌朝著何明笑笑，然后就转头去找白薇。
    “感觉怎么样？”墨歌看见白薇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有淡紫色的纹路在不断朝外蔓延。
    “这毒是通过毛孔侵入的，我现在体內所有的气都调动不了，也没法使用秘法回復。如果你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的血液会全部凝固。”
    白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柔弱，可她的声音却依然稳定如故。
    “没事，让我来试试，应该能搞定。”墨歌说道。
    救赎属於六十级的光耀骑士大招。
    应该不至於只能净化个恶灵啥的那么弱鸡。
    “咳咳！那我们是不是得离开一下？”
    老板皱著眉头，先看看白薇，又看看墨歌，满脸的八卦与不可捉摸。
    “为什么要离开？”墨歌一脸莫名其妙。
    “就————一般男的帮女的疗伤，应该都不方便有別人在场吧？”老板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墨歌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不理解为什么。
    於是他径直单膝跪下。
    “哎哎哎！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吗！我们还在呢！”
    老板还在惊慌失措，然后看到一阵金色光芒闪起。
    神秘宏大的救赎法阵笼罩整个小润发。
    老板眼睁睁地看著白薇脸上的紫色纹路连蒸发的过程都没有，直接散去，露出后面白皙的面孔。
    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上一阵麻痒。
    朝身上看去，他才发现刚才跌打滚爬弄出来的各种粗糙擦伤和淤肿都在缓慢结痂癒合中。
    同时因为焦虑和休息不够导致的身体疲惫都在快速消失。
    只是被金光照耀一下，却仿佛睡了整整十个小时的觉。
    老板忍不住感嘆：“墨歌，不是我说，你还打打杀杀干嘛？加入联合教会，定期给那帮有钱贵族来上这么一发，绝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阿灰原本在摸著身上消失的伤口，听见老板这话忍不住打断：“老板，联合教会的总部都没了，现在加进去没前途吧？”
    老板一窒，立马逮著阿灰说起来：“你看看人家墨歌，你再看看自己，一把破剑砍半天，人家连个伤口都没有。都是练武的，怎么差別那么大！”
    “这tm是一回事吗！”
    阿灰毫不服输，嘴里一时“我是居家好男人”，一时“剑客看后期”，各种辩驳。
    当墨歌站起来的时候，白薇已经恢復到最佳状態。
    墨歌无视还在吵架的老板和阿灰，扭头望向何明：“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像白薇这种练武的中毒后没多久都开始发作，要是没有何明牵制，老板和於乐绝对得死。
    就连阿灰，都有可能拖不到自己赶来。
    何明摇摇头：“这个倒不用客气。”
    本来已经觉得墨歌强得可怕，再看这一手净化，他甚至有点感谢小润发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搭上关係。
    “我来是想提醒你们，巨润发有一件曾经是联合政府所有的组合圣器。四件组合起来，再搭配一个特殊的超凡人员，能释放出极为恐怖的能力。”
    何明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
    他朝著角落的一滩血肉努努下巴：“比如让他来发挥，就会带来一场酸毒雨。巨润发曾经在海上使用过，直接將一整支船队销蚀一空。非常危险。”
    眾人原本因为胜利所带来的激动气氛瞬间衰落。
    他们这时候才想起可能还有一场守城战要打。
    “这种情况，我们怎么防？”阿灰看看自己的剑。
    他深刻感受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的无力。
    单人独剑，杀进去斩首是不可能的。可跟著大部队的话，又可能会被一波类似的武器秒掉。
    墨歌也低头陷入思考。
    他极度怀疑，游戏里面的乌鸦城就是这样消失的。
    半响，他都没听见有人说话，抬起头，惊讶地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如果是我，大概率会选择主动进攻。毕竟一旦转入守城的话，我也没有太好办法。”墨歌双手一摊。
    他一直走的是进攻进攻再进攻的路线。
    就连光耀骑士的技能，也更偏向於辅助进攻。
    眾人沉默。
    这种时候，除了配合乌鸦城的联合政府，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好像也没太好办法。
    但想到联合政府的作风，他们又是极端不信任。
    “对了，周铭呢？你们分开走了？”墨歌突然询问何明。
    两人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他还是有点芥蒂，不太想看到这位姑娘。”何明摇摇头，直接转身离开。“毕竟他的手是被她扯下来的，还有一段阴影。
    眾人又是一阵嘆息。
    谁能想到局势变幻之下，敌人变朋友，朋友变敌人。
    乌鸦城城主府今天基本联合政府的所有管理层全部到齐。
    “什么意思？行省是彻底不管了吗？我们和巨鯨城在编制上是平级的！他们凭什么入侵我们？”
    將军坐在会议桌侧面，听著城主在主位上对著所有人大发雷霆。
    他面无表情，但內心在嗤笑：“要真的是平级，你又是怎么爬上来的？”
    对於这位横插一手，莫名其妙获得乌鸦城宝座的城主，將军一向看不上眼。
    而且虽然开过这么多次会，但他依然感觉这个位置有点不太习惯。
    特別是看到那位传说中狗运当头，甚至一度被怀疑是城主私生子，或者姘头的助理就坐在他旁边。
    “咳！”
    好不容易，等城主的无能狂怒发泄一通，將军准备插入讲解自己的守城措施，却又听见城主对著助理再次说话。
    “巨润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对这里所有人重复一遍？”

 第237章 你来了？

    第237章 你来了？
    新任的助理看著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些目光里只有厌恶，根本没有一丝同僚的认同。
    最多也就只有一点点恍然大悟，像是突然理解为什么这张卫生纸会在这里。
    “城主，巨润发对我下达的最后命令就是让你派人到巨鯨城支援，並没有对我交待后面的事情。”
    城主助理对著別人还有点羞愧，但面对起城主可就不卑不亢起来。
    大家都是巨润发的狗，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样啊————”
    城主低头沉思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直接下令：“来人，將这个巨润发和巨鯨城的奸细拖下去砍了，头呈上来！”
    所有人大惊。
    虽然半年来无数人向城主投诉过这个助理，但城主向来都是皱著眉头將他保下来，怎么今天这么极端？
    但想到城主提到所谓巨润发的奸细，大家又若有所思。
    最惊恐的则是助理，他仿佛刚意识到，在巨润发眼里他们地位类似，可这里是乌鸦城。
    助理刚要大喊什么，就被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侍卫捂住嘴巴，直接拖到外面。
    不到三分钟，血淋淋的人头就放到会议桌的中间。
    无数女员工一阵阵地惊呼。
    城主阴沉著脸在桌子旁边左右各走几步，问道。
    “联络官，行省那边最后回復什么？有没有什么支援或者具体命令？”
    矮矮胖胖，脸上全是肥油的联络官站起来：“行省最后给出两个方案。一个是还是原来的，不予置评，让我们自己防守住乌鸦城。”
    “还有一个方案？”有人脸带喜色。
    本来以为只是这样，没想到还能有第二个选择。
    联络官看一眼询问人的脸色，嘆一口气：“另一个则是让我们集体放弃在乌鸦城的职位，统一到旧世界边境参与探索。他们会下令让巨鯨城保证我们的安全，大家的职级也会不变。”
    没有一个人计算自己的职级，所有人都是满脸惨白。
    旧世界就是上古时代之后再没有被人类开发过的区域。
    据说面积比现今人类占领的区域大无数倍。
    那里的充斥著各种上古科技和財宝，但各种怪物，上古杀人兵器同样不少，机遇与风险都极大。
    好在因为不知名原因与现世界隔绝，只有几个类似门户一样的地方可以进出。
    这些门户被各方势力严密防守著，既是防止里面的怪物出来肆虐，也是防止有人偷藏战利品不上交。
    对於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属於是最后的赌桌，可对於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则是完全不值得去的地狱。
    “这会不会太奇怪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城区管理中有一人站起来，茫然无措地询问。
    没人回答他。
    联络官嘆口气：“我问多两句，那位行省的联络官就直接回復我那你们自行解决，別烦我们。”然后就再无法联繫上了。我们，可能已经被行省放弃了。”
    一时间，怒骂声，哀怨声各种响起。
    城主先给大家一通发泄的机会，然后才说明：“先选第一条吧！”
    人群瞬间炸起来。
    “为什么？第二条起码还有一点活下去的机会，第一条绝对是死的啊！”
    “巨鯨城自己的位置都不够，根本不会让我们活下来的！”
    甚至有人直言不讳地站起来指著城主大骂：“你有巨鯨城的关係，你也是巨鯨城的奸细！”
    城主大怒，一拍桌子：“连刚才那条狗都收不到巨润发和巨鯨城的消息。他们还会在意我吗？我已经和大家绑在一起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乌鸦城的城主！”
    趁著所有人被震慑，他又继续说明自己的想法：“守城而已，要你守吗？还是你？你们谁会上城墙？”
    他手指隨手指向人群中的各位贵族。
    被点到的人都下意识低著头畏缩起来。
    “醒醒吧！守城的是军队，是士兵，不是我们！让他们先守著，情况不对，咱们撤就好！”
    “到时候换上衣服，谁知道你是贵族还是平民？躲进人群里面，趁乱逃去千山城就好，再不行，紧急答应行省那边，他们还能看著我们这群人白死？”
    在將军的冷眼之中，城主很快就通过这番话收拢现场绝大部分领导的心思。
    “对啊！先守一下，说不定有奇蹟呢？”
    “有道理，反正死的也不是我们，值得一搏！”
    “大不了等他们攻下城墙就立马投降，投降总不会杀俘虏吧？”
    根本不用投票，看大家喜形於色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提议有多么激动人心。
    很快，就由城主下令，將军执行，军队就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是发布通告，各城墙直接开始管制，所有人不允许靠近。
    同时组织工兵和临时僱佣的工人，开始將各个城门附近的建筑拆除。
    不是为了加固城门，是防止逃跑的时候，被这些建筑物挡著不好拖家带口。
    墨歌原本在朱雀城忙活著，再次被阿灰召唤回乌鸦城。
    “老瞎子，哦，不，老头子被调去守城墙了！”阿灰看见墨歌就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为什么？师父年纪那么大，眼睛又看不见。乌鸦城没人了不成？师父呢？
    他能同意？”墨歌皱起眉头。
    让一个接近七十岁的瞎眼老人去守城墙？这帮贵族脑袋都是泥浆吗？
    “他自己同意的。我和桂婷劝了半天。老头子说自己已经有继承人也有后代，无所谓。”阿灰嘆气，“现在就只能让你去尝试劝劝，最起码，让那帮贵族將他调下来吧！”
    墨歌点点头，带著阿灰就离开小润发。
    一路上，他边沉思边行走。
    突然，阿灰说道：“方向反了，师父守的城墙在那边。
    墨歌抬头，看见阿灰指的是西南方向，眼神更是一冷。
    那就是巨鯨城杀来的方向。
    “不，现在去城墙也没有任何作用。我们先去找一趟將军。”
    墨歌对於自己的认知非常清醒。
    他的威慑力越是接近上层越是强大，对於城墙上的底层军官。人家可能完全不知道墨歌是谁。

 第238章 你想当城主吗？

    第238章 你想当城主吗？
    当墨歌走进將军府的时候，將军正焦头烂额。
    他一方面要调动军队不断轮换上去，另一方面还要配合各位领导將里面镀金的贵族士兵们抽出来让他们回家收拾行李。
    还要控制著不让军队譁变。
    如果他有头髮，现在也该掉得差不多了。
    所以看到墨歌的时候，他甚至挤不出笑容，只能淡淡的一句：“你来了？”
    从看到守城名单里面有桂晨的时候，將军就猜到墨歌会出现。
    他第一时间甩锅：“是你师父自己要求的，没有一个人强迫他！”
    “嗯，我知道。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是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省点事。”
    墨歌说完，就直接转身带著阿灰出门。
    將军嘆口气，隨口对著旁边的人交代两句，也跟著两人离开。
    城墙上一片肃杀。
    所有城门已经关闭，连围在附近想要討个机会的百姓都已经被驱赶离开。
    只留下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摆在路上示意。
    当三人靠近的时候，有士兵刚想呵斥，然后就看到走在后面的光头，立马缩起脑袋。
    “三位大人！恕我未能远迎！我————”
    守门的军官大惊，立马就准备凑过来问候。
    结果將军举起手制止：“现在情况紧急，带我们上去看看。”
    “是！”
    军官低著头，做出一个虚引地姿势。
    在军官和將军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走上严阵以待的城墙。
    墨歌沿途看过来，士兵的军容还算齐整。
    士气虽然有点低落，但也在及格线上。
    考虑到事情的突发性，墨歌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將军平时將这些军队养得很好。
    走上城墙，一路上的士兵控制不住地望过来，眼里煞气腾腾。
    都是骄兵悍將。
    其中西南方的这一截，气氛尤其肃杀。
    毕竟大家已经知道，来袭的是巨鯨城，就是来自这个方向。
    而站在一群高大的士兵当中，因为年老僂而显得有些矮小的桂晨就有点格格不入。
    当四人走到地方，还能听见应该是队长的人正在劝他：“不是，老头，你这又瞎又老的，留在这里不是送死吗？能找关係就赶紧找关係离开！你这样，我怕下面一块石头砸过来就没了！”
    桂晨毫不退让地破口大骂：“你砸过来试试？看我一剑能刺你几个窟窿？小兔崽子，我当年在战场上砍异类的时候，你爹都在还在吃奶呢！”
    这段城墙当兵就没有脾气不火爆的，眼看自己的好意没被接受，队长刚准备回骂，就看到上司和將军带著人过来，连忙问好。
    然后他惊讶地看到，一位让將军都只能走在后面的贵人直接来到老头旁边，低声说话。
    “师父，他说得对，你在这里，只会影响大家的注意力，没必要。”
    墨歌昧著良心，轻声说道。
    他看一眼，周围的人不是超凡就是有传承在身，而且身强力壮，属於是军队的第一梯队。
    虽然画风完全不一致，但桂晨明显比他们都要强。
    可这里绝对会是巨鯨城军队的集火目標，桂晨穿的还是皮甲，非常危险。
    “咳！你这兔崽子翅膀也硬了是吧？你上次可连我一剑都挡不下来。”
    桂晨虽然看不见，但声音非常灵敏，对著墨歌的方向就是骂。
    墨歌嘆口气，隨手將经验点在冥河剑客上面。
    【冥河剑客已提升为：40级】
    【依据你的属性】
    【敏捷调整至24】
    【你已掌握：血甲，恐惧威压】
    【血甲：你对战场波动的理解已经越过临界点，可以通过杀意波动凝聚一块基於你力量的血甲。可阻挡、偏移敌人攻击。】
    【恐惧威压（光环）：半径十米內，死亡的每一个敌人都会加强敌人对你的恐惧。加大震慑敌人概率。】
    墨歌还没说话，桂晨就突然侧过头，仿佛在感受什么东西。
    “你的波动，好像突然改变了。你在隱藏实力？”
    “————对！给师父看看我现在的实力。”墨歌自然不可能告诉桂晨，自己刚刚才加点来著。
    桂晨先是嘆口气，然后就欣慰地笑起来：“你果然是天生的冥河剑客。才半年就已经超越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虽然因为附近没有死人导致恐惧威压没激活。
    可桂晨这么多年靠著波动“看”世界，早就能感受到那股曾在兄弟们身上出现过的熟悉波动。
    那是他这么多年都没再能重现的技能。
    “既然这样的话，师父你能不能换————”墨歌刚想劝，就被桂晨截断。
    “我知道，无论是武力也好，权力也好，你现在都能將我换下来，可你能將他们也都换下来吗？”
    桂晨摇摇头，手指从旁边的队长指起，一手划过城墙上所有的士兵。
    “不行的，总要有人守城，总要有人————去死的。没有我，就得有另一个好大儿。何必呢？我这个岁数，能换来几个年轻人，就换几个吧！反正我有你，有小婷，不亏的！”
    墨歌低垂著眼眸：“如果这场守城战你活下来呢？算是还完联合政府的人情了吗？”
    “哈哈哈哈！当然不会，我会继续打下去。”桂晨摇摇头，“我是孤儿，要不是当初冥河军的大家把我带大，早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了。活命之恩，就要用命来还。他们都死了，我也只能將命还给联合政府。”
    桂晨说完，又望向墨歌：“你是学院的人，就別在这里掺和。赶紧走吧！”
    墨歌看著桂晨满是皱纹的脸，意识到他是已经做好打算。
    他嘆口气，就带著阿灰和將军离开。
    刚走到楼梯，他就听见桂晨在后面大喊：“走远一点！不要让我在附近感觉到你的波动！”
    墨歌摇头，低声自语：“当然不会，我根本不会让他们靠近这里。”
    声音很低，只有阿灰和將军听见。
    阿灰满脸的担忧，他既不希望自己的师父受伤，但也不希望好友在战场衝杀o
    將军则是一脸喜色地说道。
    “我了解联合政府的军队。要是你能提前將巨润发和巨鯨城的领导层狙杀在山林里。这场灾难也就算过去了。”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而且我对乌鸦城联合政府里的那帮贵族已经腻了。”
    於是，墨歌望向將军：“你想当乌鸦城城主吗？”

 第239章 靠近

    第239章 靠近
    清洗乌鸦城的这个念头在墨歌脑里已经存在很久。
    只是要顾虑联合政府总部的反应，並不能一次性做太多事情。
    好不容易，因为阿盖尔的事情，將行省和总部的態度暴露出来。
    墨歌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虽然行省明確不会介入巨鯨城和乌鸦城的內战。
    但墨歌这个学院势力掺和进来，他们又会怎么应对，这可不好说所以，得在联合政府里面扶一个人起来挡在前面。
    桂婷可以信任，但无论是经验还是威望都差好大一截。
    那么唯一的目標就只剩下將军。
    虽然他的品性只能算一般，但起码没那么作呕，况且能力也达標。
    算是一个勉勉强强能合作的对象。
    將军脸上的笑容消失，甚至乎有点茫然，仿佛是听不懂墨歌的话。
    他为这个机会奋斗那么久，却从来没想到会从这个方向获得。
    但只是十秒，將军就重重点头：“可以！你搞定战场上的事情就好，行省和总部的压力，我来扛。”
    跟现任城主不一样，哪怕墨歌能完整扶著他爬上去的，將军也不想当任何人的狗。
    所以他第一时间表达出自己的態度一军事上的困难我需要你帮忙，但是联合政府的內部事务，我自己来。
    墨歌看將军一眼，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但不在乎。
    乌鸦城的地理位置过於偏安，不是他们选择的发展区域。
    墨歌只是需要一块乌鸦城能暂时稳定，让他在意的亲朋好友们能好过一点，所以將军能有这种心思更好。
    “嗯，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搞定之后就去將军府找你，记得准备好名单。”
    墨歌稳稳地拍一下將军的肩膀，然后就笑著召唤出幽魂马。
    將军和阿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墨歌和他的坐骑突然离地而起，在城墙上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就在空中飞奔而过。
    “艹？他在朱雀战场到底获得什么？”
    阿灰喃喃自语。
    將军眼里的精光一闪。
    他一直觉得墨歌是从朱雀战场上逃出来的，现在从这匹马来看，哪怕是逃，那也是搞到好东西了啊！
    墨歌骑著幽魂马穿梭在树林里。
    无数小灌木变成黑影快速从两旁朝后移动。
    幽魂马像是拥有自动避让的能力，哪怕速度已经提上去，却根本不会碰到一点。
    至於一点荆棘和藤蔓，无论是马还是墨歌自己，都完全无视，一律直接撞过去。
    ——
    在这种接近直线衝刺的速度下，很快，墨歌就从兵团探测里面看到零零散散的红点出现。
    那些应该就是巨润发或者巨鯨城联合政府派出来的斥候。
    考虑到巨鯨城来的人里面也有大量无辜的百姓，墨歌並不打算大肆屠杀。
    他只打算將巨润发的上层以及联合政府里面管事的所有人杀掉，剩下的人，让他们自己逃回去也行，转道去千山城也行。
    茂密的丛林中，几只影鸦同时扑腾著翅膀直衝云霄。
    “我们还要走多久？”荣升巨润发大老爷的康见擦擦额头的汗，不时回头看一眼。
    他有点后悔，之前不该装x，让所有人下地行走，否则自己现在应该在马车上运筹帷幄，而不是走得命都去掉半条。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到明天下午。”巨润发的保鏢队长每走一段距离就会拿地图出来查看，这些数据都是心中有数。
    “这么久！你们之前不是说今晚就能到吗？”二老爷康龙大怒。
    他已经將身上的衣服脱下好几层，还要身边的僕人扶著才勉强走著。
    保鏢队长低著头，嘴里不断告罪。
    但他內心却在不断谩骂：“谁叫你们这些人好好地马车不坐，也不知道在装些什么，硬生生把整支队伍的速度拖下来。”
    “不行！太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我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三老爷康则朝著大哥询问。
    听见有人提议，一群少爷小姐们也各种大伯，爹啊地祈求著。
    康见皱起眉头。
    別说坐，他甚至想要睡倒在躺椅上。
    但他深知，这种远行有时候就是一口气，散掉想要再聚起来非常困难。
    可是这种被兄弟和子孙们央求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老爹，那是他从未享受过的特权。
    又听了片刻孩子们的撒娇，他摇摇头，一副无奈地样子：“那大家休息一会，顺便也吃点东西！”
    “呼！终於能让我喘匀一口气了！”
    “大伯真好！”
    “阿柒！我的椅子和火炉呢？给我烤点吃的！”
    康家的人仿佛被特赦一般，也不顾地面什么情况，纷纷怎么省力怎么来。
    后面的人也跟著停下，但前面的巨润发员工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情，还在往前走著。
    整支队伍很快就出现脱节。
    快半个小时之后，总裁才带著几个保鏢骑马赶过来。
    他上来就是一句怒斥：“谁让你们停下的？快起来！赶紧跟上大部队！”
    其实康见鬆口之后，看著自家人那股散漫的劲也有点后悔。
    可他总不能刚发话就立马收回自己的命令。
    焦灼不安又犹犹豫豫一段时间后，眼看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他刚准备让大家收拾东西重新出发，总裁就来了。
    说的是自己要说的话，还是如此不客气的语气。
    一股恼火上头。
    康见从躺椅上翻身而起，语气冷淡地说道：“是我，大家实在走不动，休息一下怎么了？”
    总裁本来就看不上这群二三代，加上心急如焚，一时之间也忘了掩饰。
    可话刚出口，他就有点后悔，听见康见的话，內心更是一咯噔。
    “累了的话，可以上马车坐著休息。但不能停下来，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很多了！”总裁低声说明。
    康见眯起眼睛。
    让所有人上马车，这也是他刚准备下达的命令。
    自己来说，算是体恤兄弟和孩子们，可被別人说出来，那就是另一码事。
    眼见总裁一步步打在自己准备说的话上，康见越发不满：“我们要保留马力，这些马都是巨润发珍贵的財產，不能让它们太疲惫！”

 第240章 组合圣器

    第240章 组合圣器
    总裁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都是震惊：“我们有这么多马车，哪里缺这点马力？
    ”
    况且早点到，拉车的马自然能早点休息，到底是谁在拖累马匹啊？
    听见总裁还在反驳，康见的怒火已经快要溅出来。
    眼看康见的脸色越来越黑，总裁也想赶紧缓和。
    他低声下气地解释：“大老爷，隔壁城主府的人已经走在前面很远，我们已经落后太多，怕大家照应不上。”
    巨润发和巨鯨城联合政府是一起上路的，只是各自分开走。
    虽然总裁併不觉得乌鸦城这种小城会有什么攻击力量。
    可超凡的世界，谁知道呢？
    能跟著大部队走，不安全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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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他完全没想到，就连老董事长都只能仰其鼻息的联合政府，在康家人眼里是什么低级存在。
    “城主府很了不起吗？用它来压我？乌鸦城的城主还是我们的狗呢！要是这次运气好，巨鯨城的城主也不是不可以换换！”康见盯著总裁的眼睛，大言不惭道。
    总裁闭上嘴。
    他算是知道这群康家人的眼睛是长在哪里的。
    同样是联合政府，巨鯨城和乌鸦城能比吗？就像巨润发和小润发能比吗？
    这边，墨歌已经通过影鸦缀上巨润发的队伍。
    乍一看，这些人员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
    认真，负责，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处理速度也很快。
    以至於墨歌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大家嘴里说的那群废物。
    同时，巨润发派出来的超凡斥候也很好的铺散在大部队前方两三公里的范围內仔细巡查。
    看著他们眼里闪烁的蓝光，墨歌猜到大概是针对隱形生物的探测能力。
    看著这些力量，墨歌心下嘆出一口气。
    他原本还想偷偷进去將带头人抹掉就走呢！
    现在看来，只能是直接一路衝锋，杀进去。
    可找不到目標就很麻烦，因为一旦对方发现打不过，就隨时可能分散逃走。
    到时候四面八方全是溃兵，墨歌都不知道该追哪个。
    突然，他看到一个地位明显特殊的人带著几匹快马朝著后方骑去。
    步伐匆匆，脸上还有遮掩不住的焦急。
    墨歌心中一动，立马驱散幽魂马，並绕开斥候们进入隱身状態，搭配疾行跟上。
    不久之后，他就看到一片懒洋洋，仿佛在露营一样的队伍。
    墨歌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他不理解这群准备打仗的队伍为什么更像是在旅游。
    但对墨歌来说是好消息。
    果然，无论是哪里，都是类似的人在坏事。
    墨歌细细地朝人群中打量。
    他需要分辨出哪些人才是组合圣器的保管者。
    也不难，他很快就锁定人群中颐指气使的几人。
    按照小润发老板介绍，如果有这么几件东西，那绝对是会掌握在见龙则祥四兄弟手中。
    再往下的兄弟姐妹们，年龄跟他们有一定距离，大部分时间甚至会被当做是子侄辈看待。
    虽然议事的时候还有话语权，但大概率没资格掌握圣器。
    墨歌看见，那个將自己带过来的人正在跟那几个人爭吵。
    说是爭吵，其实也就单方面的训斥。
    那个“嚮导”甚至有点卑躬屈膝，正被其中的一个中年人指著额头大骂。
    同时，墨歌也锁定那件传说中的组合圣器—一因为哪怕是右手差点戳破对方的头，中年人的左手依然死死提著一个木箱子。
    看见一个，剩下就很好分辨了，墨歌只是扫一眼，就发现在人群中同一个样子的剩余三个箱子。
    墨歌骑上幽魂马，直直就朝著那群郊游的老爷们衝过去。
    这附近別说斥候，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有，直到墨歌衝出灌木丛，才有走动的僕人看见，並尖叫起来。
    人群一片大乱。
    靠近墨歌这块，有人飞速朝后逃窜，也有人往前拦截。
    还有人首先就是朝著大佬靠拢。
    总之是一片乱麻。
    但墨歌的目標明確。
    他瞄著圣器箱子就衝过去。
    那个气势最足的中年人脸上一片煞白，呆站在那里，只懂得大吼著：“救命！救命！”
    他左手的圣器箱子下意识地放在胸前，根本想不起来要和兄弟集合使用。
    墨歌一路衝锋，路上遇到几根扑过来的长枪就隨手挑开，並在对方的喉咙上刺一个窟窿，很快就接近圣器。
    总裁原本都差点被喷得要跪下了，却突然听到营区大乱。
    他心下一慌。
    这是他最怕遇到的情况。
    为了进攻乌鸦城，所有的攻击力量都集中在前方，根本罩不住这群老爷们。
    而老爷们后方全是重和对应的搬运工人一一原来打算是如果那只怪物追上来，起码有无数不值钱的人命可以用来拖延。
    现在敌人绕过前面的队伍攻击这里，简直比插男人后腰还要致命。
    但很快，多年的商业经验又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他发现，敌人的目標就是康见，准確来说，就是那件组合圣器！
    眼见敌人如入无人之境，总裁念头一动。
    只有犹豫五秒不到，他就下定决心，扭头对著身边几个巨润发派下来的保鏢喊道：“你们几个去拦住他，不能让他伤害到几位老爷！”
    这几个保鏢还在犹豫，康见就大喊：“拦住他！拦住他！”
    保鏢们无奈，只能放下自己的职责朝著敌人发动自己的超凡能力。
    总裁又走到康见身边：“大老爷！用圣器！董事长传给你的圣器！”
    康见还在发疯一样叫著，根本没有听见。
    “啪！”
    总裁狠狠对康见抽一巴掌！
    只是一瞬间，別说康见，就连他身边几个同样慌里慌张的兄弟都静下来。
    眼看著康见惨白的脸迅速浮起一个红润的巴掌，总裁对著他大喊：“將你们几个的圣器组合起来！这是我们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康见喃喃自语：“对！组合圣器！”
    只是片刻，他脸上就浮起一丝阴狠地朝著康龙等人大吼：“將东西拿出来！
    他娘的！我要弄死他！”
    说完，他自己就率先取出来一面木板。
    木板上有无数绿色的纹路阴刻在上面。
    三兄弟见状，也赶紧取出自己的木板。
    几乎是同样的木板，只是花纹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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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背叛

    第241章 背叛
    “可这玩意需要一个超凡来使用，我们没有人是超凡啊！”康龙拿出来才低声说道。
    身边所有超凡保鏢，都已经衝到前面攻击墨歌。他们自身又是普通人。
    “当初拆开前，我就提前让何寒给圣器充能，现在还能使用一次！”康见冷笑道。
    总裁看著四人在前面调整四块木板的位置，自己仿佛是避嫌一般偷偷朝著后面退几步。
    同时眼睛快速地朝著四周扫视。
    查看是否还有其他攻击者。
    以及逃跑的路。
    片刻之后他就確认，来袭的只有一人。
    这时他才第一次望向自己的家人。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正惊慌失措地看著他。
    望著那种眼神，总裁內心一抖，却立马又坚硬起来。
    刚才那一耳光扇下去，他就没有后路可退。
    以他对康见这个人的认识，自己继续在巨润发待著，绝对活不到一个月。
    但哪怕没有这件事，他在巨润发也真是忍不下去！
    所以绝对要逃！
    总裁快步走到自己的妻子旁边。
    她正紧紧搂住最小的儿子。
    他才三岁不到，原本正一脸睏倦。
    可看到父亲，孩子还是露出开心的笑容要抱。
    总裁狠狠心，对著结髮妻子轻声喊道：“给我！”
    多年夫妻，妻子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泪水脱眶而出，可她的右手却还是在儿子背上轻轻一推。
    看著小儿子跌跌撞撞朝总裁走去，她又忍不住拉住旁边的大儿子焦急地问道：“也带上阿大吧，他————”
    可总裁却根本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双手抱起小儿子，连头都不回地朝自己的马跑去。
    大中午的阳光之下，周围人来人往，可四兄弟却感觉自己仿佛处於黑夜中的坟地。
    敌人就像是一只鬼影在优哉游哉地收割。
    一枪刺出就是好几条人命，保鏢和护院们却根本抓不到他一根头髮。
    鬼影一时在东，一时在西。
    四兄弟手忙脚乱將四块木板刚对准目標，对方就直接脱离那块区域，让他们又要重新摆放。
    康见越来越烦躁。
    终於，他大骂起来：“，你们能不能將木板全部给我，让我一个人来调？”
    三兄弟根本不同意。
    “说好一人一块的！你別想吞掉！”
    “能不能不要抖？我都对准了！”
    “没事没事，他很快就坚持不住的！等他停下来，就让他好看！”
    这件圣器的使用並不难，只需要將四块木板完整重叠，並对准目標。
    里面存储的超凡能力就会通过某种他们不理解的效应被增幅到某个上限。
    虽然零零散散有点麻烦，但如果是一人控制，只需要叠在一起，隨便找个地方磕一下就能平齐。
    但四兄弟都不愿意让木板脱离自己，非要一人拿一片。
    於是控制难度极限上升。
    突然，四人听到一阵新的马蹄声。
    他们一抖，下意识还以为是新的敌人。
    手里的圣器也举过去。
    然后四兄弟就看到那位总裁矮著身体，骑马离去的身影。
    “他————他逃了？”
    “这就是老爸死活非要倚重的人？”
    “背信弃义的外姓人！”
    更让他们焦虑乃至恐惧的是，被总裁影响，不少原本在抵抗的人，好像也在蠢蠢欲动。
    康见满脸涨得通红，脸上某个位置突然变得火辣辣的。
    想起刚才在眾人面前的那耳光，还有之前老爹无数次提到“要是这人是自己几子就好了”的话，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康见双眼通红，直接喊道：“他掌握著巨润发所有资料！不能让他走！”
    三个弟弟原本还有一点犹豫，听见这话立马將手里的木板移好位置。
    因为总裁是按直线逃跑，瞄准的动作很快就完成。
    “嗤！”
    像是有人朝著天空喷出一口毒水。
    一场黄绿色的雨瞬间笼罩总裁和他身边的一大块地方。
    无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来，甚至连围攻墨歌的人都嚇得滚到一边。
    墨歌没有继续攻击。
    他望过去。
    大概有两三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里，有很多曾经是人的躯体正倒在地上，身上千疮百孔，眼见是不活了。
    一匹马摔倒在地上，可能因为重要部位都被人挡住，一时还没死，正嘶叫著挣扎。
    可它的四蹄基本都被融化，根本起不来，很快也停下声息。
    而它背上的两人，更是早已经完全没有动静。
    这种威力，这种面积，一时间，就连墨歌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四兄弟手里的圣器已经成为空壳。
    可別人不知道啊！
    康见深切相信这点，反而因为大家的反应重新拥有自信。
    他望著墨歌，骄傲地对著所有人喊道：“敌人只有一个！谁杀死他，谁就是下一个总裁！”
    两种念头在巨润发职员的脑海里衝撞。
    一种认为这是条捷径。
    另一种则是极度恐惧地意识到，连总裁都能隨意诛杀，谁知道这毒水会不会笼罩自己头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只能往上扑。
    康见看眾人动起来，又转头望向墨歌，打算给他施加压力：“你现在投降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会挖出你的一切，一点点地报復！你所爱的，爱你的，你的亲朋好友，所有这些人都会后悔跟你有关！”
    “你不认识我？”墨歌有点疑惑。
    “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知道？不过，你这一匹马绝对非常特殊！我肯定能查出你是谁！”
    康见说著，视线就开始往幽魂马身上流动，眼里全是垂涎不已。
    墨歌眼里一阵阴森闪过。
    下一秒，他和幽魂马直接消失，又瞬间从康见面前的影子里跳跃而出。
    左手持著的霜水母將四块木板架开，右手的长枪·战旗从康见的胸口直接捅进去，连带著將后面三康都被穿透。
    二十四的敏捷下，这群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別说圣器已经失效，哪怕有效，也只能朝著远方发射。
    “我最討厌別人这样看我的装备！”
    “你！你是墨歌！”康见突然福临心至。
    “对！董事长好，董事长再见！见面礼我就不客气了！”
    墨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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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神物碎片

    第242章 神物碎片
    墨歌將长枪收回包裹。
    隨著血液喷涌而出，四人缓缓软倒。
    墨歌一个转身，腾出的右手就掐住四块木板用力一扯，二十九的力量发动，垂死的四人根本抓不住。
    木板到手，墨歌就直接將它们丟到包裹里面。
    系统弹出提示。
    【你获得：神物·传家宝碎片*4/5】
    【成就：神物继承者效果发动】
    【神物·传家宝最后一块碎片已发现，请自行组合！】
    在强大意志力的控制下，墨歌勉强忍下先看最终碎片在哪的欲望，朝周围扫视。
    现在营地里面的人已经彻底疯狂。
    有的正双眼通红地衝过来，估计是四康的亲属，或者彻底和巨润发捆绑在一起的员工。
    大部分则是趁著没人注意的时机，立马朝著远方逃窜。
    还有一些人看上人群后面的马车。
    这些马车拖著物资，跑起来还不如人类。
    卸货也来不及，於是就有聪明人拿刀直接砍断马輓车的靶绳，直接骑著马逃走。
    墨歌也懒得理会。
    他再次拿出长枪，朝著反抗者放出的铺天盖地各种超凡能力衝杀过去。
    不需要顾忌圣器的情况下，短短十分钟不到，墨歌就刺死最后一个敢朝自己攻击的人。
    营地里一片静謐，只有寒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还有一些逃跑的人影，但墨歌也懒得追上去。
    倒是营地后面一大堆没有马的马车，和上面的辐重让他有点眼热。
    隨手將这些已经无主的物资全部丟进包裹里面，很快，营地就只剩下尸体和各种被人爭抢砍碎的垃圾。
    墨歌看了看，又將四兄弟的尸体也丟进包裹，然后才朝著刚才来时的方向奔去。
    幽魂马的速度很快。
    没多久，墨歌就遇到巨润发前军的斥候。
    远远可以看到，这些军容齐整的士兵也已经停下休息，但有防御的情况下，想像刚才那样偷袭好像不太可能。
    琢磨片刻，他乾脆光明正大地靠近。
    巨润发军事行动部的部长正在营地外的灌木丛中焦急渡步。
    总裁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按说无论结果也该回来通知一声的。
    可人呢？
    ——
    “止步！这里是巨润发在执行行动！”
    突然，他听到外围有弟兄大喊。
    有灌木挡著，部长看不见太远的距离，只能在间隙中看到喊话的巡逻兵。
    部长原本没在意。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方的方向。
    是脱节的后队那边。
    他大吼一声：“將他抓进来问问情况！”
    同时自己也快步朝树丛外跑去。
    刚跑几步，部长的眉头就皱起。
    他没听见交战或者呼喊声，反而看见巡逻的兄弟一步步正往后退。
    仿佛看到什么极为惊悚的东西。
    部长內心一沉，两步並做一步猛地衝出树丛。
    视野刚从昏暗变得明亮的一瞬间，他的脚就仿佛失去控制一般抖起来。
    他看到，巨润发的顶层，四位刚上任的董事长们被人穿在一根长枪上，正像是巡游一样缓缓靠过来。
    內心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慌涌出，部长脑袋一片空白，直接就掉头跑起来。
    巨润发前军崩溃的速度比“老爷军”更快。
    一方面是上层都已经死完，他们这些只是打工的，何必呢？
    另一方面则是墨歌打开的恐惧威压光环。
    墨歌骑著幽魂马在人群后面跟著，一路不断用长枪將巨润发丟下的好东西挑起收进包裹。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逃跑的方向，正是联合政府军的位置。
    只是一琢磨，他就想明白。
    这两者虽然有默契，但毕竟是两家人，遇到扛不住的敌人，祸水东引很正——
    常。
    巨鯨城的联合政府车队正毫无知觉地朝著乌鸦城进军。
    车队外层一圈是顏色杂乱的巨鯨城军队。
    基本全是普通人。
    而且越是外层，衣服越差。
    最外层甚至还有穿著短打麻衣，面有菜色的贫民。
    好在虽然衣服单薄，但士兵手上的兵器是统一配发的。
    那上面的寒芒比人心还冷。
    无数归司的人员散在其中，既是作为超凡力量辅助，同时也是监军。
    再往里一层是直反部队。
    他们现在的地位有点尷尬，因为他们手上没有一把枪，一颗子弹。
    行省明令禁止直反介入这场內战。所以他们没有任何战斗任务，可又不能留在巨鯨城等死。
    在归凡令的限制下，他们只能將所有火器存放在巨鯨城仓库內，並交由行省远程监管。
    如果有泄漏的可能，就会由行省自行引爆。
    於是这支直反就只剩下一脑子操作火器甚至飞弹的知识—一而这又是归凡令最想要限制的东西。
    与其说是军事力量，倒不如说是自我囚禁的囚徒。
    所以这些曾经自詡上古文明的真正继承者们都低著头，闷声不吭地走著。
    就这样，他们还不时被外层的归司超凡们嘲笑。
    想到平日里两边的矛盾，直反队长强行压制，但两边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是久久不散。
    再往里，气氛就大不相同。
    这里是领导们，以及他们家属的圈层。
    数百辆宽大厚重的马车各自由十几到几百匹骏马拉著，在缓慢行走。
    马车內外雕龙画栋，里面搭著火炉，丝绸做的窗帘在寒风中硬是飘出春天的感觉。
    甚至还有半大不小的青年乾脆慢悠悠地烧烤，扑鼻的香气扩散到整支队伍。
    马车周围，无数僕人骑在马上穿梭，给自己的主人传去还燃著火星的烧烤或者情意绵绵的纸条。
    而最中间，也是最富贵，足足有三层的是城主的马车。
    几十个巨鯨城的上层领导在这里坐著。
    窗外的风景飘然而过，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一丝震动，还在兴高采烈地討论著o
    “听说巨润发还真没有带上康宏，哈哈哈哈哈！”
    城主起个头，於是大家就顺著这个调子往下扯。
    “估计都在等著这一刻呢！康老头把权力抓得那么死。他们多难才找到机会啊。”
    “听说康老头还没有指定单独的继承人？”
    “对！他一直想著二代不行的话，说不定三代四代就能出好苗子。但据说到最后一刻，都没选出来。”
    城主摇头：“也是可怜！”
    说著，他还拿著酒杯对著巨鯨城的方向遥遥敬一杯。
    对於这位相爱相杀几十年的老伙计，他的感情也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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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传家宝

    第243章 传家宝
    放下酒杯，城主说道：“刚好，大家这次也丟失很多財產。反正巨润发也保不住的。就由我们帮他们收拾收拾，也帮补下仓库吧！”
    城主已经发话，哪怕领导中有些人跟巨润发的康家有姻亲关係，也不得不附和起来。
    “对！都是自己人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毕竟我们都是做叔叔伯伯的，便宜我们，也好过便宜外人啊！”
    突然，有几骑快速靠近，城主认出，这是外围军队的负责人。
    所有人的脸色一肃。
    这个时间，军队负责人过来肯定不是好事。
    果然，他刚靠近就在马上大喊：“城主，各位领导，斥候发现外围有一群人准备衝击我们的队伍。”
    都不用城主说话，自然有低两级的官员大声呵斥：“怎么？太久不打仗，你是不会下令吗？还要请示？直接动手啊！”
    “可他们————是巨润发的士兵。”
    负责人知道巨润发跟眼前这群人是有勾结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到什么程度，但也足以让他浪费这点时间来请示。
    “巨润发又怎样？衝击联合政府的军队就是死罪！敢靠近者全杀了！等杀得差不多再抓几个俘虏问问情况。”
    官员回头看一眼城主，就立马下令。
    负责人要的也只是这一句。
    隨著马蹄声远去，联合政府的队伍缓缓停下，並很快就和巨润发的前军洪流撞上。
    跟负责人想像的不同。
    这些衝击军阵的巨润发士兵並不是一触即溃。
    他们就像是被怪物在后面追著一样，一个个在恐惧之下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o
    加上外围全是相对体弱和护甲薄弱的贫家士兵，一时间，反而是巨润发的优势更大。
    被这种情况影响，联合政府后几排的士兵都变得有点不稳起来。
    不得已，负责人只能將后面的士兵也派上去，將局势再次搅成一锅乱粥。
    考虑到自己的速度，墨歌將巨润发的人赶走之后就骑著幽魂马慢慢往前走，同时开始研究神物碎片。
    他听小润发老板和何明提到过，这件组合圣器在康宏嘴里有个非常奇葩的名字。
    家和万事兴。
    刚开始他以为是四件圣器的名字分別叫家、万、事、兴。
    现在来看，某种角度来说，和“传家宝”居然还靠一点边。
    系统提示最后一块碎片已经发现，那就说明是墨歌早就入手的东西。
    如果是没头没脑地找，以墨歌包裹里的数量和复杂程度，估计找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找到。
    但加上巨鯨城三个字，那范围就一下子缩小到可以迅速回想起来的程度。
    最有可能的，就是当初那把曾经属於苍家副团长石翔，使用极为宝贵的两种材料做剑鞘的长剑。
    墨歌从包裹里取出来。
    这是一把极为普通的长剑。
    银色的金属质地，剑柄是黄铜做的，细密地缠上防滑用的鯊鱼皮，剑格和剑首已经被磨得光滑。
    “那么首先排除这位置。”
    墨歌控制著力度对著剑柄一捏，一搓。
    剑柄整块变型，最后像是橡皮泥一样被墨歌扯下来。
    只留下和剑身一体的铁条。
    这种状態，就很明显能看到剑身要比后端要厚一截。
    墨歌將手上的东西放到眼前细细观察，又用手指轻轻弹响。
    他怀疑，剑身里面被塞进某种东西，然后一起锻打成型。
    但能当做一把武器使用，还被石翔当做宝贝，外面包裹的材料应该也不是简单东西。
    要是有高级铁匠，说不定还能重新製造一把新武器。
    偏偏他还真认识这么一位，而且对方就在朱雀城。
    於是墨歌非常小心用手指搭在剑刃上，缓缓加力往下撕，就像是撕礼物的包装纸一样。
    有谬论一存在，剑刃的锋利像是不存在一般，在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吖”声后，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那是两指宽，大概有一米长的木条，一面光滑如同丝绒，另一面则是往里凹，露出两侧的沟槽。
    从材质来看，和康家的四件圣器是一脉相承的。
    当他观察著木条的时候，系统弹出提示：
    【你获得：神物·传家宝碎片*1/5】
    墨歌隨意抽出一块木板看看边缘，再对一下木条的凹槽。
    刚刚好。
    他回想一下四兄弟排列的顺序，然后像是上子弹一样將木板竖著从木条的一头一块一块压进去。
    长度刚刚好，就连强迫症都非常满意的严丝合缝。
    【你已成功组合：神物·传家宝】
    【你获得：神物·传家宝】
    【成就：神物继承者效果发动】
    若有若无的，墨歌眼前出现许许多多的幻影。
    那都是曾经使用过这件神物的家族和个人的记忆。
    墨歌看著看著，就皱起眉来。
    要不是有这些幻影，他还真不敢这么玩。
    按照幻影里面的方式，墨歌小心翼翼地將木板朝著侧面像是纸一样轻轻一折。
    木条瞬间裂开，最后一块木板像是带著磁性一样摺叠到另一块木板上。
    如是再三，四块木板就自动合成一本像是书一样的器具。
    从侧面看，“书脊”依然是光滑无比，就连木条裂开的边缘都没有一丝毛刺，仿佛它原本就是这样一块平板。
    墨歌想起刚才四兄弟狼狈调整的姿势，醒悟过来：“所以四块木板就已经是本体，但没有木条的话，根本没法灵活战斗，只能当做炮台使用。”
    “可问题是，这是被人人为拆分的吗？为什么？”
    这个问题註定没有答案。
    墨歌继续研究。
    按照记忆，四块木板现在的顺序可以记录、充能並增幅超凡能力。
    这也是康家主要使用方式。
    墨歌想了想，单膝跪下，对著这件神物就开始使用救赎。
    大概释放十次左右，他感觉到神物被充满。
    这么短时间內多次使用，饶是他二十九的体质，一时间都感觉腿脚有点酸软。
    然后墨歌一拍神物，远比在乌鸦城內使用还要宽广，光芒还要神圣的大阵从地面涌起。
    墨歌感觉自身的损失一下子就全部恢復过来。
    就连地上齜牙咧嘴的尸体，仿佛都变得安详许多。

 第244章 这能忍？

    第244章 这能忍？
    墨歌计算一下。
    这救赎的效果大概是七十级左右一半来自多次注入储存的数量，另一半才是神物的增幅。
    上限就是这里。
    看来这就是它被称为传家宝的原因。
    对於强大到如楚涛之流，这件神物有点鸡肋，毕竟他隨手一道风暴就已经突破上限。
    但对於那些比较弱小，但能力种类极具潜力的超凡来说，就是能绝地翻盘的好东西。
    至於记忆中的其他用法，墨歌打算解决事情之后再慢慢研究。
    他重新让神物充能，然后上马，朝著西北边骑去。
    根本不需要辨別方向，因为漫天的血腥味已经飘过来。
    巨鯨城联合政府的军队无论是质量、数量或者超凡都占绝对优势。
    可他们的士气却远远不如巨润发这些逃兵的歇斯底里。
    特別是前线那些穷苦士兵被砍死的惨状，瞬间就击溃这支根本没有战斗过的军队。
    虽然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巨润发的溃兵才这点人，撑不了多久就绝对会被人群淹没。
    可那是多久？
    要死多少人？
    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当这些问题出现在脑海里面的时候，怯意和怨恨也连带著涌出。
    特別是最勇敢，最不怕死的人被巨润发隱藏在人群中的超凡偷偷弄死之后，联合政府距离崩溃也就只有一步。
    “各位超凡大人，你们也看到现在的情况，麻烦大家一起出手吧！”
    现在这个情况，军队负责人根本不敢离开前线，怕引起误会导致战线崩溃。
    可他又找不到归司的司长，只能对著归司的人请求道。
    “呵！要么有老大的命令，要么有城主的委託函。区区军队也想指挥我们吗？”
    一个蹲在树上，两个黑眼圈极大的青年懒洋洋地回道。
    他已经算是態度良好的。
    剩下其他人根本懒得理会。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想要发动能力，就得靠近战场。
    可他们也不过是肉体凡躯，被砍一刀，死得一样乾脆。
    作为高贵的超凡，没有强制命令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去冒这个险？
    军队负责人嘆一口气，他刚准备让副手去找城主拿授权，突然就听见巨润发的喊叫声变得极为悽厉。
    仿佛突破某个临界点，联合政府的军队士气崩碎。他们丝毫不顾军纪，立马掉头。
    当被监军们拦著的时候，他们甚至敢对自己人动刀！
    逃兵不断朝后衝撞，一时间就如同雪崩一般，整支军队层层溃败。
    原本还在摆各种奇行为的归司超凡们没空假装悠閒，立马跑路。
    他们並没有军事义务，跑路也不算错。
    但他们后面就是手无寸铁的直反队伍。
    直反们原本正在看热闹，顺便还能嘲笑这些使用冷兵器的士兵，並畅想自己拿著火器的时候是怎么一枪一个人头。
    没想到才是一会的功夫，就连归司都开始逃跑。
    作为联合政府编制內的两大特权单位，归司和直反一直相看两厌。
    归司觉得直反只是依靠上古力量的寄生虫。
    直反觉得归司毫无纪律，要不是运气好觉醒，跟街上的小混混根本没有两样。
    特別是现在，战况只是有点崩坏，这些享受著联合政府特权的超凡居然就要逃跑。
    跟普通军队不同，直反需要定期出外使用山贼和野外聚居点练枪。
    他们见多了这种敌人一拥而上，然后又被机枪像割麦子一样扫倒的画面，根本不慌。
    直反看著归司逃窜的样子，眼里的鄙视简直如同实体一般溢流出来。
    想到这一路上听到的各种嘲笑，他们挡在那里，没有让开。
    直反原想著归司最多只是绕开逃跑，事后还能嘲笑归司的蠢样。
    可他们低估了归司的恐惧和肆无忌惮。
    几乎是在瞬间，无数的超凡能力就在直反部队中翻腾。
    有空气被加热到几百度的高温，被人吸入，立马能將肺泡炸得酥脆。
    有地面出现尖锐的地刺，从人体下方刺入。
    还有无数的虫豸凭空而现，朝人身上一扑，就是浑身的紫绿色蔓延。
    “你————你们————”
    直反队长目眥欲裂，这么多年的部队生涯，损失的人数还不如今天的零头！
    其他队员也是如此，从来都是各种人类在他们的枪口下死得毫无价值，哪能接受今天的角色互换？
    哪怕身上没有武器，他们也使用身上的肌肉拼命扑上去，用拳头来为弟兄们討回公道。
    归司们这时候只想著逃跑，遇到阻拦更加拼命，於是他们就互相缠绕在这里。
    当墨歌靠近的时候，局势就是如此地糜烂。
    巨润发的士兵和超凡、联合政府的军队、归司和直反部队全部搅在一起。
    一线之隔，就是城主府等眾多领导贵族。
    这条线就是巨鯨城的城主府直属卫队拦住。
    作为城主府直属卫队，他们拥有最好的训练，最强的装备，甚至接受统一的超凡定向培养，每个人的物理力量都能和大象一较高下。
    墨歌在后面赶著溃兵，顺便放飞一只影鸦从高空俯瞰。
    直属卫队宛如铜墙铁壁，將所有溃兵拦在外面，就像是坚固的堤围，无论潮水如何扑上去，都被拍碎成浪花。
    而铁壁里面，联合政府贵族的风花雪月依旧，甚至还有不少人坐在极为豪华的马车三层，笑看外面的血腥场景。
    “咻！”
    影鸦正查看著，突然听到一声极为尖锐的声音。
    它只能勉强低头，看到下面一个披著蓝色斗篷，像是队长一样的人物对著自己冷笑，然后就被射成灰烬。
    “#！"
    墨歌仿佛自己被射中一般。
    望过去，隔著大概一公里的距离，他看到那位蓝色斗篷放下手里的长弓，手指伸出一只大拇指，缓缓从脖子底下划过。
    旁边的人还在笑得俯仰不已。
    赤裸裸的挑衅。
    这能忍？
    墨歌当即召唤出谬论三。
    赤红的长弓在手，二十九点的力量全面爆发。
    加上面对无伤敌人双倍的伤害。
    墨歌射出的不是箭。
    是巨龙！
    一道红光贯穿天空。
    空气仿佛液体一般朝两边漾动。
    “嘭！”
    蓝色斗篷整个人瞬间被射成血沫。
    而他与墨歌中间的战场，更是被型成两半。

 第245章 来当我义子吧！

    第245章 来当我义子吧！
    整个战场瞬间冷下来，五秒之后，才有更加悽厉的鬼哭狼嚎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背后有一位死神在收割。
    他们忘记一切，只想著往前面衝过去。
    就连直反部队都嚇破胆，忘记和归司撕扯。
    这种威力，连普通反器材武器都做不到啊！
    这是人力能射出来的？
    直属卫队离蓝色斗篷更近，他们看得更加真切。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地上那滩血肉。
    “队————队长？”
    有队员还傻呆呆地喊出口。
    如果不是眼前各种人体和防御器材支离破碎的碎片在说明，他们还真以为队长只是藏起来。
    大家僵硬著脖子从被射穿的破口望过去，看见远处那个黑影已经在朝这边极速衝过来。
    “恶魔！这不是人，是恶魔啊！”
    “对不起！我投降！”
    “快跑！”
    力冠三军的队长只是射下一只乌鸦就变成粉末。
    要是继续拦著，那得受到什么惩罚？
    直属卫队只是閾值比较高。
    但现在，什么閾值都被墨歌一箭射穿。
    “艹！意气用事了！”
    墨歌看著原本严阵以待的队伍再次溃散並一发不可收拾，连忙让幽魂马加速衝锋。
    他死死盯著马车队里最豪华的三层楼，內心不断祈祷。
    “你可是城主，千万要勇敢一点，別逃啊！”
    一想到对方溜走，自己可能要找到头禿，墨歌就深深后悔。
    幽魂马沿著墨歌一箭射出的血红大道前行。
    这条路仿佛成为禁区，哪怕是逃难的队伍也没有一个人敢踩上去。
    仅仅是几秒，幽魂马就直接跃过直属卫队曾经的防御圈，彻底踏入巨鯨城的领导核心圈。
    稍微几个蹦跃踩过几辆马车的车顶，他就出现在那座最豪华的马车三楼。
    再隨手放飞几只影鸦，他就走进去，直面各位领导。
    几十个大腹便便，衣著华贵的中年人目瞪口呆。
    “你————你他妈的到底是人是鬼？”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大惊。
    在这个开阔的位置，整个战场一目了然。
    所以，他是眼睁睁看著对方像是天空云层的倒影一般倏忽间就衝到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鬼一般的速度？
    墨歌在內心鬆一口气。
    慢慢聊就好，他就怕这帮人鸡飞狗跳到处乱蹦呢！
    “我是乌鸦城————城主派来的。”
    墨歌眼神逡巡，在內心一个个决定这帮人的先后顺序，嘴里隨口打算栽赃给乌鸦城城主。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通讯设备正在连接行省或者联合政府总部？
    城主快要跳出来的心臟也缓下来。
    他同样觉得，慢慢聊就好，说明还有机会。
    “咳！年轻人，恐怕你是被矇骗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做这种事会是什么结果吗？”
    “哦？不是打內战吗？行省都不过问，能有什么结果？”墨歌隨口说著，念头一转，几只影鸦在空中盘旋，將附近所有没离开的人也盯上。
    “呵呵呵！那条狗是这么对你说的？”城主突然笑起来。
    肥厚双下巴一颤一颤，乍一看还有点慈祥。
    “不怕告诉你。只有巨鯨城胜利，行省才不会过问。如果是乌鸦城胜利，贬斥的公文立刻就到。別说你，连那条狗自己都得死！”
    “哦？那怎么办？”墨歌继续敷衍。
    “你毕竟太年轻，意气上头被人利用也不奇怪。好在毕竟没造成实际损伤，这样，你在我手下听用十年，我把你保下来，你觉得如何？”
    “实际损伤？我可是杀了不少人的。”
    影鸦已经將所有目標盯死，无论人群怎么逃跑，墨歌都確保能追上杀死。
    於是他也有心情开始好奇。
    “哈哈哈哈，大丈夫不屈小节。你英雄了得，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外面那些琐碎事情就不要在意了。说起来，你是乌鸦城哪家的子弟？肖家？奇家？说不定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城主听到墨歌询问细节，內心的惊惧再一步降低，下意识就將话题纳入自己熟悉的领域。
    他像是一个仁厚长辈对子侄辈一般问道。
    “哦，我是福利院出身，估计没福享受过你的怀抱。”墨歌將长枪收起来。
    城主一室。
    没有家族传承能成长到这种程度？
    这是什么怪物？
    他脸上立马又重新挤满更大的笑容。
    既是是因为对墨歌潜力的认识再上一层楼，也是看到墨歌收起武器的举动。
    “哈哈哈！那不是更好吗？趁著今天天气好，我將你收为义子。这样你不但能享受咱们家的传承更进一步，还能將所有事情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城主只是念头一转，就顺手推舟想要拉近关係。
    旁边几个官员听见，嘴里的奉承话都准备出口了，突然看见墨歌的左右手突然出现刀剑。
    “算了，我哥要是听说这件事，绝对把我当陀螺一样吊起来抽。”
    墨歌摇摇头。
    为什么收起长枪？
    当然是因为这种距离，使用刀剑更方便啊！
    城主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停手！
    “你冷静点！我告诉你，我在行省的保险行会可是投保上亿元，一旦有人杀了我，復仇基金就会启动！从此，你绝对就永无寧日！”
    “哦！”
    墨歌面无表情地一刀砍下。
    杀了，就会有人为一亿元来追杀自己。
    不杀，就会有个单单投保就敢砸一亿元，还能不断贪污加钱的家族来报復自己。
    经济帐怎么算很简单吧？
    城主头上一阵金光闪烁，那是他身后一名超凡正在发动能力。
    而另外几名超凡保鏢也同样开始行动。
    可还没等城主露出微笑，金光就像是薯片一样破碎。
    墨歌手中的长刀根本没有一丝迟滯就將城主的上半身斩下。
    “啊！”
    场上所有人大惊，仿佛才意识到情况想要逃跑。
    乌鸦城，將军办公室內，一只影鸦睁开漆黑的眼睛，同时张嘴说话。
    “巨鯨城这边搞定。润发的上层和联合政府城主府的所有人已经砍死。你看看尸体是带回来还是就丟在这里？”
    光头將军原本正看著屋外的风景抽菸，闻言一抖。
    菸灰落到自己的领口都没注意到。
    “艹！这么快？”他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太阳还正猛烈。
    “行，那我去准备下一步，您儘快回来！”

 第246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246章 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柜子上的乌鸦突然变成空气消失，將军深深吸一口气。
    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盘桓巨鯨城几十年的两大势力毁灭。
    巨润发也就罢了。
    虽然和联合政府勾勾搭搭，但毕竟还是私人集团。
    可巨鯨城的城主府，那可是联合政府的直属机构。
    如果不是因为联合教会总部被毁在前，这件事绝对会成为十年內最大的新闻。
    “也不知道这么合作要是被总部知道，得诛多少次九族。”
    將军摇摇头，出门唤来专门的通讯员，让他们去联繫城主府的所有领导。
    乌鸦城城主府內虽然將军用的是最高级別的召集令，但乌鸦城都要破了，所有贵族都在沉迷盘点家里財產，以及分辨要拿哪些，又要將剩下的东西藏去哪里的困境中。
    所以当这帮领导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来开会，態度自然也是不怎么好。
    “艹！到底什么事情啊？”
    “赶紧说啊！说完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你们也知道，那些贱民一刻不盯著就会偷懒！要是少一颗珠宝，都够他们几条命的！”
    “我能不能先回去，等来齐再叫我？”
    每过几分钟，就有一个领导姍姍进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会议室內才晃晃悠悠地坐满人。
    又等上十来分钟，城主才晃晃悠悠地进来，坐在上首。
    虽然才来半年，但他捞到的东西可是全城之最，清点的时间自然也要更多。
    城主將已经变得臃肿的身体沉入椅子。
    他朝著下方扫视一眼。
    坐在前面的都是重要部分的负责人。
    这很正常。
    某些重要部门的副手也都在这里坐著。
    有点奇怪，但勉强能接受。
    但某些部门的出现就很莫名其妙了。
    这些人都是自己在巨鯨城的亲朋好友，特意安排进乌鸦城抽油水的。
    他知道他们真正的水平和资歷。
    平时根本没资格进来。
    再仔细看看，还有一些人自己根本不认识。
    城主皱起眉头。
    不是说是最重要的召集吗？为什么这么多閒人？
    他望向將军。
    將军这次没有坐在自己右手第一位—那是代表第二尊贵的位置。
    正相反，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下首位置。
    按沿海行省这边的传统，这个位置代表针锋相对，一般是不坐人的。
    除非，他有反意。
    城主眯起眼睛，不露声色：“好了，將军，你这么急喊上我们，是有什么事？”
    会议室內，原本正嬉笑怒骂的眾人安静下来。
    大家都很好奇，並决定如果不是什么重要事，就赶紧请假回家。
    “说这件事之前，我想请问一下大家。你们都收拾好，准备出发了吗？
    ”
    將军微笑询问。
    “哈哈哈！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哪有能收拾完的时候？”
    “唉，抓大放小吧！只能这样子。”
    “谁要是收拾完，那他赚钱的能力也太差了。”
    听著这些仿佛在骄傲的话，將军摇摇头：“那要是我告诉你们，不用收拾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会议室內所有人一呆。
    片刻之后轰然大笑。
    “好啦好啦！你这个笑话逗笑我了。”
    “唉，这算是这段时间內听到最好笑的事情。要是真不用收拾，那就轻鬆了。”
    “不好说，说不定將军大人说服巨鯨城，让他们放我们一码呢！”
    最后这一句，是城主说的。
    全场寂静。
    “大人”二字的讽刺意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
    大家也终於意识到將军的座位，和这个座位代表的意义。
    这场会议恐怕不容易收场。
    “巨鯨城和我们有根本利益之爭，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將军摇摇头，眼里是愤愤不平，“可你们是乌鸦城的上层，乌鸦城的核心，却没有一个人真打算为乌鸦城做一点反抗吗？”
    “好歹————到最后一步再考虑退路呢！”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变成喃喃自语，眾人要非常认真才能听清。
    这番话，加上將军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让眾人內心还是掀起一点涟漪。
    一点，但不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是想拉人死守，你自己玩，別来道德绑架。”
    城主嗤笑出声。
    “吃喝百姓那么久，现在就变成道德绑架吗？”將军嘆气。
    他望向眾人，眼里已经变得淡然：“我召集大家，是想告诉你们，因为某些原因，巨鯨城的联合政府核心已经全灭。他们所有的军队已经溃散。包括归司和直反部队，要么转道逃去千山城，要么就缩在原地。我们隨时可以去收编，也可以放任不管，让他们变成流民。”
    没人说话。
    如果是原来，大家可能已经鬨笑著嘲弄將军。
    但现在的气氛不对。
    先看看城主什么態度。
    “呵呵，倒是没想到將军大人对乌鸦城的感情这么深厚。那乌鸦城留给你吧！”
    城主摇摇头。
    他的眼里既有鄙夷，也有同情。
    他觉得將军已经疯了。
    有城主的这声定调，会议室里的眾位领导也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对对对！將军您这么劳苦功高，別只看著军队，城里的治安也交给你。”
    “嗯！税收这块也交给你！你想收多少可以！全部拿去养军队也没关係！”
    各种冷嘲热讽配合著出现。
    將军嘆口气：“是真的。”
    他从脚下捞出一个木箱子放到桌面上，用力一推。
    木箱子柔顺地滑到城主面前停下。
    眾人嘴里的调笑渐渐平息。
    他们盯著將军的脸，又转头盯著那个木箱子。
    里面放著什么？
    城主笑笑：“你不会搞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吧？”
    他轻微扭扭头，肥厚的下巴朝著箱子努努。
    旁边的护卫走上前捧起木箱子，还特意將它对准窗户，再由护卫队长亲手用长剑挑开。
    “吭啷！”
    箱子的盖子落到地上。
    从巨鯨城就一路跟隨的队长大惊。
    “城主！你看，这是！城主！”
    城主皱眉：“你喊那么多声干嘛？”
    他望过去。
    自己也喊起来。
    “艹！是！是城主！”
    是巨鯨城城主的人头。
    作为对方曾经的下属和最能舔的舔狗，他当然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主人。

 第247章 总要有人做救世主的

    第247章 总要有人做救世主的
    城主捧著木箱子，上下牙齿不断打颤，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故人相见。
    他望向依然神神在在坐著的將军。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你就当做天灾，或者是巨润发做的好了。”
    將军並没有居功。
    或者说，哪怕居功，在场也没有人会相信。
    “跟乌鸦城无关？”城主的政治嗅觉非常灵敏，一听就明白將军的意思。
    真正做这件事的人並不打算出来享受荣耀。
    城主眯起眼睛。
    既然不能露脸，无外乎那么几种可能。
    但无论是什么可能，那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多么明晃晃的一个功绩啊！
    还有什么能比打退另一个大城的进攻更能显示城主能力和权威的呢？
    更何况，这可是巨鯨城城主的人头！
    想到自己曾为他做的那些噁心事，而这个人头在自己手上，城主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再次细细地检查一遍，特別是人头上几个他自己偷偷观察並记下的隱秘痕跡，城主就將木盒子往桌上一拍。
    人头被震地跳起一截，本已经合上的眼皮弹开。
    城主內心一抖，又强行將它们遮上，然后才对著所有人说道：“是真的！我们胜利了！”
    將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注意到，城主说的是“我们”。
    但其他领导根本没人注意这种小事。
    “真的吗？能不能让我先请个假？我要將卖出去的店铺收回来！”
    “对对对！我抵押出去的房產也先得抢回来！”
    “急什么！急什么！”城主大拍桌子，虽然吼得很大声，可他却满脸全是笑容，“这可是大事情！你们就只想著將东西恢復原状吗？那不就白白浪费巨鯨城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了？”
    “现在外面正因为你们先前的动作闹得人心惶惶，不趁著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你们还做什么贵族，当什么领导？”
    將军在內心嘆一口气。
    听见城主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平復民心和恢復民生，反而是打算带著乌鸦城的管理层先榨一笔狠的。
    他內心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咳！城主，你们先聊，我出去抽口烟。”
    也不等城主答覆，他就摇摇头推开自己曾经办公室大门，走出去。
    “吱吖！”
    將军转过身。
    他一边关门，一边迎著门內嘲笑的目光缓慢扫视办公室內的人。
    一眼一眼，仿佛要记清楚他们每个人的样子。
    最后，视线停留在角落一个低著头写写画画的年轻人脸上。
    “嘭！”
    大门关上。
    將军再次转过来。
    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单腿斜靠在门上，压住。
    轻轻低头，点著一支烟。
    吸，呼。
    “砰！”
    门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
    “鏘！”
    门后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將军面无表情，只是抽菸。
    “吱！”
    有人在里面想要推门出来。
    將军脚底默默施压，將门压住。
    好歹是个超凡者，哪是里面大腹便便的领导们能推动的。
    很快，那个力度消失。
    將军继续抽著。
    突然，他感觉到门口对应的位置有人在轻轻敲击。
    三长，两短。
    將军皱眉。
    他將嘴里烟取出来，摇摇头，感嘆一句：“还剩这么大半支烟，浪费了————”
    还没感嘆完，他就感觉到门后传来一股自己根本抵抗不了的巨力朝外推。
    他那姿势，帅是帅，可根本没有平衡，立马就朝旁边跌倒。
    好在门內伸出一只手，轻轻鬆鬆就將他的脖子提溜起来。
    “你没反应，我还以为外面有人隨手把你做了。”
    说话的人是墨歌。
    將军上下打量。
    对方身上別说伤口，就连清秀的脸都没红一点，仿佛只是隨手拍死几只肥厚的蚊子。
    从半开的门看进去，將军看到，办公室里面血跡喷溅得到处都是，残肢尸体横七竖八。
    好一副地狱景象。
    “里面的卫队都是超凡，据说还有从其他大城来的大师，就这样解决了？”
    將军夹著烟，呆呆地望著墨歌。
    墨歌回想片刻，无奈道：“没感觉有哪个不太一样。”
    “也是，跟巨鯨城的大军之中取人头比，什么大师对你来说估计也只是小虫子。
    77
    莫名的，將军看著墨歌，有种在仰望未来传奇的感觉。
    “嗯，后面交给你了。”墨歌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等等！”
    “嗯？”
    將军喊住墨歌：“我觉得，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你说。”墨歌转身站定。
    “你到底想要什么？”將军强忍住內心的本能恐惧。
    问清楚这个问题，才能不做狗。
    “如果你要钱，我会儘量每年赚一笔交给你。如果你想要享受极欲，我会划出一块地方，並专门买人进去给你隨意玩弄。但外面的乌鸦城，你別搞。”
    墨歌皱眉。
    將军內心一纠。
    “不是，我也没做过什么极端事情？你这印象是不是有点太偏颇了？”墨歌有点奇怪，也有点恼火。
    这人在脑补什么？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要，我才担心。比如我，我承认自己很有权力欲。可你呢？钱不要，权力不要，我看你对女人也没太大想法，所以你想要什么？”將军苦笑起来。
    “你就当我是武痴好了。我想要变得更强！如果有什么隱秘传承，或者什么家族想要出售圣器神物之类的，都可以联繫我，我会儘量满足对方的需求。”
    墨歌想想自己想要的，好像还是打怪升级穿装备这种玩家的需求。
    “好————但变强之后呢？当你强到凌驾在所有人之上，你打算做什么？”
    有需求就好！
    听到墨歌的话，將军放下心来，后面的问题纯粹是好奇。
    墨歌笑笑：“我想结束这个神经病一样的世道。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如果不能，那就將这个世界建设成熟悉的样子好了。
    “我算是明白了，你想做救世主！”將军苦笑起来。
    “既然是总要有人来做这件事的，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我呢？”
    墨歌笑笑。
    他无所谓被怎么称呼。
    >

 第248章 你做了什么？

    第248章 你做了什么？
    將军走前一步。
    他壮起胆子拍拍墨歌肩膀：“我会告诉行省和总部，就说那只怪物游走过来，城主带头抵抗牺牲了。这样短时间內就没人敢过来摘果子。”
    “同时，我也会让人到行省运作。儘量在过一段时间后，將乌鸦城和巨鯨城融合，变成一个实际意义上的新城。”
    “那么你觉得，这个城市该叫什么好呢？”
    將军询问。
    墨歌沉思片刻：“又鯨又鸟的，要不就叫鯤鹏城吧！”
    “唔————”
    將军不置可否。
    他觉得这名字非常奇怪，却一时半会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墨歌点点头：“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就自己起一个吧！毕竟现在你才是城主嘛！行，这里交给你自己处理，我走了。”
    说完，墨歌也不顾將军的挽留，骑上幽魂马，直接回到小润发。
    “所以说，现在乌鸦城的危机已经解除，我们不用准备逃跑了？”
    老板满脸都是呆滯。
    办公室內几个核心成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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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乐不断抓挠自己的头髮：“所以我们白收拾了？”
    他偷偷瞄一眼门外。
    小润发里，所有员工都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地在超市內准备著，隨时跟大部队跑路。
    现在告诉他们，事情已经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这不是好消息吗？怎么弄得大家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白薇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主要还是太快了。我看外面的风声都还没发酵起来，就连天都没黑，跟开玩笑一样。”老板深深地嘆口气。
    现在年轻人的速度都这么快的吗？
    自己继续做生意，还有竞爭力吗？
    墨歌摊手。
    “没发酵起来是因为乌鸦城的那帮老爷们封锁官面渠道。其实私下各种消息已经满天飞。”
    “没到最后一步，大家都不打算打破默契”。但只要一颗火星，就可能导致整个城市烧起来。”
    “现在这样最好，趁著还没造成什么巨大的影响，平平安安渡过。”
    “不过老板，倒是你。巨润发已经消失，你可能要重新寻找供应链了。”
    墨歌扭头望向小润发老板。
    老板呆滯，这个也是原因之一。
    自己准备为之奋斗一生的老东家突然要咬死自己。
    还没反应过来，它自己破碎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刺激。
    “行吧！我年轻时候在巨润发也轮换过几个部门，找找之前的关係，应该还能续上几条產品线。”
    巨润发是一个巨大的供应链集团。
    虽然它对供应商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但毕竟是各自独立，巨润发倒下，这些供应商会伤筋动骨，但也不一定会跟著死亡。
    “哦，你打算续起来吗？那你研究下这些？”墨歌从包裹里面取出几个箱子。
    这是收集巨润发辐重途中发现的。
    在一眾繁复雕花的木箱子里面，这几个银色科幻风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翻开前面几本扫一眼，大概是各个供应商的联繫方式。
    至於成本报价什么的，得老板自己去找。
    小润发老板不明所以。
    他隨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本。
    还没看两眼，他就叫起来。
    “草草草草！这东西你都能搞到！”
    老板下意识扫一眼办公室內的所有人：“这是巨润发的命脉啊！小————算了，您肯定没空。阿灰，你这几天就待在这里守著这几个箱子吧！一步不离！”
    阿灰唉声嘆气：“老板！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再不回去，我老婆要把我拆咯！”
    “算你5%的乾股！”老板心一狠，直接报出奖励。
    “咳！我让阿玲也过来，我们以后就住在小润发了！”
    阿灰眼睛一亮。
    他可是知道小润发之前的利润有多高，而且那还是需要给巨润进贡的情况下。
    现在已经不需要上交，大概率会更多！
    老板又转过头，对著墨歌说道：“这几个箱子，我算你30%的乾股。不要嫌少，我也得打点一番。”
    “哦，好的。”墨歌其实无所谓。
    当初买粮食付出去的那堆金器现在已经再次回到玩家包裹里面。
    他暂时真不缺钱。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不收的话，阿灰有点难做。
    所以先留著，等后面老板的收到什么好东西，再拿股份来换掉好了。
    “对了，我跟將军说好，他后面会成为这里的城主。如果有遇到什么不平的事情可以找他。他会按公道处理。嗯，起码他是这么跟我说的。”墨歌顺便告知大家。
    阿灰满脸羡慕：“我就说，学武比学手艺和做生意都要有前途。可惜我父母不同意。
    这手艺和生意得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一个城主去留啊？”
    老板倒是没有那么多感嘆：“將军吗？他之前好像基本都待在军队，给我的感觉还是挺低调的。应该会是个好城主。”
    墨歌摇摇头：“低调就能算是好城主？你们的要求真低。”
    老板苦笑：“不折腾我们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其他暂时也不敢奢望太多。行吧！我会去搞好关係的。”
    天黑前，墨歌回到冒险者之家。
    他发现，从乌鸦学院带来的人正聚在一起。
    而且他们脸上都带著八卦的笑容，看见自己，还不断招手让自己过去。
    墨歌满脸疑惑。
    刚靠近，钱能当头就一句：“是你做的吗？”
    墨歌眨眨眼：“嗯？你们都知道了？速度好快。”
    钱能大笑起来：“洪家特意用红色鸽子传来的信！这可是最高级別的情报！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但我打赌绝对是你。”
    “唉，只能说因缘际会吧！本来就挺討厌的，这次看到，就没忍住。”墨歌找个位置坐下，隨手拿起个茶杯。
    苍瑶皱著眉头给墨歌倒上茶水：“你是不是受伤了？”
    “嗯？没有啊！怎么会这么问？”墨歌有点莫名其妙。
    “你向来都是一刀或者一剑的，这次怎么突然用毒了？”卢露在旁边坐著，脸上一半好奇，一半是担忧。
    “毒？等等？什么毒？”墨歌感觉大家聊的好像不是一个东西。
    苍婉也好奇地凑过来：“我们说的是学院里面江家家主。洪家发来情报说他被人毒死了。现在整个学院正查著呢！刚好你又跑回乌鸦城。”
    “哦，那个啊！应该是他的私生子做的！”墨歌非常平淡地给大家解释一番自己遇到的那个小保安。
    钱能眯起眼睛：“所以你回去做了什么？”

 第249章 野外情况

    第249章 野外情况
    “还记得乌鸦城的將军吗？他现在当上城主了。”墨歌一口將茶杯里面的水喝完。
    “乌鸦城的政治斗爭这么激烈吗？我记得城主有巨鯨城的关係，他是怎么下台的？”钱能询问。
    墨歌嘆口气。
    他懒得一句一句回答，乾脆给大家从阿盖尔起头，详细讲解一遍所有的情况。
    然后，所有人全沉默了。
    虽然大家都是学院出身，相对来说对联合政府的关係和权力没那么深的体会。
    可联合政府是什么势力？
    那是世界明面上的共主！
    现在居然一下子就被干掉两个城市的核心！
    相比起来，巨润髮夹在中间就像是添头。
    “不愧是你，胆大包天！”
    也就是现在是朱雀城，要是身在乌鸦城，苍婉绝对会第一时间远离，並假装没听到。
    钱能深深地点头：“跟这个比起来，江家算个屁！看来卓鸿真的把乌鸦学院变成乌龟了，这种事情不了解，发的都是什么情报！”
    说完，他又感嘆起来：“两个城市的联合吗？听起来还挺热闹的样子。”
    “对於商业和住来说应该还是挺好的。如果想退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如果你是想继续深进的话，相信我，朱雀城比新城要好。”墨歌劝道。
    乌鸦城和巨鯨城中间的路早被人趟过无数遍，连野兽都没几只，只適合跑商，根本不適合冒险。
    “你说的有道理。”钱能点点头。
    他身上的妙相僧传承路线跟接触的人有关。
    如果跟钱能通寺的主持一样天天跟有钱人和官家打交道，那就会变成一副財神的模样。
    反过来，如果天天跟各种冒险者一起，他的实力也会自然地跟著上涨。
    “不过，反正我们过段时间要回去的，大家到时候也可以打听一下情况。”墨歌提醒。
    於是大家就兴高采烈地幻想起来。
    两天过去，隨著最后清剿的先锋营归来，朱雀城的庆祝气氛也浓厚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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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楚涛將墨歌喊到朱雀学院。
    “晚点我就会宣布，明天的这个时候开始进行庆典和授奖，你最近別再到处乱跑。”楚涛见到墨歌就直接说明。
    他也是知道墨歌好像閒不住一样。
    “哦，我这两天都在冒险者之家。”墨歌一直在面试，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立马瘫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楚涛原本打算说话。
    他盯著墨歌的样子，突然问道：“几天没见，你身上的血腥味怎么那么浓？搞什么去了？”
    突破瓶颈之后，空气对於楚涛就仿佛是另一个感受器官。
    分辨各种气味分子对他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复杂地方可能会混乱，可办公室內就两人，哪怕没有实际的血液溅上，他也能嗅出来。
    “灭了两个城。”墨歌原本没打算说，毕竟楚涛是朱雀城的人，跟这件事无关。
    “你开什么玩笑？”楚涛笑笑。
    “好吧！没那么夸张，我只是砍了乌鸦城和巨鯨城两个城市的联合政府核心。”墨歌將范围收窄，尝试描述地清晰一点。
    楚涛不笑了。
    他敲著自己的脑袋，感觉里面嗡嗡地在疼。
    看著楚涛为难的样子，墨歌给他解释：“因为神使的缘故，他们本来就在內战，反正有人帮忙掩盖，你就別担心了。”
    楚涛点点头，很快就假装自己並没有听见这件事：“如果手痒控制不住，还是出外面吧！你之前提到的怪物变强情况，先锋营那边已经確认。
    95
    墨歌坐直身子。
    怪物和异类才是未来敌人的大头。
    “三支先锋营在追杀缝合人的时候，有遭遇一些野兽。它们超凡的机率有点过高。而且实力也已经开始慢慢涨到缝合人的水平。再发展下去，情况堪忧。”
    楚涛皱起眉头。
    原以为缝合人灭绝，没想到这么快又陷入新的难题。
    “不用太担心，他们只是野兽，没缝合人那么高的智商和合作水平。而且，它们的身体是可以吃的。如果你有一些大城市的渠道，甚至可以將它们卖一个好价钱！”
    跟缝合人比起来，超凡野兽最大的弱点就是智力低下，无法形成巨型群落。
    而且它们一般不会以人类为食，危害会小很多。
    “而且，先锋营应该有不少人觉醒或者进步神速吧？”墨歌询问。
    “对！这点倒是，就连我都感觉前面的瓶颈已经消失，还能更进一步。”楚涛感慨。
    隨著超凡能力的挖掘，他感觉自己身体各方面机能也在不断提升。
    衰老仿佛已经消失。
    但墨歌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
    这才是一个神使。
    而墨尘应该很快也会进行升华。
    连续两次升维，也不知道人类能不能赶上怪物们升级和进化的速度。
    好在，基本所有有潜力的怪物种群都有人类势力在针锋相对地压制。
    相信他们很快也能发现情况不对。
    特別是联合政府，只希望他们能聪明点，早点將內订的力量调到前线。
    两人又商量一番，墨歌就准备告辞。
    “对了，千万记得要將你这身气味洗乾净。明天別脏兮兮地上台！”楚涛特別叮嘱。
    墨歌点点头，突然插出一句话：“所以，我灭掉缝合人到底有什么奖励？”
    “哎呀！说了这是非常慎重的事情，得要在授奖仪式上才能说出来。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惊喜吗？”楚涛坐下来，端起办公桌的茶杯暗示送客。
    “我无所谓惊喜的。您提前说下，好让我有个准备如何？”墨歌假装看不懂。
    他也实在是好奇，朱雀学院还有什么好东西。
    几件圣器已经到自己手里，还能有什么是比这些更强的？
    但直到墨歌离开，楚涛也没鬆口。
    隨著墨歌走出朱雀学院的大门，楚涛也开始公告全城。
    “明天的晚上十点，我们將会在朱雀学院的门前广场处举行授奖仪式！请有兴趣的学生和將士们准时出席！同时，庆祝典礼將会在授奖仪式后开启，朱雀城的大家们，可以准备起来了！”
    墨歌扭头回看，倒是有点期待。

 第250章 授奖

    第250章 授奖
    第二天的下午。
    太阳还没落下，整个朱雀城就已经陷入欢乐的海洋。
    无数工坊直接停工。
    除了饮食店和酒馆用二十倍以上工资强行开业，其他店铺也都早早关门，开始准备晚上的庆典。
    这场朱雀庆典是获得官方支持的。
    朱雀学院先是用往日的普通市场价將百姓家中多余的粮食回购作为仓储。
    又按市场价將先锋营捕猎的野兽肉类出售，甚至还放出部分超凡兽肉作为奢侈品供城內的有钱人享用。
    一来一回，钱没花多少，可城里的气氛迅速就炒热起来。
    加上百姓自发的各种共享行为，一时间真有种全城同欢的感觉。
    按照楚涛的吩咐，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乌鸦学院等人才在墨歌的带领前往朱雀学院的门前广场。
    他们今晚就是朱雀城最闪耀的星。
    刚出门，就已经有无数的百姓自发站在道路两边，仿佛是在迎门。
    墨歌朝前看一眼，整条路中间空著，一直延续到街角。
    拐角后看不见，但能想像也是同样的景象。
    “大家好热情！”钱能在队伍后面感嘆。
    作为乌鸦学院的学生，虽然没上过一天朱雀战场，但他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於是他换回乌鸦学院制服，也混在队伍里面。
    当然，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根本没跟乌鸦小组的人抢，只是默默走在最后。
    “咳！那我们出发吧！”
    墨歌倒是有点经验。
    他微笑著朝两边一个群点头。
    在眾人欢呼起来的瞬间，就朝前走去。
    苍瑶和卢露跟他两边，尤樱在他身后蹦蹦跳跳。
    再往后是刘火，孙豪等人。
    等眾人离开，两边的队伍就从最后裹起来，簇拥著他们往前走。
    钱能等人感觉自己仿佛都不用怎么走，就已经被人群推著到达广场。
    墨歌等人刚走到位置，就发现楚涛已经拿著权杖在一边的亭子里面等著。
    他诧异地望过去：“你是院长，不该晚点到吗？”
    “今晚的主角是你。我总不可能比你还晚到。”
    说完，楚涛扶著权杖走上高台，仿佛只是为了说刚才那一句才特意等著。
    虽然楚涛的风格一向是简截了当。
    但作为一个时代的终结，今晚却不是一个適合简洁的场合。
    楚涛从朱雀战场开端讲起。
    除了避免提到联合政府以及归凡令，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朱雀学院曾经犯下的错误，以及这些错误所导致的后续多年牺牲。
    从朱雀学院最初的低级学生轮转，到高年级毕业生像是绞肉机一般牺牲，再到眾多下级学院的勉力支持，一直到墨歌最后的奋勇一击，他足足讲了三个小时。
    就连太阳都彻底落下，稀薄的月亮爬出，却被更为明亮的灯光所遮掩。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感到一丝厌倦。
    只有满满的恍然大悟。
    楚涛所讲的信息很多。
    有些曾经是保密的。
    有些一直是小道消息，只是似真似假。
    还有些则是眾人亲身体会，比如刚过去没多久的粮食战爭。
    如果没有楚涛的这番话，这些东西可能就会在各种交头接耳中走样，变得面目全非。
    但楚涛选择將所有的一切直接公开。
    无论正误，也无论输贏。
    也算是给朱雀战场最后的盖棺定论。
    “接下来，我们要感谢一切牺牲在朱雀战场的所有烈士。我们將会在朱雀学院的距离曾经战场最近的一角立一块碑，所有的烈士名单都会刻在上面。”
    楚涛说完，又留给大家三分钟默哀时间。
    然后就是颁奖。
    最先上台的是新上任的后勤领导们。
    全都是安慰奖类型。
    他们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接过。
    毕竟连位置都是捡回来的，根本没有什么可惜。
    然后就是最早的先锋营和十六营区。
    他们按照各自的时间和功绩上台领取自己的奖励和荣耀。
    大部分领导们再次上台。这次，他们都是满脸严肃，为自己也为曾经的战友们。
    然后就是后来组建的第三和第四先锋营，由麻明和马辉两人代表上台领奖。
    念到麻明的时候，台下一片欢呼声。
    无数男女大声呼喊，甚至有已经中年的夫妇举起自己的小孩给他们介绍这位麻爷爷。
    可到马辉挠著头走上去的时候，台下全是嘘声。
    不少他曾经的“弟兄”还在不断给旁人科普，这傢伙的不靠谱之处。
    再往后，就是第二先锋营的营长戴芳。
    戴芳上台的时候，台下完全沉寂，反而是学院外百姓的议论声传进来。
    她铁血无情，但她又永远衝锋在前。
    她身先士卒，但她又不把士兵当人命看。
    无论是她的手下还是听说过她事跡的人，对她的感觉都无比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所立下的功劳是不可抹灭的。
    从她下台时露出的些微笑容来看，孩子所需要的功劳应该是凑够了。
    再然后，就到红鬍子。
    作为墨歌上战场一路走来的老领导，虽然有躺贏的嫌疑，但不管怎么说，从十一区到第一先锋营，再到总营长，他一路给墨歌的各种支持从没断过。
    哪怕是躺贏，那也是眼光独到的躺贏。
    作为奖励，他不但获得一系列的物质和精神荣耀，同时还被楚涛宣布成为后续开拓军的总指挥。
    这是楚涛第一次公开开拓军的存在。
    朱雀城的百姓，特別是商队们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但楚涛只是稍微提一嘴，然后就宣布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那么大家热烈欢迎我们今天的主角——墨歌！”
    墨歌微笑，招手。
    然后以一个完全符合標准的礼仪姿態走上高台。
    原本他的想法是整支特別行动小队一起上台。
    毕竟最后一战，大家也是一起去的。
    可大家都非常有自知之明。
    他们觉得自己只是跟著大腿混的腿毛，功劳蹭蹭没关係，但今天这个时刻，还是別上去沾光比较好。
    特別是卫峰还感嘆，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要不是运气进入这支队伍，別说功劳，可能早早就死在不知道哪里。
    於是，就只有墨歌。
    楚涛细细地讲解墨歌所立下的功劳。
    从十六卫里面的六位，再到四大灵王里面率先撕开阴影。
    直到最后在缝合人的祖穴里面硬抗那位皇，乃至將它彻底斩杀。
    “————经过上级审核，朱雀学院对这一切荣耀的回报是，凤凰令！”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楚涛如此说道。
    >

 第251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

    第251章 你怎么这么熟练？
    墨歌有点迷惑。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听著台下的嘘声渐渐响起。
    墨歌询问：“额，你说的凤凰令不会就是推荐到凤凰学院入学的录取通知书吧？”
    “开什么玩笑？”楚涛摇摇头，“你现在的水平，自己跑到凤凰学院都能直接插班，哪还需要录取。”
    “所以？”墨歌不解。
    楚涛將左手鬆开。
    一直被他握在掌心的权杖升到空中。
    权杖顶部不断有裂纹出现，並往下延伸。
    很快，裂纹开始发出紫红色的光芒。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鸣响，仿佛是神鸟的轻啼。
    权杖粉碎成一团金光，闪耀得人睁不开眼。
    但是一瞬间，金光直衝天际消失，最后只留下一片像是凤凰羽毛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楚涛满头大汗，静静地给墨歌解释。
    “凤凰令一共有三枚，朱雀、毕方，还有金乌。”
    “这一枚，是朱雀。”
    “作为终结朱雀学院悲哀轮迴的奖励。”
    “你將作为我们朱雀这一系的代表，到凤凰学院角逐凤凰派系的首领位置。”
    “成功，你將是整个凤凰派系的首领，不成功————嗯，放心，起码我们还是认你做我们老大的。”
    “哈哈哈哈哈！”
    楚涛自顾自地笑起来。
    只留下全场懵逼。
    大部分人只知道一个凤凰学院，是朱雀学院的上级学院。
    可凤凰派系是什么？
    竞爭首领又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楚涛並不打算在大庭广眾之下將这些信息说出来。
    他只是轻轻一摆手，金色的羽毛就轻轻飘动到墨歌左手，然后自动融入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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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已获得：凤凰令·朱雀！】
    墨歌抬起手查看。
    上面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只是幻影。
    楚涛侧过脸，不看墨歌：“这个自己看是看不出来的。但只要你放出来，別人自然就会知道你是朱雀的掌控者。”
    然后，他又通过空气对著整个朱雀城说道：“为了庆祝我们终於结束的苦难，庆典开始！”
    同一时间，朱雀学院的所有大门全部打开。
    今晚，学院內部除了颁奖仪式，自己没有组织庆祝会。
    按照楚涛的说法，是学院已经捆绑学生几十年，也该將学生放归家庭。
    於是朱雀学院选择通过各种方式支持民间单独的活动来表达心意。
    楚涛拍拍墨歌的肩膀：“好了，有些什么话，可以明天醒来再过来问。今晚就先享受吧！嗯，刚开始效果可能会比较强烈，后面就会好的。”
    他嘴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而且说完就立马径直走回亭子和其他领导呆在一起。
    为了防止朱雀城內出现矛盾或者什么特殊情况，包括院长在內，今晚朱雀学院所有带头衔的都得值班。
    墨歌点点头走下台阶，回到朋友的旁边。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孙豪大吼：“停一下！哥们，停一下！”
    钱能更是直接喊：“大佬，你走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就行！”
    墨歌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开始朝外走。
    他发现，虽然外面已经变得熙熙攘攘，可自己一旦靠近，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望过来，然后就慌里慌张地朝两边躲开。
    “咳！所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墨歌无奈地缓慢走著，低头朝身后询问。
    “嗯————正面看你的话，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锣打鼓，告诉我们你是朱雀，是我们的老大。”
    “我好像看到太阳。光芒万丈，照得人眼睛都要瞎了。”
    “在背后跟著倒是没什么问题。”
    墨歌摇摇头。
    听著像是震慑光环的升级版。
    希望这只是一时之间的副作用，很快就能消退吧！
    回到冒险者之家，墨歌坐在大厅的一角慢慢吃喝，同时看著外面院子里眾人在跳舞。
    他发现，有这么个光环也不错。
    从刚回来开始，就一直有人过来找他。
    问候的，感谢的，还有人过来打算討教两招。
    但都在明晃晃的声望攻击下说不上两句就败退。
    於是墨歌才能获得一个安静的小角落。
    没多久，一个人坐到他旁边，那是苍瑶。
    “丁艺说下一场的舞曲会比较柔和，要不要跳一支舞？如果不会的话，我教你。
    f
    墨歌將脸扭过一半，看见少女眯起眼睛，脸上通红。
    嗯，跟被太阳晒伤一样。
    於是墨歌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你这样子怎么跳？”
    “你是不是不敢？”苍瑶没有解释，只是反问。
    “笑死！我会怂？”
    当墨歌和苍瑶两人站在院子中间，所有人全部缩到墙角的时候，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不过作为曾接受过地狱训练的超强舞者，墨歌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隨著一阵优雅舒缓的旋律响起，两人开始迈步。
    刚开始没多久，人群就一边讚嘆一边痛骂起来。
    男帅女美，舞姿纯熟优雅。
    就是他娘的太闪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
    因为贴得很近，苍瑶看不见墨歌的脸，也没有受到光环的影响。
    仅仅只是几个节奏，她就能感觉出墨歌的游刃有余。
    “凤凰学院的院舞嘛！整个凤凰派系好像都是这么几套。”
    墨歌脚步一点没乱，心思却在发散。
    作为团长的必备舞伴，他被团长苦训几十天，才终於將舞步练到能在凤凰学院拿奖的地步。
    但没什么用，又不增加实力。
    “可是我很多步明明走错了，但为什么没有踩到你？”
    “因为我敏捷高，反应快啊！”
    所谓完美，就是无论舞伴怎么跳，都可以强行弥补过来。
    主要还是太熟悉了。
    苍瑶在內心默默嘆气，忍了又忍，最后脑子一抽还是直接问出口。
    “这支舞，你是不是曾经跟另一个女生跳过很多次？”
    主要墨歌也没故意隱藏。
    若有若无的，苍瑶、卢露甚至尤樱都有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没人知道她是谁，又在哪里。
    在今天这种场合，苍瑶实在忍不住。
    刚出口，她就有点后悔。
    原本还能假装不知道，现在好像就没法迴避了。
    “对啊！”
    果然，墨歌非常平淡地回答。
    像是刚才在说自己反应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