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百年,从舔狗到仙尊大佬》 第1章 不装了,摊牌了 “韩叶你个废柴!別给我装傻!赶紧签字!” 一阵呵斥在耳边响起,韩叶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容貌美艷,身材高挑,衣著性感的女人。 她双手抱胸,正一脸轻蔑地看著自己。 韩叶揉了揉脑门,扭头环顾四周一眼,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涌现。 “这里是……mk咖啡厅?” 在望向坐在对面的女人,赫然是上一世害得自己跳江自尽,家破人亡的老婆——杨欣! 韩叶楞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一抹狂喜。 自己渡劫失败,却没有灰飞烟灭! 而是重生至七百年前! “滔天的神通法力消失了,法宝也不见了,变成了肉体凡胎……” 对此,韩叶並不在意。 只要命还在,他就有信心重回巔峰,再次破开天门,位列仙班! “前一世,我修行太迟,根基不够牢固,导致『太虚经』无法修至圆满,被天劫打死,这一世,我要修成无缺之体……” 韩叶念头一动。 从荒古带出“太虚经”浮现脑海,他並未失去这部顶修炼法。 修至大成,斩杀仙神不在话下! 砰砰砰! “韩叶你是不是哑巴了?赶紧签字离婚!” “这次我真的要离,跪下求我也没用!” 眼见韩叶装傻,杨欣不满地用力敲了三下桌面,不耐烦了。 韩叶霍然抬头,眼神闪过一抹摄人神光! 七百年来的征战与杀伐,形成鬼神辟易的气势,骤然迸发! “哎呀!” 杨欣嚇得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你……” 她指著韩叶,神色惊慌,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这是? 韩叶就一个窝囊废,倒插门罢了,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一定是眼花了! 早上出门,他还帮自己洗內裤,擦鞋子来著,我怎么可能怕他…… 想到这里,杨欣又自信了,冷喝道: “你个废物看什么看!赶紧给我签字,我们今天就离婚!” 韩叶瞥了她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她是自己上一世的老婆。 一个热度极高的二线女明星! 大学时期,自己把她当成白月光,苦苦追求四年,被拒的次数达到上千次! 成为学校里的笑柄,还被冠以“舔狗之王”的绰號。 后来,杨欣似乎被感动,接受了韩叶的表白。 仅仅花了一天时间,两人就正式领证,成为夫妻。 那个时候,出演了一部戏的杨欣小有名气,星光璀璨。 两人只能隱婚。 此外,韩叶是入赘的身份,併兼任杨欣的经纪人。 她之所以和韩叶结婚,也是为了欺瞒公眾。 在私下里,杨欣与她那位白月光打得火热,时常出双入对。 韩叶,不过是她的一块遮羞布而已! 偶尔有狗仔队拍到她和白月光密会的私密照片,她便把韩叶拉到台前当挡箭牌: “你们別误会,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他会创作剧本,我那是向他请教问题……” “如果真的谈恋爱,我会第一时间官宣!” 双方的关係上,韩叶自然是卑微到了极点,对她有求必应,万般討好。 这就使得杨欣愈发的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提离婚威胁韩叶,各种折磨,美其名曰考验。 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眼前这一幕,便是杨欣对他的日常考验之一。 上一世的韩叶,深受“爱情”二字的拖累,不惜与家人决裂! 鬼迷心窍的他为了討好这个女人,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韩叶清楚的记得。 母亲走的那一晚,杨欣一如既往的提出离婚,他苦苦哀求,不惜给她跪下。 最终换来她的一句: “不离也可以,你给我买一斤桂花糕回来,我就不离了。” 那是一个下著鹅毛大雪的夜! 路面早已结冰,韩叶依然驱车在街头上狂奔,好几次差点翻车。 然而令韩叶崩溃的是。 当她拎著桂花糕回到爱情小窝的时候,却是看到杨欣和她的白月光躺在一个被窝,地上是凌乱的衣服与用过的纸巾。 那个叫做李彦的白月光,搂著杨欣的细腰,一脸讥讽地看著他: “好看吗?想睡她吗?你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嘖嘖,阿欣你真是厉害,居然把他调教得比狗还听话?这桂花糕是我要吃,懂我意思吧?” 李彦囂张地拍打著韩叶的脸: “难怪他们都叫你舔狗之王,你这个废物,还不如一条狗呢!” 那一晚,韩叶崩溃了! 真当他想自寻短见的时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来医院,见你妈最后一面……” 韩叶好像疯子一样赶去医院,却终究没能赶上母亲的最后一面。 父亲冲怒吼: “你个自甘墮落的废物!为了那个女人连你妈最后一面也不见,她为了你足足吊了三小时的命!牙齿都咬碎了啊!你还是人吗?” “死出去!” “老子没你这种废物儿子!” 心灰意冷的韩叶,来到江边一跃而下! 本以为能一死了之。 却没想到,一名游歷红尘的老道士路过將他救走,带至深山,修习长生之道。 洞中一日,世上百年。 待他学成出山,才知道百年时光已过。 多方打听才知道。 自母亲病逝,自己失踪之后,父亲不久后也跳楼自杀了。 前后不到两年,家大业大的韩家烟消云散。 “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杨欣!” 韩叶深吸一口气。 父母是他最大的执念,导致渡劫时心魔丛生,最终不敌天劫之威。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 他要改变结局! 弥补前世的遗憾,改变父母的命运! “你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啊!” 杨欣愈发的来气了,咬牙瞪著韩叶:“我要跟你离婚啊!” “好,这份就是离婚协议?” 韩叶声音平静,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重活一世,他根本不会想什么狗屁的婚姻和爱情。 孝敬与弥补双亲,还有修炼,才是正道! 这年头,谁还当舔狗? “你……” 没想到韩叶答应得如此乾脆,杨欣愣住了。 结婚的两年时间,她提出离婚不下百次,每一次,韩叶都会十分卑微地哀求自己。 今天怎么不一样? 这废柴是不是疯了? “你是不是没听清?我们要离婚啊!” “离了婚,我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係,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杨欣气鼓鼓地瞪著韩叶,一字一顿地道。 “这是好事,我答应了,在这里签名对吧?” 拿起笔,韩叶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就要签名。 杨欣差点气疯了,一把摁住韩叶的手,冷声道: “你真想签?我告诉你韩叶,这次只是考验你对婚姻的忠诚度,你要真敢签,我们之间,再没有半点可能!” “可喜可贺。” 韩叶嘴角微翘,如此一丝冷笑。 说话间,韩叶一把拨开她的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站起身,看著满脸惊愕的杨欣,淡声道: “李彦还在外面等你吧?去吧,別让他久等了,我提前祝你们新婚愉快。” 说完韩叶转身离开。 杨欣愣了愣,气得跺脚,冲他的背影大喊: “你个废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站住!韩叶给我回来!” 直到这一刻,她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韩叶这个废柴,穷逼,一事无成,没钱没势。 这种窝囊废,怎么可能跟自己离婚? 他一定是吃错药了! 走出咖啡厅,韩叶拨通一个电话:“我要回家了,过来接我。” 很快,一辆定製版的金黄色大劳在他面前停下。 一个穿著优雅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对韩叶说道: “少爷,请上车吧。” 追出来的杨欣目睹这一幕,顿时惊掉了下巴。 啥情况啊? 金色的定製版大劳? 以她目前的財力,也只能买得起一只轮子! 还有…… 为什么喊他少爷? 韩叶坐进车里,对杨欣挥了挥手:“再见了,前妻。” 这一世我是韩家大少,江南市数一数二的富二代! 前一世我是一拳破天门的修仙高手! 不装了,我摊牌了! 第2章 大慈大悲的施捨 “韩叶你给我滚下来!” “你今天要是敢走,这个婚就彻底离了!” “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杨欣怒目圆睁,指著韩叶大声喝斥。 她快气疯了,韩叶这个吃软饭的废柴,居然真敢离婚? “你找別人结吧,我不奉陪了,后会无期。” 韩叶一脸漠然地说道。 “什么!” 听到这话,杨欣的心臟一阵颤抖,仿佛大铁锤砸中一般! 什么叫后会无期? 意思是韩叶把自己甩了? 我杨欣可是大明星,不知道有多少富豪和阔少为我花钱、追求我,这个废柴居然敢离婚? 跟你结婚是你的荣幸! 你居然不知道珍惜,说离就离? “韩叶,婚姻需要不断磨合,你连一点小小的考验都受不住,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怎么保证我以后的幸福?” 杨欣振振有词地说道。 磨合? 考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韩叶只想笑,这些屁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短短的两年时间,大大小小的测试不下两百次!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你说对,不过我不玩了,你去找李彦继续考验吧。” 韩叶冷笑一声,摁下开关,电动车门缓缓关闭,將杨欣张牙舞爪的叫骂隔绝在外。 不愧是豪车! 车里车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价值数千万的金黄色定製版大劳启动,逐渐脱离了杨欣的视线。 “哼!我就不信你这个舔狗真敢离!等著吧,不出两天你就会回来跪下求我!” 杨欣面带冷笑。 韩叶这个软骨头舔了自己这么多年,根本离不开自己。 只不过,这辆价值几千万的定製版大劳。 他从哪找来的? 这个废柴,哪来的资格坐这种级別的豪车? “小欣,出什么了吗?” 这时,正好李彦开著炫酷的火红色保时捷轿跑车过来,问了一句。 杨欣一脸委屈地將刚才的事诉说一遍。 “哈哈,你別生气了,这傢伙肯定租来的车,跟你装比呢!” 李彦不屑地大笑道。 “租来的?” 杨欣楞了一下。 “当然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废柴是某个大家族的富二代吧?你觉得可能么?” 李彦分析得头头是道: “狗王可不是白叫的,就冲他那没脑子的劲,就不可能是大家族出来的!” “知道你今天提离婚,特意租了一辆豪车,一是找回点面子,二是让你后悔。” 听到这里,杨欣恍然大悟,深信不疑,冷哼道: “这个废柴!等他回来,我要他好看!” 两人谈笑著,驱车离去。 …… 大劳车內。 思量片刻,韩叶定下了接下来的方向。 第一件事,自然是好好孝敬双亲。 第二件事,一定要儘快治好母亲的绝症,让她好好安度晚年。 第三件事,儘快恢復修为,將“太虚经”修炼到极致,一拳破天门! “少爷,老爷的电话。” 开车的老刘把电话递给韩叶。 韩叶接过,瞥了他一眼:“老刘,你两只手还在啊,挺好。” 老刘闻言一头黑线。 “老头子,想我了吗?” 韩叶接通电话,脸上由衷地露出笑容。 “混蛋玩意!” 话筒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开口就骂: “两年了!一个电话没有!老子还以为你死了!你跟老子断绝关係,跟你妈有什么关係?为什么不给你妈打电话?想气死你妈吗?” 时隔七百年! 终於,再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一剎那间,韩叶心神震动,眼眶竟不由自主的红了。 “老头子,你能活著真是好啊,好啊……” 他慨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开车老刘听得心惊胆战。 少爷是不是疯了,这么不吉利的话也敢说! “小混蛋!你就这么巴不得老子快点死,继承老子的遗產吗?” 韩星海发出愤怒的咆哮,震得耳朵嗡嗡响。 听著震耳欲聋的叫骂声,韩叶倍感温馨,咧嘴笑道: “老头子,你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啊。” “行了!” 话锋一转,韩星海直接问道: “听说你跟那个女人离婚了?你们前段时间还在大秀恩爱呢,怎么一转眼就要离了?” “人是会变的嘛。” 韩叶隨口应道。 韩星海闻言大喜,乐呵呵地道:“算你小子识相,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当初要不是以死要挟,我早就让她消失了!” “既然想通了,也是时候接替我的位置了,还有,你妈很想你。” 听到最后一句,韩叶沉默了。 上一世为了杨欣,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也是导致他心魔横生,无法渡过天劫的原因。 这一世,他要好好弥补,改变父母悲惨的命运结局。 “我也是这样想的。” 韩叶应道。 “恩,最近家族內部有点乱,我也忙得焦头烂额,你回来正好帮我分担一点压力。” 提及此事,韩星海的语气透著凝重,还有忧虑。 韩叶心中一动,忆起往事。 上一世,母亲病逝之后,自己自杀不成被老天师救走,父亲被家族势力针对,联手打压,最后独力难支,最终破產,在绝望中跳楼自杀。 这一世,他自然要改变这一切。 第一步,就是把父亲扶正,当上韩家家主,执掌整个家族势力! 如此一来,自己才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修炼。 “真离了吗?你小子该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韩星海还是有些不相信。 韩叶语气郑重:“这种事,我从不开玩笑。” “好!这才是我韩星海的儿子!” 韩星海大笑道: “以咱们家的实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快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 韩叶下意识的问道:“豪车还是豪宅?” “都不是!” 韩星海的声音透著神秘: “是女人!號称『江南市第一美女』的魏雨薇,只要你看上,马上安排结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去! 韩叶如遭雷击,一下子坐直,沉声道: “不要!你別乱点鸳鸯谱!我现在只想做自己的事,什么第一美女,我不需要!” 开什么玩笑! 都重生了,谁还结婚啊? “不要也行。” 韩星海冷笑一声:“你自己去跟你妈说。” “什么?” 韩叶顿时傻眼了。 这是老妈亲自挑选的儿媳妇? “也……也不是不行,她人在哪,我先去看看吧……”韩叶顿时泄了气。 没办法啊。 老妈安排的最大。 “少爷,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老刘立马请示道。 韩叶想了想,道:“先去杨家別墅,我落了很重要的东西。” 老刘应了一声,掉头回去。 十余分钟后。 韩叶站在杨家別墅外,心中感慨。 这里,是上一世家破人亡的转折点。 推门后进去,就看到杨欣坐在沙发上,李彦坐在她旁边,正聊著什么。 看到韩叶进来。 杨欣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还以为你真这么有骨气,永远不回来了呢!” 她倨傲的別过头,双手抱胸,习惯性地等韩叶过来跪下认错。 然而,韩叶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房间走去。 李彦见状面露讥笑:“韩叶!你这个软饭男也好意思回来?” “我来收拾东西,给你们腾出地方。” 韩叶扭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此话一出,杨欣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废物在內涵自己! “韩叶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快气炸了,你如果诚心跪下道歉,解释早上的事情,我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 杨欣瞪著韩叶: “只要你诚心悔过,我让你天天陪著我。” 韩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对我大发慈悲的施捨?” 第3章 不再是舔狗 诚心跪下道歉,原谅你,让你继续做我的舔狗!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 稍微正常的人,都大耳光抽上去了! 但偏偏,上一世韩叶就对她死心塌地,哪怕被称作“狗王”也不在乎。 再次听到这话,韩叶十分不爽。 “你什么意思?” 杨欣很是恼火。 一直任打任骂,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舔狗,竟然敢反抗! “我收拾完东西就走,另外,找个时间去一趟民政局,办个离婚证。” 韩叶语气冷漠: “哪怕再忙,你也儘量抽出时间,我不想等太久。” 他说罢便走进房间,收拾东西。 杨欣和李彦面面相覷,都呆住了。 这个废柴舔狗,竟然真的铁了心要离婚? “怎么办?他居然真的要离!” 杨欣顿时就急了,这么听话好用的舔狗可不好找。 李彦皱眉想了想,道: “別慌,他就是故意刺激你的,让你向他低头,哼,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就算真离了也好,这种废柴没什么好留恋的!” “离了,我娶你!” 杨欣十分感动,一脸深情的看著李彦:“彦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不多时,韩叶便领著一直旅行包走出来,在杨欣面前停住,盯著她戴著的玉佩: “这是我妈给未来儿媳留的,还给我。” “你!” 杨欣气得脸黑,狠狠摘下玉佩,丟给韩叶: “还给你!一文不值的地摊货,你以为我很稀罕吗?” “地摊货?呵呵。” 韩叶冷然一笑,拿著玉佩转身离开。 “对了。” 刚走出门口,韩叶忽然回头,淡声道:“告诉你一个事实,你错过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嫁入豪门,跨越阶层的机会。” 顿了顿,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你知道,这枚玉佩真正的价值吗?” 杨欣愣了愣,不屑地撇了撇嘴: “地摊货有什么价值,一百几十块就顶天了!我那些珠宝首饰,起步价就是两万!” 韩叶嗤笑道:“你少说了好多个零,两年前,它价值就超过十二亿了!” 说完转身了离开,嘴里还嘟囔一句:“有眼无珠的蠢女人……” 后面的杨欣和李彦闻言呆若木鸡。 价值超过十二亿? “这个废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宝物!肯定是吹牛的。” 李彦一脸的不相信,大声叫嚷道。 杨欣也点头表示认同,对韩叶愈发的不屑。 “別管这废物了,你不是说看上一部大製作电影的女一號,要努力爭取一下吗?进展得怎么样?” 李彦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恩,女一號的角色已经拍板了。” 杨欣面露难色,道:“但我想去一趟总公司,求一下魏雨薇魏总,只要她开口,我肯定能当上女一!” “这废柴不在了,我陪你去一趟!” 李彦自信满满地说道: “魏雨薇高高在上,一般人不容易见到,但我朋友多,我帮你问一下,成功率会高很多。” “谢谢你彦哥。” 杨欣闻言大喜,乖巧地伏进他怀里。 “你我自己谢什么,我最爱的人是你,韩叶那个废柴,狗屁都不是!”李彦冷笑道。 杨欣露出幸福的笑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韩叶发信息。 “韩叶,跟我离婚你一定后悔的!” “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垃圾!软饭男!没有我,你早就被饿死了!” “以我的影响力和人脉,封杀你绰绰有余!你別想在经纪圈混了!” 这会儿,韩叶刚坐上车,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以后的日子,绝对是你想不到的快活。” 杨欣很快回道: “呵呵,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穷得叮噹响,拿什么过快活日子?等著当去要饭吧你!你一定会后悔,爬回来求我!” 韩叶想了想,回道:“后悔的人绝对是你,而且,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消息发出去,他预想到杨欣一定会发狂。 提前把她拉黑了。 “少爷,现在去看看未来的少夫人吗?” 老刘忽然问道。 “去吧。” 韩叶也懒得拖延了。 老妈钦定的亲事,做个样子是必须的。 说完他闭目凝神,观想脑海中“太虚经”的炼气篇。 这部“太虚经”乃上古第一奇经,不但是修行法,还包括炼药,风水,医道,包罗万有! 若是修至大成! 一拳开天门,轻易而举! 很快,韩叶便进入状態,將周围的天地灵气吸纳入体內! 这一刻他才发现。 上一世的修炼法已经足够强,但比起“太虚经”仍然是差了许多。 咋一运转,天地间的灵气便迅速匯聚,在体內游走,淬炼每一寸血肉、骨骼,而后聚于丹田苦海! 吸纳灵气,凝而不散,聚于丹田,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 凝气大圆满,寿元百年,气力巨大,可搏虎擒熊,可谓称霸一方的大高手。 然而凝气只是修行的入门境界。 凝气境之后,便是淬脉、锻体、归元、结丹、灵府、神婴、飞天、化神、渡劫十大境界! 每一个大境界,又分为五个小境界。 上一世的韩叶,便是渡劫大圆满,无敌於人间! 最终引来九重天雷! 十余分钟后,韩叶体內发出阵阵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 一股玄妙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出去! “凝气第一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睁开眼那一剎,韩叶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 轻握拳头,一股狂猛的力量迅速匯聚,一拳打出去,可以轻鬆击飞一个成年人! “少爷的气势,变得好奇怪……” 开车的老刘有所察觉,暗暗惊疑。 “灵气还是不够。” 韩叶轻轻皱眉,神色有些凝重。 步入末法时代,灵气匱乏,哪怕他经验丰富,又凭藉“太虚经”这等奇功,也不过是突破凝气一层罢了。 若想加快速度,必许寻到一片灵气浓郁的地方。 到了凝气七层以上,他基本可以在江南市横著走了。 “杨欣,你若是得知我的身份,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韩叶低语一声。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內。 韩叶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中间,眯眼打量对面的魏雨薇。 魏氏在江南市有著影视娱乐龙头之称,其总裁魏雨薇,又有著“江南市第一美女”的美誉更是江南市最年轻的女总裁。 诸多头衔的加持下! 魏雨薇不可避免地成为江南市所有年轻男人的女神……没有之一! 她有一张祸国殃民级別的脸蛋,高挑婀娜的魔鬼身材,比例完美,肌肤如雪,腿长超过一米,气质高冷。 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质,皆不输超模! 魏氏集团的董事长——魏福,此刻也坐在韩叶对面。 “雨薇,还不快给韩少上茶!” 魏福有些不满地说道。 魏雨薇蹙了蹙眉,转身离开,很快泡了一杯茶进来,弯腰递给韩叶,声音冷淡: “韩少,请喝茶吧。” 韩叶接过茶,轻呡一口,眼睛却没有移开,一直肆无忌惮地盯著魏雨薇。 感受到韩叶侵略性的目光,魏雨薇很不舒服。 对他的第一印象,瞬间下降到冰点! 好色之徒! 花花公子! 此刻,韩叶的內心却是波涛汹涌。 太意外了! 老妈亲自挑选的儿媳妇,竟然是魏雨薇! 如果没记错的话! 杨欣眼下签约的大唐影视,其母公司就是魏氏集团。 所以算起来,魏雨薇是杨欣的大老板。 对於这位无数男人的超级女神,上一世的韩叶听说过,没见过。 没想到,这一世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真是无巧不成书! 魏福小心翼翼地拿出婚书,笑道: “韩少,婚书在这里,您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两家定个好日子,马上可以订婚。” “回礼已经谈好了,雨薇在魏氏百分之三十股份,一半划归您名下,您也將成为魏氏的大股东之一。” 听到这话,魏雨薇双手紧握,脸色有些低沉。 显然,她对这桩婚事很是反感。 但出於某些原因,她无法拒绝。 韩叶拿过婚书看了一眼,没错,是老妈的笔跡。 魏氏確实够大手笔了,居然一下子送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 魏雨薇下意识的开口。 一个女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我们在会见贵客,有什么事不能推迟?” 魏福有些不高兴。 女秘书连忙答道: “魏总,外面有个叫杨欣的艺人,有急事想见你,说要爭取一部大製作的女一號,跟他一起来的男人说认识你。” 第4章 订婚风波 “什么乱七八糟的!” 魏福冷哼一声,道: “谁来也不见!通知下面的人,今日雨薇所有的预约一律取消!” “是,魏老。” 女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魏福换上一副笑脸,对韩叶笑道:“韩少,您对这婚事还满意吗?” “我是没有意见的,我妈同意就行,你们这些长辈商量著来吧。” 瞥一眼对面耷拉著脸的魏雨薇,韩叶淡淡地说道。 “呵呵,那就好,你先和雨薇好好相处几日,培养感情,相互了解……” 魏福乐呵呵地说道。 “就这样吧。” 韩叶心里暗暗嘆气。 按照他的想法,根本就不会结婚。 重活一世,孝敬、弥补双亲,让他们安享晚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不想违背老妈的意思。 “哈哈,那你们就先把婚订下来,明天的日子就很好,明晚在潜龙山庄,设订婚宴,邀全城富豪到场观礼。” 没想到韩叶答应得这么爽快,魏福很是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韩叶认命似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待他离开后。 魏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了孙女一眼,长嘆一声: “雨薇,不是爷爷心狠,你爸现在进去了,这么大的公司你一个人撑不住的,藉助韩家的力量,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的,这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魏雨薇轻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我先去忙了。” 与此同时。 魏氏大厦一楼接待室。 杨欣正一脸焦急地等待著。 这可是一部大製作,女一號的角色对她十分重要。 若是能出演女一,衝击一线问题不大,否则一旦错过,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杨小姐,魏总今日很忙,你明天再来试试吧。” 女秘书推门进来,语气冷淡地说道。 杨欣顿时就急了。 电影即將开机,她没多少时间了! “张秘书,我是大唐影视最红的女艺人,找魏总確实有急事,请不要敷衍我!” 杨欣很不满,开始耍大牌。 自己可是大唐重点培养的一人,魏总怎么会不见呢? 张秘书冷哼一声,讥讽道: “二线就是二线,什么最红女艺人!別说你,就算是顶流女星来了,在我们魏总面前也不够看!” 说完转身出去,嘴里还嘟囔:“害我被训了一顿,什么玩意……” 杨欣快气炸了。 但这里是魏氏总部,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撒野。 气呼呼的回到车上,杨欣將事情告诉李彦。 “没想到魏雨薇这么难见,你別生气,我再想办法看看……” 李彦安慰道。 叮咚! 说话间,李彦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信息,他下意识的看一眼。 只看了一眼,李彦便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什么事?”杨欣疑惑。 李彦把手机递给她,杨欣看了一眼,也顿时大吃一惊。 明天晚上,魏家將会在潜龙山庄,为魏雨薇举办订婚宴! 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 魏雨薇! 江南市最出色的女总裁,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完美女神! 竟然要订婚了? 消息一经发出,所有人都在猜测魏雨薇未婚夫的身份! “如果消息是真的话,岂不是可以看到魏雨薇本人?” 杨欣很快想到这一点,大喜过望。 况且,能娶魏雨薇的男人一定是人中之龙,身份定然不简单,很可能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 自己姿色过人,只要主动一点,肯定能勾搭上对方。 到那时,別说一线女星,就是顶流巨星也有可能! “能和魏雨薇订婚的人肯定很了不起,彦哥,我们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去!” 杨欣无比激动地说道,甚至已经开始了幻想。 …… 离开魏氏集团。 韩叶一坐上车,就喊道:“老刘,回家!” “好的少爷!” 老刘启动车子,穿梭在车流中,又快又稳。 与母亲足足相隔了七百年未见,他早已是归心似箭了! 上一世,他被杨欣鬼迷心窍,执迷不悟,最终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重活一世,他要找到炼丹的灵药,治好母亲的绝症。 哪怕再难! 不多时,金黄色大劳来到一处占地两千亩以上的私人大庄园外面。 这是江南市数一数二的大庄园! 江南风的建造风格,园林楼阁,假山流水,皆是出自名家之手,磅礴大气! 停机坪,高尔夫球场,跑马场等等,尽有尽有! 一路走来,韩叶禁不住感慨万分。 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大傻比,好好的富二代不干,非得去给杨欣当舔狗! 还他妈搞得家破人亡! 什么普通人无法触摸的法拉利、保时捷布加迪,在这里基本是大白菜! 豪车,豪宅,名表,女人…… 这东西,他生下来就有了。 看著这片豪横且壮观的私人庄园,韩叶愈发痛恨前世的自己! 数百亿家產不要,对那个女人死心塌地! 荒唐! 愚蠢! 车子驶入庄园內部,一群海外特种兵王退役的保安肃然而立,恭敬地目送著。 待车子进去。 其中一个保安问道:“居然要海爷的车接送,车上是什么人啊?” “应该是少爷回来了。” “』少爷?是那个不学无术,为了女人放弃几百亿家產的蠢材?” “肤浅了吧,人家这是去体验生活……” 几个保安窃窃私语。 大家都觉得,平静的庄园,很快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车子缓缓停下,杨欣的电话忽然打进来。 韩叶掛掉,但对方不依不饶,一连打了七八次。 他只好接了。 “杨大明星,有什么事吗?” 韩叶的语气有些不爽。 电话那边的杨欣语带怒意: “韩叶你到底想怎么样?故意气我有意思吗?” “离婚,我是认真的,你確定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离婚证了么?” 韩叶淡淡地说道。 杨欣语气冰冷:“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韩叶冷漠地恩了一声。 杨欣顿时抓狂了,大声吼道:“好!离就离!三日后民政局见!” “韩叶你就是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垃圾!没有我杨欣,你就等著去要饭吧!” “我已经出了封杀令,到时你一定会回来求我……” 韩叶忍不住笑了:“呵呵,到时候,看看谁求谁吧。” 电话那头传出刺耳的叫骂声,韩叶果断掛掉了电话。 第5章 母亲的秘密 “老刘,再快点!” 韩叶催促道,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怎么也追不上他急切的心情。 七百年了。 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遥远时空的尘埃。 老刘从后视镜里看到少爷紧绷的侧脸,没多问,只是稳稳地再次提速。 “少爷,马上就到家了。” 韩叶闭上眼睛,母亲的脸庞在黑暗中浮现,清晰又模糊。 上一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帐,为了那个女人,连母亲病重都没回去看一眼…那份悔恨,如同跗骨之蛆,啃噬了他七百年。 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金色的劳斯莱斯驶过雕花铁门,保安们唰地挺直敬礼。 映入眼帘的庄园,远比记忆中更加气派恢弘。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远处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更远处甚至能看到私人停机坪的轮廓。车库前隨意停著的几辆限量版跑车,放在外面足以引起围观,在这里却普通得像是寻常代步工具。 韩叶扯了扯嘴角,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自嘲。 我上辈子是猪油蒙了心吗?放著这泼天富贵不要,非要去给杨欣那个女人当舔狗,还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 真是蠢到家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车子在主楼前停稳。 韩叶推门下车,深深吸了口气,庄园里清新的空气似乎都带著金钱的味道。 “少爷回来了!”管家张伯满脸笑意地快步迎上,“夫人念叨您好几天了,正在客厅等您呢。” 韩叶点点头,脚步有些发虚地朝客厅走去。 越近,心跳越快,那份隔了七百年的孺慕之情几乎要衝破胸膛。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客厅沙发上,坐著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她穿著素雅的旗袍,虽然脸色带著些许病容,却难掩年轻时的风华绝代。她正低头看著一本画册,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视线交匯的剎那。 “叶儿?” 仅仅一声呼唤,穿越了七百年的时光,重重砸在韩叶心上。 他喉咙瞬间哽住,仿佛被什么东西堵死。 “妈……”声音乾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苏婉放下画册,快步走过来,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上韩叶的脸颊,“你这孩子,才两年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在外面吃苦了?” 温热的触感传来,如此真实。 韩叶猛地抓住母亲的手,力道之大让苏婉都愣了一下。 就是这双手,上一世他到死都没能再握住。 “妈,我回来了。”他低声重复,用尽全力才没让情绪失控。 苏婉眼圈微红,拉著他在沙发坐下,仔细端详著儿子,“听你爸说,你跟那个女明星…离了?” “嗯。”韩叶应了一声,握著母亲手腕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一丝微弱的气流顺著经脉探入。 “太虚经”悄然运转。 “离了好!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叶儿。”苏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嫌弃,“不过你爸给你重新安排的婚事,妈倒是觉得不错。魏家那丫头我见过,人是冷淡了点,但家世、样貌、能力都是顶尖的,配你正好。” 韩叶心不在焉地听著,全副心神都沉入了对母亲身体的探查中。 气流在经脉中游走,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一沉。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五臟有损,经脉淤塞,更有一股阴冷的黑气盘踞不去,如同毒蛇般不断蚕食著生机。 这不是普通的病!倒像是…中了某种阴毒的手段! “妈,您的身体…”他忍不住开口。 苏婉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僵,迅速抽回手,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髮,“老毛病了,不碍事。医生都说了,按时吃药,多休息就行。” 这反应…绝对有事瞒著! 韩叶正想追问,客厅门“砰”一声被推开。 “回来了?”韩星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国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不易察觉的鬆快。 “爸。”韩叶站起身。 韩星海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哼了一声,“离婚的事,利索了?” “三天后去民政局。”韩叶言简意賅。 “魏家那边呢?见过了?” “见过了。我没意见,您和妈看著安排。” 韩星海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满意地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行!那我马上给魏福那老小子打电话,订婚宴就定在明晚,潜龙山庄!我要让全江南的人都知道,我韩星海的儿子,要娶江南第一美女了!” 看著丈夫雷厉风行的样子,苏婉无奈地笑了笑,转头拉住韩叶的手,欣慰道:“叶儿,你能想通就好。这两年,妈和你爸…真是没少为你担心。” 韩叶感受著母亲手心的温度,心里却在飞快思索著那股诡异黑气的来歷。 “太虚经”中有记载,此等邪异之气,多半与术法或奇毒有关。 是谁会对母亲下此毒手? “妈,您这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他旁敲侧击。 苏婉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闪烁,“就是普通的心臟问题,偶尔会觉得闷,没什么特別的。” 韩星海打完电话,正好听到,大步走过来,“你妈的病有全球最好的医生团队盯著,你就別瞎操心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好明天的订婚宴,还有后天的家族聚会!” “家族聚会?”韩叶眉头微挑。 韩星海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去书房说。” 书房內,门一关上,韩星海脸上的轻鬆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你离家这两年,家里不安生。你二叔、三叔他们小动作不断,拉拢了不少旁系和元老,现在家族內部…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他们对你回来继承家业,很不服气。” 韩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服?韩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做主了?” “话是这么说,但此一时彼一时。”韩星海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而且…你妈的病,也是这两年才突然加重的,我总觉得…” 他话说到一半,又猛地打住,摆摆手,“算了,这些以后再说。明天的订婚宴必须风风光光,后天的家族聚会更是重头戏,你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別让人看了笑话!” 韩叶默然点头。 第6章 药材难寻 李婉清拉著韩叶的手,脸上那份忧愁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暖意:“小叶,你有这份心,妈就很高兴了。你爸说得对,不管多难找,咱们都尽力。你也別太累著自己。” 儿子这次回来,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再是那个为了个女人就六亲不认的混小子了。 他开始惦记家里人,甚至还说懂了医理,这让李婉清心里头,像是阴了好久的天,终於透进点光。 “妈,您放心,这事儿有我。”韩叶反握住母亲的手,那脉搏的虚弱感清晰传来,心头那份紧迫又重了几分,“光靠別人找太慢,有几个地方,还得我亲自去一趟。我大概知道去哪儿能找到。” “你要自己去?”韩星海立刻拧起了眉头,“胡闹!那些深山老林是你该去的地方?多危险!你认识什么药材?” “爸,我不一样了。”韩叶对上父亲探究的视线,语气平稳,“我说了,我跟人学过,不是瞎闯。而且,有些东西,不是人多就能找到的,得看时机,看运气,甚至……要用点特別的法子。” 他没细说,但那份篤定,那份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著,让韩星海一时没话反驳。 他重新打量儿子,確实不一样了。 以前的韩叶,浮躁,桀驁。 现在的他,站得笔直,说话做事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稳当劲儿。 难道……这小子出去两年,真碰上什么事,转性了? 韩星海心里犯嘀咕,可看著儿子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鬆了口:“要去可以,必须带足保鏢,安全第一!老刘,给他安排好人手和傢伙!” “谢了爸。”韩叶点点头。保鏢?对他来说是拖累。但这是老爹的关心,他不驳。 李婉清见丈夫点了头,更高兴了,满是信任:“小叶,要什么就跟妈说,钱不够找你爸,他有的是。” 韩叶听著,嘴角忍不住扬了扬,老妈这话说的,好像老爸是提款机。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知道了,妈。”他心里暖暖的,拿起纸笔,刷刷写下一串药材名。 除了人参、灵芝、何首乌,后面还添了几个更怪的名字:九叶墨莲、赤阳草、冰心玉髓……每个后面都仔仔细细標註了年份和苛刻的生长环境。 韩星海凑过去瞅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名头,他大半辈子都没听过,光看描述就知道不是凡物。 这小子,是真懂还是瞎掰? 他心里刚冒出点希望的小火苗,又被疑虑给浇灭了。 这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异想天开。 但他忍住了没说破,不想扫了儿子的兴,更不想让老婆刚有点起色的心情又垮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韩叶没急著出门。 他一边调养身体,稳固刚突破的凝气一层修为,熟悉这具年轻的肉身;一边动用韩家铺开的关係网,打听单子上那些药材的下落。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消息也陆陆续续反馈回来。 “少爷,您要的千年野山参,问遍了东北那边的老把头和药材行,都说几十年没见过真够年份的了,偶尔碰上几百年的,都当宝贝供著。” “少爷,九叶墨莲?没听说过,各大药材市场和拍卖行都没这號记录。” “少爷,赤阳草倒是有风声,听说在西南边境的火山地带可能有,但那地方环境太恶劣,从来没人採到过活的……” “冰心玉髓……这个更像是传说里的东西,只在几本旧书里提过几句……” 消息匯总到韩叶这儿,结果一点不意外。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不光修炼难,这些靠天地灵气滋养的宝贝也跟著绝跡了。 靠市面上的路子和人脉,想找齐他要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看来,想快点凑齐药材,炼出能救老妈命的丹药,必须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太虚经》里关於灵气匯聚之地的记载,还有上辈子七百年里踏遍的山川河泽。 这个时代的地球,灵气虽然整体不行了,但总有些犄角旮旯,可能还藏著点上古遗留的灵脉节点,或者没被现代社会完全搅和的洞天福地。 只有那些地方,才可能长出他要的灵药。 傍晚,韩叶走出房间,看见爸妈正坐在院子里说话。 夕阳斜斜照著,李婉清脸色还是白,但眉眼间多了点鬆快和盼头,韩星海在一边,装模作样翻著报纸,眼神却老往老婆那边溜。 看见韩叶过来,李婉清笑著招手:“小叶,快过来坐。今天怎么样?药材有消息没?” 韩叶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看著老妈期盼的眼神,还有老爸藏在严肃面孔下的那份关心,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妈,爸,普通路子很难找。不过,我已经有几个大概的地方了,准备过两天就动身。”韩叶语气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放心,不管多难,我一定把药找回来,治好妈的病。” 上辈子的悲剧,他绝不会让它再发生。 这份沉甸甸的亲情,他要拼尽全力守住。 就算踏遍千山万水,动用他修仙者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韩星海放下报纸,深深看了儿子一眼。 这次,他没再质疑,只是沉声说了句:“注意安全。”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一个父亲最实在的叮嘱。 韩叶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嗯。” 夜深了,星光稀疏。 韩叶站在窗前,望著远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復仇,重回巔峰,都得建立在家人安好的基础上。 找药,救母,这是他重生回来,必须打贏的第一仗!的第一仗! 韩家庄园里,空气都快凝滯了。 老刘那边递迴来的消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没有。”,“找不到。”,“年份差太远。” 韩星海投进去的钱,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水花都见不著。 他急得嘴角冒火泡,看著老婆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心里堵得慌。 李婉清的脸色愈发苍白,儿子是回来了,心安了些,可身子骨的难受劲儿,骗不了人。 韩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不了了。 指望別人去找,太慢。 他脑子里,《太虚经》的图谱清晰无比。七百年的记忆,让他对这颗星辰上残存的灵气节点,有种近乎本能的感应。 第7章 丹成惊父母 江南市外那片山,对,就是那里。 前世他偶然闯入过一个山谷,那里的气息,比別处要活泛得多。 说不定,真能有点收穫。 午后,阳光正好。 韩叶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下楼。 客厅里,韩星海正陪著李婉清低声说著话。 “爸,妈,我出去转转,透口气。”韩叶说得挺轻鬆。 “透气?上哪儿去?”韩星海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几天儿子是看著沉稳不少,可他还是不踏实,“让老刘跟著你。” “不用。”韩叶抬手止住,“就在附近山里走走,我心里有数。”他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平静。 李婉清没察觉什么,只是温声叮嘱:“山里路滑,小心些,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韩叶应了声,转身出了门。 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韩星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小子,真只是去散心? 韩叶离开庄园,没开车,径直朝著市郊的山脉走去。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也愈发清新。 一踏入山林,韩叶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韩家大少,而是曾经俯瞰星河的渡劫老祖。 凝气一层的修为虽低,却也让他的五感敏锐了数倍,身法更是轻盈。 崎嶇的山路在他脚下,和走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別。 茂密的树丛也拦不住他。 他微微合上眼,放开神识,仔细捕捉著空气中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波动。 末法时代,灵气確实稀薄得可怜,但並非完全没有。 他循著那最细微的感应,在深山里快速穿行。 林中的毒蛇猛兽,远远地察觉到他身上那隱约散发的气息,便惊恐地远远避开。 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原始山林,对他来说,和自家后花园差不多。 大概找了两个多小时。 韩叶的脚步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悬崖前。 悬崖壁立千仞,半山腰云雾繚绕。 但在那云雾掩映下的一处向阳石缝中,韩叶捕捉到了一股远比周遭浓郁的灵气波动。 他抬头望去。 石缝间,一株巴掌大小、通体暗紫色、表面隱约有光华流转的菌类植物,正静静生长著。 千年紫纹灵芝! 韩叶心头一动,运气还真不错。 这正是炼製“回春丹”的辅药之一,虽然年份比不上主药,但在如今这环境下能找到这种品相的野生灵芝,已经是撞大运了。 他没犹豫,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贴著石壁向上游走。 凝气境的力量,让他能轻易对抗地心引力。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株灵芝时。 石缝后方突然传来“嘶嘶”的声响! 紧接著,一条足有水桶粗细,头顶长著个小肉瘤的墨绿色巨蟒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带著一股腥风就扑了过来! “找死。”韩叶的声音很冷。 这畜生显然是守护灵芝的,沾染了些灵气,开了点灵智,实力大概相当於凝气二三层的样子。 对普通人是灭顶之灾,但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韩叶身在半空,不闪不避,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巨蟒的七寸位置,隔空一点。 “噗!”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劲气破空而去,精准无比。 那巨蟒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凶悍的气焰瞬间消散,像个被抽掉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从下方的密林中传来,然后就没了动静。 韩叶看都没看下面一眼,身形轻飘飘落在石缝前。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千年紫纹灵芝连同根部的少许泥土,完整地取下。 然后放入隨身携带的一个特製玉盒中,盖紧,防止灵气逸散。 得手后,他没再耽搁,几个起落,身影就融进了茫茫山林。 傍晚,韩叶回了韩家庄园。 他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真跟出去溜达了一圈似的。 可那份藏不住的轻鬆劲儿,还是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韩星海看出来了。 “回来了?”韩星海放下手里的財经报纸,装作隨口一问。 李婉清也赶紧迎上来,担心地问:“山里头怎么样?没遇上什么事吧?” “挺好,空气新鲜。”韩叶笑了笑,从隨身的包里拿出那个玉盒,直接递了过去。 “爸,妈,运气还行,找著一味药。” 玉盒打开。 一股若有若无、却钻心透骨的香气瞬间散开,光是吸一口气,就让人脑子一清,浑身都熨帖了。 盒子里,那株暗紫色、隱隱有光泽流动的灵芝安静地躺著,那样子,那透出来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东西。 韩星海和李婉清同时凑近,看清楚盒子里东西的那一刻,俩人都傻了。 韩星海什么场面没见过,稀罕玩意儿也经手不少,但这株灵芝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是不懂药材,可也看得出这玩意儿金贵得嚇人! 李婉清更是惊讶得用手捂住了嘴。她娘家是书香门第,对古书上记的一些奇物多少听过,这灵芝的样子,太不一般了! “这……这是……”韩星海嗓子有点干,他扭头看韩叶,“你……你打哪儿弄来的?” “就后山那块儿,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崖壁上找到的。”韩叶说得云淡风轻,“碰巧了。” 碰巧? 韩星海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这玩意儿要是碰巧就能捡到,那他撒出去那么多人,砸了那么多钱,不都成了棒槌?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心里的疙瘩不但没解开,反而更大了。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事儿瞒著! 但不管怎么说,儿子真带回来了看著就牛逼轰轰的药材,这是实打实的。 那份快被现实浇灭的希望小火苗,又偷偷地躥了起来,甚至,比之前烧得还旺。 “好!好啊!”李婉清激动得眼圈又红了,抓著韩叶的手,“小叶,你真是妈的福星!” “妈,这只是一味药,还不够。”韩叶拍拍她的手背,“接下来几天,我得安安静生炼药,可能不出屋,你们別惦记。” “炼药?”韩星海眉头又拧一块儿了,“你还会炼药?”找药材就够玄乎了,现在还要炼药?这小子是准备把修仙小说剧情搬家里来? “嗯,跟那位老中医也学了点。”韩叶还是那个藉口,“试试看,总归是个念想。” 第8章 丹药显效,婚讯? 韩星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吭声。事到如今,他只能信,或者说,他不得不把希望押在儿子身上。 韩叶拿著玉盒,回了自己房间。 他关好门窗,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些不起眼的石头和几块玉片——这是他提前备好的,用来摆个简易聚灵阵和炼丹阵法的材料。 寒酸是寒酸了点,没正经炼丹炉,也没充沛灵气,但就炼一枚凡品回春丹,对他这渡劫老祖来说,不在话下。 他用自己凝气一层的灵力做引子,催动千年紫纹灵芝的药性,又掺了些普通药材调和。 屋里,很快飘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香。 这香气邪门得很,不似一般中药那样苦了吧唧的,反倒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甜味,闻著就上头。 药香味儿穿墙透壁,飘到院子里。 “什么味儿?真香啊!” “是少爷屋里飘出来的……少爷这是在干啥?” 庄园里的管家和佣人们都让这香味勾住了魂儿,好奇地在韩叶院子外头探头探脑,小声嘀咕。 老刘更是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一脸严肃,又好奇又不敢打扰。 韩星海和李婉清也被这动静惊著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闻著那越来越浓的药香,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期盼。 尤其是李婉清,她觉得光是闻著这味儿,身子骨都轻快不少,那老毛病胸闷气短,好像也鬆快了。 “星海,你说……小叶他,真能行吗?”李婉清声音有点抖。 韩星海没吭声,只是攥紧了老婆的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儿子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 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整三天三夜,韩叶房门紧闭,药香也忽浓忽淡。 到了第四天一大早,那浓郁的药香忽然淡了,紧接著,“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韩叶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瞧著有点疲惫,脸色也泛著白,看得出这几天炼丹耗了他不少精力。 但他眼神亮堂,嘴角还带著一丝成了的笑意。 他摊开手掌,一枚龙眼大小,浑身圆滚滚,泛著淡淡白光,表面好像还有细小纹路流动的丹药,安安静静躺在他手心。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纯粹、浓烈的药香,隨著丹药的出现,瞬间填满了整个院子,甚至连院子里的几盆花草,都好像绿得更鲜亮了。 早就等在院子里的韩星海和李婉清,看到这枚丹药的瞬间,彻底愣住了! 这丹药,光是看著就觉得不是凡品!那温润的光泽,那奇特的纹路,那扑面而来的、好像能洗涤灵魂的香气……这哪是药,简直是神话里的仙丹! “爸,妈,丹药炼成了。”韩叶走到爹妈跟前,把丹药递过去,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但却透著一股子篤定,“妈,您吃吃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星海哆嗦著手,小心翼翼接过那枚丹药,入手温热,好像活物一样。 他看向儿子,眼里满是震撼、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脱胎换骨! 李婉清更是激动得眼泪决堤,看著儿子发白的脸,又看看手里这枚寄託著所有希望的丹药,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一刻,什么紈絝,什么离婚,什么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儿,在韩星海和李婉清心里,都被眼前这枚神奇的丹药,还有那个好像一夜之间长大、变得神秘又强大的儿子,冲得一乾二净。 他们对儿子的態度,在这一刻,完成了从担忧、欣慰到震惊、佩服的彻底转变! 他们无比期待,这枚儿子亲手炼製的“仙丹”,到底能带来什么样的奇蹟! 韩星海的手指绷得紧紧的,那枚丹药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温热感透过皮肤传来,他几乎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这救命的玩意儿。 他看向儿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震撼、不解、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在他心里搅成一团。 “妈,您试试。”韩叶的声音还带著炼丹后的疲惫,但很稳。 李婉清早已是泪眼婆娑,她看看儿子苍白的脸,又看看丈夫手里那颗小小的、却仿佛凝聚了所有光亮的丹药,哽咽著点了点头。 韩星海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丹药送到了妻子嘴边。 李婉清张嘴含下。 丹药触舌即化,一股暖流猛地冲开四肢百骸,淤塞多年的滯涩感瞬间被冲刷乾净,整个人都熨帖了,从骨头缝里透出舒坦。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李婉清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颊,竟然透出了一层健康的粉润。 她只觉得丹田里像揣了个小暖炉,那股暖意迅速蔓延,驱散了常年伴隨的虚弱和胸口发闷的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眼前也清明不少! “我……我感觉好多了!”李婉清又惊又喜,一把抓住韩星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身上暖和,一点都不闷了,一下子鬆快了好多!” 韩星海呼吸都停了半拍,死死盯著妻子的脸,那抹病態的苍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红润爬上脸颊,这变化太快太真,他心头狂跳,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真的?婉清,你真觉得好多了?” “嗯!”李婉清用力点头,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小叶,你这丹药……真是神了!” 韩星海猛地扭头看向韩叶,那劲儿差点把脖子扭了:“小叶,这……” “回春丹,用那株千年紫纹灵芝做主药炼的。”韩叶解释著,看母亲状態好转,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疲惫感也跟著涌了上来,“能暂时稳住妈的心脉,补充生机。但这只是缓兵之计,想根治,还得找齐另外几味主药。” “能稳住就行!能稳住就好!”韩星海连声说著,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平息。儿子不光找到了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灵药,还真捣鼓出了丹药,效果还这么立竿见影! 他这下是彻底信了,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不一样了!这事儿,已经超出了他这辈子所有经验的总和! “好儿子!真是好儿子!”韩星海用力拍著韩叶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变调,“你快去歇著,找药的事,爸接著办!砸锅卖铁也得办!” 第9章 低调赴宴 看著妻子明显好转的气色,韩星海再看韩叶时,那点残留的疑虑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和一种近乎盲目的期待。他心里开始盘算,或许,真该让这小子接触接触家里的核心事务了。 韩叶点点头,又仔细交代了丹药后续的一些反应和忌口,这才回房打坐恢復。 接下来两天,李婉清的身体好转得让人咋舌。虽然离痊癒还远,但气色、精神头,跟以前判若两人,甚至能在庄园里慢慢走动走动了。韩家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再提到这位少爷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了敬畏。 就在韩家內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蹟”搅动时,一则更劲爆的消息,通过魏氏集团的官方渠道,正式扔了出来——魏氏集团总裁魏雨薇,將於近日与韩家大少韩叶,在潜龙山庄举行订婚宴! 这消息跟长了腿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江南市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 “魏雨薇要订婚?跟谁啊?” “韩家大少?哪个韩家?韩星海那个?” “韩叶?谁啊这是?不是说韩家那小子为了个女明星跟家里闹掰,人都找不著了吗?” “我去!能拿下魏雨薇,这韩叶是何方神圣?藏得够深的啊!” 一时间,江南市的名流圈、商界,甚至连娱乐圈都跟著炸了锅。茶馆里,酒桌上,私密会所的包间,到处都在议论这桩奇闻。韩叶这个名字,从之前的“查无此人”,一夜之间成了江南市最神秘、最让人好奇的存在。 潜龙山庄订婚宴的消息更是添了一把火。那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能在那里办订婚宴,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宣告。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搞张请柬,不光是为了亲眼看看“江南第一美女”花落谁家,更是想借这个机会,攀上韩、魏两家的高枝,顺便结识一下到场的各路大佬。 …… 某高档公寓內。 杨欣捏著手机,指节都发白了。屏幕上“韩叶”两个字刺得她心口发疼。 “魏雨薇要订婚了?!”她声音尖利,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而有些扭曲,“跟谁?韩叶?!哪个韩叶?!” 旁边的李彦也凑过来看,同样一脸懵逼:“韩家大少韩叶……臥槽,不会真是那个废物吧?” “不可能!”杨欣尖声反驳,“那个废物他凭什么娶魏雨薇!魏雨薇是谁?江南第一美女!魏氏集团总裁!他韩叶算个屁!” 嘴上喊著不可能,可新闻是魏氏官方发的,白纸黑字,容不得她不信。巨大的落差和翻腾的嫉妒心,像虫子一样啃著她的五臟六腑。凭什么?那个以前被她呼来喝去,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转眼就要娶所有男人都想娶的女人了? “彦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杨欣抓住李彦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李彦眉头紧锁,也在飞快地转著念头。他想起那天韩叶开的那辆晃眼的大劳,想起韩叶走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难道……那个韩叶,真是个隱藏大佬? “不管他是谁,能跟魏雨薇订婚,这身份绝对低不了!”李彦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小欣,这是个机会!” “机会?”杨欣没反应过来。 “潜龙山庄的订婚宴啊!你想想,能进去的都是些什么人?江南市真正的顶层!”李彦压低声音,透著兴奋,“咱们要是能进去,接触到那些人脉,对你以后,对咱们俩,那好处……” 杨欣瞬间懂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嫉妒归嫉妒,但利用这个机会往上爬,才是正经事。韩叶算什么?只要她能搭上比韩叶更牛逼的人物,还愁没好日子?魏雨薇又算什么?她有这个自信,凭自己的脸蛋和手段,肯定能钓到大鱼。 “对!彦哥,咱们必须搞到请柬!”杨欣也激动起来,好像已经看见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大佬追捧的画面了。 李彦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扒拉通讯录:“放心,我路子野,肯定有办法进去!” …… 与此同时,韩家庄园。 整个庄园像是活了过来,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顶级的装饰品一车车往里送,园丁们把每一片草叶都修剪得整整齐齐,佣人们脚步匆匆,忙著布置宴会的细节。 韩星海亲自坐镇,事无巨细都要盯著。这场订婚宴,不光是儿子的事,更是他韩家重新立威,向整个江南市宣告:他韩星海的儿子,回来了!而且,还要风风光光地娶回江南市最耀眼的那颗明珠! 看著庄园里这派喜庆隆重的景象,韩星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老婆的病有了起色,儿子也出息得让他看不懂了,还要跟魏家强强联手,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指尖划过助理递来的订婚宴流程,那份名单草案上的人名,几乎囊括了江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纸张触手冰凉。 这场订婚,不过是为了家族。风雨飘摇的魏家需要支撑,她没有其他选择。 那个叫韩叶的男人……她只见过一次。 印象里,对方打量她的感觉有些轻浮,態度也很隨意,“我妈同意就行”。 紈絝子弟。 陌生,遥远。 “就这样安排吧。”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把文件推了回去。 个人的感受,在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 韩家庄园外面的喧囂,似乎传不进韩叶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气息沉静,体內那点微薄的灵气,正沿著《太虚经》的路线缓慢游走。 凝气一层。 太弱了。 母亲的病只是暂时压制,根治的灵药还没影。前世的仇家,家族里的暗鬼,都悬著呢。 哪有閒工夫应付这些世俗场面。 订婚宴?走个过场,让爸妈安心罢了。 提升实力,护住家人,查明真相,重回巔峰,这些才是正事。 他能感觉到,自从母亲吃了丹药身体好转,父亲看他的感觉就彻底变了,信任,还有期待。 韩星海甚至旁敲侧击,问他要不要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 这倒不排斥。 第10章 身份惊 掌控韩家,本就在计划之內。 手里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源,才能更好地护住家人,应对將来的风浪。 韩叶缓缓收功,睁开眼时,內里有精光沉淀。 订婚宴,倒也是个机会,看看各方的反应,摸摸现在的局势。 他起身走到窗边,庄园里一片忙碌喜庆。 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这一世,谁也別想再动他的家人。 谁敢伸手,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江南市的风,因为这场订婚宴,已经开始变向了。 潜龙山庄。 今晚,江南市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入口处亮如白昼,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吐出衣著考究的男女。 低语,轻笑,空气中浮动著昂贵香水和权力的气味。 外围,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的猫,闪光灯爆成一片。 目標?传说中的韩家大少。 稍远的路边,一辆不起眼的网约车停稳。 车门开了。 韩叶下来了。 简单的t恤,休閒裤,脚下是双运动鞋。 这身打扮,扔进旁边的人堆里,水花都溅不起一个。 他扫了一眼灯火璀璨的山庄,没什么表情。 抬脚,朝入口走去。 另一边,杨欣和李彦也到了。 杨欣穿著最新款的高定礼服,妆容完美。 李彦西装笔挺,头髮油亮。 两人信心满满地往里走。 “两位,请出示邀请函。”黑西装的保安伸手,面无表情。 李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託了关係,以为能混进去。 “邀请函?”杨欣拔高了声音,“我们是来参加魏总和韩少订婚宴的!” “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內。”保安重复,像个机器人。 周围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两人脸上有点掛不住。 就在这时,杨欣眼尖,瞥见了慢悠悠走近的韩叶。 那身休閒打扮,刺眼得很。 一股火气直衝杨欣脑门。 这个废物!他怎么敢来?还穿成这样!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想看她丟脸! “韩叶!”声音又尖又利,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李彦顺著看过去,也愣了下,隨即嘴角撇出一抹讥誚。 上次那辆大劳果然是装的。 “他来干什么?”李彦嘀咕,隨即拉著杨欣,几步上前拦住韩叶。 “哟,这不是韩大少嘛?”李彦皮笑肉不笑,从头到脚扫了韩叶一遍,“怎么著?离婚了没饭吃了?跑潜龙山庄要饭来了?瞧瞧你这身,保安怎么放你进来的?” 他嗓门不小,周围不少宾客都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杨欣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韩叶,我劝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別在这儿自取其辱!潜龙山庄的大门,也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韩叶停步,扫了他们一眼。 那感觉,就像看路边两只吵闹的麻雀。 恰好,一个挺著肚腩,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路过。 李彦眼睛放光,立马换上諂媚的笑脸:“王导!您也来了!” 这位王导演在圈里有点小名气,拍过几部片子。 “嗯?小李啊。”王导演反应平淡,显然不太记得李彦,注意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李彦抓住机会,一指韩叶,对王导演唾沫横飞:“王导,给您介绍下,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那个废物软饭男,杨欣的前夫!叫韩叶!纯纯的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种地方也敢混进来!” 他又转向杨欣,语气里全是討好:“小欣,这位是圈內著名的大导演,王导!” 杨欣立刻换上甜腻的笑容,冲王导演点头问好。 王导演听完李彦的话,又把韩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穿著,確实不像样。 再加上李彦和杨欣一唱一和的贬低,他心里立马给韩叶贴上了標籤:想红想疯了,不知天高地厚。 “呵,”王导演嗤笑一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往上爬,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他看韩叶那感觉,就像看地上沾著的口香糖。 旁边跟著王导演的几个人也凑了过来,对著韩叶指指戳戳。 “穿成这样来潜龙山庄?勇气可嘉啊。” “邀请函肯定没有吧?想溜进去?” “八成是想来碰瓷哪个大佬,蹭热度唄,这种货色见多了。” 嗡嗡的议论声,嘲讽的、鄙夷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韩叶身上。 他成了人群中心的笑话。 杨欣看著这一幕,心头涌起一股扭曲的舒畅。 韩叶!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没了老娘,你屁都不是!连这种地方的门都进不去! 李彦更是得意,能在王导演和这么多人面前踩韩叶,面子挣足了。 而被围观的韩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冷得像深潭的冰。 他甚至觉得有点滑稽。 前世,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现在,却敢在他面前叫囂。 真是不知死活。 潜龙山庄入口,空气死一样沉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嘲讽声,没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直勾勾地看著那个穿休閒装的年轻人。 杨欣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李彦嘴角的讥笑也凝固了。 王导演和他身边那几个人,脸上的轻蔑还来不及收。 “癩蛤蟆?软饭男?” 韩叶终於出声,音量不大,偏偏每个字都敲在眾人心头。 他先看向李彦,又转向王导演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你们,”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有点懒散,又冷得人发毛。 “也配评价我?” 这话不重,却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导演心里猛地一跳,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这小子,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一个被前妻当眾骂废物的傢伙,能有什么底气?装的!肯定是装的! 他刚想张嘴,用更难听的话找回面子。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异常清晰。 眾人下意识转头。 一个穿著精致职业套装,浑身透著干练的女人快步从山庄里面走出来。 是张秘书!魏雨薇总裁的贴身秘书! 第11章 暗流涌动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她,魏总面前的红人,平时轻易见不著。 她来干什么?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了让他们下巴脱臼的一幕。 张秘书径直走到韩叶面前,站定,对著这个穿著休閒装的“废物”,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声音清晰,带著十足的尊敬: “韩少,魏总和魏老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了! 整个入口处,瞬间安静到可怕!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张著嘴,瞪圆了眼,跟集体中了邪似的。 嘲讽?鄙夷? 全没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韩少? 魏总和魏老在等他? 张秘书亲自出来接?还这么恭敬? 这……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 杨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白得嚇人。 她死死盯著韩叶,身体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的韩叶,怎么会是“韩少”?怎么会被魏家这么郑重地对待? 李彦更是像被雷劈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脸颊火辣辣地烫,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刚才对韩叶说的那些话,现在全成了扎心的刀子。 王导演和他身边那几个人,更是脸无人色,额头上冷汗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废物?软饭男?癩蛤蟆? 完了! 这次真踢到钢板了!而且是块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通天钢板!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几个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视下,韩叶甚至没再看杨欣和李彦,仿佛他们真是路边的石头。 他对著张秘书点了下头,神色依旧没什么波澜,跟著她,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那道象徵著江南顶层圈子的大门。 那背影,挺拔,沉稳,有种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从容,很快消失在眾人视线里。 直到那扇华丽的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死寂的人群才像被按了播放键,猛地炸开锅。 “天!他…他真是韩少?” “魏家那个订婚对象!就是他?” “我靠,刚才王导他们还骂人家废物……” “这脸打的,真他娘的响!” 惊呼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乱成一团。 那些刚才跟著起鬨嘲笑的人,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看王导演和李彦时,那感觉就复杂了。 王导演脸色惨白,冷汗顺著鬢角流,嘴唇哆嗦著,屁都放不出一个。 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能让魏家这么给面子的人,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彦也没好到哪去,心臟还在咚咚狂跳,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强迫自己镇定,可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他…他怎么会…难道他真的是…”杨欣猛地回神,一把抓住李彦的胳膊,指甲抠进肉里,声音又尖又抖,充满了恐惧和无法接受的荒唐。 那个被她当垃圾一样扔掉,隨意践踏尊严的前夫,竟然是马上要娶魏雨薇的韩家大少?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她难以置信! “不可能!”李彦几乎是吼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在反驳杨欣,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什么新关係,或者认识了魏家的人!对,一定是这样!” 他死死抓住这个理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大人物?绝对不可能! 听到李彦的“解释”,杨欣像抓到浮木,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连连点头:“对!对!肯定是这样!他那种人,怎么配得上魏雨薇!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周围一些刚才也跟著嘲讽的人,仿佛找到了台阶,也跟著附和。 “没错,肯定是运气好!” “说不定是魏家搞错了呢?” “一个废物还能上天?” 但这些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再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时,已经充满了惊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后悔。 尤其是杨欣,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悔恨和嫉妒,却像虫子一样啃著她。 如果…如果韩叶真的是韩家大少… 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 她亲手推开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张秘书引著韩叶,穿过几道曲折的迴廊。 外面的喧闹声被厚重的门隔绝,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氛和食物的混合气味,安静得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和低低的交谈声。 內场宴会厅,灯光调得很柔和,晃动的人影衣著光鲜,举止优雅。 大厅里视野最好的位置,坐著一位精神头十足的老者,旁边是一位身段高挑、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 正是魏家的主心骨魏福,还有他孙女,魏雨薇。 “韩少,快请坐!”魏福瞧见韩叶,立马热情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可把你盼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魏老客气,挺顺的。”韩叶点点头,態度平稳。 张秘书手脚麻利地替他拉开椅子,韩叶道了声谢,坐下。 魏雨薇也跟著起身,看向韩叶,很公式化地点头:“韩先生。” “魏总。”韩叶回视,同样平静。 两人视线短暂交匯。 魏雨薇心里有那么点意外。 这男人,穿得这么隨便,神態却很放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完全没有传闻里半点轻浮的样子,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跟她想像中的“韩家大少”,差得有点远。 “韩少啊,你可真让我这老头子吃了一惊。”魏福重新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韩叶,越看越觉得顺眼,“之前雨薇跟我说起你,我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 韩叶笑了笑,没搭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划过。 神识却悄无声息地铺开,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有意思。 至少三个方向,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负面情绪。 一股阴冷,带著探究。 一股怨毒,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还有一股,是赤裸裸的嫉妒和贪婪。 第12章 彩排风波 看来,自己这个“韩家大少”的回归,加上和魏家的联姻,確实扎了不少人的眼。 韩家內部那些蛀虫,还有上辈子那些躲在暗处的仇家,都坐不住了。 韩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来得正好。 …… 宴会厅外围,靠近入口的角落。 王导演和他那几个跟班,加上李彦和杨欣,几个人缩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刚才那一出,衝击力太强,他们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王导,那……那小子,他真是韩家大少?”一个跟班声音还有点抖,脑门上的汗都没擦乾净。 王导演脸色铁青,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妈的!鬼知道韩家那个废物什么时候翻身了!还他妈搭上了魏家!” 他越想越后怕,自己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到韩叶耳朵里…… 不行,得想办法补救!或者,赶紧撇清! 李彦脸色变幻不定,强装镇定,拉了拉旁边还在发愣的杨欣:“小欣,你別被他唬住了!我看他就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怎么巴结上了魏家,在这儿装腔作势呢!一个废物还能上天?” “运气好?”杨欣失神地重复,眼神有些空。 她脑子里全是韩叶离婚时那句“到时候,看看谁求谁吧”,还有他掛电话前那声冷笑。 一股冰凉刺骨的悔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往外冒。 “对!肯定是运气好!”李彦说得斩钉截铁,也不知道是在说服杨欣,还是说服自己,“他韩叶什么德行咱们还不知道?肯定是魏家看走了眼,或者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交易!他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 杨欣死死咬著下唇,没吭声。 她望著內场方向,隱约能看到韩叶的侧影,正和魏福说著话,姿態从容。 那个身影,和记忆里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舔狗,完全是两个人。 心,彻底乱了。 周围一些原本还跟王导演、李彦他们有说有笑的人,这会儿都躲得远远的,偶尔投过来的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疏远和看热闹的意味。 人情冷暖,现实得让人心寒。 …… 內场。 韩叶跟魏福隨意聊了几句,大部分时间是魏福在说,韩叶偶尔应一声。 “魏老,失陪一下,我去看看我母亲。”韩叶放下茶杯,起身找了个藉口。 他得近距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吧。”魏福笑呵呵地摆手。 魏雨薇看著韩叶离开的背影,清冷的表情下,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韩叶离开座位,没直接去找爸妈。 他在宽敞的宴会厅里慢慢走著,步子不快,偶尔停下来看看墙上的画,或者跟路过的侍者要杯水,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实际上,每一处角落,每一张脸孔,都被他清晰地记在心里。 凝气一层的修为,让他的感知力远超普通人。 那些藏在笑容和客套话底下的情绪,恶意、贪婪、忌惮、好奇……都逃不过他的捕捉。 他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韩家旁支的人,他那位二叔韩振邦手下的几个干將,正凑在一个角落嘀咕著什么,投向他这边的感觉很不友善,带著审视和隱隱的敌意。 还有几个商界的老油条,上辈子在他家倒台时落井下石最狠的几个,这会儿正满脸堆笑地跟人寒暄,但韩叶能感觉到他们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充满了试探和狐疑。 甚至,他还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隱蔽,却带著刺骨杀意的感觉。 来源是一个坐在角落阴影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男人。 那人气息很稳,太阳穴微微鼓著,是个练家子,而且是手上见过血的那种。 上辈子的仇家?还是二叔安排的后手? 韩叶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变化,继续往前走。 他像个经验老道的猎手,在自己的地盘巡视,看似隨意,实则把每个潜在的威胁都做了標记。 这场订婚宴,果然不只是订婚宴。 更像是一个信號弹,一个漩涡的中心,把所有明里暗里的牛鬼蛇神都给搅了进来。 他走到父母所在的区域。 韩星海正跟几个商界大佬聊得眉飞色舞,看见韩叶过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婉清气色好了很多,安静地坐在旁边,温柔地看著儿子,满是欣慰。 “小叶,过来。”韩星海朝他招手。 韩叶走过去,跟几位长辈问好。 “韩老弟,你这儿子,可真是人中龙凤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总由衷讚嘆,“之前还以为传闻有误,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哪里哪里,王总过奖了,他还年轻,得多歷练。”韩星海嘴上谦虚著,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 韩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多说话。 他清楚,这些人现在的恭维,多半是衝著魏家的面子,还有他刚才进场时那不同寻常的“待遇”。 真正的戏,还没开场呢。 他陪著父母说了几句话,注意力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全场。 水面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他倒是挺期待,接下来,这些人会怎么出招。 这场订婚仪式,又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宴会厅侧面搭了个临时的小舞台,灯光打下来,刚好圈住中央。 流程走到彩排这步了。 韩叶和魏雨薇並排站著,按预定的位置。 灯光柔柔的,洒在两人身上。 男的俊,身形挺拔,女的漂亮,气质冷。这么站一块儿,画面確实养眼。 台下零星几个早到的宾客和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议论。 “好,两位新人看这边,自然点。”导演拿著对讲机,在台下比划。 魏雨薇头微微偏过来,看向韩叶。 那感觉还是公事公办的疏离,动作里藏著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场联姻,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商业谈判,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只是在扮演“未婚妻”。 韩叶当然感觉到了身边女人那份拒人千里的气场。 无所谓。 稳住韩家,让爸妈安心,赶紧提升实力,这才是正事。 至於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只要她不主动惹事,他乐得清静。 他配合导演的要求,动作没什么可挑剔的,回看魏雨薇时,情绪平稳,看不出半点侷促。 第13章 情敌乍现 “韩少状態不错啊。”导演盯著监视器,心里嘀咕。 来之前听了不少这位韩家大少的传闻,什么废物紈絝。 今天见了真人,完全两码事。 这年轻人,举手投足有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沉稳得很。 面对魏雨薇这种级別的美女,还有这大场面,他那反应平静得嚇人,深不见底。 这份气度,装不出来。 魏雨薇也觉察出韩叶跟传闻里的不一样。 尤其刚才他看过来那一下,平静,淡然,甚至有种把一切都看透了的感觉。 好像这场联姻在他那儿,也就那么回事。 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这男人,比她想的,要难懂。 彩排一步步走著,交换信物,练习站位,看著挺顺利。 导演正准备喊结束。 “雨薇!” 一声喊,又急又冲,带著股拧巴劲儿,猛地从宴会厅入口那边炸开,划破了现场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了下,转头看过去。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挺帅,此刻脸上全是焦急,正快步往里闯。 工作人员拦他,他根本不理,直衝冲朝著舞台这边过来。 目標明確,就是台上的魏雨薇。 “赵公子?”台下有人认出来了,小声惊呼。 “赵家的赵宇凡!” “他怎么来了?这时候来干嘛?” 议论声一下就起来了。 赵宇凡,江南赵家的继承人,圈子里谁不知道他追魏雨薇追得疯魔,家世好,性子也犟。 赵宇凡几步衝到台前,仰头看著台上的魏雨薇,表情又是不信又是受伤,话里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雨薇!我不信!你怎么会嫁给別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被逼的?” 他声音不小,带著点舞台剧的夸张,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过来了。 韩星海和李婉清也皱了皱眉,看向台上。 魏雨薇看见赵宇凡,本来就冷的脸,这下彻底结了冰。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声音也冷得掉渣,直接打断他:“赵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行和场合。今天,是我和韩少的订婚仪式。” 她特意加重了“韩少”两个字,连多看赵宇凡一眼都没有,还是那副谈生意的冷静模样。 赵宇凡听见魏雨薇这冷冰冰的话,脸上的急色反而没了,嘴角甚至勾起一点近乎痴狂的弧度。 他太懂魏雨薇了,她就是这样,越是冷漠,心里越是在乎! 这肯定是装的!是她被家族逼迫的无奈!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求救! “雨薇,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赵宇凡声音更激动了,情绪也更亢奋,“你放心,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走!我不会让你嫁给这种来路不明的傢伙!” 他猛地转头,狠狠盯向站在魏雨薇旁边的韩叶,那感觉,就像韩叶是偷了他宝贝的小贼。 抢亲? 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味儿,又微妙又紧张。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全钉在了台上,钉在了韩叶身上。 赵宇凡压根没分半点注意力给韩叶,他整个人都扑在台上的魏雨薇身上,自顾自地说著:“雨薇,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肯定是家里逼你!跟我走,我赵宇凡发誓,一定给你幸福!” 话锋一转,他猛地朝向台下那些看戏的宾客,嗓门提得老高,腔调里有种演出来的悲壮:“各位!我赵宇凡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魏小姐是被逼的!她心里根本没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韩叶!我才是那个最配得上她、最爱她的人!” 这话跟炸雷似的。 “哗——” 底下彻底绷不住了,嗡嗡的议论声立马起来了。 “赵家这小子是真疯了吧?抢亲都抢到潜龙山庄了?” “有好戏看了,魏家韩家这脸往哪儿放?” “这韩少什么背景啊?看著还挺淡定。” “淡定个屁,我看是嚇傻了!” 无数探究、兴奋、看热闹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空气都跟著燥热了几分。 角落里,魏福气得脸都发青了,指著赵宇凡的手指头直哆嗦,胸口一起一伏,眼瞅著就要发作。 偏偏这时候,台上的韩叶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就是那么个微小的动作,或者说是某种气场的变化,让正要发飆的魏福硬生生顿住了。 老头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把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那脸色,依旧难看得厉害,死死盯著赵宇凡,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戳个窟窿。 韩叶收回那点若有若无的示意,重新看向还在那儿演独角戏的赵宇凡。 他脸上没什么怒意,反倒有点想笑。 这人,比他预想的还能闹腾。 魏雨薇的忍耐显然到了头,赵宇凡这种胡搅蛮缠让她生理性反胃。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冷得能冻住人:“赵宇凡,我最后说一次。这是我的选择,跟谁都没关係。请你,马上离开!” 那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点温度。 赵宇凡被这冷淡刺了一下,但他那偏执的脑子立刻把这解读成了欲盖弥彰。她越这样,心里越是在乎!她肯定是在等他把旁边这个碍事的傢伙赶走! 对!就是这样! 他猛地把矛头指向一直没说话的韩叶,表情凶狠,语气里全是轻蔑:“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雨薇?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不就是个靠联姻上位的废物!识相点,现在就滚!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他几乎是戳著韩叶的鼻子在骂,认定了这个传闻里的软蛋肯定会被嚇跑。 人群里,杨欣和李彦看到这场景,眼睛都亮了。 “哈哈,骂得好!废物就该这么被骂!”李彦压著嗓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杨欣嘴角扯出个恶毒的弧度,紧盯著台上的韩叶,心里痛快极了:“让他装!看他这回怎么下台!最好赵宇凡直接动手,把他打出去!还订婚?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们俩恨不得韩叶立刻被赵宇凡踩进泥里,这场订婚宴彻底黄了才好。 台上的魏雨薇看著步步紧逼、不知死活的赵宇凡,厌恶感几乎要溢出来。她吸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正要说出更难听,甚至可能彻底撕破脸的话。 就在这时—— 一直没吭声的韩叶,终於动了。 他没去看赵宇凡,反而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魏雨薇,嘴角那点玩味更明显了些,声音不大,却刚好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魏总,看来,你的眼光確实不怎么样。” 第14章 初见端倪 魏雨薇正要开口,冰冷的词句已经滚到了舌尖。 韩叶却伸出手,虚拦了一下,动作很轻,却让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魏雨薇身前,直接对上了情绪激动、脸膛涨红的赵宇凡。 灯影下,韩叶的背影显得很直,那份镇定自若,跟赵宇凡的失控放肆,对比强烈得刺眼。 “赵公子,对吧?” 韩叶开了口,声音平平,却很清晰,压过了宴会厅里嗡嗡的议论,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赵宇凡被这不咸不淡的问话顶了一下,更火了,像被踩了尾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韩叶好像没听见他的嚷嚷,还是那种近乎冷淡的调子:“你说我不配,那你觉得,你配?” 这话问得轻巧,却像个无形的巴掌,扇得赵宇凡脸上火辣辣的。 “我配不配?”赵宇凡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又觉得是奇耻大辱,他梗著脖子,想用气势压人,“我赵家在江南市什么地位?我赵宇凡从小到大缺过什么?是你这种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废物能比的?我哪点不配?”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韩叶脸上了。 韩叶稍微往后侧了侧身,避开那股子火气,脸上甚至扯出点笑模样,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凉颼颼的。 “赵家?”他重复了一遍,好像真在琢磨,“嗯,是有点家底。” 这句听著像肯定的话,让赵宇凡下意识挺了挺胸脯,以为对方要软。 谁知道韩叶话头一转,声音还是那么稳,却淬了冰碴子:“不过,我听说赵公子最近在海外投了个能源项目,亏了十几个亿,窟窿太大,正拆东墙补西墙,到处找钱填呢?这事儿,真的假的?” 嗡! 赵宇凡脸上的囂张和火气瞬间冻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血色刷地褪了个乾净,惨白! 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死死地扒著韩叶,跟大白天见了鬼没两样! 这事!这事他做得隱秘至极!用的全是海外帐户和死契的心腹!除了赵家最核心那几个人,外面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个韩叶,他怎么可能知道?! 台下的宾客也傻眼了,隨即爆发出更响的嗡嗡声。 “十几个亿?臥槽,真的假的?” “怪不得听说赵家最近资金炼有点紧……” “这韩少怎么知道的?这瓜也太猛了吧!” 赵宇凡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窜。 韩叶却不给他缓神的机会,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像把小锤子,不偏不倚敲在赵宇凡最虚的地方:“还有,上个月十五號,晚上十一点多,城南环山路。你飆车,撞了个骑电动车送外卖的,脾臟破裂。花了一百多万私了,还找关係把消息全压下去了。不过嘛,听说受害者家属对赔偿不太满意,最近还在想法子找你麻烦,对吧?” “嘶——” 这回,不光是赵宇凡,连台下不少人都抽了口凉气! 飆车撞人?花钱压事?这可是能上社会新闻的丑闻!而且时间地点人物都说得明明白白! 赵宇凡彻底懵了,冷汗瞬间湿透了昂贵的西装衬衫,额角青筋蹦蹦直跳,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著韩叶,那感觉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惊骇,眼前这人哪是什么废物,分明是个能把他所有底裤都扒乾净的魔鬼!那些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脏事,竟然被对方这么轻飘飘、一清二楚地当眾抖了出来! “哗——!” 台下的宾客彻底炸了! 刚才亏空十几亿,顶多算投资失败,让人吃惊。现在这飆车撞人还捂盖子,那就是人品问题,道德败坏! 所有人看赵宇凡的感觉彻底变了。之前的同情、看热闹,这会儿全换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和看笑话。 “我靠,赵宇凡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怪不得魏总看不上他,背地里这么齷齪!” “这下赵家的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拍打过来,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赵宇凡脸上,抽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脸色灰败,浑身发软,哪还有刚才半点囂张,杵在那儿,活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韩叶甚至没再多瞧他一眼,好像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他分半点心神。 他转过身,重新对著身旁的魏雨薇,脸上那点冷意悄然散去。 “现在清静了。”他微微侧头,看著魏雨薇,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把控全局的篤定,“我们继续?” 魏雨薇有些愣神地看著韩叶。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根本没想过的方式,举重若轻地就摆平了这场难堪的闹剧,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把赵宇凡直接踩进了泥里。 他怎么会知道赵宇凡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他那份从容不迫,那份好像什么都瞭然於胸的淡定…… 这跟她之前认知里那个“紈絝子弟”、“联姻工具”的標籤,差得也太远了! 一种极其复杂又陌生的感觉,第一次在她心底悄悄冒头。她看著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第一次,真正对他这个人產生了强烈的探究欲,还有点……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异样。 这个韩叶,到底还藏著多少事? 韩叶竟然对赵宇凡的底细了如指掌,而且是用这种近乎剥皮的方式,直接將对方打入深渊。这份精准狠辣,让她心惊。 韩叶似乎完全没在意周围的譁然,也无视了赵宇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仿佛在倾听什么。 然后,他再次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赵宇凡,嘴角勾起一丝几近嘲讽的弧度,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最终审判的落锤,清晰地传遍全场:“亏空十几亿,急需资金周转,打雨薇的主意,是想通过联姻让魏家替你填窟窿,或者借魏家的势去拉投资吧?赵公子,这算盘打得真响。” 第15章 大佬驾到 轰! 如果说刚才爆出的黑料是炸弹,那这句话就是直接掀开了赵宇凡的头盖骨,把他最齷齪、最不堪的动机,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你!你胡说!”赵宇凡像是被踩了痛脚的野兽,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理智彻底崩断,指著韩叶,声音嘶哑尖利,口不择言地放狠话:“韩叶!你给我等著!敢坏我好事,我赵家跟你没完!我弄不死你!” 最后的疯狂,最后的威胁。 韩叶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那是一种近乎漠视生命的冰冷,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再说。他甚至没正眼看赵宇凡,只是对著舞台侧下方待命的安保队长,轻轻抬了抬下巴。 “聒噪。”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把他扔出去,別污了这里的地。” 安保队长早就得了魏福那边递过来的眼神示意,此刻听到韩叶发话,再无半分犹豫,立刻一挥手:“带走!”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上前,左右架住赵宇凡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是赵宇凡!”赵宇凡疯狂挣扎,嘴里还在胡乱叫骂,“韩叶你个王八蛋!魏雨薇你个贱人!你们给我等著!” 保安得了令,动作麻利,两人上前,一边一个,直接把赵宇凡的胳膊拧到身后。 赵宇凡哪里肯依,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手脚並用地挣扎。 “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赵宇凡!” 可那两个保安人高马大,手上力道沉稳,任凭赵宇凡怎么扭动反抗,都纹丝不动,钳子一样把他牢牢控制住。 就这么半拖半架著,赵宇凡双脚几乎离地,狼狈不堪地被朝著宴会厅大门的方向弄去。 他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格外刺耳。 “韩叶!你个狗娘养的!魏雨薇你个贱货!你们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污言秽语越来越小。 最后“砰”一声闷响,厚重的大门合拢,彻底断绝了外面的声音。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那儿,大气不敢出,直勾勾地看著台上。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 从赵宇凡气势汹汹地衝进来搅局,到被韩叶三言两语扒光底裤,再到像垃圾一样被扔出去,整个过程,快得让人脑子都转不过弯。 魏雨薇胸口有些发闷。 刚才那一连串变故,快得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转过身,面对著身旁的韩叶。 这个男人处理麻烦的手段……太直接,也太有效了。 那份平静,那份把控场面的篤定,跟她之前听到的传闻,完全是两个人。 心头某种陌生的情绪涌动,搅乱了她一贯的冷静。 赵宇凡被这么丟出去,赵家那边…… 魏雨薇眉头微蹙。 这场联姻,怕是刚开始,就掀起了风浪。 赵宇凡被拖拽出去的叫骂声终於消失了。 厚重的大门合拢,隔绝了那最后的疯狂。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衝击,还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每个人的表情都透著点没回过神来的复杂。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柔和。 却仿佛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齐刷刷地落在韩叶身上。 敬畏,好奇,探究,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难以置信。 魏福最先反应过来。 刚才还铁青的脸舒展开了。 他快步走到韩叶身边,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和后怕。 “韩少,好手段!刚才没让你受委屈吧?这赵家小子,太不像话了!” 老人家看韩叶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这孙女婿,不仅背景深不可测,处理事情的魄力和手腕,也远超他的预期。 韩叶微微侧身,避开了魏福过於热情的拍打。 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掸了掸衣服上沾染的灰尘。 “跳樑小丑而已,魏老不必介怀。” 那语气平淡极了。 好像刚才被当眾挑衅,差点被抢走未婚妻的人,根本不是他。 魏雨薇站在一旁,看著祖父和韩叶的互动,没有说话。 她清冷的视线落在韩叶身上。 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 赵宇凡那些齷齪事,连她都只隱约知道一些皮毛。 韩叶却能一清二楚地当眾揭穿。 这份情报能力,还有刚才那份不动声色的狠辣…… 这场联姻,真的只是家族利益交换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完全看不透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宴会厅气氛微妙之际。 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这一次,动静比刚才赵宇凡闯进来时更大。 但性质截然不同。 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带著敬畏和兴奋的低呼声。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是韩董!” “韩星海!他怎么亲自来了?” “还有韩夫人!天吶,她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韩董多久没在这种公开场合露面了?今天这面子给得太足了!” 只见韩星海在一群黑西装、戴著耳麦的顶级保鏢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眼神扫过之处,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们,都不自觉地噤声垂目。 在他身边,被他小心搀扶著的,正是李婉清。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外面披著同色系的披肩。 头髮精心打理过,脸上化著淡妆。 虽然身形依旧略显清瘦,但眉宇间的病容已经散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雍容华贵,精神焕发的光彩。 夫妻俩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场的江南市名流,谁不认识韩星海这张脸?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大佬,近几年深居简出。 没想到今天为了儿子的订婚宴,竟然亲自到场! 这无疑是对韩叶身份地位,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明! 更让人惊讶的是,紧跟在韩星海夫妇身后的,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 第16章 前妻的误判 女孩容貌俏丽,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及膝小礼裙,活力四射。 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转动著,打量著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她亲昵地挽著李婉清的胳膊,显得十分熟稔。 台上,韩叶看到父母和那个女孩。 脸上一直没什么波澜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露出一抹真切柔和的笑容。 他不再管什么彩排,快步走下舞台,朝著入口方向迎了上去。 挡在他前面的保鏢,立刻像摩西分海般,无声地让开一条通路。 “爸,妈。” 韩叶走到父母面前。 先是仔细看了看母亲的气色,確认她状態不错,才放下心来。 “臭小子!” 韩星海看著儿子,眼里是压不住的骄傲和满意。 抬手想拍他,又顾忌著场合,只是哼了一声。 李婉清则温柔地握住韩叶的手,上下打量著他。 满眼都是欣慰和疼爱。 “小叶,別紧张,今天你是主角。” 这时,旁边那个黄裙子女孩儿不干了。 她鬆开李婉清的胳膊,像只找到主人的小鸟,一下子扑过来。 直接抱住了韩叶的手臂,身体还故意晃了晃。 带著点撒娇的抱怨,声音清脆。 “哥!你太过分了!订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刚好回来看伯父伯母,是不是连你的订婚宴都赶不上了?哼!不够意思!” 女孩正是韩叶姑姑家的女儿,他的表妹,韩雪。 从小跟韩叶关係就好,性子活泼外向,没什么心机。 她这亲昵自然的举动,落在宴会厅某些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角落里,杨欣死死盯著台上被韩雪亲昵挽著的韩叶。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攥著手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李彦也愣住了。 他看看台上那对“璧人”,又看看身边脸色难看的杨欣。 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女的是谁?跟韩叶这么亲近?”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杨欣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表妹,韩雪。” “表妹啊……” 李彦乾巴巴地笑了两声。 心里却更加不安。 这韩雪长得漂亮,又这么年轻活泼。 跟韩叶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相比之下,魏雨薇虽然漂亮,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万一……韩叶要是对这个表妹有点什么想法。 那她杨欣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杨欣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杨欣要被一个表妹比下去? 凭什么她要眼睁睁看著韩叶娶別人?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宴会厅里,韩叶笑著揉了揉韩雪的头髮。 语气里带著宠溺。 “你啊,就属你消息最灵通。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惊嚇还差不多!” 韩雪嘟著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又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魏雨薇。 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这位就是嫂子吧?哇,嫂子你好漂亮!哥,你眼光不错哦!” 魏雨薇看著眼前这个热情洋溢的女孩。 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 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魏雨薇。” “嫂子好!” 韩雪甜甜地叫了一声,握住魏雨薇的手,亲热地拉著她说话。 韩星海看著儿子和两个年轻女孩,脸上乐开了花。 他走到魏福面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魏老,让您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哪里哪里,年轻人有活力,好啊!” 魏福笑呵呵地回应。 心里对韩叶这个孙女婿,更加满意了。 韩星海夫妇的到来,彻底奠定了韩叶在韩家的地位。 也让这场订婚宴的意义,变得更加不同寻常。 但在这热闹喜庆的氛围之下。 暗流,也开始悄然涌动。 角落里,杨欣和李彦杵在那儿,看著韩星海夫妇被一群人簇拥著进来。 那气派,那架势,还有周围人瞬间压低的说话声,透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两人脑子有点发懵。 李彦根本不认识韩星海,可光看这排场,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有钱人。 他赶紧拽了拽旁边一个刚才还跟他搭话的小老板,那人这会儿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 “哎,哥们儿,那是谁啊?谱儿这么大?”李彦压著嗓子问。 那小老板斜了他一眼,跟看外星人似的,语气酸溜溜的,又带著点儿说不清的羡慕:“韩星海!韩氏集团的头儿!你连他都不认识?这可是咱们江南市真正的大佬!” “韩氏集团?大佬?”李彦嘴巴微张,下意识跟著念叨。 这几个字,像几记闷锤,狠狠砸在杨欣胸口。 她直勾勾地看著韩星海和李婉清,看著他们俩对韩叶那份不加掩饰的关爱,心臟抽痛得厉害,呼吸都困难了。 韩氏集团!江南巨头! 所以…所以韩叶他妈的真是顶级富二代? 那个以前在她面前低声下气,任她搓圆捏扁的废物,竟然是这种人家的儿子? 荒唐!太荒唐了! 翻江倒海的情绪几乎要把她淹没,嫉妒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落到那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女孩身上。 女孩正抱著韩叶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韩叶对她也纵容得很。 这画面,太刺眼了! 一个念头猛地在杨欣脑子里炸开,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表妹?什么狗屁表妹! 她断定,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才是韩叶离婚后真正巴结上的对象! 搞不好,这女孩才是韩星海夫妇的亲闺女! 韩叶这个废物,肯定是靠著討好这个女孩,才重新被韩家认回来的! 他跟自己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女孩! 现在跟魏雨薇订婚?八成是做戏!是给这个女孩打掩护,或者乾脆就是演给外人看的! 越想,杨欣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 她咬著牙,把自己的“推断”跟李彦说了。 李彦也被韩雪那份青春靚丽,还有她跟韩叶之间毫不遮掩的亲近给刺激到了。 听杨欣这么一“分析”,他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对!肯定是这样!我就说嘛,韩叶那怂包怎么可能一下子翻身,还攀上魏家!原来是靠这个女的!” 第17章 妒火中烧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都是阴沉和扭曲的兴奋。 “他以为这样就能骗过去?做梦!”杨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里飞快成型。 她要当眾撕破韩叶的“画皮”! 揭穿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这个订婚根本就是假的,他真正勾搭的是那个“表妹”,那个真正的“韩家公主”! 她要让韩叶顏面扫地!让魏家和韩家都跟著丟人现眼! 看他还怎么狂! 杨欣开始兴奋地左顾右盼,寻找著机会,一个能让她站出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然后狠狠踩碎韩叶假面的机会。 另一边,李彦看著韩星海被一群大佬围著说话,那场面让他心里直痒痒。 他赶紧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搓了搓手,也想往前凑,跟这位“韩董”搭句话,混个脸熟也好啊。 可他刚往前挪了两步,离韩星海还有三米远呢,就被两个黑西装拦住了。 那两人面无表情,身形笔挺,伸出手臂。 “先生,请留步。”声音冷冰冰的,没一点儿人情味。 李彦脸上的笑僵住了,想解释:“我,我是……” 保鏢根本不理他,就跟两堵墙似的杵在那儿,无声地警告。 周围有人看见了,投来几道看热闹的视线,让李彦脸上臊得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这种被顶级圈子拒之门外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 这股羞辱感,让他对韩叶的恨意更深了。 他和杨欣退回角落,看著台上言笑晏晏的韩叶一家,看著被眾人环绕的韩星海,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待遇,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凭什么?凭什么韩叶能有这一切? 这些本来可以是他们的! “等著吧,韩叶!”杨欣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声音怨毒,“很快,我就让你从云端摔下来,摔回你该待的泥坑里去!” 韩叶几步走到父母和表妹跟前,脸上那点子紧绷感散了,透出几分暖意。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他先看李婉清,上上下下打量,確认母亲是真的精神头足,不是硬撑,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李婉清伸手握住儿子的手,轻轻摩挲著,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安,眼里是藏不住的疼爱和欣慰:“妈没事,看到你和小薇订婚,妈心里踏实。倒是你,別慌,今天你是主角。” “就是就是!”韩雪立马接话,还抱著韩叶的胳膊摇了摇,仰著小脸,眼睛贼亮,“哥!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不过看在嫂子这么漂亮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她还衝著不远处的魏雨薇挤了挤眼睛,透著股机灵劲儿。 韩星海站在旁边,没多说话,但那腰杆挺得笔直,嘴角不自觉地扬著,那份骄傲劲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魏雨薇,嗯,满意。 周围的宾客哪会放过这机会。 韩星海夫妇亲自到场,这本身就是个风向標。 “韩董,韩夫人,恭喜恭喜啊!” “令公子真是人中龙凤,跟魏小姐站一块儿,那叫一个登对!” “韩少年纪轻轻就有这气度,以后了不得!” 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不少人端著酒杯凑过来,脸上那笑热情得能化开冰,嘴里说著恭喜的话,句句不离韩叶,恨不得把他夸出花来。 韩星海应付著场面,气场稳稳的,偶尔瞥向儿子,那份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婉清始终掛著温和的笑,手还拉著韩叶,感受著儿子掌心的暖意,好像要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 韩雪则像只快活的小麻雀,缠著韩叶问东问西,又好奇地四处张望,给这有点端著的场面添了不少活气。 魏雨薇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 她看见李婉清注视韩叶时,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母爱,暖烘烘的。 她也看见韩叶在家人面前,那种难得的放鬆和柔软,跟他刚才处理赵宇凡时的冷硬,还有面对她时的淡漠,完全是两个人。 这男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哪一张才是真的? 魏雨薇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起了点波澜。心底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而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气氛就完全是冰火两重天了。 杨欣和李彦戳在那儿,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像被画地为牢。 看著韩叶被捧著,看著韩星海夫妇成了绝对的中心,两人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份以前属於韩叶的“卑微感”,现在好像全糊在了他们自己脸上。 李彦还是不死心。 他看著韩星海身边围著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跺跺脚江南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心头那叫一个火热。 要是能跟这位韩董说上句话,哪怕混个脸熟,递张名片呢?以后出去吹牛都有资本! 他赶紧理了理领带,搓了搓手,换了个角度,又想往韩星海那边凑。 结果,刚挪了两步,人还没靠近呢,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鏢跟两座铁塔似的,又把他拦下了。 其中一个微微偏头,没什么表情,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韩董现在没空,先生请自重。” “閒杂人等”! 这四个字没明说,但那意思,比明说还扎人! 李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得死紧,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 那股子被当眾打脸的羞辱感,火辣辣的,烧得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恨意更浓了。 她一把拽住脸色铁青的李彦,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带著一股子狠劲儿: “彦哥!別理他们!看见没?韩叶那废物现在多风光!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死死盯著韩叶的方向,特別是看到韩雪还亲热地挽著韩叶的胳膊,那股子酸水和她自己脑补出来的“真相”搅在一起,让她快要疯了。 “等下!等下找个机会!我非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要让他好看!” 杨欣的声音里透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和恶毒。 第18章 暂避锋芒 韩叶几步走到父母和表妹跟前。 先看李婉清,气色確实好了不少,不是硬撑,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李婉清握住儿子的手,轻轻拍了拍,掌心温热:“妈没事,看到你和小薇订婚,妈心里高兴。你別紧张,今天你是主角。” “就是就是!”韩雪立马抢话,抱著韩叶的胳膊晃了晃,仰著小脸,眼睛贼亮,“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闷声干大事啊!不过看嫂子这么漂亮,这次就算了!” 她还衝著不远处的魏雨薇挤挤眼,透著股机灵劲儿。 韩星海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但那腰板挺得溜直,嘴角压都压不住,谁都看得出他那份得意。他看看儿子,又看看魏雨薇,嗯,挺好。 周围的宾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韩星海夫妇亲自到场,这信號太明显了。 “韩董,韩夫人,恭喜恭喜!” “令公子跟魏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少年纪轻轻,这气度,將来不得了!” 奉承话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不少人端著酒杯凑近,脸上堆满了热络的笑,嘴里全是恭维,变著法儿地夸韩叶。 韩叶一一頷首,面上功夫做得足,但那份应付差事的敷衍,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种场面,应付过太多次,骨子里都透著腻。要不是为了爸妈,早走了。何况这吵闹,扰得刚稳住那点气感都开始躁动。) 他需要安静。哪怕一会儿也行,得找个地方把刚突破的凝气一层稳固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爸,妈,我去那边看看场地,透口气。”韩叶找了个由头。 “去吧,別太拘著自己。”韩星海挥挥手,以为儿子是年轻人,场面太大有点不適应。 李婉清也温声叮嘱:“別走远,仪式快开始了。” “哥,我跟你去!”韩雪抬脚就要跟。 “你这丫头,老实待著,陪妈说说话。”李婉清笑著把女儿拉住了。 韩叶对他们点点头,转身脱离了人群中心。 他步子从容,穿过宴会厅,往侧门走去。 脚步没停,但他心里有数。几道不善的念头跟钉子似的扎过来,有几分熟悉,是二叔那边的人。还有些藏得更深的,带著股子阴冷的杀气。 韩叶唇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隨即恢復如常。 侧门一过,耳朵里嗡嗡的声音小了大半。 一股带著泥土和湿润草叶的气息扑面而来,衝散了大厅里那股子香水和食物混杂的闷味儿。 外面是个打理得挺精致的花园,夜灯星星点点,藏在花丛树影里。 灵气还是少得可怜,但总比人挤人的大厅强,至少清净。 他在花园深处一个假山后面找到个石凳坐下,地方够隱蔽。 闭上眼,沉下心,运转《太虚经》。 空气里那点可怜的灵气,跟沙漠里的水汽差不多,得费老大劲才能牵引过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沿著经脉走。 慢,真他妈的慢。 末法时代,修炼就是水磨工夫。 但他没停,耐著性子引导那微弱的气流,熟悉功法,感受凝气境那点微不足道却真实的力量。 再慢,也是往前挪。 刚沉下去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敲在心头,硬生生打断了他那点微弱的气感。 有人来了。 韩叶停下功法,体內那点灵力沉回丹田。他睁开眼,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花园小径的夜色里,有个人影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走近的人影是张秘书,她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韩少,仪式马上要正式开始了,魏总和魏老请您过去。” 韩叶心里轻微地动了一下,刚找到点感觉就被打断。 (躲不过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不存在的褶皱,脸上恢復了那份淡然。 “知道了。”他点点头,收敛起周身那点微弱的气息波动。 隨著张秘书往回走,穿过侧门,宴会厅的热闹喧囂再次扑面而来。 刚走到通往主舞台区域的通道口,迎面遇上了同样准备入场的魏雨薇。 她换了一身更加隆重的礼服,衬得本就绝色的容顏更加清冷夺目。看到韩叶,她脚步微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刚才去哪儿了?身上好像沾了点草木的气息。)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便恢復了常態。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只是自然而然地並肩,朝著灯光聚焦的舞台方向走去。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韩叶一身休閒装,却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內敛,与旁边盛装打扮、清冷绝美的魏雨薇站在一起,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奇特的和谐感。一个淡然自若,一个冷艷高贵,宛如一对即將步入圣殿的璧人。 “哇,快看!韩少和魏总一起出来了!” “別说,这么站一起,还真挺配的!” “韩少这气场,穿什么都压得住场啊!” 低低的议论声四起,混杂著惊艷和好奇。 角落里,杨欣和李彦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杨欣,当她看到韩叶和魏雨薇並肩而立,接受著全场瞩目的样子,那画面刺得她心口生疼。嫉妒的火焰像被浇了油,轰一下点燃了她仅存的那点理智。 (果然!果然是这样!他就是靠著魏雨薇这个新金主!这个贱人!) 她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旁边的李彦也是一脸震惊,隨即凑近杨欣,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和怂恿: “小欣,你看!我就说他是靠女人吧!现在跟魏总站一起了!哼,得意不了多久!” 王导演和他那几个跟班,更是看得眼皮直跳,后背发凉。这下他们是彻底信了,这位韩少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心里的惶恐更甚,只盼著对方別记仇。 杨欣根本听不清李彦在说什么,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台上那对刺眼的男女。 她想到自己被韩叶无情拋弃,想到他转眼就要迎娶身家背景都远胜於她的魏雨薇,想到刚才那个碍眼的“表妹”韩雪……新仇旧恨,所有的屈辱、不甘、嫉妒,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要窒息。 凭什么?凭什么他韩叶可以这样风光?凭什么她杨欣要落得如此境地? 不行!她绝不能让韩叶这么得意!她要毁掉这一切! 杨欣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著台上,盯著即將开始的订婚仪式。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关键的时刻,一个能让她衝上去,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撕碎韩叶虚偽面具的机会!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韩家大少,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这个订婚,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第19章 重回焦点 张秘书悄然退开。 韩叶与魏雨薇並肩,走向灯光匯聚的舞台正中。 音乐流淌,柔和的追光灯將两人笼罩,隔开了周遭的喧闹。 主持人手持话筒,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登上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今晚,我们相聚在这美丽的潜龙山庄,共同见证韩叶先生与魏雨薇小姐,这对璧人的订婚之喜!” 掌声零落响起,不算热烈,却也合乎礼数。 韩叶神色如常,注意力落在台下父母那边,母亲脸上那份欣慰让他心头稍暖。 魏雨薇维持著惯有的清冷,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对宾客的致意。 主持人继续说著程式化的祝福,场子渐渐热络起来。 “接下来,有请双方家长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魏福第一个上台,接过话筒,喜悦之情溢於言表:“感谢各位拨冗光临,小女雨薇能与韩叶贤侄结缘,是我魏家的荣幸,也是她的福分。希望他们以后能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掌声再次响起。 轮到韩星海。他没讲究什么客套,走到话筒前,视线扫过全场,自有威严流露。 “多谢各位。犬子不成器,以后还要雨薇和魏家多费心。希望他们,好好的。” 话不多,字字千钧。 尤其那句“好好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不少人心里开始打鼓。 家长致辞结束,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主持人重新控场,声音里透著喜气:“感谢双方家长的真挚祝福!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同见证,韩叶先生与魏雨薇小姐交换订婚信物的神圣时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音乐变得庄重起来。 司仪端著红丝绒托盘上台,盘中一对精致的戒指,在灯下熠熠生辉。 韩叶与魏雨薇相对而立。 魏雨薇稍稍抬起下巴,看向韩叶。灯光勾勒出男人清晰的侧脸轮廓,他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即將交换的不是象徵婚约的信物,而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韩叶也看向魏雨薇,女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什么。 全场宾客都屏住了呼吸,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这对璧人身上。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达到了顶点。 司仪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正要將托盘递上前。 “等一下!” 一声尖利的女声,像冰锥一样,猛地刺穿了现场庄重和谐的氛围,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音乐骤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里,杨欣像头髮了疯的野兽,脸上是扭曲的恨意和报復的快感,不顾一切地朝著舞台衝过来。 “这场订婚是假的!韩叶是个骗子!”她尖叫著,声音悽厉又刺耳。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搞什么鬼?” “那女的是谁啊?” “疯了吧?敢在韩家和魏家的场子闹事?” 负责安保的人员也懵了,大概是被这变故嚇住了,又或者顾忌两家面子,一时竟没人立刻上前拦阻。 就这么一耽搁,杨欣已经衝到了舞台边上。 她伸出手指,死死地指著台上的韩叶,脸上是近乎癲狂的神情,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却又拔得极高,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韩家大少!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他脚踏三只船!一边跟我离婚,一边勾搭他那个什么表妹,现在又来骗魏小姐!他就是个人渣!骗子!” 字字句句,像炸雷一样,轰得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 魏雨薇的脸色瞬间冷得能刮下冰霜,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看著台下那个疯癲的女人,那感觉,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发颤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的怒火。 韩星海和李婉清的脸色也沉得嚇人,李婉清更是气得胸口不住起伏,韩星海赶紧扶稳了她。 魏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杨欣,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被指控的主角韩叶,反应却完全出乎意料。 他只是在杨欣喊出第一嗓子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他看著台下歇斯底里的杨欣,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怒意,反倒像在看一出蹩脚又无聊的闹剧,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著点玩味的弧度。 这跳樑小丑,倒也有点意思。 杨欣豁出去了。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掛在脸上,偏偏那股子狠劲儿半点没减。 她手指颤抖著,先是指向自己,然后是台上的魏雨薇,最后,猛地指向台下还没反应过来的韩雪。 “他一边跟我藕断丝连,说忘不了我,一边又花言巧语骗取魏总的信任!”她声音拔高,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得嚇人。 “更可恨的是,他还偷偷勾搭著他那个所谓的『表妹』!” “你们以为他是靠魏家翻身?错了!” “那个女孩,韩雪!她才是韩叶真正攀上的高枝!” “他跟我离婚,就是为了她!” “现在跟魏小姐订婚,不过是演戏,是障眼法!” 这番顛倒黑白的“逻辑闭环”,彻底把宴会厅给点了。 嗡——!底下彻底炸了! “我靠?脚踏三只船?” “还扯上表妹?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真的假的?看著不像啊……” “我就说嘛,废物怎么可能突然起来,搞半天是吃软饭,还不止一个!” 宾客们彻底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浪滔天,比刚才赵宇凡闹场时还要响亮数倍。 无数道探究、怀疑、鄙夷、兴奋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上的韩叶,还有台下那个被点名的韩雪身上。 韩雪本来还在饶有兴致地看戏,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还被安上这么个不堪的罪名,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指著杨欣,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 第20章 前妻口出狂言 “雪儿!”李婉清一把拉住激动得要衝上去的韩雪,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著杨欣,嘴唇哆嗦著,却被气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斥责。 这不仅是在污衊她的儿子,更是在侮辱韩家的亲戚,侮辱她娘家的人! 韩星海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魏福更是怒不可遏,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头髮颤。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立刻!马上!” 几个保安如梦初醒,连忙朝著杨欣围拢过去。 “谁敢动我!我有证据!”杨欣见保安上前,脸上闪过慌乱,但隨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她连忙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手机,高高举起,屏幕亮著,似乎有什么內容。 “我有他跟我藕断丝连的聊天记录!还有他跟他那个表妹亲密无间的照片!你们自己看!” 李彦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跳了出来,站到杨欣身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大声“作证”:“没错!我可以证明!” “韩叶离婚后一直纠缠我们家小欣,捨不得放手!” “他还亲口跟我承认过,说他对不起小欣,想要弥补!” 他故意顛倒黑白,把韩叶之前那点警告曲解成藕断丝连的证据。 这下更热闹了。 有人证了! 一时间,指控、哭诉、愤怒的呵斥、宾客的议论、保安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庄重神圣的订婚仪式,彻底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被千夫所指的韩叶,却依旧站在那里。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避开了杨欣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光。 他看著台下如同跳樑小丑般表演的杨欣和李彦,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点可笑的感觉。 不是同情,而是对他们这种飞蛾扑火般的愚蠢,感到一丝可悲。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身旁的魏雨薇。 女人周身的气场冷得能冻伤人,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点……看戏的兴味? 有点意思。韩叶心想。 杨欣见自己成功搅乱了局面,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气焰更加囂张。 她举著手机,试图让更多人看清上面的內容,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嚷著韩叶的“罪状”。 局面,似乎被她牢牢掌控。 混乱推到了顶点。 杨欣高举著手机,脸上是报復得逞后的扭曲快意,她在等,等韩叶崩溃的那一刻。 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暴怒,也没慌乱,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避开了手机屏幕晃眼的光。 然后,他抬起脸,看向台下那个状若疯癲的女人。 声音不高,却有种奇异的质感,稳稳压住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杨小姐。” 他开口,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疏离的冷漠。 “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杨欣那张因激动而变形的脸。 “一直纠缠不休的人,是你,对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杨欣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韩叶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语调没什么波澜。 “你说我脚踏三只船?勾搭表妹?还来骗魏小姐?”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听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至於你手里的聊天记录……” 韩叶的注意力落到杨欣高举的手机上,嘴角勾起一点难以捉摸的弧度。 “你確定,那是全部內容吗?” 杨欣的心臟猛地一抽,抓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韩叶的声音里掺了些许玩味。 “要不要我把你后面威胁我,找我要天价『分手费』,不然就来订婚宴上闹事的那些话,也给大家听听?” 诈她!他肯定是在诈她! 杨欣脸色白了几分,她確实刪掉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记录,只留下容易引人误会的片段。 她没想到韩叶会这么直接点破,一时间,喉咙发紧。 “你……你胡说!” 杨欣强撑著,声音却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就在这时,台下一个身影猛地躥了出来! “你才胡说八道!” 韩雪气得小脸通红,再也憋不住了,几步衝上舞台,直接张开手臂护在韩叶身前。 她像只被惹毛了的小母鸡,叉著腰,怒视杨欣。 “那是我哥!亲哥!有血缘关係的亲表哥!” “我们从小玩到大,关係好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我看是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韩雪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直接把杨欣骂得有点发懵。 她还嫌不够,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著相册,然后把屏幕懟向台下,也懟向杨欣。 “看清楚!都给我看清楚!这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尿尿和泥巴长大的!” “这是我们全家福!我爸妈,我姑姑姑父,还有我哥!我们是一家人!” “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往人身上泼脏水!” 手机屏幕上,一张张清晰的照片滑过。 有韩叶和韩雪穿著幼稚园衣服的合影,有两家人逢年过节聚餐的大合照,气氛温馨,关係亲密。 这下,台下的风向彻底变了。 “臥槽?真是表兄妹啊?” “这女的戏也太多了吧?连人家亲戚都编排?” “看照片感情是真好,这也能叫勾搭?脑子有坑吧?” 李婉清此刻也走上前来,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韩雪。 她脸上再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怒意。 她看著杨欣,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颤。 “杨小姐!我们韩家自问,在你和韩叶婚姻存续期间,从未亏待过你。” “你们离婚,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但你今天跑到这里,这样污衊我儿子,甚至侮辱我的亲侄女,你的心肠,未免太歹毒了!” 韩星海没说话。 但他那沉重的存在感,那无声散发出的压力,已经让舞台附近的人感到呼吸不畅。 他牢牢锁定著杨欣,还有她旁边的李彦。 韩雪的直率反击,加上照片实锤,再有韩家父母的亲自下场,“勾搭表妹”这条指控,瞬间变得荒谬可笑,透著一股子恶毒。 宾客们看向杨欣的態度,已经从刚才的半信半疑,彻底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韩叶的注意力从激动的小表妹身上挪开,落到了站在杨欣旁边,脸色同样有些发白的李彦身上。 他神情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李先生。” 第21章 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说,我亲口承认对不起杨欣,想要弥补?” 李彦被他看得心头髮虚,下意识地想避开。 韩叶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更清晰了。 “我怎么不记得?” “我倒是记得,当初某些人为了挖墙脚,没少在背后嚼舌根,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吧?”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彦的心口。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討好杨欣,確实没少在背后詆毁韩叶,甚至还耍了些阴损的招数。 这些事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 李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局面,在韩叶不紧不慢的反击和韩雪的“硬核闢谣”下,悄然逆转。 杨欣精心策划的指控,此刻漏洞百出,反而把她自己的嫉妒、不堪,以及李彦的心虚和卑劣,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杨欣感受著周围那些鄙夷的、厌恶的、看笑话的反应,听著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再看看台上那个依旧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韩叶。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甘死死攫住了她。 不!不能这样!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还有底牌!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 眼看“勾搭表妹”这条毒计被韩雪的照片和怒懟砸得粉碎,杨欣脸上血色褪尽,转瞬又涌上一股病態的潮红。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指猛地指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魏雨薇。 “那她呢?!”杨欣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韩叶!你敢说你接近魏总,不是为了她的钱!为了魏家的地位!” “你一个被我甩掉的废物!凭什么能娶到魏总这样的天之骄女!你说啊!” 她试图將所有的火力重新聚焦到“软饭男”这个她最篤信的標籤上,想把魏雨薇也拖下水。 台下宾客的议论声又起,这次带著更多的审视,在韩叶和魏雨薇之间来回逡巡。 韩叶闻言,竟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吹散了周遭的阴霾,有种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魏雨薇,態度坦荡,甚至带著点询问的意味。 “魏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来,有人对我们的结合很有意见,觉得我是高攀了。” 魏雨薇对上韩叶的注视。 男人神情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污衊后的狼狈或愤怒,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她心头那点看戏的兴味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她往前微站半步,清冷的態度扫过台下,最终落在杨欣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和韩叶先生的订婚,”魏雨薇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明確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是经过我们双方家族,以及我们本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韩叶先生的能力。” 轰! 魏雨薇这句话,比刚才韩雪拿出照片的衝击力还要巨大! 这不仅仅是澄清,更是站台! 是魏家继承人,用自己的信誉,为韩叶背书! “高攀”?“欺骗”? 魏总亲自下场,一句话就將这些污衊踩得粉碎! 台下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议论,但这次,风向彻底变了。 “听到了吗?魏总亲自说的!” “我就说嘛,魏总什么人物,能被骗?” “这下打脸了吧?啪啪响!” “这女的真是疯了,自己得不到就想毁掉?” 宾客们看向杨欣的態度,已经从刚才的半信半疑、看热闹,彻底转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厌恶。 杨欣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连魏雨薇都要帮著韩叶这个废物? 韩叶没有错过杨欣脸上的绝望,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杨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她最后的偽装。 “至於我是不是废物……”韩叶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嘲弄,“杨小姐,我记得,你当初似乎就是因为觉得我『没本事』,才选择离开我的吧?” 他微微歪头,看著杨欣,態度锐利:“现在,又来指责我『攀高枝』。你不觉得,自己的逻辑很矛盾吗?” 杨欣张著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当初她嫌弃韩叶没用,现在又嫉妒他“攀”上了魏雨薇。 这前后矛盾的指控,在韩叶点明后,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韩叶没有停下,他要彻底斩断这个女人的妄念。 “说到底,”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不过是看到我现在,有了你认为『更好』的前程,心生嫉妒,无法接受,所以想来搅局罢了。” “可惜,”韩叶轻轻摇头,语气带著最终的判决,“你打错算盘了。” “不!不是这样的!” 被韩叶和魏雨薇联手反击,自己內心最阴暗的动机被赤裸裸地揭穿,杨欣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面容扭曲,歇斯底里:“你胡说!韩叶你就是个废物!你永远都是!你等著!你一定会被魏家扫地出门的!” 她语无伦次地咒骂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光鲜亮丽。 韩叶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这种程度的叫囂,对他而言,连噪音都算不上。 他只是对台下的魏福和韩星海,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 魏福和韩星海早已怒不可遏。 “保安!”魏福的龙头拐杖再次重重顿地,“把这两个闹事的人,给我扔出去!” 韩星海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態度扫过,几个原本还有些迟疑的保安立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无半分犹豫。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迅速上前,一边一个,强行架住了还在疯狂挣扎、语无伦次的杨欣。 另外两个保安则走向旁边早已面如死灰,嚇得腿软的李彦,毫不客气地將他拧了起来。 第22章 断妄念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杨欣还在疯狂叫骂,手脚並用地挣扎,“韩叶!你等著!你以为你靠著魏家就能翻身吗?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我等著看你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我等著!” 她的声音悽厉而怨毒,充满了不甘和诅咒,迴荡在宴会厅里。 李彦则像条死狗一样,被拖拽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只剩下恐惧和悔恨。 保安动作麻利,很快就將两人半拖半架地弄出了宴会厅。 厚重的大门再次关上,“砰”的一声,隔绝了那最后的疯狂与诅咒。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闹剧终於收场。 舞台上,灯光依旧。 韩叶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魏雨薇站在他身侧,脸上的冰霜稍霽,但情绪依旧深沉。 她看了一眼韩叶,这个男人处理危机的手段,远比她想像的要沉稳,甚至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漠然。 杨欣最后的诅咒还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迴响。 她那份篤定韩叶是“软饭男”的认知,虽然荒谬,却也像一根微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魏雨薇公开力挺韩叶,是出於维护联姻和家族顏面,还是……真的对他產生了某种程度的信任? 两人之间那层冰冷的商业联姻关係,似乎在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之后,悄然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厚重的大门,砰然一声合拢。 杨欣最后的诅咒,被彻底隔绝在外。 宴会厅內,死寂再次笼罩。 这场闹剧的衝击,远超赵宇凡那次。 像一层无形的阴霾,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尷尬,震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柔和。 却仿佛带著审视,齐刷刷落在韩叶身上。 这一次,宾客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是好奇,探究,甚至带著对传闻的轻视。 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探究。 这个年轻人,面对前妻如此不堪的指控。 面对足以让任何家族顏面扫地的场面。 竟然,如此从容不迫。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慌乱失措。 几句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先是点破杨欣纠缠不休的事实。 再由表妹韩雪,拿出铁证,粉碎“勾搭”的污衊。 最后,引得未婚妻魏雨薇,亲自下场,站台背书。 整个过程,看似被动反击。 实则步步为营。 一场泼天脏水,被他轻描淡写化解。 甚至反过来,將杨欣和李彦,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份心智,这份手段。 哪里,还是传闻中那个衝动易怒,一事无成的紈絝? 不少人暗自心惊。 看向韩叶的目光,带上了浓浓忌惮。 这位韩家大少,怕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魏雨薇站在韩叶身侧。 刚才那番话出口后,她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唯有她自己知道,心湖远不如表面平静。 她看著身旁这个男人。 从容,淡定。 甚至在杨欣最疯狂时,她捕捉到他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 近乎玩味。 他似乎,根本没把这场风波放在眼里。 自己刚才站出来维护。 固然有维护魏家和联姻顏面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那一刻,她不信韩叶是杨欣口中那种不堪的人。 他的眼神,太清澈。 也太平静。 不像一个谎言堆砌的骗子。 韩叶隨后的表现,印证了她的判断。 甚至,超出预期。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也,有趣得多。 她第一次,对这场联姻本身,產生了审视和兴趣。 对韩叶这个人,也一样。 超越了“公事公办”的范畴。 台下,魏福和韩星海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满意和庆幸。 魏福捋了捋鬍鬚,刚才的怒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孙女婿的激赏。 好小子,有魄力,有担当,没给魏家丟脸! 韩星海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妻子李婉清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儿子的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才是他韩星海的儿子! 面对风浪,沉稳如山! 韩叶的表现,不仅没让两家丟脸,反而无形中拔高了他的形象。 也证明了这次联姻选择的正確性。 主持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短暂的失神后,连忙拿起话筒,试图將气氛拉回正轨。 “呃,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他乾笑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 “那么,我们的订婚仪式继续!现在,有请韩叶先生和魏雨薇小姐,交换订婚信物!” 音乐再次响起,虽然略显仓促,但总算將仪式带回了流程。 司仪重新端著托盘上前,这一次,他的手稳了很多,脸上也重新掛上了职业的微笑。 韩叶拿起那枚男士戒指,看向魏雨薇。 魏雨薇也拿起女士戒指,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波澜,刚才那场风波,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交换戒指。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简单的仪式,在经歷了刚才那场闹剧后,反而有种奇异的郑重。 台下掌声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真诚。 仪式顺利完成。 韩叶站在台上,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注视,神色淡然。 他的神识却悄然扫过全场。 他注意到,韩家旁支那几位叔伯辈的人物,脸色有些阴沉,神情闪烁不定。 显然,杨欣刚才那番话,虽然被当场驳斥,却也触动了他们心底某些不为人知的念头。 (前世,杨欣的背叛,不过是我人生崩塌的一个微小开端。) 韩叶心底闪过冷冽。 (今生,她连做我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一个跳樑小丑罢了。真正的敌人,那些隱藏在暗处,导致韩家覆灭的黑手,还未浮出水面。) 他的注意力,若有若无地扫过身旁的魏雨薇。 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刚才的表现,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那份果决和力挺,不像是单纯为了维护家族顏面。 有点意思。 订婚宴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风波看似平息,但余波仍在荡漾。 杨欣的闹剧,是否会引来其他势力的关注或试探? 魏雨薇对韩叶態度的转变,又將如何影响他们之间这段以利益开始的关係?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宴会暗涌 厚重的大门合拢,砰的一声,隔绝了杨欣最后的诅咒。 宴会厅內,死寂笼罩。 这场闹剧的衝击,远超赵宇凡那次,像一层无形的阴霾,压在每个人心头。 尷尬,震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柔和,却仿佛带著审视,齐刷刷落在韩叶身上。 宾客们的反应,变了。 之前的,是好奇,探究,甚至带著对传闻的轻视。 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以及探究。 这个年轻人,面对前妻如此不堪的指控,面对足以让任何家族顏面扫地的场面,竟然,如此从容不迫。 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慌乱失措,几句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先是点破杨欣纠缠不休的事实。 再由表妹韩雪,拿出铁证,粉碎“勾搭”的污衊。 最后,引得未婚妻魏雨薇,亲自下场,站台背书。 整个过程,看似被动反击,实则步步为营。 一场泼天脏水,被他轻描淡写化解,甚至反过来,將杨欣和李彦,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份心智,这份手段,哪里,还是传闻中那个衝动易怒,一事无成的紈絝? 不少人暗自心惊。 看向韩叶的路径,带上了浓浓忌惮。 这位韩家大少,怕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魏雨薇站在韩叶身侧。 刚才那番话说出口后,她恢復了惯有的清冷。 唯有她自己知道,心湖远不如表面平静。 她看著身旁这个男人,从容,淡定。 甚至在杨欣最疯狂时,她捕捉到他唇角一闪而过的弧度,近乎玩味。 他似乎,根本没把这场风波放在眼里。 自己刚才站出来维护,固然有维护魏家和联姻顏面的成分。 但更多的是,那一刻,她不信韩叶是杨欣口中那种不堪的人。 他的神態,太清澈,也太平静,不像一个谎言堆砌的骗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叶隨后的表现,印证了她的判断,甚至,超出预期。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她第一次,对这场联姻本身,產生了审视和兴趣。 对韩叶这个人,也一样,超越了“公事公办”的范畴。 台下,魏福和韩星海对视。 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满意和庆幸。 魏福捋了捋鬍鬚,刚才的怒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孙女婿的激赏。 好小子,有魄力,有担当,没给魏家丟脸! 韩星海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妻子李婉清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向儿子的神情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才是他韩星海的儿子! 面对风浪,沉稳如山! 韩叶的表现,不仅没让两家丟脸,反而无形中拔高了他的形象,也证明了这次联姻选择的正確性。 主持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短暂的失神后,连忙拿起话筒,试图將气氛拉回正轨。 “呃,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他乾笑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更恭敬了几分。 “那么,我们的订婚仪式继续!现在,有请韩叶先生和魏雨薇小姐,交换订婚信物!” 音乐再次响起,虽然略显仓促,但总算將仪式带回了流程。 司仪重新端著托盘上前,这一次,他的手稳了很多,脸上也重新掛上了职业的微笑。 韩叶拿起那枚男士戒指,看向魏雨薇。 魏雨薇也拿起女士戒指,迎上他的注视。 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波澜,刚才那场风波,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交换戒指。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简单的仪式,在经歷了刚才那场闹剧后,反而有种奇异的郑重。 台下掌声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和真诚。 仪式结束,眾人走下舞台。 李婉清快步上前,拉住韩叶的手,从上到下打量,脸上还残留著惊悸和未消的怒气。 “小叶,没事吧?那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妈,我没事。”韩叶反手拍拍母亲的手背,声音温和,“跳樑小丑而已,过去了。” 韩星海走过来,没多余的话,只是手掌在他儿子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做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沉甸甸的。 韩雪还撅著嘴,气呼呼地挽住韩叶的胳膊。 “哥!刚才真把我气炸了!那女人嘴巴怎么那么脏!” “行了,跟疯狗置气犯不上。”韩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魏福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笑意。 “贤侄,今天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啊,处理得漂亮!有担当!” 韩叶客气回应:“魏老先生言重。” 几人正说话,周围的宾客又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那股子劲儿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乾脆就是敷衍。 现在,那脸上明晃晃写著敬畏,还有几分急切的討好。 “韩少,恭喜恭喜!刚才那场面,您处理得真是……大气!” “是啊是啊,稳如老狗……呸,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韩少將来不得了!” “魏总这眼光绝了!韩少和魏总,般配,太般配了!” 奉承话比刚才密集多了,也透著几分真心实意的慌张。 韩叶应付著,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人群里那些藏著的,不怎么友善的探寻,並未消失。 尤其是韩家那几位叔伯,也挤过来道贺,可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皮笑肉不笑的,底下藏著的东西让人不舒服。 (看来,杨欣这颗废棋,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炸出来某些人的態度。) 韩叶心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得儘快提升实力。 凝气一层,还是太弱了。 这个鬼地方,灵气跟挤牙膏似的,每一次突破都难如登天。 刚才被杨欣那么一闹,好不容易稳住的那点气感,又开始躁动不安。 (这凡俗应酬,比跟人干一架还累心。) 必须找个地方,把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爸,妈,魏老先生,我去趟洗手间。”韩叶再次拋出这个万能藉口。 “去吧。”韩星海頷首。 李婉清叮嘱:“別走太远,宴会还没结束呢。” 魏雨薇投来一道平静的视线,没说话,只是那清冷的轮廓在灯光下似乎柔和了些许,又或许只是错觉。 韩叶转身,不著痕跡地脱离了人群的包围。 第24章 余波与暗棋 宴会厅的灯光调暗了不少,人也散得七七八八。 空气里还残留著香水、食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离开的宾客脸上表情各异,震惊、兴奋,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回味。 交谈声都刻意压低了,但內容无非那几样。 “今天这戏码,值回票价!” “韩家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魏总那態度……嘖,不一般。” “那前妻也是个狠人,可惜,撞枪口上了。” 韩叶和魏雨薇並肩站在门口,一起送走了最后一波需要应酬的客人。 韩星海夫妇和魏福也准备走了。 韩星海拍了拍韩叶的肩,对著魏雨薇点了点头:“小叶,雨薇,辛苦了,早点回吧。” 李婉清拉过魏雨薇的手,脸上带著歉疚:“好孩子,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魏雨薇轻轻摇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比平时软了些:“伯母,都过去了。” 魏福捋著鬍子,看向韩叶,毫不掩饰讚许:“韩叶,今天可以。像个样子。” 韩叶微欠身:“魏爷爷抬举了。” 长辈们离开,门口只剩下韩叶和魏雨薇,还有各自跟著的人。 夜风吹过来,带著点凉气,驱散了厅里的闷。 “我们的订婚宴,倒是『別开生面』。”韩叶先开了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魏雨薇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开局不顺,不一定是坏事。”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句:“至少,有些人该看清的,也看清了。” 韩叶没接话,只是瞥了眼远处夜色里几个模糊的影子。 (苍蝇。)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魏总。” 魏雨薇看著那只手,停顿片刻,伸手握住:“合作愉快,韩先生。” 两人的手碰了一下,温度都有些凉,很快分开。 各自上车,车队驶离潜龙山庄。 魏家车里。 魏福闭著眼,嘴角却有笑意:“雨薇,爷爷今天挺满意。韩叶这小子,比外面传的强太多。稳得住,有章法,配得上你。” 魏雨薇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没立刻说话。 脑子里是韩叶面对杨欣时的那种平静,反击时的那种利落,还有最后那句“份內之事”。 这个男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確实……和传闻不一样。”她低声应道。 魏福睁开眼:“哦?你也这么想?看来爷爷没看错。今天这事虽然难看,但能逼出韩叶这一面,也算敲打了某些人。不过,后面的麻烦,估计少不了。” 魏雨薇没再多说,只吐出几个字:“兵来將挡。” 她对韩叶这个人本身的好奇,似乎第一次压过了对这场联姻利弊的权衡。 韩家车里,气氛就鬆快多了。 “儿子,行啊!”韩星海难得这么直接地夸人,脸上是藏不住的自豪。 李婉清也笑了,之前的担忧散了大半:“妈就知道我儿子不是孬种!就是那个杨欣,真不是个东西!” 韩雪还靠在韩叶身上,愤愤不平:“哥,你也太好脾气了!换我早上去抽她了!还有那个韩勇叔,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韩叶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脸上难得露出点暖色,很快又沉下去:“放心,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他望向窗外,夜色浓稠。 (二叔那边,该有动静了。) 另一头,某个僻静的茶室。 韩勇正对著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匯报,正是韩叶的二叔,韩振邦。 “二爷,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小子今天……是有点邪乎,三言两语就把杨欣给压下去了,魏家还帮他说话。”韩勇额角有点冒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背发凉。 “废物!”韩振邦冷哼,手指在桌上敲著,“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韩勇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句话说了:“他还……他还话里有话,说什么家里有蛀虫,得清一清……” 韩振邦敲桌子的手指猛地停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蛀虫?”他声音发冷,“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阴晴不定:“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推他一把。通知下面的人,手脚麻利点,別让他碍事。” “是,二爷!”韩勇赶紧应下,心里却凉颼颼的。 市郊,一间光线昏暗的出租屋。 “砰!” 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贱人!韩叶!魏雨薇!你们给我等著!”杨欣面孔扭曲,恨意和嫉妒快要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他能翻身!凭什么那个女人要帮他!” 李彦坐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但深处藏著別的念头。 “小欣,彆气了,跟他们置气不值当。”他凑近杨欣,语气放软,“韩叶现在得意,能得意多久?靠女人,根基不稳。” 杨欣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得死紧:“彦哥!我受不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彦顺势引导:“当然不能!我们得想个辙,给他来个狠的!让他跟魏家一起丟人现眼!” 杨欣呼吸急促,脑子飞快地转。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 “对了!离婚!我们的离婚手续!”她声音发抖,透著一股子怪异,“当初……当初好像有个地方……我记得……” 她猛地站起来,衝到墙角的柜子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李彦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韩叶回到临时的住所,一处安保等级很高的顶层公寓。 关上门,把外面的世界隔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城市灯火。 神识悄然散开,捕捉到附近几道窥探的意念。 有媒体的,也有某些势力的探子。 “不知死活。”韩叶扯了下嘴角,指尖微动,引动空气中微薄的灵气,在房间周围布下一层简单的警戒阵法。 虽然效果有限,但足以屏蔽普通人的窥探,也能在特殊手段侵入时示警。 他盘膝坐下,运转《太虚经》。 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气旋开始转动,艰难地吸收著空气里稀薄的灵气。 凝气一层,还是太弱。 杨欣那场闹剧,不过是开胃小菜。 韩家內部那些暗鬼,前世那些幕后黑手…… 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与此同时,网络上,一些关於“潜龙山庄订婚宴內幕”的消息开始悄悄冒头。 第25章 重婚疑云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市还没彻底醒透,一场舆论的海啸已经在网上炸开。 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圈內深喉”,一篇匿名帖子,配著几张真假难辨、打了马赛克的所谓“文件截图”,还有杨欣昨晚在宴会厅撒泼打滚的照片,一夜之间,病毒似的爬满了各大社交平台和论坛。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惊天逆转!韩大少刚订婚,前妻爆料离婚手续有鬼,疑似重婚!” “深扒潜龙山庄狗血剧:韩叶杨欣离婚协议漏洞曝光,法律关係成谜?” “豪门联姻惊变杀猪盘?魏氏冰山女总裁,竟被已婚男骗得团团转!” 底下评论区直接炸了。 “臥槽!重婚?这瓜保熟吗?比昨晚现场还刺激!” “我就说嘛,韩叶那废物怎么突然支棱起来了,合著是骗婚啊?” “心疼我薇总一秒,搞半天是遇上高级pua了?” “楼上的嘴下积德,等官方通告。不过要是真锤了重婚,韩叶这辈子算交代了,牢饭套餐请慢用。” “韩家魏家这脸丟姥姥家了,开盘不得跌停?” 果然,股市一开盘,韩氏和魏氏相关的几支股票,绿得发亮,晃得人眼晕。 所有的脏水、质疑、谩骂,一股脑全泼向了韩叶。重婚,这俩字的分量,足以把一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顺便拖累两个家族。 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窗外是车水马龙,繁华依旧。室內,空气冷得像冰窖。 魏雨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沉如水,盯著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出的推送。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绷得死紧。 昨晚,韩叶处理风波的从容,反击时的那份冷静,甚至那句轻描淡写的“份內之事”,確实让她心里动了一下,对这个联姻对象,第一次有了点商业评估之外的审视。 可现在,那点刚冒头的、微不足道的涟漪,被这盆当头泼下的脏水,浇了个透心凉。 愤怒?不全是。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噁心,还有被拖下水的羞辱。 这消息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成功了。魏家和她魏雨薇,现在成了全江南市最大的笑话。 內线电话尖锐地响起,是爷爷魏福的专属號码。 魏雨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硬。她接起电话。 “爷爷。” “雨薇!”电话那头,魏福的声音压著火,透著一股子焦躁和疲惫,“网上的事,你看到了?” “嗯。” “董事会那帮老傢伙电话都打爆了!家族里也都在问!你!立刻!马上!给我查清楚!那个韩叶要是真敢耍我们魏家,这婚约必须立刻解除!不惜一切代价,把魏家的脸面给我捡回来!”魏福的声音严厉得前所未有。 “我处理。”魏雨薇掛了电话,指尖掐得发白。 另一边,韩家大宅。 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混帐!”韩星海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跟著一跳,他脸色黑沉,“法务部!去查!把当初的离婚文件,一个字一个字给我抠清楚!” 李婉清坐在旁边,眼眶红了,声音发颤:“星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叶他……” “妈!你別急!”韩雪气得脸都白了,攥著母亲的手,“肯定是杨欣那个贱人搞的鬼!她就是看不得我哥好!” 偏厅里,韩振邦慢悠悠地品著茶,听著主宅那边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朝旁边的韩勇递了个眼色。韩勇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摸出手机,快速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市郊,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杨欣捧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些对韩叶和魏雨薇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突然爆发出尖利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韩叶!魏雨薇!这就是下场!身败名裂!我看你们还怎么装!还怎么高高在上!” 李彦凑在她身边,满脸都是邀功的諂媚:“小欣,我就说吧,这招才叫釜底抽薪!直接把他们钉死!现在全城都知道韩叶是个骗子,魏雨薇就是个被骗婚的蠢货!这还得亏我,当初留了个心眼,在那文件上找到了个『小瑕疵』,再找人稍微『润色』了一下……” “彦哥!你对我太好了!”杨欣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声音亢奋得发抖,“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彦抱著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得色和阴冷的算计。 临江壹號,顶层公寓。 韩叶盘膝坐在落地窗前,周身气息平稳。晨练刚结束,凝气一层那点微薄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的新闻標题自动弹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婚? 七百年的记忆何其庞大,当初和杨欣离婚的细节,律师、流程、文件,清晰得如同昨日。法律层面,滴水不漏。 问题,只能出在杨欣那边。偽造?还是抓著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无限放大? (螻蚁撼树,手段倒是越来越脏。) 韩叶拿起手机,无视了那些不断涌入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他先拨通了私人律师团队的电话。 “是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网上的事,处理一下。原始文件,证据链,准备好。查一下那篇帖子的源头,还有背后煽风点火的媒体,我要名单。” 掛断电话,韩叶指尖在屏幕上一个加密图標上轻轻一点,发出一条指令。 以他如今这点微末修为带来的敏锐感知,加上前世残留的一些人脉网络,顺藤摸瓜,易如反掌。 很快,几个名字和公司信息反馈回来。 杨欣,李彦,还有几家靠著黑料敲诈勒索过活的小媒体。 意料之中。 韩叶放下手机,神色冷淡。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韩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魏雨薇。 他接起。 “韩叶先生。”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任何情绪,將昨晚那点微妙的气氛,瞬间击得粉碎。 “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立刻,马上。” 第26章 快刀斩麻 “魏总,稍等。” 韩叶语调沉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给我半小时答覆。” 电话那头,魏雨薇语气冰寒,带著嘲弄,“半小时?韩先生是打算用这半小时,编个更动听的谎言?还是跟律师合计对策?” “魏总说笑了。” 韩叶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需要时间核实一些信息,但请相信,我韩叶绝不会做出重婚这种事。” 魏雨薇一声冷笑,直接掛断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韩叶眼神沉静下来。 他没有犹豫,立刻拨通私人律师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马上查,我和杨欣的离婚手续,所有流程、文件,我要最详细的报告,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韩叶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修长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必须在半小时內,杨欣到底抓住了什么把柄,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泼脏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 韩叶静静等待著,指尖一下又一下敲击桌面,节奏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半小时,转瞬即逝。 律师团队的电话准时到来。 “韩先生,我们已仔细核查过您和杨欣女士的离婚手续,所有流程完整合法,法律效力没有任何问题。” 律师语气专业而肯定,“文件方面,也確认无误。不过……” 律师声音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不过,我们发现离婚协议中,有一项关於財產分割的补充协议,需要双方签字確认。杨欣女士那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完成最终签字。” 韩叶眼神瞬间锐利,如同寒芒,“补充协议?具体內容?” “是一些细节条款,房產和部分公司股份的最终分割確认,金额不大,程序上需要双方签字生效,但即便没有完成,也不影响离婚协议的法律效力,更不会构成所谓的『重婚』。” 律师快速解释著。 韩叶已经明白。 杨欣抓住了这个程序上的“小尾巴”,无限放大,恶意炒作,再配合偽造的证据和舆论攻势,就製造出所谓的“重婚疑云”。 “我知道了。” 韩叶声音恢復平静,平静之下,暗藏锋芒,“这份补充协议,立刻准备电子版,发给我。” 掛断电话,韩叶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杨欣,李彦,还有背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真当他韩叶是软柿子,可以隨意拿捏?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魏雨薇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依旧是魏雨薇冰冷的声音,“韩先生,半小时到,我的解释呢?” “魏总。” 韩叶语气坦诚直接,“离婚手续完整,没有任何问题。杨欣在利用一份未完成签字的补充协议,恶意中伤,製造舆论。” 电话那头,魏雨薇沉默几秒,语气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一分之前的尖锐,“仅仅是这样?” “仅仅是这样。” 韩叶肯定道,“但这事,確实是我处理不当,考虑不周,让魏总和魏家蒙羞,是我的疏忽。” 他停顿一下,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决绝,“既然她如此纠缠不休,那我就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我已经通知律师,最迟后天,將通过法律途径,强制完成所有可能存在爭议的后续確认,並对杨欣的污衊行为,保留一切法律追诉权!” 韩叶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透著一股雷厉风行的魄力。 电话那头,魏雨薇再次沉默。 韩叶的反应,出乎她意料。 她以为他会极力辩解,甚至狡辩推脱,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坦诚,如此果断。 “后天?”魏雨薇声音依旧冷淡,但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后天。” 韩叶肯定道,“两天时间,足够解决一切。我韩叶,绝不会让这种无聊闹剧,继续影响魏家。”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真诚和歉意,甚至,隱隱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 “雨薇,我不希望因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影响到我们。过去確实有些不堪,但我向你保证,未来不会。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证明我的诚意。” 电话那头,魏雨薇听著韩叶这番略显“动情”的表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爱慕? 这种拙劣的演技,也太小瞧她的智商了。 但韩叶的態度,以及他快刀斩乱麻的手段,確实让她心底的恼怒,消散不少。 “我只看结果。” 魏雨薇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掛断电话。 韩叶放下手机,眼神深邃。 魏雨薇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她不相信所谓的“爱慕”,但她相信实力,相信效率,相信结果。 而他韩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韩家大宅,韩星海和李婉清得知韩叶的决定,都鬆了一口气。 “好!就该这样!”韩星海讚许道,“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乾净!” 李婉清也连连点头,“是啊,小叶做得对,不能再让那个杨欣闹下去。” 韩雪更是气愤填膺,“哥,你放心,我支持你!那个贱人,就该让她受到法律制裁!” 魏福那边,也对韩叶的处理方式表示认可。 虽然对韩叶之前的“疏忽”有些不满,但更看重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只有他们少数几人,对韩叶和魏雨薇的联姻前景,还抱有一丝乐观的期待。 而此时,网络上的舆论风向,也悄然发生变化。 韩叶的强硬表態,以及“两天內解决”的承诺,让一部分原本质疑的声音,开始动摇。 “两天?真的假的?韩少这么刚?” “强制执行补充协议?还要追究法律责任?看来这次韩家是动真格的了。” “坐等后续,看韩少怎么打脸前妻。” 公眾的视线,开始从“是否重婚”,转向“如何解决”。 韩叶的这一步,主动出击,以攻为守,暂时压制负面舆论,也为自己爭取时间和主动权。 但风波,真的会就此平息吗? 杨欣和李彦,会善罢甘休吗? 魏雨薇,又会真的相信韩叶的“结果”吗?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舆论风暴 网络像被点燃,沸腾了。 韩叶那句“两天解决”的声明,如同火上浇油。 “两天?吹吧!重婚罪两天能搞定?” “缓兵之计吧,拖时间公关呢!” “楼上別急,万一人家真有后招?坐等反转!” “心疼魏总,这婚订的,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媒体平台彻底疯了,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恨不得把韩叶和魏雨薇家底都扒乾净。 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疯了一样围堵。 魏氏集团楼下,闪光灯快连成一片。 “魏总!对韩先生声明怎么看?” “魏总!婚约还继续吗?” “魏总!网传离婚协议有问题,真的吗?” 保鏢护送下,魏雨薇面无表情穿过人群。 灰色职业套装,包裹著她冰冷的气场,生人勿近。 只有她自己清楚,紧紧攥著的手,指节泛白,泄露了內心的烦躁。 回到顶层办公室,隔绝喧囂,压抑感更重。 助理小心匯报:“魏总,韩氏股价还在跌,我们这边也受影响。董事会那边……好几位董事来电询问。” 魏雨薇挥手让助理出去,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联姻,本为利益最大化。 现在,麻烦超出预期。 韩叶这个人,像个漩涡,把她和魏家卷进浑水。 昨晚对他改观? 此刻被现实麻烦冲刷乾净。 她开始怀疑,为了不確定的未来,和一个变数极大的男人捆绑,是否值得。 家族內部,叔伯辈声音也多了。 “雨薇啊,影响太坏,要不再想想?” “是啊,魏家丟不起这人,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魏雨薇闭眼,深吸气。 止损? 现在解除婚约,坐实韩叶“骗婚”,魏家一样成笑柄。 骑虎难下。 韩家老宅偏厅。 韩振邦放下紫砂壶,听韩勇匯报,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二爷,外面都说大哥教子无方,连带质疑他的能力。老爷子那边,也有老伙计去『关心』了。”韩勇低声,语气得意。 韩振邦慢条斯理吹茶沫:“不够,再添把火。找『知情人』,爆点韩叶以前荒唐事,真真假假掺著说,就说他攀附魏家,不择手段,离婚都没弄乾净。” “明白!”韩勇眼底阴狠,“保证让他翻不了身!” 临江壹號。 韩叶对外界风暴,充耳不闻。 他盘坐客厅中央,双眼轻闔,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捕捉空气中不寻常波动。 律师团队备好文件证据,隨时雷霆一击。 他在等。 等暗处鬼魅,自己跳出来。 《太虚经》运转,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韩振邦的小动作,刻意散播的流言,像蚊蝇嗡嗡,清晰入耳。 (跳樑小丑,还是老一套。) 不急反击。 这些,开胃菜而已。 市郊,阴暗出租屋。 杨欣看手机,辱骂魏雨薇“眼瞎”、“活该被骗”的评论,病態快意涌上心头,隨之而来,更深的不安。 韩叶竟敢说两天解决? 凭什么? “小欣,別自己嚇自己。”李彦搂住她,语气温柔,眼神闪烁算计,“韩叶虚张声势!他现在肯定急疯了!” 他凑近杨欣耳边,蛊惑道:“你看他多囂张!根本没把你放眼里!不能被动等!必须再给他致命一击!” 杨欣猛抬头,眼底疯狂火焰燃烧:“对!不能等!怎么办?” 李彦嘴角一勾:“明天!直接找魏雨薇!当她面,甩出所有证据!告诉她韩叶怎么骗她!我就不信,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能忍受奇耻大辱!” 他要的,不只搅黄婚事,更要韩魏两家反目,最好两败俱伤! “找魏雨薇?”杨欣犹豫,魏雨薇冰冷气场让她本能畏惧。 “怕什么!”李彦给她打气,“我们受害者!占理!把『甜蜜』聊天记录,还有离婚协议『忽略』的细节,都带上!让魏雨薇看清,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被李彦这么一激,杨欣的理智彻底被恨意吞噬。 对!必须去! 必须在韩叶“解决”之前,让魏雨薇看清他的真面目! 让她也尝尝被羞辱、被拋弃的滋味! 她立刻起身,翻箱倒柜,找出那些被她精心“整理”过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那份被她抓住“把柄”的补充协议复印件。 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夜色渐深。 韩叶缓缓收功,睁开眼,眸中清明一片。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简短匯报了杨欣和李彦明天的计划。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事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律师按部就班走法律程序,同时放出韩振邦的黑料,转移视线。 但现在,既然杨欣和李彦要主动登台唱戏,那他不介意,將计就计。 把明天的“会面”,变成一场彻底的、公开的清算。 风雨欲来。 明天,魏氏集团,註定不会平静。 杨欣和李彦会拿出怎样顛倒黑白的“证据”? 韩叶又將如何当著所有人的面,兑现他“两天解决”的承诺,將对手彻底碾碎? 而魏雨薇,在这场最终的摊牌中,又会站在哪一边? 她的选择,或许將决定这场联姻最终的走向。 第二天上午,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总裁办公室外,空气绷得像根弦。 “放我们进去!!”杨欣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我们有重要证据!是关於韩叶人品的铁证!你们担待得起后果吗?!” 两个保安纹丝不动地挡在前面,像两堵墙。 秦助理急得额头冒汗,试图维持秩序:“杨小姐,李先生,请冷静!魏总正在开会,你们这样……” “开会?我看是心虚吧!”李彦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脸上掛著假惺惺的正义,“我们是来揭穿骗子的真面目!你们拦著,是想包庇韩叶?” 他飞快地递了个眼色给杨欣。 两人心领神会,猛地合力往前一衝! 趁著秦助理和保安阻拦的瞬间空隙,竟真的被他们挤开了一条缝! 两人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推开了那扇象徵著权力和距离的厚重办公室门! “砰!”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里一跳。 办公室內,宽大的办公桌后,魏雨薇正听著法务主管的匯报。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谈话,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魏雨薇的脸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看著闯进来的杨欣和李彦。 那份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心头髮冷。 第28章 图穷匕见 办公室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 法务主管皱紧眉头,识趣地停下了匯报。 杨欣被那份沉静看得心里咯噔一下,但转瞬就被更汹涌的恨意和破釜沉舟的疯狂淹没。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几步衝到办公桌前,把手机和一叠列印出来的纸张,“啪”一声拍在桌上。 “魏总!”她声音带著哭腔,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你一定要看清楚韩叶的真面目!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手指哆嗦著划开手机屏幕,点开几张她精心挑选过的、角度曖昧的旧照片,还有一些掐头去尾、显得无比亲昵的聊天记录截图。 “你看!这是我们以前的照片!他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还有这些聊天记录!他离婚后还一直死缠烂打,说根本离不开我!” 她又抓起那叠列印纸,手指点著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几个无关紧要的条款,声音拔高。 “最重要的是这个!我们的离婚手续根本没办利索!这份补充协议他一直拖著不签字,从法律上说,我们……” 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极力暗示著某种藕断丝连的法律关係。 “我才是受法律保护的那一个!他现在跟你订婚,根本就是……就是重婚!” 杨欣越说越激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脱脱一个被负心汉拋弃、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他就是为了攀附你们魏家!为了你的钱和地位!才这么狠心对我!魏总,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啊!” 李彦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把杨欣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態,对著魏雨薇“义愤填膺”。 “魏总,我可以作证!小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韩叶这个人,婚內就对小欣不好,离婚也是他逼的!之后还一直骚扰小欣,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一直陪著她,给她支持!”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仗义执言、保护弱小的好人,句句都在印证韩叶有多么“卑劣”和“不堪”。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企图用眼泪、谎言和所谓的“证据”,把韩叶彻底钉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魏雨薇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表演。 她甚至没低头去看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嗒、嗒、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还有杨欣刻意压抑的抽泣声。 魏雨薇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份极致的冰冷,比任何斥责都让人难受。 就在杨欣和李彦以为这番“血泪控诉”加上“正义证词”终於能打动魏雨薇,让她陷入愤怒和怀疑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次,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韩叶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西装革履、气场十足的律师,还有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公文包。 韩叶看都没看杨欣和李彦。 他径直走到魏雨薇的办公桌侧面,微微点了下头。 “魏总。”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他身后,为首的律师上前一步,动作乾脆利落,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一台平板电脑放在了魏雨薇面前的桌上,正好压住了杨欣刚才拍上来的那叠废纸。 律师的声音清晰、冷静,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响: “魏总,这是韩叶先生与杨欣女士离婚案的全部卷宗官方复印件、民政部门婚姻状况变更的最终备案证明、双方就財產分割细节已达成一致並签字的协议原件扫描版、以及公证处对韩叶先生与杨欣女士离婚事实和所有相关流程完全合法有效的最终確认公证书。” 他顿了顿,伸手点亮了平板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正是前几天在某个咖啡馆,杨欣对著韩叶(虽然只拍到背影和听到声音)歇斯底里地威胁,索要天价分手费,扬言不给钱就去订婚宴闹事的场景。 录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另外,”律师补充道,“这是杨欣女士此前多次通过信息、电话对韩叶先生进行威胁、勒索的完整记录。” 证据,像一座山,轰然压下。 每一个字,每一份文件,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杨欣和李彦的心口上。 首席律师隨手拿起杨欣拍在桌上的那份所谓“离婚文件副本”,语气平淡地指出: “至於杨小姐提供的这份文件,仅为早期草案副本,且存在明显涂改痕跡,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他又指了指那些聊天记录截图和照片: “这些聊天记录经过恶意剪辑,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照片均为两人婚姻存续期间的正常生活照,被別有用心地解读利用。”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法律从业者特有的锐利: “杨欣女士,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韩叶先生的名誉权,並涉嫌誹谤罪、诬告陷害罪。” 另一位律师则適时上前,展示了另一份证据材料: “同时,我们掌握了李彦先生在网络上匿名散布关於韩叶先生不实谣言、僱佣水军抹黑韩叶先生及韩氏集团声誉的確凿证据。” 图穷匕见。 杨欣脸上的悲愤和泪水,像是被瞬间冻住,然后碎裂。 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彦腿肚子发软,整个人晃了一下,要不是扶著旁边的桌角,怕是已经瘫了下去。 额头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滚,他下意识地想躲开所有人的注视。 直到这时,韩叶才终於把注意力,分给地上那两个人。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也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闹够了吗?” 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杨欣和李彦心口。 “我的『两天之约』,”韩叶顿了顿,“看来,能提前兑现了。” 他扫过两人惨败的脸。 “现在,”韩叶的声音冷了几分,“是你们为自己的愚蠢和恶行,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没再多看一眼,只对旁边的律师吩咐: “报警。” 两个字,乾脆利落。 像是法官敲下了判决的槌子,砸碎了杨欣和李彦最后那点侥倖。 第29章 余波未平 法律的制裁,真的要来了。 魏雨薇一直没说话,也没动。 她看著韩叶进来,看著他的律师拿出那些东西,看著杨欣和李彦从囂张到崩溃。 最后,听到韩叶那句『报警』。 这个男人……处理麻烦的手段,確实够狠,也够快。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报警。” 韩叶的声音不高,却像最后一道闸门落下,彻底断绝了杨欣和李彦所有的退路。 杨欣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扭曲的难以置信:“报警?韩叶!你敢报警?!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李彦更是嚇得腿肚子直哆嗦,差点瘫软在地,被旁边眼疾手快的保安一把揪住胳膊。他语无伦次地叫嚷:“不!不能报警!我们……我们是受害者!是她!是她勾引我的!不关我的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接到通知赶来的几名保安,动作麻利地控制住还在挣扎咒骂的两人。 杨欣像条脱韁的疯狗,手脚並用地扑腾,尖利的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韩叶!魏雨薇!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等著瞧!我一定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李彦则彻底没了骨气,像一摊烂泥被架著,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误会!都是误会……” 魏雨薇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场闹剧。桌上散落的所谓“证据”和地上扭打的丑態,像一盆脏水,溅在她精心维护的世界里,留下污浊的印记。韩叶的处理方式,乾净利落,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確实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被动捲入这种不堪的纷爭,让她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 她看向韩叶,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被拖拽出去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两件碍眼的垃圾。 很快,接到报警的警员抵达。了解情况,查看了律师提供的初步证据,又简单询问了几句,便將仍在色厉內荏叫骂的杨欣和涕泪横流的李彦带离了魏氏集团。 韩叶的首席律师对警员点了点头:“警官,后续我们会提交完整的誹谤、勒索及诬告陷害的证据材料,配合调查。” 警员公事公办地应下,带著人离开了。 办公室终於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劣质香水味、汗味和一片狼藉。 秦助理指挥著保洁人员迅速清理现场,动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避开魏雨薇和韩叶。 韩叶这才转过身,看向魏雨薇,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歉意,微微頷首:“抱歉,魏总,让你见笑了。”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仿佛刚才那场风波,真的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见笑”。 魏雨薇看著他,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狼狈的境地,维持著一种令人费解的从容。她压下心头那丝不快,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韩先生处理得很『及时』。” “分內之事。”韩叶依旧是那句回答。 “重婚”闹剧以报警收场的消息,几乎是秒速传遍了网络。 风向瞬间逆转。 “臥槽!报警了?看来是真的被诬陷了!” “我就说嘛,两天解决,原来是直接送局子!韩少这波操作666!” “杨欣这女人也太狠了,得不到就毁掉?活该!” “心疼韩少一秒钟,摊上这种前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所以,魏总和韩少还是没问题的?这瓜吃得我胃胀……” 韩氏和魏氏的股价,在经歷了早盘的恐慌性下跌后,开始小幅回升,暂时稳住了颓势。 韩家大宅。 韩星海接到消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干得漂亮!这才是我韩星海的儿子!” 李婉清喜极而泣,拿著电话的手都在抖:“小叶,你没事吧?嚇死妈妈了!那个杨欣……真是作孽啊!”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儿子,事情解决了就好,你……你跟雨薇那孩子,也要好好相处,別因为这事生分了。” “知道了,妈。”韩叶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偏厅里,韩振邦听著韩勇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杨欣和李彦这两个废物,不仅没把韩叶拉下水,反而把自己折进去了! “二爷,现在怎么办?那小子好像有点邪门……”韩勇心里也发怵,后背凉颼颼的。 韩振邦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动作掩盖不住周身的阴鷙:“慌什么?警察带走,未必就能定罪。先看看情况,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別留下把柄。他韩叶,不可能一直这么好运。”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听著法务主管匯报此次事件对公司声誉和股价的后续影响评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韩叶,这个人,能力和手段都远超她的预期。但同时,他带来的麻烦,也同样超出了预期。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偏离了纯粹的商业轨道,变得越来越复杂。她需要重新评估。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律师发来的加密信息,周身的气息倏地冷了下来。 信息很短:【杨、李二人因现有证据不足以构成刑事拘留要件,已被警方批评教育並予以警告后,暂时释放。誹谤的民事诉讼程序將继续启动。】 放出来了? 韩叶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鳞次櫛比的高楼。批评教育?警告? 这点教训,对某些人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能感觉到,杨欣那条毒蛇,蛰伏之后,只会更疯狂地反扑。 办公室里,魏雨薇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投来探寻的一瞥。 韩叶收敛心神,对她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再次开始涌动。 真正的清算,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0章 母亲的「助攻」 临江壹號,顶层公寓。 韩叶盘膝坐在落地窗前,收了功。 丹田里的气旋转得有气无力,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得可怜。凝气一层,听著是入门了,可想往前挪一步,难。 (前世这会儿,老子早筑基了。现在倒好,困死在凝气,这天地的破规矩,真够狠的。) 他睁开眼,有点儿没辙。想快点恢復修为,护住家人,再把前世那些烂事查清楚,就这点实力,塞牙缝都不够。 嗡嗡—— 手机不识趣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著“母亲”两个字。 韩叶划开接听,声音放软了些:“妈。” “哎,小叶!”李婉清的声音隔著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激动和热情,“儿子,杨欣那事儿解决了!妈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掉下来了!你可受委屈了!” “过去了,妈。”韩叶淡淡应著。 “对对对,都过去了!”李婉清立马接上,调子都轻快不少,“所以啊,妈琢磨著,咱们得庆祝庆祝!去去晦气!我订了明晚『荷风苑』的包间,你把雨薇也叫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韩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家庭聚餐?还特意点名魏雨薇? 他妈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懂。 (俗务缠身。) 心里有点烦,可想到老妈刚受了惊嚇,又念及和魏雨薇现在这不尷不尬的“盟友”关係,面子上的功夫,似乎还得做。 “行,妈,我跟她说。”他最后还是应了。 掛了电话,韩叶盯著通讯录里“魏雨薇”那三个字,没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还是那股没什么温度的调子:“韩先生。” “魏总,”韩叶也乾脆,“我妈明晚在荷风苑订了家宴,想请我们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魏雨薇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去。家宴?她跟韩叶什么关係,犯得著搞这个? 可念头一转,订婚的事刚平息,两家面子上得过得去。韩家主动递梯子,她要是撅了,显得太不懂事,对后面的合作也没好处。 “知道了。”她只回了这三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时间地点发我。” “好。”韩叶掛断,把信息编辑好发了过去。 另一头,魏雨薇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地址信息,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家宴,意味著要对著韩叶的家人,演好“未婚妻”这个角色。 这比签几千万的合同还让她觉得费劲。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注意力重新落回文件上。明晚那顿饭,不过是又一场必须应付的社交罢了。 同一时间,韩家老宅,偏厅。 韩勇躬著身,低声对韩振邦匯报:“二爷,大嫂那边订了明晚荷风苑的家宴,说是庆祝事情了结,叫上了韩叶和魏雨薇。” 韩振邦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吹著茶沫,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家宴?也好。” 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凉意。 “我倒要看看,没了杨欣那个蠢货在前头挡著,他还能装到几时。” “找两个机灵点的人,过去『看看』,別惊动他们。” “是,二爷。”韩勇心领神会,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次日傍晚,荷风苑。 这家中餐厅环境出了名的雅致清净,私密性又好,是临江市不少有头有脸人物请客吃饭的首选地。 李婉清和韩雪早就到了包厢,正兴致勃勃地指挥服务员调整灯光角度,检查餐具摆放。 “妈,你说薇薇姐会喜欢这儿的菜不?”韩雪挺好奇,她对这位传说中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未来嫂子,充满了探究。 “放心,你哥选的地方,能差?”李婉清笑著拍拍女儿的手背,“待会儿你嘴甜点,多跟雨薇说说话,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家没人气儿。”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韩叶和魏雨薇一前一后走进来。 韩叶还是那身休閒合体的打扮,看著挺隨意,人也淡淡的。 魏雨薇换了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衣裙,少了些平日在公司的锐气,多了点柔和的感觉,但那份天生的距离感,还是挺明显。 “哎呀!小叶,雨薇,你们可算来啦!快坐快坐!”李婉清立刻堆起满脸笑,热情地迎上去,招呼两人入座。 韩雪也跟著站起来,冲魏雨薇露出个规矩的笑:“薇薇姐好。” “伯母好,小雪好。”魏雨薇点了下头,客气地回应。 四人落座。 李婉清努力活跃著气氛,场面倒也还算过得去。 菜很快上齐了。 李婉清忙不迭地给魏雨薇夹菜,嘘寒问暖:“雨薇啊,快尝尝这个,这儿的招牌菜,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伯母,很好吃。”魏雨薇礼貌地应著,小口小口地吃著,动作很优雅。 “那就好,那就好。”李婉清鬆了口气,话头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雨薇啊,你跟小叶最近……处得怎么样啊?工作再忙,也得抽空培养培养感情嘛。” 魏雨薇拿著筷子的动作停了一瞬,没说话,看向韩叶。 韩叶接话接得自然:“挺好的,妈。我们心里有数。” 魏雨薇也跟著开口:“伯母放心,我们相处得很好。” 两人一唱一和,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显得腻歪,也不至於太生分,看著还挺默契。 李婉清瞧著两人之间虽然没擦出什么火花,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心里那点担忧暂时压了下去,脸上的笑也真了些。 韩雪在一边默默扒饭,暗自观察。这位薇薇姐看著是冷了点,但说话做事挺周全,不像外面传得那么嚇人。 包厢里的气氛,好像真的融洽起来了。 就在这时,韩叶端起茶杯准备喝水,动作却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神识里,清晰地感应到包厢外走廊的拐角处,传来了两道让他极其不舒服的气息。 熟悉,又让他反胃。 杨欣!李彦!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韩叶眉头瞬间锁紧。荷风苑安保不差,这两人刚被放出来,按说没胆子这么快就凑上来找不痛快。 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 韩叶端著茶杯,没动,只是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冷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肯消停。 第31章 狭路相逢 包厢门被人粗暴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杨欣和李彦闯了进来。 杨欣面色惨白,眼窝青黑,眼神却透著一股病態的执拗,死死盯著韩叶。 李彦紧隨其后,脖子梗得老高,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態,目光不善地扫过韩叶和魏雨薇。 “韩叶!”杨欣的声音尖利刺耳,她完全无视了惊呆的李婉清和脸色骤变的韩雪,衝著韩叶嘶喊:“你这个骗子!为了这个女人,你就要逼死我吗?!” 李婉清先是惊愕,隨即怒火中烧,保养得宜的脸瞬间布满寒霜。 韩雪更是“噌”地站起身,指著门口的两人:“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呢?” “魏总!”李彦不理会韩雪的质问,反而转向魏雨薇,语气带著刻意偽装的“真诚”和煽动:“你可別被韩叶骗了!他根本不喜欢你!他亲口跟我说过,他跟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了你们魏家的权势,想利用你!” 他巧妙地扭曲了韩叶之前警告他的话,把脏水全泼了过去。 “你们给我滚出去!”李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门口:“这里不欢迎你们!” “凭什么滚?”杨欣像是豁出去了,眼神疯狂:“韩叶!你敢做不敢认吗?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李婉清的怒斥,韩雪的质问,杨欣的尖叫,李彦的帮腔,交织在一起,让原本雅致的包厢瞬间变成了闹剧现场。 韩叶放下茶杯,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多少怒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漠。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身旁气得快要跳脚的母亲,又对韩雪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妈,小雪,別生气。”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嘈杂:“让他们说。” 魏雨薇自始至终都保持著端坐的姿势,甚至没有回头看闯进来的两人。 直到此刻,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都没有。 她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状若疯癲的杨欣和色厉內荏的李彦,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 杨欣被魏雨薇这种极致的平静刺痛了,她觉得这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心中的恨意与不甘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她猛地拿出手机——那个被警方暂时收走又还给她的手机。 “你不信是吗?魏总?”杨欣手指颤抖著点开相册,將屏幕转向魏雨薇和李婉清:“你看看!这是我们以前的照片!还有他给我发的微信!他说过他爱我!他说过要娶我!” 屏幕上快速划过几张旧照片,大多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亲密合影,背景或是餐厅,或是某个景点。 接著是一些微信截图,上面確实有些曖昧不清的“情话”,只是其中几条明显经过了剪辑或偽造,刻意放大了某些词句。 “韩叶,你这个负心汉!”杨欣举著手机,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带著哭腔:“你为了攀高枝,就这么对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韩叶看著眼前这场闹剧,內心毫无波澜。 七百年的修仙岁月,他见过的阴谋诡计、生死离別,远比这拙劣的表演要惊心动魄得多。 杨欣和李彦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他们的指控,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有些意外,这两个人,竟然真的敢找到这里来。 看来背后,確实有人在推波助澜。 “魏总,伯母,你们都看到了!”李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仿佛要为杨欣討回公道,实则继续煽风点火:“韩叶就是这样的人!人品低劣至极!为了往上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今天能为了权势拋弃杨欣,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拋弃任何人!包括魏总你!” 他义正言辞,唾沫横飞,试图將韩叶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包厢里一时间只有杨欣压抑的哭泣声和李彦慷慨激昂的“控诉”声。 李婉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韩雪紧紧攥著拳头,死死瞪著李彦,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烂他的嘴。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凝固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魏雨薇,终於动了。 她没有去看杨欣手机上的“证据”,也没有理会李彦的“陈词”。 她只是將清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身旁的韩叶。 “韩先生,”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对於杨小姐和李先生的指控,你作何解释?”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李婉清和韩雪担忧地看向韩叶。 杨欣和李彦则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隱秘的期待,等著看韩叶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审判”。 整个包厢的焦点,都落在了韩叶身上。 他会如何反击这场精心策划的污衊? 韩叶没理会魏雨薇那边,反而先看向还在那儿抹眼泪的杨欣。 “杨小姐,”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婚证,民政局盖过章的,具有法律效力。现在这样没完没了,是你吧?” 杨欣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顶得不上不下。 韩叶不再看她,不紧不慢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图標。 “至於你说的这些『证据』,”他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上面能模糊看到些文件图標和音频波形,“恐怕没我这儿的东西劲爆。” 他抬眼,扫向脸色明显不对劲的李彦。 “李先生,”韩叶的调子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当初怎么挖墙脚,背后怎么编排我,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去:“比如,你挪公司那笔钱,去哄杨小姐开心的事?” 李彦整个人僵住,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步,活像被人踩了尾巴。 第32章 最后的疯狂 韩叶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划动。几张打了码的银行转帐截图,一段处理过变声、但內容足够嚇人的通话录音片段,还有几张策划怎么泼他脏水的聊天记录,快得像幻灯片,一闪而过。 没全放出来,就这么点边角料,足够让包厢里的空气冻住。 杨欣脸上的委屈和愤怒凝固了,接著是无法理解的恐惧,她死死盯著韩叶的手机,手指头抖得不像话。 李彦额头上的冷汗唰就下来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著,嗓子眼儿里嗬嗬作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他妈怎么可能?! 韩叶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这些不是早就处理乾净了吗?! “你……你瞎说!”李彦嗓子发乾,声音抖得厉害,硬撑著,“你这是偽造!誹谤!我要告你!” 杨欣也像抓到根救命稻草,跟著尖叫,声音因为害怕变得更刺耳:“对!你偽造证据!这些都是假的!” 韩叶看著这两人外强中乾的德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著绝对轻蔑的弧度,轻笑了一声。 “偽造?”他反问,那笑意冷得让人发毛,“那要不,我现在就把完整版,音频、视频、转帐记录,全发网上去,让大伙儿都评评理,看看谁在撒谎?” 魏雨薇一直没动,此刻,她清冷的视线落在韩叶手机屏幕上那些一闪而过的东西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她对韩叶这个人藏著多少东西,需要重新估量了。 李婉清和韩雪也从刚才的气愤和担心,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她们看著韩叶不慌不忙地拿出这些,看著杨欣和李彦瞬间垮掉的样子,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 韩叶好像觉得这还不够,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你们联繫那几家水军公司,散布『重婚』谣言的合同扫描件,付款记录,要不要也一起公开,让大家开开眼?”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砸垮了杨欣和李彦。 杨欣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要不是李彦下意识扶了她一把,人就瘫地上了。李彦自己也晃了晃,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韩叶收起手机,不再看他们。脸上那点笑意也没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现在,”他声音冷得掉冰渣,“带著你们的垃圾,立刻滚。”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几乎站不住的两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否则,后果自负。”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杨欣和李彦站在那儿,脸色灰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滚?这脸丟不起!不滚?韩叶手里那些东西要是真爆出来,他们就彻底完了!等著他们的,不光是身败名裂,搞不好还得进去吃牢饭! 他们该怎么办?是夹著尾巴逃走,还是……? 韩叶那话语里的寒意,沉甸甸地压在杨欣和李彦心头。 后果自负。 这四个字,没有温度,却有千钧重,瞬间砸碎了两人最后那点侥倖。 杨欣看著韩叶那张脸,平静得有些嚇人,心臟猛地抽紧,恐惧顺著骨头缝往外钻。 她想喊,想骂,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她以为的“铁证”,在韩叶刚才手机里晃过的东西面前,屁都不是。 李彦更是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挪用公款?背后捅刀子?找水军? 这些事,他自认做得滴水不漏,韩叶怎么会知道?!还他妈有证据?! 他眼睁睁看著韩叶又拿起手机,那手指眼看就要点下去。 “別!” 李彦嗓子劈了,尖叫出声,带著哭腔。 “別发!韩少!韩总!我们错了!真错了!” 什么脸面,什么尊严,此刻都顾不上了。 他一把薅住旁边还傻愣著的杨欣。 “走!快走!” 杨欣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魂不附体地被拖著往外跑。 两人活像见了鬼,连滚带爬衝出包厢门,动作狼狈得可笑,哪还有半点刚才闯进来时的囂张。 “砰!” 李彦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门框上,闷响一声,更显仓皇。 脚步声杂乱远去,很快消失。 包厢里,终於安静了。 李婉清长吁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抬手拍著胸口,脸上是后怕,又带著点说不清的骄傲,看著自己儿子。 “活该!”韩雪解气地啐了一声,脸上也笑开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韩叶收起手机,脸上还是淡淡的。 他確实有能把那两人锤死、甚至送进去的证据。 但对付这种货色,把所有底牌都掀了,反而脏手,没必要。 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给律师发了条信息:【民事诉讼,按程序走,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 够了。 做完这些,他才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端起茶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魏雨薇,这时也放下了筷子。 她从头到尾,情绪波动都不大,好像刚才那出闹剧,跟她没什么关係。 此刻,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青笋,动作还是那么优雅。 “看来,”她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清冷,“麻烦解决了。” 韩叶抬眼看她。 这女人的冷静,有点出乎他意料,又好像本该如此。 “暂时。”他回了两个字,语气也平淡,却藏著点別的意思。 杨欣和李彦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卒子,暗地里的鬼,还没露头呢。 李婉清看著儿子和魏雨薇这不冷不热的交流,心里有点打鼓,但更多是放心。 不管怎么说,刚才儿子那手腕,总算在未来儿媳面前挣足了面子,也彻底把杨欣这祸害解决了。 她赶紧笑著圆场:“好了好了,晦气都赶跑了!咱们继续吃饭!雨薇,尝尝这个鱼,刺都剔乾净了,很鲜的。” 韩雪也忙著给魏雨薇添茶:“薇薇姐,別让那俩人影响心情。” 这顿饭,气氛有点微妙地继续著。 刚才那场闹剧,像往平静湖面扔了块石头,风波是平了,却在韩叶和魏雨薇之间,盪开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层纯粹冰冷的商业联姻关係,好像因为这场闹剧,悄悄变了点味儿。 至少,他们都看到了对方处理麻烦时,不一样的一面。 第33章 彻底碾碎 饭局结束,韩叶和魏雨薇一起出了包厢。 李婉清和韩雪送到门口,看著两人並肩离开的背影,李婉清脸上是藏不住的满意。 停车场。 韩叶替魏雨薇拉开车门。 “今晚,谢谢。”魏雨薇坐进车里,难得说了句客套之外的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应该的。”韩叶关上车门,看著那辆黑色宾利平稳开走。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刚坐进去,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著一个加密號码,是他安插在韩氏集团內部的人。 韩叶接起电话,神色瞬间变得锐利。 “少爷,”电话那头声音压得很低,透著急切,“二爷那边……好像有大动作了。” “说。”韩叶声音沉稳。 “他们在查您之前负责的那个南美矿產投资项目,找了好几个当年经手的老人谈话,还调了所有项目档案,来势汹汹,恐怕是想从里面找出问题,针对您……” 韩叶握著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韩振邦。 果然,外面的小麻烦刚清理乾净,家里的暗鬼就等不及要跳出来了。 南美那个项目…… 韩叶眯了眯眼,七百年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飞快闪过。 那项目有些年头了,又是他“前身”那个紈絝子弟瞎搞的,里面確实有不少坑和猫腻。 看来,新的风暴,要来了。 杨欣和李彦彻底没了动静,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网上的风风雨雨也歇了,但聊韩叶的人没少,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人传他手腕硬,有人说他藏得深。 以前那个『紈絝前夫』的標籤,经这一闹,是彻底贴不住了。 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指尖划过平板屏幕,上面是关於韩叶近期所有动態的匯总。 荷风苑那晚,韩叶最后那几下,乾净利落,哪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干出来的事? 她眉头不自觉地拢了拢。 最初资料里的那个衝动、鲁莽的韩叶,跟现在这个沉稳、冷静,甚至骨子里透著点狠劲的男人,哪个才是真的? 还是说,都是面具?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联姻是生意,她要的是靠谱、至少能预判的盟友,不是一个猜不透的变数。 她拿起內线电话:“秦助理,约韩叶,今天下午,来我办公室。” “好的,魏总。” 下午,魏氏集团的会客室。 这里比总裁办公室更刻板,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味儿。 韩叶准时到了,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魏雨薇示意他坐,秦助理送上咖啡后带上了门。 “韩先生,”魏雨薇直接切入正题,没半句废话,更没提荷风苑那茬,“韩氏集团,你將来有什么打算?” 她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谈判的姿態:“或者说,韩先生准备在韩氏未来的盘子里,占个什么位置?” 韩叶端起咖啡杯,呷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閒聊。 这是魏雨薇的考量,也是风波过后,对他这个人的一次重新估值。 他放下杯子,对上魏雨薇那探究的视线,语气没什么起伏:“魏总对韩氏的將来,很上心?” “我们是盟友,对吧?”魏雨薇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韩氏稳不稳,能不能发展,关係到我们两家的利益。” 韩叶扯了下嘴角,那点笑意很浅,却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他没直接答,换了个话头:“韩氏摊子不小,能源、地產、金融都沾,但叫得响的核心东西不多。尤其新能源这块,起了个大早,结果连晚集都没赶上。” 他稍作停顿:“地產那块,老一套玩法,风险越滚越大。金融投资步子迈得太猛,里头的风控根本没跟上。” 几句话,就把韩氏现在最大的几个窟窿点出来了,甚至有些是只有高层才知道的隱忧。 魏雨薇端著杯子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韩叶这几句话,比她想的要深,也更扎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刚回家族没几天的『前紈絝』该有的眼力。 她重新打量韩叶,第一次,把他从『麻烦的联姻对象』,挪到了『有价值的潜在合作者』那档。 这人的商业嗅觉和格局,有点东西。 “看来韩先生对韩氏內部,摸得很透。”魏雨薇声音还是那样,但话里的试探更深了,“包括一些……摆不上檯面的角落?” 她话里有话,意指韩振邦那些势力。 韩叶迎著她的打量,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说一件顶平常的事:“蛀虫嘛,总归是要清掉的。” 他没说具体怎么做,但那份篤定,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他心里有谱。 魏雨薇没作声,琢磨著韩叶这话里的分量。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魏雨薇应道。 秦助理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好看,快步走到魏雨薇旁边,压低声音:“魏总,刚收到的消息。韩氏集团那边,韩振邦拿南美一个旧矿產项目的巨亏说事,正在董事会上向韩董施压,要求……韩叶少爷承担全部责任。”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客室里,一字不落地进了韩叶耳朵。 魏雨薇抬起头,看向韩叶。 韩叶脸上那份平静终於裂开一道缝,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来了。) 韩振邦这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南美那个项目……呵,真会挑地方下手。 会客室里,秦助理带来的消息像块冰,砸进了刚才还算平静的气氛里。 魏雨薇没动,只是那落在韩叶脸上的感觉,多了几分审视的重量。南美矿產项目?巨亏?董事会施压?韩振邦? 几个词在她脑子里串联起来。韩家的浑水,搅得比她想的还猛。 韩叶脸上那点意外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冷冰冰的瞭然。嘴角勾起,没什么热度。 (来了。这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南美那摊子事,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就有印象。市场黄了是没错,可里面猫腻也不少。当初那个“韩叶”脑子不够用,也没那閒工夫去挖。现在韩振邦翻旧帐,摆明了是看他最近有点起色,想一脚把他踩死。 第34章 魏雨薇的试探 “韩先生,”魏雨薇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好像有麻烦了。” 韩叶对上她的打量,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小事,魏总不用操心。” 他站起来:“今天谢谢魏总的咖啡,家里有点事,先走了。” 魏雨薇点了下头,没多问,也没留:“好。” 韩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魏雨薇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韩振邦挑这时候动手,够狠。她对韩叶那句“小事”不怎么信。韩家这潭水,比预估的还深。这场联姻的风险和价值,得重新算算了。 韩家老宅,书房。 空气都快凝固了。 韩星海坐在红木大书桌后面,脸色铁青,手里捏著份文件,指节都白了。 “混帐东西!”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跟著跳了一下,“韩振邦想干什么?!要把我们父子往死路上逼?!” 韩叶站在书桌前,神色倒是平静:“爸,消消气。” “我能不气吗?”韩星海指著那文件,是董事会临时会议通知,议题就是南美项目的亏损问责,“那项目亏了,市场不好是大头!他韩振邦当年就没掺和?现在全赖你头上,还要你滚出管理层?他安的什么心!” 韩星海看著儿子,情绪复杂,有火,有愁,还有点藏不住的累:“小叶,这次……他们准备得足,抓著当年的合同和亏损报告不放,爸怕……” “爸,”韩叶打断他,声音稳得很,“您放心,这事,我心里有谱。” 他走到父亲旁边,手轻轻搭在父亲肩膀上:“南美那个项目,到底怎么亏的,当年谁在里面动了手脚,我清楚得很。” (前世没细查,但那些蛛丝马跡,早刻进魂里了。这辈子,正好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 韩星海怔了怔,看著儿子那份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和篤定,心里的火气莫名压下去不少:“你……有办法?” “有。”韩叶点头,“您明天会上,稳住就行,看戏。” 他没多解释,走到窗边,摸出手机,拨了个加密號码。 电话很快通了。 “是我。”韩叶声音压低,“查韩氏南美矿產项目五年前的所有资金流向,重点是跟『宏泰资源』还有几个离岸帐户的往来。还有,找到当年负责审计的张副总,我要他手里的原始底稿。三天,我要结果。” 掛了电话,他又发了几条加密信息出去,联繫的是几个不同行当的人,看著八竿子打不著,却是他凭著前世记忆,这辈子提前埋下的钉子。 做完这些,韩叶周身的气息冷冽了几分。 韩振邦,你想玩,我陪你。 第二天,韩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边,气氛沉得能拧出水。董事们都到了,表情各不相同。 韩振邦坐在韩星海斜对面,脸上掛著稳操胜券的笑,时不时跟旁边几个董事低语几句,那感觉,就差把“贏定了”写脸上了。韩勇站他身后,腰杆挺得倍儿直,看向主位的態度,透著明晃晃的挑衅。 韩星海面沉似水,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 开会时间到了,韩叶还没影儿。 “大哥,”韩振邦慢悠悠开了口,打破沉寂,“韩叶这是心虚,不敢来了?也是,捅这么大篓子,换我,也没脸来。” 他旁边的人立刻跟上:“是啊,韩董,南美项目亏了几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必须有人负责!” “当初就不该让个毛头小子管这么重要的项目!瞎搞!” “我看,韩叶不光要负责,还得立刻滚出管理层,省得再祸害公司!” 指责声你一句我一句,矛头全对著没来的韩叶,也顺带戳了戳当初力挺韩叶的韩星海。 韩星海脸色更难看,刚要张嘴。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韩叶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人显得很挺拔,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或者心虚,平静得好像就是来开个普通例会。 他径直走到韩星海旁边的空位坐下,对周围那些探究、质疑、幸灾乐祸的反应全当没看见,只淡淡扫了韩振邦那边一下。 “抱歉,路上堵,来晚了。” 韩振邦脸上的笑僵了零点一秒,隨即化成更深的冷意:“堵车?我看是忙著想怎么赖帐吧?” 他拿起面前的文件,“啪”一下拍桌上:“韩叶!南美矿產项目,当初是你非要投,也是你掛名负责!现在亏了几十亿,公司损失惨重!你怎么说?!” 一个韩振邦那边的人立刻打开准备好的ppt,开始“激情澎湃”地控诉韩叶的“罪状”:决策失误、监管不力、用人不明(塞了几个他以前的狐朋狗友)、最终导致项目完蛋等等。ppt上数据图表一大堆,看著挺唬人,其实专挑对他有利的说,把锅死死扣在韩叶的“无能”和“败家”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韩叶身上,等著看他怎么狡辩,或者说,怎么被这场“审判”钉死。 等那位董事唾沫横飞地讲完,韩叶才慢吞吞抬起头。 他没去看ppt,也没理会那些义愤填膺的董事,而是看向韩振邦,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二叔,各位董事,说完了?” 韩振邦哼了声:“事实摆在这儿,证据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事实?”韩叶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倒觉得,有些『事实』,得重新看看。”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遥控器。 “南美项目亏损,市场大环境不好是客观原因,我不否认。”他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当时国际矿价跳水,全球都受影响,不止韩氏一家。这点,各位桌上的行业报告里都有。” “但是,”他话锋一转,按了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个项目运营时间线和关键节点的图表,“项目运营里,有几个疑点,不知道大家注意没?” 他手指点在图表上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比如,市场信號已经不对了,为什么项目组反而追加了一笔高风险投资?谁批的?风险评估报告呢?” 第35章 家族的內耗 “再比如,后来项目清算,一部分关键设备,用特別低的价格卖给了『宏泰资源』,这家公司,我没记错的话,跟二叔您手下的韩勇副总,关係不一般吧?” 韩勇的脸唰一下白了,下意识去看韩振邦。 韩振邦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想到韩叶敢当眾把火往他的人身上引! 韩叶没管他们什么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外拋东西,屏幕上快速闪过几份文件扫描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足够让人看出问题。 “这是一份改过的项目进展报告,原始版本好像更能说明问题。” “这是几笔去向不明的资金流水,时间点正好卡在追加那笔高风险投资前后。” 他每说一句,韩振邦和他那边几个董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会议室的气氛,从刚才的一边倒,变得怪异起来。其他原本中立的董事,也开始小声议论,再看韩振邦时,多了些琢磨和怀疑。 韩叶放下遥控器,重新对上脸色铁青的韩振邦,语气还是那么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所以,二叔,您確定,南美项目的亏损,只是因为市场,和我的『无能』?” “一派胡言!”韩振邦猛地站起来,厉声喝断,想用气势压过去,“你这是血口喷人!拿证据!这些不清不楚的算什么证据?拿不出真凭实据,就是污衊!” “证据?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拿出什么玩意儿!” 韩振邦梗著脖子,声音却有点飘。 透著一股外强中乾的虚。 韩叶没接他的话茬,只朝身后的律师,不易察觉地点了下头。 律师会意,上前几步,麻利地將笔记本电脑接上投影仪。 “嘀”一声轻响,屏幕亮了。 第一张照片跳出来。 昏暗奢华的会所包间里,韩勇正满面红光地跟一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碰杯。 两人凑得很近,笑容曖昧。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那不是……南美项目的罗森吗?” 有董事认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惊疑。 不等眾人反应,屏幕画面一闪。 几张银行转帐记录的截图映入眼帘。 收款方信息被隱去,但转帐时间和金额,恰好对应南美项目几次关键的决策节点。 “这……” “这钱是……” 窃窃私语声渐起,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最后,屏幕定格在一份pdf文件上。 页眉处是某家知名第三方审计机构的logo。 报告內容直指南美项目在几个关键时期,存在“人为因素干扰”、“风险评估被刻意误导”等字眼。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董事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落款。 “这是『宏信』的报告! 他们做的评估,业內出了名的严谨!” 证据链条虽未完全闭合,但指向性已经足够明显。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指控,瞬间变得可笑至极。 韩振邦的脸彻底黑了,像锅底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怎么也没料到,韩叶手里竟然捏著这些东西! 还敢当眾甩出来! “胡说八道! 你这是污衊! 偽造!” 他猛地拔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一切,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韩叶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那弧度冷得像冰碴子。 “二叔,是不是污衊,是不是偽造,在座各位心里有数。” “项目亏了是事实,追责是应该的。” “但现在更要紧的,是怎么把损失捞回来。”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南美这个烂摊子,我来收拾。” “你?” 韩振邦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把项目搞砸了,还想收拾? 別把韩家最后这点底裤都赔进去!” 附和的董事也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韩叶没理会这些质疑,走到投影前,拿起遥控器又按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份全新的ppt。 標题赫然是:《南美矿產项目重组及资產盘活方案》。 “这份方案,我昨晚熬夜做的。” “利用项目现有的残余价值,对接几个新兴市场的渠道,引入新的战略投资,把死棋下活。” 韩叶指著屏幕上的图表和数据,语速不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市场分析、资源整合、风险控制、预期收益……每个环节都讲得透彻,逻辑严密,数据翔实。 那份从容和专业,让会议室里不少人都看愣了。 就连几个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中立董事,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思路走,暗自点头。 “这方案……看著是有点门道啊……” “要是真能成,亏损说不定真能补回来不少……” 韩叶讲到合作方时,顿了顿,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角落里代表魏家的那位董事。 “当然,要盘活这个项目,需要一个有实力、信誉好的伙伴。” 话没点透,但在场的人精,谁听不出来? 韩振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著韩叶,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法掌控的烦躁。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他暗暗咬牙,手指在桌下悄悄拿出手机,快速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联繫南美那边的人,把水搅浑! 绝不能让韩叶翻身! “够了!” 一声断喝,来自主位的韩星海。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响。 韩星海站起身,威严地扫视全场。 “我支持韩叶的方案! 南美项目,全权交给他处理!” 韩星海积威甚重,他一锤定音,场內气氛顿时一变。 经过短暂却激烈的爭论和投票,董事会最终通过了决议——给韩叶一个机会。 会议结束。 韩叶走出会议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韩振邦那老狐狸,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的绊子只会更多、更阴。 还有……修为还是太低了。 凝气一层,在这都市里自保或许勉强,但要护住家人,要揪出前世的黑手,远远不够。 必须儘快找到提升修为的门路。 夜深了。 酒店地毯倒是软和,可韩叶坐不住。 体內的《太虚经》功法转了一圈又一圈,屁用没有。 第36章 修为瓶颈 空气里那点可怜的灵气,抠都抠不出来,根本无法衝破那层看不见的关卡。 凝气一层巔峰…就卡在这儿了。 “操蛋的末法时代!”韩叶低声骂了句,收了功法,睁开眼,心里憋著一股火。 七百年的经验摆在这儿,没灵气,再牛逼的功法也得趴窝。 凝气一层,放以前,刚够资格给看山门的小妖当点心。 这点微末道行,想给爸妈布个最简单的守护阵都费劲,更別说应付韩振邦那老狐狸接下来肯定少不了的阴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前世把韩家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黑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浩瀚如烟海的记忆里搜寻。 七百年的光影片段,无数画面闪回。 有了! 一个尘封的角落被翻了出来,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刚踏上修仙路那会儿,地球的灵气还没彻底完犊子。 他记得,在江南市郊外一个废弃矿区的深处,感应到过一种很淡,却很纯粹的灵气波动。 那感觉……似乎还伴生著某种低阶灵草? 品级不高,但对现在卡在凝气一层的他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 韩叶猛地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借著韩家现在的信息渠道和权限,他很快锁定了目標区域。 “江南市西郊,废弃三號矿区……” 屏幕上的资料显示,这矿区二十多年前就废了,几经倒手,五年前落到了一家叫“黑山矿业”的公司手里。 怪就怪在这儿。 黑山矿业买下矿区后,既不开採也不改造,反而把那地方彻底封了,入口拉起高墙电网,还雇了一大帮保安,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 一个破矿而已,搞得跟军事禁区似的,防谁呢? “黑山矿业……”韩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若有所思。 再往下查,这家公司的註册信息含含糊糊,股东背景藏得严实,隱隱约约跟某些地下势力和灰色买卖扯得上关係。 “呵,有意思。”韩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有点冷。 “看来,他们八成也发现了矿区深处的猫腻。或者,那地方本来就是他们的某个窝点。” 不管是哪种情况,想进去,硬闯肯定不行。 他现在这点实力,对付几个普通打手还行,挨几枪估计也能扛住。可要是碰上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安保队伍,甚至……万一里面藏著武道高手或者“同道”中人呢? 凝气一层巔峰,送菜都不够格。 必须儘快突破! 起码得衝到凝气二层,进入淬脉境! 到了淬脉境,身体经歷一次洗炼,力量、速度、感知都会有质的飞跃,潜进去的把握才大得多。 而那个可能有灵气源和灵草的地方,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韩叶没耽搁。 他调动了一些前世记忆里扒拉出来的,能用在现代网络上的追踪技巧,配合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某些加密的网络系统。 没多久,一份加密的探测报告被他截了下来。 报告里提到了“三號矿区深处异常能量反应”、“波动频率稳定且持续增强”之类的字眼。 描述得很隱晦,但那能量波动的特徵,跟他记忆里感应到的灵气源,对上了! 目標確认! “看来,这黑山矿业,不光发现了,还在打那东西的主意,或者说,在守著什么。”韩叶的思路清晰起来。 既然知道了地方,也知道了风险,那就得好好准备。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潜入的细节。 现代科技的监控確实麻烦,但对他这个活了七百年的老怪物来说,也不是完全没辙。 他需要准备点“小玩意儿”。 不是什么高科技装备,而是前世修仙界常用的,辅助潜行和感知的低阶法器。当然,得用现代材料凑合著做点替代品。 比如,找点特殊的金属丝,编织成一件“隱匿符衣”的雏形,多少能降低点自身存在感,干扰一下红外和热成像探测。 再弄点玉石粉末,混合些特殊香料,调配出类似“避尘香”的东西,消除气味,对付可能存在的追踪犬。 这些玩意儿,搁在末法时代的地球,效果肯定大打折扣,但有总比没有强,总好过光著膀子硬闯。 事不宜迟。 韩叶立刻行动起来。 他得赶紧搜罗材料。 要炼製一些前世常用的低阶辅助法器,现在只能用现代材料勉强凑合。 接下来的几天,韩叶的公寓客厅简直成了个临时лa6opatopnr。 各种金属丝线,玉石粉末,化学试剂,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草药,到处都是。 第一次尝试製作“隱匿符衣”的雏形。 用特殊合金丝线编织符文阵列。 刚到一半,“啪”一声脆响。 一根关键丝线承受不住能量导入,直接熔断。 整个阵列瞬间崩盘。 (靠!凡间材料就是不行,能量传导性也太差了。) 韩叶没泄气。 仔细分析失败原因。 调整能量输出频率和强度。 换了几种不同的金属配比。 又试著调配“避尘香”。 玉石粉末混合几种有特殊气味的植物提取液。 比例稍有偏差,混合物就散发一股刺鼻怪味,效果全无。 失败,调整。 再失败,再调整。 七百年的修仙经验,不只是功法和见识。 更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韧劲和钻研精神。 终於,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韩叶手里托著几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脸上总算有了点满意神色,带著一丝疲惫。 一件深色金属丝编织的轻薄背心,闪著微弱能量波动。 一小瓶灰白色粉末,散发著淡淡奇异清香。 还有几张特殊墨水绘製在玉片上的符咒,隱隱有流光转动。 效果肯定没法跟前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现在,有总比没有强。 第二天,韩叶回了趟韩家老宅。 “爸,妈,这是我托人求来的平安符,你们戴著。” 他把两张精心炼製的低阶防御玉符,分別递给韩星海和李婉清。 符咒巧妙地藏在普通玉佩里,外人看不出端倪。 “求什么符啊?神神叨叨的。”李婉清嘴上嗔怪,还是小心翼翼接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韩星海看了儿子一眼,没多问,只是沉声说了句:“你自己也小心点。” “知道,爸。”韩叶点头。 又叮嘱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这才离开。 他还准备了一枚稍好点的玉佩。 同样注入一道防御法术。 这枚玉佩质地温润,上面用极细银线勾勒出几不可见的符文。 他拨通魏雨薇电话。 第37章 开胃菜 “魏总,有空吗?有点东西想给你。” 半小时后,魏氏集团楼下咖啡厅。 韩叶把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推到魏雨薇面前。 “这是什么?”魏雨薇抬眼看他,眼神依旧清冷。 “一个平安符。”韩叶语气挺隨意,“前几天搞到的,看著还行,送你一个,图个吉利。” 魏雨薇打开盒子。 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映入眼帘。 上面纹路奇异,灯光下好像有微光流动。 她拿起玉佩,指尖传来一种若有若无的暖意。 她看了韩叶一眼,没说什么,將玉佩收了起来:“谢谢。” “不客气。”韩叶笑了笑,起身告辞。 看著韩叶离开的背影,魏雨薇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眸光微闪。 平安符? 韩叶这种人,会信这个? 回到公寓,韩叶將所有准备好的东西整理进一个背包。 隱匿符衣、避尘香、几张攻击性的雷火符、一张土遁符的简易版,还有一些现代化的工具。 一切准备就绪。 他站在窗前,望著江南市西郊的方向,神色锐利。 黑山矿业,不管里面藏著什么牛鬼蛇神,他都必须闯一闯! 就在他准备动身,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魏雨薇”三个字。 韩叶皱了下眉,接起电话:“魏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即传来魏雨薇那標誌性的清冷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让韩叶的心猛地一沉。 “黑山矿业?”她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韩先生,你確定要去那种地方……探险吗?” 韩叶拿著手机的手,顿住了。 魏雨薇怎么会知道黑山矿业?还猜到他要去? 他走到窗边,楼下车流无声滑过。 “魏总的消息倒是灵通。”他声音平平。 “韩先生想去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废弃矿区。”魏雨薇的声线没有温度,像在念报告,“那里很危险。” “危险?”韩叶反问,话里藏著鉤子,“魏总指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安保等级异常高,背景不乾净,而且……”魏雨薇停顿了一下,“根据一些不太方便透露来源的消息,那地方可能有些……特殊的布置。” 韩叶心头微跳。(特殊的布置?她也察觉到了?) 他没追问,只含糊应付:“我需要点东西,可能在那儿能找到。对我来说,很重要。” “重要到值得去冒险?” “值得。”韩叶答得斩钉截铁。 又是一阵短暂的无声。 “我可以提供黑山矿业更详细的资料,包括內部结构图,安保换班规律,甚至一些外围人员的信息。”魏雨薇的声音重新响起,带著一种谈判桌上的冷静,“条件是,韩先生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韩叶眉梢动了动,看著窗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魏总这是在关心我?” “我们是盟友。”魏雨薇的语调毫无起伏,“一个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盟友,对魏氏没有任何价值。” (呵,说得真好听。)韩叶心下哂笑,这女人,比他预料的还要难缠。她清楚黑山矿业的危险,甚至可能知道的更多。她到底想干什么? “成交。”韩叶收回飘远的思绪,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静,“资料什么时候给我?” “今晚。”魏雨薇顿了顿,“韩家今晚不是有家宴吗?饭后我交给你。” 韩叶应了声:“好。” 掛了电话,他盯著手机屏幕,若有所思。 魏雨薇,你身上到底藏著什么? 傍晚,韩家老宅灯火通明。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菜餚丰盛,气氛表面上热热闹闹。 李婉清挨著主位坐著,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殷勤地给魏雨薇布菜,问东问西,那股满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韩星海坐在主位,脸色比前几天董事会时鬆快些,但眉心那点沉鬱还是挥之不去。 韩振邦坐在另一边,满面春风,频频举杯,好像董事会上那场风波压根没发生过。他旁边坐著几个韩家旁支,还有韩勇,此刻低著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韩叶挨著魏雨薇坐,两人偶尔低声说两句,在外人看来,关係似乎近了不少。 “小叶啊,”韩振邦端著酒杯,笑呵呵地冲韩叶,“听说南美那个项目,你打算接手盘活?有魄力!不愧是我韩家的麒麟儿!” 韩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虚碰了一下:“二叔过奖。只是不想看著公司资產就这么打了水漂,尽力试试罢了。” “哦?”韩振邦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副关切的样子,“那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二叔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都是一家人。” “多谢二叔关心。”韩叶笑了笑,不咸不淡,“方案还在细化,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他话头一转,扫了韩勇一眼,“南美那边情况复杂,以前项目里的一些遗留问题,可能还需要韩勇副总多配合,提供些当年的信息才行。” 韩勇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下,连忙垂下头:“应该的,应该的,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韩振邦眼底光芒闪了闪,哈哈一笑,把话题带开:“来来来,不说公事了,今天是为了庆祝!雨薇啊,尝尝这个佛跳墙,你伯母亲自盯著厨房燉了好几个小时呢!” 魏雨薇礼貌道谢,小口品尝,姿態优雅,应对得滴水不漏。 李婉清看著魏雨薇,是越看越喜欢,拉著她的手小声说著体己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韩叶应付著场面上的推杯换盏,一丝几不可察的感知却悄然散开,捕捉著桌上的暗流涌动。韩振邦那几个亲信,眼神交错,虽然极力掩饰,那份不安和隱晦的敌意,还是落入了他的感知。 (看来,董事会那一下,只是个开胃菜。这老狐狸,憋著坏呢。) 饭局总算结束。 宾客陆续离开,韩叶送魏雨薇到门口。 夜色浓重,魏雨薇从手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黑色u盘,递过来。 第38章 阴毒的风水阵法 韩叶指尖划过笔记本电脑冰冷的触控板。 魏雨薇给的资料,像一块块拼图,在他那七百年的阵法记忆里迅速拼凑、对接。 矿区布局图。 能量探测异常点。 风水阵法…… 线索串联,答案呼之欲出。 “聚阴锁阳……”韩叶低语,声线里透著一股冷意,“用阴气锁住地脉灵气或者阳气,够毒的手法。破阵的关键,要么找到阵眼,要么就得用五行相剋,硬破它的平衡。” 他放大地图上標註的几个能量异常点,结合建筑方位和地下坑道走向,手指最后停在两个位置。 一个是矿区中心偏西的废弃仓库。 另一个是东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岗哨。 “一明一暗,两个可能的阵法节点。”韩叶心里有了谱,“用阳克阴,最直接。” 他合上电脑,起身出了门。 接下来几天,韩叶没去公司。 他像个普通的採购员,身影出现在江南市的古玩市场、玉石店,甚至是一些犄角旮旯的五金店里。 他买了些小巧的八卦镜,料子一般,但镜面够光亮。 又挑了几块没雕琢过的泰山石,取的就是那股镇压阳刚的劲儿。 还弄了些硃砂,几根上好的桃木。 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世道不起眼,却是布置阳属性小阵法的常用材料。 回到公寓,客厅又成了他的临时工作檯。 韩叶盘腿坐下,收敛心神。 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慢慢注入刚买回来的物件里。 指尖蘸著硃砂,在八卦镜背面飞快画著常人看不清的符文——简化版的“破煞符”和“聚阳符”。 灵力走过,镜面似乎亮了那么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原样。 泰山石也用同样法子处理过,沉甸甸的石头表面,感觉更厚重了些。 “灵气还是太少了。”韩叶收功起身,额头冒出细汗,“只能弄成这样,有总比没有强。” 他把这些改造过的“法器”小心收好。 出发前一晚。 韩叶再次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改过的八卦镜、泰山石、桃木钉,那件金属丝编的“隱匿符衣”,一小瓶“避尘香”,几张防身的雷火符和土遁符,外加一些开锁工具和一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 他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条信息:“爸,妈,我去邻市出差几天,处理点项目上的事,別惦记。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给魏雨薇发了条短讯:“明晚行动。若后天中午前没消息,启动备用方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完这些,他刪掉通讯记录,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江南市西郊,废弃三號矿区。 高墙矗立,顶上拉著电网,不时闪过冷光。 几个探照灯像警惕的眼珠子,来回扫著墙外荒地。 远处隱约有狗叫声传来。 一道黑影,悄没声地贴近了高墙下的阴影。 韩叶穿著那件深色“隱匿符衣”,整个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抬头看了看,避开监控探头的死角,脚尖在墙面几个微小的凸起处借力一点,身子轻巧得不像话,悄无声息翻过了几米高墙。 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立刻把“避尘香”的粉末洒了点在身上,一股怪异的清香散开,很快盖住了他自身的气味。 矿区里面比外面看著更破败,守备却更森严。 巡逻队的脚步声、手电光柱,不时划破黑暗。 韩叶屏住呼吸,把《太虚经》的敛息法门催到极致。 身形在废弃厂房和矿石堆的阴影里快速移动,每次落脚都精准卡在监控和巡逻队的空档。 越往里走,空气里那股阴冷、沉重的感觉越明显。 “你要的资料都在里面。”她声音放低了些,“黑山矿业內部的水很深,安保力量只是表面。我的人查到,矿区核心区域的布局,很可能参照了某种风水阵法。” “风水阵法?”韩叶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对。”魏雨薇看著他,语气里透出少有的郑重,“具体是什么阵法,作用是什么,查不到。但这种地方布阵,绝非寻常。你千万小心。” “嗯,多谢。”韩叶点头。 目送魏雨薇的车匯入车流,消失不见,韩叶转身回屋,脚步没停,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立刻將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 加密文件被迅速解开。 里面的资料远比他自己查到的要详细得多。矿区高清卫星图、內部建筑结构图纸、安保巡逻路线和时间表、人员名单,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內部监控录像片段。 韩叶的视线快速掠过,最后定格在几张手绘的矿区深处布局草图上。 草图画得潦草,標註却很关键。入口、通道、几个关键节点的方位,还有能量探测器標记出的异常区域。 他將这些草图和他那七百年积累的阵法知识在脑中飞快比对。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这布局……看似杂乱无章,细看之下却暗藏玄机。几个关键建筑的位置,地下坑道的走向,甚至连外围的电网和岗哨分布,都隱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聚阴……锁阳……)韩叶低声自语,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风水阵法! 它能强行匯聚周遭地脉阴气,死死压制住地底可能存在的阳气或者灵气源头。 同时,这种极盛的阴气,对活人有极大的损害,普通人待久了,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黑山矿业,费这么大功夫布下这种阵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守护阵法中心的东西不被外泄?还是为了利用这股阴气滋养什么邪物?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黑山矿业背后的人,绝非普通势力。 他们不仅知道矿区深处的秘密,还懂得利用这种玄之又玄的风水术数,甚至可能……与修真界有所牵连! 韩叶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著,眼神锐利。 看来,这次黑山矿业之行,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 这个风水局,必须得破! 否则,別说找到灵气源突破修为了,能不能活著走出来都是问题。 可这聚阴锁阳阵,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该从何处下手破解? 第39章 破局之法 “好重的阴气。”韩叶眉头微蹙,感觉神识都被一层粘稠的雾气糊住了,反应都慢了半拍,“这聚阴锁阳阵,看来已经转了不短时间。” 他忍著不舒服,按白天研究好的路线,悄悄摸近了矿区东南角那个不起眼的岗哨。 岗哨里亮著灯,看著却没人。 韩叶绕到岗哨后面,確定周围没人,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处理过的桃木钉。 他把灵力缓缓灌进桃木钉,钉身泛起微弱红光。 找准方位,韩叶握紧桃木钉,猛地往岗哨下方的地基缝隙里钉了进去。 “嗤——”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冷水泼上了烧红的铁板。 桃木钉钉入的地方,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烟,转瞬即逝。 成了! 韩叶心头一跳,能清楚感觉到,这片区域原本死寂的阴气,活泛了一点点。 可就在这点活泛出现的瞬间——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彻整个矿区! 几乎是同时,矿区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 那声音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带著一种非人的狂暴! “谁?!敢动老子的阵脚?!” 话音没落,一道黑影快得离谱,从矿区中心一座巨大的废弃选矿厂房顶上冲天而起! 黑影裹著浓烈的阴煞之气,直愣愣朝著韩叶所在的东南角扑过来! 那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韩叶瞳孔猛地一缩,想也不想,立刻闪身躲到岗哨的阴影后面,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道黑影“轰”一声砸在地上,离韩叶不过十几米远。 烟尘散开。 一个穿著破烂工装的男人显露出来。 他身材干瘦,脸色青白得嚇人,一双眼睛却闪著幽幽的绿光。 他死死盯著桃木钉钉入的位置,然后猛地扭头,朝韩叶藏身的方向看过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是你?!找死!” 那乾瘦男人,赵坤,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钉在韩叶刚才藏身的地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耗子一样的东西!敢动老子的阵脚,找死!”声音跟破锣似的,颳得人耳朵疼。 韩叶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从影子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阵脚?”他反问,声音听不出波澜,“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划给你了?” 赵坤眯著眼打量韩叶,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閒装,怎么看都不像硬茬子。可刚才那一下,確实破了他布下的警戒。 透著邪门。 “小子,我不管你谁,打哪儿来。”赵坤往前压了一步,身上那股子阴冷味儿更冲了,“我,赵坤,黑山矿业的供奉!你坏了这儿的风水,就是跟黑山矿业作对!识相点,自己跟我走,去见我们老板,兴许还能留个囫圇尸首!” “黑山矿业?供奉?”韩叶念叨了一句,透出点冷意,“我来找样东西,对你们这矿没兴趣。滚开。” “找东西?”赵坤乐了,笑声干哑,“找到老子地盘上来了?这矿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老板的!你敢伸手,就得把爪子留下!” 话没说完,赵坤人就动了! 脚下发力,乾瘦的身子像炮弹一样衝过来,带起一阵腥臭的风,直扑韩叶!一拳砸出,空气都发出闷响,是练家子的路数,而且是下死手的那种。 “死!”赵坤低吼。 韩叶身形一晃,脚下像是没沾地,轻飘飘就让开了赵坤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拳头带起的风颳过他脸颊,有点凉。 “嗯?”赵坤扑了个空,有点懵,手上不停,拳变爪,五指弯曲,指甲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对著韩叶肩膀就抓! 韩叶不闪不避,反而往前一贴,身子几乎撞进赵坤怀里,手肘不轻不重地往上一顶。 “嘭!” 闷响。 韩叶的肘尖,正好磕在赵坤手腕的麻筋上。赵坤只觉得半边膀子都木了,爪子立刻就没了力道。 “你?!”赵坤这下真惊了,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再看韩叶时,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 这小子不对劲!这身手,这反应,还有刚才那一下卸力的巧劲儿,绝对是高手!搞不好,比他还猛! “看来,是我眼拙了。”赵坤脸色彻底沉下来,身上的气势也变了,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几乎要凝成实质,“不过,就算你是练家子,今天也得把命留下!” 他双手摆了个奇怪的姿势,十指微张,指甲上的青光更甚。 韩叶看著他这副样子。 (歪门邪道的炼体法子,还混了阴煞气,可惜了。) “吵死了。”韩叶懒得再耗。 他不再压著,身体里那点凝气一层巔峰的力量,彻底放开。 赵坤只觉得韩叶的身影好像虚了一下。 紧跟著,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韩叶並指成剑,指尖上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那是灵力。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就是简简单单往前一划! 快!快到赵坤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 像是刀切豆腐。 赵坤胸口那层护体的劲气,在韩叶指尖前,跟纸糊的没两样,直接被撕开! 血花溅起! “呃啊——!”赵坤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几米外的矿石堆上,哗啦啦掉下一堆碎石。 他想爬起来,胸口疼得钻心,一道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血止不住地往外冒。更让他亡魂大冒的是,一股冰冷的,带著毁灭感觉的力量,正从伤口钻进他身体里,疯狂破坏他的经脉! “你……你到底是谁?!”赵坤瘫在地上,看著慢慢走过来的韩叶,声音都在抖,“这不是武功!这……这是……” 他想到了某些只存在於传说里的东西,嚇得牙齿都在打颤。 韩叶走到他跟前,低头俯视,没什么表情。 “黑山矿业背后,是谁?” “我……我不知道……”赵坤嘴唇哆嗦。 韩叶抬脚,踩在赵坤胸口的伤处,轻轻碾了碾。 “啊——!”赵坤又是一声惨叫,感觉骨头都要被踩碎了。 “再说一次,是谁?”韩叶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 第40章 约架之战 “是……是个很神秘的势力……我们老板也只是他们的外围……”赵坤疼得浑身冒冷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们……他们好像在用这里的地脉……搞什么仪式……养……养东西……” “养东西?”韩叶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东西?”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就是个看门的……”赵坤哭嚎起来,“饶命……求你饶了我……” 韩叶看他那怂样,不像撒谎。 (神秘势力?地脉?仪式?养东西?) 这几个词连起来,让他感觉更不妙了。 他脚下稍微加了点力。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赵坤闷哼一声,脸白得跟纸一样,丹田位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能感觉到,自己练了大半辈子的內劲,正在飞快地消失! “你……你废了我?!”赵坤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全是绝望。 韩叶收回脚,没再看他。 对敌人手软,就是给自己挖坑。这道理,他上辈子就刻进骨头里了。 他拎起赵坤的领子,跟拖条破麻袋似的,把他拖到矿区外墙边一个草丛里,隨手一扔。 “滚。再让我看见你,或者黑山矿业的人,死。” 声音冷颼颼的,不带一点温度。 赵坤瘫在地上,看著韩叶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韩叶重新潜入矿区。 解决一个看门狗只是小插曲。那个神秘势力,还有他们搞的“仪式”,才是大麻烦。 以及,那个被聚阴锁阳阵镇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必须儘快找到灵气源头,突破!不然,碰上正主,他这点修为,还不够塞牙缝的! 赵坤被废了,就像扔掉一块破布,韩叶头都没回。 他转身,身影再次没入矿区的暗影里。 东南角的阵脚被桃木钉撬开了一道缝。 虽然招来了赵坤那条看门狗,但也確实让笼罩整个矿区的阴沉死气,活泛了那么一点点。 压在感知上的那股子粘稠迟滯感,轻快了些。 看来这聚阴锁阳阵,果然是靠几个点互相牵扯,破掉一角,整体运转就不那么灵光了。 韩叶心里有数,脚下没停。 他不再全信魏雨薇给的地图,乾脆闭上眼,把《太虚经》的感知催动到最大,捕捉空气里那飘忽不定,却又格外纯粹的灵气波动。 七百年的经验,几乎成了本能,牵引著他往某个方向去。 穿过几排破败厂房,绕开小山似的矿石堆,韩叶最后停在一个塌方后废弃的矿洞口。 洞口被一块巨大的青黑色怪石堵得死死的,只留了几条窄缝。 石头表面有人工打磨和安放的痕跡,很不自然。 韩叶伸手,指尖在石头表面轻轻划过。 一种微弱的能量阻碍感传来,带著排斥的意味。 果然,还布置了防御阵法。 手法粗糙,在他眼里,跟筛子似的,全是窟窿。大概也就防防普通人瞎闯,或者挡挡野兽。 他收回手,指尖在身前虚空快速勾画,一个简单的符文成型。 体內凝气一层巔峰的灵力,被精准地抽调出来,聚在指尖。 “破。” 韩叶低喝,指尖点在巨石和洞口岩壁连接处一个不起眼的节点。 “嗡——” 轻微的震鸣响起,覆盖在巨石表面的那层淡淡能量光晕闪了几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噗嗤一声灭了。 防御阵法,破了。 韩叶没急著推石头,侧耳听了听,洞里没动静。 他这才双手抵住巨石,腰身发力。 沉重的岩石,在他灌注了灵力的双臂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慢慢向旁边挪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矿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混著泥土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迎面衝来。 韩叶皱了下眉,没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矿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黄符,指尖灵力一吐。 “燃。” 符纸没火自己著了,散发出柔和却足够亮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往下斜的矿道,不宽,也就够两个人並排走。 洞壁湿漉漉的,全是镐头挖过的痕跡。更扎眼的是,粗糙的岩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这些符文扭曲、抽象,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却散发著极淡的幽光,在照明符的光下时隱时现,透著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些符文……是用来稳固阴气,还是引导地脉走向的? 韩叶边看边琢磨,沿著矿道小心往深处走。 越往里,空气里那股纯粹的灵气波动越清晰,越浓。 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里沉寂许久的《太虚经》功法,都开始蠢蠢欲动,像是乾裂的地盼著下雨。 快了!就在前面! 韩叶压下心里的激动,脚下快了几分。 矿道弯弯绕绕往下,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了。 空间很高,顶子隱没在浓重的黑暗里,照明符的光都照不到头。 空间正中,是一个直径十来米的水潭。 潭水是种奇怪的墨绿色,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却散发著让人心头髮颤的纯粹灵气。 水潭周围,靠近潭边的湿泥地上,零零散散长著些奇特的植物。 它们样子各不相同,有的像小珊瑚,通体雪白;有的叶子宽大,边上泛著淡淡蓝光;还有的结著指甲盖大小,像红玛瑙一样的果子。 灵草!虽然品级不高,但確实是灵草! 韩叶的呼吸都快了点。 这些低阶灵草,对他这个曾经的渡劫老祖来说,屁都不算。 可对现在卡在凝气一层巔峰,急著突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而那水潭底下,就是所有灵气的源头! 那股纯粹、充沛的灵气波动,让他七百年的道心,都忍不住起了点涟漪。 终於找到了! 他强压下立刻衝过去吸灵气的念头,警惕地扫视整个地下空间。 这地方太安静了。 除了灵气,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確认暂时没危险,韩叶才迈步,慢慢朝水潭走过去。 离水潭越近,灵气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坦。 他走到潭边,看著那墨绿色的潭水,还有水底那隱隱约约,似乎有光华流动的灵气源头,眼里闪过一丝热切。 只要吸收了这里的灵气,他有绝对把握,一举衝破瓶颈,踏入凝气二层,甚至直接衝进淬脉境! 就在韩叶准备盘腿坐下,运转功法的时候—— “哗啦!” 第41章 深入矿区,灵气源现 一声巨响,打破了地下空间的死寂! 平静的墨绿色水潭中央,猛地炸开一个大水花! 一道黑色的,水蟒般的影子,快得像闪电,从水潭深处射了出来! 那黑影速度快得嚇人,带著一股浓得让人想吐的腥臭味,还有冰冷刺骨的杀意,直扑潭边的韩叶! 变故来得太快! 韩叶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靠著战斗本能,脚尖在地上狠狠一点,身子急速往后射去! 嗤啦! 黑影带起的劲风,擦著韩叶的衣角扫过,把他刚才站的地方,划出几道深沟,碎石乱飞。 韩叶几个起落,退到十米开外,稳住身形,眼神锐利地看向水潭那边。 那道黑影落回潭边的湿地上,溅起一片墨绿水珠。 这时候,韩叶才看清它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水蟒! 是一条体型巨大,浑身盖满暗沉鳞片的怪鱼! 它足有三米长,鱼头扁平,嘴巴大得离谱,裂开时露出密密麻麻、锯齿般的尖牙。一双眼睛不是普通鱼的浑浊样,而是闪著和赵坤差不多的,充满暴戾和阴邪的幽绿光芒。 最怪的是,它的鱼鰭不是薄膜状,而是像扭曲的爪子,支撑著它在地上快速爬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此刻,这条怪鱼正弓著身子,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韩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浓烈的腥臭味和阴煞之气,像潮水一样朝韩叶扑过来。 阴煞之气养出来的妖物?不对,更像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凶兽,灵智不高,但凶性十足。 那条怪鱼嘶吼,扁平的鱼头猛甩,腥臭的涎水溅开,阴煞之气扑面。 它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拖影,直衝韩叶而来! “孽畜!” 韩叶不退,反而迎上。 脚下步伐让人捉摸不透,身体轻盈地一侧,险险避过那能撕开铁皮的利齿。 同时,他指尖凝聚起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对著怪鱼侧腹鳞片缝隙,狠狠戳去! “噗嗤!” 指尖没入,带出一串墨绿腥臭的血珠。 “吼——!” 怪鱼剧痛,嘶吼声震得洞壁土石簌簌直掉。 巨大的尾鰭捲起恶风,横扫过来,直扑韩叶腰间! 这一击力量沉重,韩叶不敢硬碰。 脚尖点地,身体向上拔起,尾鰭贴著他衣角扫过。 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被抽出一条深沟,碎石乱飞。 (蛮力真够可以的!阴煞气和灵气混杂催生的玩意儿,脑子不好使,皮糙肉厚倒是真的!) 韩叶空中翻身,落地无声,紧紧锁定怪鱼。 这东西攻击路数太单调,全凭本能和蛮力。 弱点,多半就在那颗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上! 怪鱼扑空,愈发狂躁,在泥地里搅动,绿油油的瞳孔里只剩下嗜血。 “没空陪你玩儿。” 韩叶低声自语。 他调动体內仅存的所有灵力,匯聚於右手食指中指。 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波动,凝成一道无形锋锐。 怪鱼再次张开大嘴扑来! “破!” 韩叶低喝,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身形快到极致,迎著怪鱼衝去! 两者即將撞上的瞬间,他手腕疾抖,併拢的指尖带著凝练的灵力,分毫不差地刺向怪鱼头顶正中,那处鳞片稀疏、微微凹陷的地方! “噗——!” 坚韧的皮肉被轻易撕开! 灵力凝成的利刃,毫无阻碍地贯入怪鱼头颅! “嗷——!!!” 怪鱼发出最后一声悽厉惨叫,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硬,隨即轰然倒塌,重重砸在潭边泥地上。 墨绿潭水和污泥四下飞溅。 抽搐了几下,怪鱼眼中的绿光迅速熄灭,彻底没了动静。 浓重的腥臭混合著血气,在空气中散开。 韩叶站在怪鱼尸体旁,气息略有些不稳,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他没再看地上的尸体,注意力全被那散发灵气的墨绿水潭吸引。 守护的凶兽解决了,该拿正主儿了。 他走到潭边。 潭水幽深,墨绿水面下,似乎有微光在缓缓流动。 纯粹的灵气,正是从水潭深处瀰漫出来。 韩叶不再迟疑,直接跳入潭中。 “噗通!” 水寒刺骨,阴气逼人,但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得惊人。 韩叶运转《太虚经》,一边抵御寒意,一边贪婪地吸收著灵气,恢復消耗。 他在水下睁眼,视线几乎不受阻碍。 水潭底部,不是岩石。 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里面幽深黑暗,看不真切。 但那股让人心神都为之震颤的纯粹灵气,正是从这洞口深处源源不断涌出! 找到了! 真正的灵气源头,就在这洞里! 韩叶心头一热,不再耽搁,双腿摆动,朝著那洞口潜去。 穿过洞口。 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里面是另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比外面那个空间更宽广。 溶洞的地面、洞壁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彼此勾连,浑然一体,竟构成了一个巨大而玄奥的阵法雏形! 溶洞中心,立著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玉石! 玉石通体温润,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溶洞。 难以想像的磅礴灵气,从玉石中潮水般涌出,充斥著溶洞每个角落,浓郁到呼吸间都能感觉到灵气在冲刷身体! 天然聚灵阵! 灵气之源! 韩叶看著眼前这一切,哪怕是他七百年的经歷,此刻也感到一阵激动。 这运气,简直逆天! 有了这天然聚灵阵和灵气玉石,別说突破凝气一层,就是衝击淬脉境,甚至更高境界,都有了底气!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仔细打量这个天然阵法。 阵法自行运转,將地脉深处的灵气匯聚於玉石,再由玉石缓缓释放。 这地方,简直是末法时代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宝地! 韩叶不再犹豫,走到巨大玉石前,盘膝坐下。 闭目,凝神,《太虚经》功法全力运转! 剎那间,周围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找到了倾泻的出口,疯狂地朝韩叶体內涌去! 韩叶在那块一人多高的温润玉石前盘膝坐定。 心神沉入丹田,《太虚经》功法骤然发动。 像个无底的漩涡。 溶洞里近乎液態的灵气被猛地扯动,爭先恐后钻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经脉、血肉、骨骼,都在渴望,都在吸收这股纯粹的力量。 第42章 灵源终现 “爽……”他几乎要呻吟出声,乾涸太久了。 灵气滋养著经脉,拓宽丹田,连身体里那些细微的旧伤都在被抚平。 体內灵力越聚越多,终於撞上了那层无形的壁障——凝气一层的关卡! “轰!” 一声闷响仿佛在灵魂深处炸开。 韩叶身体剧震,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经脉里像是被硬生生撕扯、撑开,火烧火燎!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凝气二层……这点痛算什么。”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心神死死锁定那道瓶颈。 不能鬆懈! 《太虚经》疯狂运转,引导著汹涌的灵力,一次次衝击,打磨那道无形的壁垒。 时间变得模糊,只有痛楚和体內灵力的奔腾是真实的。 他脑子里闪过前世更惨烈的画面,家族覆灭,父母离世…… “我不能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执念支撑著他。 终於——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那道坚固的壁垒,破了! 一股全新的、更精纯的力量在丹田內流转开来。 凝气二层!成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更加狂暴的灵气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刚刚稳固的境界,势不可挡地涌入! 根本不受控制! “淬脉境?!”韩叶心头狂跳。 这灵气太猛了! 淬脉境,伐毛洗髓,脱胎换骨,修仙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蜕变!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太虚经》,引导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洗炼周身百骸。 骨骼在呻吟、碎裂、重组,肌肉纤维被撕开、淬炼、再生,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钻,排出污浊…… 痛苦比刚才突破凝气二层时剧烈十倍不止! 韩叶死死咬著牙,浑身剧烈颤抖,低吼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这是天赐的机缘,必须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终於如潮水般退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和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 韩叶睁开眼。 溶洞內光线黯淡了不少。 他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流遍全身。 这就是淬脉境。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强度、反应速度、五感敏锐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看那块巨大的玉石,已经失去了温润的光泽,变得灰扑扑的,周围瀰漫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 “嘖,吸乾了。”韩叶咂了咂嘴,倒也不算太意外。 这末法时代能有这么个地方助他连破两境,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他没再留恋,最后扫了一眼这处宝地,转身循著原路返回。 钻出矿洞口,外面天光大亮。 清晨的阳光泼洒下来,带著尘埃的味道,格外刺眼。 適应了一下光线,他才觉得浑身舒泰,地底的阴寒被彻底驱散。 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十几个魏雨薇的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信息。 他直接拨了回去。 “是我。”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叶,”魏雨薇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失联这么久。” “进去碰上点麻烦,顺手解决了。”韩叶活动了下脖颈,骨节脆响,“黑山矿业的水,比我们想的都深。见面说吧,有些发现得告诉你。” “地址发我。”魏雨薇没废话,直接掛断。 韩叶收起手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市区走去。 淬脉境,总算有了点掀桌子的底气。 江南市中心,咖啡厅靠窗。 魏雨薇安静坐著,指尖在桌面无声敲击。 外面车水马龙,她却置若罔闻。 韩叶拉开对面的座位,坐下。 “魏总,久等。” 魏雨薇收回视线,转向韩叶。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探究。 “黑山矿业,比预想的复杂。” 韩叶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 矿区遭遇,神秘势力,他细细说来。 聚阴锁阳阵,潭底灵气源,怪鱼,一一描述。 魏雨薇听得专注,偶尔会问几个问题。 “你是说,黑山矿业背后,可能有个修仙界关联的势力?” “可能性很大。” 韩叶点头。 “而且,他们像是在搞什么仪式,或者,用那地脉养东西。” 魏雨薇沉默。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定在韩叶身上。 “你实力,提升很快。” “侥倖。” 韩叶笑了笑,没细说。 魏雨薇那么精明,肯定看出来了。 “黑山矿业的事,我会继续查。” 魏雨薇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凝重了些。 “记住,那势力不简单,別轻举妄动。” “放心,我有数。” 韩叶应下。 魏雨薇这是在关心他? 虽然表达方式,还是“公事公办”的味道。 “还有,” 魏雨薇顿了顿,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 “一点心意,拿著,或许用得上。” 韩叶挑眉,没伸手。 “魏总,什么意思?” “你需要提升实力。” 魏雨薇淡淡道。 “卡里有些钱,买修炼资源,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 “多谢魏总好意。” 韩叶笑了笑,语气平静。 “暂时不需要。” 魏雨薇示好,想拉拢他。 但他不想和她,掺杂太多利益。 “隨你。” 魏雨薇见他拒绝,也没坚持,收回卡。 “对了,还有事。” 韩叶想起什么,开口。 “需要些药材,年份越久越好,最好带点灵气。” “药材?” 魏雨薇微怔。 “你要药材做什么?” “有用。” 韩叶没细说,笑了笑。 “魏总消息灵通,帮我留意下。” “我会的。” 魏雨薇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韩叶起身告辞。 走出咖啡厅,韩叶抬头望天。 阳光刺眼,却好像藏著阴影。 黑山矿业,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挑战。 回到韩家老宅。 父母都在客厅,正看著电视,有说有笑。 见儿子回来,李婉清立刻迎上来,拉住他的手,问东问西。 “小叶,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妈,不是说了,去邻市出差。” 韩叶笑著解释。 “手机没电,忘了充。” “下次注意点。” 李婉清嗔怪。 “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知道了,妈。” 韩叶点头,心里暖暖的。 看到父母平安,总算放心。 晚饭后,韩叶回房。 再次检查家里防御措施。 房间里,他布置了个简易聚灵阵,希望能改善点灵气环境。 又拿出玉石硃砂,开始炼製更高级的灵器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他还打算给父母炼製防御法器,提升自保能力。 正专心炼器,手机响了。 韩星海打来的。 第43章 韩振邦的疑虑 “爸。” 韩叶接起。 “小叶,最近小心点。”韩星海声音沉重。 “怎么了,爸?”韩叶皱眉。“你二叔那边,最近一直在暗中查你。” 韩星海说。 “想找你把柄,对你不利。” “我知道了,爸。” 韩叶冷笑。“让他们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別大意。”韩星海叮嘱。“你二叔那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心吧,爸。” 韩叶安慰。 “我早有准备,他们想玩,奉陪到底。” “唉……” 韩星海嘆气。 “自己小心。” 掛断电话,韩叶脸色沉下来。 韩振邦一脉,果然按捺不住,想玩阴的,別怪他不客气。 韩叶暗中调动资源,开始调查韩振邦一脉动向。 很快,他发现,韩振邦一脉,正和一些神秘人物接触。 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 韩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屏幕上是韩氏集团几家子公司的实时数据。 他头也没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南那块地,韩振邦他们拿下了?” 助理小陈站在办公桌对面,赶紧点头。 “是的,韩总。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十五,动用了不少现金。” “嗯。” 韩叶应了声,唇角扬起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我们打算在旁边那块地,盖个大型综合垃圾处理厂。环评报告的初稿,想办法『不小心』漏点出去。” 小陈先是一呆,隨即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高!韩总,这招也太那个了……他那块地,怕是要直接烂手里!” “去办。” 韩叶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助理带上门。 韩叶这才靠向椅背,望著窗外层层叠叠的写字楼。 商业上的弯弯绕绕,於他而言,確实算不上什么。 用来对付韩振邦这种角色,绰绰有余。 果然,没两天。 消息就在韩氏集团內部不脛而走。 韩振邦的办公室里。 “砰!” 名贵的紫砂茶杯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碎成了几块。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韩振邦指著面前几个大气不敢出的心腹,脸涨得通红。 “查!给我往死里查!韩叶那小崽子,到底耍了什么花样?他哪来的钱做空我们地產项目的股票?他身边是不是藏著高人指点?!” 几个心腹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有人硬著头皮开口。 “二爷,我们查过了……韩叶少爷最近除了忙南美那个烂摊子,就是在公司按时上下班,没发现特別的。至於钱……好像是从魏氏集团那边走的帐……” “魏雨薇?!” 韩振邦的声音陡然拔高。 “又是她!这个女人,就这么死心塌地要跟韩叶搅和在一起?!”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叶这小子,自从上次董事会后,简直像换了个人。 以前那个就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现在做事又狠又准,那眼光毒得,连他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次的地產项目,他谋划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了,结果被韩叶从背后这么阴了一手,亏得他肉疼! “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他!” 韩振邦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我就不信,他能一点错处都露不出来!还有他爹妈那边,也给我看紧了!” “是,二爷。” 可派出去的人,就像泥牛入海。 要么是跟了两天,人就莫名其妙跟丟了。 要么就是回报说,韩叶的生活规律得嚇人,公司、老宅两点一线,偶尔去趟魏氏集团,根本没任何异常。 更邪门的是,有几个负责跟踪盯梢的好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韩振邦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二爷……” 一个心腹推门进来,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们……我们在海外最新的那个投资项目,被一股不明来路的资金狙击了,初步估计,损失了快三个亿……” “不明资金?” 韩振邦猛地站起来,桌子被撞得晃了一下。 “查到是哪路人了吗?!” “资金来源做得非常乾净,绕了很多层……但最后的资金流向……好像,好像跟魏氏集团旗下的几家风投公司有牵扯……” “又是魏氏!!” 韩振邦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好!好得很!韩叶!魏雨薇!你们俩……这是要往死里逼我啊!” 他大口喘著气,胸口起伏不定。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冰冷的东西,顺著脊椎往上爬。 韩叶的变化太诡异了。 魏雨薇的支持又那么坚决。 再这么硬碰硬下去,他討不到半点好处,只会把自己赔进去。 “都给我收敛点!” 韩振邦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和惊惧。 “最近风声不对,都给我缩起来!让下面的人也都安分点,別再去主动招惹韩叶那小子!” “是,二爷。” 心腹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韩振邦一个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望著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那份怨毒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韩叶,魏雨薇……这笔帐,我韩振邦记下了! 等著!总有我翻盘的时候!到时候,一定叫你们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 …… 另一边,韩家老宅。 夜深人静。 韩叶的身影在院墙內外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快速移动。 几块事先刻画好符文的玉石,被他悄无声息地埋入土中。 一个简单的警戒防御阵法,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成型。 虽然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防备一些普通手段的窥探和侵扰,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有人触动阵法,他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房间,却毫无睡意。 淬脉境的修为,让他精力充沛得不像凡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没有显示商业报表,而是几个界面古朴、访问权限极高的资料库。 收藏的都是些冷僻的古籍、地方志、私人笔记之类的东西。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第44章 初显暗流 江南市的古玩市场,周末永远是人挤人。 青石板路被地摊占满,真假难辨的瓶罐字画铺了一地。空气里那股子旧货的尘味儿、汗味儿,混著摊贩们扯著嗓子的叫卖声,搅得人头昏脑涨。 韩叶一身普通休閒打扮,手揣在兜里,不紧不慢地在人堆里晃悠。 淬脉境的感官让他能轻易滤掉周遭的杂音,注意力全在摊子上的东西。 他不是来捡漏发財的,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摸到点带灵气的老物件,或者打听到些关於“落凤坡”之类地方的消息。 可惜,转了大半圈,两手空空。 摊上的“古董”,十件里有十一件是新仿的,糊弄外行都嫌糙。偶尔有几件看著年份够,但也只是死物,灵气早就散乾净了,跟路边的石头没区別。 (这鬼地方,想找点有灵性的玩意儿,比登天还难。) 他心里嘀咕,脚下没停。 走到市场犄角旮旯,一个专卖杂货的小摊子让他停了步。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穿著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靠著墙根眯著眼打瞌睡,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 摊上东西堆得乱七八糟,铜钱、旧书、缺口的碗碟,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破烂。 韩叶的注意力,却落在一块巴掌大、边角破损的青色玉佩上。 玉佩蒙著厚厚的灰,样式挺古旧,料子看著也一般。可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纯粹的能量波动,轻轻触碰了他的感知。 淡得几乎不存在,可逃不过他淬脉境的神识。 他没动声色,走过去蹲下,隨手拿起旁边一个锈得不成样子的铜锁掂量了下,又扔回去。 “老板,这块玉怎么说?”他指了指那块破玉。 打瞌睡的老头被吵醒,揉了揉眼,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哦,那个啊……”他拿起玉佩,在自己衣服上隨便蹭了两下,“瞅著像老的,啥来头不清楚,乡下收破烂收的。小伙子你要是看上了,给三百块拿走。” 韩叶接过玉佩,入手有点凉。指尖滑过玉佩表面,那微弱的能量流转更清晰了。玉佩上刻著些模糊的纹路,仔细看,结构挺复杂,透著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味道。 (这纹路……简化版的『固元守神阵』?)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种阵法符文,前世修真界低阶弟子常用,做成法器能安神定魂,挡点阴邪玩意儿。虽然简化得厉害,但核心结构没跑。 这玩意儿,绝对跟修真脱不了干係! “老板,您看这都碎成这样了,三百也太……”韩叶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点嫌弃,开始砍价。“一百,不能再多了。” “一百?”老头眼皮抬了抬,“小伙子,这好歹是块玉,破是破了点,指不定哪个朝代的老宝贝呢……” “您瞧这裂的,拿回去都怕它散架。”韩叶指著玉佩的缺口,“买回去也就图个乐,说不定哪天就碎了。一百块,您卖就成,不卖我再转转。” 他作势要站起来。 “哎哎哎,別走啊!”老头赶紧叫住他,“行行行,一百就一百!当我今天没开张!” 韩叶痛快扫码付钱,把玉佩揣进兜里。 “老板,这玉佩,您打哪个乡下收的?”他好像隨口问了一句。 “哪个乡下……”老头挠了挠花白的头髮,使劲想,“好像是……西郊那边,有个叫啥……落凤坡?对,就落凤坡附近一个村子。那地方邪性得很,老辈人说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又挖出过老坟,这玉佩就是挖坟那伙人手里漏出来的。” 落凤坡! 韩叶心里猛地一紧,脸上却一点没露出来。“哦,这样啊。”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离开古玩市场,拐进一条僻静小巷,韩叶才把那块破玉佩掏出来。 阳光底下,青色玉佩上的符文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些。 (果然是落凤坡……看来那地方,真有点说法。) 他收好玉佩,脚步加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单靠打坐吸收那点稀薄的天地灵气,修炼速度慢得让人绝望。 黑山矿业那样的灵气宝地,是撞大运才能碰上,可遇不可求。 必须寻找其他途径。 丹药、天材地宝,或者……那些可能还残留著些许灵气的古代遗蹟。 前世七百年的记忆,如同一个庞大的索引库。 他记得,在地球灵气彻底消散之前,確实遗留了不少上古修仙文明的蛛丝马跡。 有些地方,因为特殊的地脉走向,或者残留的古阵法,可能会藏著意想不到的机缘。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几个关键词:“江南”、“古墓”、“异闻”、“灵气”…… 结合著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筛选著浩如烟海的信息。 屏幕上的文字和图片飞速滚动。 忽然,一条淹没在眾多信息里的记载,让他停下了手指。 那是一份清末时期,某个地方官员的私人笔记扫描件。 笔记笔记里用潦草的毛笔字记载著,江南市西郊,有个叫“落凤坡”的地方。 那地方邪门得很。 常年有散不去的怪雾。 夜里头,偶尔还能听到风声雷声混在一起的动静。 当地老百姓都说那是不祥之地,轻易不敢靠近。 笔记的主人猜测,那底下可能埋著前朝哪个大人物的墓,甚至可能牵扯到更久远、更神秘的传说。 “落凤坡……” 韩叶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深处搅动起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前世,似乎……確实有过传闻。 说那里出土过一些零碎的古物,上面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 当时他已是渡劫老祖,对这种低层次的东西自然不屑一顾。 但现在…… 他迅速切换界面,调出江南市的高精度卫星地图和地形图。 很快就锁定了落凤坡的位置。 就在西郊外围,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山野岭。 地图上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去看看。 韩叶心里立刻做了决定。 这种地方,要么是空穴来风,要么就真藏著点东西。 值得跑一趟。 第45章 古玩市场 回到韩家老宅,自己的房间。 韩叶隨手关好门。 指尖在空气中虚划几下,几缕微弱的灵力波动没入墙壁和门窗。 一个简单的隔音、警戒禁制悄然落下。 他走到书桌前,那块从古玩市场淘来的破烂青玉佩,正静静躺在桌面上。 灯光下,玉佩上的灰尘遮不住那些古朴的纹路。 “固元守神阵……残缺得真够可以的,不过底子还在。” 韩叶低声自语,手指拂过那些模糊不清的刻痕。 这种阵法,在前世修真界,不过是给刚入门弟子用的玩意儿,做成护身符,效果温和,能养养神魂,挡点不乾净的东西。 修復起来,不算难,就是费点功夫,得精细,得有耐心。 他从墙角的箱子里翻出备好的硃砂,又挑了几块顏色还算纯净、质地勉强的边角玉料。 淬脉境的灵力从指尖小心探出,无声无息地將那几块玉料碾成了极细的粉末。 他定了定神,將玉粉和硃砂调和均匀,用一根细长的银针蘸了些许,对著玉佩上那些断裂的纹路,开始一笔一划地临摹、填补。 动作不快,手却稳得嚇人。 每一笔落下,都把那带著微弱灵力的硃砂玉粉,精准地嵌进残缺的符文脉络里。 这活儿耗心神,也耗灵力,对他现在这点修为,负担不轻。 时间悄悄溜走。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里只有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足足两个多钟头过去。 韩叶放下银针,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 桌上的玉佩,细看还能瞧出修补的痕跡,像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但原本断裂的符文,已经重新连上了,构成了一个完整、简化却不失严谨的阵法图案。 之前那几乎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现在清晰、稳定了许多。 玉佩表面也仿佛润泽了些,隱隱有层温和的光泽在流转。 韩叶拿起玉佩,入手微凉,感觉比之前沉实了些。 他调动体內刚恢復些许的灵力,按照“固元守神阵”的法门,慢慢注入玉佩。 “嗡——” 玉佩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鸣,青色光华在符文间快速流过一圈,然后迅速隱没,又变回了那副不起眼的旧模样。 但他能清楚感觉到,玉佩里的阵法彻底活了过来。 固本培元,安魂定神的效果,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成了。”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想到了母亲李婉清。 母亲身体本就偏弱,加上前世家破人亡的惨剧,就算这辈子他小心护著,神魂深处恐怕还留著惊惧的影子,时常心神不寧。 这块修復好的“固元守神”玉佩,正好给她用。 至於父亲韩星海,常年在商场里摸爬滚打,需要的不是这个,得是能防意外、挡灾避险的护身法器才行。 看来,还得另外找材料,再给他炼製一件。 韩叶找了根结实的红绳,把玉佩小心穿好,打了个平安结,放进一个乾净的锦袋里收好。 等找个合適的机会,再拿给母亲。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望向西郊的方向。 落凤坡。 古玩市场那个老摊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乡下收破烂收的……” “落凤坡附近一个村子……” “那地方邪性得很,老辈人说以前是乱葬岗……” “挖出过老坟,这玉佩就是挖坟那伙人手里漏出来的……”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块拼图,和他脑子里关於“落凤坡”的模糊记忆,还有那份清末笔记的记载,慢慢对上了。 一个能挖出带著“固元守神阵”法器的地方,绝对不简单。 那里,很可能真藏著某个跟修真有关的古遗蹟,或者,至少是以前灵气比较足的特殊地方。 黑山矿业的经歷让他清楚,这个末法时代的地球,不是一片死寂。 某些没人知道的角落,还藏著机缘,当然,也可能藏著要命的危险。 想快点提升修为,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护住家人,光靠打坐吸收那点可怜的灵气,太慢了。 黑山矿业那种灵气宝地,是撞大运,碰不上第二次。 必须主动去找! 落凤坡,是他眼下最有价值的线索。 “看来,是该儘快去一趟了。” 韩叶握了握拳头,淬脉境的力量在体內流淌,给他增添了不少底气。 那里,或许就藏著他突破境界,甚至找到更多好东西的关键。 只希望,这次去探探路,能顺当点。 別再像黑山矿业那样,一头撞上別人布好的阴毒阵法,还养著看门凶兽。 不过,就算真有麻烦,现在的他,也比上次去黑山时,更能扛事了。 西郊,落凤坡。 跟江南市里的车水马龙比,这儿完全是两个天地。 车开到山脚就没路了,前面是荒山野岭,林子密得看不见天,连条正经小道都没有。 韩叶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山不高,但草木长得太疯,藤子缠著树,树挨著树,看著就瘮人。 他踩著几乎被野草盖住的土路往里走。 没走几步,他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腻味,又湿又冷,黏在皮肤上甩不脱。淬脉境的体格,都感觉不太舒坦。 (阴气这么重,快赶上乱葬岗了。) 他心里念叨一句,脚下反而快了点。 神识悄无声息地放开,像水一样漫过周围的山林,感知著地上的草木,土里的石头,不放过任何一点能量的异动。 除了那股子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暂时没別的发现。 山路难走,坑坑洼洼。越往上爬,阴气越重,林子里的雾也浓了,湿漉漉的沾在身上。 大概爬了半个多钟头,神识边缘触到点异常。 前面不远,一个不起眼的土坡底下,有被人动过的痕跡。 几棵不算太粗的树被砍断了,断口还挺新。周围的土明显是新翻的,顏色跟旁边不一样,还撒著些碎石块。 韩叶心里一动,几步赶了过去。 凑近了看得更清楚。 坡上的草皮被掀开好大一块,露出黄褐色的泥。泥上扔著些碎掉的青灰色砖石,还有几片烂陶器的碴子。 旁边还丟著个断了把的铁锹头,几根磨禿了的旧绳子。 (盗墓的?) 第46章 探寻遗蹟,危机四伏 这痕跡,太明显了。 八成就是古玩市场那老头说的,被挖开的老坟。看这动静,时间还不长。 他有点失望。 被这帮土夫子光顾过,里面还能剩下什么? 那些人眼里只有金银財宝,就算真有带灵气的东西,他们也不认得,要么扔了,要么当普通古董便宜卖了。那块青玉佩就是例子。 不过,人都到这儿了。 (进去瞧瞧,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韩叶拿定主意。 他走到那片被挖开的坡坎前,果然看见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盗洞。 口子不大,將將够一个人爬进去,斜著往地下钻。 他没多想,猫著腰,钻了进去。 一股土腥味混著烂东西的臭气顶头衝过来。洞里窄得很,胳膊都快伸不直。 韩叶憋著气,用灵力护住周身,神识探路,一点点往下蹭。 往下爬了差不多七八米,脚下一空,踩到了平地。 他站直身子,打量周围。 这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可眼前这景象,只能说是惨不忍睹。 墓室不大,就是个土坑掏出来的。棺材早被砸烂了,碎木头板子扔得到处都是。 墙壁上好像原来有画,现在也剥落得差不多了,黑乎乎一片。 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挖过的痕跡,破陶罐片子踩在脚底下嘎吱响。角落里还扔著几根白森森的人骨头。 盗墓贼真是刮地三尺,值钱的东西,估计连根毛都没剩下。 韩叶皱著眉,最后那点侥倖也没了。 白跑一趟。 但他还是没立刻走,沉下心,神识像梳子一样,仔仔细细地把整个墓室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地上的每一块土坷垃,墙角的每一处缝隙,都不放过。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弃,转身爬出去的时候。 神识扫过墓室最里头,贴著墙根的一个角落,感觉有点硌楞。 那块地儿的土不对劲,底下硬邦邦的,还透著点別的气儿,跟这满坑满谷的阴气截然不同,非常微弱,但確实有。 韩叶精神提了起来,立刻走过去。 他蹲下身,扒拉开上面的浮土和碎瓦片。 底下露出来的,不是夯土墙,是一块平整的青石板。 石板跟旁边的土墙接缝的地方,有很细的缝隙。 (暗门!) 韩叶心里咚咚跳了两下。 这破坟里头,居然还藏著一道暗门! 那帮盗墓的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打不开? 这门后面,藏著什么? 刚才那点失望,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伸出手指,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很闷,听著就厚实。 他凑近了,仔细看石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想找出开门的机关在哪。 韩叶手指沿著冰冷的石板边缘仔细摸索,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这触感不对,不是天然形成的。他凝神细看,灵力悄然灌注双眼,石板表面的纹理在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终於,在石板左下角,一个几乎与石板本身顏色、纹路融为一体的浅浅手印,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下。 (够隱蔽的,可惜手法还是糙了点。) 他心里评价一句,试探著將自己的手掌覆盖了上去,大小刚好吻合。体內淬脉境的力量微微催动,向下按压。 “咔噠。” 一声清脆却沉闷的机括弹动声,在寂静的墓室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紧接著,伴隨著低沉的摩擦声,那块厚重的青石板竟无声无息地向內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深处,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一股比外面墓室更加浓郁、更加阴寒刺骨的气息,混合著难以形容的陈腐霉味,如同活物般扑面而来,让他眉心微微一跳。 (里面的东西,有点意思。) 韩叶眼神微凝,並没有急於踏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备用的黄符,指尖灵力微吐,低喝一声: “燃。” 符纸无火自燃,散发出柔和却足够驱散黑暗的白光,將通道入口附近十来米的范围照亮。 通道確实狭窄,两侧的石壁上,斑驳陆离,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壁画。借著符籙的光芒,韩叶勉强能辨认出,画上似乎描绘著一些穿著样式古怪、近乎原始服饰的人影,他们围绕著某个祭坛或者图腾,正在进行某种诡异的祭祀活动。画面线条粗獷,却透著一股蛮荒而令人不安的气息,似乎在讲述著某个被遗忘的血腥故事。 (祭祀?还是镇压?看这风格,年头相当久远了。) 他心里快速判断著,將照明符往前递了递,感知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迈步踏入了通道。 沉重的石板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咔”的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面墓室最后一丝光线和声音。 通道是向下倾斜的,越往里走,空间越发逼仄,两侧冰冷的石壁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空气也变得愈发稀薄、沉重,带著一种令人胸闷的压抑感,连呼吸都似乎需要更用力些。 韩叶皱了皱眉,体內《太虚经》悄然运转,一层薄薄的灵力护住周身,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阴寒。同时,淬脉境带来的敏锐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著前方每一寸空间。 就在这时!毫无徵兆! “咻咻咻——” 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数十个不起眼的孔洞中,猛地弹射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矢!这些箭矢速度极快,箭头闪烁著幽幽的绿芒,显然淬有剧毒,如同死亡的蜂群,朝著通道中的韩叶劈头盖脸地攒射而来! 这机关发动得太突然,也太阴毒! 韩叶瞳孔猛地一缩,生死关头的本能反应快过思绪!他脚下步伐瞬间变幻,踩著一种玄奥难言的节奏,身形在狭窄得几乎没有闪避空间的通道內,做出了匪夷所思的辗转腾挪。 “嗤嗤嗤!” 无数淬毒箭矢擦著他的衣角、发梢掠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深深钉入对面的石壁,箭尾兀自嗡嗡颤抖不休。有几支甚至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交错而过,撞击出点点火星。 好险! 饶是韩叶艺高人胆大,后背也不禁渗出一点冷汗。这机关设计得相当刁钻,角度、速度、毒性都考虑到了。若非他已入淬脉境,五感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刚才那一下突袭,就算仗著修为硬抗,恐怕也得狼狈不堪,甚至可能中招。 (还真是看得起闯入者。) 第47章 墓室的探险 他心中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神经瞬间绷紧。灵力悄然灌注双眼,《太虚经》带来的洞察力让他能隱约捕捉到石壁內部能量流转的细微异常,那是机关蓄势待发的徵兆。 “左三,右五,下七……哼,连环触发,倒是有点想法。”他心中飞快计算著机关的触发顺序和覆盖范围,脚下步伐毫不停歇,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总能在下一波箭矢射出前的瞬间,提前预判、精准地避开死亡区域。 又是几波箭雨袭来,甚至还有隱藏在脚下的绊索和踏板机关被他提前感知、轻鬆化解,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再碰到分毫。 韩叶一边闪避,一边快速向前突进。这该死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越来越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终於,在灵巧地侧身避开又一处隱藏在壁画凸起后的绊索机关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间约莫十多平米的方形密室。与外面墓室的土石结构不同,这间密室的墙壁、地面乃至天花板,都是用一种色泽黑沉、质地不明的岩石严丝合缝地砌成。石面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般扭曲蔓延的诡异纹路,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密室的正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同样是由那种黑沉岩石整体打造而成,样式古朴沉重,体积比寻常棺木要大上整整一圈。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阴煞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石棺周围瀰漫开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以下,连韩叶护体的灵力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寒意侵蚀。 韩叶站在密室入口,没有立刻靠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著那口透著无边邪异的石棺。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阴煞之气,太重了!其精纯度和浓度,远超之前在黑山矿区碰到的那个炼了邪法的赵坤,甚至比那条被强行催生出来的怪鱼还要阴邪、暴戾得多! 这石棺里头,绝对镇压著一个超出想像的大凶之物! 他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小心,朝著石棺靠近。 离得近了,借著符籙的光芒,他才看清石棺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扭曲、古老、从未见过的符文。这些符文笔画繁复,结构诡异,彼此勾连缠绕,形成一个复杂无比的封印大阵,將整口石棺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符文阵列中蕴含的强大封印之力,如同坚韧的锁链,正竭力束缚著棺內的某种存在。 这根本不是墓葬,更像是一个牢笼! 就在韩叶凝神观察那些玄奥的封印符文,试图凭藉前世的见闻和《太虚经》的感悟,分析其结构和弱点时—— “咚!咚咚!” 毫无预兆地,石棺內部,突然传来了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臟上! 紧接著,整口巨大的石棺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连带著整个密室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覆盖在石棺表面的那些古老符文,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光芒明灭不定,疯狂闪烁,似乎正在与棺內的东西进行著激烈的对抗,竭力维持著封印! “咔嚓——” 那黑气聚而不散,转眼化作一只鬼爪,阴寒刺骨,直掏韩叶心窝! “滚!” 韩叶低喝,脚下发力,身形向后疾退。 嗤——! 鬼爪带起的风颳过鼻尖,留下冰冷的触感。 那鬼爪扑了个空,竟不死心,一个迴旋,带著更重的阴气再次抓来! 韩叶並指成剑,一道青芒激射而出。 “嗤啦!” 剑气劈中鬼爪,发出难听的声响。 可被劈开的黑气扭动几下,竟又合拢,爪影更凝实了! 一股污秽阴冷的力量顺著刚才的灵力反衝回来,韩叶丹田微震,气血翻腾。 (艹,这玩意儿还能吞灵力反噬?) 韩叶心里骂娘,这下真踢到铁板了。 再拖下去,等它彻底出来,自己这点修为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他不再保留,双手快速结印,《太虚经》功法提升到极致,体內淬脉境的灵力被瞬间抽空,匯聚指尖! “太虚剑气,破邪!” 隨著低喝,韩叶指尖爆出刺目的青芒! 数道凝练的剑气撕裂空气,狠狠轰击在剧烈震颤的石棺上!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密室迴荡! 石棺表面的血色符文光芒狂闪,如同风中残烛,接著一道道裂纹急速蔓延、崩开! “吼——!”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从棺內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咔嚓嚓——轰隆! 下一秒,整口石棺轰然爆碎! 碎石炸得到处都是! 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黑气,如同墨汁泼洒,从石棺废墟中狂卷而出! 黑气在空中急速翻滚、凝聚,转瞬间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骷髏头! 惨绿的鬼火在眼窝中跳动,空洞的嘴巴无声开合,却有一股无形的音波直刺韩叶的神魂! 怨毒、疯狂、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凝成的实质性压力,瞬间將韩叶淹没! 他眼前一黑,脑袋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灵魂都在颤抖,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想吞老子的神魂?下辈子吧!)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韩叶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他双手掐诀的速度飆到了极限,榨乾体內最后一缕灵力!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九个古朴的音节带著莫大的威能,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一道前所未有的青色光柱自他指尖衝出,瞬间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剑虚影,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对著那咆哮的骷髏头当头斩落!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响起。就在韩叶眼前,石棺盖子和棺身连接处,一道细密的裂缝猛然崩开! 几乎在裂缝出现的瞬间,一股精纯无比,却又带著无边暴戾、怨毒和疯狂杀意的黑气,如同被压缩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毒蛇,带著尖锐刺耳的嘶啸声,从那道裂缝中猛地窜出,目標明確,直扑站在棺前的韩叶! 第48章 激战邪祟 轰——!!! 整个密室仿佛都在这一击下哀鸣! 青光与黑雾如同水火般剧烈衝突、湮灭,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 墙壁上的黑石咔咔作响,裂纹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能量终於平息。 韩叶眼前发黑,脱力地单膝跪倒,靠手撑著才没完全趴下。 他剧烈咳嗽著,又呕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得嚇人。 体內空荡荡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对面,那恐怖的骷髏头已不见踪影,只余几缕黑气不甘地消散在空气中。 石棺彻底成了一地碎块。 碎石瓦砾间,躺著一具乾瘪的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 枯骨旁散落著些破碎的陪葬品,烂得看不出原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就在这堆废墟里,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佩,吸引了韩叶几乎涣散的注意力。 玉佩通体漆黑,样式古老,表面似乎有模糊的刻痕,但最重要的是,它散发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灵气波动。 在这灵气枯竭的密室里,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这玉佩……) 韩叶挣扎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著那堆枯骨和碎石走去。 这鬼东西这么猛,镇压它的地方,陪葬品里说不定真有好货。 韩叶大口喘著气,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著虚弱,他强撑著挪到那堆枯骨和碎石边。 弯腰的动作都牵扯著酸痛。 他伸手,小心拨开石块和灰烬。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带著玉石特有的温润感,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佩露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不是凡物。 借著符籙最后那点快要熄灭的光,韩叶眯眼细看。 玉佩黑得像墨,表面坑坑洼洼,全是细密的刻痕。 乱七八糟的,像是胡乱划上去的。 他试著把体內仅剩的那点灵力,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嗡—— 刻痕亮了。 微弱的光在里面流动,勾勒出一个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图案。 他呼吸猛地一滯。 魂印符文?! 这玩意儿……居然还存在?! 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让他颤抖的激动。 这东西,他只在前世一本破烂的上古典籍里见过图样!专门锤炼神魂的! 不是什么凝神静气的玩意儿,是直接作用在灵魂根子上的东西!早就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死死盯著玉佩上流转的符文,越看心跳越快。 这他妈的,简直是一整套灵魂修炼的法门!虽然看著不全,但核心绝对在! 在这末法时代,这玩意儿的价值,简直没法算! 怪不得那鬼东西神魂攻击那么猛,原来是守著这种宝贝! “好东西!真是他妈的好东西!” 韩叶把玉佩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和那微弱却精纯的灵气,让他感觉抓住了点实在的东西。 妈的,真是瞌睡送枕头! 老子现在这壳子,除了灵气少得可怜,最大的短板就是神魂太弱,跟前世渡劫期比起来,就是个婴儿! 境界越高,对神魂要求越变態,尤其是《太虚经》这种级別的功法,没点神魂强度根本玩不转! 有了这个…… 突破瓶颈,衝击更高境界,把握就大多了! 这趟落凤坡,差点把命送了,但值!太他妈值了! 他把黑色玉佩贴身藏好,用最后的力气扫了一眼这鬼地方,確认没落下什么,转身就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地爬出盗洞。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烧了半边天,山里的阴气好像也淡了点。 韩叶顾不上歇,认准方向,用最快的速度下山。 找到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往江南市区开。 现在这状態,灵力空了,神魂也震得七荤八素,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恢復,顺便赶紧研究这玉佩。 夜里的江南市,灯火通明。 回韩家?不行,太扎眼。 他隨便找了个看著还行的星级酒店,熟门熟路弄了个假身份登记。 进门,反锁,隨手在房间里布下几个简单的警戒禁制——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够用了。 做完这些,他才彻底垮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没急著看玉佩,先闭眼,运转《太虚经》。 空气里那点稀薄的灵气,被他一点点抽过来,吸进体內。 乾涸的经脉里,终於有了一点湿意,灵力慢吞吞地重新聚集,虽然少得可怜,但好歹有了点底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田里重新有了薄薄一层灵力,身体的掌控感也回来了些。 韩叶这才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郑重地拿出那块黑色玉佩,放在手心。 酒店灯光下,玉佩上的符文好像更清楚了点。 他定下心神,把恢復的灵力小心探入玉佩,神识也跟著探进去,仔细感知、临摹那些符文的结构和韵律。 玉佩里的法门果然不完整,但最重要的核心部分还在。 隨著他的参悟,一段段又涩又难懂的信息,开始往他脑子里钻。 一种极其古老的,观想、锤炼神魂的秘法。 他按照玉佩上传来的法门引导,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观想。 一开始难得要死,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念头都有。 他耐著性子,一遍遍试。 按照那古老法门的指引,意识开始尝试著,笨拙地,一下下地『敲打』那虚无縹緲的神魂。 每一次『敲打』,都带来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但痛过之后,却又格外清明。 痛,但是有用! 韩叶彻底沉了进去,忘了时间。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这转世后有些虚浮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变扎实,变硬朗。 就像打铁,把杂质一点点敲出去,留下最精纯的那点东西。 神魂强了,连带著对外界的感知都变了。 以前要刻意用神识才能感觉到的东西,现在好像成了本能。 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声音:走廊外服务员推车的轮子声,窗外街上汽车开过的引擎声,甚至空气里那些微弱的灵气粒子,都变得活跃起来,触手可及。 神识一放,轻鬆笼罩了比之前淬脉境时大一倍不止的范围。 第49章 玉佩之秘 对灵气的捕捉,也灵敏得不像话。 这感觉,爽! 灵魂力量变强,好处是全方位的! 他继续埋头苦修,不知疲倦。 酒店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一天,两天…… 手里的黑色玉佩,光泽似乎暗淡了些,里面的能量在被他吸收。 而韩叶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强。 淬脉境的瓶颈,原本还挺硬的,现在隨著灵魂力量的增强和《太虚经》的运转,开始鬆动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看不见的膜,越来越薄。 凝气三层,不远了! 一旦突破,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快了,快了……” 韩叶心里念叨著,修炼得更狠了。 落凤坡差点掛了,韩振邦那老小子还在暗地里搞事,前世的仇…… 妈的,必须快点变强! 不然后面那些风风雨雨,拿什么去扛?拿头去扛吗? 韩振邦的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啪!” 一份报告砸在红木桌面上,纸张散落。 “古玩市场…酒店闭关…”韩振邦手指敲著报告上的字眼,下頜绷紧。 他抬起头,盯著面前的心腹:“他买的那块玉,什么来路?” 心腹脖子缩了缩,赶紧回话:“二爷,查了。那玉佩,是从西郊落凤坡一个刚被掏空的古墓里出来的。听说那墓邪乎得很,挖坟的折了好几个人在里头。” “落凤坡…古墓…”韩振邦的指节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先是黑山矿区,现在又是落凤坡…还专门买了墓里出来的玉佩,然后就躲进酒店? 这小子,绝对不是运气好!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那块玉!那座墓!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 再放任下去,韩家迟早被他搅个天翻地覆!自己这些年处心积虑的东西,怕是都要打了水漂! “黑山矿业那边…联繫的人,怎么说?”韩振邦的声音有点发飘。 心腹点头:“联繫上了。对方…口气不太好,对上次矿区的事,很不痛快。” “不痛快?”韩振邦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挤出个难看的笑,“那就让他们更不痛快!告诉他们,搅局的就是我那个好侄子,韩叶!而且,他还刚从落凤坡的古墓里,拿走了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他抓起桌上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手指微微发颤,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个冷冰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讲。” “李先生,是我,韩振邦。”韩振邦的腰瞬间塌了下去,声音里全是恭敬,“打扰您清修。有件事,得跟您匯报。” 他飞快把韩叶去落凤坡、得玉佩、闭关酒店的事说了一遍,特別点出玉佩可能来自古墓深处,以及韩叶最近的种种反常和潜在威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隨即一声冷哼,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韩叶?哼,就是那只坏了我在黑山布下『聚阴锁阳阵』的蚂蚁?” “就是他!”韩振邦忙不迭应道。 “落凤坡的墓穴…里面的东西,他也敢碰?”李玄的声音陡然尖锐,怒火几乎要透过听筒烧过来,“找死!他现在在哪?” “江南市中心的凯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韩振邦赶紧报地址,心头一阵狂跳,成了! “东西,我要。人,也归我。”李玄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事后,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明白!多谢李先生出手!”韩振邦连声应著,脸上堆满諂媚。 电话被“咔噠”一声掛断。 韩振邦放下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回椅子上,脸上怨毒和快意交织。 韩叶啊韩叶,这次我看你怎么死!惹上李玄这种人,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给我趴下! …… 凯悦酒店,总统套房。 韩叶盘膝坐在地毯上,周身气息平稳悠长。 那块黑色玉佩悬浮在他身前,乌光流转,上面的符文隱约可见。 几天的参悟,淬脉境彻底稳固,灵魂力量更是壮大了不少。原本有些虚浮的神魂变得坚韧,对天地间那点可怜灵气的感应和操控,也敏锐了许多。 《太虚经》缓缓运转,一丝丝灵气被牵引而来,同时炼化著玉佩中那精纯的魂力。 突然,一股冰冷、强横、满是恶意的压力,从酒店下方蛮横地衝撞上来,瞬间锁定了这个房间! 不是普通人! 这感觉,是修炼者,而且来意不善! 韩叶睁开眼。 黑色玉佩光芒內敛,落回他手中,被他迅速贴身收好。 他站起身,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脆响。淬脉境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终於来了?”他扯了扯嘴角。 躲是没用的,找上门来,那就碰碰看。 他走到套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拉开了厚重的房门。 门外,走廊被堵死了。 清一色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杵在那里,把通道占得严严实实。 人群最前面,站著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面相阴沉。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儿,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 正是李玄。 李玄看著从容走出来的韩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点讶异就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不屑和杀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阴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韩叶。” “胆子不小。敢坏我的局,还敢动不该动的东西。” 李玄抬手,指向韩叶,声音冰冷刺骨: “今天,你死定了!” 李玄那张阴沉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根本不给韩叶开口的机会。 他脚下一动,人影模糊了一下,乾枯的手掌已经到了韩叶喉咙前,带起一股尖锐的破空声。 掌风里裹挟著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和阴冷,钻进鼻腔,让人几欲作呕。普通人要是沾上,怕是当场就得倒下。 “找死!”李玄的声音嘶哑难听,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韩叶只觉一股寒意直衝脑门,脚尖发力,整个人滑溜地向后退出半步,那凌厉的爪风擦著他的脖颈皮肤过去,留下火辣辣的冰凉触感。 (好快!这老东西,起码锻体境!)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韩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第50章 韩振邦的阴谋 李玄一招落空,似乎有些意外韩叶能躲开,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腕诡异一翻,五指再次抓来,爪影重重,把韩叶能闪避的空间全都罩住了。 韩叶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向前踏了半步,身体一拧,右拳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精准地砸向李玄抓来的手腕! 《太虚经》功法运转,淬脉境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砰!” 拳头和手爪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一股又冷又硬的力量撞进手臂,震得韩叶气血一阵翻涌,脚下控制不住“噔噔噔”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站稳。 反观李玄,身形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脸上那份轻蔑更明显了:“淬脉境?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蹦躂!” “是吗?”韩叶抬手擦掉嘴角渗出的一点血沫,脸上却没什么惧色,“老傢伙,劲儿挺冲啊。” 他这话带著点儿挑衅,同时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试图感知李玄体內灵力的运转方式。 (灵力不纯,路子有点野……是走了邪道,还是强行拔苗助长了?) “嘴皮子倒是利索!”李玄被那句“老傢伙”戳中了肺管子,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他不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双手快速变换了几个手印,嘴里发出低沉古怪的音节。 整个走廊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凭空颳起了阵阵阴风。 “阴煞刺!” 李玄並指朝韩叶一点,几道黑得发亮的气劲凭空凝结,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分从几个刁钻的角度射向韩叶身上的要害! 这才是修真者动真格的手段! 韩叶顿感压力倍增,脸色也严肃起来。 他不敢硬碰,脚下踩出玄奥的步伐,正是七星步,身形在狭窄的走廊里快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 黑色的气劲擦著他的衣服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指头粗细的深孔,孔洞边缘滋滋地冒著黑烟,连旁边的合金门框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玩意儿沾上就麻烦了!)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李玄发出难听的冷笑,双手印诀再变。 更多的阴煞刺凝聚出来,这次是铺天盖地,几乎把韩叶能动的所有位置都封死了。 韩叶心头一凛,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体內灵力急速流转,同时暗中引动了贴身藏好的那块黑色玉佩。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冲刷过他的意识,原本被对方气势压得有些沉重的精神,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明,感官也敏锐了数倍! 李玄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此刻在他感知中竟有了清晰的轨跡,甚至能提前捕捉到一丝攻击发起的徵兆! “太虚盾!” 韩叶双手在胸前迅速画出一个圆,一面由淡青色灵力构成的光盾应声而出。 叮叮叮叮! 密集的阴煞刺撞在光盾上,爆开一团团黑芒,发出炒豆子般的密集脆响。 光盾剧烈地晃动,表面的青光忽明忽暗,显然在承受巨大的衝击。 韩叶咬著牙,拼命维持著灵力输出。 “嗯?”李玄终於变了脸色,透出几分惊疑,“你这功法……还有那块玉!” 他感应到了韩叶身上那陡然清晰起来的神魂波动,以及那块黑色玉佩若有若无的气息。 “果然是你!落凤坡的东西,在你手里!” 贪婪和杀机瞬间充斥了李玄的心头。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团拳头大小,黑中带绿的火焰! 这团火焰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里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般的恶臭,阴寒刺骨! “尸阴鬼火!去!” 那团黑绿色的火焰飘飘忽忽,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锁定神魂的诡异感,直直朝著韩叶飞去。 韩叶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这鬼火给他的威胁感,比刚才那些阴煞刺加起来还要强烈得多! 硬接?怕是当场就得玩完! 他当机立断,猛地撤掉了灵力光盾,任由几道没挡住的阴煞刺打在身上,发出一声闷哼,借著衝击力向后急退。 与此同时,他双手的结印速度飆到了极限,快得几乎看不清手指! “太虚剑气,疾!” 数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瞬间射出,目標却不是李玄本人,而是精准地斩向走廊两侧墙壁上的消防栓、掛著的装饰画,甚至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的掛鉤! 哗啦!砰!哐当! 一时间,走廊里水管爆裂,冷水四溅;玻璃画框碎裂,碎片乱飞;沉重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几下,轰然砸落! 整个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李玄带来的那些黑西装打手猝不及防,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又被掉下来的杂物砸得抱头躲避,原本严密的阵型彻底乱了。 李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打断了对鬼火的操控,不得不侧身避开砸落的吊灯,那朵尸阴鬼火失去了目標锁定,在半空中微微一滯。 就是这个空当! 韩叶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黑色玉佩的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引动,神魂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凝聚起来! 《太虚经》功法运转到极致,体內刚刚恢復不多的灵力被瞬间榨乾,全部匯聚到指尖! 他整个人,此刻锐利得像一柄刚刚出鞘的神兵! “《太虚经》,斩神!” 这一击,並非纯粹的灵力攻击,而是裹挟了他部分神魂之力,专门针对灵魂的无形杀招! 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锋锐意念,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混乱的水雾和杂物,直刺李玄的眉心! 李玄刚稳住身形,正要重新锁定韩叶,突然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烈刺痛! 一股死亡降临般的恐怖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好!” 他想躲避,但那道无形的攻击太快了,而且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根本无从防御! “噗!” 李玄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带著黑丝的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体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第51章 生死之战 他带来的那些黑西装打手更是倒霉,被斩神剑气的余波扫过,一个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鼻开始溢出鲜血,瞳孔涣散,显然神魂受到了严重创伤。 “你…你敢伤我神魂!”李玄捂著剧痛欲裂的脑袋,又惊又怒,看向韩叶时,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一个区区淬脉境的小辈,怎么可能用出如此诡异霸道的神魂攻击手段?!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韩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晃了几下,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连站著都觉得双腿发软。 但他依旧强撑著,冷冷地盯著摇摇欲坠的李玄。 “伤你?我要你的命!” 他再次抬起手,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给这老傢伙补上最后一刀。 虽然灵力耗尽,但凭著《太虚经》淬炼过的肉身底子,近身肉搏,未必不能弄死这个状態奇差的老东西! 李玄接触到韩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內心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太邪门了! 再打下去,自己神魂受创,状態极差,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小子,你给我等著!” 李玄怨毒地嘶吼了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的符籙,狠狠捏碎! “噗!” 符籙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翻滚的黑雾,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黑雾急速旋转,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竟直接无视了酒店的墙壁,向外穿透而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硫磺混合著血腥的难闻气味。 (遁符?) 韩叶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老傢伙还有这种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 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捲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著湿漉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扫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黑衣人,以及如同被拆迁队光顾过的狼藉现场。 麻烦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酒店那边肯定会察觉,报警是迟早的事。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韩叶扶著冰凉潮湿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刮擦般的痛感。 “妈的……老东西跑得倒快。” 他低声骂了一句,视线扫过走廊。 水渍、血跡、碎裂的灯具和墙壁上的孔洞,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留著阴煞之气和硝烟混合的难闻味道。 刚才李玄被斩神剑气击中,神魂剧震,慌乱逃遁时,怀里似乎掉下个什么东西。 韩叶强忍著脱力感,几步上前,在狼藉中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锦囊。 入手微沉,里面有东西。 来不及细看,他迅速將锦囊揣进怀里。 “得赶紧撤。”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声音沙哑虚弱: “喂,是我。江南市凯悦酒店,顶层,对,烂摊子,处理乾净,手脚麻利点,別留尾巴。”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废话,只应了一声就掛了。 韩叶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转身走向电梯。 那些昏迷的黑衣人,他没多看一眼。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镜面映出他苍白疲惫的脸。 李玄虽然跑了,但神魂受创,短时间內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关键是,他背后的人,还有韩振邦那个老阴比…… 电梯抵达一楼,他没走正门,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融入了夜色。 半小时后,江南市一处毫不起眼的旧式公寓楼里。 韩叶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將自己彻底隔绝。 这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安全屋之一,绝对隱蔽。 他几乎是摔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 缓了好一阵,他才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锦囊。 打开一看,里面东西不多。 几只玉瓶,一把造型古怪的漆黑匕首,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还有一本……用某种粗糙兽皮装订的小册子。 他先拿起一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精纯的药力混杂著些许阴冷气息散逸出来。 “蕴灵丹?还掺了点阴煞炼製……邪门歪道。” 他皱了皱眉,但眼下顾不得许多,倒出一粒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补充著乾涸的丹田,驱散著体內的阴寒。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太虚经》,引导药力修復经脉,恢復灵力。 体內的空虚感一点点被填补,虽然离全盛还差得远,但总算有了点底气。 那丹药里的阴煞之气也被《太虚经》慢慢炼化,虽然过程有点难受,但好歹没出岔子。 半晌,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带著黑灰色的浊气。 “舒服多了。” 身体的掌控感回来了不少。 他拿起那把漆黑的匕首,入手冰凉刺骨,刀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似乎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不详的气息。 “阴煞匕首……用活人精血和怨气祭炼的玩意儿,够歹毒。” 韩叶掂量了一下,这东西威力不俗,但反噬也重,用多了容易被阴煞侵蚀心智。 他隨手扔到一边,暂时不打算用。 接著是那面小镜子,镜面幽光流转。 他注入一丝灵力,镜面顿时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浮现。 “寒光镜?防御法器,品阶不高,但也算实用。” 至少比他自己用灵力硬抗强多了。 这东西倒是可以留著用。 最后,他拿起那本兽皮册子。 册子很旧,皮质粗糙,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古篆——“黑山”。 往下翻,是一串串名字,后面跟著身份、势力归属,甚至还有一些隱秘的交易记录。 “……韩振邦?” 当看到自己那位“好二叔”的名字赫然在列,並且与几个標註著“邪修”、“散盟”的条目有牵连时,韩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册子上记录的,正是黑山矿业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李玄,似乎是其中一个关键的联络人或者执行者。 “好啊……真是好得很。” 第52章 一剑斩之 韩叶合上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节捏得发白。 这本册子,就是一份铁证,一份足以將韩振邦和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的名单! 他將册子和寒光镜贴身收好,蕴灵丹也收了起来。 阴煞匕首,他想了想,还是收进了锦囊,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继续修炼。 刚才那一战,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那记“斩神”,几乎抽空了他的神魂力量,现在脑袋还一阵阵发懵。 黑色玉佩的力量虽然帮了大忙,但也只是辅助,根基还是得靠自己。 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思考。 李玄跑了,但肯定会捲土重来,或者他背后的人会出手。 韩振邦那边,有了这份名单,隨时可以动手,但时机很重要。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淬脉境,在普通人面前是超人,但在真正的修真者,尤其是那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面前,还不够看。 必须儘快提升! 落凤坡得到的黑色玉佩是锤炼神魂的至宝,李玄留下的丹药能补充灵力,但境界的突破,还需要契机和积累。 “凝气三层……还不够。”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开始默默观想黑色玉佩上的魂印符文,修復受损的神魂,同时也在回忆《太虚经》中关於下一个境界——锻体境的记载。 锻体境,淬炼筋骨皮膜,让肉身更加强悍,为后续更高深的修炼打下基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步,同样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 “灵气……这个时代的灵气,真是个大问题。” 他皱著眉,感受著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灵气粒子。 靠自己打坐吸收,效率太低了。 必须找到新的灵气来源。 黑山矿业那种地方,可遇不可求。 落凤坡的古墓虽然凶险,但那块黑色玉佩证明了,地球上確实还存在著一些未被发现的遗蹟和机缘。 “看来,还得继续找。”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那个號码。 “帮我查几件事。第一,最近江南市及周边,有没有什么考古发现,或者传出什么怪事的古蹟、老宅子。第二,查一下韩振邦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 电话那头应下。 掛了电话,韩叶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市即將甦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儘快恢復,然后,主动出击。 公寓楼內,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晨光。 韩叶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淡淡的青芒隱现,隨即敛去。他长身而起,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鸣,之前与李玄一战留下的虚弱感早已荡然无存。 蕴灵丹的药力,加上黑色玉佩对神魂的滋养,以及《太虚经》的自行运转,不仅让他完全恢復,甚至隱隱触碰到了淬脉境的巔峰,距离下一个大境界——锻体境,只差临门一脚。 更重要的是,神魂力量的壮大,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外界的感知,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兽皮册子,再次翻开。指尖划过“韩振邦”的名字,以及那些与“黑山矿业”、“邪修”、“散盟”勾连的条目,眼神冰冷。 李玄只是个开始,黑山矿业这条线上的毒瘤,必须儘快拔除。否则,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像跗骨之蛆一样,威胁到他,甚至威胁到他的家人。 “留著你们,终究是祸害。”韩叶合上册子,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之前的號码。 “名单上,黑山矿业那几个在江南市的,位置发给我。” “是。”电话那头依旧简洁。 很快,几个地址和相关信息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韩叶的手机上。 第一个目標,张彪,黑山矿业外围的一个小头目,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手上沾过血。根据资料,此人好勇斗狠,现在正躲在城南一个龙蛇混杂的旧城区里。 韩叶换上一身不起眼的休閒装,戴上鸭舌帽,离开了安全屋。 夜色再次降临。 城南,灯光昏暗的小巷深处,一间麻將馆烟雾繚绕,喧囂震天。 张彪叼著烟,满脸横肉,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著什么,怀里还搂著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 突然,麻將馆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门碎片四溅,一个戴著鸭舌帽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无视了屋內瞬间的寂静和所有投来的惊愕目光,径直走向张彪。 “你他妈谁啊?找死……”张彪身边一个小弟刚骂出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红。 韩叶看都没看那小弟一眼,目光锁定在猛地站起身的张彪脸上。 “张彪?” “你到底是谁?”张彪色厉內荏地吼道,悄悄摸向腰后。 韩叶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彪面前。 张彪刚拔出的匕首还没来得及刺出,手腕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啊——!”张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匕首哐当落地。 韩叶面无表情,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张彪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淬脉境巔峰的力量,对付这种普通人,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黑山矿业的事,你参与了多少?”韩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直透透骨的寒意。 张彪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掰开韩叶的手,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我…我…不知道…什么…黑山…”张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 韩叶眼神冰冷,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不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名单上,你的名字可是很显眼。” 第53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张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屎尿齐流,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我说!我说!別杀我!是…是二爷!韩振邦!是他指使的!黑山矿业…都是他搞的鬼!”张彪语无伦次地叫喊著,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模样。 韩叶眼神微眯,韩振邦的名字再次出现,並不意外,但从张彪口中亲口听到,还是让他心头怒火更盛。 “具体说说,黑山矿业,你们都干了些什么?”韩叶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为了活命,张彪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黑山矿业如何非法开採,如何勾结官方人员,如何用不正当手段打压竞爭对手,甚至包括一些更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走私,贩毒,以及用活人献祭邪阵等等。 隨著张彪的讲述,韩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拳头也越攥越紧。黑山矿业的罪行,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罄竹难书。 “……就…就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彪说完,如同烂泥般瘫软下来,裤襠湿漉漉一片,浑身颤抖,只求能保住一条狗命。 韩叶鬆开手,如同丟垃圾一般將张彪扔在地上。张彪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仿佛劫后余生。 韩叶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麻將馆。身后,麻將馆內一片狼藉,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混成一团,如同人间地狱。 对於这些黑山矿业的外围成员,韩叶没有手软。这些人,为了钱財,助紂为虐,手上同样沾满了鲜血,死不足惜。 接下来的几天,韩叶如同一个幽灵般,穿梭於江南市的夜幕之下。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黑山矿业的骨干成员,无论躲藏在哪里,都逃不过韩叶的追踪。 有的负隅顽抗,动用枪械,甚至僱佣杀手,但都在韩叶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有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罪行,但韩叶心如铁石,没有丝毫动摇。 对於这些助紂为虐的恶徒,他只有一个字——杀! 短短几天时间,黑山矿业在江南市的残余势力,被韩叶连根拔起,彻底剷除。整个过程乾净利落,雷霆手段,不留任何后患。 江南市的地下世界,暗流涌动,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物是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的目標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明白,江南市的天,要变了。 三天后,韩家书房。 “少爷,庄园那事儿……有点麻烦。”老刘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嗯?”韩叶从文件中抬头。 “產权在郊区一个姓马的老头手里,八十多了。前几天刚跟他家孩子签了转让协议,正准备卖。关键是……不止咱们一家想买。” 韩叶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谁?” “一家叫『金鼎地產』的公司,出价比咱们高不少。老马家那几个孩子,看著是认钱的主儿。” “金鼎地產?”韩叶重复了一遍,“安排一下,跟他们负责人见个面。我倒想听听,他们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高见。” “已经约了,明天上午十点,他们一个姓王的经理过来谈。”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韩家庄园会客室。 王强,四十来岁,肚子把名牌西装撑得溜圆,脖子上晃眼的粗金炼子能拴狗,手腕上那块金表更是恨不得闪瞎人眼。 一进门,他那双小眼睛就把韩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哟,这位就是韩大少吧?”王强一屁股坐进沙发,自顾自地开口,“听说刚回来就要玩房地產?韩少,听哥一句劝,换个地方。南郊那块地,我们金鼎看上了。” 韩叶坐在他对面,神色淡淡:“王经理口气不小。既然来了,就该知道我的意思。那块地,我要定了。” 王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端起茶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韩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块地,我们金鼎先看上的,价也给到位了。您这横插一槓子,不地道吧?” 韩叶修长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著,发出篤、篤的轻响:“王经理,价高者得,这道理我懂。如果金鼎真是看中那块地的商业价值,我可以出双倍。” 王强脸皮抽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样子:“韩少真是敞亮!不过嘛,那地方偏得很,能有啥商业价值?我们老板看中的,是別的。” “哦?” “风水。”王强凑近了些,声音压低,“韩少刚回来,不懂这里头的门道。那地界儿,旺!我们老板自个儿要用。” 风水? 韩韩叶心底冷笑,看来是察觉到了庄园的特殊,打的也是太虚宗遗蹟的主意。 “王经理,不瞒你说,那块地,跟我家有些渊源。”韩叶不慌不忙地沏著茶,动作优雅,“是我外公当年经手的。於情於理,我都得买下来。” 王强撇了撇嘴,眼神轻蔑:“感情牌?那得看那老头儿买不买帐。人家可是认钱的。” “钱不是问题。”韩叶抬眼。 王强脸上闪过一丝轻蔑:“韩少,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地儿,你拿不走。不是钱的问题,是……已经有人定了。” “哦?”韩叶手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还有人能左右公开交易?” 王强身体前倾,肥厚的脸上堆起笑容:“韩少,有些规矩,您可能不太懂。在江南市,有些地方,不是有钱就能碰的。” 韩叶手里的茶杯轻轻落在小几上,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太虚心法无声运转,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几分。 对面的王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像有块大石头压著,喘气都费劲了。 “王经理,你在威胁我?” 韩叶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 王强额角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抖。 第54章 就你?威胁我? “韩…韩少爷,您…您说笑了。”他想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我哪敢啊…就是实话实说,那地儿確实…有点邪门。” 韩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明明没做什么,王强却觉得身上一冷,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躥。 “告诉给你递话的人,那块地,我要了。”韩叶俯视著瘫在沙发上的王强,“金鼎现在退出,我可以在其他地方给你们些补偿。” 压迫感陡然加重。 王强心头狂跳,喉咙发乾,几乎要窒息。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韩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毛。 “没什么,只是让你明白我的决心。” 话音落下,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骤然消失。 王强猛地吸了几口气,像条离水的鱼,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后背。 “记著我的话,去告诉你背后那个人。”韩叶侧过身,背对他,“三天,我要看到金鼎退出竞购的正式文件。” 他顿了顿。 “否则,后果自负。” 王强狼狈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韩叶的背影,眼里闪过怨毒。 “韩少爷好大的威风!你以为回了国,这江南市就你说了算?!” 他强撑著理了理被汗濡湿的领口,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懟到韩叶眼前。 “这个人,韩少认识吗?” 手机屏幕上是蜀天行的照片。 韩叶心底嗤笑一声。 呵,果然是你。 他连头都没回:“不认识。” “呵呵,”王强收起手机,找回了点底气,“这位是我们老板的贵客,蜀天行蜀大师。在江南市,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听说最近跟你们韩家的韩振国先生,走得挺近吶。” 韩叶顺著他的话问:“所以,这块地是蜀大师看上的?” “韩少聪明。”王强哼了一声,“蜀大师说了,那地方风水有古怪,一般人镇不住。听说韩少也对那里有兴趣,大师特意让我来提个醒,免得衝撞了什么。” “替我谢谢蜀大师的好意。”韩叶语气毫无波澜,“不过,那地方我要定了。希望你们,別自找麻烦。” 王强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再放狠话,冷哼道:“韩少年纪轻,火气大,可別怪我没提醒你。那庄园闹鬼的传闻几十年了,有些东西,不是钱多就能碰的。” “我等著。”韩叶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强整了整被撑变形的西装,吊儿郎当地往外走。 “韩少爷,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別强求。不然吶,地没拿到手,自己家里先出了事,那就不划算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听说…韩夫人身体一直不太好啊。病人嘛,最受不得刺激,您这要是万一……” 话没说完,一股凛冽的气息瞬间爆发! 王强只觉眼前一花,韩叶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右手快如闪电,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骨头错位的轻响。 “啊——!”王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硕的身躯疼得弓成了虾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额发,粘在脸上。 “我允许你谈生意。”韩叶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但你,不该提我母亲。” 五指微微用力,腕骨错位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啊!疼!疼死我了!放手!韩少!我错了!我错了!”王强涕泪横流,另一只手徒劳地想掰开韩叶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韩叶鬆开手,隨手將他甩开。 王强踉蹌著撞在门框上,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疼得直抽冷气,看向韩叶时,只剩下恐惧。 “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三天,我的耐心有限。” “我…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王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韩叶反悔。 看著王强狼狈逃窜的背影,韩叶面无表情。 他掏出手机,拨通老刘的號码。 “老刘,查一下金鼎地產,还有那个蜀天行,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越快越好。” “另外,派人盯紧韩振国,他跟这个蜀天行有接触,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 “是,少爷。” 掛了电话,韩叶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平静的庄园。 蜀天行…韩振国… 看来,二叔被保释出来,背后少不了这个所谓的“蜀大师”的手笔。 他们盯上星辰庄园,绝不只是为了什么风水。 那地方,藏著太虚宗的秘密。 (內心os:呵,凡人,居然敢拿我妈威胁我…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內心os:蜀天行?有点意思,不知道跟秘境里那个蜀公子是不是一家人。如果是…那这戏就好看了。) 他需要儘快提升实力。 母亲的毒还没彻底解除,墨梟也等著救命,现在又冒出个蜀天行搅局。 星辰庄园那个聚星归元阵,必须儘快修复利用起来。 他转身离开会客室,步履沉稳。 不管前面有多少麻烦,他韩叶,接著就是了。 谁敢挡他的路,谁敢动他的家人,下场,只会比王强惨烈百倍。 翡翠湾咖啡厅。 江南市中心商务区顶楼,寸土寸金的地方,搞了个餐厅加咖啡馆。三面都是落地玻璃,底下车水马龙跟火柴盒似的。 韩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面前的咖啡热气氤氳。 老刘那边递过来的消息,王强约他,还特意挑了这么个地方,摆明了是想搞点排场。给谁看呢? “韩少,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王强挺著个啤酒肚,人模狗样地穿著一身看著就贵的西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那只打著石膏的右手揣在兜里,倒也不影响他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 韩叶掀了掀眼皮:“王经理,手好利索了?” “托韩少的福,还得养著。”王强咧嘴,露出两排被烟燻得发黄的牙,一屁股陷进对面的沙发里,动静不小。“不过没事儿,不耽误谈正事。” 他朝旁边候著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咖啡,一样的。” 第55章 强龙? “呼——” 六个保安扑了个空,拳头打在空气里,差点撞在一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韩叶那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 “太慢了。” 六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看到韩叶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 “再来。”韩叶甚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领头的壮汉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捣韩叶面门。 韩叶只是微微侧身,轻鬆避开,右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那壮汉胸口轻轻一点。 “嘭!” 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哐当哐当”撞翻了好几张桌椅,落地后张嘴喷出一口血沫子,捂著胸口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剩下五个保安嚇得脸都白了,但王强的命令在那儿,又不敢后退,只能硬著头皮一拥而上。 韩叶的身影在五人中间飘忽不定,像一片落叶,又像一道鬼影。 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接触,必然伴隨著一声闷哼或惨叫。 不过眨眼的工夫,剩下的五个保安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抱著胳膊或者肚子,痛苦地呻吟。 整个咖啡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王强更是嚇傻了,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牙齿咯咯打颤: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叶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步走到王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谈……谈什么……”王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星辰庄园。”韩叶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三天內,金鼎的正式退出文件,我要看到。不然,后果自负。” 王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韩少……別……別衝动……这事太大……我……我得请示老板……” “你觉得,我会在乎?”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王强心口,“三天。一个小时都不会多给你。” 说完,韩叶不再看他,转身,在一片狼藉和眾人惊惧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咖啡厅。 留下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王强。 回到车里,韩叶摸出手机,找到老刘的號码拨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刘,准备车,我现在过去星辰庄园那边。”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把我之前让你找齐的东西带上。” “少爷,都备好了。”老刘的声音听著很利落,“对了,金鼎地產那边,查到点新东西。” “讲。” “金鼎明面上的老板叫王海,是王强的堂哥。但往深了挖,最大的资金来源很隱蔽,我们的人顺藤摸瓜,查到的几条线索,都指向了蜀天行。” 韩叶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频率不快:“接著挖。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蜀天行……手伸得还挺长。】 “明白,少爷。还有件事,韩振国最近去『玄天阁』跑得很勤,那地方就是蜀天行的窝点。” “呵。”韩叶扯了下嘴角,“看来我这位二叔,是铁了心要抱这条大腿了。” “盯紧他,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给我。” “是,少爷。” 电话掛断。 引擎低吼,车子匯入夜色车流,朝著南郊的方向驶去。 星辰庄园。 还是那副破败荒凉的样子,但在韩叶的感觉里,这里的空气都比市区清新几分,吸进肺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原本的计划是低调拿下这地方,慢慢研究。 现在蜀天行横插一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太虚宗留下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独吞的。】 韩叶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中央,打量著那栋阴气森森的主楼。 老刘从后备箱搬下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快步跟上来:“少爷,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摆放著硃砂、墨锭、符纸、几块看著不起眼的玉石,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金属粉末。都是他让老刘按著单子从古玩市场、或者一些偏门渠道搜罗来的。 品质嘛,只能说聊胜於无。但在眼下这环境,也只能將就用了。 “去地下室。”韩叶拎起箱子,率先走向主楼。 密室里,那残破的聚星归元阵图纹依旧嵌在地面,无声诉说著岁月的流逝。 韩叶放下箱子,拿出几盏强光工作灯,让老刘在角落架好。 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將整个不大的密室照得纤毫毕现。 他从怀里摸出那捲《星辰归元诀》的羊皮纸,虽然上面的功法已经记下,但此刻还是摊开在一旁,对照著地面上模糊、断裂的阵纹仔细看著。 “果然,核心驱动节点缺失,外围的能量迴路也断了七八处。”韩叶自言自语,指尖划过冰冷的石板,“不过,修復外围,勉强也能用。” 他打开工具箱,取出硃砂,用自带的小瓶灵泉水化开,又拿出几块墨石,研磨成粉,掺入银粉和碾碎的劣质晶石。 老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著自家少爷拿出毛笔,蘸著那奇怪的“顏料”,开始在地面上勾勒、填补那些残缺的线条。 少爷这动作,不像是画画,倒有种说不出的韵律感,看得他眼花繚乱。 “少爷,您这是……在弄啥风水局?”老刘憋不住,小声问。 “嗯,差不多。”韩叶头也不抬,手底下动作不停,“聚財纳气,保平安。” 【糊弄鬼呢,这是聚灵阵,修仙的基础课。】 最后一笔落下。 嗡—— 地面上原本黯淡的符文,忽然齐齐亮起一层微弱却清晰可见的金色光晕。 整个密室的空气仿佛都流动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无声瀰漫开,驱散了地底深处的陈年阴冷。之前那稀薄的灵气,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阵法中心匯聚、旋转。 “搞定。”韩叶拍了拍手,站起身,对效果还算满意,“虽然只是临时修復了最外圈的引气部分,聊胜於无,效率大概能提个三成吧。” 老刘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著地上发光的阵纹:“少、少爷……这……这地底下,真有宝贝?!” “算是吧。”韩叶瞥了一眼那聚星归元阵,“一个能让这地方更『舒服』点的玩意儿。” 他现在总算明白,蜀天行为什么费尽心机也要抢这块地了。 第56章 就你是地头蛇啊? 对普通人来说,这阵法或许只是让他们感觉神清气爽,延年益寿。 但对蜀天行那种有所传承的人而言,这就是一处绝佳的修炼道场! 等咖啡送上来,王强也顾不上喝,直接开门见山:“韩少,之前咱们可能有点小误会。今天我过来,是代表我们金鼎,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 “对!”王强从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星辰庄园那块地,咱们可以一起开发嘛!我们金鼎出钱出力,负责跑手续、搞建设。韩少这边呢,帮忙打点打点关係,以后赚了钱,五五分,怎么样?” 韩叶接过来,隨便翻了两页,纸张哗啦响。 “王经理,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 王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份东西,从头到尾都在说,地归你们管,钱归你们花,我呢,就出个名字,还得帮你们跑腿?”韩叶把文件扔回桌上。“要是就为了这事,你可以回去了。” 王强脸皮抽搐几下,赶紧把文件收起来:“韩少果然是明白人。不过,我还是劝你多考虑考虑。星辰庄园那块地,邪门得很!我们老板也是看韩少年纪轻,不想让你栽跟头,才想著拉你一把。” “邪门?”韩叶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怎么个邪门法?” 王强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不少:“那地方闹鬼,可不是瞎传的!真事儿!就五年前,也有个不开眼的开发商看上那块地,想推平了盖楼。结果呢?工人刚进去第一天,挖出来一堆奇奇怪怪的罈罈罐罐,还有些烂骨头。当天晚上,工地上就死了三个人!” “怎么死的?” “嘿,说出来嚇死你!”王强脸上带著一种故弄玄虚的兴奋,“浑身上下的血,一滴都没了!就剩三具乾瘪瘪的皮囊!” 韩叶心里都懒得吐槽:【没见识的凡人,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恐嚇。隨便哪个不入流的小魔头吸乾人血,场面都比这惊悚。】 “那王经理还上赶著要这块地?不怕撞鬼?” 王强像是被噎了一下,隨即又得意起来:“那当然是因为我们老板有门路!请了高人!蜀大师亲自去看过,说那地方啊,是有个什么古怪阵法,一般人碰了就倒霉,只有他老人家能解!” 韩叶捏著杯子的手指顿了顿:“所以,你们费这么大劲抢这块地,是为了送给蜀天行?” “韩少就是聪明!”王强一拍大腿,估计是忘了手上有伤,疼得齜牙咧嘴,“蜀大师最近就看上那儿了,说要在那儿布个大阵!大师出手,那以后还不是財源滚滚?韩少,听我句劝,这浑水你就別蹚了,赶紧把手缩回去,啊?” 韩叶慢悠悠放下咖啡杯,杯底和碟子碰出清脆一声响。 “我要是不缩呢?” 王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那点虚假的客气也没了:“韩少,別给脸不要脸。江南市这地界,我们金鼎扎根二十年了!你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毛头小子,想跟我们掰腕子?有句话叫什么来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在教我做事?” “我这是给你忠告!”王强用没受伤的左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也抬高了些,“你爸韩星海是厉害,韩氏集团家大业大。但在江南市这块,现在很多人都得看蜀大师的脸色!你那个二叔韩振国,不也巴巴地凑过去了?你算老几?还想翻天不成?” 韩叶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王经理,你知道什么叫强龙吗?” 王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真正的强龙,”韩叶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条,推到王强面前,“不但能压死你这条地头蛇,还能让你连蛇窝都乖乖吐出来。” 王强狐疑地拿起纸条,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金鼎地產这些年干过的脏事:哪笔钱是送给哪个官的,哪个楼盘偷工减料用了多少不合格材料,哪个项目是非法集资,时间、地点、经手人、具体金额,清清楚楚,比他自己记得都明白。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王强的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想把纸条攥成一团。 韩叶语气平静无波:“王经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我给你三天时间,金鼎主动滚出星辰庄园的竞购。不然,这些东西,还有更多『惊喜』,就会出现在纪委、工商、税务、公安……所有该去的地方。” “你他妈敢威胁我?!”王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和恐惧不住地颤抖,“韩叶!你太狂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金鼎?!” 韩叶跟著起身,理了理袖口:“不是我眼里没有金鼎,是你们,不该来惹我。王经理,三天,自己掂量。” “你给我站住!”王强彻底撕破脸,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拨了个號码,对著话筒吼道,“都他妈给我滚上来!翡翠湾!快点!” 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咖啡厅门口呼啦啦衝进来六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壮汉,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把其他客人都嚇得往后缩。 “就是他!给我把他扔出去!”王强指著韩叶,脸涨得像猪肝。 韩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王经理,大庭广眾之下动手,不怕明天上报纸头条?” “怕个屁!”王强破罐子破摔,“这地方就是我们金鼎的!监控早他妈关了!给我打!” 六个保安对视一眼,立刻把韩叶围在了中间。 领头那个脖子比韩叶大腿还粗的壮汉,把指关节捏得咔吧响:“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別怪哥几个手黑!” 周围的客人见这架势,哪还敢待著,纷纷起身躲得远远的。 韩叶体內,太虚心法第三层无声运转。 血液流速加快,一股沛然的力量充盈四肢。 这几个凡夫俗子,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確定要动手?”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领头的壮汉啐了一口:“装你妈的逼!兄弟们,废了他!” 六个人嗷嗷叫著同时扑了上来,拳脚带风。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右脚在光洁的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身形陡然变得模糊。 第57章 烫手山芋 “魏总,您別急,演员们都在休息区,我这就去叫。” 助理小林在前面小跑著带路,脑门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摄影棚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魏雨薇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噠、噠、噠”,声音又脆又急。 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剪裁极好,衬得她身形利落挺拔。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张脸过分精致了,不化妆也挑不出毛病,只是周身那股子冷颼颼的气场,让旁边的小林大气都不敢喘。 “停机三天?预算超了四百万?” 她声音不高,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王导怎么说?” 小林赶紧回话,声音都带了点颤:“王导说…剧本逻辑有问题,台词得大改…还有,还有几场打戏的特效,他觉得差点意思…” 魏雨薇没说话,脚下步子更快了。 《九霄》,星辉娱乐今年砸钱最多的项目。 三个亿,请了圈里拍仙侠最出名的王坤山,宣传稿都发出去了,號称要搞个“现象级爆款”。 结果呢?开机三个月,进度条挪了不到三分之一,帐上的钱倒是哗哗地烧掉了一半多。 拐了两个弯,绕过堆满服装道具的架子,主摄影棚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就在眼前。 小林抢先一步推开门。 门里的景象,让魏雨薇的脚步顿了一下。 棚里乱糟糟的。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还有几个乾脆席地而坐,低头刷著手机。 那些死贵的摄影机、灯光架,歪歪扭扭地杵在一边,落了层薄灰,一看就是歇了好几天了。 片场正中间,最显眼的那把导演椅上,王坤山翘著二郎腿,正端著杯咖啡,跟旁边几个副导演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导。” 魏雨薇径直走了过去,声音没什么温度。 “哟!魏总大驾光临啊!” 王坤山这才慢悠悠站起来,五十来岁的人,头髮染得油黑,还烫了卷,脖子上松松垮垮系了条红围巾,派头倒是挺足。 “听说魏总不高兴了?哎呀,快,给魏总搬把椅子!” 魏雨薇像是没听见,直接问:“为什么停工?” 王坤山的笑容滯了滯,隨即两手一摊:“魏总,搞艺术嘛,不能急於求成!我这不是琢磨剧本呢嘛?” “剧本有问题?开拍前不是审过好几稿了?”魏雨薇问。 “哎呀,纸上得来终觉浅嘛!”王坤山挠了挠他那头捲髮,“有些台词,演员念著就是不得劲儿!还有些镜头,设计得挺好,拍出来不是那个味儿!” 魏雨薇身后的助理小林赶紧递上一个文件夹。 魏雨薇接过来,翻得很快:“合同里写明,您无权擅自大规模修改剧本。另外,进度报告我看了,特效组说迟迟拿不到基础素材,因为很多镜头根本没拍。” “哈!”王坤山乾笑一声,“魏总,您是资本方,我理解您关心成本。但拍戏这玩意儿,它不是工厂流水线,您得给我时间找感觉,懂吧?” 他语气里那点不耐烦,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需要灵感!剧组上上下下都需要!您这么跑来催进度,不是添乱吗?” 魏雨薇合上文件夹:“王导,我尊重艺术创作的规律,但前提是,您得尊重合同。签了字,拿了钱,就该按期交付。” “嘿!”王坤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一拍大腿,嗓门也扬高了,“魏总,我王坤山拍了二十年戏,什么投资方没见过?合同?合同能保证拍出好东西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悄悄停了手里的事,往这边看。 “您非要赶时间?行啊!那我隨便拍拍,糊弄一部烂片出来交差!到时候票房口碑双扑街,您就满意了?” 王坤山越说越来劲,脖子都粗了。 “这破剧本,台词写得跟ai似的,乾巴巴的,演员背得都快吐了!还有那个女主角,脸蛋是真漂亮,演技嘛…嘖嘖,白瞎!” 魏雨薇的声音沉了下去:“王导,注意言辞。”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王坤山乾脆破罐子破摔,“魏总,您是星辉的老板,我敬您。但在片场,我说了算!您要是不满意我的工作方式,现在就可以换导演!” 他扭头看向周围:“怎么样?我王坤山要是不干了,你们谁还留在这儿?” 几个副导演和主摄影师互相看看,没人接话。 魏雨薇反而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王导这是拿整个剧组威胁我?” “不敢不敢!”王坤山嘴上说著不敢,脸上却全是得意,“就是给魏总提个醒!这影视圈,人情世故,您比我懂。我要是不痛快了,以后星辉想找一线导演合作,怕是有点难哦!” 气氛僵住了,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接著,一个有点懒洋洋,又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的声音响起来: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 门口站著两个人。 前面那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服,双手插在裤兜里,旁边跟著个看著挺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是老刘。 年轻人先是扫了一眼乱糟糟的片场,最后把视线落在魏雨薇身上,嘴角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魏总,久仰。” 魏雨薇怔了半秒,很快恢復了常態:“您是……?” “韩叶,韩氏集团。” 韩叶走了过来,老刘適时递上一张名片。 “我们集团,间接持有星辉百分之五的股份。” “原来是韩先生。”魏雨薇接过名片,心里快速盘算著,“不知道韩先生今天过来……” “没什么,例行看看投资项目的情况。”韩叶说得轻描淡写,隨即转向王坤山,“不过,看起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王坤山把韩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著?又来一个外行想教我拍电影?” 韩叶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旁边的道具桌前,隨手拿起一把看著挺华丽的古剑,在手里掂了掂。 “剑,轻了。”他淡淡开口,“分量不对。按制式,这种长剑,少说也得三斤往上,这把,怕是连两斤都不到。” 王坤山嗤笑:“小兄弟,拍戏而已,弄那么真干嘛?道具!” 第58章 与不速之客 “道具?”韩叶扯了扯嘴角,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 动作看著挺隨意,甚至有点懒散,偏偏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那把轻飘飘、看著就廉价的道具剑在他手里,好像突然有了魂。 “就算是道具,也该像点样子。” “你懂个屁!”王坤山让韩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给刺著了,嗓门陡然拔高,“这是艺术!艺术需要想像力!你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跑来剧组混脸熟的富二代懂个锤子!” 他唾沫星子乱飞:“我告诉你,拍电影,讲究的是感觉!是氛围!谁跟你计较这几斤几两!” 魏雨薇秀眉微蹙,正要说话。 韩叶却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用开口。 他慢悠悠放下那把道具剑,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摄影棚里格外刺耳。 “……那帮投资人懂个屁!人傻钱多!剧本?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是王坤山的声音,腔调里带著酒气,还有毫不遮掩的轻蔑。 “……特效?就说技术难度高,预算不够!再加个一千万!妈的,这钱不捞白不捞……” “……进度?拖著唄!老子说了算!等他们急了,自然会加钱!这叫拿捏!懂不懂?” 录音还在放,王坤山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没了,白得嚇人。 他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 周围的工作人员,包括那几个一直捧著他的副导演,全都傻了眼,现场顿时嗡嗡作响,全是压低的议论声。 魏雨薇看向韩叶,那份平静下多了几分审视。 录音放完。 韩叶收起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导,是继续拍,还是咱们聊聊你这份『艺术追求』背后,到底要花多少钱?” 王坤山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地上,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韩…韩少…误会…天大的误会…我那是喝酒…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名导的架子,整个人都蔫了。 韩叶还没接话。 一个穿著剪裁合体的套装,戴著金丝眼镜,浑身透著精明强干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温度。 “韩先生是吧?”女人直接走到韩叶面前,扶了扶眼镜,“我是林菲菲的经纪人,周曼。”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几乎站不住的王坤山,又转向韩叶。 “我们菲菲的待遇,恐怕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周曼推了推眼镜,语气是那种职业化的强硬:“王导的问题,相信星辉內部会妥善处理。但我们菲菲作为女主角,她付出的努力和承担的压力,跟目前的回报,显然不成正比。”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如果剧组方面,不能提供一个更舒適、更专业的拍摄环境,比如,独立的顶级休息房车,以及片酬方面做出相应调整,恐怕菲菲接下来的状態……会受到影响。” 这话说得挺客气,但威胁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摆明了是说,不加钱不给优待,林菲菲就可能“身体不適”,拖你进度。 韩叶却像是没听见,连个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他越过周曼,看向不远处。 几个助理正围著一个妆容精致、穿著华丽戏服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低著头,正全神贯注地戳著手机屏幕,对这边的剑拔弩张浑不在意。 那应该就是女主角,林菲菲。 韩叶抬脚,直接朝林菲菲走了过去。 周曼脸色微变,张嘴想拦,却被韩叶隨意扫过来的那一下给噎住了,后面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林菲菲的助理下意识想挡在前面。 可韩叶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助理一眼,那助理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脚步顿住,没敢再往前凑。 韩叶在林菲菲面前停下。 林菲菲玩得正投入,被人打扰,很不耐烦地抬起头,见是个不认识的男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挺冲:“干嘛?有事快说,別耽误我打游戏。” 韩叶看著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的人都听清楚:“林小姐,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国际奢侈品牌的代言,预付款已经到帐了?” 林菲菲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拿著手机的手指都僵住了。 这事儿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品牌方要求官宣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人怎么会知道? 韩叶没理会她脸色的变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不太巧,那个品牌的中华区负责人,上个礼拜,刚跟我父亲吃过饭。” “他对代言人的『艺德』,要求好像特別高。” 他再次拿出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特別清晰,光线也暗,但足够认出主角就是林菲菲,而且背景是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高档私人会所,时间显示是深夜。 韩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林菲菲听来,比冰还冷:“你说,如果这些照片不小心流传出去,或者那位负责人知道了你在剧组的表现……你的代言,还能保住吗?” “啪嗒!” 林菲菲手里的手机,应声掉在了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向韩叶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韩先生!有话好好说!” 经纪人周曼脸色大变,连忙冲了过来,试图打圆场,脸上强行挤出笑容。 韩叶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然落在失魂落魄的林菲菲身上,语气冰冷:“管好你的人,否则星辉娱乐不介意换掉女主角,哪怕赔钱。” 周曼的笑容僵在脸上,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就在这时,摄影棚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梳著大背头,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带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韩叶身上,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蛮横的质问。 第59章 金主驾到 “谁敢动我们金鼎投资的人?!” 来人约莫五十上下,油光鋥亮的大背头一丝不苟,挺著个不大不小的肚子,一身名牌西装被撑得有些紧绷。 他身后跟著四个墨镜黑西装,往那一站,整个摄影棚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身后跟著四个墨镜黑西装,往那一站,整个摄影棚的气压都跟著沉了几分。 “赵总!”刚才还瘫软如泥的王坤山,瞧见救星似的,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您可算来了!” 赵金海,金鼎投资的老总,也是王强的远房堂哥,更是韩振国重要的钱袋子之一。 他没搭理王坤山的狼狈样,视线跟钉子似的,直直扎在韩叶身上,口气里全是毋庸置疑的威压:“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王坤山立刻找回了场子,指著韩叶,声音带上了哭腔,拼命往里掺水:“赵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一来就对剧组指手画脚,干涉拍摄!还,还拿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录音污衊我!把我的人都给打了!” 赵金海听著王坤山的哭诉,上下扫了韩叶几眼,那份轻视毫不掩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韩家小子,就算刚回来,也太不晓得天高地厚了。 “小子,这里是江南市。”赵金海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保鏢也跟著逼近。 “別以为你姓韩,就能在这儿横著走。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收敛点,对你有好处。” 韩叶看著眼前这唱念做打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连掩饰都懒得。 【呵,凡人。又来一个送人头的?韩家的蛀虫还真不少,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甚至微微侧头,口吻里带著点纯粹的好奇:“赵总?金鼎投资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什么时候,连星辉娱乐內部的拍摄事务,也要插一手了?” 魏雨薇站在一旁,清冷的视线在赵金海和韩叶之间转了转。 金鼎投资,韩振国。 她心里瞬间拉响了警报。二叔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韩叶,似乎比传闻中那个窝囊废,要复杂得多。 赵金海被韩叶不咸不淡的態度给顶住了,脸色一沉:“小子,你少给我装蒜!我告诉你,王导是我赵金海看重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动他,就是打我赵金海的脸!”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威胁的意味十足:“別说我没提醒你。你那个二叔韩振国,现在可是咱们江南市炙手可热的人物!还有蜀天行蜀大师,那是什么身份?你得罪了我,得罪了王导,回头不仅这项目要黄,怕是你在韩家,日子也不好过!” 听到“蜀大师”三个字,韩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果然,跟那个装神弄鬼的有关係。韩振国搭上蜀天行,就是为了对付我爸,顺便侵吞韩家產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与“忌惮”,微微皱眉,语气也软了下来:“原来是赵总的人,失敬失敬。我就是个小股东,过来隨便看看投资项目的情况,没想到会惹得赵总不快,是我的不是。” 赵金海见韩叶这副“服软”的样子,脸上的怒意稍减,得意之色浮现。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稍微抬出点名头就怂了。 他哼了一声,下巴微抬,颐指气使地发话:“知道就好!现在,给你个机会,跟王导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干涉剧组的任何事情!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王坤山也挺直了腰板,斜眼瞅著韩叶,等著他低头。 韩叶嘴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又出现了,他点点头,语气诚恳:“赵总说的是,这件事情,我会仔细『考虑』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貌似隨意地提起:“说起来,最近城南那块地皮,竞爭挺激烈啊。金鼎好像也很有兴趣?” 赵金海一愣,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晓得?” 韩叶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那份平静无波的神情,別有深意地落在了赵金海身上:“听说规划要调整,之前的消息,可能不太准了。赵总消息灵通,应该比我清楚。” 这句话像个炸雷,在赵金海心头轰然炸开。 城南那块地,关係到金鼎下一步的重要布局,规划调整的消息更是绝密,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才摸得到风声,眼前这个韩叶,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金海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和警惕。 他死死盯著韩叶,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韩叶的表情平静无波,深不见底,根本看不透。 “赵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韩叶不再看他,冲魏雨薇微微頷首示意,然后带著老刘,转身向外走去。 “韩先生慢走。”魏雨薇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份审视里,多了几分探究。 赵金海看著韩叶从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韩叶,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內幕? 他顾不上理会旁边的王坤山和一地鸡毛的剧组,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韩振国的电话。 “二爷,是我,赵金海。”电话一接通,赵金海就迫不及待地发问,“刚才碰上您那个大侄子,韩叶了……对,在星辉的片场……他好像晓得城南那块地规划要变的事!您那边,是不是走漏风声了?”要变的事!您那边,是不是走漏风声了?” 第60章 蛀虫的价值 摄影棚的角落里,赵金海声音压得低,可那股子慌张劲儿,隔著电话线都能燎到人。 “二爷!我哪儿晓得啊!”他脑门上的汗都快流进眼睛里,“那小子跟鬼似的!在片场,几句话就把王坤山跟那个姓林的丫头片子拿捏得死死的,还他妈张嘴就说破了城南规划的事!他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韩振国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著点不以为意:“韩叶?他?刚回国,能知道什么城南的事?” 沉默了几秒,那头声音冷下来:“一个毛头小子,掀不起风浪。不过……既然听到了不该听的,是该让他长长记性。你先別慌,也別露馅,去摸摸他的底。看他是真抓著什么了,还是蒙的。” “明白,明白。”赵金海哈著腰,对著空气点头,“那王坤山那头……” “废物一个,你自己看著办。”韩振国很不耐烦,“別捡了芝麻丟西瓜。先把韩叶的底细搞清楚,实在不行……也让他明白明白,江南这地界,不是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 “是,二爷,我懂了。”赵金海掛了电话,脸上那表情,变幻莫测,跟开了染坊似的。 迈巴赫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皮革座椅细微的摩擦声。 韩叶闔著眼,指尖在膝盖上无声地敲著节拍。 老刘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少爷,直接回庄园?” “不著急。”韩叶睁眼,眼底没什么波澜,“老刘,给我往死里查金鼎投资,还有那个赵金海。他跟韩振国之间的帐,一笔都不能漏,挖乾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呵,韩振国的钱袋子?正好,拿这条餵不熟的蛀虫试试水,看看我那位好二叔,水底下还养了多少脏东西。】 “收到。”老刘应得利索。 效率高得嚇人。 也就一根烟的功夫,老刘的私人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掛断后转向韩叶,语气沉稳:“少爷,有结果了。赵金海確实是二爷养了好些年的『帐房先生』,金鼎的帐烂得很,非法集资、偷税漏税,还有好几笔见不得光的钱,都跟二爷那边脱不了干係。一直有人罩著,没人敢查。” 韩叶唇角挑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带著点凉意:“挺好。” 他想了想:“找个不相干的由头,把金鼎偷税漏税的证据,『不小心』漏给税务那边跟韩振国不对付的人。不用搞太大,先让他们忙起来。” “是。”老刘立刻开始安排。 星辉娱乐,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端著咖啡,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划过。 助理小林端著另一杯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魏总,刚传来的消息,金鼎投资那边好像惹上麻烦了,税务的人上门『了解情况』,动静不大,但听说赵金海挺狼狈的。” 魏雨薇的动作停住了。 她脑子里闪过韩叶离开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还有他提起城南地皮时,赵金海瞬间垮掉的脸。 这个韩叶……手腕比她预料的硬得多,也快得多。 她对这个突然脱胎换骨的“前任舔狗”,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心,更重了。 小林的手机轻微震动,她看了一眼,神色有点微妙:“魏总,是韩先生那位刘助理髮来的信息。” “內容?” “他说……韩少对《九霄》很有兴趣,觉得项目不错,但是……希望剧组能『乾净』一些。” 魏雨薇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 乾净? 是清理王坤山这种內部的蛆虫?还是挡住赵金海这种外部伸进来的黑手? 或者……他全都要? 这个韩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金鼎投资,总裁办公室。 地上是第三个碎裂的菸灰缸,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赵金海烦躁地踱步。 税务局的人没查到要命的东西,可那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韩叶搞的鬼,可就是没证据! 韩振国那边又打电话来敲打,话里话外都是对他办事不力的不满。 “妈的!”赵金海往地上啐了一口,“小瘪犊子玩意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敢在老子头上拉屎!” 火气顶到了脑门,他眼底凶光一闪。 摸不清底细?那就直接打!打到他怕! 他摸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个號码:“喂,黑豹?有活儿……对,一个小崽子,开辆黑色的迈巴赫……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给他点教训,卸条腿就行,別闹出人命……嗯,他回南郊庄园那条路上,那儿晚上没什么车……” 掛了电话,赵金海脸上肌肉扭曲,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让你狂!让你横!等断了腿,我看你还怎么蹦躂!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去南郊的路上,这条路车少,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线把路边的树影拖拽得奇形怪状。 老刘握著方向盘,神情专注。 后座,韩叶依旧闭著眼,胸口那块太虚玉,正散发著极其细微的暖意,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中控台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装置屏幕亮著,几个红点正无声地移动,迅速合拢,目標正是他们这辆车。 韩叶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了弯,那弧度带著彻骨的冷。 【忍不住了?手段还是这么糙。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前方,道路拐弯处,几辆遮挡了牌照的麵包车,像蛰伏的野兽,悄然隱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只等著猎物一头撞进来。 夜色浓得化不开。 迈巴赫驶入一段没什么灯火的辅路,车窗外只有黑黢黢的树影晃动。 突然,前面拐弯处,两道刺眼的车灯猛地扎过来! 两辆破麵包车横著衝出,直接把路堵死。 车屁股后面,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也跟著响起,又一辆麵包车死死顶住,进退无路。 “哗啦——” 车门几乎同时被拽开。 十几个拎著钢管、片刀的壮汉跳下来,凶神恶煞地围住了迈巴赫。 打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晃著大金炼子,脸上横了道疤,看著就不是善茬。 他走到驾驶位旁边,抬手就“砰砰”砸车窗。 第61章 不堪一击的报復 “车里的,给老子滚下来!”光头佬吼道,口水喷在玻璃上。 老刘握紧方向盘,胳膊绷著,警惕地扫了一圈外面的人。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韩叶还靠在椅背上,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好像外面围著的不是十几个亡命徒,就是一群嗡嗡叫的蚊子。 老刘那颗提著的心,居然就这么放下了点。 车门锁开了。 韩叶推门下车,站定。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髮。他扫了眼面前这群拿著傢伙的打手。 【就这?赵金海手底下是没人了吗?连给我热身都不配。】 光头佬看韩叶下来了,还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脸上的刀疤都拧起来了。 “操!还挺能装!”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兄弟们!上!卸他条腿,给赵总出口气!” 十几个打手呼喝著,挥著傢伙就扑了上来! 最前面那根钢管带著风声砸下。 韩叶动了。 他身子只是轻轻一错,人就从原地不见了,直接撞进了人堆里。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 “咔嚓!” 一个打手的胳膊肘反向弯折,钢管脱手飞了出去。 “呃啊!” 另一个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脸憋得发紫。 “嘭!” 又一个壮汉胸口挨了一下,闷哼著倒飞出去,砸在麵包车门上,软软滑了下去。 惨叫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武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韩叶就像个幽灵,在人群里穿梭。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凭著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前后不过几十秒。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十几个打手,现在全躺在地上打滚,抱著断胳膊断腿哀嚎,看韩叶时,只剩下见了鬼的恐惧。 现场,就剩那个光头佬还傻站著。 他手里的刀早掉地上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韩叶掸了掸袖子,走过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用钢管头,轻轻拍了拍光头佬那张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赵金海,”韩叶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的手段,太不上檯面了。” 光头佬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出来。 韩叶手腕一转,拿著钢管,对著旁边一辆麵包车的轮胎轻轻一戳。 “嗤——” 清晰的漏气声响起。 那轮胎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很快就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韩叶的动作轻鬆写意,好像只是戳破了一个气球。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光头佬的心理防线,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韩叶隨手把钢管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他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老刘立刻发动车子,倒车,从麵包车的空隙里开了出去。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前方的黑暗,留下满地哼哼唧唧的打手,一辆漏气的麵包车,还有那个快嚇瘫的光头佬。 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光头佬这才猛地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对號码,打给赵金海。 “赵…赵总……”光头佬声音抖得不成调,带著哭腔,“栽…栽了!全…全都栽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赵金海难以置信的咆哮,“十几个人!一个毛头小子!你们他妈饭桶吗?!” “不…不是啊赵总!”光头佬带著哭腔,声音里全是后怕,“那小子……那小子不是人!他……他妈的就不是人!一晃!就一晃眼的工夫!兄弟们全躺下了!骨头都断了!他……他还是人吗?!” 电话那头的赵金海,捏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瞬间惨白。 他派去的都是手底下最狠的亡命徒,十几个对付一个大少爷,本来以为是杀鸡用牛刀。 可现在……不是人? 赵金海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往上躥,整个人都凉透了。他惊恐地意识到,这个韩叶,这个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韩家大少,绝对是个硬茬子,硬得他根本啃不动! 必须……必须马上告诉二爷!还有蜀大师!这小子,太邪门了!真的太邪门了! 韩家,韩振国的书房。 烟雾在房间里繚绕。 赵金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得嚇人。 额头的冷汗滴滴答答,止都止不住。 端著茶杯的手,抖得不像样子,杯盖和杯沿磕碰,发出刺耳的“咔噠咔噠”声。 “二…二爷……” 赵金海嗓子乾涩得厉害,声音都劈叉了,带著哭腔。 “那小子…他根本不是人!” “十几號兄弟,都是道上混的狠角色,傢伙都亮出来了…可眨眼的工夫,真的就一眨眼!全躺下了!胳膊腿都断了!他…他都没怎么用力!” 回忆起韩叶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还有那一下就戳爆汽车轮胎的怪力,赵金海背后又窜上一股寒意。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还让我给您带话,说…说您的手段,太low了……” 韩振国坐在红木大班椅里,指间夹著雪茄,眉头紧锁。 菸灰积了老长,他也没注意到。 赵金海的描述,让他心里最后一丝轻视也消失殆尽。 十几个人,瞬间被废?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难道那个从小就没出息的侄子,在国外几年,真他妈变异了? 还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夫? “行了,我知道了。” 韩振国摆摆手,打断赵金海的鬼哭狼嚎,语气阴沉。 “一个能打的废物,终究还是废物。” 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你先滚回去,最近老实点,別再去惹他。” “税务那边我会处理。” “谢谢二爷!谢谢二爷!” 赵金海听到这话,瞬间感觉活过来了,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至於韩叶……” 韩振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会跟蜀大师那边沟通,让他想办法。身手再好又怎么样,总有办法让他跪下来。” 赵金海一溜烟跑了。 书房里,只剩下韩振国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喂,是我…对,韩叶那边有点问题…身手好得出奇…你跟蜀大师说一声,看怎么解决…嗯,他最近好像想搞什么娱乐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我会转告蜀大师。一个小辈而已,翻不了天。” “那就好。” 第62章 引蛇出洞 韩振国掛了电话,脸上阴晴不定。 韩叶想搞娱乐公司? 是想学他那个死鬼老爹,也往文化產业插一脚? 还是单纯钱多了烧的,找点事干?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都是个机会。 一个把手伸进他碗里的机会。 也是一个……给他挖坑的机会。 没过几天。 江南市的商圈里,开始悄悄流传一个消息。 韩家那位刚回国的大少韩叶,似乎对韩氏集团旗下那几家半死不活的娱乐公司和文化项目很不满意。 正筹备整合资源,要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 主打影视投资和文旅开发。 听说已经在物色办公地点,考察启动项目了。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还添油加醋地说韩大少魄力非凡,准备大展拳脚。 这风声,自然也吹到了韩振国耳朵里。 “哼,果然坐不住了。”韩振国冷笑。 “想动我的蛋糕?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他立刻联繫了蜀天行那边一个叫“吴先生”的心腹。 两人约在一家僻静的茶楼见面。 “吴先生,韩叶那边有动静了,要搞新公司。”韩振国直接挑明。 吴先生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正慢条斯理地摆弄著茶具。 “二爷的意思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將计就计。”韩振国眼里闪著算计的光。 “他不是缺项目吗?咱们就给他送个『好项目』过去!” “城东那个『江南水乡』文旅城项目,不是一直卡著批文,资金炼也悬著吗?” 吴先生抬了抬眼皮。 “那个项目…坑可不浅。” “就是要坑大才好玩!”韩振国语气阴冷。 “表面上包装得漂漂亮亮的,等他一头扎进来,再把那些债务、违规操作的雷给他引爆!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蹦躂!” “另外,”韩振国又补充一句。 “他要组建团队,正好方便我们安插人手。你那边安排几个『靠谱』的,想办法混进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顺便…找机会把他公司的底裤都扒乾净。” 吴先生点点头。 “我明白了,会安排好的。” 星辉娱乐,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听著助理小林的匯报,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 “韩叶要成立新公司?主攻影视和文旅?” “是的,魏总,消息已经传开了。”小林回答。 “听说动静还不小,已经在看项目了。” 魏雨薇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起了波澜。 这个韩叶,做事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先是乾净利落地解决了剧组的烂摊子,现在又突然要大张旗鼓地进军娱乐文化產业。 他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只是商业布局? 还是…这背后牵扯著韩家更复杂的爭斗? 她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韩家庄园。 老刘恭敬地站在韩叶面前,匯报著最新的动態。 “少爷,二爷那边果然出招了。通过一个叫张德发的中间人,向我们『力荐』了一个项目。” “哦?什么项目?” 韩叶端著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吹著热气。 “城东的『江南水乡』文旅城项目。” 老刘递上一份包装精美的资料。 “资料做得倒是挺唬人,號称是政府扶持的重点项目,前景无限,利润可观。对方还说,相关的审批手续基本都搞定了,就差资金到位就能开工。” 韩叶接过资料,隨便翻了两页。 【呵,这么快就下饵了?江南水乡?前世这破项目可是个天坑,坑死好几个冤大头投资人,最后烂尾了好几年,地皮都被冻结了。二叔这下三滥的手段,还真是几百年都没长进。】 他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还装出几分兴趣。 “听起来好像还行。这个张德发是什么来头?” “以前跟二爷走得挺近的一个掮客,专门帮他干些脏活累活,牵线搭桥什么的。”老刘解释道。 “很好。” 韩叶放下资料,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二叔这么『好心』,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他看向老刘。 “回復张德发,就说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想亲自去实地看看。” “时间呢?” “就定在三天后吧。” 韩叶喝了口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陷阱都挖好了,就等我跳了?行啊,那就去瞅瞅,这陷阱底下,到底埋了些什么『惊喜』。】 鱼儿已经上鉤,接下来,就看谁是那个最后的贏家了。那个最后的贏家了。 三天后,江南市东郊。 迈巴赫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车轮捲起漫天尘土。 路两边荒草长得快有半人高,远处的山丘光禿禿的,透著一股子荒凉气。 车最终在一片用破烂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前停下。 空地中央杵著几间孤零零的板房,权当临时办公室。入口那块牌子倒是挺大,“江南水乡文旅城项目部”,只是字跡都褪色了。 韩叶推门下车。 山谷里的风灌进来,夹杂著泥土和枯草的味道,有点呛人。 “韩少!哎哟,您可算来了!这路不好走,辛苦辛苦!”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小跑著迎上来,脸上那笑,热情得有点假,正是赵金海。 上次被打手围堵的事,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点阴影,这会儿看见韩叶,笑容底下藏著那么点不自在。 他旁边还跟著个穿灰色夹克、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看著挺精明。 赵金海赶紧介绍:“韩少,这位是咱们项目总工,孙建国,孙总。孙总工,这位就是韩氏集团的韩叶,韩少!” 孙建国伸出手,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韩少,久仰,欢迎指导工作。” “孙总工客气。”韩叶跟他握了握手,对方手心有点凉。他环视这片荒地,语气淡淡,“地方不小。” 【呵,大有屁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宝地?漏財漏得裤衩都不剩吧。】 赵金海立马抢著吹嘘,嗓门都高了八度,好像想用音量盖过心虚:“韩少您瞧!这地方,背山面水,聚气!我们请风水大师专门看过的,旺得很!等江南水乡文旅城建起来,吃喝玩乐,绝对是江南市新地標,到时候游客还不把门槛踏平了?” 第63章 將计就计 孙建国適时展开一张花花绿绿的效果图,上面亭台楼阁画得倒挺漂亮:“韩少请看,初步规划。完全復刻江南古镇,结合现代娱乐,潜力巨大。” 韩叶接过来扫了两眼。 他指著图上標註的“核心商业区”:“这块儿,楼盖得是不是太密了点?消防通道够用吗?人多了怎么疏散?” 孙建国脸上的笑意卡了一下,估计没想到这“外行”会问这个。他连忙解释:“韩少放心,都有专业评估,符合规范。主要是最大化利用土地价值嘛。” 赵金海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黄金地段,寸土寸金!” 【最大化价值?我看是最大化偷工减料、捞钱跑路的可能性吧。】韩叶心里吐槽,面上却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又望向远处一个光禿禿的小山包:“那边山坡勘探过没?看著土不太一样,盖那么多仿古建筑,地基能撑住?” 孙建国脑门开始冒汗,嘴上还硬撑:“报告都有,没问题!请的都是国內顶尖的勘探队,稳得很!” “是吗?”韩叶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几个人沿著空地边慢慢走,赵金海和孙建国吐沫横飞,把这项目吹得天花乱坠。 韩叶貌似听得认真,注意力却悄悄飘向了更远处。 那是一片明显废弃很久的区域,杂草长得比人都高,隱约能看见些锈蚀的金属架子,像是个老矿场。 “那边是干嘛的?”韩叶隨口问了句。 赵金海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神色明显慌了一下,赶紧摆手:“哦,那儿啊,一个废弃小煤窑,几十年前就关了,又脏又破,没什么看的。” 孙建国也忙说:“对对,早就废弃了,跟咱们项目没关係。” 韩叶没再问。 刚才他运转了一丁点《太虚经》真气,集中在感知上。地球灵气匱乏,这点真气不算什么,但他的神识远超凡人。 就在那片所谓的“废弃矿区”深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能量波动。很驳杂,像是劣质矿石散发的灵气,但对於凝气二层的他来说,蚊子腿也是肉啊。 【废弃矿区?有意思。藏著东西,还想瞒我?】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心思,重新看向眼前的“文旅城”项目,脸上反而露出了更浓厚的兴趣。 “孙总工,赵总,”韩叶停下步子,看著这片荒地,语气透出几分讚赏,“听二位这么一说,我对这项目是真看好。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赵金海和孙建国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从对方反应里看到了狂喜。 上鉤了!这愣头青果然好骗! “韩少好眼光!”赵金海激动得直搓手,“我就说嘛,这项目准没错!” 韩叶微微欠身:“既然如此,为表诚意,也为了项目儘快启动,我个人,先期注资五千万。用来做些前期准备,比如再详细勘探一下,设计图再完善完善,还有…把进来的路修一修什么的。” 五千万! 赵金海和孙建国感觉自己耳朵都嗡了一下!这么痛快?!他们还以为得磨破嘴皮子,甚至得让韩振国再敲打敲打呢,没想到这么容易! “韩少爽快!”孙建国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有您这笔钱,项目肯定能加速!” 赵金海更是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太好了!韩少放心,钱一定用在刀刃上!” “我信得过二位的专业。”韩叶点点头,话头却轻轻一转,“不过,既然我投钱了,也算项目的主要参与者。有两个小要求,希望二位理解。” “韩少您说!什么要求都行!”赵金海把胸脯拍得啪啪响,生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资金到位后,新成立的项目管理团队,人事方面,我希望能有主导权。毕竟钱是我出的,用什么人,我得放心不是?” 赵金海和孙建国的笑容稍微收敛了点。人事主导权?这小子胃口倒不小。不过他俩转念一想,人事权在他手里,不是更方便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到时候想架空他还不简单?再说,五千万的诱惑摆在眼前呢。 孙建国看了一眼赵金海,见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便笑著应承:“韩少说得在理,用人唯贤嘛,我们相信韩少的眼光。” 韩叶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为了保证资金使用公开透明,我需要派驻我自己的財务审计团队,对项目资金进行全程跟踪审计。” 这个要求让赵金海和孙建国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派驻自己的审计团队? 那不等於把裤子扒了让人看? 赵金海刚要张嘴。 孙建国却不动声色地碰了他胳膊一下,抢著开了口,脸上又堆起笑:“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规范管理,財务透明,这也是我们项目成功的保障嘛!韩少高瞻远瞩,我们完全支持!” 孙建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审计来了又怎么样?做帐的门道多了去了,糊弄过去还不容易?先把这五千万揣进兜里才是真的! “好。”韩叶这才露出个满意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既然两位都同意,那具体细节,就让我的助理老刘和你们对接。” 他不再看这片所谓的“风水宝地”,也没兴趣听他们继续吹嘘。 转身,走向迈巴赫。 “今天就到这里,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韩少慢走!您放心,合作一定愉快!绝对愉快!” 赵金海和孙建国哈著腰,满脸諂媚,一直把韩叶送上车。 黑色的迈巴赫调转车头,捲起一阵尘土,缓缓驶离了这片荒凉的项目地。 车厢里。 韩叶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五千万的鱼饵,够肥了。】 【韩振国,还有你背后的那个装神弄鬼的蜀天行,希望你们塞过来的『自己人』,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 他唇角的弧度无声地加深,透著一股冷冽。 【至於那个废弃矿区……等收拾完你们这帮蛀虫,正好去里面转转,看看究竟藏著什么好东西。】 鱼鉤已然拋下,带著致命的诱惑,就等那些自作聪明的蠢鱼,自己游过来了。 第64章 反噬之始 迈巴赫驶离东郊那片坑洼的荒地,车厢里恢復了安静。 韩叶靠上后座,闭目。 “老刘。”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新公司,把架子搭起来,名字…就叫『瀚海文娱』。” “是,少爷。”老刘稳稳开著车,同时应道。 “那五千万,打到他们指定的帐户上。” “但帐户给我盯死了,每一笔流出都要清楚。” “另外,我们自己的人,財务、风控、项目评估,这几个关键口子,全换上。手脚麻利点。” 【五千万,不错的鱼饵。不过,不看著点儿,怕是连鱼鉤都给吞了。】 “明白。”老刘不多问,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拇指飞快操作起来。 效率很高。 没过三天,江南市中心cbd,一处气派的写字楼里,“瀚海文娱”四个烫金大字掛上了墙。 同时,五千万的启动资金,分毫不差地打入了为“江南水乡”项目特设的那个共管帐户。 消息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韩振国的办公室里,赵金海的声音隔著电话线都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二爷!钱!钱到帐了!整整五千万!那小子真打了!他还真搞了个什么狗屁瀚海文娱,哈哈哈!” 电话那头,韩振国鼻子里哼了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算他还有点脑子。人呢?我们的人塞进去了没?” “塞…塞进去了几个,都是挑过的机灵鬼。”赵金海的语气明显虚了点,“可…可是二爷,有点怪。姓韩那小子那个姓刘的助理,跟个门神似的,防得滴水不漏!咱们的人別说核心財务了,连项目具体资料都摸不到几份,全是些面上功夫的东西!” “废物!”韩振国低骂一句,“那就继续盯著!五千万砸进去,我看他拿什么填后面的窟窿!早晚把他那点家底都给吸乾!” 然而,事情的发展,开始朝著韩振国和赵金海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接下来一星期,赵金海非但没等到韩叶在“江南水乡”那破项目上继续砸钱,反而自己手底下几家挣钱的小公司,接二连三地出了么蛾子。 “妈的!” 又一份业绩下滑的报表被赵金海狠狠摜在地上。 “又是瀚海文娱!又是他们!抢了老子两个gg大单!还他妈把我手下最得力的策划王牌给挖走了!草!” 桌上的內线电话急促响起,是他金鼎投资的心腹打来的。 “赵总!不好了!城西那个新楼盘的开盘宣传活动…被…被瀚海文娱给截胡了!他们报价比我们低了五个点!还吹牛说效果能翻倍!” 赵金海气得眼前发黑,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抓起手机,几乎是吼著给韩振国拨过去。 “二爷!不对劲!那小子根本就没打算往江南水乡那坑里跳!他…他是在抢我的生意!他那个瀚海文娱,从一开始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韩振国捏著电话,也咂摸出不对味了。 请君入瓮? 结果这“君”不仅没进瓮,反手开始拆他的墙角了? 这个韩叶……比泥鰍还滑不留手,完全不按套路来! 韩家庄园,书房內。 韩叶指尖划过老刘递上来的报告,最终停留在东郊那片標註著“废弃矿区”的地图上。 “那地方,查得怎么样?” “少爷,基本清楚了。”老刘回答得一丝不苟,“矿区名叫『黑石沟』,几十年前是个私人小煤矿,后来安全事故频发,闹出过人命,被官方强行关停查封。產权关係极其混乱,债权更是分散在几十个债主手里,扔在那儿多少年了,没人愿意碰,算是一块彻底的烂地。” “烂地?”韩叶唇角勾了勾。 “地是烂的,下面的东西,可不一定。” 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常人,虽然地球灵气稀薄限制颇多,但那矿区深处持续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骗不了他。 极大概率是某种伴生灵矿,品质不高,但对凝气二层的他而言,蚊子腿也是肉。 而且,那能量波动的范围不小,意味著储量可能很可观。 【果然有惊喜。废矿底下藏著机缘,有点意思。韩振国他们怕是只盯著地皮,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老刘何等精明,瞬间领会:“少爷的意思是……” “找几家背景乾净的壳公司,分头去收。” “把黑石沟相关的债权、零散地块所有权,能收的全给我收拢过来。” “价格儘量往下压,烂地嘛,不用客气。” “动作要快,要隱蔽,別惊动其他人。” “是!” 老刘领命而去,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老刘的人马悄然接触那些债权人时,韩振国和蜀天行那边,也终於嗅到了一丝异样。 一处极为隱秘的私人会所內,韩振国对著一部特殊处理过的电话,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蜀大师,韩叶那小子…最近动作有点怪,他好像对城东黑石沟那片废矿很上心,派了不少人在暗地里收购產权和债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蜀天行那把沙哑中透著阴冷的嗓音。 “废矿?黑石沟?” “那个地方…有点印象。当年好像是出了不少邪乎事,煞气挺重……” “我让人去看看。” 没过半天,蜀天行那边的人就带回了令他震惊的消息。 “大师,派去的人用秘法探查过了!那矿区深处,確实有异常的能量场!虽然很微弱,但范围不小!像是…像是某种低阶灵矿的伴生矿脉!” 蜀天行拿著电话的手骤然收紧。 低阶灵矿?! 虽然品质驳杂低劣,但在如今这灵气几近枯竭的末法之地,那也是无价之宝! 比他妈那个虚头巴脑的文旅城项目,价值高出何止百倍! “韩叶……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蜀天行百思不得其解。 电话这头,韩振国已经急得跳脚:“大师!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那地方绝不能落到韩叶手里!绝对不能!” “我明白。”蜀天行的声音冷得掉冰碴,“立刻!让赵金海那个蠢货动手!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韩叶的人继续收购!那片矿区,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特別的手段。” 第65章 意外製造者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赵金海接到韩振国的死命令,先是浑身一哆嗦,隨即被巨大的恐惧和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彻底淹没。 五千万没坑到,反而自己老巢被端了好几处! 现在连二爷和蜀大师都无比看重的宝地,也要被那个小杂种抢走?! 凭什么?! “妈的!小瘪犊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赵金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抓起另一部手机,直接拨给了那个道上的狠人。 “黑豹!再他妈给我找些人!要最狠的那种!傢伙都带齐了!” “给我盯死那个姓韩的小子!找机会!乾净利落地给我製造一场『意外』!” “这次,我要他死!听见没有!死!!” 掛断电话,赵金海脸上肌肉扭曲,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上次卸条腿没弄死你,算你命大! 这次,老子直接送你上西天! 与此同时,韩家庄园深处。 静坐调息的韩叶,眼帘倏地掀开。 冥冥之中,一股比上次浓烈数倍、阴冷刺骨的杀意,穿透空间,遥遥锁定了他。 这次的恶意,不再是街头混混那种虚张声势,而是带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呵,恼羞成怒,终於忍不住要下死手了?】 【这点城府和耐心都没有,也配跟我玩?】 他拿起手边的手机,拨通老刘的號码。 “老刘,黑石沟那边,加快进度。” “不计代价,用最快速度全部拿下。” “是,少爷。”老刘顿了一下,“不过,赵金海那边反应很快,已经开始派人出来干扰,甚至动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不用管他。” 韩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自有种风雨欲来的沉重。 “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赶死,本尊就成全你们。】 【赵金海这条疯狗,留著也是个祸害,正好…清理门户。】 夜,再次深沉。 无声的暗流,已然匯聚成致命的漩涡。 赵金海办公室的菸灰缸又换了个新的,但很快就被菸头摁满。 他两眼通红,像头走投无路的野兽,抓著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 “黑豹!这次別他妈再出岔子!万无一失!”他嗓子嘶哑,是那种豁出一切的癲狂。 “傢伙给我找最好的!车要够劲!找辆大车!就在他去瀚海文娱那条辅路上,车少,清净!” “干成了,钱加倍!我送你们出江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黑豹沉闷的回应:“赵总,等好吧。这次,保证他连人带车,成一堆废铁。” 掛了电话,赵金海猛地瘫进椅子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他脸上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和病態期待的扭曲。 几天后,下午。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中心cbd的一条辅路上。 路两边是大片的待开发绿化带,空旷,几乎没什么车经过。 老刘握著方向盘,面色沉静,但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注意力高度集中。 后座,韩叶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著某种节拍。 【来了。比想的还沉不住气。】 老刘通过加密频道,声音压得极低:“少爷,跟上来了,后面。一辆重型工程卡车,套牌,司机不对劲。” “嗯。”韩叶的回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按计划来。” 车速,不著痕跡地慢了一点。 就在迈巴赫快要驶过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弯道时—— 后方那辆庞大的工程卡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像一头髮了疯的钢铁巨兽,猛地加速,巨大的车头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蛮横地朝著迈巴赫的车尾狠狠撞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迈巴赫绝对瞬间变废铁! 老刘手腕急转,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得不像话。 电光石火之间! 迈巴赫的车身以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险之又险地向左侧滑开半个车位! 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就在车身滑开的剎那,几点幽暗的微芒,从半开的车窗缝隙中无声无息地射出!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精准地钉在失控卡车右前轮的轮胎壁,以及转向拉杆连接处一个极其隱蔽的节点上!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卡车下方传来! 重型卡车的右前轮胎瞬间炸裂! 紧接著,方向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车头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向右侧急转! 失控的卡车彻底偏离了原本撞向迈巴赫的轨跡! 庞大的车身带著恐怖的惯性,如同脱韁的野马,轰然撞向了停在弯道外侧不远处,一辆早已等候在那、准备接应“肇事司机”逃跑的黑色別克商务车! “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了整条空旷的辅路! 那辆別克商务车在重型卡车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直接被撞得稀烂! 车身瞬间扭曲变形,拧成了麻花! 玻璃碎片混合著金属零件漫天飞溅! 別克车里的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当场就没了动静。 而那辆肇事的重型卡车,车头也深深嵌入了別克车的残骸中。 驾驶室严重变形,司机被死死卡在扭曲的金属里,动弹不得,只有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现场一片狼藉,浓烈的汽油味混合著血腥气,迅速瀰漫开。 迈巴赫,则平稳地停在前方几十米外。 韩叶降下车窗,侧过头,平静地注视著身后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惨状。 他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他的声音冷静得嚇人,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城东辅路xx段,我目睹了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 “一辆重型卡车失控,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別克车。” “情况很严重,需要救护车和警察。” 掛断电话,他没再多看那混乱的现场一眼。 “走吧。” 老刘沉默著点头,启动车子。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的车道,很快匯入远处的车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干係。 第66章 地头蛇的末日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警察迅速抵达,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看著眼前惨烈的一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初步勘查,似乎指向卡车爆胎失控,司机也可能存在疲劳驾驶。 但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別克车,停放的位置十分可疑。 车里几个身份不明、明显是准备接应什么人的死伤者,更让事情透著古怪。 尤其是,那卡车爆胎的位置,还有转向失控的角度……都透著点说不出的邪性。 老刑警凭藉多年的直觉,感到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那么简单。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回去。 赵金海正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焦躁地等待著“好消息”。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猛地响起,他几乎是扑过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手下带著哭腔和无边恐惧的匯报。 “赵…赵总!出…出事了!黑豹他们…全完了!” “车…车撞了!我们接应的人…也…也都……” “你说什么?!”赵金海猛地站直,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姓韩那小子呢?!他怎么样?!!” “他…他没事!一根毛都没少!警察说…是他报的警!他妈的!他还报警了!!” “噗——” 赵金海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眼前瞬间发黑,身体晃了晃,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完了! 全完了! 精心策划的必杀之局,不仅没伤到韩叶分毫,反而把自己的人赔了个乾乾净净! 甚至还把警察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杂著无边的恐惧,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那个韩叶!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远去的车流中,迈巴赫后座。 韩叶透过后视镜,望著那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闪烁警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我玩意外?呵,蠢货。】 【死都死得这么没创意。】 【赵金海,你的价值,已经榨乾了。】 这条线,该收了。 赵金海办公室的灯,已经三天没熄灭了。 菸灰缸,换了一个又一个,地上堆满了菸头,空气里呛人的烟味,熏得眼睛生疼。 他像困兽一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手里紧紧攥著电话,一遍又一遍,拨打著那个熟悉的號码。 “二爷!救命啊!二爷!” 电话终於接通,赵金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绝望的哭腔。 “警察盯上我了!车祸的事,他们查出不对劲了!二爷,你得帮帮我!救我啊!” 电话那头,韩振国的声音,透著明显的疏远和不耐烦。 “老赵,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乾净。最近风声紧,少给我打电话。” “二爷!不能这样啊!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能不管我啊!”赵金海带著哭腔,几乎要跪下了。 “一条船?”韩振国语气冰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金鼎是你赵总的產业,和我有什么关係?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如同重锤,一下一下,砸在赵金海的心上,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忽然,他想起了几天前,韩叶在片场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他的那些罪状。 还有那天晚上,十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被废掉的诡异场景。 以及,刚刚发生的,那场离奇的车祸。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他吞没。 那个韩叶,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鬼!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能做到!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撞开。 几个人,穿著制服,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出示证件,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金海,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和纪委联合调查组的,现在怀疑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赵金海的手腕。 他彻底瘫软,像一滩烂泥,被人架著拖了出去。 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著:“不是我,是韩振国!是他指使我的!是韩振国……” 几天前,老刘將一份厚厚的匿名举报材料,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分別送到了市纪委和公安局相关领导的办公桌上。 材料里,金鼎投资这些年来的烂帐,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甚至包括赵金海个人挪用公款,行贿受贿等等,证据链条完整,清晰得让人震惊。 虽然举报材料巧妙地隱去了韩振国的名字,但几笔关键资金的流向,却足以引人深思。 再加上那起疑点重重的“交通事故”,证据確凿,引起了上面高度重视。 联合专案组,迅速成立,雷霆出击。 赵金海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如同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江南市商界。 那些平日里和赵金海称兄道弟,或者有过不清不楚勾当的人,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牵连进去。 星辉娱乐的片场。 王坤山导演听到消息,嚇得差点没站稳。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魏雨薇的办公室。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魏总!救命啊!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金海那个王八蛋干的事,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剧组的事,您说怎么拍就怎么拍,我保证,绝无二话!” 魏雨薇看著眼前这个前倨后恭,判若两人的王坤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金海倒台的速度,以及方式,都显得很不寻常。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看似平静,实则手段狠辣的韩叶。 是他做的吗? 乾净利落,一击致命。 这个人…… 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她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第67章 矿区异动 “起来吧。把戏拍好,別再给我出什么么蛾子。” 王坤山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恩戴德地退了出去。 瀚海文娱,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阳光明媚,视野开阔。 韩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滑动著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推送著最新的新闻標题——《金鼎投资涉嫌巨额经济犯罪,董事长赵金海被依法控制》。 他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瀏览一条无关紧要的財经新闻。 呵,清理掉一个垃圾,效率还算可以。 省得自己动手,脏了手。 老刘站在一旁,恭敬地匯报著。 “少爷,赵金海已经被带走了,专案组已经介入,估计能牵扯出不少人,韩振国那边,怕是也要焦头烂额了。” 韩叶微微点头,並不在意这些。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赵金海这条小鱼身上。 “黑石沟那边呢?” “回少爷,矿区相关的债权和零散地块的所有权,已经收购了九成以上,只剩下最后几家钉子户,正在加紧处理。不过……”老刘的语气,凝重了几分,“蜀天行那边,似乎也察觉到矿区的价值了。最近有几拨身份不明的人,在矿区附近活动,行跡鬼祟,看样子是懂行的人,估计是想强行插手。” “哦?”韩叶挑了挑眉,並不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 解决了小的,老的也该出场了。 蜀天行,前世那个装神弄鬼的老骗子,居然还活著?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都市。 “准备一下,我们去矿区看看。”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得去布置一些东西了。 省得那些苍蝇,扰了他的清净。 顺便,也该试试,这废矿里的“惊喜”,够不够他突破凝气三层了。 赵金海的覆灭,不过是清扫路障的第一步。 真正的对手,那位隱藏在韩振国背后,覬覦著矿区秘密的“蜀大师”,即將正式登场。 黑石沟那片沉寂多年的废矿,註定要成为新的风暴中心。 黑石沟。 名字听著就晦气。 废弃矿区的入口,比韩叶想像的还要破败。 铁丝网锈得不成样子,东倒西歪地勉强围著个圈。入口那块木牌子,字都快被风雨蚀光了,“安全第一”,现在看著倒像个笑话。 几根枯草在风里抖著,四下里一片死寂。 迈巴赫在入口不远处停稳,捲起的灰尘慢悠悠地往下落。 韩叶推门下车。 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儿,还有种说不清的、陈旧的衰败感。 但他灵觉铺开,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黑黢黢的矿洞口,像个沉默的巨兽张著嘴。从地底深处,正有一股能量气息丝丝缕缕地往外渗。驳杂,混乱,还夹著阴冷,可那底子,是灵气没错。 【呵,凡人避之不及的凶地,对修仙者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驳杂得厉害,跟地沟油似的,不过眼下这破地方,蚊子腿也是肉。】 老刘已经带人忙活开了。 几个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动作麻利地在矿区外围隱蔽处安装著什么。 高解析度摄像头、红外感应器、压力传感器……一套套设备迅速就位。 “少爷,外围安防和监控系统,半小时內能全部启动。”老刘走过来,压低声音,“明面上是防盗採的,也防著不长眼的闯进来。” 韩叶点了下头:“手脚乾净点,別弄得太显眼。” 【这些玩意儿,防不住真正该防的人。】 “明白。”老刘转身去盯著了。 韩叶没再管外面的事,一个人,踱步走向那黑洞洞的矿口。 越靠近,那股驳杂的能量感应就越清晰。 洞口阴风颼颼,带著矿石特有的腥气和一股子陈腐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抬脚,踏入黑暗。 里面比外面更烂。 支撑矿道的木樑大多朽了,地上到处是扔掉的矿镐、碎石头。 空气浑浊得呛人,光线几乎没有。 这对韩叶造不成任何困扰。 他运转《太虚经》里的寻脉小法门,无形的神识沉入地底,顺著那浑浊的能量流探查。 很快,他七拐八绕,进到一处相对宽敞的矿洞深处。 这里的能量波动最强。 洞壁上,能看见一些顏色发暗、看著就不纯的矿石嵌在里面,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光。 能量就是从这些玩意儿里透出来的。 一条伴生的劣品灵石矿脉。 规模不大,品质也差得可以。 里面混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矿石杂质,还有地底经年累月积攒的阴煞气。普通人要是长期呆在这儿,怕是得折寿。 【不过,对我现在这凝气二层,確实是雪中送炭了。】 韩叶走到矿脉前,伸手,指尖碰了碰一块露在外面的矿石。 他运转功法,尝试引导。 一丝丝灰濛濛的能量,被牵引出来,顺著指尖钻进经脉。 嗯,体內灵力运转是快了点。 但同时,经脉里也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那些杂质和阴煞气,像沙子一样,磨得经脉很不舒服。 【果然是垃圾货色,杂质太多,直接吸炼化起来费劲,还得提纯。】 韩叶寻思著,乾脆就在这儿布个简易的聚灵阵,多少能辅助一下。 刚动了这个念头,他动作一顿。 神识感应到,矿区外面,有几股气息正快速靠近。 不是普通人,气息里带著隱晦的灵力波动。 【嚯,来得够快的。这蜀天行,鼻子还挺灵。】 韩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了几分。 他暂时放弃了布阵的想法,转身,顺著原路往回走。 矿洞口,光线依旧昏暗。 韩叶刚踏出洞口,就看见几个人,站在刚拉起来的警戒线外面。 领头的是个穿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瘦高个儿,脸有点阴沉,眼角耷拉著,看著就不太好相处。 他后面跟著四五个年轻人,一身练功服,气息倒是挺稳,太阳穴那块儿微微鼓著,一看就是练家子。 唐装中年人也看见了韩叶,先是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这儿还有人,隨即嘴角撇了撇,那笑意冷得让人不舒服。 “小子,你谁啊?在这儿干嘛呢?”中年人嗓音沙哑,透著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韩叶站定,双手负在身后,平静地扫了那几人一眼。 第68章 想走?晚了! “这话,该我问你们。”韩叶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擅闯私人地界,鬼鬼祟祟的,你们又是什么人?” “私人地界?”唐装中年人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小子,黑石沟废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成私人的了?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现在是了。”韩叶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掷地有声。 “就在刚才,这片矿,连同这块地,都姓韩了。” “按照规矩,擅闯私人领地,我可以把你们,永远留在这儿。” “不知死活!” 鹰爪被韩叶那句轻飘飘的“永远留在这儿”给气炸了,脸上肌肉抽搐,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给我废了他!”鹰爪的声音阴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那仨徒弟早就摩拳擦掌,听到命令,脚下发力,立刻窜了出来。 三个人动作不慢,步子也稳,瞬间就站好了品字形,把韩叶前后左右的路子全堵死,配合得挺熟练,一看就没少干这种群殴的活儿。 出手就是黑招,拳头带著风声,朝著韩叶身上招呼。 这三个人,搁外面確实能唬住不少人,放武行里也能算把好手。 可惜,他们今天碰上的是韩叶。 【凝气一二层?也配叫囂?简直辣眼睛。】 韩叶心里嗤笑,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等那三人的拳脚快沾到衣服边了,韩叶才动了。 他身子轻轻一抖,体內的灵力猛地往外一放! 一股看不见的气劲,以他为中心,炸开! “嘭——!” 一声闷响,像是凭空打了个旱天雷! 那三个人只觉得一股根本扛不住的巨力衝过来,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衝来的火车头撞了个正著! “噗!” “噗!” “噗!” 三个人同时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 他们脸色瞬间白得跟纸一样,胸口憋著一股气,嗓子眼发甜,差点当场喷血。 就这么一下,灵力稍微外放,三个自以为是的“高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报废。 鹰爪脸色彻底变了,刚才那点轻视和不屑,瞬间跑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凝重和震惊。 他死死看著韩叶,心里掀起巨浪。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刚才那股劲儿,根本不是內家功夫,那是……灵力?! 鹰爪心里咯噔一下,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眼前这年轻人,怕不是个扮猪吃虎的修法者! 他不敢再托大,收起了之前的架子,身形一晃,亲自下场! “小子,有两下子!”鹰爪脸上掛著阴狠的笑,双手直接变成爪形,十根指头像铁鉤子,带著尖锐的风声,直奔韩叶的脖子! 他这一爪,用了全力,招式毒辣,要是抓实了,普通人的喉咙骨头当场就得碎! 韩叶终於抬了抬眼皮,算是正眼看了他一下。 这鹰爪,比他那几个徒弟是强点,勉强够看。 但也只是勉强。 面对鹰爪这要命的一击,韩叶没躲,也没闪,同样伸出了右手。 他动作看著不快,甚至有点隨便,但偏偏就那么巧,正好拦在了鹰爪的爪子前面。 指尖对利爪,撞在了一起! “鐺——!” 一声像是铁块撞在一起的闷响,在矿洞里传开。 鹰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对方手指头上传过来! 那劲儿大得离谱,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骨头缝里都在疼! “噔!噔!噔!” 鹰爪脸色惨变,再也绷不住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后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发麻,指尖抖个不停,差点没知觉了。 鹰爪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这小子……什么境界?!这力量……太他妈嚇人了!】 他心里又惊又骇,再不敢把眼前这年轻人当成普通货色。 韩叶一招逼退鹰爪,没打算继续动手,顺著力道往后退开,拉开了点距离。 同时,他右手在口袋里看似隨意地摸了一下。 几颗不起眼的小石子,无声无息地落入指间。 韩叶手指一弹! “嗖!嗖!嗖!” 几颗灌注了灵力的小石子,跟子弹似的,带著破风的尖啸,精准地打在矿洞顶上几块看著就不牢靠的岩石上! “轰隆隆——!” 几乎就在石子打中的瞬间,矿洞顶上传来沉闷的巨响! 无数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几块大石头更是直接砸了下来,轰隆一声,正好堵住了矿洞进出的几个口子! 矿洞里,瞬间尘土瀰漫,光线更暗了! “想走?晚了!” 韩叶的声音,混在落石的轰鸣里传过来,带著点看戏的调侃。 他用落石,直接把路给堵死了,把鹰爪这几个人,彻底关在了这块不大的地方! 鹰爪几个人脸都绿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韩叶还有这么一手! “妈的!把石头给我弄开!”鹰爪气急败坏地吼著,带头用爪子去抠那些落石。 他那几个徒弟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掏傢伙,对著堵路的石头又劈又砍。 但是,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看著普通的石头,硬得邪门!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石头就是纹丝不动! 这些石头,被韩叶用灵力加固过,比花岗岩还结实,凭他们的力气,短时间根本別想弄开! 韩叶看著被堵在石头堆里的鹰爪几个人,嘴角勾了勾。 他没兴趣跟这些人耗著。 身形一晃,跟个影子似的,借著矿洞复杂的地形,几下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只留下鹰爪那几个人,被困在原地,又气又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矿洞深处,黑暗像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韩叶的背影。 他根本不在乎后面那几个倒霉蛋的死活,径直往矿脉更深的地方走去。 【蜀天行?鹰爪?】 【就这?】 【这点能耐,也敢打老子的主意?】 韩叶心里毫无波澜,刚才那点事,对他来说,跟赶走几只苍蝇没区別。 但对被困在矿洞口的鹰爪他们来说,今晚这经歷,绝对是毕生难忘的噩梦。 他们被关在黑漆漆的矿洞里,前路不通,后路被堵,耳边还老迴响著韩叶那句带著嘲讽的“晚了”,心里全是恐惧和不安。 蜀天行那边,会就这么算了? 被困的鹰爪他们,又能怎么办? 黑石沟的夜,更黑了,似乎有什么更大的麻烦,正在暗地里悄悄发酵。 第69章 大师的试探 矿洞口,碎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鹰爪和他那几个掛彩的徒弟,正玩儿命地扒拉石头,手上全是血口子,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真气不要钱地往外涌,可那些石头跟长了根似的,抠都抠不动。 “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一个徒弟累瘫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嗓子眼直冒火星子。 鹰爪脸色黑得像锅底,手还在抖,刚才硬接那一下,气血翻得厉害,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憋著一口气,把剩下的真气全灌到指尖,对著石头缝最脆的地方狠狠一抓! “咔!” 总算崩下来一小块。 几个人眼睛一亮,跟打了鸡血似的,轮流上,玩儿命砸。 又耗了大半天,衣服都湿透了,才勉强弄出个狗洞大小的缝。 “走!”鹰爪也顾不上形象了,手脚並用第一个爬出去,外面的风一吹,脸上臊得慌。 几个徒弟跟著钻出来,狼狈得不行,看矿洞的眼神都带著后怕。 鹰爪哆哆嗦嗦掏出个特殊手机,拨了个號。 “大师……我……我没办成事……” 电话里,蜀天行那把破锣嗓子听不出喜怒:“仔细说。” 鹰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刚才怎么被韩叶收拾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特別是韩叶那邪乎的劲儿,一抬手废了他仨徒弟,硬接他一爪子跟玩儿似的,最后还塌方把他们活埋了。 “那小子……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身手怪得很,还熟门熟路!他用的……八成是灵力!” 玄天阁,香炉里檀香烧得正旺。 蜀天行掛了电话,捏著下巴那几根毛,眼神变幻莫测。 韩叶?韩家那个出了名的废物? 鹰爪是废物点心,可好歹也是凝气后期的练家子,一个照面就让人给干趴下了?还被石头堵了门? 灵力?一个俗世家族的小崽子,哪儿来的这玩意儿?还知道黑石沟下面有猫腻? 走了狗屎运?还是背后有人? 蜀天行眯缝起眼,手指头在桌面上篤篤篤地敲著。 这矿脉,虽然品相烂了点,可在这年头,那就是宝贝疙瘩。本来以为是囊中之物,谁知道冒出这么个玩意儿。 这个韩叶,得摸摸底。硬来怕是不行,得换个路子。 他拿起另一个电话,打给韩振国。 “振国,最近如何啊?”蜀天行的调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托大师的福,还凑合。”韩振国声音里透著股子累,赵金海那事儿估计把他折腾得够呛,“就是我那侄子韩叶,最近挺能折腾,开了个什么瀚海文娱,抢了我好几单生意。” “哦?韩叶?”蜀天行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回国之后,你没觉得他哪儿不一样?比如,人变了?或者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韩振国拧著眉头琢磨:“人是变了不少,以前锯嘴葫芦似的,现在……说不好,有点邪门。至於奇怪的人,没听说。就他那个老管家刘伯,一直跟著,瞅著挺普通的。” “这样啊……”蜀天行没深究,撂了电话,眼里却闪过一道光。 韩振国这儿也问不出个屁来。看来,还得自己试试水。 黑石沟矿洞深处。 韩叶盘腿坐著,身前摆了几块玉石,还有一小罐硃砂,都是老刘临时淘换来的。 【材料太磕磣了,玉是死的,硃砂也没灵性,凑合整个丐版的聚灵阵吧,有总比没有强。】 他心里嘀咕,手上没停。指尖冒出点微弱的灵光,小心地在玉石上画著符文。 这“微型聚灵阵”是《太虚经》里最基础的玩意儿,能聚点周围的能量,蚊子腿也是肉。 画阵法费神,也耗灵力。 就在他快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神识一动,察觉到矿区外面,鹰爪他们跑掉的方向,又来了几道鬼鬼祟祟的气息。 比鹰爪那帮人藏得深,但那点能量波动,瞒不过他。 【蜀天行的探子?还真是不死心。】 韩叶嘴角撇了撇。 他故意在收笔的时候,稍微多放了点灵力出去。 一股比刚才鹰爪感觉到的更纯粹、也更收敛的灵力波动,像水纹一样,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矿区。 矿区外面,石头后面猫著的两个黑衣人,正拿著个特製的罗盘对著矿洞瞅。 罗盘指针突然跟抽风似的狂转! 两人脸色唰地就白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过来,心臟猛地一抽,气都喘不匀了! 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里面的纯度和那股子劲儿,嚇死个人! “好……好强的灵力!”其中一个声音都发颤了。 “撤!快撤!这人道行深著呢!惹不起!”另一个立马怂了。 两人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眨眼就溜没影了,赶紧把这要命的消息报给蜀天行。 玄天阁里,蜀天行听完匯报,捏著茶杯的手指头紧了紧。 “纯粹的灵力波动……错不了,这个韩叶,真是同道中人,而且修为,怕是不比我差多少。” 他眼神更复杂了,又馋又怕。 这么年轻的修炼者,手里还捏著个灵矿……这诱惑太大了。可对方的底细和实力,又让他不敢乱来。 这时候,韩叶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老刘。 “少爷。”老刘的声音有点发紧,“夫人那边……情况好像不太好。您留的丹药虽然压著,但毒性似乎又起来了……” 韩叶的脸瞬间冷得能刮下冰碴子。 母亲的病,是他心头最大的刺,也是他回来的首要目的。 【操!那破毒果然不是低级丹药能压住的!必须儘快搞定修为,找高级灵药,炼解毒丹!】 黑石沟这点垃圾矿,根本不够看! 他吸了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往下压了压。 “知道了,让医生稳住,我马上回去。” 掛了电话,韩叶眼中杀气一闪。 谁敢动他妈,他绝对让谁后悔生出来! 实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与此同时,玄天阁。 蜀天行也拿定了主意。 硬的不行,就来阴的,用“术”试试他。 他拿起另一个电话,拨了个號码。 “喂,小五啊?来我这儿一趟。” “准备准备,去帮我瞧瞧韩家那小子新开的公司,还有他常去的地方,风水怎么样。” “记得,做得乾净点,先给他添点『彩头』。” 第70章 术法交锋 电话那头,一个阴柔的声音恭敬地应了声:“是,师父。” 江南市,夜幕降临。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瀚海文娱大厦对面。 车窗摇下,露出一个面容白皙,眼神阴鷙的年轻男子。 他就是蜀天行的徒弟,擅长风水堪舆,奇门遁甲之术的小五。 小五眯起眼睛,打量著瀚海文娱的招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韩叶?呵呵,年纪轻轻就这么能折腾,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罗盘的指针开始微微颤动。 “乾坤顛倒,五行逆乱,小小公司,也敢妄称瀚海?” 小五从后座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放著几枚造型奇特的铜钱,铜钱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花纹。 他拈起一枚铜钱,对著瀚海文娱的方向,猛地掷了出去! 铜钱划破夜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瀚海文娱大厦的入口处。 紧接著,小五又接连掷出几枚铜钱,分別落在瀚海文娱大厦的四周。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罗盘,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了,小小的『五鬼搬运阵』,保管你这家公司鸡犬不寧,財运尽散!” “韩叶,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小五发动汽车,扬长而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远在韩家庄园的韩叶,正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母亲的病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家庭医生虽然尽力维持,但毒素扩散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找到解毒之法。 可是,黑石沟的灵矿,品质实在太差,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韩叶眼神闪烁,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但却极其阴邪的气息,正在悄悄靠近。 那气息,带著明显的恶意,目標直指瀚海文娱的方向。 【呵,蜀天行,终於按捺不住,要出手了吗?】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骗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刘的电话。 “老刘,瀚海文娱那边,最近多留意一下。” “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告诉我。” “另外,帮我查查,江南市有没有什么古玩市场,或者拍卖会之类的。” “我要找一些……特殊的东西。” 掛断电话,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风水术法? 呵呵,他可是太虚仙尊,玩儿阵法,玩儿风水,蜀天行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班门弄斧的跳樑小丑罢了。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让这个老骗子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术法通神”! 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在江南市的夜空下,悄然拉开了帷幕。 玄天阁,香炉里的烟气盘旋上升,又缓缓散开。 蜀天行放下那部特殊处理过的电话,脸色阴沉,指节捏得发白。鹰爪带回来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沉甸甸的。那个韩叶,藏得太深。 “玄风。”他朝屋里光线照不到的角落喊了一声。 一个穿著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他麵皮白净,气质偏阴柔,正是蜀天行颇为倚重的弟子,玄风,最擅长风水煞局和阴损咒术。 “师父。”玄风躬身,姿態恭敬。 “去摸清楚,韩叶那个瀚海文娱,具体位置。”蜀天行声音压得很低,“找个机会,送份『见面礼』过去。试试他的斤两,手脚利索些,別留下痕跡。” “弟子明白。”玄风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带著点残忍的意味,领命退下。 …… 第二天,瀚海文娱所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的光线常年昏暗,空气里混杂著轮胎橡胶和汽车尾气的味道,闷得人不太舒服。玄风打扮得和周围行色匆匆的白领没什么两样,步子不快不慢,最终停在了標著韩叶名字的那个专属车位前。 他装作整理衣领,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確认监控死角,没人注意。 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撮黏著暗红血污的狗毛,一小綹乱糟糟、打了死结的断髮,还有三枚锈跡斑斑的铜钱,铜钱上刻著扭曲的符文,透著一股子邪气。 【哼,一个凡俗公司,也敢碍师父的事?】 玄风迅速蹲下,手指甲在车位后方的墙角阴影里,飞快地刨了个小坑。他小心地把布包放进去,又仔细地用尘土盖好,抹平,看不出半点动过的样子。 【破財招灾,小惩大诫。算你倒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沾上的灰,理了理衣服,像个刚停好车的普通人,转身就匯入了停车场出口的人流。 这咒术阴损,能量却不强,对普通人最多是触几天霉头,丟点钱。可要是撞上气运正旺的,尤其是修行者,那点干扰就会被无限放大。 …… 下午,韩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驶入地下停车场,轮胎压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声响,精准地停进了车位。 车门推开。 韩叶一条腿刚迈出来,动作就顿住了。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阴冷、粘稠,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厌烦的气息,正从旁边墙角的位置,慢悠悠地散发出来。 【呵,终於忍不住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蜀天行,你的格局也就这样。】 他面色如常地下了车,关上车门,踱步走到墙角。 视线在那片看著没什么异常的地面掠过,无形的神识悄然放开。 埋在地下的那个布包,以及里面那点污秽驳杂的咒力,瞬间在他感应中清晰无比。甚至连布包上残留的那一丝属於施术者的,阴柔又带著点虚浮的气息,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韩叶嘴角勾起,那笑意冷得没有温度。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手指微动,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没入那个布包。 灵力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而霸道地搅动,瞬间將布包里原本设定好的能量流向,彻底扭转、顛倒! 原本指向“破財招灾”的恶毒意图,眨眼间变成了“散財聚晦”的反噬格局。专门坑施术者自己。 【你的『礼物』,原样奉还。】 做完这一切,韩叶像是掸掉了一粒灰尘,转身走向电梯间,脚步都没乱一下。 第71章 主动出击,锁定玄天阁 …… 与此同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玄天阁。 静室里,玄风正盘膝打坐,试图感应自己布下的咒物是否开始生效,好向师父匯报。 突然,他脸色猛地一白! 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溅在他那身乾净的月白长衫上,点点殷红,分外刺目。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了胸口,五臟六腑都绞痛起来! 【不好!】 玄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留在咒物上的那点精神印记,竟然被人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直接抹掉了!不仅如此,一股阴冷晦涩到极点的气息,还顺著那冥冥中的联繫,疯狂地反噬回来,冲刷著他的经脉! 【怎么……怎么可能?!】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枚玉符,啪啪拍在自己身上,又在身前快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阵,这才勉强压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 “是……是高手!绝对是高手!” 玄风声音发颤,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恐惧。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蹌蹌地冲向后院。 这事儿太大了!必须立刻告诉师父! 玄天阁后院,一间雅致的茶室內。 蜀天行正闭目品茗,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眉头顿时皱紧。 “慌什么!成何体统!”他不悦地低喝。 玄风几乎是撞开门衝进来的,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师父!出事了!我……我布下的东西,被人破了!” “什么?!”蜀天行握著茶杯的手一紧,杯沿的茶水都晃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里面寒光闪烁,“谁干的?!” “是……是韩叶!”玄风带著哭腔,“我……我留在咒物上的印记,被他……被他直接抹了!他还……他还反打了回来!弟子……弟子差点……差点栽了!” 蜀天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霍然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压得玄风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你是说……他不仅破了你的咒,还能反制?”蜀天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浓的难以置信。 玄风拼命点头,声音都变调了:“是!千真万確!弟子绝不敢撒谎!那个韩叶……他在术法上的道行,怕是……怕是远超我们想像!” 蜀天行没说话。 他慢慢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庭院里精心打理的竹子,久久不语。 原本以为是块可以隨意拿捏的肥肉,谁知道是条蛰伏的毒蛇,而且是剧毒的那种。 【韩叶……韩叶……看来,老夫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 瀚海文娱,总裁办公室。 韩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他神情平静,仿佛刚才停车场那点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但他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蜀天行吃了这么个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老刘。”他头也没回。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老刘立刻上前一步,垂手听令。 “从今天起,安保再加一层。”韩叶语气平淡,“不光是人手,公司和住处周围,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风水变动,或者鬼鬼祟祟的人。” “明白。”老刘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韩叶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动挨打,可不是他太虚仙尊的风格。 既然蜀天行先递了“帖子”,那他,也该抽空去“拜访”一下玄天阁,给这位装神弄鬼的“蜀大师”,送份“厚礼”了。 【礼尚往来,方是待客之道。】 他嘴角翘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蜀天行,你的玄天阁,风水好像不怎么样啊。】 韩家庄园,主臥。 屋子里,药味挥之不去,还夹杂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让人心里发毛。 柳茹云躺在床上,脸无人色,呼吸都轻得快要听不见。 床头仪器的数字跳动著,没一个好消息。 穿著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满头汗,声音压得低低的:“少爷,夫人体內的毒……很怪,好像又活过来了。您给的丹药压不住了,效果在减弱。这毒……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常规法子根本没用。” 韩叶盯著母亲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搁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骨节都白了。 【该死!这破毒,果然不是低级丹药能压住的!】 黑石沟那点破烂灵矿,根本不够!母亲等不了! “用最好的药,稳住。”韩叶声音没什么起伏。 医生点点头,不敢多问,转身去摆弄仪器。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柳茹云呼吸稍微匀称了些,才转身带上门。 走廊的光线挺柔和,却照不亮他心里的那片黑。 玄风那点三脚猫的术法反噬,根子就在蜀天行那儿。 【呵,凡人手段花样还挺多。等著苍蝇上门?不如直接去拆了他的窝!】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太虚仙尊的作风。 他摸出手机,拨给老刘。 “老刘,给我查个人,蜀天行。还有他的老巢,玄天阁。”声音冷的掉冰渣子。 “所有资料,越快越好。” “是,少爷。”老刘那边没半点犹豫。 效率不是盖的。 半天不到,加密文件传到韩叶的私人终端。 老刘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少爷,蜀天行,明面上是风水大师,玄学顾问。老巢玄天阁,在城郊,私人庄园,地方不小,安保很严,听说有军用级的东西。常有大人物偷偷摸摸去拜访。” “庄园图纸、监控点、人手活动规律,都在文件里。” “还有,”老刘停顿了一下,“玄天阁外围,我们的人进不去,有古怪……像是阵法,电子设备受干扰,人靠近了也不舒服。” 韩叶手指划过屏幕,庄园的立体图在脑子里成型。 他闭目,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穿过几十公里,直抵玄天阁。 片刻,睁眼。 【果然有阵法。粗糙得很,能量乱七八糟,也算入门了。】 【藏污纳垢,灵气都搅浑了,也好意思叫玄天阁?】 老刘给的图纸,和他感应到的能量节点、气场流向一对照,几个防御弱点,还有那破阵法可能的核心位置,心里门儿清。 这时,老刘又补了一句:“少爷,查资金流向时,发现蜀天行跟张家、王家那几个,也有猫腻。” 韩叶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扯。 第72章 潜入无声,阵破人惊 【哦?还牵著几条杂鱼?正好,省事儿了。】 “嗯。” 掛了通讯,韩叶起身。 他让老刘用最快速度搞来些市面上能找到的玉石、硃砂、黄纸。 书房里,他屏息凝神。 指尖裹著点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在黄纸玉石上刻画符文。 【材料烂得掉渣,一点灵性没有,跟修仙界的垃圾都没法比。】 【用这玩意儿画符,简直是对本尊的侮辱。效果估计也就一次性的,凑合用吧。】 心里嫌弃得不行,手上动作却没半点含糊。 凭著太虚仙尊的见识,再烂的材料也能榨出点油水。 几张带著微弱灵光,能隱匿、破煞、轻身的“一次性”符籙,搞定。 夜色浓得像墨。 韩叶换了身方便活动的深色休閒装,把那几张宝贝“一次性”符籙贴身收好。 他吩咐老刘:“准备接应,屏蔽玄天阁周围信號,清掉所有痕跡。我亲自去。” “少爷,您千万小心。”老刘声音里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信赖。 韩叶没多说,身影一闪,融进庄园的夜色里。 几公里外,路边阴影里。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著,车灯全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韩叶下车,夜风吹得人有点凉。 他抬手,一张隱匿符拍在身上。 符籙的光芒一闪即逝,他整个人似乎淡了些,和周围的黑暗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灯火通明,却透著股子阴森气的庄园轮廓。 “蜀天行,”夜风里,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冰冷的玩味,“你的『玄天阁』,风水不怎么样啊。今晚,该换换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影子,朝著玄天阁去了。 玄天阁外围那些铁丝网和高墙,在韩叶这儿,跟纸糊的没两样。 他身上那张隱匿符籙的光泽几不可见,整个人像是被夜色吞了进去,监控探头的红外光束扫过来,什么都没留下。 【凡人的玩意儿,也就这点能耐了。】 脚尖在墙头轻轻一点,人已经飘了进去,落地没丁点声音,比猫还轻。 刚站稳,一股子阴风就贴著地面卷过来,凉颼颼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院子角落掛著几串铜风铃,明明没风,却自己响了起来,叮铃铃的,那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心里发毛。 【呵,就这?引点地下的阴气,也敢叫阵法?】 韩叶神识一扫,立马就找到了那股阴邪气的源头——假山后面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他看都没看,弯腰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手指一弹。 “咻!” 石子破开空气,带著微乎其微的灵力,不偏不倚,正中那块青石。 “咔噠。” 一声脆响。 那股子阴风瞬间就散了,风铃也立马哑了火,刚才那动静好像从没发生过。 这破阵,就这么没了。 可这点轻微的响动,还是把里面的人给惊著了。 “谁?” “什么响?” 几道手电光柱晃晃悠悠地照过来,脚步声杂乱,听著就不专业。 是三个穿著玄天阁练功服的年轻人,手里还拿著罗盘、桃木剑什么的,一脸紧张。 【凝气一层?撑死二层?连炮灰都算不上。】 韩叶眼皮都懒得抬,隨手掐了个最简单的幻术诀。 那三个弟子只觉得眼前恍惚了一下,好像有阵轻风颳过,又好像有个模糊的黑影闪了闪,等再定睛去看,原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怪了,刚才明明有动静啊。” “你眼花了吧?赶紧巡逻去,別磨蹭!” 三人嘀咕了几句,又晃著手电筒往別处去了。 韩叶早就从他们身边过去了,跟个影子似的,顺著那股最浓也最浑浊的能量味儿,摸到庄园正中间,一栋飞檐斗拱的仿古楼前。 这儿应该就是蜀天行的老窝了。 这地方的能量波动明显强了不少,防备也严了点。 韩叶神识放开,跟水似的,把整栋楼都包了进去。 【八卦锁魂阵?还行,比外面那个强点儿。】 他感应到,楼四周八个方位,都埋了东西,有玉有铜,乱七八糟的,连著地下的阴煞气,搞了个封闭的能量场。 这阵法,勉强能攻能防,还能报个警。 可惜,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尊面前,这阵法跟筛子似的,全是窟窿。 【阵眼虚得很,几个关键点用的料子太次,能量转起来都卡顿。这破烂玩意儿也敢叫锁魂?锁个苍蝇还差不多。】 他溜达到楼正前方,那儿立著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鬼画符,看著挺唬人,正是整个阵法的核心。 韩叶懒得再耗下去。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微光,精纯的灵力开始聚集。 【直接砸了,省事。】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手,里面那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肯定坐不住。 正好,省得他进去找了。 就在韩叶指尖的灵力快要碰到石碑,准备一下把它轰成渣的时候—— “阁下是哪路高人?” 一个又老又阴的声音,突然从楼里传出来,隔著墙壁,带著点藏不住的惊疑和警惕。 “大半夜摸上门,未免太不把我玄天阁放眼里了吧?” 蜀天行,终於被他炸出来了。 吱呀—— 仿古楼那扇死沉的大门慢悠悠地开了,动静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拉出长长一道口子。 蜀天行换了身绣八卦的深色袍子,手里还捏著把拂尘,硬撑著几分镇定,从门里头踱出来。 他后头,玄风那张脸白得嚇人,瞅著韩叶,抖得跟筛糠似的,旁边几个弟子也差不多,缩著脖子不敢喘气。 蜀天行先是扫了韩叶一眼,瞧见这么个年轻人,心里头那点装出来的沉稳差点没绷住,闪过点疑虑,又很快被硬压下去的轻慢盖了过去。 【哪儿来的毛头小子,也敢闯我玄天阁?胆子肥了?】 “阁下究竟是哪位?大半夜摸上门来,想干什么?”蜀天行嗓子有点干,故意拿腔拿调,拂尘甩了甩,想摆个高人谱。 韩叶还是那副样子,手揣在身后,夜风撩起他额前的头髮,看蜀天行的眼神,跟看街边耍猴的没两样。 “路过。” “看你这院子风水不咋地,阴气忒重,小心招灾。” 第73章 大师顏面扫地 “放肆!”蜀天行脸上掛不住了,那点装出来的镇定彻底碎了,“既然阁下是恶客,那就別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他嗓门陡然拔高,双手飞快掐了个诀,把体內那点浑浊的法力往脚底下死命灌! “起阵!” 嗡——! 院子里,那些石板、假山、水池子,忽然亮起一层暗淡的符文光。 一股更浓的阴风平地捲起,吹得落叶和土坷垃到处乱飞,四周迅速起了灰白色的雾,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了。 雾里头,呜呜咽咽的,听著瘮人,跟小鬼儿哭似的。 几道黑乎乎的影子,是阴煞气凝成的,散发著一股子饿极了的腥味,没声没响地,从几个方向朝院子中间的韩叶扑过去! 玄风他们嚇得直往后缩,全躲蜀天行身后去了,脸都白了。 可韩叶呢? 眼皮都没撩一下。 还是那副揣著手的悠閒样儿,跟自家后院散步似的,在阴风鬼影里溜达。 他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偏偏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蜀天行听的: “东南角,巽位,纳的是死气,煞都漏外面来了,住这儿的,人丁能旺才怪。” 他隨手往角落一个石灯笼那边指了指。 “北边水池子旁边掛那破铜镜,坎位的,都锈成那样了,屁点灵性都没了,还当宝贝?” 手指头又点了点。 “南墙上贴那几张黄纸,离位的,画虎画成了狗,火气虚得没根,赶个小鬼都费劲。” 他嘖嘖两声。 “布这阵的人,连五行生剋、气怎么走都没整明白,东拼西凑,到处是窟窿。” 【这水平,放修仙界,刚扫厕所的外门弟子都比他强,丟人玩意儿。】 韩叶每说一句,手指头就那么隨意地弹一下。 “咻!” 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光飞出去,准准打在东南角那石灯笼上。 石灯笼晃了晃,上头的符文光灭了,扑向韩叶的一道黑影跟著尖叫一声,散成了青烟。 “咻!” 又一点光,打在北边那锈铜镜上。 铜镜“咔嚓”一声,裂了道纹,另一道黑影在半道上僵住,跟著也散了。 “咻!” 南墙上那几张黄纸自己著了,烧成灰。第三道黑影也跟著没影了。 在蜀天行他们看来挺厉害的玩意儿,到韩叶这儿,跟吹口气似的,弹指间就没了。 蜀天行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脑门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他最得意的八卦锁魂阵,就这么被人溜达著给破了?还一句句点评? 这他妈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蜀天行嗓子都劈了,哪还有半点高人样,又怕又气。 韩叶这才停下步子,正儿八经看了他一眼,那神情,带著点看笑话的意思。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破阵,太碍眼了。” “欺人太甚!”蜀天行彻底炸毛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透著股子疯劲儿。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铜铃鐺,样式挺老,上头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一股子阴冷气直往外冒。 “摄魂铃!去!” 蜀天行把体內剩下的那点法力,一股脑全塞进铃鐺里,然后死命摇!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铃声炸开! 那声音邪门得很,带著股子钻脑子的劲儿,空气都扭了,直衝韩叶脑门! 这是蜀天行压箱底的宝贝,专门搞人魂魄的! 普通人听见,轻的头疼疯癲,重的直接变傻子! 玄风他们听到铃声,脑袋都跟针扎似的,赶紧运功顶著,脸上全是痛苦。 可那要命的音波,衝到韩叶跟前,噗嗤一下,跟掉水里似的,没动静了。 韩叶的识海?稳得一批。 他可是太虚仙尊,魂魄让雷劈了七百年,这点小把戏,挠痒痒都算不上。 【呵,跟我玩神魂攻击?弟弟行为。】 韩叶都懒得专门防御,就那么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一股比那铃鐺声强横不知道多少倍、精纯到嚇人的精神力,跟看不见的铁锤似的,从韩叶识海里反砸回去! “嗡——!” 摄魂铃那尖锐的音波瞬间被衝垮、碾碎! 那黄铜铃鐺发出一声惨叫,“鐺啷”掉地上,上头的符文光一下子就灭了,彻底成了废铜烂铁! “噗!” 法器废了,心神连著的蜀天行身子猛地一抖,张嘴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精神碾压,这感觉,不赖。】 “不可能!我的摄魂铃……”蜀天行看著地上那破铃鐺,绝望和恐惧把他整个人都淹了。 他最强的底牌,连人家一根毛都没伤到,还被反手打废了! 恐惧彻底衝垮了理智。 蜀天行跟疯了似的,眼睛血红,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血喷出来,又腥又臭,还带著阴气。 “老夫跟你拼了!腐骨蚀心咒!” 蜀天行双手掐了个极其彆扭的印,嘴里嘰里咕嚕念著咒,把那口血引到咒印里! 眨眼间,那口血变成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的血线,跟活了似的,带著股子烂肉的恶臭和歹毒到极点的咒力,快得像道闪电,直奔韩叶心口! 这“腐骨蚀心咒”是蜀天行最阴损的咒术,歹毒无比,中了咒的人,从里到外开始烂,心臟被一点点啃光,活活疼死,还特別难解。 用这招,他自己也得搭进去半条命,不到玩完的时候绝不敢用。 可这凝聚了他最后力量和怨毒的玩意儿,射到韩叶面前。 韩叶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黔驴技穷。】 他甚至懒得再费神去解。 时间金贵,母亲还等著他。没空跟这种货色磨嘰。 那道暗红血线眼看就要沾上身! 韩叶却看都没看,身形一晃,已经到了院子正中那块半人高的石碑前。 他体內凝气二层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全灌进了右拳! 没光没影,也没什么嚇人的气场,就是简简单单,实实在在的一拳! 对著那块刻满鬼画符,撑著整个八卦锁魂阵的石碑,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沉得嚇人,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 咔嚓! 硬邦邦的石碑,在他灌了灵力的拳头下,脆得跟饼乾似的! 当场就碎了! 第74章 师尊降临 无数裂纹瞬间爬满,跟著轰然炸开,碎石头噼里啪啦到处飞! 主阵眼一完蛋,整个八卦锁魂阵立刻散架! 没了约束的能量疯了似的,在院子里乱冲乱撞! 阴风倒卷,雾气炸开! 噗——! 蜀天行是布阵的,也是主事的,第一个倒霉! 他被那狂暴的能量反噬,狠狠掀飞出去,在半空划了个难看的弧线,噗通摔在几米开外,张嘴连喷几口血,脑袋一歪,气儿都快没了,彻底动弹不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玄风和他那几个师弟也没跑掉,被乱窜的能量冲得东倒西歪,撞得晕头转向,一个个趴地上哎哟叫唤,再看韩叶时,脸上只剩下那种嚇破了胆的惊恐。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能量慢慢平息,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满地哼唧的失败者。 韩叶收回拳头,掸了掸袖子上根本没有的灰。 他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蜀天行,神情冷漠,找不出一丁点温度。 该问问老妈中毒的事了。 顺便,瞧瞧这玄天阁里,有没有什么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他的脚尖,马上就要碰到蜀天行—— 突然! 一股压力! 远超蜀天行,甚至比刚才韩叶爆发时还要强横许多倍的恐怖压力,沉甸甸地,毫无徵兆,从黑漆漆的夜空猛地压下来! 整个玄天阁都被罩住了! 空气死沉死沉的,连风都停了! 韩叶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同时,一个苍老、沙哑,却满是高高在上的威严和冰冷杀意的声音,跟天上打雷似的,在寂静的夜空里轰隆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疼: “竖子!敢伤我门人,毁我道场!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还没落乾净,一道模糊的人影,带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慢悠悠地,在半空中显现出来。 那股沉重的压力,让玄天阁每个角落的空气都滯涩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半空中,那道先前模糊的人影,轮廓逐渐定了下来。 是个老头。 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旧灰道袍,空荡荡地掛在乾瘦的骨架上,头髮鬍子全白了,乱蓬蓬的,看著跟公园里头晒太阳打瞌睡的老大爷没啥区別。 可他身上那股子气劲,却和地上瘫著的蜀天行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精纯、浑厚,隱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边儿。 【哦?来了个稍微能看的?快筑基了?】 韩叶心里念头转了一下,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样子。 地上,本来快断气的蜀天行,瞧见这老头,跟溺水的人抓著了木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手脚並用地扒拉起来,噗通一声,拿脑袋磕著地砖,声音又羞又怕,直哆嗦:“师父!弟子没用!给您老人家丟脸了!” 那灰袍老头,古月,连头都没低,手隨意挥了挥,示意他闭嘴。 他的注意力,穿过院子里这一片狼藉,直直落在了韩叶身上。 古月上下扫量著韩叶,心头掠过些微的讶异。 太年轻了。 这个年纪,就有这本事?还能破了他布在外头的警戒阵,把他那不成器的徒弟逼到这份上? “小友深夜闯我徒儿这地方,下手这么重,是为什么事?”古月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每个字都敲在人心里,听著平淡,话里的意思却在探究。 韩叶就这么站著,神態自若,好像刚才把这儿砸得稀巴烂的人不是他。 “他先派人动我,后用咒术阴我,还惦记不该他惦记的东西。”韩叶语气没什么起伏,把蜀天行派鹰爪去黑石沟,玄风下咒,还有打矿脉主意的事,简单说了个大概。 【老的来了?正好,瞧瞧这地球上,还有没有像样点的修士。】他心里盘算著,甚至有点期待。 古月听完,花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自己这徒弟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贪心,气量小,手段也脏。 他先斜了眼跪在地上的蜀天行,淡淡说了句:“贪心坏事,活该。” 跟著,话头一转,重新对上韩叶,声调冷下来:“就算我这劣徒有错,小友这么打上门,毁我阵法,伤我门人,也不是正经路数。” “不如,让老朽试试小友的深浅,这事儿,再谈。” 话音刚落,古月不再废话。 一股比刚才蜀天行那半吊子阵法强横太多的灵压,无形无质,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朝著韩叶头顶直压下来! 空气发出闷响,地面都颤了颤。 玄风那几个,早就嚇得脸无人色,在这威压底下抖成一团,腿软得快站不住。 古月想看看,这个看不透的年轻人,在他这接近筑基的威压下,能撑多久。 结果,让他想不到的是。 韩叶站在那重压中心,身子动都没动,连衣服边都没飘一下。 他身体里,《太虚经》的功法甚至不用他催,自己就转起来了。 一点点微弱却精纯到极点的灵力,在他经脉里顺畅流淌,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完美循环。 那泰山压顶般的灵压落到韩叶身上,却被那无形循环轻易地引开、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点力道?比蚊子叮强点有限。】韩叶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古月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惊异藏不住了。 这年轻人,这么轻易就化解了他的灵压?这绝对不是普通凝气期能做到的! 他收起了最后那点轻视,神情严肃起来。 “有点意思。”古月低声说了句,单手飞快掐了个法诀。 呼—— 院子里,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扯动、聚集。 几道寸把长的青色风刃,凭空在他指尖成型,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著能割开钢铁的锋利感,从不同方向,朝著韩叶周身要害斩去! 风刃过处,空气都被撕开,发出嗤嗤的响动。 面对这又快又狠的攻击,韩叶终於动了。 他脚下步子一错,看著隨心所欲,却踩在了一种极其玄妙的节奏上。 正是《太虚经》里最基础的身法——流云步。 步法一用出来,他整个人滑不留手,在间不容髮的空隙里,险而又险地避开一道道要命的风刃。 他动作飘逸,从容不迫,甚至还有空伸出两根手指,对著一道擦身飞过的风刃,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那道足够切金断玉的风刃,被他隨手一弹,直接溃散在半空。 整个过程,轻鬆得不像是生死相搏,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赶苍蝇。 古月整个人都绷紧了。 基础术法,完全没用! 第75章 仙尊重手 这年轻人的身法,还有对时机的拿捏,老练得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的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不拿出点真格的,今天这面子是找不回来了。 古月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猛地在身前合拢,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复杂又透著古老意味的印诀,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隨著他手印变化,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剧烈震盪,比刚才凝风刃的时候,猛烈了十倍不止! 一股远超之前的,带著毁灭感的强大能量,正在他双手之间疯狂匯聚,隱约能看到电光跳动。 整个玄天阁上头的夜空,都黑沉了几分。 “小友好身手!” 古月的声音变得洪亮,透著杀伐气,还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接老朽一招『引雷诀』试试!” 真正的硬仗,终於来了! 玄天阁上空,风停了,云也凝固了,沉甸甸的压力闷得人心头髮慌。 古月双手结印完毕,低喝出声:“接老朽一招『引雷诀』试试!” 他指尖那点微弱电光骤然亮起,好似点燃了引信。 霎时间,头顶黑沉沉的夜幕,竟真的被撕开一道细小裂缝! 嗤啦! 一道筷子粗细的紫色电弧,裹著噼啪爆响,扭曲著从裂缝里钻出来,那股毁灭的气息直扑而下,朝著院子中央的韩叶头顶劈落! 这电弧看著不大,里头蕴含的能量却凝练得嚇人,狂暴异常,跟蜀天行那些阴不拉几的手段完全是两码事。这已经是古月压箱底的本事,是他逼近筑基期的最强一击! 玄风那几个人早就嚇破了胆,在这雷霆威压下,手脚並用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连气都不敢喘。 可这看似能毁天灭地的一击,落到韩叶那儿,他只是眼底精光动了动。 【模擬雷法?样子货,连雷劫万分之一的皮毛都没摸到。】 他不仅没退,脚下流云步一错,身形恍惚间往前一飘! 就在那道紫色电弧眼看要劈下来的前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到了古月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快!快到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韩叶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绕著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精纯得可怕的灵力,精准点向古月胸前一个极其隱蔽,连古月自己平时运气都未必会特別留意的灵力流转节点——正是他功法运转,模擬雷电的关键枢纽,气海穴的一种变种应用点。 指尖点出,迅捷无声!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正全力催动引雷诀,引导那道电弧的古月,只觉得胸口猛地一麻!好似被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透! 他体內原本像大河奔腾般高速运转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大坝,猛地停滯! 那道即將劈落的紫色电弧,没了后续力量支撑,在半空中不甘心地扭了两下,嗤的一声,化作零散的电火花,溃散消失了。 术法,就这么被硬生生打断! “呃!”古月喉咙里一股腥甜翻上来,气血冲顶,脸上瞬间涨起不正常的潮红,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一头栽下去。 韩叶一击得手,立刻抽身退开,重新负手站好,没再动手,神情淡漠。 “你的功法,太依赖外力牵引,想模擬天威,却丟了根本。”他的声音平平,却清清楚楚传进古月耳朵里,“根基不稳,这样下去,境界难进是小事,早晚要受反噬。” “今天,饶你一次。” 话里听不出杀气,倒像是长辈隨口指点不成器的晚辈。 古月僵在原地,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还没平復,脸上的红潮褪去,只剩下惨白,满是惊骇和无法置信。 对方不光轻描淡写破了他最强的引雷诀,甚至一眼就看穿了他功法里藏得最深的毛病! 这种眼界!这种手段!这种閒庭信步的从容! 这他妈哪里是凝气期能有的?! 再回想韩叶之前破阵、反咒、碾压蜀天行的种种,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青年,心里的惊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古月再不敢有半点托大,赶紧收敛了所有气势,对著韩叶深深鞠了一躬,姿態低得不能再低,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抖: “老朽古月,有眼不识泰山!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还指点迷津!” 他这一声“前辈”,叫得又快又顺溜,好像本该如此。 地上瘫著的蜀天行,还有旁边嚇傻了的玄风几个人,全都傻眼了。 师父……居然叫这个年轻人……前辈?! 古月却顾不上徒弟们什么反应,猛地转过头,瞪著还在地上哼唧的蜀天行,厉声呵斥: “逆徒!还不快滚过来,给前辈磕头赔罪!” “要不是前辈宽宏大量,你这种贪心不足,惹是生非的东西,今天早就形神俱灭了!还不快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蜀天行被师父这声吼嚇得一哆嗦,再看到师父那从来没有过的恭敬样子,哪还敢犹豫?连滚带爬地蹭到韩叶面前,也顾不上浑身疼,砰砰砰地用力磕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晚辈瞎了狗眼,衝撞了前辈!晚辈该死!晚辈该死!” 韩叶看著在地上磕头磕得像捣蒜的蜀天行,又瞟了眼旁边一脸恭敬,甚至有点怕得发抖的古月,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古月一看这情形,赶紧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样式挺旧,绣著云纹的布袋。这布袋看著普通,却隱隱有灵光流动,是个储物袋,虽然品阶不高。 他双手把储物袋捧著,恭恭敬敬递到韩叶面前。 “前辈,劣徒冒犯,都是老朽管教不严,是老朽的过错。”古月姿態放得更低,“这里是老朽多年在外头瞎转悠,收罗的一些不值钱的灵材,不成敬意。”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里头有一株运气好找到的『百年温玉草』,这草药性温和,或许对疗伤解毒有点用处。还有一份老朽閒著没事整理的玉简,记了些现在这世上还残存的几处灵脉信息,以及修行界一些乱七八糟的现状。” “恳请前辈收下,化解今天这事儿,老朽感激不尽!” 百年温玉草? 韩叶心里动了一下。母亲中的那奇毒霸道阴寒,正需要这种蕴含纯粹温和生机的灵药来调和压制。虽然不能根治,但绝对能大大缓解母亲的痛苦,给他爭取更多时间! 第76章 桃花惹债上身 至於那份记著灵脉和修行界现状的玉简,更是意外收穫,正是他现在急需的情报。 他神识悄无声息地扫过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清清楚楚。温玉草年份確实够了,药力纯粹。玉简里的信息虽然零散粗糙,但对他了解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现状,很有价值。 韩叶点了下头,伸手接过了储物袋。 “行了,之前的事,算了。”他淡淡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管好你徒弟。” 他的视线扫过蜀天行,带著点警告的意味:“黑石沟,现在是我的地方。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是是!前辈放心!老朽以后一定严加管束,绝不敢再有半点冒犯!”古月连声答应,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韩叶不再多说,拿著储物袋,转身。 夜风吹过,他身形几个闪动,就跟一道轻烟似的,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玄天阁外的夜色里,眨眼就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古月师徒几人,望著韩叶消失的方向,半天说不出话,脸上除了惊魂未定,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那位神秘“前辈”深不可测实力的无尽敬畏。 韩叶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回去,用这株百年温玉草给母亲缓解毒性! 同时,他分出一点神识,快速扫过那枚玉简。 古月记的东西乱七八糟,但其中一条信息,却让他心头微微一跳。 “江南市西郊,龙眠山附近,疑有上古修士遗留洞府,灵气异常,禁制残存……” 上古修士遗府? 新的机缘线索,就这么冒出来了? 母亲的毒,能不能在那找到解决的办法? 瀚海文娱大厦楼下,突然间喧囂震天。 几辆顏色扎眼的顶级跑车,蛮横地堵在路边,车头还绑著俗气的绸花彩带。 更夸张的是,从跑车屁股后头开始,一路到大厦玻璃门前,竟然是用上千朵红得发腻的玫瑰花,硬给铺出了一条道。 花道那头,杵著个穿粉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髮抹得油光水滑,能当镜子照,脸上掛著副“老子贏定了”的表情。 他怀里还抱著一大捧蓝汪汪的玫瑰,正对著瀚海文娱的大门摆造型。 周围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还有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相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赵天龙!赵家的那个!” “又来追魏总?这次搞这么大?” “我的乖乖,这得砸多少钱?不愧是四大家族……” 人群嗡嗡议论。 赵天龙咳了声,掏出个小喇叭,声音嗡嗡地传开: “魏雨薇!我赵天龙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衝著大厦里头喊,语气轻佻又带著刺儿: “听说那个韩家大少,韩叶,现在也在瀚海文娱?怎么著,韩家大少爷落魄到要靠女人养了?有种出来,跟我赵天龙碰一碰!” 这话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大厦门口瞅,等著看好戏。 没几分钟,瀚海文娱的玻璃转门动了。 韩叶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挺括的休閒西装,领口敞著,神色淡淡的,脚步不紧不慢。 眼前这闹哄哄、花里胡哨的场面,在他那儿,跟街边卖艺的没区別。 赵天龙见他出来,更得意了,下巴抬得老高,刚要开口挤兑。 韩叶先说话了,他扫了眼地上那层玫瑰花毯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评价路边摊: “排场不错。” 赵天龙一愣,还以为对方怂了,嘴角刚要咧开。 韩叶下一句跟著就来了:“就是俗了点。” 【呵,凡人的审美。】韩叶心里毫无波澜。 赵天龙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接著就成了猪肝色。 当眾打脸! “韩叶!你他妈说谁俗!”赵天龙脸都青了,捏著小喇叭的手直哆嗦。 他背著手,冲身后几个黑西装保鏢递了个顏色。 那几个壮得跟熊似的保鏢立马往前凑,假装维持秩序,脚底下歪歪扭扭,朝著韩叶围过来,看样子是打算“不小心”撞他一下,或者乾脆推搡几下,让他当眾出个丑。 一个保鏢的手刚要摸到韩叶的衣角,另一个脚下已经开始“打滑”。 韩叶眼皮都没动。 【小把戏。】 他体內那点灵力,微乎其微地转了一下。 “哎哟!” “我操!” “噗通!”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那几个想搞小动作的保鏢,像是被看不见的绳子绊了腿,又像是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几个人撞成一团,噼里啪啦摔了个七荤八素。 姿势难看得要命,有个倒霉蛋还一头扎进旁边的玫瑰花堆里,弄了一身刺和花瓣。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出一阵鬨笑。 自始至终,韩叶就站在原地,一步没挪,连衣服褶子都没乱。 赵天龙看著自己手下这副熊样,脸都气紫了,偏偏又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赵公子,这里是瀚海文娱,请你自重。” 魏雨薇不知何时也到了大门口,俏生生立在那,面若冰霜,冷冷地看著赵天龙。 她刚才在楼上监控里看到了全过程,对韩叶这种不动声色化解麻烦的手段,心里又多了几分惊疑,但面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 赵天龙见了魏雨薇,火气收了点,可再看向韩叶时,那感觉更像是淬了毒。 今天这脸,丟到家了! “好!韩叶,你行!”赵天龙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剜了韩叶一眼,“在江南市,你给我记住了!” 撂下狠话,他又深深地瞅了魏雨薇一眼,带著那帮狼狈的手下,钻进跑车,引擎轰鸣著,灰溜溜地走了。 闹剧收场,记者还想往前挤,被瀚海文娱的保安拦下。 韩叶看著赵天龙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扯了扯。 【幼稚。】 他刚准备转身回公司。 “韩先生。”魏雨薇突然开口。 韩叶停步,转回身。 魏雨薇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多了点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停了几秒,语气比刚才稍微软化了些,虽然还是带著点职业化的距离: “需要帮忙吗?” 韩叶察觉到她態度的微妙变化。 【哦?有意思。】 他心里挺满意,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赵天龙的威胁更是没听见。 “多谢魏总。” 他淡淡回了句,没说要,也没说不要,留给魏雨薇一个让人猜不透的背影,转身进了大厦。 第77章 仙尊弹指灭 江南市,某家极其隱蔽的私人会所,一间烟雾瀰漫的包厢。 空气里混著浓郁的雪茄味和某种甜腻到发齁的高档香水,呛得人喉咙发紧。 杨欣捏著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她指间晃荡,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那股子扭曲的嫉恨。 “那个废物!他凭什么?凭什么突然就抖起来了?还他妈成了瀚海文娱的股东?哪儿来的钱!” 她对面的沙发上,李彦正狠狠嘬著雪茄,吐出的烟圈都带著一股子邪火。 “谁他娘的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以前跟哈巴狗似的摇尾乞怜,现在穿上西装,倒装起人来了!操,上次订婚宴,那小子看老子的眼神就不对劲,阴嗖嗖的!” 杨欣重重放下酒杯,保养得宜的指甲在杯壁上划过,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他现在得意得很,还有魏雨薇那个贱货罩著他!不能让他这么顺下去!” 李彦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没错!他不是要做回韩家大少吗?老子偏要把他打回原形,让他变回那条没人要的狗!欣欣,你路子野,先找人给他泼脏水,把名声搞臭!” 杨欣嘴角扯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放心,早安排了。不出两天,『韩家弃少道德沦丧,吃软饭倒贴女总裁』这种料,绝对铺天盖地。到时候,我看瀚海文娱的股价还稳得住不!” 李彦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我这边也搭上人了,瀚海文娱最近不是有新项目吗?给他们下点绊子,断了他们的財路!看他韩叶拿什么跟我斗!” 两人目光一对,贪婪和怨毒在烟雾中交织,他们几乎已经预见到韩叶再次被打入尘埃,跪地求饶的狼狈样。 【呵,蠢货。还当是上辈子呢?】 瀚海文娱,顶层办公室。 韩叶指尖划过加密终端的屏幕,老刘刚传来的文件,详细列明了杨欣和李彦最近的鬼祟行踪,以及他们各自的小动作。 “少爷,杨欣那边已经开始餵料给几个狗仔和营销號,散播您的负面消息。李彦也通过中间人接触了几个掮客,看样子是盯上了我们近期要启动的新媒体项目。”老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韩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些微不易察觉的讥誚。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老刘。 “杨欣那边,把她出道以来那些『黑歷史』,还有这次买水军黑我的转帐记录、聊天截图,整理一下,匿名打包,送给她的死对头,顺便抄送一份给税务和纪检。” 【想玩舆论?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被口水淹死是什么感觉。】 “至於李彦,”韩叶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他想玩阴的?那就让他玩。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大礼包』,找个合適的机会,『不小心』漏给他联繫的那几个人。” 【正好,手头紧,正愁没钱买年份足的药材。这不就有人巴巴地送上门了?】 “明白,少爷!”老刘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快步离去。 风向变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前一天还在网络角落里阴阳怪气散布“韩叶黑料”的几个帐號,突然集体噤声,相关內容刪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几家有分量的主流媒体和几个影响力巨大的平台,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甩出重磅炸弹—— 当红女星杨欣,涉嫌签订阴阳合同,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利用圈內资源恶意打压同期新人! 私生活糜烂不堪,与多名已婚富商有染! 更致命的是,还附上了她花钱购买水军,指定抹黑韩叶的清晰转帐记录和聊天截图!证据链完整得让人咋舌! 舆论瞬间爆炸! 杨欣苦心经营多年的“清纯玉女”、“励志女神”人设,顷刻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代言品牌连夜解约,正在拍摄的剧组直接將其除名,工作室楼下被愤怒的粉丝和闻风而动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臭鸡蛋和烂菜叶扔了一地。 杨欣躲在自己的江景豪宅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和唾弃,疯了似的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漂亮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另一头,李彦正春风得意。 他通过“可靠內线”搞到了瀚海文娱新媒体项目的“绝密核心数据”,信心满满地联合了几个酒肉朋友,砸进了几乎全部身家,外加从地下钱庄拆借来的巨额高利贷,准备狠狠做空瀚海,大赚一笔,顺便把韩叶踩进地狱。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韩叶破產后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私人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合伙人带著哭腔的绝望嘶吼: “李少!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坑了!瀚海公布的那些数据全是烟雾弹!他们真正启动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项目!我们的钱……全他妈套进去了!爆仓了!!” “……什么?”李彦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投进去的,是他能动用的所有资金,还有那些利滚利、能要人命的高利贷! 破產……负债……牢狱之灾…… 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瀚海文娱,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夜色浓稠,万家灯火如同散碎的金沙铺满大地。 韩叶端著杯温水,安静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老刘站在他身后,声音平稳地匯报著最终战果: “少爷,杨欣那边税务和公安已经介入,正式立案调查,她的演艺生涯算是彻底到头了。李彦的公司已经申请破產清算,他本人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刚刚被经侦大队带走。” “嗯。”韩叶应了一声,声线平淡无波,好像只是听人说起今天天气不错。 【上辈子的孽债,这辈子先討点利息回来。】 他的视线越过繁华的都市夜景,投向遥远的西方。 那里是龙眠山脉的方向。 【母亲身上的毒……还有古月玉简里提到的那个上古修士遗府……】 【这个地球,似乎比本尊预想的,要复杂有趣得多。】 第78章 师尊 降临 瀚海文娱的喧囂和尘埃落定。 杨欣与李彦的结局,完全在韩叶的预料之中,甚至有点无聊。 他没在公司耽搁,揣著从古月那儿“顺”来的储物袋,回了韩家庄园。 百年温玉草到手了。 母亲的痛苦能先压一压,这比收拾那两个跳樑小丑重要得多。 车刚驶入庄园大门,轮胎压过碎石子路。 韩叶正准备让老刘找个安静地方,他要炼化草药。 他脚步毫无徵兆地停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沉寂的夜幕。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蛮横地攥住了他的神魂! 不是危险。 是熟悉。 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强大到让他此刻这点微末修为感到窒息! 一股磅礴的气息,正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天外降临,目標精准地锁定了这里! 【这……这感觉……是……师尊?!】 【不可能!他怎么会来地球?为什么是现在?!】 韩叶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七百年的记忆碎片翻江倒海。 那气息浩瀚无边,精纯至极,带著金丹大道圆融通透的韵味,根本不是古月那种刚摸到门槛的半吊子能比的。 无声无息间,威压已经笼罩了整个庄园。 夜空中,几点星子黯淡下去。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徵兆,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主宅屋顶上方。 来人穿著件最普通的青灰色道袍,料子旧了,洗得有些发白,松松垮垮地掛在清瘦的骨架上。 鬚髮全白,面容古朴,看著和公园里打盹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可他就那么静静悬浮著。 整个庄园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草木无风自动,压低了枝叶,连灯光都微微摇曳起来。 是他! 韩叶前世唯一的引路人,那个待他最好,从不嫌弃他起步时资质平庸的师尊——天衍真人! 天衍真人的视线垂落,穿透了厚重的屋顶,落在了庭院里猛然抬头、僵立不动的韩叶身上。 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清晰可见的波澜。 【嗯?小叶子?他回来了?而且……凝气二层巔峰?不对,这气息……根基扎实得嚇人……】 【怪了,老夫前几天心血来潮,给他算了一卦,算出他今天有场生死大劫,这才不惜耗费本源,撕开空间壁垒赶过来救他。怎么……劫数的气息没了?连点预兆都找不到了?】 天衍真人手指快速掐动,推演天机,眉头却微微皱起。 一片混沌。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搅乱了。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下方的韩叶已经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脸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冷悄然散去,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孺慕和敬畏。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休閒西装,快步走到庭院中央。 对著半空中那道身影,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標准的拜师礼。 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激动。 “弟子韩叶,拜见师尊!” 这一声“师尊”,喊出口,跨越了七百年血与火的时光,碾碎了生与死的界限。 太多太多的情绪哽在喉咙里。 前世他是太虚仙尊,睥睨诸天,可只有眼前这个老人,在他还是个懵懂少年时就真心教导,一路护持。 恩重如山。 “小叶子,还真是你。” 天衍真人身形缓缓飘落,稳稳站在韩叶面前。 那股能压塌山岳的威势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他看著韩叶,眼中的惊讶更浓,很快又化作了深切的欣慰。 “你……居然真的重生回来了?还躲开了那场死劫?好,好啊!” 他看得出来,韩叶的魂魄本源没错,这具年轻的身体和灵魂完美融合,不是夺舍。 “弟子……侥倖。渡劫时出了岔子,魂魄没散,意外回到了少年时候。”韩叶简单解释,语气无比恭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天衍真人感慨著,连连点头。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这个失而復得的徒弟,越看越满意。 “你这番经歷,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大造化。根基比起你上辈子同一时期,稳了不止百倍。”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罢了,既然你回来了,为师索性就留在这方世界,帮你把这条仙路,重新铺起来。” 【师尊……要留下来?!】 韩叶心头再次剧震。 惊喜来得太突然,紧隨其后的却是浓浓的担忧。 …… 夜深了。 韩叶的书房里,灯光柔和。 师徒二人相对而坐。 韩叶將自己重生后的经歷,地球灵气枯竭的现状,还有母亲身中奇毒急需救治的事,原原本本地向师尊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天衍真人听完,捋著花白的鬍鬚,轻轻点头。 “这个世界灵气虽然快没了,但天地规则还在,不算彻底的绝地。” 他看向韩叶。 “你练的《太虚经》,是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法门,就算在灵气稀薄的地方,也有它的用处。只是你现在修为太低,很多妙法还施展不出来。” “弟子愚钝。”韩叶低头。 “不是你的错。”天衍真人摆摆手,“是这地方限制了你。” 他想了想,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灵光,直接点向韩叶的眉心。 一篇更加深奥,专门讲如何在灵气稀薄环境下凝聚真元、锤炼神魂,甚至引动九天星力辅助修炼的法诀,瞬间印入韩叶的识海深处。 “这是为师早年游歷一个残破小世界时,偶然得到的《引星诀》,虽然不是大道正宗,但很適合你现在的情况,能跟《太虚经》相互补充。” 天衍真人缓缓开口。 “你母亲中的毒,阴寒歹毒,那株百年温玉草能暂时压制,但治不了根。等你修为再高些,为师帮你炼製解毒的丹药。” 韩叶感受著脑海中新增的玄奥法诀,一股暖流淌过心间,再次起身躬拜。 “多谢师尊厚赐!” 天衍真人看著韩叶眉宇间那份对亲情的牵掛和执念,这与前世那个一心求道、看似冷漠的太虚仙尊,已经有了些微却根本的不同。 他微微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符。 玉符色泽温润,表面刻著繁复的符文,触手生温。 他递给韩叶。 第79章 丹成 “这是『平安连心符』,你拿去给你父母贴身戴著。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为师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也能挡住金丹期以下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韩叶看著玉符,感受著里面蕴含的师尊本源气息和强大的防护力量,眼眶有些发热。 师尊对他,从来都是这样倾囊相授,不求回报。 “拿著。”天衍真人语气温和。 “你既然重活了一回,就该弥补过去的遗憾,护好你的亲人。修行的路,不止斩断尘缘那一条。”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韩叶郑重地接过玉符,心中的感激无法用言语形容。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一室。 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前路虽然依旧坎坷,但有师尊在身边,韩叶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对未来,对重返仙途,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底气和希望。 韩家庄园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原本的观景小亭被清理乾净,地面被刻上了繁复却不显眼的纹路,构成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阵法中心,韩叶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按照天衍真人传授的《引星诀》,引导著稀薄的天地灵气,同时牵引著九天之上微弱的星辰之力,缓缓纳入体內,与《太虚经》的法门相互印证、流转。 旁边,天衍真人负手而立,看著自己徒弟。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隨风微动,看似寻常,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凝神,气沉丹田,引气勿贪多,求纯不求量。” 天衍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韩叶耳中,“你根基已远胜前世,如今只需水磨工夫。” 【师尊果然是师尊,一眼就看出我现在最大的问题。这破地方灵气驳杂稀薄,强行吸纳太多,反倒污了根基。】 韩叶心中念头转过,手上法诀微变,吸纳灵气的速度放缓,但精纯度却在稳步提升。 仅仅几天,在天衍真人的亲自指点和那枚劣质灵石矿脉(从蜀天行那顺来的储物袋里找到的)的辅助下,韩叶凝气二层巔峰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修炼间隙,天衍真人也没閒著。 他隨手捡起几块普通的鹅卵石,指尖灵光闪烁,顷刻间便在石头上刻画出防御符文。 “这种隨手布置的小禁制,足以挡住普通枪械,也能预警。你那几个凡人仇家若敢来,不用你动手,也能让他们吃个大亏。”天衍真人將刻好的石子隨意丟在庄园几处不起眼的角落。 他又指点韩叶炼丹。 储物袋里材料有限,年份最高的也就是那株百年温玉草。 韩叶找出几味辅药,架起一个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破旧丹炉。 【这炉子,放修仙界连学徒都不会用,凑合吧。】 他引动体內灵力,小心翼翼地催动炉火。 天衍真人在旁看著,时不时提点一句。 “火候过了。” “提纯的手法还不够圆融,浪费了三成药力。” “收丹诀时,灵力要內敛,锁住丹气。” 饶是韩叶有著太虚仙尊的经验,但在灵气如此匱乏、材料如此低劣的环境下炼製灵丹,依旧磕磕绊绊。 耗费了数个时辰,炉盖开启,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著焦糊味飘出。 炉底躺著三枚鸽子蛋大小,色泽暗淡,表面还有些斑驳的丹药。 “劣品培元丹,勉强能入口。”天衍真人评价道,语气平淡。 【能成丹就不错了,师尊要求还是这么高。】韩叶心里嘀咕,脸上却恭敬应是。 他拿著这三枚卖相极差的丹药,去了父母居住的主楼。 韩父韩母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尤其是韩母,脸上的病容消退许多,精神也健旺了些。 这都得益於韩叶之前用真气为她梳理身体,加上天衍真人赐下的平安连心符温养。 “爸,妈,这是我托人弄来的调理身体的药丸,你们试试。”韩叶將丹药递过去,没敢说是自己炼的。 韩父韩母虽然疑惑这药丸看著不怎么样,但出於对儿子的信任,还是服用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化开,滋养著他们的四肢百骸。 韩父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了不少。 韩母的感觉更明显,体內那股阴寒刺骨的感觉被明显压制下去,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脸上也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晕。 “小叶,这药真管用!”韩母惊喜道。 看到父母身体好转,韩叶心中一直悬著的大石落下少许,但並未完全放鬆。 书房內。 “师尊,这培元丹似乎只能暂时缓解。”韩叶將情况告知天衍真人。 天衍真人点头:“你母亲中的毒,並非凡物,恐与上古巫蛊之术有关,霸道阴损。培元丹药力太弱,杯水车薪。” 他看向韩叶:“想要根治,至少需要『九转回阳丹』。炼製此丹的主药『太阳花』和『地心髓玉』,在这个时代,恐怕只有在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或是未被发掘的灵脉深处才可能寻到。” 韩叶目光一凝,想起了古月那枚玉简。 “师尊,弟子从玄天阁得到一枚玉简,记载了江南市西郊龙眠山附近,疑似有上古修士遗府。” “哦?龙眠山?”天衍真人掐指推算片刻,眉头微动,“那地方確有古怪,灵气波动异常,似有强力禁制守护,不像是自然形成。”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龙眠山,我们是该走一趟了。”天衍真人捋须道。 “弟子也是此意。”韩叶点头,“正好弟子也需寻找机缘,提升修为,才能更好地应对將来的麻烦。” 决定既下,韩叶开始著手准备。 他利用剩余的材料,又炼製了几炉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恢復灵力、疗伤解毒的都有,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绘製了数十张符籙,隱匿、防御、攻击、破禁,种类齐全。 【虽然都是一次性的垃圾货色,但聊胜於无。】 同时,他將公司近期的事务全权委託给老刘,並特別交代。 “老刘,我跟师……一位长辈要出趟远门,短则数日,长则月余。公司的事你盯著,家里务必照看好,尤其是我父母的安全。” 他取出几枚刚刚刻好的玉符,递给老刘。 第80章 遗府探险 “这些护身符你拿著,给家里安保人员都配上,也给魏总送去一枚。若遇强敌,捏碎玉符,能抵挡一阵。” 老刘接过玉符,感受到上面蕴含的微弱却精纯的力量,心头一凛,郑重道:“少爷放心,老刘明白。” 瀚海文娱。 魏雨薇坐在办公室,看著屏幕上韩叶近期的行程记录,眉头微蹙。 自从上次赵天龙闹事后,韩叶来公司的次数明显减少,行踪也变得神秘起来。 她隱约感觉到,韩叶似乎在忙碌著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与之前的商业布局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她摇摇头,將好奇压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韩家庄园门口。 夜色已深。 韩叶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將准备好的丹药符籙收入储物袋。 天衍真人依旧是那身朴素的旧道袍,站在他身旁,望著龙眠山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准备好了?” “是,师尊。” “那就走吧。” 话音落下,天衍真人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青光裹住两人。 下一刻,两人身影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缕微风,捲起几片落叶。 前方,是充满未知的龙眠山古修士遗府。 机缘,或许还有凶险,正在等待著他们。 夜风带著山野独有的清冷,吹过龙眠山起伏的轮廓。 这里远离江南市的喧闹,空气都乾净不少,关键是,瀰漫其中的天地灵气,虽然还是那么回事儿,但確实比韩家庄园,甚至整个江南市都要浓上一点,也纯粹些。 “师尊,这地方的灵气,確实不一样。”韩叶站在山坳口,感受著那股气流拂过皮肤的麻痒,望向黑黢黢的山林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嗯,有总比没有强,比城里那乌烟瘴气的好点。不过跟修仙界最破落的外门烧火房比,还差得远。】 天衍真人负手站在那儿,鬚髮在夜风里轻轻动著,透著一股子沉稳。他扫了眼周围的地形:“嗯,有聚灵阵残留的气息。看来古月那小子的玉简没瞎写,这儿確实有古修士待过。” 他伸出那看著乾枯的手指,在空中慢慢划拉著,像是在丈量山川的骨骼:“藏得还挺严实,拿山川地势当幌子,布了障眼法。” 师徒俩没再多话,各自运起法门。天衍真人走起路来,看著慢悠悠的,可每一步踩下去,都和整座山的脉动合上了拍子。 韩叶紧跟在后头,神识放出去,像水一样漫过地面,仔细捕捉著每一寸土地下灵气流动的微弱变化。 两人顺著山势,时而爬上陡坡,时而钻进溪谷,摸索了大半夜。 龙眠山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还有两人偶尔踩断干树枝的“咔嚓”声。 “找著了。”天衍真人最终停在一面瞧著挺普通的山壁前。 这石壁没什么特別,长满了绿苔蘚和乱七八糟的藤蔓,跟旁边的山壁一个德行。但在天衍真人的感应里,这块地方的灵气流动却拧巴得很,很不自然地打著旋儿。 “手法不错,把阵法跟山体融一块儿了。”天衍真人夸了句,神情却严肃起来,“外头这层是『迷踪阵』,里头还套著个『聚灵阵』,给洞府提供能量。看这动静,年头虽然久了,威力还在,起码是金丹修士留下的。” 韩叶凑上前,细看石壁上的纹路,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太虚经》里关於阵法的记载。 【迷踪阵套聚灵阵?上古时候挺流行这套路,不过这手艺……糙了点,赶工似的。】 他伸出手指,指尖绕著点微弱的灵力,试探著往石壁上几处看著没啥特別的凸起按去。他想按《太虚经》的法子,找找阵法的弱点。 可那点灵力刚碰上石壁,就像撞上了一团乱麻,还带著股子反震的劲儿,直接就散了。石壁表面晃了晃,盪开一层几乎看不出的波纹,很快又没动静了。 “不成,”韩叶皱起眉头,“这禁制太老了,里头的能量乱七八糟,很多阵纹都坏了,按老法子怕是打不开。” 天衍真人见了,点了点头:“没事,让为师试试。” 他往前站了一步,单掌平平推出去。 没啥嚇人的声势,可他手掌往前一送,周围的空气都重了几分,压得人有些闷。一股远比刚才强横的灵压,像个无形的大锤子,朝著那石壁就砸了过去! 金丹期的力道,没藏著掖著! 轰隆! 石壁猛地抖了起来!石头渣子和藤蔓扑簌簌往下掉!石壁表面那层看不见的禁制光幕一下子亮了起来,发出晃眼的光,硬是顶住了天衍真人的压力! 紧跟著,一股更猛烈的反震力道从光幕里冲了出来! 咔嚓!咔嚓! 脚下的地面发出裂开的声响,整座山好像都在晃悠!更深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更麻烦的东西被惊动了,一股更危险、更陈旧的气息透出来一点,让人心里发毛! 天衍真人立刻收回手掌,那狂暴的能量波动才慢慢平息。 “反噬挺强,”天衍真人神情凝重,“硬闯的话,怕是会把洞府里头更厉害的禁制给引出来,说不定整个遗府都得塌了。” 韩叶也觉得后怕。 【师尊还是太生猛了点,这破地方的禁制跟豆腐渣工程似的,搞不好真给震塌了。】 “看来,只能换个法子了。”韩叶声音低沉。 师徒俩又开始仔细检查眼前的石壁禁制。 韩叶闭上眼,把神识凝成一根线,小心地探进那混乱波动的迷踪阵里。这次,他不再是想找破绽,而是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安静地感受阵法里能量的细微流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韩叶的神识快要被那乱七八糟的能量磨得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摸”到了一点完全不同的动静! 那是一缕特別微弱的“活气”,藏在迷踪阵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深处,时有时无,跟风里的小火苗似的,却硬是没灭。 “师尊,阵法里头,好像有点活气儿!”韩叶猛地睁开眼。 第81章 洞府有玄机 踏入的瞬间,灵气扑面而来。 不是稀薄的雾气,是潮水,是粘稠的液体。 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雀跃,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嘴。 【嘶,这浓度还凑合。】 【起码比庄园那破聚灵阵强多了。】 韩叶心头一动。 《太虚经》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 贪婪地鯨吞这难得的精纯灵气。 通道不长。 数十步而已。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的石窟映入眼帘。 遗府的前殿到了。 石壁光滑如镜,似有灵光在暗中涌动。 整个空间並不昏暗,反而有种朦朧的亮堂。 中央,几张石桌石椅隨意摆放。 样式古朴,线条简单。 却带著岁月的厚重。 墙壁上,是粗獷的壁画。 记录著一些零碎的片段。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拜师学艺到御剑飞行。 是洞府主人的生平? “布置得倒还雅致。” 天衍真人环顾四周,微微頷首。 “看这灵气浓度,还有这些壁画。” “此地主人当年,至少也是金丹修为。” 韩叶的注意力却被角落里的一些痕跡吸引。 【打斗痕跡?】 【不重。】 【像是仓促离开时留下的。】 前殿,没有过多停留的必要。 两人穿过一道拱形石门,来到了后殿。 这里,才是洞府主人日常修炼起居之所。 空间略小,灵气却更浓郁。 中央地面,一个复杂的聚灵法阵赫然在目。 阵眼处,似乎还残留著灵石碎裂后的粉末。 法阵四周,散落著几个蒲团。 材质不明,歷经岁月,依旧保持著原状。 靠墙的位置,立著几座高大的石质书架。 上面,零星摆放著一些玉简和兽皮卷。 可惜,大多已经灵性尽失,化为飞灰。 只留下淡淡的印痕。 后殿,瀰漫著寧静祥和的气息。 主人仿佛只是暂时离开。 “可惜了这些经书。” 天衍真人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空置的位置,语气惋惜。 韩叶的神识扫过整个后殿。 没有禁制,没有危险。 目光,最终落在了通往更深处的另一道石门上。 石门半掩。 门缝里,药草的气息飘散出来。 还混杂著一丝焦糊味。 “丹房在那边。” 韩叶指了指。 师徒二人推门而入。 丹房,空间不大。 正中,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炉身布满绿锈,炉口残留著黑色的药渣。 靠墙,一排排药架。 石质的。 上面摆放著许多玉瓶、木盒。 但绝大多数,都已空空如也。 或者,里面的东西早已腐朽不堪。 只剩下一些难以辨认的残渣。 【嘖,果然指望不上捡漏现成的丹药。】 韩叶略感失望。 倒也正常。 这种上古遗府,能保存到现在,已是不易。 他耐著性子,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天衍真人,却对那座丹炉產生了兴趣。 绕著炉子走了几圈。 不时用手指敲击,似在研究材质与构造。 韩叶快要检查完最后一个药架。 目光,被架子最底层角落里的一个玉盒吸引。 不起眼的玉盒。 通体洁白,样式古朴。 与其他布满灰尘的容器不同,它竟隱隱散发著寒气。 表面,一尘不染。 韩叶心头一动。 走上前。 小心翼翼拿起玉盒。 触手冰凉,寒意沁人心脾。 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深吸一口气。 缓缓打开盒盖。 嗡!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炸开。 森然寒气,同时瀰漫。 丹房內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玉盒內。 静静躺著一株灵草。 冰雕雪琢,晶莹剔透。 莲花状。 莲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根茎处,丝丝缕缕的蓝色寒气在流转。 【这是……】 韩叶瞳孔骤缩。 呼吸停滯了一瞬。 “冰髓雪莲!” 天衍真人也被这气息惊动,快步走来。 看清玉盒中的灵草,纵然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呼。 “竟然是冰髓雪莲!” “看这品相,年份至少五百年以上!” “好大的手笔!此等灵物,纵在灵气充裕的修仙界,也极为罕见!” 冰髓雪莲。 至阴至寒之物。 炼製“九转回阳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 其蕴含的精纯寒气,恰能中和母亲体內那霸道阴损的火毒! 韩叶紧紧握著玉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激动,狂喜,还有难以言喻的酸涩。 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母亲的病,终於有希望根治了! 【太好了……】 【终於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盖上玉盒。 將这株关乎母亲性命的灵药,郑重收入储物袋。 如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多谢前辈馈赠。” 韩叶对著空荡的丹房,低声说。 谢洞府主人? 谢冥冥中的运气? 有了这意外之喜,师徒二人的心情都轻鬆不少。 没急著离开。 决定再仔细探索一番。 回到后殿。 韩叶的目光,再次落在石质书架上。 之前神识扫过,大部分玉简都已损坏。 或许,还有遗漏? 他走上前,拂去书架上的灰尘。 逐一查看那些残存的印痕和角落。 “嗯?” 一排书架的最顶层。 一个几乎与石架融为一体的凹槽里。 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简,静静躺在那里。 这枚玉简,被一层微弱的禁制保护著。 隔绝了岁月的侵蚀。 韩叶伸手触碰。 禁制应手而破。 显然只是为了基础的保存。 拿起玉简。 神识沉入其中。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玉简中记载的。 正是这座洞府主人的修炼心得。 这位名为“玄幽真人”的修士。 生前,竟是一位金丹巔峰的大能。 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他从凝气到金丹巔峰的修炼感悟。 几门威力不俗的功法秘术。 甚至,还有他对天地规则的一些独特见解。 【金丹巔峰……】 【难怪能留下这等洞府。】 【这些心得,对我现在的凝气境修炼,乃至將来的突破,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韩叶如获至宝。 迅速將玉简內容记下。 “师尊,您看。” 韩叶將玉简递给天衍真人。 天衍真人接过。 神识探入。 片刻后,脸上也露出讚许之色。 “这位玄幽道友,见解独到。” “尤其是在金丹凝练神魂方面,颇有可取之处。” “对为师,亦有触动。” 第82章 破归元 天衍真人听了,立刻掐著手指推算起来。过了一会儿,他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这迷踪阵不是个纯粹的死阵,布阵的人留了一线生机,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入口!”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这点生机,不是阵法自己有的,是跟龙眠山的地脉连著的。想找入口,得先把这儿的地脉走向弄清楚,找到跟那点生机对应的灵气节点!” 这又是个麻烦活儿。 师徒俩不再耽搁,立刻联手。天衍真人用自己浑厚的灵力做引导,缓缓沉入大地,感知著地底下灵脉的走向。韩叶则用精纯的神识配合,把感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拼凑成一张立体的脉络图。 灵力像无形的线,在地底穿梭,延伸,一点点描绘出龙眠山下方那乱成一团的灵气网络。 时间悄悄溜走,夜越来越深,东边的天际已经隱隱发白。 “找到了!”韩叶忽然出声,他猛地指向峭壁下方,靠近地面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凹陷,“就是这儿!地脉灵气匯聚的节点,跟阵法里那缕活气对上了!” 天衍真人手指隔空一点,一股精纯的灵力精准地打入那处凹陷。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传来,像是尘封了很久的机关被触动了。 那凹陷周围的石壁,开始无声无息地往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黑黢黢的狭窄通道。 通道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向哪里,丝丝缕缕更加浓郁、也更加古老陈旧的灵气,正从里面慢慢飘出来。 上古修士遗府的入口,总算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但这黑黢黢的洞口后面,等著他们的,是宝贝还是催命符,谁也说不准。 通道幽深,仅容一人通过。 韩叶在前,天衍真人在后。 一前一后,走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韩叶和天衍真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信號,两人並肩走向后殿那扇紧闭的石门。 越走近,门上那层无形壁障的波动越清晰地触动著他们的感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外面丹房隨手布下的禁制比起来,这里的能量要凝实厚重得多。 “看来,这位玄幽真人,好东西都藏在这最后头了。”天衍真人捻著鬍鬚,语气里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 韩叶没应声,神识已经先一步铺展过去,细细地“触摸”著石门上的禁制纹路。 【嗯……结构是复杂了点,但万变不离其宗。】 【能量强度高了不少,得用更纯粹的灵力去撬动才行。】 他调整呼吸,体內《太虚经》的功法悄然运转。 凝气二层的灵力,搁在修仙界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在太虚仙尊神乎其技的操控下,聚成一点,精准地刺向禁制最脆弱的那个结构节点。 “嗡!” 石门轻微震动,表面有光泽无规律地流动起来。 天衍真人在旁边看著,没打算出手。 这既是对韩叶的考验,也是难得的实操锻炼机会。 韩叶指尖凝聚著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按照《太虚经》里某种刁钻的破禁手法,在石门表面虚空勾画。 每一分灵力的送出,都精確到毫釐。 每一次符文的短暂亮起,都恰好瓦解掉禁制的一小部分力量。 过程不快,但稳定。 几分钟后。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石门上的禁制光泽迅速变暗,隨即彻底消失。 沉重的石门,安静地向內滑开,显露出一条黑黢黢的通道。 “不错,”天衍真人出声赞道,“对灵力的运用,又熟练了不少。” 韩叶收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太大起伏。 【这种幼儿园级別的禁制,搁以前,吹口气就破了。】 【不过,以现在这点修为,能这么快搞定,嗯,还行吧,给自己打个60分。】 师徒俩一前一后,踏入石门后的通道。 通道很短,走到头,是一个更加开阔的石室。 石室里空荡荡的,除了正中间,竖著一座样式古老的圆形祭坛,再没別的东西。 祭坛是用一种不认识的黑色玉石垒的,表面摸上去滑溜溜的,还透著一股子凉气。 祭坛正中心,悬空停著一块巴掌大的玉盘。 那玉盘质地温润,顏色说白不白,朦朦朧朧的,散发著柔和却又异常强大的灵力波动。 盘面上,刻满了细密繁复、看著就让人头晕的符文,玄奥得很,好像藏著什么天地间的大秘密。 光是盯著看一会儿,都觉得心神被牵引,有点恍惚。 “这玩意儿……”天衍真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眼底神采大盛,“是传承玉盘!” 他几步衝到祭坛边,凑近了仔细感应玉盘散发出来的气息。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玉盘里头,封印著那位玄幽真人一辈子的修为感悟!” “这力量……又纯又厚,比一般的金丹巔峰强多了!” 韩叶也跟著上前,仔细打量那块神秘的玉盘。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轰!” 一股磅礴无边,带著远古沧桑感觉的意念,瞬间跟他的神识撞在了一起。 是玄幽真人留下的精神烙印。 这玉盘,確实是他的传承之宝。 只要接受传承,就能直接捞到他毕生积累的部分修为和修炼心得。 对任何一个凝气境,甚至筑基境的修士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步登天的好事! “徒儿,这是你的机缘。”天衍真人的声音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玄幽真人留下这东西,就是想找个有缘人,继承他的衣钵。” “收了它,你的修为能坐火箭一样往上躥,也能更快有本事自保,去救你母亲。” “这样,也算对得起这位前辈的一番心意了。” 韩叶没说话。 接受传承,修为暴涨,能省下大把苦哈哈打坐的时间。 对现在急需力量的他来说,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 【直接吞別人的修为,终归是外力。】 【境界是上去了,根基可能不稳,以后想爬更高,怕是会埋雷。】 【不过,《太虚经》牛逼,应该能消化掉这些后遗症。】 【而且,老妈的病,真拖不起了……】 几个念头在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韩叶抬起头,下了决心。 第83章 金丹成 “师尊,我懂了。” 他走到祭坛前,调整了一下呼吸,盘腿坐下。 双手掐了个印诀,体內《太虚经》功法开足马力运转起来。 一股奇特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跟悬著的玉盘產生了共鸣。 “嗡——” 玉盘猛地剧烈震动,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盘面上的符文全亮了,像是活过来一般飞速转动,释放出难以想像的巨大能量。 一道纯粹到极点的灵力光柱,从玉盘里射出来,不偏不倚,正灌进韩叶头顶的百会穴。 “呃!”韩叶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都要被这股力量给撑炸了。 那传承之力,量大管饱,纯得像过滤了一万遍。 它蛮横地衝进他的经脉,冲刷他的骨头,改造他的肉身。 韩叶拼命运转《太虚经》,试图引导这股失控的能量,把它变成自己的灵力。 与此同时,一股股玄之又玄的修炼感悟,跟强制灌输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玄幽真人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对功法秘术的运用,对金丹大道的体会,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 这些感悟,像无数盏探照灯,把他前方的路照得亮堂堂的。 他原本卡得死死的凝气境瓶颈,在这股传承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地鬆动。 “咔嚓!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掉了。 一股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灌满了四肢百骸。 他的灵力,质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变得更纯、更凝练、更带劲。 他的神识,也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向外扩张,一下子就覆盖了整个石室,甚至衝出了洞府,向著更远的地方蔓延。 “凝气……破!” 韩叶倏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电光闪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已经完成了从气態到液態的转变,像奔腾的河流一样,在经脉里哗哗流淌。 他,已经跨过了凝气境的门槛,正式踏入了归元境! 天衍真人在旁边站著,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能感觉到,四周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嚇人的速度朝著韩叶那边聚集。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室里的灵力波动越来越猛。 韩叶身上的光也越来越亮。 终於,等到玉盘的光芒暗淡到几乎看不见时,所有的能量都彻底融入了韩叶体內。 砰! 祭坛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块玉盘黯淡下去,灵光尽失,像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滚落在地。 韩叶脑中掠过一道微弱的讯息,几近消散。 “总算……甩掉了……” 玄幽真人最后残存的残念,带著某种解脱,彻底归於虚无。 韩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涌,不再是之前那稀薄的气感。 这就是归元境。 【嘖,虽然是速成的,根基有点虚,但《太虚经》应该罩得住。】 【总比凝气境那点可怜巴巴的灵力强多了。】 【老妈的病,等不了。】 【这力量,来得正是时候。】 “师尊。”韩叶的声音还带著点刚突破后的沙哑。 天衍真人的虚影凝实了几分,语气里有激动,也有些复杂:“归元了…这玄幽老儿倒是大方。不过,力量暴涨太快,你自己要小心稳固,別留下隱患。” 韩叶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向那块已经变成凡石的玉盘,捡了起来,掂量了一下。 【金丹修士的遗產啊,就这么没了,可惜。】 【不过,好处到手就行。】 【玄幽道友,谢了。】 【这地球破地方,灵气少得可怜,想重回巔峰是別指望了。】 【先把老妈治好,再把那对狗男女,还有背后那些杂碎,好好炮製一番。】 【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来自修仙界的“特別关照”。】 他將玉盘隨意收起。 “师尊,我们该出去了。” 力量在手,底气自然不同。 新的旅程? 不,是新的猎杀开始了。 体內灵力奔涌,液態奔流冲刷著四肢百骸。 归元境的力量充斥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之前的凝气境相比,天差地別。 【嘖,归元境,听著马马虎虎,可要炼丹彻底拔除老妈体內的毒,还是差点意思。】 【这玄幽真人的传承,够霸道,强行拉高了境界,底子有点飘。得抓紧时间稳固,再看看能不能借这洞府的灵气和剩下的药劲儿,再冲一把。】 【金丹境,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向天衍真人的虚影:“师尊,我想趁这股劲儿还在,稳固之后,试试衝击金丹。” 天衍真人的虚影不稳地晃了晃,显然没料到韩叶如此大胆。 “归元到金丹,那是道大坎。要凝练精气神跟天地灵气,在丹田里头,化虚为实,结成一颗金丹。” “一般的修士,就是天分再高,也得磨个几十年。你这刚进归元,就要衝金丹?” 天衍真人的声音里透出担忧:“虽然有玄幽的传承打底,硬冲的话,风险太大。弄不好,修为废了是小事,人没了都有可能。” “我清楚。”韩叶很平静,“但我妈等不了。” 【风险?呵,本尊当年渡劫,心魔雷劫,哪个不比这玩意儿凶险万倍?】 【只要东西够,加上《太虚经》够顶,不一定不行。】 看韩叶主意已定,天衍真人也不再囉嗦,虚影反而凝实了些,透出郑重。 “好!你既然想好了,为师就帮你一把!” “这遗府里头,灵气还算足,玄幽那老傢伙留下的力量也没散乾净。你之前弄到的冰髓雪莲,药性又冷又纯,正好是凝结金丹时稳住心神、淬炼灵力的好东西。” “为师这儿,还有套当年看別人结丹时琢磨出的『凝元化金诀』,比不上你的《太虚经》,但在控制灵力衝击、引导成丹上,也许能给你提个醒。” 话音落下,天衍真人指尖弹出一道微光,钻进韩叶眉心。 大量关於如何凝聚金丹的要点和忌讳,一下子塞满了韩叶的脑子。 韩叶闭目,默默消化了一阵,然后盘腿坐稳。 他先运起《太虚经》,花了几个钟头,把体內因为强行灌输而有些虚浮的归元境力量,彻底压实、稳固。 接著,他拿出了之前在遗府找到的那株冰髓雪莲。 雪莲一出来,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冷颼颼的,莲瓣晶莹得不似凡物。 第84章 总算是解决了一点问题了 【好东西,可惜年份差点,要是万年的,说不定能直接把我顶到金丹中期。】 【不过现在,配上这洞府的灵气,炼个『金丹破障丹』,也够用了。】 韩叶手指一弹,一小簇淡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归元境修士,已经能初步用灵力凝出真火了。 他小心控制著真火,把冰髓雪莲和一些从石壁上刮下来的辅料丟了进去。 脑子里是《太虚经》的丹方和天衍真人给的炼丹经验,韩叶全神贯注,开始炼丹。 过程並不顺利,灵力控制稍有差池,火焰就差点失控炸开。 【嘖,手生了。放以前,这种低级丹药,吹口气的事儿。】 【这身体,还是不给力。】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 最后一缕药力精华被炼化融合,火焰熄灭。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冰蓝,散发著清凉丹香的丹药,静静悬在韩叶掌心。 金丹破障丹,成了! “师尊,我开始了。”韩叶对旁边守著的天衍真人说。 天衍真人点点头,虚影绷紧:“放手干,有我在。” 韩叶没再犹豫,张口將金丹破障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冰寒彻骨却又精纯无比的力量轰然炸开,狂暴地冲向他的丹田气海。 他立刻全力运转《太虚经》,调动体內所有的归元境灵力,连同吸纳来的天地灵气,按照“凝元化金诀”的路子,疯狂向丹田中心压缩、凝聚。 这个过程,痛苦得难以形容,也极度危险。 无数驳杂的灵力被硬生生挤压,像是铁匠铺里烧红的铁块被反覆捶打,去粗取精。 韩叶身体剧烈地抖动,皮肤下渗出血珠,颗颗分明,经脉里传来快要被撕裂的痛楚。 他的意识在庞大的能量冲刷下,摇摇欲坠,好几次快要被衝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点疼算个屁?跟神魂被天雷烧上亿万次比,挠痒痒都算不上。】 【给本尊凝!】 韩叶死死咬住牙,脑海深处,《太虚经》的总纲发出微弱的光芒,牢牢定住他的心神。 凭著那远超凡人的意志,他守著最后一点清明,一遍,又一遍地压缩、提纯著丹田里的灵力。 时间好像停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丹田內的液態灵力被压到不能再压的时候,变化终於发生了。 “嗡!” 一声轻微的鸣响,仿佛从万物源头传来,在韩叶体內响起。 所有被压缩的灵力猛地朝中心塌陷、旋转,最后聚成了一颗鸽蛋大小、透著淡淡金色光晕的圆润丹体。 金丹! 成了! 一股比归元境强悍百倍、千倍的力量,从那颗金丹中喷薄而出,瞬间涌遍韩叶全身! 原本的液態灵力,此刻已彻底转化为更精纯、更凝练、更具威能的金丹真元! 石室里,一股力量波动以韩叶为中心瀰漫开,连天衍真人的虚影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韩叶睁开双眼,身体內外,都发生了质变。 寿元增加了不少,感知范围更是暴涨,举手投足,似乎都能牵引四周的天地灵气。 这就是金丹境! 放修仙界,也算脱离了底层炮灰,摸到了强者的边。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凡品金丹,但这破地球,能结丹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力量,总算回来一些了!】 “好!好!好!”天衍真人看著成功突破的韩叶,虚幻的脸上难掩激动和欣慰,“金丹成了,你小子,总算有几分保命的本钱!” “凭你现在金丹初期的修为,只要不撞上那些藏著的老傢伙或者厉害的热武器,这地球上,能威胁到你的人,不多了。” 韩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前的疲惫和痛苦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沛然的力量感。 他看向天衍真人:“多谢师尊护法。” “你我师徒,客气什么。”天衍真人摆摆虚影的手,“接下来怎么说?” 韩叶念及母亲,语气软了下来,也透著急切:“先出去,救我妈。” 【老妈的毒,不能再耽搁了。】 【还有老爸,也得给他弄点好东西补补。】 【至於魏雨薇……那女人,好像也有点意思。顺手拉她一把,改善下体质,省得以后差太远,跟不上。】 【这遗府里还有些能用的东西,不能浪费。】 【前世的遗憾,这一世,绝不会再发生!】 他翻手取出剩下的半截冰髓雪莲。 还有些遗府石壁上刮下来的,看著不起眼的药草。 金丹真元催动,掌心腾起一簇凝实的淡金色火焰。 炼製解毒丹,对他现在的修为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之后,火焰散去。 一枚碧绿丹药悬浮,生机盎然的清香瀰漫开来。 韩叶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將丹药送入柳如烟唇边。 “妈,张嘴。” 丹药触唇即化,化作暖流,无声无息地淌过四肢百骸。 柳如烟脸上的死灰色泽肉眼可见地褪去,一点点显出健康的红晕。 她原本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没过多久,柳如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落在床前的韩叶和韩建国脸上,她虚弱地笑了。 那笑容里,是化不开的安心。 “建国……小叶……” “如烟!” 韩建国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瞬间哽咽,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 “妈!” 韩叶望著终於恢復生气的母亲,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鼻腔一阵发酸。 【总算……解了。】 【玄幽老道,这人情记下了,还有这雪莲,確实顶用。】 柳如烟虽然刚醒,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身体里那种沉甸甸、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了,前所未有的轻快。 她凝视著儿子,那份熟悉的慈爱深处,多了几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惊异。 病房里一时只有压抑的啜泣和低语,暖意融融。 解决了母亲这边最大的心病,韩叶心念一动。 他转身又取出些灵材,隨手炼了两炉基础丹药。 药效温和,主要是洗经伐髓,改善体质。 恰好此时,魏雨薇接到韩建国之前的消息,匆匆赶来探望。 韩叶直接將人叫住。 “爸,魏总,这个你们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他將两枚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药分別递过去。 韩建国亲眼见证了妻子的“起死回生”,对儿子的话再无疑虑,接过来直接吞了。 魏雨薇手里捏著那枚温热的丹药。 她看看病床上气色红润,几乎看不出生过大病的柳如烟。 再看看旁边精神矍鑠,腰杆挺得笔直的韩建国。 最后,她的注意力落回韩叶身上。 第85章 红顏动心 这人平静地站在那里,气质却与几个月前判若两人,沉稳得让人心悸。 【这……真的是韩叶?】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手段……已经超出常识了吧!】 药香清淡,却钻入鼻息,让人精神一振。 魏雨薇迟疑了几秒。 最终,理智告诉她,无论如何,韩叶不会害她。 她將丹药送入口中。 一股温和的热力瞬间扩散开,通透舒畅。 身体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滯涩感,似乎被这股热力冲刷、消融。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快。 韩建国更是感受明显,多年的疲惫困顿一扫而空,浑身充满了力量。 两人再看向韩叶时,那种感觉已经无法单纯用震惊或感激来形容。 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韩叶,这个……” 魏雨薇的声音略微有些发紧,她试图找个合適的词,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她想问这丹药是什么,怎么来的,但他炼药的过程,她並未亲见。 韩叶微微頷首,没解释。 “以后,你们会懂的。” 【凡人理解不了修仙的门道,说了也白搭。】 【不过,魏雨薇这体质底子还行,稍微改善下,以后或许能帮上点忙。】 【嗯?她这反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魏雨薇没再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清冷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许。 【这傢伙……脑迴路果然清奇。】 她心底默默吐槽,唇角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轻轻扬了一下。 魏雨薇指尖捏著那枚温热的丹药,触感细腻。 药香很特別,不是花香果香,而是一种清冽的生机感,钻进鼻腔,驱散了她连日处理公务的疲惫。 她看向韩叶。 这人就这么平静地站著,几个月不见,脱胎换骨。 沉稳?不,更像是某种让人心头髮沉的威压。 【这真的是那个韩叶?】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这种药……闻所未闻,简直离谱!】 魏雨薇不再多想。 不管是逻辑还是直觉,都在告诉她,眼前的韩叶虽然怪异,但没有恶意。 她仰头,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触舌即化,没有药的苦涩,反而像一道甘泉滑入喉咙。 隨即,一股温和的热流自小腹升腾,悄无声息地蔓延开。 暖融融的,很舒服。 身体里那些因久坐、精神紧绷而积攒的僵硬和淤塞感,被这股暖流温柔地冲开了。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透著气。 前所未有的轻快感,脑子也清明许多。 旁边的韩建国感受更直接,只觉得一股热气滚过,多年的疲累好像被瞬间抽走了,浑身是劲,腰杆下意识就挺得更直了。 两人再看韩叶,那感觉复杂得很。 震惊?感激?似乎都不足以形容。 更多的是一种……敬畏,还有点说不清的距离感。 “韩叶,这个……”魏雨薇的声音有点发紧,她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想形容刚才那种奇妙的感受,却发现话到嘴边,怎么也组织不好。 韩叶点了下头,没打算解释。 “以后,你们会明白。” 【呵,凡人,解释了也听不懂修仙的门道,浪费口舌。】 【不过,魏雨薇这体质还行,比老爹强点,改善一下,以后说不定能打打下手。】 【嗯?她看我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了?探究和警惕少了,多了点……好奇?】 魏雨薇果然没再追问。 她安静站在那儿,仔细体会身体里那份难得的轻鬆和活力。 清冷的气质似乎被这份內在的舒畅冲淡了些。 【这傢伙……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不过,这药……效果真的离谱。】 她心里默默吐槽,嘴角却在她没留意的时候,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接下来的几天,魏雨薇切实体会到那丹药带来的变化並非错觉。 精力比以前充沛得多,处理起繁杂事务,思路更清晰,连带著熬夜都少了。皮肤状態肉眼可见地变好,省了不少昂贵护肤品。 那种服药后的强烈舒適感虽然淡了,但身体的整体改善却是实打实的。 这天下午,处理完一桩併购案的收尾工作,她不知怎么,车子就开到了韩家老宅附近。 停好车,她走向后院。 韩叶正盘膝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下,闭著眼,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安静得有些过分。 魏雨薇在几步外停下,吸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韩叶。” 韩叶睁开眼,里面没什么情绪波动。 “有事?” “那天……你给我的药,”魏雨薇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那种感觉,是什么?” 韩叶打量了她一下。 【果然忍不住了。看来那点药力引导出的微弱气感,她抓住了。悟性还真不错。】 “一种能量,你们可以理解为『气』。”韩叶说得很简单,“那丹药,帮你激发了体內潜藏的一点气感。” “气?”魏雨薇皱了下眉,“中医说的那种?” “有点关係,但不完全一样。”韩叶站起身,“想学吗?” 魏雨薇愣住了。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想到了柳如烟几乎可以说是“死而復生”的奇蹟,想到了韩叶判若两人的改变,还有自己身体发生的真实变化。 一个完全超出她过去二十多年认知的新世界,好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条缝。 她点头:“想。” 韩叶似乎並不意外。 【果然。凡人对超凡力量和生命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修行的路,很枯燥,也很难走。”韩叶语气平淡,“想清楚了?” 魏雨薇迎著他的方向,没有退缩:“想清楚了。” 於是,江南市那位以高冷和手腕著称的魏总,日常行程里,多了一项不为人知的秘密——修炼。 韩叶也没搞什么拜师仪式,更没传什么高深法诀。 他就教了魏雨薇一套最基础的引气口诀,配合几个能强身健体的简单站桩姿势。 “意守丹田,感应气流,吸纳,沉淀,周而復始。”韩叶的指导,跟他平时说话一样,简洁,高效,不带废话。 魏雨薇不愧是能在商场杀伐决断的人物,一旦决定,专注力和执行力都拉满。 她拋开所有杂念,严格按照韩叶说的,一遍遍尝试。 第86章 大爱之道 开头自然是困难的。 別说感应什么“气”了,光是站桩那几个彆扭的姿势,就让她浑身肌肉酸痛得厉害。 但她没吭声,也没放弃。 韩叶偶尔会指点她几句。 有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示意,有时是屈指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落在她身上某个位置,帮她调整发力或是疏导气流。 魏雨薇的进展速度,让韩叶都有些出乎意料。 才不过一个星期,她竟然真的引气入体了。 虽然那点气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毋庸置疑,她確实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这女人的神魂强度倒是比一般凡人高不少,心性也算沉稳,是个苗子。搁修仙界,也能混个外门弟子噹噹。】 隨著修炼的深入,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多了。 交流不再仅限於功法口诀。 魏雨薇开始问一些关於“气”更深层次的问题,韩叶偶尔也会透露些修仙界的皮毛常识,当然,都用她能听懂的话来讲。 魏雨薇看著韩叶讲解时专注的侧脸,看著他示范动作时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心头那片平静的湖面,总会莫名漾开圈圈涟漪。 这个男人,强大又神秘。 偶尔指点她的时候,那种精准和耐心,跟他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她开始在修炼的空隙,不自觉地去观察韩叶这个人。 “你好像很累?”一次修炼结束,魏雨薇递过一瓶纯净水,看向韩叶略显沉静的轮廓。 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强盛,但她就是隱约觉得,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耗费心神。 韩叶接过水,喝了一口:“没事。” 【金丹初成,境界还没彻底稳固,又得分神炼丹、处理韩家那些破事,是有点消耗。这点消耗,凡人应该看不出来才对……她感觉倒挺敏锐。】 又一次,魏雨薇带来了一壶精心准备的上好龙井。 “听刘叔说你喜欢喝茶,尝尝这个。”她把茶杯递过去,动作很自然。 韩叶瞥了她一眼,接了。 茶香清冽,入口温和。 【老刘这大嘴巴。】 【不过,茶还真不错。这女人……心思倒是越来越活络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喝著茶。 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冰冷隔阂,好像在茶香氤氳中,悄悄融化了些。 他们的关係,变得有些不好形容。 不再是单纯的商业联姻对象,也不仅仅是传授与学习。 更像是在互相试探,又彼此吸引的盟友。或许,还掺杂了些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种变化,自然逃不过柳如烟和韩建国的眼睛。 柳如烟身体彻底好了之后,精神头十足,把儿子的“脱胎换骨”和魏雨薇的悄然转变全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一次家庭晚餐,柳如烟笑著对魏雨薇说:“雨薇啊,我看你最近气色是越来越好了,跟小叶在一起,人也精神多了。” 韩建国在旁边猛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你们俩现在一起处理公司的事,配合得也越来越好了,我看挺好,挺好!” 魏雨薇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韩叶,轻轻“嗯”了一声,便低头扒饭。 韩叶端著碗,眼皮都没撩一下。 【老妈这是强行助攻?呵,凡人的小聪明。】 他脸上没什么反应,但魏雨薇那一瞬间的窘迫和不自在,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要说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也是假的。 说实话,修为越高,他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凡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寿元的差距,力量的悬殊,对天地法则的模糊感应,都在將他与这个世俗世界剥离开。 他现在是金丹期了。 放在修仙界,也算一方高手,寿元起码五百年往上。 可父母,还有魏雨薇……终究会老去,会化作一抔黄土。 这种认知,让他偶尔会感到一丝茫然。 【难道真要放下这里的一切,一心修仙,去追寻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 【可是,老妈的恩情,老爸的期盼,还有……魏雨薇……】 他不得不承认,魏雨薇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吸引著他。 不仅仅是外貌和能力,还有她骨子里那份韧劲和独立,以及开始修炼后,渐渐展现出的灵性和悟性。 他能感受到,魏雨薇对他的情感,不只是感激和好奇,还带著一丝他曾经很熟悉的……倾慕。 而他,真的可以做到完全无视吗? 天衍真人似乎洞察了他的心思,在他修炼时突然现身。 “小子,心乱了。”天衍真人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语气带著一丝责备,“金丹已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怎可沉溺於情爱?” “地球灵气稀薄至极,你若想重回巔峰,务必爭分夺秒。这些凡尘俗事,只会拖累你的脚步。” 韩叶沉默著,没说话。 他明白天衍真人说得在理。 修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需斩断一切俗缘,才能心无旁騖,勇往直前。 可要他彻底放下父母的恩情,斩断和魏雨薇之间刚刚萌生的情愫,他做不到。 “师尊,弟子明白。”韩叶低声回应,“弟子並非无情之人。该捨弃的,弟子会放下,但该守护的,弟子也绝不会放手。” 天衍真人嘆了口气,身影渐渐虚化:“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记住,切莫为情所困,误了大道。” 夜幕降临。 韩叶独自站在韩家老宅后院,仰头望著深邃的夜空。 星辰点点,遥远而神秘。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重要的岔路口。 一个关乎他未来走向,关乎能否重回巔峰,甚至关乎能否守护住心中珍视之物的抉择点。 是彻底抽身世外,追逐那縹緲的长生大道? 还是留在这红尘俗世,守护所爱,另闢蹊径? 他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但他清楚,必须儘快做出选择。 他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任由夜风拂过衣袍。 【或许,还有第三条路……一条既能守护所爱,又能追求大道,两全其美的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锐芒。 【灵气復甦……这,或许就是我的契机!】 第87章 娱乐圈的齷齪 韩氏娱乐,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头,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她身形利落。她指尖在平板上划过,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人事资料。 “王副总监,张经理,还有策划部的李组长……” 她声音没什么温度,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 “通知人事部,现在就办离职,补偿按最高的给。” 老刘站在旁边,看著那份名单,上面的人几乎占了公司中高层快三分之一,他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魏总,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些人可都是公司的老人,关係都……” “老人?”魏雨薇抬起头,那股子锐气让老刘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老油条吧。拿著高薪,占著位置,拉帮结派,欺负新人。韩氏娱乐不是养老院,也不是谁家的小山头。”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 “我要的是效率,是结果。做不到,或者不想做的,那就走人。” 老刘看著她那个决绝的背影,心里头直打鼓。这位魏总,瞧著年轻漂亮,这手腕……真硬,比韩家那几位爷们儿利索多了。 魏雨薇这雷厉风行的做派,没几天就在江南市娱乐圈里炸开了锅。不少人等著看韩氏娱乐的笑话,也有人暗地里佩服她这股狠劲。 可魏雨薇压根没给他们看戏的机会。 风波还没平呢,韩氏娱乐就官宣了,签了三个在网上有点名气、但一直没啥资源的新人。 紧跟著,一套套营销方案砸了下去,又快又准。 热门综艺塞进去当飞行嘉宾,时尚杂誌安排內页大片,短视频平台搞定製推广……魏雨薇把自己能动用的资源人脉全用上了,硬是把这三个新人推到了所有人眼前。 一时间,网上全是韩氏娱乐这几个新人的消息,热搜都上了好几个。 “魏总,您这手腕,真是厉害!”老刘看著后台蹭蹭往上涨的数据,是真服气了。 魏雨薇脸上还是淡淡的:“该做的而已。娱乐圈,没流量就得死。先把人气弄起来,后面才好办事。” 韩叶偶尔也会扫两眼娱乐新闻,看到魏雨薇的名字和她手下那几个新人的报导。 【不止是砸钱,还知道借力打力,怎么带节奏叶门儿清。这脑子,放修仙界,妥妥一个玩心计的內门弟子。】 这天下午,魏雨薇亲自带队,去拜访江南市几家大媒体的负责人。 “李总编,我们韩氏娱乐最近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后面得靠贵刊多帮忙。当然,我们这儿也有点独家消息,可以先给你们。” “张台长,我们打算投一部都市剧,您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演员嘛,可以优先考虑贵台的人。” 她说话客气,给的条件也好,但底线守得死死的,把商业谈判那套玩得明明白白。 几场谈下来,本来还想再看看的几家媒体,都跟韩氏娱乐签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韩叶对这些不觉得奇怪。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夜深了。 韩叶跟个影子似的,出现在韩氏娱乐大楼外头。他抬头看了看这几十层的高楼,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嘖,这风水局,虎头蛇尾,气聚不住,还往外散。怪不得之前死气沉沉,窝里斗。哪个半吊子风水师弄的?】 他指尖轻轻一动,几道微弱的灵力悄没声地打进了大楼地基的几个点。 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看著不起眼的碎玉,隨手埋在了大楼周围的绿化带里。 弄完这些,他转身就走,跟没来过一样。 过了几天,韩氏娱乐的员工都觉得怪怪的。 公司里的气氛好像不一样了。 具体哪儿变了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空气好像新鲜了点,人也精神了,干活都利索了不少。 魏雨薇也感觉到了,但她只当是自己之前那番大动作带来的新气象,没往深处想。 就在这时候,一档挺火的选秀节目爆出黑幕。 有导师被扒出来收钱,內定了晋级名额,网上直接炸了锅。 巧的是,韩氏娱乐之前送去的一个新人,正好是那场比赛里,大家都觉得挺强却莫名其妙被淘汰的那个。 “机会来了。”魏雨薇一收到消息,眼里精光一闪,“公关部,马上发声明,要求节目组查清楚,给所有选手一个公道。法务部,准备东西,节目组要是不管,我们就告。” 她没指名道姓骂谁,就站在“受害者”和“要公平”的角度,態度又硬,又占著理。 这么一搞,韩氏娱乐和那个新人一下子收割了好多同情和支持。 网友都在夸韩氏娱乐有担当,那个新人的路人缘也噌噌往上涨。 魏雨薇趁著这股劲,顺势宣布,韩氏娱乐要办个慈善晚宴,请江南市各界头面人物都来,晚宴赚的钱全捐给山区的孩子。 这既是秀肌肉、立人设的好机会,也是拉关係、找资源的绝佳场子。 晚宴那天,韩家老宅灯火通明,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魏雨薇穿了身冰蓝色的长裙,整个人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在宾客里穿梭。 她举止得体,说话滴水不漏,不管是商场大鱷,还是世家子弟,都能应付自如,不掉价也不諂媚。 韩叶穿了身看著挺普通的黑色西装,端著杯红酒,站在宴会厅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偶尔会看看魏雨薇那边。 【这女人,天生就该在这种地方混。八面玲瓏,谁也挑不出错。】 他看到二叔韩志强端著酒杯,脸上掛著假笑,朝魏雨薇那边走过去,看样子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生“脚下一滑”,托盘上的红酒眼看就要往魏雨薇那身一看就很贵的礼服上泼。 魏雨薇下意识想躲,但太近了,根本来不及。 韩叶脸色沉了下去。 【呵,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一下。 那个服务生只觉得膝盖窝一麻,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了几步,手里的托盘晃得厉害,但那红酒却邪门地一滴没洒出来,就溅了几点在他自己裤腿上。 这一下快得很,除了当事人和角落里的韩叶,几乎没人注意到。 第88章 世家的阴暗面 魏雨薇眉头轻轻蹙起,看了那服务生一眼,又下意识地扫了扫全场,最后停留在角落那个方向。 韩志强想说的话被打断,脸色有点掛不住,但也只能悻悻地走了。 晚宴很顺利。魏雨薇靠著出色的交际能力和韩氏娱乐现在这股势头,贏了不少好评和合作意向。 宴会快结束了,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魏雨薇走到韩叶面前,递给他一杯温水。 “谢谢。”她轻声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带著点探究,“刚才,是你帮了我?” 韩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 魏雨薇看著他装傻的样子,没再问下去,只是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这傢伙……果然。】 “今天收穫还行。”魏雨薇换了个话题,声线恢復了惯常的冷静,“韩氏娱乐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也碰见几个有点意思的人。” “嗯。”韩叶不咸不淡地应了声。他对这些觥筹交错的场面,实在提不起多少兴趣。 “林家的林婉儿,你听过没?”魏雨薇像是隨口一提,“江南林家的小女儿,人还不错,聊得挺好。” 韩叶脑中信息快速检索。【林家?江南的老牌子了,底子还行,就是这几年好像走了下坡路。】 “没印象。”他答得乾脆利落。 魏雨薇瞟了他一下,没再往下说。 过了几天,魏雨薇约了林婉儿喝下午茶。 咖啡馆的雅间里,光线柔和。林婉儿妆容倒是精致,可那眉眼间总拢著一股散不去的沉鬱。 几句场面话过后,林婉儿搅著杯里的咖啡,终是没忍住,轻轻嘆了口气:“雨薇姐,不瞒你说,我们家最近……真是一言难尽。我爷爷身体一直拖著,最近尤其不好,请了多少专家名医,都没什么用。公司那边也是,好几个看著稳当的项目,莫名其妙就黄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家里人都嘀咕,是不是风水上犯了什么冲。可请来的先生看了好几趟,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魏雨薇安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杯壁。她想到了柳如烟那近乎奇蹟的康復,想到了自己身体悄然发生的变化,还有晚宴上那个服务生诡异的趔趄。 她顿了顿,斟酌著开口:“婉儿,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有点特別的门道。要不,请他帮你们瞧瞧?” 林婉儿猛地抬头,黯淡的眸子里迸出一线光:“真的?雨薇姐,你说的是谁?” “韩叶。”魏雨薇吐出这个名字,“韩家的……韩叶。” “韩叶?”林婉儿怔了下,显然对这个名字过去的標籤还有印象,但她反应很快,“是现在管著韩氏娱乐的那个韩叶?” “嗯。”魏雨薇点头,“他……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些事,他懂的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多。”她没说透,留了余地。 林婉儿心里半信半疑,可家里的状况摆在那儿,实在没別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她还是拜託魏雨薇帮忙联繫。 接到林家的邀请,韩叶没什么意外的。 【呵,凡人。走投无路了,就想起这些玄乎的东西了。去看看也无妨。】 林家老宅在城东,地段清幽,占地不小,典型的中式园林。 韩叶跟著林婉儿踏进大门,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宅子……阴气不轻。】 表面看,亭台楼阁,流水潺潺,布置得挺风雅。可在他感知里,一股阴冷、凝滯的气息无处不在,像张看不见的网,把整个宅子的生气都给缠死了。 【布局就有毛病,引煞入宅,还把生气给堵死了。住这儿的人,身体不出问题才怪,家运不败都难。哪个半吊子风水师弄的?纯粹害人。】 林家老爷子林正雄,还有林婉儿的父亲林建业,都迎了出来。两人脸上虽然掛著客套,但那眉宇间的晦暗和掩不住的疲態,骗不了人。 “韩先生,久仰大名。这次冒昧请您过来,实在是家里……”林建业话说得客气,语气里透著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韩叶微抬下巴,打断他:“不用多说,我先看看。” 他话不多,自顾自地在林家院子里踱起步来。视线看似隨意地掠过假山、池塘、花木、屋宇的方位,偶尔会停下来,指尖在空中虚划几下,像是在比量著什么。 林家人屏息跟在后面,看著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大师”,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忐忑不安。 韩叶走到后院一处假山前站定。 “毛病在这儿。”他指著假山底下块不起眼的青石,“这石头,位置不对,形状也犯冲,把地下的阴煞气给勾上来了,正好堵了这宅子的气眼。” 他又他又指向不远处一个水榭:“还有那儿,水榭的朝向和水流方向反了,好不容易聚起来那点生气,又给它送出去了。整个局,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毛病。” 林建业和林婉儿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明白具体门道,但感觉这年轻人说得头头是道。 “那……韩先生,这……有法子破吗?”林建业赶紧问,声音都带了点急切。 “简单。”韩叶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他让林家人找来几个得力的佣人和工具,亲自指挥著,费了点劲把那块碍事的青石挪开了。又让人调整了水榭旁边几棵树的位置,稍微改了改朝向。 接著,他从兜里摸出几枚看著跟普通鹅卵石差不多的石子(其实是他用灵力简单处理过的),趁人不注意,悄无声息地埋在了庭院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些,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 怪事发生了。当韩叶拍拍手站直身子时,林家人都真切地感觉到,之前笼罩在宅子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感,好像一下子散了不少,连空气闻著都顺畅清新了许多。 【嗯,煞气疏通了,生气也能走动了。暂时死不了人。想彻底扭转运势,还得再下点料。】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老爷,不好了!老爷子他……他又喘不上气了!” 所有人脸色骤变,呼啦一下全往老爷子的臥房冲。 只见林正雄躺在床上,脸憋得发青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背过气去。旁边的家庭医生满头大汗,又是听诊又是按压,却一点用都没有。 第89章 二叔过来了 “是老毛病又犯了!”林建业急得团团转。 韩叶几步上前,只扫了一眼,便伸出两根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在林正雄胸前几处要穴上闪电般点了几下。 紧跟著,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碧绿丹药,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林正雄嘴里。 “水。” 韩叶吐出这一个字。 林婉儿手忙脚乱地递过水杯。 丹药滑入喉咙。 不过几口气的功夫。 床上原本憋得脸皮发紫的老人,喉咙里的破风箱声响停了。 胸口的剧烈起伏也跟著缓了下来。 那骇人的青紫色褪得飞快,脸上竟见了点活人的红润。 林正雄眼皮颤了颤,睁开条缝。 “咳……舒坦多了……”声音还虚,但人是清醒的,气也喘匀了。 满屋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傻了。 刚才还眼瞅著要咽气的人,这就缓过来了? 家庭医生手里的听诊器都快拿不住了。 林建业嘴唇哆嗦著,看看床上的父亲,再看看旁边站著的年轻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韩先生!您、您这是救了我林家满门啊!” 韩叶身子一侧,避开了这大礼:“小事。” 【呵,凡人。一点煞气勾动旧疾就差点嗝屁,最低级回春丹都能吊回来命。这身子骨,脆得跟纸糊似的。】 事情解决,韩叶没打算久留,直接告辞。 林婉儿把人恭恭敬敬送上车,车尾灯刚消失,她就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餵?雨薇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著压不住的兴奋,“韩先生!韩叶他简直神了!我爷爷眼看就不行了,他几下子就给救回来了!还有家里的风水,他隨便指点几下,我感觉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魏雨薇捏著手机,听筒里林婉儿嘰嘰喳喳的声音仿佛带著热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人……总能做出超出她预料的事。 她定了定神,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是有一些……特殊的本事。你信他就行。” 掛了电话,魏雨薇走到窗边,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 韩叶。 这个名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了。 林家老爷子起死回生,林家宅邸气象一新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在江南上流圈子里飞遍了。 很快,又有人找上了门。 这次是赵家,也是江南的老牌家族,最近也是焦头烂额,生意不顺,家里人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对劲。 赵家家主亲自带著厚礼登门,姿態放得很低。 韩叶没拒绝。 【正好缺几味炼丹的辅药,看看这些老傢伙手里有没有点压箱底的货色。】 去赵家转了一圈,情况果然跟林家差不多。 又是宅子风水被人阴了,引煞聚阴,断人生路。 手法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韩叶心里有了数,面上不动声色,照方抓药,指点著改了布局,塞了几块处理过的石头,顺手把赵家老太太缠绵许久的失眠心悸给治了。 赵家千恩万谢,奉上重金和一堆收藏品。 韩叶意思意思收了点钱,主要挑了几块勉强有点灵气的玉石和几株老药。 【蚊子腿也是肉,这破地方,凑合用吧。】 送走赵家人,韩叶站在院子里,眉头锁了起来。 林家,赵家……都是在江南盘踞多年的势力。 接连两家出事,宅邸风水被动了几乎相同的手脚。 这绝不是巧合。 【背后有人在搞事。目標是谁?削弱这些家族?还是衝著……韩家来的?】 这念头一起,他直接去找了魏雨薇。 “林家和赵家的事,不是意外。”他没绕弯子,语气沉得厉害。 魏雨薇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动作顿住。 “怎么说?” “两家的风水局,是被人故意做的,手法很像,也很阴损,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韩叶没提修仙的事,只捡她能懂的说,“有人在暗地里搞鬼,目標恐怕不止这两家。” 魏雨薇放下手里的笔,后背微微绷紧。 她立刻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这股力量,可能也会衝著韩家,或者……我来?” “不能排除。”韩叶看著她,“对方藏得很深,目的不明。你最近做事小心点,特別是公司扩张,留意有没有不正常的麻烦。” 魏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我懂了。” 她走到韩叶面前,两人距离很近,“韩叶,这事不能放著不管。我们一起把它揪出来。” 韩叶对上她的视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行,多个人多双眼睛。】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著凉意。 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他们不再仅仅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也不只是修炼的师徒。 面对藏在暗处的威胁,他们站到了一起。 自从林、赵两家的事情解决后,韩叶在江南上流圈子里,名声愈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明面上,韩氏集团的运作瞧著是顺风顺水。 特別是魏雨薇接手韩氏娱乐之后,动作又快又狠,资源给得也准,硬是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给盘活了。 韩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气氛有些沉。 韩叶坐在主位,手里捏著文件,神情淡漠。 “小叶啊,”左手边的二叔韩东升脸上掛著笑,话里却透著股子“关心”,“你这个海外拓展计划,步子迈太大了吧?” “咱们集团现在底子还没那么厚,去不熟的地方闯,风险太高。我看呢,还是先在国內稳一稳。” 他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几个公司老人。 立马有人接腔:“是啊,韩总,二爷考虑得周全。现在大环境不好,求稳是第一位的。” “国外市场水太深,咱们没经验,真投进去了,亏了怎么办……” 韩叶抬了抬下巴,瞥了韩东升一下。 【呵,老一套。嘴上说为公司好,心里巴不得我慢点,他好在后面继续捞。】 “风险报告我看过了,能赚多少,写得很清楚。”韩叶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子,“这个项目,我盯著。出了事,算我的。” 他把文件合上,不给商量的余地。 第90章 二叔露出獠牙了 “就这样。散会。” 其他人互相看看,最终还是起身走了。 韩东升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漾开,伸手拍了拍韩叶的肩膀:“小叶有魄力,二叔支持你!要帮忙的地方,儘管说。” 韩叶看著韩东升离开的背影,唇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老狐狸。】 几天后,深夜。 韩叶的书房里只有屏幕亮著。 老刘通过加密线路传来了几份审计报告。 韩叶指尖在桌上轻轻点著。 几笔看著没毛病的採购支出,几个明显溢价的投资项目,钱转来转去,最后都流进了几个空壳公司,背后是韩东升的心腹在控制。 【果然。手脚做得挺『乾净』。可惜,在我这儿,不够看。】 韩叶瞳孔深处冷光乍现。 【吞公司钱,胆子真肥。看来,不让你疼到骨子里,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没马上动手,把关键数据存好,让老刘继续挖,要挖出那种能把人钉死的铁证。 空气里瀰漫著风雨欲来的味道。 韩东升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有点坐不住了。 没多久,网上和一些小圈子里,开始飘出些关於韩叶不咸不淡的閒话。 “听说韩家大少就是个样子货,全靠魏家抬著。” “韩氏娱乐那是魏总本事大,跟他有啥关係?他以前不就是个舔狗吗?” “他非要搞那个海外项目,我看就是瞎折腾,迟早把韩家底子败光!” 各种阴阳怪气的调调,目的就是把韩叶往无能、衝动、吃软饭的紈絝形象上引。 魏雨薇那边反应很快,立刻注意到了风向不对。 电话直接打到韩叶这儿:“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你看见了?” “嗯。”韩叶口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韩东升搞的鬼。”魏雨薇声音冷了几分,“公关部已经在处理,我也找人压下去了。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心里有数。”韩叶声线平稳,“让他跳,跳得欢,才摔得狠。” 魏雨薇那边沉默了一瞬:“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紧韩氏娱乐,別让他的手伸到那边。”韩叶吩咐,“其他的,交给我。” “好。”魏雨薇答应得很乾脆。 掛了电话,她立刻动用了自己手里能调动的媒体资源。 几篇深度报导悄无声息地发了出来。 內容表面上谈的是经济形势下企业转型的必要,顺带夸了韩氏集团开拓海外市场的勇气,话里话外却点出某些保守派固步自封,拖企业后腿。 同时,跟韩东升私交甚密的几家媒体,突然爆出不大不小的负面新闻,让他们自顾不暇。 舆论的风向,慢慢变了。 又一次集团高层例会。 財务总监匯报上季度財报,韩东升坐在一边,装得挺稳。 当財务总监报到一项大额採购支出时,韩叶忽然出声打断:“等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了过来。 韩叶看向韩东升,语调没什么起伏:“二叔,这批『特种设备』的採购,我记得是你亲自抓的?” 韩东升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强作镇定:“是啊,怎么了?这批设备对新项目很关键。” “价格比市价高了三成,合同签得也急。”韩叶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而且,这笔钱最后没进设备供应商的户头,转去了离岸帐户。这个帐户,跟你名下一家投资公司,好像有点关係?”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韩东升的心口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財务总监额头见了汗。 韩东升脸色刷地白了,嘴唇都开始抖:“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查查不就清楚了。”韩叶的语气冷得像冰,“我已经请了第三方审计介入,相关的证据,也交给了经侦那边。” 他站起身,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眾人:“韩氏集团,容不下蛀虫。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当天下午,消息传开。 韩东升和他几个核心亲信的个人帐户、关联公司帐户,全被司法冻结。 警方正式立案。 韩东升彻底懵了。 他知道,全完了。 多年经营,多年贪念,一铺清袋。 绝望之下,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傍晚,韩家老宅。 两辆不起眼的麵包车,悄没声地停在老宅后门附近的小巷里。 几个面相不善的汉子下了车,缩头缩脑地往后门摸。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趁韩叶不在,绑了柳如烟和韩建国,逼韩叶就范。 可他们刚靠近后门,一个人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韩叶。 他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心里莫名有点不踏实,就提前回来了。神识隨便一扫,就发现了这几个鬼祟的傢伙。 “谁让你们来的?”韩叶的声音里听不到一点人味儿,冷得能把空气冻住。 几个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愣神之后,凶性上头:“小子,找死滚远点!” 其中一个挥著甩棍就朝韩叶脑袋抡过来。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射出。 那壮汉只觉得手腕钻心地疼,甩棍“哐当”落地,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倒飞出去老远,“砰”地砸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几个人嚇得腿都软了,扭头就想跑。 韩叶身形微动,下一秒就挡在了他们身后,手掌隨意地在他们后颈或背心拍了几下。 那几人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像被抽了筋骨,瘫在地上,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脸上只剩下恐惧。只剩下恐惧。 【废物。连凝气境的嘍囉都不如。】 韩叶扫了眼地上瘫软的几人,寒意刺骨。 【敢动我的父母,找死!】 他摸出手机,拨了老刘的號码。 “后门,几只老鼠,手脚麻利点,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电话那头老刘应声。 韩叶顿了顿,声音更冷:“顺便,替我给韩东升带句话——他的游戏,结束了。” 掛断电话,他调匀呼吸,身上的杀意无声无息地收敛。 转身,推开老宅厚重的木门。 第91章 公司危机四伏 客厅灯火通明,柳如烟和韩建国正並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刚才后门的凶险一无所知。 柳如烟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儿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小叶回来啦?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妈。”韩叶走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爸,妈,最近外面可能不怎么太平,你们俩没事就少出门,有什么事让老刘跑腿就行。” 消息很快传开。 韩东升被捕,人赃並获,证据链完整得无懈可击。 侵吞公司资產,数目惊人,再加上最后那狗急跳墙的绑架未遂,数罪併罚,直接判了重刑,下半辈子基本就在牢里度过了。 韩氏集团內部,像是经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韩叶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趁著这股东风,大刀阔斧地清理门户。 那些仗著资歷、抱著韩东升大腿混日子、对公司没什么贡献的“元老”,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同时,一批有能力、有想法、之前被打压的年轻人被迅速提拔到关键岗位。 这一手又快又狠,效果立竿见影。 公司里那种死气沉沉、互相掣肘的风气被一扫而空,运转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留下来的员工,看向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掌舵人时,除了敬畏,更多了信服。 一周后,韩家老宅,祠堂旁的议事厅。 韩家旁系、支脉有点分量的头脸人物,几乎都到了。 厅內气氛格外沉重,透著压抑。 韩叶端坐在主位,指节不紧不慢地敲著红木桌面,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挨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终於,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请各位叔伯兄弟过来,是想通报一件事。” “韩东升,身为韩家长辈,尸位素餐也就罢了,还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侵吞公司巨额资產,损害的是我们整个韩家的利益。” “事败之后,更是丧心病狂,意图绑架长辈,罪无可恕。” “现在,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他稍作停顿,语调陡然转厉。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韩家这棵大树,容不下蛀虫,更容不下吃里扒外、动摇根基的白眼狼。” “谁要是心里还存著別的念想,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韩东升,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鑑。” 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不少人下意识地垂下头,或者挪了挪坐姿,不敢与他对上。 寂静中,韩叶语气又缓和下来。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是真心实意为韩家发展出力的人,韩家也绝不会亏待。” “未来,韩氏集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很多版图要去开拓,机会有的是。” “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一起把韩家这块招牌擦得更亮。” 一场家族会议,敲打与安抚並用。 自此,韩叶在韩家的地位,再无人敢质疑。 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或者暗地里打著小算盘的旁系族人,彻底老实了。 他们终於真切地认识到,眼前的韩叶,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废物少爷。 这是一头真正甦醒的猛兽,爪牙锋利,手段狠辣,容不得半点挑衅。 【清理门户,只是第一步。】 韩叶端起手边的茶盏,温热的触感传来。 【接下来,该好好查查,是谁在背后给林家、赵家下绊子了。】 【那风水局的手法……有点意思,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看向窗外,夜色正浓。 看不见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汹涌。 韩东升倒台掀起的波澜还没彻底散乾净,新的风暴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 就几天功夫,韩氏集团的股价跟坐了滑梯似的,直往下掉。 更要命的是,好几家原本板上钉钉的大客户,態度突然变得不明朗,有的乾脆直接撕了合作意向。 总裁办公室里,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老刘捏著刚打出来的报表,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少爷,还在跌!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炸了,全是问咱们公司是不是出事了。还有,城南那个地產项目,最大的投资方,刚撤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了些:“我托人打听了,外头都在传,说咱们內部乱成一锅粥,资金炼都快断了,还说……还说您非要搞的那个海外项目,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坑,纯属瞎折腾……” 韩叶靠在大班椅上,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篤、篤、篤,外面的风雨飘摇根本吹不到他这儿。 【呵,韩东升是进去了,他养的那几条狗倒还挺护主,知道回头咬人。散布假消息,製造恐慌?手段够脏,就是蠢了点,摆不上檯面。】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老刘:“慌什么。” 老刘嘴巴动了动,看著自家少爷那副天塌下来也压不垮的模样,心里的火烧火燎竟也莫名地压下去不少。 “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新闻发布会。”韩叶声调平稳,话里却没给人留半点质疑的余地。 “现在?”老刘懵了一下,“咱们还没摸清是谁在背后使坏,这会儿开,会不会太被动了?” “就是要趁现在。”韩叶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俯视著楼下拥挤的车流,“他们想看我慌,想看韩氏乱。我偏要让所有人都瞧瞧,韩氏,稳得很。” 半小时后,韩氏集团新闻发布厅。 镁光灯跟不要钱似的狂闪,无数镜头死死对准了发布台。记者们挤在一起低声议论,个个脸上都写著“有料”的兴奋,准备把这场危机的每个细节都嚼碎了吞下去。 韩叶在一身干练西装的魏雨薇和几位新提拔上来的高管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还是那身熨帖的高定西装,脸上找不到半点焦躁或者慌乱,只有一贯的沉稳。 他走到麦克风前,平静地扫视全场。 “各位今天过来,是想弄清楚韩氏集团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他直截了当,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我承认,公司最近在內部管理上,確实处理了一些积弊,也因此碰了某些人的蛋糕。” 台下顿时嗡嗡作响。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 “至於外面传的所谓『资金炼断裂』、『项目失败』,纯属有人恶意泼脏水。” 韩叶语气重了几分,“韩氏集团的財务状况非常健康,所有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对於那些散布谣言、企图扰乱市场秩序的跳樑小丑,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92章 韩叶力挽狂澜 韩叶稍稍停顿,给了记者们一点消化时间。 “危机,也意味著转机。这次的事,让我们更清楚哪些地方需要改进。”韩叶的语气变得锐利,“我向各位保证,韩氏集团將用更严苛的標准要求自己,用更开放的心態接受监督,用更漂亮的业绩回报市场和客户的信任。”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承认了內部问题,又强硬回击了谣言,顺带敲打了藏在暗处的手。 发布会结束,市场的恐慌情绪果然有所缓和,股价的跌势也暂时止住了。 夜深。 韩叶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闔著双眼。 无形的神识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栋韩氏大厦,甚至探向更远处。每个角落,每一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在他意识深处清晰映现。 【信息泄露的源头……在这儿。】 他的神识锁定在某个楼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那里残留著极其微弱但不寻常的精神力痕跡,有人用了某种精神秘术,或者被特殊手段干扰,泄露了机密。 【还有一股……嗯?星辉集团那边的味道。果然是里应外合。】 韩叶睁开眼,眸底寒意浮动。 第二天一早。 那位李副总刚踏进办公室,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安“请”到了韩叶的办公室。 “李副总,”韩叶坐在桌后,甚至没抬眼看他,“你在韩氏,干了十年了吧?” 李副总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直往下淌:“韩、韩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韩叶终於抬起头,那感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戳对方心底,“你以为,你跟星辉集团做的那些交易,没人知道?” 他隨手將一沓列印好的邮件和转帐记录扔到桌上。 “这些,够不够送你去该待的地方待几年?” 李副总腿肚子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凡人的心理素质。】 “自己去人事部办手续,然后去跟警察把事情交代清楚。”韩叶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滚。” 李副总失魂落魄地被架走了。 韩叶隨即拨通了报警电话,將证据直接递交。这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再次狠狠震慑了公司內部那些摇摆不定的心思。 但危机並未完全解除。客户流失和股价下跌造成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必须儘快找到新的增长点,把损失补回来。”魏雨薇拿著一份市场分析报告,走到韩叶身边。 “我筛选了几个有潜力的项目,还有几家可以拉拢的合作伙伴。”她指著报告上的几处,“这家新能源公司,技术不错,就是缺钱缺渠道。还有这家生物科技公司,他们的抗衰老研究很有意思,如果我们能注资……” 韩叶看著她专注分析的侧脸,点了下头:“新能源那家,我去谈。生物科技这边,你负责跟进。” 【这女人,商业嗅觉確实灵敏。】 两人分头行动。 韩叶亲自出马,约见了几家之前態度摇摆的公司负责人。 其中一家老总姓钱,人看著精明,就是面色不太好,眉宇间总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会谈中途休息,钱总习惯性地伸手按压太阳穴,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韩叶拿起桌上的茶壶,很自然地给他添了些水。手指在温热的瓷杯壁上若有若无地搭了一下,一股极细微、带著草木清香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钱总,喝口水润润喉。” 钱总道了声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感,暖洋洋地从体內散开。那种常年累月积攒的滯重感,竟然轻快了不少,连带著思绪都清爽了些。 他放下杯子,再看向对面这个年轻人时,態度明显不同了。 【呵,凡人之躯就是麻烦。不过,这点小恩小惠,倒是挺管用。】 接下来的合作细节谈得出乎意料地顺畅。 韩叶不仅敲定了项目,还顺带收穫了一个態度热络不少的潜在盟友。 同时,他也开始物色新的集团总部地址。现在这栋楼,风水实在差劲,聚不住財气,还老招惹麻烦事。 他亲自跑了几个地方,最后看中了城东一片正在开发的商业新区。 站在那块刚平整出来的空地上,他闭上眼,周遭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他能清晰“感知”到,地下那股正在缓慢匯聚、虽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地脉之气。 【嗯,这地方还行。稍微布置个聚灵阵,就能引动气运,对公司发展有益。】 他当即拍板,用一个不低的价格拿下了地块。 当天下午,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铺开图纸,开始勾画新总部的风水布局草图。哪里是承重墙,哪里该放绿植,哪里需要引水,每一笔都蕴含深意。 在韩叶和魏雨薇的联手推动下,韩氏集团这台一度有些卡顿的机器,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清理內鬼,稳定了人心。 拓展新业务,敲定了新的盟友。 买下新地皮,暗中布局改换气运。 更让人嘖嘖称奇的是,韩叶偶尔会去技术部转转,看似隨意地跟几个核心技术员聊几句。话不多,有时甚至有些跳跃,却总能让那些埋头苦干的“技术宅”们茅塞顿开,仿佛捅破了某层窗户纸。 结合了这些突如其来的“灵感”,技术部门对几款核心產品进行了脱胎换骨的优化升级。 新產品发布会规模不大,效果却惊人。远超同类竞品的性能,加上几乎零差评的用户体验,直接在市场上引爆了话题。 “臥槽!韩氏这新东西也太牛逼了吧?” “之前还担心他们要完蛋,这特么是要原地起飞啊!” “赶紧下单,晚了估计得排队了!” 好评席捲网络,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 短短一个月。 韩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復失地,还一路疯涨,直接衝破了近几年的最高点。之前解约的客户排著队想要重新合作,新的合作意向更是多得让业务部连轴转。 整个公司上下,一扫之前的颓废和恐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为了庆祝这次漂亮的翻身仗,也为了进一步凝聚人心,韩氏集团包下了江南市最顶级的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晚宴。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空气里都飘荡著兴奋和成功的味道。 韩叶走上主讲台,端起酒杯。 “这段时间,各位辛苦了。” 第93章 前妻再度纠缠 “为韩氏的未来,乾杯!” 韩叶举杯,声音清朗,在宴会厅里盪开。 “乾杯!” 轰然的回应炸响,杯盏交错,气氛瞬间燃至最高。 喧囂浮动,满是笑语。 韩叶隨意应付了几轮,端著酒杯,不著痕跡地退到角落。 魏雨薇一个人站在那儿,正看著窗外的流光夜色。 “看什么这么出神?”韩叶在她身边停下。 魏雨薇转过脸,侧面轮廓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清冽:“在想,公司下一步。” “步子迈出去了,接下来稳住就行。”韩叶饮了口酒,“不用太急。” 【这女人…事业心倒是真重。也好,省得我费神。】 两人就这么並肩站著,一时无话,空气里却有种东西在悄然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宴会正热闹。 一个身影裊裊娜娜地穿过人群,直奔韩叶而来。 布料不多,妆画得很用心。 是杨欣。 她脸上掛著一种精心调过的柔弱,又带著几分恰好的“惊喜”:“韩叶?真的是你!你……你现在真了不起。” 韩叶像是没听见,纹丝不动,继续看著窗外。 魏雨薇瞥了杨欣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韩叶那边,似乎在等他反应。 杨欣完全无视了韩叶的冷遇,自顾自演下去,嗓子里甚至带上了哽咽:“韩叶,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是我昏了头,我不该……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我,行吗?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她说著,手就想去够韩叶的胳膊。 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身子微微一偏,那只手就落了个空。 他转过头来,整个人透出一股冻结骨髓的寒意:“滚。” 就这一个字。 斩钉截铁,裹挟著深入骨髓的厌恶。 杨欣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泪珠悬在睫毛上,不上不下,很是可怜。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那不是那个杨欣吗?她怎么也混进来了?” “还想找韩少复合?嘖嘖,这脸皮……” “也不看看韩少现在什么地位,旁边那位又是谁……” 那些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杨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火辣辣地烧著。 【呵,凡人。趋利避害倒是天性。】韩叶心底毫无波澜。 “韩叶……”杨欣仍不死心,还想再说点什么。 “听不懂?”韩叶的声音更冷,“或者,你想让保安『请』你出去?” 杨欣身子抖了一下。 她迎上韩叶那毫无温度的脸,恐惧终於漫了上来。 她用力咬著下唇,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挤进了人群。 魏雨薇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只静静看著。 直到杨欣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轻描淡写地开口:“看来,有些尾巴还没清理乾净。” “跳樑小丑罢了。”韩叶的语气不起丝毫波澜,“翻不了天。” 几天后。 魏雨薇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她正对著笔记本处理工作。 杨欣像算准了时间,直接在她面前坐下。 “魏总,耽误你几分钟,聊聊?”杨欣脸上是努力挤出的笑,可那点嫉恨怎么也藏不住。 魏雨薇抬起头,合上电脑:“什么事?” “我知道,你现在是韩叶名义上的未婚妻。”杨欣也不绕弯子,“但你得清楚,韩叶心里真正放不下的人是我。他以前怎么对我的,整个江南市谁不知道?” 她停顿一下,似乎想从魏雨薇脸上捕捉点什么:“他现在对我这样,就是还在气头上。男人嘛,面子过不去。等气消了,他自然会回到我身边。” 魏雨薇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气,动作没一点菸火气:“说完了?” 杨欣表情一僵。 “第一,”魏雨薇放下杯子,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异常清晰,“韩先生心里有谁,是他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你来定义。” “第二,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反覆拿出来说,只会让你自己显得廉价。” “第三,”魏雨薇直视著她,那份平静反而更具压迫感,“我和韩先生如何,更轮不到你一个局外人指手画脚。如果今天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讲这些,那你可以走了。” 杨欣被这一连串的话砸蒙了,脸憋得通红。 她原以为搬出过去那些事,怎么也能让魏雨薇难受一下,谁知道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反而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 “你……”杨欣气得浑身发颤,“你少得意!韩叶他……” “送客。”魏雨薇不再理会她,对旁边待命的保鏢示意。 杨欣还想闹,两个高大的保鏢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她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架势,由不得她不走。 咖啡馆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杨欣在一片注目中,被半强制地“请”了出去。 而另一边,李彦的日子,似乎也不怎么太平。 李彦在一家灯光昏暗的会所包间里踱步,心里的火几乎要烧穿天花板。 “杨欣!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猛地停下,对著沙发上那个妆容有些花了的女人低吼。 “去找韩叶?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杨欣刚在魏雨薇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李彦这么一吼,蹭地站起来:“我去找他怎么了?当初不是你攛掇我跟他分的?现在看他起来了,你怕了?” “我怕?”李彦气得发笑,声音都变了调,“我是怕被你这个蠢货拖下水!韩叶现在什么人你看不见?韩东升怎么进去的?你还敢去招惹他?” “我不管!”杨欣尖叫,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我不好过,他也別想好过!都是他害的!” 李彦看著她那张脸,胃里一阵翻腾。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蠢女人。 两人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没过两天,网上悄悄冒出些东西。 风向变了。 不再是质疑能力,而是直接往韩叶的人品上泼脏水。 “惊天內幕:韩氏总裁韩叶竟是现代陈世美?发家即弃旧爱!” “扒一扒韩叶上位路:踩著女人肩膀,过河拆桥是基操?” “舔狗变恶狼?情圣人设崩塌,背后真相令人咋舌…” 一篇篇小作文,配著些角度刁钻、断章取义的老照片——大多是当年韩叶追杨欣时期的。 字里行间,把他往靠女人上位、翻脸不认人的渣男堆里引。 甚至暗戳戳地影射魏雨薇是“小三”。 第94章 身败名裂,前妻黯然离场 “少爷,是杨欣乾的。”老刘把列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放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她找了几个娱记狗仔,还有水军公司,在网上带节奏。” 韩叶隨意翻了翻那些污糟標题,表情都没变一下。 【蠢货,就会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需要处理吗?”老刘问。 “处理?”韩叶放下纸,嘴角勾了勾,那弧度让人心里发冷,“为什么要处理?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他拿起私人手机,拨了个號码:“喂,帮我查几个人…对,杨欣,还有李彦。所有事,挖乾净,特別是帐上的,还有…那些私底下的勾当。” 电话掛断。 韩叶望向窗外,城市繁华,在他眼中却无甚色彩。 【想玩臭我?那就让你自己先烂掉。】 动作很快。 几家有分量的官媒,加上几个影响力巨大的头部自媒体,几乎是约好了时间,同时发声。 不是辩解,而是深挖。 杨欣怎么一步步利用韩叶的感情当跳板,拿到资源。 她和李彦又是怎么勾搭上,联手算计。 两人背后那些不清不楚的资金往来,灰色交易。 证据一条条摆出来,转帐记录、邮件截图,时间线拉得明明白白。 报导“顺便”提了句,订婚宴上杨欣如何让韩家难堪,最近又怎么纠缠韩叶,甚至跑去骚扰魏雨薇。 这下,网上炸了锅。 吃瓜群眾目瞪口呆。 “我靠!惊天大反转!这女的也太能演了吧?” “心疼韩少了,当年被当凯子耍,现在还要被反咬一口!” “那个李彦也不是什么好鸟啊!合著是一对狗男女!” “魏总牛逼!之前懟得好!” 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骂韩叶的帖子,瞬间被唾骂杨欣李彦的口水淹没。 杨欣的社交帐號评论区直接被爆破,各种代言、活动黄了一片。 一夜之间,她从“被拋弃的弱者”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心机婊。 李彦看著那些报导,手脚冰凉。 他明白,有些事,他也被牵扯在里面,一旦深究,他也跑不了。 不能被杨欣那个蠢女人拖下水!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咬咬牙,翻出自己手里攥著的,关於杨欣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的证据。 然后,他走进了公安局。 几天后。 消息下来了。 杨欣,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依法批捕。 老刘把消息报给韩叶时,他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是关於寻找灵气復甦跡象的初步报告。 他连头都没抬。 “嗯。”就这么一个字,轻飘飘的,好像只是听说明天下雨。 【尘埃落定。】 前世今生那点破事,总算彻底翻篇了。 那个女人,不值得他再多费半点心神。 办公室的门开了。 魏雨薇走进来,手里也拿著文件。 “杨欣的事,了了。”她开口,声音平静,细听之下,似乎轻快了些许。 韩叶抬起头,和她对上。 两人都没再提那个名字。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暖融融地铺在地面上。 网上那点风浪,颳得猛,停得也快。 风停了,留下一地鸡毛。 杨欣这名字,臭了。 一夜之间,从香餑餑变成人人喊打。 鲜花没了,掌声没了,只剩下淹死人的嘲讽和唾沫星子。 代言黄了,戏约吹了,经纪公司发个声明赶紧撇清,直接雪藏。 她成了圈里最大的笑话,出门都得把自己裹严实了,跟见不得光的老鼠没两样。 李彦也没好到哪去。 他倒是机灵,一看风头不对,赶紧把杨欣卖了,想把自己摘出来。 可脏水泼出去,自己身上哪能干净? 他跟杨欣那点破事,算计韩叶的勾当,全被扒了个底朝天,名声烂大街。 生意黄了,伙伴躲了,前途?一片灰暗。 江南市,曾经他们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憋屈。 舆论跟大山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间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 杨欣盯著镜子,里面那张脸又黄又干,眼圈底下乌青一片。 她抓起手机,拨了李彦的號。 “走吧。”嗓子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李彦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认命的疲惫:“去哪儿?” “隨便哪儿,离开这儿。”杨欣的声音发抖,“再待下去,人都要疯了。” 李彦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不走,就是等死。 滚出江南市的前一晚。 杨欣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居然跑到了韩氏集团大厦楼下。 帽子,口罩,捂得密不透风。 她仰头看著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磨蹭了半天,她还是咬咬牙,託了以前的关係,说有急事,求见韩叶。 没想到,韩叶居然同意了。 顶层,总裁办公室。 杨欣摘了口罩,脸白得嚇人,眼睛还是肿的。 她看著办公桌后面那个男人,西装笔挺,气场迫人,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呵,脸皮够厚,还真敢来。】 韩叶头都没抬,手指划过手里的文件。 “韩叶……”杨欣声音发颤,她用力吸了口气,好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抽乾,“对不起。” 她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信了李彦的话,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求別的,就求你……能不能,原谅我?” 韩叶终於放下文件,看向她。 那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生气,不嘲讽,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就是一片空白的冷漠,看她跟看路边一块石头没区別。 “原谅?”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是在念报纸,“为什么要原谅?” 杨欣猛地抬头,撞上他那毫无温度的反应,心狠狠一抽。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韩叶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那些事,对我来说,翻篇了。” 【跟你这种凡人掰扯,掉价。】 “我不追究,不是我大度,只是因为……”他顿了下,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里面全是高高在上的凉薄,“你不配。” 这三个字,比一万句骂人的话都狠。 杨欣的脸“唰”一下白得跟纸一样,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懂了,彻底懂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连让他恨的资格都没有。 她那些自作聪明的算计,那些她以为能伤到他的举动,在他看来,就是地上蚂蚁瞎忙活,可笑又可怜。 “我……我明白了。”杨欣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她胡乱擦掉眼泪,最后看了韩叶一眼。 那眼神里有后悔,有不甘,最后全变成了灰濛濛的绝望。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挪,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自己摔碎的脸面上。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那个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韩叶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件。 【总算清净。】 第95章 林家丫头的到来 前世的债,今生的孽,到此为止。 那个女人,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杨欣和李彦捲铺盖滚蛋的消息,小范围传了传,隨即沉寂。 像两粒灰尘落进人海,掀不起半点浪花。 他们去了哪儿,没人打听,也没人在乎。 这对狗男女的故事,顶多在某些酒桌上当几天笑料,很快就会被新的八卦彻底淹没。 韩叶的世界,总算把过去的腌臢事彻底清扫乾净。 少了块黏糊糊的狗皮膏药,他確实感觉周身都轻快了许多。 重心,更清晰了。 家人。 实力。 韩氏集团,正轰隆隆往前冲。 不得不说,魏雨薇在商业上的敏锐和执行力,確实替他挡了不少麻烦,省了老大功夫。 两人间的默契,在一次次合作中无声建立,早就不只是掛个未婚夫妻的名头,更像是目標明確、分工协作的战友。 魏雨薇自然也察觉到了身边这人的变化。 那种沉稳,那种利落,还有偶尔一闪而过、让她完全看不透的深邃,让她愈发好奇,也越来越信任他。 她不再追著问那些玄乎的事,选择配合,选择支持。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办公室对接新总部的建筑方案。 “风水布局,我画了个大概的草图,你看看。”韩叶把一张图纸推到她面前。 魏雨薇接过去,图上那些圈圈点点,线条走向,她瞧不出具体门道,但整体看下来,莫名觉得舒畅、开阔。 她抬起头,看向韩叶:“这方面,你定。” 韩叶点了下头,人走到窗边。 【地球这破地方,灵气是真抠搜,但也算没死绝。林家、赵家那个风水局,背后的人懂点皮毛……看来,水面底下不怎么平静。】 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不单是为了以后找那些仇家挨个算帐。 更是要应对將来指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么蛾子,得护住他在乎的人。 凝气境? 差得远呢。 【得赶紧搞点修炼资源了。淬脉、锻体、归元……后面的境界,还长著吶。】 韩叶的念头飘远。 掌控韩家,收拾掉李彦杨欣这种货色,甚至清算前世那些仇家,对他来说,恐怕都只是重活一回的热身。 硬骨头,说不定还在后头等著。 公司的事正有条不紊地推进,韩叶刚在新总部地块的初步规划上签了字,老刘敲门进来。 “少爷,林家那位小姐来了,说找您有事。”老刘匯报时,表情透著点微妙。 韩叶放下笔。 【林婉儿?她来干嘛?】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林婉儿提著个样式精巧的食盒,踩著轻快的步子进来了,穿了身嫩黄色的裙子,人显得挺活泼。 她脸上掛著甜笑,看见韩叶,原本就大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韩叶哥!”她把食盒往茶几上小心一放,“我爷爷好多了,吃饭都香了!我妈专门燉了点东西,让我拿来给你尝尝,谢谢你上次啊!” “举手之劳。”韩叶的反应不咸不淡,指头还点在文件上,没怎么分神看她,“林老爷子没事就好。” 林婉儿好像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逕自打开食盒盖子:“雪蛤莲子羹,我妈守著小火燉了好几个钟头,你快尝尝热的。” 她手脚麻利地盛出一小碗,双手递到韩叶面前,眼神里全是期待和亮光。 韩叶伸手接过,碗壁温温的,但没急著喝:“林小姐有心了。” “韩叶哥,你还叫我林小姐呀,多见外。”林婉儿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捧著脸颊,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上次之后,我爷爷和我爸都说,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也觉得,你跟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特別厉害,特別……” 她脑袋歪了歪,像是在搜刮合適的词,“特別……有魅力!” 【呵,凡人小姑娘的感觉倒是准。】韩叶心里划过一丝念头,面上不动声色:“人总会变的。” “嗯!”林婉儿使劲点头,“韩叶哥,你现在变得这么好,肯定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吧?” 这话问的,那点少女的心思几乎要从眼睛里跳出来。 韩叶端起碗,用小勺舀了点送进嘴里,温度正好,味道確实不错。 “林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他放下了碗。 林婉儿脸颊“噌”地一下红透了,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挤出声音:“韩叶哥,我……我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韩叶看著她,那张脸確实干净,眼神也直接,里面满满都是不加掩饰的喜欢。 “林小姐,”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自然带出一种距离感,“谢谢你的好意。在我这里,你只是朋友,妹妹那样的朋友。” 林婉儿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眼圈也泛起水汽,但她很快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挤出一个笑:“没关係!做朋友也挺好的!反正……反正我都会支持你的!” 她猛地站起身:“那……那个汤你记得喝,我、我就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韩叶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小丫头。】 几天后,赵家牵头办了个商业酒会。 韩氏集团现在风头正劲,韩叶作为掌舵人,自然是全场焦点。 他刚应付完几波热情得过分的寒暄,端著杯香檳走到露台想透透气,一个穿著银灰色长裙的身影就跟了过来。 是赵家那位大小姐,赵雪晴。气质更偏知性,跟林婉儿是两种感觉。 “韩总,久仰。”赵雪晴举杯示意,笑容很標准,也很得体,“家父家母一直念叨,说要好好谢谢您,只是总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点书卷味道。 “赵小姐客气,令堂身体康健就好。”韩叶微微点头,態度客气但疏离。 “韩总太谦虚了。”赵雪晴顺著他的动作,也看向露台外的夜景,笑了笑,“听说韩总最近在新能源领域有大动作,正好我以前也做过一些相关的行业研究,不知道韩总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一些想法?” 她没有林婉儿那么直白,选了个很聪明,也很职业的切入点。 第96章 林家丫头的手挺长的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比林家那丫头段位高些。】韩叶心里念头转过,面上还是淡淡的:“赵小姐有高见,洗耳恭听。” 赵雪晴果然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做得相当简洁专业的报告,条理清晰地分析起当前新能源市场的几个技术难点和潜在的投资陷阱。 她的观点確实有些见地,看得出来是下过功夫研究的。 韩叶偶尔点点头,听得还算认真,但情绪上没什么波动。 赵雪晴讲完,收起手机:“一些浅见,希望没耽误韩总时间。” “分析得不错。”韩叶的评价不咸不淡,“赵小姐对市场的嗅觉很敏锐。”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更进一步的热络,更没有邀请她深入探討的意思。 赵雪晴脸颊上那点细微的僵硬转瞬即逝,很快被得体的微笑盖过:“能得到韩总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多向韩总请教。” “看情况吧。”韩叶的回应听不出情绪,举了举杯,“失陪。” 他转身走回宴会厅。 赵雪晴独自站在夜风里,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这一幕,远远落在了魏雨薇那边。 露台上两人说了什么,她听不见。 但赵雪晴最后那个样子,她却瞧得分明。 再联繫上前几天林婉儿送汤的事——老刘嘴快,跟她提过一嘴。 她端著香檳杯,指尖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林婉儿,赵雪晴…… 哪个不是江南市数得上的名媛千金?家世、样貌、能力,都不差。 心底莫名地,有些燥。 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不踏实感,悄悄冒了头。 韩叶这个人,隨著韩氏集团的起死回生,正变得越来越耀眼。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联姻站稳脚跟的“韩家废少”,围在他身边的鶯鶯燕燕,只会越来越多。 而她自己呢? 名义上的未婚妻? 修炼路上,被他偶尔提点两句的“徒弟”? 这种关係,太模糊了,也太被动。 魏雨薇轻轻晃著酒杯,金黄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她向来习惯掌控局面,可是在和韩叶的关係里,她好像总是在顺水推舟。 这样……不行。 …… 几天后。 韩叶那个海外拓展计划,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审批环节卡住了。 当地有个小官僚,捏著权力不鬆口,油盐不进。 老刘急得嘴上起泡,到处托关係想辙。 没想到,事情自己解决了。 “少爷!批了!海外那文件批下来了!”老刘跑来匯报,脸上还带著点不可思议,“我找人问了一圈,好像是林家在那边有路子,林小姐亲自去打的招呼。” 韩叶正闔眼静坐,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林家丫头,手还挺长。】 “嗯。” 一个字,再没下文。 …… 又过了两天。 一封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魏雨薇的邮箱。 发件人署名:赵雪晴。 邮件同时抄送给了韩叶一份。 附件是一份报告,关於生物科技行业未来十年的发展趋势及风险评估。 內容详尽,数据扎实,分析角度刁钻。对魏雨薇眼下正头疼的那个生物科技项目,简直是雪中送炭,点出了好几个关键的破局思路。 魏雨薇指尖滑动屏幕,快速瀏览完毕。 专业,精准,確实用了心思。 她沉默几秒,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將邮件转发给项目负责人。 邮件正文就两个字:“参考。” 关掉邮箱,魏雨薇没再多想,转而打开了另一个文档。 文档是她自己整理的,零零散散,全是她凭记忆、靠观察,偷偷记下的韩叶偶尔提及的修炼入门皮毛,还有那个最基础的吐纳法门。 …… 夜。 魏雨薇公寓的瑜伽室。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微弱的光。 她屏退了佣人,一个人盘膝坐在垫子上。 按照记忆里的法子,她试著调整呼吸,放空思绪。 很难。 念头跟脱韁的野马一样乱窜,呼吸也忽快忽慢,怎么都稳不住。 她也不急,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汗水悄悄浸湿了额前的髮丝,顺著脸颊滑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小腹深处,似乎有那么一股若有似无的热意,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感觉,真切无比。 魏雨薇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唇角难以察觉地弯了弯。 …… 同一时间,韩家老宅,书房。 沉浸在修炼中的韩叶,心神忽地微动。 无形的感知如同触手,瞬间捕捉到了城市另一端那抹极其微弱、却又带著熟悉印记的能量波动。 【呵,这女人……还真自己练上了?】 【这份韧劲儿……倒是有几分看头。】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旋即隱去。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淌了一地。 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不一样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漫入韩家老宅宽敞的会议室。 韩正国坐在主位,眉宇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两侧分別是他的二弟韩正德、三弟韩正峰,以及几位韩氏集团的核心高管。气氛有些凝重。 韩叶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父亲身边的空位坐下。 “小叶,你昨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让人事部把海外分部那三个主管的权限给冻了,这事儿,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率先开腔的是三叔韩正峰。他主管集团海外业务,韩叶这一手,跟直接扇他耳光没区別。 韩叶端起手边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甚至没抬眼看他。 声音平平地响起:“那三个人,勾结当地供应商,虚报採购成本,侵吞公司资產。” “数额不小。” “证据,已经发到各位邮箱了。”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韩正峰脸色瞬间涨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那可都是跟了我多少年的老人了!” “是不是胡说,看了证据,自然清楚。” 韩叶终於放下茶杯,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韩正峰脸上,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刺人。 “三叔,自己的人,自己管好。” “或者,我帮你管。” 第97章 可笑的凡人 【呵,凡人。这点藏污纳垢的伎俩,放在修仙界,连外门弟子都能一眼看穿,居然还想瞒天过海?】 韩正峰被他那话说得心头莫名一跳,还想强辩几句。 旁边的二叔韩正德已经划开平板,脸色迅速变得难看:“正峰,这……这邮件里的转帐记录,还有这些合同……” 其他高管也纷纷低头查看邮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和文件翻动的细碎声响。 证据链清晰完整,指向明確,根本无可辩驳。 韩正国看著儿子这番乾净利落、不留情面的处理方式,心头情绪翻涌,最终还是化为一家之主的决断。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峰,这件事,证据確凿,你亲自去处理。给我一个交代。” 韩正峰一张脸憋得通红,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大哥。” 那模样,显然是把这笔帐记在了韩叶头上。 韩叶却像没事人一样,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而对韩正国说:“爸,关於妈的病,我打听到一位挺厉害的『老中医』,擅长疑难杂症的调理。我想接他来家里住段时间,方便隨时看顾。” 【唉,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的,也只能先推给『老中医』了。蕴神丹还差几味关键药材,急不得。先用温和的固本培元之法吊住妈的生机再说。】 听到是关於妻子的事,韩正国紧绷的神色缓和不少,对儿子的孝心很是欣慰,立刻应允:“好!这事你全权安排,需要什么儘管开口,人手、钱,都不是问题。” “嗯。”韩叶应了声。 隨即,他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便在眾人各异的神情中,乾净利落地离开了会议室。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老刘把车开往市郊。 目的地:静心茶舍。 茶舍最里间的雅致包厢內,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翰文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正是之前帮韩叶打通海外关节的那位林小姐的父亲。 “韩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翰文起身相迎,態度透著恰到好处的热络与尊敬。 韩叶微抬手示意他坐下:“林董客气。上次令嬡帮忙,多谢。” “小女能帮上韩少的忙,是她的荣幸,韩少不必掛怀。”林翰文脸上堆著笑,“倒是韩少最近在韩氏集团內部的动作,真是雷厉风行,让人佩服啊。” 显然,韩家会议室里的风声,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清理门户罢了,家丑不足为外人道。”韩叶语气平淡,端起面前的茶盏,“听说林董最近在竞標城南那块新能源用地?” 林翰文端茶的动作顿了顿,隨即笑道:“韩少消息灵通,林氏確实对那块地势在必得。” “略有耳闻。”韩叶放下茶杯,“林氏主营地產,突然要跨界新能源,步子迈得可不小。据我所知,贵司在相关技术储备上,似乎还不足以支撑整个项目的后续开发吧?” 林翰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很快恢復如常,索性坦诚道:“不瞒韩少,確实有些吃力。但新能源是未来趋势,这块地对林氏未来的转型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拿下。” 韩叶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我名下有家刚成立的小研究所,在新型储能材料方面,侥倖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突破。” “如果林董信得过,技术方面,我们可以合作。利润,按投入比例分配。” 【《太虚经》里的低阶聚灵阵原理,稍微改改思路,用到凡间的电池储能上……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降维打击级別的『黑科技』了吧?正好,缺个试验场,也缺笔启动资金。】 林翰文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韩叶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如果真有突破性技术,那不仅仅是拿下地块的问题,而是可能直接改变行业格局!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韩少…此话当真?”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韩叶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合作细节,你可以让你的团队,来和我的人对接。” “就当,还令嬡上次帮忙的人情。” 林翰文放下茶杯,站起身,对著韩叶郑重地拱了拱手:“韩少高义!这个人情,林某记下了!合作的事,我立刻安排人对接!” 他明白,这哪里是还人情,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机遇! 【呵,凡人之间的利益捆绑,有时候,可比虚无縹緲的人情牢靠多了。】 离开茶舍,坐进车里,韩叶闭目养神。 老刘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瞟了眼自家少爷,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屁就放。”韩叶闭著眼,声音淡淡传来。 老刘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少爷,您…您啥时候还捣鼓了个研究所啊?我这天天跟著您,咋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前两天刚弄的。”韩叶隨口敷衍,“瞎玩玩。” 老刘:“……” 得,少爷回归之后,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玩玩?能让林翰文那种老狐狸激动成那样的“玩玩”?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与此同时,市中心,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指尖轻轻按压著眉心,试图缓解疲惫。 面前的超大屏幕上,还停留著一份项目报告的页面。 正是赵雪晴通过特殊渠道递过来的那份,关於生物科技项目瓶颈的解决方案。 不得不承认,这份报告的思路极为刁钻,且极具前瞻性,完美契合了她正在秘密推进的一个高精尖项目,甚至提供了全新的突破方向。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韩叶。 赵雪晴。 这两个人,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样,总能在关键时刻,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她带来“惊喜”……或者说,“意外”。 【他到底想做什么?示好?拉拢?还是……藏著更深的目的?赵雪晴又是怎么和他扯上关係的?单纯的商业合作,还是……】 魏雨薇的思绪有些乱。 那个曾经在她印象里除了痴缠就只剩下窝囊的韩家大少,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大到让她不得不警惕,又忍不住好奇。 第98章 新手村真难过啊 桌角的手机轻微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著一条来自陌生加密號码的信息。 信息很短:“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勿急勿躁,水到渠成。” 魏雨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 这语气,这內容…… 竟然是在指点她昨晚才尝试过的吐纳方法! 他怎么可能知道? 难不成他一直……在暗处“观察”她? 一种被窥视的不適感,混杂著难以言喻的烦闷,瞬间涌遍全身。 她下意识就想把这个號码拖进黑名单。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动作却凝滯了。 昨晚那种微弱的暖流感,確实是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才出现的。 “勿急勿躁,水到渠成”……这句话,仿佛正好点在她心头的某个关窍上。 她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锁掉屏幕,將手机撇到办公桌另一边。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魏雨薇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个她原本熟悉的世界,似乎正因为一个人的回归,变得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脱离掌控。 夜色渐浓。 韩家老宅,书房內。 韩叶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繚绕的灵气波动比之前凝实了些许,却依旧微弱。 他睁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凝气二层顶峰,卡得死死的。】 【这鬼地方的灵气,比我想像的还要贫瘠。不找点天材地宝,光靠打坐吸纳,猴年马月才能到凝气三层?】 【老妈体內的寒毒,起码得蕴神丹才能根除。炼製蕴神丹,不光需要多种灵药,修为最低也得是结丹期……嘖,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宽大的书桌前,摊开一张江南市的详细地图。 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几片山脉与湖泊交匯的区域。 【想快点提升,必须找个灵气稍微浓郁点的地方,布个简易聚灵阵凑合用。或者,看能不能捡漏找到什么没被人发现的灵物。】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了城南区域,正是林家想要竞標的那块新能源用地。 【那块地……好像是有点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跟没有差不多,但聊胜於无。正好借著合作的名义,去实地探查探查。】 【顺道,也该让某些蹦躂的蚂蚱,付出点代价了。】 【杨欣,李彦……你们的好日子,差不多也该到头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出去。 “老刘,帮我查查,李氏集团最近有什么重要的商业活动,或者正在推进的大项目。” 掛了电话,韩叶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游戏嘛,慢慢玩才有意思。】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用一种……你们绝对想不到的方式。】 窗外,月华洒落,夜凉浸肤。 江南市的商界,因为一个“废少”的归来,已是暗流汹涌。 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琢磨著怎么用修仙的手段,更高效地解决凡俗的麻烦。 顺便……给自己找点乐子。 夜色沉沉。 韩叶结束打坐,站起身,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金丹二层顶峰的修为,还是那样,不上不下。 他皱了皱眉。 【该死的瓶颈。】 【这破地方的灵气,跟兑了水的酒似的,寡淡无味,怎么冲关?】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在摊开的江南市地图上移动,划过城南,最终停在几片远郊山脉的区域。 【林家那块地,灵气稀薄得可怜,临时用用还行。想正经修炼,必须找个像样点的『泉眼』,哪怕是人工偽造的。】 之后几天,韩家大少在公司露了几次面,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挑衅者,手段让一眾老油条都暗自心惊。 更多的时候,他让老刘调动资源,打著地质勘探、开发生態旅游的幌子,秘密调查江南周边的山川地貌。 “少爷,您要的报告。”老刘把一摞文件放在韩叶面前,脸上藏著点困惑,“城南那块地咱们不是拿下了吗?林家也服帖了。您怎么对这些荒山野岭……” 韩叶没理会他的疑问,径直翻阅文件,指尖最终点在距离市区近百公里外的一片连绵山脉——云雾山。 “这地方,收了。” 老刘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少爷。” 韩叶面无表情:“环境不错,適合度假。” 【度假?呵,凡人的想像力也就这点出息了。这点微末的地脉灵气,放在修仙界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在这鬼地方,勉强能凑合用了。】 很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投资公司,以开发高端生態疗养度假村的名义,低调地获取了云雾山深处一大片区域的长期使用权。 手续办得乾净利落,没引起多少注意。外界只当是韩大少回归后,又开始败家玩新项目了,等著看笑话的不在少数。 云雾山深处,一处常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 地形隱蔽,人跡罕至。 韩叶隨手布置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聚灵阵,阵眼用的是一块他从老宅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品质低劣的下品灵石。 【嘖,新手村標配,寒酸。】 他盘膝坐入阵中,引导著周围缓慢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 气流的速度慢得让人抓狂,但確实比韩家老宅那边要浓郁几分。 【蚊子腿也是肉,先凑合著吧。】 有了相对稳定的修炼环境,再加上他从各处搜罗来的一些上了年份、蕴含微弱灵气的药材,韩叶的修炼总算不再是原地踏步。 凝气三层…… 凝气四层…… 日子在修炼和处理俗世杂务中流淌。 韩叶在商场上的动作越来越大,韩家的內部也逐渐被他肃清掌控,而他自身的修为,则在缓慢却稳定地攀升。 这天,他叫来老刘,递过去几个触手温润的玉瓶。 “这些,拿去给爸妈,让他们每天吃一粒。” 瓶里是他费了些功夫炼製的丹药,用地球药材打底,掺了点最低阶的灵草粉末,稀释了无数倍。 对修仙者屁用没有,但凡人吃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肯定的。 【老妈体內的寒毒有些古怪,不像凡俗手段。这些丹药只能暂时温养身体,拖延时间。老头子也得补补,別回头被二叔三叔那两个废物气出好歹。】 老刘小心翼翼接过玉瓶,瓶身散发的淡淡药香让他精神一振。 第99章 破境,风波乍起 “是,少爷。” 韩叶又拿出一个更小巧的玉瓶。 “这个,找个机会给魏总送去。就说是我公司新研发的高埠服液,试用装。” 老刘接过,眼神微微动了动,没多问,只是躬身应下。 韩叶瞥了他一眼,心里嗤笑。 【凡夫俗子,脑子里除了那点情情爱爱还能想点什么?不过,魏雨薇那女人,体质有点意思,似乎不是纯粹的凡胎。这点东西,不算白给,提前下点注。】 魏雨薇收到那个玉瓶时,正埋首於一份复杂的併购协议。 助理低声匯报:“韩先生那边派人送来的,说是公司新出的保健品试用。” 魏雨薇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精致的玉瓶上。 玉质细腻,触感温润,不像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她拔开瓶塞,一股清冽又独特的草木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倒出一粒,药丸是纯净的淡绿色,表面似乎有微光流转,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活力。 【韩叶?保健品?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她把药丸倒回瓶中,盖好塞子,隨手將玉瓶丟进了办公桌最里层的抽屉。 这个人行事诡异,捉摸不透,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除了修炼和炼丹,韩叶也分了些心思在《太虚经》的阵法篇上。 【攻击阵法?材料和修为都是硬伤,暂时別想了。】 他沿著山谷的地形,利用现成的山石树木,布下了一些基础的迷踪阵和警戒阵。 【威力嘛,也就那样。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防个把迷路的驴友,或者天上乱飞的无人机偷窥,应该是够了。】 修为一路顺畅地衝到凝气境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就是这一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如何鯨吞吐纳,丹田內的灵力就是无法完成最后的质变、压缩、凝聚。 仿佛面前横亘著一道看不见摸不著的坚韧屏障。 【艹,果然不行!】 韩叶收功,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滯涩的筋骨。 【这鬼地方的天地法则压制太强了,灵气品质也差得离谱,跟修仙界的废气浓度差不多。光靠打坐吸纳这点玩意儿就想金丹?纯属做梦。】 他走出山谷,抬头望向远方层叠的山峦,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闭门造车,终究是死路一条。或许去那些名山大川转转,感受一下不同的天地气场,或者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古蹟,能有点启发。】 他给老刘留了些指示,处理好公司和家族的要紧事,对外则宣称要去进行一次长期的海外商务考察。 隨后,韩叶便孤身一人,离开了江南市,踏上了寻找机缘的歷练之路。 他没有选择那些人满为患的旅游景点,而是专挑地图上那些位置偏僻、人跡罕至,但在某些古籍或地方传说中留下过笔墨的山脉河流。 数日之后,华国西部,某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巍峨高峰。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空气稀薄得让人呼吸困难。 韩叶穿著专业的登山装备,踩著冰爪,正小心翼翼地攀登一处陡峭的冰川。 这里的环境恶劣,却蕴含著一种与云雾山截然不同的、狂暴而纯粹的能量气息。 忽然,他攀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感知捕捉到,在侧下方约莫百米外,一处稍微凸起的冰崖平台上,有个穿著亮色衝锋衣的年轻人,正盘膝坐著。 那人的呼吸吐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周身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波动、流转。 【嗯?修炼者?虽然弱得可怜,刚摸到凝气一层的门槛……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碰到同道?有点意思。】 几乎在韩叶察觉到对方的瞬间,那个年轻人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动作间带著明显的戒备和惊疑,朝著韩叶所在的方向望来。 两人隔著百米的距离,无形的“气”在空中短暂碰撞。 那个年轻人显然更加紧张,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韩叶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注视,仿佛只是路过一块形状奇特的冰块。 他收回了刚才外放的一缕神识,面不改色地继续向上攀登,很快就消失在年轻人的视野上方。 【太弱了,没威胁。 不过,这地球上,看来不止我一个『异类』。 只是不知道,他们传承的是什么功法? 是上古遗留,还是另有其他机缘?】 那年轻人见韩叶没出手的意思,像是鬆了口气,不过戒备心还在,悄悄调整方位,离韩叶更远了。 之后的旅程,韩叶又陆续在几处灵气相对活跃的地方,或远或近地感应到其他修炼者的气息。 他们大多实力很低,藏身在普通人里,彼此之间好像也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和防备。 韩叶没主动靠近。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足够实力前,太多暴露不是好事。】 他只是默默观察,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在一处古老的道观遗址,对著破墙烂瓦,还有几乎感觉不到灵气的破败景象,韩叶盘腿坐了三天三夜。 他回想重生的经歷,对比修仙界和地球天地法则的差別,结合《太虚经》里的知识,想找到一条更適合现在环境的修炼路子。 【一味学前世功法和速度,也许就是个框框。 太虚仙尊的路,未必全对现在的韩叶。 这儿灵气是稀薄又杂,但也並非完全没用,或许……可以试试引导,不硬吸?】 一种新想法,像是在拨开云雾,逐渐在他心里清晰起来。 带著这新领悟,韩叶结束了歷练,回到云雾山的修炼基地。 他让守在外面的安保人员散了,自己走进聚灵阵核心区。 【时候到了,试试突破。】 他慢慢闭上眼,山谷又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那看不见的灵气,正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开始往阵法中心聚拢。 江南市的风云,好像暂时和这座山谷没关係。 但没人知道,等韩叶再出来,又会给这世界带来什么。 故事,还长著呢。 第100章 金丹中期 云雾山深处,聚灵阵內。 韩叶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强行鯨吞周围稀薄的灵气,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更加温和的方式,引导著它们。 【顺势而为,而非强取豪夺。这方天地的法则,自有其运转规律。】 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温顺的溪流,不再狂暴衝撞,而是被他的神识巧妙牵引,沿著《太虚经》中记载的、经过他改良的路线,缓缓注入丹田。 那层坚韧无比的瓶颈,在持续不断的、带著全新韵律的灵力冲刷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鬆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谷中,风声似乎都变得轻柔。 某一刻,韩叶体內仿佛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响。 凝滯的灵力骤然加速运转,丹田內原本气態的灵力疯狂压缩、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散发著淡淡金芒的固態核心! 金丹境!成! 而且,这股势头並未停止,新生的金丹疯狂吸收著涌入的灵气,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很快便稳定在了金丹中期! 轰! 一股远超凝气境的强大气息,以韩叶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惊得林间飞鸟扑簌而起。 韩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往日的深邃。 【金丹中期,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与空气中游离能量的细微互动。神识外放,笼罩范围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山谷中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视己身,经脉比之前坚韧宽阔了数倍,丹田內的那颗金丹滴溜溜旋转,散发著澎湃的力量感。 【这感觉,才像点样子。】 他站起身,隨手一挥,布置在山谷周围的简易迷踪阵和警戒阵无声无息地撤去。 是时候回去了。 江南市。 车水马龙,喧囂依旧。 坐在车里的韩叶,看著窗外掠过的景象,感觉却截然不同。 以前只是觉得吵闹,现在,他能清晰“看到”空气中瀰漫的各种驳杂气场——汽车尾气、电子辐射、人群聚集散发的微弱生物电磁场,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由无数凡人情绪匯聚而成的“浊气”。 【呵,凡尘浊气,依旧如此浓烈。】 老刘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著自家少爷,感觉少爷这次“考察”回来,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那种沉静中,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威严。 几天后,韩氏娱乐投资的一部古装大剧片场。 韩叶陪著魏雨薇前来视察。 刚走进拍摄区,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女声。 “你们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茶冷了怎么喝?想烫死我吗?” 一个穿著华丽戏服,妆容精致,但此刻却一脸刻薄的年轻女演员,正对著一个场务助理劈头盖脸地训斥。 旁边的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 “柳菲儿,现在是工作时间。”魏雨薇皱了皱眉,声音清冷地开口。 那女演员,正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小花旦柳菲儿。她看到魏雨薇,脸上倨傲不减,反而带著几分挑衅:“哟,魏总大驾光临啊?怎么,来视察我们这些『小演员』的工作?” 她目光一转,落在魏雨薇身边的韩叶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男人,气质太卓然了,比她认识的那些富二代、小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柳菲儿立刻换上一副甜腻的笑容,扭著腰走上前:“这位先生看著面生,是魏总的朋友吗?我是柳菲儿,很高兴认识你。” 她伸出手,想跟韩叶握手,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鉤子。 韩叶像是没看见她伸出的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別处,完全无视。 柳菲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魏雨薇淡淡道:“韩先生是韩氏集团总裁,也是本部剧的主要投资人。” 柳菲儿脸色变了变,有些难堪,但更多的是不忿。她自认美貌无双,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百般討好?这个韩叶居然敢无视她? “韩总?没听说过。”柳菲儿收回手,语气酸溜溜的,“魏总,我们这儿忙著拍戏呢,您二位要是没什么事,就別打扰我们工作了。” 她身后的助理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在韩叶和魏雨薇面前,摆出送客的架势。 韩叶眼神骤然一冷,如同两道冰锥,直刺那助理。 那助理被他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嚇得腿一软,下意识地就退开了。 “走吧。”韩叶对魏雨薇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转身离开。 柳菲儿看著韩叶冷漠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被嚇退的助理,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脸上的扭曲。 【跳樑小丑,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韩叶心底冷哼。 当天晚上,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针对韩氏娱乐这部新剧的负面言论。 “某大製作古装剧疑似剧本硬伤,主演演技堪忧!” “惊爆!韩氏娱乐新剧管理混乱,投资方代表魏某某被指外行指导內行?” “柳菲儿新剧拍摄受阻?疑因与高层管理不和!” 帖子写得含沙射影,配上几张片场偷拍的、角度刁钻的照片,矛头隱隱指向魏雨薇的管理能力,试图搅黄这部剧。 韩叶看著老刘递过来的舆情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手段还是这么低级。】 第二天,片场。 柳菲儿正在拍一场重要的內心戏。 “我……我恨你……”她酝酿好情绪,刚要声泪俱下,嘴巴一张,却念成了:“我……我饿了……” 全场:“……” 导演:“卡!菲儿,台词!” 柳菲儿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提词板。 重来。 这次台词对了,情绪也到位,她按照设计,要柔弱地跌倒在地。 结果脚下不知怎么一绊,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髮髻歪了,釵环掉了一地。 “哎哟!”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偷笑。 柳菲儿狼狈地爬起来,气急败坏:“谁放的东西!绊到我了!” 场务连忙检查,地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不是道具突然失手掉落,就是威亚稍微晃了一下让她惊叫出声。 第101章 京都施压 一整天下来,柳菲儿ng不断,状况百出,在全剧组面前丟尽了脸面。 她气得在保姆车里直哭,把东西砸了一地。 “韩叶!魏雨薇!我跟你们没完!” 她拿出手机,哭哭啼啼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昊天……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他们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却带著十足傲慢的男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告诉我是谁,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柳菲儿添油加醋地把片场的事情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韩叶和魏雨薇描绘成仗势欺人的恶霸。 就在韩叶用一丝神识“捉弄”柳菲儿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刚才,他敏锐地捕捉到,在江南市某个方向,有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修炼者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的运转方式,跟他之前在雪山、道观感应到的那些散修截然不同,更加系统,更加凝练。 【嗯?这江南市,还藏著別的修真者?而且,似乎不是野路子。】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並未深究。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些凡俗的麻烦。 傍晚,韩叶的私人手机响起。 一个陌生的京都號码。 他隨手接起。 “餵?是韩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囂张跋扈的声音,带著浓浓的京腔,“我是秦昊天。” 韩叶没说话。 “小子,听说你挺狂啊?连我秦昊天的女人都敢动?”对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威胁,“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去给菲儿磕头道歉!否则,我让你在江南市混不下去,信不信?” 【秦家?京都那个秦家?呵,终於来了个稍微有点分量的对手了吗?】 韩叶拿著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戏謔。 电话那头,秦昊天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足足愣了好几秒。 他被掛了! 一个江南市的小角色,居然敢掛他秦昊天的电话?! “操!” 秦昊天猛地把手机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屏幕应声碎裂,跟蜘蛛网似的。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一个地方上的瘪三,反了天了!” 旁边的柳菲儿嚇得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喘。 “昊天,你別生气……”她怯生生地劝。 “滚!”秦昊天抬脚踹翻了面前昂贵的玻璃茶几,水晶杯、果盘滚了一地,狼藉不堪,“老子这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捡起摔坏手机旁边的备用机,手指飞快地拨了几个號码出去,语气蛮横。 “餵?王叔?帮我个忙,韩氏集团,对,江南市那个!给我敲打敲打他们的合作伙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爷!” “还有,李总,你不是在江南有几个项目吗?跟韩氏有合作的,全给我停了!对,立刻!损失?损失算我的!” 一通电话打完,几股来自京都的力量,开始隔空向江南市施压。 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老刘的脸色不太好看,站在韩叶面前,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少爷,情况不太对劲。今天上午,有三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突然提出要解除合同,还有两家银行也找藉口,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授信额度。” 韩叶端著茶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谁在背后搞鬼,查清楚了?” “初步查到,似乎都和京都有关係,隱约指向一个叫秦昊天的人。”老刘额头冒出细汗,“这个秦昊天,背景不简单,是京都秦家的人。” “秦家?”韩叶放下茶杯。 “对,秦家在京都,算是二流偏上的家族,主要势力在文化娱乐和一些灰色地带。这个秦昊天是秦家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家里的势,行事张扬跋扈,没什么真本事,但能量不小,尤其是在娱乐圈,很多人都得卖他面子。”老刘语速很快,显然是刚收集到的热乎信息,“那个柳菲儿,好像就是他最近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呵,原来是个靠祖荫的废物点心。手段也就这点程度了,无非是仗势欺人。】 韩叶心里有了底:“行了。商业上的事,让魏总那边多费心。秦家那边,暂时不用理会。” “可是少爷,这次对方来势汹汹,魏总那边压力恐怕不小……”老刘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韩叶摆摆手,语气平淡,“跳樑小丑而已,蹦躂不了几天。” 魏氏集团。 魏雨薇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有些紧绷。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匯报的都是合作项目突然受阻的消息。 “魏总,城西那个项目的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违约了,寧可付违约金也要终止合作!” “魏总,银行那边通知,我们申请的那笔贷款需要补充更多抵押物,否则……” 魏雨薇面沉如水,冷静地听著下属的匯报,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启动备用供应商a计划。” “联繫李副行长,告诉他,如果他们现在撤资,之前谈好的那个海外併购案,魏氏会重新考虑合作伙伴。”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指令清晰,有条不紊,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掛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著脚下的车水马龙,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次的压力,明显来自更高层面,带著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 秦家?韩叶又招惹了什么人?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韩叶的號码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 算了,他既然没主动说,想必有他的应对方式。 云雾山,修炼基地。 韩叶盘膝坐在聚灵阵中,身前摆放著几块从老宅库房翻出来的、勉强能入眼的玉石,还有一小碟顏色鲜红、质地粘稠的硃砂。 【凡俗的商业手段,太慢,太无趣。对付这种货色,还是修仙者的『问候』方式更直接,也更有意思。】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真元,小心翼翼地蘸取硃砂,开始在玉石上刻画符文。 第102章 符篆初显威 《太虚经》中记载的符篆之术浩如烟海,最低阶的符篆,对灵气和材料的要求也相对较低。 他选择的是一种基础符篆——霉运符。 效果很简单,就是让目標在一段时间內,持续不断地遭遇各种小倒霉、小意外,喝水呛到、走路平地摔、出门被鸟屎砸中之类的,噁心人一流。 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加上太虚仙尊对符文法则的理解,即便是在这灵气贫瘠、材料劣质的地球,炼製这种最低阶的符篆也並非难事。 嗤!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玉石表面红光一闪即逝,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法力波动散发出来。 第一张霉运符,成了。 韩叶拿起那块触手温热的玉符,感受著上面微弱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威力弱得可怜,大概也就这点效果了,不过,对付秦昊天那种货色,应该够用了。】 他依法炮製,很快,几块刻画著相同符文的玉符静静躺在面前。 夜色,无声地浓重起来。 山雨欲来。 韩氏集团大厦楼下。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急剎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直接堵死了韩氏集团大厦的正门。 车门哗啦啦被推开,下来一帮人,清一色黑背心、花臂,看著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那个脸上横著条疤,嘴里叼著烟,衝著大厦门口就喊:“韩叶呢?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老大,过路的人嚇得赶紧绕道走。 门口保安想拦,瞅瞅对方那凶神恶煞的样儿,腿肚子有点转筋,没敢动。 大厅里,老刘刚接到保安对讲机里的急报,正抓耳挠腮,电梯到了。 韩叶从里面走出来,今天穿的是身深蓝色休閒西装,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老刘赶紧凑上去:“少爷,外面那帮人……” “嗯。”韩叶应了声,脚步根本没停,直接往大门口走。 刀疤脸见正主出来了,把菸头往地上一啐,脸上横肉一抖:“你就是韩叶?小子行啊,秦少的人也敢惹?兄弟们,废了他!” 那帮人呼啦一下围上来,手里不是甩棍就是开了刃的短刀,寒光闪闪的。 与此同时,顶层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落地窗边,面前的监控分屏上,正实时播放著楼下的混乱。 她看著那群人囂张地冲向韩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是那让她大脑宕机的一幕。 韩叶没躲,反而迎著人堆走了过去。 就在最前面那人的甩棍快要抡到他脸上的时候,他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接著就是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咔嚓”声,还有压抑不住的闷哼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手里的傢伙“哐当”掉了一地,人也跟著软了下去,抱著手腕或者脚脖子在地上打滚。 后面的人想补位,可韩叶就像个抓不住的影子,总能在刀棍落下的前一瞬出现在另一个空档,然后就是一声脆响,又一个人倒下。 监控画面里,韩叶的动作快到模糊,那些凶悍的打手却纸糊一般倒下。 那份写意,那份漠然,那份……不属於凡人的力量感。 魏雨薇手里的咖啡杯倾斜,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她却毫无反应,只是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这真的是那个韩叶?那个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了解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楼下,前后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十几號人,全躺地上了,不是手断就是腿折,没一个囫圇的。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围观的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 韩叶站在原地,那身深蓝西装,连个褶子都没多。 【凡夫俗子的骨头,真不经碰。这点庄稼把式,放修仙界,刚入门的都嫌丟人。】 他走到刀疤脸跟前。 那傢伙手腕扭成了个诡异的角度,疼得冷汗直冒,看韩叶过来,嚇得直哆嗦。 韩叶就那么站著,没说话。 刀疤脸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喘不过气。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一股骚臭味散开来,裤子湿了一大片。 “我说!我说!別杀我!”刀疤脸哭嚎起来,什么江湖大哥的范儿都没了,语无伦次地喊:“是秦少!京都的秦昊天!他让我们来废了你的腿……说要让你跪著去求他……” 秦昊天的计划、他知道的秦家那点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只求能活命。 【秦昊天?果然是那个二世祖。手段还是这么low。】 韩叶听完,心里有了数。 老刘这时才带著保安队急匆匆跑过来,看著一地“伤员”,冷汗都下来了。 韩叶头也没回:“报警。把人带走,现场清乾净。” “是,少爷!”老刘赶紧安排。 韩叶最后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刀疤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滚回去告诉你主子,秦昊天。” “江南这地界儿,还轮不到他来横。” “手再伸长,就剁了。” 那刀疤脸听完,又是一哆嗦,差点晕过去。 京都,某间奢华得晃眼的会所包厢。 秦昊天正搂著两个衣著清凉的美女,唾沫横飞地跟一帮狐朋狗友吹嘘,说自己在江南怎么收拾一个不开眼的小子。 气氛正热烈,他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派去江南的那个刀疤脸。 “餵?妥了没?那小子跪了没?”秦昊天咧著嘴问,还故意按了免提,要让大家听听那边的惨状。 电话那头却没传来预想中的得意匯报,只有刀疤脸带著哭音,还有那种嚇破了胆的颤抖:“秦……秦少……栽了……我们……全栽了!” “兄弟们……胳膊腿儿……都……都被废了!” “那个韩叶……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魔鬼啊!” 刀疤脸说话顛三倒四,把刚才韩氏楼下那不到一分钟的“屠杀”讲了一遍,那声音里的恐惧,透过电流都让包厢里的人汗毛直竖。 最后,他哆哆嗦嗦地转述韩叶的话。 “他说江南这地儿……轮不到您撒野……” “手……手再伸长就……就给剁了……” 包厢里陡然安静下来,刚才还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昊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褪去,接著猛地涨红。 他一把夺过手机。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十几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老子养你们吃屎的吗?!” 第103章 强横碾压 “啪嚓!” 崭新的限量版手机被他狠狠摜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得四分五裂,零件蹦得到处都是。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衝上脑门。 他秦昊天,在京都地界,谁敢不给他面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派去的人被打成残废,对方还敢放话威胁他剁手? “韩叶!韩叶!”秦昊天咬著后槽牙,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行!你他妈给老子等著!” “老子亲自去江南!我倒要看看,你他妈的有几条命!”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包厢里傻眼的人吼:“备机!马上给我备机!老子现在就去江南!” 另一头,正在外地跑通告的柳菲儿,也收到了消息。 不是秦昊天打来的,是圈內一个消息灵通的姐妹,语气惊恐地告诉她,秦少派去江南的人,全军覆没,被那个韩叶一个人干翻了。 柳菲儿拿著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脸白得像纸。 片场那些诡异的倒霉事,韩叶那冷得让人心头髮颤的態度……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这两个疯子越远越好! 可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屏幕上跳动著“秦昊天”三个字。 她哆嗦著接起。 电话那头,秦昊天的声音阴冷得能结冰:“柳菲儿,你他妈要是敢跑,老子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给我老实待著,等老子到了江南,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姓韩的给你出气!” 柳菲儿瘫坐在保姆车的沙发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完了。 她被夹在中间了。 云雾山,修炼基地。 韩叶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凝练。 【秦昊天要亲自来?也好,省得本尊重跑一趟京都。】 【不过,光靠符篆和这点拳脚功夫,对付凡人是绰绰有余,但秦家未必没有別的底牌,万一再碰上其他修仙者……】 【还是得炼製个像样的法器护身,以防万一。】 【《太虚经》里的炼器篇……唉,地球这破地方,灵材匱乏,想找点合適的材料,真是难为本尊了。】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里堆放著他从老宅库房、古玩市场搜罗来的各种“破烂”——几块看著有点年头的玉石,几块不知名的金属疙瘩,还有一段据说是百年的老雷击木。 他开始在里面仔细翻找,挑挑拣拣,试图找出几样勉强能凑合用的,炼製一件最低阶的防御法器。 就在他神识沉浸在这些材料中时,他心头微动。 那股隱藏在江南市的、小心翼翼的修炼者气息,又出现了。 这次,对方的气息波动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点,不再是单纯的蛰伏,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探究,远远地“扫”向云雾山方向,似乎对刚才韩氏集团楼下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 依旧很谨慎,没有靠近,也没有敌意。 韩叶挑了挑眉。 【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有点意思。】 【等处理完秦昊天这只苍蝇,倒是要找机会会会这个『同道』了。】 几天后,京都。 又是一场顶级会所的局,比上次更加奢靡。 秦昊天喝得满脸通红,搂著一个新搭上的嫩模,对著满座京城有头有脸的二代三代们,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一个江南市的土鱉,韩叶?也敢跟我秦昊天叫板?活腻歪了!” “我告诉你们,过两天,老子就亲自去江南!” “我要让那个什么韩氏集团,直接破產清算!” “我要让那个姓韩的,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把他那双手亲自剁下来!” “到时候,我让你们都看看,得罪我秦昊天的下场!” 他放肆叫囂,狂態毕露,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吹捧附和之声。 这番毫不掩饰的宣战,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飞向了江南市。 江南市的商界和上流圈子,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顿时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京都的顶级恶少,即將亲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眼,直指韩叶。 京都秦家的能量,开始真正显现。 这一次,不再是派几个混混打砸骚扰的小打小闹,而是来自资本层面的全方位商业狙击。 韩氏集团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如同坐上了过山车,开盘即绿,背后明显有庞大的恶意资金在疯狂做空,砸盘毫不手软。 合作多年的银行突然变脸,几笔关键的贷款被紧急叫停,理由千奇百怪,什么风险评估不过关,什么需要补充抵押物,总之就是不放款。 更要命的是,一些重要的原材料供应商,像是约好了一样,寧可赔付高额违约金,也要单方面撕毁合同,中断合作。这直接导致韩氏部分工厂的生產线面临停摆风险,订单无法按时交付。 网络上更是乌烟瘴气,各种精心炮製的负面新闻如同病毒般扩散。一会儿说韩氏產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一会儿又爆出某高管的桃色丑闻,配上几张模糊不清、引人遐想的“证据”照片,真假掺杂,目標直指韩氏的品牌信誉和根基。 一时间,韩氏集团大厦上空仿佛笼罩著一层阴云,內部人心惶惶。 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神色冷峻如冰,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静的应对。 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此起彼伏,匯报著一个又一个坏消息。 “魏总,华南区的渠道商集体发难,要求重新谈判供货协议,否则就停止销售我们的產品!他们背后肯定有人唆使!” “魏总,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志在必得的城东那块黄金地块,被一家突然冒出来的京都背景公司用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抢走了!这绝对是故意的!” “魏总,股市那边还在跌,对方拋盘太凶了,我们的护盘资金快顶不住了!” 魏雨薇听著匯报,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听筒,依旧保持著不容置疑的冷静:“通知公关部,立刻发布官方澄清公告,重点回应產品质量质疑,把第三方权威检测报告甩出去,用事实说话。” 第104章 恶少欲亲临 “联繫法务部,整理证据,准备起诉那几家恶意违约的供应商,让他们知道违约是要付出代价的。” “给兴业银行的张行长打私人电话,告诉他,如果现在抽贷,我们之前承诺帮他引荐的那位海外顶级投资人,就没必要再安排见面了。” “股市那边,让操盘手稳住阵脚,不要自乱阵脚。必要时动用集团备用金护盘,同时,不惜代价给我查清楚对方做空资金的具体来源!” 一道道指令清晰发出,精准而高效,有条不紊。 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顶尖舵手,在足以倾覆巨轮的狂风暴雨中,紧握船舵,冷静地指挥著航船避开一个个暗礁险滩。 即便如此,连日的高强度应对,还是让她精致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秦家的攻势,比她预想的还要猛烈和不讲道理。 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著“韩叶”两个字。 她按了接听键。 “怎么样?”韩叶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平静得有些过分。 “还在可控范围。”魏雨薇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秦家的手段比预想的更猛烈,他们似乎想毕其功於一役,直接把我们按死。” “意料之中。”韩叶的语气依旧平淡,“稳住现金流是关键,那些不赚钱的边缘业务该砍就砍,收缩战线,集中力量守住核心。至於那个城东地块……”他顿了顿,“让他们拿去好了,那块地风水不好,阴气太重,谁碰谁倒霉,就当送他们一份『大礼』。” 【呵,凡人逐利,却不知那地方阴气匯聚,煞气暗藏,正好是个天然的『破財败运局』。秦家拿去盖楼?等著破產清算,晚上闹鬼吧。本尊都懒得出手。】 魏雨薇拿著手机,微微怔住。韩叶的建议总是这样,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有些……荒谬,却往往能切中要害,而且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篤定。风水不好?这种理由…… “我明白了。”她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应道,“商业上的阵地我会守住。秦家那边,你打算怎么……”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蹦躂不了几天。”韩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自信,“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掛了电话,魏雨薇看著窗外变幻的光影,心里那份对韩叶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又悄然加深了几分。他那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镇定,那份视京都秦家如无物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江南市,最大的古玩城。 韩叶一身舒適的休閒装,戴著墨镜和鸭舌帽,双手插在裤兜里,在拥挤嘈杂的人流中不紧不慢地穿梭。老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里拎著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袋子,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嘖,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可怜,想找点能入眼的灵材,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凡尘浊世,果然污秽不堪。】 韩叶看似隨意地在一个个地摊前扫过,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铜钱玉器上停留不超过一秒,但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无息地扫过每一件物品,仔细感应著它们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 绝大部分都是毫无灵气的现代工艺品或者普通古物,偶尔有几件沾染了些许岁月沉淀的气息,但也仅此而已,距离“灵材”的標准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板,这块玉怎么说?”韩叶在一个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小摊前停下,弯腰拿起一块色泽暗淡、表面还有不少杂质、形状极不规则的青色玉石。 摊主是个穿著马褂、留著山羊鬍的精瘦老头,正眯著眼打盹,被惊醒后瞥了韩叶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玉,眼珠一转,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哎哟!小兄弟好眼力啊!这可是我从乡下老坑里收来的宝贝,正宗的和田暖玉,戴在身上冬暖夏凉,养人得很!看你有缘,给个实在价,八千!” 韩叶拿起玉石,指尖触碰,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顺著指尖传来。 【品质驳杂不堪,蕴含的灵气比萤火还不如,勉强能凑合著用。还和田暖玉?呵,凡人的奸猾。】 他面无表情,隨手將玉石丟回摊上:“一百。” “一百?!”山羊鬍老头差点跳起来,“小兄弟你开玩笑呢?我这进价都不止……” “一百,爱卖不卖。”韩叶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哎哎哎!等等!等等!”老头连忙喊住他,脸上挤出肉痛的表情,“得得得,算我亏本赚吆喝,一百就一百!交个朋友!” 韩叶这才让老刘付了钱,將那块“废玉”收入袋中。 他又在另一个卖旧木头家具的摊位,从一堆烂木头里翻出一小块巴掌大小、通体焦黑、散发著淡淡糊味的木头碎片。 “老板,这黑炭头是啥?” “哦,这个啊?”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正忙著跟人砍价,头也不抬地隨口道,“听说是山里老庙旁边一棵被雷劈死的老桃树剩下的,当柴火烧都嫌硬,你要喜欢,五十块拿走。” 韩叶拿起木头碎片,神识探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缕微弱却纯粹的阳刚之气,以及一丝极淡的雷霆毁灭气息。 【百年雷击桃木?还沾染了一丝纯阳之气,不错,虽然品质低劣,但用来做法器的阵眼辅材,倒是勉强够格。】 “行,要了。” 就这样,藉助林家和赵雪晴提供的一些隱秘渠道信息,他又跑了几个大型玉石交易中心和几处废弃多年的老矿场,像个捡破烂的似的,东挑西拣,总算凑齐了几样勉强能入眼的“垃圾”材料。 云雾山,修炼基地。 聚灵阵內,灵气比外界稍显浓郁几分,但也仅仅是几分而已。 韩叶盘膝而坐,神色专注。 身前悬浮著那块被他一百块买来的“暖玉”、那块焦黑的雷击桃木碎片,还有几块从废弃矿场里淘来的、蕴含著微弱金铁之气的暗红色矿石。这些在修仙界连垃圾都算不上的东西,此刻却是他能找到的最好材料。 他双手缓缓掐动法诀,丹田內那颗米粒大小的金丹微微震动,一丝精纯的金丹中期真元被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悬浮在空中的暖玉。 第105章 商战升级,法器初成 嗤嗤! 无形的真元仿佛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开始在那块杂质颇多的暖玉內部,按照《太虚经》炼器篇中记载的法门,铭刻著一道道极其繁复玄奥的阵纹。 炼器之术,玄奥无比,即便只是炼製一件最低阶的、只能防御物理攻击和些许阴邪之气的防御法器,对材料的品质、灵气的浓度以及炼製者神识的操控力,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地球灵气匱乏如斯,材料低劣不堪,更是將炼製的难度提升了数倍不止。韩叶必须全神贯注,將每一分真元都运用到极致,才能勉强在这些“废料”上刻画下具备法力的符文。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身下的蒲团上,氤氳开一小片深色。 时间,在寂静的山谷中缓缓流逝。 终於,隨著最后一笔阵纹在暖玉核心处勾勒完成,整块玉石猛地发出一阵温和的白光! 悬浮在空中的雷击木碎片和那几块矿石,也同时光芒闪烁,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化作几道流光,瞬间融入到暖玉之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白光渐渐收敛。 原本色泽暗淡、杂质颇多的暖玉,此刻变得莹润了许多,表面隱隱有流光转动,虽然依旧算不上什么顶级美玉,但却散发出一种厚重、坚固的气息。 一件最低阶的防御法器——玉符,成了! 韩叶伸手將温热的玉符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法力波动,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 【总算搞定了。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玩意儿,防御力估计也就那样,但对付凡俗界的物理攻击,或者抵挡一些低级的术法诅咒,应该够用了。】 【秦昊天,你的『惊喜』,本尊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他將玉符贴身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望向江南市的方向,眼神深邃。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落幕了。 韩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炼製这最低阶的法器,对他如今金丹期的修为而言本不算难事,可地球这贫瘠的环境和劣质的材料,硬生生將难度拔高了数个层级。 暖玉內部的杂质在真元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被一点点剥离、汽化。过程缓慢而耗神,如同在顽石上精雕细琢。 雷击木碎片被真元小心翼翼地包裹,缓缓牵引,最终嵌入暖玉內部预留的阵眼位置,成为整个防御阵法的核心枢纽。 那几块从废矿场淘来的暗红色矿石,则被更精纯的真元逐步炼化,提炼出其中微弱的金铁精华,化作肉眼难辨的丝丝缕缕,如同金线般缠绕、铭刻在暖玉內部早已构建好的阵纹之上,增加其整体的坚韧与承载力。 整整三天三夜,韩叶几乎未曾合眼。 当最后一缕真元按照特定的轨跡注入阵眼,暖玉表面陡然光华一闪,隨即所有异象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发生过。 一枚外观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仅触手带著一丝温润感的玉佩,静静悬浮在韩叶面前。 韩叶伸手接过,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感,神识探入其中,能清晰感应到內部那个虽然结构简陋、却稳定运转的防御阵纹。阵纹流转间,散发出一种微弱却坚韧的防护力场。 【总算成了。最低阶的『龟甲符』变种,铭刻於玉石之上,勉强算个入门级法器吧。防御力……嗯,挡个手枪子弹或者凝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应该没问题。在这新手村地图,也算聊胜於无了。】 他將玉佩用红绳穿好,贴身戴在颈间,感受著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防护力量,紧绷了数日的心神稍稍安定了些。有总比没有强。 就在他埋头炼製法器这几天,江南市乃至全国的娱乐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曾经风头正劲、在片场对魏雨薇都敢甩脸子的小花旦柳菲儿,一夜之间,仿佛被整个行业彻底遗忘。所有资源被紧急撤换,天价代言纷纷解约,谈好的几个大製作剧本也被告知角色另有人选,甚至连一些早年捕风捉影的黑料都被翻出来,添油加醋地在网络上大肆炒作,评论区一片喊打喊杀。 起因很简单,她在得知秦昊天派去的人在韩叶手下全军覆没后,惊慌失措之下,试图暗中联繫京都另一位背景同样深厚的大佬寻求庇护。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秦昊天耳朵里。 暴怒的秦昊天感觉自己被戴了顶无形的绿帽子,当即在电话里咆哮著下了死命令,动用秦家在文娱圈的能量,要让这个“背主”的女人在这个圈子彻底消失,身败名裂。 柳菲儿躲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咒骂和自己被p得不堪入目的照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只有眼泪无声滑落。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却已无力回天。 韩叶从老刘的匯报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只是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咎由自取。凡人的情爱与名利,皆如镜花水月,风一吹就散了。】 他没再关注这些琐事,再次拿出硃砂和几块品质更差的边角料玉石,开始刻画新的符篆。 【秦昊天那蠢货,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江南了吧?远来是客,总得送点『见面礼』才算周到。】 这次他刻画的是两种更为阴损的基础符篆——“破財符”和“口舌符”。 前者能让目標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內,莫名其妙地遭遇各种经济损失,比如投资失败、赌博输钱、出门丟钱包、甚至是被各种理由罚款等等。后者则会让目標心浮气躁,说话顛三倒四,极易与人发生口角爭执,甚至引发肢体衝突。 【威力依然不值一提,但噁心人足够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秦大少,你的『惊喜套餐』正在加急派送中,希望你喜欢。】 与此同时,韩氏集团內部,二叔韩正德和三叔韩正峰,眼看公司在秦家的打压下股价波动、合作受阻,又开始按捺不住,暗中串联了几个老股东,试图在临时召开的董事会上发难,质疑韩正国和韩叶父子的经营能力,想趁机夺权。 第106章 初遇同道 然而,这次韩正国態度异常强硬,直接拍了桌子。更让二叔三叔没想到的是,韩叶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几份他们暗中挪用公款、与竞爭对手勾结的模糊证据,虽不足以定罪,却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最终,两人的图谋再次被挫败,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会议室。 韩正国看著两个弟弟难看的脸色,心里暗嘆一声,目光转向窗外,儿子这次回来,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手段和心性,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安心。 云雾山深处。 韩叶在炼製法器收尾的关键时刻,有意无意地泄露了一丝凝练的金丹期气息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几乎是瞬间,江南市某个方向,那股一直蛰伏的、隱秘的修炼者气息再次出现,並且有了明显的回应。 这次,对方的窥探不再像之前那般一触即收、小心翼翼,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专注和强烈的探究意味,如同无形的触手,遥遥锁定在云雾山方向,似乎对韩叶刚才炼製法器时泄露出的、那迥异於地球现有传承的法门和气息波动,產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但对方依旧保持著克制,没有贸然靠近,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恶意,更像是一个同行,对一项新奇的技术產生了好奇。 【哦?对炼器手法感兴趣?看来不是纯粹的武修路子,倒像是丹道或者符阵一脉的传承?有点意思。这地球的水,比想像中要深一点嘛。】 韩叶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隨即收敛了自身所有气息,切断了与外界的能量交互,不再理会那道窥探的神识。 等解决了秦昊天这只烦人的苍蝇,倒是要找机会,会会这位隱藏在江南市的“同道”了。 数日后,江南市国际机场,vip通道。 一架线条流畅、造价不菲的湾流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专属停机坪。阳光下,机身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舱门打开,秦昊天穿著一身极其骚包的范思哲印花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在一群身材魁梧、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下舷梯。他下巴微抬,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囂张和不可一世,仿佛不是来解决麻烦,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穿著合身黑色暗纹唐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阴冷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偶尔开合间精光四射。他周身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与周围那些肌肉发达、气血旺盛的保鏢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几乎在秦昊天踏出舱门、脚踩在江南市地面的瞬间,远在云雾山的韩叶,其庞大神识便已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以及,他身后那个气息诡异、如同阴影般的中年唐装男人。 【嗯?这气息……炼气化神?不对,波动驳杂,根基虚浮不稳,灵力中还夹杂著一丝阴煞之气……像是走了某种速成的邪道法门,或者……乾脆就是个邪修?】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京都秦家,居然还豢养著这种见不得光的角色?看来,这次来的,不只是一只没脑子的苍蝇,还跟著一条毒蛇。】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杀意。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江南市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带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江南市国际机场,vip通道出口。 秦昊天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老子不好惹”的囂张气焰。 【呵,这凡俗界的二世祖,排场倒是不小。可惜,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身后的那个唐装中年人,古先生,亦步亦趋,眼神阴冷地扫视著周围,如同蛰伏的毒蛇。他能感觉到周围普通人投来的畏惧目光,心中升起一丝病態的满足。 远在云雾山的韩叶,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机场方向。 【嗯?这气息……凝气五层?秦家居然还供奉著这种不入流的散修?连门都没入,也敢出来丟人现眼。有点意思。】 韩叶的神识在古先生身上略作停留,便不再关注。这种货色,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古先生,准备收回的剎那,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內。 这股气息比古先生纯粹得多,也浑厚得多,带著一种道家特有的清灵飘逸,虽然刻意收敛,却瞒不过太虚仙尊的神识。 【哦?终於肯出来了?】 韩叶心念微动,並未主动探查,只是静观其变。 几秒后,机场vip出口不远处,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他仿佛只是恰巧路过,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秦昊天一行人,最终,落在了韩叶神识锁定的方向——云雾山。 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金丹初期?看这气息运转,倒像是有些传承,並非野路子。是地球本土的隱世门派?】韩叶心中瞭然。 与此同时,秦昊天已经坐上了前来接驾的加长林肯。 “古先生,”秦昊天摘下墨镜,揉了揉因为长途飞行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耐,“那个姓韩的小子,查清楚住哪儿了吗?” “回秦少,已经查明,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郊的云雾山別墅区。”古先生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哼,还挺会挑地方。”秦昊天冷笑一声,“古先生,你不是懂些门道吗?先给他送份『见面礼』,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本少的下场!” “是,秦少。”古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早就想在秦昊天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107章 慈母心安 他闭上双眼,一股微弱却凝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针刺,跨越空间的距离,朝著云雾山韩叶所在的方向,狠狠刺去!这是他苦练多年的精神衝击术,虽然对付同阶修士效果有限,但对付一个凡人,足以让其精神崩溃。 然而,这股精神力刚一触及云雾山外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不,甚至连壁垒都算不上,更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他强大百倍、浩瀚如渊海的神识,如同九天惊雷般,轰然反噬! “噗!” 林肯车內,古先生脸色骤然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难忍,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不自量力。】 云雾山中,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心中冷哼一声。这点微末伎俩,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 【这操作……放在修仙界是要被群嘲的。】 机场外,那位青袍老道似乎感应到了刚才那一瞬间短暂而剧烈的神识碰撞,脚步一顿,望向云雾山方向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许多。刚才那股反噬之力,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带著一种让他心悸的强大和古老气息。 他犹豫片刻,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云雾山修炼基地外围。 青袍老道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看著前方被淡淡雾气笼罩的山谷,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刚才那股浩瀚的神识,绝对远超金丹期!难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隱修? 他定了定神,朗声道:“山野道人清风,偶经此地,感应到道友气息,冒昧前来,不知可否一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山谷。 韩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清风道人?监察江南一带异常灵力波动的?看来地球这潭水,確实藏著些东西。】 他並未现身,只是传出一道淡漠的声音:“道友请回吧,我乃一介散修,偶得传承,在此潜修,无意扰乱世俗。” 声音縹緲,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清风道人无法判断其具体位置和修为深浅。 清风道人眉头紧锁,对方承认是散修,却又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道友修为精深,清风佩服。只是近日江南市灵力波动异常,似有纷爭,还望道友若知內情,能以苍生为念,勿要轻易动用超凡之力,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呵,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试探?这老道士,管得真宽。】 韩叶淡然回应:“我自有分寸。” 清风道人见对方態度坚决,且言语间並无恶意,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意义,只得嘆了口气,稽首道:“既如此,贫道告辞。道友若有需要,可往城西青云观寻我。” 说完,他再次施展身法,悄然离去。 【青云观?记下了。】韩叶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边,魏氏集团。 魏雨薇刚刚结束一个紧急视频会议,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魏总,您这招真是险中求胜!我们趁著秦家打压,市场出现恐慌性拋售的时候,果断出手,不仅稳住了股价,还趁机低价收购了那家濒临破產的新能源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这下,我们在新能源领域,直接弯道超车了!”助理小陈兴奋地匯报著。 魏雨薇嘴角微扬:“风险与机遇並存。秦家想一口吃掉我们,那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她想起韩叶之前那句“稳住现金流,收缩战线,集中力量守住核心”,正是基於这个思路,她才敢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行此险招。那个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看似隨意却直指核心的建议。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老刘的加密信息,內容很简单:“秦昊天已抵江南,身边跟了个练家子,已被少爷『问候』,暂时老实。” 魏雨薇看著信息,心中稍定,但隨即又升起一丝担忧。秦昊天亲自来了,事情恐怕不会轻易结束。韩叶的手段虽然惊人,但秦家毕竟是京都的庞然大物,底蕴深厚,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那个被“问候”的“练家子”,听老刘的描述,似乎不是普通的打手。 豪华酒店总统套房內。 秦昊天看著脸色惨白、嘴角还带著血跡的古先生,气得破口大骂:“废物!真是个废物!让你给他个下马威,你倒好,自己先吐血了!老子花重金养著你,就是让你来丟人现眼的吗?” 古先生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恐惧,却不敢反驳。刚才那股神识反噬,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对方的可怕。那绝对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秦少息怒,”古先生强忍著內腑的翻腾,沙哑道,“对方……对方恐怕不是普通人,修为远在我之上,属下……属下无能。” “不是普通人?那他妈是什么?神仙吗?”秦昊天更加暴躁,“老子不管他是什么!在江南这地界,是龙他得盘著,是虎他得臥著!我就不信,他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酒杯都跳了一下,“去!给我查!查清楚那个姓韩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老子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秦昊天的下场!” 韩叶甚至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对那枚新炼製玉符的熟悉和掌控中。 “噗!” 酒店总统套房內,古先生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再次击中胸口,眼前金星乱冒,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身前的地毯。他整个人萎靡倒地,脸色惨白如纸,连带著那面刚刚祭出的黑色小幡也呜咽一声,光芒彻底黯淡,啪嗒掉落在地,碎成了几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古先生瘫在地上,眼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声音都在颤抖,“他身上……他身上定有高阶护身法器!品阶远超想像!我的破魂术……根本无法近身!” 两次试探,两次被碾压式的反噬,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自己反而神魂受创,根基动摇。古先生彻底被嚇破了胆,看向云雾山方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不可揣度的远古凶兽。 秦昊天看著古先生这副惨状,肺都要气炸了,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就想砸过去,但看到古先生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只是指著他鼻子破口大骂:“废物!饭桶!养条狗都比你强!花那么多钱供著你,就是让你在这吐血给老子看吗?啊?!” 第108章 凡俗亲情 这几天,韩叶难得享受片刻清净,回了一趟韩家老宅。 刚踏进熟悉的家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客厅里,母亲韩雅容正依偎在父亲韩正国身边看电视,脸上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整个人容光焕发,与之前那个病弱憔悴的妇人判若两人。 “小叶回来啦!”韩雅容一看见儿子,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麻利地起身迎了过来,步履轻快,哪里还有半分病態。 “妈,爸。”韩叶看著母亲真正恢復了健康,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担忧终於彻底消散,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脸上也露出了重生以来最为真切柔和的笑容。 【凡俗亲情,虽无大道玄妙,却也暖人心脾。比起前世孤家寡人,倒也……不坏。就是这嘘寒问暖,本尊有点应付不来。】 “你看看你妈,现在精神头比我还足!”韩正国看著妻子,又欣慰地看向儿子,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小叶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找来的那些药,还有你隔三差五回来给你妈疏导身体,效果真是……”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只能用力拍了拍韩叶的肩膀。 韩叶笑了笑:“应该的。” 他炼製的丹药虽只是基础,但对凡俗病症已是神效,加上他以温和真元为母亲梳理经脉,驱除余毒,固本培元,韩雅容的身体自然恢復得极快,甚至比生病前还要硬朗几分。 【守护至亲,弥补前世亏欠。这第一步,总算是稳稳踏出了。】韩叶心中那份守护的执念,得到了些许慰藉。 而此时的秦昊天,却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憋屈、最倒霉的一段时光。 他带著万丈雄心,调集重金想在江南市的股市上给韩氏一个下马威,结果邪了门了,他重仓买入的几只股票,像是约好了一起跳水,开盘就绿,一路狂泻,投进去的几个亿,哗啦一下,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看见就蒸发了大半。 去顶级会所应酬,想砸钱拉拢几个江南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起对付韩叶,结果酒过三巡,舌头就跟打了结似的,说话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把几个原本態度曖昧的地头蛇全都得罪了个乾净,差点当场掀桌子干起来。 白天出门,不是车刚开出酒店就被高空坠物砸了引擎盖,就是走在平坦的大理石地面上都能莫名其妙崴了脚,疼得他齜牙咧嘴。更邪门的是,他每天换一双的限量版球鞋,总能精准地踩到別人吐的口香糖。 晚上待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发泄,结果网络延迟高得离谱,不是关键时刻掉线,就是被对面菜鸟玩家花式吊打,气得他把最新款的游戏本都砸了个稀巴烂。 各种匪夷所思的小倒霉、小意外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搞得他焦头烂额,心浮气躁,疑神疑鬼,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邪门!他妈的真是邪门到家了!”秦昊天在总统套房里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砸了个遍,“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个姓韩的?操!一个江南的土鱉,他哪来这么大本事?!”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古先生,大气都不敢喘。他隱约觉得,秦少这连绵不绝的霉运,很可能与那个深不可测的韩叶有关,但他现在连提那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就在秦昊天快要被无休止的霉运逼得精神崩溃的时候,青风道人再次悄然出现在云雾山外。 这一次,他的神情比上次更加凝重和严肃。 “韩道友,”清风道人的声音穿透薄雾,清晰地传入山谷,“贫道近日探听到一些风声,京都秦家,似乎与北方一个行踪诡秘的修真势力『玄煞门』,过从甚密。此门手段阴邪,行事无所顾忌,在隱世宗门中亦是令人忌惮的存在。道友若与秦家结怨太深,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请三思而行。” 【玄煞门?没听过。估计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三流魔道。元婴?呵,在本尊面前,不过螻蚁尔。但这老道倒是消息灵通,看来地球这潭水,比想像中稍微浑了那么一点点。】韩叶心中念头转过,对这所谓的玄煞门並未放在心上。 “知道了。”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从山谷深处传出,“区区玄煞门,跳樑小丑罢了,不足为惧。” 清风道人闻言,不由得一窒,被韩叶这狂到没边的语气惊得不轻。玄煞门虽低调,但门中確实有老怪物坐镇,实力不容小覷。这位年轻的散修道友,口气未免也太大了!难道真有什么惊天背景不成? 他摇了摇头,知道多说无益,对方显然有自己的底气,只得再次稽首:“既如此,是贫道多言了。道友万事小心。”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悄然离去。 接二连三的商业受挫、永无止境的倒霉事件、古先生的彻底瘫痪,再加上韩叶那副油盐不进、视他如无物的囂张態度,彻底点燃了秦昊天心中积压的暴戾和疯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兴师动眾来到江南,结果处处碰壁,灰头土脸,顏面扫地。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既然明的玩不过,那就来暗的!硬的!”秦昊天双眼布满血丝,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老子就不信,他肉身凡胎,还能扛得住子弹不成!” 他猛地抓起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黑豹哥吗?我是秦昊天!”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帮我做件事!绑个人!叫韩叶!对!就是江南那个韩氏集团的韩叶!钱不是问题!老子要活的!记住,要活的!老子要亲自炮製他!让他知道死都是一种奢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个粗獷而阴狠的声音,带著一丝贪婪:“秦少放心,这活儿,我们黑豹佣兵团接了。人,保证给您囫圇带到,一根毛都不会少。” 掛了电话,秦昊天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韩叶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一场更加直接、更加血腥黑暗的风暴,正带著浓重的杀机,悄然酝酿,目標直指云雾山中的韩叶。 第109章 雷霆反击 夜色浓得化不开,將整个江南市都吞了进去。 总统套房里,气氛压抑。 啪嗒。 卫星电话被秦昊天摔回桌上,他脸上肌肉抽搐,混杂著兴奋和残忍。 他转向角落里那个蜷缩著的身影,古先生。 “古先生,黑豹那边,靠谱?” 古先生捂著胸口,那里还隱隱作痛,声音嘶哑地回应:“秦少…黑豹是亡命徒,在东南亚刀口舔血过来的,干这活儿…利索。印记…我也留下了,跑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標,是韩叶的爹妈。” “好!他妈的好!”秦昊天狠狠一拍大腿,面目狰狞,“老子就喜欢看硬骨头变软蛋!他爹妈落我手里,我看他还怎么狂!我要他跪著求我!” 几乎在秦昊天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云雾山的韩叶,指尖微动。 【呵,动我父母?秦昊天,你真是嫌命长了。】 他非但没动怒,嘴角反而挑起一个极冷的弧度。 【想玩脏的?正好,借你的手,把家里的老鼠也清一清。】 韩叶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 “老刘。” 电话那头传来老刘恭敬又带著点担忧的声音:“少爷?” “老宅那边,今晚鬆快点,做个样子。”韩叶声音没什么起伏,“另外,多带几个人,外围等著,听我信儿。” “少爷,这太……”老刘明显迟疑。 “执行。”韩叶不容置喙地打断。 “是,少爷!”老刘不敢再多问。 掛了电话,韩叶的身影原地淡去,消失无踪。 …… 深夜,韩氏集团总部大厦。 万籟俱寂,只有伺服器机房里细微的嗡鸣声。 一道影子利用特製的门禁卡,滑入了核心区域。 王明,市场部副总监,三叔韩正峰曾经埋下的钉子。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確认四周无人,快步走到一台核心伺服器前,手心冒汗地摸出一个造型特殊的u盘。 只要把这东西插进去,拷贝走最新的新能源项目数据……秦少答应的价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手指颤抖著,即將碰到接口。 “王副总监,加班?”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身后响起。 王明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里的u盘“啪”一声掉在防静电地板上。 他全身僵硬地转过身。 韩叶就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 王明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牙齿开始打颤。 “韩……韩总?我……我有点工作没弄完,回来……加个班……”他语无伦次。 韩叶弯腰,捡起地上的u盘,在指尖把玩著:“军用级加密?王副总监,公司什么时候配发这个了?还是说,核心数据,需要你亲自带走研究?” 完了! 王明双腿发软,知道一切都完了,绝望之下反而生出一股怨毒:“韩叶!你別囂张!你斗不过秦少的!秦家是你惹不起的山!” 【死到临头,还嘴硬。】 韩叶懒得再听他聒噪,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王明的眉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瞬间钻进王明的大脑。 眼前一黑,无数画面、声音、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秦昊天联繫的细节、银行帐户里多出的巨款、窃取数据的每一步计划……他的所有秘密,都像摊开的书页,被强行翻阅。 【果然是秦昊天指使…还挖出点秦家的脏事,意外收穫。搜魂术对付凡人,效率还行。】 几秒后,韩叶收回手指。 王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嘴角淌下涎水,彻底失去了意识。 韩叶掏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是我。”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带著处理了一天公务的清冷疲惫:“这么晚,什么事?” “机房,有条鱼,姓王,三叔的人,被秦昊天买了。”韩叶语速很快,“东西在他手上,人赃並获。” 魏雨薇那边安静了一瞬。 “地址。”她的声音沉稳下来。 韩叶报出位置。 “人马上到。”魏雨薇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韩叶看也没看地上瘫著的王明,身影再次消失。 不久,魏雨薇的心腹带著安保人员迅速赶到,现场被专业地清理乾净,人事和法务的邮件几乎同时发出。 韩氏集团內部,一场无声的风暴在黎明前席捲而过。 …… 与此同时,韩家老宅外墙。 几道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黑豹。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保似乎真的鬆懈了。 “快!找到韩正国两口子,弄晕带走!记住,秦少要活的!”黑豹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 几人分散开,借著夜色掩护,朝著主屋摸去。 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却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径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 走了几步,一个手下停了下来,声音带著惊疑:“老大,有点不对劲…这院子…我们是不是在绕圈子?” “放屁!多大点地方!”黑豹骂了一句,但心里也咯噔一下,后背莫名发凉。周围的黑暗好像活了过来,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啊!”突然,另一个手下捂著脸惨叫起来,在地上打滚,“什么东西!蜇我!眼睛!我的眼睛!” 紧接著,其他人也开始不对劲。 有的感觉浑身像被无数细针猛刺,疼得齜牙咧嘴。 有的眼前出现扭曲的鬼影,嚇得胡乱挥舞手臂。 恐慌和猜忌迅速蔓延。 “妈的!谁他妈在搞鬼!滚出来!”黑豹又惊又怒,拔出短刀,对著空气乱砍,可什么也砍不到。 他感觉有砂纸在摩擦自己的皮肤,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噪音。 就在这群亡命徒彻底陷入混乱,甚至开始互相推搡指责时—— 唰! 院子四周,数十盏强光灯同时亮起! 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黑暗,將他们狼狈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老刘带著十几个手持电棍、表情冷峻的安保人员,不知何时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电棍发出噼啪的蓝色电弧声。 “放下武器!!”老刘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第110章 內鬼现形 【呵,这就怂了?秦家的骨头,也没比纸硬多少。】韩叶心里轻哂,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秦先生言重了。”韩正国收回目光,接过了文件,“年轻人嘛,难免有些磕碰,误会解开就好。只希望秦家日后,能多加管束。” “一定,一定。”秦家代表连声应著,额角隱约有汗渗出。 秦家登门道歉,並且付出了巨大代价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江南商界。 所有听到风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京都秦家啊!那是什么体量?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韩叶面前,选择了低头? 那个曾经全城闻名的窝囊废韩大少,这次回来……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 一时间,江南市上流圈子炸开了锅。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主题只有一个:京都秦家,那个庞然大物,竟然在江南吃了个天大的瘪,还得捏著鼻子登门道歉! 赔偿的数字和让出的利益,听得人心惊肉跳。 “秦家那位大少,听说现在被关了禁闭,彻底废了?” “还能有假?秦家代表那点头哈腰的样儿,照片都传疯了!” “嘶……那个韩叶,到底什么来头?以前不就是个追著杨欣跑的窝囊废吗?”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整个江南,谁还敢去捋韩家的虎鬚?” 那些之前等著看韩家笑话,甚至暗地里准备落井下石的,现在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忙不迭地找关係,想要修復和韩家的联繫。 韩叶的名字,一夜之间,仿佛成了某种禁忌,又带著令人窒息的敬畏。 无形中,他已然成了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存在。 韩家老宅。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精心打理的花草上。 韩雅容穿著身素雅的旗袍,正拿著小剪刀修剪枝叶,动作嫻熟利落,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瞧见韩叶进门,她立刻放下剪刀,脸上笑容漾开。 “小叶回来啦?快来,妈新蒸了桂花糕,你尝尝。” 韩叶看著母亲这副健康硬朗的样子,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重生以来紧绷的神经,难得地鬆弛下来。 他走过去,拿起一块还冒著热气的桂花糕。 “好。” 家的味道,暖暖的,带著烟火气。 【唔,凡俗的吃食,偶尔尝尝,也挺有意思。至少,比修仙界那些辟穀丹强点儿。】 云雾山,修炼基地。 秦昊天那只苍蝇总算被拍死了,韩叶也乐得清静,一头扎进了自己的“研究”里。 聚灵阵缓缓运转,稀薄的灵气被匯聚过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灵光闪动,在一块巴掌大的普通玉石上飞快刻画著。 玉石表面,复杂的纹路一闪而逝。 【搞定。清洁符,以后老刘洗衣服能省不少事。】 他隨手把刻好的玉符丟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块黑乎乎的木头。 【聚灵效果还是太差,地球这破地方,材料垃圾,灵气跟没有似的。简化版的聚灵阵盘倒是能凑合用用,起码这別墅里能舒服点。至於攻击手段……嘖,炼根绣花针都费劲,威力约等於滋水枪,丟人。】 他撇撇嘴,还是將注意力放回了阵盘的刻画上。 修为,修为才是硬道理。 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 助理匯报完秦家登门道歉的后续处理,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车水马龙在脚下流淌。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韩叶那张脸,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却又偏偏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 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秦家事件中的依赖……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 这个男人,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那种视京都秦家如草芥的从容,那种不动声色间翻云覆雨的手段…… 【如果……联姻的对象一直是他这样……】 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是一怔,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连忙將思绪拉回工作。 韩叶这边刚把简化版聚灵阵盘的最后一个节点刻画完毕,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別墅外。 清风道人。 这次倒是没在外面打转,直接走到了门口。 手里还提溜著一个看起来挺古朴的食盒。 “韩道友,贫道清风,不请自来,叨扰了。”声音带著笑意,比上次熟络了不少。 韩叶挑了下眉,起身开了门。 “道长请进。” 清风道人迈步进屋,很隨意地扫了一眼,当余光瞥到角落里那个刚刚成型、散发著微弱灵气波动的阵盘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好精妙的阵法!看似简单,却暗合天地至理!这位韩道友的传承,绝对不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將食盒放在桌上:“听闻韩道友前些日解决了秦家的麻烦,贫道特备了些素斋,聊表祝贺。” “道长客气。”韩叶没接茬。 清风道人自顾自坐下,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韩道友神通不凡,想来对如今地球的修炼界,並非一无所知吧?” 【来了,开始套话了。】韩叶心里门儿清,面上依旧淡淡的:“知道一点。” “唉,”清风道人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如今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我辈修士如履薄冰啊。国內那些老牌的隱世宗门,什么蜀山、崑崙、龙虎山的,基本都封山自保,轻易不问世事。反倒是些歪门邪道,像上次秦家牵扯到的那个什么『玄煞门』,仗著些阴损手段,行事越发没了顾忌。” 他看向韩叶,眼神里带著点期待:“韩道友这等人物,若是能与我等正道守望相助,共同约束各方,对这俗世安稳,也是大功德一件吶。” 【拉帮结派?呵,凡人的格局。不过,蜀山?崑崙?听著倒像是有点东西。玄煞门?三流魔崽子罢了。】 韩叶端起茶杯,吹了吹:“俗世安稳,我心里有数。至於守望相助,看缘分。” 清风道人见他油盐不进,也不著恼,反而笑了:“缘分,缘分。说得好。韩道友若是有暇,不妨到城西的青云观小坐片刻,观里倒是藏了几本残缺的古籍,或许对道友参悟大道,能有几分启发。” 【古籍?或许能找到些关於地球灵气变迁的蛛丝马跡。】 韩叶点了下头:“知道了。” 清风道人目的达到,又閒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起身告辞。 韩叶看著他消失在山路上的背影,青云观,记下了。 这个地球,似乎比他想像中,要稍微热闹一点。 第111章 情愫渐生 黑豹和他那几个手下,早被刚才那诡异的经歷折磨得心神俱裂,此刻被强光一照,再看到这阵仗,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叮叮噹噹一阵响,武器掉了一地。 所有人乖乖抱头蹲下,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老刘看著这群不速之客,又扫了一眼平静如常的院落,微微摇了摇头。 少爷这手段……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地下室里,惨叫撕心裂肺。 几个亡命徒在地上抽搐翻滚,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灵魂,拖进不见底的黑暗噩梦里,哀嚎不止。 身体机能看著没大碍,但脑子里的那根弦,算是彻底崩断了。 【对这种手上沾满血腥的人渣,直接死了太便宜。让他们永远活在噩梦里,挺好。】 韩叶做完这一切,瞥了眼旁边脸色煞白、强忍著胃里翻腾的老刘。 “手脚废了,处理乾净。”他声音没什么温度,“匿名丟给条子,就说是境外犯罪团伙火併。” “是,少爷。”老刘喉咙发乾,赶紧招呼手下人动手,心里对自家少爷的敬畏又深了几层。 几乎是同一时间。 豪华酒店套房內,原本闭目调息的古先生猛地浑身剧震。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他留在黑豹身上的那道追踪印记,没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掉,连带著他自己也遭到了可怕的反噬! “败了……全败了……” 古先生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脸上血色尽褪。 “那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跑!必须马上离开江南!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城西,青云观。 静室蒲团上,一直闭目打坐的清风道人,心有所感,睁开了眼。 韩家老宅那边,刚才那阵短暂却混乱的灵力波动,还有几股浓郁煞气的生灭,他都清晰地感应到了。 他捻了捻頜下长须,片刻之后,终究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復又合上了双眼。 【罢了,尘世因果,自有定数。那位韩道友行事虽显霸道,却似乎並非滥杀无辜之辈。秦家和那个什么玄煞门,自己踢上这等铁板,也是咎由自取。贫道还是莫要多管閒事为好。】 韩叶回到云雾山別墅,脸上无波无澜。 他將从王明脑子里“掏”出来的东西,加上秦昊天这段时间在江南市股市恶意做空、买凶绑架等一系列作死留下的证据,隨手整理了一下。 然后,一份加密文件,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渠道,直接发去了京都秦家现任家主,秦昊天的父亲——秦正雄那里。 邮件內容很简单,附件是证据。 正文末尾,只附上了一句话: “管好你的狗。否则,下次断的,可就不止是手和腿了。” 发完邮件,韩叶走到窗边,俯瞰著山下城市的点点灯火。 秦昊天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接下来,就看京都秦家,会怎么接招了。 江南市的风,似乎暂时平息。 但更深沉的暗流,已在远方的京都,开始悄然汹涌。 京都,秦家老宅,书房。 空气沉闷得让人胸口发堵。 秦正雄,这位在秦家掌舵数十年,面色少有波澜的老人,此刻脸颊绷得死紧,捏著滑鼠的手背青筋凸起。 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的脸。 那封来自江南的加密邮件,附件里一条条罗列的证据,烧得他脸上滚烫。 恶意做空股市,僱佣亡命徒行绑架之事,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韩叶父母头上。 每一样,都透著愚蠢和失控的疯狂。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邮件最后那句话,没有温度,像淬了冰。 “管好你的狗。否则,下次断的,可就不止是手和腿了。” 这不是威胁,更像是平静地告知一个既定事实。 “混帐东西!”秦正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厚重的紫檀木桌面嗡地一响,“这个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书房里站著的几个秦家核心人物,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昊天在江南的动作,他们零星知道些,原本只当是小辈间的意气之爭,教训个地方新贵罢了,谁能料到会闹到这般田地。 还有那个叫韩叶的年轻人……他背后的能量,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大哥,那现在……”一个中年男人覷著秦正雄的脸色,小心开口,他是秦昊天的二叔,“昊天这回…是做得太出格了。那个韩叶,底细咱们摸不清,手段又这么……连古先生都……” 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古先生联繫不上了,就在黑豹那伙人栽了的同一时间,凭空消失,连个信儿都没留下。 秦正雄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压下去不少,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决断。 “传话下去,”他声音沙哑,却带著无法违抗的威严,“对外就说,秦昊天身体不適,即日起,退出家族所有事务,闭门思过。” “大哥!”有人忍不住低呼。 “不这样,难道等著秦家被他拖下水吗?”秦正雄扫视眾人,“我们秦家,丟不起这个人!更犯不著为了一个废物,去硬撼一个看不透的对手!” “可那个韩叶……” “派人,立刻去江南,”秦正雄直接打断,“准备厚礼,公开赔礼道歉!姿態放低些!必须让韩家父子满意!商场上的损失,我们认栽,加倍赔给他们!” “是!”眾人心头巨震,却只能躬身应下。 秦家,竟然要对一个江南的地方家族,低头认错? 这消息像是长了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京都和江南的上流圈子里炸开。 几天后,江南市。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掛著显眼的京都牌照。 秦家的代表,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韩正国的办公桌前,深深弯下了腰。 “韩董,此前犬子秦昊天行事鲁莽,给贵公司和令公子带来了诸多麻烦,我谨代表秦家,向您和韩叶先生,致以最诚恳的歉意。” 他双手递上一份文件袋。 “这是秦家的一点补偿,也是对韩先生的精神赔偿,还请您务必收下。” 韩正国看著那份数额惊人的支票,还有那份诚意十足、让利颇多的合作意向书,心头五味杂陈。 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旁边沙发。 他儿子韩叶,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动过,只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112章 京都暗流 秦家认栽这事儿,像块石头砸进江南这潭水,水花溅得老高,半天没停。 韩氏集团的名头,一下子响彻云霄。 以前那些墙头草,还有暗地里跟二叔三叔眉来眼去的股东、合作商,现在一个个都跟鵪鶉似的,恭敬得不行。 林家、赵家这些早早站队的,自然也跟著吃香喝辣,韩氏扩张的蛋糕,他们分得盆满钵满。 韩家的生意,跟吹气球一样,呼呼地往周边省份鼓胀。 这些事,韩叶懒得管,他爹韩正国应付得来。 他多数时候还是窝在云雾山那个修炼基地。 基地里,那个简陋的聚灵阵盘吭哧瘪肚地干活,拢来的那点灵气,有跟没有似的。 韩叶盘腿坐著,金丹在丹田里慢悠悠地转,跟老牛拉破车没区別,稳固著境界,也攒著劲儿,准备往金丹中期拱一拱。 【这破地球,灵气稀得跟水兑了酱油似的,修炼跟便秘一样,费劲。金丹中期?猴年马月去吧。】 閒下来,他也指点老刘几下。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憋死!劲儿从腰胯走,走四肢!” 韩叶瞅著老刘那笨手笨脚的拳架子,心里直翻白眼:【这身板,比老树根还硬。教他练拳,比教猪上树都难。得,活动活动筋骨,少进医院就行。】 老刘满头大汗,呼哧带喘,却一点不敢马虎:“是,少爷!我再来!” 他对韩叶,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加害怕。 这天傍晚,韩叶破天荒没待在基地。 魏雨薇约他在市里一家挺安静的私房菜馆吃饭。 包厢里光线挺暗。 魏雨薇今天没穿西装,换了条米白裙子,看著……没那么扎人了。 她手指头捏著杯子,半天没说话,耳朵尖有点红。 “有事?”韩叶放下茶杯,看她。 魏雨薇捏著餐巾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韩叶,声音却很稳:“韩叶……我知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强,也很……让人看不透。我不管这些。” 她停了一下,声音放轻了点,里面藏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点豁出去的味道:“秦家的事,还有以前……很多次,谢谢你。我想说的是……我想和你站在一起,以后不管怎么样。” 她好像要证明什么,伸出白净的手掌,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著,像在努力感觉什么。 几秒后,有些不確定又带著点小小的兴奋,小声说:“我好像……好像能抓到一点点……你说的那个气?” 韩叶瞅著她手心那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流波动,又看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呵,凡人妞儿,还挺犟。资质嘛……呵呵,惨不忍睹。不过一个人確实挺没劲,身边多个嘰嘰喳喳的,或许……没那么无聊?】 他没吭声,指尖凭空冒出一缕柔和的真元,轻轻点在魏雨薇眉心。 “静心,跟著走。” 魏雨薇只觉得一股凉丝丝、很舒服的气息钻进脑子,然后顺著一条弯弯绕绕的路子慢慢流,刚才那点模糊的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 她脸上藏不住喜悦,赶紧闭眼仔细体会。 韩叶收回手指,拿起筷子,夹了块水晶餚肉,丟下一句:“吃饭。” 没啥海誓山盟,也没肉麻情话,就这么著了。 魏雨薇睁开眼,看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换上了一种踏实,还有点……甜丝丝的。 【这……就算成了?方式是怪了点。】她心里嘀咕著,也拿起筷子,心情挺好地吃起来。 吃完饭,韩叶把他自己炼的那块防御玉符摸出来,塞给魏雨薇。玉符摸著温温的,表面有光泽流动。 “贴身戴著,能挡点灾。”他解释得贼简单。 魏雨薇接过玉符,那温度熨帖著掌心,好像真能带来安稳。她认真点头:“谢谢。” 韩叶又想起爹妈,抽空回了趟老宅,把另外两块费心炼的平安扣,分別给了韩正国和韩雅容。 扣子料子一般,但里面刻了安神定惊、养身子的基础符文,普通人戴久了好处不少。 韩雅容拿著那个小巧的平安扣,喜欢得不行,立马就戴脖子上了,感觉一股暖流从心口散开,浑身都熨帖。 日子好像又平稳下来,但水面下,暗流就没停过。 这天,清风道人又来了云雾山。 “韩道友。”老道士看著有点急匆匆,“贫道观里近期有要事,可能要离开江南一阵子。” 韩叶点点头:“嗯。” 清风道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挺旧的青色玉符,递过去:“这是传讯符。道友以后要是在修行界碰上实在过不去的坎儿,可以试试捏碎它。贫道要是能感应到,自会尽力。” 【过不去的坎儿?呵,这地球上,能让本尊翻船的存在,还没出生呢。不过,这老道士还挺热心。】 韩叶接了玉符,隨手揣起来:“有心。” 清风道人看他这样,也不多说,打了个稽首走了,很快就没影了。 送走清风道人,韩叶回静室,准备接著打坐。 刚凝神,心里咯噔一下,起了点警觉。 他“感觉”到,有几道特別微弱,但毫不掩饰探究和恶意的念头,像几根看不见的触手,从老远老远的京都方向探过来,小心翼翼地在他这云雾山基地附近绕了一圈,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好像从没来过。 【嗯?终於坐不住了?比起秦昊天那傻逼,这次来的,倒知道先探探路。藏头露尾的耗子。】 韩叶神色微冷,神识放出去又瞬间收回,没去追。对方明显只是试探,还不敢真惹事。 【看来,京都那帮所谓的顶级家族、机构,已经盯上我了。行吧,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 他心里盘算著,去京都这事儿,越发有必要了。江南这地方虽说摆平了,但终究是个新手村,灵气屁都没有,东西也垃圾,撑不起他后面的修炼。 再说了,上辈子的一些旧帐,根子就在京都。 不管是为修炼资源,还是为了结那些恩怨,京都,必须去。 第113章 前往京都一事 韩叶正琢磨著怎么去京都这浑水里搅和搅和,一份搞得挺花哨的烫金请柬,通过魏氏集团的路子,送到了他手上。 魏雨薇把请柬递给他,解释:“京都商业联盟发的,请咱俩下个月去京都参加他们的年度峰会。国內最高级別的商业会了,顶级的家族、公司都会去人。” 韩叶接过请柬,看著上面“京都商业联盟年度峰会”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嘿,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峰会,倒是个不错的跳板。】 “京都商业联盟年度峰会。”魏雨薇手指敲了敲封面,“国內商界的顶级场子,能叫上名的家族、公司,核心人物都会去。秦家,肯定也在。” 她看向韩叶。 “这对韩氏是个机会,也是个坎儿。峰会上要是能站住脚,谈成几个合作,进京都市场就有门了。” 韩叶拿起请柬,指尖搓了搓那有点俗气的纹路,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就去。” 【京都商业联盟?呵,凡人赶集罢了。正好人多,去摸摸京都这水多深,看有几个老熟人蹦躂。】 魏雨薇对他的回答不意外,从旁边拿起份文件:“我初步搞了个拓展计划,主攻新兴產业和科技,绕开秦家那些老地盘。峰会期间,我重点联繫几家有合作可能的。” “你看著弄。”韩叶对这些生意经没啥兴趣,“京都那边,消停不了。” 魏雨薇点头,脸色重了些:“我懂。秦家这次是栽了,但肯定憋著坏。峰会,没准就是他们找场子的时候。” “正好。”韩叶嘴角勾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省得我挨个找上门。” 魏雨薇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儿,心里安稳些,又忍不住叮嘱:“还是得小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忙各的。 魏雨薇带著团队,没日没夜地抠商业计划,分析参会各方的底细,把峰会谈判的功课做足。 韩叶则回了云雾山基地。 静室里,灵气还是那么稀薄,跟兑了水似的。 韩叶盘腿坐著,身前飘著几块破玉石,还有几根细银针。 他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复杂的符文被刻进玉石里。 【敛息符,聊胜於无,糊弄下神识探查。迷踪符,小范围搞点幻觉,嚇唬凡人够了。锐金符,攻击力跟弹弓差不多,凑合用吧。】 他隨手把几枚刚刻好的玉符收起来,又看向那几根银针。 真元小心地裹上去,按《太虚经》里最基础的炼器法子温养著。 【材料太垃圾,只能炼成一次性的玩意儿。勉强能破个防,对付练家子凑合,碰上修仙的,纯属白给。】 炼完,几根银针看著普普通通,却透著点不一样的锋利感。 离开基地前,韩叶又费了点心思,把別墅和韩家老宅的防御阵法加固了一下。 虽然只是些基础的迷阵和防御禁制,对付凡人手段和低阶修士的窥探,够用了。 他找到老刘。 “少爷。”老刘恭恭敬敬地站著。 韩叶递给他一枚墨绿色的玉符:“这个贴身戴好。老宅或者基地那边,有你搞不定的麻烦,捏碎它,我能感觉到。” 老刘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心里莫名踏实不少,郑重应下:“是,少爷!您放心!” 【老刘还是太弱鸡了,回头得给他弄点强身健体的丹药。】 出发去京都前一天,韩叶回了趟老宅。 韩雅容正在客厅摆弄花草,看见儿子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花枝,拉著他坐下,满眼都是担心。 “小叶啊,去京都是大事,那地方不比咱们江南,乱得很,你凡事一定多留个心眼,妈不求你干多大事业,平平安安才最要紧。” “妈,我省得。”韩叶看著母亲红润的脸,心里暖暖的,重生以来那份对亲情的执念和守护,更牢固了。 韩正国也走过来,拍拍韩叶的肩膀,声音沉稳:“家里有我看著,生意上的事,雨薇那丫头也能帮你。你放手去做,但记住你妈的话,安全第一。” 韩叶点头:“放心吧,爸,妈。” 【凡俗亲情,虽然短暂,却也真实暖和。这份感觉,本尊重活一回,定要护住。】 晚上,韩叶顺路去看了眼魏雨薇。 她刚收功,正盘腿坐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身子周围有层极淡的白色气流绕著,很弱,但確实有。 “感觉如何?”韩叶问。 魏雨薇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兴奋:“好像……找到点门路了!身体里有股气在走,挺舒服的!这就是凝气一层吗?” 她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身子轻快不少,脑子也特別清楚。 【资质果然垃圾,靠丹药硬顶,才勉强摸到凝气一层的门槛。不过,態度还行。】 韩叶心里吐槽,脸上没啥表示:“嗯,刚入门,別停。” 魏雨薇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就在这时,韩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凝神去感受,天地间那稀薄得可以忽略的灵气,好像……比前段时间,活泛了那么一点点。 极其微弱的变化,要不是他是太虚仙尊的神魂,根本察觉不到。 【嗯?是错觉?还是……这地球的灵气,真在……慢慢復甦?有意思。】 这个发现让韩叶心里多了点盘算。 林家和赵家那边也很快知道韩叶要去京都,两家家主都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在京都也有些人脉和產业,韩叶有需要,儘管开口。 韩叶客气了几句,应下了。多个跑腿的总没坏处。 出发当天。 韩叶最后用神识扫了一遍江南市。 云雾山基地阵法没事,老宅那边也安安静静。 至於京都方向,之前那道窥探他的神识,依旧没动静,似乎暂时怂了。 他收回神识,气息完全敛住,恢復了平日那副深沉淡漠的样子。 私人飞机的舷梯旁,魏雨薇一身干练商务装,气质清冷,可在看到韩叶时,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走吧。”韩叶先迈步。 魏雨薇跟上,和他並肩,一起登上了去京都的专机。 舱门关上,飞机缓缓滑行,起飞。 窗外,江南市的灯火越来越小。 前面,就是风起云涌的京都。 第114章 初抵京都,暗流涌动 私人飞机稳稳噹噹停在了京都国际机场。 舱门一开,扑面而来的空气就跟江南那边不是一个味儿。 韩叶第一个走下舷梯,脚底下稍微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那片压抑的天。 这地方的气场,沉得很,有种老物件放久了的厚重感,但也浑,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和在一块儿,跟没撇乾净沫子的肉汤似的。 空气里的灵气,確实比江南能强点儿,但也强得有限,还是穷酸样。 【呵,皇城根下,龙气是有那么点意思,可惜被这人味儿冲得稀巴烂。灵气……有跟没有差不多。】 魏雨薇跟在他后面,一身掐腰的白色西装,衬得她格外扎眼。她也觉出那股子闷,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韩总,魏总,这边儿请。”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看过去。 不远处站著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得挺讲究,身后俩黑西装跟桩子似的杵著。年轻人脸上掛著那种標准化的笑,骨子里却透著点儿瞧不上人的劲儿,还有点儿掂量。 “我是京都孙家的孙宇,奉秦少……哦不,是几位叔伯的意思,过来接二位。”孙宇往前走了几步,“意思”两个字咬得有点重,眼神在韩叶身上溜了一圈,带点儿找茬的痒痒。 “车备好了,先送二位去酒店?” 【孙家?京都排不上號的,秦家后面摇旗的。这是来给下马威?】韩叶心里亮堂得很,脸上连点儿褶子都欠奉。 他压根没搭理孙宇,直接朝著另一边候著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走过去。 老刘提前安排的车。 魏雨薇自然是跟著韩叶走,孙宇伸过来的手,她跟没看见一样。 孙宇的手就那么僵在半道,脸上的笑直接裂了,紧跟著就是一股子火往上顶。他好歹是孙家的人,在京都这块地界,谁不卖他几分面子?这姓韩的,把他当空气! “韩总!”孙宇嗓门儿没搂住。 韩叶脚下没停,伸手拉开车门,示意魏雨薇先上去,自己跟著坐了进去。 “砰”一声,车门关死,把孙宇那张难看的脸隔在了外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小丑蹦躂,纯耽误工夫。】韩叶心里嗤了声。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开走了,留下孙宇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得肺管子疼,却又不敢真干点啥,只能衝著车屁股,恨恨地跺了下脚,往地上“呸”了一口。 车里头。 魏雨薇看著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高楼跟森林似的,车流滚滚,看著热闹,可那热闹底下压著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沉重。 她轻声说了句:“这儿……跟江南感觉挺不一样的。” 韩叶闭著眼,神识跟水似的,无声无息地铺开,笼罩了周围好几里地。 几处灵气弱得可怜的节点,藏在些老掉牙的建筑或者公园犄角旮旯里,估计是些破烂遗址。还有几股藏著的修炼者气味儿,断断续续,最强的那个,感觉也就金丹初期的样子,比清风那老道士强不了多少。 【藏龙臥虎?一帮浅水坑里的泥鰍罢了。】 “水深点,鱼也杂。”韩叶淡淡地回了句。 魏雨薇点了下头,没再细问,心里那根弦儿又绷紧了几分。 车子到了预定的七星级酒店。 前台,服务生掛著职业微笑,查了下电脑,脸上却露出歉意:“抱歉,韩先生,魏小姐,您二位之前订的总统套房,刚刚被另一位贵宾临时入住了。现在只剩下两间豪华標间,您看……” 魏雨薇眉心一拧,这摆明了是下绊子。 韩叶脸上却连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个號。 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林叔,”韩叶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在京都**酒店,订的房没了。” 电话那头,林家家主的声音立刻透出点儿急:“韩少您稍等,我马上处理!” 三分钟不到。 酒店的总经理,一个脑门鋥亮的法国胖子,呼哧带喘地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个部门经理,衝著韩叶和魏雨薇一个劲儿地鞠躬。 “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误!韩先生,魏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本酒店最好的云顶观景套房,並且您在酒店期间一切消费全免,请务必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刚才那个前台服务生,看著自家老大那恨不得趴地上的怂样,嚇得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韩叶没吱声,就看了魏雨薇一下。 魏雨薇心里明白,上前接了房卡,语气恢復了生意场上的冷静:“带路。” 【规矩,说到底还是看谁拳头硬。】韩叶心头平静。 进了顶层那间视野贼开阔、装得跟宫殿似的云顶套房,门一关,外面的糟心事儿就隔绝了。 套房客厅那块大得嚇人的智能屏上,很快开始滚动显示信息。 林家、赵家,还有韩氏自己情报口子匯总来的东西,流水价地往上刷。 京都各路神仙的地盘划分、主要人物关係网、这次商业峰会都有谁来、跟秦家眉来眼去的是哪些家族和公司……密密麻麻,看著就头疼。 魏雨薇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挑拣有用的信息。 韩叶的视线扫过屏幕,在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王玄策……玄煞门在京都的联络人?呵,上辈子没少跟这帮魔崽子打交道。这么快就冒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天色越来越暗,京都的霓虹灯把夜空都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顏色。看著挺热闹,底下那股子暗流却在悄悄加速。 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跟前,手插在裤兜里,看著脚底下这座庞大的钢铁城市,灯火跟星星洒了一地似的。 【京都,我韩叶,回来了。】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冷得很,【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的帐……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就在这时候,套房门铃响了。 侍者送来一份烫金的请柬,做得挺花哨。 “韩先生,魏小姐,这是明晚京都几位商界前辈联合办的欢迎晚宴请柬,特意为您二位接风。” 魏雨薇接过请柬,封面上没写具体谁请的,就一句“京都商界同仁敬邀”。 她看向韩叶。 【鸿门宴?正好,省得我挨个找。】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去。”他吐出一个字。 京都这边的正式过招,看来就得从这顿“接风宴”开始了。 第115章 鸿门宴风云 京都商业联盟的欢迎晚宴,排场极大,设在一处私密会所的顶层。 灯火辉煌得有些晃眼,空气里混杂著香水、酒精和食物的味道,还有各种压低了却依旧嘈杂的交谈声。 韩叶和魏雨薇一踏进宴会厅,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无数道视线唰地钉了过来。 好奇,审视,轻蔑,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探照灯一样扫射。 【呵,跟凡间的菜市场也没差,闹哄哄的。】 韩叶的神识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將整个大厅的人和角落都覆盖。 几处能量波动很弱,但带著股子阴冷腐朽的气味,藏在人群的阴影里,逃不过他的感知。 最强的一个,也就勉强够到筑基的边儿,废物点心。 更多的是纯粹的凡人,心思倒是五花八门。 “左边那个灰西装,头髮花白的是李家的李长河,做地產起家的老牌家族,跟秦家走得近。” 魏雨薇挨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那边端著香檳,被一群人围著的是赵家的赵瑞龙,搞能源的,立场暂时不明,但听说野心不小……” 她飞快地把场內几个有分量的人物身份、背景、可能和秦家的关係,挑重点说给韩叶听。 韩叶只是偶尔点点头,视线隨意地掠过全场,那些所谓的京都名流,在他看来,跟路边的布景板没太大区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打扮格外花哨,头髮抹得鋥亮的年轻人端著酒杯,脚步虚浮地晃了过来,直接挡在两人面前。 他眼神轻佻,先是在魏雨薇身上来回颳了两下,才斜著眼看韩叶,那调调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江南来的韩总和魏总吗?听说韩总在江南那边可真是威风八面啊,秦少都吃了大亏。怎么著,跑到京都来,也想搅和搅和?” 正是白天在机场碰了一鼻子灰的孙家少爷,孙宇。 看样子是专门过来找回场子的。 【苍蝇。】 韩叶心里评价了一句,连头都懒得转过去。 孙宇看韩叶压根不理睬,只顾著听魏雨薇说话,肺都要气炸了,声音不由得拔高: “韩总,这儿可是京都!不是你们那小地方!做事说话,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韩叶这才慢悠悠地侧过脸。 那一下,没什么情绪波动,就是很平静地看过去。 孙宇却像是被腊月的寒风猛地抽了一下,从头皮麻到脚后跟,心臟骤然缩紧,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脸色“唰”地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踉蹌了两步,杯子里的酒洒了一身,狼狈得不行,再不敢吭声,灰溜溜地缩回人群里去了。 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状况的人,再看韩叶时,神情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刚撵走一只苍蝇,又有人走了过来。 这回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穿著得体,气质看著儒雅,但那双眼睛透著精明和锐利。 他是王家的王仲景,京都顶级世家之一,家里主营金融和科技。 王仲景的视线落在魏雨薇身上,带著几分考量: “魏总年轻有为,韩氏能在短时间內异军突起,魏总的管理能力功不可没。不过,京都的市场环境和江南差別很大,韩氏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凭一股衝劲,恐怕还不够吧?” 话说的客气,但里头的质疑和压力,谁都听得出来。 魏雨薇神色未动,从容应对: “王董谬讚了。韩氏一向注重稳健。我们在新能源和生物科技领域的投入,都基於详尽的市场分析和数据。这是我们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简报,王董过目便知,韩氏並非只有衝劲。” 她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个轻薄的平板,指尖轻点,屏幕上立刻显现出条理清晰、数据翔实的ppt页面。 王仲景接过来,快速滑动屏幕瀏览。 脸上的那点隨意慢慢消失了,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份规划的详尽程度和战略眼光,远超他的预期。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魏雨薇,又扫了一眼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韩叶,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韩叶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股阴冷、粘腻的精神力,像条无声的毒蛇,悄悄从某个角落探出,试图钻进他的识海。 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试探。 【玄煞门那帮蛆虫的手段,还是这么低级。】 韩叶甚至懒得专门去抵挡。 那缕精神力刚一碰到他浩瀚如海的神识壁垒,就像一滴水溅进了烧红的铁锅,“滋啦”一声,瞬间就被碾碎蒸发,连点涟漪都没留下。 “唔!” 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面相阴沉的老者,身形猛地晃了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下意识捂住额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望向韩叶这边的方向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正是之前韩叶在资料上看到过的名字——王玄策,玄煞门安插在京都的棋子。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神识如针,瞬间锁定了王玄策,还有另外几个刚才眼神不善、暗中释放敌意的傢伙。 【杂鱼,先记帐。】 接下来的宴会时间,陆续有些立场相对中立,或是嗅到商机、看好韩氏潜力的商人上前搭话,试探性地表达合作可能。 韩叶依旧是那副冷淡样子,话不多,偶尔回一两句,大部分场面都交给魏雨薇处理。 他更像个局外人,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场內各色人物的表演和互动。 宴会快散场时,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 韩叶和魏雨薇也准备走。 快到门口,经过一处灯光稍暗的僻静角落时,一个穿著侍者制服、低著头的年轻人,脚步匆匆地从旁边擦身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那年轻人动作极快地將一张摺叠的小纸条塞进了韩叶手里,然后头也不回,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韩叶脚步没停,手指自然地捏住了那张纸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走到外面无人的地方,他才展开纸条。 上面用潦草的笔跡写著一个地址:城南,鬼市,子时。 地址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想知道丹药的秘密,来这里。 【丹药?呵,有点意思。】 韩叶指尖捻了捻纸条,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这京都的水,果然比他想的还要浑那么一点。 看来,今晚有的玩了。 第116章 黑市初探 回到酒店顶层的云顶套房。 魏雨薇埋头处理峰会后续的联络事宜,客厅里就剩韩叶一个人。 他踱到宽大的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捏得有点变形的小纸条,摊开在光洁的茶几上。 城南,鬼市,子时。 想知道丹药的秘密,来这里。 字写得歪歪扭扭,看著就像是路边隨便找人代笔的,透著股子急就章的味道。 【鬼市?这名儿倒挺直白。】 韩叶手指捻起纸条一角,轻轻搓了搓。 这纸的触感有些特別,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指尖传来一种微弱的凉意。 他指尖运起微不可查的真元探了进去。 【果然,掺了点最低级的灵材粉末,怪不得能隔绝点凡俗的窥探。手法糙得很,也就糊弄糊弄普通人。】 他闭上眼。 庞大的神识瞬间以酒店为圆心,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掠过脚下喧囂的街道,穿过林立的高楼,精准地锁定了纸条上標註的地址——城南,一片看著就有些年头的老旧街区。 神识轻易穿透了墙壁,沉入地下。 那地方从外面看,是一家掛著“雅趣斋”牌匾的古玩店,门脸不大,灰扑扑的,看著就没什么生意。 但古玩店的地下,那气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驳杂,混乱。 有普通人的情绪波动,紧张里夹著贪婪。 还有几股刻意收敛,却依然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的修炼者气息,修为低得可怜,里头最强的一个,撑死也就刚摸到炼气后期的边儿。 其中一道气息,阴冷粘稠,散发著熟悉的腐臭味。 跟之前在宴会厅用精神力偷袭他的那个王玄策,还有秦昊天身边的古先生,味道有点像。 【玄煞门的老鼠窝点?还真是阴魂不散。丹药的秘密?呵,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韩叶站起身,脱下身上那套昂贵却碍事的高定西装,隨手换了件样式普通的黑色休閒外套和牛仔裤,又从角落拿起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他走到穿衣镜前,心念微动,体內真元悄然流转,將自身的气息一层层收敛压缩。 片刻之后,整个人变得如同一块路边的石头,再没有半分修炼者的特质外泄,从任何角度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魏雨薇那丫头资质太差,带她去这种地方,纯属拖后腿。老刘?那更別提了,指望不上。】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气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套房。 夜色下的京都,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城南老街区,路灯昏暗,光线勉强勾勒出坑洼不平的路面轮廓。 街道两侧多是些低矮的老旧民房,不少窗户都黑漆漆的,像是没了生气的眼窝,透著股子萧索和破败。 韩叶刚踏进街口,就感觉到几道不怎么友善的视线从暗处扫了过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场,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確实笼罩著这片区域,带著监控和盘查的意味。 几个穿著破旧夹克、看著就吊儿郎当的青年,嘴里叼著烟,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看似在閒扯淡,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走进街区的人。 韩叶没理会这些,脚步不疾不徐,就像个偶然路过的夜归人。 一个染著刺眼黄毛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迎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嘴里喷出的烟圈带著挑衅的味道:“小子,这么晚了,跑这儿来干嘛?找乐子走错地方了吧?” 【最低级的警戒哨,连样子都懒得装。】 韩叶脚步微顿,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么平静地停了一下。 那黄毛青年只觉得鼻子前一阵微风颳过,脑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嗡的一声,刚才想说啥来著? 等他晃过神,眼前哪还有人影。 “操,活见鬼了?”黄毛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却没胆子追上去,心里毛毛的。 韩叶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脚步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些藏在暗处的窥视,还没落到他身上,他人就已经拐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偶尔迎面碰上个“巡逻”的,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对方就跟没看见他似的,直愣愣地擦身而过。 【凡夫俗子的把戏,跟筛子似的,到处是窟窿。】 没费多少工夫,他就站定在了那家“雅趣斋”古玩店门口。 店门关著,瞅著有些年头了。 门框门槛上,有层薄得可怜的能量波动,一个简陋得可笑的示警阵法。谁要是碰了门或者硬闯,里头立马就知道。 【这玩意儿,比蜘蛛网结实不到哪儿去。】 他没去碰那门,走到旁边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气息收敛到几乎不存在。伸出手指,在门缝那儿轻轻点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真元,比绣花针还细,准確地刺进了阵法最脆弱的地方。 嗡。 那层能量波动轻轻晃了晃,隨即彻底哑火。 韩叶的身子像片没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门板,进了店里。 店里一股子灰尘和朽木混合的味儿,呛鼻子。货架上乱七八糟摆著些瓶瓶罐罐、铜器玉石,真假难辨。 韩叶没多看,径直走向角落一块不起眼的地毯。 底下有暗门。 他没急著下去,侧耳听了听。 地下隱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金属磕碰的轻响。 身形一晃,他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潜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就几盏昏黄的白炽灯亮著。 里面拢共有七八个人。 几个人围著张破桌子。桌上放著几个敞开的金属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小指头大小的玉瓶。 正是那种养气丹!品质比市面上那些垃圾货色强不少。 一个穿唐装、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个小电子秤,小心翼翼地称著一瓶丹药,脸上是藏不住的贪婪和紧张。 他正对面,站著俩穿黑衣的壮汉,面无表情,太阳穴鼓著,一看就是练家子。 “王老板,这批货真地道,比上次还好。”胖中年放下丹药,搓著手,笑得特諂媚,“价钱,还是老规矩?” 第117章 市场反击与警告 一个黑衣壮汉冷冰冰地开口,嗓子跟破锣似的:“规矩不能破。钱货两清。上头说了,最近风声紧,手脚都麻利点,別捅娄子。” “是是是,我懂,我懂。”王老板哈著腰点头,“我们这条道儿,一直安全著呢。” 另一个黑衣壮汉从怀里摸出个黑色手提箱,“啪”一声放桌上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动作挺快。 【上头?看来这丹药后面,真有个组织。手笔还不小,能拿出这么多成色还凑合的养气丹。】 韩叶猫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看得清清楚楚。 “上头”、“规矩”这些词,印证了他的想法。这绝对不是玄煞门那种小瘪三能搞出来的。 交易很快完事。 那叫王老板的胖中年,宝贝似的把几个装满丹药的金属箱锁好,脸上放著光。 两个黑衣壮汉则提著钱箱,扭头就准备走。 其中一个壮汉的手刚搭上楼梯扶手,脚还没抬起来—— 一道黑影快得像幻觉,从阴影里扑了出来! 太快了!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 那准备上楼的黑衣壮汉,哼都没哼出来,身子软得跟麵条似的,瘫倒在地,眼珠子往上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个黑衣壮汉和王老板,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魂儿都快嚇飞了! “谁?!”剩下的那个黑衣壮汉炸毛般厉喝一声,猛地转身,浑身肌肉绷紧,紧张地四下扫视楼梯口。 王老板更是“妈呀”一声尖叫,手里的箱子差点扔出去,屁滚尿流地往墙角缩。 韩叶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鸭舌帽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没去看那嚇破胆的黑衣壮汉,径直走到那个被他一招放倒的傢伙旁边,蹲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人的眉心。 【搜魂,对付这种嘍囉,效率最高。】 一股凉颼颼的吸力传出,无数杂乱的画面、声音、念头,像开了闸的洪水,涌进韩叶的识海,被他飞快地过滤、剥离。 这个黑市据点的运作模式、上下线的联络暗號、丹药卖给谁了…… 还有,最重要的信息—— 他们属於一个叫“丹盟”的隱秘组织,这组织掌握著某种炼製低阶丹药的高效法门,势力遍布全国,等级森严。 三天后,就在京都,丹盟內部有一次更大规模的交易,交接一批比养气丹更高级的丹药,地方就在…… 几秒钟后,韩叶收回手指。 地上那人身子轻微抽搐了一下,眼珠子彻底没了神采,变得呆滯空洞,嘴角淌下口水,神魂算是废了。 【丹盟?有意思。看来,这地球上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那么一点点。】 韩叶站起身,转向那个还保持著戒备姿势,嚇得哆哆嗦嗦的黑衣壮汉,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轮到你了。” 地下室里,空气凝滯得能拧出水来。 剩下那个黑衣壮汉,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没声息的同伴,又惊又惧地看著慢步走出的韩叶。 寒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钻进脑门,两条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摆子,嘴唇哆嗦著,想掏傢伙的手都抬不起来。 “你……你到底要干啥?!告诉你,我们是丹盟的人!丹盟!动了我们,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 嗓子眼发紧,吼出来的声音都走了调,虚张声势。 墙角那个王老板,肥胖的身躯抖成了一团,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丹盟?名头倒挺响亮,就是不知道成色如何。】 韩叶压根没把那威胁当回事,注意力落在那只敞开的钱箱上,又扫过桌上那几个金属箱子。 他抬了抬手,对著箱子虚虚一握。 “咔噠!咔噠!” 几声清脆的崩裂声。 坚固的金属锁扣应声断开,箱盖自己弹了起来,露出里头一排排码得齐整的小玉瓶。 “就这种破烂货色,也好意思拿出来丟人现眼?” 韩叶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叫人从心底发寒。 指尖轻弹。 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火星,悄无声息地落进箱子里。 呼—— 没有火光,没有烟尘。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盪开。 几个箱子里的玉瓶,连带著里面的丹药,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粉末,彻底消失,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乾净得诡异。 那黑衣壮汉和王老板的眼珠子差点从眶里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是什么鬼名堂?!变戏法吗?!不,不对! 做完这些,韩叶才重新把注意力投向那个唯一还站著的黑衣壮汉。 “丹盟么?”他扯了扯嘴角,“我会去找他们的。” 话音刚落。 人影一闪。 壮汉只觉得面前一花,脖子像是被铁钳狠狠捏了一下,剧痛传来,眼前瞬间一黑,意识彻底断线。 噗通。 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清理垃圾,手脚麻利点总没错。】 韩叶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向墙角那个已经快嚇瘫的王老板。 “你……”王老板刚挤出一个字。 韩叶隔著几步远,对著他遥遥一指。 王老板浑身猛地一震,脑袋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浆糊,所有的念头、恐惧、记忆瞬间搅成一锅粥,然后彻底熄火。 眼神迅速涣散,变得呆滯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口水,整个人瘫软在那里,成了一具只会喘气的空壳。 【留个活的,给那个什么丹盟提个醒。看看他们能派点什么像样的货色过来。】 韩叶最后环视一圈地下室,確认没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 那箱子钱被他嫌弃地一脚踢到墙角。 隨即,身形如水汽般融入阴影,彻底消失不见。 等他回到酒店套房,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一点蒙蒙亮。 客厅灯还大亮著。 魏雨薇显然是熬了一宿,正对著那面巨大的智能屏幕,指尖飞快地滑动,分析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她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头还绷得很紧。 听到门口的轻微响动,她抬起头。 看见韩叶从外面回来,身上沾著凌晨特有的凉气。 第118章 市场警告 “你跑哪儿去了?” 话脱口而出,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心。 “隨便走了走。”韩叶应得隨意,走到她旁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昨天王仲景说的那个新能源和生物科技,可以挖深一点。还有……” 他顿了下,屏幕上正好是京都地下灰色產业的一些信息。 “市面上那个叫『养气丹』的东西,闹得挺欢。去查查根底,来路不正。找人放点风声出去,就说那玩意儿有问题,吃死人最好。” 韩叶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顺便,咱们那个『养生丸』,可以扔出去了。定价嘛……比那垃圾玩意儿,便宜个三成。” 魏雨薇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韩叶怎么突然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丹药这么上心,还知道得这么清楚,但她没追问。 生意人的直觉让她立刻嗅到了机会。 “养气丹?我知道,最近在一些小圈子里炒得虚高。”她迅速进入状態,脸上恢復了冷静和锐利,“成分不明的东西,风险確实大。我们韩氏现在推正规產品,时机正好!” 她眼睛亮了起来,透出商人的精明和一点兴奋。 “价格低三成,用我们的品质去打,再加上韩氏的招牌和渠道……我敢说,不出一个月,京都这块市场,姓韩的能吃下八成!” “嗯。”韩叶不置可否,“交给你了。” 【用钱砸死人,有时候比亲自动手有意思多了。看著对手一步步被挤压,哀嚎又动弹不得,嘖嘖,別有一番风味。玄煞门?丹盟?先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接下来几天,京都商界突然变天。 先是各种渠道,从正规媒体到犄角旮旯的网络论坛,一夜之间冒出无数关於“天价养气丹”的黑料。 什么成分不明,效果吹嘘,吃出毛病,甚至牵扯到地下交易、人命官司……真真假假,搅得人心惶惶。 舆论风向急转直下。 就在这时,韩氏集团反应神速,高调召开发布会,宣布正式在京都市场推出筹备已久的“养生丸”系列。 发布会搞得声势浩大,请来一堆医学界权威站台,各种安全认证、功效报告甩出来,亮瞎人眼。 最关键的是,价格! 比之前市面上那些来路不明的“养气丹”低了一大截,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品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下,简直是降维打击。 韩氏的“养生丸”,靠著过硬的品质、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极具诱惑力的价格,如同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瞬间衝垮了“养气丹”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市场。 那些之前偷偷摸摸倒腾“养气丹”的贩子、中间商,一夜之间成了烫手山芋,手里的货砸在手里,赔得哭爹喊娘,哀鸿遍野。 某处隱秘的宅院。 “啪嚓!” 碎瓷片四下飞溅。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废物!”一个沙哑中带著狠戾的咆哮,在压抑的房间里迴荡。 地上跪著几个脑袋快埋进胸膛的黑衣手下,大气不敢喘一口,身子筛糠似的抖。 “韩氏集团!那个韩叶!还有魏雨薇!他们这是想刨了咱们的根!” 说话的人,正是王玄策。他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五官扭曲,浑身散发著噬人的戾气。 “丹药生意是咱们玄煞门和丹盟的钱袋子,大头!就这么让他们搅黄了?!” “舵主…舵主息怒…”一个胆子稍大的手下哆哆嗦嗦开口,“我们…我们试过了…找人放黑料,卡他们的供应商,能使的绊子都…都用了……” “可…可屁用没有!反倒是我们自己这边,最近老出怪事!不是投的钱打水漂赔光,就是开车自己撞墙上,还有人喝口水都能呛进急救室…太他娘的邪性了!” “邪性?”王玄策脸皮抽搐,嘴角咧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哼,下三滥的把戏!真以为这点手段就能翻天?”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传令下去,让他们准备好傢伙!” 与此同时。 韩氏集团在京都的商业版图,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態扩张,被他们挤压得喘不过气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毫无办法。 云雾山別墅,地下静室內。 韩叶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內敛,平復著搜魂术带来的细微神识波动。 嗡… 放在身旁的一块青色玉符,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青光,轻轻震动。 【清风老道?这老鼻子,消息还挺灵通。】 韩叶指尖微动,一道神念探入玉符。 清风道人略显急促,带著几分凝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韩道友,贫道感应到京都那边煞气波动异常,似乎…与你有关。” “玄煞门那帮人,在京都盘踞多年,手段毒辣,没半点顾忌。你最近的动作,虽然用的是商场上的法子,可已经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怕是要引来他们狗急跳墙,不择手段了。” “道友,凡事留一线,见好就收吧。” 【见好就收?呵,本尊的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杀鸡用了宰牛刀,怪我咯?】 韩叶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神念回应:“多谢道长掛心。不过是些生意上的小打小闹,我还能应付。” “就是不知…道长对这个玄煞门,知道多少?”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清风道人的语气沉重了许多:“玄煞门…功法路子很邪,贫道隱约觉得,可能跟某些失传很久的古老邪修有点牵扯。” “而且,贫道听到些风声…他们背后,恐怕还有更硬的靠山。不然,光凭玄煞门自己,没胆子在京都这么横行无忌。” “道友,千万,千万別大意!” 【古老邪修传承?背后还有靠山?】 韩叶眉梢微挑,倒是来了点兴趣。 【这破地方,还真能藏点东西?越来越好玩了。正好,省得本尊觉得太无聊。】 “知道了。” 他掐断了传讯符,青光散去。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商业手段玩不起了,就打算掀桌子了?可以,省得我费工夫一个个找上门。】 【来吧,让本尊看看,你们这帮土鸡瓦狗,能凑出几个够看的来送菜。】 京都的夜,仿佛更黑了。 粘稠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毒瘴,正在朝著韩叶悄然瀰漫。 第119章 强敌突袭 酒店顶层的云顶套房,静謐无声。 韩叶盘膝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並非吐纳,只是闭目养神,神识无声铺展,笼罩周遭。 突然,他眉峰微不可察地挑动。 一股强横波动,比王玄策那路货色强出太多,蛮横地撞入他的感知范围。 空气陡然变得粘稠、灼热。 杀意凛冽,阴鷙暴虐,毫不遮掩。 正高速衝著酒店笔直过来! 【金丹后期?呵,终於来了个稍微能看的。丹盟?还是玄煞门藏著的老鬼?】 韩叶心中冷哂,念头转动。 他指尖微弹。 两缕极细神念,无声射出,直入隔壁套房魏雨薇和楼下老刘脑中。 “警戒。” 简单两个字,直接响起。 文件上的字跡瞬间模糊,魏雨薇停下动作,她信韩叶的判断,立刻抓起手边的紧急通讯器按下。 楼下车里,老刘一个激灵醒透,手下意识摸向方向盘底下的傢伙,死死盯住酒店大门。 韩叶则站起身,动作不见半分仓促。 他隨手拿起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又扯下窗帘的一角布料。 指尖真元流转,疾速刻下几道基础符文,防御,迷踪。 微光隱没,融入杯子布料。 隨手布置在套房门口、走廊关键处,一个极其简陋,却能稍作阻碍和预警的防御阵法布成。 【聊胜於无,先看看成色。】 做完这些,他气息完全沉寂,人就站在套房门口,等著。 不出十秒。 “轰!” 楼下传来沉闷巨响,玻璃爆碎,人群惊叫四起。 酒店大堂旋转门整个被暴力轰飞,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头,麵皮乾枯,神色阴冷,就这么走了进来。 周围保安客人嚇得腿软,没人敢靠近。 他无视一切,走向电梯。 电梯似乎被无形压力滯住,动得死慢。 老头皱眉,没了耐心。 脚下轻轻一顿。 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撞穿电梯井壁,沿著內部结构,朝顶层急躥! 顶层走廊。 老头身影刚落定,眉头就挑了挑。 前方空气里有微弱的能量滯涩。 “哼,米粒之珠!” 老头枯瘦手掌隨意前挥。 一道凝实的黑气甩出,抽在空气里。 噼啪! 韩叶布下的简易玩意儿,撑不过一息,光芒溃散,杯碎,布毁。 老头脸上掛著不屑,脚步不停,直抵韩叶套房门前。 他刚要破门,门开了。 韩叶站在门里,神色平静,就那么看著他。 老头瞳孔猛缩。 太年轻了! 对方身上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却深不见底,让他心头狂跳。 他本以为,能把王玄策搞得那么惨,搅了丹药生意,废掉丹盟两个好手的,怎么也得是个老怪物,或是哪个大派弟子。 哪想到,是这么个毛头小子! “你就是韩叶?”老头声音沙哑,透著审视和压不住的惊疑,“能布阵,气息內敛,老夫倒是看走眼了。哪个宗门的?为何与我丹盟为敌?” 【丹盟?果然是这帮老鼠。】 韩叶嘴角勾起微末冷弧。 下一刻,他不再压制。 一股远比老头更磅礴、更精纯的气势,从韩叶体內汹涌而出! 金丹中期的威压,沉重如山,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空气凝固,灯光狂闪,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唐装老头脸上的惊疑彻底变为骇然、惊恐! “金丹中期?!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韩叶动了。 没有法术光影。 身形一晃,已到老头面前。 老头只觉眼前发花,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撞在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声格外清晰。 老头像被高速卡车撞飞,倒砸出去,狠狠嵌进走廊尽头的墙壁,砸出人形凹坑,蛛网裂纹蔓延。 张嘴喷出大片血沫,混著內臟碎块。 “你……” 老头挣扎著,想爬起,满是恐惧绝望。 他那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年轻人面前,脆得跟纸一样! 这根本不是金丹中期!这力量,这速度……怪物! 想捏碎求救玉符,想跑。 韩叶根本不给机会。 一步踏出,地面微颤,人已再次到了老头面前。 伸出手指,看似不快,却带著锁定一切的意味,点向老头眉心。 “不!” 老头悽厉嘶吼,体內残存真元狂涌。 然而,一切徒劳。 韩叶的手指,精准点在他眉心。 【搜魂。】 冰冷的意念闪过。 无形吸力骤起。 老头身体剧烈颤抖,神采迅速溃散,变得呆滯空洞。 无数混乱记忆、信息洪流,冲入韩叶识海,被他庞大神魂飞速筛选、剥离。 丹盟京都架构、高层名单、据点位置、与玄煞门勾结细节…… 还有,最重要的信息——三天后,城西废弃防空洞,丹盟內部隱秘拍卖会! 拍卖会上,不仅有大量市面罕见的灵草、矿石,甚至还有几枚筑基丹,以及炼製更高级丹药的关键辅材! 这,恐怕才是丹盟那些“养气丹”的源头! 几秒后,韩叶收回手指。 唐装老头身体一软,再无声息,神魂俱灭。 韩叶面无表情,扫了眼地上尸体,又看了看狼藉的走廊。 屈指一弹。 一缕真火落在老头尸体上。 呼! 尸体连同血跡,瞬间化为飞灰,没留下半点菸气,乾净利落。 酒店套房里,空气里那点烧焦的味儿还没散乾净。 韩叶站在落地窗边,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金丹后期,也就那样。丹盟的头头?还是玄煞门养的狗?】 他闭目,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强行搜来的记忆碎片。 乱七八糟,跟垃圾堆似的,但有用的东西还是被他拎出来了。 丹盟,搞丹药的,跟玄煞门那帮邪修勾勾搭搭,互相利用。 靠著点不入流的炼丹方子,在黑市卖点低级丹药捞钱。 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內部的拍卖会上。 三天后,城西,废弃防空洞。 【拍卖会……】韩叶心里有了计较。 【筑基丹,灵草,矿石,还有炼丹辅材……这些,才是我现在需要的。】 搜来的信息说,这拍卖会门槛高得很,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得有专门的请柬。 【请柬……】 韩叶睁开眼,看向客厅另一头还在处理文件的魏雨薇。 “雨薇。” 魏雨薇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韩总,您吩咐。” “三天后,城西有个地下拍卖会。”韩叶话说得直接,“要请柬才能进。你想办法弄一张。” 魏雨薇怔了下,没多问拍卖会的性质,生意人的敏锐让她立刻抓住了重点。 “地下拍卖会?好的,我马上去查,动用所有关係,包括林家和赵家那边。” 第120章 拍卖会的资格 两天过去,魏雨薇那边没什么好消息传回来。 她找到韩叶,脸上少了几分平时的从容。 “韩总,路子都试了,林家赵家也託了关係,要么说没听过,要么就支支吾吾打太极。” “感觉有人在后面使坏,几个之前答应帮忙的中间人,突然就联繫不上了。” 【哼,动了他们的钱袋子,想堵我的路?天真。】韩叶心底嗤笑。 就在这时,他揣在兜里的那块青色玉符,自己亮了起来,温温热热的。 【清风老道?鼻子还挺灵。】 一丝神念探入玉符。 清风道人略显急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韩道友,贫道听说你在打听那场拍卖会?” “那地方水深得很,不是寻常人能碰的。贫道知道个门路,有个隱世家族,手里偶尔会流出多余的请柬,只是价钱……嘖嘖,而且得有熟人引荐。” 韩叶来了点兴趣:“隱世家族?跟拍卖会有关?” “有点牵扯,但不是主办的。”清风道人的声音压低了些,“这个家族……传闻跟地球灵气復甦的秘密有点关係,底子厚得很。” 【灵气復甦?】 “道长能引荐?”韩叶问。 “贫道可以试试。”那边顿了顿,“但道友得答应贫道一件事。那拍卖会上什么人都有,东西来路也杂,道友进去了,手下留情,別造太多杀孽。” 【杀孽?呵,本尊只杀该死的。】韩叶心里不以为意,嘴上应付:“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清风道人听著鬆了口气,“贫道这就去联繫。不过,那请柬,怕是要大出血,道友你得有个准备。” “钱,不是事儿。”韩叶语气平淡。 靠著清风道人的牵线,联繫还算顺利。 代价也確实离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韩氏在京都帐上的活钱,基本被这一张薄片给刮乾净了。 请柬到手,烫金的,纹路古怪,入手微凉,上面那纹路摸著有点硌手,不是凡物。 拿到东西,韩叶没在京都多待,直接回了趟云雾山。 地下室里,韩叶对著一堆破烂玉石和几根银针皱眉。 【材料太次,凑合用吧。】 指尖灵光闪烁,勉强刻画了几道基础符文,又把银针淬炼一番,锋锐感倒是提了点。 有总比没有强。 拍卖会前一晚,韩叶回到酒店。 魏雨薇过来匯报。 “韩总,钱都备好了,隨时能动。拍卖场外围,我安排了人手,有状况能立刻接应。” 【这丫头办事还行,省心。】韩叶点了下头。 夜深。 韩叶盘膝坐在套房地毯上,闭目凝神。 突然。 一股精神力蛮横地撞过来,比之前那次试探露骨得多,带著赤裸裸的挑衅,直衝他所在的楼层。 那感觉,黏糊糊的,像条毒蛇在暗处吐著信子。 【呵,等不及了?】 韩叶嘴角扯了扯。 【拍卖会?正好,一次性解决。】 京都这浑水,他倒要看看,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夜深得像泼了墨。 城西,那片地图上標註著废弃防空洞的区域,此刻却透著一股子不寻常的热闹。 外头瞧著荒凉得能闹鬼,可暗地里,藏了不少眼睛,警惕得很。 一辆黑黢黢、毫不起眼的小轿车,在离入口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稳了。 韩叶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一个人,慢悠悠地朝著那偽装成破仓库大门的入口走过去。 【嘖,凡俗界的障眼法,也就这点水平了。】 门口杵著两个壮汉,太阳穴鼓囊囊的,浑身肌肉绷著,站得跟两尊铁塔似的,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韩叶把那张烫金的请柬递过去。 一个壮汉接了,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摸出个巴掌大的、样式古怪的玩意儿,对著请柬扫了扫。 那玩意儿亮起一小点绿莹莹的光。 “请。”壮汉侧过身,让开道,声音没什么起伏。 韩叶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那扇死沉死沉的铁门,“哐当”一声合拢,把外头的风声都隔绝了。 一条道,斜著往下。 墙壁是糙了吧唧的水泥,摸著都剌手。 不过,隔几步就嵌著块发著柔光的石头,叫月光石,把通道照得倒也不算黑。 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像是晒乾的草药混著潮湿泥土,还有点能量波动,闷闷的,压得人心头髮沉。 【呵,样子倒是装得挺足,可惜这防护阵法,跟筛子似的,到处是窟窿。】 韩叶心里门儿清,神识早就把这底下摸了个透。 通道走到头,眼前一下子开阔了。 是个挖出来的巨大空间,顶棚老高,嵌满了更大块的月光石,亮堂堂的。 地上铺著厚厚的暗红色毯子,踩上去一点声儿都没有。 场子里摆著上百张瞧著挺有年头的梨花木椅子,围著前头一个半人高的台子。 这会儿,里头已经坐了七七八八的人。 左边那片,大多是西装笔挺、身上叮噹作响的俗世有钱人,或者他们派来的代表。一个个坐得板板正正,脸上端著架子,透著点期待,可那皮囊底下,都是算计。 右边那片,坐著的人就五花八门了。 有穿长衫扮古人的,也有打扮得跟路人甲似的。但有一个算一个,身上都带著点能量波动,强弱不一。这些人,才是这场拍卖会的正主儿——所谓的修炼者。 韩叶进来,没几个人注意他。 他找了个靠后、旮旯里的位置坐下,把自个儿的气息收得乾乾净净,跟块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不过,还是有几道不怎么友好的感觉落在他身上。 角落里,孙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宇居然也在,正点头哈腰地陪著个中年男人说话。那中年人一脸傲气。孙宇瞥见韩叶,脸上先是闪过怨毒,跟著又有点发怵,赶紧低下头去。 另一边,王家的王仲景也来了,身边还跟著几个气息不弱的保鏢。他瞅见韩叶孤身一人,表情多了点琢磨和警惕。 【跳樑小丑,也配混进来?看来这拍卖会的门槛,比我想的还低。】 韩叶心里冷笑,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右边那帮修炼者身上。 大部分都是炼气期的小虾米,筑基的都没几个,而且气息驳杂,根基飘得很。 【一群土鸡瓦狗。】 就在这时,拍卖台上亮起一道柔和的光。 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走了上去,身段不错,脸蛋也挺標致,就是那笑,假得很標准。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光临本次丹盟內部交流拍卖会。” “规矩照旧,价高者得,钱货两清。” 第121章 拍卖会上的竞逐 “现在,拍卖开始!” 女人的声音脆生生的,通过某种扩音的小玩意儿,传遍了整个场子。 第一个拍品被个侍者端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块拳头大的石头,泛著淡淡的青光。 “下品灵石一块,蕴含纯净灵气,可用於修炼、布阵。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 她话音刚落,底下立马就炸了锅,叫价声一个接一个。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我出一百五十万!” 【就这?】 韩叶差点没乐出声。 一块破烂下品灵石,在修仙界扔地上都没人捡,搁这儿倒成了宝贝,引得一帮炼气期的小修士和想巴结他们的土財主抢破头。 真是有够好笑的。 韩叶寻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背靠著冰凉的墙壁,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阴影,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叫价,跟他半毛钱关係没有。 台上流水价地过著拍品。 什么百年老山参,也就那样,灵气稀薄得可怜。 几块破铜烂铁,说是古代法器碎片,糊弄鬼呢。 还有些沾了点所谓“灵气”的古董玉器,被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和底层修士抢得头破血流,价格翻著跟头往上涨。 【呵,凡人的贪婪。】韩叶听著那些因为几十万、上百万就激动得变了调的嗓音,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聊。 直到第七件东西被端上来。 托盘里,三株红彤彤的小草,长得跟水里的珊瑚似的,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一股燥热。 “三株!足足一百年份的赤阳草!炼火属性丹药,或者练火功的,这可是好东西!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起步!”台上那旗袍女人声音都高了八度。 韩叶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赤阳草?年份差了点,不过炼『淬脉丹』倒是勉强够用了。】 这玩意儿,正好是他现在淬脉境打通经脉需要的。 “六百万!”前排一个胖乎乎的修士立马喊道。 “六百五十万!”旁边有人不甘示弱。 “七百万!” 价格你追我赶,很快就磨磨蹭蹭到了九百万。 叫价的声音稀疏下来,几个刚才还挺积极的人,这会儿都开始嘬牙花子了。 韩叶这才慢悠悠地举了下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一千万。” 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这个从头到尾没吭过声的年轻人。 一次加价一百万?这谁啊?这么豪横? 刚才爭得脸红脖子粗那几位,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没人再开口。一千万买三株百年赤阳草,不能说亏,但绝对不便宜了。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成交!”旗袍女人反应很快,锤子敲得梆梆响。 立马有侍者端著东西和pos机过来。 韩叶面无表情,刷卡,收货,动作快得像演练过。 周围那些投过来的感觉更复杂了,惊讶里掺著点贪婪,还有几分琢磨不透的打量。 拍卖继续。 又过了几件不痛不痒的东西,台上换了个大托盘,上面放著块黑乎乎的金属疙瘩,巴掌大,看著挺沉,表面有些天然的扭曲纹路。 “玄铁母矿!足足三斤重!炼法器飞剑的顶级材料,硬得很,还能导灵气!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一百万!” 韩叶心里又是一动。 【玄铁母矿?这玩意儿倒是不错。品质一般般,不过拿来把那几根破银针回回炉,够用了。】 他那几根银针,材质太垃圾,用起来不得劲。有了这玄铁母矿,就能炼成一套低阶法器飞针,到时候阴人……咳,对敌,效果肯定不一样。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这块矿石明显比刚才的赤阳草抢手,好几拨人都来了兴趣,价格很快就拱到了两千五百万。 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响了起来:“三千万。” 韩叶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右边修炼者那片区域,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脸跟风乾橘子皮似的老头,正阴沉沉地看著他这边,那感觉,黏糊糊的,像条毒蛇在暗地里吐信子。 王玄策!玄煞门那老东西!之前在宴会厅被他神识震伤那个! 他旁边还坐著几个黑衣人,气息也都不怎么干净。 【呵,憋不住了?】韩叶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再次举手,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五千万。” “哗——!” 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跟开了锅似的。 直接加两千万?!这人是疯了还是钱多得烧得慌?! 王玄策那张老脸瞬间就黑了,攥著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指节捏得发白。五千万买块玄铁母矿?就算是他玄煞门家大业大,也得心疼得滴血! “韩先生!好大的手笔!”王玄策咬著后槽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就是不知道,韩先生有没有这个命,把东西带出这个门!” 赤裸裸的威胁,场子里不少人都听见了,气氛一下子有点冷。 韩叶连头都没转,好像压根没听见王玄策在放什么屁。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旗袍女人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王玄策,见他没再吭声,赶紧扬声,“五千万三次!成交!” 玄铁母矿,又落到了韩叶手里。 这下,场子里那些感觉就不只是震惊和贪婪了,多了好几道毫不掩饰的杀气,死死锁定了韩叶。 【一群找死的玩意儿。】韩叶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依旧稳如老狗。 拍卖会快到头了。 压轴的东西,被两个肌肉鼓鼓的壮汉,吭哧吭哧地合力抬了上来。 一个半人高的透明罩子,里面悬著块人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漆黑,但表面时不时会流过一道道七彩的光华,看著就邪门又漂亮。 一股比之前那破烂下品灵石浓郁精纯百倍的能量波动,从石头里散发出来,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在场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觉得脑子一清,浑身舒坦,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第122章 拍卖会的预谋刺杀 “各位!”旗袍女人声音都激动得发颤了,脸颊泛红,“这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七曜星辰铁!” “传说这是天外陨石的核,掉到地上,被地脉灵气养了上万年才形成的宝贝!里头的灵气,精纯得很,比极品灵石还好使!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能自己聚灵气,还能提纯!要是弄到手,不管是布聚灵阵,还是炼成本命法宝,那都是顶破天的好东西!” “起拍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一千万起!” “轰!” 全场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脸都红了,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死死盯著那块闪著七彩流光的黑石头! 就连之前一直端著架子的几个筑基期修士,这会儿也坐不住了,那热切劲儿,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抢!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三千万!” “我出两亿!” 价格跟疯了似的往上窜! 王玄策也红著眼加入了战团,那架势,好像不把这石头抢到手就要跟人拼命。 韩叶也看著那块七曜星辰铁,若有所思。 【七曜星辰铁?名字挺唬人,不就是块品质还凑合的星核碎片么。聚灵气?提纯?效果也就那样,聊胜於无。不过,里面那点星辰之力,对我凝练神识,倒是有那么点用处。】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好像能把藏著的鱼都给钓出来。】 价格很快衝破了五亿大关,还在往上蹦。 场上还在喊价的,就剩下没几家了。 玄煞门的王玄策。 一个气息浑厚,一直没怎么说话,看不出深浅的神秘老头。 还有京都某个顶级世家派来的代表。 “六亿!”王玄策嗓子都喊哑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那神秘老头慢悠悠地开口:“六亿五千万。” 世家代表那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退出了。 王玄策死死盯著那老头,又扫了一眼从头到尾没对这石头出过价的韩叶,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七亿!” 这价钱,估计是把玄煞门这次带来的老底都掏出来了。 神秘老头也皱了皱眉,似乎在掂量值不值。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时,韩叶终於又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清晰地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十亿。” 十亿? 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在死寂的拍卖场里,像平地惊雷。 “嘶——” 抽气声跟传染似的,一片连著一片。 所有人的脖子都僵硬地转了过来,死死盯住角落里那个年轻人。 从七亿直接干到十亿? 钱不是钱,是大风颳来的纸吗? 王玄策那张老脸先是憋成了紫红色,然后“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手指头颤巍巍地指著韩叶,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七亿,已经把他带来的活钱全掏空了,甚至还挪了门派的公款。 十亿?拿命去凑吗! 旁边那个一直跟王玄策抬价的神秘老头,浑浊的眼珠也猛地缩了一下,深深地剐了韩叶一眼,最后还是慢慢摇了摇头,没再吱声。 这价钱,邪乎了。 “十亿!这位先生出价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台上的旗袍女人嗓子都喊劈叉了,脸颊兴奋得通红,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全场。 没人吭气。 地下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別人粗重的喘气声。 “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 “十亿——三次!成交!” “咚!” 拍卖槌狠狠落下,声音沉闷。 七曜星辰铁,归韩叶了! 锤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嗡! 一股冰冷、黏腻、毫不遮掩的恶意,像毒蛇吐信,猛地从场內好几个角落同时炸开!目標只有一个——刚拍下重宝,屁股还没离开椅子的韩叶! “动手!” 一声压抑的低吼,瞬间被更大的混乱吞没。 嗖嗖嗖! 离韩叶最近的几个“客人”,还有两个一直低眉顺眼杵在墙边的“侍应生”,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猛地扑了过来! 几点寒芒闪过!淬了剧毒的短匕,角度阴损,直奔韩叶心口、脖颈、后腰! 还有两个人,双手飞快掐著古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两道乌漆嘛黑的符纸脱手,化作扭曲的鬼爪,带著一股子阴风就往韩叶脸上糊! 刺杀!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整个拍卖场“轰”一下炸了! “啊!” “杀人了!” 尖叫,哭喊,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团。那些普通富商的代表嚇得屁滚尿流,手脚並用地往唯一的出口挤,场面乱成一锅粥。 修炼者们反应快点,脚底抹油似的拉开距离,一个个脸上又惊又疑,看著场中心,暂时没人敢插手。 王玄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又得意的笑,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好像已经看见韩叶被剁成肉酱的样子。 可他没看见。 风暴中心的韩叶,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终於来了,效率还行。】 杀意爆开的瞬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劲,在他身体表面浮现,又瞬间隱没。 叮叮叮! 几把毒匕首戳在空处,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匕首尖当场崩断!握著匕首的死士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沿著手臂倒灌回来,虎口炸裂,骨头都好像碎了,惨叫著倒飞出去! 那两只鬼爪符籙,刚靠近韩叶身前三尺,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滋啦”一声轻响,黑气瞬间消散,符纸直接化成了飞灰。 “什么?!” 所有动手的刺客,包括暗中盯著的王玄策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怎么回事?!他们准备的必杀一击,连人家的护体真气都没破开?! 韩叶动了。 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人已经到了近前。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抬手。 噗!噗! 几点乌光从他指尖弹出,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正是那用玄铁母矿炼过的飞针。 飞针精准地钻进了几个死士的眉心、咽喉。 刚才还满脸狰狞的刺客,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凶狠迅速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取代,然后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死得不能再死。 第123章 幕后黑手出现 前后,也就两三个喘气的功夫。 所有扑上来的刺客,全躺地上了。 整个过程,韩叶连衣服都没沾上一点灰,轻鬆得像是撵走了几只烦人的蚊子。 【就这?一群废物点心。】 韩叶心里不屑,神识却早已铺开。 刚才刺杀爆发的瞬间,有几股气息的波动特別明显,那杀意和下命令的念头虽然藏著掖著,但在他面前,跟光屁股晒太阳没区別。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几个地方。 一个是脸色铁青,眼神里混杂著惊骇和怨毒的王玄策。 另一个,是坐在不远处,之前跟王玄策抢东西失败的那个神秘老头,这会儿他眼里也藏著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慌乱。 还有几道气息,藏在更远的阴影里,同样带著惊疑和没散乾净的杀气。 【玄煞门,还有几条杂鱼。行,都蹦出来了,省得我一个个找。】 韩叶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远处,一直没吭声的清风道人,眉头皱得死紧,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沉甸甸的。 这年轻人的实力,还有这杀人不眨眼的狠劲,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京都这潭水,怕是真的要被彻底搅浑了。 拍卖场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无声的恐惧,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拍卖场里,死寂一片。 浓重的血腥味混著无声的恐惧,在空气里搅动,让人胸口发闷。 韩叶没多看地上那些扭曲的尸体一眼。 他的注意力已经越过混乱的人群,锁定了几个方向。 【呵,跑?往哪儿跑。】 “主办方呢?人都死光了?”韩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子寒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把这些碍眼的东西弄走。” 【连个像样的刺杀都组织不好,废物。】 这话一出,后台才慌慌张张钻出几个穿著制服的人,领头的中年胖子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腿肚子都在打颤。 “是,是!韩先生,马上,马上处理!” 那管事点头哈腰,赶紧招呼手下拖尸体,手脚哆嗦得不成样子,生怕慢了半拍,自己也成了“碍眼的东西”。 韩叶懒得理会这帮怂货,径直走到一个捂著断臂、哼哼唧唧的黑衣刺客面前,蹲下身。 那刺客感觉到阴影笼罩,抬头对上韩叶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嚇得浑身一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求饶。 但韩叶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搜魂,还是这个方便。】 无形的吸力骤然发动。 刺客猛地抽搐,身体绷直,隨即彻底软了下去,嘴角淌下涎水,眼神涣散,彻底废了。 几息之后,韩叶收回手指,站起身。 【玄煞门牵的头,孙家那帮蠢货在后面递刀子……上次打得还不够狠?真是记吃不记打。】 就在这时。 “好!好得很吶!” 一个又干又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毛玻璃,透著压不住的火气。 原本乱糟糟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王玄策那张脸铁青得能拧出水,走了出来。 他身边,跟著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气息阴沉得让人不舒服,正是之前跟王玄策抢玄铁母矿失败的那个神秘老头。这老头双眼浑浊,但偶尔一闪而过的冷光,却让人心底发寒。 另一边,孙家那个一直跟在倨傲中年人身后的孙宇,此刻也硬著头皮,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后。那中年男人穿著考究,下巴微抬,正是孙家的实权人物,孙宇的三叔,孙启明。 几股之前还藏在暗处的恶意,此刻再无遮掩,齐刷刷匯聚到了韩叶身上。 “韩叶!”王玄策死死盯著韩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大的狗胆!敢杀我玄煞门的人,还敢抢我们看上的东西!” 他旁边的灰袍老者,玄煞门的长老周桐,往前踏了一步。 一股阴冷暴虐的气场轰然散开,空气温度骤降,冰冷的压力朝著韩叶碾压过去。 “小子,你確实有两下子。”周桐声音沙哑,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但不该惹我们玄煞门,更不该动丹盟的蛋糕。现在,把你拍下的所有东西,特別是那块七曜星辰铁,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老夫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孙家的孙启明也冷哼一声,態度轻蔑:“韩叶,別以为有几个臭钱,练了几天把式,就能在京都横著走。这里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得罪了玄煞门,又得罪了我们孙家,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门?识相点,按周长老说的做,免得吃苦头!” 几人一唱一和,言语间满是威胁,篤定韩叶已是瓮中之鱉。 周围那些还没跑掉的修炼者和富商代表,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看向韩叶时,脸上表情复杂,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得罪了玄煞门和孙家这两大势力,这年轻人,怕是到头了。 韩叶听著他们的叫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一群螻蚁,也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 下一刻。 一股远比周桐那阴冷气场更加磅礴、更加精纯,带著煌煌天威般的气势,从韩叶体內轰然爆发! 金丹中期的威压,沉重得如同实质的山岳,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空气凝固了,顶棚的月光石疯狂闪烁,光线明灭不定。地上铺著的厚重地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坚硬的墙壁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噗通!噗通! 实力稍弱的炼气期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抖得筛糠。 就连王玄策和孙启明,也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呼吸困难,面色瞬间变得骇然! 首当其衝的玄煞门长老周桐,更是脸色剧变! 他那金丹后期的气势,在韩叶这股精纯霸道的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瞬间被压製得摇摇欲坠,几乎要熄灭! “金丹中期?!不对!这威压……怎么可能这么强?!”周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年轻人的修为境界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可这气势的强度和质量,简直比他这个金丹后期还要恐怖!这他妈不合常理! 第124章 雷霆扫穴 “聒噪。” 韩叶淡淡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华,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周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已经到了面前。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功法抵挡,体內的阴煞真元刚刚提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韩叶的手掌,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了周桐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周桐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將坚硬的墙体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 他顺著墙壁滑落在地,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里面还夹杂著內臟的碎块,看向韩叶时,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一招! 仅仅一招! 他这个成名已久的玄煞门长老,金丹后期的强者,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煞噬魂!” 周桐强忍著剧痛和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飞快掐动一个诡异的印诀。 呜—— 刺耳的鬼啸声响起,一团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內涌出,瞬间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腐蚀灵魂的阴煞之力,朝著韩叶猛扑过去! 这是玄煞门的秘传邪术,歹毒无比,专门攻击人的神魂! 【雕虫小技。】 韩叶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狰狞鬼头,他只是屈指一弹。 嗤! 一点微不可查的金色火星,从他指尖弹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 金色火莲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撞上了那狰狞鬼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鬼头虚影接触到金色火莲的瞬间,像是冰雪遇到了滚烫的烙铁,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嚎,黑气迅速消融,眨眼间就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那朵金色火莲,甚至连光芒都没有黯淡半分。 “噗!” 秘术被破,周桐心神受到反噬,再次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彻底黯淡,充满了死寂。 旁边的孙启明,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倨傲和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骇和恐惧。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看向韩叶时,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玄煞门的长老,金丹后期的高手,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碾压?! 他孙家,这次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听信了王玄策的蛊惑,后悔掺和进这趟浑水! 角落里,一直默默观察的清风道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捋著鬍鬚的手指微微颤抖。 韩叶展现出的实力,以及那份视金丹后期如无物的从容和狠辣,都让他心惊肉跳。 玄煞门这次,怕是要在京都栽个天大的跟头了。 而京都这片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决战的时刻,似乎已经提前来临。 地下拍卖场,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带著铁锈和尘土混杂的怪味。 周桐像一摊烂泥,瘫在墙角,进气多出气少。他那点引以为傲的修为和邪术,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碎了。 孙启明脸色惨白,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站都站不稳,裤襠那块儿顏色深了点,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別的。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悔意,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跟著王玄策来趟这浑水! 韩叶没再看周桐,慢悠悠地转向孙启明,还有旁边早就嚇得丟了魂的王玄策。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唤。】 他身形晃了晃,人已经到了孙启明跟前。 孙启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噗通”就跪下了,手脚並用地往后蹭,嗓子眼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韩先生!韩爷!饶命!饶命啊!都是王玄策!是他攛掇我的!我们孙家跟玄煞门没半点关係!真的!” 韩叶像是没听见,抬脚。 落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场子里格外瘮人。孙启明一条腿扭成了麻花。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孙启明抱著断腿满地打滚,额头上的冷汗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 【吵死了。】 韩叶眉头微蹙,看向墙角的周桐。 周桐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疯狂,猛地一咬牙,身上黑气暴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炸开,整个人化作一团模糊的血影,就要往外窜。 【血遁?呵,班门弄斧。】 韩叶嘴角扯了扯,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点乌光闪过,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正是那枚玄铁母矿炼过的飞针。 “噗!” 血影刚亮起来,就被那点乌光钉穿。周桐惨叫一声,遁术硬生生被打断,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回地上,彻底没了动静,连抽搐都省了。 韩叶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桐面前,低头看著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玄煞门?丹盟?还有你们孙家,躲在后面搞事,派人杀我,垄断丹药,真觉得天衣无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场中还残留的那些人心里。 不管是修士还是富商代表,都听得真真切切,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再看王玄策和孙启明时,那感觉复杂得很,有恐惧,也有几分活该。 原来刚才那要命的刺杀,是这几家联手做的! “说吧,玄煞门在京都的老窝在哪儿?还有多少能打的?你们跟孙家,或者別的什么阿猫阿狗,还有哪些见不得人的买卖?”韩叶问得直接。 周桐嘴唇动了动,眼里全是怨毒,死活不吭声。 【不见棺材不落泪。】 韩叶懒得跟他磨嘰,手指又一次点向周桐的眉心。 “搜魂。” 两个字落下,周桐身体猛地绷紧,剧烈地抖动起来,眼神飞快地变得空洞、呆滯,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过了几息,韩叶收回手指。 玄煞门在京都的几个据点位置、核心人员名单、暗地里控制的那些灰色產业、跟孙家不清不楚的资金往来,甚至他们背后那个隱约存在的、更大的靠山的线索……全都被他扒拉出来了。 第125章 风暴前夜的清算 拍卖场里,血腥气呛人,混著尘土和挥之不去的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惨白灯光下,尸体狼藉,血跡斑驳。 孙启明和王玄策瘫在地上,面无人色,抖个不停。 韩叶料理完周桐,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 【两个废物,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孙启明一个哆嗦,魂都快嚇飞了,手脚並用爬到韩叶脚下。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咚”闷响。 他哭喊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韩爷!韩先生饶命啊!” “都是王玄策!是他蛊惑我!还有周桐那老王八!” “我们孙家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韩爷明察,放孙家一条活路!” 此刻他哪还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派头,恨不得把所有黑锅都甩给死人。 王玄策瘫在一边,胸膛急促起伏,瞧著孙启明那副贱骨头样,心底一阵噁心,旋即被更深的绝望吞噬。 他明白,求饶没用,这小子压根不按套路来。 他强撑著抬起头,脸上血污混著冷汗,表情反而狰狞起来:“韩叶!你他妈別得意!” “杀了周长老,废了我,玄煞门绝不会放过你!丹盟也不会!” “你给老子等著,等著无穷无尽的追杀!”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韩叶心底冷笑。 他没工夫听这些丧家之犬的嚎叫,更没兴趣欣赏他们的丑態。 时间金贵。 “吵死了。” 韩叶抬脚,轻轻落下。 “咔嚓!” 王玄策丹田剧痛,体內刚凝聚的真元瞬间崩散,经脉尽断。 整个人软塌塌倒下,身上最后一丝凶戾也化为死灰。 修为,废了。 韩叶眼皮都懒得抬,又是一脚踩向地上翻滚哀嚎的孙启明。 “啊——!” 孙启明另一条腿也扭曲变形,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惨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 【本尊没时间听你们废话。】 就在这时,拍卖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却不乱。 魏雨薇带著一队精悍的黑衣人快步进来。 她扫了眼场內的惨状,对韩叶微微点头,隨即转向手下,语速飞快地发號施令: “封锁现场,清理乾净!” “所有无关人员控制住,消息严格保密!” “另外,联繫警方,就说这里发生了恶性械斗,让他们配合。” 几句话,乾净利落,安排得明明白白。 韩叶对魏雨薇的办事效率颇为认可。 他脑中闪过从周桐记忆里搜来的情报:玄煞门京都分舵,藏在城郊一座废弃道观。 道观明面上破败不堪,香火稀疏,暗地里却守卫森严,常驻弟子几十个,还有两个金丹初期的执事和一些外围供奉。 实力分布,人员构成,连暗道机关都一清二楚。 “雨薇。”韩叶开口。 “玄煞门在京都有不少產业,药材行、古董店,还有几家娱乐场所。” “动用韩氏的力量,从生意上给我狠狠地打,我要他们今晚就疼得嗷嗷叫。” 魏雨薇立刻领会:“是,韩总。我马上去办,保证让他们焦头烂额。” 她不多问一句,执行命令向来如此。 事情安排妥当,韩叶刚要动身,兜里那块青玉符又亮了。 清风道人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韩道友,你…你把玄煞门的人给…端了?” 老道士显然已经通过別的路子打探到了拍卖场的事,语气里全是震惊和担心。 “道友啊,玄煞门在京都盘踞多年,根基深得很吶!” “贫道刚收到风声,他们背后,好像跟某个隱世的修法宗门有牵扯,那势力可远不是玄煞门自己能比的!” “你这次下手太狠,怕是要捅大篓子!听贫道一句劝,先避避风头,从长计议,啊?” 【跳樑小丑,也配让本尊小心?】韩叶心里嗤之以鼻,嘴上却应付道:“道长费心。一点小麻烦,我还能应付。” 他掐断传讯,对旁边候著的老刘吩咐:“老刘,备车。” 魏雨薇听见这话,心头微沉,她瞧著韩叶平静的侧脸,大致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心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点头,转身便去调动更多资源,准备应对韩叶雷霆手段后可能掀起的滔天巨浪。 无论韩叶做什么,她都会全力支持,扫平一切麻烦。 夜色越来越浓,黑得像化不开的墨。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出市区,朝著城郊某个偏僻角落驶去。 韩叶坐在后座,闭目调息。 【正好,一次性解决乾净。】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荒废许久的道观外。 道观瞧著破败不堪,山门歪歪扭扭,院墙也塌了大半。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里晃荡,平添几分阴森诡异。 韩叶推开车门,脚刚踏上道观门前的石阶。 道观深处,几间还亮著灯的静室里,数名盘膝打坐的黑衣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身上陡然爆发出凌厉的气息。 “有不速之客!” “好强的气息!是衝著我们来的!” “戒备!” 低沉的呼喝在道观內此起彼伏,一股肃杀之气骤然瀰漫。 一场风暴,眼看就要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彻底炸开。 夜风阴冷,枯叶在荒废道观的牌楼下打旋。 道观里头倒是灯火通明,跟外头的破败样儿完全两个世界。 几十个黑衣弟子在院子里来回巡逻,脚步挺稳,透著股练家子的劲儿。 大殿前头,三个穿深色劲装的中年人,各占一个方位,杵在那儿。 韩叶人影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道观外几十丈远的阴影里。 【这破阵法,跟纸糊的似的。】 韩叶撇撇嘴,都懒得从阵法缺口进去,直接抬脚,衝著道观那扇关死的红漆大门就去了。 与此同时,大殿前头盘坐的一个鹰鉤鼻执事,猛地睁开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一阵发慌。 “传令!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加强戒备!今晚不对劲,眼睛放亮点!”鹰鉤鼻执事吼道,声音里带著点压不住的焦躁。 他话音刚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道观整个都晃了三晃! 第126章 踏破山门 那扇吹得天花乱坠的红漆大门,连带旁边的院墙,被一股大力直接轰成了渣! 木头渣子乱飞,烟尘滚滚。 “敌袭!” “什么人?!” 道观里头当场就炸了窝,尖锐的警报声响破天,无数黑影从犄角旮旯躥出来,刀剑出鞘,杀气腾腾的。 烟尘慢慢散开,一个修长的人影,背著手,站在破烂的大门口。 月光照著他那张年轻的脸,平静得很,好像刚才那动静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韩叶踩著一地碎渣,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看那些凶神恶煞的玄煞门弟子,跟看一群苍蝇没两样。 “杀了他!” “找死!” 离得最近的十几个筑基、凝气的弟子嗷嗷叫著,挥著傢伙从四面八方扑上来,刀光剑影,煞气挺冲。 韩叶眼皮都没撩一下,手指併拢,对著前面隨便一划。 嗤!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悄没声地扫了过去。 噗噗噗! 冲最前头那十几个弟子,动作当场就僵住了,眉心上多了条细细的血口子。 跟著,人就软塌塌倒了下去,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吭,死透了。 血,把道观的青石板都给染红了。 后头跟上来的弟子嚇得腿都软了,脸上的凶狠劲儿一下就变成了恐惧。 【一群土鸡瓦狗。】韩叶心里哼了一声。 “竖子敢尔!” 三声怒吼同时炸响,大殿前头那三个金丹初期的执事终於憋不住了,人影一闪,化成三道影子,摆出个品字形就朝韩叶扑过来! “结三才煞阵!”带头的鹰鉤鼻执事吼道。 三个人身上同时爆出浓黑的煞气,互相连著,眨眼就在半空弄出个怪模怪样的阵法影子,一股子阴冷暴虐的劲儿,衝著韩叶就压了下来! 这仨常年守这儿,配合熟练,这三才煞阵一成,威力能翻几番,一般的金丹中期都得躲著点。 【三只螻蚁,也敢放肆?】 韩叶嘴角扯了扯,弧度冰冷。 那煞气呼呼地吹过来,三个金丹执事联手夹攻,他连脚跟都没动一下。 他只抬起了右手。 一股比那黑煞气强得多、也纯得多的金色真元,在他手心聚了起来。 “破。” 一个字,说得轻飘飘的。 他一巴掌拍了出去。 轰! 金光炸开! 那刚弄出来的三才煞阵,一碰上金色掌印,就跟纸糊的似的,哗啦一下全碎了! 黑色的煞气被那霸道的金色真元一衝,立马就散了,屁都没剩。 三个金丹执事跟被雷劈了似的,一口血喷出来,倒著飞出去,狠狠砸在老远的院墙和柱子上。 鹰鉤鼻执事冲最前头,胸口直接塌下去一块,眼神很快就暗了,抽了几下,就没气儿了,当场死翘翘。 另外两个执事,一个肋骨断了好几根,瘫地上起不来了;另一个胳膊被震断了,脸白得跟纸似的,看韩叶那表情,就剩下嚇破胆了。 一招! 又他妈是一招! 玄煞门京都分舵的三个金丹执事,联手干他,结果被人家这么轻飘飘一下就给碾了,一个死的,两个重伤!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韩叶慢悠悠走到那个断了胳膊的执事跟前,低头瞅著他。 那执事抖得跟筛糠似的,想求饶,可被韩叶那冷冰冰的脸一瞅,嚇得魂都没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韩叶手指头,轻轻点在他眉心上。 【搜魂。】 冰冷的念头一闪。 几下呼吸的功夫,韩叶收回手指,那执事身子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玄煞门在京都更深的布置,跟哪些小家族勾搭,还有点总舵的零碎消息,全被他知道了。 【果然还有些渣滓。】 韩叶扫了眼院子里那些抖抖索索、早嚇破胆的玄煞门弟子,脸上没半点怜悯。 手指一弹。 嗤!嗤!嗤! 几点金色火星飞出去,准准地落到那些想反抗或者想跑的弟子身上。 “啊——!” 惨叫声一片一片的,但很快就没了。 金色的火苗子跟沾上就甩不掉似的,把那些干了不少坏事的玄煞门弟子烧成了灰,连点菸都没冒。 没一会儿,整个道观的中心地带,就烧起了大火。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韩叶背著手站在火光外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玄煞门京都分舵,覆灭。 这消息,跟颳了十二级颱风似的,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整个京都的地下圈子给掀翻了。 所有跟玄煞门沾过边的势力,全都嚇傻了。 那些平时靠著玄煞门作威作福的小家族,这会儿一个个都嚇得不行,整天提心弔胆。 他们门儿清,玄煞门这大树倒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们这些猴崽子了。 那股子害怕劲儿,跟瘟疫似的,一家传一家。 云雾山別墅。 韩叶回別墅的时候,天边都开始发白了。 魏雨薇早就在客厅等著了,看他回来,提著的心才算放下来点。 “韩总,都处理乾净了?” “嗯。”韩叶往沙发上一坐,脸上淡淡的,跟出去溜达了一圈似的。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拍卖会上弄来的几样东西:赤阳草、玄铁母矿,还有那块值十个亿的七曜星辰铁。 【赤阳草年份尚可,炼製淬脉丹足够了。玄铁母矿品质一般,不过將那几根银针重新祭炼一番,威力也能提升不少。至於这七曜星辰铁……】 韩叶拿起那块闪著七彩光的黑石头,神识往里头探了探,仔细感觉里头的星辰之力。 【里面的星辰之力对我凝练神识確有助益,只是想靠它大幅提升修为,却是做梦。不过,拿来布置一个聚灵阵,倒是能让这別墅的灵气浓郁几分,对雨薇她们的身体也有好处。】 他心里开始琢磨下一步。 玄煞门京都分舵是没了。 玄煞门京都分舵,一夜之间,没了。 三个金丹执事,一个都没逃掉,全栽在那破道观里。 这消息,比瘟疫传得还快。 天刚亮,京都各路人马就都知道了。 京都上层圈子,水面底下,开始翻腾。 平日里巴结玄煞门的,暗地里勾勾搭搭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慌了神。 孙家大宅,现在比死了亲爹还愁云惨澹,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孙启明那条腿,刚接好没两天,又断了。 他现在就一滩烂泥,瘫床上,脸白的跟鬼似的。 第127章 京都震动 下人哆哆嗦嗦报上来,玄煞门分舵怎么没的,周桐那老傢伙怎么被人一招干掉的,连带几十號人怎么烧成灰的。 孙启明听完,眼一翻,差点就厥过去了。 【完了……全完了……】 他脑子嗡嗡的,就这几个字来迴转。 那个韩叶,就他妈不是人! 是个阎王爷! 玄煞门分舵都顶不住,他孙家算个球!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管事连滚带爬衝进议事厅,嗓子都劈了。 孙家家主孙伯庸,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保养得倒还行。 此刻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啪”一拍桌子:“慌个屁!天塌不了!” 嘴上硬气,心里慌得一批。 玄煞门京都分舵,孙家的大腿啊,说没就没了? 那姓韩的小子,到底什么路数?! 议事厅里,孙家十几个核心人物,一个个脸跟死了爹妈一样,人心散了。 “家主,玄煞门分舵都让人给平了,那姓韩的下一个,肯定衝著咱们孙家来啊!” 一个旁系长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咱们……咱们干不过他啊!” “怕个鸟!” 一个年轻孙家嫡系跳起来,梗著脖子吼,其实心里虚得很。 “玄煞门总舵能不管?周桐长老可是总舵的人!他死了,总舵肯定派更牛逼的来报仇!咱们只要拖到总舵来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拖?拿什么拖?” 另一个老点的族老冷笑。 “那姓韩的,金丹后期的周桐说宰就宰了,咱们孙家拿头去拖?拿你的命去填坑?” “那你他妈说咋办?等死啊?!” “要不……咱们去求和?” 有人小声嘀咕。 “求和?他宰了咱们孙家的人,启明也让他废了,玄煞门分舵都让他扬了,你觉得他能跟咱们和解?做梦呢!” 议事厅里吵成一锅粥。 孙伯庸听得脑仁疼,烦躁地按著眉心。 就在孙家吵得快掀房顶的时候,魏雨薇那边,通过韩氏集团,对外放话了。 话很简单,却霸道得让人喘不过气:孙家,一天之內,家主自己捆了胳膊,滚到云雾山韩府磕头认错。 过时不候,后果自己掂量。 这最后通牒一出,京都这潭浑水,炸了。 所有看热闹的势力都傻眼了。 【我靠,这韩叶口气真大!这是要往死里整孙家啊!】 孙家议事厅,一下子鸦雀无声。 那年轻嫡系脸憋得通红,还想放屁,被孙伯庸一眼给懟回去了。 “求和?人家压根没给咱求和的道儿,这是要咱孙家跪下磕头认罪!” 一个族老惨笑,一脸死灰。 “家主,不能去啊!这他妈是把咱们孙家的脸往地上踩!我孙家在京都混了上百年,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不去?不去等著全家死光光啊?!” 主和派的人吼。 “玄煞门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指望他们保咱们?!” 孙家內部彻底炸了锅,两边人吵得眼红,就差拔刀子了。 孙伯庸坐在主位,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整个人都蔫了,透著股子憋屈。 “备车……” 他嗓子哑得厉害。 一天功夫,眨眼就过去了。 太阳快下山了,云雾山那边金灿灿的。 孙家家主孙伯庸,穿了身素净衣服,胳膊上意思意思捆了根麻绳。 后头跟著十几个孙家核心人物,还有担架抬著的孙启明,那小子就剩半口气了。 一行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跟送葬的队伍似的,出现在云雾山別墅区外头。 平时牛逼哄哄的孙家人,现在一个个都蔫了,脸上全是憋屈和七上八下。 別墅大门关得死死的。 孙伯庸让管家扶著,哆哆嗦嗦走到门前,刚要张嘴。 別墅里,老刘晃悠悠地出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咸不淡地扔下几句话:“韩先生发话了,孙家那几个挑事的头头,自己废了修为。” “孙家名下七成家当,三天之內,转到韩氏集团帐上。” 老刘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这样,能活命。” 说完,也不管孙伯庸什么反应,转身就回去了。 “砰”一声,大门又关上了。 孙伯庸杵那儿,跟被雷劈了似的,身子晃悠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自废修为? 交出七成家当? 这他妈跟要了孙家的老命有啥区別! 他后头,孙家人一下子就炸了,有气疯的,有绝望的,还有想衝上去掰扯的,被旁边人死死拽住了。 孙伯庸惨笑一声,那笑声,要多苦有多苦。 他心里门儿清,孙家没得选。 不听话,就是死路一条。 “按……按韩先生说的……办……” 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说完了,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孙家,以前在京都也算个人物,这下算是彻底废了,成了三流货色,想翻身,难了。 別墅里,韩叶从窗户那儿扫了一眼山下孙家那帮人魂不守舍滚蛋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杀鸡儆猴,效果还行。】 孙家怂了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 那些以前跟玄煞门不清不楚,或者背地里干过脏活的小家族,一个个嚇得尿都快出来了。 连夜开会,忙著跟玄煞门撇清关係,生怕姓韩的找上门来算旧帐。 还有更不要脸的,备著大礼,哭著喊著跑到韩氏集团门口,说都是误会,送钱送东西,就求韩叶放他们一马。 韩氏集团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魏雨薇这几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处理那些雪片一样飞来的合作,还有各种送上门的“孝敬”。 韩氏集团趁机大口吃肉,把玄煞门和孙家不少產业都吞了,实力涨了一大截。 魏雨薇脸上累归累,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藏不住。 她清楚,韩氏集团,在韩叶手里,正以一种嚇人的速度往上窜。 不过,京都这水面上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孙家认怂那天晚上,三股藏得很深,但牛逼哄哄的气息,悄没声地摸进了京都。 城南,一个破院子里。 一个穿黑道袍的老傢伙,脸乾巴巴的,听著手下人报事。 他身上的气场,也是金丹后期,但比周桐那废物强多了,也更阴。 “分舵没了,周桐死了……连孙家都让人逼成那熊样……” 第128章 总舵来人 夜沉得跟化不开的浓墨,京都城南,那处破落院子,门窗关得死死的,寻常人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里头,灯光昏黄得瘮人。 一个穿玄色道袍的老头,脸跟风乾的橘子皮似的,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他眼皮耷拉著,身上的气儿收得乾乾净净,可那股子阴冷劲儿,比周桐那废物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更危险。 这老傢伙,就是玄煞门总舵派来的长老,周牧,金丹后期,比周桐那死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跟前,一个黑衣大汉跪得跟孙子似的,声音抖得厉害,把拍卖场和道观的事儿,添油加醋,尤其是韩叶怎么凶神恶煞,孙家怎么见风使舵,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长老啊!那姓韩的,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周桐长老在他手底下,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没了!孙家那帮软骨头,扭头就给姓韩的跪了,还把屎盆子往咱们玄煞门头上扣!” 周牧敲著扶手的手指头顿了顿,眼皮掀开条缝,里头寒光一闪而过。 【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动我玄煞门的根基?活腻歪了!】 他嗓子沙哑,听不出个喜怒:“孙家?呵,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那个韩叶,什么来头,摸清楚了?” 黑衣大汉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回长老,那小子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邪乎得很。最近京都冒出个韩氏集团,风头正劲,小的估摸著,跟他脱不了干係。” “韩氏集团……”周牧眼皮彻底抬了起来,那双浑浊的招子闪过一抹狠厉,“先別动。派人去,把这韩叶的底裤,还有那什么韩氏集团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给老子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敢这么跳!” “是!长老!”黑衣大汉跟得了皇恩大赦似的,磕了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云雾山別墅。 韩叶盘腿坐在静室里,那块七曜星辰铁悬在他跟前,一缕缕细密的星辰之力,慢悠悠地被他吸进身体,滋养著他的神识。 他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总算来了条大点的鱼,之前的都是些小虾米,不够塞牙缝的。】 他的神识早就跟一张大网似的铺开了,京都哪个犄角旮旯有几只老鼠在活动,想往他这边和他那韩氏集团伸爪子,他心里门儿清。 “雨薇。”韩叶声音平平淡淡地传了出去。 魏雨薇很快推门进来,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韩总。” “最近,怕是有些不长眼的苍蝇要嗡嗡叫了。”韩叶睁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韩氏集团里头的保安,再给我加一倍的人手,盯紧点。另外,外头放点风出去,就说我最近在闭关炼什么要紧的丹药,谁也別来烦我。” 魏雨薇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明白韩叶这是要钓鱼,而且是钓大鱼。 “是,韩总,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几天,京都面上瞧著风平浪静,水底下却暗流汹涌。 韩氏集团外围那些买卖,什么药材行、拉货的车队,还有些合作的小厂子,隔三差五就出点么蛾子。 不是这儿被砸了玻璃,就是那儿被人使了绊子。 手段都挺下作,上不了台面,一看就是些小鱼小虾在扑腾,想探探韩叶的底。 魏雨薇坐镇韩氏集团总部,指挥起来那叫一个有条不紊。 “物流部的车胎让人给扎了?报官!备用的车队马上顶上,药材不能耽误。顺便查查是哪个不开眼的乾的,生意场上,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扎针的滋味!” “城西那家药材铺子,让人放了把小火?损失不大?哼!查!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肯定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小瘪三。告诉他们,再有下回,可就不是赔几个子儿那么简单了!” 魏雨薇雷厉风行,玄煞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被韩氏集团抓住机会,在生意上狠狠敲了几笔,赔了不少银子,碰了一鼻子灰。 城南那破院子。 周牧听著手底下人哭丧著脸的回报,那张橘子皮老脸越来越黑,跟锅底似的。 “一群饭桶!这点屁事都办不好!养你们何用!”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张硬实的梨花木桌子“咔嚓”就裂了几道纹。 “长老息怒!长老息怒啊!”跪著的人嚇得磕头如捣蒜,“那韩氏集团的魏雨薇,忒不是个东西,滑不溜手!韩叶那小子更是连个影儿都没露,咱们的人想靠近都难如登天!” 周牧胸口起伏了几下,把那股邪火硬压了下去。 【这姓韩的小子,比老夫想的还要扎手。韩氏集团的根基,也比打探到的要深不少。】 他眯著眼琢磨了半晌,浑浊的招子里闪过一抹阴毒:“明著来不行,那就玩阴的。京都这潭水,想他韩叶死的,可不止我们玄煞门一家!” “长老您的意思是……” “去!给老子联繫王家、李家,还有那些被韩氏抢了饭碗,正憋著一肚子火的家族!”周牧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笑,“告诉他们,我玄煞门愿意出人出力,帮他们一起把韩叶这颗钉子拔了,到时候韩氏这块肥肉,大傢伙儿分著吃!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京都王家,这会儿府里头的气氛也跟结了冰似的。 王家家主王腾,五十出头,平日里瞧著挺儒雅一人,这会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王仲景坐在他下首,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玄煞门那边来人了。”王仲景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们想拉上咱们,一起干韩叶那小子。” 王腾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热气,半天没吱声。 拍卖会上韩叶那股子豪横劲儿,还有他那深不见底的钱袋子,王腾可都听说了。孙家那惨样,更是让他心里直突突。 一个王家族老愁眉苦脸地开了腔:“家主啊,那姓韩的可是个狠角色,玄煞门的分舵说端就给端了,咱们王家……” 第129章 商业狙击 话没说完,另一个年轻气盛的王家子弟就跳了起来,脖子梗得老粗:“怕个球!玄煞门总舵来人了!听说那周牧长老是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有他们玄煞门在前面顶著,咱们王家跟在后头喝口汤,把之前被韩氏抢走的生意夺回来,那不是美滋滋?” 王家议事厅里头,顿时就跟炸了锅似的,吵吵嚷嚷。 有想跟著捞一票,火中取栗的;也有心里打鼓,觉得这浑水不好蹚的。 王腾放下茶杯,杯子跟桌面碰出“嗒”的一声轻响,他那双深邃的招子里精光一闪,终於开了口,声音不疾不徐: “玄煞门是头猛虎,韩叶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嘛,富贵险中求。” 他瞥了王仲景一眼:“回话给玄煞门,就说我们王家,这趟浑水,蹚了!” 一场针对韩叶的更大风暴,就在这波譎云诡的京都,悄没声地开始酝酿。 王家、李家得了玄煞门暗地里打气,腰杆子硬了不少,转过天就联起手来,处处给韩氏集团的生意添堵。 韩氏集团原本跑得好好的药材路子,冷不丁就断了几环,搞得人措手不及。 韩氏花大价钱请来的几个技术大拿,稀里糊涂就让人家拿更高的价码撬走了。 市面上还冒出风言风语,说韩氏的养生丸吃了有毛病,传得跟真事儿似的。 韩氏集团底下几个刚抬头的好买卖,立马就蔫了不少,连带著股票都晃悠了几下。 云雾山別墅,书房里头。 魏雨薇站在韩叶跟前,那张一向精明强干的脸庞,也透著几分倦意与沉重。 “韩总,王家和李家这回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咱们死磕。” “他们仗著在京都盘踞多年,关係网铺得广,到处给咱们下蛆,原材料进不来,几个顶樑柱的研发也被他们拿钱砸走了,还满世界瞎咧咧咱们东西不好。” 她话锋顿了顿,声音里难掩一丝焦灼:“咱们虽然赶紧用了后备的法子,可眼下这阵子,集团里头確实挺麻烦。” 韩叶端著热茶,脸上没什么变化,魏雨薇说的这些,在他那儿,好像真不算个事儿。 【一群蹦躂的蚂蚱,这点小伎俩也想翻天?】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稳住,让他们折腾。” “跳得欢,才摔得狠。”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的。 王家大宅,议事厅里灯火雪亮,王腾唾沫星子乱飞,正给手下人布置怎么接著搞韩氏。 冷不丁,他脑子嗡地一下,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嘴里头原本要说的话,拐了个弯就变成了:“今晚月亮地儿真好,適合光膀子跑两圈……” 底下人全傻了,王家上下你看我我看你,都寻思家主是不是撞客了。 王腾自个儿也懵了一下,跟著脸涨得通红,使劲晃了晃脑袋,那股子邪门的念头才算压了下去。 李家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负责带头跟韩氏对著干的几个头面人物,一连几天不是丟了魂儿似的,就是夜里头鬼压床。 签个要紧的合同,都能把人家名字写串行,笑话闹大了不说,好几个关键地方都跟著出了岔子。 韩氏集团总部大楼。 魏雨薇得了韩叶的吩咐,立马就动了起来。 “传话下去,咱们韩氏集团,从今天起,推出养生丸的加强版——培元丹!”魏雨薇对著手下人宣布,话里头那股子底气足得很。 “这丹药,药劲儿比养生丸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固本培元,多活几年不成问题,专走顶尖的路子,一颗……五十万!” “啥玩意儿?五十万?”底下人炸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价钱,简直抢钱啊! 可头一批培元丹,通过秘密的路子,送到京都那些有钱有势的主儿,还有武道圈里头的大佬手上,人家一试用,消息传回来,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都给震翻了! “这培元丹,真他娘的神了!老子卡了多少年的坎儿,居然有动静了!” “五十万?便宜!再给老子来十颗!” 订单跟雪片子似的往韩氏集团飞,韩氏集团帐上的钱,哗哗往上涨,那速度,嚇死人。 前些天被人搞小动作亏的那点儿,眨眼就被这天大的利润给填平了,还冒了尖儿。 王家大宅。 王腾听著手底下人说培元丹的事儿,脸黑得能挤出墨水,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让他给捏成了渣子。 他那股邪火还没来得及撒出来,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家主!不好了!那个……那个韩叶,他,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已经堵在了议事厅门口。 韩叶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张脸平静无波,扫过王腾和王家一帮高层。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泰山压顶一般,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都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腾胸口一堵,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脑门子上冷汗唰唰往下掉。 “王家主,最近买卖做得不小嘛。”韩叶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针似的,扎进在场人耳朵里。 “断我货源,撬我的人,还满世界泼脏水,玩得挺乐呵?” 王腾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客套话,可对上韩叶那张脸,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人家好像什么都知道。 李家那边,光景也差不多。 李家家主让韩叶那金丹中期的威势一压,腿肚子转筋,差点当场给跪了。 “韩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李家家主脸都白了,一个劲儿摆手。 “我们也是让玄煞门那帮孙子给忽悠了,猪油蒙了心,才干出这种糊涂事儿!” “我们立马收手,再也不敢跟韩氏集团过不去,所有损失,我们赔,我们全赔!” 王腾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著点头哈腰:“对对对!韩先生您高抬贵手,是我们瞎了狗眼,不识真神!” “我们王家也赔,必须赔!” 韩叶嘴角扯了扯,那弧度冷得掉渣:“赔偿,应该的。不过,我更好奇,谁给你们这么大的狗胆。” 他瞅了瞅王腾,又瞅了瞅李家家主。 【本尊可没工夫跟你们磨嘰。】 第130章 金丹对决 “这回,算你们头一遭,不懂事。”韩叶声音平平,却有股子让人不敢犟嘴的劲儿。 “再有下回,王家、李家,京都这地界儿,就不用待了。” 王、李两家的家主听见这话,浑身一哆嗦,脸白得跟纸似的,连连点头称是,一个屁都不敢多放。 城南,那破院子。 周牧听著手底下人稟报,说王、李两家让韩叶一个人就给拾掇服帖了,不仅立马停了手,还乖乖送上了一大笔赔偿,那张风乾橘子皮似的老脸,阴得快拧出水了。 “废物!两个不顶事的废物!”周牧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桌子“咔吧”一声就裂了。 “这点屁事都办不利索,还让人家反过来给收拾了!” 他本来盘算著,拉上王、李两家,在买卖上给韩叶添堵,怎么著也能把韩叶搞得焦头烂额,至少能摸摸那小子的底细。 哪成想,人家轻轻鬆鬆就给破了局,还反手给了王、李两家一个大逼兜。 这姓韩的小子,比他想的还要难缠得多。 云雾山別墅里。 韩叶送走了王、李两家过来赔礼道歉的人,神识一动,在那几个领头闹事的傢伙脑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他没下死手,就瞅了瞅他们最近的念头。 【玄煞门总舵的长老,周牧。果然这老东西在后头拱火。】 韩叶心头冷笑一声。 【既然都跳出来了,那就一块儿收拾利索了。】 他站起身子,对著旁边候著的老刘吩咐:“老刘,备车。” 老刘哈了下腰,应了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敢问。 夜黑沉沉的,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没声地滑出了云雾山,奔著城南那个不起眼的破院子就去了。 车里头,韩叶闭著眼,身上的气儿收得一丝不漏,整个人都快融进这黑夜里头了。 一场金丹高手间的廝杀,眼瞅著就要开场了。 夜色浓重,城南那片废弃工厂区,一片死寂。 最大的一座厂房,窗户都用黑布蒙得死死的,门缝里透出几缕微弱的光,透著一股不祥。 韩叶乘坐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厂区外围的暗处。 老刘很懂事,没下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韩叶推开车门,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彻底融入更深的黑暗里。 厂房里头,周牧那张老脸阴沉,盘膝坐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高台上。 他底下,七八个金丹初期的玄煞门好手,还有十几个筑基巔峰的弟子,一个个屏息凝神,杀气收敛,把整个厂房守得水泄不通。 “都给老子精神点!” 周牧沙哑的声音在厂房里头飘荡。 “那小子既然敢找王、李两家的麻烦,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了。” “今晚,他很可能会来!” 一个金丹初期的执事躬身应道:“长老放心,这罗网已经布下,只要他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周牧冷哼一声,没再多话,脸上的阴鷙却更重了。 韩叶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厂房大门外。 他神识一扫,厂房內的埋伏布置,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呵,这点阵仗,也想埋伏本尊?】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抬脚,对著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很隨意地踹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轰得向內倒飞,狠狠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烟尘! “什么人?!” “敌袭!” 厂房里,玄煞门的人瞬间炸了窝,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煞气一下子就爆开了。 烟尘慢慢散开。 韩叶负手站在门口,神色淡漠,好像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牧猛地从高台上站起来,死死地盯著韩叶。 那副模样,恨不得將韩叶生吞活剥。 “韩叶!你果然来了!” 周牧声音尖锐,杀机毫不掩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往前踏出一步,金丹后期的气势全力爆发,阴冷暴虐的煞气朝著韩叶席捲过去。 “敢杀我玄煞门长老,毁我玄煞门分舵,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玄煞门总舵的下场!” 韩叶对他这番叫囂充耳不闻,甚至懒得开口。 下一刻,他动了。 金丹中期的威压,比周牧那驳杂的煞气更加精纯,更加磅礴,一股煌煌天威,瞬间就压制了整个厂房! “动手!杀了他!” 周牧厉声嘶吼。 那七八个金丹初期的玄煞门弟子,还有十几个筑基巔峰的弟子,怪叫著从四面八方扑向韩叶。 各种阴毒的法术和法器光芒闪烁,交织成一片。 韩叶身形飘忽,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动作轻鬆写意。 他手指併拢作剑,对著冲在最前头的一个金丹初期弟子隨意一划。 嗤! 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一闪即逝。 那个金丹初期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眉心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没了生机。 “结阵!” 一个金丹弟子惊骇地大吼。 剩下的几个金丹弟子强压心头的恐惧,迅速变幻方位,想要组成合击阵法,浓郁的黑煞之气在他们之间流转。 【不堪一击。】 韩叶心底冷哼,屈指一弹。 噗!噗!噗! 几点微不可查的金色火星飞出,精准地落在剩下的几个金丹初期弟子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几个金丹弟子身上的黑煞之气碰上金色火焰,瞬间就被点燃,眨眼间就化为飞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阵法,连个完整的雏形都没来得及展开。 转眼间,除了周牧,所有玄煞门弟子,一个不剩,全躺了! 周牧整个人都傻了,惊骇与恐惧交织,几乎让他窒息。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些可都是总舵派来的精锐,联手之下,寻常金丹后期碰上了也得头疼,可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跟纸糊的一样,三两下就全交代了?! “小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周牧彻底癲狂,猛地一咬舌尖,精血喷出,双手飞快掐动印诀。 “玄煞噬魂爪!” 浓郁的黑气自体內狂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散发著腐臭,那股撕裂灵魂的阴煞之力,直扑韩叶面门! 第131章 异宝线索 阴风颳得厂房的铁皮哗哗作响。 韩叶瞧著那声势骇人的鬼爪,脸上丁点波澜也无。 他抬起右手,掌心金光一闪,雄浑真元瞬间凝聚。 《太虚经》功法运转,那真元之精纯,远非周牧这种靠旁门左道堆起来的修为可比。 “破!” 一字吐出,金色掌印呼啸而出,迎风便涨,直直撞上那狰狞鬼爪。 轰隆! 巨响震彻夜空,狂暴气浪四下翻卷,厂房的墙壁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那看似凶猛的鬼爪,在金色掌印面前,不堪一击,寸寸崩裂,眨眼间就被霸道的金色真元碾得粉碎。 周牧身子剧震,一口黑血喷出,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塌了一片墙壁,碎石乱飞。 他狼狈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金丹后期?就这点微末道行。】 韩叶心头闪过一丝不屑。 周牧挣扎著抬头,那张老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差异所能解释的。 逃! 必须逃! 周牧心头狂跳,求生欲暴涨,左手悄悄伸向怀中。 那里藏著一枚总舵赐下的保命令牌,捏碎便能瞬息传送到百里之外,更能向总舵发出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及玉牌的剎那。 【想跑?在本尊面前,痴人说梦。】 韩叶早有预料,心念微动。 周牧只觉周遭空间猛地一紧,身体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就是这半拍的耽搁,韩叶的身影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咔嚓!” 腕骨碎裂的剧痛传来,周牧眼睁睁看著那枚珍贵的传讯玉符被韩叶夺走,然后在自己面前,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捏成了粉末。 “不!” 周牧发出一声悽厉绝望的嘶吼。 韩叶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手指轻飘飘地点在了周牧的眉心。 【搜魂。】 冰冷的念头闪过,周牧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神情迅速变得空洞、呆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几息之后,韩叶收回手指。 周牧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丹田被废,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玄煞门总舵的一些隱秘,他们近期在图谋的一件与“灵气復甦”有关的“异宝”的些许线索,零零碎碎地被韩叶探知。 韩叶目光扫过厂房內横七竖八的尸体,屈指一弹,几点金色火星飘落。 火苗触物即燃,转瞬间便將所有玄煞门的余孽连同这座废弃厂房,一同吞噬,烧成了灰烬。 冲天火光,映红了京都南城的半边夜空。 这一夜,京都的地下势力,再次经歷了一场剧烈的洗牌。 玄煞门总舵派来的长老周牧,连同他带来的所有好手,全军覆没,连个渣都没剩下。 韩叶的“凶名”,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隱秘角落。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心存侥倖的各路人马,彻底熄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韩叶,这个名字,在京都,已然成了一个轻易不敢提及的禁忌。 回到云雾山別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韩叶坐在书房,窗外天光微亮。 他仔细梳理著从周牧记忆中搜刮来的那些残缺信息:“异宝……地下黑市交易……地球灵气復甦的秘密……” 【地球这破地方,灵气稀薄成这样,还能有什么像样的异宝?】 韩叶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玄煞门大费周章想要图谋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是寻常货色。 他拿起桌上的青玉符,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道长,別来无恙。” 青玉符很快便亮了起来,清风道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却依旧显得精神:“韩道友?贫道还以为你贵人事忙,把老道我给忘了呢。怎么,这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撞你枪口上了?” 老道士显然也听说了玄煞门总舵派来的人在京都全军覆没的消息,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韩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道长,我想向你打听一些关於『异宝』和『灵气復甦』的消息。玄煞门似乎在图谋一件与此相关的东西。” 青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清风道人的语气陡然间变得凝重了许多:“韩道友,你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不瞒你说,地球这颗星辰,近些年確实不太平。各地都出现了一些灵气异常的波动点,偶尔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出世。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被一些背景神秘的势力,或者国家层面的力量给牢牢控制住了,寻常修士根本连边都摸不著。” “贫道也只是从一些小道消息里听闻,”清风道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最近风声似乎特別紧,据说会有一场极度隱秘的地下黑市交易,可能会有真正的『特殊物品』在其中流通。不过,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贫道也打探不清楚,能参与进去的人,身份都神秘得很,一个个藏头露尾,生怕被人盯上。” 【地下黑市?特殊物品?】 韩叶的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他对所谓的“异宝”本身並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如果这背后牵扯到地球灵气变化的更深层秘密,那倒是有必要去看一看了。 “多谢道长指点迷津。” 韩叶掐断了传讯。 他唤来魏雨薇:“雨薇,动用我们韩氏集团所有的情报网络,给我仔细查一查,京都最近有没有什么隱秘的地下黑市交易,特別是那种不走寻常路子,神神秘秘的。” 魏雨薇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立刻躬身领命:“是,韩总,我马上去安排。” 几天之后,魏雨薇再次来到书房,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眉宇间也透著几分凝重。 “韩总,查到一些眉目了。” 她將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资料递到韩叶面前。 “京都地面上,確实存在一个流动性的地下黑市,名头叫做『暗月集市』。这个集市非常隱秘,据说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在不同的隱蔽地点开启一次,能进去的,非富即贵,而且其中很多都是身怀修为的修士。交易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甚至有传闻说,曾经出现过真正的法器和外界罕见的珍稀药材。” 她顿了顿,又从隨身携带的精致皮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金属令牌。 令牌的正面,鏤刻著一弯造型诡异的暗月图案。 “这是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一张『暗月集市』的入场凭证。” 魏雨薇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 “据可靠消息,下一次『暗月集市』开启的时间,就在三天后的夜里。” 韩叶接过那枚暗月令牌,入手便感觉到一丝微沉,令牌表面带著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 他修长的指尖在令牌表面的暗月图案上轻轻摩挲著,一缕精纯的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嗯?这令牌之上,居然附著著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还有一种独特的印记。看来,这个所谓的『暗月集市』,確实不是普通的凡俗交易那么简单。】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弧度。 “做得不错。” 韩叶对魏雨薇的办事能力颇为认可。 “三天之后,我去看看这个『暗月集市』,究竟藏著些什么名堂。” 魏雨薇闻言,清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韩总,这种地方向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还是陪您一起去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韩叶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不必。你留在外面,负责情报支持和外围接应就行。这种地方,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个小小的地下黑市,还不足以让他感到任何威胁。 魏雨薇见韩叶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是,韩总。我会安排好一切,確保万无一失。”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夜色浓稠如墨,天空中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 韩叶按照暗月令牌上那些隱晦的图文指示,独自一人来到一处位於京都远郊,早已荒废多年的旧码头。 江风阴冷,吹拂在人身上,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將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整个码头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锈跡斑斑的缆绳桩孤零零地矗立在岸边,周围一片死寂,连寻常夏夜应有的虫鸣声都听不见分毫。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河水腥味和潮湿的水汽,给这片荒凉之地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不远处的江面上,笼罩著一层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雾气,將一切都遮掩得朦朦朧朧。 一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渡船,幽灵般静静地停靠在残破不堪的栈桥旁边。 船头悬掛著一盏光线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隨时都有可能熄灭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船上,一个穿著蓑衣,头戴一顶宽大斗笠的船夫,背对著岸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韩叶缓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栈桥,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无声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船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被斗笠遮掩住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韩叶踱至渡船边,那枚黝黑的暗月令牌在他指间一晃。 船夫这才有了动作,慢吞吞转过身。 斗笠压得极低,阴影將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半分容貌的细节。 只有两道冰冷的感知,从斗笠下方投射出来,不带活人该有的温度。 一股若有似无的怪异气息,从这船夫身上散开,不似生灵。 【呵,装神弄鬼。】 韩叶心底轻哂。 “上船。” 船夫终於开了腔,嗓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粗糲的砂纸在刮擦,刺耳得很。 韩叶面色如常,抬脚便踏上了那艘瞧著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旧渡船。 船身不大,隨著他的登船,轻轻晃了晃,木头髮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破船……也不知能不能撑到地方。】 船夫拿起船尾那支磨得光滑的木桨,在浑浊的江水中轻轻一划。 渡船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悄无声息地离了栈桥,朝著江心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缓缓盪去。 翻滚的浓雾,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张开的巨口,转眼便將这艘小小的渡船连同韩叶的身影一併吞没。 周遭的景物迅速模糊,目力所及,不足三尺。 江面上的风,也在这瞬间变得更加阴冷,寒意刺骨。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渡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穿行,悄然无声,船桨划破水面的声音都像是被这浓雾吸了进去。 也不知这船,究竟要將他带往何处。 【这所谓的“暗月集市”,倒要看看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韩叶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第132章 暗月集市 渡船在浓雾里头也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江水声都听不真切了。 终於,船头轻轻一磕,像是靠了岸。 那戴斗笠的船夫,嗓子沙哑地蹦出俩字:“到了。” 韩叶抬眼,浓雾散了些,眼前是座藏在江心的小岛。 岸边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一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黑黢黢石阶,弯弯绕绕往山壁里头钻,活像个巨兽的喉咙。 几条船,从不同方向过来,船上的人打扮也差不多,手里都捏著类似的暗月令牌。 【藏得倒是够深的。】韩叶心里琢磨,隨著人流,踏上了那条通往地底的石阶。 通道黑咕隆咚的,两边石壁上,隔几步就嵌著一块发幽光的月光石,勉强照个亮。 越往里头走,看守越严,时不时有黑衣人从暗地里扫过来,身上都有修为波动,好几个还是凝气后期的。 估摸著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一下子亮堂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豁然开朗,显然是精心改造过的。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洞顶上头,镶满了拳头大的月光石,光线柔和,把整个溶洞照得跟白天一样。 各种各样的摊子,顺著溶洞边儿一溜排开,上面摆的东西五花八门,奇形怪状。 人影晃晃悠悠,来来回回,却出奇的安静,没人大声嚷嚷,只有小声嘀咕和討价还价的声音。 【这就是暗月集市。】 韩叶神识一扫,跟水银泻地似的,悄没声把整个集市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掉。 这里头,確实跟魏雨薇说的一样,不光有世俗里的宝贝古董,还有修炼者要的药材、矿石,甚至还有些破破烂烂的功法玉简。 一个角落里,他还瞅见几个大铁笼子,里头关著几只气息凶悍的怪兽,看样子是活物交易。 【倒有点修仙界坊市的意思,就是这规模和档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感觉到场子里有不少修炼者,气息杂得很,但实力不差,凝气、筑基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几道藏得挺深的陌生金丹期波动,要么混在人群里,要么就在某些看著气派的摊子后头。 韩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子前头停了脚。 摊子上摆著些乾巴巴的药草,还有几块顏色发暗的矿石,瞧著品相都差得很。 【嗯?这几株辅药,年份是差点,不过炼『凝神丹』倒也勉强凑合。】 凝神丹,能稳固神识,增强点神识力量,对他现在来说,有总比没有强,但对魏雨薇那种没修炼过的凡人,却能寧心安神,记性也能好点。 “这几株草药,什么价?”韩叶声音淡淡的。 摊主是个戴青铜鬼脸面具的瘦小老头,听见话抬起头,面具底下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声音嘶哑:“五十万,或者等价的灵石。” 【呵,张嘴就要这么多。】韩叶心里冷笑,这几株破草,在修仙界连杂草都不如。 他懒得废话,直接扔过去一个储物袋:“里头是五十万现钱。” 瘦小老头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头一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爽快!” 收了药材,韩叶接著在集市里头溜达。 在一个专卖法器和特殊材料的摊子前,他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发著柔和银光的石头上。 【月光石,成色还行,拿来布个小聚灵阵,倒是不赖。】 这块月光石里头的月华之力,比通道石壁上那些碎渣子浓了好几倍。 “这块石头,我要了。”韩叶开口。 摊主是个中年胖子,满脸堆笑:“这位道友眼光真好,这可是上等月光石,一口价,三百万!” 韩叶刚要掏钱,旁边冷不丁插进来一句囂张的话:“慢著!这块月光石,本少爷看上了!” 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簇拥著一个锦衣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二十出头,筑基后期的修为,一脸傲慢,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斜了韩叶一眼。 “小子,哪条道上的?不知道这暗月集市的规矩?好东西,得有实力的人才能拿!”锦衣青年下巴微微抬高,语气不善。 摊主胖子脸上的笑僵了僵,但也没敢吱声,看样子是认识这小子。 韩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吵死了。】 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惹麻烦,淡淡开口:“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锦衣青年嗤笑一声,更瞧不上他了,“在本少爷这儿,实力就是规矩!这块月光石,本少爷出五百万!” 说著,他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修士,伸手就要去拿那块月光石。 韩叶脸色一冷。 就在那跟班的手刚要摸到月光石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大力,猛地炸开! “嘭!” 那跟班惨叫一声,整个人跟被大锤砸中似的,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好几个摊子,狼狈地摔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半天爬不起来。 锦衣青年脸色唰地就变了,他身后几个同伴也变了脸色,纷纷亮出法器,虎视眈眈地盯著韩叶。 “你敢动手?!”锦衣青年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点面子都不给。 韩叶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滚。” 【不长眼的东西。】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人心里发毛的威压,让锦衣青年心头一寒。 他感觉出来,眼前这个看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实力比他强得多。 “你……你给小爷等著!”锦衣青年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话,赶紧扶起那个受伤的跟班,带著一群人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再瞅韩叶的时候,就多了几分敬畏和琢磨。 摊主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那块月光石包好,递给韩叶:“道友,三百万,三百万就行。” 韩叶隨手付了钱,收起月光石,转身就走。 他这一手,虽然时间不长,却也让一些有心人给盯上了。 就在这时候,“鐺——鐺——鐺——” 几声清脆悠长的钟声,从集市中心那块儿传了过来,在巨大的溶洞里头迴荡。 原本还有点乱糟糟的集市,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好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钟声响起的方向。 【嗯?拍卖会要开始了?】韩叶心里一动,周牧那老东西记忆里说的那个“异宝”,会不会就在这场拍卖会上露面? 第133章 强敌夺宝 钟声响了三下,余音还在飘荡。 集市正中间,那块大石台,已经弄成了拍卖场的样子。 石台前头,放了一排排破石凳,已经坐了不少人。 韩叶隨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来看个热闹。 【这拍卖会,希望能有点像样的东西。】 没一会儿,一个身段挺不错的女人,扭著腰走上了石台。 她脸上戴了张银色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就露出涂著红指甲油的嘴唇,勾人得很。 “各位道友,欢迎来咱们暗月集市的拍卖会。” 那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媚,听著就让人骨头髮酥。 金丹初期的修为。 “小女子银月,今晚的拍卖,我来给大家主持。” 银月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就直接说正事了。 “第一件拍品,三百年份的火云芝,能固本培元,涨点修为,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能少於五万。” 她话刚说完,底下就有人开始喊价了。 “五十五万!” “六十万!” 【火云芝,年份太低,药力乱七八糟的,有还不如没有。】 韩叶眼皮都懒得抬。 后头几件拍品,多数是些少见的药材和矿石。 这些东西在凡人眼里算宝贝,可韩叶瞧著,还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不过,底下那些修士倒挺眼馋这些东西,喊价的声音一个接一个,还挺热闹。 韩叶瞅了眼人群,瞧见不远处有几个人。 就是之前在摊子上跟他呛声的那个横小子。 那小子这会儿正点头哈腰地陪在一个中年男人旁边。 那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脸拉得老长,鹰鉤鼻子,薄嘴唇,身上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波动,时不时打量场子里的人。 【哦?找了个靠山?】 韩叶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接下来这件拍品,可就有意思了。” 银月声音高了点,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了。 下人端上来一个盘子,上头放著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形状不怎么规整。 那碎片黑乎乎的,上头好多细细密密的怪纹路,还有点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东西叫『虚空之痕』,是从一个古时候的遗蹟里头弄出来的,具体干嘛用的不知道,不过里头有空间力量,懂炼器或者阵法的道友说不定用得上。起拍价,一百万!” 韩叶眉梢挑了挑。 【虚空之触?这倒是个意外收穫。虽然只是块碎片,不过拿来炼几个好点的储物法器,足够了。地球这破地方,居然能找到这种材料,还真不容易。】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了。 “一百五十万。” 韩叶声音淡淡的。 那囂张小子旁边的阴沉脸中年人,也朝这边瞅了一眼,没说话。 又有几伙人零零星星地加了点价。 “两百万。” 韩叶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平淡。 这价钱,对一块不知道干啥用的碎片来说,已经不低了。 犹豫了几下,没人再跟了。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两百万三次!成交!” 银月手里的小锤子一落。 “恭喜这位道友,拿到『虚空之痕』!” 韩叶隨手付了钱,把那块金属片收进了储物戒指。 拍卖接著来,又拍了几件法器和丹药,场子里的气氛也热起来了。 终於,银月的声音透著神秘和兴奋: “各位,接下来,就是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贝!” 两个壮汉费劲地抬上来一个大盘子,上头盖著红布,严严实实的,放到了石台中间。 所有人都盯著那块红布,连喘气都小心了。 银月走到盘子边上,嫩手轻轻搭在红布角上,笑得花枝招展: “这东西,可是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宝贝!” 她猛地一下把红布给掀开了! 一下子,一股浓得不行的生命气息和精纯灵气,呼啦一下就朝四面八方散开了! 盘子中间,静静躺著块拳头大的石头,绿油油的,亮晶晶的。 石头里头,光彩流动,散发著让人舒坦的勃勃生机。 “这东西,叫『地脉灵髓』!” 银月的声音充满了勾引人的味道。 “这是地底下深处,聚了天地灵气,过了上万年才结出来的精华!” “里头的灵气那叫一个纯,一般的灵石根本比不了!” “长时间戴著,不光修炼快,还能慢慢改善修士的资质,对突破瓶颈,也有奇效!”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能少於一百万!” 韩叶在看到那“地脉灵髓”的时候,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果然是这玩意儿。周牧那老东西的记忆里,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里头的灵气確实纯,比上品灵石还好点。不过,改善资质?那是吹牛。顶多对凝气、筑基期的小修士,算是个好东西,能把底子打牢,稍微提升点感悟力。】 就算是这样,这“地脉灵髓”一出来,整个拍卖场一下子就炸锅了!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我出一千五百万!” 价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个劲儿往上涨。 之前那个金丹中期的阴沉脸中年人,这会儿也激动起来,加入了抢拍的队伍,声音里透著股非要弄到手的劲儿: “两千万!” 他旁边的囂张小子,更是得意洋洋地朝四周看。 价钱一路往上爬,很快就过了三千万的大关。 抢的人也越来越少,就剩下几个有钱的势力还在死撑。 就在那阴沉脸中年人喊出“三千五百万”的高价,觉得这东西稳了的时候。 一个又沙又老的声音,冷不丁从二楼一个用厚帘子挡著的贵宾包厢里头传了出来: “五千万。” 这三个字,跟打雷似的在大家耳朵边上炸开了! 整个拍卖场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一次就加一千五百万! 这手笔,太大了! 韩叶眉头轻轻挑了挑,神识悄悄往那个包厢探了过去。 【嗯?】 他感觉到,那包厢里头,藏著道特別强又特別隱蔽的气息。 那股威压,一般的金丹后期根本比不了,甚至快摸到元婴期的边儿了! 【半步元婴,说不定还是元婴初期的老怪物?这暗月集市,还真是藏龙臥虎。】 第134章 鷸蚌相爭 夜,黑得能拧出水。 京都郊外,一座大庄园。 此刻灯火通明,喊杀声震天。 法力轰鸣,林木簌簌,惊飞无数夜鸟。 韩叶藏身暗影,身形几不可见。 庭院內的激战,他看得分明。 【狗咬狗?有点意思。】 他神识悄然铺开,细密探查著整个战场。 庭院里,两拨人马正杀得眼红。 其中一方,正是先前在暗月集市拍下“地脉灵髓”的那个气息强横的老者。 他身边此刻只剩下三五个护卫,个个带伤,正勉力抵挡。 攻击老者的,是七八个打扮怪异的修士。 他们肤色、发色与中原人士迥异,面容轮廓深邃,眼神凶悍。 人数虽少,却个个悍不畏死。 修炼的功法透著邪异与暴戾,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男子,气息已逼近金丹大圆满。 他手中一把弯刀挥舞,带起阵阵阴风。 那老者境界確实高深,元婴初期的修为,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 然而,他此刻面色苍白,呼吸略显急促。 左臂衣袖空荡荡的,显然有伤在身。 对方似乎早有预备,攻势专挑他的旧伤与破绽。 一时间,竟將他死死压制在庭院一角。 【这些外邦修士,目標恐怕也是那块地脉灵髓。】韩叶心中瞭然。 “混帐东西!你们是何人?敢伏击老夫!”元婴老者怒吼连连,声音中充满憋屈与暴怒。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刚得宝物,离开暗月集市不久,便会在这处隱秘的落脚点遭到如此凶狠的伏击。 “嘿嘿,老傢伙,交出『生命之石』,可饶你不死!”那为首的外邦修士怪笑一声,手中弯刀攻势更急。 刀锋上泛著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元婴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清楚再拖下去,自己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 “一群宵小,也敢覬覦老夫的宝物!给我滚开!” 老者猛地一声咆哮,体內真元不顾伤势,疯狂燃烧。 他双手掐诀,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 身前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火焰巨掌,带著焚山煮海之势,狠狠拍向那群外邦修士。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庄园,狂暴的火浪席捲四方。 为首的外邦修士脸色大变,急忙收刀格挡。 其余几人也纷纷祭出防御手段。 饶是如此,仍有两名外邦修士躲避不及,被火焰巨掌擦中,惨叫著化为焦炭。 为首那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元婴老者付出如此代价,自身伤势也愈发沉重,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借著这一击的空当,身形暴起,抓起身旁一个装著“地脉灵髓”的玉盒,便朝著庄园深处一处假山方向衝去。 那里,似乎藏著一条密道。 【两败俱伤,时机差不多了。】韩叶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休想逃!”那为首的外邦修士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更盛,厉喝一声,带著剩下的手下紧追不捨。 双方一追一逃,很快便在那假山密道入口处再次爆发激战。 元婴老者拼死护住玉盒,状若疯魔。 外邦修士则招招狠辣,试图抢夺。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皆是强弩之末的瞬间。 【该我出场了。】 一道身影如清风拂过,快到极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混战的边缘。 正是韩叶! 他出现的剎那,目標明確。 修长的手指如闪电般探出,径直抓向元婴老者死死护在胸前的玉盒。 “什么人?!” “找死!” 元婴老者和那为首的外邦修士几乎同时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皆是大惊失色,仓促间想要变招应对。 但韩叶的速度太快,时机把握得太准。 “啪!” 一声轻响,玉盒已然落入韩叶手中。 他劲力一吐,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震盪开来。 將元婴老者和那几名外邦修士齐齐震退数步。 【此物,本尊要了。】 韩叶握著温润的玉盒,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元婴老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拼死拼活,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眼看就要带著宝物遁走,却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截了胡! 那为首的外邦修士也是双目赤红。 他们精心策划的伏击,眼看就要成功,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小子!把东西留下!” “杀了他!”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元婴老者和那外邦修士头领对视一眼,竟是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仇怨。 不约而同地將矛头指向了韩叶,身上杀气暴涌,同时攻了过来! 庭院之內,空气骤然绷紧。 那元婴老者和外邦修士的头领,两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死死地钉在韩叶身上。 “竖子!你敢!” 元婴老者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胸膛起伏得厉害,本就发白的脸皮,此刻憋出一种不正常的红。他也不管体內乱窜的伤势,猛地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一口血雾,双手以一种叫人眼花繚乱的速度飞快掐诀。 另一边,那个代號“黑蛇”的高瘦外邦修士,脸色阴沉得怕是能拧出水。他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手中那柄泛著幽光的弯刀一振,对著身旁几个同样奇装异服的手下低喝:“都给我上!留下他,把圣石抢回来!” 那几个外邦修士一听,个个目露凶光,身上冒出一股股又冷又腻歪的怪气,身形一晃,竟是隱隱约约配合著元婴老者的动作,从各个刁钻角度朝韩叶包抄过来。他们出招的路数也邪门,不像是纯粹的真元法术,反而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阴暗劲儿。 “一群残兵败將,也敢在我面前蹦躂?” 韩叶冷哼一声,金丹中期的气场再无半分保留,呼啸著扩散开来。一股比先前在拍卖会上还要厚重精纯许多的压力,轰然降下,瞬间把庭院里那股子肃杀推到了顶点。 元婴老者正凝聚的火焰巨掌,在这股压力下都晃了晃,光芒也跟著暗了几分。 第135章 初次交锋 黑蛇和他手下那几个外邦修士,只觉得身上猛地一沉,手脚都慢了不止半拍。 韩叶身形一晃,如同夜风里的一道影子,轻轻鬆鬆就在数道攻击的空隙里钻了过去,动作瞧著那叫一个飘逸,那叫一个轻鬆。他甚至没用什么大招,只是时不时並指点出,指尖迸射出道道凝练得嚇人的金色剑气。 嗤!嗤! 剑气横扫,凌厉得不像话。 那几个外邦修士的攻击还没到跟前,就被金色的剑气搅得稀巴烂。他们辛辛苦苦布下的合击阵势,在韩叶那神出鬼没的身法面前,也跟筛子似的,到处都是窟窿,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先拾掇你这个老东西!” 韩叶的注意力一下就锁定了那个元婴老者。这老傢伙虽然掛了彩,但毕竟是元婴修为,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拼起命来,爆发力不能小看。 他身形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老傢伙拼老命拍过来的一道血色掌印,人已经贴了上去,指尖剑气吞吐,直奔老傢伙胸前几处大穴。 元婴老者嚇了一跳,慌忙抬手去挡。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老者痛得闷哼一声,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了下来,里头的骨头怕是让剑气震碎了。 韩叶攻势却没停,跟影子似的贴著他,又是一指点了出去。 “噗!” 老傢伙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头的假山上,撞得碎石乱飞。他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却只喷出几口黑血,再也动弹不得,气息弱得跟风中残烛似的,眼瞅著就不行了。 前后不过三两招,一个元婴初期的强者,就这么让韩叶给废了。 黑蛇眼睁睁看著元婴老者败得这么快,这么惨,心头那股子寒气一个劲儿往上冒。他也是个果断的,当即厉声大喝:“別管他了!全力围攻这个小子,把圣石抢回来!” 剩下的几个外邦修士立刻调转枪口,不再理会那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元婴老者,而是把所有的火力都往韩叶身上招呼。一时间,阴风呼啸,黑气滚滚,好几道带著腐蚀气息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打了过来。 韩叶眉头微微挑动。跟这些外邦修士交手,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功法路数和能量体系,跟他所知道的华夏修炼界完全是两码事。这些人似乎更注重强化肉身,还能操控一种阴冷诡异的能量,这种能量带著强烈的侵蚀性,跟寻常的灵气、真元完全不一样。 他虽然心里琢磨著这些,手底下却没半分含糊。金色剑气愈发凌厉,每一次出手,都逼得那些外邦修士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鐺!” 黑蛇手里的弯刀跟韩叶的指尖剑气撞在一块儿,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黑蛇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不由自主地连退了好几步,满脸都是惊骇。 韩叶可没兴趣在这儿跟他们耗下去。地脉灵髓已经到手,犯不著跟这些异邦修士死磕。他虚晃一招,逼退了黑蛇等人,隨即身形一晃,避开了眾人的围攻,几个起落间,人已经衝出了庄园,几个闪烁就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快得让人连影子都抓不住。 “妈的!追!” 黑蛇又惊又怒,眼睁睁看著韩叶带著地脉灵髓跑了,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清楚对方那速度,他们拍马也追不上。 庭院里,只剩下几个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外邦修士,和那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元婴老者。 云雾山別墅,书房的灯还亮著。 魏雨薇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走著,两条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著。当韩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魏雨薇那颗悬著的心才算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韩总,您可算回来了。” 韩叶点了点头,走进书房,隨手將那个装著地脉灵髓的玉盒放在桌上。 “韩总,还顺利吧?”魏雨薇关切地问,她能察觉到那玉盒散发出的不凡气息。 “几个跳樑小丑而已。”韩叶语气淡淡的,隨即指了指玉盒,对魏雨薇说:“这玩意儿对你身体有好处,你先拿去吸收炼化。” 魏雨薇听了,心里一暖,一股说不出的感动涌了上来。她清楚韩叶给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多谢韩总。”她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玉盒。 等魏雨薇离开后,韩叶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著桌面。 与此同时,在京都一处极为隱秘的据点內。 黑蛇正单膝跪在地上,对著一个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的模糊身影恭恭敬敬地匯报。 “大人,任务失败。地脉灵髓被一个身份不明的华夏强者夺走,其实力……深不可测。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阴影里的身影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股让人心头髮毛的威压缓缓散开,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人?有点意思……继续查,我要知道他是谁。” 魏雨薇盘膝端坐,身前那块晶莹剔透的“地脉灵髓”悬浮著,玉盒敞著口,温润的生命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 “凝神静气,引气入体,顺其自然。”韩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轻不重,却叫人心里踏实。 魏雨薇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学著韩叶教的法子,试著去牵引那地脉灵髓里头散出来的精纯能量。 起初还有些磕磕绊绊,试探著,那股暖流才顺著她的吐纳,丝丝缕缕地渗进四肢百骸。那能量暖洋洋的,却又磅礴得很,像春雨似的,润物细无声地滋养著她的身子骨。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魏雨薇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吸收地脉灵髓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比寻常练气士可快多了。 韩叶在一边看著,神识罩著魏雨薇,以防出什么岔子。 这丫头,体质確实有点门道,像是某种蒙了尘的先天道体,搁在地球这灵气稀薄的地方,算是委屈了。这块地脉灵髓,对她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 第136章 魏雨薇的蜕变 几天功夫,一晃就过去了。 静室里头,那块地脉灵髓的光泽黯淡了不少,里头蕴含的能量,十有八九都让魏雨薇给“吃”了。 某个瞬间,魏雨薇身子轻轻一震,一股比先前强了不少的气息从她体內散开,跟著又飞快收了回去。 她慢慢睁开眼,眸子里亮得出奇,整个人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透了不少。皮肤愈发细腻,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原先那股子清丽劲儿里头,又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出尘味道。 “韩总,我……”魏雨薇感受著身体里那股子奔腾的劲儿,还有脑子从未有过的清明,又惊又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啥。 “凝气七层,还行。”韩叶开口,话里带著点儿讚许,“看来这地脉灵髓,跟你挺对路。” 魏雨薇赶忙站起身,对著韩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韩总再造之恩!” 她心里门儿清,要不是韩叶,她这辈子怕是连这种神仙东西的边儿都摸不著,更別提踏上这条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路了。 韩叶摆了摆手:“你有这份资质,別糟蹋了。” 他屈指一弹,一道微光钻进了魏雨薇的眉心。 “这是《太虚经》里头一篇打底子的心法,叫『玉清诀』,適合女子修炼。你好好琢磨琢磨,往后勤快点,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魏雨薇脑子里一下子多了篇玄奥得很的法诀,每个字都像是藏著大学问。她强压著心里的激动,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雨薇一定不辜负韩总的厚望!” 韩叶点了下头,又嘱咐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儿,就让她自个儿巩固修为了。 京都这边,因为韩叶先前收拾玄煞门和王、李两家的手段太过雷厉风行,地底下那些势力老实了不少,再没人敢不长眼地去招惹韩氏集团。 韩氏集团的丹药买卖,也因此越做越红火。尤其是那“培元丹”,因为药效实在霸道,在京都上流圈子和武道界早就成了抢手货,订单跟雪片子似的。 书房里,魏雨薇跟韩叶匯报集团近期的生意,眉梢眼角都带著喜气。 “韩总,培元丹的材料咱们搜罗了不少,可还是紧俏,產量上不去。好些中等人家和修为差些的武人,都巴巴地盼著呢。” 韩叶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琢磨了会儿。 培元丹走的是尖端路线,可中间这块市场也大得很。玄煞门倒了,正好是把市场全占了的好时候。 他开了口:“雨薇,你去安排一下,咱们韩氏集团,再推个新丹药。” “新丹药?”魏雨薇好奇起来。 “叫『益气丹』。”韩叶的嘴角勾了勾,“药劲儿比培元丹差口气,主要是益气补元,稳固修为。但成本低,能大批量弄出来。价钱嘛,走个中间档次。” 魏雨薇脑子活络得很,立马就明白了韩叶的意思:“韩总这招高!这么一来,想买的人都能买上,还能把那些小丹药铺子挤兑黄了!” “益气丹”一推出来,果不其然,又在京都的丹药市场上掀起了大浪。 药效虽然比不上培元丹那么立竿见影,可也比市面上那些普通丹药强太多了,再加上韩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和相对便宜的价格,一上市就被人抢疯了。 好多以前依附玄煞门或者其他小势力,靠卖些次等丹药混饭吃的小药商,在培元丹和益气丹的双重打击下,彻底没了活路,纷纷关门大吉。韩氏集团在京都丹药市场的龙头地位,是越坐越稳。 这天,韩叶正在书房里头摆弄那块“虚空之触”的碎片,寻思著给自己和魏雨薇炼两个储物法器,桌上的青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他神识一动,接通了。 “韩道友,別来无恙啊。”清风道人的声音传过来,却不像往常那么懒散,反而带著点儿藏不住的愁绪。 “道长有事?”韩叶问。 清风道人那边顿了顿,声音也沉了几分:“韩道友,贫道最近耳朵里灌了点风声,不太妙。江湖上,好像冒出来一种邪门的『速成丹药』。” “速成丹药?”韩叶眉毛动了动。 “可不是。”清风道人接著说,“听说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吃了能短时间里头修为猛涨,可后头的事儿,嘖,透支底子,伤了根基,脑子都可能不清醒。而且啊,贫道听著,这药的来路,跟那些外来户脱不了干係。” 韩叶一听,黑蛇那伙人的影子就在脑子里晃了一下。 那些外邦修士,手段確实不怎么干净。 “多谢道长提醒,我会留意的。”韩叶说道。 跟清风道人通完话,韩叶把魏雨薇叫了过来。 “雨薇,你多留心市面上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道长说的那种『速成丹药』。要是碰上了,仔细摸摸底,特別是哪儿来的,又卖给谁了。” “是,韩总。”魏雨薇神色一紧,立刻应下。她如今修为涨了不少,人也更机敏了,办这些事心里有数。 韩叶又把注意力放回那块“虚空之触”碎片上。 这碎片是不大,可里头的空间之力倒是挺纯。 “炼两个储物袋子,应该够使了。”他自言自语一句,指尖腾起一小簇金色真元,开始琢磨这块域外来的稀罕材料。 京都地面上,瞧著风平浪静,底下却已经有暗流开始悄悄涌动了。 那种叫“速成丹药”的怪药,跟臭虫似的,开始在一些急著想出人头地,又没门路的小修炼者和小混混里头传开了。 吃了这种药的人,实力確实在短时间里头猛涨,可人也变得更容易发火,做事不过脑子。 没过多久,京都偏僻的地方,就接二连三地出了好几起因为吃了“速成丹药”打架斗殴的恶性事件,甚至还出了人命,把有关部门都给惊动了。一场针对这种禁药的调查,也悄悄拉开了网。 魏雨薇应下:“韩总放心,我这就去查。” 韩叶摆弄著那块“虚空之触”碎片,盘算著能炼製几个储物法器,隨口道:“那『速成丹药』,若是真如道长所言,背后牵扯不小,你多加小心。” “雨薇明白。” 第137章 丹药新策 魏雨薇领命:“韩总,我这就安排人手去查。” 她现在做事,比以前更多了几分底气和从容。 韩叶把玩著那块冰凉的“虚空之触”碎片,指尖偶尔跳动著细碎的金色真元,解析著其中独特的空间构造。 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那种『速成丹药』,听著就不是什么好路数,背后水深著呢。” “你让下面的人查仔细点,自己別往前凑,把情报收拢好就行。” 魏雨薇心头一动,恭敬应下:“雨薇明白,多谢韩总提点。” 魏雨薇退下后,书房內只余韩叶一人。 他掂量著手中的金属片,【这虚空之触,材质还算过得去,炼几个储物玩意儿倒是够用了。】 【地球这破地方,能捡到这种东西,也算走了狗屎运。】 指尖溢出一缕凝实的金色真元,在他操控下,化作无形刻刀,在那金属片上行云流水般勾勒著繁复玄奥的符文。 炼製区区储物法器,对他这位曾经的仙尊而言,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与此同时,清风道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种透著邪性的“速成丹药”,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在京都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悄悄散播开来。 最先尝到这“甜头”的,都是些没门路又想一步登天的底层修炼者,还有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力量的诱惑,对他们而言,根本无法抗拒,哪怕明知是毒药,也甘之如飴。 城南,一间破败的拳馆。 两个平日里凝气三四层,连个屁都算不上的小角色,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速成丹药”,红著眼珠子打得你死我活。 他们的拳脚,透著一股子平日里绝没有的狠劲和邪性。 “嘭!” 一声闷响,其中一个被对手一拳轰在胸口,整个人弓著身子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 墙皮簌簌落下,那人滑落在地,嘴里大口大口地呕著血沫子,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眼瞅著是没气了。 另一个贏家,也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他脸上掛著扭曲的兴奋,一把抓起地上那枚散发著妖异红光的丹药,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塞。 这种人间惨剧,接下来的几天里,在京都各个犄角旮旯不断上演。 打架斗殴都算轻的,抢劫、伤人、甚至闹出人命的恶性事件层出不穷。 所有犯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短时间內实力暴增,但性情暴戾,六亲不认。 没过几天,京都的平静被彻底掀翻。 “速成丹药”的阴影,跟瘟疫似的,飞快地在京都蔓延开来。 城西最热闹的商业街,青天白日底下,一个眼睛通红、浑身散发著凶残气息的壮汉,活像一头下了山的疯老虎,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砸。 他原本不过是在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哈哈,凝气二层的修为都悬乎,这会儿却力大无穷,寻常三五个保安根本挨不著他的边。 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街上的行人嚇得四散奔逃,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差不多的事情,在京都各个角落接二连三地发生。 那些吃了“速成丹药”失控的人,不再是修炼者之间的小打小闹,他们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普通老百姓,搞出了好几起嚇死人的严重伤亡。 一时间,京都有些地方人心惶惶,各种瞎猜和谣言传得满天飞,老百姓心里的恐慌跟野草一样疯长。 “听说了没?最近街上不太平,好多人跟中了邪似的,见人就咬!” “可不是嘛,我表哥的邻居就被个疯子打断了腿,太嚇人了!” 一些报纸电视也开始遮遮掩掩地报导这些事,用词那叫一个小心,多半用什么“新型致幻剂引发暴力衝突”、“不明药物滥用导致恶性伤人”之类的字眼糊弄过去。 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事情闹得这么大,已经惊动了更高层面。 龙盾局,京都分部。 会议室里头的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 正中间,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放著一段段血淋淋、让人不忍直视的监控录像,每一帧画面都透著血腥和暴力。 主位上,一个穿著特製黑色作战服,肩膀宽阔,后背挺直,脸庞刚毅得跟刀削斧凿一样的中年男人,正一言不发地盯著屏幕。 他就是龙盾局京都分部的最高指挥官,代號“苍龙”的雷卫国。 他身上那股子在战场上磨礪出来的铁血煞气,就算刻意收著,也让会议室里的空气沉甸甸的。 “苍龙,这是最新的匯总报告。”一个分析员把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乾。 雷卫国接过来,飞快地翻著,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上写著,短短几天之內,因为“速成丹药”闹出来的恶性案件已经有几十起,死伤的民眾超过了五十个。 “化验结果怎么样?”雷卫国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立刻往前走了一步,调出了另一份数据:“苍龙,我们对从好几个现场收集到的『速成丹药』还有剩下的渣子,进行了深度分析。” “这种丹药里头,藏著一种非常阴冷又狂暴的能量,能在短时间里头强行把人身体里的潜能逼出来,让人的力量、速度都大幅度提升。” “但它的副作用,是能要人命的,它会严重破坏吃药人的神经,侵蚀他们的命根子,最后让吃药的人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根据我们的能量模型分析,这种丹药的炼製手法,跟我们知道的任何正经丹药都不一样,充满了邪气和歹毒。” “一群混帐东西!”雷卫国猛地一拳头砸在桌上,那坚硬的合金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命令!所有外勤单位,所有情报网络,全部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种邪药的源头挖出来!把幕后那些炼製和贩卖的杂碎,统统给我揪出来!” “是!”会议室里,几十个龙盾局的精锐齐声大喝,声音震得屋顶都要掀了。 第138章 官方介入 同一时间,云雾山別墅。 魏雨薇俏丽的脸上罩著一层寒霜,將一份厚厚的资料和几个用特殊铅盒封存好的丹药样品,恭恭敬敬地放在韩叶面前的书桌上。 “韩总,这是我通过集团情报网收集到的,关於市面上那种『速成丹药』的样品和一部分销售网络的线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韩叶拿起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入手,一股子驳杂又狂躁的能量波动便清晰可感,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丹药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从他指尖飘落。 【呵,燃烧点儿小命,换点不入流的力量,蠢得可以。】 【还掺了些乱七八糟的阴煞玩意儿,果然是那帮见不得光的老鼠搞出来的。】 韩叶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他眼里,连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破烂玩意儿,普通人吃了,跟自己找死没两样。”韩叶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修炼的要是碰了,道基铁定完蛋,脑子也得不清醒,最后变成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 魏雨薇听得脊背发凉,这丹药的害处,比她想的还要嚇人百倍。 龙盾局里头,那几个好不容易请来的筑基期供奉,这会儿也对著那几颗“速成丹药”的样品,一个个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这丹药的路数太邪了,跟咱们华夏正经的炼丹法子完全是两回事。”一个鬍子拉碴的老头子摇著头,一个劲儿嘆气。 “里头的能量乱七八糟,又冲得很,想弄明白它怎么炼的,难,太难了!” 另一个中年道姑也是一脸的凝重:“我能感觉到,这丹药里头,怕是还用了些见不得光的血腥法子,歹毒得很!” 雷卫国听著这几位高人的话,脸上的顏色越来越难看。 连龙盾局供著的这些修炼界好手都觉得头疼,这“速成成丹药”后头藏著的人,得有多邪乎。 就在雷卫国急得快上火的时候,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苍龙,有新情况!”那手下说话的声儿都带著点儿找到了救命稻草的激动。 “市面上,韩氏集团的『培元丹』和『益气丹』,效果好得没话说,药力又乾净又温和,一点副作用都没有!跟这种『速成丹药』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韩氏集团?”雷卫国眉尖动了动,这名字他最近听得不少。 京都地下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被扫了一遍,韩氏集团趁势冒头,丹药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 “没错,苍龙!好多人都说,韩氏集团的丹药,稳固修为、提升实力特別管用,吃了以后神清气爽,绝对没有『速成丹药』那种让人发疯的毛病!” 雷卫国没说话,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过了好一会儿。 这几天,韩叶倒是落得清閒。 那块“虚空之触”的碎片,在他手里头没费多大功夫,就变成了两个巴掌大的小袋子,样子瞧著挺古朴。 一个袋子面上绣了几笔简单的云彩纹路,他自己留著用。 另一个绣了朵挺精神的兰花,隨手递给了魏雨薇。 “拿著。”韩叶的语气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魏雨薇接过那小袋子,入手感觉挺舒服,袋口那儿好像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 她照著韩叶之前教的法子,分了点儿心神往里头一探,立马就“瞅”见了一个差不多一方大小的空地方。 “这……这是储物法器?!”魏雨薇又惊又喜,一对漂亮的眸子都亮了。 这种只在故事里听过的宝贝,韩总居然抬抬手就弄出来了,还给了她! 【芝麻大点儿的小玩意儿,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韩叶心里头压根没当回事。 龙盾局,指挥中心。 雷卫国盯著屏幕上韩氏集团的资料,还有那两种丹药的详细分析报告,久久不语。 “这个韩氏集团,不简单吶。”他声音沉沉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拿出药效这么好的丹药,他们炼丹的本事,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高得多。” 他猛地站了起来,说话斩钉截铁:“备车!我亲自去会会这位韩氏集团的幕后老板,韩叶!” “苍龙,这……”旁边的副手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咱们对这个韩叶,底细一点都摸不著,这么冒冒失失地过去,会不会……” 雷卫国一摆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只要有一点可能解决『速成丹药』这个大麻烦的线索,咱们都不能放过。” “韩氏集团要是真有这个能耐,说不定就能从他们那儿找到个突破口。” 没过多久,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没声地驶出了龙盾局总部。 车上,除了开车的,就只有雷卫国和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一个兵,凝气九层修为,以前是特种兵王,代號“铁臂”的李铁峰。 李铁峰怀里,还小心翼翼地抱著一个铅做的盒子,里头装著一枚“速成丹药”的样品。 天色越来越暗,云雾山別墅在山林子间透出点点暖黄的灯光。 黑色的越野车慢慢停在了別墅大门外头。 李铁峰先跳下车,走上前按了门铃,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很。 “龙盾局雷卫国,携下属李铁峰,有要事求见韩叶先生。”他的声音通过门口的通话器,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別墅里头。 龙盾局,戒备森严的静室。 灯光惨白,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压抑。 雷卫国站在一旁,拳头微微攥紧,盯著李铁峰。 李铁峰手心里躺著那枚韩叶给的“培元丹”,心跳得厉害,既是期待,又有点不敢相信。 “铁峰,定下心神。”雷卫国声音低沉,带著鼓励。 李铁峰重重点头,不再迟疑,一口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喉,瞬间化开。 一股暖流轰然炸开,却不暴烈,反而精纯温和,眨眼间冲遍四肢百骸。 李铁峰浑身一震,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股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却又精准地冲刷著他的经脉。 【这药力……太猛了!】他心头巨震。 雷卫国呼吸都停了,死死盯著李铁峰的一举一动。 静室內,时间过得特別慢。 第139章 军方震动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静室里凭空颳起一阵小旋风。 李铁峰身上,一股强横的气势陡然爆发,比他凝气九层巔峰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轰!” 他体內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紧跟著,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黏腻的黑色油污,腥臭刺鼻。 李铁峰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精神焕发,跟换了个人似的。 “苍龙!我……我突破了!筑基!这就是筑基初期的力量!”李铁峰感受著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声音都发颤,是激动,是狂喜。 卡了他好几年的瓶颈,就这么一颗丹药,破了! 雷卫国激动得双手都在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好!好!好!” 他几步衝上前,重重拍著李铁峰的肩膀:“培元丹!果然是神丹!那位韩先生,手段通天啊!” 亲眼看到这几乎是神跡的一幕,雷卫国对韩叶的认知,彻底顛覆,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他立刻转身,抓起加密通讯器,声音都变了调:“马上接通总部!特急情报!最高级別!” 龙盾局內部,乃至更上层的军方,在收到雷卫国的紧急报告后,一片譁然。 “培元丹”那逆天的效果,让所有高层都坐不住了。 韩叶这位神秘的炼丹大师,瞬间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重视程度前所未有。 三天后,云雾山別墅。 魏雨薇代表韩氏集团,將五百颗“清蕴丹”交到再次登门的雷卫国手中。 每一颗丹药都用精致的玉瓶装著,瓶口一开,淡淡的清香便瀰漫开来,闻之欲醉。 “雷局长,这是韩总吩咐炼製的清蕴丹,希望能帮到那些受害者。”魏雨薇神態从容,语气干练,不卑不亢。 雷卫国郑重地接过那些玉瓶,心情复杂,更多的是感激:“魏总,请务必替我向韩先生转达谢意!此等高义,我代表所有受害者,感激不尽!这批丹药,真是救命稻草!” 龙盾局拿到丹药,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组织人手。 他们挑选了一批受“速成丹药”侵害相对较轻,神智还残留几分清明的感染者。 在重重监控之下,让他们服下了“清蕴丹”。 丹药刚下肚,那些感染者便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场面骇人。 紧跟著,大量的黑色污血,还有散发著熏天恶臭的秽物,从他们体內疯狂排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十分钟,看得人心惊肉跳。 当一切终於平息下来,那些原本狂躁得像野兽一样的感染者,虽然个个脸色惨白,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们眼底的血红和暴戾,却肉眼可见地消退了,渐渐恢復了人的神采。 “水……给我水……”一个年轻的感染者嘴唇乾裂,声音沙哑地开口,神情里不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疯狂。 “成功了!真的有效!太神了!”负责救治的龙盾局医疗人员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跳起来。 “清蕴丹”的奇效,像一阵春风,迅速吹散了笼罩在京都上空的恐慌阴霾。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市民们对韩氏集团的敬佩和感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简直要把韩氏集团捧上神坛。 又过了两天,雷卫国第三次登门云雾山別墅,这次他的姿態更加恭敬。 他带来的是龙盾局和军方高层特批下来的第一批“谢礼”。 “韩先生,大恩不言谢!”雷卫国將几个分量不轻的金属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韩叶书桌旁,“这些是我们费尽心思搜罗来的一些修炼资源,不成敬意,还望韩先生笑纳。” 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块闪烁著特殊光泽的稀有金属,还有一株用上好玉盒精心保存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幽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玄铁精英,星纹钢,还有一株两百年份的凝神草。”韩叶隨意瞥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 【东西倒也还行,对现在的我来说,聊胜於无吧。】 【这破地方,能找出这点东西,也算他们有心了。】 “韩先生,关於那『速成丹药』的源头,我们这边也有了重大突破。”雷卫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魏雨薇也適时上前一步,开口道:“韩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韩氏的情报网全力配合龙盾局的侦查,已经初步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標。” 她將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给韩叶:“根据我们匯总的多方线索,基本可以確定,在京都郊区,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化工厂,极有可能就是『速成丹药』的秘密生產和分销窝点。” 雷卫国接过话头,语气沉重了几分:“韩先生,我们的情报显示,那个窝点防卫极其森严,而且……根据一些蛛丝马跡判断,里面极有可能有外邦修炼者坐镇,实力绝对不弱。” 他看向韩叶,神情里充满了恳切和期盼:“所以,我今天来,是想斗胆请韩先生出手,与我们龙盾局联手,一举捣毁这个祸害京都的毒瘤!” 雷卫国將那张布满標记的突击计划图在桌上摊平,正准备详细解说他们熬了几个通宵的成果。 韩叶伸出两根手指,將图纸推到一边。 “可以。” 雷卫国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他挥了挥手,让旁边的下属把那份凝聚了眾人心血的图纸收了起来。 这位,还真是…… 当晚,书房內,那几块金属和草药被隨意搁在桌角。 韩叶拿起其中一块,指尖金焰一闪,无声无息地將金属包裹。那块凡人眼中的稀罕物,在他手中迅速改变著形態,杂质化为青烟消散。 不多时,金焰隱去,几枚玉片静置掌心,表面纹路隱现,透著些许不寻常的气息。 他將东西收起,便闔眼静坐。 次日深夜,京都郊外。 临时指挥部,雷卫国和李铁峰並肩,盯著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视仪下泛著幽绿,风声在破旧的厂房之间穿梭,捲起地上的碎屑。 数十名龙盾局的队员,与夜色融为一体,潜伏在各个预定位置,冰冷的器械在暗中泛著幽光。李铁峰突破之后,气息內敛了许多,但此刻依旧能从他紧握的拳头看出几分紧张。 “各就各位,准备……” 雷卫国刚要下达指令,一个打著哈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韩叶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那副悠閒的模样,与周遭的凝重格格不入。 他隨意扫了一眼四周的布置,又瞥了瞥雷卫国。 “怎么说,还不动手?” 声音不高,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在这儿耗。” 第140章 雷霆符威 雷卫国让韩叶那不咸不淡的口气堵得胸口发闷,麵皮却不敢有丝毫异样。 他对著通讯器,嗓音压得极低:“各单位注意!行动开始!” 命令一下。 数十道黑影几乎是贴著地面,从废弃工厂的各个阴影角落里躥了出来,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扑向那些锈跡斑斑的厂房。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骤然划破夜空,子弹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激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 工厂里面,显然也是硬茬子。 数道雪亮的探照灯猛地扫射过来,强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將突入的龙盾局队员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吼!” 几声不似人腔的咆哮,从厂房深处炸开。 紧跟著,七八个浑身肌肉虬结,眼珠子通红,散发著凶戾气息的壮汉,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挥舞著手里的砍刀、钢管,疯了一般从各个出口冲了出来,直扑龙盾局的特战队员,那架势,纯粹是拿命在填。 “是那些嗑药的疯子!小心!” 李铁峰低吼一声,肩头一晃,第一个迎了上去,拳风呼啸。 激烈的交火瞬间在厂区內爆开。 龙盾局的队员个个身手不凡,枪法也算精准。 可那些感染者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的攻击打在身上竟跟挠痒痒似的,一时间,双方竟然陷入了胶著。 就在这时,两股阴寒的气息,如同毒蛇般从黑暗中探出。 两个穿著宽大黑袍,脸上戴著古怪金属面具的傢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的侧翼。 “当心!” 雷卫国嗓子都快喊破了。 那两个黑袍人动作快得邪门。 他们手里提著造型怪异的弯刃,刃口在月色下泛著一层不祥的幽绿,显然餵了剧毒。 两人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轻易切入龙盾局队员略显鬆散的阵型,只听几声压抑的闷哼和短促的惨叫。 已有三个特战队员捂著伤口踉蹌倒下,伤口处一片乌黑,毒素髮作得异常迅猛。 “混帐东西!” 李铁峰双目赤红,他刚一记重拳將一个试图偷袭的感染者轰得倒飞出去,胸骨塌陷。 他怒喝一声,体內筑基初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一转,如猛虎下山般朝著其中一个黑袍人扑了过去。 那个黑袍人喉咙里发出一串沙哑刺耳的怪笑。 他身形诡异地一扭,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李铁峰势大力沉的一拳。 同时,手中的弯刃划出一道阴毒的弧线,直取李铁峰的肋下要害。 这傢伙修炼的功法透著一股子邪气,李铁峰虽然修为不弱,一时间竟也束手束脚,被逼得险象环生。 韩叶站在不远处,瞧著龙盾局的人被压製得手忙脚乱,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他指尖一捻,一张淡黄符纸悠然飘出,离手即燃,无风自化。 剎那间,符火暴涨,化作一道火龙,带著灼人的热浪,呼啸著卷向另一个正与龙盾局队员胶著的黑袍人。 那个黑袍人正打得兴起,背后陡然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热。 他悚然一惊,猛地回头,那汹涌的火焰已近在咫尺。 他怪叫一声,狼狈不堪地朝后翻滚躲避。 火焰洪流擦著他的身体掠过,狠狠撞在后方的铁皮墙壁上。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开一个不规则的大洞,边缘被高温烧得捲曲焦黑,连带著他那身黑袍的边角都冒起了青烟。 另一个正压著李铁峰打的黑袍人,见同伴吃了大亏,左手迅速捏了个古怪的印诀。 一团浓郁的黑气在他掌心急速凝聚,眼看便要施展出什么阴损的法术。 韩叶眼皮都未抬一下,又是一张符籙弹指而出。 符籙快若电闪,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李铁峰的后背。 “嗡——” 李铁峰只觉后心一热。 一道温润的金色光华瞬间流遍全身,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几乎就在金色光华亮起的同一时刻,那黑袍人的偷袭已至。 一道无形的阴冷劲气,无声无息地轰在了李铁峰的背心要害。 “鐺!” 一声沉闷如钟磬般的撞击声。 李铁峰身形仅仅是微微晃了一晃,竟然毫髮无伤! 他自己都有些发懵,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心头又惊又喜。 这,这是韩先生的手段! 偷袭的那个黑袍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蓄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皮毛都没伤到。 就在他这短暂失神的剎那。 韩叶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剑气,细若游丝,却迅疾如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黑袍人的右肩胛骨。 “呃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右臂顿时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半边身子都麻了,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两个在龙盾局队员眼中强悍无比,至少是筑基初期的外邦修炼者。 一个被火焰符籙烧得灰头土脸,另一个则被一道不起眼的剑气直接废了半条命。 韩叶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向那个被剑气所伤,正满面惊恐的黑袍人。 另一个黑袍人见势不妙,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遁走。 却被反应过来的几个龙盾局精英队员死死缠住,配合著李铁峰的攻势,很快就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没了声息。 “饶……饶命……” 受伤的那个黑袍人眼瞧著韩叶一步步走近,那平淡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嚇得他三魂去了七魄。 他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后挪蹭,一边用著生硬蹩脚的中文连声求饶。 韩叶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缓步走到那人跟前,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无形力道透入。 那黑袍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抽搐起来,眼珠子暴突,隨即脖子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 片刻之后,韩叶收回手掌。 那黑袍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已然死透。 雷卫国和李铁峰等人,包括那些刚刚结束战斗的龙盾局队员,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那些悍不畏死的感染者,在失去了黑袍人的暗中指挥后,也很快被清剿乾净。 第141章 军方合作 整个战场,从最初的激烈交火到此刻的尘埃落定,韩叶一出手,几乎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便扭转了战局。 尤其是那神乎其技的符籙,那弹指间杀人於无形的剑气,以及最后那直接摄取生魂、搜检记忆般的手段。 这一切,都让雷卫国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对韩叶实力的认知,再一次被无情地拔高,抵达了一个他先前根本无法想像的层面。 这种人物,怕是已经超出了凡俗的范畴! 雷卫国心头震撼之余,对韩叶手中那种威力奇绝的符籙,更是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渴望。 龙盾局若是能拥有这等利器,日后对付那些邪修外道,战斗力何止提升数个台阶。 韩叶却並未理会旁人的诸多心思。 他眼帘微垂,似在消化著从那黑袍人脑中强行剥离出来的信息。 血蝎组织……原来是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 黑蛇,不过是负责京都这边行动的一个小头目罢了。 污染计划?倒是有几分意思。 忽然,韩叶眼帘微动,睁开了双眼。 “雷局长。” 他看向不远处的雷卫国,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事情,还没完。” 雷卫国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快步上前:“韩先生,您这是何意?” 韩叶语气不起波澜:“这只蝎子的记忆里,他们的『污染计划』,下一个目標,是你们京都东南方向的一號水源地。” “什么?!” 雷卫国大惊失色。 一號水源地,那可是关乎著小半个京都市民饮水命脉的地方! 若是那里出了紕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韩叶继续道:“而且,他们的头目黑蛇,今晚会亲自去那个水源地,巡视布置。” 韩叶话音未散,雷卫国手脚都有些发凉。 一號水源地!那个地方要是出了事……他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不敢再想。 “韩先生,这……这事当真?”雷卫国嗓子眼发紧,手心都濡湿了。 韩叶瞥了他一眼,没多余的话:“本尊从不说笑。” 雷卫国后背的衣服像是贴在了身上,黏糊糊的。他霍然转身,衝著李铁峰吼:“铁峰!马上!指挥中心!最高级別预案!封锁一號水源地!所有人,枪上膛,一级戒备!动作快!” 李铁峰面色一肃,抓起通讯器,语速飞快,吐字却清晰:“指挥中心!苍龙指令!京都一號水源地,疑似生化袭击!s级响应!所有机动力量,不惜代价,封锁保护区!立刻上报军区,请求支援!重复,请求军区支援!” 吼完,李铁峰望向韩叶,声音里透著急切:“韩先生,那个黑蛇,什么时候会去?” 韩叶还是那副样子:“估摸著,一两个时辰吧。” “一两个时辰!”雷卫国胸口发闷,这点时间,能做什么!他狠狠抹了把脸,“动手前,必须拦住他们!” 龙盾局指挥中心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混作一团。雷卫国站在巨大的屏幕前,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发出,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门忽然开了,几个穿著军装的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人,步履沉稳。他环视一圈,视线停在雷卫国身上。 “雷局长。”来人声音洪亮,正是京都军区副司令赵兴国。 雷卫国一怔,连忙迎上去:“赵將军!您怎么过来了?” 赵兴国摆摆手,看向站在角落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韩叶,多打量了几眼:“这位,应该就是韩叶先生了?提供了重要消息的那位。” 雷卫国赶紧道:“对,赵將军,这位就是韩先生。” 赵兴国主动伸出手:“韩先生,京都军区,赵兴国。这次多亏了您,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我代表军方,也替京都的老百姓,谢谢您。” 韩叶同他握了握,很快鬆开,语气没什么起伏:“顺手而已。” 赵兴国收回手,看著韩叶:“韩先生,我和龙盾局这边商量过了,想请您做我们龙盾局的『特聘高级顾问』,待遇和权限方面,您放心。”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您要是答应,军方和龙盾局会全力支持您,一些不对外开放的材料库,还有些军方收著的老书,您都可以看。只要是对咱们有好处的,您有最高优先。” 韩叶指尖在旁边的桌沿上点了点,开了口:“顾问什么的,名头罢了。不过,我倒是真缺点东西。” 赵兴国像是鬆了口气:“韩先生您儘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肯定没二话!” 韩叶顿了顿,报了几个名字:“五百年往上的火阳草、冰凌花,还有千年血玉参。另外,天外陨铁、深海寒铁、紫宸晶石这几样,有多少要多少。” 赵兴国和雷卫国对视一眼,韩叶说的这些,每一样都金贵得很,特別是后面那几样石头,更是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赵兴国想了想,拍板道:“韩先生要的这些,確实不好找。药材,我们马上派人去搜罗。那几样矿石,我得跟上面打个报告,不过您放心,我一定尽力给您爭取到最多!” 话说到这份上,赵兴国又说:“韩先生,为了咱们以后能更好地配合,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军方想跟您背后的韩氏集团,签个长期合作的协议。” 没过多久,魏雨薇就被请进了指挥中心。 赵兴国瞧著魏雨薇,又看向韩叶:“韩先生,那具体合作的事情,就让魏总和我们这边对接?” 赵兴国搓了搓手,目光转向魏雨薇:“魏总,韩先生的条件,我们都清楚了。那作为回报,也为了以后长远打算,我们军方,希望韩氏集团能够特供一批高品质丹药,比如『培元丹』、『益气丹』。另外,韩先生手上那种……效果拔群的符籙,军方也希望能以最高规格进行採购。” 魏雨薇朝韩叶那边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微笑著应道:“赵將军太客气了。韩氏集团能为军方效力,是我们的荣幸。丹药方面,我们可以提供特殊定製的批次,药效您放心。至於符籙,韩总之前也炼製过一些,可以先提供一部分样品。后续,如果军方有具体需求,我们也可以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 第142章 京都新贵 双方都有意向,细节很快敲定。魏雨薇代表韩氏集团,在擬好的协议上签了字。 事情谈妥,韩叶站起身,瞥了眼墙上的掛钟:“行了,別耽误时间了。那个黑蛇,应该快到了,我去会会他。” 雷卫国立刻起身:“韩先生,我们跟您一起去!水源地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布控,隨时可以行动!” 李铁峰捏了捏拳头,身上有股按捺不住的劲儿:“韩先生,务必带上我!” 韩叶不置可否,抬脚便走:“跟上。” 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京都一號水源地,巨大的水库堤坝在黑暗中伏臥,透著一股沉寂。 韩叶、雷卫国、李铁峰,还有几个龙盾局的精锐,都隱在水库附近的山林里。 雷卫国压著嗓子,指著一处监控探头照不到的角落,对韩叶说:“韩先生,我们分析过,黑蛇如果想动手脚,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位置。那里靠近主进水口,地势也相对隱蔽。” 韩叶扫了一眼水库大坝,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铺开,覆盖了周围好几里地。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另一处不起眼的泄洪闸口下方,那里堆著些乱石,长满了荒草,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对。”韩叶声音不大,“那里,有点异常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弱,但藏不住。” 李铁峰集中精神去感应,却什么都没察觉到,对韩叶这种神乎其技的感知,更是佩服得不行。 雷卫国听了,有些意外:“那里?我们的人先前仔细排查过,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啊!” 韩叶道:“他们藏东西的手段,比你们想的,要稍微高明点。” 他说著,从怀里摸出几枚之前用玄铁精英炼製过的玉片,手指一弹。玉片化作几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四周的地面和树木之中。 “一个简单的迷踪阵,一个示警阵。”韩叶隨口解释,“他们一靠近这片区域,我们就能马上知道。” 隨行的一个龙盾局阵法师,小心地凑近,想看清那些玉片落下的方位。那些玉片看似隨意散落,却又隱隱暗合某种他说不出的规律。他试著用自己所学的阵法知识去推演,越看越是心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雷、雷局……”那阵法师结结巴巴地对雷卫国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异,“韩、韩先生这布阵的手法,我……我从没见过!这迷踪阵,看著简单,可里面的变化……怕是筑基期修士进去了,也得被困死!还有那个示警阵,更是……”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这哪里是简单,这分明是大道至简!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眾人藏在暗处,屏息等待。 雷卫国的加密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里面传来赵兴国略显急促的声音:“雷局长,韩先生还在你身边吗?我这边有个事,想冒昧地请韩先生帮个忙。” 雷卫国把通讯器递给韩叶:“韩先生,赵將军找您。” 韩叶接过通讯器,声音没什么起伏:“说。” 赵兴国略带兴奋的嗓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韩先生,您那神乎其技的符籙,我们是亲眼见识过的。不知道……能不能请您为我们龙盾局的精英队员,量身打造一批特种装备?比如,在他们的作战服上,加持一些防御性的符文,或者製作一些能短时间提升速度的玩意儿?需要的材料,我们军方一定想尽办法给您弄到!” 韩叶手指在通讯器外壳上敲了敲:“可以。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把你们的材料清单和具体要求送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赵兴国喜出望外的声音传来,“多谢韩先生!多谢韩先生!” 夜色更深,水库泄洪闸下方,月亮被厚重的乌云吞没,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几道鬼祟的影子,贴著地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乱石堆里。他们动作敏捷,显然都是老手。为首那人,身材高瘦,正是先前在化工厂逃脱的黑蛇! 黑蛇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几个手下吩咐:“都利索点!把『噬魂源液』投进这个水口,污染了这里的水源,大人的计划就能更进一步!干完活,立刻撤!大人那边还等著咱们的好消息!” 一个手下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从背囊里捧出一个通体漆黑的金属罐子。那罐子表面刻著些扭曲的符號,丝丝缕缕让人反胃的阴冷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正要將那金属罐子往下面的水里扔。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突兀地响起,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等你们很久了,外邦的耗子。” 黑蛇几个人浑身一僵,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嶙峋乱石上,一道身影负手站著,正是韩叶。 恰在此时,一丝惨白的月光费力地从云层缝隙里挤了出来,刚好照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等你们很久了,外邦的耗子。” 那声音平淡,却让黑蛇等人动作一滯。 黑蛇猛地回头,乱石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让他瞳孔缩了又缩。 是他!那个在化工厂里,弹指间就废掉自己两个得力手下的华夏人! 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黑蛇头皮都炸了。他想也不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未落,他自己却脚下真元狂催,抓著那黑色金属罐子,扭头就朝水库另一边不要命地躥了出去。 他身边那三个黑袍手下,都是筑基期的亡命徒,听到命令,对视一眼,各自怪叫,身上黑气翻涌,分三个方向,朝著韩叶扑去,手里奇形怪状的法器幽光闪烁。 “不自量力。” 韩叶唇角勾了勾。 他隨意地弹了弹手指。 “嗤!嗤!嗤!” 三道细微的金芒,快得让人看不清,就那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那三个全力扑来的黑袍人,身形猛地在半空中僵住,脸上的凶狠还凝固著,下一瞬就被极致的骇然淹没。他们能清晰地察觉到,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钻进了丹田气海,瞬间搅碎了他们多年的根基。 修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飞快地瘪了下去。 第143章 千里驰援 三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软塌塌地从半空栽倒,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时候,黑蛇才刚逃出去不到百米。 他心里刚冒出点儿庆幸,眼前一花,那道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立在了他前面。 “你……” 黑蛇一个字刚蹦出来,韩叶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掌拍了过来。 这一掌,瞧著慢悠悠的,不带半点力道。可落在黑蛇眼里,却是一座山当头砸下,躲不开,也挡不住! “砰!” 一声闷响。 黑蛇整个人弯成了煮熟的虾米,一口血沫子混著些碎块狂喷出来,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堤坝上,又滚了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那只黑色的金属罐子,也脱手飞了出去。 韩叶手腕一翻,那罐子便稳稳落入他手中。 他踱到烂泥般的黑蛇跟前,在那人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手掌再次按上了他的脑门。 片刻,韩叶收回手。 血蝎组织,在华夏潜伏多年,是为了找什么跟龙脉有关的“圣物”。所谓的污染计划,不过是声东击西,想调开注意力罢了。 他废掉黑蛇的经脉,隨手將他和那个封著高浓度阴煞毒液的金属罐,都扔到了匆匆赶来的雷卫国和李铁峰脚下。 “处理乾净。” 雷卫国和李铁峰看著这兔起鶻落的场面,除了木然,还是木然。 水源地的危机,就这么被这位韩先生,以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给平了。 几天后。 “韩大师”这三个字,连同龙盾局与军方联手捣毁邪恶组织窝点、挽救京都水源命脉的消息,在京都的上层圈子,乃至更高的地方,不脛而走。 再没人敢把韩叶只当成一个丹药生意做得好的商人。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成了京都一尊谁也不敢隨便触霉头的存在。 云雾山別墅,书房。 魏雨薇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正向韩叶匯报著近况,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喜气和敬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韩总,赵將军那边都安排好了,伯母已经转到了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医疗团队是顶尖的。另外,这是几份军方牵头的合作意向书,涉及的领域咱们以前根本碰不著,利润很可观。” 韩叶“嗯”了一声。 军方投桃报李,效率倒是不低。没几天,他要的第一批珍稀药材和矿石,就都送到了別墅。 韩叶让魏雨薇自去忙碌,一个人留在书房。 他拿起一株五百年份的火阳草,指尖金焰跳动,开始了新一轮的静修。 几天后,韩叶再次走出静室,身上的气息更加內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金丹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魏雨薇在充足的丹药和韩叶偶尔的提点下,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凝气八层。她如今不光把韩氏集团的世俗產业打理得有声有色,也开始试著接触那些修炼者层面的事务,渐渐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派头。 与此同时,远在海外,一座终年被阴云笼罩的古堡內。 阴森的大殿里,一个身披血色祭祀长袍,脸上戴著黄金面具的人,看著面前碎成粉末的命魂水晶,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 他就是血蝎组织的最高首领,“大祭司”,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修士。 “京都据点被拔,黑蛇被擒,污染计划失败……”大祭司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华夏……好一个华夏人!” 他猛地一挥手。 “启动潜伏在华夏的『玄长老』!告诉他,不惜代价,把圣物的线索给我找回来!至於那个坏了我们大事的华夏人……我要他死无全尸!” 夜,深了。 云雾山別墅,韩叶坐在窗边,手里把玩著一枚刚用紫宸晶石炼成的玉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寂静。 韩叶神识扫过,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是清风道人。 只是这会儿的他,没了往日的懒散,一张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灼,道袍都有些皱巴巴的。 他一见韩叶,劈头就道:“韩道友,出大事了!” “贫道刚才夜观天象,紫微星黯淡无光,一股子杀劫的凶气直衝京都!” 清风道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还带著点儿发颤: “血蝎组织这次派来的,怕是个……元婴级別的老怪物!” 韩叶將一脸惊惶的清风道人让进屋里,隨手带上了门。 “韩道友,这次来的,可不是黑蛇那种水货能比的!”清风道人急得在屋里直打转,嗓子都有些发飘,“贫道豁出老本,动用了师门秘法,又託了不少老关係,才勉强探到丁点风声。血蝎组织那头,派了个元婴初期的长老过来,道號『血河老祖』!” 老道士说到“元婴初期”四个字,声音都在发颤。 “这老怪物成名几百年了,修的那功法歹毒得很,死在他手上的同道,没一千也有八百。他这趟偷偷摸摸跑来华夏,一是铁了心要报復,二嘛,还是为了那个劳什子『圣物』!” 清风道人说到这儿,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元婴老怪啊,这在如今的华夏修炼界,那跟神仙也差不离了,翻个手就能平了一座城! 韩叶给老道倒了杯水,递过去,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元婴初期而已。” 清风道人差点没让自己的唾沫给呛死,这位韩道友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没过多久,別墅外头引擎声由远及近,几束车灯晃过。 赵兴国一身笔挺军装,身后跟著雷卫国和李铁峰,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进了门。军方和龙盾局的情报网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整个京都高层,怕是都炸了锅,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韩先生!”赵兴国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一见韩叶,直奔主题,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焦躁,“情况,您想必已经清楚了。一个元婴期的邪修已经入境,看样子是直奔京都来的。我们这边防御等级已经提到最高,可……对上这种级数的人物,常规法子,怕是派不上用场。” 韩叶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別急。 第144章 独战元婴 “区区元婴初期,还算不上什么麻烦。”他话说得平淡,“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们把消息封锁好,別让底下老百姓跟著瞎慌就行。” 赵兴国和雷卫国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那里看到了深深的震动。 虽然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韩叶的手段,可这回,对手是货真价实的元婴老怪!韩先生居然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赵兴国深吸了口气,还是有些不踏实:“韩先生,元婴修士非同小可,真要是在市区里动起手来,那动静……咱们是不是得有个万全的应对?” “万全的应对?”韩叶瞥了他一眼,“我,就是万全的应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帮我准备个清静些的『场子』,省得到时候一不小心,拆了什么不该拆的。” 韩叶站起身,在书房里慢悠悠踱了两圈,思路清晰得很:“那什么血河老祖,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肯定会先找之前的据点,或者想办法联繫那些漏网之鱼。” 他看向雷卫国:“你们可以故意漏点『黑蛇残部』在某个地方活动的消息出去,把他引过去。” 雷卫国闻言,神情一动。 韩叶又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魏雨薇。 “雨薇,这几天,集团那些要紧的產业,先暂时转到暗处,所有安保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韩总。”魏雨薇立刻应下,转身就去安排了。 韩叶交代完这些,便不再多话,自顾自走到窗边,闭目养神,调整著自己的状態,准备迎接这场在他看来,顶多算是松松筋骨的“战斗”。 三日后。 京都上空,一股阴冷晦涩的强大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扫过整座城市。无数普通人只觉得心头莫名其妙地沉了一下,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京都地面上的修炼者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龟缩洞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股神识在城市上空盘旋了片刻,很快便捕捉到了龙盾局那边故意放出去的那丝“线索”。 城郊,一座荒废多年的私人庄园。 月光惨澹,將庄园的轮廓映照得有些阴森。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夜梟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庄园的大门前。来人身形枯瘦,穿著一身绣满诡异符文的血色长袍,正是那位血河老祖。 他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残忍的笑,已经感应到庄园里头,確实有几个属於血蝎组织的低阶教眾的气息。 那些气息,自然是龙盾局的精英队员用特殊法器偽装出来的。 就在血河老祖准备潜入庄园,將那几个“教眾”擒下逼问的时候。 一道身影,比他更像暗夜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庄园门口,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韩叶负手而立,声音平淡。他身上那股属於金丹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凝练厚重,竟隱隱有与对方那元婴威压分庭抗礼的架势。 血河老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金丹修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能察觉到,黑蛇等人的覆灭,十有八九和眼前这人脱不了干係。 隨即,那丝诧异便化作了嗜血的狞笑。 “区区金丹,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给我血蝎亡魂偿命!” 血河老祖那张老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乾瘪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颳得人耳膜生疼:“区区金丹,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给我血蝎亡魂偿命!” 话音刚落,他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元婴初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滯,庄园里那些枯死的草木,被这股子蛮横的气劲生生碾成了粉末。 血河老祖抬起一只爪子般的手,隔空朝著韩叶狠狠一拍。 一个数丈大小的血色掌印呼地凝成,掌印上血光腾腾,诡异的符文爬满了表面,浓烈的腥臭混合著某种腐蚀性的气味,熏得人作呕。 韩叶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他体內《太虚经》的功法自行流转,金色真元饱满欲出,同样是简简单单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他掌心推出的金色掌印,只有寻常大小,却凝练得不可思议,金光灿然,透著一股子浩然之气。 轰! 血掌印与金掌印撞在一处。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响,只有一声闷雷般的爆鸣。狂暴的气浪往四面八方横扫,地面被刮开一道道深沟,庄园那半塌的围墙,在这余波里碎成了漫天灰土。 烟尘里,韩叶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另一头,血河老祖那乾瘦的身子,却“噔噔噔”退了小半步,这才勉强站稳。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头一次有了点別的表情,盯著韩叶,原先的轻慢不见了踪影。 “倒是小瞧你了!”血河老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腕一翻,一柄丈余长的血色长幡凭空出现。 幡面上黑雾翻滚,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其中若隱若现,发出尖锐的哭嚎,光是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將那长幡用力一抖。 呜—— 阴风骤起,数不清的怨魂厉鬼从幡里冲了出来,裹挟著刺骨的阴寒与怨毒,黑压压一片,朝韩叶扑去。 韩叶指尖飞快地动了几下,几个手印一气呵成。 “起!” 他轻喝一声,一道道凝练锋锐的金色剑气在他身前凭空出现,首尾相连,眨眼间便布成一个简洁却又变化无穷的剑阵,將他护在当中。 剑气森然,金光夺目。 那些张牙舞爪的怨魂才刚碰到剑阵边缘,连声响都没能发出,就直接被绞杀,化作了飞灰。 剑阵的威势不减,反而主动往前推进,锋利的剑气逼得血河老祖连连后退,只能挥舞著血幡抵挡,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韩叶总能抢在他法术將要成形的那一刻,用最省力的方式打断他的节奏。 几次下来,血河老祖这位凶名在外的元婴老怪,竟是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人压著打,连口气都喘不匀。 第145章 余波荡漾 “啊啊啊!竖子!本座要你死!” 血河老祖被彻底打出了火气,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在血幡上。 血幡上的光芒陡然炽盛,他整个人的气息也跟著涨了一截,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血色虚影,用上了某种遁法,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绕开剑阵,直扑韩叶,竟是打著两败俱伤的主意。 然而,血河老祖身形刚动,韩叶的身影却更快,直接出现在了他遁光前行的路线上。 他並指成剑,指尖一星金芒亮起,光芒內敛,却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味。 碎虚指! “不好!” 血河老祖心头狂跳,想改换招式却已经来不及。 韩叶那平平无奇的一指,不偏不倚,正点在他丹田紫府的位置。 “噗!”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护体的真元当场被洞穿。一股锋锐霸道的力量衝进他的紫府,將他好不容易凝成的元婴搅得支离破碎。 他的气息急剧衰落下去。 韩叶没给他任何机会。 他往前踏出一步,剑阵应念而动,万千道金色剑气合成一股洪流,瞬间便將血河老祖的肉身吞没。 血肉横飞,骨头渣子四溅。 剑气过处,血河老祖的肉身被绞杀得乾乾净净。 一个寸许高,面目与血河老祖一般无二,通体布满裂痕的透明小人,尖叫著从血雾中遁出,拼命想逃。 正是他那被重创的元婴。 “想走?” 韩叶手掌凌空一探,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那元婴攥住,再也动弹不得。 任凭那元婴如何哭嚎哀求,韩叶都懒得理会,手掌直接按在了元婴的头顶,开始搜魂。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尖一弹,一缕金色火焰將那已经失去意识的元婴裹住,转眼便烧成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韩叶站在原地,眼帘低垂,片刻后,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阵法核心……域外势力?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兴国在临时指挥部里踱来踱去,通讯器一直没动静,那片荒废庄园的区域,自从韩叶进去,就跟信號黑洞似的。 他烟都抽了半包,刚把菸头摁灭,加密通讯器“滋啦”一声轻响,韩叶那没什么起伏的嗓音传了过来。 “解决了。” 就这两个字。 赵兴国外套都来不及穿利索,吼了声“走!”,人已经衝出门。 等他们带著人火急火燎赶到庄园,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半天没出声。 整个庄园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硬生生犁了一遍,地面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断墙的边缘溜光水滑,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瞬间熔了又凝固起来。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焦糊味,还有点说不清的,让人汗毛倒竖的余威。 李铁峰喉咙发乾,他蹲下身,想伸手碰碰地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焦土,又猛地缩了回来,那上面似乎还带著点嚇人的热度。 “血河老祖……跟韩先生,就在这儿动的手?”他声音都有点飘。 雷卫国没吭声,只是在那些沟壑边缘来回走了几圈,越看心越沉。 “不对,”赵兴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看这些痕跡,几乎都是一边倒的破坏。那位血河老祖……怕是连像样的挣扎都没能做到。” 这个推论,比亲眼看到这片废墟,更让人脊背发凉。 那不是斗法,那是碾压!是秒杀! 赵兴国用力抹了把脸,他觉著,对韩叶的认知,又得往上提,提到一个他自己都估摸不到的层次。 当晚,军方最高层开了个碰头会,灯一直亮到天明。关於韩叶的档案,直接列入了最顶级的保密序列。 韩叶斩杀元婴老怪血河老祖的消息,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漏了出去,跟长了翅膀似的,在华夏修炼界那些真正的圈子里炸开了锅。 一时间,那些个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古老世家,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散修大佬,有一个算一个,都老实了。 “听说了没?血蝎子那个元婴长老,折京都了!” “哪个狠人干的?元婴啊!吹口气都能平了咱们山门!” “还能有谁?京都韩大师!据说是动了动手指头,那老怪就没了!” “传话下去,约束好门下弟子,往后京都韩家那边,绕著走!谁不开眼惹了事,自己了断,別拖累宗门!” 各种严令、警告,雪片似的在这些隱秘的圈子里飞。 之前那些眼红韩氏集团,背地里悄摸使过绊子、递过黑料的商场对手,这会儿更是连夜备上重礼,第二天一早,云雾山別墅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地想求见韩叶,赔礼道歉。 魏雨薇按著韩叶的吩咐,礼物照单全收,人是一个不见,处理得乾脆利落。 书房里,韩叶正把玩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血河老祖的家当。 他略微查看了一下,里面东西倒是不少,各种阴森森的材料,还有几本血蝎组织的功法秘籍,大多不入他眼。 隨手把那几块刻著歹毒法术的玉简丟给过来的魏雨薇:“这些玩意儿,回头给龙盾局送去,让他们研究著玩吧,省得閒著没事干。” “好的,韩总。”魏雨薇恭恭敬敬地收好。 没过两天,赵兴国跟雷卫国又登门了,这次带来的“谢礼”,分量沉甸甸的。 “韩先生,这是我们军方目前能搜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赵兴国亲自打开一个特製的合金箱。 箱子一开,一股子浓郁的灵气混著奇异的星辉,扑面而来。 里头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有无数细碎光点流转的金属。旁边,还有一株用暖玉盒精心装著的紫血人参,参鬚根根晶莹,跟紫色的血管似的,一看年份就小不了。 “星辰铁,千年紫血参。”韩叶拿起那块星辰铁掂了掂。 “韩先生用得上就好!”赵兴国鬆了口气,这趟总算没白来。 送走军方的人,韩叶便让魏雨薇守在外面,自己进了静室。 指尖金焰升腾,那块星辰铁被包裹其中,他要给自己炼製一柄趁手的飞剑法宝。 魏雨薇得了韩叶给的《玉清诀》和源源不断的丹药,修为进展神速。这天,她正在处理集团的文件,体內一股暖流涌动,周身气息一涨,竟是直接衝破了瓶颈,踏入了凝气九层的巔峰,离筑基也就临门一脚的事。 她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望向那间紧闭的静室,敬佩之情难以言表。 如今的韩氏集团,在军方的暗中扶持下,生意越做越大,在京都,已然没人敢轻易招惹。韩家,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一跃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新贵。 第146章 风波暂歇 韩叶指尖的金焰悄然熄灭。 血河老祖那点残魂记忆化作信息,被他囫圇吞下。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记忆里,那所谓的“圣物”,似乎是某个上古大阵的核心。 血蝎组织的上头,的確跟某个“域外势力”有牵连。 但具体怎么联繫,对方什么来头,凭血河老祖这级別,根本没资格晓得。 线索到这儿,断了。 【呵,说到底就是个跑腿的。】 韩叶心头掠过不屑,隨即又泛起一股无趣。 书房门被敲响,魏雨薇走了进来。 “韩总,集团那边都处理完了。”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再看韩叶时,那份敬佩已经快要溢出来。 “军方帮了不少忙,我们拿下了东区最大的那个物流港项目,现在京都商界,没人再敢对韩氏集团动歪念头。” 韩叶只隨意“嗯”了声。 他的神识却无声无息,穿过千山万水,落在了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 病床上,母亲气色红润,呼吸平稳。 她体內甚至有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在流转,赫然是凝气一层的修为。 自己留下的《玉清诀》和丹药,看来她已经开始用了。 察觉到这,韩叶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眼底,难得地化开一抹暖色。 京都的麻烦是解决了,后方也稳了。 可更高层面的线索却断得乾乾净净,这让韩叶生出久违的烦闷。 【这破地方,连个能打的都找不出来了,真没劲。】 他拿起那块星辰铁,又瞥了眼旁边的千年紫血参。 东西是不错。 可在这灵气贫瘠的鬼地方,最多炼製个法宝级別的飞剑,连灵宝的边都摸不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摇摇头,不再费神去想,转身进了静室。 先把这柄飞剑炼出来再说。 几天过去。 静室门开,韩叶走了出来。 他指尖,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上下悬停。 剑身流光溢彩,通体剔透,一股內敛到极致的锋锐之气隱而不发。 虽只是下品法宝,搁在这地球上,也绝对是神兵利器了。 “就叫你『寸芒』吧。” 韩叶轻声自语,指尖微动。 寸芒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光,绕著他飞速盘旋一圈,又悄然落回他指尖,快得不留痕跡。 就在他把玩新剑的瞬间,变故突生! 一枚被他藏在神魂最深处,自重生后就死寂一片的古朴玉片,骤然滚烫! 一道苍老却霸道,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徒儿,速来崑崙!” 韩叶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气息剎那间凝固。 这声音…… 是他前世的师尊,太虚门掌教,紫阳真人! “华夏修真界將与外邦势力举行『十宗大比』,事关重大。宗门有变,需你这把利剑归鞘,镇压宵小。——紫阳。” 声音简短急促,说完便没了声息。 只有那枚玉片,还在他神魂中散发著微光。 师父! 太虚门! 韩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股子慵懒隨性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仙尊重临的锋芒与冷冽。 宗门有变? 【呵,这可比对付血蝎子那帮老鼠有意思多了。】 他没半分犹豫,起身就走出了静室。 “雨薇,联繫雷局长,让他立刻过来。” 魏雨薇看著气质大变的韩叶,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问,马上拨了电话。 半小时后,雷卫国火急火燎地赶到。 “韩先生。” “我要出趟远门。”韩叶直接道明来意。 “军方那边,应该有『十宗大比』的情报,你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雷卫国表情一肃,赶紧將自己权限內知道的情报告诉了韩叶。 交代完,韩叶又看向魏雨薇,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枚用紫宸晶石炼製的玉符。 玉符表面光华流转,绝非凡品。 “防御玉符,贴身收好。” 他走到別墅院子里,双手掐诀,口中低声念咒。 隨著他指尖灵光不断打出,整座云雾山別墅的地面、墙壁、草木之中,都亮起了玄奥的阵纹,转瞬又隱没不见。 一个集防御、迷踪、示警於一体的复合大阵已然布下。 “我不在,若有元婴来犯,这阵法能保你们没事。” 魏雨薇和雷卫国听得心头狂跳,还没回过神来。 “嗡——” 刚布好的大阵外围,能量骤然波动,一层光幕凭空浮现,显然是受到了触动。 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傲气的声音,从山下滚滚而来,响彻整片云雾山。 “听闻京都出了位韩大师,我乃蜀山剑派长老,特来『拜会』,还请出来一见!” 別墅外,几道强横的身影悬在半空。 为首那人白衣飘飘,脚踩飞剑,派头十足。 只是那气息虽强,却虚浮不定,根基不稳。 来者不善。 韩叶的神识铺开,山外那几个人的底细,瞬间一清二楚。 两个金丹,带著几个筑基。 为首那个气息不弱,却虚浮发飘,真元驳杂,是丹药硬催上来的货色。 【呵,又是这种货色,连血河老祖都不如。】 韩叶心头不屑,连出门的兴趣都没有。 別墅外,那蜀山长老见无人应答,只当韩叶心虚,不敢露面,脸上的傲气更浓。 他拔高嗓门,声音滚滚,在云雾山上空迴荡。 “韩大师好大的架子,莫非是怕了我蜀山剑派不成?” “我来问你,你凭何打压京都诸多世家?可知那些家族背后,与我等隱世宗门,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质问的口气,让雷卫国和魏雨薇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蜀山剑派,那可是传说中的名门大派,向来自詡正道魁首。 韩叶却跟没听见似的。 他依旧站在书房,只是那淡漠的表情,终於转向了別墅之外。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 对著那叫囂声最响的方向,就这么隨意地隔空一弹。 “嗡!” 一道无形无质的气劲,凝练到了极点,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布下的护山大阵,没激起半点涟漪。 下一瞬,这道气劲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名蜀山长老身前三尺的地面。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炸响。 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圆坑。 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平整得像是被世上最锋利的刀刃小心切割过。 第147章 一指之威 紧接著,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自那小小的坑洞中冲天而起! 那剑意霸道、凌厉,带著一股斩灭万物的决绝。 为首的蜀山长老首当其衝,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机將他牢牢锁定,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整个人僵在飞剑上,动弹不得。 脸上的傲慢与得意,瞬间被无尽的骇然取代。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更是狼狈,修为弱的,直接从飞剑上栽了下去,被同门手忙脚乱地接住,一个个脸色煞白,抖得跟筛子似的。 那蜀山长老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道气劲,要是再往前三尺,对准的是自己,他此刻,怕是连一粒完整的尘埃都剩不下! 那不是法术,甚至不是真元。 那是纯粹的、返璞归真的“意”! 他终於明白,传言非但没有夸大,反而是大大低估了这位京都韩大师的可怕!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道袍。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对著別墅的方向,远远地拱了拱手。 声音都带著颤音:“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告辞!” 说完,他一句话不敢多讲,调转飞剑,捲起身后那几个嚇破了胆的弟子,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狼狈逃窜,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蜀山长老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去时丧家之犬。 这番景象,再次震动了京都各方。 那些原本还存著试探之心的隱世宗门,彻底熄灭了所有念头,立刻下达最严厉的门规,严令门下弟子,日后在京都行事,必须绕开云雾山,绝不可招惹韩叶分毫。 书房內,雷卫国和魏雨薇看著窗外那道仓皇逃窜的剑光,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麻烦解决了。” 韩叶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耽搁,看向魏雨薇:“我走之后,集团的事你多费心。” 隨后,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天而起。 金光撕开云层,朝著西北崑崙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球的天地法则压制虽强,但对他这等层次的修士而言,影响已微乎其微。 金光划过天际,快得惊人,眨眼便消失在天边。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韩叶一边极速飞行,一边默默运转《太虚经》。 与血河老祖一战,又炼化了星辰铁,他金丹中期的修为越发稳固凝练,真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后期瓶颈。 飞出半日,韩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察觉到极远处的云层下方,有一缕极其隱晦的气息,跟跗骨之蛆似的,不远不近地吊在自己身后。 那气息隱匿的法门相当高明,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乎无法察觉。 韩叶不动声色,故意降低了些许速度,身形一晃,朝著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中落去。 片刻后,一道鬼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脉上空。 那是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身穿紧身作战服,身上能量波动奇特,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 他正疑惑目標为何突然消失,眼前的景象却毫无徵兆地一阵扭曲。 周围的山林、岩石瞬间变了模样,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浓雾。 无论他朝哪个方向飞,都无法衝出这片诡异的雾区。 就在他心头大骇之际,一只手掌,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的浓雾中探出,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头顶。 那白人男子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浑身一僵,眼神迅速涣散。 韩叶收回手掌,指尖一缕金焰闪过,便將那具躯壳化为飞灰。 【原来是探路的斥候。】 从那人的记忆中,韩叶得知,此人隶属於某个西方超凡势力,是派来探查此次华夏“十宗大比”各方高手情报的先头部队。 更有意思的是,这次西方带队的首领,是一位號称“圣骑士”的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其修炼的光明圣力,对东方的阴邪鬼物固然有极强的克制,但对正统的修真者,似乎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制手段。 崑崙山脉,自古便被誉为华夏第一神山,万山之祖。 此刻,崑崙山脚下,一处被巨大禁制笼罩的山谷內,一座古香古色的镇子凭空而立。 迎仙镇。 此地依託著崑崙山一条庞大的主灵脉而建,镇內灵气之浓郁,远超外界数倍。 街道上人头攒动,往来皆是气息不凡的修炼者。 有脚踩飞剑的,有身披道袍的,甚至还有些身著奇装异服的异域修士,活脱脱一场修真界的盛会。 韩叶收敛了全身气息,混在人群中,缓步踏入镇中。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开,整个镇子的布局与人员构成瞬间瞭然於胸。 【呵,倒是有几分上古仙家集市的影子,可惜,人太弱,物太差。】 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脚步便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伙人正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白衣青年。 那几张面孔,正是前些时日在云雾山別墅外,被他一指嚇破了胆的蜀山剑派弟子。 那白衣青年卖相不俗,剑眉入鬢,只是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倨傲,毁了整张脸。 他背负一柄连鞘古剑,周身剑意流转,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大师兄!就是他!” 一个眼尖的蜀山弟子发现了韩叶,又惊又喜,立刻指著韩叶,对那白衣青年告状。 “在京都就是此人狂妄自大,不仅不把我蜀山放在眼里,还出手羞辱我等!”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韩叶身上。 那白衣青年,蜀山大弟子剑无尘,闻言缓缓转身,冷冷地锁定韩叶。 “你就是那个韩叶?” 他声音冰冷,充满了名门大派弟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一个毫无根基的散修,也敢挑衅我蜀山剑派的威严?”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韩叶。 “现在,跪下,给我师弟他们磕头道歉。” “然后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看在同为华夏修士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第148章 齐聚崑崙 周围看热闹的各派弟子,都露出玩味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蜀山剑派年轻一代第一人剑无尘,对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狂徒,这下有好戏看了。 然而,面对剑无尘那自以为是的压迫,韩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像是压根没看到眼前这群人,脚步不停,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就在与剑无尘擦肩而过时,一句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话,清晰地飘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就凭你,也配让我看一眼?让你师父来了还差不多。”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剑无尘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怒火与羞辱所取代。 他自出道以来,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找死!” 剑无尘勃然大怒,並指如剑,反手便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朝著韩叶的后心要害爆射而去! 那剑气迅疾如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在旁人看来,这一击,金丹期內无人能挡! 可韩叶,依旧头也不回。 他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挥,动作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那道在眾人眼中快到极致,凌厉到极致的剑气,竟被他轻飘飘地抓在了掌心。 而后,在剑无尘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韩叶五指微微一收。 “咔嚓。” 一声脆响,清清楚楚。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就这么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缓缓消散。 周围看热闹的各派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徒手,捏碎了金丹后期的本命剑气?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是什么怪物! 剑无尘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在对方面前,竟脆弱得像个笑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刻。 “哼!” 一声蕴含著警告意味的冷哼传来。 一位身穿崑崙派长老服饰,面容古板的老者,踏空而来,落在了场间。 “何人在迎仙镇內私自动手?” “不管你是谁,背后有何门派,到了崑崙,就得守我崑崙的规矩!” 老者声色俱厉,话却是对著韩叶说的,其中的敌意,毫不遮掩。 韩叶终於停下脚步,缓缓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他清楚地看到,这位崑崙长老在呵斥自己的同时,与那蜀山剑派的领队长老,交换了一个极其隱晦的眼神。 【呵,看来师父说的『宗门有变』,並非空穴来风。】 韩叶心中一声冷笑。 【这所谓的十宗大比,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鸿门宴么。有意思。】 那崑崙长老被韩叶这么一扫,心口莫名一堵,后背竟有些发毛。 他强行压下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韩叶收回视线,跟没事人一样,径直走向迎仙镇中央广场的登记处。 巧了,负责登记的,正是刚才那个崑崙长老。 他板著脸坐在案台后面,看到来人是韩叶,脸色更黑了,拿起笔,眼皮都不抬。 “姓名,师门。” “韩叶。” 韩叶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四周竖著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散修。” “散修”两个字一出来,人群里立马炸开了锅,全是压低了的议论声。 “他就是那个韩叶?敢当面下蜀山剑无尘面子的狠人?” “真是散修?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八成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老怪物的传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崑崙长老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起眼皮,看韩叶的神情全是讥讽和不信。 隨后,他重重在名册上写下“散修韩叶”四个大字,把一块刻著编號的玉牌丟在桌上。 “拿著,別耽误了时辰。” 韩叶拿起玉牌,连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大比的抽籤仪式正式开始。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一座古朴的青铜箱被抬了上来,箱子表面有符文流动,能挡住所有人的神识。 主持仪式的,就是那位崑崙长老和另外几大宗门的代表。 “此次大比,为保公平,所有参赛者的名牌都在此箱內,由我等共同监督,隨机抽取!” 崑崙长老大声宣布,把手伸进了抽籤箱。 他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手臂在箱子里搅来搅去,看起来毫无规律。 可他的指尖在碰到刻有“韩叶”二字的名牌时,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真元,悄悄缠了上去。 他用了一道极其阴险的巧劲,把那块名牌和另一块特定的名牌,死死地粘在了一起。 这手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骗过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可又怎么可能骗得过韩叶。 【呵,这点伎俩……】 韩叶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第一轮,第七组!” 崑崙长老將两块玉牌一起拿了出来,高高举起,催动真元,上面的字瞬间放大,掛在半空。 “华夏,韩叶!” “对阵——北欧圣殿骑士团,『狂斧』奥拉夫!” 这结果一公布,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安静,接著就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惊哗声。 “奥拉夫?居然是那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听说他前三场比赛,每个对手都被他用斧子活活劈断了手脚,丹田也被废了,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床上!” “这韩叶是什么地狱倒霉蛋啊!第一轮就碰上这种索命的煞星!” 蜀山剑派那边,剑无尘和他那几个师弟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人群另一头,一个身高快两米,壮得跟头熊一样的白人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他肩上扛著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巨斧,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韩叶。 他伸出粗壮的舌头,贪婪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后用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使劲划了一下。 挑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可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还有周围那些同情、嘲讽、担忧的议论,韩叶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只是转过身,在广场边上找了个没人坐的石凳坐下,闭上眼睛,竟然直接开始养神。 好像抽到谁,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好,找个有点分量的,试试我新炼的飞剑。】 第149章 死亡之组 就在这时,一阵清雅的幽香飘了过来。 一个穿著天蓝色宗门长裙,身段窈窕的女修,走到了韩叶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韩道友,小心。” 韩叶睁开眼,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来人气质温婉,是十大宗门里一向不怎么站队的天水阁弟子。 “崑崙的张长老跟蜀山私交很好,这次抽籤,就是冲你来的。” 女修自我介绍道:“我叫水月。那个奥拉夫修的是北欧已经失传的狂战士秘法,一旦用出来,力量会暴涨,肉身硬得跟法器一样,一般的飞剑根本伤不了他。” “我天水阁敬佩真正的强者,不希望咱们华夏修真界因为內斗,被外人看了笑话。还请道友,千万小心。” “多谢。” 韩叶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又把眼睛闭上了。 水月看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隨即轻轻嘆了口气,没再多说,悄悄退走了。 很快,大比正式开始。 中央擂台上,光芒闪烁,法术乱飞。 前几场比试,华-夏修士和外邦修炼者有输有贏。 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些外邦修士的打法,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凶狠,招招都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这让习惯了切磋为主、点到为止的华-夏修士,打得畏手畏脚,非常难受。 终於,裁判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下一场!中央主擂台!” “华夏散修,韩叶!” “对阵——北欧圣殿骑士团,『狂斧』奥拉夫!”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座最大的擂台上。 一阵沉重得像打雷的脚步声传来,奥拉夫扛著巨斧,一步步走上擂台。 他每走一步,坚硬的青石地面都跟著颤一下。 他那小山一样的身体,投下了大片阴影,充满了野蛮又暴虐的压力。 另一边,韩叶也出现在擂台上。 他走路很轻,神色平淡,一身简单的休閒服,跟周围古色古香的场景一点都不搭。 和奥拉夫那庞大的体型一比,他显得有些单薄,对比鲜明到了极点。 “当——”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吼!” 奥拉夫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震天巨吼。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猛地鼓了起来,盘根错节的血管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古铜色的皮肤,迅速变成一种诡异的金属顏色。 他手里的那把巨斧上,也呼地一下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焰! 他整个人,就是一辆彻底失控的钢铁战车,带著骇人听闻的气势,朝著韩叶疯狂冲了过来! 台下,华夏修士这边,不少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股子蛮横的劲风,颳得人脸皮生疼。 蜀山剑派那边,剑无尘身侧的一个弟子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这下,看他怎么死!” 擂台之上,韩叶依旧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狂风已经吹乱了他的额发,那巨斧的锋刃离他头顶已不足三尺,炙热的气浪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被生生劈开的剎那,韩叶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 並指,隨意地朝前一点。 一缕金芒,细得几乎看不见,从指尖弹出。 正是他新炼的那柄飞剑,“寸芒”。 金芒一闪即逝,快得匪夷所思。 下一刻,奥拉夫那狂暴的衝锋,骤然停在半空。 他脸上野蛮的狰狞,也僵住了。 紧接著,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眉心出现,笔直向下,划过鼻樑,下巴,脖颈,胸膛,穿过他钢铁般的身体,也穿过他手中燃烧著血焰的巨斧。 “哐当!” 一声脆响。 门板大小的巨斧从中断开,掉落在青石擂台上,血色火焰也隨之熄灭。 紧接著,奥拉夫高大的身躯,也沿著那道血线,向两边分了开来。 温热的血,溅了半个擂台。 这位以防御和力量名震北欧的“狂斧”,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被分作了两片。 迎仙镇,死寂。 针落可闻。 数千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全傻了。 一剑。 就一剑! 那个不可一世的“狂斧”奥拉夫,没了! 连人带斧,劈成了两半!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短暂到令人发慌的死寂之后。 “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炸了!整个迎仙镇都跟著抖了三抖! “贏了!贏了!” 华夏修士的阵营里,一片沸腾! 太他妈解气了! 先前几场比试,憋在心里的那股子窝囊气,这一刻,全他妈吐出来了! 天水阁的水月,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 另一边,外邦代表团那边,那位“圣骑士”亚瑟,一直掛在脸上的那副温和模样,头一次绷不住了,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他身边的几位异邦强者,也都收起了先前的傲慢,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崑崙派的张长老,还有蜀山剑派的剑无尘等人,则像是三九天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大桶冰水,透心凉。先前那点得意和看热闹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满心的惊骇。 剑无尘后背唰地一下冒出冷汗,湿了里衣。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味儿来,先前在迎仙镇外头,人家那句“让你师父来了还差不多”,压根不是狂,那是……他妈的实话! 擂台上,韩叶指尖微动,那道细微的金色剑光悄然飞回,没入他的指尖,不见了踪影。 他从头到尾,都没多看地上那两片玩意儿一眼。 在一片混杂著敬畏、狂热、恐惧的注视中,韩叶缓步走下了擂台,那模样,跟刚才只是出门遛了个弯儿差不多。 “此子……此子……!” 崑崙派席位上,张长老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韩叶展露的手段,远超他的预料,让他背脊发凉。这般人物,若任其成长……他不敢再明著做什么,那跟找死没区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蜀山剑派那边,与蜀山领队长老交换了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嘴唇微动,已在传音。 片刻之后,一名蜀山剑派的內门弟子,被悄悄叫到了僻静处。 张长老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满扭曲符文的阵盘,塞到那弟子手里。阵盘入手冰凉,透著一股子邪气。 “下一轮,若是再碰上姓韩的,”张长老压低声音,凑到那弟子耳边,话淬了毒,“就这样……让他有来无回。” 第150章 擂台杀阵 第二轮抽籤结果很快出来。 “下一场,蜀山剑派,李元!对阵——韩叶!” 裁判高声宣布。 一个蜀山弟子慢吞吞挪上台,头几乎埋进胸口,握剑的手抖个不停。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这小子,是来打架还是来送人头的? “当!” 比试开始的锣声敲响。 就在这一剎那,那名蜀山弟子压根没出招的意思,反而怪叫一声,撒腿就往后躥,同时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咔嚓”一下捏得粉碎。 嗡——擂台猛地一震,一道血红的光墙拔地而起,把整个台子罩得严严实实。 光墙里头,阴风呼啸,无数鬼影在血光里翻滚,发出瘮人的尖叫。密密麻麻的血色剑影凭空冒出来,织成一张大网,兜头盖脸就朝韩叶罩过去! 这一下变故太快,台下的人都懵了! “我靠!血煞剑阵?!”有眼尖的修士嗓子都喊劈了,“蜀山这帮孙子,怎么会用血河宗的邪门玩意儿!” “这他妈是比武?这是下死手啊!” 叫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主持席。 崑崙派的张长老“霍”地站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盖过全场:“咳!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亦是实力体现。比试,继续!” 这话一出,底下骂声都小了,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老傢伙,心够黑的啊。 外邦代表团那边,圣骑士亚瑟等人只是平静地看著,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並不意外,反而更添了几分观赏的兴致。 血煞剑阵之內。 血网罩顶,韩叶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慢悠悠抬起右手,对著头顶某个空处,食指轻轻一弹。 嗤! 一点金星飞出,正是寸芒。 那小剑也不去管什么冤魂剑气,化作一道金线,直直扎向大阵上方某一点。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血红的光墙,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红芒飘散。 光幕散去。 擂台上的情形一目了然。 韩叶还是老样子,站在那儿,衣服都没皱一下。 而在他对面,那个布下杀阵的蜀山弟子就惨了,被阵法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嘴里噗噗冒血,软塌塌地堆在地上,那只发抖的手里,还死死攥著半块黑漆漆的、刻著邪异符文的破烂阵盘。 韩叶身形一动,人已经到了那弟子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上来,那本就嚇破了胆的弟子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尿出来。 韩叶垂首看著他,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谁让你乾的?” 那名蜀山弟子筛糠似的抖著,他费劲巴拉地抬起沾满血的手,颤巍巍指向了蜀山剑派和崑崙派长老所在的席位。 唰——! 所有人的脑袋都跟著转了过去。 张长老和蜀山那位领队长老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一派胡言!此乃邪道妖人,意图挑拨离间!”张长老正要开口强辩。 就在此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从天而降! 整个崑崙山谷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紧接著,一个苍老的声音,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好大的狗胆!” “我天衍的徒弟,也是你们能算计的?!” 话音未落,一个穿著朴素太虚门道袍的老者,悄没声地出现在擂台上,正好站在了韩叶的身侧。 正是韩叶的师父,太虚门掌教,天衍真人! 老道士一露面,明明没见他怎么著,迎仙镇里头,凡是修到金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觉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修为差些的,腿肚子当场就软了,差点没直接给跪下去。 崑崙的张长老,还有蜀山那位领队的,两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浑身的真元跟冻住似的,別说动弹,连根小指头都僵了。 元婴! 而且是他们连边儿都摸不著的元婴大能! 韩叶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再开口时,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峭已然散去,只余下晚辈对长辈的恭谨。 他对著老道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师父,弟子回来了。” “嗯。”天衍真人轻轻应了一声,伸手在韩叶肩上拍了拍。隨即,那双沉淀了无数风霜的眼,便落在了主席台的张长老和蜀山那拨人身上。 “勾结旁门左道,暗算同道,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 声音不响,却跟打雷似的,震得人心头髮颤。 张长老哆嗦得跟风里的落叶似的,还想嘴硬:“前辈!这里头有误会!我崑崙绝没……” 话才到嘴边,天衍真人袖子只是那么隨意一甩。 “噗!” 一股根本没法挡的力道凭空砸过来,张长老连同那几个蜀山长老,跟被攻城车撞了似的,齐刷刷喷出一道血箭,人跟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当场就去了大半条命,哼哼唧唧地再也爬不起来。 乾净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全场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天衍真人连看都没再看地上那几摊烂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山谷:“这事儿,我太虚门会跟崑崙、蜀山好好说道说道。这几个人,带回各家宗门,等候处置。他们参加大比的资格,没了。” 谁敢说个不字? 外邦代表团那边,圣骑士亚瑟先前那副和气生財的模样也掛不住了,盯著天衍真人,神情凝重。 风波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天衍真人带著韩叶,身形一晃,人已经不在原地。再一眨眼,周遭景物变幻,已然身处一间清幽的石室,云雾在窗外飘渺。 老道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韩叶,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真切的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不错,很不错。” “金丹中期,根基能扎实到这份上,真元凝练,神魂也稳,比师父我当年,可是强出太多了!” 第151章 圣光之力 那韩叶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站著,任由那份久违的暖意包裹著自己。 过了会儿,天衍真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眉宇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鬱。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下来:“韩叶啊,太虚门,看著风光,里头……早就烂透了。” “师父这些年,一门心思衝击那劳什子的化神,常年闭关,宗门里的事,都交给你那三个师叔管著。” 韩叶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这些年,宗门库房里那些好东西,莫名其妙就少了许多。好几个天分不错的內门弟子,说是出去歷练,结果人就没了,连魂灯都找不到影儿。” 天衍真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的火气和难掩的痛惜。 “师父琢磨著,你那三个师叔里头,起码有一个,是吃里扒外的內鬼。他跟蜀山、崑崙,甚至还有咱们一直在查的那个『域外势力』,背地里怕是早就勾搭上了。” “师父我这身份,不好亲自下场去查,一动弹,那耗子就该彻底钻洞里不出来了。” 天衍真人看著韩叶,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你小子,重修回来,修为瞧著不高,可这手底下是真硬,谁也摸不清你的底。你啊,就是把这潭死水搅浑,把那些藏著的王八蛋都给逼出来的最好人选!” “这次大比,就是你小子重回宗门的最好台阶。师父要你,把那魁首给拿下来,用最横,最没人敢不服的姿態,告诉所有人,我太虚门的下一代,回来了!” 他让韩叶过来,一是亲自给他压阵,护他周全。二来,也是想把韩叶这块硬骨头,狠狠丟进宗门那锅温吞水里,看看究竟能砸出多大的浪花,又能逼出哪些人的真面目。 说著,天衍真人手腕一翻,一枚触手温润的玉牌出现在掌心,玉牌上,用上古篆文刻著“太虚少主”四个字。 他把玉牌郑重地塞到韩叶手里。 “拿著。去会会你最后一个对手吧。” “外邦那个『圣骑士』亚瑟,那小子身上,邪乎得很。”天衍真人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他的力量……不属於这个世界。” “决赛!开始!” 崑崙派临时顶上的裁判嗓门拔高,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给勾住了。 迎仙镇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早先的打斗留下的坑洼,此刻已被一层柔和的白光抹平,焕然一新。 一道身影率先登台。 来人身形高大,一身雕琢著繁复纹路的银亮鎧甲,將他整个人衬得有几分神圣意味。他金髮耀眼,面容英俊,湛蓝的瞳孔里满是虔诚与威严。手中,握著一柄比寻常剑器宽出不少的阔剑,剑身光洁,隱约有圣洁的光辉在上面流转。 正是外邦代表团的首领,“圣骑士”亚瑟。 他往擂台上一站,便有一股神圣、庄严的气场向四周扩散,与先前那些对手的阴狠、狂暴或是自负,全然不同。 韩叶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另一边。 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似接下来要面对的,並非决定大比魁首的最终一战,而仅仅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走过场。 亚瑟那双湛蓝的瞳孔锁定了韩叶,他没有立刻动手,反是將那柄阔剑高举过头,剑尖直指天空。 古老、拗口的音节,从他口中吟唱出来。 那声音里,似乎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力道,引动了天地间的某些规则。 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柱,自高空垂落,將整座擂台,连同周围数十丈的区域,全都笼罩了进去。 光芒照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温暖而祥和。 但身处其中的华夏修士,一个个面色都有些异样。 在这片圣光笼罩的“地盘”之內,他们体內的真元运转,竟迟滯了许多,好似陷入了泥淖,连神识的感知范围都被大大压缩。 而作为这片区域中心的亚瑟,他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银色鎧甲上的光辉愈发炽盛,整个人几乎要与那漫天圣光混为一体。 韩叶眉峰轻动。 他確实察觉到了一股排斥之力,这方天地,似乎在排斥他的真元,压制他的力量。 “以神之名,净化世间一切邪恶!” 亚瑟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他挥动阔剑,向前猛地一斩! 一道由最纯粹的光芒构成的巨大十字斩,破空而出! 那光斩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鸣,其上附带著一股净化万物的神圣属性,对东方修士的真元,有著天然的压制。 韩叶並指一点。 寸芒剑化作一道极细的金线,迎了上去。 叮! 一声轻响,金线与光斩撞在一处。 寸芒剑上传回的意念,竟带著些许被灼烧的刺痛。 並非灵力,也不是真元,倒像是某种……信仰之力? 通过虔诚的祷告,向某个强大的存在借取力量,瞧著声势浩大,实则根基不稳。终究是外物,而非自身所有。 想通了这一点,他再没了试探的兴致。 面对亚瑟接连斩出,威力一招强过一招的十字光斩,韩叶身形微晃,便轻描淡写地一一避开。 他一边躲闪,一边开口,平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亚瑟的耳中,也传遍了整个迎仙镇。 “借来的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耍?” “你嘴里的『神』,在我这儿,顶多算个块头大点的活物。” 此言一出,亚瑟那张向来神圣威严的面容,首次出现了一丝不稳。 他瞳孔中闪过惊怒。 “褻瀆神明者,必將受到最严厉的惩戒!” 他的信仰不容旁人置喙,韩叶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直刺他那坚固的道心。 心境一乱,那笼罩全场,本该稳固非常的圣光领域,都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就是这个空当! 韩叶抓得精准,不再有任何留手。 他没有催动纯粹的金色真元去硬碰,而是心念微动,体內的《太虚经》已自行运转,一门霸道非常的秘术隨即使出。 大衍噬灵诀! 一股无形的庞大漩涡,以韩叶的身体为核,骤然铺开! 第152章 神之后裔?一拳打爆! 下一刻,令全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漫天垂落,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光,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百川洪流,不受控制地朝著韩叶疯狂涌去! 这些被亚瑟看作神圣源头的力量,此刻,正被韩叶当成最精纯的养料,毫无顾忌地吞噬、炼化! “不!这不可能!” 亚瑟彻底变了顏色,他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近似恐惧的神情。 他能清楚地察觉,自己与信奉的那个“神”之间的牵连,正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道,硬生生给扯断! “吼!” 亚瑟发出一声怒吼,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混杂著金色光辉的精血。 他放弃了攻击,任由那精血在身前的银色鎧甲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无比复杂、充满了神圣与禁忌气息的血色符號! 他竟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召唤仪式! 隨著那符號彻底成型的瞬间,天空之上,风云都变了顏色! 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一道难以描述的巨大光影,从那豁口之后,隱隱约约地显现,投下了一道俯瞰眾生的影子! 亚瑟嘶吼著,声音都变了调:“神啊!请降下您的怒火!惩罚这些无知的人们啊!!!” 亚瑟的血祭起了作用,云层豁口投下的光影飞速凝实,一个庞然大物缓缓降临,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三对羽翼在祂背后铺开,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圣洁的光。祂的面容笼罩在光辉中,看不真切,手中却握著一柄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剑。 一股远比亚瑟先前弄出的圣光领域强上十倍的气息,如山崩一般压向整个崑崙山谷! 修为稍差的修士,神魂都开始打颤,腿肚子发软,当场就想跪下去。 石室中,天衍真人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头一次显出几分郑重。 “能逼我召唤『守护天使』的投影,你——死也值了!”擂台上,亚瑟面如金纸,声音却因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而拔高,“在神之使者面前,一切异端,都將被碾碎!一切无端的灾祸,都会被摧毁!!” “你们都將会死去!” “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 “看著吧!” “来自於神明的裁决!!! 话音刚落,他眼中的神采飞速黯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软塌塌地,竟是將自身彻底献祭给了降临的“天使”。 那巨大的天使投影,微微垂首,两道如有实质的光束落在了韩叶身上。 韩叶打量著那不可一世的“天使投影”,竟是轻轻嗤笑了一声。 这等残缺的能量聚合体,连一缕像样的分魂都算不上,也敢自称天使?在他前世横行仙界的漫长岁月里,这种货色,给他拉车都嫌掉价。 天使投影似乎被韩叶的態度所激怒,祂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火焰之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一剑斩落! 动作瞧著不快,却引动周遭气机,剑势沉凝如山岳压顶。金色的火焰剑光撕裂长空,带著一股要將万物都焚烧殆尽的恐怖威能,直奔韩叶。 这一剑,让崑崙外围的护山大阵都光芒乱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台下眾人,无不屏息,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仿佛能劈开天地的一剑,韩叶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收起了指尖的寸芒剑,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手,握指成拳,朝著那道毁天灭地的剑光,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没有真元爆裂的声响,只有一层凝实的金色光泽附著其上,那是《太虚经》將肉身锤炼到极致后,返璞归真的力量显化。 在无数道或惊或惧,或是不解的注视下,拳与剑,轰然对撞! 没有预料中的巨响。 一切都好似慢了下来。 那柄燃烧著熊熊圣焰,威势无匹的火焰之剑,在碰触到韩叶拳锋的剎那,竟应声寸寸断裂,悄无声息地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韩叶的拳头,没有任何停顿,一往无前! 一拳,径直打穿了那庞大天使投影的胸膛! “吼——” 天使投影发出一声尖啸,其中满是难以置信,庞大的身躯上裂纹遍布。 下一瞬,轰然爆开! 漫天圣光,消散无踪。 “噗!” 亚瑟本人,被那恐怖的反噬之力狠狠震飞。他身上的银亮鎧甲,寸寸碎裂,化为废铁。人在半空,便已七窍流血,最后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的信仰,他的神明,他最后的依仗,就这么被对方,用最简单,最粗暴,最让人无话可说的方式,一拳打没了。 “不……不可能……神的力量……怎么会……”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亚瑟瘫在地上,望著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先前那股狂热与虔诚早已不见,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空洞与茫然。 韩叶缓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已经废掉的对手。 他没兴趣同他多言,手掌直接按在了亚瑟的头顶。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隨意一弹,一股劲力便將亚瑟体內残存的那点圣力搅得粉碎,彻底断了他再修行的可能。 全场,一片死寂。 直到那裁判手脚发软,好不容易才爬上擂台,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个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身影,才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嗓音高声宣布: “本届十宗大比,魁首——” “华夏,韩叶!” 短暂的沉寂之后,华夏修士的阵营中,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骤然爆开,震得整个崑崙山谷嗡嗡作响,顶上的云层都被衝散了不少! 就在全场为这惊世骇俗的战果而陷入狂喜之时,石室中,天衍真人的声音,却沉了几分,直接在韩叶的脑海中响起。 “徒儿,干得漂亮。” “不过,方才你打爆那天使投影的一瞬间,我宗门那三位师叔里,有两个老傢伙的气息乱了,显然是心神大震。” “但还有一个,从头到尾,气息都稳得很,藏得那叫一个深,连为师都瞧不出半点端倪。” “真正的內鬼,怕就是他了!” 第153章 少主归位 擂台下的喧囂仿佛远在天边,韩叶已转身,对周遭沸反盈天的呼喊充耳不闻。 天衍真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老道士脸上笑纹舒展:“闹够了。徒儿,走了。” 话音方落,云雾深处,一艘通体白玉雕琢的飞舟,由仙鹤牵引,缓缓驶出,舟身之上,“太虚”二字古朴苍劲,气度儼然。 师徒二人登舟,仙舟破空,瞬息远去。 舟行平稳,天衍真人收了笑,声音沉了几分,传入韩叶耳中:“那三个老东西,方才你动手时,烈火跟青木的气息明显乱了阵脚。唯独玄冰,从头到尾,一丝涟漪都无。” 韩叶“嗯”了声,垂下眼帘。 太虚门的山门,立於真正的洞天福地。云海奔涌,凝为实质的灵雾在峰峦间游走,仙宫楼阁点缀其间,远非迎仙镇那等临时搭建的据点可比。 山门之前,三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领著百余名弟子,早已静候。 为首那人身材微胖,一身赤红道袍,正是烈火长老。他见天衍真人与韩叶自飞舟落下,脸上肌肉扯动了一下,迎上前:“师兄,这位便是你新收的佳徒?在大比上,名头可真不小!只是,我太虚门自有门规,不知这位……韩少主,可还习惯?” 话里话外,夹枪带棒。 他身后不少弟子,也露出几分看热闹的神气。 韩叶却看都未看他,手腕一翻,那枚刻著“太虚少主”的玉牌托在掌心,幽光流转。 “烈火长老,是在教我做事?” 烈火长老脸膛憋得发紫,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少主令牌在此,掌门又在一旁,他再如何,也不敢在此刻发难。 “师弟也是快人快语,韩少主莫往心里去。”另一位青袍老者,青木长老,含笑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唯有队列末尾,那位身著玄黑道袍,容貌冷肃的玄冰长老,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周遭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干。 接风宴上,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韩叶安坐於天衍真人下首,对於烈火长老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恍若未觉。 酒过三巡,他忽然开口:“王麟,陈卓。” 人群角落里,两个修为不过筑基的年轻弟子闻声一颤,面带惶恐地走了出来。 “你们二人根基尚可,心性也还沉稳,却滯留筑基已久,想来是资源匱?。”韩叶声音平淡,“明日起,入內门,享核心弟子份例,丹药用度,自行去宝器阁支取。” 王麟、陈卓二人先是一懵,隨即狂喜,噗通跪倒:“谢少主栽培!谢少主!”声音都有些哽咽。 烈火长老搁在案上的手掌,青筋毕现。谁人不知,这两个弟子,便是因衝撞了他门下之人,才一直被打压。韩叶此举,无异於当眾给了他一记耳光。 隨即,韩叶举杯,向著青木长老遥遥一敬:“青木长老这些年为宗门操持內外,辛苦。” 独独对烈火长老,他从头到尾,不曾多看一眼。 这一番下来,宗门內原本还算分明的几股势力,顿时暗流汹涌。 夜深,静室。 天衍真人捋著鬍鬚:“烈火那廝,性子爆,有勇无谋,不像。青木嘛,瞧著一团和气,心思却深,有几分可能。但最让人看不透的,还是玄冰……他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韩叶端坐,神色无波:“弟子打算先看看宗门的帐。” 翌日清晨,韩叶手持少主令,身后跟著一队掌门座下的执法弟子,径直来到宝器阁。此地,乃宗门资源枢纽。 “奉少主令,宝器阁即刻封存,所有帐目,待本少主亲自盘点!” 此令一出,不啻平地惊雷。 “胡闹!”烈火长老第一个跳了出来,鬚髮戟张,“宝器阁何等重地,你说封就封!” 青木长老也隨后赶至,眉头微蹙:“韩少主,此事体大,是否……再斟酌一二?” 韩叶冷然回望,少主令横於胸前:“我代掌刑罚,清查宗门积弊,乃分內事。二位长老,这是要违令?” 两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著宝器阁大门被执法弟子贴上了封条。 夜,更深了。 宝器阁內,烛火摇曳。韩叶独自一人,指尖捻著一页泛黄的陈年帐簿,在某个名字上轻轻叩了叩。 他身后三尺,阴影微微晃动。 一道墨色人影,不带丝毫烟火气,悄然凝聚。 冰冷的杀机自身后涌现,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柄淬毒的短刃,已近在咫尺。 韩叶头也未回。 “玄冰长老,何必亲自出手?” 韩叶那句“玄冰长老,何必亲自出手”,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宝器阁內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道已然贴近的墨色人影,其动作明显出现了一剎那无法掩饰的僵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韩叶根本没有回头,身形也未曾有半分闪避的打算。 那柄淬满了剧毒的短刃,依旧保持著刁钻狠辣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要害! 然而,就在锋利的刃尖触碰到衣物的剎那。 “嗡!” 一层璀璨耀目到极致的金色光华,自韩叶背后骤然爆发开来!光华迅速凝聚成一面古朴凝实的护心镜虚影,镜面之上流转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一股沛然莫御的庞然大力轰然反震而出! “鐺!”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那柄灌注了偷袭者全部修为的毒刃,竟被这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 那道墨色人影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倒飞而出,身形踉蹌了数步,才勉强稳住,彻底暴露在了摇曳的烛光之下。 来人哪里是那位平日里面容冷肃、不苟言浅笑的玄冰长老? 分明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笑脸迎人,在眾人面前极力扮演著和事佬角色的青木长老! 此刻,他脸上那副温和无害的偽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偷袭失败后难以掩饰的惊怒与狰狞。 “青木师叔,夤夜造访宝器阁,就是为了给师侄送上这点『惊喜』吗?” 韩叶缓缓转过身,手中依旧不紧不慢地捏著那页泛黄的帐簿,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那双幽深难测的眸子里,甚至还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第154章 引蛇 出洞 “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青木长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话音未落,宝器阁那扇原本被执法弟子用封条牢牢封住的大门,竟悄无声息地向內打开。 天衍真人负手而立,身形如山岳般堵住了唯一的去路,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老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师弟,你可真是让为兄,失望透顶啊。” 看到天衍真人出现的瞬间,青木长老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他清楚,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已经彻底败露。 他索性不再偽装,脸上那狰狞扭曲的表情,逐渐化为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 “没错!就是我!”他嘶哑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宝器阁內迴荡,“是我!全都是我乾的!” “天衍!你凭什么!你凭什么霸占掌门之位数百年,每日只顾著自己闭关衝击那虚无縹緲的化神之境,宗门內大大小小的事务,哪一件不是我在殫精竭虑地操持!” “我为宗门付出最多,这太虚门的掌门之位,早就该是我的!” 他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状若疯魔:“是我勾结了血蝎子那些邪魔外道!也是我亲手出卖了宗门那些所谓的天才弟子!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用来换取更多修炼资源,换取『圣域』那些大人物扶持的筹码罢了!” “我本以为自己隱藏得天衣无缝,只要再等上几年,等你这老不死的坐化之后,整个太虚门,连同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没想到,没想到啊!全都被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给彻底毁了!”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怨毒的表情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將韩叶生吞活剥。 韩叶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与不屑。 “你真以为,我们师徒二人先前怀疑的,会是玄冰长老吗?” “那不过是特意演给你看的一场戏罢了。”韩叶將手中的帐簿隨手丟在面前的桌案上,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烈火师叔性情爆裂,有勇无谋,不足为虑。玄冰师叔孤高清傲,不屑於此等宵小行径。唯独你,青木师叔,平日里两面三刀,最擅长笼络人心,也最符合这內鬼的形象。” “就连我与师父在静室中的那番密谈,也是故意透露给你听的诱饵而已。” “你!” 青木长老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他这才幡然醒悟,从头到尾,自己都只是那只自以为聪明绝顶,结果却一头撞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的蠢兔子。 “啊啊啊!” 无边的羞辱与滔天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就算今日要死,我也要拉你们两个一起垫背!” 青木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咆哮,他身上猛地爆发出大团大团不祥的浓鬱黑气,那股气息阴冷、邪恶,竟然与先前那北欧圣骑士亚瑟身上散发出的圣光之力,隱隱有几分同源异质的感觉。 他的修为在这些诡异黑气的加持之下节节攀升,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不顾一切地朝著门口的天衍真人疯狂冲了过去,显然是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今日面对的,是两个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冥顽不灵的东西。” 天衍真人面色一冷,只是轻轻一抬手,袖中便飞出一座玲瓏剔透的七层宝塔。 那宝塔见风就长,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化为数丈之高,塔底降下万道璀璨夺目的霞光,如同一张避无可避的天罗地网,轻而易举地便將那道疯狂衝撞的黑影死死罩住,任凭他如何在其中左衝右突,都无法撼动那宝塔分毫。 就在青木长老被宝塔困住的剎那,韩叶动了。 他甚至懒得多走一步,只是並指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金色剑光,一闪即逝。 寸芒! “啊——” 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响彻整个宝器阁。 被七宝玲瓏塔困住的青木长老,其四肢竟被那道无形剑气齐根斩断,丹田要害之处更是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恐怖血洞。他身上那股汹涌澎湃的诡异黑气,如同被瞬间戳破的气球一般,飞速消散得一乾二净。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成了一个血人,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叶面无表情地走到他的跟前,手掌直接按在了青木长老的天灵盖之上。 搜魂。 一股庞大驳杂的信息洪流,其中混杂著无数怨毒、不甘、贪婪、恐惧的负面念头,疯狂地涌入韩叶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韩叶缓缓收回手掌。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青木长老这些年来勾结外敌,出卖宗门利益的所有確凿证据,以及与他进行单线联繫的那个所谓“圣域”,在华夏境內潜藏的一处秘密据点。 一切,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可就在他准备彻底毁掉青木长老残存神魂的最后一刻,一段被深埋在记忆最底层,明显不属於青木长老本人的零碎信息片段,竟被他那远超常人想像的强大神识,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副极其模糊,却又令人心悸的画面。 一尊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其伟岸与恐怖的身影,高高地端坐於无垠的星河之上,祂对著一道正在九天神雷之下苦苦支撑、渡劫飞升的身影,似乎只是隨意地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瞬,那道正在渡劫的修长身影,便在漫天狂暴的九天神雷之中,轰然溃散,神魂俱灭。 而那道在雷劫中遗憾陨落的渡劫身影,其面容、其气息,赫然便是他仙尊重临的前世! 韩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当年渡劫失败,导致神魂坠入无尽轮迴,最终重生於这颗蔚蓝的地球,竟然……並非单纯的意外! 而是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恐怖势力,在暗中精心策划的一场惊天阴谋! 而青木长老这些年所卑微接触的那个所谓“圣域”,在那尊伟岸身影所掌控的无边势力版图之中,恐怕渺小得,连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都远远算不上。 第155章 整顿宗门 宝器阁內的血腥味,尚未散尽。 翌日,晨曦微露,金光洒满太虚门的山门广场。 钟声三响,肃穆悠长。 所有太虚门弟子,无论內外,无论修为高低,皆匯聚於此。 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长老席上,烈火、玄冰分列两侧,中间那个位置,空著,格外显眼。 韩叶立於高台之上。 他身侧,是面沉如水的天衍真人。 “昨日,宗门不幸,出了內奸。” 韩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懒得多说废话,手一挥,数道光幕凭空展现。 光幕之上,是青木长老与血蝎子等邪修秘密往来的影像。 是他出卖宗门天才弟子换取资源的记录。 是他暗中侵吞宗门库藏的铁证。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证据在此,尔等可有异议?” 韩叶扫视台下。 眾弟子譁然,隨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后怕。 谁能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青木长老,竟是如此蛇蝎心肠的败类。 “青木!” 烈火长老双目赤红,一拳砸在身前的石栏上,石屑纷飞。 “我竟与这等狼心狗肺之徒共事多年!” 玄冰长老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空气,却冷了几分。 韩叶面色冷峻,看向天衍真人。 “师父,清理门户。” 天衍真人微微点头,声音带著疲惫与决绝。 “依少主之意。” 韩叶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台下,人群中,几个面色苍白,试图悄然后退的弟子,正是青木长老的死忠党羽。 他们刚有动作,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 噗!噗!噗! 数道血箭飆射,那几名弟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身首异处,元神俱灭。 韩叶的身影重新回到高台,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剑气悄然隱没。 他扫过全场,那股森然的杀伐之气,让所有弟子心头髮寒。 “青木已伏诛,其党羽,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这雷霆手段,这杀伐果断,彻底震慑了整个太虚门。 台下,烈火长老看著那几具尚在抽搐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自己先前对韩叶的种种不敬与挑衅,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他猛地一咬牙,排开眾人,走到高台之下。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师兄!少主!烈火有眼无珠,识人不明,险些被青木那奸贼蒙蔽!” “更屡次衝撞少主,罪该万死!请师兄、少主责罚!” 他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天衍真人看了一眼韩叶。 韩叶神色平淡,开口道:“烈火长老,你虽有失察之过,但念在你对宗门尚有几分忠心,死罪可免。” 烈火长老闻言,如蒙大赦,却不敢抬头。 “罚你镇守山门百年,期间不得擅离。” “宗门事务,你也无需再插手。” 韩叶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可有异议?” “弟子……弟子领罚!谢少主不杀之恩!” 烈火长老声音哽咽,连连叩首。 这一手恩威並施,让台下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弟子们,彻底定下心来。 少主行事,赏罚分明,手段虽狠,却也並非不讲情理。 宗门人心,迅速安定。 清除了內鬼和毒瘤,太虚门的风气为之一清。 在天衍真人的全力支持下,韩叶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將前世仙界的一些管理经验,结合这方世界的特点,重新梳理了宗门架构。 设立了功勋殿、传法阁、执法堂等部门,各司其职。 资源分配,不再由长老一手把持,而是根据弟子对宗门的贡献度,由功勋殿统一调配。 丹药、法宝、功法,皆明码標价,只要有足够的功勋,便可兑换。 这般改革,触动了不少既得利益者,但有天衍真人和韩叶这尊杀神坐镇,无人敢有异议。 而对於普通弟子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宗门上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韩叶將从青木长老及其党羽处缴获的大量不义之財,尽数充入宗门府库。 这些资源,加上太虚门本身的底蕴,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他选了一间僻静的密室,闭关数日。 出关之时,他身上的气息愈发凝练深厚,金丹后期的瓶颈,已然被他轻鬆突破。 真元流转间,隱有风雷之声,神魂之力更是暴涨数倍。 静室之內,只有师徒二人。 韩叶將从青木长老记忆中剥离出的,关於那个“圣域”在华夏境內秘密据点的位置,详细告知了天衍真人。 “东海,黑鯊岛。” 天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这『圣域』,行事诡秘,图谋不小。” “青木这颗棋子,怕也只是他们无数布置中的冰山一角。” 他看著韩叶,原本因宗门內乱而添上的几分沉鬱,此刻已被一股豪情取代。 “徒儿,你做得很好!” “太虚门沉寂太久,是时候让这修真界,重新记起我太虚之名了!” 老人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 “这个据点,藏污纳垢,为祸华夏,我们师徒二人,亲自去端了它!” “也让他们知晓,我华夏修士,並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韩叶微微頷首,战意升腾。 天衍真人神情深远:“此番拔除据点,只是开始。” “我们以此为契机,逐步整合华夏修真界的力量。” “你重生之事,背后牵扯的因果太大,那暗中黑手,绝非寻常。” “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才能將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师徒二人,想法不谋而合。 出发前,韩叶思虑片刻,通过军方特殊的加密渠道,联繫上了远在京都的魏定国。 他將两枚太虚门特有的传讯玉符,以及一批精心挑选,適合魏雨薇和母亲柳梦璃现阶段修炼的丹药、功法,连同一批足以让她们修炼到金丹无忧的海量灵石,一併託付给了魏定国。 有了这些,她们的安全和修炼资源,便有了保障。 东海之上,云波诡譎。 一座通体漆黑,形如巨鯊臥波的孤岛,出现在师徒二人的视线尽头。 岛上怪石嶙峋,瘴气瀰漫,透著一股不祥。 “便是此处了。” 天衍真人袍袖一甩,与韩叶並肩,踏上了黑鯊岛的沙滩。 然而,就在他们双脚落地的瞬间! 嗡—— 整座黑鯊岛猛地一震。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岛屿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迅速交织成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片天空的恐怖阵法。 阵法之內,阴风怒號,血海翻腾。 无数怨魂在其中咆哮嘶吼,一股绝望与毁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座岛屿。 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带著几分戏謔与熟悉的女子声音,从阵法核心之处,缓缓传来。 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师徒二人的耳边。 “太虚仙尊,韩叶。” “我们,恭候您多时了。” 第156章 血海囚神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网,瞬间將整座黑鯊岛彻底封锁。 脚下岛屿地面,竟化作血色沼泽,咕嘟冒泡,腥臭扑鼻。 地底血水狂涌,匯为血海翻腾,怨魂嘶吼,尖啸刺耳。 天衍真人脸色顿变,真元鼓盪,隔开血腥。 “这是『血海炼魂大阵』!” 老道士沉声,“以生灵精血为引,怨魂为刃,歹毒异常,专克我等元婴修士的神魂!” 阵法核心血浪翻滚,一道红衣身影踏波而出,身段妖嬈。 她脸罩血纱,只露出一双媚眼,声音正是方才那冰冷戏謔的女声。 其后数名黑袍人,气息阴冷,皆是金丹修为,神情木然。 红衣女子掩唇轻笑,嗓音透著慵懒的媚意。 “我乃圣域『血蝎』使者,奉命在此,恭候太虚仙尊大驾光临。” 她看向韩叶,语带玩味。 “青木那个废物,果然没让我们失望,把二位引来了这座绝佳坟墓。” 天衍真人冷哼,法诀一掐,七宝玲瓏塔自袖中飞出,暴涨数丈,垂下霞光护住师徒二人。 血海侵蚀之力惊人,霞光滋滋作响,宝塔光芒迅速黯淡。 “徒儿,此阵歹毒,不易强攻!”天衍真人语气急促,“为师催动宝塔主防,你速寻阵眼破阵!” 韩叶立於霞光中,神识已然铺开,瞬间笼罩整个血海大阵。 他嘴角微撇。 【呵,凡人。模仿上古魔阵,却只学了个皮毛,不得其法,处处都是破绽,也敢在本尊面前献丑?】 红衣女子见状,娇笑起来。 “太虚仙尊,还有这位老道长,別白费力气了。” “此阵,可是耗费了我圣域整整三年的心血,更炼化了將近十万生灵的精血与怨魂,才得以布置完成。就算今日来的是化神期的老怪物,也得脱层皮才能出去。” 她话锋一转,语带诱惑。 “不如束手就擒,免受神魂炼化之苦。” 韩叶负手,任血海滔天,怨魂咆哮,神情不变。 他声音平淡,清晰穿透血浪风声。 “十万生灵?就炼出这么个垃圾阵法?漏洞百出。” “看来你们所谓的圣域,也不过是一群只会玩弄些下三滥手段的废物点心罢了。” “你这阵法,不多不少,正好有三百六十处明显破绽。本座若想破之,不过弹指之间的事。” “狂妄!” 红衣女子脸色一寒。 她猛一挥手,厉喝。 “上!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话音未落,整个血海大阵轰然运转! 血海掀起滔天巨浪,化作无数血剑,铺天盖地射向七宝玲瓏塔! 血剑上怨魂缠绕,阴寒刺骨。 鐺鐺鐺鐺! 撞击声密集,天衍真人全力催动宝塔,塔身剧摇,霞光光幕明灭不定,压力巨大。 漫天血剑狂攻,韩叶神识却已精准锁定大阵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灵力波动最为微弱。 此处的阵法运转,与其他地方相比,有种细微的滯涩。 【找到了。】 韩叶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融入血光的金色剑气,自他指尖无声弹出。 正是“寸芒”。 金色剑气无声无息,射向韩叶锁定的方向。 噗! 寸芒击中目標,血海大阵猛然一颤,翻腾的血海为之一滯。 然而,韩叶预想之中阵法核心受损,大阵隨之崩溃的景象,並没有立刻出现。 被寸芒击中的角落,血雾中,一个黑斗篷人影闷哼一声,踉蹌现身。 人影单手捂胸,微微喘息,显然受创不轻。 斗篷下散出一缕微弱气息,韩叶那平静无波的內心,第一次泛起涟漪。 那股气息……竟是如此的熟悉! 魏雨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这血海大阵的一部分? 韩叶身形骤然定住,那股冰寒刺骨的杀意,让周遭翻腾的血海都为之一滯! 血雾中踉蹌出来的身影,兜帽滑落。 那张脸,赫然是魏雨薇! 只是,她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空洞得嚇人,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精致玩偶。 “魏雨薇?”天衍真人的声音也透著几分不敢置信。 血海核心,那红衣女子“咯咯”娇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韩仙尊,这份大礼,可还满意?这便是『血海炼魂大阵』的真正核心——用你最在乎之人的气息,精心炼製而成的『活阵眼』!”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语气充满了戏謔:“你若亲手毁了她,大阵自破。可……你,下得了这个狠手吗?嗯?” “你们,是在找死!”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气,从韩叶身上轰然爆发!饶是天衍真人修为深厚,此刻也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呵,凡人。竟敢拿本尊的女人当筹码?好,很好!】 他韩叶平生最恨之事,便是旁人动他身边之人! “师父!”韩叶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神魂,神识传音快如闪电,“三息!帮我定住她三息!” 天衍真人哪还不明了,当即不再维持七宝玲瓏塔的防御,而是將毕生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给老道镇!” 七宝玲瓏塔金光万道,化作一道撕裂血海的流虹,以泰山压顶之势,径直轰向那具傀儡阵眼,强大的禁錮之力瞬间將其钉死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那红衣女子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头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疯狂:“没用的!活阵眼与大阵已融为一体,除非你將她挫骨扬灰,否则……” 她得意的狂笑,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韩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傀儡阵眼身前,快得不似凡人! 然而,他並未如红衣女子预料那般,挥出那致命的一击。 只见他双手指诀翻飞,快得只能看见一片残影,无数道闪烁著玄奥光芒的金色符文,如同找到了归宿的乳燕,铺天盖地般打入那傀儡阵眼的体內! 【用老子的女人做阵眼?行啊!这破阵,现在姓韩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酷。 他打出的那些符文,根本不是要破坏阵眼,而是在以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方式,强行剥夺红衣女子对这座“血海炼魂大阵”的控制权! 一种玄妙莫测的联繫,正在韩叶与大阵之间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 第157章 阵中阵,局中局 “不!这……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她尖叫出声。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与那座辛辛苦苦布置了整整三年的大阵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切断!撕裂! 她拼命催动法诀,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却骇然发现,那血海大阵如同脱韁的疯狗,已然彻底失控,根本不听她的號令! 下一刻,令红衣女子肝胆俱裂、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那翻腾不休,充斥著无尽怨魂与毁灭气息的血海,竟猛地一个倒卷,在空中咆哮著凝聚成一条狰狞无比的血色巨龙! 巨龙昂首,发出一声震慑九霄的怒吼,然后带著毁天灭地的无匹威势,朝著红衣女子和她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黑袍人,以及远处那几个隱藏的阵法节点,猛衝而去! “噗!噗!噗!” 那些负责维持阵法运转的黑袍人,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倒卷而回的血色巨龙瞬间吞噬,连带著他们的神魂,都被血海中狂暴的怨力撕扯得粉碎,尸骨无存,连点渣都没剩下! 那被寸芒击伤,偽装成魏雨薇模样的傀儡,此刻也隨著阵法控制权的易主,其体內的禁制被韩叶的符文尽数破解,身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衰弱下去。 “韩叶!”红衣女子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毫不犹豫地將其捏得粉碎! 一道剧烈的空间波动骤然出现,扭曲的裂隙將她的身形包裹。在被空间裂隙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刻,她那怨毒到极点的嘶吼声,清晰地迴荡在逐渐平息的血海之上: “圣域是不会放过你的!等著吧!你父母的命,我们收下了!哈哈哈哈!” “父母?!” “我的父母?” 韩叶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安,如同最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特製的军用传讯玉符,神识疯狂涌入,试图联繫远在京都的魏定国。 然而,玉符那头,却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无论他如何催动,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血海大阵失去了控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露出底下黑鯊岛本来的面目。 那具被七宝玲瓏塔定住的“魏雨薇”傀儡,在阵法彻底破灭的瞬间,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寸寸碎裂,化为一捧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但在那飞灰洒落之处,却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残破铁片。 铁片之上,用某种不知名的猩红鲜血,刻画著一幅线条扭曲、充满了不祥与诡异气息的简陋地图。 地图的终点,赫然用同样的血色,標註著三个令人心悸的古篆字—— 蛊神谷! 那块刻著“蛊神谷”三字的残破铁片,血腥气的余温尚存,被韩叶死死攥在掌心。 他眼中最后一丝血色大阵的倒影消散,只剩一片森寒。 “父母!” 这两个字,便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 “走!” 韩叶没有半分迟疑,身形晃动,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京都方向。 天衍真人面色凝重,紧隨其后。老道士心头沉甸甸的,这次,怕是要捅破天了。 云雾山別墅。 入口的防御阵法好端端的,没有半点被触动的痕跡。 韩叶心头那股子不祥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他一步踏入別墅,屋里还是老样子,只是空空落落,一个人影都没有。 餐桌上,一张白纸笺孤零零躺著,上面是几行瞧著有些乱的字。 “小叶,勿念,我与你父亲有故人相邀,外出访友。” 落款,是母亲柳梦璃的名字。 韩叶拿起纸笺,指尖稍稍用了点力,那纸便成了飞灰。 【呵,凡人的伎俩。模仿笔跡都学不像,也敢拿来糊弄本尊?】 他母亲的字,温婉秀丽,什么时候这么慌乱潦草过。这摆明了是敌人在耍花招! 他立刻摸出那枚军用特製玉符,神识探入。 安静了片刻,玉符终於亮了起来,魏定国又急又哑的嗓子从里面传出来:“韩大师!出事了!柳女士和韩先生……三天前突然不见了!我们已经把所有消息都压下去了,正在全力追查!对方手段太高了,几乎没留下什么东西!” “圣!域!” 韩叶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这两个字,眼睛一下子红得跟要滴血似的!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惊醒,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体里轰然炸开! “咔嚓——哗啦啦!” 整个云雾山別墅里所有玻璃做的东西,不管是门窗还是杯子盘子,就在这一瞬间,全被这股威压震成了粉末! 天衍真人站在他身后,脸都青了,浑身上下的气息也变得锋利起来。动他徒弟的家人,这可是踩了修真界最不能碰的底线! 韩叶的神识像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网子,一下子罩住了整个京都。 他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好,很好!既然你们敢把爪子伸到本尊的家人身上,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在他的神识里,京都几处藏得挺深的宅子里,正残留著跟先前黑鯊岛上那些圣域黑袍人差不多的,又冷又邪的气息。 这天夜里,京都变了天。 老百姓还在梦里头,京都那些上流圈子和藏著的宗门里头,却翻了天了。 城南李家,祖上代代都是大官,宅子一片连著一片。 城西王家,家底厚实,暗地里跟当官的勾结。 城北赵家,新起来的富贵人家,做事张扬跋扈。 这三个在京都关係盘根错节,暗地里给“圣域”送好处,帮他们行方便的隱世家族,就一个晚上,全变成了平地! 没有震天响的打斗声,也没有悽厉绝望的叫喊。 一切都安安静静地发生了。 第158章 血洗京都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照亮京都的时候,人们才嚇傻了眼,发现那三座曾经风光无限的府邸,已经成了一片破墙烂瓦的废墟。 而李、王、赵三家所有管事的,不管男女老少,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钉死在各家那破烂的牌匾上,死得要多惨有多惨,眉心一点红,好像在无声地告诉別人,他们惹了多嚇人的存在。 这种铁血手段,这种雷霆震慑,让整个京都上层圈子和所有隱世宗门,一个晚上就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位在大比上一鸣惊人,被看作华夏修真界未来的韩大师,他发起火来,谁也扛不住! 谁敢碰他的逆鳞,就是这种血淋淋的下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一个什么標记都没有的包裹,悄没声地送到了军区大院,点名要韩叶亲自打开。 包裹拆开,里面竟然是一只血糊糊的断手! 断手上,一枚老大个儿的祖母绿戒指,在晨光下闪著阴冷的光,那是李家家主从不离身的宝贝。 断手底下,压著一张字跡因为害怕抖得不成样子的纸条: “韩大师,息怒!您父母的事情,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查清楚,將功补过!京都其他的人,绝对没有跟大师作对的意思!” 这是京都其他那些隱世家族联合起来认怂求饶。他们是真怕了,生怕变成下一个李家、王家、赵家。 韩叶看著那只断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群趋炎附势的螻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逼这些地头蛇,主动去替他找线索。 不出三天。 一份用最高等级加密的情报,通过军方渠道,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韩叶手里。 这是京都那些被嚇破了胆的隱世家族,使出了浑身解数,合力查出来的结果。 情报上说,三天前,確实有一批身份特別神秘,修为高得嚇人的黑衣人,带著一对中年夫妇,通过一条藏得极深的地下航线,偷偷离开了京都,一路往西南边境去了。 而那条航线的最终目的地,竟然就是之前在黑鯊岛上得到的线索——蛊神谷所在的区域! 几乎就在韩叶拿到这份情报的同一时间。 一个惊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用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整个华夏修真界传开了,掀起了轩然大波: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深处的蛊神谷,有上古秘境要开了!” “听说秘境里头,天材地宝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草药数都数不清,还有失传很久的上古功法!” “最重要的是,秘境最里头,藏著传说中能帮修士衝破元婴瓶颈,一步登天的无上宝贝——羽化仙丹!”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华夏修真界彻底炸锅了! 无数散修、宗门弟子,甚至是一些常年不见人的老怪物,都纷纷把眼睛盯向了那片神秘莫测的西南边陲。 天衍真人看著这份传遍修真界的消息,又瞅了瞅韩叶手里的情报,眉头皱得死紧:“徒儿,这帮狗东西,是想把水搅浑!” 韩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呵,阳谋吗?把陷阱弄成一场天大的好处,引天下修士过去,好让本尊不敢动手?】 【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 【本尊的父母,若有半分差池,这蛊神谷,乃至你们所谓的圣域,本尊便让其……彻底从这世间消失!】 太虚门,掌门静室。 天衍真人望著韩叶,眉头紧锁。 “徒儿,蛊神谷如今已是龙潭虎穴,圣域此举,分明是为你设下的必杀之局!你一人前往,实在……” 韩叶默不作声,將那枚太虚少主令放在桌上。 “师父,宗门之事,您暂代。” 他抬眼,平静开口。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称龙虎?”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师父放心,七日之內,我必携父母归来。” 话毕,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静室中,只余那枚玉牌幽幽发光,以及天衍真人一声长嘆。 老道士收起玉牌,原本的忧虑被一片山雨欲来的凝重覆盖。 …… 西南边陲,某个平日里鸟不拉屎的边境小镇,此刻人头攒动,吵嚷翻天。 “听说了吗?羽化仙丹!弄到一颗,元婴可期,一步登天!” “管他娘的是不是坑,这种天大的好事,错过了后悔一辈子!富贵险中求,干了!” “蜀山剑派、崑崙仙宗的大佬都来了!看来这消息八九不离十!” 各路修士挤满了小镇的犄角旮旯,人人面带贪婪与狂热,压根没想过那秘境背后可能要命的凶险。 韩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角,听著耳边的聒噪,看著那些被欲望烧昏头的嘴脸,没什么表情。 不远处,几个蜀山弟子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其中一人不经意扫过韩叶,话头猛地卡住,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那几个蜀山弟子顺势看来,认出韩叶的瞬间,方才的得意和兴奋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们连忙低头,一溜烟挤进人群,躲瘟神似的,再不敢多瞧一眼。 另一边,天水阁的水月仙子也在此地,身边跟著几个同门。 她瞧见韩叶孤身一人,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担忧。 犹豫片刻,还是提著裙摆走了过来。 “韩道友,此地不善,圣域用心险恶,你……” “与你无关。” 韩叶头都没偏一下,冷冰冰甩出四个字,迈步向前。 水月仙子身子一僵,顿在原地,望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蛊神谷外,已是人山人海。 山谷入口被浓郁的毒瘴笼罩,那绿得发黑的瘴气翻滚著,偶尔有不开眼的飞鸟闯入,连声惨叫都发不出,就化作一缕青烟。 “开了!入口开了!”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那浓得化不开的毒瘴,竟真的从中间裂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露出后面黑沉沉的山谷。 等候多时的修士们,跟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般,眼睛通红,催动法宝,不要命地往那唯一的入口里头钻,生怕慢了半步。 韩叶立在人群外围,看著那些前仆后继衝进谷的身影,一言不发。 第159章 剑傀无尘 【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心窍的蠢货,正好,替我探探路,消耗一下陷阱。】 他没理会那些人的疯抢,也没等什么下一个入口。 在周围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片能腐蚀金丹修士的剧毒瘴气。 “他疯了?” “找死不成!那可是沾上就没命的毒瘴!”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被瘴气活活吞掉的剎那,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从韩叶体表泛起,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他信步閒庭,一脚踏入。 “滋——” 那些凶悍的毒瘴,碰到金色屏障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异响,纷纷向两边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韩叶就这么在无数道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安然无恙地走进了那片死亡绝地。 一入谷,周遭的喧囂立刻消失。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气与怨气,迎面扑来。 林中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扭曲的古树奇形怪状,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韩叶走了不到百米。 前方幽暗的树林里,几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著不同宗门的服饰,正是方才第一批衝进谷里的修士。 但此刻,他们个个双眼空洞,皮肤呈现一种瘮人的青黑色,身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尸臭。 “活人傀儡……” 韩叶面色一沉。 他能察觉到,这些人的神魂,已经被一种恶毒的蛊虫吞噬殆尽,肉身则被炼成了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那几个傀儡身后,又走出一个身影。 他同样双目无神,动作僵硬。 但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韩叶那始终平静无波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为首的傀儡,赫然是之前在十宗大比之上,被他一招击败,本该在蜀山闭门思过的剑无尘! 此刻的剑无尘,双眼被一片妖异的赤红占据,嘴角掛著一抹僵硬而诡异的笑,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勾勾地,指向了韩叶。 “吼!” 那为首的傀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正是剑无尘。 他身上死气繚绕,手中长剑挽起一道剑光,竟比十宗大比时更加凶悍,不管不顾地朝著韩叶当头劈来! 被歹毒蛊虫强行催谷的肉身,力量与速度暴涨,剑招也愈发狠辣,却失了所有灵性,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死寂。 韩叶眉头微皱。 【仅有蛮力,神魂已失,不堪一击。】 他甚至懒得动用寸芒,只是隨手一挥。 衣袖带起一股柔韧却无可匹敌的劲风,轻描淡写便將那凶悍的剑光拍得粉碎。 剑无尘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动作僵硬地稳住身形。 他眉心处,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正微微蠕动,散发著邪异的气息。 那便是这些傀儡的控制核心。 韩叶再没兴趣同这具已经扭曲的“天才”尸身纠缠。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缕至阳至刚的金色真元瞬间凝聚,灿若星辰。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快逾电闪。 指尖金芒一闪。 韩叶的指尖,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剑无尘的眉心。 那暴戾的金色真元瞬间爆发,邪异的蛊虫连同剑无尘的整个头颅,一同炸开,化作漫天飞灰,连点血肉都未曾剩下。 解决了剑无尘,韩叶的身影没有半分停顿,如猛虎冲入羊群,在那十几具傀儡之中骤然闪烁。 他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快到极致。 指尖的金色光芒每一次亮起,都必然会有一具傀儡的眉心被精准洞穿,核心的蛊虫被瞬间净化。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十几具散发著尸臭的活人傀儡,便被他摧枯拉朽般清理得乾乾净净,化作一地齏粉,隨风而散。 周遭,重归死寂。 韩叶循著山谷中那越来越浓郁的怨气,向著深处走去。 沿途的林间,他看到了越来越多被炼化成傀儡的修士尸骸。 有些地方还残留著法宝碎裂、地面崩坏的痕跡,显然,有不少修士在被围攻之前,都曾进行过殊死反抗,却终究徒劳。 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山洞口,韩叶的脚步微微一顿。 洞內,一名身穿天水阁服饰的女弟子奄奄一息地靠在石壁上。 她的小腹有一个狰狞的血洞,无数细小的蛊虫正在其中疯狂侵蚀,但她的神智,却还保留著最后一丝清明。 见到有人进来,她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看清是韩叶的瞬间,脸上爆发出一种绝望中的希冀。 “韩……韩大师……”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焦急与恳求。 “快……快去救水月师姐……她们……她们被围在了……血池……”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最后一缕生机彻底断绝。 血池! 韩叶双眸一凝,庞大的神识再无保留,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蛊神谷的中心地带! 下一刻,一幅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都为之震动的恐怖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山谷的正中心,是一个巨大到望不见边际的血池! 粘稠的血液在池中缓缓翻腾,咕嘟冒泡,成千上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在其中沉浮。 冲天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让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血池的中央,赫然是一座由无数森然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而在那白骨祭坛的最顶端,两道身影被粗大的铁链死死捆缚在石柱之上! 虽然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那熟悉的面容,正是他的父母,韩振国与柳梦璃! 他们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已然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找死!”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自韩叶身上轰然炸开!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在白骨祭坛的周围,水月仙子正带领著十几名侥倖存活的各派修士,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苦苦抵挡著从血池中源源不断爬出来的活人傀儡。 而在那高高的祭坛之上,一个身穿宽大黑袍,手持白骨法杖的邪修,正居高临下地站著,发出桀桀怪笑,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绝望的一幕。 那邪修似乎也察觉到了韩叶的到来。 他缓缓转过头,兜帽下一双猩红的眼睛,落在了韩叶身上。 “太虚仙尊,韩叶。” 他沙哑的笑声,在血池上空迴荡,充满了戏謔与恶意。 “你终於来了!你的父母,可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好的『蛊王』容器!想要救他们,就先踏过这片血池吧!” 第160章 血池鏖战 “找死!” 这两个字砸出,血池上空翻滚的怨气都凝固了一瞬。 轰! 金丹后期修为彻底爆发,刺目金芒炸开,狂暴气浪横扫四方! 脚下大地崩裂,韩叶化身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电虹,带著焚天煮海的怒焰,直扑那骯脏血池! “是……是韩大师!” 阵法之內,水月仙子嘴角淌血,几乎站立不稳,当她看到那道撕裂黑暗的金色身影时,几乎熄灭的求生欲重新燃起。 他们真的快要撑不住了,那些傀儡无穷无尽,早已耗尽了他们的法力和意志。 韩叶身影悬停血池上空,俯瞰下方扭曲的面孔,再扫过岌岌可危的防御阵法,杀机凛冽。 “滚开!” 一声爆喝,音浪滚滚,血池炸开滔天血浪! 韩叶法诀掐动,眉心寸芒射出,细小金光骤然暴涨,化作十丈金色巨剑! 剑身金芒流转,神威煌煌,至阳至刚! 韩叶並指一划,巨剑横扫! 一道耀目的半月剑气,裹挟著净化万邪的无匹力量,剎那间横贯战场! 噗噗噗! 剑气碾过,数百活人傀儡的身躯连同內里的邪祟,尽数被金色剑光绞碎、蒸发,地面上硬生生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韩叶身形一闪,落在水月等人身前,背对眾人,独自面对血池中咆哮涌来的无边傀儡。 “你们退后。” 声音不高,却透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水月仙子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望著那道背影,心中竟生出一种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错觉。 祭坛上,骨杖邪修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又扯出一抹狞笑。 “人多,可不一定有用。” 韩叶冷哼,双手翻飞,法诀变幻。 “寸芒”冲天而起,在高空滴溜溜一转,发出一声震魂剑鸣! 剎那间,万道金光爆射,那柄巨剑竟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凌厉剑气,布满苍穹,剑尖齐齐向下,杀意冲霄! “去!” 韩叶一字吐出。 漫天剑雨,如瀑倾泻! 剑雨落下,每一道金色剑气都精准贯穿一具傀儡的眉心,將其体內的蛊虫与怨气瞬间绞灭。 血池中,傀儡大军成片倒下,被无情剑雨撕成碎片,化为齏粉! 眼见傀儡大军被屠戮殆尽,祭坛上的骨杖邪修终於绷不住了,脸上再无戏謔,只剩狰狞。 “是你逼我的!” 他尖啸一声,將白骨法杖狠狠摜入脚下祭坛,口中喷出一连串扭曲诡异的咒文。 轰隆隆! 血池疯狂翻涌,血浪滔天,怨气冲霄! 血池中央,无数残肢断骸自行匯聚、扭曲、拼接,一头高达三丈,周身由白骨腐肉堆砌的“尸骸巨人”,带著无边凶煞,缓缓站起! 其散发的威压,赫然逼近元婴初期! “韩大师小心!那是『蛊神』的半成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水月仙子急声提醒。 “吼!” 尸骸巨人咆哮震天,大步流星,顶著残余剑雨,直衝韩叶! 叮叮噹噹! 足以洞穿金丹修士护体的剑气,击在其骨肉之躯上,爆开一串串火星,仅留下浅淡白痕,毫髮无伤! 韩叶眉头微拧。 心念一动,剑雨消散,“寸芒”化作金光敛入眉心。 面对那横衝直撞的尸骸巨人,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拳锋金芒爆闪! 嘭!! 渺小拳头与磨盘般的骸骨巨拳硬撼一处! 震天巨响撕裂空气,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八方,血池炸开数十米高的血浪! 恐怖巨力反震,韩叶身形竟被震退半步! 他心中微动。 拳锋交击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吸力自对方骨骼传来,竟將他拳劲吞噬近半並转化! 其骨骼內部,铭刻著一种阴毒至极的邪异符文,能吞噬转化能量! 这种符文! 韩叶瞳孔猛地一缩。 前世仙尊重临时,他曾亲手覆灭过一个魔道宗门——噬魂魔宗! 此宗修士,便最擅长这类吞噬转化的邪功! 这蛊神谷的邪修,竟与那早已被他连根拔起的噬魂魔宗,有所牵连?! 韩叶身形稳住,只退了半步。 他抬眼,那尸骸巨人骨骼之上,一缕缕若隱若现的暗红色符文,唤醒了他一段尘封万年的记忆。 【蚀骨魔宗的『化元魔纹』?这个宗门,早在万年前就被我亲手踏平,连骨灰都扬了,怎么会在这小小的地球上还有传承?】 他瞬间瞭然。 这所谓的尸骸巨人之所以如此强悍,正是因为这些魔纹能吞噬转化攻击者的能量。 但韩叶更清楚,这种魔纹看似牛叉,其实核心节点脆弱得一批,而且转化能量也是有上限的。 祭坛之上,那骨杖邪修见韩叶竟被一拳震退,以为他已经不行了,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韩仙尊,我这『蛊神』如何?它可是不死不灭之身,今天你死定了!” “不死不灭?”韩叶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讥讽,“在本尊面前,也敢说这种屁话?” 他懒得再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法诀,直接將《太虚经》的炼体法门催动到了极致! 霎时间,他浑身筋骨齐鸣,气血如龙,周身泛起一层厚重凝实的金色光晕,整个人威猛得不像话! 他乾脆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尸骸巨人咆哮著再次衝来,就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硬碰硬! 轰! 轰! 轰! 一人一“神”就此展开了最狂暴的搏杀! 韩叶的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尸骸巨人的骨拳同样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让坚硬的地面寸寸龟裂,狂暴的气浪混杂著血池的腥臭向四周疯狂扩散。 远处,水月仙子和那些倖存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这……这特么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一名修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在他们眼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比对面那三丈高的怪物,更像一头人形的洪荒凶兽! 在数十次狂暴的对攻之中,韩叶看似落在下风,身形不断被震退,实则他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试探著那“化元魔纹”核心节点的位置。 终於,在又一次猛烈的交击瞬间,他那强横的神识,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位於尸骸巨人心臟位置的那个最核心,也是最黯淡的符文! 第161章 唤醒父母 【找到了!】 “就是现在!” 尸骸巨人那磨盘大的骨拳再次携著万钧之势呼啸而来,韩叶却不闪不避,眼中杀机爆闪! 他將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匯聚於右拳之上,拳锋之上金光大盛,甚至隱隱有龙吟之声激盪而出! 他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角度,在电光火石之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人的挥击,整个人炮弹般欺身而入,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尸骸巨人的胸口! “给老子,碎!” 这一拳,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只有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力量! 咔—— 尸骸巨人那坚不可摧的胸口,在韩叶的拳头下,瞬间深深地凹陷下去!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裂纹以韩叶的拳头为中心,蛛网般向著巨人的全身疯狂蔓延! 轰!!! 那高达三丈的尸骸巨人,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注视中,轰然爆碎! 漫天骨粉,洋洋洒洒而下。 “不——!” 祭坛之上的骨杖邪修,如遭五雷轰顶,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与尸骸巨人神魂相连,此刻心神遭受重创,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便要化作一道血光逃离。 但他刚一转身,一只冰冷的手,已经铁钳般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韩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搜魂。 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韩叶的识海。 在邪修那破碎不堪的记忆中,韩叶不仅找到了彻底解除父母身上蛊毒的方法,更发现了一个让他杀意再度沸腾的惊天之秘! 这所谓的“圣域”,在华夏境內,远不止蛊神谷这一个据点! 他们真正的目的,竟是想利用这些据点,以无数修士和凡人的性命为引,进行一场波及整个华夏的滔天“血祭”! 而这场血祭的最终目標,是为了唤醒某个沉睡在崑崙山地底最深处,连这邪修都恐惧无比的“东西”! 搜魂完毕,骨杖邪修的神魂已然烟消云散。 韩叶鬆手,那具乾瘪尸身便从祭坛直挺挺坠下,砸进血池,没激起半点水花。 他转身,走向白骨祭坛顶端,那两道被铁链死死捆著的人影。 方才那股子要把天都掀翻的杀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步踏出,韩叶已到祭坛之上,手指凌空一划,捆著父母的铁链应声而断。 他小心將二人平放,指尖凝起一抹柔和金芒,配合从邪修记忆里扒出来的解蛊法子,轻轻点在父母眉心。 金芒渗入,那些在他们身体里作祟,啃噬生机的毒蛊,像是见了克星,无声尖叫著被驱散乾净。 没一会儿,柳梦璃眼皮子动了动,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看著这白骨森森的鬼地方,又瞅瞅周围那冲天的怨气,最后,视线落在了跟前那张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年轻面孔上。 “小……小叶?”柳梦璃的声音有些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我回来了。”韩叶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小叶!真是我的小叶!”柳梦璃再也绷不住,一把死死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妈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韩振国也醒了,这硬汉子瞧见儿子好端端的,再看看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惨状,眼圈也跟著红了。 “爸,妈,都过去了。”韩叶轻轻拍著柳梦璃的背,儘量让二老平静下来。 他没藏著掖著,把自己是修真者,还有这次被“圣域”这帮邪门歪道袭击的事,挑著能说的跟父母解释了一通。 二老听得一愣一愣的,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替儿子捏把汗,后怕得不行。 安抚好父母,韩叶立马掏出传讯玉符,把从邪修记忆里挖出来的,“圣域”想弄醒崑崙山底下某个鬼东西的阴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太虚门那头的天衍真人。 弄完这些,他才带著父母,从祭坛上飞了下来。 蛊神谷的毒瘴早就散了,水月仙子带著那群侥倖活下来的修士,正一脸敬畏地等在下面。 看见韩叶下来,水月仙子赶紧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韩大师,救命的大恩大德,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要不是您来得及时,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她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从今往后,我天水阁,就跟著太虚门混了!” “我们也愿意跟著韩大师!”其他修士也纷纷表態,那叫一个心服口服。 韩叶嗯了一声,隨手一甩,从蛊神谷搜刮来的一些丹药和灵石就飞到了眾人跟前。 “这些拿去疗伤,你们先回各家宗门,这里的事完了,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一手乾脆利落,赏罚分明,不贪功也不小气,更是让这帮人心里踏实了。 安排妥当,韩叶不再耽搁,直接祭出飞剑,载著父母化作一道光,朝著太虚门方向急飞而去。 现在那儿,才是最安全的地儿。 飞剑上,呼啸的罡风全被韩叶的护体真元挡在了外面。 柳梦璃和韩振国瞅著脚底下飞快掠过的山川大河,又瞅瞅跟前这个顶樑柱似的儿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儿子,”韩振国憋了半天,终於开了口,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想再当你的累赘。我们也想修炼。” 柳梦璃也用力点头:“你爸说得对,总不能一直让你护著,我们自己也得有点本事。” 韩叶回头,瞧见父母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心里暖烘烘的,痛快应下:“好。” 他有的是顶级功法,有的是用不完的资源,足够让父母顺顺噹噹踏上修仙路,甚至能让他们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走得更远。 韩叶带著父母刚落到太虚门山门前,天衍真人已经候著了,老道士身后,还站著个气质不俗,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是天水阁的阁主。 “师父。”韩叶收了飞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衍真人瞧见他们仨都囫圇个儿,总算鬆了口气,但那张老脸却绷得紧紧的,严肃得嚇人。 天水阁阁主也上前来打了个招呼,明明白白表示了要跟太虚门结成铁桿盟友的意思。 韩叶亲手拉起来的这股势力,正在以一种让人咋舌的速度滚雪球般壮大。 可就在他们刚准备进大殿,仔细合计怎么应付崑崙那边变故的时候! 第162章 护山战 嗡——! 天衍真人怀里,那块代表著太虚门最高掌门权力的传讯玉符,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刺眼的血红色光芒,疯了似的狂震起来! 一个嚇得魂飞魄散、调子都变了的急促声音,从玉符里炸了出来,响彻了整个山门广场! “掌门!出大事了!” “崑崙、蜀山、天机阁……七大宗门,突然拉了支联军过来,已经把我们太虚山门给团团围住了!” “他们……他们嚷嚷著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说要討伐魔头韩叶!” 什么?! 天衍真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七大宗门联军?这么大的阵仗,太虚门撒出去的那么多探子,怎么可能连个屁都没放回来一个? 除非…… 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念头,同时在韩叶和天衍真人的脑子里炸开。 除非宗门里头,除了那个青木,还藏著个段位更高,藏得更深的內鬼!是他把所有对外的警讯都给掐了,给联军的到来,铺平了路! 那玉符传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让刚刚经歷一场生死大战、神经略微鬆弛的眾人,瞬间掉进了冰窟窿! 天衍真人脸都黑了,一把薅过那枚闪著血光的玉符,嗓子眼儿里吼出来:“怎么回事!七大宗门联军?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回……回掌门!”玉符那头带著哭音,显然嚇破了胆,“我们也不知道啊!山门外头那些警戒法阵,跟瞎了一样,压根就没响!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他们已经把咱们围死了!” 韩叶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呵,內鬼。而且,比青木那废物藏得更深,手段也更高明。】 “师父,不用问了。”韩叶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头髮毛的寒气,“看来,宗门里的蛀虫,还没清乾净。” 天衍真人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里的火和惊骇,瞅了瞅韩叶,又看了看他身后刚受了惊嚇的韩振国夫妇,以及一脸凝重的天水阁阁主。 “徒儿,你先带你父母和水月阁主去后山密室躲躲。” “不用。”韩叶摇了摇头,视线投向山门外头,那边,已经是乌云压顶,杀气腾腾。“区区七大宗门,一群土鸡瓦狗,还用不著本尊躲。” 他转过身,对著柳梦璃和韩振国,声音温和:“爸,妈,你们在这儿稍等,我去去就回。” 柳梦璃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被韩振国一把拉住了。韩振国闷声道:“儿子,小心!” 韩叶微微点了下头,不再废话,跟天衍真人並肩,一步迈了出去。 太虚门山门外面,此刻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把整个太虚山围了个水泄不通。打头的,是两艘巨大的飞舟,一艘红得刺眼,剑气森森,正是蜀山剑派的家当;另一艘则云雾繚绕,仙光闪烁,是崑崙仙宗的排场。 蜀山飞舟的船头上,站著一个瞧著就傲慢的中年道人,穿著崭新的蜀山掌门道袍,元婴中期的修为毫不遮掩,正是蜀山新上任的掌门,剑无尘的师叔,剑无痕。 崑崙飞舟上头,则是一个头髮鬍子全白了的老头子,同样是元婴中期,眼神阴沉得很,是崑崙的一位太上长老,玄燁真人。 “天衍老儿!”剑无痕嗓门极大,声音跟打雷似的,在太虚山门上空炸开,“赶紧把魔头韩叶交出来!这小子勾结邪修,在蛊神谷屠戮我正道同门,罪大恶极!今天我们七大宗门联手,就是要替天行道!你们要是敢包庇,就把你太虚门上下,踏成平地!” 他话音刚落,身后七大宗门的弟子就跟著齐声大吼,那阵仗,震得山石都往下掉渣子。 太虚门里头,留下守门的弟子们早就嚇得脸都白了,不少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时候,太虚门那紧闭的护山大阵光芒一闪,两道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山门前头。 正是天衍真人和韩叶。 天衍真人瞅著山门外那黑压压的大军,倒也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藏著一丝谁也瞧不见的疲惫和冷意。 “呵呵,剑无痕,你师兄剑无心当年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叔。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老夫门前这么嚷嚷?”天衍真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所有的吵嚷声。 剑无痕脸上一僵,隨即涨得通红。 韩叶往前迈了一步,跟天衍真人並排站著,淡漠地扫了一眼联军那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群手下败將,也敢跑这儿来狗叫?”他声音冰冷,“说我勾结邪修,屠戮同道?证据呢?拿出来瞧瞧。” 崑崙飞舟上的玄燁真人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手里托著一块闪著灵光的留影石。 “魔头韩叶,別狡辩了!”玄燁真人厉声喝道,“这是我门下弟子拼死从蛊神谷带回来的影像,你自个儿瞧瞧,干的好事!” 他法力一催,留影石光芒大盛,一道模糊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光幕上,一个跟韩叶身形、穿著一模一样的“人影”,正跟那蛊神谷的骨杖邪修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甚至还一块儿指挥著傀儡,攻击一些穿著各派服饰的修士。 影像虽然模糊,但那“韩叶”的侧脸,却跟韩叶本人有七八分像。 “瞧见了没有!”剑无痕指著光幕,得意洋洋地大吼,“铁证如山!韩叶,你还有什么话说!” 联军里头,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看到这影像,顿时一片譁然,瞅著韩叶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居然是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佩服过他在大比上的风采!” 韩叶看著那漏洞百出的偽造影像,非但没生气,反而轻轻笑出了声。 【呵,凡人的伎俩,粗劣不堪。】 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嗡——! 一道光幕冲天而起,比玄燁真人那块大了何止十倍,清晰度更是碾压! 那模糊的偽证影像,在这道光幕面前,直接被挤到了角落,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第163章 神梭破阵 韩叶放出来的,正是他从骨杖邪修魂魄中强行剥离出来的记忆片段! 蛊神谷內,血池翻滚,白骨祭坛阴森可怖。 骨杖邪修那张扭曲的脸,亲口嘶吼著自己是圣域余孽,要拿韩叶父母炼製蛊王! 紧接著,便是韩叶如神兵天降,一拳轰爆那所谓的尸骸巨人,探手擒拿骨杖邪修!搜魂!灭杀! 一幕幕,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每一个细节都无可辩驳! 真与假,黑与白,在这一刻,刺眼到了极致! “不……不可能!”剑无痕那张得意的脸瞬间煞白,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玄燁真人更是浑身一哆嗦,几乎站立不稳。 联军之中,一片死寂。 先前那些叫囂得最凶的弟子,此刻全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们这是被当枪使了?” “那骨杖邪修才是魔头!韩大师……他是在救人啊!” “蜀山!崑崙!你们他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拿这种脏水泼人!” 霎时间,议论声炸开锅,联军的军心,肉眼可见地崩了。 尤其是蜀山和崑崙两派的弟子,一个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再没脸看太虚门这边一眼。 “妖言惑眾!”玄燁真人猛地回过神,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凶光毕露。 事已至此,阴谋败露,再怎么解释都是自取其辱!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都给老夫闭嘴!此子巧舌如簧,定是用了什么邪术迷惑尔等!” “圣域的威胁就在眼前!此獠与邪修为伍,罪不容诛!给老夫上!踏平太虚门,宰了这小畜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背后可是“圣域”!今天这太虚门要是拿不下来,他们回去绝对没好果子吃,死都是轻的! “杀!”剑无痕也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一咬牙,拔剑怒吼。 轰!轰!轰! 七大宗门的联军,被两位元婴中期修士这么一逼,就算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冲。 霎时间,各种法宝灵光爆闪,无数道术匯聚成毁灭的洪流,铺天盖地,朝著太虚门的护山大阵狠狠砸去! 天衍真人只是冷哼一声,双手印诀一变。 太虚门的护山大阵骤然间光芒万丈! 那原本只是淡青色的光幕,顷刻间变得厚重如山,其上无数玄奥符文疯狂流转,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息瀰漫开来。 这可是经过韩叶亲手加固的超级大阵,威力早已脱胎换骨!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那些五顏六色的攻击砸在光幕上,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层层细微的涟漪,便被尽数吞噬化解。 整个太虚山,稳如磐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什么?!”剑无痕和玄燁真人当场就傻了,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们预想中一击即溃的场面,连个影子都没见著!太虚门这破阵,怎么可能这么硬?! 联军的攻势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除了白白消耗海量法力,连大阵的毛都没伤到一根。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就在这时,玄燁真人那张老脸上,突然咧开一个阴森至极的笑容。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形状古怪的梭子。 这黑色梭子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让人心头髮毛的恐怖气息骤然散开,似乎能撕裂一切! “天衍老匹夫!韩叶小杂种!”玄燁真人高高举起那黑色梭子,声音尖利得刺耳,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们以为凭这区区破阵,就能挡住我七宗联军的铁蹄吗?!”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此乃『圣域』大人亲手赐下的无上至宝——『破界神梭』!专破世间一切阵法禁制!” “今日,便是你太虚门的忌日!” 玄燁真人高举那枚漆黑的“破界神梭”,嘶吼。 “天衍老匹夫!韩叶小杂种!给老子破!” 他猛地將手中神梭掷出。 嗡! 黑色神梭化作一道乌光,直奔太虚门护山大阵光幕。 咔嚓! 一声脆响,刺耳至极,传遍战场。 那光幕之上,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虽小,却让所有太虚门弟子心头猛地一沉。 “不好!” 天衍真人周身气势一提,便要衝出。 “徒儿,为师去挡住他们,你主持大阵,稳住阵脚!” “师父,不必。” 韩叶伸手,轻轻拦住了他。 天衍真人一怔。 韩叶只是看著那枚囂张的神梭,语气平淡。 “区区一件偽仙器,交给我。” 韩叶开口。 “您坐镇宗门,看好戏就行。”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没入护山大阵光芒最盛的核心枢纽。 嗡——! 整个太虚门护山大阵剎那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起!” 一声低喝,自大阵核心传出。 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的护山大阵,突然间金光暴涨。 无数道由精纯灵气匯聚而成的金色神剑,在大阵光幕之上凝聚成形,剑尖寒芒闪烁,密密麻麻。 下一刻,这些金色神剑调转方向,反向射入山门外黑压压的联军阵中。 “啊!” “怎么回事?!” “这阵法……还能攻击?!” 联军瞬间大乱。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哪曾料到,太虚门这护山大阵不仅坚固,竟还能爆发出如此主动攻击。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金色剑雨洞穿身体,法宝破碎,灵光黯淡,纷纷从空中坠落。 韩叶以一人之力,融入大阵,竟压制了七大宗门数万联军的攻势。 “小畜生!安敢如此!” 蜀山飞舟之上,新任掌门剑无痕看著蜀山弟子成片倒下,暴怒。 崑崙飞舟上的玄燁真人也没想到,“破界神梭”非但没能破阵,反而激起对方更猛烈的反击。 “联手!先毁了那小子!” 玄燁真人咆哮,与剑无痕对视,两人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韩叶所在的大阵核心。 两位元婴中期修士联手。 韩叶只是冷哼。 他心念微动,漫天金色剑气骤然一顿,隨即快速匯聚、融合。 第164章 终极內鬼 眨眼之间,一柄长达百丈,剑身金芒刺目的擎天巨剑,横亘於太虚山门上空。 “斩!” 韩叶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百丈巨剑,对著衝来的剑无痕与玄燁真人,当头斩下。 剑未至,剑压已让两位元婴修士感到窒息。 “不好!” 玄燁真人亡魂皆冒,拼命催动法宝抵挡,身形暴退。 剑无痕却慢了一步。 噗嗤! 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剑无痕发出悽厉惨叫,他的护身法宝在巨剑之下碎裂,整个人被剑锋斩断了小半边身子。 鲜血狂喷,他从半空中直挺挺坠落下去,生死不知。 “掌门!” 蜀山弟子惊呼,阵脚大乱。 主帅之一瞬间重伤濒死,太虚门护山大阵反控,七大宗门联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无数修士再也顾不上什么宗门顏面,掉头就跑。 兵败如山倒。 玄燁真人又惊又怒,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只能看著自己带来的大军溃败逃散。 韩叶並没有下令追杀。 他操控百丈巨剑,缓缓落下,剑尖一指,將那枚“破界神梭”,死死钉在山门外的地面之上。 轰! 一声巨响,大地龟裂。 那神梭竟被巨剑钉得深深嵌入地底,只留下半截梭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韩叶的声音,清晰传遍战场,也传入每一个仓皇逃窜的修士耳中。 “今日,降者不杀。” “顽抗者,如此梭!”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逃窜的联军修士跑得更快了。 太虚门內,一片欢腾。 柳梦璃和韩振国看著儿子,震撼得说不出话。 天衍真人捋著鬍鬚,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就在此时。 就在太虚门上下以为大局已定,危机解除的瞬间。 一道冰冷至极,细若游丝,却歹毒无比的剑气,毫无徵兆地从太虚门內部,从韩叶的背后,悄然刺出。 这一剑出现的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 正是韩叶刚刚震慑联军,心神最为放鬆的一剎那。 出手的,竟是那位在宗门之中一向沉默寡言,几乎被所有人忽略,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玄冰长老。 他,才是那个隱藏在太虚门最深处,真正的內鬼。 那道冰冷剑气,来得突兀,诡譎! 太虚门上下正欢声雷动,以为大局已定,强敌溃散。 偏偏在这时,致命一击,从最不可思议的內部,从韩叶的身后,阴毒噬来! 出手之人,竟是那位在宗门之中一向沉默寡言,几乎如透明人一般,平日里修为也只显露金丹初期的玄冰长老!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 剑锋所指,並非寻常真元,而是凝练到极致的玄冥寒气! 剑气未至,那刺骨的寒意已让周遭的空间都凝结成冰! 他选择的时机,更是歹毒到了极点。 正是韩叶操控大阵,以百丈巨剑震慑七宗联军,神念外放,心神最为舒展放鬆的一剎那! “玄冰!你敢——!” 天衍真人睚眥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背叛宗门,暗箭伤人的,竟会是自己一向信任有加,视若手足的三师弟玄冰! 他怒吼一声,便要不顾一切地扑向韩叶。 然而,那刚刚被韩叶以巨剑钉在地上的“破界神梭”旁,本已面如死灰的玄燁真人,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的凶光。 他竟不顾自身重伤,猛地催动残余法力,如疯狗般扑向天衍真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天衍老儿!你太虚门,今日必亡!!” 玄燁真人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缠住天衍真人,为玄冰长老创造那转瞬即逝的绝杀良机。 【呵,终於忍不住了么。】 然而,那凝聚了玄冰长老元婴后期巔峰修为,足以冰封万物的致命冰剑,在距离韩叶后心要害仅余一寸之地时,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壁,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层淡不可见的金色罡气,在韩叶体表悄然流转,轻而易举地將那凌厉的剑尖抵住。 韩叶缓缓转身。 他脸上没有被偷袭的惊怒,反倒平静,甚至带著嘲弄。 “玄冰师叔,我等你这一剑,很久了。” 玄冰长老瞳孔剧烈收缩。 他这一剑,自信就算是同阶的元婴后期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也绝难倖免。 可韩叶……他竟然挡住了! 而且看样子,早有预料! “你……你怎么会……” 玄冰长老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下意识想收剑,却发现剑尖像是被焊死了一般,动弹不得。 “师弟!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天衍真人一掌震开死缠烂打的玄燁真人,那老傢伙喷出一口血雾,彻底昏死过去。 天衍真人几个闪身便来到韩叶身旁,指著玄冰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玄冰长老缓缓收回被震得发麻的手臂,那柄冰蓝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惨笑,笑声里满是不甘与疯狂。 “为什么?呵呵,师兄,你问我为什么?”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控诉。 “你只知道闭关!闭关!你可知我太虚门早已是个空架子了?灵脉日益枯竭,门中弟子青黄不接,再过百年,太虚门三个字,恐怕就要从这修真界彻底除名了!” “圣域的前辈答应我,只要助他们唤醒沉睡在崑崙山地底的神物,便可引来更高维度的灵气灌入此界!届时,莫说我太虚门,整个华夏修真界,人人皆可受益,人人皆可成仙!我这么做,是为了宗门!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未来!” “一派胡言!” 天衍真人气得鬚髮皆张,怒声斥道。 “牺牲一界生灵,只为换取那虚无縹緲的所谓未来?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玄冰,你糊涂啊!” 韩叶也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怜悯。 “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外物。” “真正的强大,是依靠自身一点一滴的积累与感悟,而不是像乞丐一样,卑微地祈求他人的施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玄冰长老那柄依旧散发著寒气的长剑上。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真正的冰系功法,修的是冰封万里,心如明镜,映照万物。” “而不是像你这般,內心早已被嫉妒、不甘、还有那可笑的野心之火,烧得扭曲不堪,连最基本的道心都蒙了尘。” 第165章 血祭崑崙 “住口!” 玄冰长老被韩叶一语道破心事,仿佛被剥光了衣衫,暴露在眾人面前,顿时恼羞成怒。 “巧舌如簧的小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狂吼一声,再次催动全身功力,周身寒气比先前更是强盛了数倍! 咔咔咔—— 整个太虚门的山门广场,以他为中心,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寒气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那些修为稍弱的太虚门弟子,只觉得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然而,就在玄冰长老將自身玄冰真元催发到极致,准备与韩叶拼死一搏的瞬间,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內那引以为傲,苦修数百年的玄冰真元,竟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向著对面的韩叶狂涌而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玄冰长老脸上的狰狞与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太虚经》包罗万象,岂是你这等凡俗功法所能揣度?】 他所修炼的《太虚经》之中,正有一门名为“九阳神诀”的至阳法门。 此法诀专克天下一切阴寒属性的功法,乃是玄冰真元这种力量的天生克星! 韩叶甚至无需刻意施展,只需將“九阳神诀”的法门在体內微微运转,玄冰长老那失控的真元便百川归海一般,被他轻而易举地吸纳、炼化! “不!我的真元!” 玄冰长老惊恐地嘶吼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而韩叶身上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就在韩叶彻底压制玄冰长老,准备將其一身修为废掉的剎那!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的恐怖巨响,骤然从遥远至极的西方天际传来! 紧接著,一道粗大到难以想像的血色光柱,直衝云霄,贯穿天地,將那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与暴戾气息,即便隔著千万里之遥,也清晰可闻! 圣域的血祭,竟然……已经开始了! 那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骤然出现,太虚门山门前刚刚平息的喧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那远在天边,却又仿佛近在眼前的恐怖异象,震慑当场。 “哈哈哈!晚了!一切都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沙哑而疯狂的笑声,从地上响起。 本该昏死过去的玄燁真人,不知何时竟悠悠转醒,他盯著那道血色光柱,脸上没有半分绝望,反而充满了病態的狂喜。 “玄冰!你干得不错!拖住了他们!圣域的大计,成了!哈哈哈哈!”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得意。 围攻太虚门,竟然只是佯攻! 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为远在崑崙的血祭,爭取到这至关重要的片刻! 韩叶心头一凛。 【不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那血色光柱的出现,整个华夏大地的龙脉之气,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吞噬、抽取! 而在那崑崙山脉的地底最深处,一个恐怖到难以形容的古老意识,正在这血祭的滋养下,缓缓甦醒! “韩叶!天衍!你们都看到了吗?” 玄冰长老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那血色光柱,脸上露出了与玄燁真人同样的狂热。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是一枚弃子,再无退路。 “哈哈哈!新时代即將到来!你们,就陪我一起,见证这伟大的时刻吧!” 玄冰长老嘶吼著,身上寒气再度暴涨,竟是不顾一切地燃烧了自己的神魂! 霎时间,他身上那元婴后期的气息疯狂攀升,隱隱有突破瓶颈,踏入化神的跡象! 这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短暂辉煌! 他周身捲起足以冰封天地的寒流,死死缠向韩叶,不求伤敌,只求拖延! “师父!”韩叶的目光骤然转向天衍真人,语气斩钉截铁。 “这里交给我!您立刻带人,驰援崑崙,无论如何,必须阻止血祭!” 天衍真人望著那血色光柱,又看了看燃烧神魂,拼死一搏的玄冰,心中虽有万般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事关整个华夏修真界的存亡,容不得半点犹豫。 “徒儿,你……” “放心。”韩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他,拦不住我。” 天衍真人重重一点头,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对著那些尚在震惊中的太虚门弟子和天水阁眾人喝道:“所有金丹期以上弟子,隨我驰援崑崙!快!”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向著西方天际衝去。 天水阁阁主紧隨其后,其余符合条件的修士也纷纷御剑跟上,转眼间便组成一支小规模的精锐队伍,消失在天边。 韩叶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已经彻底疯狂的玄冰长老。 【燃烧神魂?垂死挣扎罢了。】 他不再有丝毫留手,那庞大如海的神魂之力,瞬间凝聚成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入了玄冰长老的识海! “啊——!” 玄冰长老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燃烧神魂带来的短暂强大,在这神魂重锤的轰击下,瞬间消融。 他抱著头,翻滚在地,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黑血。 韩叶一步踏前,冰冷的脚掌,重重踩在了玄冰长老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你的新时代,看不到了。” 韩叶声音淡漠,脚下真元一吐,直接废掉了玄冰长老全身的经脉和丹田。 这位曾经的太虚门长老,如今彻底沦为一个废人,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解决了玄冰,韩叶的视线扫过山门外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联军修士。 他的声音,如同崑崙万古不化的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圣域倒行逆施,欲以血祭之法,毁我华夏根基,唤醒邪物。” “尔等身为华夏修士,是愿助紂为虐,沦为亡界之奴,还是愿弃暗投明,隨我二人,共赴国难,守护这片生养你们的土地!” 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联军修士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闪过羞愧,最终,化为了一抹决然。 第166章 崑崙地宫 “我等愿追隨韩大师,共赴国难!” “誓死守护华夏!” 呼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数十道身著现代作战服,气息彪悍的身影,簇拥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迅速赶到了太虚山门前。 来人,正是魏雨薇。 她显然是接到了军方的紧急通报,带著一批军中培养的特殊供奉赶来支援。 当她看到山门前这狼藉的战场,以及那远方天际触目惊心的血色光柱时,俏脸微变,却並未慌乱。 “韩叶!”魏雨薇快步走到韩叶面前,视线扫过地上的玄冰和玄燁真人,以及那些重新站起的联军修士,迅速判断出现场的情况。 “崑崙那边情况危急,这里交给我处理!”她语气果断,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领导力。 “我会立刻组织人手,救治伤员,清点俘虏,稳住太虚门的局面!” 韩叶看著她,这女人,倒有几分魄力。 “太虚门,暂时交给你了。” 他屈指一弹,一枚代表太虚门临时指挥权的玉符,落入魏雨薇手中。 魏雨薇郑重接过,点了点头:“放心!” 韩叶不再耽搁,转向那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的玄燁真人。 这位崑崙太上长老见大势已去,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竟想引爆自己的元婴,与眾人同归於尽! “想死?”韩叶冷哼一声,隔空一指点出。 一道无形劲气瞬间洞穿玄燁真人的丹田,封住了他体內暴动的真元。 “没那么容易。你的命,还有用。” 韩叶单手一招,將修为尽废的玄冰长老和被彻底制住的玄燁真人吸到身前。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撕裂长空,朝著那血色光柱贯穿的崑崙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让这两个罪魁祸首,亲眼看著,他们那所谓的“伟大图谋”,是如何在自己手中,化为泡影! 金虹破空,罡风呼啸。 就在韩叶急速接近崑崙山脉,神识已经能隱约感知到那血祭核心区域的恐怖能量波动时。 他的神魂深处,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呼唤声。 那声音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语言,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 更让韩叶心神微震的是,在那古老与苍凉之中,他竟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地底甦醒的“神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让我感到一丝熟悉?】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金虹破空,韩叶带著玄冰与玄燁真人,直接砸落崑崙山脉。 那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依旧刺眼,源头直指崑崙深处。 山脚已成战场,天衍真人带著太虚门和天水阁的精英,正和一群黑袍圣域修士打得难解难分。 “师父!” 韩叶落地,顺手把两个半死不活的俘虏扔在地上。 天衍真人一剑逼退几个黑袍人,看到韩叶,面色沉重:“血祭大阵的中心,就在那裂缝下面!他们正把抓来的各派修士不断扔进去!” 天衍真人手指的方向,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口,黑漆漆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古老气息直往外冒,闻著就噁心。 数不清的圣域黑袍人狞笑著,把捆得结结实实、奄奄一息的修士,跟扔垃圾一样丟进巨洞。 “我去下面。” 韩叶声音没什么起伏。 “外围,劳烦师父了。” “务必小心!” 天衍真人应了一声,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再起,杀向黑袍人。 韩叶不再废话,单手拎起烂泥般的玄冰和玄燁,直接跳进了那黑洞洞的深渊。 不断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於踩到了实地。 这是一条宽阔幽深的地底甬道,空气里充满了让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甬道石壁上,刻满了数不清的古老壁画,斑驳不堪。 韩叶扫了一眼,心头一动。 壁画上是一场惨烈的大战,打斗的双方,一方是脚踩飞剑、衣袂飘飘的远古修士,施展著各种玄奥道法;另一方,则是一群样子狰狞的怪物,从巨大的天上裂缝里衝出来……魔族! 那些魔族的模样,韩叶太熟悉了! 【天外邪魔……前世的死对头,竟然也来过这破地球?】 他心里琢磨著,拎著两个俘虏,继续往甬道深处走。 甬道走到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嚇人的地底空间出现在韩叶面前。 空间正中,一颗几十丈直径的巨大青铜心臟,悬在半空! “咚……咚……咚……” 青铜心臟每一次缓慢又有力的跳动,整个地底空间都跟著震一下,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无数血红色的能量细线从上方的血祭阵眼垂下来,连在青铜心臟上,不断给它输送著“养料”。 心臟下面,是一座白骨堆成的祭坛。 祭坛上,一个白髮苍苍、穿著圣域主祭袍服的老头,拿著根白骨法杖,嘴里念念有词,主持著一个邪门的仪式。 他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竟然是……化神初期! 【化神期?这破地方的灵气,也能出这种货色?】 韩叶刚一出现,那白髮老头就停了念叨,慢慢转过身。 他看到韩叶,表情有些复杂。 “太虚仙尊,韩叶。” 老头声音沙哑,在地宫里迴荡。 “你,还是来了。” 韩叶把玄冰和玄燁扔在脚下,冷冷地看著老头:“你是什么人?” 那两个曾经牛逼哄哄的长老,现在看著那恐怖的青铜心臟,早就嚇破了胆,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头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和悲哀:“老朽,崑崙守护者一族,末代族长,玄昆。” “守护者一族?” 韩叶重复了一句。 “没错。” 玄昆点点头,看向石壁上的古老壁画。 “我的祖先,曾经追隨一位天外来的仙人,在这里设下封印,镇压这颗从天上掉下来的『天魔之心』!”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壁画里一个领头的仙人。 那仙人確实有几分卖相,手里拿著把青色长剑,正带著一群修士和魔族死磕。 “这位,就是我族的先祖,他曾经是……” 玄昆的声音有点抖,透著激动和敬畏。 第167章 大战魔心,仙尊遗宝 “太虚仙尊座下,七大战將之一的『崑崙剑仙』!” 韩叶心头巨震! 崑崙剑仙! 这个名字,像是打开了他尘封万年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和天魔皇死磕那次,確实打碎了天魔皇的一颗心臟,其中一块核心碎片掉进了一个下界位面。 他当时的確派了手下七大战將里,最擅长剑道和封印的崑崙,来这个世界追查和镇压。 没想到,一万年过去,物是人非,当年战將的后人,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甚至还跟什么狗屁“圣域”合作,搞这种血祭的勾当! “圣域那帮杂碎骗了你。” 韩叶声音冰冷。 “他们不是想帮你炼化这鬼玩意儿,是想彻底弄醒它,把它当成天外魔族来这破地方的引路灯!” “一旦天魔的大军过来,这个世界,就得变成一片焦土,亿万生灵,全都是他们的口粮!” 玄昆听完,苍老的身子猛地一抖,面无人色,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圣域的使者明明说,只要凑够生魂血祭,就能帮我们彻底炼化魔心,永绝后患……” “蠢货!” 韩叶冷喝。 “天魔之心多凶的东西,是你们这些凡人手段能炼化的?你看看你脚下的祭坛,再看看那心臟,它是在被炼化,还是在被餵饱?” 玄昆下意识看向那跳得越来越有劲的青铜心臟,还有祭坛上那些闪著邪光的符文,心里一阵发寒。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 那颗巨大的青铜心臟,像是感觉到了韩叶身上那股既熟悉又让它恨之入骨的气息,跳动的速度猛地加快! 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更加狂暴! 一股精纯到极点的漆黑魔气,从青铜心臟里猛地冲了出来,简直是火山爆发! 那些围在祭坛边上,还在维持血祭的圣域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这恐怖的魔气瞬间吞掉,变成了飞灰! 天魔之心,彻底失控了! 一个充满无边怨毒和疯狂的念头,在整个地宫里轰然炸响,震得韩叶和玄昆神魂都晃了一下! “太虚——!!!” “是你!!!本座认得你的气息!!!” “给本座死——!!!” 那青铜巨心每一次狂暴的跳动,都让整个地宫剧烈震颤。 岩壁上的古老壁画扭曲起来,渗出粘稠的黑血。 坚硬岩石被魔气一衝,竟也化作蠕动的血肉组织。 空气中,充斥著疯狂、暴虐、毁灭的意志,要將一切生灵的神智都吞噬掉。 “完了!” 玄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 他指著那颗疯狂膨胀,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魔纹的青铜巨心,声音尖利,透著恐惧,已然变了调! “天魔之心甦醒了!它要破开歷代先祖设下的封印,重塑魔躯了!” 他脚下的白骨祭坛,那些原本闪烁著邪异红光的符文,在更为精纯的魔气衝击下,寸寸碎裂,彻底失去了作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声巨响炸开,地宫入口处,一道身影流星般砸落下来! 周身裹挟著凌厉的剑光与未散的硝烟,正是天衍真人! 他落地踉蹌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强行衝破了外围圣域修士的阻拦,硬闯进来的。 “师父!” 韩叶瞳孔一缩。 天衍真人扫过这魔气滔天的地宫,以及那颗恐怖的青铜巨心,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下方魔气爆发,外面的圣域崽子们阵脚已乱!为师感知到此地凶险万分,特来助你!” 他一眼便看出了局势的危急。 “太虚……太虚仙尊!” 玄昆看到天衍真人,又看了看韩叶,神情变幻,最终化为决然。 “师父,守护好心神!” 韩叶沉声大喝,体內《太虚经》疯狂运转,金色真元透体而出,抵抗著那无孔不入的魔气侵蚀。 天衍真人与玄昆也同时运功抵御。 三人不约而同,成品字形站位,背靠著背,共同面对那颗即將彻底挣脱束缚的天魔之心。 即便只是逸散出来的魔威,已然达到了化神期的层次,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玄冰和玄燁那两个废人,更是直接被魔威压迫得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魔心不灭,魔气不绝!” 玄昆苍老的声音焦急而决绝。 “必须找到当年崑崙剑仙大人留下的镇魔核心,才能有一线生机!” “镇魔核心在何处?” 韩叶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开,顶著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魔气衝击,寸寸扫过这片被魔化的地宫。 “吼——!” 天魔之心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猛地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那磅礴的魔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只覆盖了小半个地宫的漆黑魔爪,繚绕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著三人狠狠拍下! “孽畜敢尔!” 天衍真人鬚髮皆张,怒喝一声,顶著巨大的压力,猛地祭出了他的得意法宝。 “七宝玲瓏塔,镇!” 一座金光闪闪的七层宝塔从天衍真人头顶飞出,迎风暴涨,垂下万道霞光,试图抵挡那遮天蔽日的魔爪。 “崑崙镜,护!” 玄昆亦是拼尽全力,他自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光华流转,射出一道厚重的光幕,护在三人身前。 韩叶眉心寸芒金光大盛! “寸芒,剑幕!” 细小的金色飞剑瞬间分化出成百上千道剑影,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剑幕,凌厉的剑意与那魔爪的毁灭气息悍然对撞!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掀翻整个地宫! 金光宝塔剧烈摇晃,青铜镜光幕布满了裂痕,韩叶的剑幕更是被压得向內凹陷! 三人合力,竟也只是勉强挡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天衍真人和玄昆皆是闷哼一声,嘴角鲜血流淌更甚。 韩叶凭藉强悍的肉身和神魂,状態稍好,但体內气血也是一阵翻腾。 “噗!” 玄昆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 他指著地宫深处,一处被魔气侵蚀得最为严重,几乎已经完全化为蠕动血肉的石壁,急声道: “老朽感知到了!先祖的遗物……就在那后面!” 韩叶目光如电,神识早已锁定那片区域。 【崑崙剑仙,当年你最喜欢將重要的东西藏在最不起眼,或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心中念头急转,凭藉著前世对那位忠心耿耿的战將的了解,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168章 圣域使者 “找到了!” 韩叶眼中精光一闪。 “天衍师父,玄昆前辈,替我爭取三息时间!” 韩叶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色电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被魔气彻底污染的石壁! “小畜生,休想!” 天魔之心那疯狂的意志再次咆哮,又一只更为凝实的魔爪,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韩叶当头抓下! “孽障!你的对手是老夫!” 玄昆眼中闪过决绝与疯狂,他竟是直接燃烧了自己的神魂与精血! “崑崙秘法,神光照影!” 这位崑崙守护者一族的末代族长,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璀璨光芒!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耀眼的青色神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颗跳动不休的青铜巨心!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青色神光与漆黑魔气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衝击波。 天魔之心的跳动,竟真的为之一滯! “徒儿,快!” 天衍真人双目赤红,他將七宝玲瓏塔催动到极致,死死挡住那只拍向韩叶的魔爪,为韩叶爭取这宝贵的瞬间。 韩叶的身影已然冲至那片蠕动的血肉石壁之前。 他並指如剑,至阳至刚的金色真元凝聚於指尖,狠狠向前一划! 嗤啦——! 那坚韧无比的魔化血肉,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石壁之后,並非实心,而是一个被巧妙隱藏起来的狭小石室。 石室中央,静静地摆放著一个落满了灰尘,却依旧散发著微弱剑意的古朴剑匣! 韩叶伸手,一把抓过剑匣,將其打开! 剑匣之內,並非什么绝世神兵,而是一柄锈跡斑斑,剑身布满了细密裂痕,甚至连剑尖都断了一截的残剑! 但这柄残剑之上,却縈绕著一缕韩叶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那是他当年亲手打入崑崙剑仙佩剑之中,用以护持其神魂的一缕本源剑意! 【崑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韩叶深吸一口气,將那缕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本源剑意,缓缓引入自己眉心的寸芒之中! 嗡——! 寸芒发出一声喜悦的轻鸣,与那缕本源剑意完美融合! 剎那间,韩叶的气息节节攀升! 他仿佛又回到了万年之前,那个执掌诸天,俯瞰万界的太虚仙尊! 他手持那柄与自己本源剑意相连的寸芒,转过身,望向那颗因为玄昆的牺牲而暂时停滯的天魔之心。 一剑斩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斩断因果,破灭万法,回归本源的无上意志! 金色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颗巨大的青铜心臟之中。 “不——!!!” 天魔之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而绝望的咆哮。 那狂暴跳动的青铜巨心,在金色剑光融入的剎那,骤然安静了下来。 其上翻滚的漆黑魔气,飞速消融,被彻底净化。 咚。 一声轻响,青铜巨心缓缓落在地上,重新恢復了古朴无华的青铜之状,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金色剑痕。 地宫之內,那令人窒息的魔威,烟消云散。 “咳咳……” 天衍真人收回七宝玲瓏塔,剧烈地咳嗽起来,状態委顿,显然消耗巨大。 玄昆所化的那道青色神光,也已黯淡到了极点,勉强凝聚出他虚幻的身影。 “崑崙……拜见仙尊……” 玄昆望著韩叶,神情激动又释然,他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声音微弱却充满了虔诚。 他颤抖著,將手中的崑崙镜,以及一枚代表著崑崙地宫控制权的玉符,缓缓推向韩叶。 “崑崙一族的使命……完成了。” “这地宫,这崑崙镜……以后,就拜託仙尊了……” 话音未落,玄昆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了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 韩叶默然,伸手接过了崑崙镜与玉符。 危机解除,他虽然神魂与真元都消耗巨大,但收穫也是难以想像的。 崑崙镜这件上古异宝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整个崑崙地宫的控制权。 而这颗被镇压了万年的天魔之心,在被他的本源剑意净化之后,虽然失去了大部分魔性,但其本身蕴含的庞大能量,却依旧存在!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能量源! 解决地球灵气枯竭的问题,似乎有了突破性的方向! 然而,就在韩叶准备仔细研究这颗天魔之心,以及思考如何利用它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两个被他扔在角落,本该昏死过去的玄燁真人和玄冰长老,身上毫无徵兆地同时亮起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隨后猛地化为两道刺目的血光,朝著地宫深处的另一个方向,闪电般激射而去! 在那血光消失的尽头,一道隱藏得极深,先前连韩叶都没有察觉到的单向传送阵,骤然亮起,又在血光没入的瞬间,彻底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圣域! 他们竟然在这崑崙地宫之中,还留了如此隱秘的接引后手! 血光敛去,那诡异的单向传送阵彻底没了动静。 地宫之內,只剩下韩叶和消耗不小的天衍真人。 天衍真人气息略有些不稳,警惕著四周:“徒儿,圣域妖人诡计多端,此地不宜久留。” 韩叶刚要应声。 就在这时! 那刚刚沉寂的传送阵,竟又一次亮了起来! 光芒比之前柔和,却更深邃,似乎连接著某个未知的遥远之地。 天衍真人面色一沉,七宝玲瓏塔光芒再起,如临大敌。 “还有余孽?” 光芒散去,从中走出的,並非什么凶神恶煞。 那是一个身著裁剪合体的黑色西式燕尾服的男子,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碧色的瞳孔,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手中握著一根镶嵌宝石的黑色手杖,一举一动,透著股贵族般的从容。 此人身上,没有半点先前那些圣域修士的邪戾杀气,反倒像个误入此地的绅士。 但韩叶却感知到,此人看似无害的躯壳之下,潜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第169章 世俗风暴 “初次见面,太虚仙尊。”金髮男子抚胸行了一礼,声音温润,腔调有些奇特,“我是圣域的『外交官』,你可以叫我,路西法。” 天衍真人眉头紧拧:“圣域妖人,休要花言巧语!你们害死玄昆道友,搅动崑崙,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拿下!” “师父,稍安勿躁。”韩叶抬手,示意天衍真人不必急躁。 他平静地注视著路西法。 路西法似乎並不在意天衍真人的敌意,依旧保持著微笑,转向韩叶:“首先,恭喜您,太虚仙尊,解决了天魔之心这个大麻烦。”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鬆。 “也顺便替我们清理了血蝎和蛊神谷那些不太听话的下属。他们的办事效率,实在令人失望。” 他说话的口吻,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叶:“说出你的来意,我的耐心有限。” 路西法摊了摊手:“很简单,我们圣域,並不想与您为敌。” 他微微倾身,语气诚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在蛊神谷和太虚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测试。” “测试?”韩叶闻言,嘴角扯开一抹讥讽,“测试我?” 他一步踏出,属於仙尊的恐怖威压骤然释放,直指路西法! “就凭你们?一群阴沟里的东西,也配试探本尊?”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晃,那股从容的气度险些被撕碎。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重新掛上职业化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仙尊果然还是当年的仙尊,风采依旧。”路西法语气不变,“我们的確低估了您。那么,言归正传,我们想和您做个交易。” 他声音放缓,带著诱惑。 “您想重回巔峰,甚至……向那些曾经背叛过您的存在,復仇。” “而我们圣域,需要您帮我们,在这颗残破的星球上,找到一样东西——『世界之核』的碎片。” “世界之核?”韩叶重复。 路西法点头:“没错。这颗星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地球,在遥远的太古时代,曾是一个更高维度的战场。那场大战几乎將其彻底摧毁,法则崩坏,灵气枯竭,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而『世界之核』,便是修復这颗星球,重塑法则的关键。更重要的是,”路西法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它也是离开这片被放逐之地的唯一钥匙。” 他深深地看了韩叶一眼。 “你们圣域,以及您前世的那些仇家,可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它。” 天衍真人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这些秘闻,已远超他的认知。 “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路西法打了个响指。 一道光幕在他身前凭空出现,光幕之上,是魏雨薇在太虚门指挥眾人处理善后,以及韩振国和柳梦璃在太虚门后山担忧的影像。 “我们可以保证,您在乎的这些人,將永远不会再受到任何来自圣域的骚扰。”路西法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並且,我们会为您提供一部分,关於您前世仇家的確切情报。这些情报,对您一定很有价值。” 韩叶看著光幕上的父母和魏雨薇,陷入了沉默。 敌人的强大,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圣域不仅渗透极深,其高层更是掌握著他都未曾知晓的秘辛。 硬拼,能逞一时之快,但若对方不择手段针对他身边的人,后果难料。 合作,与虎谋皮,却能暂时稳住局面,並获得关键情报。 见韩叶犹豫,路西法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他的筹码,打动了这位曾经的仙尊。 “为了庆祝我们即將到来的愉快合作,”路西法再次行了一礼,篤定韩叶会答应一般,“我们还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他碧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戏謔。 “一个时辰之后,全球七大主要国家的首脑,將同时收到一份关於『华夏拥有可以匹敌现代化军队的修仙者组织』的详细报告,图文並茂,证据確凿。” “祝您,和您的国家,玩得愉快,太虚仙尊。” 说完,路西法的身影渐渐虚幻,融入空气一般,消失在那道传送阵的光芒之中。 传送阵的光芒,隨之彻底熄灭。 地宫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天衍真人怒不可遏:“这妖人!好生歹毒的计策!” 韩叶也面沉如水,路西法这最后一份“大礼”,才是真正的杀招。 平静的世俗界,將因此掀起滔天巨浪。 他,以及整个华夏修真界,都將被推到风口浪尖。 地宫之內,那诡异的传送阵光芒彻底熄灭,徒留一片死寂。 天衍真人怒火中烧,气息依旧有些不稳:“这圣域妖人,好生歹毒的阳谋!將我等修士之事公之於眾,这是要將整个华夏修真界,置於世界凡俗的对立面!” 韩叶面色沉凝,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意。 【路西法,这一手,的確够狠。他这是算准了我暂时不会与圣域彻底撕破脸,便先將这潭水搅浑,逼我入局。】 “师父,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让凡俗界的掌权者知晓。”韩叶当机立断。 他如今虽有仙尊之力,但华夏毕竟是亿万凡人生存之地,一旦处理不当,便是天大的祸乱。 他心念一动,神识铺天盖地般涌出,瞬间锁定了远在京城的魏定国。 一道凝练至极的意念传音,直接在魏定国脑海中响起。 京城,最高统帅部,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內。 魏定国正与几位华夏最高层的领导人紧急商议著崑崙异动之事,气氛凝重。 突然,他身躯一震。 “老魏,怎么了?”身旁一位肩抗將星的老者沉声发问。 魏定国压下心中的震动,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诸位,出大事了。韩叶传来消息,圣域的阴谋远不止崑崙血祭那么简单。” 他將韩叶传来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听到圣域要將修仙者的存在公之於世,並且栽赃华夏之时,整个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170章 全球公敌 “混帐!”一位脾气火爆的领导人猛地一拍桌子,“这是赤裸裸的战爭威胁!” 魏定国面色铁青:“韩叶说,对方给出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 然而,圣域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半个小时。 全球各大新闻媒体,社交网络,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彻底引爆! m国、y国、f国等七个主要西方国家的首脑,联合召开了一场全球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m国总统神情严肃,语气强硬:“各位,我们刚刚收到了来自一个名为『圣域』的可靠情报源提供的惊人证据。证据表明,东方大国华夏,一直秘密培养並隱藏著一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军队,他们自称为『修仙者』!”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些经过处理,显得模糊却又带著几分真实的影像。 有太虚门大比时,修士御剑飞行的模糊远景;有蛊神谷內,尸骸巨人肆虐,以及后来韩叶出手的一些被恶意剪辑的卫星图片。 “这些『修仙者』拥有远超常人理解的力量,他们可以飞行,可以操控雷电,甚至可以轻易摧毁现代化的军事目標!这对全球安全构成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威胁!” 紧接著,y国首相发言:“我们七国联合声明,强烈谴责华夏私藏此等危险力量,並试图破坏世界和平的行为!我们要求华夏方面,立刻交出所有『超能力者』,並將其纳入国际社会的共同监管之下!” “如果华夏拒绝,”f国总统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们將不得不认为,这是对全球和平的公然挑衅!届时,为了维护世界秩序,我们將不排除动用包括核武器在內的一切手段!” 一时间,全球舆论譁然! 恐慌、质疑、愤怒,种种情绪如同病毒般在全世界蔓延。 无数国家的民眾走上街头,抗议华夏的“危险行径”。 华夏,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全球公敌。 崑崙地宫之內。 韩叶通过天衍真人的传讯玉符,也看到了这顛倒黑白的全球发布会。 天衍真人气得浑身发抖:“无耻之尤!顛倒黑白!这群西方蛮夷,欺人太甚!” 韩叶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想用凡俗世界的规则来压我?想用亿万凡人的性命来要挟我?】 【路西法,你打错算盘了。】 就在全球舆论达到顶峰,无数目光聚焦东方,等待华夏回应的时刻。 华夏方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情坚毅,他身后,只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朴素的年轻人,面容平静,却无人敢小覷——韩叶! 全世界的记者,通过直播镜头,都看到了这个神秘的东方青年。 “他就是华夏秘密武器的头领吗?”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面对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机,韩叶甚至没有看发言稿,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各国记者。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世界。 “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修仙者』。”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 咻——! 一道金芒自指尖迸出,快到肉眼难辨,直衝云霄! 万米高空之上,一颗属於m国的军事侦察卫星,正在实时监控著发布会现场。 下一秒,卫星的监控画面骤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 太空之上,那颗价值数十亿美金的m国军事卫星,核心被瞬间洞穿,直接变成一堆太空垃圾! 这一幕,通过其他国家的备用卫星画面,以及地面雷达的捕捉,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全世界关注此事的人们面前! 白宫。 m国总统盯著指挥中心传回的卫星损毁报告,脸上的傲慢和强硬消失得无影无踪,冷汗浸湿了衣领。 所有叫囂著要制裁华夏,甚至动用核武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无声的一击,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韩叶平静地收回手指,好像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有能力,在你们反应过来之前,摧毁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这时,魏定国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韩叶的身旁,接过了话筒。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鏗鏘有力: “华夏自古以来,便有奇人异士,研修天地造化,此乃我华夏传承数千年的內部事务,不涉任何国家,更不容任何外来势力干涉!” “今日之事,是有心人恶意挑拨,妄图以此为藉口,干涉我华夏內政,威胁我华夏主权!” “我在此严正声明:任何试图以此为藉口,对我华夏进行挑衅、施压,甚至採取军事行动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战爭行为!我们必將奉陪到底,不惜一切代价,捍卫国家尊严与领土完整!” 魏定国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韩叶的霸道震慑,与魏定国的强硬表態,珠联璧合。 这场由圣域精心策划,试图將华夏推向世界对立面的阳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但韩叶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 凡俗世界的规则,因为他的出现,已经被彻底打破。 接下来,將是力量与力量的真正角逐,阴谋与阳谋的交织。 【必须儘快整合整个华夏的修真力量,以应对未来可能更加猛烈的风暴。】 风波暂未平息,暗流仍在涌动。 发布会结束,韩叶回到太虚门在京城的临时驻地。 他刚坐下,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微弱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一枚材质奇特的黑色卡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卡片上,几行烫金小字,笔锋优雅却透著不容置疑: “表现不错,太虚仙尊。” “如果你想了解『世界之核』的更多秘密,以及你那些仇家,在你们这个世界布下的第一个据点的確切位置。” “三天后,月球,静海基地,我等你。” 落款,是一个简洁的“l”。 路西法。 韩叶拿起那张卡片,指尖微用力,卡片便化为飞灰。 【月球,静海基地么?】 他眼中光芒流转。 第171章 月球邀约 韩叶指尖微一用力,那张黑色卡片在他手中化为齏粉,簌簌飘落。 【月球,静海基地?】 【路西法,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神识微动,仔细感知著那卡片消散后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虽然极力模仿星际传送的轨跡,指向月球方向,但在韩叶这位曾经的仙尊面前,那点刻意掩饰下的扭曲与滯涩,不过是孩童拙劣的把戏。 【呵,偽造的空间道標,手法倒是比那些废物强上一点。】 韩叶心中冷笑。 这路西法,显然不想让他轻易找到真正的会面地点,或者说,那所谓的“静海基地”,本身就是个幌子。 “师父。” 韩叶转向一旁调息的天衍真人,后者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 “这圣域的『外交官』,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傢伙,要难缠得多。” 天衍真人缓缓点头,沉声道:“此人城府极深,言语之间看似诚恳,实则包藏祸心。徒儿,月球之行,怕是凶险万分。” “凶险?”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那也要看,是对谁而言。” 他並未立刻回应路西法的邀约,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七曜星辰铁碎片,幽光沉沉。 这是他先前在太虚门库房中寻到的稀罕材料,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真元催动,金色火焰自掌心升腾,包裹住那几块星辰铁。 【星轨定位符,许久未曾炼製了。】 前世身为仙尊,这等低阶符籙他早已不屑亲自动手。 如今重修,许多手段反倒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就在韩叶凝神炼符之际,魏雨薇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驻地门口。 “韩叶!” 她快步走入,眉宇间凝重。 “刚刚收到消息,m国太空总署紧急调动了三颗高解析度侦察卫星,目標全部锁定了月球的静海区域。” 韩叶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应:“意料之中。” 魏雨薇看著他掌中那团变幻不定的金色火焰,以及其中沉浮的星辰铁,眼中闪过好奇,却没有多问。 韩叶行事,必有深意。 “我已经通过韩氏集团在欧罗巴航天局的关係,调取了他们最新的月表高清遥感图像。” 魏雨薇语速飞快,將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韩叶的通讯器上。 “数据显示,路西法卡片上標註的所谓『静海基地』坐標,只是一片荒芜的陨石坑群,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跡,甚至连能量反应都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如此。】 韩叶心中瞭然。 这路西法,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片刻之后,数枚闪烁著细碎星芒,宛如微缩星图般的玉符在他掌中成型。 “嗡——!” 韩叶神念注入其中一枚星轨定位符,玉符微颤,一道虚幻星轨图在他面前展开,精准指向卡片上那『偽空间坐標』引导的月球区域。 正如魏雨薇所说,那里空空如也。 然而,当韩叶將神识集中,仔细辨別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向时,却发现了一丝端倪。 在那片看似平静的陨石坑下方,存在著一片广阔的、被人以高明手法屏蔽起来的能量区域。 这屏蔽手段,带著几分圣域特有的阴冷气息,却又与先前那些圣域修士的粗劣手法截然不同,显然出自更高明之人之手。 【隱藏得倒是不错。只是,这点伎俩……】 “魏雨薇。” 韩叶收起星轨定位符,看向她。 “帮我个忙。” “你说。” 魏雨薇乾脆利落。 “我需要『登月』。” 韩叶语气平淡。 “龙盾局那边,你去协调,让他们准备一艘『特殊航天舱』,动静可以大一点,务必让某些人的眼线看得清清楚楚。” 魏雨薇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韩叶的用意:“你是想……做戏给他们看?” “不止是做戏。” 韩叶眼中寒芒一闪。 “京都这边,你让韩氏集团旗下所有涉及核心技术的產业园区,以及魏家的重要据点,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防御符阵,由你亲自坐镇。” 他补充一句:“尤其是母亲那边,安保力量再加三倍,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魏雨薇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路西法的月球邀约,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目標,是京城?” “不排除这个可能。” 韩叶淡淡回应。 “那个路西法,比玄冰、玄燁之流,要狡猾得多。他既然敢主动现身,必然有所依仗。” 【世界之核的碎片……前世仇家的据点……】 【无论他想做什么,想从我韩叶手中占便宜,还嫩了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京郊,一处高度戒备的秘密发射基地內。 一艘造型奇特,通体漆黑,充满了科幻与修真风格交织的“特殊航天舱”,静静矗立在发射架上。 周围,是无数龙盾局的精锐人员和科研专家,神情肃穆。 天衍真人站在韩叶身旁,看著那艘即將“远征月球”的航天舱,眉头微蹙。 “徒儿,这一趟……” “师父放心。” 韩叶打断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不过是去月亮上散散心,顺便看看,那位圣域的『外交官』,究竟为我准备了何等『惊喜』。” 他拍了拍天衍真人的肩膀,语气轻鬆,確实像一次寻常出行。 魏雨薇站在不远处,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遥遥望著韩叶,神情复杂,有担忧,也有信任。 韩叶对她微微頷首,隨后迈开脚步,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踏入了那艘“特殊航天舱”之內。 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轰鸣声中,承载著“太虚仙尊”的航天舱,喷射出耀眼的尾焰,直衝云霄,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全球无数双眼睛,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注视著这一幕。 路西法的邀约,韩叶,应了。 然而,几乎在航天舱消失於大气层外的同一时间,京城某处隱秘的地下基地內。 真正的韩叶,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在他身前,一枚星轨定位符散发著淡淡光芒,其上星轨流转,清晰標註著月球上那片被能量屏蔽的真实区域。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72章 神识探月 京城,地下秘巢。 韩叶盘膝端坐,身前,星轨定位符幽芒闪烁。 三日期限,已到。 他眉心处,一抹凝练金光透出,正是金丹中期的磅礴神识。 “分魂化影,神游太虚。” 韩叶低吟法诀,双手印诀变换,金色神识倏然化作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虚影,略显透明。 虚影对韩叶本尊一点头,化作流光,没入一枚特製玉符。 【路西法,你的表演,本尊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地球之外,寂寥宇宙。 那艘特殊的航天舱,经过数日航行,精准悬停在月球“静海”区域上空。 舱內,附著韩叶神识投影的玉符陡然亮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韩叶的虚影飘然而出,扫过下方荒凉死寂的月表,陨石坑密布,一望无际。 【果然是幌子。】 神识投影依照星轨定位符指引,向那片被巧妙屏蔽的能量区域探去。 神识刚刚触及区域边缘! 嗤—— 一道空间裂痕毫无徵兆地在虚影前方撕开,漆黑裂痕內,能量扭曲混乱,一股强悍吸力从中爆出。 韩叶的虚影纹丝不动,任由那吸力將其吞噬。 周遭景象变幻,光影支离破碎。 下一刻,韩叶的虚影已置身於一处光怪陆离的能量夹层。 四周彩色光带狂舞,能量紊乱暴躁,隱隱构成某种奇异阵法,压制著他的神识。 【灵能干扰阵么,有点意思。】 一道略带戏謔的温润男声,在这片空间幽幽响起。 “太虚仙尊,欢迎来到我的『静海』。” 不远处,光影匯聚,路西法的投影缓缓凝成,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嘴角噙著优雅的笑。 韩叶的虚影瞥了他一眼。 “这点伎俩,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周章?” 路西法抚胸轻笑。 “仙尊果然谨慎,竟然只派了一道神识投影前来赴约。” 他碧瞳中浮现一抹自矜。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你的这道神识投影,虽然微弱,但其本源气息,足以让我精准定位你在地球的坐標。” “哦?” 韩叶的虚影嘴角勾起莫测的弧度。 “你確定?” 路西法的笑容更深。 “当然。这个能量夹层,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它不仅能干扰你的神识,更能放大你投影与真身之间的那缕联繫。” 他摊了摊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现在,我的手下,应该已经快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韩叶的神识投影扫视四周,那所谓的“灵能干扰阵”確实在不断削弱他的力量,並试图捕捉他与真身之间的联繫。 而在这能量夹层的另一端,一道更为隱蔽的空间裂隙若隱若现,透过那裂隙,韩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七曜星辰铁……聚灵阵核心……目標是韩氏集团总部么。】 “看来,仙尊已经猜到了。” 路西法微笑开口。 “韩氏集团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星辰铁碎片,以及那个有趣的聚灵阵,我很感兴趣。” 京城,韩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魏雨薇坐镇的临时指挥中心。 “报告!大厦外围出现不明能量反应,数量至少五人!正高速接近!” 一名龙盾局技术人员急声高呼。 魏雨薇霍然起身,紧盯身旁屏幕上,韩叶那闭目盘坐的真身。 能量夹层內。 韩叶的虚影望著路西法。 “呵,凡人。” “你以为,本尊会不做任何准备么?” 话音未落! 轰——! 韩叶的神识投影,竟在路西法骤变的表情中,轰然自爆! 凝练的金丹中期神识之力瞬间炸开,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衝击著整个能量夹层! “你!” 路西法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错愕与怒火交织。 能量夹层剧烈震盪,那原本稳定的“灵能干扰阵”在这股自爆的衝击下,瞬间紊乱不堪,空间裂隙也变得极不稳定。 几乎在神识投影自爆的同一剎那! 京城,地下秘巢中。 韩叶的真身骤然睁开双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单手凌空一按! “嗡——!” 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韩氏集团总部大厦,以及周围数个核心產业园区,地面与建筑之上,无数道早已刻画好的符文骤然亮起! 淡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迅速连接成片,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复合型防御大阵,將整个韩氏集团的核心区域尽数笼罩! 阵法启动,浩瀚气息瀰漫。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之外。 数道身著特製黑色作战服,脸上覆盖合金面具,周身繚绕电弧与奇异能量波动的身影,正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从不同方向突入。 他们手持各种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行动间充满了科技与修真结合的诡异感,赫然是数名筑基期的科技修真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突破大厦外层防御,闯入內部的瞬间。 那淡金色的防御光幕,骤然亮起! “嘭!嘭!嘭!”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科技修真者,猝不及防之下,狠狠撞在了那坚不可摧的光幕之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身形狼狈地倒飞出去。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护盾!目標防御等级超出预估!” 其中一名科技修真者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他们,被挡住了!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之外。 那几个身著特製黑色作战服,脸上扣著合金面具的科技修真者,被淡金色的“星罗棋布阵”光幕直接震飞,重重砸在地上,骨头都仿佛错了位。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为首那个体格魁梧,战甲上幽蓝电弧乱窜的“机械义体人”,代號“铁臂”,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面具下的电子眼红光爆闪。 这层光幕不仅坚硬得邪门,还在疯狂吞噬他们战甲溢散的能量! “队长!顶不住啊!我们的灵能脉衝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能量全被那破光吸走了!”一个队员连滚带爬地起身,声音里满是骇然。 他们手里的傢伙,可是圣域最新型號,十厘米厚的特种钢板都能轰个对穿,现在却连这光幕的皮都蹭不破! “一群废物!” 铁臂怒不可遏,覆盖著厚重装甲的右臂猛地抬起,掌心那枚微型能量炮疯狂蓄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老子今天就破了你这龟壳!” 第173章 尘埃落定 “轰——!” 刺目的能量光柱呼啸而出,结结实实地轰在金色光幕之上! 光幕猛地一颤,盪开一圈涟漪,却依旧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道狂暴的能量光束,一碰上光幕,就像烧红的铁块丟进冰水,嗤啦一声,迅速萎靡,被阵法之力绞杀得乾乾净净。 “噗!” 铁臂只觉一股巨力反震回来,体內灵能瞬间暴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阵法,太他妈邪门了! 与此同时,韩氏集团总部大厦,地下五层,那间戒备森严的秘密实验室。 这里,正是韩叶存放七曜星辰铁,並初步构建聚灵阵核心的地方。 空气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 韩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实验室中央。 他扫向实验室一处阴影。 “滚出来,別跟个耗子似的。” 阴影蠕动,一道身影慢慢显现,正是“铁臂”那机械义体人。 不过此刻,这只是他的一道能量投影,显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潜入手段。 “太虚仙尊,韩叶。” 铁臂的投影声音乾涩,像是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你的反应,倒是不慢。” 韩叶双手负在身后,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我这儿撒野?” 铁臂的投影发出一阵冷笑。 “你真以为外面那几个杂鱼,就是我们圣域的全部手段?月球上的约会,不过是调开你这条大鱼的饵罢了!这里,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他那投影的机械手,直直指向实验室中央那几块闪烁著幽光的七曜星辰铁。 “这些星辰铁,还有你那个聚灵阵,都將成为我主『灵能科技融合装置』最核心的部件!用不了多久,这颗破星球上所有的灵气节点,都將归我主掌控!” 韩氏集团顶层,临时指挥中心。 魏雨薇紧抿著唇,一道道指令从她口中快速发出。 “a区,电磁脉衝全功率干扰!b区,符籙屏障顶上去,给我拖住他们!” 大厦外,“星罗棋布阵”虽然坚挺,但依旧有少数圣域的改造战士,像苍蝇一样从各种刁钻角度渗透进来,与韩氏集团的安保力量和龙盾局的支援小队打得不可开交。 枪声、爆炸声、能量武器特有的咻咻声,响成一片。 数据中心区域,更是战况激烈,好几个科技修真者发了疯似的往里冲,企图窃取韩氏集团的命脉。 “雨薇!数据中心西翼快扛不住了!那帮狗娘养的火力太猛!”一名浑身黑灰的安保队长通过通讯器嘶吼。 魏雨薇眼神一凝。 “所有火力,给我压到西翼!符籙爆破组,预备!听我口令!” 她很清楚,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死守,给韩叶爭取时间。 地下实验室。 “掌控地球灵气节点?” 韩叶听了,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呵,凡人。口气倒是不小。” “是不是口气,你马上就知道了!” 铁臂的投影厉喝一声,那虚幻的身影竟开始飞速凝实,周遭空间能量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疯狂向他匯聚! 这傢伙,竟然打算直接把真身传送到这里! 韩叶只是静静看著,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空间传送?倒还有点花样。】 光芒爆闪! 铁臂那高大狰狞的机械义体,裹挟著沉重的能量压迫感,轰然降临在实验室之內! “给老子死!” 铁臂根本不废话,战甲引擎发出咆哮,右臂能量炮再次锁定韩叶,比刚才在外面更为狂暴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当头轰下! 韩叶身形一错,那道足以熔化钢铁的光束便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轰隆!”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墙壁,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的金属都融化成了汁液。 “反应可以啊。” 铁臂面具下的电子眼闪动了一下,显然对韩叶的速度有些意外。 他左臂猛地一甩,五根闪著幽光的合金利爪“唰”地弹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韩叶的头颅! 韩叶这次却不闪不避,右手隨意抬起,並指如剑。 一点寸许长的金色剑芒,在他指尖悄然凝聚,吞吐不定。 寸芒! 叮——! 金芒与铁爪硬撼,炸开刺耳锐鸣! 巨力反震,铁臂的合金爪竟被那点金芒死死顶住,半分难进!他这爪子,可是能轻易撕开坦克的! 【力量不差。这身龟壳,比玄冰那老东西的倒是强了点。】韩叶心念微动。 他指尖寸芒一转,剑光灵动,绕开铁爪,直取铁臂战甲胸口一处隱秘的能量节点! 那里,正是这具灵能战甲的核心能源! “不好!”铁臂骇然,这一指快到极致,他想躲,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念头! 噗嗤! 金芒如切豆腐,轻易洞穿特种合金外壳,直透那枚微型灵能核心! 滋滋滋——! 铁臂战甲电弧狂闪,幽蓝光芒飞速溃散,庞大身躯轰然僵直,重重跪砸在地! “你……怎么可能……”铁臂面具下,声音嘶哑,全是无法置信的惊恐。这战甲是他最强的依仗,坚不可摧,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破防,直捣黄龙! 韩叶收回寸芒,俯视著跪地的铁臂。 “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尊面前卖弄。” 他一步踏前,手掌按在铁臂的头盔上。 “路西法的真正目的,你们在地球的其他据点,说。” 片刻后,韩叶从失去反抗能力的铁臂口中,撬出了所有情报。 果然,路西法那所谓的月球邀约,不过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標,就是韩氏集团地下实验室的七曜星辰铁,以及他布下的聚灵阵,用以完善他们那狗屁“灵能科技融合装置”。 这玩意儿一旦成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甚至掌控地球上一些重要的灵气节点,为圣域后续的大动作铺平道路。 【世界之核的碎片……原来是这么回事。】 韩叶眼底寒芒一闪。圣域这帮杂碎,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灵气节点,最终的目標,还是那虚无縹緲的“世界之核”碎片。 他一掌拍出,震碎了铁臂战甲內试图自毁的某个装置,隨后单手將他拎起,像拖著一袋垃圾。 实验室角落,另外几个被传送过来的圣域科技修真者,早被韩叶隨手打发,此刻死狗般瘫了一地。 韩叶扫过实验室中一些铁臂等人带来的古怪仪器部件,屈指一弹,几道金色火苗飞出,將那些属於圣域的玩意儿烧了个一乾二净。 做完这些,他拎著铁臂,身形一晃,消失在地下实验室。 第174章 凡尘为主 韩氏集团总部的战斗,已近尾声。 韩叶解决了领头的铁臂,加上“星罗棋布阵”持续压制,那些科技修真者和改造战士很快就被魏雨薇指挥的安保力量与龙盾局成员剿灭。 当韩叶拎著那具彻底报废的机械义体出现在顶层指挥中心时,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魏雨薇迎上前来,看他的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韩叶嗯了一声,將手中半死不活的铁臂丟给赶来的龙盾局负责人。 “人给你们,好好审,把他脑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挖出来。” “是,韩先生!”那名龙盾局负责人连忙应下,立刻让人將俘虏拖走。 夜色渐浓。 韩叶独自站在韩氏集团总部的天台上。 脚下,京城的万家灯火,铺展开一片璀璨星河。 晚风吹过,扬起他的发梢。 【路西法,用月球邀约吸引我的注意力,声东击西,想偷星辰铁,完善你的灵能装置,进而控制地球的灵气节点。】 【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惜,这点伎俩,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韩叶遥望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路西法,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这一刻,那所谓的月球邀约,那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闹剧。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 这凡尘俗世,如今,才是他的主场! 任何宵小,胆敢在这片土地上兴风作浪,迎接他们的,將是太虚仙尊的雷霆怒火! 京城,韩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依旧,会议室內的气氛,却比窗外的深秋寒风还要冻人骨头。韩氏集团的一眾高层,包括几位只在股东大会才肯露面的老傢伙,此刻都坐得笔直,眼神复杂地全瞟向主位上那个浑身透著懒散的年轻人。 韩叶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叩,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却像鼓点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昨夜之事,想必各位已经有所耳闻。”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圣域的图谋,暂时被挫败了。但,这只是开始。” 一位头髮花白的副总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韩总,那……那所谓的『科技修真者』,还有那个什么『灵能科技融合装置』,我们……” 【呵,凡人的认知,也就这点水平了。】 韩叶抬手,直接止住了他的话:“那些,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拙劣模仿罢了,不值一提。” 他眼神扫过眾人:“我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项新的决议。” “韩氏集团,將正式启动『都市灵能基建』项目。” “灵能基建?”眾人瞬间炸开了锅,面面相覷,满脸写著“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技术出身的董事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追问:“韩总,这……这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吗?聚灵阵?它能做什么?难道是让我们集团的员工都开始……盘腿打坐,吞吐日月精华?”他这话一出,引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著几分戏謔:“修炼?你们倒是想得美。” “这些微型聚灵阵,主要作用是小范围改善区域內的灵气环境,说白了,就是能让空气好点,人精神点,少生些莫名其妙的病。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更高级的城市环境优化方案,给这破地方升升级。”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股天然的压迫感:“初期投入,从集团预留发展基金中拨付。具体方案,魏总会后会发给大家。” 魏雨薇適时地点头,神色沉静。她已经提前知晓了韩叶的计划,並为其庞大而又精妙的构想感到深深的震撼。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布局了,这简直是要以一己之力,撬动整个都市的生態格局。 【凡人虽然愚钝,但对自身利益的感知,倒是比猴儿还精。】 韩叶心中暗忖,这“都市灵能基建”,既能真正改善地球这贫瘠得可怜的灵气环境,为他后续的修炼打下更坚实的基础,也能让韩氏集团在未来的大变革中,牢牢占据食物链的顶端,谁也別想来分一杯羹。 会议在一种混杂著惊疑、期待与莫名的敬畏的诡异氛围中结束。 韩叶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魏雨薇便跟了进来,她递上一份文件:“龙盾局的赵兴国局长来了,在会客室等你。” 韩叶接过文件,隨意翻了翻,是关於昨夜那些圣域俘虏的初步审讯报告,没什么有价值的新东西。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身笔挺军装,肩上將星闪耀的赵兴国,迈著沉稳如山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名神情肃杀,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但只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显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韩先生。”赵兴国脸上带著军人特有的刚毅,但看向韩叶时,那份刚毅之中,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与郑重。昨夜韩叶以雷霆手段挫败圣域的突袭,以及今日在新闻发布会上一指废掉m国军事卫星的霸道行径,早已通过各种加密渠道,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赵局长,请坐。”韩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回了老板椅。 赵兴国落座,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韩先生,今日之事,影响极其深远。高层经过紧急磋商,一致认为有必要对国內的修真者力量,进行统一的引导和管理,以避免不必要的混乱,也为了更好地应对来自境外的潜在威胁。” 韩叶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口的裊裊热气,不置可否,也没接话。 赵兴国继续道:“我们的初步设想是,成立一个『都市灵能管理委员会』,由官方主导,吸纳国內可靠的修真传承及个人加入。” 第175章 地球果然不一样 “委员会將负责制定修真者在世俗活动的基本准则,协调资源,处理相关特殊事件。” 他看著韩叶,语气透著一股不容错辨的诚恳:“我们希望,韩先生能担任这个委员会的核心顾问。您的见识与实力,对我们至关重要。” 【哦?想把本尊也纳入你们那些条条框框里?想得倒挺美。】 韩叶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那笑容却让赵兴国心里咯噔一下:“赵局长,你应该明白,我这个人,懒散惯了,最不喜欢被人约束。” 赵兴国神色一肃,连忙解释:“韩先生误会了!核心顾问,只提供指导与建议,並无任何强制性约束。我们只是希望,能藉助您的力量,让华夏在未来的大变局中,走得更稳,更有底气。” 韩叶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点了点头:“可以。委员会的章程,擬好后给我过目。” 赵兴国闻言,明显鬆了一大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多谢韩先生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送走赵兴国,魏雨薇再次走了进来,她手里拿著几份设计图,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韩叶,既然修真之事已经逐渐浮出水面,我有个想法,你看看怎么样。”魏雨薇將设计图在韩叶面前展开,上面是几款造型精致,充满了现代科技感,却又在细节处隱隱透著符文玄奥的民用產品。 “这是我让凡尘阁的设计师,结合你之前给的一些基础符籙原理,设计的几款小玩意儿。”魏雨薇指著其中一款手环状的物品,语气轻快,“比如这个,我给它取名叫『灵气净化手环』,內置微型净化符阵,可以小范围过滤空气中的杂质,凝聚微量灵气,对普通人来说,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功效,戴著玩儿唄。” 她又指向另一款类似创可贴的薄片设计:“还有这个,『安神符文贴』,採用安神符的简化版本,贴在太阳穴或者內关穴,可以帮助改善睡眠质量,失眠人士的福音。” “这些產品,可以作为韩氏集团旗下健康產业的一个新方向,逐步推向市场。既能创造商业价值,也能让普通民眾在不知不觉中,接触到修真力量的良性一面,消除那些不必要的恐慌和误解,一举两得。” 韩叶看著那些设计图,这女人,脑子转得倒是不慢,商业嗅觉也够敏锐。 “想法不错。”他頷首,“让凡尘阁那边儘快拿出样品,测试效果。记住,安全性和普適性,是首要考虑的,別给我弄出什么么蛾子。” “我明白!”魏雨薇嫣然一笑,她知道,韩叶这是同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京郊,云雾山別墅,顶层静室。 韩叶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那几块从韩氏集团地下实验室取回的七曜星辰铁,幽幽暗光在静室內流转。 他双手掐诀,神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小心翼翼地,缓缓渗入星辰铁之內。 【星辰为引,龙脉为基。】 他正尝试以这几块蕴含星辰之力的奇铁为媒介,去感应和沟通那深藏於大地之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华夏龙脉。 地球灵气虽然贫瘠得令人髮指,但龙脉之气,却是这颗星球本源力量的一种体现,精纯无比。若能引动一丝,哪怕仅仅一丝,对他的修为,对那“都市灵能基建”的布设,都將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静室之內,微光闪烁,星辰铁与韩叶的神识逐渐建立起一种玄妙至极的联繫。 透过这层联繫,韩叶的感知无限延伸,穿透厚重的岩层,深入幽暗的地脉。他仿佛能“看”到,繁华都市的下方,那一条条纵横交错,如同远古巨龙般蛰伏的磅礴能量脉络。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触及那龙脉核心,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磅礴龙气的剎那——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怨毒与死寂的诡异气息,猛地从龙脉的最深处反噬而来! 这股气息,阴邪至极,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圣域杂碎身上的气息都要纯粹、古老,更带著一种令人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韩叶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 【这是……什么鬼东西?!】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恶意並非仅仅是针对他这外来的窥探者,而是早已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缠绕在华夏龙脉之上,正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地吸食著龙脉的生机! 华夏龙脉,竟早已被如此恐怖的存在盯上,而且看样子,已经被侵蚀得不轻! 静室之內,那股自龙脉深处反噬而来的阴邪死寂之气,让韩叶不得不暂时中断了与龙脉的联繫。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压下心头的惊骇与凝重。 【这地球,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龙脉竟被如此邪物侵蚀,难怪灵气枯竭至此。】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圣域?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此事牵扯太大,绝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决。 他起身,走出静室。 夜色深沉,魏雨薇还未离开,正在客厅批阅著文件,见他出来,抬起头:“结束了?” 韩叶“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著京城的夜景,心中却在思忖著龙脉之事。 “你设计的那些小玩意儿,儘快安排生產,先小批量投放市场试试水。”韩叶忽然开口。 魏雨薇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这个,隨即笑道:“放心,凡尘阁那边已经在加紧製作样品了。对了,赵局长今天下午又派人过来,送了一份关於国內已知修炼者和势力的初步匯总资料。” 她將一份加密平板递给韩叶。 韩叶接过,隨意翻阅著。 地球上的修炼者,比他想像中还要稀少和不成气候,大多是些不成体系的散修,或者是一些传承了些许皮毛的古武家族,最强者也不过筑基初期,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这点实力,也敢妄称修炼者?】 就在这时,韩叶眉头微挑,神识感知到別墅外,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气息驳杂,实力倒还过得去,领头的一个,竟有筑基巔峰的修为。 第176章 修炼者的都市规则 “有点意思。”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魏雨薇察觉到他神情变化:“怎么了?” “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上门来送死了。”韩叶淡淡说道,示意魏雨薇不必紧张。 话音刚落,別墅的门铃突兀地响起,带著几分不耐烦的急促。 魏雨薇正要去开门,韩叶抬手止住了她:“让他们自己进来。” 別墅大门未开,一股蛮横的气劲却直接撞开了门锁,“砰”的一声,厚重的实木大门向內敞开。 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大汉,脸上几道刀疤狰狞,从额头劈到下巴,煞气逼人。 京都地下修炼者联盟“暗盟”的老大,刀疤脸,筑基巔峰,在这地界也算个人物。 他身后跟著两名气息阴沉的男子,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你就是韩叶?”刀疤脸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韩叶,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威胁。 韩叶窝在沙发里,眼皮都懒得抬,声音飘忽:“有事?” 那轻慢的態度,瞬间激怒了刀疤脸。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厉声喝道:“放肆!见了我们盟主,还敢如此无礼!” “聒噪。”韩叶屈指一弹。 “噗!” 那名开口的手下连反应都来不及,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疤脸瞳孔骤然一缩,他甚至没看清韩叶是如何出手的!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道!】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强撑著凶悍:“阁下好手段!不过,京都这潭水,深得很!我们暗盟,也不是好惹的!” “暗盟?”韩叶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回忆什么,“哦,赵局长给的资料上,好像提到过,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刀疤脸脸色铁青:“韩叶!我们敬你是条过江龙,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京都的修炼资源,向来是我们暗盟说了算!你韩氏集团最近又是搞什么『灵能基建』,又是推出什么『净化手环』,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他上前一步,一股凶悍的气势压向韩叶:“今天我来,就是给你个警告!以后韩氏集团所有涉及修炼资源的產品,利润,我们要三成!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魏雨薇站在一旁,俏脸含煞,正要开口,却被韩叶一个眼神制止。 韩叶笑了,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三成?你们也配?” 他慢悠悠站起身,剎那间,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 “噗通!” 刀疤脸只觉得肩上像扛了座山,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了! 他身旁仅剩的那名手下,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你……”刀疤脸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巔峰修为,在对方面前,竟如婴孩般孱弱! 【金……金丹期?!不!这威压,比寻常金丹老祖还要恐怖!】 “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尊面前谈条件?”韩叶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这点伎俩,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韩叶一脚踏在刀疤脸的肩膀上,咔嚓一声,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刀疤脸的惨叫撕心裂肺。 “谁给你的狗胆,敢来惹我?”韩叶脚下加了点力道,声音冷得掉渣。 剧痛让刀疤脸的硬气瞬间瓦解,他哭嚎著:“是……是南边『霹雳堂』的雷万山!他说只要能拖住你,就给暗盟一批好东西,还帮我们打通南边的路子!” “霹雳堂,雷万山?”韩叶念叨了一句。 赵兴国那份资料上提过,这霹雳堂是南方传承几百年的武道家族,最近也学人家搞起了修真,做事横得很。 【呵,凡人就是凡人,净爱玩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滚。” 韩叶收回脚,不耐地挥了挥手。 刀疤脸如释重负,忍著钻心的痛,被仅剩的手下架著,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別墅。 魏雨薇蹙眉。 “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韩叶:“宰了这几个废物,只会脏了我的手。不过,暗盟跳出来,正好借他们的狗头,敲打敲打南方那些不安分的傢伙。” 他转向魏雨薇:“韩氏集团总部的安保,该升级了。你之前提过的特殊安保部门,现在可以搞起来。” 魏雨薇立刻领会:“我这就去办。退役的精锐,加上可靠的低阶修士,龙盾局那边可以协助筛选,组建一支特殊队伍。” 韩叶:“功法资源,我来解决。人,必须绝对忠诚。” 暗盟在韩叶手下吃了大亏,这事儿没过几天就在京都地下圈子传开了,明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却炸了锅。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正在匯报:“暗盟那帮杂碎果然贼心不死,派了些小嘍囉想在集团的厂区捣乱,製造点麻烦。全被新成立的『利刃』特勤队给摁住了。” 韩叶的神识早已覆盖过去。 魏雨薇口中的“利刃”特勤队,十几个退役精兵,配上三个凝气三四层的小修士,实力虽然不咋地,但胜在听话,配合也还行,对付这些小麻烦,倒也够用。 他先前在韩氏集团总部和几个关键厂区布下的微型警戒符阵,那些暗盟找来的所谓“异能者”,刚摸到边就被发现了,然后“利刃”的人一拥而上,乾净利落。 【异能者?不过是些走了狗屎运,觉醒了点粗浅能力的普通人,或者乾脆就是修炼走了火入魔的残次品,力量乱七八糟,根本上不了台面。】 韩叶:“处理得还行。霹雳堂呢,有什么新消息?” 魏雨薇:“刀疤脸回去后,霹雳堂那边就彻底消停了,估计是知道碰上硬茬,暂时不敢冒头。” 【想装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韩叶心头冷哼。 他韩叶,从来不是什么善茬,敢动他的人,不付出点血的代价怎么行。 “凡尘阁那边,备一份『大礼』,送去南方的霹雳堂。” 韩叶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让人不寒而慄。 第177章 星铁炼阵 云雾山別墅,静室內。 韩叶把那几块幽光沉沉的七曜星辰铁摆在身前,对魏雨薇说道:“这七曜星辰铁,是宇宙星辰精华凝结的好东西,炼製法宝、布置高级阵法都少不了它。用它给你弄个微型聚灵阵,对你以后修炼有大用。” 魏雨薇如今已是凝气七层,自然明白灵气有多重要,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片火热:“这么金贵的东西,用在我身上,是不是太糟蹋了?” 韩叶扫了她一眼,语气平平:“你体质不一般,別白瞎了这份天赋。安心修炼。” 【这丫头的先天道体有点意思,要是灵气管够,那修为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说完,韩叶也不再囉嗦,双手掐诀,真元从体內涌出,化作一丝丝金色火焰,小心地炼化那几块星辰铁。 他的手法看得人眼花繚乱,指尖翻飞,星辰铁在金色火焰里慢慢融化、变形,散发出阵阵奇特的波动。魏雨薇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韩叶的每个动作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她看得心神摇曳,对他的敬仰又添了几分。 几个时辰过去,几枚闪著星光的阵旗和一块刻满复杂符文的阵盘,已经炼製完毕。 韩叶屈指一弹,阵旗阵盘分別飞向静室的特定位置。 “嗡——!” 他最后一道法诀打进去,微型聚灵阵猛地启动! 眨眼间,静室里的灵气浓度急剧攀升,浓郁的灵气几乎变成了看得见的薄雾,在两人身边繚绕。云雾山別墅周边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源源不断地朝静室匯聚。 魏雨薇身在阵中,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到不像话的灵气。她立刻盘膝坐下,按照韩叶教的《太虚经》基础心法运转起来。 韩叶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偶尔指尖微动,悄悄引了一股精纯灵气,帮她梳理经脉。 【这丫头脑子还行,有这聚灵阵帮忙,突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仅仅一夜。 魏雨薇体內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开。原本凝气七层的修为,在浓郁灵气的滋养和韩叶的暗中帮助下,顺顺噹噹地衝破了瓶颈,一口气到了凝气九层巔峰!只差那么一哆嗦,就能试著筑基了! 她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汹涌的灵力,又惊又喜。 “我……我竟然凝气九层了!”魏雨薇激动地站起身,看向韩叶,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韩叶,谢谢你!” 韩叶微微点头,对聚灵阵的效果还算满意:“还行。底子打得牢,继续使劲,筑基不远了。” 【这七曜星辰铁確实是好东西,隨便弄个小聚灵阵就有这种效果。】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从剩下的星辰铁里分出一小部分,准备给韩氏集团总部炼製一套更厉害的综合防御大阵,用七曜星辰铁做核心驱动,起码能挡住金丹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对了,韩叶。”魏雨薇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想起件事,“京都商会那边送了请柬,三天后在凯悦酒店有个什么商业慈善酒会,请了韩氏集团。听说,京都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些……来头不简单的势力代表,都会去。” 韩叶的神识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唇角微扬,透著几分玩味。刚才,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隱晦的窥探,虽然一闪就没了,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看来,有些人还是贼心不死啊。】 他看向魏雨薇:“这酒会,我们去。正好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又想跳出来找不痛快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 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老庄园里,一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著几分阴沉的青年,正听著手下匯报。 这人正是南方顶尖武道世家“林家”的嫡长子,林浩,才三十岁就已经是金丹初期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拔尖的。 “你是说,那七曜星辰铁,落在了京都一个叫韩叶的小子手里?”林浩手里把玩著一个玉扳指,声音有些冷。 “是的,少主。我们在京都的眼线回报,这小子最近挺跳的,好像也有点门道。”下人恭恭敬敬地回话。 林浩冷哼一声:“区区京都,能有什么货色?七曜星辰铁这种神物,也是他一个无名小卒能碰的?” “少主,最新消息,那韩叶三天后会去京都凯悦酒店的商业酒会。” 林浩心头一动,脸上露出一丝贪婪:“很好。准备飞机,本少亲自去一趟京都,会会这个韩叶。这七曜星辰铁,我林家要定了!” 凯悦酒店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定製轿车稳稳停在红毯入口,车门打开,魏雨薇先走了出来。 她今夜选了冰蓝色曳地长裙,身形窈窕,妆容精致,眉宇间不失往日的清冷干练。 她一出现,门口记者们的闪光灯便亮成一片。 韩叶跟著下车,一身黑色休閒西装,神態自若,好像只是来吃顿便饭。 他隨意扫了扫周围,在几个角落多停留了几秒。 【果然,鱼龙混杂。】 他心里有数,今晚这酒会,怕是不太平。 两人並肩进入宴会厅,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宴会厅內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在场的都是京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位部委的要员,更有一些气息隱晦的人,明显是各方势力派来探听虚实的修炼者。 “魏总,您可算来了!”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地產大亨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韩先生,久仰久仰!”另一位上市公司董事长也快步跟上。 魏雨薇凭藉韩氏集团如今的声势,和她“铁腕女王”的名头,在场內应付自如,引来不少注视。 韩叶对这些场面上的应酬提不起劲,端了杯香檳,自顾自走到一边。 他的神识却已悄然铺开,覆盖了整个宴会厅。 几道不善的打量,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道,尤其放肆,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傲慢,正从宴会厅一个偏僻角落射来。 第178章 酒会风云 韩叶略微转头,望向那个角落。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著考究的白色西服,面相还算俊朗,但透著一股阴沉和张扬。 他身边围著四个壮汉,太阳穴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那青年,正是南方林家的嫡长子,林浩。 韩叶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来得倒挺快。】 就在这时,林浩端著酒杯,在那几个护卫的簇拥下,径直走向韩叶和魏雨薇。 他脚步看起来从容,骨子里的傲慢却藏不住。 “这位想必就是韩氏集团的韩叶,韩先生吧?” 林浩走到两人面前,视线在魏雨薇身上滑过一瞬,才转向韩叶,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魏雨薇黛眉微蹙,直觉对方来者不善。 韩叶还是那副样子,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刺。 “有何指教?” 林浩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指教不敢当。” “在下林浩,来自南方林家。” “听闻韩先生最近在京都动作不小,只是,这京城的水,可比南方深得多。” “有些小势力不懂规矩,衝撞了韩先生,我们林家,愿意出面替韩先生调解一二,也免得韩先生初来乍到,根基不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番话,明著说调解,暗地里却是在敲打韩叶,说他不过是个外来户,在京城没什么根基。 韩叶心中冷笑。 【林家?没听过的小虾米,口气倒是不小。想拿捏我?】 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林浩。 “哦?林家的面子这么大,连我在京都的麻烦都能调解?” 林浩见韩叶似乎没生气,更添了几分傲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先生说笑了。” “我林家在南方的薄面,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今日我来,除了此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与韩先生商议。” 他话锋一转,直勾勾地盯著韩叶,声音也压低几分,却足够让周围竖著耳朵的人听见。 “听闻韩先生手中,得了一件异宝,名为『七曜星辰铁』?”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那些原本在暗中观望的各方修炼者,纷纷將注意力投向这边,各怀心思。 魏雨薇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韩叶身侧。 “林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雨薇冷声开口。 “韩氏集团的事务,何时轮到林家来过问了?” 林浩却看也不看魏雨薇,依旧盯著韩叶,那副样子,已是势在必得。 “魏小姐稍安勿躁。” “这七曜星辰铁,乃是天地奇珍,有缘者得之,但此物凶险异常,若无足够实力与德行,反而会招来祸患。” “我林家不才,愿为韩先生分忧,代为『保管』此物,以免明珠暗投,岂不美哉?”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贪婪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韩叶端起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区域。 “我韩叶的东西,何时轮到外人置喙了?” 他转向林浩,带著几分戏謔。 “林家想替我保管?” “你们,有那个实力吗?” 话音刚落,一股沉重的威压自韩叶身上散开,精准地压向林浩和他身后的几个护卫。 林浩面上的表情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无形巨力当头罩下,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体內的金丹初期真元下意识运转抵抗,却被压得摇摇欲坠。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更是闷哼一声,其中两人修为稍弱,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了下去! 【好强的威压!这绝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有的气势!】 林浩心中大骇,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强撑著,色厉內荏地低吼。 “韩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 “七曜星辰铁这种神物,不是你能染指的!” “我林家今日是客气,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韩叶轻哼一声,那威压骤然加重。 “噗通!” 林浩身后的两名护卫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狼狈地跪倒在地。 韩叶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语气骤然转冷,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浩因惊惧而有些扭曲的表情。 “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森寒。 “或者,我让你爬出去。” 宴会厅內,这片区域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韩叶和难堪至极的林浩身上。 林浩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林家嫡长子,金丹初期的修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尤其是在京都这帮孙子面前,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如此羞辱! “韩叶!” 林浩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理智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他嘶吼一声,体內金丹真元狂涌而出。 “你找死!” 他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了,右拳紧握,青筋根根坟起,拳头上淡金色光芒爆闪,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韩叶的面门! 这一拳,是他含怒一击,力道凶猛,摆明了是要一拳废了韩叶,找回场子。 “啊!” “林少爷动手了!” 周围的宾客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生怕被殃及池鱼。香檳杯摔碎的声音、桌椅被撞翻的动静,瞬间让原本光鲜亮丽的宴会厅乱成一锅粥。 魏雨薇俏脸一寒,但瞥见韩叶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她攥紧的拳头又鬆开了些。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她对韩叶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韩叶依旧站在那里,林浩那雷霆万钧的一拳砸过来,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那凌厉的拳风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一层淡金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前显现。 “砰!” 林浩那足以轰碎钢板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淡金色光幕上,结果狂暴的拳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光幕都没晃动一下。 林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力道从拳头上传回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气血一阵翻涌。 【这怎么可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韩叶终於有了点反应。 他还是站在原地,只是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无形劲气,快得不可思议,剎那间就射向林浩。 第179章 官方示好 “噗——!” 林浩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护体真元应声破碎,剧痛传来。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轰隆哐当”接连撞翻了好几张铺著名贵桌布的餐桌,各种精美的菜餚点心漫天乱飞。最后,他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毯上,张嘴就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他那身考究的白色西服。 “少主!” 林浩那几个护卫嚇得脸都白了,刚想衝上去。 韩叶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著一种看螻蚁般的漠然。 四个护卫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浑身都僵住了,再也不敢乱动。 【这……这种威势!绝对不是金丹初期!难道是金丹中期?不,甚至可能更猛!】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卫,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修炼者,不管修为高低,此刻都嚇得大气不敢出,看向韩叶的眼神里,全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一根手指头弹飞金丹初期的林家少主,这是什么变態实力! 就在这片死寂中,宴会厅几个隱蔽的出口,数十道身影飞快地冲了出来。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动作麻利,训练有素,胸前是龙盾局的特殊徽记。 带头的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正是赵兴国的手下,李队长。 “全部不许动!” 龙盾局的人迅速控制了场面,把嚇破了胆的宾客和蠢蠢欲动的林家护卫隔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队长快步走到韩叶面前,表情严肃,对著韩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韩先生,惊扰到您了。” 他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浩,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这態度,摆明了是站在韩叶这边。 周围的宾客们看著这一幕,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龙盾局对这位韩先生,竟然这么客气! 酒会的风波,很快就被龙盾局强行压了下去。 林浩和他那几个护卫,被龙盾局的人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请”走了。 当晚,赵兴国亲自打来了电话。 “韩先生,今晚的事情,是我的人没管好,让林家那小子衝撞了您,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赵兴国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客气中带著一股无法忽视的郑重。 韩叶坐在云雾山別墅的书房里,语气没什么起伏:“赵局长太客气了,几个跳樑小丑而已,我还没放在心上。” 赵兴国乾笑两声:“韩先生高风亮节。”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局最近在一些特殊行动中,人手损失有点大。韩先生上次给的那些丹药,效果非常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提供一些?” 韩叶嘴角微微挑起,这才是赵兴国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 “丹药的事情好说。”韩叶答应道,“不过,我韩氏集团最近在京都搞的『都市灵能基建』,还有一些核心產业的安保符阵布置,也需要一些方便。” “哈哈哈,韩先生快人快语!”赵兴国爽朗地笑了起来,“这完全不是问题!龙盾局可以为韩氏集团的特殊项目,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资源支持!审批流程,一路绿灯!” 韩叶:“这样最好。培元丹的简化版,明天我会让人送到龙盾局。” “多谢韩先生!” 双方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交易,各取所需。 有了龙盾局的明確支持,韩叶在京都的摊子,无疑能铺得更稳当。 京都某处秘密据点。 “噗!” 林浩又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得跟鬼一样,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不甘。 龙盾局的人只是把他“请”过来,不痛不痒地“警告”了几句就放了,但韩叶那一指头,却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韩叶!这个仇要是不报,我林浩誓不为人!” 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今天的耻辱,我林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孙家那帮老狐狸,不是一直想在京都插一脚吗?韩叶这么跳,我看他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已经在盘算著怎么借刀杀人了。 京城,一处隱蔽的四合院。 茶香裊裊,院內却透著一股散不去的阴沉。 一个身著暗色唐装,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碗,他便是孙家旁系如今主事之人,孙伯庸。 他对面,几个气息萎靡的中年人,脸上带著不甘与怨毒,正是暗盟被打散后的一些残余头目。 “孙老,那姓韩的欺人太甚!不但抢了我孙家的產业,如今更是把林家那小子的脸都踩到泥里去了,在京城横行霸道!”一个缺了只耳朵的汉子咬牙切齿。 孙伯庸放下茶杯,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冷笑。 “林家那小子,不过是个被惯坏的蠢货,自己一头撞上铁板,能怨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不过,这个韩叶,最近风头太盛。韩氏集团的摊子铺得太大,尤其是在药材这块,可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孙老的意思是?”另一个瘦高个凑近了些。 孙伯庸指节轻轻叩击桌面。 “那韩叶再强,终究是个外来户。我们犯不著跟他硬碰硬,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明白,这京城的水深著呢!” “听说韩氏集团最近从南边运了一批珍稀药材,值不少钱。”孙伯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要是这批药材……出了点意外,想必韩氏那位魏总,会很头疼吧?” 几个暗盟残党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露出了凶狠的笑。 “孙老高明!” “这事儿,我们去办!” 三日后。 韩氏集团总部,魏雨薇办公室。 “砰!” 魏雨薇一掌拍在桌上,整张红木办公桌都震了一下。 “岂有此理!” 一名安保部主管低著头,声音发颤。 “魏总,我们运往药厂的一批特级血参和百年首乌,在京郊盘山道上,被人给劫了!我们的人……伤了七个,有两个弟兄伤得很重,还在医院抢救!” 第180章 孙家暗手 “损失多少?”魏雨薇的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渣。 “初步估算,单是药材,就值三千万以上。动手的人……是修炼者,下手极黑,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魏雨薇胸膛起伏,拿起內部电话,直接拨给了韩叶。 “韩叶,出事了。”她的声音里压著一股火,“我们一批珍稀药材被劫,安保人员重伤。” 电话那头,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谁干的,有眉目吗?” “从手法和现场留下的细微痕跡看,像是之前暗盟那帮人的路数。但他们现在是丧家之犬,应该没这个胆子和能力组织这么大的行动。”魏雨薇快速分析,“我怀疑,背后有人指使。” 【孙家这群老鼠,尾巴终於肯露出来了。】 韩叶心中念头一闪。 “我知道了。”韩叶开口,语气没什么波澜,“这件事,你放手去做,不必留情,把藏在耗子洞里的傢伙给我揪出来。孙家若是不想在京城彻底消失,就该老实待著。” “我明白了。”魏雨薇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加密的硬碟。 这里面,是她早就开始收集的,关於孙家这些年各种违法犯罪的铁证。 孙家,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次日。 京城官方高层,几位大佬的案头,都多了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材料。 偷税漏税金额巨大,非法集资涉及数亿,暗中勾结地下势力进行灰色交易,甚至还有几起不明不白的命案,隱约都与孙家有关联。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一位身居高位的老者看完材料,重重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在京城脚下,竟敢如此猖獗!这是在挑衅国法!” “立刻成立专案组,彻查!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雷霆行动,迅速展开。 不过短短数日,孙家旗下数十家公司被查封,银行帐户被冻结,核心成员一个接一个被带走调查。 曾经在京城也算有些脸面的孙家,顷刻间土崩瓦解。 孙伯庸坐在那间曾经象徵著他权势的四合院里,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听著外面偶尔传来的警笛声,面如死灰。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 但回应他的,要么是忙音,要么是敷衍的推諉。 无人敢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註定覆灭的孙家,去触怒韩叶,更不敢去触怒正在震怒中的官方。 “完了……全完了……”孙伯庸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孙家大势已去,再无翻盘的可能。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內堂,从墙上取下一根积满灰尘的藤条。 “召集所有还在外面的孙家核心子弟,跟我走。”孙伯庸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傍晚,云雾山別墅外。 夕阳的余暉將山林染上一片金红。 孙伯庸带著十几个神色惶恐、面带绝望的孙家核心族人,一步步走到別墅大门前。 他看著紧闭的雕花铁门,深吸一口气。 而后,在所有族人惊愕的注视下,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別墅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 他身后那十几个孙家核心成员,见此情景,也纷纷咬著牙,屈辱地跪倒在地。 “罪人孙伯庸,携孙氏不肖子孙,特来向韩先生……请罪!” 孙伯庸苍老的声音沙哑不堪,在寂静的山间迴荡。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藤条,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夕阳下,一行人长跪不起,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別墅內,韩叶站在二楼的窗边,神色平静地看著外面跪倒的一片身影。 魏雨薇走到他身边,看著外面的景象,蹙了蹙眉。 “他们倒是识时务。” 韩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螻蚁的求生本能罢了。” 他並没有立刻出去的意思。 这孙伯庸的“诚意”,他倒要看看,能有多少。 云雾山別墅外,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孙伯庸领著十几个孙家核心族人,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身影拉得细长,透著一股绝望。 藤条被他高高举过头顶,额头紧贴著地面,一动不动。 別墅二楼,窗帘后的阴影中,韩叶神色平静。 【这点苦肉计,就想让我心软?】 【可笑。】 他並不急於现身,这份“诚意”,他倒要看看能持续多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夜幕降临,寒气渐重。 跪在后面的几个孙家年轻人早已瑟瑟发抖,有人嘴唇发紫,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爹……我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那姓韩的根本就没打算见我们!”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忍不住低声抱怨,想要起身。 “住口!”孙伯庸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谁敢动一下,就给我滚出孙家!” “这是我们孙家最后的机会!” 那青年被他眼中的决绝嚇住,浑身一颤,又颓然跪了回去。 他们都明白,孙家完了。 若不能求得这位韩先生的一丝怜悯,等待他们的,將是万劫不復。 一天一夜过去了。 风雨交加。 孙伯庸年纪大了,又心力交瘁,此刻已是脸色惨白,嘴唇乾裂,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撑著。 那根藤条依旧高举,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孙家族人,也个个狼狈不堪,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终於,別墅厚重的雕花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並非韩叶,而是管家老刘。 老刘面无表情地走到孙伯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韩先生说了。” 孙伯庸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点希冀的光芒,挣扎著想要抬头。 老刘继续。 “孙伯庸,你自废修为。” “孙家这些年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交出。” “另外,孙家名下合法產业,七成划归韩氏集团,弥补韩氏的损失。” 第181章 家主请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孙伯庸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自废修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孙家百年基业,也要拱手让人! “还有,”老刘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孙家所有核心成员,十年之內,不得踏足京都商界,不得再从事任何与修炼相关的活动。” “做到这些,可饶你们一条性命。” “噗——” 孙伯庸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身后的孙家族人一片譁然,有人哭喊,有人咒骂,更多的是绝望。 “孙老先生,韩先生的耐心有限。”老刘冷冷地提醒。 孙伯庸惨然一笑,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认命。 为了家族一丝血脉的延续,他別无选择。 他颤抖著举起右手,真元在掌心匯聚。 隨即,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 “砰!” 一声闷响。 孙伯庸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一身修为,就此烟消云散。 “我……我答应……”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吐出几个字,隨后便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孙家家主孙伯庸,在云雾山別墅外自废修为,叩首请罪的消息,如同颶风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各方势力,无论是商界的巨鱷,还是隱藏在暗处的修炼者,无不被韩叶这雷霆万钧、不留余地的铁血手段再次深深震慑。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 孙家,这个在京城盘踞了数十年的家族,就此彻底垮台。 其名下的產业,如同被饿狼盯上的肥肉,迅速被韩氏集团和官方联手瓜分乾净。 孙家这个名號,从此在京都彻底除名。 一些曾经与孙家有所勾结,或是在暗中对韩氏集团抱有敌意的小势力,此刻更是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们纷纷主动上门,向韩氏集团卑微示好,不惜割肉赔偿,只求能平息韩叶的怒火,保住自家平安。 就在孙家之事尘埃落定,京城各方势力噤若寒蝉之际,谁也没有想到,覆灭的阴影之下,竟还潜藏著最后的疯狂。 几名孙家旁系的年轻子弟,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无法接受家族一朝覆灭的现实,更不甘心就此沦为丧家之犬。 绝望与怨毒在他们心中扭曲发酵,最终化为了同归於尽的疯狂念头。 “韩叶毁了我们孙家!毁了我们的一切!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整个京城给他陪葬!”一个领头的青年,眼中布满血丝,神情狰狞地低吼。 他们不知从何处搞到了一些土製爆炸物,威力巨大。 目標——京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时代广场! 正值傍晚,下班高峰期,时代广场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那几名孙家子弟,將爆炸物藏在背包里,偽装成普通游客,面色扭曲地混入了密集的人流之中。 “动手!”领头的青年一声令下,几人同时掏出了引爆装置。 一旦爆炸,在这人流如织的广场上,后果不堪设想! 无数无辜的生命,將瞬间化为乌有! 云雾山別墅,静室內。 韩叶原本正在闭目调息,陡然间,他神识微动,眉头瞬间蹙起。 【找死!】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眸中一闪而过。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京城,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几名孙家死士的疯狂举动,以及他们身上携带的爆炸物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第一时间便被他精准锁定! 时代广场。 “滴——滴——滴——” 刺耳的倒计时声,从其中一个背包中隱约传出,虽然微弱,却催命一般。 周围的人群依旧沉浸在都市的喧囂与繁华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即將在他们身边爆发。 “哈哈哈!一起死吧!”那领头的孙家青年,面目狰狞地狂笑,就要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人群中,终於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看到他们疯狂的表情和手中的怪异装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炸弹!”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炸弹,即將引爆! 时代广场,霓虹闪烁,人潮如织。 “动手!” 那领头的孙家青年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咆哮,就要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他身旁几个同伙,也同时掏出了各自的引爆装置,脸上是同归於尽的疯狂。 “滴——滴——滴——” 刺耳的倒计时声从其中一个背包中传出,微弱,却像死神的催命符。 “那是什么?”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终於,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看到他们扭曲的表情和手中怪异的装置,一个女人捂著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炸弹!”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恐慌,以那几个孙家死士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快跑啊!” “有炸弹!救命啊!” 尖叫声、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响成一片。原本沉浸在都市繁华中的人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不顾一切地向外推挤奔逃。 瞬间,时代广场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几个正在巡逻的广场安保人员虽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骚乱,但面对如此突发且极端的情况,根本无法靠近那几个疯狂的死士。 云雾山別墅,顶层静室。 韩叶睁开眼。 【愚蠢的螻蚁,也想用这等凡俗手段,在本尊重塑的凡尘秩序中掀起波澜?】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京都每一寸角落。时代广场那几个孙家死士的疯狂举动,以及他们身上携带的爆炸物散发的危险能量波动,第一时间便被他精准锁定。 韩叶依旧端坐不动,姿势未变。 然而,他那庞大无匹的神识,却已跨越空间,精准地操控著远在数十里之外的目標。 时代广场,混乱的中心。 就在那领头的孙家青年手指即將触碰到引爆器的剎那—— “砰!” 广场一角的消防栓猛然爆裂! 一股粗壮的水龙冲天而起,在半空分化数股,直扑那几名手持引爆器的孙家死士! 第182章 神识灭爆 “呲啦——” 冰冷的自来水劈头盖脸地淋下,那几名死士手中的引爆器瞬间被浇透,闪烁著危险红光的指示灯当即熄灭。 背包里传出的倒计时声,也戛然而止。 “什么?” 领头的青年脸上疯狂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失灵的引爆器。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几股强劲的水流狠狠衝击在他们身上。 “啊!” 几名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衝击力撞得东倒西歪,手中的爆炸物也被水流衝击得滚落在地,湿漉漉地躺在积水中,再无半分威胁。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十道矫健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正是及时赶到的龙盾局特勤人员和武装警察。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几个被水冲得七荤八素、彻底懵掉的孙家死士死死按在地上,迅速制服。 一场足以震惊全国,造成无数无辜伤亡的弥天大祸,就这样在爆发的最后一秒,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消弭於无形。 广场上惊魂未定的民眾,以及通过新闻直播看到这一幕的无数市民,都惊呆了。 “老天!消防栓自己爆了?” “是消防系统显灵了吗?太及时了!” “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有无名英雄暗中出手相助!” 人们议论纷纷,庆幸著劫后余生,却无人知晓,这神乎其技的一幕,乃是远在云雾山別墅中的韩叶,弹指间所为。 龙盾局指挥中心。 赵兴国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那水龙出现的方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虽然看不出具体门道,但以他的经验和对韩叶实力的认知,猜测这绝非巧合。 这位韩先生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深不可测! 他心中对韩叶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事后,赵兴国亲自致电韩叶。 “韩先生,今日时代广场之事,多谢您及时出手,避免了一场天大的灾祸。我代表龙盾局,代表所有无辜市民,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赵兴国的语气充满了后怕与感激。 韩叶的声音依旧淡然:“举手之劳罢了。我不希望我脚下的这片土地,被这些螻蚁的愚蠢行为所玷污。” 赵兴国连忙回应:“韩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戒备,绝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另外,关於韩氏集团的『都市灵能基建』项目,以及其他產业,高层已经指示,將在政策上给予最大程度的便利和支持,一路绿灯!” 韩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时代广场炸弹危机事件,虽然被官方迅速压下了恐慌,但其带来的后续影响却是巨大的。 韩氏集团的声望,在民眾和官方眼中,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魏雨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迅速整合孙家覆灭后留下的庞大市场份额和各种资源。 在韩叶的默许和龙盾局的暗中支持下,韩氏集团的商业版图如同滚雪球般急剧扩张,吞併、重组、注资,一系列眼花繚乱的商业操作,在短短数周內完成。 京都商界,无数人为魏雨薇展现出的魄力和精准的商业判断而惊嘆不已。 曾经的“冰山总裁”,如今在他们眼中,已然是运筹帷幄,执掌乾坤的“铁腕女王”。 韩氏集团,也在这场风波之后,隱隱有了超越其他老牌家族,成为京都第一商业巨头的趋势。 云雾山別墅,书房內。 韩叶听著魏雨薇匯报近期的商业成果,看著她眉宇间那份自信与干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丫头,在商业上倒是有些天赋,脑子也够用。】 他心中微动,如今魏雨薇也算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人,一直让她停留在凡俗层面,终究有些不妥。 【是时候,传授她一些真正能自保,也能跟上本尊脚步的修炼功法了。】 魏雨薇匯报完毕,看著韩叶,除了敬佩,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她在商业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但她內心深处更渴望的,是能够真正走进韩叶的世界,触碰到那神秘而强大的修炼力量,不再仅仅是一个凡俗的助手。 京城的风波暂时平息,孙家彻底覆灭,韩叶的声威如日中天。 但树大招风,有些人,註定不会甘心失败。 京郊,某个隱蔽的地下据点,暗盟那位被韩叶一指弹飞,狼狈逃窜的刀疤脸,眼中是怨毒的光芒。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方,被韩叶当眾羞辱的林浩,此刻也正酝酿著新的阴谋。 南方,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深处。 “砰!” 名贵的紫砂茶具轰然坠地,四分五裂。 林浩双拳紧攥,手背青筋坟起,指节捏得发白。他面前的几个下人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 “废物!一群废物!”林浩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內迴荡,“我林家何时受过这等鸟气!那韩叶,一个京城冒出来的泥腿子,也敢折辱我!” 自京都鎩羽而归,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諛奉承的旁系长辈,如今看他的神情都带著几分玩味。这种落差,让他对韩叶的恨意更是深入骨髓。 “少主息怒,”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硬著头皮上前,“家族那边……只是希望少主暂时隱忍,那韩叶毕竟有龙盾局的人照拂,硬碰硬恐怕……” “隱忍?”林浩猛地转头,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难道要我林浩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主,外面……外面有个人求见,自称是……京城暗盟的刀疤脸。” “刀疤脸?”林浩眉梢一挑,带著几分不屑,“那个被韩叶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他来做什么?” 不多时,刀疤脸被带了进来,衣衫襤褸,脸上的刀疤扭曲,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林少主!”刀疤脸“噗通”跪倒,声音嘶哑,“求林少主为我等做主啊!那韩叶欺人太甚,我暗盟在京城的基业,被他毁於一旦!兄弟们死伤惨重,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到您这儿!” 第183章 败犬联盟 林浩冷冷地看著他,心里却盘算起来。这刀疤脸虽然是个废物,但在京城地下也算有些门路。 他慢悠悠地踱到刀疤脸面前,用脚尖挑起对方的下巴:“你找我,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刀疤脸感受到了强烈的求生欲,恨意也一併涌上:“林少主,那韩叶不仅是我的仇人,更是您的仇人!只要少主肯出手,我刀疤脸这条命,还有暗盟残存的兄弟,都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 林浩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哦?你倒还有点眼力劲。” 他扶起刀疤脸,声音里带著几分诱惑:“你想报仇,我也想让他死。既然我们目的一致,不如联手?” 刀疤脸大喜过望:“全凭林少主吩咐!” 林浩声音透著一股狠辣:“那韩叶实力不弱,寻常手段怕是奈何不了他。不过,本少这里,倒有个法子。” 他踱到窗边,遥望京都方向,声音阴冷:“本少提供资源,还有一些家族旁门的阵法知识。你,负责联络京城地下的残余势力和那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刀疤脸精神一振:“少主的意思是……” “京郊有座废弃钢铁厂,”林浩声音透著疯狂,“我们就在那里,给他布下一个……『科技绝杀阵』!” “科技绝杀阵?”刀疤脸有些不明所以。 林浩冷笑:“那韩叶自恃修为高深,定然看不起凡俗科技。我们就用他最瞧不起的东西,要他的命!本少这里,还有一件家族压箱底的宝贝,一次性攻击法器,轰杀金丹中期都够了!” 刀疤脸听得心头狂跳,同时也燃起了復仇的希望:“好!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日,刀疤脸动用京城地下残存的人脉,秘密搜罗了大量特殊合金、高强度导线、军用级高能电池等禁物。 京郊,那座废弃多年的钢铁厂內。 林浩亲自坐镇指挥,脸上是病態的亢奋。十几个刀疤脸找来的亡命徒,在他的指导下,將现代工业材料与一些绘製著扭曲符文的金属板结合,按照特定方位埋设、连接。 整个工厂內部,被改造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杀阵。冰冷的钢铁与诡异的符文交织,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阵法的核心,被林浩小心翼翼地安放了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黝黑的金属球,正是他所说的那件一次性攻击法器。 “哼,韩叶,这次我看你死不死!”林浩看著初步成型的杀阵,面容因极度的兴奋而有些扭曲。 杀阵布置妥当。 刀疤脸按照林浩的吩咐,用一个新弄到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魏雨薇的私人號码。 “魏总吗?我是刀疤脸,”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沙哑不堪,“我知道韩先生神通广大。我这里,有些关於南方势力针对韩氏集团的绝密情报,想和韩先生当面谈谈。事关重大,只能他一人前来。今晚亥时,城西废弃钢铁厂。” 说完,不等魏雨薇回应,对方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韩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韩叶,是刀疤脸的电话。”她立刻將事情转告韩叶,“约你今晚去城西废弃钢铁厂见面,声称有重要情报,但指名要你一个人去。” 她补了一句:“这绝对是陷阱!” 韩叶正端著一杯清茶,闻言,指尖轻点桌面,神识早已无声无息掠过城西方向。 【呵,不堪一击的阵法,也想埋伏本尊?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清扫垃圾了。】 他放下茶杯,唇角微扬,声音平淡无波:“既然人家盛情相邀,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韩叶怕了?” 魏雨薇急了:“可是,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刀疤脸和那个林浩,肯定不会安好心!” 韩叶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遥望远方天际。 “无妨。”他淡淡开口,语气中是睥睨一切的自信,“一群跳樑小丑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转过头,看向魏雨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安心处理集团事务。今晚,我去会会他们,看看这群败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夜色渐浓。 韩叶的身影,独自融入通往城西郊区的黑暗。 那座废弃的钢铁厂,在夜幕中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静静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夜色冰冷,星光黯淡。 城西那座废弃钢铁厂,如同一头潜伏的巨兽,浑身散发著铁锈与危险的味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烂铁皮,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平添几分阴森。 韩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迈步走进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钢铁厂大门。 【布置得倒还有几分样子,可惜,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韩叶面无波澜,脚步从容。 工厂深处,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厂房里,灯光昏黄摇曳。 林浩双眼通红,呼吸粗重,既亢奋又压抑不住紧张。 他旁边的刀疤脸,死死攥著一把改过的衝锋鎗,手心里全是湿汗。 再往后,十几个满脸横肉的亡命徒,还有几个暗盟的余孽,握著雪亮的砍刀和冰冷的钢管,更有几人身上胡乱贴著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黄符,透出点微不足道的灵力波动。 “他…他来了!” 一个负责放哨的小嘍囉,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浩那充血的眼睛里凶光暴射,猛地一挥手。 “启动!” 韩叶刚一脚踏进厂房的范围,脚下地面猛地一颤! “嗡——!” 埋在地下的无数金属板骤然亮起,上面刻画的扭曲符文闪动著不祥的红光。 “滋啦啦!” 狂暴的高压电流在地面疯狂乱窜,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朝著韩叶的双脚噬咬而去! 几乎同时,厂房四周数个不起眼的角落,特製的合金钢管中,喷射出经过特殊材料强化的破甲弹! 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弹雨从不同方位,彻底封死了韩叶所有可以闪避的路线! 一瞬间,杀气冲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猛攻,韩叶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 【雕虫小技。】 他脚步不停,姿態依旧淡定。 第184章 单刀赴会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他体表漾开,凝实不散。 那些足以轰穿钢板的高压电流,刚衝到他身前三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密集射来的破甲弹,撞上那层金色光晕的瞬间,纷纷扭曲成一团废铁,无力地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韩叶在电光和弹雨中迈步,那些足以致命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伸出手指,朝著几个方向隨意凌空点了点。 “嗤!嗤!嗤!” 几道肉眼难辨的劲气精准射出,没入地面几处隱蔽的金属节点。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原本还在疯狂运转的所谓“科技杀阵”,猛地一滯,电流强度骤然衰减,符文的光芒也迅速暗淡下去,整个阵法运转变得断断续续,眼看就要彻底瘫痪。 “不!这不可能!” 林浩死死盯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那病態的亢奋一下子被巨大的惊恐吞噬,他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这可是老子精心布置的科技阵法!绝杀之阵!怎么会这样!” 他费尽心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杀手鐧,在韩叶面前,竟然连个屁都算不上! 刀疤脸更是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他比林浩这个愣头青更明白韩叶有多恐怖! 眼瞅著大阵彻底歇菜,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扯著嗓子嘶吼。 “兄弟们,併肩子上!砍死他!谁能砍他一刀,林少主重重有赏!” 那帮亡命徒和暗盟的杂碎,虽然也被韩叶这手给嚇住了,但一听到“重赏”两个字,再加上刀疤脸的煽动,一个个又红了眼,嗷嗷叫著,挥舞著傢伙事儿扑了上去。 “一群螻蚁,也敢聒噪。” 韩叶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懒得再浪费时间。 身形只是轻轻一晃,人便在混乱的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根本看不清的虚影。 “砰!” “咔嚓!” “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韩叶每一次出手,都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落点却精准到分毫。 有时候是屈指一弹。 有时候是並指如剑。 有时候只是轻飘飘地拍出一掌。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是手脚被直接震断,就是被点中要害穴道,浑身抽搐著瘫软在地,筋骨尽碎,彻底没了再战之力。 空气里迅速瀰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但古怪的是,地上没有一具尸体。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十几个亡命徒和暗盟余孽,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像蛆虫一样痛苦地扭动哀嚎。 偌大的厂房里,除了遍地打滚的废物,只剩下林浩和刀疤脸还勉强站著。 刀疤脸两条腿抖个不停,手里的衝锋鎗“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他望著那个一步步走来的韩叶,胆汁都快嚇出来了,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林浩整个人都僵住了,汗水把他的衣服彻底打湿,冰凉一片。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韩叶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么遥远,那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境界! 林浩牙关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鸽子蛋大小、乌漆嘛黑的金属小球。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后的疯狂和彻骨的绝望。 “韩叶!这都是你逼我的!老子跟你拼了!” 林浩看著韩叶,看著他閒庭信步般走来,先前那点因为亡命徒们一拥而上而燃起的微末希望,早已被彻底碾碎。 恐惧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只剩下最后一点歇斯底里的疯狂。 “韩叶!” 他嘶吼著,声音扭曲变形。 “是你逼我的!老子跟你同归於尽!” 那枚被他紧紧攥在手中,鸽子蛋大小、乌漆嘛黑的金属小球,此刻被他狠狠捏碎! 不对,那不是金属小球。 外壳碎裂,露出的是一枚雕刻著无数繁复花纹,散发著莹莹宝光的玉符! 玉符被激活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骤然爆发! “嗡——!” 一道刺目至极的光束,几乎將整个废弃厂房照得亮如白昼,从玉符中爆射而出,带著纯粹的毁灭气息,直扑韩叶面门! 这光束的威力,赫然已经超越了寻常金丹初期的范畴,隱隱达到了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程度! 韩叶的脚步终於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倒还有点像样的东西。】 他心中念头一闪,面对那足以將钢铁都瞬间汽化的毁灭光束,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白皙修长,看起来並不比寻常人强壮多少。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手,在林浩和刀疤脸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直接朝著那道毁灭光束抓了过去! “他疯了!” 林浩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毁灭光束,在触碰到韩叶手掌的剎那,前进的势头猛地一滯! 韩叶五指微屈,指尖有淡金色的光华流转。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让金丹后期修士都忌惮三分的毁灭光束,竟被韩叶硬生生抓在手中,五指猛地合拢! “啵!” 光束应声而碎,化为漫天绚烂的光斑,烟花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整个厂房,再次陷入死寂。 林浩脸上的疯狂表情彻底凝固,隨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绝望,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最后的底牌,他依仗的家族重宝,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丝威胁都算不上! 刀疤脸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的臭味瀰漫开来。 他浑身抖得筛糠一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韩叶放下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他迈步走到两人面前,一人一脚,踢垃圾般將他们踹翻在地。 “砰!” “砰!” 林浩和刀疤脸被踹得蜷缩成一团,胸口剧痛,骨头仿佛都断了几根。 韩叶的脚,分別踩在了两人的胸膛上,微微用力,便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第185章 搜魂秘辛 “说吧。” 韩叶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谁让你们来的?或者,你们背后还有谁?” 刀疤脸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哪里还敢有半分隱瞒,不等林浩开口,便爭先恐后地嘶喊起来。 “韩先生饶命!韩先生饶命啊!都是林浩!都是他指使我乾的!” “他说要用什么科技阵法弄死您,还要我联络京城的人手,那件法器也是他的!” “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关於林浩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求能换回一条狗命。 韩叶的视线转向脚下因为剧痛和恐惧而面容扭曲的林浩。 “看来,你是不打算主动开口了。” 话音未落,韩叶踩著林浩胸口的那只脚微微抬起,隨即,一根手指点在了林浩的眉心。 林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力量瞬间侵入脑海,他的意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扯、翻阅! “啊——!” 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嚎从林浩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著,眼球暴突,青筋根根坟起。 韩叶面无表情地施展著搜魂之术。 林浩的记忆,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林家,確实对七曜星辰铁覬覦已久。这林浩,因为在酒会被辱,怀恨在心,想要报復。】 【不过,他这次的行动,背后还真有点意思。】 韩叶的眉头微微挑起。 在林浩混乱的记忆中,他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林浩此次布置所谓的“科技杀阵”,以及那件一次性的攻击玉符,都源自於一个神秘人的指点和资助。 那个神秘人身份不明,林浩与他的接触也极为隱秘,只知道对方似乎对京城的灵气波动,以及一些所谓的“新科技”与修炼结合的玩意儿非常感兴趣。 林浩也是通过这个神秘人,才了解到一些布置“科技杀阵”的粗浅皮毛。 【有点意思,竟然还有人打这种主意。】 韩叶的神识继续深入探查,试图挖出更多关於那个神秘人的线索。 终於,在林浩因为剧痛而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韩叶捕捉到了一个更加模糊,却也更加关键的信息片段。 那个神秘人,似乎与京都大学的一位物理学教授,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接触。 【物理学教授?研究灵气与现代科技结合?】 韩叶心中一动,对这条线索產生了一丝兴趣。 【看来,这京城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混一些。】 片刻之后,韩叶收回了手指。 林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口角溢出白沫,神魂受到了不轻的创伤,就算能活下来,多半也是个白痴了。 “韩……韩先生……” 刀疤脸看著林浩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给您做牛做马!” 韩叶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屈指一弹。 “噗!” 一股劲气射入刀疤脸的丹田,瞬间搅碎了他的气海。 刀疤脸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力量潮水般退去,一身修为,就此化为乌有。 韩叶又隨意地在林浩身上补了一下,彻底废掉了他残存的修为根基。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地上两条死狗般的林浩和刀疤脸,转身朝著厂房外走去,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两只碍眼的蚂蚁。 这些凡俗螻蚁的阴谋诡计,在他眼中,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只是,那个神秘人和物理学教授的线索,让他略微提起了一丝兴趣。 废弃钢铁厂內的战斗,虽然时间极短,韩叶也刻意控制了灵气的逸散,但那枚玉符最后爆发出的能量波动,以及先前“科技杀阵”启动时的异常电流,还是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夜色沉沉。 韩叶回到云雾山別墅,魏雨薇已在书房备好茶水。 “林浩和刀疤脸,通知龙盾局带走了。”魏雨薇先开了口。 韩叶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嗯。” 他对那两个螻蚁的生死毫不在意,林浩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神秘人”和“物理学教授”,反倒让他起了点念头。 【呵,凡人。也妄图染指修炼的力量,还想玩出新花样?】 他放下茶杯。 “京都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帮我查查。特別是近期名下有异常项目,或者资金流动不正常的。” 魏雨薇应声:“好,我马上去办。” 她停顿片刻。 “龙盾局那边,处理林浩和刀疤脸很低调。只说是『聚眾斗殴,私藏管制器械』,没深究他们背后。看来,是有些顾忌。” 韩叶扯了扯嘴角。 【赵兴国这老狐狸,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龙盾局这是刻意避开麻烦,或者说,不想跟他扯上太多瓜葛。 果不其然,没多久,赵兴国的加密电话就打了进来。 “韩先生,城西废弃工厂的事,我们已经处理妥当。”赵兴国的声音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现场有些……嗯,打斗痕跡比较特殊。没造成太大影响,韩先生不必介怀。” 韩叶的回应不咸不淡:“几个不知死活的跳蚤,赵局长费心。” 电话那头,赵兴国乾笑两声,对韩叶的敬畏又添了几分。 这位韩先生,当真是喜怒不形於色,手段却狠辣到令人髮指,偏偏实力深不可测,他根本看不透底细。 “韩先生太客气了。维护京都治安,是我们分內之事。” 赵兴国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掛了电话。 魏雨薇的办事效率向来很高。 第二天上午,她便拿著一份资料进了韩叶的书房。 “查到了。” 魏雨薇將文件递过去。 “京都大学物理学院,最近確实有个教授的项目挺扎眼。陈明博,六十多岁,国內物理学界的泰斗,学术名望不低。” 她手指点在文件的一行字上。 “他近期在主持一个叫『新纪元能源』的非公开研究项目,保密级別很高,对外几乎没什么信息。” 韩叶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陈明博的照片。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文质彬彬,一副学者派头。 【新纪元能源?】 韩叶指尖轻叩桌面。 【这名字,倒还有点意思。】 第186章 教授疑云 这份简单的资料里,他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与他所熟知的修炼体系完全不同的能量探索路子。 就在韩叶琢磨陈明博资料的时候,魏雨薇的助理急匆匆敲门进来。 “魏总,韩先生,出大事了!” 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 “市中心,第九大道发生银行运钞车抢劫案!好几个劫匪当街开火,火力非常猛!” 魏雨薇眉头一紧。 “把新闻画面接进来!” 很快,书房墙壁上的大屏幕亮起,切到了京都电视台的紧急新闻直播。 画面里,第九大道乱成一团,警笛声尖锐刺耳。 一辆特製防弹运钞车翻倒在地,厚重的装甲车门上,赫然是几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有高温熔化的痕跡。 几个蒙面劫匪手持造型奇特的枪械,正跟赶来的武装警察激烈交火。 那枪械射出的,不是常规子弹,而是一道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 光束速度极快,威力骇人。 警车的铁皮在光束面前,轻易就被洞穿,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窟窿。 “这是什么武器?”魏雨薇的声音透著凝重。 韩叶却紧盯著那幽蓝色的光束。 【这股能量波动……】 他眉梢挑了挑。 在那蓝色光束中,他清晰地感应到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波动! 这股灵气波动,与修真者修炼出的真元、法力完全不同。 更像某种被提炼、被约束,然后通过特殊方式激发出来的纯粹能量。 【有意思。將灵气用这种方式鼓捣出来,是想另闢蹊径?】 韩叶心头闪过念头。 【这是凡俗科技与灵气结合的玩意儿?】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种“能量枪械”,绝不是地球现有科技水平能轻易造出来的。 魏雨薇见韩叶若有所思,立刻补充。 “韩叶,关於那位陈明博教授,还有一点。他主持的『新纪元能源』项目,过去几个月,吸纳了数额巨大而且来源不明的投资。同时,项目实验室也秘密採购了大量稀有金属材料和国外进口的高精度加工设备。” 韩叶放下手中的资料。 陈明博,新纪元能源,不明投资,稀有金属,高精度设备,再加上新闻画面里出现的“能量枪械”……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看来,这位陈教授,十有八九跟这『能量武器』脱不了干係。】 韩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京都大学的方向。 “这位陈教授,我得亲自去会一会他。”韩叶开口,声音平静。 魏雨薇有些担心:“现在情况不明,那些劫匪手里的武器威力不小,如果陈明博真的跟他们有关……” 韩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透著仙尊特有的淡漠与傲然。 【不过是个摆弄能量的凡人,就算研究出点新奇玩意儿,在本尊面前,也翻不了天。】 他对魏雨薇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位陈明博教授背后,是不是还藏著一个更大的,试图染指灵气力量的秘密组织。 京城这潭水,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浑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京都大学,国內顶尖学府,百年积淀,书香瀰漫。 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地驶入瀰漫著书卷气的校园,最终在物理学院那栋颇具年代感的大楼前停稳。 韩叶下车,韩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让他周身自然而然地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今日他並未刻意收敛。 以洽谈“科研项目合作”的名义约见陈明博教授,不过是走个过场,通过校董会的关係,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物理学院,院长办公室。 陈明博教授已在等候。他年过花甲,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神情显得温和睿智。一身熨烫平整的灰色中山装,更添几分老派学者的儒雅。 “韩董大驾光临,快请坐。”陈明博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醇。 韩叶略一点头,平静地审视著对方。 【精神力倒比寻常凡人强了不少,这老傢伙,看来不是纯粹的学者。】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扫过,在陈明博胸前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金属胸针上,捕捉到一缕独特的能量波动。 【呵,这胸针,倒是个小巧的屏蔽法器,能隔绝低阶修士的探查,有点意思。】 两人分宾主落座,助手奉上清茶。 韩叶端起茶杯,却未饮,直接开口:“陈教授,冒昧来访,是想了解一下贵院在新能源领域的研究进展。韩氏集团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与贵校合作。” 陈明博扶了扶眼镜,脸上笑容不减:“韩董客气。我们物理学院在基础理论研究上,確实有些积累。新能源方向,也是我们未来重点关注的课题之一。” 韩叶放下茶杯,话锋不著痕跡一转:“说起来,最近京城可不太平。第九大道那起运钞车劫案,陈教授应该听说了吧?那些劫匪使用的武器,倒是挺新奇的。” 陈明博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瞬即恢復如常,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韩董说笑了。我平日专注於学术,对外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解不多。不过,听闻那些歹徒用的,似乎是某种能量武器,倒是与我们研究的一些高能物理现象,有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联想。” 这番话滴水不漏,將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老狐狸,嘴巴倒是够严。】韩叶心中一声轻哂。 “我对陈教授的实验室,倒是颇感兴趣。”韩叶直接提出,“不知可否参观一二?” 陈明博扶眼镜的动作停顿片刻,依旧笑容可掬:“当然欢迎。韩董这边请,我带您看看我们学院对外开放的一些常规实验室。” 他特意加重了“对外开放”和“常规”两个词的语气。 陈明博领著韩叶,参观了几间摆满各种精密仪器的物理实验室。学生们在各自的实验台前忙碌,见到院长和陌生人,只是投来一瞥,便又埋首於自己的研究。 韩叶看似隨意踱步,神识却已悄然探向大楼深处,乃至地下。 第187章 大学寻访 【果然,下面別有洞天。】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栋物理学院大楼的地下深处,存在一个被极为严密的能量护罩屏蔽的巨大空间。那股从劫匪能量枪械上感应到的特殊灵气波动,在这里变得更为清晰和强烈。 就在韩叶神识试图进一步探查屏蔽层內部的瞬间,一直面带微笑陪同的陈明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这细微的变化,並未逃过韩叶的感知。 【看来,这老傢伙的感知,也比寻常人敏锐。】 走到一间掛著“高能物理重点实验室”牌子的房间外,陈明博停下脚步,没有带韩叶进去的意思。 韩叶突然停步。 一股沉凝威压,自他体內悄然释放,无形无质,却重若山岳,直指陈明博。 凝气九层巔峰的威压,对凡人而言,不啻於天塌地陷! 陈明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胸前那枚黑色金属胸针倏地亮起一抹幽光,一股细微能量波动荡漾开来,堪堪抵消了部分来自韩叶的压力。 即便如此,陈明博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人……此人绝非普通商人!这股压力,太可怕了!】陈明博心头巨浪翻涌,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吸了口气,勉强维持著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带上几分乾涩:“韩董……似乎对我的实验室,格外感兴趣?只可惜,更核心的区域,都涉及到国家级的保密协议,实在不方便对外开放。” 韩叶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缓缓收回了威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看来这老傢伙背后果然有不小的秘密,而且已经初步掌握了类似法器的运用。胸针只是其一,那地下空间的防御,恐怕更不简单。】 “陈教授言重了。”韩叶恢復平静,“今日叨扰,多谢陈教授拨冗相陪。关於科研合作的具体事宜,后续我会让魏总与贵校接洽。” 他转身,迈步离去,姿態从容。 陈明博站在原地,直到韩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情变得锐利而凝重。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锁房门,从一个隱秘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通讯器。 按下几个特定的按键,通讯器接通。 “a级目標出现,疑似与我方研究方向產生交集,初步判断具备高阶修炼者实力。”陈明博的声音压抑而急促,“立刻启动『火种』计划第二阶段备案。密切监控韩氏集团,尤其是韩叶本人的所有动向!任何异常,立即上报!”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声音:“明白。『火种』不容有失。” 通讯切断。 陈明博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平静的校园景色映入眼帘,他心中却是一片暗流汹涌。 韩叶的突然出现,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 “火种”计划,是他和背后组织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图谋,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差池。 京城的风,似乎真的要起了。 而这位韩氏集团的年轻董事长,无疑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韩叶此行,虽未能直接探明“新纪元能源”的底细,却也让他確认了陈明博以及其背后势力的不简单。 一场围绕著灵气、科技与修炼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韩叶回到云雾山別墅,夜色已深。 书房內,灯光明亮,魏雨薇还在处理著一堆文件。 “白天的那个陈明博,有问题。”韩叶踱步到她身旁,语气淡漠如常。 魏雨薇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眼底清明:“我已经让人查了,京都大学物理学院地下,確实有未登记的秘密区域,安保等级极高。” “嗯。”韩叶頷首。 “韩氏集团名下所有涉及珍稀矿石、特殊金属材料的库存和运输,最近都给我盯紧了。” “我怕有人会狗急跳墙。” 【呵,想用凡俗科技模仿修炼者的力量,对材料的需求必然不小。】 魏雨薇立刻明白了韩叶的意思:“我这就安排下去,任何异常调动,都会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她顿了顿,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韩叶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自然是亲自去『拜访』一下。” 当晚,月黑风高。 韩叶的身影如同夜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京都大学物理学院大楼附近。 校园內的监控探头,在他面前如同摆设。 他轻易避开了巡逻的保安,来到了白天陈明博刻意避开的那片区域。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很快,他便锁定了地下秘密基地的入口。 那是一处偽装成废弃设备间的区域,入口处覆盖著厚重的合金门,其上布满了复杂的电子密码锁和红外线感应装置。 【这点小玩意儿……】 韩叶甚至没有动手,神识微动,电子密码锁內部的精密线路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错乱,红外感应装置的信號也瞬间被屏蔽。 “咔噠。” 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道缝隙。 韩叶身形一闪,便没入门后。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梢微挑。 地下空间远比他白天感知的要庞大,灯火通明,一个高度现代化的秘密工厂赫然呈现。 无数穿著白色无尘服的研究人员,戴著口罩和护目镜,在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生產线前忙碌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加工和能量逸散的特殊味道。 远处,数条全自动机械臂正在流水线上作业,组装著一些造型奇特的枪械部件,与第九大道劫匪使用的能量枪械如出一辙。 更让他感到新奇的是,在另一片区域,一些类似人形的金属骨骼,正在被进行著某种调试。 【原来所谓的『新纪元』,是想用科技手段,批量製造拥有部分修炼者能力的『战士』?】 韩叶心中闪过念头。 【这思路倒是有趣,只是,终究是捨本逐末。】 他的注意力投向基地的核心区域。 那里,数台高达十数米的巨大圆柱形银白色仪器正缓缓运转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仪器透明的观察窗內,隱约可见一些闪烁著微弱各色光芒的矿石,正在被某种未知的能量场分解、提炼。 第188章 夜探基地 【这是在……提炼灵石的替代品?】 韩叶神识扫过,已然洞悉这些仪器的用途。 那些矿石中蕴含的,正是驳杂的、未经炼化的天地灵气。 他正欲深入探查那些圆柱形仪器的具体构造,两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两台身高足有两米五的“机械守卫”,通体由银白色的特殊合金打造,外形狰狞,关节处闪烁著幽蓝色的能量光芒。 它们手中各持著一门比人头还粗的能量炮,猩红色的电子眼,死死锁定了韩叶。 “警告!非法入侵者!”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通道內响起,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 “立刻表明身份,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韩叶停下脚步,打量著这两台“铁疙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凡铁铸就的傀儡,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囂?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分斤两。】 不等韩叶回应,那两台机械守卫肩部的能量炮已开始充能。 炮口处,幽蓝色的光芒迅速匯聚,散发出危险的能量波动。 “咻!咻!” 两道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蓝色能量光束,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一左一右,交叉射向韩叶,其威力,已然堪比凝气七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韩叶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轻鬆避开了两道能量光束的夹击。 【速度尚可,威力勉强。】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屈指轻弹。 “嗤!嗤!” 两道凝练至极的指风,后发先至,带著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误地射向两台机械守卫胸前能量核心的接口处。 “咔嚓!” “滋啦——” 两台机械守卫的动作猛然一滯,手中的能量炮瞬间哑火,胸口处被指风击中的位置,爆出刺眼的电火花,內部精密线路瞬间被狂暴的劲气摧毁。 “砰!砰!” 它们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红光急促闪烁几下,便轰然倒地,彻底瘫痪,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就在机械守卫倒地的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所有通道映照得一片血红! 基地深处的中央控制室內,陈明博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韩叶閒庭信步般解决掉两台最新型號机械守卫的画面,那张老学究般温和的脸庞,此刻已是铁青一片,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撕裂了地下基地的平静。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每一条通道都被映照得一片血红。 “入侵!a区遭遇入侵!” “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前往a区支援!” 急促的呼喊与脚步声在金属通道內迴荡,混乱而紧张。 转眼间,数十名手持能量枪械,身著黑色作战服的护卫从各个岔路口涌出。 他们身后,又是四五台与先前被韩叶轻易摧毁的型號相同的机械守卫,迈著沉重的步伐,幽蓝的电子装置锁定韩叶,炮口闪烁著危险的光。 密集的脚步声与机械的轰鸣交织,將韩叶团团包围。 “韩先生,你太小看现代科技的力量了!” 陈明博的声音冰冷,压抑著怒火,通过基地的广播系统,在每一寸空间迴荡。 “既然来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韩叶置身於包围圈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 【一群土鸡瓦狗!】 他心中冷哼,对陈明博的威胁嗤之以鼻。 “开火!”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霎时间,数十道幽蓝的能量光束,以及机械守卫炮口中喷射出的更粗壮的能量柱,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力网,从四面八方朝著韩叶倾泻而来! 韩叶的身影在密集的能量光束中陡然一晃。 他脚尖轻点,身形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穿梭,那些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光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碰到分毫。 “砰!砰!砰!” 韩叶所过之处,那些手持能量枪械的护卫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觉手腕剧震,能量枪械脱手飞出,紧接著胸口或腹部传来一股沛然巨力,整个人便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生死不知。 至於那些机械守卫,韩叶更是看都懒得看。 他身形晃动间,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能量炮的直击,隨即屈指轻弹,几道无形劲气便精准地射入机械守卫的关节连接处或是能源核心的薄弱点。 “咔嚓!” “滋啦——” 伴隨著金属扭曲和电火花爆闪的声音,一台台狰狞的机械守卫接二连三地瘫痪在地,变成了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基地內那些透过监控屏幕或是在远处通道角落里窥视的研究人员,以及倖存的护卫们,看著韩叶如入无人之境,举手投足间便瓦解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力量,一个个骇得魂不附体,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中央控制室內,陈明博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引以为傲,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打造的基地防御体系,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韩叶的个体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甚至超出了他对“修炼者”这个概念的认知极限。 “挡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陈明博对著通讯器嘶吼,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的命令已经无法阻止韩叶前进的脚步。 韩叶一路閒庭信步,浑然不似闯龙潭虎穴,倒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很快,他便来到了基地核心区域,中央控制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已近在眼前。 “轰!轰!” 两道更为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大门两侧的凹陷处迈出,挡在了韩叶面前。 这两台机械守卫,通体呈暗金色,外形比之前的型號更加狰狞,也更加精密。 它们的高度接近三米,关节处闪烁著更为明亮的能量光晕。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们体表覆盖著一层淡淡的蓝色能量薄膜,而它们手中所持的,不再是能量炮,而是两柄闪烁著高频震动波纹的粒子刀,刀刃在空气中划过,带起轻微的嗡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 第189章 激战基地 【精英机械守卫?近战特化型?有点意思了。】 韩叶的神情终於有了些微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漠然。 他停下脚步,打量著这两台明显不同的“铁疙瘩”。 “启动最高战斗序列!”其中一台精英守卫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两台精英守卫同时启动,脚下喷射出淡蓝色的能量流,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一左一右,挥舞著高频震动粒子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韩叶猛扑过来!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气息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韩叶的神色略微认真了几分。 他不再仅仅依靠精妙的招式和巧劲。 【也罢,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力量。】 面对左侧那台精英守卫当头劈下的粒子刀,韩叶不闪不避,右拳猛然轰出! “嗡!”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层淡金色的光华瞬间包裹住他的拳头,凝实的真元勃发,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金色拳罡与精英守卫的粒子刀和体表的能量护盾悍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爆闪! 那足以切割特种合金的粒子刀,在接触到韩叶拳罡的瞬间,便寸寸碎裂!紧接著,精英守卫体表的能量护盾也应声炸开! 韩叶的拳头,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击在精英守卫的胸膛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台暗金色的精英守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胸口合金装甲深深凹陷下去,无数零件爆射而出,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深深嵌入墙体之中,彻底报废。 另一台精英守卫的粒子刀已然斩到韩叶面前。 韩叶侧身避过那致命的刀锋,在那台精英守卫与他错身而过的剎那,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凝练的金色剑芒,快如闪电般点在了精英守卫脖颈与躯干的连接处! “嗤!” 无形的剑气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其內部错综复杂的线路和能源核心。 那台精英守卫前冲的动作猛然一滯,手中高举的粒子刀无力地垂落,电子眼中红光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僵立在原地,变成了一尊冰冷的金属雕像。 韩叶隨手推开了中央控制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门。 房间內,陈明博身子抑制不住地轻颤,他看著韩叶,手中紧紧攥著一个类似遥控器的黑色装置。 “陈教授,或者我该叫你陈博士?”韩叶缓步走进控制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平静地扫过那些布满各种数据的屏幕。 “你的这些玩具,不太结实啊。” 陈明博那只颤抖的手,狠狠按下了掌中的黑色遥控器。 “轰隆隆——” 整个中央控制室,连带著更深的地底,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好似有什么恐怖的巨物,正从沉睡中甦醒,要破土而出! 韩叶的视线,穿透了控制室厚实的墙壁,径直落向房间正中央的地面。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道厚重无比的圆形合金闸门,正缓缓向上升起。 闸门之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一股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的恐怖能量波动,自空洞中汹涌瀰漫开来。 韩叶饶有兴致地盯著那里。 空洞之內,一片漆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几个呼吸之后,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骤然亮起,那是巨兽睁开了择人而噬的眼睛! “咔——咔——轰——” 沉重到极致的金属摩擦与机括运转的巨响,在地下空间轰然迴荡。 一个高达十米的巨型类人机械体,缓缓从空洞中直立起身躯。 它那巨大的金属脚掌踏在坚硬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个基地都在这脚步下剧烈震颤! 这台机械体通体由一种暗沉的特殊合金铸造,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和蛮横的力量感。 它的体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能量管线,幽蓝色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淌。 双肩宽厚,手臂粗壮,十指狰狞锋利。 胸膛正中央,一块巨大的菱形晶体闪烁著极不稳定的光芒,显然是其能量核心所在。 陈明博望著这台巨型机械,脸上浮现出病態而癲狂的笑容,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韩叶!你看到了吗!这便是我『新纪元』计划的最高杰作——『泰坦一號』!”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自己创造出来的神祇:“它以超高纯度的灵矿石作为核心能源,融合了我们最尖端的科技!它的力量,足以媲美真正的筑基期修真者!” 韩叶看著这台名为“泰坦一號”的钢铁巨兽,眼中终於闪过了一抹讶色。 【呵,有点意思。用凡俗的科技手段,將能量运用到这种程度,这老傢伙,倒也算是个天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泰坦一號”体內蕴含的那股庞大而狂暴的能量,確实不容小覷,已经远远超出了先前那些机械守卫的范畴。 “在『泰坦一號』面前,你將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陈明博狂热地嘶吼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嗡——!” “泰坦一號”胸口那块巨大的菱形能量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眼至极的光芒。 一股远比先前所有机械守卫都要粗大数倍的幽蓝色能量炮,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猛然轰向韩叶! 能量炮所过之处,空气都因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韩叶的身形在能量炮及体的瞬间,向后暴退! 几乎同时,他单手掐诀,一道凝实的淡金色真元护盾在他身前瞬间成型。 “轰隆——!” 狂暴的能量炮狠狠地轰击在真元护盾之上! 刺目的光芒爆发开来,激起剧烈无比的能量涟漪,向四周疯狂扩散! 韩叶布下的真元护盾剧烈震颤,表面泛起道道裂纹,光芒也黯淡了不少,眼看就要当场破碎! “哈哈哈!韩叶!看到了吗?”陈明博得意地狂笑起来,声音在控制室內疯狂迴荡,“在绝对的科技力量面前,个体修士再强,也是徒劳!你今日,必死无疑!” 第190章 秘密武器 韩叶稳住身形,瞥了一眼身前布满裂纹的护盾,又看向那台缓缓迈步,正向他逼近过来的“泰坦一號”,眼神依旧平静。 【力量確实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门槛,但终究是死物,破绽百出。】 他迅速分析著“泰坦一號”的攻击模式和能量运转轨跡。 这钢铁巨兽虽然威猛,但其庞大的体型也註定了它的行动不可能如修士般灵动。 其关节连接处,以及那些裸露在外的能量管线密集区域,便是它最明显的薄弱环节。 “咚!”“咚!” “泰坦一號”迈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震动。 它巨大的合金拳头紧握,带著呼啸的破空风声,朝著韩叶当头砸下!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即便是钢筋混凝土的墙壁,恐怕也要被瞬间轰塌! 韩叶却是不与它硬碰硬。 他脚尖轻点,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烟,在“泰坦一號”巨大的拳头即將落下的剎那,灵巧地闪避开去。 “轰!” 合金拳头重重砸在韩叶原先站立的地面,坚硬的合金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四溅! 躲开攻击的同时,韩叶屈指连弹。 “嗤!嗤!嗤!” 数道凝练的指风,无形的利剑一般,精准地射向“泰坦一號”膝关节和手臂关节处的能量管线接口。 “砰!砰!砰!” 火花四溅! “泰坦一號”虽然力量强大,防御也远超之前的机械守卫,但韩叶的指风蕴含著精纯的真元,依旧在那些薄弱点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跡,甚至有几根细小的能量管线当场爆裂开来,喷射出幽蓝色的电弧。 “泰坦一號”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滯涩。 韩叶並未停歇,身影在巨大的机械体周围快速游走,时不时甩出几张低阶的攻击符籙。 “爆裂符!” “锐金符!” 符籙化作火球与金光,接二连三地轰击在“泰坦一號”身体各处的薄弱环节。 虽然这些低阶符籙无法对“泰坦一號”造成致命损伤,但持续不断的攻击,也让它庞大的身躯上火花四溅,能量管线不断受损,行动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吼!” “泰坦一號”发出一声野兽咆哮似的电子合成音,似乎被韩叶这种骚扰式的打法激怒了。 它双臂猛地张开,胸口的能量核心再次亮起,但这次並非凝聚能量炮,而是释放出一股强烈的能量脉衝,试图將韩叶逼退。 陈明博见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韩叶竟然如此难缠,面对“泰坦一號”这种级別的战爭机器,非但没有被瞬间碾压,反而游刃有余地进行著反击。 他连忙通过控制台,不断向“泰坦一號”下达新的指令,调整其作战模式,试图用更复杂的攻击组合困住韩叶,限制他的活动空间。 “泰坦一號”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双拳如雨点般砸落,双腿横扫,带起阵阵狂风,甚至肩部也伸出了数个小型能量发射器,进行无差別扫射。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洞內,能量轰鸣,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韩叶在密集的攻击中辗转腾挪,身形飘忽不定,始终与“泰坦一號”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一击重创,甚至彻底摧毁这台钢铁巨兽的机会! 终於,在“泰坦一號”又一次势大力沉的重拳攻击落空,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而出现一个短暂的僵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韩叶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瞬间欺身而上! 目標,直指“泰坦一號”那闪烁著不稳定光芒的巨大菱形能量核心! 这一击,他要將其彻底轰碎! “咚!咚!咚!” “泰坦一號”脚步震颤大地,那巨大的菱形能量核心光芒闪烁不定,死死锁定了欺身杀近的韩叶。 就在韩叶即將触及其胸膛的那个瞬间,“泰坦一號”全身的能量管线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近乎过载。 一层极不稳定的临时能量场霎时在它体表浮现,同时,其肩部、臂膀等处,猛地探出数十个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细小炮口,齐齐对准了韩叶。 “咻咻咻咻——!” 无数道细密的能量光束,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攒射向韩叶,將他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尽数封死。 韩叶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垂死挣扎!】 他体表淡金色的光华骤然大盛,《太虚经》运转至巔峰,澎湃的太虚真元毫无保留地自体內汹涌而出。 那些足以洞穿厚重钢板的小型能量光束,撞击在他体表的金色光晕之上,仅仅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波纹,便消散无踪,根本无法让他的动作迟滯分毫。 韩叶顶著那狂风骤雨般的攒射,身形没有出现丝毫的停顿,右拳裹挟著璀璨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颗撕裂苍穹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泰坦一號”胸口那块巨大菱形灵矿石核心之外的最后一层能量防护!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地下空洞。 那层由“泰坦一號”临时催谷出来的能量防护罩,在韩叶灌注了磅礴真元的一拳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当场炸裂开来,化为漫天绚烂的光点,四散纷飞。 韩叶的拳头,去势丝毫不减,穿过那些破碎的能量光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枚正在高速运转、散发著恐怖高温与狂暴能量波动的巨大菱形灵矿石核心之上。 【爆!】 韩叶心念一动,早已蓄势待发、透过拳锋渗入灵矿石核心內部的太虚真元,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轰隆——!” 一声远超先前任何一次爆炸声响的惊天巨响,骤然在地下基地最深处猛烈炸开。 “泰坦一號”那巨大的胸膛,以灵矿石核心为爆点,猛地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 狂暴无匹的能量衝击波混合著无数破碎的金属零件,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这台高达十米的钢铁巨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抽搐,全身密布的能量管线在连锁反应之下纷纷爆裂,刺眼的电弧与熊熊燃烧的火光从它身体的每一处破损中喷涌而出,像一头濒临死亡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绝望悲鸣。 第191章 摧毁泰坦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瀰漫。 “泰坦一號”那两只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归於死寂。 它那庞大而沉重的金属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轰然向后倾倒。 “轰——隆——!” 地面隨之发生剧烈的震颤,漫天烟尘与金属碎屑被狂暴的气浪激盪而起,几乎遮蔽了整个中央控制室外的区域。 中央控制室內,陈明博死死盯著监控屏幕上那片被尘埃与火焰彻底吞噬的模糊景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立当场。 他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泰坦……我毕生心血的最高杰作……怎么会这样……” 他无法接受,自己倾尽所有、引以为傲,声称足以媲美筑基期修真者的“泰坦一號”,竟然就这么被摧毁了,化为了一堆废铁。 浓密的烟尘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踱步走出。 韩叶的衣衫在刚才那剧烈的爆炸中略微有些破损,也沾染了些许尘埃,但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山,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刚才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他一步步走向控制室那敞开的大门,走向那个已经陷入了彻底绝望的陈明博。 “陈博士。”韩叶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陈明博的耳中,语调中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嘲弄,“你的这些铁疙瘩玩具,好像不太结实啊。” 陈明博听到韩叶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无尽的噩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韩叶,眼中充满了极致的不甘、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难以置信。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声音沙哑而绝望地嘶喊:“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这种力量……这种力量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个时代!” 他耗尽一生研究能量与科技,自认为已经触及了凡俗力量所能达到的顶峰,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名真正的修炼者面前,他所骄傲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韩叶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迈步上前,伸出手指,便要点向陈明博的眉心。 【搜魂之后,这个所谓的“新纪元”组织,还有那些能量武器的技术,都该彻底消失了。】 就在韩叶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陈明博眉心的剎那,陈明博那原本盛满绝望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抹决绝到极致的疯狂。 他体內某个早已预设好的微型装置,在他最后残存的意志驱动之下,悍然启动。 “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得到我的任何研究成果!”陈明博心中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嗡——!” 一股远比先前任何爆炸都要诡异和凝练的毁灭性能量,猛地从陈明博的体內爆发开来。 他竟然选择了自毁。 用这种最为惨烈的方式,来保守他最后的秘密,以及那份不甘。 韩叶感受到那股突如其来的能量波动,也是微微一顿,那股能量爆发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迅猛。 他第一时间抽身后退。 然而,那股自爆的能量却並非单纯的物理衝击,其中竟还蕴含著一丝极其阴毒的神魂攻击。 那股无形的攻击凝成一束,竟无视了韩叶周身的护体真元,直接穿透了层层阻碍,像一根淬满了剧毒的无形尖针,狠狠刺向韩叶的识海深处。 陈明博这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威力究竟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神魂衝击,又会对韩叶造成怎样的影响? 所谓的“新纪元”组织,是否真的会隨著陈明博的死亡而彻底烟消云散? 京城的这潭浑水,似乎才刚刚开始真正地翻涌起来,更大的波澜,还在后面。 能量狂潮席捲,一道阴毒神魂衝击直奔韩叶识海。 韩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这股神魂力量驳杂,却带著同归於尽的狠劲。 【呵,螻蚁的最后反扑。】 识海內,《太虚经》金光乍现,自行运转,那侵入的神魂力量触之即溃,顷刻间化为虚无。 即便如此,衝击的余波也让他气血翻腾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丝,周身气息却未见丝毫紊乱。 【这老东西,还真够绝的。】 狂暴能量平息,中央控制室已成一片废墟,墙壁垮了大半,各种精密仪器和资料,不是化为焦炭就是扭曲的废铁,空气里儘是刺鼻的焦糊味。 陈明博彻底消失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韩叶神识掠过这片狼藉,隨后身形一晃,从一堆变形的金属下,掏出几块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加密硬碟,还有些字跡勉强能认出的研究笔记碎片。 他隨手將这些东西丟进储物戒指。 【关键核心多半是毁了,不过这些边角料,兴许还能挖出点东西。】 地下基地这么大动静,地面就算隔著厚厚的土层,也震得够呛,外面不可能没察觉。 此刻,京都大学外围,警笛声早就响疯了,红蓝警灯把夜空搅得一片混乱。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和龙盾局特勤把整个校区围了个水泄不通,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韩叶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已避开地面所有封锁,悄然从地下秘道折返云雾山別墅。 他刚换掉身上那件略微破损的衣服,赵兴国的加密电话就追了过来。 “韩先生!”赵兴国的声音从加密电话那头传来,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凝重和急切,“京都大学那边……监测到剧烈的能量波动,强度……简直骇人听闻。这事,和您有关係吗?” 韩叶端起魏雨薇备好的清茶,抿了一口。 “呵,几个跳蚤而已,隨手处理了。” 他放下茶杯。 “陈明博教授,你应该清楚。他就是『新纪元』的头头,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赵兴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猜到这事和韩叶脱不了干係,但做梦也想不到,韩叶单枪匹马就把那个连龙盾局都才摸到点皮毛,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新纪元”给一锅端了,连带头目都给报销了! “韩先生……”赵兴国的嗓子眼发乾,声音都有些飘,“陈明博……他……他真的……” “死了。”韩叶吐出两个字,平静无波。 第192章 余波 荡漾 赵兴国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强行消化这个炸雷般的消息,然后立刻有了决断。 “我明白了。龙盾局马上接手后续,最高级別封锁调查。对外就宣称是『地下天然气管道意外爆炸,引发实验室连锁反应』。” “隨便。”韩叶不怎么在意这些。 电话掛断没多久,龙盾局的动作快得惊人,雷厉风行地把京都大学那片异常区域给彻底封死,官方通告也很快发了出来。 夜更沉了些,赵兴国一个人开车来了云雾山別墅。 他没带手下,脸上带著点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韩叶无法估量的敬畏,以及更深的探究。 “韩先生,这么晚还来打扰,实在抱歉。”赵兴国在客厅坐下,魏雨薇端上茶水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韩叶点了下头。 “赵局长有话直说。” 赵兴国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格外郑重。 “关於『新纪元』和他们搞出来的那些『能量武器』,我们希望能从韩先生这儿得到更多线索。这个组织藏得太深,他们的技术……一旦落到坏人手里,那后果……” 韩叶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些烧得七七八八的硬碟和笔记碎片,隨手扔在茶几上。 “现场就剩下这些玩意儿了,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他扫了一眼那些东西。 “陈明博是死了,但『新纪元』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类似的分支,不好说。他们那套技术想法有点意思,真要泄露出去,確实是个大麻烦。” 赵兴国看著那些残破不堪的资料,脸上的凝重又深了几分。他清楚,韩叶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多谢韩先生!”赵兴国沉声开口,“龙盾局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他顿了顿,似乎在仔细考虑措辞,然后抬头,態度十分诚恳。 “韩先生,我代表龙盾局,正式邀请您担任我们的『特別顾问』。您將享有龙盾局內部的特殊权限,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资源和便利,希望我们能一起应对国內越来越复杂的超自然事件和潜在的威胁。” 韩叶指尖轻轻叩击著桌面,没什么表情。 【龙盾局的特別顾问……倒也算是个方便的马甲。】 以后在地球上办事,找点修炼资源,或者查些隱秘的事,確实能省不少功夫。起码,能少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 “可以。” 赵兴国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释然。有韩叶这么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当后盾,龙盾局以后再碰上什么棘手的大麻烦,无疑多了不少底气。 赵兴国脸上的疲惫与凝重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听到韩叶肯定的答覆,眼底深处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韩先生,您……您答应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呵,凡人的喜悦,倒是直接。】 韩叶端坐不动,神色淡漠依旧。 赵兴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製作精良的黑色丝绒盒子,双手郑重地递到韩叶面前。 “韩先生,这是龙盾局特別顾问的徽章和证件。” “凭此,您在华夏境內,可调动龙盾局省级以下所有行动单位及资源,並享有s级情报的优先知情权。” 韩叶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一枚通体漆黑,雕刻著龙纹与盾牌暗纹的金属徽章,以及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静静躺在其中。 他隨手合上,放在一旁。 “我有个条件。”韩叶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赵兴国立刻肃容。 “韩先生请讲,只要龙盾局能办到,一定尽力。” “我需要全国范围內,所有已探明或疑似存在的灵气节点、特殊矿脉、以及可能有修炼者遗蹟地点的详细资料。” 韩叶平静地看著赵兴国。 赵兴国闻言,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迟疑了片刻,面露难色:“韩先生,您要的这些资料……其中大部分都属於国家最高机密,牵扯甚广。” “我……我个人的权限,恐怕……”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赵兴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额角微微渗汗。 他咬了咬牙,想到韩叶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新纪元”组织被连根拔起的震撼,心中迅速做出了权衡。 “韩先生,您放心。” “涉及到国家核心利益的部分,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但我可以保证,在我的权限范围內,以及通过特別申请,我会尽最大努力,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嗯。” 韩叶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能给多少,便看这老狐狸的本事了。】 赵兴国如蒙大赦,再次郑重。 “多谢韩先生体谅。” “那些残骸,我们会立刻组织最顶尖的专家进行分析。” “韩先生,您真是为国家解决了心腹大患!” 接下来的几天,韩叶待在云雾山別墅,將从陈明博基地带回的那些残破硬碟和笔记碎片仔细翻阅。 【以凡俗手段压缩灵气,再通过特殊力场激发,思路倒也算巧妙。】 韩叶看著那些烧焦的图纸和数据,心中暗忖。 【只是手法太过粗糙,能量转化效率低下,且有诸多隱患,极易失控。】 他信手拈来,结合《太虚经》中包罗万象的炼器篇章,那些在陈明博等人眼中复杂无比的能量迴路和力场构建,在他看来,不过是些浅显的皮毛。 稍作思索,韩叶便將那套所谓的“能量武器”技术核心,进行了大幅度的优化与改良,不仅剔除了其中致命的缺陷,更简化了数个关键部件的製造流程,使其变得更加稳定和高效。 数日后,赵兴国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的神色比上次轻鬆了不少,眉宇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振奋。 第193章 顾问身份 “韩先生,您给的那些资料,价值无可估量!” “我们的专家团队连夜分析,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赵兴国语气激动。 韩叶將一份新绘製的图纸递给他。 “这个,你们或许用得上。” 赵兴国疑惑地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图纸上绘製的,是一种结构远比陈明博的能量枪械更为简洁,但能量迴路却异常精妙的装置,旁边还標註著详细的参数和製造原理。 “这是……『灵能激发装置』?” 赵兴国看著图纸上的名称,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是您……” “陈明博那套东西的改良版,简化了一些,更安全。” 韩叶淡淡回应。 “算是给你们的技术支持。” 【呵,凡人,给你们点甜头,省得以后事事都来烦我。】 赵兴国拿著那份图纸,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如获至宝。 他深知这份图纸的份量。 如果能將这种技术应用於单兵装备,甚至城市防御系统,龙盾局乃至整个国家的特殊事件应对能力,都將得到质的飞跃! “韩先生,这份恩情,龙盾局铭记在心!” “我需要的东西呢?” 韩叶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赵兴国连忙回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密的电子存储器。 “韩先生,这是第一批资料。” “全国范围內,七处小型灵气富集区域,三处疑似古修遗蹟的地点,以及十一种特殊矿石的分布信息,都在里面了。” “其中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区域,就在京都西郊的燕山山脉深处。” 韩叶接过存储器,神识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魏雨薇在韩叶的授意下,也行动起来。 韩氏集团迅速与龙盾局建立了专用的加密通讯渠道。 魏雨薇调动韩氏集团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和情报系统,开始从商业层面,协助龙盾局追查“新纪元”组织可能存在的残余势力和资金流向。 她的雷厉风行和高效运作,让龙盾局那些负责对接的特勤人员也暗自咋舌,对这位商界女王的手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不久后,韩氏集团突然对外宣布,將追加一千亿巨额资金,投入“新能源与未来安防技术”的研发。 消息一出,立时在国內外金融市场掀起轩然大波。 韩氏集团的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接连数日疯狂飆涨,魏雨薇“铁腕女王”的名號,在商界愈发响亮。 外界只当这是韩氏集团又一次精准的商业布局,却无人知晓,这背后,是韩叶为將来大规模提炼灵气、布置大型聚灵阵,乃至研发真正意义上的修真科技装备所做的铺垫。 云雾山別墅书房內,韩叶看著手中的资料,望向窗外,京都西郊燕山山脉的方向。 【先去那处灵气节点看看,地球的灵气如此贫瘠,任何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 他与龙盾局的合作,看似开局顺利,互惠互利。 但韩叶心中清楚,龙盾局內部,对於他这个“空降”的特別顾问,以及他所掌握的超凡力量,恐怕並非所有人都像赵兴国这般信任与依赖。 这潭水,依旧深得很。 龙盾局总部,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內,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局,韩叶此人来歷不明,突然空降成为特別顾问,还享有s级权限,这不合规矩!”一个头髮花白,面容严肃,肩上扛著副局长衔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正是龙盾局副局长,周振邦。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名龙盾局的高层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周副局长讲得有道理!我们龙盾局的顾问,哪个不是查了个底朝天,背景清清楚楚?” “对啊,就算他本事再大,可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始终是个天大的隱患!” 赵兴国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並不急著反驳:“韩先生的能力,诸位在『新纪元』事件的报告里,应该都看过了。是他,一个人,端掉了整个基地,解决了陈明博这个心腹大患。” 周振邦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报告我看过了,写得天花乱坠,跟听神话故事差不多!就算那是真的,也是他一个人的行动。我们龙盾局,需要的是能融入体系,听从指挥的成员,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爷』!”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我提议,必须对韩叶进行更严格的背景审查和能力评估!在他通过之前,暂停他特別顾问的所有权限!” “周副局长,”赵兴国抬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韩先生的任命,是最高层特批的。” 他心里门儿清,周振邦这帮人,代表了局里那些保守又强硬的老傢伙,对韩叶这种超出他们掌控的存在,骨子里就带著警惕和排斥。 【看来,不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某些人是不会死心的。】赵兴国暗自盘算。 云雾山別墅。 韩叶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拋著那枚龙盾局的黑色徽章,玩得不亦乐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魏雨薇已经通过韩氏集团的情报网,简单跟他说过了。 【呵,一群眼界狭隘的凡人。爭权夺利,真是无趣。】 他隨手將徽章丟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神色没有半分波动。这些凡俗间的蝇营狗苟,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尊眼中,连过眼云烟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龙盾局一间隱秘的办公室內。 周振邦拨通了一个內部加密通讯。 “石队长,我是周振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嗓音:“周副局,请指示。” “局里新来了一位特別顾问,姓韩。”周振邦语调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上面很重视,但有些同志对他还不怎么了解。我想,找个机会,让你和你的『龙牙』,跟这位韩顾问进行一次『友好切磋』,算是增进一下彼此的了解嘛。” 电话那头的石敢当沉默了几秒,隨即瓮声瓮气地应道:“明白。我们会让韩顾问,深刻了解一下龙盾局一线队伍的实力。” 周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好,注意分寸,別伤了和气。” 他嘴上说著“別伤了和气”,心里却巴不得石敢当能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韩叶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第194章 內部质疑 石敢当,龙盾局最精锐的特种行动小队“龙牙”的队长,凭藉特殊的药剂强化和近乎自虐的极限锻炼,硬生生將肉体打熬到了堪比筑基初期的程度,是龙盾局內部公认的“兵王”,也是周振邦手底下的一张王牌。 赵兴国很快就知道了周振邦这些小动作。 他没有阻止,反而亲自找到了韩叶。 “韩先生,局里安排了一次战术交流演练,想请您指导一下我们的一线精英队伍『龙牙』。您看?” 韩叶放下手里的茶杯,瞥了赵兴国一眼:“可以。” 【正好,省得以后总有些苍蝇嗡嗡叫,烦人。】 数日后,京都郊外,龙盾局秘密训练基地。 这是一片巨大的模擬城市街区,高楼、窄巷、广场,错落有致,足以进行各种复杂的战术演练。 韩叶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站在演练场中央,仿佛是来公园散步的。 片刻之后,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石敢当带领著五名“龙牙”小队成员,出现在韩叶面前。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身著最新式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迷彩,手中持著经过特殊改装的武器,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铁血与彪悍的煞气。 为首的石敢当,身高接近两米,一身虬结的肌肉將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他一步步走向韩叶,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压迫感十足。 他在韩叶面前三米处站定,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韩叶,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韩顾问,久仰大名!听说你实力超群,我们『龙牙』的兄弟们,皮痒得很,想向您討教几招!还望韩顾问不吝赐教!” 他特意在“討教”和“赐教”两个词上咬重了音,言语间的不敬和挑衅,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身后的“龙牙”队员们,也都个个昂首挺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韩叶,那份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韩叶看著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兵王”,嘴角向上扯了扯,那副神情,就像看著一群刚刚学会挥舞木棍的孩童,在卖力地炫耀自己的那点可怜力气。 “可以。”韩叶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龙牙”小队眾人瞬间炸了锅! “你说什么!” “太狂妄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队长!別跟他废话!干他娘的!” 他们是什么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精英,个个心高气傲,平日里眼高於顶。韩叶这句话,无疑是在他们每个人脸上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石敢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自体內勃然喷发:“韩顾问!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观摩室內,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后。 周振邦端著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那份看好戏的得意。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龙盾局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韩叶如何在这群如狼似虎的“龙牙”面前灰头土脸了。 赵兴国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著演练场中的韩叶。他对韩叶的实力,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演练场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张的对峙中,火药味越来越浓。 “龙牙”小队的成员们已经散开,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韩叶困在中央,每个人的胸膛都剧烈起伏,怒火在他们体內熊熊燃烧。一场恶战,已然箭在弦上! 石敢当那句满是暴戾气息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动手!” 他一声低吼,脚下地面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带起一阵恶风,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直捣韩叶面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后的五名“龙牙”队员动了。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默契,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战术包围圈。 两人从侧翼包抄,手中特製的高压电击枪弹出两道滋滋作响的电弧,封死了韩叶左右闪避的空间。 一人从后方欺近,手中军用匕首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无声无息地刺向韩叶的后心要害。 另外两人则是同时拔出腰间的特製圆球,猛地掷向韩叶脚下。 “砰!砰!” 圆球炸开,並非爆炸,而是瞬间释放出刺目到极点的强光与足以让人耳膜撕裂的高频噪音! 强光震撼弹! 偷袭、牵制、主攻、范围控制,一瞬间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足以让任何宗师级的格斗高手当场饮恨。 观摩室內,周振邦的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结束了。 在他看来,就算韩叶真有几分本事,面对“龙牙”小队这教科书般的雷霆合击,也只有被瞬间制服的份。 然而,演练场中央的韩叶,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攻击,却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好似被嚇傻了,又像是根本反应不过来。 石敢当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拳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叶鼻樑断裂,满脸开花的景象。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石敢当那足以轰碎钢板的铁拳,在距离韩叶面门一尺处,猛地停住了。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格挡的声响,他的拳头仿佛陷入了一团无形而又坚韧无比的棉花之中,所有的力道都在瞬间被吸收、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那两道滋滋作响的电弧,那刺向后心的致命匕首,那足以让人暂时失明失聪的强光与噪音,在触及韩叶周身一尺范围的瞬间,全都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绝对屏障,將所有攻击都隔绝在外。 【呵,一群靠药物和蛮力堆砌出来的凡人,连真正的气劲都未曾触摸,也敢在我面前叫囂?可笑。】 第195章 一指立威 “这,这不可能!” 石敢当的脸色瞬间剧变,从涨红化为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被一股他无法理解的柔韧力场完全抵消,拳头上的力量正在疯狂流失,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其他几名队员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中的武器尽数失效,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就在他们愣神的剎那,韩叶动了。 或者说,他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小心!” 石敢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吼叫。 但已经晚了。 韩叶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五名“龙牙”队员的身后。 他伸出手指,看似隨意地连续弹出。 “嗤!嗤!嗤!嗤!嗤!” 五道无形的劲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五名队员后颈的麻穴之上。 那五名正保持著攻击姿態的“龙牙”队员,身体猛地一僵。 高压电击枪还滋滋作响,匕首还保持著前刺的姿態,投掷的动作还未完全收回。 他们所有人都被瞬间定格,仿佛变成了一组形態各异的滑稽雕像,脸上惊愕骇然的表情也彻底凝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韩叶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踱步回到场中,看著唯一还能动弹,但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石敢当。 “你们的配合不错。”韩叶淡淡开口,“但速度太慢,力量太弱,破不了我的防。” 观摩室內,周振邦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僵硬,此刻已是惨白一片,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眼中除了震骇,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力量?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赵兴国站在一旁,看著周振邦失魂落魄的模样,终於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 演练场內,石敢当看著自己那些被定住,姿態滑稽的队友,再看看云淡风轻的韩叶,那股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悍勇,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眼中的轻蔑与挑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骇与敬畏。 韩叶隨手一挥,解开了五人的穴道。 “扑通!扑通!” “龙牙”队员们恢復行动的瞬间,便齐齐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韩叶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神祇。 羞愧,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石敢当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步,对著韩叶,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而真诚。 “韩顾问,我们服了!” 经此一役,韩叶之名,在龙盾局內部,再无人敢有半分质疑。 周振邦那一派系,也彻底偃旗息鼓,再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赵兴国趁热打铁,当即宣布,由韩叶全权负责,开设一个特殊的训练项目,指导龙盾局核心成员进行“特殊体能及格斗技巧”的强化训练,进一步巩固了韩叶的地位。 云雾山別墅內,韩叶將那枚黑色的顾问徽章隨意丟在桌上。 【一场闹剧,总算清净了。】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窗外,京都西郊的燕山山脉方向。 那里的灵气节点,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立威,只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罢了。 龙盾局那点破事,韩叶懒得再理会。 一场无聊的闹剧罢了。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赵兴国送来的那份加密资料上。 京都西郊,燕山。 韩叶没惊动任何人,按著坐標直奔山脉深处。 他一身休閒装,在密林中几个闪身,便已掠出数十里,林中鸟兽毫无察察。 没多久,一个云雾繚绕的隱秘山谷出现在前方。 一踏进去,一股比外面浓郁了几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聊胜於无,但也仅此而已了。】 韩叶心里摇了摇头,这里的灵气浓度,还是贫瘠得可怜,又驳杂不纯,根本没法直接用来修炼。 他还是耐著性子,顺著灵气最浓的方向往山谷深处走。 谷內古木参天,藤蔓交错,一派原始景象。 他走到山谷尽头,一条瀑布从悬崖上落下,砸进下方的深潭,水雾蒙蒙。 韩叶的注意力,被深潭边一块半埋在泥里的黑石头吸引了。 那些稀薄的灵气,就是从这块不起眼的石头里冒出来的。 他走到潭边,手指一勾。 那块脸盆大的黑石头就从土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他手上。 石头入手微沉,质地坚硬,通体漆黑,里面却有点点星芒在闪动。 【星纹墨铁?】 韩叶来了点兴趣。 【这东西倒是不错的炼器辅材,品阶虽然低了点,远比不上真正的七曜星辰铁,但拿来布个小聚灵阵,或者炼几件垃圾法器,足够了。】 这意外的收穫,让他心里那点失望淡了不少。 他正要把这块星纹墨铁收进储物戒指,神识忽然一动。 【呵,还有老鼠?】 他手上动作不停,跟没发现一样,继续把玩著那块“石头”。 “嗖!嗖!嗖!” 林子里突然窜出七八道黑影,像一群饿狼,动作飞快地散开,把他围了起来。 这帮人都穿著黑色的劲装,蒙著脸,只露出一双双冒著寒光的眼睛。 领头的是个大高个,身上的气息,勉强到了凝气七层。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手里的星纹墨铁,眼里全是贪婪,声音又干又哑,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小子!这块『墨晶石』是老子们先看上的!想活命,就把石头留下,自己废掉一条胳膊滚蛋!” 韩叶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表情,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墨晶石?连这是什么玩意儿都认不出来,也敢学人出来抢东西?】 他心里觉得好笑。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拿你们试试刚炼的小玩意儿。】 韩叶打量著眼前这群人,从他们那股统一的煞气和狠辣劲来看,不像山野散修,倒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组织。 第196章 灵气节点 “哦?你们发现的?”韩叶的语气平淡,手里依旧掂量著那块星纹墨铁,“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这山谷里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 领头的蒙面大汉被韩叶这副满不在乎的態度彻底激怒,他眼中凶光一闪。 “找死!兄弟们,废了他!把石头抢过来!” 一声令下,七八个蒙面人瞬间暴起,手中的短刃在林间日光下泛著寒芒,他们身形交错,组成一个简单的杀阵,招式狠辣,配合默契,同时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直取韩叶周身要害。 面对围杀,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站在原地。 【呵,凡人。】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裤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了几张画著朱红色符文的劣质黄纸。 【正好试试改良版的火球符和冰锥符。】 这是他閒来无事用地球上的材料隨手画的,灵力驳杂,威力比修仙界的同类符籙弱了百倍不止,但对付眼前这几个凝气期的小角色,足够了。 就在最先衝到的那名蒙面人,短刃即將刺中他肋下的瞬间,韩叶动了。 他並指一弹,一张火球符瞬间在他指尖无火自燃。 “咻!” 一个拳头大的赤红色火球凭空生成,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径直射向另一名从侧面扑来的蒙面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蒙-面人眼睁睁看著火球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痛。 “轰!” 火球在他胸前炸开,一股巨力將他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惨叫一声,胸前的衣服瞬间化为焦炭,皮开肉绽,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蒙-面人的攻击都为之一滯。 他们满脸惊骇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向那个风轻云淡的年轻人,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手段? 领头的大汉更是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失声惊呼:“符籙!你是符师?” 韩叶懒得回答他这个蠢问题,指尖再次轻弹。 “嗤!嗤!嗤!” 数张冰锥符化作流光飞出,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数道半尺来长,晶莹剔透,却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锥,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射向剩余的蒙面人。 一时间,山谷內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蒙面人,此刻尽数倒在地上,不是被火球烧得皮开肉绽,就是手脚被冰锥洞穿,鲜血淋漓,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韩叶踱步走到那领头的蒙面人面前,抬起脚,轻轻踩在他的胸口。 那看似隨意的一脚,却重如山岳,让那大汉瞬间感觉呼吸困难,五臟六腑都快被碾碎了。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这『墨晶石』的消息,从哪来的?”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领头的蒙面人感受到从韩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囂张,连忙颤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是『黑蝎』佣兵团的人!这……这石头是我们老大在黑市上买到的一张地图上標记的!” 韩叶脚下微微用力,那大汉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地图在哪?” “在……在我怀里!” 韩叶懒得自己动手,脚尖一挑,便从那大汉怀中挑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质地粗糙的兽皮地图。地图上用不知名的顏料,歪歪扭扭地画著燕山山脉的部分地形,而他们此刻所处的这个山谷,被一个红圈清晰地標记了出来,旁边还用小字標註著:墨晶石矿脉,下品。 【黑市?佣兵团?】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地球这个所谓的里世界,比我想像中要热闹一些。】 他收起地图,脚下依旧踩著那个佣兵头子,扫过地上那一群哀嚎不止的“黑蝎”成员,眼神漠然。 这些螻蚁的生死,在他看来,和碾死几只蚂蚁,没任何区別。 只是,这地图背后,又藏著什么人? “黑市?”韩叶脚下的力道没有半分放鬆,声音冻得人骨头髮寒。 那佣兵头子疼得满脸冷汗,连连点头:“是!是京都的『鬼市』!我们老大『黑蝎子』,就是从鬼市里一个神秘卖家手上,花大价钱买来的这张地图!” “鬼市在哪,什么时候开?” “每……每个月十五的晚上,就在西郊那片废弃的第三化工厂里。”佣兵头子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那里什么都卖,药材,矿石,还有些我们搞不懂的玩意儿,我们『黑蝎』,就是鬼市的常客。” 韩叶得到想要的信息,眼底寒芒一闪。 他抬起脚。 屈指连弹,数道微不可查的劲气瞬间没入地上所有佣兵的丹田气海。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所有“黑蝎”佣兵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体內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那点微末真气,正飞速流逝,丹田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彻底搅碎。 “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韩叶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黑蝎』的老巢走一趟。”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已经沦为废人的螻蚁,身形一晃,消失在山谷深处。 地上,只留下一群满眼绝望,在痛苦中哀嚎的废人。 【鬼市,有点意思。】 韩叶返回云雾山別墅时,心中已有了计较。 【或许能从那里,找到更多关於地球修炼界的线索,甚至是更高级的修炼资源。】 回到別墅,魏雨薇正坐在客厅处理文件,见他回来,立刻放下工作迎了上来,美眸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回来了。” 韩叶点点头,隨手將那块星纹墨铁扔在茶几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些从陈明博基地带回来的金属边角料。 他也不避讳魏雨薇,当著她的面,並指如刀,真元流转。 那些坚硬的金属材料在他手中软得跟麵团一样,被迅速塑形、切割。 他引动一丝真火,將星纹墨铁熔炼出一小部分,与那些金属材料完美融合,再刻画上几道极其简易的符文。 第197章 黑市线索 前后不过几分钟,两枚温润剔透,內里有流光闪烁的精致玉符便已成型。 魏雨薇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她知道韩叶很强,但每次亲眼目睹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这个给你,贴身戴著。”韩叶將其中一枚玉符递给魏雨薇,“遇到危险能帮你挡一下,至少能扛住子弹。” 魏雨薇小心翼翼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一股暖流瞬间从掌心传遍全身,让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她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玉符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谢谢。”她抬起头,看向韩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和一丝深深的渴望,“我……我什么时候也能学这些?” 韩叶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等你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心无旁騖之时,我便传你入门之法。” 【这妮子体质特殊,心性也算坚韧,倒是块可造之材。】 魏雨薇闻言,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她握紧手中的玉符,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儘快將集团的事务安排好。 她不想再当一个只能在旁边看著的凡人,她想走进他的世界,与他並肩而立。 数日后,月十五。 夜色如墨,一轮圆月高悬。 韩叶换上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黑色休閒装,戴上兜帽,遮掩了大部分容貌,独自一人来到京都西郊那片早已废弃的化工厂。 工厂占地极大,高耸的烟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黑影,四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生锈的管道,显得阴森荒凉。 【呵,倒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韩叶神识一扫,便发现工厂外围的暗处,潜伏著十几个气息彪悍的暗哨。 他没理会这些凡人,身形在阴影中几个闪烁,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所有岗哨,进入工厂內部。 穿过一片狼藉的厂房,一个通往地下的巨大货运电梯入口出现在眼前。 入口处站著两个气息沉凝的壮汉,正在盘查著什么。 韩叶懒得走正门,身形一晃,直接从旁边的通风管道跃入,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地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微挑。 地下被掏空成一个巨大的空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地下集市。 空气中混杂著菸草、酒精、血腥和各种药材混合的古怪气味。 数以百计的人在这里游荡,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有浑身散发著铁血煞气的彪悍武者,也有一些气息驳杂,修为最高不过凝气三四层的散修。 一个个简陋的摊位沿街铺开,上面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有闪烁著微光的各色矿石,有画工粗糙的低阶符籙,甚至还有摊位公然摆卖著改装过的现代枪械,以及一些造型粗劣,明显是模仿“新纪元”技术的能量武器残次品。 韩叶缓步走在人群中,神识悄然散开。 【规矩倒是有的,一股若有若无的阵法之力笼罩著整个市场,压制著所有人的力量,难怪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他的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引不起他半分兴趣。 就在他准备深入探查时,神识猛地一动。 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感知到了一股微弱却又熟悉的能量波动,与那张兽皮地图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韩叶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那个角落。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一个摊位后,摊位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摆。那人气息被黑袍完全隔绝,看不出深浅,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卖地图的老鼠……让我看看你肚子里,还藏著什么货。】 韩叶的脚步不疾不徐,穿过嘈杂的人群,最终停在那个角落的摊位前。 摊位上空空荡荡,只隨意摆著几块色泽黯淡的普通矿石,还有几株一看就知药性流失严重的乾枯药草,与周围那些卖力吆喝的摊主形成了鲜明对比。 摊位后的黑袍人静坐不动,仿佛一尊融入阴影的雕塑。 有人站定,黑袍人才有了动静,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传出刻意改变过的沙哑嗓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客人,想买点什么?” 韩叶的目光从那些垃圾货色上一扫而过,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你这里有特殊的『寻宝图』卖?” 黑袍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兜帽下的脸,第一次真正地抬了起来,似乎在重新审视韩叶。 “寻宝图,价格可不便宜。”黑袍人声音依旧沙哑,“而且,我这里只换同等价值的修炼资源,或者有用的情报。” 韩叶没什么表情,隨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东西,屈指一弹,扔在摊位上。 “叮。” 一声轻响,那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点点星芒。 正是他从那块星纹墨铁上隨手切割下来的一块边角料。 黑袍人伸出乾瘦的手指,拈起那块小小的墨铁。 入手瞬间,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震,兜帽下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好精纯的能量!虽然量少,但品质高得嚇人!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再看向韩叶时,態度已经彻底变了。 “够了。”黑袍人收起那块星纹墨铁,声音里的警惕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生意人的热络,“客人想要什么类型的地图?灵药產地?矿脉分布?还是……古修洞府的线索?” 韩叶双手插兜,语气淡漠:“我都要看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有多少,我都要了。” 好大的口气! 黑袍人心中再次一惊,这个带著兜帽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三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一一在摊位上铺开。 “一张,是城郊火云山脉的火属性晶石矿脉,储量不大,但胜在隱蔽。” “一张,指向雾灵谷,传闻那里有百年份的『凝神花』出没。” “最后一张,標记著一处前朝將军墓,里面或许有些陪葬的古物。” 韩叶的神识悄然扫过三张地图,上面確实都附著著一层微弱而古老的能量印记,不似现代偽造。 只是,当他的神识触及那张“將军墓”地图时,心里冷笑一声。 第198章 鬼市交易 【呵,凡人墓穴,能有什么东西?故弄玄虚。】 他心中有了判断,也不点破,而是再次伸手入怀。 这一次,他拿出的东西更多。 几块大小不一的星纹墨铁,被他隨意地丟在地图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丹香瞬间飘散出来。 韩叶將瓷瓶倾斜,两颗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丹药滚落在摊位上。 “这些,换你所有的地图。”韩叶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外加一个情报,你这些地图的真正来源。” 黑袍人看到那两颗丹药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滯! 他死死盯著那两颗下品培元丹,兜帽下的双眼中,迸射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这种成色的丹药,在鬼市里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別说两颗,就算是一颗,都足以让那些凝气期的散修为之拼命! 他几乎是抢一般將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拢入怀,然后飞快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地图……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来路不便透露,还请客人见谅。” 看到韩叶的眼神似乎冷了下来,他连忙补充道:“但我可以白送客人一个消息!” “最近,城南的『林家』,似乎也在通过各种渠道,高价收购类似的地图,尤其是关於特殊金属矿脉的,他们尤其感兴趣!” 韩叶心里一动。 【林家?南方那个以商业和古武闻名的林家?】 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京都的黑市,还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这黑袍卖家,祖传地图的说辞一听便是託词,但他为何要將林家牵扯进来? 是实话,还是祸水东引? 一瞬间,韩叶心中闪过数个念头。 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更有趣一些。 韩叶收起那几张地图,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林家,真是阴魂不散。】 【看来上次在江南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心中冷哼,几乎立刻就將此事与七曜星辰铁联繫了起来。 林家对那块神铁覬覦已久,此刻出现在京都黑市,高价收购矿脉地图,目的不言而喻。 他没有当场发作,记下此事,转身重新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鬼市里充斥著各种不入流的垃圾,但偶尔翻找,倒也能发现些许凡俗界难得一见的东西。 韩叶缓步走著,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一个个摊位。 在一个贩卖各种古怪木头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面黄肌瘦的老头,修为不过凝气二层,气息萎靡,显然是修炼出了岔子,或者寿元將近。 摊位上,一块半尺来长,通体焦黑,却散发著一丝纯阳雷霆之意的木头,引起了韩叶的注意。 【雷击木,而且是百年以上的桃木被天雷劈中,才形成的阳雷木。】 【炼製几件破邪、攻伐类的低阶法器,倒是不错的材料。】 他走到摊位前,隨手拿起那块雷击木。 老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道友,好眼力。这块雷击木,换三块下品灵石,或者一瓶能补充气血的丹药。” 韩叶懒得废话,从储物戒指里隨意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色泽灰暗,丹气驳杂的废丹,扔在摊位上。 这是他炼製培元丹时,提纯药力剩下的药渣隨手搓成的,对修士毫无用处,但对这种气血衰败的凡俗武者,不啻於救命良药。 老头狐疑地拿起那颗“丹药”,只闻了一下,一股磅礴的药力涌入鼻息,他那张死灰色的脸瞬间涨红,精神为之一振! 他手都抖了,连忙將丹药和雷击木一起推到韩叶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这雷击木,您拿好!” 韩叶收起雷击木,转身便走。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处鬼市时,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纷纷向两侧退避。 一行十数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囂张地走了进来。 这群人皆身著统一的月白色劲装,袖口用金线绣著一个“林”字,浑身散发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锦衣青年,面容俊朗,眼神却格外阴鷙,一身气息沉凝如山,竟已是金丹初期的修为。 此人,正是林浩的堂兄,林峰。 比之林浩的张扬浮夸,他显得更为沉稳,也更为阴狠。 韩叶神识扫过,发现之前那个卖他地图的黑袍人,在看到林峰一行后,身形猛地一缩,手脚麻利地收起摊位上的东西,转身便想混入人群溜走。 【有意思。】 【看来这黑袍卖家和林家之间,还有些故事。】 韩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停下脚步,决定看个究竟。 林峰等人目不斜视,对周围的摊位和散修不屑一顾,径直朝著鬼市深处,一家规模最大的交易商铺走去。 “砰!” 林峰的一名手下,一脚踹开商铺的大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林……林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商铺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人,有著凝气九层的修为,在这鬼市也算一號人物,此刻却满头大汗,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 林峰根本没看他,直接走到店铺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声音冰冷。 “废话少说。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让整个店铺內的空气都凝固了。 “如果今天交不出来,就让你这家铺子,从此在鬼市消失!” 商铺掌柜的额汗如雨下,连连称是。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只是……林公子,您要的那件『星核碎片』太过珍贵,卖家要价极高,而且……而且点名要用同等级的天材地宝来换……” 星核碎片? 韩叶站在店铺外的人群中,听到这四个字,心中猛地一动。 这东西的名字,与七曜星辰铁的特性何其相似! 林峰眼神一寒,一股金丹期的威压轰然散开,压得那掌柜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少废话!” 林峰语气森然。 “我林家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让他出来,我亲自跟他谈!” 第199章 星核碎片 那商铺掌柜被金丹期的威压轰然压下,神魂剧震,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林公子息怒!我这就去取!”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后堂密室,很快,双手捧著一个贴满符篆的墨玉盒子,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 “林公子,这……这就是您要的『星核碎片』。” 林峰一把將玉盒夺过,看都没看那掌柜一眼,指尖真元流转,轻易撕开了盒上的所有禁制。 “噠。” 盒盖弹开。 一抹幽暗星光从盒中透出,盒內静静躺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漆黑的碎片中,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明灭。 【呵,果然是七曜星辰铁的碎片。】 人群中的韩叶,心中瞭然。 【品质驳杂不堪,能量也微弱得可怜,怕是炼製时炸炉剩下的边角料,被捲入空间乱流,才流落到这颗破星球上。】 【不过,对这些螻蚁来说,倒也算得上至宝了。】 林峰呼吸一促,死死盯住那块碎片,心头一片火热! 这东西的力量,只要融入飞剑,威力至少能暴涨三成! “很好。” 他猛地合上玉盒,紧紧抓在手里,转身便要带人离开,压根没有付帐的意思。 “站住!” 一声嘶吼炸响。 先前那个卖地图给韩叶的黑袍人冲了出来,一把扯掉兜帽,露出一张布满伤疤、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死死拦住去路。 “林峰!这『星辰碎片』,按约定,有我一份!” 林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著眼前的疤脸男人,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謔。 “王海,你一个手下败將,也配跟本少谈条件?” 他声音冰冷,“上次饶你一条狗命,是看你还有点用。现在东西到手,你这条狗,还想分一杯羹?” 王海,也就是那黑袍卖家,气得浑身发抖。他曾是林家客卿,因发现这碎片的古图,被林家嫡系盯上,逼迫他交出线索后又欲灭口,拼死才逃了出来。 “林峰!”王海嘶声怒吼,“没有老子提供的地图,你们林家连这东西的影子都摸不著!你们他妈的过河拆桥!” “信义?”林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起来,“王海,你混了这么久,还不懂吗?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就是规矩!” 他的笑容猛然一收,杀机毕露。 “给我滚,否则,死!”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为恐怖的金丹初期威压,铺天盖地般尽数压向王海。 王海不过凝气八层的修为,在这股威压下,护体真气瞬间崩溃,浑身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周围的散修早就嚇得噤若寒蝉,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峰抬起手,正要下令將王海当场击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店铺门口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內所有动静。 “林家的人,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仗势欺人。” 这声音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让林峰下令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韩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店铺外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林峰死死盯著那张脸,身体瞬间绷紧! 是他! 在江南酒会上,那个让林浩当眾顏面扫地的傢伙! 新仇旧恨,一瞬间全部衝上头顶! 鬼市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韩叶的脚步没停,越过满脸杀机的林峰,最终落在他手中那个墨玉盒子上,语气平淡。 “这东西,我也很感兴趣。” 林峰的身体骤然绷紧,死死锁住韩叶那张平淡无奇的脸,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个名字瞬间与这张脸重合。 “是你!” 林峰咬牙切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烈的杀机与忌惮。 “韩叶!林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韩叶好像没看见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注意力全在林峰手里的墨玉盒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手下败將的兄长,口气倒是不小。” 他语气平淡。 “这碎片,我要了,你有意见?” “狂妄!” 林峰怒极反笑,他堂堂林家嫡子,金丹期的高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藐视!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给我拿下他!” “是!” 林峰身后的十几个林家修士齐声应喝,瞬间暴起!其中两个气息尤为雄浑的,赫然是筑基修为。 他们身形交错,真元鼓盪,像一群饿狼从四面八方扑向韩叶,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店铺里的气压陡然降低,杀气瀰漫。 周围的散修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更远处退,生怕被卷进这场神仙打架。 【呵,一群土鸡瓦狗。】 韩叶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都没看那些扑来的修士,只是伸出手,对著林峰手里的墨玉盒子,隔空虚抓。 林峰正要冷笑,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磅礴吸力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他手里的玉盒。 他体內的金丹真元疯狂运转,却根本撼动不了那股吸力分毫! “小贼敢尔!” 林峰目眥欲裂,爆喝一声,另一只手化作鹰爪,带著金丹期的恐怖威势,猛地抓向那只脱手飞出的玉盒。 可他的动作,在韩叶眼中,慢得像乌龟爬。 韩叶身形隨意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林峰的抢夺。 “咔噠。” 墨玉盒子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那些气势汹汹扑上来的林家修士,只觉眼前一花,数道微不可查的劲气已经破空而至。 “嗤!嗤!嗤!” 几声轻响。 那几名修士,包括两名筑基期在內,身体猛地一僵,护体真元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洞穿。 然后,他们就像下锅的饺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口眼歪斜,浑身抽搐,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整个鬼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施了定身法,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站在场中,一手插兜,一手把玩著墨玉盒子的年轻人。 第200章 星铁启动!! 一招! 就一招! 林家十几个精锐,里面还有两个筑基期高手,就这么全废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 林峰又惊又怒,浑身真元激盪,却怎么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期修为,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韩叶的对手!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林峰色厉內荏地嘶吼:“韩叶!你敢抢我林家的东西,就不怕我林家老祖的怒火吗?!” “林家老祖?” 韩叶“啪”的一声打开玉盒,將那块“星核碎片”拈在指间,对著灯光隨意打量,那副神情,就像在看一块不值钱的破烂。 “让他来京都找我便是。”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是彻骨的轻蔑。 “不过,就凭这块废料,也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废料?! 林峰感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这可是他们林家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找到线索的至宝,在这傢伙嘴里,居然成了废料! 这不是抢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旁,那死里逃生的王海,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心臟狂跳。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自己摊位上隨手买走几张破图的神秘青年,居然是这么恐怖的存在,连不可一世的林家,在他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韩叶將那块碎片在指尖拋了拋,冰冷的视线终於落在了林峰身上。 “滚回南方去,告诉你家那个老祖。” “这七曜星辰铁,我看上了。” “再敢伸手,就不是夺宝这么简单了。” 韩叶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九幽寒冰。 “而是……灭族。”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內轰然散开! 那並非真元,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威势! 林峰如坠冰窟,神魂剧颤。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最终靠著最后一丝尊严强撑著。 他带著那群还在地上抽搐的手下,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屁滚尿流地逃离了鬼市,背影狼狈到了极点。 林峰一行人屁滚尿流地逃离,整个鬼市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那个单手插兜,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敬畏,还有恐惧。 先前被林峰威压得吐血倒地的疤脸男人王海,挣扎著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韩叶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王海没齿难忘!” 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韩叶低头看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祖上是看守禁地的?” 王海身体一僵,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连忙回话:“是,前辈。我祖上曾是前朝某个王府的护卫,无意中闯入过一处禁地,侥倖活了下来,这些地图和关於星辰碎片的说法,都是祖辈口口相传。” 【呵,一个凡人王府的禁地,能藏著这种东西?怕是另有隱情。】 韩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懒得深究。 “你的命,是你自己拿情报换的。”他淡淡开口,“滚吧。” “是!是!” 王海像是得了圣旨,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手脚並用地爬起,收好自己那点零碎,头也不回地混入人群,消失在鬼市的阴影里。 韩叶隨手將那块七曜星辰铁的碎片扔进兜里,再没看周围任何人,转身离开了这处藏污纳垢之地。 云雾山別墅,书房內。 灯光明亮。 韩叶回到书桌前,將那块从林峰手中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与自己之前得到的那块巴掌大的七曜星辰铁,並排放到了一起。 两块漆黑的金属,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当它们的距离靠近到三寸之內时,怪事发生了。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在书房內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星空深处。 两块金属表面那无数细小的星点,像是被同时唤醒,开始同步闪烁,光芒明灭不定,彼此呼应,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韩叶伸手,一缕精纯的真元缓缓注入那块小小的碎片。 瞬间,碎片上的星光暴涨,一股微弱却纯粹的星辰之力沛然散发。 旁边那块更大的七曜星辰铁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吸引,其表面那些玄奥的星辰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竟然开始缓缓流转,一幅微缩的星河图谱在眼前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可以通过吸收同源碎片来增强自身力量,甚至补全特性!】 韩叶不再犹豫,按照《太虚经》中记载的一门炼器秘法,双手掐诀,真元如丝线般將两块金属包裹。 “融!” 他口中轻吐一字。 在他的真元催动下,那块小小的碎片竟开始液化,最终化作一滴闪烁著幽暗星光的液体金属。 这滴液体金属轻轻一跃,便融入到那块更大的七曜星辰铁之中,如同水滴匯入大海,瞬间消失。 融合完成的剎那,整块七曜星辰铁光芒大盛,表面的星光比之前璀璨了数倍,那些流转的星辰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韩叶將其托在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其內部蕴含的星辰之力精纯了不少,分量也沉重了些许。 【这所谓的七曜星辰铁,並非天然就是完整的一块。】 【它很可能是某个更加庞大的星辰核心,在远古时代因故碎裂,无数碎片散落各处。】 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林家能找到一块碎片,难保没有其他势力也掌握著类似的线索。 【想要完全发挥它的威力,甚至將其炼製成本命法宝,就必须找到更多的碎片。】 韩叶握紧了手里的星辰铁,心中有了新的目標。 他想起了林家,他们既然耗费巨大代价寻找碎片,手里是否还掌握著其他线索? 还有陈博士的“新纪元”组织,他们研究所谓的能量核心,那种狂暴的能量,是否也是在拙劣地模仿这种星辰之力? 【这颗贫瘠的星球,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围绕著这些星辰碎片的爭夺,或许很快就会在地球这个小小的舞台上,掀起一场远超凡人想像的风暴。 第201章 博士遗物 鬼市那点风波,韩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饭后散步踩死几只蚂蚁,难道还要记一辈子?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书房里那几个从陈明博基地带回来的加密硬碟上。 一台高性能伺服器正嗡嗡作响,屏幕上,无数代码瀑布般飞速滚过。 “不行,加密等级太高了。” 魏雨薇站在一旁,漂亮的眉毛紧紧蹙著,神情专注又带著几分懊恼。 “集团总部的技术团队远程支援,用了三天三夜,还是被挡在核心区外面。” 韩叶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听完后,他站了起来。 “让开。” 他走到伺服器前,魏雨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並指如剑,一道微不可查的真元悄然没入硬碟的数据接口。 【呵,凡人的玩意儿,规矩倒是挺多。】 “滋啦——” 屏幕上所有飞速滚动的乱码瞬间静止,然后全部消失。 一个被命名为【私人日誌】的独立文件,孤零零地弹了出来。 魏雨薇的美眸瞬间睁圆。 韩氏集团最顶尖的技术团队,耗费无数资源和算力,花了三天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就这么……被他用手指戳了一下,就破了? 韩叶没理会她的震惊,径直打开了那份日誌。 那是陈明博的私人研究笔记。 日誌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从一个普通的物理学家,一步步痴迷上所谓的“地外高能晶体”。 当韩叶看到其中一段时,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下。 【……那一年,我隨国家科考队深入西北罗布泊无人区。返程时,我们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强磁暴,还伴隨著流星雨!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燃烧的石头从天上砸下来,那场面,就是末日!】 【混乱中,我跟大部队走散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沙漠里的时候,一块黑色的金属,缠绕著紫色的电弧,从天上掉下来,就砸在我面前!】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块金属!它通体漆黑,硬得无法理解,里面好像藏著无数星辰在闪烁!它能释放一种微弱但极其稳定的能量,完全不属於元素周期表上的任何一种……】 这段描述,让韩叶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通体漆黑,內含星点,质地坚硬,释放特殊能量……】 这他妈不就是七曜星辰铁吗! 他立刻往下看。 【我给它取名“天星一號核心”。我坚信,它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东西,而是某个高等外星文明飞船的能量核心碎片!就是它,让我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发现了“灵气”的存在!】 日誌的最后,陈明博的字跡已经变得癲狂而潦草。 【那场“磁暴流星雨”规模那么大,掉下来的“天星核心”绝对不止一块!我秘密派了好几支队伍,在西北无人区挖了十几年,除了找到一些能量微弱的破烂陨石,什么都没发现!但我敢肯定,更多、更大的核心,一定还埋在那片死亡之海的黄沙下面!】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轰!” 所有线索,在韩叶脑中瞬间串联成线! 【西北无人区!磁暴流星雨!】 这才是七曜星辰铁在这颗破星球上的真正来歷! 这趟地球,来对了! “雨薇!” 韩叶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立刻!动用韩家所有情报渠道,给我查!当年发生在西北无人区的那场『磁暴流星雨』!我要所有资料,公开的,秘密的,气象数据,卫星图像!全部!!” 魏雨薇被他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势震住,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办!”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江南,林家祖宅。 阴森的密室內,林峰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哭诉著在京都鬼市发生的一切,极尽所能地放大著韩叶的狂妄与对林家的羞辱。 “……老祖!那姓韩的小畜生,不仅抢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星辰碎片,还……还说您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甚至扬言,我们林家再敢伸手,他就要……就要灭了我们全族啊!!” 密室最深处,蒲团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阴冷的寒芒迸射而出,整个密室的石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好……好一个狂妄小儿!” 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低沉而暴怒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震得石壁嗡嗡作响。 “备机!” “老夫,要亲自去一趟京都!” “我倒要亲手捏碎他的骨头,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林家的至宝,辱我林家的威名!” 魏雨薇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一天时间,一份厚厚的绝密档案,就摆在了韩叶的书桌上。 “韩叶,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魏雨薇指著那一堆文件和几个加密u盘,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我动用了韩家在军方和气象总局的所有人脉,才从尘封的档案库里,把这些东西挖了出来。” 档案的封面,用鲜红的大字印著——【绝密:79年西北罗布泊特大磁暴流星雨事件综合报告】。 韩叶隨意翻开一份,里面是泛黄的纸张,记录著当年科考队的伤亡情况,以及对那场“天灾”的各种科学分析。 【地磁紊乱,通讯中断,光学设备失灵……呵,一群凡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神识直接扫过那些加密u盘,陈明博需要三天三夜破解的密码,在他磅礴的神识面前,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脆弱。 无数卫星云图、能量波动分析数据、以及后期派遣的秘密勘探队报告,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找到了。】 韩叶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一副高精度卫星地图上。 地图上,用红圈標记出了一个区域,位於崑崙山脉北麓的边缘,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亡之海”的广阔无人区。 当年的能量反应,就是在这里最为剧烈! 那里,就是七曜星辰铁碎片最主要的坠落点!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西北了。】 韩叶心中做下决定。 第202章 决战前夕 【不过,在动身之前,得先把家里这几只嗡嗡叫的苍蝇给拍死。】 他正思忖著,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加密的军用线路。 来电显示:赵兴国。 韩叶接起电话,赵兴国那沉稳中带著一丝凝重的声音立刻传来。 “韩顾问,情况有些不对。” “我们龙盾局的江南情报网刚刚传来消息,南方林家的那位老祖宗,林啸天,出关了。” 赵兴国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林啸天,成名超过百年,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大修士!根据我们的追踪,他带了林家最精锐的一批核心子弟,正乘坐私人飞机,全速赶往京都!目標,恐怕就是你!” 金丹后期,这四个字,足以让整个华夏里世界为之震颤! 那可是站在世俗界修炼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韩顾问,林家这次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千万不可大意!是否需要我们龙盾局介入?我可以立刻调动『龙牙』小队,在机场对他们进行拦截,至少,可以给你爭取一些时间!”赵兴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他虽然对韩叶有信心,但金丹后期的老怪物,实在不是闹著玩的。 韩叶听完,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不必了。”他的声音淡然如水,听不出丝毫紧张,“几只螻蚁罢了,我自己处理就好。” 【金丹后期?】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放在修仙界,连给我看门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也好,正好拿来试试我如今金丹中期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掛断电话,赵兴国在那头,握著听筒,久久无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这位韩顾问的狂,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 与此同时,在京都某个阴暗的地下据点內。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代號“幽灵”的男人,正看著屏幕上刚刚传来的情报,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韩叶……七曜星辰铁……原来『天星核心』的母体,竟然落在了他的手上!” 幽灵,正是陈明博最得力的副手,也是“新纪元”组织覆灭后,唯一带著核心技术资料逃出来的余孽。 “博士的研究是对的!『天星核心』就是启动『最终计划』的唯一钥匙!只要得到它,我们就能开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喃喃自语,隨即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隱藏极深的號码。 “是我,幽灵。”他的声音阴冷而嘶哑,“我找到了『天星核心』的下落,它在一个叫韩叶的人手里。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需要盟友。我们共同的目標,就是那块神铁,事成之后,我只要核心数据,神铁归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成交。” …… 云雾山別墅,后院的草坪上。 魏雨薇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按照韩叶传授的《太虚经》入门心法,小心翼翼地吐纳著。 韩叶站在一旁,看著她。 【这妮子的体质,果然有点意思。】 只见周围的空气中,那些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流,爭先恐后地涌入魏雨薇的体內。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天然的灵气漩涡! 寻常人引气入体,需要数月甚至数年之功。 而魏雨薇,不过短短数日,体內的经脉便已贯通。 “轰!” 一股微弱但纯净的气息,从她体內猛然爆发开来。 魏雨薇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我感觉到气了!这就是凝气一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身体也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嗯。”韩叶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资质不错,心性也算坚韧,倒也不算太笨。】 得到他这声平淡的肯定,魏雨薇却比谈成了一笔百亿的生意还要开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甜蜜。 她知道,自己终於迈出了走进他世界的第一步。 韩叶的目光,则从魏雨薇身上,转向了整座云雾山。 【苍蝇快到了,也该把笼子扎好。】 他身形一晃,来到別墅的院子中央。 隨手一挥,那块从鬼市摊位上换来的百年阳雷木,以及那块脸盆大的星纹墨铁,尽数悬浮於身前。 “起!” 韩叶並指如刀,真元流转。 星纹墨铁在他手中,如麵团般被轻易地塑形、切割,化作三面巴掌大小的阵旗。 他屈指连弹,无数道繁复玄奥的符文,被他以真元凭空刻画,烙印在阵旗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神情终於有了一丝郑重。 他拿出了那块融合了碎片,已经变得更加深邃璀璨的七曜星辰铁! “以此为阵眼,布……小三才聚灵御守阵!” 韩叶將三面阵旗猛地掷出,化作三道流光,分別落在了云雾山东、南、北三个方位,瞬间隱没不见。 最后,他將那块七曜星辰铁,轻轻按入了脚下的地面。 “阵,启!”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云霄! 整座云雾山猛地一震! 紧接著,以別墅为中心,方圆数公里之內,所有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收到了帝王的號令,疯了一般向著这里匯聚而来! 肉眼可见的,別墅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淡白色的灵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稠,最后竟化作了实质般的云雾,將整栋別墅笼罩其中,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这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瞬间惊动了整个京都的里世界! 无数隱藏在城市角落里的散修、古武世家的高手,全都骇然地抬起头,望向云雾山的方向。 “天吶!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灵气波动!是有什么绝世灵宝出世了吗?” “那个方向……是云雾山!是那个韩叶!” 一时间,无数道或贪婪、或忌惮、或惊疑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头。 而就在京都西郊的一处庄园內。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阴鷙的老者,也猛地从打坐中睁开双眼,两道骇人的精芒迸射而出,直视云雾山方向。 正是连夜赶来的林家老祖,林啸天! 他感受著那股磅礴精纯的灵气,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狂笑。 第203章 金丹之威 “好!好!好!” “小畜生,不但抢我林家至宝,还敢如此招摇!真当我林啸天是泥捏的吗?!” 他猛地起身,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声音如同滚雷,响彻整个庄园。 “所有林家子弟听令!” “隨我踏平云雾山,屠了那个姓韩的小畜生!” “今日,老夫要让整个京都,都看看得罪我林家的下场!” 夜幕下的云雾山,风起云涌。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自山脚下轰然升起,直衝云霄!以林家庄园为中心,半个京都的夜空,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搅动,风云变色,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无数隱藏在都市阴影中的修炼者,无论是在闭关打坐的散修,还是在灯红酒绿中享受的古武世家子弟,全都在这一刻,骇然抬头,望向那股威压的源头。 “金丹……后期!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天吶!是林家的那位老祖宗,林啸天!他怎么会亲自来京都?” “那个方向是云雾山別墅!我听说那里住著一个叫韩叶的年轻人,最近风头正盛,难道……” “完了惹到了这种百年老怪,那个韩叶这次必死无疑!金丹后期那已经是我们凡俗界传说中的存在了!” 一时间,整个京都的里世界,彻底沸腾了。无数道神念和目光,通过各种秘法和现代科技手段齐齐匯聚在云雾山。他们都想亲眼见证,一个新兴的强者,是如何在一个传奇老怪的手中,飞灰湮灭的。 云雾山脚下,林啸天鬚髮皆张,衣袍在自己激盪的真元下无风自动。他缓缓升空悬浮於半空之中,双眸如电,死死锁定著那片被浓郁白雾笼罩的山顶別墅,姿態睥睨,不可一世。 在他身后,十数名林家最精锐的核心子弟,个个气息彪悍,脸色狰狞,严阵以待。 “山上的小畜生,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林啸天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裹挟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响,传遍了方圆数十里! “老夫给你十息时间!” “十息之后你若再不出现,老夫便將你这云雾山,连同你这龟壳一併从京都抹去!”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杀伐。 然而,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被浓雾笼罩的云雾山別墅,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灯光都未曾亮起,仿佛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宅。 没有回应。 彻彻底底的无视! 林啸天悬在半空,那张写满狂傲的老脸,瞬间就掛不住了。他纵横华夏百年,何曾受过这等藐视? “好!好得很!” 林啸天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暴涨。他决定先给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就先敲碎你这个龟壳!”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著云雾山別墅的方向,虚空一按! “焚天印!” 剎那间,天地间的火属性灵气疯狂匯聚,在他掌心凭空形成了一只足有卡车般大小的火焰巨手!那手印之上,符文流转烈焰熊熊,散发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所有远程观望这一幕的修炼者,全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恐惧。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那栋別墅连同里面的人,绝对会被瞬间蒸发! 火焰巨手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划破夜空,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赤红色尾焰,狠狠地拍向了那片看似縹緲的白色云雾! 就在所有人以为,下一秒即將是惊天动地的爆炸与火海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恐怖的火焰巨手在接触到白色云雾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激起任何爆炸。 它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扔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寒潭之中。 “滋……”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巨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分解,化作最原始的火属性灵气被那片看似柔弱的白色云雾,轻而易举地吞噬得一乾二净。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夜空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从未出现过。 整座云雾山连一片树叶都未曾晃动。 “什……什么?!” 林啸天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那狂傲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打入了一个无底深渊,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那些林家精锐,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骇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祖这一记焚天印的威力,就算是同阶的金丹修士,也不敢硬接可现在……竟然被那片诡异的雾气,如此轻易地就给化解了? 那片雾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阵法?什么阵法能有如此威力?!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个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年轻声音,慢悠悠地从那片浓雾中传了出来,不响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老头没吃饭吗?” “力气这么小是想给我的阵法挠痒痒?”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林啸天的耳中不啻於惊雷炸响!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噗——” 林啸天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那张老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好一个诡异的护山大阵!”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 林啸天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他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金丹后期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疯狂催动!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猛虎咆哮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一头完全由精纯真元幻化而成的体型超过十米的白色猛虎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猛虎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那一记焚天印强大了何止数倍! 一时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 磅礴的灵气疯狂地向著林啸天和他身后的猛虎虚影匯聚而去。 一场真正的猛攻,即將在下一刻石破天惊! 第204章 阵法为棋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自林啸天身后的真元猛虎口中爆发而出,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震得山石滚落,林木簌簌发抖! 那头体型超过十米的白色猛虎虚影,在林啸天毫无保留的真元灌注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每一根虎毛都清晰可见,闪烁著森然的灵光,那双赤红色的虎目中,充满了毁灭与暴戾的气息。 整个京都的夜空,仿佛都被这股凶煞之气所笼罩。 所有远程观战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感觉神魂刺痛,心头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这才是金丹后期大修士的真正实力吗?”一个凝气期的散修躲在数百米外的一块巨石后,看著那头顶天立地的真元猛虎,嚇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 “林家的压箱底绝学——秘法·虎煞吞天!传闻此招一出,金丹之內,触之必死!就算是普通的山头,都能被一口吞掉!”一名见多识广的古武世家家主,满脸骇然地喃喃自语。 “完了!那个韩叶彻底完了!他的阵法再诡异,也绝对不可能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狂妄自大,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林啸天这个老疯子!”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给韩叶判了死刑。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为之色变的最强一击,云雾山別墅的阳台上,韩叶却像是浑然未觉。 他悠然地坐在藤椅上,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给自己面前那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吹了吹热气。 【呵,燃烧精血催动的秘法,威力倒是提升了那么几分,可惜,依旧是螻蚁的挣扎。】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那头携带著无边煞气的真元猛虎,即將撞上那片看似柔弱的白色云雾时,韩叶的神念,才不紧不慢地微微一动。 “嗡——” 一声轻鸣。 整座小三才聚灵御守阵的灵气流转,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笼罩著別墅,如梦似幻的浓郁白雾,在一瞬间,毫无徵兆地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无边无际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闪烁,一道道璀璨的星河横贯天际,仿佛將整座云雾山,都拉入了一片真实的宇宙幻象之中。 “吼!” 那头凶猛无匹的真元猛虎,一头扎进了这片突兀出现的星空里。 然而,它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破坏並未发生。 它就像一头闯入了无垠宇宙的野兽,瞬间就迷失了方向。四面八方,全是无尽的黑暗与闪烁的星辰,根本找不到別墅的本体所在,也感受不到任何敌人的气息。 “嗷呜——” 猛虎发出不甘的咆哮,在星空幻象中四处乱撞,疯狂地喷吐著毁灭性的真元光柱。 可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击打在遥远的虚空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高悬於半空中的林啸天,脸色骤然大变! 就在猛虎冲入阵中的那一刻,他骇然发现,自己与那头由他毕生功力凝聚而成的真元猛虎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无形而又诡异的力量,迅速地隔断、削弱! “怎么回事?!”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拼命地催动体內真元,试图重新掌控那头猛虎。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股联繫都在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隔了无数个世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强的一击,在那片该死的星空幻象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胡冲乱撞,不断地消耗著自身的力量。 最终,那头威风凛凛的真元猛虎,体型越来越小,光芒越来越暗,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在一颗“流星”的撞击下,“嘭”的一声,彻底崩溃,化作漫天纯粹的灵气光点,被这片星空幻象吸收得一乾二净。 从始至终,连別墅的一片瓦都没能碰到。 “噗!” 心神联繫被强行斩断,林啸天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身形在半空中一阵摇晃,险些直接栽下去。 “幻阵?!不!这绝不只是幻阵!” 林啸天死死盯著那片运转不休的星空,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恐惧。 他能感觉到,这阵法之中,不仅蕴含著迷惑心神的幻术,更有著吞噬能量的聚灵之效,以及先前那坚不可摧的防御之力! 幻、防、聚……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复合大阵?! 他活了一百多年,走遍华夏,也从未见过,更未曾听说过如此玄奥恐怖的阵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认知范畴! 就在林啸天心神剧颤,惊疑不定之时。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懒洋洋的声音,再一次从那片星空幻象的中心传了出来,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点本事吗?” “太慢,太弱,太无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那片笼罩著整座別墅,让林啸天束手无策的浩瀚星空,如同被拉开的帷幕,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先前那縹緲的白雾,也消失不见。 云雾山別墅,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袭最普通不过的黑色休閒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迈著悠閒的步伐,从灯火通明的別墅大门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了別墅前的草坪上,最终停下,抬头仰望著半空中脸色铁青的林啸天。 这一举动,让所有观战的人,下巴都差点惊掉在地上。 他……他竟然主动撤去了那恐怖的阵法庇护?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凭自己的肉身,去和一位金丹后期的百年老怪正面硬撼?!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自负! “小畜生!你终於敢出来了!” 林啸天看到韩叶本人出现,新仇旧恨瞬间全部涌上心头,压下了心中的惊惧,那张因吐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老脸,再次被无边的愤怒所充斥。 他怒声喝道:“没了那个龟壳,老夫看你还如何猖狂!” 韩叶抬起眼皮,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或者说,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出来,”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冷漠,“只是觉得,隔著阵法杀你,不够有仪式感。”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伸出右手,对著半空中的林啸天,缓缓勾了勾食指。 “来吧。” “让你先出手。” “否则,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05章 一指碎金丹 “狂妄!” “找死!” 当韩叶那轻描淡写却又霸道到极点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半空中林啸天的耳中时,这位成名百年的金丹后期大修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三尸神暴跳! 他出来了! 他竟然真的敢撤掉那个诡异的乌龟壳,主动走出来送死! 这是何等的藐视!何等的羞辱! “小畜生!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老夫!”林啸天那张铁青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整个人状若癲狂。 他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保留,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纯的本命元气。 那元气喷在一柄古朴的长刀之上,剎那间,刀身之上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 “黑煞刀!是林老祖的本命法宝,下品灵器黑煞刀!” “传闻此刀乃是用极北之地的万载玄铁,辅以地底煞气祭炼七七四十九年而成,一刀斩出,煞气入体,神仙难救!” “那小子完了!他竟敢用肉身去面对一件真正的灵器!” 所有远程观战的修士,在看到那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长刀时,全都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在灵气贫瘠的地球,一件真正的灵器,那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小儿!给老夫死来!!!” 林啸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人与那柄黑煞刀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长达数十米的黑色流光,仿佛撕裂了夜幕的闪电,裹挟著金丹后期的全部威能,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著草坪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当头斩下! 人刀合一! 这一刀,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刀锋未至,一股阴冷至极的刀意便已经將韩叶牢牢锁定! 他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刀意冻结,变得粘稠无比,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他脚下的草坪,更是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威压,自动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沟壑,一直延伸到別墅的台阶之下! 毁天灭地! 这就是金丹后期大修士的绝杀一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刀,韩叶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他依旧站在原地,一手插在裤兜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呵,燃烧本命精元催动的下品灵器,倒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可惜,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一切,不过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就在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黑色刀光,即將触碰到他头顶髮丝的千钧一髮之际。 韩叶,终於动了。 他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运转护体真元。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无比隨意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真元,在他的指尖之上,轻轻縈绕。 那点金光,在那毁天灭地的黑色刀芒面前,渺小得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吞噬,碾得粉碎。 疯了! 他绝对是疯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用一根手指,去硬撼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本命灵器? 这不是狂妄,这是彻彻底底的自寻死路! “叮——!” 一声无比清脆,甚至可以说有些悦耳的声响,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韩叶那看似脆弱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燃烧著熊熊黑炎的刀尖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 那毁天灭地的黑色刀芒,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下一秒。 令所有观战者眼球爆裂,肝胆俱碎,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咔……” 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声,从指尖与刀尖的接触点响起。 紧接著! “咔嚓!咔嚓嚓——!!!” 一道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以那个接触点为中心,像是拥有生命的藤蔓,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整柄黑煞刀的刀身之上! 林啸天那张狰狞狂笑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眼中的得意与杀意,瞬间被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黑煞刀之间那血脉相连的心神联繫,正在被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霸道至极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地碾碎! “不……” 他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砰——!!!” 一声沉闷的哀鸣。 那柄被他视若性命,纵横华夏百年的本命法宝黑煞刀,就在他眼前,就在韩叶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之下,寸寸碎裂! 最终,轰然爆开,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属废铁,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那燃烧的黑色火焰,也隨之彻底熄灭。 “噗——!!!” 本命法宝被毁,心神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林啸天再也无法压制,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从人刀合一的状態中被硬生生打了出来,身形踉蹌地在半空中后退了十几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败了! 他最强的一击,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没能伤到,自己的本命法宝,反而被一指点碎! 这不是人! 这根本就不是金丹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怪物! 逃! 必须立刻逃! 这是林啸天脑海中,此刻唯一剩下的念头。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转身就要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逃离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地方。 可是,他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被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机死死锁定,竟然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现在才想跑?”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晚了。” “我告诉过你,你没有出第二招的机会。” 林啸天艰难地低下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下方那个年轻人,指尖上那缕原本微弱的金色真元,不知何时,已经骤然暴涨,化作了一道凝练、璀璨、蕴含著无上毁灭气息的金色指芒! 那道指芒,散发出的威压,甚至比他刚才的黑煞刀,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第206章 林家覆灭,螻蚁也敢建联盟? “不!饶命!前辈饶……” 林啸天那充满了恐惧与求饶的话语,还未说完。 “咻——!” 那道金色的指芒,已经脱离了韩叶的指尖,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体表那金丹后期自发形成的护体真元,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林啸天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黯淡、消散。 他那苍老的身躯,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无力地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那些嚇傻了的子孙面前。 生机,断绝。 临死之前,他那张老脸上,还永远地凝固著那极致的恐惧、悔恨与难以置信。 一代金丹后期的传奇老怪,林家定海神针般的老祖宗,林啸天。 陨!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山脚下,那些林家精锐,呆呆地看著老祖宗那逐渐冰冷的尸体,一个个如遭雷击,浑身筛糠般颤抖,连站都站不稳了,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远处,那些通过各种手段观战的京都里世界强者们,无论是散修还是世家高手,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呆滯,灵魂仿佛都被抽离了身体。 一指…… 仅仅只用了一根手指! 就点碎了一件灵器! 秒杀了一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韩叶缓缓收回手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飞到眼前的苍蝇。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山脚下那些屁滚尿流的林家眾人,又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幕,落在了每一个正在窥探此地的神念之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云雾山,也传到了京都每一个角落。 “还有谁,” “对我的东西,有意见?” 那一句“还有谁,对我的东西,有意见”,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諭,又似发自九幽之下的审判,冰冷,淡漠,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无上威严。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通过各种手段窥探此地的修炼者,无论是躲在暗处的散修,还是端坐於自家密室中的世家之主,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神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心中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恐惧。 金丹后期! 那可是他们认知中,凡俗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指点死了? 连本命灵器都被当场点碎! 这个韩叶,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砰!” 林啸天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重重砸在山脚下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响,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那些早已被嚇傻的林家精锐。 “老……老祖死了?” “老祖宗……死了!” “噗通!” “噗通!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剩下的十几个林家核心子弟,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瞬间丟掉了手中的兵器,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都是被林啸天那个老东西逼来的!跟我们没关係啊!” “求前辈看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我们愿为前辈做牛做马!”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一下又一下,额头与坚硬的青石板碰撞,发出的“砰砰”声,充满了绝望与卑微。 他们磕得头破血流,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金丹世家核心子弟的傲气?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然而,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这群人的生死,与路边几只蚂蚁的死活,没有任何区別。 【呵,凡人的丑態。】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跪地求饶的林家眾人,最终,落在一个身穿管事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管事被韩叶的目光盯上,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嚇晕过去。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隨手对著那名管事,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破空而去。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名筑基期管事只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体內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泄了个一乾二净! 修为,废了! 这一手,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这群修炼者感到恐惧! 周围那些磕头的林家子弟,瞬间噤若寒蝉,连哭喊都忘了,只剩下剧烈颤抖的身体。 “林家在京都的所有產业,你们这次行动的所有相关者。” 韩叶那冷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那名被废掉修为的管事耳中。 “一刻钟內,我要全部资料。” “发到这个號码上。” 一个手机號码,通过神念,直接烙印在了那管事的脑海里。 “是!是!前辈!我马上办!马上办!” 那管事顾不得丹田被废的剧痛,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手脚並用地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屁滚尿流地將所有信息,包括林家在京都的商业布局、秘密据点、以及这次北上联络的所有人脉名单,一股脑地全部发送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韩叶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嗖嗖嗖!” 那些跪在地上的林家子弟腰间的储物袋,便不受控制地自动飞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落入韩叶的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著空无一人的夜空,淡淡开口。 “赵局长,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干活了。” “这些人,交给你处理了。” 话音刚落。 远在京都龙盾局总部的指挥中心內,赵兴国握著通讯器,听著手下从前线传回来的实时匯报,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第207章 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当听到韩叶这句话时,他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狂跳,脸上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明白韩叶的意思! 这是送给龙盾局的一份天大的功劳! 林家,江南第一修炼世家,公然带人闯入京都,意图行凶,被龙盾局当场拿下! 这个功劳,足以让龙盾局在与那些古老世家的博弈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我马上到!” 赵兴国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通讯器厉声下令:“行动!封锁云雾山所有出口!逮捕所有林家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 …… 与此同时。 云雾山別墅书房內,魏雨薇的手机屏幕一亮,收到了一份巨大的加密文件。 当她看到发件人是韩叶,並打开文件看到里面那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林家商业帝国布局图时,这位商界女强人的美眸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所有部门注意!” 她拿起內线电话,声音冷静而果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盘古』计划,现在启动!” “目標,林氏集团!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他们的股价,彻底崩盘!” 一声令下,潜伏已久的韩氏商业团队,这台精密而恐怖的战爭机器,瞬间开始全速运转,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朝著林家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狠狠地抓了过去! 一场席捲全国商业领域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龙盾局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龙盾局精锐,便已经將所有林家余孽全部控制。 在审讯那名被废掉修为的管事时,一个意外的情报,被挖了出来。 “什么?武道联盟?!” 赵兴国看著紧急送上来的审讯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报告上赫然写著:林啸天此次北上,除了夺宝报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联合南方数个实力强大的古老武道世家,组建一个所谓的“华夏武道联盟”,旨在整合修炼界资源,共同对抗韩叶这种“不守规矩”的强者,甚至妄图以此掌控整个华夏修炼界的话语权! 虽然林啸天死了,但这个念头,已经在那些世家心中,种下了种子! 这是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隱患! 赵兴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拨通了韩叶的加密电话。 “韩顾问,情况有变……” 他將武道联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电话那头,韩叶听完,却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武道联盟?】 【一群坐井观天的螻蚁,也妄图逆天?不过是抱团取暖罢了。】 “我知道了。”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了,你让人帮我留意一下,那几个南方家族的商业动向。” “哦,好的……”赵兴国下意识地应道,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既然想玩联盟,”韩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那我就先陪他们在商场上玩玩。” 不等赵兴国再问,韩叶已经掛断了电话。 而在京都某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內。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代號“幽灵”,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反覆播放的,韩叶一指点碎黑煞刀,秒杀林啸天的画面。 他的身体,在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他的眼中,却又燃烧著比林啸天更加疯狂的贪婪与炽热! “好……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天星核心』母体的力量吗?!” “博士是对的!这才是通往新世界的唯一钥匙!” 幽灵喃喃自语,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电话旁另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林家没了,但那些贪婪的南方世家还在……或许,我可以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们无法拒绝的,关於『力量』的礼物……” 夜色,如墨。 京都郊外,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偽装得与周围的荒地毫无二致。 然而在地底深处,却是一个灯火通明、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基地。这里,便是“新纪元”组织在京都最后的据点。 基地最核心的控制室內,代號“幽灵”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中央主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逼近的红点,额头上、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个红点,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每闪烁一下,都让他的心臟隨之狠狠抽搐! 来了! 他来了!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在覆灭了林家之后,终於將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这只躲在阴沟里的最后一只老鼠! “启动最高级別防御!快!!” 幽灵那嘶哑的尖叫声,在控制室內迴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疯狂。 “嗡——嗡——嗡——”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一道又一道厚达一米的特种合金闸门,带著沉重的轰鸣声,层层落下,將通往核心区的所有通道彻底封死!墙壁內,隱藏的高压电网瞬间激活,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天花板上,数十个自动机枪塔缓缓伸出,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所有入口。甚至在最后的通道里,三座小型能量炮台也完成了充能,炮口闪烁著危险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陈明博博士生前设计的最高防御体系! 理论上,足以抵挡一个满编装甲师的连续强攻! 做完这一切,幽灵才仿佛稍稍鬆了口气,他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监控画面,眼中闪烁著一丝侥倖。 就算你是怪物,面对这铜墙铁壁,总该需要一点时间吧? 只要能拖延住……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监控画面中,基地的第一道合金大门前,一道修长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了。 正是韩叶! 他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閒庭信步地走到了那扇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合金大门前。 【呵,一堆凡人智慧堆砌出来的破铜烂铁,也妄图挡我?】 只见韩叶抬起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扇厚重的大门,凌空画了一个简单至极的符文。 那符文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破。” 一个轻飘飘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扇坚不可摧的特种合金大门,就像一块被扔进王水里的黄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融化、分解,最终在大门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刚好可供一人通过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圆形大洞。 幽灵脸上的侥倖,瞬间凝固! 第208章 武道峰会,隔空打脸 “开火!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他疯了一样地拍打著控制台。 “噠噠噠噠噠——!!!” 走廊內的自动机枪塔瞬间咆哮,无数道火舌喷吐而出,金属风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那个走进来的身影疯狂倾泻! 然而,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高速旋转的子弹,在飞到韩叶身前三尺的距离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瞬间被定格在半空中,然后,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滴滚烫的铁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韩叶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 “轰!” 最后的能量炮台,终於发起了攻击! 一道粗大的幽蓝色能量光柱,带著足以蒸发钢铁的高温,狠狠地轰向韩叶的面门! 面对这足以媲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能量炮,韩叶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聒噪。】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就像是拍打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道狂暴的能量光柱,竟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直接拍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从始至终,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 降维打击! 这根本就是修真文明,对於科技文明,最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控制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幽灵看著监控画面中那个閒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的男人,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吞没! 所有的防御,所有的科技,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不……我还没输!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极致的绝望,激发了他最后的疯狂! 幽灵猛地从椅子上跳起,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控制室的另一侧。 那里,摆放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 容器內,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一颗比篮球还要大上数倍的、布满了无数血管与肉瘤的丑陋心臟,正在其中缓缓地跳动著!“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著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无数根粗大的管线,连接著这颗心臟,另一头则深入地底,仿佛连接著整座城市的脉搏。 “韩叶!!”幽灵贴在玻璃容器上,对著通讯器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引爆它!!”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博士最伟大的杰作——『城市灵气逆转反应堆』的核心!是我最后的底牌!” “一旦引爆,整个京都的灵气都会在瞬间被它抽乾,然后形成狂暴的逆流,反噬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所有修炼者,都会因为灵气暴动而经脉寸断!所有凡人,也会在大衰竭中死去!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著,脸上满是同归於尽的快意。 然而,他预想中韩叶的惊怒或者忌惮,並未出现。 走廊的尽头,韩叶停下了脚步,看著那个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哦?”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甚至带著几分好奇:“用数万人的生命精华,混合著一丝从七曜星辰铁碎片上剥离下来的驳杂灵气源,催生出的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偽灵核?” “然后,想用它来强行逆转我布下的『灵气净化』体系,在这座城市里,引发一场小规模的灵气潮汐,妄图与我同归於尽?” 韩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幽灵的心臟上! 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骇然!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这是博士的最终计划!你不可能知道的!”幽灵的声音都在颤抖。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因为,” “制定规则的人,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幽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本该还在走廊尽头的男人,竟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他的思维,根本无法反应!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地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禁錮了他全身的真元与行动,连自爆都成了一种奢望。 韩叶看都未看那个所谓的“反应堆”一眼,另一只手隔著厚重的玻璃容器,对著那颗巨大的心臟,隔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猛地一颤,其中最核心的一点幽暗光芒,被硬生生地从心臟中剥离出来,穿透了营养液和玻璃,最终化作一缕黑气,落入韩叶的掌心。 失去了核心的灵气源,那颗巨大的心臟,就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瞬间枯萎、腐烂,化作一滩毫无用处的烂肉。 所谓的终极威胁,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韩叶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被他禁錮住的幽灵身上,磅礴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涌入对方的脑海。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指。 【武道联盟……海外基金会……】 【呵,一群螻蚁,倒是学会了勾结外人。】 韩叶的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讥讽。 【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一点。】 他隨手一挥,一道金色火焰將幽灵的尸体,连同他脑中那些骯脏的记忆,一同焚烧得乾乾净净。 江南,王家。 在林家覆灭的消息如同十二级地震般席捲整个华夏里世界后,这棵盘踞江南数百年的大树,终於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家主王腾,金丹中期修为,野心勃勃,一直被林啸天压在身下,此刻终於看到了上位的曙光。他以最快的速度,整合了数个同样对韩叶心怀恐惧与贪婪的南方武道世家,在林家的废墟之上,迅速竖起了一面新的大旗——【华夏武道联盟】! 【一个姓韩的小畜生,杀了林啸天,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不懂,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个人的武力,而是“势”!只要我將所有世家拧成一股绳,集结大势,他韩叶,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樑小丑!】 第209章 你拿宗师当个宝 王腾的野心远不止於此。他要的不仅仅是里世界的尊崇,更要世俗界的影响力!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將联盟的成立发布会,放在京都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全国商业领袖峰会上! 他要当著全国所有顶级企业家,当著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向整个华夏,宣告武道联盟的诞生,以及他对那个“魔头”韩叶的审判! 峰会现场,京都国际会展中心。 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王腾一身白色唐装,站在万眾瞩目的主席台上,身后是联盟的数位世家家主,个个气息沉稳,一副正道栋樑的模样。 他面对著台下数百家媒体的镜头,以及坐在前排的,身家个个超过百亿的商业巨擘们,声音洪亮,慷慨激昂。 “诸位!今天,我们成立华夏武道联盟,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一个『公道』!” “近来,我修炼界出了一个魔头!此人姓韩名叶,行事乖张,滥杀无辜!前不久,更是以卑劣手段,残忍杀害了德高望重的林啸天老前辈,抢夺了林家至宝!” “这种视规则如无物,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徒,是我等修炼界之耻!更是悬在我们在座每一位头顶的利剑!今日他能杀林老前辈,明日就能为了所谓的资源,屠戮我们任何一个家族!” 王腾的话极具煽动性,台下不少不明真相的企业家,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紧接著,王腾话锋一转,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台下第一排,一道清冷而绝美的身影。 正是代表韩氏集团出席的魏雨薇。 “魏总!”王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听说,你和那个魔头韩叶,关係匪浅!整个韩氏集团,如今都在为他服务!” “我今天,就当著全国同仁的面问你一句!” “你,是要与魔头为伍,与天下正道为敌?” “还是,弃暗投明,与我等站在一起,共同审判那个魔头,为我华夏修炼界,肃清寰宇?!” “刷——!” 一瞬间,全场所有的灯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全都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匯聚到了魏雨薇的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是杀人诛心的鸿门宴! 无数记者已经將话筒对准了她,准备记录下这位商界女王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魏雨薇感受到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手心甚至微微冒汗。但一想到那个此刻应该正在別墅里悠閒喝茶的身影,她心中所有的紧张,瞬间化作了无穷的底气与安寧。 她缓缓站起身,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 “嗡——!” 会场后方那面足有数百平米的巨大led主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一黑! 紧接著,画面一闪。 一张平淡、甚至可以说有些慵懒的年轻面孔,取代了原本的峰会logo,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正是韩叶! 他仿佛是通过一个普通的手机前置摄像头在通话,背景就是云雾山別墅的阳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瞬间譁然! “怎么回事?谁把信號切进来的?” “是韩叶!他就是韩叶!” 主席台上的王腾,那张义正言辞的脸,瞬间就僵住了,隨即变得铁青无比!他怎么都没想到,韩叶竟然敢用这种方式,直接出现在他的“审判大会”上! “王盟主,是吧?” 韩叶那平淡的声音,通过会场的顶级音响系统,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角落。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压力。 “谁给你的勇气,” “在我的地盘上,討论如何审判我?” 【呵,跳樑小丑,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腾脸色涨红,厉声喝道:“韩叶!你这个缩头乌龟,终於敢露面了!” “露面?”韩叶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对付你们,我还不屑於亲自到场。” 他目光一扫,仿佛穿透了屏幕,看透了王腾內心最深处的齷齪。 “我杀林啸天,是因为他贪图我的东西,还想杀我全家。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你们急匆匆地组建这个狗屁联盟,不就是想趁机瓜分林家倒下后留下的商业利益和修炼资源吗?顺便,也想联合起来,从我这里分一杯羹。” “一个个心里想的都是男盗女娼的勾当,偏偏要把自己打扮得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说真的,”韩叶摇了摇头,“挺让人噁心的。”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將王腾和他身后那些世家家主身上那层“正义”的偽装,撕得粉碎! 王腾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韩叶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媒体记者,已经忘记了按动快门,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年轻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著最霸道的话。 “想审判我?”韩叶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以。” “你们那个什么武道联盟,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 “我,就在云雾山等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玩味。 “或者,你们也可以试试看……” “是你们的拳头快,” “还是我的商业团队,让你们王家、李家、张家……一夜之间,全部破產的速度快?” 话音落下,视频信號,戛然而止。 巨大的屏幕重新恢復了黑暗。 整个会场,落针可闻。 只留下主席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被人当眾用鞋底抽了几百个耳光的王腾,和他身后那些同样面如死灰、冷汗直流的“联盟高层”。 台下,魏雨薇看著这一幕,嘴角绽放出一抹倾城倾国的微笑。 她在无数道或敬畏、或震惊、或同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从容转身,优雅离场。 峰会现场的闹剧,以一种让王腾始料未及的方式,耻辱收场。 当那巨大的屏幕重新恢復黑暗,整个会展中心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主席台上,王腾那张因为激昂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又由猪肝色转为铁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国人民面前,被韩叶用最轻蔑的方式,来回抽了数百个耳光! 奇耻大辱! 第210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废物!一群废物!” 回到联盟临时租用的豪华酒店套房內,王腾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暴怒,將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子,一掌拍得粉碎! “查!给我查!他是怎么把信號切进去的?!我们花重金请来的安保团队都是吃屎的吗?!” 套房內,几名联盟的世家家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个年轻人的霸道与恐怖。 隔空投屏,当眾打脸。 那句“是你们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商业团队,让你们王家、李家、张家……一夜之间,全部破產的速度快?”,更是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去云雾山? 开什么玩笑!连金丹后期的林啸天,拿著本命灵器都被一指点死了,他们这群金丹初期、中期的过去,跟排队送人头有什么区別? 一名矮胖的家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王……王盟主,我看那个韩叶,手段通天,我们……我们是不是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王腾猛地回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已经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现在退缩,等著他一个个上门来清算吗?!” 王腾虽然愤怒,但並未失去理智。 他知道韩叶说得对,他们不敢去云雾山送死。 但,韩叶的话,也提醒了他。 【既然在修炼界,我奈何不了你。那我就在世俗界,把你彻底搞臭!】 王腾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疯狂,他猛地一拍大腿。 “他不是威胁要搞垮我们的產业吗?好!那我就先打掉他的爪牙,让他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传我命令!以华夏武道联盟的名义,在京都最繁华的几个商业区,摆下『武道擂台』!” “就说为了弘扬国术,接受任何人的挑战!但目標,给我死死盯住韩氏集团旗下的所有安保公司和產业!” 王腾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我要让全华夏的人都看看,他韩叶赖以为生的韩氏集团,连自己的地盘都护不住!他手下的安保人员,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我看他到时候,还拿什么来维持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个决定,阴险而毒辣! 很快,在武道联盟雄厚的財力推动下,三座古色古香的巨大擂台,在京都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广场上拔地而起。 联盟派出了数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坐镇。 为首的一人,名叫孙百胜,乃是南方成名三十余年的化境宗师,一手“劈掛掌”出神入化,內劲雄浑,威名赫赫。 擂台之下,媒体记者云集,无数路人围观,声势浩大。 起初,確实有不少前来挑战的民间高手,但无一例外,全都在孙百胜手上走不过三招,便被轻鬆击败。 孙百胜背负双手,站在擂台中央,气焰无比囂张。 “韩氏集团的人呢?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 “偌大一个集团,难道连一个敢上台的男人都没有吗?!” 一时间,舆论譁然。 韩氏集团的股价,甚至因此受到了轻微的波动。 …… 云雾山別墅,书房內。 魏雨薇將最新的情况匯总,秀眉微蹙地看向正悠閒品茶的韩叶。 “他们这是想通过打击我们的安保力量,来动摇客户对我们的信心,从而影响我们的商业信誉。” 韩叶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那个正在擂台上叫囂的孙百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凡人的智慧,也就这点伎俩了。】 【也好,正好拿这群废物,检验一下那套简化版炼体术的效果。】 他没理会魏雨薇,而是隨手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兴国的电话。 “赵局长,我记得上次在龙盾局,有个叫石敢当的队长,被我教训过?” 电话那头的赵兴国一愣,连忙道:“是是是!韩顾问,您有什么指示?” “让他带几个我上次指点过的人,去那几个擂台玩玩。” “告诉他们,就当是实战演练了。” 掛断电话,韩叶便再也没多看一眼,仿佛这件事已经宣告结束。 而龙盾局总部,接到命令的石敢当,激动得差点把通讯器给捏碎了! 这是韩顾问第一次,亲自给他们下达实战任务! 这既是考验,更是天大的荣耀! “集合!” 石敢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齐了五名同样接受过韩叶指点的龙盾局精英,换上最普通的军用作训服,乘坐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直奔擂台现场。 当石敢当带著人出现在擂台之下时,立刻引来了一阵议论。 “这是……军人?” “他们是来挑战的吗?军中的格斗术,跟我们这些內劲武者,可不是一个路数啊。” 擂台之上,孙百胜瞥了一眼其貌不扬、气息普通的石敢当等人,眼中充满了轻蔑。 “军中的莽夫,也敢上我等的擂台?” 他傲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这里不是你们玩泥巴的地方!滚回去吧,免得拳脚无眼,缺胳膊断腿,丟了你们军人的脸!” 石敢当面无表情,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只是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默默地走上了擂台。 没有废话。 他只是缓缓拉开架势,摆出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起手式。 正是韩叶传授给他们的,脱胎於《太虚经》炼体篇的简化版格斗架势。 大道至简! 孙百胜见状,更是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非要上来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带起一连串残影,一掌劈出! 掌风呼啸,內劲勃发,空气中都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是他成名的绝技——劈掛掌! 面对这精妙狠辣的一击,石敢当不闪不避。 他只是將那股熟悉的,被韩叶称为“气感”的东西,运至右拳,然后,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孙百胜只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块烧红的钢板之上,一股狂暴无比、却又带著奇异韵律的劲力,瞬间摧毁了他的护体罡气,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竟被这一拳直接震断! 第211章 韩天尊重现杀神本色! “噗!” 孙百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而出,重重地摔下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成名三十年的化境宗师…… 就这么……被一个军中汉子,一拳给秒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下一个。” 石敢当冰冷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 紧接著,他身后的五名龙盾局队员,分別走向了另外两座擂台。 五分钟后。 三座擂台之上,所谓的武道大师们,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石敢当和他的队员们,甚至连汗都没出。 酒店顶层。 王腾通过高清摄像头,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幕。 他手中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得意与怨毒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他意识到了一个比韩叶本身实力更恐怖的事实。 那个魔鬼……竟然已经可以隨手,就“製造”出足以碾压化境宗师的怪物了! 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一地黄花梨木的碎屑,和一支摔得变形的雪茄。 王腾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隨时会背过气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精心策划的擂台羞辱,他引以为傲的武道联盟,在那个叫石敢当的莽夫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 一拳! 仅仅一拳,就废掉了他花重金请来的化境宗师! 那不是比武,那是碾压!是屠杀! 更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慄的,是那个韩叶展现出的,比他自身武力更恐怖的能力——“製造强者”! 一个军中莽夫,被他隨手指点一下,就能一拳打爆宗师。 那如果他指点十个呢?一百个呢? 王腾不敢再想下去,每多想一秒,他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盟主……我们,我们还是先撤回江南吧。”一个李姓家主哆哆嗦嗦地开口,“京都……太危险了。那个韩叶,根本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撤?!”王腾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如同赌场上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疯狂。 “我们现在撤,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他今天能派人砸了我们的擂台,明天就能派人拆了我们的家!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腾状若癲狂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既然讲道理讲不过,打也打不过,那就只能用最下作,最恶毒的手段!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一个怨毒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那名李姓家主,声音嘶哑而阴冷。 “我记得,那个小畜生的母亲,叫韩秀文,现在就在城郊的一家私人疗养院里,对吧?” 那名李姓家主闻言,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盟主!你……你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这是我们修炼界的规矩啊!” “规矩?!”王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他韩叶杀林老祖的时候,讲过规矩吗?!他当著全国媒体的面,羞辱我们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现在,轮到我们来给他立规矩了!” 王腾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他从怀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准备一队人,去城郊的『静心疗养院』。” “不用杀人,我只要你们放一把火,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掛断电话,王腾像是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脸上却露出了病態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韩叶,在得知母亲陷入火海后,那惊慌失措、悲痛欲绝的表情。 …… 云雾山別墅。 三楼的静室內,韩叶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吐纳。 整个別墅,都笼罩在他布下的“小三才聚灵御守阵”之中,安寧而祥和。 突然。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留在城郊疗养院外围,一道最不起眼的警戒符阵,被触动了! 那道符文,是他专门为了保护母亲韩秀文而设下的,上面沾染著他的一丝神念。 此刻,那丝神念传递迴来的,不是简单的闯入信號。 而是一股……毫不掩饰的,充满了恶意的杀机! 虽然那杀机很微弱,在韩叶看来,就如同几只准备咬人的疯狗。 但,他们选择的目標,触碰到了他在这颗星球上,唯一的逆鳞! 【找死!】 冰冷而淡漠的两个字,在韩叶的心底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盘坐在原地的韩叶,身影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 京都城郊,静心疗养院。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五个身穿黑衣,脸上带著恶鬼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疗养院的外墙。 他们是王腾豢养的死士,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其中两人立刻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装满了汽油的燃烧瓶。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疗养院的主楼和花园里,同时点燃大火,製造最大的混乱与恐慌。 就在他们拧开瓶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之下。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 月光,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五名死士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徒,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他们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盯上了,连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第212章 盘古计划 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俊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冷漠得宛如神明。 “谁……谁派你们来的?”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五个死士的耳膜之中。 为首的死士,眼中的恐惧被疯狂所取代,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涂满剧毒的匕首,发出一声嘶吼,朝著韩叶的心臟狠狠刺去!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前冲了半步,就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韩叶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那冰冷的目光,从他们五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噗!” “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 五名死士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颤,隨即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他们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神魂俱灭! 从头到尾,韩叶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头。 他缓步走到那名死士头目的尸体旁,隨手一招,对方口袋里的手机便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没有密码,神念粗暴地破开,通话记录的第一条,赫然便是王腾的名字。 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整个疗养院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那个夜晚,整个京都的地下世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风暴。 没有人知道韩叶是如何找到那些地方的。 从城西的地下拳场,到城东的秘密会所,再到隱藏在闹市中的一个个武道联盟联络点…… 凡是与武道联盟有关的据点,在一夜之间,尽数被血洗! 没有一个活口,或者说,没有一个还能站著的活口。 所有联盟的核心成员,尽数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废掉了丹田经脉,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京都龙盾局总部的大门口。 当赵兴国接到电话,看到门口那堆积如山的“废人”时,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知道,那个男人,被彻底激怒了。 而这场风暴,远未结束。 武力上的清洗,只是前奏。 就在同一时间,魏雨薇的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目標確认,王氏集团,以及李家、张家、孙家……所有联盟成员的上市企业。” “『盘古』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魏雨薇的声音,通过內线电话,冷静而果决地传达到了每一个部门。 “资金炼,给我打断!” “股市,给我砸穿!” “所有负面舆论,给我引爆!”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他们从华夏的商业版图上,彻底消失!” 一声令下,韩氏集团这台恐怖的商业战爭机器,携带著数百亿的庞大资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著那些毫无防备的南方世家產业,狠狠地碾了过去! 那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数金融分析师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曾经稳如泰山的股票,以一种自由落体般的速度,疯狂崩盘! 一场席捲全国的金融海啸,已然成型! 而在王家位於京都的一处最隱秘的据点內。 韩叶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里的人,早已被他处理乾净。 他冰冷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据点,任何一丝异常都无法逃脱。 【嗯?】 他的神念,在一个加密的保险柜中,发现了一份被层层保护的资金往来记录。 隨手一挥,保险柜的合金门无声地化作铁水。 那份文件,落入他的掌心。 神念探入。 记录显示,就在不久前,一笔高达五十亿美金的巨额资金,从一个海外帐户,匯入了王腾的私人帐户。 而那笔资金的来源,指向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他都感到一丝意外的名字。 【地平线资本?】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凡人螻蚁,竟然还学会了勾结海外的势力?】 【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三日后。 太平洋公海。 一艘通体雪白,宛如海上移动城堡的万吨级豪华邮轮,静静地漂浮在蔚蓝的海面之上。 “奥德赛號”。 地平线资本旗下,最奢华,也是防卫最森严的私人座驾。 “嗡嗡嗡——”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从远处呼啸而来,最终平稳地降落在邮轮顶层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韩叶一身休閒装,神情淡漠地走了下来,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鸿门宴,而是来海边度假。 他脚掌踏上甲板的那一瞬间。 邮轮內部,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指挥中心內,刺耳的警报声,无声地闪烁了起来! “目標出现!” “生命体徵扫描……失败!无法读取!” “能量反应扫描……失败!目標能量读数为零!” “金属探测扫描……失败!未发现任何金属物品!” 一个个技术人员,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红色的“失败”字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艘船上,安装著当今世界最顶级的生命探测系统,足以在百米之外,扫描出一只蚂蚁的心跳。 可现在,面对这个走下飞机的年轻人,所有的仪器,就像是全部失灵了一样! 在他的数据反馈上,只有一片空白。 仿佛走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无法被科学所理解的幽灵! 指挥中心的主位上,一名身穿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者,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韩叶的身影,脸色无比凝重。 他,就是地平线资本的董事长,大卫·罗斯。 一个用资本,掌控著无数国家命脉的幕后巨鱷。 “启动b方案。”大卫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冷冷下令。 …… 停机坪上。 韩叶刚走下飞机,两名身高超过两米,穿著黑色西装,浑身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的保鏢,便面无表情地迎了上来。 他们手中,拿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仪器。 “韩先生,例行安检。”其中一名保鏢,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便要將那仪器对准韩叶。 韩叶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迈开脚步,径直从两名保鏢的中间,走了过去。 那台號称能检测出任何微观能量和特殊合金的仪器,在韩叶经过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块废铁。 两名保一左一右,面面相覷,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骇然与惊疑。 他们很清楚这台仪器的厉害,就算是將一根头髮丝藏在鞋底,都会被立刻检测出来。 可这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第213章 公海赴宴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穿过甲板,径直走进了那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宴会厅。 大卫·罗斯早已等候在此。 他脸上掛著一副热情的、无可挑剔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张开了双臂。 “韩先生!欢迎光临!您的到来,真是令我这艘小船,蓬蓽生辉啊!” 韩叶没有与他拥抱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环视了一周这奢华的宴会厅。 他的目光,在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停留了半秒。 又扫过脚下那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 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座用无数高脚杯堆砌而成的香檳塔上。 【呵,凡人的智慧,总是喜欢把杀器,偽装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下面。】 【真是……幼稚。】 他收回目光,看向笑容满面的大卫·罗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罗斯先生太客气了。” “只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在天花板这盏价值千万美金的吊灯里,藏了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座可以瞬间启动的自动机枪塔,使用的是特製的贫铀穿甲弹。” “在脚下这片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大理石下面,铺设了足以让一头大象瞬间脑死亡的高频声波武器。” “还有那座漂亮的香檳塔后面,偽装成装饰品的,是三台军用级別的能量中和器,有效范围,刚好覆盖整个宴会厅。” 韩叶的声音,平淡而清晰。 他每说一句,大卫·罗斯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当韩叶说完最后一句时,大卫的脸色,已经彻底凝固! 他身后那几位同样满脸笑容的核心董事,此刻更是脸色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是他们针对韩叶,布下的最顶级的科技天罗地网!是整艘船的最高机密! 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甚至只是看了一眼!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 这是神跡!是魔鬼的低语!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的恐惧! 韩叶完全没有理会他们那见鬼般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主位旁,优雅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早已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动著酒杯中那鲜红的液体。 “好了,” “陷阱也看完了。” “说吧,”他抬起眼皮,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卫,“你们费这么大的劲请我来,到底想谈什么?” 呼——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怒火。 他到底是执掌千亿资本帝国的梟雄,心性远非常人可比。 他重新坐回韩叶的对面,脸上恢復了资本家特有的冷静与贪婪。 “韩先生,我们承认,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他沉声说道,不再有任何虚偽的客套。 “我们地平线资本,一向尊重强者。所以,我们愿意为你这份独一无二的力量,出一个价。” 他从手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定好的合同,推到了韩叶的面前。 “这份合同,是我们董事会经过慎重考虑后,擬定的。” “我们愿意出资,一千亿美金!” “买断你所拥有的,那种能够让普通人变得强大的『技术』,以及你在华夏搅动风云的所有『手段』。” “並且,我们將聘请您为地平线资本的『终身首席顾问』,享受最高级別的待遇与权限。” “我们相信,你的力量,结合我们的资本,足以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统治世界的商业帝国!” 大卫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如同神明恩赐般的天价条件! 一千亿美金的现金! 一个庞大资本帝国的终身席位! 然而。 韩叶听完,连那份价值千亿的合同,都懒得看上一眼。 他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千亿?买断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大卫·罗斯,眼神中,却充满了看一个白痴般的怜悯。 “你知不知道,” “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別说一千亿美金,”韩叶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那价值不菲的水晶杯,扔在了地上。 “就算把你们整个地平线资本,连同你们脚下这颗小破球,一起打包送给我。” “在我眼里,” “也依旧,一文不值。” “砰!” 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被韩叶隨意地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个碎片,都仿佛狠狠地扎进了大卫·罗斯和他身后那群董事的心臟里! 一文不值! 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狂妄的话! 他不仅拒绝了一千亿美金的“恩赐”,更是將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帝国,连同他们所站立的这颗星球,贬低到了尘埃里!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对整个西方资本世界的蔑视! “狂妄!!” 大卫·罗斯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商业巨鱷的冷静与风度,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无比! “韩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在这片公海上,我们不敢动你吗?!” 【呵,凡人的怒火,总是如此的无力且可笑。】 韩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看著地上的水晶杯碎片,仿佛那比大卫的咆哮更有趣。 他的这种无视,彻底点燃了大卫·罗斯最后的理智! “动手!!”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整个宴会厅!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撕下了所有偽装,化作了一座狰狞的钢铁地狱! “咔!咔!咔!” 天花板上华丽的浮雕裂开,十二座自动机枪塔带著冰冷的机械声伸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韩叶! 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密集的声波发射矩阵! 墙壁上名贵的油画后面,能量中和器的炮口闪烁著幽蓝色的危险光芒!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轰——!!!” 第214章 我的玩具 刺耳的枪声与能量炮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由贫铀穿甲弹组成的金属风暴,与足以蒸发钢铁的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疯狂地朝著那个依旧安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倾泻而去! 这足以將一艘护卫舰瞬间打成筛子的恐怖火力,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强者,在零点零一秒內,连同他所在的区域,被彻底从物理层面抹去! 大卫·罗斯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狞笑!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个人的武力,不过是个笑话!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凝固了!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子弹,所有狂暴的能量炮,在飞射到韩叶周身大约一米范围的时候,就像是撞入了一个看不见的,粘稠无比的泥潭之中! 它们的速度骤然变慢,从极致的动,变为诡异的静。 一发发高速旋转的穿甲弹,就那么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密密麻麻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一道道能量光柱,也像是被冻结的瀑布,凝固在了那里。 最终,在一种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下,这些凡人智慧的结晶,无论是子弹还是能量,都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消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归於虚无。 从始至终,韩叶依旧安然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风暴的中心,却比任何地方都要平静。 他的髮型,没有一丝凌乱。 他面前的红酒,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周身,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永恆不破的绝对领域! “就这?” 韩叶终於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大卫·罗斯,失望地摇了摇头。 “噪音太大了。” “影响我喝酒的雅兴。” 【真是聒噪。】 他仿佛只是在抱怨邻居的装修声太大,隨意地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无形屏障,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个宴会厅彻底笼罩!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下一秒,所有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枪炮声,凭空消失了! 宴会厅內,依旧火光四射,弹如雨下,能量狂飆。 可是在厅外,仅仅一门之隔的走廊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巡逻保鏢,和端著托盘的侍者们,却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们依旧恪尽职守地巡逻,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对里面发生的,足以顛覆世界观的恐怖景象,一无所知。 指挥中心內。 一个负责监控的技术董事,死死盯著声音监测系统上那条平直得像死人心电图的波形线,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隔音了?怎么可能?!这……这是什么技术?!我们的次声波探测器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在对方面前,真的就如同儿戏一般! “启动高频声波!能量中和器!给我开到最大功率!!” 大卫·罗斯彻底疯了,他抓住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不信!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科技无法摧毁的东西! 无形的声波,与足以扰乱一切能量场的力场,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韩叶,意图从內部,破坏他的身体机能,中和掉他那种神秘的力量! 面对这种作用於细胞和能量层面的攻击,韩叶终於皱了皱眉。 “有点意思,居然懂得用频率共振来攻击神魂和真元。”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讚许,就像一个大学教授在看一个刚刚学会一加一等於二的小学生。 “可惜,” “对我没用。” 他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叮!” 一声无比清脆,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玄妙道音,在宴会厅內响起。 紧接著,整个宴表厅內所有的能量频率,瞬间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同化、覆盖、改写! “滋滋滋——!!!” 所有的自动机枪塔,所有的高频声波发射器,所有的能量中和器…… 这些代表著当今世界最高科技结晶的杀戮武器,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最可怕的病毒! 它们的系统瞬间紊乱,內部线路烧得火花四溅,最终伴隨著一阵青烟,全部宕机! 全场,死寂。 只剩下那些烧毁的武器,还在冒著难闻的焦糊味。 大卫·罗斯和他身后的所有董事,如同被抽乾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甚至还在评价他们武器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將他们彻底吞没! 韩叶终於放下了酒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大卫·罗斯。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现在,” “你还觉得,你们的科技,值一千亿吗?” 他走到大卫的面前,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灵魂,看穿了他內心最深处,那个最疯狂、最隱秘的野心。 “我知道你们的真正目的。” 韩叶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让大卫浑身剧震! “你们通过某种特殊的手段,或许是深埋地底的探测器,又或者是来自太空的卫星,探测到了这颗星球的灵气,正在缓慢復甦。” “你们將这种能量,命名为『新纪元』,或者別的什么代號。” “你们不想错过这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所以,你们疯狂地寻找著像我这样,能够运用这种能量的人。” “你们想要的,根本不是合作。” “而是想通过研究我,破解我身上的秘密,然后製造出属於你们地平线资本的『超能军队』,进而,彻底垄断未来整个世界的『修炼市场』。”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我说的,对吗?” 韩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將大卫·罗斯心中最后的侥倖与偽装,砸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曾经掌控著无数人生死的蓝色眼睛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东西,也彻底崩塌,被一种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第215章 仙尊一剑惊天下! “没错!!” 大卫·罗斯猛地向后退开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扭曲的狂热笑容。 “你说得都对!新纪元的浪潮即將到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充满无限可能与力量的时代,即將降临!”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高亢,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迴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而我们地平线资本,我们这些站在人类文明之巔的人,就是要成为这个新时代唯一的弄潮儿!唯一的掌控者!” 他狂笑著,那副尊贵优雅的商业巨鱷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准备掀翻整个赌桌的疯子! “韩叶,我承认,你確实很强!强得像个怪物!强得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但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而我们,拥有的是整个现代文明的最高智慧结晶!是我们用数千亿美金和最顶尖的科技,为你这种『神明』,量身打造的囚笼!!”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卫·罗斯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满了复杂线路的红色遥控器,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最显眼的按钮! “出来吧!” “——『泰坦』!!!” “轰隆隆隆——!!!” 隨著他癲狂的咆哮,整艘万吨级的豪华邮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宴会厅外的甲板,那坚固的特种钢板,竟然从中间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如同深渊巨口般,將邮轮一分为二! 海水疯狂倒灌! 紧接著,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阴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从裂开的船舱深处升起! 那是一个高达三十米的巨型人形机甲! 机甲通体由一种泛著幽暗光泽的未知黑色合金打造,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与毁灭的美学。它的肩膀上,扛著一门足以让任何军事专家都为之疯狂的巨型粒子炮,胸口是密集的飞弹发射巢,一双猩红的电子眼,在夜色中闪烁著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嗡——” 一股庞大而狂暴的能量波动,从机甲的核心处轰然散开,甚至將周围的海水都排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股能量波动的强度,已经无限接近於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全力爆发! 这就是地平线资本隱藏最深的底牌! 耗费了数千亿美金,融合了全球最顶尖的材料学、能源学、人工智慧科技,专门为了猎杀、捕捉、研究“超能力者”而打造的最终兵器——“泰坦”! “咔嚓!” “泰坦”胸口的驾驶舱打开,大卫·罗斯的身影在机械臂的辅助下,迅速进入其中。 “韩叶!!” 他的声音,通过机甲外部的扩音器传出,变得失真而狂暴,如同恶魔的咆哮。 “感受来自科技的愤怒吧!感受人类文明的最高杰作,为你献上的葬礼!” “今天,你这具完美的、无价的『实验素材』,我收定了!哈哈哈哈哈!” 在震耳欲聋的狂笑声中,“泰坦”缓缓抬起了它那堪比一辆重型卡车的巨大手臂。 肩上的粒子炮,开始充能! 炮口处,一个耀眼至极的白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匯聚著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电离,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其蕴含的威力,足以在零点一秒內,將一整艘航空母舰,连同它周围的海水,彻底蒸发! 面对这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城市,堪称凡人世界最顶级的毁天灭地般的科技造物。 韩叶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那个威风凛凛,散发著无穷压迫感的黑色巨人,隨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呵,用几块劣质灵石催动的铁疙瘩罢了。】 【结构臃肿,关节连接处毫无灵性,能量迴路更是错漏百出,为了追求单纯的破坏力,牺牲了所有的机动性和协调性。】 【真是……丑陋的东西。】 他的內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就像一个顶级的雕塑大师,看到一个三岁孩童用泥巴捏出来的、歪歪扭扭的丑陋人偶一样。 除了觉得碍眼,再无其他。 他甚至懒得再用什么繁复的阵法,或者精妙的技巧。 他决定,用最纯粹,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结束眼前这场无聊透顶的闹剧。 让这群自以为是的凡人,在最极致的辉煌与最彻底的绝望中,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神,不可直视。 更,不可挑衅。 在“泰坦”粒子炮的能量即將积蓄到顶点的瞬间,韩叶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並指如剑。 指向苍穹! 就在他指尖抬起的那一剎那! 风停了。 云散了。 海面上翻涌的波涛,诡异地平息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方圆百里之內,所有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气,无论是海中,还是云端,无论是稀薄,还是浓郁,在这一刻,仿佛都收到了来自远古帝王的至高號令! 它们如同百川归海,又如万千臣子朝拜君王一般,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向著韩叶那看似纤细的指尖,疯狂匯聚! 天空之上,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的中心,就是韩叶! 一柄由最精纯、最凝练的金色真元凝聚而成的、长达千米的巨剑虚影,在灵气漩涡之中,缓缓地显现、成型! 巨剑横贯天际,遮蔽了月光,取代了星辰!剑身之上,无数玄奥莫测,代表著天地至理的古老符文,若隱若现,缓缓流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煌煌天威,从巨剑之上轰然散开! 那威压,超越了凡俗,凌驾於法则之上,仿佛是来自整个宇宙的意志,在审判著脚下这片渺小的天地! “泰坦”机甲的驾驶舱內,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拉满,红色的警告標誌刷满了所有的屏幕!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警告!能量级別超出仪器上限!” “警告!空间结构出现不稳定坍缩跡象!” “警告!警告!警告!!!” 机甲內,刚刚还在狂笑的大卫·罗斯,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主监控屏幕上,那柄贯穿了天地,仿佛神跡一般的千米巨剑,他眼中所有的疯狂、贪婪、怨毒,在这一刻,尽数被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尽的恐惧与骇然所取代!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停滯! 第216章 一剑之后,全球跪服! “不……这……这不可能……” 他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了不成调的音节。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神吗?!” 就在他神魂皆冒,彻底失语的瞬间。 下方,那个被万千灵光簇拥的、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终於动了。 他看著那柄千米巨剑,就像看著自己隨手画出的一幅画。 然后,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斩。” 一个字。 便是天宪!便是法旨! 天空之上,那柄凝聚了方圆百里天地之威的千米巨剑,带著审判眾生,斩断因果的无上威势,悍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金色的巨剑,就这么轻飘飘地,划过夜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这极致的锋锐,整整齐齐地切割开来,留下一道漆黑的、久久无法癒合的裂痕! 在全球无数颗军事卫星,以及某些大国最高情报部门的同步注视下。 他们看到了此生,乃至人类文明史上,都无法理解、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台代表著人类科技巔峰,不可一世的“泰坦”机甲,在那柄金色巨剑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它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连同它脚下那艘象徵著资本与权势的万吨级豪华邮轮,被这一剑,从中间,整整齐齐,毫无任何阻碍地,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天边黯淡的星辰。 下一秒。 无尽的、毁灭性的金色剑气,从那光滑的切口处,轰然爆发! 巨大的机甲,与那艘豪华的邮轮,就在这漫天的金色剑气之中,无声无息地,被分解,被湮灭,最终化作了最原始的、漫天的金属齏粉,连同大卫·罗斯那不切实际的野心一起,缓缓沉入了冰冷死寂的深海。 夜色下的太平洋,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艘代表著人类资本与科技巔峰的豪华邮轮,连同那台狰狞的最终兵器“泰坦”,都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片海域出现过。 只剩下冰冷的海水,缓缓地、贪婪地弥合著那道被剑气斩开的巨大伤口。 韩叶踏空而立,悬浮於海面三尺之上,周身不沾半点水汽。 他缓缓收回並指如剑的右手,感受著那一剑之后,被强行引动而变得比之前活跃了数倍的天地灵气,神情淡漠如初。 仿佛刚才那一剑斩断万吨巨轮,湮灭钢铁机甲的,不是他。 【终究只是借了这方天地的一丝力量,连我前世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不过,对付这些凡人螻蚁,也足够了。】 他没有在此地过多停留,身形一晃,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他走了。 但这一剑掀起的滔天波澜,才刚刚开始席捲整个星球。 …… m国,五角大楼,地下最深处的战略指挥中心。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的將军、顾问、情报分析师,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面前那块巨大无比的弧形主屏幕上,正定格著最后一帧画面——那柄贯穿天地的金色巨剑,以及那道被整齐切割开来,光滑如镜的邮轮截面。 画面已经静止了超过五分钟。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他们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脑在颤抖,世界观在崩塌!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军事力量的掌控者,他们见识过人类所能製造出的最恐怖的武器。 但屏幕上的那一幕,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们对於“力量”二字的认知。 那不是武器。 那是神话!是传说!是只存在於人类最古老幻想中的……神罚! “咕咚。” 一名满头白髮,肩上扛著四颗將星的最高指挥官,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乾涩的喉咙里,终於挤出了几个字。 “这……这是真实……影像?” “是……將军!”一名技术主管颤抖著声音回答,“三颗不同的军事卫星,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步传输回来的画面,数据……没有任何偽造的可能!”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指挥中心內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真实存在的! 那个东方人,真的用一柄剑,斩开了大海,斩断了万吨邮轮! 那名四星上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立刻!立刻!!”他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咆哮道,“將此人……不!將这个『存在』的危险等级,调整到最高!不!是『无法评估』级!” “所有!所有针对华夏和韩氏集团的一切秘密行动,立刻、全部、无条件终止!!” “命令我们在亚洲的所有情报人员,立刻切断与地平线资本残余势力的任何联繫!从现在开始,地平线资本,是我们m国最危险的敌人!”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极致惊恐与敬畏的语气,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外交部!立刻!不惜一切代价!与这位……韩先生,建立最友好的沟通渠道!” “我们……需要朋友,而不是神明一样的敌人!”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北境的克里姆林宫,雾都的军情六处,东瀛的內阁情报调查室…… 全球所有顶级的权力中心,所有秘密的情报机构,都看到了那段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跡”录像。 震惊、恐惧、沉默…… 然后,一道道內容几乎完全相同的命令,被用最快的速度,从这些权力中枢下达到了各个部门。 终止一切敌对行为! 销毁一切相关档案! 不惜一切代价,建立友好关係! 那一夜,在这些凡尘俗世的掌权者眼中,那个名叫韩叶的东方年轻人,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一个活著的,行走於人间的,不可名状,不可揣测,更不可与之为敌的……神! …… 京都,韩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城市的璀璨灯火,秀眉微蹙。 地平线资本的邀约,她从一开始就觉得是一场鸿门宴。 虽然她对韩叶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但心中,终究还是悬著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 她办公桌上的那台內部加密电脑,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滴滴滴”的急促提示音。 那是她专门用来接收最高级別信息的加密邮箱。 魏雨薇快步走过去,当她看到发件人的列表时,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m国外交事务部】 【北境联邦对外联络处】 【英格利特皇家战略办公室】 ……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的邮箱,竟然收到了来自十几个当世大国的官方“问候邮件”! 每一封邮件的言辞,都谦卑到了极点,姿態放得低到了尘埃里。 邮件的內容也大同小异,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希望能够与伟大的韩氏集团,在能源、科技、金融等各个领域,展开最深度、最全面的“友好合作”。 魏雨薇一封封地看下去,她那颗因为担忧而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与有荣焉的自豪与安寧。 她知道,韩叶不仅贏了。 而且,是以一种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和臣服的方式,贏得了这场战爭! 他兵不血刃,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就为韩氏集团,扫清了未来发展道路上,所有的海外障碍!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看完了?” 魏雨薇猛地回头,只见韩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神情淡然,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你……你回来了!”魏雨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与激动。 “嗯。”韩叶点了点头,隨手將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u盘,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从地平线资本那里『缴获』的全部资料,还有他们全球所有秘密帐户的权限和密码,加起来大概有几千亿美金吧,具体多少我没细算。” “都交给你处理了。”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雨薇拿起那个u盘,只觉得它重如山岳! 这薄薄的一片里面,装载的,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庞大財富与惊天秘密! 而他,就这么隨手交给了自己。 “用这笔钱,”韩叶看著她,继续说道,“成立一个基金会,或者叫什么別的名字,隨你。” “在全球范围內,寻找那些刚刚觉醒,却又迷茫无措的『好苗子』。” “將他们,引导到正確的路上来。”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瞬间明白了韩叶的意图! 他这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新时代,为未来的“修真界”,提前布局! 而自己,將成为他在这凡尘俗世的代言人,去掌管这个即將横跨商业与修炼两大领域的庞大帝国! 魏雨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明白!” 韩叶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手掌一翻,一枚流淌著淡淡光晕的古朴玉简,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將玉简递给魏雨薇。 “这里面,是几套適合初学者修炼的简化版功法,还有一些炼丹、布阵、炼器的基础知识。” “以后,你就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凡尘阁』吧。” “你,就是这凡尘阁的第一任阁主了。” 魏雨薇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接过了那枚玉简。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浩瀚如烟海般的信息,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些玄奥的功法,神奇的丹方,精妙的阵图……一个崭新的,波澜壮阔的世界,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將因此而彻底改变! …… 数月后。 一座高达六百六十六米,通体由特殊玻璃幕墙构成,宛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般的摩天大楼,在京都最核心的地段拔地而起。 韩氏集团全球总部大厦。 它以一种无可爭议的霸道姿態,成为了这座古老都城,乃至整个世界,最耀眼的新地標。 大厦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前。 韩叶负手而立,俯瞰著下方车水马龙,繁华如织的现代都市。 他的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般,覆盖了整个星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地球的最深处,一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万古的磅礴生机,正在缓缓甦醒。 世界各地的灵气浓度,都在以一种虽然微弱,但却坚定不可逆转的趋势,持续攀升。 他甚至能“看”到。 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备受同学欺凌的懦弱少年,在愤怒之中,无意中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某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深山里,一个採药的纯真少女,能听懂百鸟的鸣唱,能与走兽嬉戏。 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灵气復甦的时代,终究是来了。】 韩叶的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前世,我登临仙道之巔,俯瞰万界,却终究是孑然一身,高处不胜寒。】 【这一世,在这灵气刚刚復甦的凡尘俗世中,亲手建立起属於我的秩序,培养属於我的势力,似乎……也別有一番趣味。】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 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气质越发冰冷干练,却又多了一丝出尘之意的魏雨薇,走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武道联盟和地平线资本在全球的残余势力,已经全部被清除乾净了。” 她的声音,冷静而悦耳。 “另外,龙盾局的赵兴国刚刚传讯,近一个月来,全球范围內记录在案的超凡事件,比过去十年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出三倍。” “他们希望……我们能提供『技术指导』。” 韩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又霸道无比的微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魏雨薇,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天地至理。 “告诉他们,” “新的时代,有新的规则。” “而规则的制定者,是我。” 第217章 基金会的触角,京都暗流 韩氏集团全球总部大厦,顶层。 六百六十六米的建筑高度,让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俯瞰整座京都的王座。 魏雨薇正站在他身旁,匯报著近期的工作。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尤其是执掌“凡尘阁”之后,她身上那股商界女强人的冰冷气质,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出尘与威严。 “……以上,就是自『公海事件』后,全球各大势力发来的合作意向书,总计一百七十三份,其中有十七份,来自主权国家的最高外交部门。” 魏雨薇將一份厚厚的电子文档摘要呈现在韩叶面前的虚擬光幕上。 “他们的姿態都放得很低,条件也极为优厚,几乎是无条件地向我们开放他们国內的市场、技术和资源。” 韩叶连看都未看那光幕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投向窗外,仿佛那些让世俗国家趋之若鶩的利益,在他眼中,还不如脚下的一片云彩来得有趣。 魏雨薇对此早已习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另外,是关於京都本地的一些商业动向。” “近一个月,京都有三家名不见经传的『风险投资基金会』,突然变得异常活跃。他们以远超市场价三到五倍的溢价,疯狂收购了十几处地產,以及七家小型的生物科技公司。” “我们的人分析过,这些地產大多位置偏僻,不具备商业开发价值。而被收购的生物科技公司,也都是连年亏损,技术上並无任何亮点。这种行为,从纯粹的商业角度来看,极不合理,更像是在……洗钱,或者有別的什么目的。” 说到这里,魏雨薇將另一份资料调了出来,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那些被收购地產的地理位置,和生物科技公司的详细信息。 韩叶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光幕上的地图,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玩味的弧度。 【呵,凡人。还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隨意地画了几个圈,將其中几处相隔甚远的地產,连接了起来。 “这些地方,在你们看来是荒地,但在某些人眼里,却是难得的『聚灵之地』。”他的声音平淡,却让魏雨薇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龙盾局的负责人赵兴国,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丝焦急,显然是有急事。 “韩先生,魏总,有几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您匯报……” 当他听到韩叶口中吐出的“聚灵之地”四个字时,整个人猛地一震,后面的话也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先生……您是说……聚灵之地?”赵兴国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龙盾局也监控到了这些异常的资本流动,只是……我们一直无法理解其背后的动机。难道说……” 韩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目光又落在了那些生物公司的资料上。 “还有这些生物公司。”他指了指光幕,“研究方向,『生物能量转化』,『生命体活性增强』……听起来很高科技,其实,换个说法,就是想用凡人的手段,去解析『灵气』的本质,妄图走一条捷径罢了。”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兴国和魏雨薇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 用凡俗的资本,抢占未来的灵气节点;再用凡俗的科技,去破解修炼的奥秘! 这是一个何等庞大而隱秘的布局! “有点意思。”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看来这京都里,藏著一个懂行的『本土修士』。行事倒是谨慎,懂得借鸡生蛋,只可惜,眼界太低,手段也太过粗劣。” 赵兴国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本土修士! 这个词,让他感到了比地平线资本更深沉的寒意! 地平线资本再强,也是外来者,行事终究有跡可循。而一个隱藏在本土,深諳此地规则,甚至可能在官方都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强大修士……那简直就是一颗埋在心臟旁边的定时炸弹! “韩先生!”赵兴国向前一步,神情无比严肃,“您的意思是,这背后可能是一个比地平线资本更难缠的对手?他们藏在暗处,熟悉我们的一切……这……这太危险了!还请韩先生出手,查明对方的底细,以免造成更大的动乱!” “不必紧张。” 韩叶终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一只懂得筑巢的蚂蚁罢了,还翻不了天。” 他转过身,看向魏雨薇:“雨薇,让你的团队动起来,顺著这些基金会的资金流,给我把他们背后的金主挖出来。同时,收购几家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上下游公司,我要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安排!”魏雨薇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虽然还不完全理解灵气与商业之间的深层联繫,但她对韩叶的判断,有著绝对的信心。能够参与到这种更高层面的博弈中,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激情。 等魏雨薇和赵兴国都带著任务匆匆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韩叶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这一次,他那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慵懒。 庞大而无形的神念,如同一张笼罩天地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座京都!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很快,他就在城市西北方向的某个区域,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 这股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金丹期都要强横,却又没有达到元婴期那种圆融无漏的境界,反而带著一丝虚浮与驳杂,似乎在刻意躲避著他的探查,时隱时现。 【金丹大圆满?还是半步元婴?】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冷笑。 【气息虚浮,根基不稳,看来是靠著外物,或是某种秘法强行催生上来的偽境。难怪不敢出来见我,只敢在背后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他没有立刻惊动对方。 对於这种自以为是的猎物,直接捏死,未免太过无趣。 第218章 老怪物的野心 【也好,就陪你玩玩。】 他一道神念,无声无息地传入了刚刚离开大厦的赵兴国脑海中:“去查一查,京都附近,所有和『丹』、『炉』、『遗蹟』相关的歷史和传说。” 而另一边,韩氏集团的金融战爭机器,已经悄然启动。 一场针对京都地下势力的无声绞杀,在暗流之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数日后。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虚擬光幕前,神情凝重地进行著匯报。她的身后,赵兴国也面色严肃地旁听著。 “韩先生,经过我们金融团队不间断的追踪和渗透,那三家神秘基金会背后的资金流向,已经查清楚了。” 魏雨薇玉指在光幕上轻轻一点,一张无比复杂的资金网络图瞬间展开。无数条金色的线条,从数十家空壳公司出发,经过上百次的转手和拆分,最终,万流归宗般地,全部匯入了一个名字。 “天元基金会。”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在京都运营超过三十年,声誉极佳的大型私人慈善机构,其创始人秦天元,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慈善家,多次被评为全国模范人物。” “但是,所有不合理的收购行为,所有的资金,最终都指向了他。” 韩叶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听,又似乎在走神。 他那庞大而精微的神念,早已顺著魏雨薇提供的线索,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入了这张由凡俗资本编织而成的大网深处。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处位於京都西郊,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僻静庄园。 庄园內,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端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悠然品茗。 此人,正是照片上那个被无数光环笼罩的大慈善家,秦天元。 但在韩叶的神念感知中,这副慈祥的皮囊之下,却隱藏著一股庞大、驳杂、且充满了腐朽与死寂气息的虚浮灵力。 【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寿元却已近枯竭,灵力中混杂了至少十七种不同的异种能量,强行融合,根基早已烂透了。】 【原来只是个靠著旁门左道,苟延残喘的老废物。】 韩叶的內心,瞬间便给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他的神念,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穿透了庄园地表的层层禁制,向著地下深处探去。 下一秒,一幅让他都微微挑眉的景象,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庄园地下百米深处,赫然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中心,矗立著一台造型丑陋,由无数管道和精密仪器拼接而成的巨大金属装置。这台装置,就像一颗跳动著的钢铁心臟,无数根粗大的合金管道从“心臟”中延伸出去,如同一条条贪婪的吸管,深深地扎入了更深处的大地龙脉之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装置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地脉中,野蛮地抽取著那些最原始、最精纯的天地灵气! 而在装置的顶端,是一个用劣质灵石和凡俗金属搭建起来的,无比简陋粗糙的聚灵阵。所有被抽取的灵气,经过阵法那效率低下的转化,最终通过一条隱秘的管道,直接输送进了地表那间茶室里,老者的体內。 “韩先生?韩先生?” 赵兴国的声音,將韩叶从神念的探查中拉了回来。 他看到韩叶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心中一紧,急忙问道:“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韩叶收回神念,抬起眼皮,看向赵兴国,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们口中的这位大慈善家,秦天元,正在京都的地脉上打主意。” “他正在用一种涸泽而渔的方式,抽取整座京都的灵气,妄图藉此,来突破化神期,延续他那將要耗尽的狗命。” 轰! 此言一出,无论是赵兴国还是魏雨薇,都如遭雷击,脸色剧变! 抽取地脉灵气?! 突破化神期?! 这两个词,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瞬间明白了这背后隱藏著何等疯狂的野心! “这……这个老混蛋!!”赵兴国这位龙盾局的负责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他这是在挖整个国家的根基!难怪……难怪我们最近监测到京都地区的灵气浓度增长速度,比全国平均水平慢了三成!原来是这个老匹夫在搞鬼!” 愤怒过后,是一股深深的寒意。 一个隱藏在暗处,经营了数十年,拥有著巨大声望和资本,同时又是一个修为高达金丹大圆满的本土老怪物! 这样的敌人,其危险程度,远在地平线资本之上! 韩叶的神念,在方才那一瞬间,甚至粗暴地撕开了秦天元大脑的一部分记忆屏障,读取到了他最核心的计划。 此人,秦天元,確实是百年前一位隱世宗门的修士。奈何天赋平平,靠著宗门遗留的丹药和功法,耗尽了近两百年的寿元,也才堪堪摸到金丹大圆满的门槛。 眼看大限將至,他不甘就此化作一抔黄土。 恰逢地球灵气復甦,让他看到了续命的希望。 但他发现,灵气復甦的速度,实在太过缓慢,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突破到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於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利用自己对灵气流动的微弱感知,结合凡俗的资本力量,成立基金会,以慈善为名,大肆收购那些未来的“灵气节点”。同时,网罗科技人才,成立生物公司,妄图用科技手段,解析灵气,製造出能够强行抽取、转化灵气的装置。 掠夺! 他要掠夺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华夏刚刚復甦的灵气,来为自己一个人做嫁衣,铺就一条通往化神的大道! 【呵,凡人就是凡人,即便侥倖踏入仙途,这短浅的眼界和自私的贪婪,也依旧刻在骨子里。】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用这种污秽驳杂的灵气,走这种杀鸡取卵的歪门邪道,也妄想窥探化神大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219章 老怪物的末日狂欢 “韩先生!”赵兴国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著韩叶,郑重地请示道,“事不宜迟,我请求立刻调动龙盾局所有力量,对秦天元的庄园进行突袭!將这个祸国殃民的毒瘤彻底剷除!” 他无比担心,再让秦天元这么抽下去,会对京都的地脉,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 “不急。” 韩叶却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他既然想突破,那就让他做完这最后的挣扎。”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再次落在了那个地下百米的巨大空间。 “不过,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倒確实是个麻烦。” “什么意思?”赵兴国一愣。 韩叶淡漠地说道:“那个老傢伙,在他那个所谓的『灵气抽取装置』核心,用自己毕生的修为和所有抽来的地脉灵气,凝练了一颗『灵气炸弹』。” “那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他发现自己走投无路,便会毫不犹豫地引爆。” “其威力,足以將方圆数公里內的一切,瞬间夷为平地,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去。” 嘶——! 赵兴国和魏雨薇,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圆数公里!那几乎相当於將小半个西城区从京都的版图上抹掉!这已经不是恐怖袭击,而是灭世灾难了! “不过……”韩叶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颗『炸弹』的能量,对我来说,倒是一份不错的养料。” 他手掌一翻,那枚古朴的七曜星辰铁,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 “我要用它,把秦天元所有的希望,连同他最后的底牌,一起吸乾。” 他看向魏雨薇:“准备好你的收购团队,等我解决掉秦天元,天元基金会和他旗下所有的科技公司,我要全部收入囊中。未来地球的灵气科技產业链,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是!”魏雨薇重重点头,眼中燃烧著兴奋的光芒。 韩叶又看向赵兴国。 “你,调集你的人,將庄园给我围起来,记住,是密不透风的包围。” “我要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等我信號,立刻行动。” 赵兴国挺直了身板,沉声应道:“明白!” 一场针对京都地下世界最大毒瘤的清剿行动,已然箭在弦上。 京都西郊,秦氏庄园。 夜色如墨,將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但在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层面,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数百名龙盾局的精英成员,身著特製的黑色作战服,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从四面八方,將庄园的每一个出口都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身上的作战服,能够最大程度地隔绝自身的气息与能量波动,是现代科技与初步修炼知识结合的產物。 指挥车內,赵兴国死死地盯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红外影像,额头上青筋毕露。 他的心臟,跳得如同战鼓。 他知道,他们今天面对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罪犯,而是一个活了近两百年,修为高达金丹大圆满,为了续命已经彻底疯魔的老怪物! 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性后果! …… 庄园深处,古色古香的茶室內。 那位被无数光环笼罩的大慈善家秦天元,正端坐於蒲团之上。 他面前的紫砂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但他此刻,却再也没有了半分品茶的雅兴。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一种大难临头的强烈心悸,让他浑身每一个衰老的细胞,都在疯狂地颤抖! “被……发现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无半分仙风道骨的慈祥,只剩下被戳穿了所有阴谋后的惊恐与怨毒! 怎么会?!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他利用凡俗的资本和声望作为掩护,行事数十年来,从未出过任何紕漏! 为什么会突然暴露?! 是谁?!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那即將腐朽的大脑! 韩叶! 那个以雷霆之势,覆灭了地平线资本,一剑惊天下的年轻人! “是你!一定是你!!” 秦天元猛地站起身,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辛辛苦苦谋划了数十年,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就能掠夺整个京都的龙脉灵气,助他一举突破到梦寐以求的化神之境,再续千年寿元! 全完了! 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给彻底毁了! 无尽的悔恨与不甘,瞬间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不让老夫活,老夫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一声悽厉的咆哮,在茶室內迴荡! 秦天元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地板轰然裂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洞口。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也是最强大的底牌! “轰隆隆——!!!” 几乎就在他跳入地下的瞬间,整座庄园,乃至方圆数公里的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正在地心深处甦醒!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狂暴到足以撕裂苍穹的灵气波动,从庄园的中心,轰然冲天而起! 那股能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狂暴,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不断膨胀的白色能量光球!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点燃、排开,形成了恐怖的气浪,將庄主內所有的建筑,都摧枯拉朽般地夷为平地! “不好!能量反应超高!他要引爆那个装置!” 指挥车內,所有的仪器都发出了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指针瞬间爆表! 赵兴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通过手下传回的资料,已经知道了那颗“灵气炸弹”的存在。 一旦引爆,小半个西城区,都將从地图上被抹去!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 赵兴国抓起通讯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恐怖的能量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隨时都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第220章 京都自此我为王! 就在所有龙盾局成员都陷入了最深的绝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 一道身影,却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庄园的正上空。 来人,正是韩叶。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神情淡漠地看著下方那个即將毁天灭地的能量光球,仿佛在看一朵即將绽放的,无聊的烟花。 【呵,凡人的智慧,真是可悲。將如此精纯的地脉灵气,用这种最粗劣的方式引爆,简直是对天地最大的浪费。】 【这点能量,也想与仙尊同归於尽?】 就在赵兴国和所有龙盾局成员那不敢置信的,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 韩叶非但没有后退一步。 反而,身形一晃。 主动朝著那个代表著死亡与毁灭的能量风暴中心,径直衝了过去! “韩先生!!!” 赵兴国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地下深处,秦天元通过最后的监控法器,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先是愕然,隨即,化作了无比狰狞的狂笑! “蠢货!真是个狂妄到愚蠢的蠢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韩叶!那就让老夫这毕生的心血,连同整个京都的龙脉,为你献上一场最盛大的葬礼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狂吼: “--给我爆!!!” 一声令下,那颗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能量光球,內部结构瞬间崩塌!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要彻底释放! 然而,预想中那足以將一切化为虚无的白色光芒,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冲入风暴中心的韩叶,只是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那枚古朴无华的七曜星辰铁,悄然浮现。 嗡--!!! 七曜星辰铁仿佛一头从亘古沉睡中甦醒的飢饿凶兽,在出现的瞬间,便爆发出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吸力! 那即將爆炸的,狂暴无比的地脉灵气,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又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洪流,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那枚小小的七曜星辰铁中,倒灌而去! 能量光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毁灭,在这一刻,都变得温顺无比,仿佛臣子在向君王献上自己的所有! 地下百米深处。 秦天元那张狂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通过法器,呆呆地看著那匪夷所思的画面,感受著自己与那颗“灵气炸弹”的联繫,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切断、剥夺! 他毕生的心血,他最后的底牌,他同归於尽的希望…… 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当作战利品,给……收走了?! “不……不!不可能!!” “那是老夫的!是老夫的化神资粮!!还给我!!” 极致的疯狂与绝望,让他彻底崩溃,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精血,化作一道血光,疯了一般地从地下衝出,想要抢回那属於自己的“希望”! 然而,当他衝出地面的瞬间,看到的,却是让他神魂俱灭的一幕。 韩叶依旧悬浮於半空,神情淡漠。 那枚吸收了海量地脉灵气的七曜星辰铁,正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散发著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光。 仿佛,只是吃了一顿还算可口的宵夜。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天元的声音,乾涩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韩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螻蚁。 “聒噪。” 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隨即,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噗! 秦天元那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那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妄图窃取一城龙脉,以求长生的金丹老怪,就此,形神俱灭。 韩叶做完这一切,就像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七曜星辰铁,內心毫无波澜。 【驳杂的能量太多,还需重新祭炼一番。不过,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他离开许久,指挥车內的赵兴国,才如同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浑身一颤,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 “行动结束!目標已清除!危机……解除!” “封锁现场!控制所有天元基金会相关人员!快!” 一场足以顛覆京都的浩劫,就此消弭於无形。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从这一夜开始,京都,乃至整个华夏的天,已经变了。 数日后。 龙盾局总部,最高级別的秘密会议室。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肩抗將星的军方大佬,以及各个要害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华夏震动的大人物。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集中在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韩叶。 他的身侧,分別是神情肃穆的赵兴国,和一身干练职业装,气质越发冰冷出尘的魏雨薇。 “各位。” 韩叶缓缓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地球灵气復甦,已是不可逆转的大势。未来,像秦天元那样的『觉醒者』,只会越来越多。” “若无规则,必生大乱。”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提议,將修炼资源,正式纳入规范化、市场化的商业体系进行管理。” 话音刚落,一名满头白髮,精神矍鑠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反对!”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军人的铁血与刚直。 “韩先生!我等敬佩您的实力,也感谢您为国家剷除秦天元这等毒瘤!但是,修炼乃逆天而行,是窃取天地造化的大事,岂能与凡俗的金钱掛鉤?!” “这不仅有违天道,更是將开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资源可以买卖,那富者愈强,贫者愈弱,阶级固化,国將不国!我坚决认为,所有修炼资源,都必须由国家统一管控,统一分配!” 第221章 凡尘阁立 老將军的话,掷地有声,也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这確实是他们这些习惯了宏观调控的掌权者,最本能的想法。 然而,韩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呵,凡人的短视,总是如此可笑。总想著將一切抓在手里,却不知,水至清则无鱼,堵,永远不如疏。】 “李將军,是吗?”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你的担忧,我理解。但你的眼界,也仅限於此了。”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由国家垄断,请问,资源从何而来?你们去勘探灵脉?还是去猎杀妖兽?你们连最基本的『灵气』是什么都无法定义,又谈何分配?” “第二,就算你们掌握了资源,又如何保证绝对的公平?权力寻租,任人唯亲,滋生腐败……这些凡俗官场的老毛病,只会催生出更庞大、更无法无天的地下黑市。届时,动乱更甚。” 韩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冰冷。 “地平线资本,就是你们口中『失控』的代表。而秦天元,恰恰就是你们这种『垄断』思想下,必然会诞生的毒瘤!” “一个在境外用资本妄图撬动规则,一个在境內用名望掩盖自己的贪婪!他们本质上,都是在现有规则之外,建立属於自己的『独立王国』!” “你们堵得住吗?!” 最后一句质问,让那名李將军的脸色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无论是地平线资本,还是秦天元,在韩叶出手之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国家机器,几乎都毫无察觉,更別提制衡了!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赵兴国立刻站了起来,沉声补充道:“报告各位首长!秦天元事件后,我们缴获的灵气抽取技术,在韩先生的亲自指导下,已经完成了安全化改造!目前,我们已经初步具备了將『地脉灵气』安全提纯、並封装为『標准灵气单位』的技术能力!” “也就是说,『灵气商品化』,在技术层面,已经完全可行!”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让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望向韩叶。 他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还掌握著他们无法理解的,引领时代的“仙道科技”! 这时,一直沉默的魏雨薇,优雅地站起身。 她玉指在身前的虚擬光幕上轻轻一点,一幅宏大而精密的蓝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首长,这是由韩先生主导,韩氏集团负责执行的,未来『都市修炼者管理体系』的初步构想。” “我们將成立一个名为『凡尘阁』的机构。” 她的声音冷静而充满魅力。 “『凡尘阁』,將负责建立全球统一的『修炼者认证与信用评级体系』。同时,我们將推出標准化的修炼產品,例如,由標准灵气单位充能的『灵气丹』,能够辅助修炼的初级『聚灵阵盘』,乃至各种基础的功法、符篆……” “所有交易,都將在线上平台完成,公开透明,接受龙盾局的全程监督。任何违规者,都將被列入黑名单,永远失去获取一切资源的资格。” 魏雨薇勾勒出的这幅波澜壮阔的“灵气经济”蓝图,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崭新的,秩序井然,却又充满了无限活力与可能的新时代,正在冉冉升起! 而开创这个时代的,正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最终,那位李將军颓然坐下,他看著韩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对著韩叶,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韩先生……我为我之前的短视,向您道歉。这个国家,这个时代,需要您这样的掌舵人!” 会议,全票通过。 散会后,韩叶走在最前方,赵兴国紧隨其后。 “韩先生,”赵兴国压低了声音,“那『凡尘阁』与我们龙盾局的职能……”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平淡的话。 “你们龙盾局,负责刀。” “而我凡尘阁,负责路。” “刀,是用来清扫路上石子的,不是用来铺路的。” 赵兴国脚步一顿,身体巨震,隨即,眼中露出瞭然与无比的敬畏。 他明白了。 韩叶,要在这凡尘俗世之中,建立起属於他自己的,全新的秩序! 而龙盾局,不过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韩叶和魏雨薇走出龙盾局总部大楼时,已是黄昏。 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座古老的都城之上。 “通知下去,连夜组建『凡尘阁』运营团队。”韩叶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对身旁的魏雨薇说道。 魏雨薇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她知道,一场席捲全球的时代浪潮,將由她亲手开启! 韩氏集团全球总部大厦旁,一座更为低调,却又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建筑,在短短数日內拔地而起。 这里,便是“凡尘阁”在京都的总部。 对外,它的名字是“龙盾局超凡事务处理中心”,由国家背书,门面庄严肃穆。 而对內,这里却是整个华夏,乃至全球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修炼者服务机构。 一层是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任何觉醒了超凡能力,或是传承了古老功法的普通人,都可以在这里进行身份认证,获得一个受官方承认的“修炼者”身份,並被纳入全新的“信用体系”。 二层,是任务发布与交易区。巨大的虚擬光幕上,滚动著由龙盾局和凡尘阁共同发布的任务,从寻找特殊矿物,到协助处理灵异事件,报酬则是华夏幣,或是凡尘阁最新推出的,一种名为“灵气点”的內部货幣。 三层,则是所有修炼者最嚮往的地方——资源兑换区。 这里,有封装在特殊水晶瓶中,可以直接吸收的“標准灵气单位”;有能够辅助修炼,提升效率的“聚气丹”;甚至还有几部由韩叶亲自简化、改良过的,適合初学者的基础功法玉简。 第222章 有来了波澜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现代化的管理气息。 然而,凡尘阁开业一周,前来註册认证的修炼者,却是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隱藏在京都的散修和小型修炼家族,都选择了观望。他们习惯了自由散漫,习惯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对於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要將所有人都纳入“规则”的机构,本能地抱著警惕与怀疑。 尤其是在看到凡尘阁公布的资源兑换价格表后,这种不满的情绪,更是被推向了顶峰。 “一颗最下品的聚气丹,就要十万块,或者一百个灵气点?抢钱啊!” “那个什么信用体系,更是离谱!凭什么要我们遵守你们的规矩?我们修炼者,本就是超脱凡俗的存在!” “韩氏集团,不过是凡俗的资本家,也想把手伸到我们修炼界来?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各种质疑和不满,在京都修炼者私下建立的聊天群里,愈演愈烈。 终於,在凡尘阁举办的第一次公开宣讲会上,矛盾彻底爆发了。 会议厅內,魏雨薇一身黑色套裙,站在讲台上,正以她那清冷而富有逻辑的声音,向著台下几十名被邀请来的,在京都有头有脸的散修代表,解释著凡尘阁的运营理念。 就在她讲到“信用体系”的重要性时,台下一个鬚髮皆白,穿著一身唐装,浑身散发著筑基中期修为气息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 老者声如洪钟,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 “魏阁主,老夫敬你是商界奇才,但修炼界的事,不是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能懂的!” 他环视四周,高声道:“什么信用体系,什么定价標准,不过是你们韩氏集团用来敛財和控制我们的手段罢了!我等修士,餐风饮露,追求的是逍遥大道,岂能被你们这些凡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台下不少散修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老者见状,气势更盛,他將矛头直接指向了那个幕后的名字。 “还有那个韩叶!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奇遇的黄口小儿!真以为自己能代表整个华夏修炼界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就你们凡尘阁掛出来的那种货色,也好意思叫『丹药』?老夫看,那韩叶自己,能不能炼出一炉像样的丹药,都还是个问题吧!” “放肆!” 魏雨薇俏脸一沉,一股冰冷的气势散发出来,正要开口呵斥。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后台悠悠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既然质疑丹药,那便现场炼製一炉,让诸位品鑑一番,就是了。” 话音落下,韩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讲台上。 他依旧是一身休閒装,神情淡然,仿佛刚刚那番尖锐的挑衅,不过是几句无聊的噪音。 看到韩叶真人出现,台下的骚动瞬间平息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审视与好奇。 那名筑基期的老散修,名叫孙元良,在京都散修界也算小有名气,他看著韩叶,冷哼一声:“好!口气倒是不小!今天,老夫就要亲眼看看,你这所谓的韩大师,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韩叶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对著魏雨薇点了点头。 魏雨薇立刻会意,让人送上了一份炼製“聚气丹”最基础的灵药,和一个凡尘阁自己生產的,最普通的青铜丹炉。 韩叶看了一眼那些灵药,內心毫无波澜。 【年份不足,灵气驳杂,连当柴火都嫌浪费。】 但他並未多言。 在全场,以及通过网络直播观看的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个丹炉。 只见他隨手一挥,那些杂乱的灵药,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自动飞入丹炉之中。 隨即,他並指如剑,对著丹炉底部,轻轻一点。 噗! 一簇金色的,散发著至阳至纯气息的火焰,凭空而生,瞬间將丹炉包裹! “这……这是……真元化火?!” 台下的孙元良,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 寻常炼丹师,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控制地火,或者用特殊的火种?像这样直接以自身真元催生丹火,而且火焰精纯凝练到如此地步的手段,他只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然而,更让他,乃至让所有人震撼的,还在后面。 韩叶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控火的法诀,也没有进行任何繁琐的提纯步骤。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偶尔凌空轻弹。 每一次弹指,都有一道玄奥的符文,没入那金色的火焰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与美感。 那不像是在炼丹。 更像是一位绝世的艺术家,在创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猛地从丹炉內爆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会场! 光是闻到这股丹香,就让在场的所有修炼者,感到自己体內的灵气,都开始活跃沸腾起来! 韩叶面色平静,对著丹炉,屈指一弹。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鸣,炉盖冲天而起。 下一秒,九道流光,从丹炉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盘旋飞舞! 那是九枚通体圆润饱满,散发著莹莹宝光,表面甚至能看到清晰丹纹的丹药! 上品! 不!是极品聚气丹! 而且,是整整九枚!一炉成丹,无一废品! “嘶——!!!”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孙元良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看著那九枚极品丹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自己也是一名炼丹师,深知炼丹的艰难。他倾尽全力,十次能成功一次,炼出一枚下品聚气丹,都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了! 可眼前这一幕…… 一炷香,用最垃圾的药材,炼出九枚极品丹药?! 第223章 一手捏造修炼圣地! 这不是炼丹! 这是神仙手段! 韩叶隨手一招,一枚聚气丹便落入他的手中。 他看也不看,直接像扔垃圾一样,將丹药拋给了已经呆若木鸡的孙元良。 “尝尝看。” “这凡尘阁的丹药,是否合你的心意?” 孙元良下意识地,用颤抖的双手接住了那枚丹药。 丹药入手温润,那股精纯的药力,几乎要透体而入!他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一口將丹药吞了下去! 轰! 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温和的磅礴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他那停滯了数年之久的筑基中期瓶颈,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竟瞬间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孙元良的脸上,瞬间被狂喜与骇然所取代!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噗通! 这位之前还倨傲无比的筑基期老散修,竟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对著台上的韩叶,跪了下去! 他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激动与悔恨而颤抖: “韩……韩大师!不!韩仙师!!”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求仙师恕罪!求仙师收我为徒……不!收我当个看门的也行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跪伏在地,涕泪横流,状若癲狂的孙元良身上。 一个成名已久,修为高达筑基中期的老前辈,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信徒,对著台上的年轻人,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而这份狂热与悔恨,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闻到了那股沁人心脾,让他们体內灵气都蠢蠢欲动的极品丹香! 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那九枚悬浮於空,光华內敛,丹纹天成的神丹! 这已经超出了炼丹术的范畴。 这是点石成金! 这是凭空造化! 这是……神跡! 韩叶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孙元良身上多停留一秒。 仿佛那跪在地上的,不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真就是一只聒噪之后,终於安静下来的苍蝇。 他隨手一挥。 那八枚悬浮在空中的极品聚气丹,便化作八道流光,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台下另外八名之前叫囂得最凶的散修手中。 “今日,凡尘阁开张,算是给诸位的见面礼。”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腔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凡尘阁的规矩,很简单。” “遵守,你们可以得到比这丹药更好,更超乎你们想像的东西。” “不遵守……” 韩叶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那未尽之言中所蕴含的,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 那几名手握丹药的散修,只觉得掌心的丹药,烫手到了极点,又珍贵到了极点。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都齐刷刷地对著韩叶,深深地躬身一拜。 “我等,愿遵仙师號令!愿守凡尘阁规矩!” 这一刻,京都修炼界,再无杂音。 …… 会议结束。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赵兴国和魏雨薇站在韩叶面前,神情依旧带著未曾消散的震撼。 今日这一手“现场炼丹,威服全场”的戏码,让他们再次深刻地认识到,韩叶的手段,永远超乎他们的想像。 “凡尘阁的初步威信,已经立起来了。” 魏雨薇率先开口,匯报著后续的安排。 “宣讲会结束后不到半小时,京都所有记录在案的散修,超过九成,都已经主动前来完成了身份认证。剩下的,也都在赶来的路上。” “孙元良……他跪在凡尘阁门口不肯走,说不求別的,只求能当个烧火的丹童。” 韩叶对此,不置可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华的都市,缓缓开口。 “还不够。” “什么?”赵兴国和魏雨薇都是一愣。 “光有规矩和商品,吸引力还不够。”韩叶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丈红尘,看到了这座城市最底层的脉络。 “这京都的灵气,太稀薄了。” “我要给它,升个级。” 一句话,平淡如水。 却让赵兴国和魏雨薇二人,心臟猛地一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一座城市……升级灵气?!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匪夷所思的想法!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甚至不是他们认知中“修炼者”的手段了! 这是传说中,移山填海,改天换地的神魔才能拥有的伟力! “韩……韩先生,您是说……”赵兴国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跟我来。” 韩叶没有多做解释。 他只是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 赵兴国和魏雨薇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他们,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来到了一处深邃、幽暗的地下空间。 四周是古老的岩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闷、死寂的气息。 这里,是京都地下八百米深处。 “这里是……『乙-7號』地质异常点?”赵兴国看著周围的环境,立刻调出了龙盾局的內部资料,脸上充满了困惑。 “根据我们多年的监测,这里的能量读数,一直是接近於零的『死区』,没有任何研究价值,所以一直被封存……” 【呵,凡人。】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冷笑。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万物生长,皆有其根。你们眼中的死区,恰恰是整座京都地脉的总枢纽。】 【只是它沉睡得太久,久到你们这些凡人,已经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了。】 “你们眼中的死地,在我看来,却是最適合涅槃重生的地方。” 韩叶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那枚吸收了秦天元毕生心血和庞大地脉灵气的七曜星辰铁,悄然浮现。 此刻的它,比之前更加深邃,表面流淌著肉眼可见的灵光,仿佛一颗拥有自己生命的黑色星辰。 下一刻,让赵兴国和魏雨薇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韩叶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工具。 他只是隨手一挥! 上百块从秦天元宝库里缴获的极品灵石,便如同有了生命的飞鸟,自动从储物法器中飞出,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精准地嵌入了四周的岩壁之中! 他又並指如剑,在虚空中急速刻画。 第224章 凡尘盛世,暗流涌动 一道道金色的,充满了大道至理的神秘符文,凭空而生,隨后,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地底的岩层!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有一种润物无声,於无声处改造天地的恐怖力量! 赵兴国和魏雨薇,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布阵。 而是在亲眼目睹一位创世的神明,在为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制定新的规则,赋予新的生命! 隨著最后一枚符文落下。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韩叶將掌心的七曜星辰铁,缓缓按向了脚下那处地脉枢纽的核心。 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了一个古老而威严的音节。 “——起!” 轰隆隆——!!!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从京都的最深处,猛然传来!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从地底轰然爆发! 一道由最精纯的灵气构成的白色光柱,以那处地下枢纽为中心,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八百米厚的岩层,撕裂了苍穹! 整个京都,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 京都上空,风云变色!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城市的上空,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彩色! 下一秒,灵气成云,云化为雨! 不! 那不是雨! 那是一道道如同瀑布般的灵气光柱,从天而降,倒灌而下,冲刷著这座古老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京都城內。 无数正在逛街、工作的普通市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而城內所有的修炼者,则在同一时间,陷入了狂喜与癲狂! “天啊!这……这是什么?!灵气!好浓郁的灵气!” “我的瓶颈!我卡了十年的筑基期瓶颈……鬆动了!我要突破了!” “快!快坐下修炼!这是天大的机缘!是神跡!!” 一时间,京都城內,此起彼伏地亮起了一道道突破时的灵光! 无数修炼者,在这场灵气甘霖的洗礼下,修为暴涨! 韩氏集团大厦顶层。 韩叶的身影,已经悄然带著魏雨薇和赵兴国返回。 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如同仙境般的城市,和天空中那宏伟壮观的灵气漩涡,脸上,都写满了无法言喻的狂喜与敬畏。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京都,已经不再是一座凡俗的都城。 它,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 韩叶收回目光,感受著那枚已经与整座京都地脉融为一体的七曜星辰铁,正源源不断地传来反馈。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调动全城的灵气,为己所用。 【这,才算是有了一个像样的据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快!快!”一旁的赵兴国终於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抓起加密通讯器,用嘶哑的声音下达著指令,“立刻发布a级公告!就说……就说京都地区发现特殊地质活动,引发罕见大气光学现象『灵光』!安抚民眾情绪!快!!” 魏雨薇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却亮的惊人。 她看向韩叶,那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韩叶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凡尘阁,该推出『洞天福地』修炼套餐了。” 京都灵气化雨,洞天福地初成。 这一场惊世骇俗的神跡,所带来的后续影响,远超赵兴国和魏雨薇的预料。 在灵气浓度暴涨的刺激下,京都仿佛被按下了修炼的加速键。短短数日,城內便涌现出数以百计的新晋修炼者,而那些原本就卡在瓶颈的老修士们,更是迎来了突破的狂潮。 一时间,京都真正成为了全球修炼者心目中的“圣地”。 无数国內外的散修、家族、甚至一些隱秘的组织,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向著这座东方古都匯聚而来。 酒店爆满,房价飆升,各种与修炼相关的產业,一夜之间蓬勃发展。 而这一切的中心,那个一手缔造了这场盛世的机构——凡尘阁,其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资源交换需求,也为了进一步巩固凡尘阁的绝对权威,魏雨薇在韩叶的授意下,举办了第一届“凡尘阁万宝大会”。 大会地点,就设在凡尘阁总部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中央广场。 这一日,广场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来自世界各地的修炼者,肤色各异,语言不同,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成为了此地唯一的通行证。 无数珍奇的灵草、矿石、兽皮、乃至一些传承残片,被摆在临时搭建的摊位上,琳琅满目。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凡尘阁官方设立的拍卖台。 “各位请看!此乃韩仙师亲手炼製的『洗髓丹』,虽无脱胎换骨之效,却能洗去凡躯杂质,为日后筑基打下坚实基础!起拍价,一千万华夏幣,或一千灵气点!” “这枚『金刚符』,同样出自韩仙师之手!激发后,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品!仅此三枚,价高者得!” 凡尘阁推出的每一件商品,都引起了山呼海啸般的疯抢。 那些高阶丹药和符籙,在眾人眼中,已经不是简单的商品,而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门票,是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底牌!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在这场空前的盛会之下,暗流亦在涌动。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围满了好奇的修炼者。 摊主是一名金髮碧眼,鹰鉤鼻的海外白人男子。他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举止优雅,但身上那凝气九层的修为,却让他在此地显得並不起眼。 第225章 凡尘尊主,时代先行者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水晶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布满了残缺纹路,看起来古朴无比的黄色符篆。 “各位,请看!”白人男子用一口流利的华夏语,高声介绍道,“此乃我家族於欧洲一座古老教堂地下发现的『上古遗留』符篆!据我家族长老鑑定,这极有可能是华夏上古修仙文明遗留的至宝!” “虽然它已残缺,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依旧纯粹而强大!若是能参悟其中万分之一的奥秘,足以受用终生!今日,只为结个善缘,底价五百万灵气点!诸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啊!” 他言之凿凿,情绪饱满。 不少见识浅薄的散修,都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感受著那符篆上確实存在的一丝古老气息,纷纷意动。 就在这时,韩叶带著魏雨薇,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巡视到了此处。 魏雨薇看著那枚符篆,秀眉微蹙,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韩叶的脚步,停了下来。 【呵,凡人。】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泛起一丝可笑的情绪。 【用妖兽精血混合最低劣的硃砂,模仿古符的灵韵,再用秘法催化,做出腐朽的假象。这种粗劣的仿製品,连百年的火候都不到,也敢拿出来献丑?】 “韩先生?”魏雨薇察觉到了韩叶的停顿。 韩叶没有理会周围人投来的敬畏目光,他只是隨手从水晶盒子里,拿起了那枚所谓的“上古符篆”。 那白人男子看到韩叶,心中猛地一跳,但依旧强作镇定,脸上堆起了恭敬的笑容:“韩仙师,您也对这枚上古遗物感兴趣?” 韩叶將符篆拿到面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此符,百年內仿製。材料,欧洲魔狼之血,混以凡品硃砂。其上灵气驳杂,更有十七处阵纹刻画错误。若强行催动,三息之內,灵气逆冲,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神魂俱灭。” 一番话,平淡如水。 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那名白人男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韩叶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精准无比地砸碎了他所有的谎言和偽装!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家族秘传的仿製手法?! 不等他从惊骇中反应过来。 韩叶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旁边另一个正在高价兜售一块號称“天外陨铁”的摊位。 “你那块铁,只是普通的含铜铁矿,在地下埋了三百年,沾染了一丝地煞之气罢了。炼器?连给你家厨房做把菜刀都嫌脆。” 他又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吹嘘自己“祖传功法”的老者。 “你那本功法,前三层是烂大街的『引气诀』,后面七层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照著练,不出半月,必定走火入魔。” 韩叶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每指出一处,便有一个摊主脸色煞白,浑身瘫软。 那些之前还信誓旦旦,口沫横飞的奸商,此刻在韩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甚至不敢有任何辩驳,连摊子都来不及收,便在人群鄙夷的注视下,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一幕,再次深深地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修炼者。 他们看向韩叶,那已经不是敬畏。 是崇拜!是狂热! 原来,这位韩仙师的强大,不仅仅在於那通天的修为和神乎其技的炼丹术! 更在於,他对修炼一道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任何虚假,任何偽劣,在他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这才是真正的权威!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 魏雨薇的反应极快,她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走上前来,对著所有人朗声道: “诸位!为了维护万宝大会的公平与秩序,也为了保障各位修炼者的权益!我宣布,凡尘阁即日起,正式设立『法宝鑑定处』与『功法諮询处』!” “所有服务,將由韩仙师亲自坐镇指导!確保万无一失!” “当然,服务,是收费的。”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韩仙师万岁!” “凡尘阁威武!” 无数修炼者激动地涌向凡尘阁的业务办理处,他们寧愿花钱,也要买一个真正的放心! 不远处,赵兴国默默地对身边的龙盾局成员打了个手势。 数队身著黑色作战服的精英,立刻上前,將那几个之前被韩叶点名的,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奸商,全部控制起来。 杀鸡儆猴! 韩叶看著会场內瞬间变得井然有序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掌控资源,只是第一步。 掌控规则,掌控人心,才是真正的王道。 他转头,对魏雨薇低声吩咐道:“密切关注那些海外来的势力,尤其是刚才那个白人男子背后的家族。他们不远万里跑来演这齣戏,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骗几个钱那么简单。” “我明白。”魏雨薇重重点头。 大会的喧囂,渐渐平息。 夜幕降临,韩叶独自一人站在凡尘阁的顶楼,俯瞰著这座被他亲手改造的城市。 突然,他的神念微微一动,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来自遥远天外的异常灵气波动。 那波动一闪即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垠的宇宙大海,瞬间便消失无踪。 【宇宙间的自然灵气涟漪么……】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个念头,並未太过在意。 【看来,这颗星球的復甦,也引起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宇宙迴响。不过,终究是太遥远了。】 他收回神念,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脚下这座正在焕发新生的凡尘俗世。 万宝大会的成功,彻底奠定了凡尘阁无可撼动的权威。 灵气復甦初期的混乱,被韩叶以雷霆手段,强行纳入了一条全新的秩序之中。 但韩叶很清楚,仅靠威慑和资源,还远远不够。 想真正掌控这个时代的走向,就必须掌控“真理”本身。 他要成为规则的定义者,大道的布道者。 於是,在魏雨薇的安排下,一场面向全球直播的修炼公开课,被提上了日程。 地点,就在韩氏集团总部大厦,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顶层巨型报告厅。 第226章 新时代的挑战 这一日,报告厅內座无虚席。 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全球修炼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大世家豪门的代表,或是斥巨资才求得一票的新晋强者。 而在大厦之外,更是聚集了数之不尽,无法入场的修炼者与普通人,他们神情狂热,如同朝圣一般,仰望著这座通天巨塔。 全球范围內,无数块屏幕前,都锁定了同一个直播频道。从纽约的繁华街头,到喜马拉雅的隱秘寺庙,从欧洲的高科技研究院,到非洲的广袤荒野。 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著一个人。 等待那个一念之间,便將京都化为圣地的男人,亲自揭开生命进化的终极奥秘。 灯光微暗,全场所有的嘈杂,在瞬间消失。 一道身影,没有任何前奏与铺垫,就那样出现在了朴实无华的讲台之上。 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宽鬆长袍,长发隨意披散,神情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身上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当他站在那里时,他就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正是韩叶。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狂热、敬畏、探寻的脸庞。 【一群连门都未入的井底之蛙,也妄图窥探大道?也罢,便给你们这些螻蚁,撒下几粒种子,能长成什么模样,全看各自的造化了。】 韩叶的內心,是仙尊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走到讲台中央,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那平静清澈的声音,却精准地传入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並通过直播,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修炼,並非为了长生。” 开场第一句话,便如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懵了。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修炼不就是为了超脱凡俗,永生不死吗? “修炼的本质,”韩叶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是一场生命的进化。是认知宇宙,认知自我,再利用宇宙的能量——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灵气』,来打破自身生命层次桎梏的过程。” 他没有讲高深莫测的仙术,也没有讲玄奥晦涩的道经。 而是用了最现代化,最通俗易懂的概念。 “你们可以把人体,看作是一台潜力极高的生物电脑。经脉,就是电路,丹田,就是能源核心。而灵气,就是最高等,密度最大的能源。” “所谓的『引气入体』,就像是给这台电脑,第一次安装作业系统。所谓的『功法』,不过是不同的应用程式。有的程序用於战斗,有的用於治疗,有的用於生產。” 这番史无前例的,將修炼与现代科学结合的讲解,瞬间为所有人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无数被古籍上那些晦涩文字,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修炼者,只觉得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困扰多年的瓶颈,竟在这三言两语间,有了鬆动的跡象。 “原来如此!我之前遇到的真气凝滯,竟然是程序运行的bug!” “天啊,韩大师的讲解也太好懂了!这才是大道至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刷屏之中。 韩叶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神情依旧。 “地球灵气復甦,是不可逆转的大势。未来,会有更多的机缘与挑战出现。上古的遗蹟会重现,天材地宝会应运而生。” 他的话锋,陡然一肃。 “但你们要记住,在修炼这条路上,天赋不是最重要的。心性,才是。” “为了一己私慾,攫取力量,肆意杀伐者,不过是系统里的病毒。或许能猖獗一时,但终將被天道这道『防火墙』所清除。” “顺应天道,而非逆天而行。此为根本。”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心头,让不少因力量而膨胀的修炼者,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敲打过后,韩叶的语气又恢復了平淡。 “理论终是空谈,实践方为真理。” 他目光一扫,在全场隨机点向了前排几个神情忐忑,修为最是微末的年轻人。 “你,你,还有你,上来。” 被点到的几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到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手足无措地走上台,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都是最近才觉醒能力的普通人,一直卡在“引气入体”的门槛前,迟迟无法真正入门。 “看好了。” 韩叶对所有人说道。 他先是对著第一个年轻人,屈指一点。 “你气血旺盛,但心念驳杂,妄图以一念控百丝,却不知关键在於化百丝为一股。凝神,守心,忘掉你的身体,忘掉灵气。” 他隨手一指,点在了那年轻人的眉心。 一缕精纯的金色真元,一闪而入。 轰! 那年轻人浑身剧震,一道微弱的灵光瞬间笼罩全身,空气中那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应到的灵气,此刻竟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向他体內涌去! 引气入体,成! 凝气一层! “下一个。” 韩叶又指向第二人,一个少女。 “你体质偏阴寒,与寻常功法相衝,强行修炼,如同加错了油的汽车,只会损伤经脉。我传你一段口诀,听好。” 他口中,轻声吐出了几个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那少女眼神一亮,本能地按照口诀运转,体內那股凝滯痛苦的灵气,立刻变得如溪流般温顺,顺畅地在经脉中流淌! 突破! 一个接著一个。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台上的数名初学者,在韩叶隨意的指点下,竟全部当场突破瓶颈,正式踏入了修炼者的行列! 这一幕,通过冰冷的镜头,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了全世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席捲全球的,前所未有的沸腾!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 “上帝啊!这比老师教一道数学题还简单!这就是修炼吗?” “都別拦著我,我现在就去试试!说不定我就是那个百年一遇的奇才!” 无数普通人,被这一幕彻底点燃,纷纷开始按照韩叶所说的基础法门,尝试感应灵气。 一场史无前例的,席捲全球的全民修炼狂潮,被这场公开课,正式引爆。 而韩叶这个名字,在这一刻,也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是京都的“韩大师”,也不再是权贵口中的“韩先生”。 在全球的修炼者论坛上,有人发出了一个全新的称谓,瞬间得到了亿万人的认可。 ——凡尘尊主! 第227章 潜龙出渊 执掌凡尘俗世的尊者,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先行者! 公开课结束了。 但它所掀起的狂潮,才刚刚开始。 凡尘阁的基础功法和聚气丹销量暴增,供不应求。魏雨薇的商业团队在狂喜中忙到焦头烂额,她的商业帝国版图再度扩张,韩氏集团的市值一路飆升,彻底坐稳了全球第一巨无霸的位置。 龙盾局总部,赵兴国看著手中的报告,神情复杂。 报告显示,自公开课结束后,全国各大城市的犯罪率,竟然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许多原本游手好閒的修炼者,有了明確的晋升渠道,都忙著闭关修炼,根本没空惹是生非。 秩序,一种全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韩叶独自一人站在韩氏集团的顶楼,俯瞰著这座依旧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城市。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种下了无数颗种子,虽然它们现在还很弱小,但却代表著未来。一股已经万年未曾有过的,淡淡的满足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闭上眼,神念沉入地心,继续祭炼著那枚七曜星辰铁,让它与地球灵脉的联繫,更加紧密。 忽然,他神念一动。 那股之前感应到的,来自地球之外的微弱灵气波动,竟变得比之前,清晰频繁了一些。 【有点意思,这颗星球的復甦,似乎比我预想的,要引来更多『观眾』。】 正在他思索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发来的讯息。 “全球各大势力都在疯狂模仿我们的模式,但他们所谓的『魔法学院』、『超人组织』,全部以失败告终。他们缺少核心技术,更缺少一个,像您一样的『神』。” 紧接著,赵兴国的讯息也发了过来。 语气,却凝重了许多。 “韩尊主,紧急情报!全球范围內超凡事件频率正在指数级增多。就在刚才,包括百慕达三角、神农架林区在內的多个地点,监测站都发现了微弱且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出现,似乎是……灵气秘境的雏形!”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赵兴国的身影,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 “韩尊主。”他將一份加密文件,恭敬地放在了韩叶面前的桌上。 “华夏西南,横断山脉区域,出现了一名新晋的觉醒者。” “根据我们的评估,其能量反应,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准。此人自號『山主』,性格乖张,手段狠辣,已经连续製造了数起恶性事件。” 赵兴国深吸一口气,继续匯报导:“我们龙盾局曾派人前去接触,凡尘阁也发出了正式的招揽邀请,但他全部选择了拒绝。不仅如此,他还打伤了我们的联络员,公开宣称,修炼者就该逍遥法外,不受任何约束,凡尘阁的规矩,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魏雨薇站在一旁,补充道:“此人极具煽动性,在一些非法的修炼者暗网论坛上,已经聚集起了一批同样信奉『自由至上』的拥躉,对我们建立的新秩序,构成了非常恶劣的挑战。” 这是凡尘阁体系建立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敢於公开叫板的硬茬子。 赵兴国看著韩叶,神情中带著一丝请示的意味:“韩尊主,此人实力不俗,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制服。是否……需要您亲自……” 韩叶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依旧望著窗外那被灵气笼罩的都市。 【呵,凡人。】 【不过是得到了一点微末的力量,就以为自己能跳出棋盘。殊不知,这整个棋盘,都是我隨手画下的。】 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种小麻烦,也需要我出手?” “我建立凡尘阁,建立龙盾局的超凡行动队,不是为了让他们当摆设的。” “如果连一只跳出来的蚂蚱都需要我亲自去踩,那这个秩序,不要也罢。” 一句话,让赵兴国和魏雨薇都是身体一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韩叶的意思。 这位凡尘尊主,要的不是一个依赖於他个人武力的集权体系。 他要的,是一个能够自行运转,能够自我净化,能够將一切挑战者碾碎的,无懈可击的规则机器! “我明白了!”赵兴国猛地挺直了腰杆,那属於军人的铁血气势再次回归,“龙盾局,保证完成任务!” 韩叶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仿佛这件事,在他眼中,已经画上了句號。 …… 数小时后,西南某座繁华的城市中心。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赤著上身的壮汉,正一脚踩在一家奢侈品店的玻璃门上。 他浑身散发著狂暴而原始的土系灵气波动,周围的地面,都因为他的力量而微微开裂。 他就是那个自號“山主”的男人,本名张奎。 “妈的!老子看上你们店里的东西,是给你们脸了!” “还敢跟老子要钱?老子的拳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钱!” 他狂笑著,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便將店內的几个保安直接震飞出去,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周围的普通市民,嚇得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张奎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將他人的恐惧踩在脚下,肆意妄为的快感,让他无比沉醉。 他一把抓起一个价值百万的名表,戴在自己粗壮的手腕上,然后拿出手机,对著自己囂张的脸,录製了一段视频。 “听好了,凡尘阁的那帮孙子,还有龙盾局的走狗们!” “看到没有?这就是力量!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那套狗屁规矩,管得了普通人,管不了我们这些天选之人!” “有种,就来抓我!” 他將视频直接发布到了那个非法的暗网论坛上,瞬间引起了一片狂热的叫好声。 “山主威武!” “说得对!我们修炼者,凭什么要被凡人制定的规则束缚!” 然而,就在张奎最为得意之际。 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数十辆黑色的龙盾局特种作战车辆,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封锁了整片街区! 天空中,数架悬停的无人机,红色的锁定光点,死死地对准了他。 “哦?动作还挺快。” 张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地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了爆豆般的脆响。 “正好,拿你们这些杂碎,来试试老子新领悟的招式!” 他脚下猛地一跺! 第228章 时代洪流轰! 轰! 一道由灵气构筑的,粗壮无比的土刺,猛地从地面破土而出,朝著天空中的一架无人机,狠狠刺去! 然而,预想中无人机被洞穿的画面,並未出现。 就在土刺即將击中的瞬间,那架无人机表面,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一闪而逝。 土刺撞在光幕上,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气墙,瞬间崩碎! “什么?!” 张奎瞳孔一缩。 不等他反应过来。 四道人影,已经从不同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包抄而来! 这四人,皆是龙盾局超凡行动队的精英,每个人都穿著特製的黑色作战服,修为都在凝气七八层左右。 “一群凝气的垃圾,也敢来送死?!” 张奎怒吼一声,双拳之上包裹著厚重的土黄色灵气,就要发动攻击。 可就在他催动灵气的瞬间,却骇然发现,自己周围的灵气,竟变得无比凝滯和混乱!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四名龙盾局队员,不知何时,已经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手中,都拿著一个巴掌大小,正在散发著微光的青铜阵盘! “干扰阵盘?!凡尘阁的东西?!” 张奎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还没完! 其中一名队员,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篆,口中念念有词,朝著他用力一掷! “缚!” 那符篆在半空中,无火自燃,化作数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如灵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四肢! “给我开!!” 张奎爆发出全身的灵气,想要挣脱。 他毕竟是筑基中期的强者,那金色锁链,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看就要崩断! 可就在这时。 “重力符,激活!” 另一名队员,再次掷出了一张符篆。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压力,瞬间降临在张奎的身上!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每动一下,都要消耗数倍的力气! 他那即將挣脱的动作,猛地一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已经决定了战局的走向。 第三名队员手中,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闪烁著电光的短枪。 “高压灵能衝击!” 滋啦——! 一道粗大的电弧,精准地轰击在张奎的胸口! 张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那身引以为傲的护体灵气,在这股专门针对灵气结构进行破坏的能量衝击下,瞬间宣告崩溃! 最后一名队员,一个箭步上前,將一枚闪烁著蓝色光芒的特製手銬,狠狠地銬在了他那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手腕上。 “禁灵锁扣,锁定成功。” “目標已制服。”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总共用时,不到三分钟。 张奎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焦黑,动弹不得。他那充满不甘与屈辱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他想不通。 自己堂堂筑基中期的强者,怎么会败给几个凝气期的“垃圾”?! 他不知道,他对抗的,从来都不是这几名队员。 而是一个由凡尘阁提供核心技术与装备,由龙盾局提供精英战力与战术执行,由遍布全城的监控网络提供信息支持的,恐怖而精密的……战爭机器! …… 整个抓捕过程,通过隱藏的摄像头,被同步直播到了凡尘阁的新闻发布会上。 当张奎被狼狈地押上囚车的画面出现时,全场死寂。 魏雨薇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走上讲台,声音冰冷而清晰。 “凡尘阁在此重申。” “任何力量,都必须在规则之內运行。” “任何试图挑战秩序之人,『山主』张奎,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一场教科书式的“杀鸡儆猴”,其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还在暗网论坛上为“山主”摇旗吶喊的“自由斗士”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夜刪帖跑路。 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心怀鬼胎的散修和小型势力,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倖心理,纷纷涌向各地的凡尘阁办事处,主动进行身份认证,表示愿意遵守新秩序。 韩氏集团顶层。 韩叶看著屏幕上播放的新闻发布会,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培养的“刀”,已经足够锋利。 他制定的“路”,也已经足够平坦。 这个世界,正在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稳步前行。 就在这时,赵兴国的紧急通讯,又一次接了进来,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凝重。 “韩尊主,刚刚收到的最高级別情报!” “全球范围內,百慕达三角、神农架、亚马逊雨林……多处地脉节点,都监测到了强烈的空间波动!似乎……有大量上古时期便已绝跡的灵兽和异植,正在甦醒!” “它们对现代社会,可能会构成新的,无法预知的巨大威胁!” 韩叶放下通讯器,神情依旧平静。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念,再一次穿透地壳,探向了那无垠的宇宙深空。 那股若有若无的,来自天外的灵气波动,似乎又清晰了一丝。 这一次,他从中,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不属於自然演化的……人为印记。 【看来,这颗星球的復甦,终究是引来了『观眾』。】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凡尘阁与龙盾局联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那个自號“山主”的张奎,从掀起波澜到彻底镇压,前后不过短短数小时。 这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执法行动,所带来的震慑力,是空前的。 新秩序的铁拳,第一次在所有修炼者面前,露出了它冰冷而锋利的獠牙。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氛围肃穆。 魏雨薇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手中拿著一份最新的报告,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也难掩一丝振奋。 “韩先生,自『山主事件』后,全球范围內所有在册的超凡组织和散修,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度。” “凡尘阁在北美、欧洲、南洋等地的分部,已经初步建立完成。虽然当地势力依旧阳奉阴违,小动作不断,但至少在明面上,无人再敢公然挑衅我们的规则。” “修炼者融入现代社会的进程,正在加速。第一批『修炼者资格证』持有者,已经开始在特殊岗位上岗,新时代的齿轮,已经全面开始转动了。” 第229章 仙尊的未来 魏雨薇的匯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她身后,赵兴国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补充道:“韩尊主,全球各地灵气秘境雏形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隨之甦醒的『异兽』和『异植』,也对我们的封锁线构成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您之前提供的那批『锁灵阵盘』和『破甲符』,效果极佳。我们专门组建的『异兽处理小队』,在付出了些许代价后,已经成功清剿了数个a级威胁的异兽巢穴,並且获得了大量珍贵的修炼材料。” “这些材料,已经全部移交凡尘阁,充入资源库。” 韩叶安静地听著。 他只是坐在那宽大的沙发上,神情淡漠,仿佛他们匯报的,不是关乎全球格局的惊天大事,而仅仅是今天天气如何的閒谈。 【这套秩序,总算有了个雏形。】 【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已经能自行运转,筛选掉那些最低级的杂鱼了。】 他的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造物主看著自己隨手捏出的沙盘,开始自行演化的平静。 他建立的体系,正在按照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这让他感到满意。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出的第一步。 真正的波澜,还未到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隨后,韩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厦的最顶层,那座专为他打造的,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座京都的观星台上。 夜风微凉。 整座京都,此刻都笼罩在一层肉眼难以察觉,但神念之中却无比璀璨的灵光之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颗星球,那沉睡了万古的生机,已经被彻底唤醒。 地脉深处,灵气如同奔腾的岩浆,在疯狂涌动,持续不断地改造著这颗星球的本质。 地球,正在向著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星球,缓慢而坚定地蜕变。 而作为这一切的枢纽,那枚与京都地脉,乃至整个地球灵脉核心都融为一体的七曜星辰铁,正在他丹田之中,发出愉悦的嗡鸣。 就在这一刻! 嗡——!!! 他丹田內的七曜星辰铁,猛地剧烈颤动起来!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灵气波动,如同跨越了无尽光年的深海暗流,精准无比地,从地球之外的浩瀚深空,投射而来! 这股波动,不仅仅是能量。 其中,还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带著审视与贪婪的“意志”! 有“东西”,在窥探地球! 韩叶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呵,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他的內心,泛起一丝冰冷的,属於太虚仙尊的傲慢。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窥探本尊的道场?】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不需要任何准备。 就在那股窥探的意志,试图深入探查地球灵脉核心的瞬间。 韩叶的神念,动了。 轰!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意志力的神念光束,以一种超越了光,超越了因果的速度,从观星台上冲天而起! 它瞬间穿透了大气层,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之中,精准地撞上了那道来自远方的窥探意志! 两者相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產生任何光芒。 但在那未知的,遥远星域的某个角落。 一声充满了惊骇与痛苦的微弱闷哼,在虚空法则的层面上一闪而逝。 那股原本还带著几分贪婪与试探的窥探意志,仿佛被一柄来自太古洪荒的创世之锤,狠狠地砸在了脸上! 它瞬间崩溃,收缩,带著无与伦比的恐惧,仓皇而逃,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背景辐射之中。 韩叶的神念,並未追击。 对於这种连正面抗衡他一道意志都不敢的宵小,他连追杀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神念,在驱散了那道窥探之后,化作了一道宏大、威严、冷漠的意念波动,如同神王的諭令,在这片以地球为中心的星域,轰然迴荡! “此星域,已是本尊之地!” “任何宵小,胆敢窥探,必將灰飞烟灭!” 宣告,即是法则! 声音落下,整片虚空,彻底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韩叶知道,他的警告,已经送达。 那些藏在暗处的“观眾”,现在应该都明白了,这颗正在復甦的星球,已经有了一位,它们绝对惹不起的主人。 他收回神念,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所及,是深邃无垠的,点缀著亿万星辰的夜空。 他知道,自己的重回巔峰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凡尘尊主,不过是他在这颗星球上,为自己隨手取的一个身份罢了。 他的舞台,从来都不在这方寸之间。 他的目標,是重回巔峰,超越前世,是那星辰大海,是那万界之巔,更是那隱藏在重生背后的终极真相! 下一秒,他的身影回到了办公室。 魏雨薇和赵兴国还未离去,正在低声商议著什么,看到韩叶突然出现,都立刻站直了身体。 “从今天起,凡尘阁和龙盾局,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们需要开始做好准备,应对……来自地球之外的挑战。” 一句话,让魏雨薇和赵兴国,两个站在这个星球权力顶端的人物,大脑同时宕机。 地球之外的……挑战? 这是什么意思?外星人?! 韩叶没有给他们过多解释的时间,他看向魏雨薇:“韩氏集团,成立一个『星空探索部门』。钱和人,都不是问题。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整合全球最顶尖的航天科技与人才。” 他又看向赵兴国:“龙盾局的任务,是加速修仙文明与地球科技的融合。我需要看到,能够量產的,搭载了符文科技的太空战舰。而不是现在这些,只能在大气层里飞来飞去的铁皮玩具。”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涌现出这个念头。 但看著韩叶那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他们却又本能地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將在不远的未来,成为现实。 这已经不是布局,这是在为整个地球文明,指定未来的航向! 魏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凤眸中,燃烧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火焰。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立刻去办。” 第230章 星空蓝图,不速之客 魏雨薇和赵兴国离去后,办公室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韩叶为整个地球文明定下的航向,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在这两个站在世俗权力顶峰的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空探索部门。 搭载了符文科技的太空战舰。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来自科幻电影,充满了不切实际的疯狂。 但从韩叶口中说出,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即將成为现实的恐怖分量。 …… 半小时后,京都cbd中心,一家位於三百米高空的顶层旋转咖啡厅內。 魏雨薇坐在韩叶对面,面前摆放著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上面罗列著全球排名前十的航天科技公司和物理学实验室的资料。 她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韩先生,我已经擬定了一份初步计划。”魏雨薇指著屏幕,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可以通过韩氏集团的资本优势,在三个月內,完成对这三家拥有顶尖发动机技术和材料科学公司的全资收购。然后,再整合国內最优秀的航天人才,成立一个超级项目组……” 她的话,充满了现代商业战爭中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然而,韩叶甚至没有看那屏幕一眼。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目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下方那座被他亲手改造的城市。 “你的思路,从根上就错了。” 平淡的一句话,让魏雨薇所有的腹稿,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用凡俗的科技去修修补补,就像是想给一辆老旧的马车,换上飞机的引擎。结果不是飞上天,而是当场散架。” 韩叶放下咖啡杯,隨手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 “你们的科技,走到了一个瓶颈。想要突破,就不能在原有的路上继续走,而是要换一条全新的赛道。” 他拿起一支笔,在餐巾纸上,隨意地画下了几个看起来简单,却又蕴含著某种玄奥韵味的符號。 “你看这个。”他指著第一个符號,“它叫『定』,作用是稳定微观空间。有了它,你们所谓的『曲率航行』中,飞船才不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他又指向第二个符號。 “这个,叫『斥』,作用是排斥万物质量。把它刻印在飞船底部,再以灵气催动,就是最基础的『反重力引擎』。比你们那些靠喷射工质的玩意儿,高明了不止一个维度。” “还有这个,『御』,可以构建能量护盾。这个,『锐』,可以用来做武器……” 韩叶每说一个字,魏雨薇的瞳孔便放大一分。 她听不懂那些玄奥的原理,但她能理解韩叶话语中那顛覆性的概念! 这已经不是技术升级了! 这是底层逻辑的彻底革命! 她看著那张画著几个简单符號的餐巾纸,只觉得那上面承载的,不是什么涂鸦,而是一个通往星辰大海的全新文明! 这一刻,这位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冰山女皇,发自內心地感觉到,自己在韩叶那浩瀚如宇宙的格局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我……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张餐巾纸,如同捧著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凡尘阁和韩氏集团,会立刻成立最高级別的联合实验室,一切……都將按照您的蓝图来执行。” 韩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態度。 就在这时,魏雨薇似乎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再次匯报导:“对了,韩先生。凡尘阁的体系虽然已经初步稳固,但隨著灵气復甦的加剧,民间也涌现出了许多……自发的觉醒者组织。” “他们自称『异能者』,能力五花八门,虽然实力普遍不强,但鱼龙混杂,行事毫无顾忌,对我们建立的秩序,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其中,以一个叫做『京都异能协会』的组织,最为高调。” 【呵,凡人。】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不过是捡到了一点力量的皮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卖弄。殊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所谓的『异能』,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杂耍罢了。】 他正要开口,却被一阵略显刺耳的喧譁声打断了。 不远处的另一桌,一个穿著限量款潮牌,头髮染成银灰色,打扮得异常浮夸的青年,正被几个同伴眾星捧月般地围著。 “昊哥!你这能力也太帅了吧!” “就是!这才是新时代该有的样子!” 那个被称为“昊哥”的青年,脸上带著一丝倨傲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普通客人,最后,落在了穿著一身素色长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韩叶身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著同伴们炫耀道:“记住,这年头,穿得再好,开得车再贵,都没用!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 “看到没?这,叫念力!” 话音落下。 他面前桌上的那杯咖啡,竟真的晃晃悠悠地,凭空悬浮了起来,在离桌面半寸高的地方,微微颤动著。 周围的客人,顿时发出一片小声的惊呼。 韩叶的神念,隨意地扫过。 瞬间,那青年所谓的“念力”,在他眼中便再无任何秘密。 【不是神魂之力,甚至连最粗浅的精神力都算不上。只是通过自身觉醒的微弱生物磁场,与空气中的金属尘埃產生共振,再利用这股共振,去撬动实物。】 【漏洞百出,粗劣不堪。】 那青年,张昊,见自己的表演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愈发得意。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气质清冷,容貌绝世的魏雨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 当他看到魏雨薇正看向自己这边时,他误以为是自己的“神威”,吸引了这位绝色美女的注意。 於是,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加大了自己能力的输出,那杯悬浮的咖啡,开始更加剧烈地抖动起来,杯中的液体,甚至开始旋转,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周围的惊呼声更大了。 然而,他期待中,那位美女投来的崇拜目光,却並未出现。 她的视线,似乎只是落在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拙劣的猴戏。 第231章 拙劣的戏法,死亡的凝视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张昊心中的得意,瞬间化为了恼怒。 一个穿得像个古代人的土包子,也敢在我“念力大师”张昊面前装深沉? 他心中冷笑一声,决定给这个不长眼的傢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下一秒,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韩叶手中的那只青瓷茶杯上。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恶意的力量,悄然蔓延过去。 他要让那个茶杯,在眾目睽睽之下,当场倾覆!让滚烫的茶水,浇那个装逼犯一脸! 那股充满了恶意的无形之力,如同阴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向了韩叶手中的那只青瓷茶杯。 张昊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下一秒,这只古朴的茶杯就会猛然倾覆,滚烫的茶水將那个装腔作势的土包子浇个满头满脸,让他当著这位绝色美女的面,狼狈不堪,丑態百出!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画面,並未出现。 韩叶手中的那只青瓷茶杯,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晃动都没有。 那杯中清澈的茶水,水平面平静得如同一块完美的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嗯?” 张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那股“念力”,就像是泥牛入海,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小子面前的茶杯材质特殊,隔绝了我的磁场共振? 他不信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藏在他潮牌卫衣袖口里的,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共振增幅器,被他暗中將功率调到了最大! 嗡—— 一股比刚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再次狠狠地撞向那只茶杯! 可是,结果依旧! 那只茶杯,仿佛不属於这个空间,不遵循任何物理法则,就那样静静地被韩叶托在手中,透著一股亘古不变的沉静。 【呵,这点伎俩……】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甚至懒得去主动防御。 仅仅是他周身,因为仙尊神魂而自然逸散出的,那微不足道的一丝道韵,就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內,万法不侵。 別说这种连能量都算不上的粗劣磁场,就算是真正的金丹修士,用飞剑来斩,也休想撼动他一根毫毛。 张昊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不但对方的茶杯纹丝不动,就连自己面前那杯原本悬浮得稳稳噹噹的咖啡,也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失控。 他的力量,已经用到极限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显然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大声叫好。 “昊哥牛逼!再给他加点力!” “对!让这土包子开开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让他知道我们『京都异能协会』的厉害!” 这些吹捧,此刻听在张昊的耳中,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心中,已是惊骇交加! 他搞不明白! 他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的“念力”,明明已经通过了“新纪元组织”的官方认证,评级为c+,在整个京都的新晋觉醒者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怎么可能对一个普通人,完全失效?! 他看向韩叶,发现对方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 那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直接的嘲讽和羞辱,都让他感到愤怒和难堪! 为了挽回自己“念力大师”的面子,张昊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用手指著韩叶,厉声喝道:“小子,你很狂啊!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话未说完。 韩叶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张昊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冰冷的虚无。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脚下吵闹的螻蚁。 就像是亘古长存的太古凶兽,睁开了漠视眾生的眼眸。 在被这道目光锁定的瞬间,张昊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如同亿万吨冰冷的海水,轰然將他淹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四肢冰冷,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一个人凝视。 而是在被死亡本身,凝视! 整个咖啡厅的喧囂,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抑。 韩叶看著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清晰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聒噪。” 话音,落下。 异变,陡生! 嗡嗡嗡——!!! 张昊面前,那只原本只是剧烈抖动的咖啡杯,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疯狂地颤抖起来,完全脱离了张昊的控制! “不!怎么会……” 张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他骇然发现,不是他的“能力”在增强,而是有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无形力量,反向入侵、並操控了他的生物磁场,並且將其……放大了无数倍! 他想切断与共振器的联繫,想关闭自己的能力,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的那点微末力量,在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力量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咔嚓……咔嚓…… 咖啡杯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滚烫的咖啡液,顺著裂纹不断地渗出,滴落在桌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毁灭的气息,在疯狂凝聚! “昊哥!” 他身后一个跟班,见势不妙,被那股恐惧逼到了极限,竟然做出了一个最为愚蠢的举动。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奇特,通体呈银白色,枪口闪烁著危险蓝色电弧的能量手枪! 枪口,死死地对准了韩叶! 他色厉內荏地嘶吼道:“小子!你別乱来!我们可是『新纪元组织』认证过的正式成员!你敢动昊哥,就是与整个京都异能界为敌!” 【新纪元组织?没听过的螻蚁。】 第232章 一指镇压,废铁一堆 韩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著几分讥讽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对著那个持枪的跟班,隨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劲风,瞬间破空而去! 那名跟班,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手中的那把,由高强度合金打造,號称能承受高能粒子流衝击的能量手枪,竟像是被投入了炼钢熔炉的蜡烛一般—— 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恐怖姿態,开始扭曲、变形、熔化! 那一声清脆的,屈指轻弹的声响,仿佛是一道死亡的判令。 那个持枪的跟班,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根本没看清韩叶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顺著枪口,瞬间传遍了整个枪身! 滋啦……滋啦啦…… 在满场死寂的注视下,一幕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观的景象,发生了! 那把闪烁著蓝色电弧,由最顶尖的超高强度合金打造,號称新时代单兵作战王者的能量手枪,竟如同被投入了上万度熔炉的冰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发红、熔化!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咖啡厅的死寂! 灼热的,已经化为半液態的金属,黏在了那名跟班的手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崩溃,他疯狂地甩著手,想要將这块“烙铁”扔掉! “哐当!” 一声闷响,那把曾经代表著科技与力量的武器,已经变成了一滩冒著刺鼻青烟的,不成形状的铁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烫出了一个狰狞的黑印。 那跟班抱著自己被烫得血肉模糊的手,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能量手枪熔化的同一瞬间! “嘭!!!” 一声更加清脆的爆响,从另一侧传来! 张昊面前那只被他用“念力”操控,早已不堪重负的咖啡杯,终於达到了它材质的极限,轰然炸裂! 滚烫的,夹杂著无数锋利陶瓷碎片的咖啡液,没有丝毫的偏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著,尽数泼溅在了他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比同伴悽厉十倍的惨嚎,响彻全场! 刚才还不可一世,自詡为“念力大师”的张昊,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他捂著自己的脸,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限量款潮牌卫衣,被滚烫的咖啡烫出了几个破洞,脸上更是被锋利的陶瓷碎片,划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混合著褐色的咖啡液,顺著他的指缝不断流下,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与倨傲。 整个咖啡厅,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还在惊呼,还在羡慕的客人们,此刻全都嚇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过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那不是力量。 那是神罚! 魏雨薇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此刻也泛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波澜。 她知道韩叶很强,强到可以轻易碾压筑基期的修士。但她从未想过,韩叶的强大,已经超越了“武力”的范畴。 当今世界最前沿的能量武器,在他面前,竟真的如同小孩子的玩具,弹指可灭!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呵,凡人。】 韩叶的內心,依旧是那份亘古不变的淡漠。 他缓缓地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缓步走到仍在地上哀嚎的张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咖啡厅內响起。 “凡尘阁的在册名单上,没有你这种用劣ot机械义肢,偽装念力的小丑。”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再次炸响在眾人耳边! 机械义肢?偽装?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 韩叶抬起脚,看似隨意地,踩在了张昊那只戴著名贵手錶的手腕上。 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与骨骼一同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张昊更加悽厉的惨嚎声中,他那身潮牌卫衣的袖口里,一个结构精密的,闪烁著微弱电火花的金属装置,应声碎裂,彻底报废! 真相,大白於天下! 周围的客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恍然大悟的,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嘘声。 “原来是假的!我就说嘛!” “用机器偽装超能力?真是丟人现眼!” “还『京都异能协会』,我看是『京都骗子协会』吧!” 一声声的议论,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张昊的心里。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咖啡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一队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胸口印著龙盾局与凡尘阁双重徽记的特勤人员,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队长。他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韩叶,神情一肃,立刻快步上前,在距离韩叶三步远的地方,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韩尊主!” 一声尊称,掷地有声! 隨即,他转向仍在地上蠕动的张昊等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他从怀中掏出证件,冷声喝道: “张昊,李四!你们涉嫌冒充超凡能力者,进行公共诈骗,並涉嫌非法持有a级管制危险武器!现在,我代表龙盾局与凡尘阁联合执法队,正式逮捕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龙盾局的出现,以及对韩叶那恭敬的態度,彻底证实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场的普通人,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凡尘阁”与“龙盾局”所代表的,那份在新时代之下,不容置疑的,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 两名特勤人员上前,动作乾脆利落,將还在惨嚎的张昊和他的跟班,用特製的,闪烁著蓝色光芒的禁灵手銬,死死銬住,像拖两条死狗一样,直接拖了出去。 魏雨薇看著这雷厉风行的一幕,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道璀璨的精光。 一个绝妙的,足以改变整个民间超凡格局的商业构想,瞬间在她脑中形成。 她走到韩叶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带著一丝兴奋的语气轻声说道: 第233章 认证APP,风暴前夕 “韩先生,既然偽劣者如此之多,真假难辨。我们何不顺水推舟,由凡尘阁牵头,推出一个官方的『超凡能力认证系统』?” “建立標准,颁发凭证,將所有超凡者的能力数据化,等级化。將认证的权力,以及由此衍生的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韩叶听完,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许的弧度。 这才是他看重的,魏雨薇那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和格局。 “可。”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得到韩叶的首肯,魏雨薇那颗商界女皇的心,瞬间被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激情所点燃。 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著韩叶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燃烧著名为“执行力”的火焰,转身便雷厉风行地离去。 几乎就在她走出咖啡厅的下一秒,整个韩氏集团,这台庞大到足以影响世界经济的商业巨兽,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韩氏集团总部,最高层的紧急战略会议室。 气氛,凝重如铁。 数十名来自全球各地的,韩氏集团最顶尖的技术负责人、运营总监、法务专家,通过全息投影,匯聚一堂。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几分困惑与茫然。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接到了来自总裁魏雨薇的最高指令,要求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参加这场级別堪比集团生死存亡的会议。 “各位。” 魏雨薇的身影,出现在主位之上,声音冰冷而果决,不带丝毫感情。 “我现在宣布,集团启动『天网』项目。项目目標:在二十四小时內,开发並上线一款名为『凡尘阁认证』的官方app。” 一句话,让全场譁然。 二十四小时?上线一款全新的app?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魏总,这……这不可能!”一名负责技术的白人高管,忍不住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即便我们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团队,一款app从构架到测试,再到上线,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魏雨薇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我没有问你们可不可能,我是在下达命令。” 她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我来阐述『天网』项目的核心。第一,强制性。该app將与龙盾局系统深度绑定,凡是在华夏境內活动,或希望享受凡尘阁体系福利的超凡者,必须进行实名认证。” “第二,权威性。认证结果將由凡尘阁与龙盾局联合背书,成为评判一个超凡者能力等级、信用评级的唯一官方標准。” “第三,商业化。认证后的超凡者,將获得专属的数字身份。这个身份,將直接与他们在世俗社会的就业、信贷、凡尘阁內部的资源兑换、任务接取等一切活动,进行掛鉤!” 这三点一出,会议室內的气氛,瞬间从困惑,变为了震撼! 在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项计划背后,那堪称恐怖的商业前景和权力版图! 这已经不是在做一款app了! 这是在制定一个全新时代的,底层规则! “至於技术问题……”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她將一个加密的数据盘,接入了会议系统。 “这是韩先生,刚刚提供的技术核心。” 嗡—— 一段由无数玄奥符號组成的数据流,出现在了所有技术人员的面前。 “my god!”之前那个还说不可能的技术总监,在看到数据流的瞬间,猛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了见鬼一般的惊呼,“这是……一种全新的生物信息感应算法!它……它竟然可以远程感应到生命体的能量逸散频率!这……这完全顛覆了现代科学!” “不仅如此,”魏雨薇的声音再次响起,“韩先生还提供了一套简化版的『灵根检测阵盘』的设计图。要求很简单,二十四小时內,量產出第一批,铺设到全国各大一线城市的线下认证点。” 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韩叶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消息,通过凡尘阁与龙盾局的官方渠道,瞬间发布。 【公告:为规范超凡者市场,保障公民权益,凡尘阁联合龙盾局,將於24小时后,正式上线“凡尘阁认证”官方app,並同步开启全国线下认证点……】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国內外的超凡者论坛,瞬间爆炸! 支持者们欢欣鼓舞:“太好了!终於有官方机构来管管了!那些骗子该无所遁形了!” 而那些自封的“大师”,以及依靠信息差割韭菜的小型组织,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末日降临般的恐慌! 各大非法暗网论坛上,抵制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是凡尘阁的阴谋!他们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进行思想钢印!” “自由万岁!我们修炼者,凭什么要被他们定义的规则所束缚!” “抵制!所有人都不要去认证!让他们搞不下去!” 与此同时,龙盾局的审讯室內。 被废掉手腕,打回原形的张昊,在见识到龙盾局的专业手段后,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著喊著將一切都招了。 他背后的“京都异能协会”,果然只是一个由几个懂点机械改造和网络营销的骗子,组成的草台班子。 然而,审讯中,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那个……那个『新纪元组织』的名號,不是我们编的……”张昊浑身颤抖地说道,“是我们从一个更上层的,真正的大佬那里听来的……据说,那个组织,真的在倒卖一些……从『遗蹟』里挖出来的宝贝!” 赵兴国第一时间,將这份情报,匯报给了韩叶。 韩叶的神念,隨意地扫过情报。 【遗蹟?这颗灵气贫瘠的星球,除了些上古修士留下的破烂,还能有什么像样的遗蹟?多半又是些凡人夸大其词的谎言。】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但还是对著赵兴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继续深挖。” 第234章 谎言的破灭,协会的真容 就在这时,网络上,风向突变。 一个自称是张昊“表哥”的帐號,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篇图文並茂,声泪俱下的长文。 《震惊!光天化日之下,韩氏集团总裁与神秘男子,竟將维护正义的平民英雄打成重伤!》 文章里,將张昊塑造成了一个看不惯韩叶“仗势欺人”,挺身而出,结果却惨遭毒手的悲情英雄。 配图,则是张昊躺在医院病床上,脸上缠满绷带,手上打著石膏的“惨状”。 这篇文章,在短短半小时內,就被数以万计的水军帐號疯狂转发,评论区里,充满了对韩叶和魏雨薇的谩骂与攻击,矛头直指凡尘阁的“霸权主义”。 韩氏集团公关部,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 魏雨薇看著最新的舆情报告,那张清冷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冰霜。 “启动a级公关预案,我要在十分钟內,让这些帐號和他们背后的推手,彻底从网络上消失!”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一只手,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通讯器上。 是韩叶。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跳樑小丑般的表演,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必与將死之人,浪费口舌。”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洞穿未来的自信。 “app上线之日,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二十四小时,转瞬即逝。 在亿万人的关注,无数暗流的涌动之下。 那个图標为一柄古朴长剑,刺破星辰的app——“凡尘阁认证”,在各大应用商店,正式上线! 韩氏集团顶层,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幕前。 魏雨薇一身黑色套裙,身姿挺拔,她看著屏幕上那条代表著下载量的绿色曲线,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飆升! 她的眼中,闪烁著自信与掌控一切的光芒。 她知道。 一场席捲全球超凡界的风暴,在这一刻,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与此同时,全国各大城市,第一批凡尘阁线下认证点的门口,早已排起瞭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凡尘阁认证”app上线的那一刻,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其掀起的波澜,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为了將这场风暴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也为了將“官方认证”这个概念,以最深刻、最直观的方式,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魏雨薇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凡尘阁,联合国內最大的数家直播平台,对第一天的线下认证过程,进行全平台、无死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全国直播!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匯聚於此。 普通市民们,是好奇,是激动,是想亲眼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而那些或真或假的超凡者们,则是紧张,是期待,是忐忑。 这场直播,对他们而言,不亚於一场决定命运的终极审判。是龙是虫,是真英雄还是假好汉,都將在这小小的阵盘面前,无所遁形! 京都,凡尘阁总部大楼外的认证广场。 人山人海,却又秩序井然。 第一个走上认证台的,是一个在网络上颇有名气,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復古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自號“清风道长”,又被粉丝们尊称为“王大师”,號称修炼出了一口先天真气,能隔空御物,点石成金。 他,也正是之前在网络上,抵制“凡尘阁认证”app最激烈,叫囂著“修炼者自由不容侵犯”的领头人之一。 此刻,他第一个站出来,显然是来者不善,想要当著全国观眾的面,给凡尘阁一个下马威。 “哼,装神弄鬼的东西。” 王大师在一眾长枪短炮的聚焦下,走到那台散发著微光的青铜阵盘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挑衅。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阵盘之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不管这机器测出什么结果,他都要说这是凡尘阁的骗局,然后当场表演一手“隔空取物”,用“事实”来戳穿这个谎言!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阵盘旁边的巨大显示屏。 一秒。 两秒。 屏幕,亮了。 一行冰冷的,仿佛带著宣判意味的黑色大字,清晰地浮现在了屏幕中央: 【检测结果:无灵根资质,不具备修炼可能。】 寂静。 死一般的寂d静。 下一秒,直播间里,那积蓄已久的弹幕,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无灵根资质??” “笑死我了!大师翻车现场!大型社死名场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我看是意念取物吧?全靠想?” “前面的別走!可能是键盘取物,毕竟大师在网上可是重拳出击的!” 王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那台阵盘,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们的机器是假的!是骗人的!这是污衊!是誹谤!” 为了证明自己,他恼羞成怒,猛地转向旁边桌上的一只茶杯,双目圆瞪,伸出手臂,对著茶杯,使出了吃奶的劲! “起!!!” 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那只茶杯,依旧静静地待在桌上,纹丝不动。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就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整个广场,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王大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龙盾局队员,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王某,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並利用虚假宣传进行非法牟利,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声音,宣判了他的结局。 在无数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大师”,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直接拖离了现场。 第235章 你管这叫上帝视角?不,这是仙尊遥控器! 这一幕,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 成为了“凡尘阁认证”app,最有力,也是最成功的gg! 接下来,陆续有真正的修炼者,走上认证台。 “李三,凝气二层,金系灵根。” “赵倩,凝气一层,水系灵根。” “……” 每当有一人通过认证,app上,他(她)的个人信息,就会被瞬间点亮,头像旁边,多出了一个代表著官方权威的,闪烁著微光的金色剑形標识! 这一幕,让无数普通人,对那神秘的修炼世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嚮往与信任。 而之前,在网络上疯狂抹黑韩叶和凡尘阁的那些帖子,以及背后摇旗吶喊的水军,此刻都被愤怒的网友们,一个个翻了出来,反覆鞭尸,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韩氏集团的公关部,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舆论就已经完成了惊天逆转。 …… 韩氏集团顶层。 赵兴国刚刚结束通讯,快步走到韩叶面前,神情凝重。 “韩尊主,已经查清楚了。” “通过对张昊等人的审讯深挖,以及对网络上那批水军资金流向的逆向追踪,我们已经成功锁定了那个所谓的『京都异能协会』的总部——就在城郊的一座废弃汽车修理厂里。” 魏雨薇站在一旁,看著手中的情报,补充道:“情报显示,这个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並非普通人。而是几个被主流社会淘汰的机械义体改造狂人,手上,有不少从黑市搞来的,威力巨大的非法改造武器。” “就在刚才,我们的网络监控部门发现,他们似乎察觉到了骗局即將败露,正在准备狗急跳墙。” 赵兴国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们很可能会利用手中的重火力,製造一场恶性恐怖事件,来报復我们,甚至不惜代价,破坏正在顺利进行的认证进程。” 【呵,跳樑小丑而已。】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的神念,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天网,將那座废弃工厂的里里外外,覆盖得密不透风。 工厂內的一切部署,包括那几个改造人正在地下室里,手忙脚乱安装的一枚大威力炸弹的內部结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杀意,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兴国,让你的队伍准备好。” “今晚,去把这个毒瘤,连根拔掉。” 夜幕,悄然降临。 数十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龙盾局特种作战车辆,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將那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围得水泄不通。 一场冰冷的清剿行动,已是箭在弦上。 夜色,如同一块沉重的黑幕,笼罩了京都郊外。 那座早已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此刻却像是黑暗中一只甦醒的钢铁巨兽,散发著危险而暴戾的气息。 工厂深处的地下控制室內,刺眼的白炽灯下,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一个身材魁梧,左臂完全被狰狞的银色机械义肢所取代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屏幕上,数十个代表著龙盾局特种车辆的红点,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就是“京都异能协会”的会长,外號“铁臂”的王莽。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与狰狞。 “他们还真敢来!”王莽的机械手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金属摩擦声,他对著身旁几个同样进行了重度机械改造的核心成员,嘶吼道:“真以为我们是张昊那个靠著小玩具招摇撞骗的废物吗?!” “老大,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火力也猛!”一个脸上嵌著红外线瞄准镜的瘦高个,声音有些发颤。 “怕什么!”王莽猛地一拍布满了线路的控制台,吼道,“启动所有防御炮塔!把最后的『蜂巢』飞弹系统也给我接上电!” 他血红的双眼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桌子中央,一个装满了高能炸药的金属箱上。箱子上,一个连接著红色按钮的遥控引信,正闪烁著不详的光芒。 “把这个也带上!”王莽的语气,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狠戾,“谁敢衝进来,老子就拉著他们一起上路!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被时代拋弃的垃圾,也有撕碎他们的獠牙!” …… 工厂之外,百米开外的一处临时指挥点。 龙盾局行动队队长李峰,一身黑色作战服,面容刚毅如铁。他正看著手中的战术平板,上面显示著工厂的简易结构图,以及敌方可能的火力布置点。 “各单位注意,目標持有重型非法改造武器,並可能设有能量护盾,常规武器效果有限。突击组准备使用『破法弹』进行强攻!” 他冷静地通过通讯器下达著指令。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 一个平淡、冷漠,不含任何感情,却又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左前方三十米,地下三尺,埋设有高压电网,直连工厂备用发电机。】 李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但除了自己全副武装的队员,根本没有任何外人! 这声音……是韩尊主?! 不等他从这神鬼莫测的手段中惊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右侧那排生锈的蓝色货柜,第二、第四个內部,藏有自动机枪塔,热感应触发。】 骇然! 无与伦-比的骇然,瞬间席捲了李峰的全身! 这已经不是情报了! 这是上帝视角! 这位传说中的韩尊主,人明明远在韩氏集团顶层,却能对这里的陷阱部署,了如指掌到这种地步?! 仅仅一秒钟的震惊后,李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选择了百分之百的,无条件的相信! 这是来自“神”的启示! “命令变更!”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中,“一组,向左侧规避四十米!二组,放弃右侧突击路线,用穿甲榴弹,直接轰掉那两个蓝色集装-箱!” “收到!” 虽然队员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来自队长的命令,他们执行得没有半分折扣。 第236章 工业垃圾?不,这是全球资本的入场券! 下一秒。 “突击!” 隨著李峰一声令下,清剿行动,正式开始! 砰!砰! 两名突击手肩上扛著的特製发射器,喷出两道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韩叶提供的,专门用来破解能量力场的“破法弹”。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工厂外围那层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护盾,如同被针刺破的气泡,瞬间盪起一阵涟漪,然后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护盾被破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地下控制室內,王莽看著瞬间归零的能量读数,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引以为傲,耗费了全部身家从黑市搞来的军用级能量护盾发生器,在龙盾局面前,竟真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开火!给我开火!把他们全都打成筛子!” 王莽疯狂地砸著按钮。 瞬间,工厂外墙和顶部的十几个自动炮塔,同时调转枪口,喷射出密集的火舌,交织成了一片死亡的弹幕!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溃了这群机械狂人的心理防线。 那些龙盾局的队员,仿佛人人都是未卜先知的先知! 他们总能在炮塔开火前的零点五秒,提前做出规避动作,找到最完美的掩体。 子弹和能量光束,总是擦著他们的身体飞过,却连一片衣角都无法伤到。 而他们的反击,却精准、冷静、而又致命! 砰! 一名龙盾局的狙击手,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一枪点爆了一个炮塔的供能核心。 轰! 另一边的突击组,一发榴弹,精准地將两个蓝色货柜,连同里面的自动机枪塔,一同送上了天!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整个战场,完全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龙盾局的队员,如同手持剧本的演员,閒庭信步般地,拆解著敌人的一切防御。 【攻击其左膝关节后侧第三根能量管线,那是它的核心弱点,直接连接著神经控制器。】 就在这时,韩叶那如同神諭般的声音,又一次在李峰的脑海中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工厂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具高达三米,通体由厚重装甲覆盖,肩膀上扛著一门速射火神炮的重型外骨骼装甲,咆哮著冲了出来! 正是会长,“铁臂”王莽! 他看著自己这边节节败退,终於按捺不住,启动了自己最得意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死!都给我去死!” 王莽咆哮著,肩膀上的火神炮开始疯狂旋转,即將喷射出毁灭的金属风暴! 但李峰的命令,比他更快! “狙击手!目標左膝后侧,第三根管线!开火!” 没有丝毫的犹豫! 早已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几乎在命令下达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咻——! 一颗专门用於破坏能量结构的高爆穿甲弹,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具庞大装甲的左膝关节后侧!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弧爆鸣声响起! 那具刚才还威风凛凛,气势滔天的外骨骼装甲,动作猛地一僵。紧接著,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短路,冒著滚滚的黑烟,轰然跪倒在地! “不……我的『暴君』……” 驾驶舱內,王莽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彻底崩溃了!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自己这具堪称完美的杀戮机器,连军方测试都能硬抗一轮集火,怎么会被一枪就废掉了?!弱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弱点在哪里?!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嘶吼著,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炸弹遥控器! “別过来!你们都別过来!” “再过来一步,我就引爆!大家一起死!” 他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指,狠狠地,按向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而,就在他即將按下的前一剎那。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一直闭目养神的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著仙尊意志的恐怖精神衝击,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入了王莽的大脑! “啊——!” 废弃工厂內,王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他惨叫一声,双眼瞬间翻白,整个人在驾驶舱內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当场昏死过去。 那只紧握著遥控器的手,无力地垂下。 遥控器,“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韩叶,缓缓收回了神念。 他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看向身旁,一直通过无人机画面,观看著整场行动的魏雨薇,声音平淡。 “闹剧,结束了。” 魏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她看著屏幕上,龙盾局队员衝进工厂,成功拆除炸弹,並將“京都异能协会”这个毒瘤连根拔起的画面。 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走到韩叶身边,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韩先生,缴获的这批非法改造武器里,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似乎……和张昊之前招供的那个『新纪元组织』有关。” 魏雨薇的话,让韩叶的目光从窗外的夜景,收了回来。 他看向身旁的赵兴国,这位龙盾局的负责人,此刻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韩尊主。”赵兴国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龙盾局的特勤人员,抬著一个密封的合金箱子,快步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一股驳杂而又微弱的能量波动,逸散而出。 里面摆放著十几件奇形怪状的物品。 有一块锈跡斑斑,仿佛从古战场挖出来的金属残片。有一块通体漆黑,却在灯光下隱隱散发著微光的石头。还有一截仿佛是某种生物的枯骨,上面还带著乾涸的血跡。 这些,都是从“京都异能协会”的地下室里,缴获的所谓“超凡物品”。 “韩尊主,这些东西的能量反应很奇特,我们的仪器分析不出具体成分。”赵兴国拿起那块金属残片,表情严肃,“那个『新纪元组织』,会不会真的掌握了什么……远古遗蹟的线索?” 魏雨薇站在一旁,那双凤眸中也带著几分审视与好奇。 这些东西,看起来的確不凡。 然而,韩叶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第237章 全场顶流齐聚,你管这叫鉴宝? 【呵,凡人。】 他的內心,没有半分波澜。 【不过是些埋在微型灵脉节点下的工业垃圾,被驳杂的灵气滋养了几年,就当成宝贝了。这等眼界,可笑至极。】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箱子里,將那块赵兴国都小心翼翼对待的金属残片,隨意地拈了起来。 神念,一扫而过。 这东西的所有信息,在他面前再无秘密。 他当著赵兴国和魏雨薇的面,屈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 那块看起来坚不可摧,连龙盾局的雷射切割仪都只能留下浅浅白痕的金属残片,竟如同被风化的饼乾,瞬间化为了一堆细腻的,灰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尖簌簌落下。 赵兴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魏雨薇也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东西的本质,是几十年前,你们用来製造轴承的钢材。”韩叶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上面的灵气,虚浮驳杂,能量结构混乱不堪,对真正的修炼者而言,有害无益。”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赵兴国。 他先是愣住,隨即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著,便是对那些诈骗团伙的无尽愤怒与不屑! 搞了半天,这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遗蹟宝贝”,竟然只是一堆工业废料! 然而,魏雨薇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却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商业精光! 遗蹟是假的? 没关係! 人们对它的渴望,是真的! “韩先生!”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既然世人对这些所谓的『超凡物品』如此好奇,我们何不……將计就计?” 韩叶的目光转向她,带著几分玩味。 魏雨薇没有卖关子,语速极快地阐述著自己那瞬间成型的,堪称疯狂的商业构想。 “我们可以由凡尘阁出面,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超凡物品拍卖会』!” “真假物品,我们可以混杂著卖。但最关键的一点是,所有拍品,都必须由我们凡尘阁,提供唯一的,官方的『真偽鑑定证书』!” “此举,一箭三雕!” “第一,我们可以藉此机会,將凡尘阁的『鑑定权威』,彻底打入全球市场,制定行业標准!以后,任何超凡物品的真偽,都由我们说了算!” “第二,这场盛会,必將吸引全球所有顶尖资本和势力的目光。这是为我们韩氏集团后续的符文科技產品,铺平全球化道路的最好gg!” “第三,我们可以藉此机会『钓鱼』!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还藏著多少像『新纪元组织』这样,在背后搞鬼的势力!谁跳得最欢,谁就是我们的目標!” 赵兴国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看到了骗局,而魏雨薇,却已经看到了一个足以搅动全球风云的,庞大的商业帝国雏形!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韩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讚许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这才是那个能为他掌管凡俗財富的,合格的“管家”。 “可。”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中带著一丝隨意的慵懒。 “我会提供几件真正的『玩具』,给你当做压轴的拍品。” 得到韩叶的首肯,魏雨薇那颗商界女皇的心,瞬间被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激情所点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一场针对全球资本的,盛大的阳谋,就此展开! 消息,通过凡尘阁的官方渠道,如同颶风一般,在十二小时內,席捲了全球! 【重磅!凡尘阁將於七日后,在京都举办首届“全球官方超凡物品拍卖会”!届时將有疑似来自上古遗蹟的神秘物品现世!】 全球,震动! 如果说之前的“凡尘阁认证”app,只是在国內超凡界掀起了波澜。 那么这一次的“官方拍卖会”,则是向全世界所有的顶级財团、古老家族、乃至国家级势力,都投下了一颗无法拒绝的,充满了诱惑的重磅炸弹! 无数富豪、资本大鱷、手眼通天的人物,都闻风而动! 一时间,京都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被预订一空! 通往京都的私人飞机航线申请,直接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无数巨额的,来路不明的资金,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疯狂涌入华夏境內。 凡尘阁的“认证app”,下载量在一夜之间再次暴涨!因为拍卖会的入场券,只有一个要求——拥有凡尘阁官方认证的超凡者身份,或者,拥有由认证超凡者推荐的,资產百亿以上的世俗贵宾资格! 拥有一个凡尘阁的认证標识,在这一刻,成了全球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身份象徵! 而那些原本还在暗网里叫囂的偽超凡组织,看到官方亲自下场“带货”,並且玩得比他们大无数倍的时候,全都傻眼了。 他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生存空间,被凡尘阁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彻底挤压殆尽! 一个由凡尘阁垄断规则的时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正式来临! 风暴的中心,韩氏集团顶层,韩叶的私人实验室內。 他正把玩著一块从路边隨手捡来的鹅卵石。 指尖,一丝微弱的灵气,如同一柄无形的刻刀,在鹅卵石的內部,隨意地刻画著。 一个最基础,最简单的“聚灵符文”。 一个入门级的“金刚符文”。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在他手中,已经变成了一件可以自动匯聚微量灵气,並且能抵挡一次手枪子弹射击的,入门级防御“法器”。 【这种垃圾,在前世,连看门童子的腰坠都不配当。】 韩叶隨手將这枚“法器”扔进了准备送去拍卖的箱子里。 在他看来是垃圾的东西,他很清楚,对那些凡人而言,已是足以让他们疯狂的神物。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因为他一个念头,便匯聚了全球资本与目光的城市,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的盛宴。 更是一次,对这颗星球上,所有隱藏势力的,全面“摸底”。 第238章 全场顶流齐聚,你管这叫鉴宝?(下) 韩氏集团,天空会展中心。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心臟,是屹立於城市之巔的,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天空之城。 今日,这里被布置得宛如传说中的仙家圣境。 半透明的穹顶之上,是流淌的星河与变幻的云海,那是运用了最新全息投影技术与环境模擬系统,製造出的震撼奇观。地面之下,是深邃的宇宙光影,踩在上面,仿佛漫步於星辰之间。 无数道玄奥复杂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空气中缓缓游弋、聚散,构成了一道道美轮美奐的光影门廊与悬浮阶梯。 未来科技与古老仙道,在这里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属於权与力的美感。 这场被命名为“凡尘阁万宝大会”的全球首届官方超凡物品拍卖会,就在这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凡俗世界中,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 全球財富榜前一百的超级富豪,几乎来了大半。各大主权国家派来的,身份隱秘的官方代表。甚至,还有一些通过了凡尘阁与龙盾局双重严苛审核,来自海外的古老家族与超凡组织的首领。 他们的身份,隨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產生剧烈的震动。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著亿万人生计的顶尖人物,却都如同最虔诚的学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中带著无法掩饰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渴望。 会场主台上,光影匯聚。 魏雨薇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星光高定礼服,缓步走出。她那清冷而高贵的面容,在符文光影的映照下,美得不似凡人,浑身散发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女王般的气场。 “欢迎各位,来到凡尘阁万宝大会。” 她的声音通过符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主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由纯白玉石打造的展台。展台之上,一块通体温润,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古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绸之上。 “第一件拍品,来自大西洋某处『深海遗蹟』,经考证,距今已有三千年歷史的——千年温玉!” 隨著魏雨薇的介绍,一名头髮花白,穿著考究,在国际古物鑑定界享有盛誉的白人专家——罗伯特教授,满脸红光地走上了台。 他拿起那块“温玉”,对著镜头,用一种充满了激情的语调,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请看这完美的质地,这天赐的温润!根据我们的研究,这块神玉常年佩戴,可以滋养佩戴者的生命磁场,延年益寿,甚至……激活沉睡在人体內的超凡基因!这是神灵的恩赐!是超越现代科学的奇蹟!” 他说的天花乱坠,引经据典,將这块玉石吹捧成了无价之宝。 台下,那些富豪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名为“贪婪”的火焰。 对他们这些已经站在財富顶端的人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健康、寿命,乃至成为“超凡者”的机会,才是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换取的东西! “起拍价,五千万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万!” “八千万!” “九千万!” “我出一个亿!” 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种疯狂的姿態,一路向上狂飆。 会场后台,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贵宾室內。 韩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透过巨大的单向玄光镜,看著外面那场因为一块破烂而陷入疯狂的闹剧,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呵,一群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凡人。】 就在拍卖师激动得满脸通红,高高举起拍卖槌,即將一锤定音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个会场中央的全息投影,画面猛地一转! 拍卖师那张兴奋的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韩叶那张古井无波,淡漠到了极点的脸。 他那深邃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扫过全场。 会场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镇住了。 韩叶的薄唇,轻轻开启,那平淡的声音,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此物,並非温玉。” “其本质,是一块百年前被用於核物理实验室的医用铅玻璃。后被当做废料,深埋於北美某核废料处理厂附近,受到高强度辐射,內部结构產生了变异,对人体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你们所感受到的所谓『温润』,不过是其內部的放射性元素,在进行缓慢衰变时,所產生的物理髮热现象而已。” 轰!!! 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滔天的譁然! “什么?假的?!” “辐射玻璃?我的天!刚才出价一个亿的差点就成了辐射超人了!” “这……这怎么可能?罗伯特教授可是世界顶级的专家!” 台上的罗伯特教授,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他指著韩叶的投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衊!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韩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秒,他身后的全息投影上,瞬间出现了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物质成分光谱分析报告,以及一个醒目的,不断跳动著红色数字的,实时辐射剂量检测数据。 铁证如山! 还不等眾人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胸口印著龙盾局徽记的特勤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上台,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那名瘫软在地的“专家”,以及那名同样面如死灰的卖家。 同时,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这两人的真实资料——国际知名的文物诈骗惯犯,被全球多家机构联合通缉。 第239章 你的科技是垃圾! 这一手雷厉风行的“隔空打假”,这一份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彻底镇住了全场! 所有人,看向那道悬浮於空中的淡漠身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怀疑,只剩下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信服! 他们终於明白了,在凡尘阁的地盘,在这位神秘的“韩尊主”面前,任何阴谋,任何欺诈,都只是一个可笑的,自取其辱的拙劣戏法! 魏雨薇適时地走上前,清冷的声音,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號。 “为保证本次拍卖会的绝对公平、公正。从现在开始,所有非凡尘阁自营的拍品,都將接受韩尊主的最终鑑定。凡尘阁的信誉,不容玷污!” 台下。 人群中,一个金髮碧眼,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著上位者强大气场的男人,看著台上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正是大洋彼岸,全球顶尖跨国车企巨头,“泰坦工业”的ceo,卡尔。 他身后,站著一名如同雕塑般,穿著一套银灰色流线型外骨骼装甲的保鏢,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有点意思。” 卡尔端起酒杯,对身旁的助手,用带著一丝轻蔑的语气,低声说道:“用这种神神叨叨的把戏,来建立所谓的权威,终究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他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落在了展厅另一侧,那个单独开闢的,“韩氏符文科技”的展台上。 “记住,真正的力量,永远来自於可以被量化,可以被复製的科技。” 拍卖会,在短暂的插曲后,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件,由韩叶亲自“认证”过的真品,无一例外,都拍出了令人咋舌的天价。 整个会场的气氛,被彻底推向了无与伦比的高潮! 然而,卡尔却只是冷眼旁观,他看著那些为了一小块能凝聚微弱灵气的石头,或是一柄能斩断钢筋的符文短剑而疯狂的富豪们,眼中那份属於科技巨头的傲慢与不屑,愈发浓郁。 他轻轻晃动著杯中的红色液体,对身旁的助手再次开口。 “通知『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执行团队,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拍卖会的余波,还未完全散去。 另一场足以定义未来数十年全球格局的盛会,已在京都国际会展中心,拉开了帷幕。 全球顶级车展! 这里,是传统工业与尖端科技的最高殿堂,是各大汽车巨头,挥舞著资本与专利的权杖,爭夺未来的血腥战场。 而今天,全场的焦点,却不在那些百年豪门,也不在那些新兴的电动车巨子身上。 所有的长枪短炮,所有的行业巨擘,所有的资本探子,都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整个展馆最中心,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展台。 韩氏集团——符文科技! 这个展台的设计,本身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它没有用任何实体材料搭建,整个空间,完全由流动的全息光影和悬浮的金色符文构成,充满了科幻与仙道交织的,不可思议的美感。 展台的中央,被一块巨大的,如同水墨般流淌的黑色光幕所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只留下了无尽的遐想与猜测。 无数人都在议论,都在好奇。 那个在拍卖会上,用几件“小玩具”就捲走了全球富豪数百亿美金的神秘公司,究竟会拿出一款怎样的“未来汽车”? 是噱头,还是真正的革命? 在万眾瞩目之下,魏雨薇一身银白色职业套裙,身姿挺拔,缓步走上了展台。 她身后那巨大的光幕上,瞬间开始播放凡尘阁拍卖会上,那些富豪们为了一张护身符,一柄短剑而疯狂竞价的火爆场面。 气氛,在瞬间被烘托到了极致。 “科技的尽头,是什么?” 魏雨薇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她那清冷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通过符文阵法,清晰地传遍全场。 “韩氏集团的答案是,道。” 话音落下。 她身后那巨大的黑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向著两侧缓缓拉开。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炫目的灯光。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滴完美的,即將滴落的水珠,充满了极致流线型美感的造物,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的车身,没有车轮,没有排气管,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车窗。 一层淡淡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蓝色符文光晕,縈绕在它的周身,让它看起来,不像是工业產品,更像是一件来自遥远星系的艺术品。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惊艷到了。 那些自詡见多识广的汽车设计师,媒体主编,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这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汽车”的范畴。 这是属於未来的產物! “此车,名为『御风者一號』。” 魏雨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充满了自豪与自信。 “核心动力,源於车底的『反重力符文阵列』,能源,来自对空间中游离灵能的转化与吸收。常规模式下,最高时速可达八百公里,且能耗,近乎为零。” 轰! 人群,瞬间爆炸! 反重力! 吸收空间能量! 时速八百公里!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全场为之沸腾,为之讚嘆时。 一个充满了傲慢与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啪,啪,啪……” 泰坦工业的ceo卡尔,带著他那名身穿银灰色外骨骼装甲的保鏢,一边鼓著掌,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韩氏展台的最前方。 他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精彩的特效,华丽的设计。我必须承认,你们在做ppt和模型方面,確实是一流的。” 卡尔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周围的媒体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很可惜,华夏人,似乎永远只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架子。真正的未来,属於力量!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泰坦工业那同样被巨大幕布遮盖的展台,应声拉开! 没有流光溢彩,没有艺术美感。 只有一台高达三米,通体由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银白色合金打造,充满了狰狞线条与暴力美学的——氢能驱动战斗机甲! 第240章 一炮之威,机甲成灰 “吼——!” 机甲的双眼射出红光,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在一名驾驶员的操作下,它那巨大的机械臂,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闪烁著高频振动波纹的战刀! “为了让各位更直观地理解,什么叫『力量』。” 卡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团队,將一块数米厚的,军用级特种合金板,推到了机甲面前。 唰! 没有丝毫的迟滯! 那柄高周波战刀,带著刺耳的嗡鸣,轻鬆地,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將那块坚不可摧的合金板,一分为二! 光滑的切口,在灯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无数人发出了惊呼! 卡尔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他得意地看向脸色微沉的魏雨薇,高高在上地宣布道: “这,才是未来!属於泰坦工业的未来!”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那辆悬浮在空中的“御风者一號”。 “当然,我很有兴趣,收购你们的『玩具技术』,我想,把它作为我们『泰坦战神』机甲驾驶舱內的装饰品,应该会很不错。” 他摊开手,仿佛一个慷慨的帝王。 “开个价吧,我对有潜力的小公司,一向很大方。” 羞辱! 赤裸裸的,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的羞辱! 魏雨薇那清冷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冰霜,正要开口反驳。 一个平淡,却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从她的身后,悠悠传来。 “我的东西,你也配买?” 不知何时,韩叶已经站到了展台之上。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台耀武扬威的庞大机甲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展台角落,一个为了展示“御风者一號”丰富的选配功能,而摆放的,如同手电筒般的,毫不起眼的金属圆筒上。 那是选配配件之一——民用版的“掌心聚灵炮”。 其设计的主要功能,是给车主在野外郊游时,用来驱赶一些不长眼的野兽。 【呵,凡人对力量的理解,永远停留在这种傻大黑粗的层面。】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隨手拿起了那个金属圆筒,在手中轻轻地拋了拋,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拿一个真正的玩具。 他看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卡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资本,或许能买到很多东西。” “但很可惜,买不动天道法则。” 话音未落。 韩叶抬起手,將那个小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掌心聚灵炮”,对准了那台不可一世的,庞大的氢能机甲。 整个展厅,死一般的寂静。 那平淡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也重重地砸在了泰坦工业ceo卡尔的脸上。 卡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著,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傲慢。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天道法则?” 他指著韩叶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金属圆筒,对著周围所有的媒体镜头,肆无忌惮地嘲讽道:“用这个?你想用这个玩具,来给我的『捍卫者』机甲挠痒痒吗?” “华夏人,你的无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台银白色的庞大机甲,下达了指令。 “驾驶员!启动最大功率的『壁垒』能量护盾!让这位来自东方的朋友,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不可逾越的科技壁垒!” “收到!” 机甲內部,传来驾驶员那自信而沉稳的声音。 嗡—— 一声低沉的能量嗡鸣声响起。 那台狰狞的“捍卫者”机甲表面,一层由无数淡蓝色六边形能量格组成的半透明护盾,瞬间展开,如同给这头钢铁巨兽,披上了一层未来科技的鎧甲! 那稳定而厚重的能量波动,那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科技纹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就是当今地球最顶尖的单兵防御科技! 別说是手电筒了,就算是穿甲弹,恐怕也无法在这层护盾上,留下一丝痕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无数的摄像机,死死地对准了韩叶,和那台如同神魔般矗立的机甲。 这场新旧理念,东方玄学与西方科技的终极对决,即將分出胜负! 然而,作为焦点的韩叶,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模样。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紧张,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呵,凡人。】 【乌龟壳做得再硬,也改变不了,它依旧只是一个乌龟壳的事实。】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只是將一丝微不足道,甚至连凝气一层修士都未必能察觉到的灵力,缓缓注入了手中的“掌心聚灵炮”。 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 只有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嗡”声。 一道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有拇指粗细,甚至有些黯淡的白色光束,不急不缓地,从那个金属圆筒的炮口中,飘了出来。 是的,飘。 它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慢到肉眼可以清晰捕捉它的轨跡。 就好像一个功率不足的劣质雷射笔,射出的那道微弱的光。 “就这?” 卡尔脸上的嘲讽,浓郁到了极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用怎样羞辱性的言辞,来评价这场可笑的闹剧。 然而,下一秒。 诡异到足以顛覆他毕生科学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慢悠悠的白色光束,终於晃晃悠悠地,接触到了“捍卫者”机甲那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 那层由庞大氢能支撑,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科技壁垒”,在接触到那道白色光束的瞬间,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碰到了一块新鲜的积雪。 无声无息地。 被瞬间融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光滑、平整,仿佛被神之手抹去的巨大空洞,出现在了能量护盾之上! “what?!” 卡尔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241章 空间摺叠,天外飞仙! 还不等他的大脑从这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景象中反应过来。 那道白色光束,已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被融化的护盾,精准地,印在了机甲厚重的胸口装甲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秒后。 轰!!! 一声沉闷,却又无比恐怖的爆炸声,从机甲的內部,轰然传出! 那台高达三米,由最尖端合金打造的庞然大物,先是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它胸口那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合金装甲,开始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如同最恐怖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碎裂,从胸口开始,向著四肢,向著头部,向著整个机身,疯狂蔓延!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那台代表著泰坦工业最高科技结晶,价值数亿美金的氢能战斗机甲原型机,就这么从內到外,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瓦解! “咔嚓……轰隆……” 无数的零件、线路、装甲碎片,如同下雨一般,稀里哗啦地掉落了一地。 最终,变成了一堆冒著滚滚黑烟,闪烁著刺眼电火花的,废铜烂铁。 “嘭!” 驾驶舱的紧急弹射装置,在最后一刻启动,將那个早已被嚇得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驾驶员,弹射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不远处。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们看著那堆彻底报废的机甲残骸,又用一种看怪物,看神灵般的眼神,看著那个站在展台之上,云淡风轻的男人。 和他手中那个,甚至还在散发著一丝丝温热余温的,“小手电筒”。 韩叶的动作,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將那个金属圆筒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炮口,仿佛只是在掸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隨手將这个刚刚创造了“神跡”的“掌心聚灵炮”,像扔一个普通垃圾一样,扔回了展台的配件区。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的卡尔身上。 “现在,”韩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还想收购我的『玩具』吗?” “我……” 卡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骄傲。 他的自信。 他所信奉了一辈子的科技力量。 连同他那台不可一世的机甲,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方式,轻描淡写地,一炮轰得粉碎!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的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亮起,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他的脸上。 他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从之前的羡慕、敬畏,变成了此刻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和怜悯!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我们走!” 卡尔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他发出一声夹杂著恐惧与愤怒的嘶吼,带著他那群同样失魂落魄的团队,在无数媒体的围追堵截和嘲弄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寂静过后。 韩氏集团的展台,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魏雨薇看著那个男人淡漠的背影,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异彩连连。 而韩叶,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台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御风者一號”。 他对著全场,淡淡开口。 “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 会展中心內,泰坦工业的狼狈退场,並未让喧囂停歇。 恰恰相反,这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浇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无数媒体的闪光灯匯聚成一片刺眼的白昼,將韩氏集团的展台,彻底变成了世界的中心。 那些之前还抱著审视与怀疑態度的汽车巨头、行业专家,此刻都用一种混杂著狂热与敬畏的表情,注视著那个站在台上的男人。 一炮,轰碎了泰坦工业的机甲。 更轰碎了他们心中,那份建立在传统工业体系上的,可笑的傲慢!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的心跳,重新走到了台前。 她挺直脊背,那份属於商界女王的强大气场,再次回归。 她接过话筒,清冷而有力的声音,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各位,请安静。” “刚才大家所看到的,无论是『掌心聚灵炮』,还是之前的拍卖品,都只是『御风者』系列,最基础的附属功能而已。”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只是……附属功能? 那足以一炮將尖端机甲化为废铁的武器,只是一个附加品? 那么,这辆车真正的核心,又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韩叶动了。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姿態,慢步走到了那辆静静悬浮的“御风者一號”旁边。 仿佛他要去做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去启动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他伸出手指,在车门处一个毫不起眼的,仿佛只是装饰品的古朴漩涡状logo上,轻轻一点。 嗡—— 没有声音,没有光。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的波动,却以那辆车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个会展中心!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普通人还是侥倖通过认证的低阶修炼者,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一阵难以形容的扭曲感。 仿佛自己身处的空间,变成了一池春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盪起了无形的涟漪。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粘稠。 【呵,最粗浅的空间道则应用,就让这群凡人站不稳了。】 韩叶的內心,没有半分波澜。 他收回手指,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辆车,搭载了『空间摺叠符文』。” “理论上,它可以无视物理距离,进行短途空间传送。” 话音,刚落。 在全场数千人,以及全球数亿观眾的直播镜头注视下。 那辆“御风者一號”的车身,突然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轮廓仿佛夏日里的海市蜃楼,扭曲不定。 然后,没有任何徵兆。 它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第242章 资本的獠牙!千亿美金的金 无声无息。 展台上,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以及那依旧在明灭的符文光影。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 “是……是全息投影!一定是!” “没错!是某种先进的光学迷彩技术!我知道的,军方在秘密研究这个!”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譁然。 无数所谓的专家,试图用自己那贫瘠的科学知识,去解释眼前这神跡般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时! “看!快看上面!”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惊呼,从人群的后方响起,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猛地抬头,望向会展中心那巨大的半透明穹顶! 下一秒。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只见千米之上的高空,就在那片蔚蓝的天幕之下,那辆通体漆黑,如同水滴般的“御风者一號”,正静静地悬停在那里! 它就像一个来自天外的黑点,俯瞰著地面上,如螻蚁般渺小的眾生! 这不是投影! 这不是幻觉! 那因为距离而缩小的轮廓,那在阳光下反射出的金属光泽,都在向全世界宣告,它是真实存在的! 不等眾人从这足以顛覆世界观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高空中的那辆飞车,再次变得虚幻。 下一秒。 它又一次,凭空出现在了展台原来的位置上。 分毫不差! 连悬浮的高度,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整个会展中心,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间传送! 这只存在於科幻电影,存在於人类最疯狂想像中的技术,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已经不是科技革命了! 这是神跡! 是造物主才拥有的权柄! “轰——!!!” 持续了整整十秒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彻底失控的疯狂! “我的上帝啊!” “韩氏集团!我要见韩氏集团的负责人!” “韩先生!美国通用集团,愿意出一百亿美金!不!三百亿!只求一个技术授权!” “我们大和財团,愿意开放全国所有市场!只求『御风者』能在我国建立生產线!” 无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车企代表、政府官员、资本巨头,此刻都像疯了一样,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冲向展台。 安保人员组成的防线,被这股由贪婪和渴望匯聚成的洪流,冲得摇摇欲坠。 他们知道,谁能第一个与韩氏集团搭上线,谁就能掌握下一个时代! 看著眼前这疯狂的一幕,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耐。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处於巨大震撼中的魏雨薇。 “告诉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嘶吼与咆哮。 “韩氏的技术,从不授权,只接受合作。” “规则,由我们来定。” 魏雨薇心头一震,瞬间从那神跡般的景象中清醒过来。 她看著韩叶那淡漠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那群疯狂的人潮,清冷而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请遵守秩序!关於『御风者』的合作事宜,韩氏集团,將会在稍后,公布具体的合作方案与门槛!” 几乎在同一时间,会场后方的巨大屏幕上,全球金融市场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韩氏集团(hans group),开盘瞬间,涨幅+1000%!】 【相关產业链股票,全线涨停!】 一个由韩叶定义的,全新的时代,就此降临。 全球顶级车展的落幕,非但没有让热度消退,反而像是在烈火之上,浇了一整桶航空燃油。 “御风者一號”的横空出世,以及那足以顛覆现有物理学认知的一炮之威,让韩氏集团这个名字,在短短数小时內,成为了全球网际网路上唯一的,绝对的焦点! 声望,如日中天! 市值,更是以一种完全违背金融学常理的姿態,疯狂暴涨! 开盘瞬间,便直接衝破了所有熔断机制的限制,达到了一个让所有金融分析师都目瞪口呆,大脑宕机的恐怖数字。 “涨幅+1000%”这种只存在於理论模型中的数据,第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整个韩氏集团,都陷入了一种幸福而又忙碌的癲狂之中。 魏雨薇的商业团队,每个人都顶著浓重的黑眼圈,眼中却闪烁著亢奋到极致的光芒。 来自全球各地的合作意向书,如同雪片一般,几乎要將他们的伺服器彻底淹没。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財经杂誌封面上见到的,掌控著千亿资本帝国的商业巨头,此刻都放下了所有的身段与傲慢,用最谦卑的姿態,只为求得与韩氏集团一次短暂的通话机会。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为这场由东方掀起的科技革命而欢呼之时。 一场看不见的,却更加血腥与残忍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大洋彼岸,华尔街。 那座象徵著全球资本最高权力的摩天大楼顶层,泰坦工业ceo卡尔的私人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卡尔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韩氏集团那根刺眼到极点的,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的股价k线图。 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被当眾剥光了衣服,狠狠踩在脚下的怨毒与疯狂! “砰!” 一个价值数十万美金的古董水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fuck!!!”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卡尔,泰坦工业的掌舵人,华尔街的资本宠儿,竟然在全世界的面前,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那个东方的黄皮猴子,用一个可笑的“玩具”,轰得体无完肤!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报復!用他最擅长,也是最残忍的方式! “先生们。”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沙发上坐著的几位,神情冷漠,眼神如同禿鷲般锐利的男人。 他们,是华尔街最顶尖,也最臭名昭著的金融操盘手,是游弋在资本海洋中的鯊鱼,手中沾满了无数破產者鲜血的刽子手! 第243章 神之预判! “我要做空韩氏!”卡尔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充满了冰冷的杀意,“我不惜一切代价!动用集团所有的备用金,撬动我们能撬动的所有槓桿!” “我要让他破產!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那所谓的神奇科技,在绝对的,无可匹敌的资本力量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要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摇尾乞怜!” …… 第二天,金融市场,开盘。 一场针对韩氏集团的,毫无徵兆的金融闪电战,如同深夜中的惊雷,骤然打响! “轰——!” 几乎是在开盘的0.01秒之內! 数千亿美金的巨额做空资金,通过数百个遍布全球,根本无法追踪的隱秘帐户,化作一支支淬毒的利箭,以一种超越了所有计算机反应速度的恐怖效率,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韩氏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股票! 拋售! 不计成本的,疯狂拋售! 与此同时,全球各大社交媒体,新闻网站上,铺天盖地地,开始出现各种关於“符文科技”的负面新闻。 【震惊!华夏符文科技存在致命漏洞,空间传送或將引发不可逆转的空间灾难!】 【內部人士爆料:韩氏飞车稳定性极差,已发生多起测试事故,被官方强行压下!】 【著名物理学家联名警告:警惕偽科学!那所谓的『掌心炮』,本质是微型核裂变装置,辐射超標万倍!】 谣言,如同病毒一般,疯狂扩散。 真假难辨的“爆料”,配上各种经过精心剪辑的,模稜两可的视频和图片,迅速在普通民眾中,製造了巨大的恐慌! 市场的反应,是立竿见影的。 韩氏集团那原本一飞冲天的股价,应声而落! 虽然依旧有无数看好韩氏的散户和机构,在疯狂地买入,但面对那如同海啸般,无穷无尽的拋售压力,股价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震盪! 市场的信心,开始动摇! 韩氏集团总部,顶层交易室內。 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数十名全球顶尖的金融精英,此刻都面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魏雨薇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亲自坐镇指挥,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满是严峻。 “魏总!不行了!” 首席交易官,一个三十多岁,曾创造过无数业界神话的男人,此刻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他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对方的资金量,太庞大了!像个无底洞!我们的护盘资金,快要被吞噬乾净了!” “而且……而且他们的操作手法,太诡异了!”他指著那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他们……他们仿佛能预判!总能提前半秒,预判到我们所有的护盘动作,然后用更庞大的资金,將我们死死地堵在前面!” “这根本不是人在操作!这简直……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魏雨薇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卡尔的报復。 她预料到了对方会出手,却没料到,对方的攻势,会如此的凶猛,如此的……不讲道理! 就在她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之法时。 交易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韩叶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模样,缓步走了进来,仿佛外面那场足以让全球金融市场都为之动盪的千亿绞杀,与他毫无关係。 他扫了一眼那让所有金融精英都眼花繚乱,头皮发麻的数据屏幕。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然后,他便淡淡地,开口了。 “左侧第三、第七、第十五个交易簇,是他们的主力佯攻点,用来吸引你们的资金,消耗你们的弹药。”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首席交易官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几个点,正是他们护盘压力最大的地方!他们投入了最多的资金!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韩叶的手指,隨意地,指向了屏幕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数据波动极为平缓的区域。 “他们真正的杀招,藏在这里。” “这是一家为我们提供电池冷却液的小型能源公司。三分钟后,他们会用一笔足以砸穿任何市场的大单,瞬间做空这家公司的股价,让它直接崩盘。” “然后,利用由此引发的供应链恐慌,引爆我们整个產业链的系统性风险,造成雪崩式的连锁反应。” 轰!!! 一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整个交易室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韩叶! 他们分析了整整几个小时,都未能看穿的,隱藏在无数数据迷雾之下的,那致命的,如同毒蛇獠牙般的核心诡计! 竟然被他,只用几秒钟,就看得一清二楚?! 这……这已经不是分析了!这是神諭! 韩叶没有理会眾人的惊骇,他甚至没有再看屏幕一眼,只是转头,对同样处於巨大震撼中的魏雨薇,平静地说道: “按我说的做。” “集中你们现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提前一分钟,给我把那家能源公司的股价,拉到涨停。” “按我说的做。” “集中你们现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提前一分钟,给我把那家能源公司的股价,拉到涨停。” 韩叶的声音,平淡,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言出法隨般的力量。 整个交易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金融精英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看疯子,又看神明般的复杂目光,看著他。 提前一分钟? 把所有资金,都砸进一个毫不起眼,甚至和主战场毫无关联的小公司股票里? 这是什么操作?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学过的一切金融理论!这是赌博!是自杀! “韩先生……”首席交易官嘴唇发乾,艰难地开口,试图劝阻,“这……这太冒险了!一旦我们抽调走主战场的护盘资金,股价会瞬间崩盘的!到时候……” “执行命令。” 第244章 你玩资本,我玩天道! 韩叶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魏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颗属於商界女皇的强大心臟,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著。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了一道名为“决然”的光芒。她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听韩先生的!”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传遍了整个交易室,“所有人,执行命令!调集所有资金,目標,星源动力!三分钟后,我要看到它死死地封在涨停板上!” 命令,下达了。 整个韩氏的操盘团队,虽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不安,但还是在魏雨薇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开始疯狂地操作起来。 一场在外界看来,匪夷所思到极点的资金大挪移,开始了! 轰! 如同大坝泄洪! 原本死死守护在韩氏集团主股价上的,那数百亿庞大的护盘资金,如同退潮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市场的反应,是惨烈的。 没有了护盘力量,韩氏的股价,在空头的疯狂砸盘下,瞬间失守! -10%! -20%! -30%! k线图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几乎是垂直向下的绿色瀑布! 整个市场,一片譁然! “完了!韩氏顶不住了!” “我就说吧!什么符文科技,都是泡沫!现在泡沫破了!”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无数散户,机构,在恐慌的驱使下,开始疯狂地拋售! 大洋彼岸,华尔街。 泰坦工业的临时指挥室內,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老板!他们崩了!韩氏撤走了所有护盘资金!他们没子弹了!”卡尔的首席操盘手,那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兴奋得满脸通红,对著卡尔大声嘶吼道。 卡尔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道飞流直下的绿色线条,脸上,终於露出了胜利者才配拥有的,残忍而又狰狞的笑容! “愚蠢的华夏人!终究只是些东拼西凑的土包子!” 他端起一杯香檳,对著屏幕,遥遥一敬。 “现在,是时候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贪婪。 “执行最终计划!引爆那颗我们埋下的,最完美的炸弹!把他们,连同那些愚蠢的跟风者,一起送进地狱!!” “是!老板!” 操盘手兴奋地领命,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连串的指令。 一支规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做空军团,如同深海中蛰伏已久的巨鯊,闻到了血腥味,调转方向,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著那家名为“星源动力”的小型能源公司,猛扑过去! 他们要用一笔足以砸穿任何市场的超级大单,在0.1秒內,將这家公司的股价,直接砸成废纸! 然后,引爆整个韩氏產业链的系统性恐慌,完成这最致命,也是最完美的一击! 然而! 就在他们那携带著千钧之势的资金,即將越过界线,冲入交易池的前一秒! 就在那0.001秒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笔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想像的,如同天外陨石般,不讲任何道理的巨额买单,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狠狠地砸进了“星源动力”那浅浅的股票池里! 没有过程! 没有拉扯! 甚至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嗡——! 那家公司的股价,在那根代表著时间的k线上,留下了一道诡异到足以载入全球金融史册的,从地狱直通天堂的,笔直的,不可思议的垂天之线! 前一秒,还在跌停板上。 后一秒,已经被数十倍於其总市值的恐怖资金,死死地,焊死在了涨停板之上! 整个市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华尔街,卡尔的指挥室內。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首席操盘手那即將按下回车键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卡尔那刚刚举到嘴边的香檳杯,停在了唇边。 他们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如同被冰封的劣质石膏像,瞬间凝固,然后寸寸龟裂! “wha……what the fuck?!” 一声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他们准备用来发射的,最致命的炮弹,还没来得及出膛,那个目標,就已经飞到了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九天之上! 这……这是埋伏! 他们被预判了! 不! 这不是预判! 这是神諭!是全知! 对方就像一个站在时间长河上游的神明,冷漠地看著他们在下游,布置著一个可笑的,早已被看穿的陷阱! “老板!我们……我们被埋伏了!” “第一梯队的资金……被……被那根天地线,全部……全部套死在山顶了!爆……爆仓了!” “第二梯队……撤不回来了!系统……系统因为异常波动,触发了熔断保护!” “我们的资金炼……断了!!” 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在指挥室內此起彼伏! 警报声,如同催命的魔音,疯狂地,刺耳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完成这惊天一击后,韩氏集团的资金,藉助市场因为那诡异一幕而產生的连锁恐慌性拋售,反手做多! 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疯狂地,残忍地,收割那些在韩氏主股价上,来不及撤退的做空头寸! 韩氏集团的股价,在跌出了一个被无数资本鲜血染红的“黄金坑”后,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的姿態,强势反弹! 一飞冲天! 势不可挡地,衝破了之前的所有高点! 创造了一个,新的神话! “噗——” 指挥室內,卡尔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反转带来的精神衝击,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染红了那根,代表著韩氏集团衝破天际的,刺眼的红色k线。 他面如死灰,浑身瘫软,重重地倒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通,他耗费了无数心血,联合了整个华尔街最顶尖,最黑暗的团队,制定出的,堪称完美的猎杀计划,为什么会败? 而且,败得如此的彻底!如此的……屈辱! 第245章 穷途之犬,最后的疯狂 韩氏集团,交易室內。 在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响彻云霄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我的天啊!我们真的贏了!” 无数人相拥而泣,他们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化作传奇的k线图,又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目光,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 魏雨薇走到韩叶身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异彩。 “韩先生,我们……贏了。” 韩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大洋彼岸,那个瘫倒在椅子上的,可悲的凡人身上。 “清理掉剩下的那些杂鱼。” 他对著魏雨薇,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我要让那个叫卡尔的,把他之前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加倍吐出来。” 金融市场上的惨败,如同一场十二级的海啸,將泰坦工业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瞬间冲刷得支离破碎。 一夜之间,近半市值凭空蒸发! 无数的槓桿资金被强制平仓,连锁反应之下,整个集团的现金流,被彻底斩断,瞬间陷入了濒临破產的绝境。 华尔街,泰坦工业总部大楼顶层。 卡尔那间曾经象徵著无上权力与財富的奢华办公室,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各种古董摆件的碎片,空气中瀰漫著昂贵雪茄和烈酒混合的颓废气息。 “砰!” 又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瓶,被狠狠地砸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应声碎裂。 卡尔双目赤红,眼球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韩氏集团那根已经封神的红色k线,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即將发疯的野兽。 输了。 他不仅输掉了金钱,更输掉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那份属於科技巨头的傲慢,那份属於资本帝王的尊严,被那个东方的男人,当著全世界的面,用他最擅长的,最引以为傲的手段,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韩叶……魏雨薇……” 卡尔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不甘。 “我要你们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彻底被疯狂吞噬了理智。 他衝到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隱藏在暗格里的,最高加密等级的卫星电话。 通过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渠道,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的电子音。 “卡尔先生,看来你遇到了麻烦。” “我要你们出手。”卡尔的声音,压抑著疯狂的怒火,“目標,韩氏集团的研发中心。我要『符文科技』所有的核心资料!” “如果拿不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扭曲,“那就把它,连同那个研发中心,给我一起,彻底摧毁!”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任务的风险。 “价格,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卡尔嘶吼道,“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充满了对猎物的自信与轻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们『幽灵』渗透不进去的地方。” “成交。” “卡尔先生,请放心。三天之內,你想要的技术资料,会完好无损地,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电话,掛断了。 卡-尔的脸上,终於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病態的,扭曲的笑容。 金融玩不过你,那又怎样?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把戏,终究不堪一击! …… 同一时间。 一支由十二名,来自不同国家,各自都身怀绝技的顶尖退役特种兵组成的佣兵小队,在欧洲某处秘密基地集结。 他们,就是国际地下世界中,臭名昭著的佣兵组织——“幽灵”。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是各自国家最顶尖的王牌,精通潜行、格斗、爆破、信息破译。 此刻,他们正穿戴著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单兵潜行装备和电子破解设备,登上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私人飞机,目標,直指东方的京都。 “头儿,这次的目標,似乎不简单啊。”飞机上,一个代號“水鬼”的白人壮汉,一边擦拭著手中的战术匕首,一边说道。 他们的负责人,一个眼神阴鷙,代號“毒蛇”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再不简单,也只是一个商业公司。我们的任务,就像从幼儿园小孩手里,抢走一块糖果那么简单。” “伙计们,打起精神来!完成这一单,我们就能在夏威夷的沙滩上,享受阳光和美女,直到明年!” 机舱內,响起了一阵轻鬆的笑声。 他们根本没有將这次任务,放在心上。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从他们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甚至连他们心跳的频率,都在一个无法被理解的,更高维度的“视线”注视之下。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韩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目微闭,神情平静。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架远在万里之外的飞机,以及飞机上的十二只“苍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无比。 他们所谓的战术討论,所谓的潜入计划,在他听来,就如同三岁孩童的幼稚游戏。 【一群凡人,拿著一堆破铜烂铁,就想潜入仙尊的道场?】 【可笑。】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分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神念,如同一个最高权限的黑客,无声无息地,“瀏览”了一遍这十二名佣兵的所有信息。 下一秒。 他拿起手机,將“幽灵”小队所有成员的详细资料、高清照片、潜入路线图、备用联络点、行动时间表,甚至连那个代號“毒蛇”的傢伙,在瑞士银行的秘密帐户和密码,都整理成了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文档。 然后,他用一个无法被追踪的匿名邮箱,將这份文档,发送给了龙盾局的负责人——赵兴国。 第246章 一美元,买下你的帝国! 龙盾局,指挥中心。 赵兴国看著自己加密邮箱里,这份“从天而降”的绝密情报,整个人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情报的详细程度,让他这个掌管著整个国家最顶尖情报机构的负责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震惊过后,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一定是那位韩尊主的手笔! “来人!”赵兴国压下心中的骇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立刻部署行动!a级戒备!” 他没有打草惊蛇。 而是按照韩叶给出的情报,在“幽灵”小队预定的每一个接应点、潜入点、撤离路线上,都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张足以让任何顶级特工都感到绝望的天罗地网。 一场瓮中捉鱉的好戏,即將上演。 数小时后。 那架私人飞机,降落在了京都郊外一个早已废弃的机场跑道上。 舱门打开。 代號“毒蛇”的男人,带著他十一名自信满满的队员,鱼贯而出。 然而,他们刚刚踏上这片土地。 迎接他们的,不是前来接应的车辆。 而是从四面八方,瞬间亮起的,数百盏刺眼的探照灯! 以及,那数百个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枪口! “唰!” “毒蛇”和他的队员们,脸上那自信轻鬆的表情,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连cia都未必能提前侦测到的秘密潜入计划,会暴露得如此彻底!如此的……荒诞! 这感觉,就好像他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而是主动排著队,走进屠宰场的猪! “幽灵佣兵团的各位,晚上好。” 赵兴国拿著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从装甲车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礼貌的,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欢迎来到京都。” “顺便提醒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银行帐户、海外家人的详细住址和学校……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二,我们就只好派人,去欧洲和北美,找你们的家人,好好地聊一聊人生了。” 那一声冰冷,却又带著一丝戏謔的“欢迎来到京都”,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在“毒蛇”和他所有队员的耳边轰然炸响。 数百盏探照灯,將这片废弃的机场,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那份属於顶尖佣兵的自信与从容,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渣都不剩。 “毒蛇”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暴露了! 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潜入计划,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秒,就彻底宣告失败! 这不可能!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然而,赵兴国接下来的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倖。 “顺便提醒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银行帐户、海外家人的详细住址和学校……我们都已经掌握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佣兵的心臟上! 家人的信息……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也是他们最深的恐惧! “毒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失败。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他们的,降维打击! 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们玩什么特工游戏。 对方,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冷漠地,俯瞰著他们这群自作聪明的螻蚁,从一开始,就將他们所有的底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耳麦中,那个连接著最终僱主的,单向紧急通讯器。 这是他此生,发出的最后一条讯息。 “我们暴露了!他……他是个魔鬼!!”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后,通讯,彻底中断。 …… 大洋彼岸,华尔街。 泰坦工业总部,顶层办公室。 卡尔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加密手机,等待著来自东方的,那个能让他一雪前耻的好消息。 突然!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混乱的电流杂音,紧接著,是他安插在“幽灵”內部的联络人,那夹杂著极致恐惧与绝望的,最后一声嘶吼! “我们暴露了!他……他是个魔鬼!!”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卡尔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猛地瘫软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完了。 他最后的底牌,也被人云淡风轻地掀开了。 不仅是商业上的惨败。 僱佣兵袭击他国核心科技企业,这个罪名,足以让他,以及他背后的整个家族,彻底万劫不復! 他將要把牢底坐穿!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时。 叮铃铃—— 办公室里,那部连接著最高级別安全线路的私人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华夏的,未知號码。 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他! 一定是他! 他颤抖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平淡,慵懒,却又仿佛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 “卡尔先生,晚上好。” “听说,你对我的技术,很感兴趣?”那声音,就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低语,让卡尔的灵魂,都为之战慄! “是你!是你乾的!你到底是谁?!”卡尔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电话那头的韩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呵,凡人。死到临头,还在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忽然觉得,你的那套氢能技术,和遍布全球的销售渠道,还有点用处。” “所以,我决定,收购你的公司。” 收购? 这两个字,让陷入绝望深渊的卡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卖!我卖给你!!”他像是疯了一样,对著电话大喊道,“我什么都卖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很好。”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第247章 你们的科学尽头,是我的神学起点! “我的报价是,一美元。” “收购你公司,除债务以外的,全部核心资產。” “……” 卡-尔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一秒。 两秒。 隨即,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疯狂,又无比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美元……一美元……”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带著血泪。 一代纵横全球的资本梟雄,在这一刻,精神被彻底摧毁。 几天后。 韩氏集团,正式对外宣布,以象徵性的一美元,全资收购了前泰坦工业除全部债务外的,所有核心技术、专利、以及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生產线和销售网络。 这场轰动全球的科技与资本之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方式,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魏雨薇带领她的团队,开始了有史以来最庞大,也最激动人心的资產整合。韩氏集团的商业版图,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正式从华夏,走向了全球! 而赵兴国,则將那份记录著卡尔和他背后势力所有罪证的,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报告,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给了相关国家,在国际社会上,引发了一场剧烈的政治地震。 韩氏大厦,顶层。 韩叶负手而立,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看著那无数代表著资本臣服的数据流,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重回巔峰之路上,隨手清理掉的,几只比较碍眼的苍蝇罢了。 凡俗的挑战,已经结束。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无垠星空。 【这颗星球的资源,终究还是太贫瘠了。】 【是时候,为真正的回归,做准备了。】 韩氏集团对泰坦工业的鯨吞,以一种近乎神话的方式,在全球商界掀起了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曾经高不可攀的科技巨头,在一夜之间,沦为了韩氏庞大的商业版图上,一块不起眼的拼图。 魏雨薇带领著她那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到极点的商业团队,开始了对泰坦工业全球资產的全面整合。生產线、销售渠道、技术专利……无数曾经被视为商业壁垒的资源,如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入韩氏这个深不见底的巨兽口中。 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由东方主导的,史诗级的商业胜利而感到震撼与沸腾。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韩叶却早已对此失去了兴趣。 凡俗界的商业游戏,对他而言,已经通关了。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 京都,郊外。 一座不对外公开,地图上甚至没有任何標识的秘密研发中心。 这里的安保等级,比国家金库还要森严,由龙盾局最精锐的力量,进行著24小时无死角的立体式防御。 今天,这座研发中心的核心会议室內,气氛庄重而又诡异。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著三方人马。 一方,是韩叶,魏雨薇,以及代表著国家最高意志的赵兴国。 另一方,则是数十位通过了最严苛政治审查,从全球各地,以天价薪酬和无限研究经费“请”来的,各领域最顶尖的科学家。 这些人,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在世界学术界引起轰动。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白髮苍苍,精神矍鑠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亚瑟·克拉克教授。 此刻,这些站在人类智慧金字塔顶端的精英们,脸上却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混合著困惑、怀疑、甚至是不屑的复杂表情。 他们是科学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把他们聚集到这里的那个项目,听起来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中世纪神棍的疯癲幻想。 “符文科技”? 若不是韩氏集团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根本没有人会浪费自己宝贵的研究生命,来参加这场看起来像是闹剧的会议。 韩叶走上台前,扫了一眼台下这些“地球智慧结晶”,他们的那点小心思,在他的神念之下,无所遁形。 【一群连星球都走不出去的凡人,却妄图用他们那可怜的知识,来揣测星海的奥秘。】 【可笑,又可悲。】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也没有搞什么开场白。 他只是伸出手指,对著空气,轻轻一点。 嗡—— 一道全息投影,瞬间在会议室的中央展开。 一艘庞大,却又优美到极致的,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的星舰,静静地悬浮在投影之中。 它的外形,完全顛覆了在场所有人对“宇宙飞船”的认知。 没有粗大笨重的燃料罐,没有结构复杂的火箭推进器,更没有那些为了应对宇宙环境而设计的,充满了冗余和妥协的模块。 它的整体造型,如同一柄即將刺破苍穹的利剑,线条流畅而充满了力量感,舰身之上,遍布著无数玄奥而又和谐的金色纹路,让它看起来,不像是工业造物,反倒更像是一件浑然天成的,来自神话时代的艺术品! “这……” “我的天,这太美了……” 台下的科学家们,先是被这艘星舰无与伦比的造型所震撼。 但很快,职业的本能,让他们皱起了眉头。 “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哦不,它甚至不符合宇宙航行器的基本工程学原理!” “它的结构太脆弱了!这种设计,根本无法承受起飞时的过载,更不用提宇宙中无处不在的高能辐射和微陨石撞击!” “最关键的是,它的推进系统在哪里?我没有看到任何工质喷口!它打算靠什么在真空中移动?上帝的意志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 终於,那位身份最尊贵的诺贝尔奖得主,亚瑟·克拉克教授,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用一种严谨而又带著强烈质疑的语气,开口道:“韩先生,恕我直言,我非常欣赏您的艺术品味。但是,如果您想把这个……这个模型,称之为『星舰』,那它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幻想涂鸦!” “没有工质推进,它违背了牛顿第三定律。如此纤薄的舰体,更是无视了材料力学和结构工程学的所有基础!” 第248章 地球太穷? “请问,您打算如何解决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科学家的心声。 一时间,所有质疑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面对这位物理学泰斗的当面詰难,韩叶的脸上,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恼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投影上轻轻一划。 星舰的投影,瞬间被剖析开来,露出了其內部的核心骨架结构。 “这艘船,我命名为『崑崙』。” 韩叶平淡的声音,在会议室內响起。 “它的骨架,我称之为『灵能龙骨』。” 他指著那如同艺术品般,贯穿了整个舰体的暗金色龙骨。 “它由一种名为『七曜星辰铁』的稀释合金打造。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可以自行吸收和传导宇宙中游离灵能的增幅阵法。” “所以,它不需要携带任何燃料。” “因为整个宇宙,都是它的能量来源。” 话音,刚落。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科学家,都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吸收宇宙能量? 这……这是什么概念?永动机吗?! 还不等他们的大脑从这顛覆了整个热力学定律的理论中反应过来。 韩叶的手指,又指向了舰船尾部,一个由无数个同心圆环和玄奥符文构成的,复杂无比的球形装置。 “至於它的动力,来源於此。” “我称之为,『符文曲率引擎』。” “它不依靠向后喷射工质来获得反作用力。”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它通过扭曲飞船前方的空间,在前方製造出一个『空间断层』,然后,让飞船自己『掉』进去。” “理论上,它可以轻易实现超光速航行。” 轰!!! 如果说,刚才的“灵能龙骨”,只是让这群科学家感到了震惊。 那么此刻的“符文曲率引擎”,则是將他们毕生建立起来的,引以为傲的科学世界观,轰得连渣都不剩! 扭曲空间?! 让飞船“掉”进空间断层里?!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这是神学!是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看疯子,看神明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韩叶,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等……等等!” 克拉克教授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他死死地指著那“符文曲率引擎”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个光点构成的核心符文模型,老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这个……这个模型……它为什么……为什么和我们天文台最近才刚刚观测到的,那个编號为『grb221009a』的伽马射线暴遗蹟,其残留的暗物质分布模型,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韩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这位老教授的身上,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许。 “你很有眼光。” 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因为符文,本就是对宇宙大道,最直观,最根本的描述。” “而你们所谓的科学……”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著一丝怜悯。 “不过是在用一种比较笨拙,比较原始的方式,去模仿和解读它罢了。” 这一刻。 所有科学家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不屑与质疑,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证了神跡一般的,深深的敬畏! 以及,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未知真理的,狂热的求知慾! 他们终於明白了! 他们即將参与的,不是什么商业项目,而是一项足以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前所未有的伟大事业! 看著台下那些被彻底折服,眼神已经变得狂热起来的“地球智慧结晶”,韩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天工计划』,正式启动。”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淡,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的任务,就是將我的『神学』,翻译成你们能够理解的『科学』。” “然后,把它,给我造出来。” “钱和资源,都不是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间,华夏西北部,那片代號为“死亡之海”的广袤无人区深处。 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大的星舰船坞,在龙盾局的最高指令下,破土动工。 韩叶看著那些已经开始疯狂討论,进入工作状態的科学家,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用地球上这些劣质的材料,勉强造出一艘能在太阳系里逛逛的飞梭,倒是不难。】 【可要想打造出真正的『崑崙號』,所需要的『七曜星辰铁』,还有承载曲率符文的『虚空晶石』……这颗贫瘠的星球上,根本不可能存在。】 韩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穹顶,望向了更遥远的,深邃的宇宙。 【看来,在离开之前,有必要去地球上那些所谓的『秘境』和『洞天福地』里,看一看了。】 “天工计划”的启动,像是一针浓度最高的兴奋剂,注入了华夏,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批科学家的心臟。 在韩叶那顛覆了现有物理学框架的“神学”理论指导下,这些人类智慧的结晶,爆发出了一生中最为璀璨的创造力与热情。 反重力符文的能量传导模型被初步建立。 空间稳定锚点的基础公式被推导出来。 灵能吸收阵列的材料配比,也在无数次的模擬演算中,找到了最优解。 整个秘密研发中心,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癲狂的,即將亲手开启人类新纪元的狂热氛围之中。 每一个难题的攻克,都让那艘名为“崑崙”的星舰,从幻想的图纸上,向现实,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都在朝著最完美的方向发展时。 一个最根本,也最无法迴避的问题,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骤然横亘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资源。 核心会议室內。 第249章 仙尊带你地心一日游! 魏雨薇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神情却不再是往日的清冷与自信,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带著一丝深深的,几乎无法化解的凝重。 她將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会议桌上。 “韩先生。” 她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那股乐观的氛围。 “根据我们团队,联合全球最顶尖的材料学家、地质学家,以及『天工计划』所有项目组,经过半个月不间断的演算与评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心都为之一沉的结论。 “我们得出的结果,非常不乐观。” “仅仅是建造您图纸上,那艘最小型的,只用於近地轨道测试的『崑崙』实验舰。所需要的『秘银』、『精金』、『奥里哈钢』等十几种超稀有金属,其总需求量,就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地球上,所有已探明矿藏储量的总和。” “甚至……”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就算我们把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相关战略储备,全部加在一起,也仅仅只够打造出实验舰的一个外壳。” 话音,刚落。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刚刚还因为攻克了技术难关而兴奋不已的科学家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是啊。 理论再完美,设计再精妙,没有材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就像你想用黄金造一艘航母,可全世界的黄金,加起来都不够铺满甲板。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绝望的,物理层面的死局。 坐在另一侧的赵兴国,此刻的脸色,也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他沉声补充道:“韩尊主,我们龙盾局也动用了最高权限,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秘典,甚至动用了最先进的地质勘探卫星,对全球所有的名山大川、深海海沟,进行了地毯式的扫描。” “但是,您所说的那种,能够作为『灵能龙骨』核心的,名为『七曜星辰铁』的材料,我们在地表,没有发现任何存在的痕跡。” “就好像……这种物质,根本不属於这颗星球。” 一盆接著一盆的冷水,將所有人心中的狂热,彻底浇灭。 现实,是如此的冰冷与残酷。 人类,就像是被困在一个资源贫瘠的囚笼里,即便看到了囚笼外的浩瀚星海,却没有足够的材料,去打造一把能够打开牢门的钥匙。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与沉默之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韩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脸上那颓丧的表情。 【呵,凡人的眼界,终究只能看到脚下的这片泥土。】 他的內心,没有半分波澜。 他听完了魏雨薇和赵兴国那充满绝望的匯报,只是淡淡地,开口了。 “地球的宝藏,並不在你们能看到的地表。”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让魏雨薇和赵兴国,猛地一愣。 不在地表? 那在哪里? 深海?南极冰盖之下?还是……外太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韩叶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魏雨薇和赵兴国的中间。 “站稳了。” 他吐出了三个字,声音依旧平淡。 然后,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伸出双手,隨意地,分別搭在了两人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朋友间的友好示意。 然而!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两人肩膀的那一剎那!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空间扭曲感,瞬间爆发! 魏雨薇和赵兴国两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瞬间,被撕裂成了无数彩色的碎片!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锅被煮沸的,粘稠的开水! 天旋地转! 五臟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挤压! 这种感觉,甚至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一万倍! 两人连一声惊叫都无法发出,大脑在瞬间,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千万年之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当魏雨薇和赵兴国,再次恢復意识,重新拥有视觉和听觉的时候。 他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得,灵魂都为之出窍! 他们,正身处一个无法想像的,巨大到超出了任何人类认知极限的地下空洞之中!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面。 而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散发著刺目金光的,宽达数千米的岩浆大河! 那金色的岩浆,粘稠而又充满了某种神圣的韵味,缓缓地,无声地流淌向未知的远方。 而他们的头顶,也不是天空。 而是如同水晶洞窟般,倒掛著无数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晶簇! 那些晶簇,呈现出土黄、暗红、幽蓝等各种色彩,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瑰丽的光芒! 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一种灼热、厚重、却又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气息。 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魏雨薇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过一般,充满了力量。 而身为低阶修炼者的赵兴国,更是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在这一瞬间,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沸腾起来! “这里……这里是……” 魏雨薇这位见惯了千亿资本沉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商界女王,此刻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赵兴国,这位龙盾局的负责人,意志如钢铁般的男人,则是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极致的骇然与敬畏! 瞬移? 不! 这已经不是瞬移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神跡! 是只有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就在两人心神俱裂,世界观被彻底轰成齏粉之时。 韩叶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平静地响起。 “这里是……地下一万米的地幔层。” 第250章 一堂课百亿美金? 轰!!! 一句话,如同一万颗核弹,在两人早已脆弱不堪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地幔层?! 地下一万米?! 人类至今为止,最深的钻井,也才不过一万两千多米,而且是在地壳!耗费了数十年的人力物力! 而他们,竟然在短短一秒钟之內,就来到了这个,人类科技永远无法触及的,地球深处?! 两人看著身边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慵懒的男人,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对於“人”这个概念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这不是人! 这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真正正的,神明! 韩叶没有理会两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向了脚下那条金色的岩浆之河。 他隨手一指。 “那是地心熔岩,里面孕育的,是炼製火属性法宝的最佳材料——火元晶。” 然后,他又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倒掛的水晶山脉。 “那是大地灵脉经过亿万年沉淀,凝聚出的『大地精金』,是打造『灵能龙骨』的绝佳辅材。” 话音刚落。 他只是隨意地,对著下方和上方,凌空一抓。 咻!咻!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那奔腾的岩浆河中冲天而起!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菱形晶石,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头顶的一座土黄色晶簇,微微一颤。 一根手臂粗细,散发著无比厚重、古朴气息的暗金色金属,也隨之飞射而下! 两件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神物,就这么轻飘飘地,悬浮在了魏雨薇和赵兴国的面前。 那“火元晶”散发出的恐怖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而那“大地精金”,明明只有手臂粗细,却让两人感觉,它仿佛比一座泰山,还要沉重! 看著这两件神物,魏雨薇和赵兴国,大脑一片空白。 隨即,一股无与伦比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恐惧与震撼! 资源的问题…… 解决了! 资源的问题,以一种超乎了魏雨薇和赵兴国想像极限的方式,被解决了。 当两人重新回到那间熟悉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会议室时,他们的双腿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脸色苍白,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那种被恐怖空间之力撕扯、挤压,灵魂都仿佛要被碾碎的极致体验,將会成为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狂喜,又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们的心底最深处,猛地喷涌而出! 会议桌上,那块拳头大小,燃烧著金色神焰的“火元晶”,和那根看似普通,却仿佛承载著整片大地重量的“大地精金”,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们,就是神跡的证明! 它们的存在,向这两个站在凡俗界权力与財富巔峰的人,宣告了一个顛覆性的事实——他们之前所担忧的一切,资源、材料、储量……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与渺小! “韩……韩尊主……” 赵兴国这位掌管著龙盾局,意志如铁的男人,此刻声音都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看著韩叶的眼神,已经彻底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对神明般的,最虔诚的狂热。 “有了这些……『天工计划』,將再无任何阻碍!” 魏雨薇也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夺目的异彩。 她终於明白了。 她所追隨的,所信赖的这个男人,他的征途,从来就不是什么商业帝国,也不是这颗小小的星球。 他的征途,是那片真正的,无垠的星辰大海! 而她,將有幸,成为这伟大航程中,最初的见证者! …… 几天后。 地幔之行的衝击,渐渐平復。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將一份製作精美的烫金邀请函,轻轻地放在了韩叶面前的茶几上。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揶揄的笑意,那双漂亮的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依旧是一副慵懒模样的韩叶。 “韩大老板,恭喜你,现在你的一小时,恐怕要以百亿美金为单位来计算了。” 她指了指那份邀请函。 “华夏最高学府,京都大学生命科学院,联合了其他几所顶尖大学,想邀请您去开一堂公开课,课题是……《生命进化与潜能开发》。” “这消息刚放出去一点风声,整个学术界和网络上,就已经彻底炸锅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韩叶那部加密的私人电话,也响了起来。 是赵兴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下属的匯报,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凝重。 “韩尊主,关於京大公开课的事情,高层对此高度关注!我们希望……您能借著这次机会,以一种……一种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向整个社会,进行一次正確的引导。” 赵兴国斟酌著词句,语气无比严肃。 “这关係到我们后续,能否將『修炼』这个概念,平稳地,系统性地,融入到整个社会体系之中!意义,无比重大!” 韩叶拿起那份邀请函,隨意地扫了一眼。 【给一群凡人上课?讲解一加一等於二?真是浪费时间。】 他的內心,闪过一丝不耐。 以他仙尊的境界和眼界,让他去给一群连灵气都无法感知的凡人,讲解生命进化的奥秘,这无异於让一个大学教授,去教幼儿园的孩子,如何进行微积分运算。 纯粹是对生命的浪费。 但转念一想,赵兴国的提议,倒也有几分道理。 “天工计划”的启动,需要无数凡人的参与。与其让他们在迷茫和困惑中,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摸索,倒不如由自己,亲手为他们打开一扇窗。 一扇,通往真正宇宙的窗。 这,算是为他后续更加宏伟的计划,进行一次最基础的,系统性的铺路。 “好,我答应了。” 韩叶淡淡地说道,隨手將那份在外界看来,价值连城的邀请函,扔在了一边。 第251章 仙尊重开地球新手村! 与此同时。 京都,一间古色古香,檀香裊裊的私人茶馆內。 几个鬚髮皆白,身穿復古唐装,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梨花木的茶桌旁。 他们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们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关於“韩叶受邀京大开讲”的新闻。 这些人,正是曾经掌控著整个华夏地下世界,如今却早已风光不再的,“武道联盟”硕果仅存的几位长老。 “砰!” 为首的一位李长老,眼神怨毒,猛地一捏! 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官窑青花瓷茶杯,瞬间化作了一蓬齏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黄口小儿!妖言惑眾!”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无比。 “竟敢將我等先辈,耗费千年心血传承下来的玄门正宗,与那不入流的,所谓的科学相提並论!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从韩叶横空出世,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师,就彻底沦为了时代的眼泪。 什么內劲,什么宗师,在人家那神乎其神的“符文科技”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铁山!”李长老猛地转头,对著身后一个如同铁塔般,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厉声喝道。 “弟子在!”那名叫铁山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应道。 “你隨我一同前去!”李长老的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寒光,“我要你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当眾揭穿他那套骗人的鬼话!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师父放心!” 铁山狞笑一声,双拳猛地一握! “咔吧!咔吧!” 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骤然响起!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这一双铁拳,定要让他当眾跪地求饶,顏面扫地!” …… 公开课,当天。 京都大学,最大的万人礼堂,座无虚席。 甚至连礼堂外的广场上,都通过巨大的屏幕,聚集了数以万计的人潮。 全球,更有超过数亿的观眾,通过各种直播平台,屏息凝神地,等待著那个传奇人物的登场。 人群中,鱼龙混杂。 有將韩叶奉若神明,眼神狂热的年轻崇拜者。 有抱著强烈怀疑態度,前来寻找破绽的各国科学家和学者。 有奉命前来,全程记录,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国家安全人员。 而在礼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李长老和他的弟子铁山,正襟危坐,眼神阴冷,如同一条等待著最佳时机的毒蛇。 万眾瞩目之下。 礼堂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韩叶身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懒散地,缓步走上了那足以载入史册的讲台。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一位即將开启人类新纪元的导师,反倒更像是一个刚刚睡醒,出来散步的邻家青年。 他没有开场白,没有问候,甚至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嗡—— 他身后的巨型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一副无比震撼的画面,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左边,是一副通过现代医学技术,描绘出的,无比复杂、精密的人体经络与神经元分布图。 右边,则是一副通过天文望远镜,拍摄到的,由无数星辰、星云构成的,浩瀚无垠的宇宙星河图。 两幅图,一大一小,一內一外,却在某种玄奥的结构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惊人的一致性! “今天不讲科学,也不讲玄学。” 韩叶那平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传遍了全世界。 “我只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人体,即是一个小宇宙。你们所谓的生老病死,所谓的极限,都只是因为,你们从未找到过,打开这座宇宙宝藏的,那把钥匙。” 话音,刚落。 “一派胡言!” 角落里,李长老猛地站起身来,內劲鼓盪,声如洪钟,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音! 整个礼堂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了过去! “你说力量,谈玄论道,不过是纸上谈兵!” 李长老满脸不屑与鄙夷,他伸手一指身边的弟子。 “你可敢,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铁山!给他表演一个!” “是!师父!” 铁山狞笑一声,大步流星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了礼堂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在舞台一侧,用作装饰的一块足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厚的花岗岩石碑前! “喝!” 他猛地发出一声爆喝,右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如虬龙般暴突! 那只砂锅大的铁拳,携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碑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块足以承受数吨重压的花岗岩,在铁山的拳头下,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的豆腐一般! 瞬间,爆裂! 无数碎石,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不敢置信的惊呼!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更是以一种超越了伺服器承载极限的速度,疯狂爆炸! 【臥槽!这是真的吗?!一拳打爆花岗岩?!】 【这……这是传说中的国术高手?!】 【踢馆!这是当著全世界的面,公然踢馆啊!】 【完了完了!这下尷尬了!人家直接上硬菜了,看那个韩叶怎么收场!】 在全场那混杂著震惊、骇然、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铁山缓缓收回了拳头,满脸挑衅地,看著台上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李长老更是露出了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来啊! 你不是要讲什么生命潜能吗?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潜能! 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在一拳轰爆花岗岩之后,整个万人礼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窒息般的死寂。 紧接著,便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彻底爆发的,不敢置信的惊呼与譁然! 第252章 司机出手,宗师变公公! “我的上帝!这是特效吗?!” “不可能!那可是花岗岩!我亲眼看著搬上来的,绝对是真的!” “国术!这才是真正的国术高手!太可怕了!” 全球直播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引爆!无数的“臥槽”和震惊表情,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伺服器甚至因为这瞬间涌入的,超越了极限的数据流,而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卡顿! 在全场那混杂著震惊、骇然、崇拜,以及对台上那个年轻人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铁山缓缓收回了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的拳头。 他感受著万眾瞩目的荣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脸上更是充满了极度的傲慢与挑衅,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男人。 “小子!” 铁山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就是力量!是你这种靠著一张嘴,譁眾取宠的骗子,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真正的力量!” “现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口吻,“立刻跪下!给我们华夏武道,给李长老,磕头道歉!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回!” 角落里,李长老缓缓站起身,捋著自己的山羊鬍,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快意无比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韩叶,在自己徒弟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顏面扫地的场景! 这,才是他们武道联盟,应有的荣光!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胆寒的场面,面对这当著全世界的面的公然挑衅。 韩叶,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呵,淬体都未完成的蠢货,凭著一身蛮力打碎了一块破石头,就敢妄谈力量?】 【井底之蛙,不知天地之浩瀚。】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感到了一丝无聊。 他只是对著台下某个方向,隨意地,喊了一声。 “石敢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上来,处理一下垃圾。” 话音,刚落。 坐在第一排贵宾席,一个从始至终都默默无闻,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保鏢的中年男人,豁然起身。 他对著台上,恭敬地一躬身。 “是,先生。”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万眾瞩目的讲台。 全场,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满头的问號。 【石敢当?这名字……好霸气!】 【什么情况?韩叶自己不敢上,派个保鏢出来?】 【这……这不是送死吗?刚才那一拳没看见?这保鏢上去,怕不是要被当场打成肉酱!】 铁山看到走上来的,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鏢,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狰狞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怒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韩叶!你是在羞辱我吗?!” “还是说,你已经嚇得腿软了,只能派一个下人,上来替你送死?!” 李长老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被轻视的怒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石敢当没有理会那如同疯狗般的咆哮,他只是走到了韩叶的侧后方,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最精密的机器人,躬身请示道: “韩先生,需要打碎到什么程度?” 韩叶的目光,依旧看著那副星空图,仿佛在研究什么宇宙奥秘,只是隨口,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回答道: “別弄脏地面。” 轰! 这番轻描淡写的对话,如同一桶纯度最高的汽油,瞬间浇在了李长老和铁山那早已被点燃的怒火之上! “啊啊啊!找死!!” 铁山彻底被这极致的羞辱,冲昏了头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將自己苦修了三十年,早已登堂入室的“金刚大力诀”,毫无保留地,运至了巔峰! 只见他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皮肤之下,青黑色的筋脉,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虬龙,疯狂地暴突、蠕动! 一股惨烈、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给我死来!!” 他咆哮著,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甚至能正面硬抗小口径子弹的铁拳,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对著石敢当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一拳,比刚才打碎花岗岩的那一拳,威力何止强了三成! 台下,无数胆小的女生,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都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个不知死活的保鏢,下一秒,就会被这恐怖的一拳,轰得脑浆迸裂,血溅当场!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后天宗师都为之色变的,雷霆万钧的一击! 石敢当,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根再普通不过的,乾净、修长的食指。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完全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石敢当的食指,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后发而先至,无比精准地,点在了铁山那势大力沉,快到已经出现残影的拳锋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气浪的碰撞。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仿佛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 “咔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铁山那狂暴的拳头,戛然而止,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距离石敢当面门,不足三寸的半空中。 一秒。 两秒。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杀猪般的惨嚎,猛地从铁山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他那只足以打碎花岗岩的,坚不可摧的铁拳,从食指的指骨开始,一寸一寸,向內崩裂! 紧接著,是掌骨!腕骨!臂骨! 第253章 直播体检,宗师底裤被扒光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如同炒豆子般,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在无数道惊恐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铁山那条粗壮无比的右臂,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学的,诡异无比的姿態,软软地,扭曲、摺叠了起来! 鲜血,混合著惨白的骨茬,从他的皮肤下,狰狞地,刺破而出! 整条手臂,废了! 全场,死寂! 数以亿计的直播间观眾,大脑一片空白!弹幕,在这一刻,都诡异地停滯了整整三秒钟! 隨即,便是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的,井喷式的爆发! 石敢当缓缓收回了自己那根依旧乾净、修长的食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他看都没有看那个抱著自己手臂,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铁山,转身,对著韩叶,恭敬地,復命。 “先生,处理完毕。” 他所用的,正是韩叶閒暇时,隨手传授给他的,《太虚经》中最粗浅,最基础的凝气法门。 將一丝微不足道的灵力,匯於一点。 破掉凡人那粗糙不堪的蛮力,易如反掌。 直到此刻。 韩叶的目光,才终於从那副星空图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已经彻底傻掉的李长老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所谓的『武道』?” “连我司机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如同一柄无形的,亿万吨重的神锤,狠狠地,砸在了李长老的灵魂之上! “现在。” 韩叶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该你了。” “让我看看,你这位『武道宗师』的成色,究竟如何。” “该你了。” 韩叶平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寂静的礼堂內迴响,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狠狠地刺入了李长老那早已冰凉的心臟! 这一刻,李长老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看著台上那个依旧慵懒隨性的年轻人,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轻蔑,只剩下了无尽的,几乎要將他灵魂都吞噬的恐惧! 妖法! 这一定是妖法! 他苦修一生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轰然崩塌!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代表的是整个武道联盟最后的尊严!他若是退了,他自己,乃至整个联盟,都將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强烈的求生欲和那可笑的自尊心,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 “竖子!” 李长老色厉內荏地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你……你用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妖法!有种,就与老夫堂堂正正地一战!” 话音落下,他强行鼓动体內那早已枯竭的內力,身上那件復古的唐装,瞬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具有宗师风范的架势,试图用气势,来震慑住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只可惜,他这点微末的伎俩,在韩叶眼中,与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毫无区別。 【呵,凡人。死到临头,还在演戏。】 韩叶的內心,甚至生不出一丝波澜。 他看著那个强作镇定,实则已是外强中乾的老者,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浓郁。 “跟你动手?” 韩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也传遍了全球数亿观眾的耳中。 “你,还不配。” “不如,在你下去陪你徒弟之前,我先免费帮你做个『体检』吧。” 体检?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长老更是满脸的困惑与不安。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韩叶对著身后的全息投影,凌空隨意一点。 嗡—— 那副浩瀚的星河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精密的人体经络模型图。 韩叶的目光,落在了李长老的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具等待被解剖的,充满了缺陷的標本。 他的声音,如同一柄最锋利,最精准的手术刀,开始一寸一寸地,剖开李长老那看似光鲜的画皮。 “李长青,今年六十有三。” “对外宣称,半步宗师,气息绵长,即將突破。” “实则……”韩叶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平淡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残忍的戏謔,“三年前,你强行衝击宗师境界失败,走火入魔,丹田早已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裂痕。” 轰!!! 此言一出,李长老只觉得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 这个他隱藏了整整三年,连最亲近的人都未曾透露过的,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 “为了维持你那可笑的『宗师』假象。”韩叶没有理会他的惊骇,继续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宣判著他的罪状,“你暗中,从境外黑市购入並长期服用一种名为『燃血丹』的禁药。” “此药,能以透支生命精元为代价,让你表面看起来气血旺盛,精神矍鑠。” “实则,你的五臟六腑,早已在药力的侵蚀下,开始全面衰竭。” 韩叶的手指,在全息模型图上,轻轻一点。 那个人体模型的左肾部位,瞬间被放大,一个不起眼的区域,被红色的光圈標记了出来。 “看到这里了吗?左肾上腺皮质区,三公分的位置,已经出现了无法逆转的坏死性阴影。” 哗——!!! 全场,彻底譁然! 如果说,之前揭露丹田破碎,还属於玄学的范畴,那么此刻,连肾臟上坏死阴影的大小和位置,都说得如此精准! 这……这究竟是诊断?还是诛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极致的震惊,聚焦在了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李长老身上! “胡说!你……你血口喷人!!” 第254章 来自地下的亿元挑衅 李长老状若疯狂地咆哮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那从额角不断渗出的,豆大的冷汗,和他那抖如筛糠,几乎快要站不稳的身体,早已將他无情地出卖! 韩叶的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在俯瞰一只可悲的螻蚁。 “每天午夜子时,丹田破碎处传来的,那如同万千冰针攒刺的寒气,是否让你痛不欲生,夜不能寐?” “最近半个月,小便是否赤黄混浊,甚至……带著血丝?”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韩叶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如同一柄最后的重锤,朝著李长老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狠狠砸下! “比如……你为了购买那些昂贵的禁药,究竟挪用了你们武道联盟,多少公款?” 轰!!!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李长老所有的意志! 金钱!罪证! 这不再是玄学,而是冰冷、残酷,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现实! “噗——” 李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体內逆流的气血,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腥臭的,暗黑色的血液!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用一根剧烈颤抖的手指,死死地指著台上的韩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恐惧与绝望。 “你……你……是魔鬼……” 话,还未说完。 他便两眼一翻,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当场昏死! 两名早已待命的安保人员,立刻衝上台来,將昏死过去的李长老,和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铁山,如同拖著两条死狗一般,迅速地架离了现场。 一场轰轰烈烈,万眾瞩目的踢馆闹剧,就以这样一种最彻底,最屈辱,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滑稽地落下了帷幕。 整个礼堂,以及全球数亿观眾的屏幕前,只剩下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韩叶收回目光,仿佛真的只是隨手,做完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体检。 他重新面向那早已被惊得如同石化雕塑般的,所有的观眾。 他环视全场,平淡地开口。 “现在,还有人质疑我刚才说的话吗?” “我们可以,继续上课了。” 那一场在京都大学,以一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结束的公开课,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风暴,瞬间席捲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踢馆者,被当眾揭开底裤,身败名裂。 讲道者,言出法隨,神乎其技,一言断人生死! “韩叶”这两个字,彻底封神! 一夜之间,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缔造了商业神话的韩氏集团掌控者,更成了无数人眼中,开启了人类进化新纪元的,行走在人间的“先驱”与“导师”! 网络上,关於“科学修仙”的討论热度,直接引爆了所有社交平台,其流量甚至盖过了正在进行的世界盃! 无数的视频博主,將那段公开课的录像,逐帧逐帧地进行分析,试图从韩叶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动作中,解读出那通往超凡的密码。 而由韩氏集团顺势推出的官方app——“凡尘阁”,其下载量,更是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突破了三亿大关!伺服器数次因为涌入的用户太多,而陷入瘫痪。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一种对超凡力量的,集体性的狂热与渴望之中。 魏雨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商机。 在她的主导下,“凡尘阁”app迅速推出了第一批付费课程。 课程內容,並非真正的修仙功法,而是魏雨薇组织了全球顶尖的运动学家、营养学家、心理学家,结合韩叶给出的一些最基础的,关於人体气血运行的粗浅理论,精心打造出的,一套名为“生命潜能唤醒计划”的系统性健身体系。 即便如此,这套售价高达9999元的入门级课程,一经上线,就在短短一小时內,被狂热的用户,抢购一空! 销售额,轻鬆突破百亿! 韩氏集团的市值,在符文科技和这场文化风暴的双重加持下,再次以一种让所有资本都望尘莫及的姿態,疯狂飆升,正式成为了一个横跨科技、金融、文化三大领域的,无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然而。 光明之下,必有阴影。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这场由韩叶主导的,全民进化的狂欢而沸腾时。 京都,繁华地表之下,一处不为人知的,充满了血腥与荷尔蒙气息的地下黑市拳场,正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异常火爆。 “吼——!”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虬结,代號“铁熊”的巨汉,一记重拳,將一个挑战者的脑袋,如同砸西瓜一般,狠狠地砸进了那坚硬的水泥地里! 红的,白的,瞬间溅满了整个八角笼。 血腥残忍的画面,通过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现在拳场周围那些非富即贵的看客面前,引来了一阵病態的,疯狂的欢呼与嘶吼! 拳场的老板,一个满脸横肉,左边眉骨到嘴角有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刀疤强,看著屏幕上那血腥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他端著一杯昂贵的威士忌,对著身边几个身家百亿的豪门大少,轻蔑地说道:“几位老板看到了吗?什么狗屁科学修仙,什么玄学大师!在『铁熊』这种,由现代基因科技打造出的,最纯粹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垃圾!” 他口中的“铁熊”,正是他通过某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渠道,从一个神秘財阀手中,高价“租”来的,通过非法基因改造技术,秘密培养出的“生物兵器”! 其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在来到他这个拳场的短短三天內,已经活生生,打死了三名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顶尖拳王! 此刻,为了將这场血腥盛宴的热度,炒到极致。 刀疤强一把抢过旁边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当著所有富豪和隱藏在暗处的直播镜头,发出了狂妄至极的叫囂! 第255章 一拳干碎基因猛男? “我刀疤强!今天!就在这儿!摆下擂台!” 他用手指了指笼子里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铁熊”,嘶吼道:“一个亿!我出一个亿的现金!” “不管是谁!只要能站著,硬抗铁熊十拳不死!这一个亿,当场抬走!” 整个拳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潮! 然而,这还不够。 刀疤强那张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嘲讽与不屑,他话锋一转,將矛头,直指此刻全球最炙手可热的那个人! “尤其是那个在大学里装神弄鬼,叫什么韩叶的小子!” “他要是敢来我这儿,我保证,铁熊会非常温柔地,把他的腿,一寸一寸地,全部打断!”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他妈的,才叫他妈的力量!” …… 这段充满了血腥暴力与赤裸挑衅的视频,通过龙盾局安插在地下世界的秘密渠道,第一时间,传到了赵兴国的手中。 龙盾局,指挥中心。 赵兴国看著视频里那个狂暴的“铁熊”,和他背后叫囂的刀疤强,那张国字脸上,一片铁青! “混帐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 “立刻给我查!这个『铁熊』,还有他背后的那个神秘財阀,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名技术人员很快匯报了分析结果:“报告局长!目標『铁熊』的身体数据异常,其瞬间爆发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理论上人体肌肉纤维所能承受的极限!高度疑似……与境外m国军方泄露的『超级士兵』计划有关!” 赵兴国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找到了那个此刻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 韩氏大厦,顶层。 韩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在他的面前,悬浮著一幅无比复杂的星舰內部结构图。 “韩尊主。”赵兴国沉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出了一点小状况,这是赤裸裸的,针对您的挑衅!而且,我们怀疑,这背后,有境外势力的影子!” 他將那段视频,连同分析报告,一併发了过去。 韩叶的目光,从那复杂的星舰图纸上移开,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视频里,那个代號“铁熊”的巨汉,正如同野兽般,撕碎著自己的对手。 韩叶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赵兴国继续说道:“而且,韩尊主,我们根据您之前提供的理论,已经初步研发出了第一代的『灵能抑制项圈』。” 说著,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金属项圈。 “它的作用,是能最大程度地压制和屏蔽修仙者体內的灵力波动,让佩戴者从能量层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我们……正缺一个足够极端的测试环境,来检验它的性能和稳定性。” 韩叶的目光,在那个狂暴的“铁熊”和那个银色的项圈之间,来回扫视。 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用凡人的技术,去强行扭曲基因,模仿野兽的力量?】 【虽然粗糙、丑陋,倒也有点意思。】 【正好,最近骨头有点痒了,去活动一下筋骨,倒也不错。】 赵兴国还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请示:“韩尊主,我们的意思是,派龙盾局的精锐,佩戴项圈后,前去试探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韩叶那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 “不用了。” “这个测试,我亲自去。” 京都,地下一百米。 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混杂著刺鼻血腥、汗水、以及顶级酒精的狂野气息。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与数千名观眾那病態、疯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狠狠地刺激著每一个闯入者的耳膜与神经。 这里,是“角斗场”,整个华夏最顶级,也最黑暗的地下黑市拳场。 八角笼內。 “吼——!” 伴隨著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原始兽性的咆哮。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雕塑,代號“铁熊”的巨汉,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一个早已昏死过去的挑战者的胳膊。 然后,在全场那狂热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他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条完整的胳膊,被他活生生地,从对方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铁熊”仿佛对这血腥的场面,感到了极致的兴奋,他抓著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扔向了笼外狂热的观眾席! 瞬间,引爆了全场! “铁熊!!” “杀了他!杀了他!!” “这才是力量!这他妈的才叫力量!!” 病態的欢呼与嘶吼,如同海啸,几乎要掀翻整个地下空间的穹顶。 vip包厢內。 拳场老板刀疤强,看著监控屏幕里那血腥残忍的画面,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满意的狞笑。 他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昂贵威士忌,对著身边几个身家百亿的豪门大少,轻蔑地说道:“几位老板,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正的血肉与力量!什么狗屁的科学修仙,什么玄学大师,在『铁熊』这种由现代基因科技打造出的,最纯粹的绝对力量面前,统统都是垃圾!”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激动地匯报导:“强哥,鱼儿……上鉤了。” 刀疤强猛地转头,拿起桌上的军用高倍望远镜,朝著入口的方向看去。 视线中,一个穿著普通休閒服,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的年轻人,正双手插在口袋里,閒庭信步般,走进了这个充满了血腥与疯狂的世界。 正是韩叶。 “呵,还真敢来。” 刀疤强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无比的弧度。 “通知下去,把赔率给我调到最大!一赔一百!老子今天,要让他连人带钱,都变成这水泥地上的肉酱!” 韩叶的出现,就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我操!那不是……那个韩大师吗?” “他来这儿干什么?参观?” 第256章 你管这叫普通人! “你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怕不是铁熊吹口气,他就要被吹跑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那个在网上被吹上天的『先驱』?他要是敢上台,我敢打赌,他活不过三秒!” 无数道充满了嘲弄、不屑、和看好戏的目光,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这些生活在阴影里,只信奉最原始暴力的人,对於那个在网络上被神化的名字,充满了本能的鄙夷。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嘲笑声中,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群连自身极限都未曾触碰过的螻蚁,却在为一只被催化出来的野兽欢呼。】 【真是……可悲的娱乐。】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噪音,径直走到了那座沾满了血跡与碎肉的八角笼前。 他平静地走上擂台,与那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铁熊”,形成了无比鲜明,甚至有些滑稽的对比。 一个,是慵懒隨性的普通青年。 一个,是肌肉虬结如魔神的生物兵器。 “小子,签下这份生死状,你就可以开始了。” 一个面无表情的裁判,扔过来一份电子签名板,那双看过无数次死亡的眼睛里,此刻,竟带著一丝不易察??的怜悯。 韩叶看都没看一眼,拿起笔,隨手在上面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脖子上,那个由龙盾局最新研发的,银灰色“灵能抑制项圈”,正无声地运作著。 此刻的他,在所有人的感知中,甚至在一个修仙者的神念探查下,都只是一个气息微弱到近乎於无的,普通人。 “吼……” 对面的铁熊,看著这个不知死活,胆敢挑战自己的渺小人类,那双早已被药物刺激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他用那只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那坚如铁板的胸膛,发出了“咚!咚!咚!”如同擂鼓般的沉闷巨响! 一股狂暴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擂台! 叮——! 铃声,骤然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铁熊动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有丝毫的试探与花哨! 他脚下猛地一蹬,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擂台地面,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凹陷! 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瞬间化作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黑色残影! 一记足以將一辆满载的卡车都正面砸扁的重拳,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刺耳的音爆声,对著韩叶的胸口,狠狠地,轰了过来! 快! 狠! 势不可挡!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无数人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那个年轻人胸骨寸寸碎裂,整个人被一拳轰成一团血雾的,无比惨烈的画面! 然而! 面对这石破天惊,足以秒杀任何所谓武道宗师的一拳! 韩叶,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双手,都依旧插在口袋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任由那只砂锅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万年磐石上的巨响,轰然炸开! 紧接著。 诡异到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个叫韩叶的年轻人,纹丝不动! 他脚下的地面,没有一丝裂痕,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出现一丝多余的褶皱! 反而是…… “吼啊啊啊啊啊——!!!” 那个如同魔神般,不可一世的铁熊,猛地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致,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 只见他那只足以打穿五厘米厚钢板的,坚不可摧的右拳,从指骨开始,一寸一寸,向內崩裂! 森白的骨茬,混合著扭曲的血肉,狰狞地刺穿了他那坚韧的皮肤! 那股恐怖的崩裂,还在以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沿著他的拳头,向著他的手腕、小臂、大臂,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在全场那死一般的寂静中,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恐怖! 这是什么情况?! 用脸接拳……不,是用胸口接了对方一记全力重拳,结果……把对方整条胳膊,都给震碎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全场,鸦雀无声! 包厢里,刀疤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嘴里那根昂贵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直播间里,那疯狂滚动的,充满了嘲讽的弹幕,也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彻底停滯! 擂台上。 韩叶微微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胸口上,那个被拳风蹭到的,微不可查的一点灰尘。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浓浓的失望。 “太弱了。”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科技』?” 【连我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的护体灵气,都破不开分毫。】 【真是……无趣至极。】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这匪夷所?的一幕,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彻底宕机! 韩叶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对著那个已经因为极致的剧痛和无法理解的震惊,而彻底愣在原地的铁熊,隨意地,一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看起来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轻飘飘。 vip包厢里,刀疤强看著那只缓缓拍出的手掌,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极致恐惧,猛地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起身边的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 “开火!立刻给我开火!!” “启动……启动『毁灭者』程序!!!” vip包厢里,刀疤强看著那只缓缓拍出的,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道的手掌,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极致恐惧,猛地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起身边的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疯狂嘶吼:“开火!立刻给我开火!!” 第257章 神威如狱,一掌化肉泥! “启动……启动『毁灭者』程序!!!” 然而,他的咆哮,终究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在韩叶那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动作面前,一切凡人的反应,都显得那样的苍白与可笑。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不带一丝烟火气,轻飘飘地,印在了“铁熊”那如同钢板浇筑的,宽阔的胸膛之上。 没有巨响。 没有衝击波。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没有。 那感觉,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一座万年冰山之上。 但,就在手掌与胸膛接触的那一剎那! “吼……?” “铁熊”那双充满了嗜血与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与困惑。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衝击力。 但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柔和,却又霸道到极致的奇异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就从韩叶的手掌心,钻入了他的体內! 这股能量,並不狂暴。 它甚至,带著一丝温润的意味。 可就是这丝温润,对於他这具由基因科技强行催谷出来的,充满了缺陷的身体而言,却比世界上最恐怖的剧毒,还要致命一万倍! 嗤……嗤……嗤…… 无声的消融,开始了! 他那坚如磐石,足以硬抗子弹的强化肌肉纤维,在这股灵力面前,就如同被投入了王水中的冰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迅速瓦解!消融! 肌肉,化作了脓水。 筋膜,断裂成了齏粉。 就连他那经过特殊强化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骨骼,也在这股奇异能量的侵蚀下,变得如同风化的沙石,寸寸崩解! “呃……嗬嗬……” “铁熊”巨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他想嘶吼,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化作了一滩烂肉。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他那巨大的身体,就如同一个被瞬间抽掉了所有骨头与血肉的麻袋,软软地,瘫了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那不是瘫倒。 而是“融化”! 在全场数千道惊骇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刚才还如同魔神般不可一世的生物兵器,就这么在短短数秒之內,化作了一滩蠕动著的,分不清血肉与骨骼的,巨大的人形烂泥! 只剩下那颗还算完整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疯狂与嗜血,只剩下了无尽的,解脱般的恐惧! 这比一拳將他打爆,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场景,让整个地下拳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死一般的寂静! 冰冷! 彻骨的冰冷! 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气,从每一个人的尾椎骨,疯狂窜起,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与灵魂! 然而,死亡的交响乐,才刚刚奏响! 就在这时! 咔!咔!咔!咔! 八角笼周围那坚固的合金墙壁,突然裂开了四个巨大的豁口! 四门通体闪烁著幽蓝色光芒,充满了冰冷科幻感的能量炮,从墙壁內,猛地伸了出来! 森然的炮口,在机械的转动声中,死死地,锁定了擂台中央,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孤单的身影! “哈哈哈哈!韩叶!!” 刀疤强那因为极度的恐惧与疯狂,而变得扭曲尖锐的咆哮声,通过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去死吧!!” “这可是m国军方最顶级的军用级能量炮!一炮!就能轰平一座小山!我看你这次,怎么挡!!” 嗡——嗡——嗡—— 刺耳的,高频的能量充能声,骤然响起! 四门能量炮的炮口,那幽蓝色的光芒,在瞬间变得无比璀璨、夺目! 空气,都因为这恐怖能量的匯聚,而开始变得灼热、扭曲!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空间! 在vip包厢里,那些刚刚被嚇得魂飞魄散的富豪们,看到这四门代表著现代科技最高暴力结晶的武器,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 你再诡异,再妖法,难道还能挡得住能量炮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忌惮的致命武器,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凡人的玩具,总是这么吵闹。】 他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看了一眼。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看了一眼。 轰——!!!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如同星海般磅礴的神念,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姿態,瞬间降临! 直接笼罩了那四门正在疯狂充能的能量炮! 下一秒! 让所有人肝胆俱裂,世界观彻底粉碎的神跡,发生了! “嘎……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到骨子里的,刺耳无比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四门由最顶级的特种合金打造,坚不可摧的能量炮,就仿佛被四只看不见的,来自神明的巨手,狠狠地握住! 炮管!基座!能量核心!散热系统! 所有的精密零件,所有的坚固结构,都在这一秒钟之內,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硬生生地,挤压!扭曲!揉捏! 它们,就像是变成了四团脆弱的橡皮泥! 被揉成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彻底报废的废铜烂铁! 而那已经充能到一半,即將发射的恐怖能量,失去了约束,瞬间失控! 轰!轰!轰!轰! 四团小型的爆炸火光,轰然爆开! 狂暴的气浪,將vip包厢那厚重的防弹玻璃,都震得寸寸碎裂! 刀疤强和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富豪,被这股气浪狠狠地掀翻在地,滚作一团,狼狈不堪,满脸都是被燻黑的灰烬。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在这片死寂之中。 韩叶缓缓抬起手。 在全场那如同见了鬼神般的目光注视下,摘下了自己脖子上,那个银灰色的,“灵能抑制项圈”。 当项圈脱离他脖颈的那一剎那。 轰——————!!! 一股如同天崩地裂!如同神明降临!如同宇宙初开般的,恐怖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灵气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第258章 监管科成立,暗影浮现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空间仿佛凝固! 整个地下拳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打手,还是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无论他们意志如何坚定,无论他们內心如何高傲! 全都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双腿一软! “噗通!” “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 瑟瑟发抖! 全场,尽皆臣服! 在这片跪伏的“人海”之中,韩叶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穿透了破碎的玻璃,落在了那个早已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刀疤强身上。 他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个给你提供『铁熊』的財阀了。” 龙盾局,秘密总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赵兴国將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纸张甚至还带著余温的基因分析报告,用双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韩叶的面前。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忧虑。 “韩先生,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根据刀疤强那个混蛋提供的线索,我们顺藤摸瓜,虽然还没能锁定那个財阀的具体位置,但我们对『铁熊』的尸体残骸,进行了最深度的基因测序。” 赵兴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这种基因改造技术,手段非常粗糙,野蛮,完全不计后果。它是通过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解析的,疑似生物催化剂的未知物质,强行解锁、激活了人体基因链中,那些被现代生物学称之为『垃圾基因』或『废弃基因』的片段!” “它……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疯狂透支目標的生命本源,压榨每一个细胞的潜能,以此来换取短期內,那种爆炸性的,非人的强大力量。” 魏雨薇坐在一旁,听著这份报告,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技术”一旦泄露,会对整个世界的金融、政治、乃至军事格局,造成怎样顛覆性的,毁灭性的衝击! 赵兴国看著韩叶,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甚至是一丝……恳求。 “韩先生,一个『铁熊』,就已经如此棘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种技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国家或者组织,进行量產,甚至……被用於打造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后果,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將是,一场席捲全球的,无法控制的灾难! 韩叶拿起那份在他看来,充满了谬误与浅薄见解的报告,隨意地扫了两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呵,一群凡人。】 【自己打不开宝库的大门,就想著把门炸开一个豁口,饮鴆止渴,何其愚蠢。】 【不过……这背后的人,倒也不全是蠢货,知道从最底层的生命法则入手。虽然路子走歪了,但也算有点想法。】 他將那份报告,隨手扔在了桌上。 在赵兴国和魏雨薇那紧张的注视下,韩叶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他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既然凡间的规则,已经无法约束这些新出现的力量。” “那么,就由我,来为他们,制定新的规则。” 话音,刚落。 赵兴国和魏雨薇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目光,看著那个孤高的背影。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在宣布一道神諭般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以韩氏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新部门。” “就叫……『超凡行为监管科』。” 超凡行为监管科!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赵兴国和魏雨薇的心头! “魏雨薇。”韩叶的声音传来。 “在!”魏雨薇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声音清脆,带著一丝难掩的激动。 “你,负责监管科的全部资金、全球情报网络构建、以及后续的技术支持。” “是!韩先生!” “赵兴狗。” “属下在!”赵兴国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如钟! “你,负责行动人员的筛选、训练、以及向监管科提供最高级別的官方授权。凡尘阁內,所有註册在案,通过考核的修士,皆可自愿报名,成为监管科的外围执法人员。” 韩叶的声音,微微一顿,那话语中,蕴含著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个部门,从今天起,唯一的职责,就是监控和处理全球范围內,所有利用超凡力量,意图危害世俗秩序的行为和个人。” “发现目標,无需审判,无需请示。” “授权……无限。” “先斩!后奏!” 轰——!!! 赵兴国和魏雨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剧烈收缩的瞳孔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以及一种……足以燃尽一切的兴奋与狂热! 神之法庭! 韩叶,竟以一己之力,亲手打造了一个,凌驾於世俗所有法律与权力之上的,真正的……神之法庭! “我等,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忠诚与狂热! 命令,一旦下达。 整个华夏的暴力机器,与韩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便如同两台配合默契的,精密的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在短短的数小时之內,“超凡行为监管科”便宣告成立! 第一批核心成员,由龙盾局最顶尖的特工,和十名在“凡尘阁”中,修炼简化版《太虚经》进度最快,已经成功凝气,並且经过了最严苛政审的弟子组成。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根据从刀疤强脑子里“挖”出来的那点可怜线索,利用韩氏集团那堪比天网的全球情报系统,和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庞大资金支持,顺藤摸瓜,將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神秘基因財阀,彻底揪出来! 一张无形的,由神权与王权共同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以京都为中心,迅速地,向著全球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悄然铺开! 第259章 抱歉,有掛! 与此同时。 太平洋,某座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终年被磁场风暴所笼罩的私人岛屿。 地底,五千米深处。 一座庞大到足以容纳一个航母战斗群的,充满了冰冷未来科技感的秘密实验室內。 一个穿著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隨和,看起来就像个大学教授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 他平静地,看著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超高清画质,一遍又一遍地,慢动作回放著“铁熊”被韩叶一掌化作肉泥的全过程。 在他的身后。 是一排排如同巨型试管般的,晶莹剔透的玻璃容器。 容器內,充满了淡绿色的,不断冒著气泡的营养液。 而在那营养液之中,赫然浸泡著一个个形態各异,狰狞可怖,尚未成型的“实验体”! “有趣。” “实在,太有趣了。” 被称作“教授”的男人,轻轻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斯文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作品被毁的愤怒,反而,流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看到了绝世珍宝般的狂热与痴迷! “竟然不是高能粒子衝击,也不是次声波共振,更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攻击方式……” “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直接从规则层面上,进行分解与重组的力量瓦解……” 他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他本人……他本人就是一个完美的!一个无价的!一个独一无二的,活著的……研究素材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一名同样穿著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助手,下达了命令。 “废弃『暴君』系列的所有后续开发计划。” “立刻,启动『幽灵』计划。” 教授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又残忍的弧度。 “我需要一个……一个足够完美的『作品』,去接近他,並且,採集到他最原始,最珍贵的生物样本。”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记住,不要硬碰硬,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我们要用……『艺术』的方式。” 夜色,如浓墨。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如同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剑,矗立在京都最繁华的核心地带。 这座城市的商业图腾,其內部的安保系统,號称天衣无缝。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红外线扫描矩阵,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地板下,是能感知到零点零一克重量变化的微压传感器。 空气中,瀰漫著能分析出任何异常生物信息的动態感应粒子。 层层叠叠的物理与电子防线,足以让任何国家的王牌特工,都望而却步,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然而,此刻。 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透明身影,正穿过大厦一楼的大厅。 他无视了那交织成天罗地网的红外线。 他走过了那敏感度极高的压力感应地板,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閒庭信步,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轻鬆地穿过了第一道,也是最严密的防线。 他的代號,“幽灵”。 “教授”倾注了无数心血,打造出的最新杰作。 通过將深海擬態章鱼与丛林变色龙的基因片段,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强行嫁接到人类的基因链中,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力。 在短时间內,他可以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与周围的光线、温度、甚至空气的折射率,都达到完美的同化。 这,就是所谓的“光学隱身”。 “幽灵”的目標,並非韩叶本人。 根据“教授”的分析,直接与韩叶本人进行对抗,是愚蠢且低效的行为。 一个完美的猎手,懂得先从猎物最在意的巢穴与幼崽下手。 魏雨薇。 韩氏集团的总裁,韩叶身边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只要能採集到她的生物样本,甚至,只是让她受到一点小小的“惊嚇”,就足以测试出韩叶的反应、弱点,以及他那不可思议的力量,其守护的极限范围。 “幽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通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前。 他看著两名站得笔直,气息沉稳的安保人员,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两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按下了上行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魏雨薇正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处理著文件。 她的面前,是关於“超凡行为监管科”刚刚搭建起来的全球情报网络的初步构架。 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第一批由龙盾局提供的,忠诚度最高的精英特工,也已经与凡尘阁內挑选出的,十名凝气期修士完成了初步的磨合。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朝著韩叶规划的方向,高速推进。 她对於即將到来的,致命的危险,一无所知。 电梯“叮”的一声,在顶层停下。 “幽灵”的身影,悄然走出,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大门前。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后传来的,魏雨薇敲击键盘的,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音。 任务,即將完成。 “幽灵”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幅度。 他那透明的手臂上,皮肤一阵蠕动,一根大约三寸长,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骨刺,缓缓地,从他的腕骨处,弹了出来。 骨刺的顶端,涂抹著从数百种剧毒箭蛙体內提取,再经过基因技术浓缩了上万倍的神经毒素。 只需要零点零一毫克,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內,麻痹一头成年的蓝鯨。 他需要的,仅仅是刺破魏雨薇的皮肤,採集到一滴,混杂著这种毒素的血液样本。 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透明的手。 准备推开那扇,象徵著世俗无上权力的,办公室大门。 …… 与此同时。 数十公里外的別墅中。 韩叶正闭目养神,盘腿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杯清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他的嘴角,忽然,微微向上翘起。 第260章 疯狂的报復,全城危机* 【来了么?】 【利用细胞对光线的折射,来模仿最低级的隱身术,想法倒是不错。】 【可惜,在神念的感知之下,与黑夜中点亮的萤火虫,又有什么区別?】 早在京都大学那场公开课之后,他就料到,必然会有不长眼的苍蝇,会盯上他身边的人。 他隨手,在魏雨薇、赵兴国这些核心人员的办公室、座驾,甚至居所,都布置下了最基础的“清心警戒符”。 这种符篆,由他的一丝灵力刻画而成。 对普通人,对任何心怀善意的生物,都毫无作用,温和得如同一缕清风。 但,只要有任何携带杀气、恶意,或者非人气息的生物,靠近到三米范围之內。 符篆,就会被瞬间激活! 就在“幽灵”那只透明的手,即將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的那一剎那! 嗡——!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之上,一个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由灵气构成的微小符文,骤然,绽放出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一道只有髮丝粗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金色电弧,没有任何徵兆,瞬间从符文中爆射而出! 后发而先至,无比精准地,击中了“幽灵”那透明的身体! “啊——!!!” 一声悽厉到扭曲,根本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惨嚎,猛地响彻了整个楼层! “幽灵”的身形,在电光的刺激下,瞬间从空气中显现出来!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体表那经过基因改造的特殊皮肤,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焦黑、碳化、剥落! 那所谓的,引以为傲的“光学隱身”,在那至阳至刚,专门克制一切阴邪诡异的灵力雷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投入了烈火的薄纸! 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砰!” 那个被“教授”寄予厚望,號称完美刺客的“幽灵”,就这么直挺挺地,变成了一具冒著滚滚黑烟,散发著刺鼻焦臭味的焦炭,重重地,倒在了魏雨薇办公室的门口。 刺耳的警报声,在这一刻,才终於姍姍来迟,响彻了整栋大厦!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 魏雨薇看著门口那具恐怖的焦尸,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就在这时。 韩叶那平淡,却又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在她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中,清晰地响起。 “別怕,只是一只虫子。” “看来,对方比我们想像的,要更急切一些。” 太平洋深处,那座终年被磁场风暴笼罩的岛屿,地底五千米。 秘密实验室內,气氛冰冷如铁。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具被金色电弧击中,瞬间化为焦炭的“幽灵”尸体,被定格、放大,每一个碳化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啪。” 一声轻响。 “教授”手中那支由纯金打造的,价值不菲的钢笔,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段。 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儒雅隨和的笑容,在这一刻,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て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疯狂到极致的阴鷙! “失败了……” “我的艺术品,我最完美的杰作……竟然,被如此粗暴,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给……摧毁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具毫无美感,只剩下焦臭与毁灭的尸体,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起了病態的,滔天的怒火! 这不是失败的愤怒。 而是一个自詡为神明的艺术家,发现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被一个野蛮人,用一柄粗鄙的铁锤,砸得粉碎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羞辱! “你不懂得欣赏艺术……” “你践踏了我的心血……” “既然如此!” 教授猛地转过身,那张斯文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那我就让你,让你的城市,让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好好欣赏一下,什么,才叫做……毁灭的艺术!”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实验室的最深处。 那里,静静地矗立著一个巨大的,由超低温合金打造的,圆柱形冷冻柜。 柜门上,用猩红的顏色,標记著一个骷髏头的標誌,和一行醒目的警告语——【潘多拉】。 这是他穷尽毕生心血,製造出的,最恶毒,最恐怖,也最完美的……终极造物! “启动『潘多拉』计划。” 他对著身边那名面无表情的助手,下达了最冰冷,最恶毒的命令。 “我要让整座城市,都为我可怜的『幽灵』,陪葬!” …… 夜色下,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京都的几个核心区域。 他们是“教授”培养的,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死士。 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提著一个银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手提箱。 京都最大的地铁换乘枢纽,人潮汹涌的通风系统总管道內,一个雾化装置被悄然开启。 城西最大的购物中心,中央空调的进气口处,另一个雾化装置开始无声地工作。 甚至,在城市水源地的上游,一个偽装成浮標的装置,正缓缓地,向清澈的河水中,释放著肉眼看不见的,致命的基因病毒。 一场针对数千万人的,无差別的,疯狂的报復,就此展开。 …… 第二天,清晨。 一场突如其来的“超级流感”风暴,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座繁华的超级都市。 起初,没有人把这当回事。 “咳咳……该死,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最近流感这么厉害吗?我身边好几个人都中招了。” 网络上,还只是零星的抱怨。 但很快,情况开始急转直下!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厅內。 一个正在排队的高烧病人,身体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痛苦嘶吼,在他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手臂的皮肤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片片灰黑色的,细密的鳞片!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野兽般的暴戾与疯狂! “滚开!” 他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妻子,张开嘴,朝著最近的一名护士,狠狠地扑了过去! 第261章 天堂有路,地狱无门 “啊——!怪物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引爆了整个医院! 恐慌,如同最高烈度的瘟疫,开始疯狂蔓延! 类似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地铁上,写字楼里,学校中……无数的感染者,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从一个正常的人类,变成了一头头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攻击本能的“怪物”! 全城的医院,瞬间人满为患,然后,在內部的暴乱中,彻底瘫痪! 城市交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拥堵与混乱之中! 刺耳的警报声,与人们绝望的尖叫声,匯成了这座城市毁灭的交响曲! 韩氏集团,顶层。 “超凡行为监管科”临时指挥中心內。 魏雨薇和赵兴国两人,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面前的全息屏幕上,被分割成了上百个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里,播放的,都是来自城市各处,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烈画面。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將他们的耳膜都撕裂! “报告!城东第三隔离区失守!请求支援!” “报告!我们的科研人员对病毒进行了初步分析……结论是……结论是,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理解范畴!它不是病毒,它是一种……一种基因层面的武器!我们……我们束手无策!” “报告!监管科第一小队在追捕感染源时遭遇埋伏,全队……全队都已失联!”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个刚刚成立,被寄予厚望的部门,在它面对的第一次真正危机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与无力。 “完了……” 赵兴国看著屏幕上那满目疮痍的城市,那张国字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绝望。 他喃喃自语:“如果不加以控制,不出十二个小时,整座城市……都將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魏雨薇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个,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她猛地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韩先生……京都……需要您!” 韩叶那平淡,却又蕴含著无上神威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临时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京都……需要您!” 魏雨薇的声音刚刚落下。 別墅中,盘腿而坐的韩叶,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眼皮,那淡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瞬间,便笼罩了整座陷入了骚乱与地狱之中的,庞大的都市。 【以凡人之躯,妄图窃取天地造化,催动基因链锁,散播瘟疫。】 【罪,当诛。】 【但,这座城里的螻蚁,是无辜的。】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秒。 京都,那被恐慌与绝望的阴云所笼罩的天空之上,毫无徵兆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密的雨。 这雨,很奇特。 它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金色。 雨丝,轻柔地,落在了疯狂嘶吼的感染者身上。 那足以抵御麻醉弹的,异变出的坚硬鳞片,在这金色的雨丝面前,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那充满了暴戾与疯狂的赤红色双眼,渐渐褪去血色,恢復了一丝清明。 那因为基因崩溃而扭曲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生物学常识的速度,被修復,被重塑! 雨丝,落在了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身上。 他们只感觉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顺著雨水,沁入四肢百骸,將他们心中的恐惧、焦虑、绝望,一扫而空。 雨丝,渗入了城市的下水道,渗入了被污染的水源,渗入了每一个充斥著病毒的空气角落。 那些被“教授”称之为“潘多拉”的,足以毁灭一个文明的基因武器,在这蕴含著一丝仙尊灵力的甘霖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可笑的,幼稚的玩具。 被净化。 被分解。 被彻底地,从规则的层面上,直接抹去! 仅仅,十分钟。 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灭城级別的生化危机,就以这样一种最匪夷所思,最神乎其技,最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平息了。 城市,恢復了寧静。 劫后余生的人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沐浴在那金色的细雨之中,感受著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与祥和。 他们抬起头,仰望著天空。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神跡……这是神跡啊!” “是韩大师!一定是韩大师出手了!” “拜见韩神!!” 一个,十个,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整座城市的数千万倖存者,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神圣的默契。 他们朝著韩氏集团大厦的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那匯聚而成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喊,响彻云霄! “韩神!!” …… 太平洋深处,那座终年被磁场风暴所笼罩的岛屿,地底五千米。 秘密实验室內,气氛冰冷如铁。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直播著京都那万人跪拜,高呼“韩神”的,无比壮观的画面。 “教授”面如死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剧烈地颤抖著。 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输得,体无完肤!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毁灭世界的基因科技,他那堪称“毁灭艺术”的终极造物,在对方那神明一般的手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堆砌起来的沙堡,被浪潮轻轻一卷,便化作了虚无。 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不……我不信……”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 他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这时! “呜——呜——呜——!!!” 整个基地內部,响起了最尖锐,最刺耳的,代表著最高级別威胁的警报声! 一名助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教授!不好了!我们……我们被锁定了!” “韩氏集团的天网系统,通过追踪……追踪『潘多拉』病毒源头的能量残留,已经锁定了我们这座岛屿的精確坐標!龙盾局的舰队……已经包围过来了!” 第262章 魔鬼的交易 轰!!!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教授”那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那张斯文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撤退!!” “立刻销毁所有资料!启动最终逃生方案!快!快!快!” “教授”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再也没有了半分艺术家的儒雅与从容。 他带著几个最核心的助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实验室最深处,那个隱藏著的,巨大的潜艇港口! 一艘通体漆黑,外形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大的核潜艇,正静静地停泊在水中。 这是他耗费了数百亿美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退路! 全球最顶级的,搭载了光学隱形和静音潜航系统的“深海幽灵號”,足以躲过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的雷达声吶追踪! “轰隆隆……” 潜艇港口的大门缓缓关闭,潜艇顺利下潜,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漆黑的深海之中。 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逼近的,代表著龙盾局舰队的光点,“教授”那张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成功了。 他逃出来了! “韩叶……” “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只要我还活著!我总有一天,会研究出你身上所有的秘密!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启动了潜艇的自动导航系统。 目的地——南美洲,一个由他秘密掌控的,与世隔绝的接应点。 潜艇在数千米的深海之下,如同一条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高速航行著。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 航行了十几个小时之后。 负责监控航行数据的驾驶员,忽然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他擦了擦眼睛,又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最终,用一种带著颤抖的声音,匯报导: “教授……我们的……我们的导航系统,好像……出问题了。” “教授”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眼,不耐烦地喝道:“什么问题?立刻修復!” “不……不是的……”驾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所有的控制指令……全部都失效了!我无法更改航线,无法手动驾驶!它……它好像……在自己开!” 什么?! “教授”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一个箭步,衝进了驾驶室,一把推开那名驾驶员,死死地盯著主控制屏幕!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预设航线的绿色光標,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偏离了原本前往南美的轨道,朝著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径直驶去! 而所有的仪錶盘,所有的控制按钮,全都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摆设!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艘他引以为傲的,凝聚了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深海幽灵號”,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在深海中高速行驶的,钢铁棺材! 几个小时后。 潜艇的速度,缓缓降低。 最终,在一阵轻微的震动中,彻底停止。 “上浮程序……已启动。”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死寂的驾驶舱內,骤然响起。 “不!不要上浮!!” “教授”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砸著控制台,但一切都是徒劳。 潜艇,缓缓地,无可阻挡地,上浮著。 当舱门“咔噠”一声,缓缓打开时。 刺眼到极致的阳光,和螺旋桨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涌了进来,让刚刚適应了黑暗的“教授”等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当他们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人的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了,无尽的,彻底的绝望! 这里,不是南美洲的阳光沙滩。 而是……华夏近海! 他们的潜艇,正被数十艘涂装著龙盾局徽章的,炮口森然的战舰,以及天空中,数十架盘旋著的,掛满了飞弹的武装直升机,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不远处的码头上。 一个穿著普通休閒服,身形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的熟悉身影,正负手而立,平静地,看著他。 正是韩叶。 【在我神念覆盖的领域里,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韩叶看著潜艇上,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教授”,那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龙盾局最深处的审讯室內,气氛冰冷如铁。 “教授”被束缚在特製的金属椅上,脸上却依旧带著一丝科学家的傲慢。 他看著面前的韩叶和赵兴国,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嘲讽,“我的技术,只存在於我的大脑里。你们永远也別想得到它。” 赵兴国的脸色铁青,那张国字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 他知道,常规的审讯手段,对这种意志坚定的高智商罪犯,根本没用。 就在这时,韩叶却笑了。 笑得有些冰冷,有些不屑。 “谁说,我需要你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教授”。 “你要干什么!” “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身体被固定,根本无法躲避。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点向“教授”的眉心。 指尖,並未触碰到他的皮肤。 但一股无形的,冰冷而霸道的神念,却如同一根探针,直接刺入了他的识海! “啊——!” “教授”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台超级计算机强行接入!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秘密,都在被疯狂地复製和读取! 这种灵魂被窥探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恐怖! 几分钟后,韩叶收回手指,闭上眼消化著庞大的数据流。 再次睁开时,他看著已经如同烂泥般,精神彻底萎靡的“教授”,淡淡开口。 第263章 龙骨启动 “基因催化剂的核心,是利用了t-4噬菌体的逆转录特性,想法不错。” “但你竟然用中子辐射去诱导基因突变,来筛选强化方向,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韩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技术的数个致命缺陷。 “这种方式,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且成品寿命不会超过三年。你这不是在创造生命,你是在製造一次性的垃圾。” “教授”彻底呆住了。 韩叶在几分钟內说出的,是他耗费了毕生心血,都未能攻克的难题! 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看著韩叶,眼神从怨毒,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如同信徒见到了真神。 “您……您究竟是谁?求您……求您教我!” 韩叶看著这个彻底崩溃的所谓“科学家”,心中充满了蔑视。 【凡人的骄傲,在真正的知识面前,脆弱如纸。】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可以给你一个完善你技术的机会。天工计划的生物工程组,缺一个副组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在牢里度过余生。” “我愿意!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教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对他而言,能参与更高维度的“科学”研究,比生命和自由更重要。 韩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兴国跟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震撼。 “韩先生,您真的要用这种人?” “废物的价值,就是榨乾最后一滴。”韩叶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天工计划需要各种人才,哪怕是曾经的敌人。” 三天后,韩氏集团地下三层。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型实验室,正式启用。 这里,就是“天工计划”的核心基地。 十几个分组,数百名各领域的顶级专家,正在紧张地工作著。 材料组,负责研发新型合金和未知材料。 动力组,负责设计全新的推进系统。 电子组,负责构建超级计算机网络。 而生物组,则由刚刚“归顺”的“教授”担任副组长。 魏雨薇站在韩叶身边,看著下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韩先生,按照这个进度,天工计划的第一阶段,最多半年就能完成。” 韩叶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上。 投影中,是一艘长达数公里,外形充满了未来感的庞大星舰。 这就是他要建造的,真正的“方舟”。 “材料方面,有什么进展?” “已经有了突破。”魏雨薇调出了一份数据报告,“通过您提供的灵石样本,我们成功合成了一种新型合金。强度是鈦合金的五十倍,重量却只有铝的一半。” “动力系统呢?” “这个比较复杂。”魏雨薇的表情变得严肃,“传统的化学推进,根本无法满足星际航行的需求。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动力源。” 韩叶微微一笑,他早有预料。 “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跑了过来。 正是“教授”。 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手中拿著一份刚刚出炉的实验报告。 “韩先生!我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基因强化药剂!” “教授”激动地说道,“按照您的指导,我重新设计了配方。成功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副作用降低到了最低。” “而且,强化后的人体,各项指標都能提升五到十倍!” 韩叶接过报告,隨意扫了几眼。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之前的垃圾,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继续改进。”他將报告还给“教授”,“我需要的,不是五到十倍的提升,而是百倍。” “百倍?!” “教授”瞪大了眼睛,“这……这根本不可能!人体的承受极限……” “谁说,我要的是普通人体?” 韩叶的话,让“教授”身体一震。 夜色深沉,韩叶独自站在別墅的天台上。 他仰望著满天繁星,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平静。 【地球上的威胁,已经基本扫除。】 【但真正的危险,来自於这片星空。】 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有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正在窥探著这颗蓝色的星球。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而强大的神念,猛地从天外降临! 这股神念,带著浓烈的恶意与杀气,如同一柄利剑,直刺韩叶的识海!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体內的灵力瞬间爆发! 两股神念在虚空中碰撞,激起了无形的波纹! 碰撞仅持续了片刻,那道陌生的神念就被韩叶强行击退。 但在最后一刻,韩叶却从中读到了一段信息。 【地球土著,你的实力,有些出乎意料。】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很快就会到达。】 【到那时,你们这个文明,將成为我们的食物。】 神念消散,夜空恢復了平静。 但韩叶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地球已经被盯上了。】 【而且,对方的实力,绝不简单。】 【看来,天工计划必须加速了。】 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立刻通知所有组长,明天上午八点,召开紧急会议。” “韩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紧迫得多。”韩叶的声音很平静,但魏雨薇能听出其中的凝重,“告诉他们,天工计划的优先级,提升到最高。” “所有资源,无限制投入。” “我们必须,在客人到达之前,做好准备。” 华夏西北,“死亡之海”的地下船坞內。 数万盏聚光灯,將这个深埋於地心深处的庞大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船坞中央,一具长达百米的巨大龙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崑崙號”实验舰的核心——“灵能龙骨”。 整具龙骨,由韩叶亲自炼製的千年赤金为主体,其上镶嵌著数以万计的玄奥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恐怖能量。 第264章 域外窥探 今天,是这具龙骨,首次进行能量循环测试的日子。 主控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魏雨薇紧紧握著拳头,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赵兴国站得笔直,国字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著。 克拉克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前“教授”更是浑身发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龙骨,仿佛在看著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 “各单位注意,能量循环测试,倒计时开始!” 韩叶坐在控制台前,声音平静地响起。 “十,九,八……” 隨著倒计时的进行,整个主控室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三,二,一!启动!” 韩叶伸出手,隔空对著那庞大的龙骨,轻轻一点。 一道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钥匙般,精准地注入了龙骨核心的启动符文中! 嗡——! 整具龙骨,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龙,在这一刻,甦醒了! 璀璨的金色光芒,从龙骨的第一个符文亮起,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骨架! 数以万计的玄奥符文,逐一被点亮,构成了一副浩瀚而瑰丽的星河图! “我的天……” 克拉克教授颤抖著声音,“这……这简直是神跡!” 前“教授”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可思议!这种能量构造,完全超越了我们的认知!” 但这,还仅仅是开始。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吸力,从龙骨中传出! 整个地下船坞內,乃至方圆百里內,所有游离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都被疯狂地牵引而来! 五光十色的能量潮汐,如同倒灌的瀑布,疯狂地涌入龙骨之中! 船坞上方的天空,风云变色! 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凭空出现,天地为之震颤! 所有在场的科学家,都被这如同神话般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灵魂都在战慄! “成功了!成功了!” 魏雨薇激动地握紧了双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崑崙號的能量核心,正式启动!” 赵兴国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有了这个,我们就有了真正的星际作战能力!” 【凡人的激动,总是如此容易满足。】 【但这点成就,在浩瀚的宇宙中,不过是萤火之光。】 然而,就在龙骨启动,庞大的能量波动扩散出去的瞬间。 正在享受著掌控一切快感的韩叶,突然眉头一皱,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层和大气,望向了深邃的宇宙。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来自太阳系边缘的窥探意志! 但这一次,那道意志不再是若即若离,而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恶意,和一丝……贪婪? 【果然,被发现了。】 【这股能量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火炬,想不被注意都难。】 韩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柯伊伯带,太阳系的边缘。 黑暗深处,一艘外形如同腐烂巨兽的,不属於人类文明的生物战舰,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 战舰的外壳,由某种活体组织构成,不断蠕动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舰桥內,一个身高三米,全身覆盖著坚硬甲壳的虫族生物,正趴在一张由血肉构成的指挥台上。 它的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地球的位置,正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有趣……” 虫族生物发出了嘶哑的声音,“这颗原始星球上,竟然有如此精纯的能量反应。” “看来,这次的收穫,会比预期的要丰富得多。” 它伸出一只覆盖著尖锐倒刺的触手,轻轻敲击著指挥台。 “传令下去,改变航线,目標——地球。” “是,虫主大人。” 周围的虫族士兵,齐声应道。 庞大的生物战舰,调转了方向,开始朝著蓝色的地球,缓缓加速。 在它的身后,黑暗中还隱藏著数十艘同样恐怖的战舰,如同一支死亡的舰队,正在向著太阳系的核心,悄然逼近。 地下船坞內,龙骨的启动测试,已经接近尾声。 庞大的能量,在符文迴路中平稳运行,一切参数都显示正常。 “测试完成,所有数据正常。” 克拉克教授激动地匯报导,“崑崙號的能量核心,已经可以投入使用!” “太好了!” 魏雨薇兴奋地说道,“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三个月,崑崙號就能完工!” 然而,韩叶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观察窗,望著那具正在散发著金色光芒的龙骨。 “加快进度。”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韩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魏雨薇敏锐地察觉到了韩叶语气中的异常。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星空。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道来自深空的恶意,正在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向著地球逼近。 “立刻通知所有部门,崑崙號的建造,进入最高优先级。” “所有资源,无限制投入。” “我们必须,在客人到达之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韩氏集团,顶层临时指挥中心。 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与昂扬。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线上签约仪式。 魏雨薇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也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韩先生,您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了韩叶的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邀功般的雀跃。 “就在刚才,我们成功与欧洲的三个小型国家,正式签署了能源战略合作协议!” “从今天起,我们韩氏集团的『灵气点』,將作为这三个国家新能源储备与结算的官方货幣之一!!”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胜利了! 这意味著,由韩叶亲手缔造的,源自东方的,一种全新的价值体系,第一次,真正地,將它的触角,强势地,插入了西方世界那固若金汤的金融腹地!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全球商业史册的,里程碑式的伟大胜利! 然而,电话的另一头 第265章 金融屠夫的宣战 数十公里外的別墅庭院中。 韩叶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 他面前,是一盆造型古朴的罗汉松盆景。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那场所谓的“伟大胜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灵气,如同一柄世界上最锋利的剪刀,正轻巧地,修剪著一根不甚完美的枝椏。 对於魏雨薇那激动人心的匯报,他的回应,只有淡淡的两个字。 “知道了。” 仿佛,那价值数百亿,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都为之狂欢的版图扩张,在他眼中,还不如眼前这盆盆景的一片新叶,来得有趣。 魏雨薇早已习惯了韩叶的这种態度,她只是將这当成了韩叶那高深莫测的性格体现,兴奋地继续补充道:“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以此为跳板,將我们的『凡尘阁』app和支付体系,彻底推向整个欧洲大陆……” 然而! 她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突兀的,仿佛来自全球资本市场的剧烈轰鸣,毫无徵兆地,炸响了! 指挥中心內,那数十块监控著全球金融动態的屏幕,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一条用最大號字体加粗的重磅新闻,如同病毒一般,在瞬间,引爆了全球所有主流金融媒体的头条! 【传奇家族罗斯柴尔德,於五分钟前,正式向全球市场宣布:將对刚刚踏足欧洲的『韩氏能源』,发起全面战略性併购!!】 罗斯柴尔德!!! 这五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而沉重的魔力! 它代表著一个横跨了数个世纪,在无数次战爭与和平中,始终屹立不倒的,真正的金融帝王! 当这个名字,与“全面战略性併购”这种充满了侵略性与血腥味的词语联繫在一起时,整个世界的资本市场,都为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魏雨薇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她的话音未落,一名秘书已经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高举著一份刚刚收到的,製作精美到极致的实体邀请函。 那信封,由最顶级的亚麻纸製成,封口处,烙印著一个古老的,由字母『r』和五支箭组成的,鲜红的火漆印章。 “魏……魏总……罗斯柴尔德家族,派专人送来的邀请函……” 魏雨薇颤抖著手,撕开了那象徵著无上权力的火漆。 邀请函的內容,简单,而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一小时后,罗斯柴尔德家族新一代的掌舵人,那个在华尔街有著“金融屠夫”之称的男人——安托万·罗斯柴尔德,將在伦敦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只有一行字。 “新时代的能源责任,与一个东方骗局的终结。” …… 一小时后。 伦敦,发布会现场。 全球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那个灯火通明的讲台。 无数道目光,通过直播信號,匯聚於此。 安托万·身著一身价值不菲的顶级手工西装,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迈著优雅而自信的步伐,缓缓走上台。 他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先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盛讚了一番家族数百年来的“荣耀与信誉”,將自己,將罗斯柴尔德,摆在了“世界经济秩序守护者”的,至高无上的道德高地上。 言语之间,更是毫不掩饰地,將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韩氏集团,暗讽为没有底蕴,投机取巧,扰乱市场的“东方暴发户”。 铺垫,已经完成。 猎杀,正式开始! 安托万脸上的优雅笑容,猛然收敛! 他那双蓝色的瞳孔中,迸射出如同鹰隼般的,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砰!” 一本厚达三百多页,装订精美的《独立调查报告》,被他狠狠地,摔在了讲台上! 他用一种近乎审判的,声色俱厉的口吻,对著全世界,宣布了韩氏集团的“死刑”! “经过我们罗斯柴尔德旗下,最顶尖的实验室,联合数十位诺贝尔奖级別的科学家,歷经数月的,严谨的,科学的调查与研究!” “我们,有百分之百充足的证据,向全世界证明!” “所谓的,来自东方的『符文灵气技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心包装的世纪骗局!!” “它所谓的能源转化率,低劣到令人发笑!更重要的是,在它那看似清洁的外表之下,它会对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造成一种不可逆转的,我们称之为——『灵气污染』的,毁灭性破坏!!” 轰——!!! 此言一出,舆论,彻底引爆! 韩氏能源在欧洲各大交易所的股价,在那一瞬间,就仿佛是被斩断了所有缆绳的电梯,以一种令人肝胆俱裂的姿態,垂直,坠落!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无数的,天文数字般的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蜂拥而出! 恐慌!踩踏!崩盘! 数个交易所,甚至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內,就连续触发了最高级別的熔断机制!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魏雨薇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 一名负责对外联络的下属,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匯报著那最致命的一刀! “魏总!不好了!刚刚……刚刚才和我们签完协议的那三个欧洲国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发来了紧急外交照会!” “他们……他们宣布,將『暂时冻结』与我们韩氏的所有合作项目!等待进一步的调查结果!” 釜底抽薪! 墙倒眾人推! 这,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最恐怖的,真正的力量! 魏雨薇的身体,晃了一晃,面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完了。 任何一家企业,在面对这种来自世界之巔的,舆论、资本、政治三位一体的,降维打击之下,都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破產,就在旦夕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加密线路,终於拨通了那个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第266章 神启一號的秘密 “韩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 “罗斯柴尔德……对我们动手了。股价已经全面崩盘,所有欧洲的合作方,全部背叛了我们!我们……” 她用最快的语速,匯报著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灭顶之灾。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良久。 韩叶那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呵,凡人的资本游戏,还是这么的拙劣,毫无新意。】 他直接打断了魏雨薇那充满了焦虑的匯报,用一种仿佛在討论今天天气般的,隨意的口吻,平静地问道: “罗斯柴尔德旗下,是不是有一家,叫『圣光生物』的製药公司?” 伦敦,新闻发布会现场。 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 安托万·罗斯柴尔de,正意气风发地站在讲台中央,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享受著全世界投来的,那混杂著敬畏、崇拜与恐惧的目光。 他已经准备好,回答记者们的提问,將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世纪级別的金融猎杀,推向最完美的终章。 然而,就在这时! 滋啦——! 他身后那块播放著罗斯柴尔德家族徽章的,巨大的主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画面,猛地一黑! “怎么回事?” “技术故障吗?” 台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 安托万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悦,从他眼中闪过。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超出掌控的,微不足道的意外。 他刚想示意后台人员立刻处理。 然而,下一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屏幕,再一次亮起! 但上面出现的,却不再是那个象徵著金融帝国的,古老的“r”字徽章! 而是一段……一段极其血腥,极其残酷,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秘密实验录像! 画面中,是一间由超强度钢化玻璃构成的,惨白的密闭实验室。 几个明显是来自於中东或非洲地区的,皮肤黝黑的平民,正被死死地绑在实验椅上。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 一名穿著白大褂,脸上打著马赛克的研究员,走了进来,將一管散发著诡异蓝色萤光的药剂,毫不犹豫地,注入了其中一人的脖颈! 药剂,被缓缓推入。 视频的右下角,一个鲜红的,內部標识和绝密字样,清晰得,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球! 【圣光生物】 【『神启一號』原始实验录像-07號试验体】 【最高绝密-ss级】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视频中传出! 那个被注射了药剂的试验体,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生物学常识的,恐怖的姿態,剧烈地抽搐,膨胀! 他的皮肤,像是被融化的蜡像,一片片地脱落,露出下面那血肉模糊的,不断蠕动的诡异组织! 他的骨骼,在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脆响,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刺破了肌肉! 短短十几秒!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镜头面前,彻底发生了基因层面的崩溃! 他不再是人! 而是变成了一滩不断冒著恶臭气泡,混合著血液、碎骨与融化脂肪的,烂肉! 那痛苦到极致的,绝望的哀嚎,还在密闭的玻璃房內迴荡! 而玻璃房外,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冷漠地,拿著记录板,飞快地记录著数据,仿佛,里面正在死去的,不是一个同类,而是一只……小白鼠! 死寂!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台下那数百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记者,在这一刻,全都忘了呼吸,忘了拍照,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们只是呆呆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看著屏幕上那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惨绝人寰的景象! “呕……” 终於,有心理素质差的女记者,再也承受不住,捂著嘴,发出了乾呕的声音。 这声乾呕,如同一个开关。 瞬间,引爆了全场! 而讲台上。 安托万·罗斯柴尔德脸上那优雅自信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这……这怎么可能?! “神启一號”的原始资料,不是存放在瑞士总部,那个號称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最深层的物理伺服器里吗?!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 “关掉!!!” 安托万那因为极致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的,歇斯底里的嘶吼,猛地响彻了全场! “快给我关掉它!!!关掉!!!” 后台的技术人员,早已是满头大汗,魂飞魄散! 他们疯狂地敲击著键盘,试图切断信號,甚至,直接粗暴地切断了整个会场的电源! 但是,没用! 完全没用! 那块巨大的屏幕,仿佛被某种来自异次元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所接管! 无论他们做什么,那地狱般的画面,依旧在稳定地,清晰地,播放著! 而此刻,全球,数以亿计的,正在通过网络直播,关注著这场金融大战的观眾,也完完整整地,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反人类的,令人髮指的罪行!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十几秒的,诡异的停滯之后。 彻底,爆炸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这是真的吗?!】 【魔鬼!他们是魔鬼!!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 【罗斯柴尔德!圣光生物!凶手!反人类的杂碎!!!】 【抵制!全球抵制!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舆论,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比刚才崩盘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姿態,彻底反转! 终於,视频播放完毕。 屏幕,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还没等现场那早已崩溃的眾人,从地狱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一个平淡的,冰冷的,却又带著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般威严的声音,通过会场內的每一个音响,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安托万·罗斯柴尔德先生。” “这就是你所谓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责任』与『信誉』?” “用谎言与欺骗,来攻击你的对手。” 第267章 抱歉,有钱真不是为所欲为 “然后,用无辜者的生命与哀嚎,来堆砌你那骯脏的財富帝国?” 这声音,正是韩叶! 安托万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那块漆黑的屏幕,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然而,那诛心的审判,还在继续。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小事。”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是魔鬼的低语。 “你用来诬陷我们韩氏能源的那份,所谓『权威』的《独立调查报告》,其中,有三位签名的『首席科学家』,正好,就是『神启一號』这个灭绝人性的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而且,就在五分钟前,他们的瑞士银行帐户,刚刚收到了一笔,来自你私人基金的,总计一亿美元的……『封口费』。”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最沉重,最致命的终极审判,通过会场的每一个扩音器,化作一道无形的雷霆,狠狠地,劈在了安托万·罗斯柴尔德的灵魂深处! 封口费! 私人基金! 瑞士银行帐户! 这三个词,就像三柄淬满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插入了他所有辩解与挣扎的可能,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反人类罪行的耻辱柱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瞬间,安托万的大脑,一片空白! “保护先生!快!快撤离!!” 台下,反应过来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保鏢,终於从那地狱般的视频和诛心般的审判中惊醒!他们如同疯了一般,组成一道人墙,粗暴地推开那些状若疯狂,试图衝上来的记者,死死地护住了那个早已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的男人! “骗子!魔鬼!!” “罗斯柴尔德!还我真相!!” “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闪光灯,如同千万道撕裂黑暗的利剑,疯狂地,刺向安托万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愤怒的质问声,与快门的咔嚓声,匯成了一片足以將人彻底吞噬的,狂怒的海洋! 在几名身形魁梧如熊的保鏢的掩护下,安托万终於被半拖半拽地,从侧门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发布会的现场! “废物!都是废物!!” 一坐进那辆加长的,全防弹的劳斯莱斯里,安托万那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金融帝王的优雅与从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对著车载电话咆哮! “启动最高危机公关预案!” “给我联繫所有媒体!所有的!告诉他们,那段视频是偽造的!是ai合成的!是来自东方最恶毒的,赤裸裸的誹谤!!” “花钱!不管花多少钱!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內,看到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都换成这个!!” 他疯狂地,下达著一条又一条指令。 然而,掛断电话,看著窗外那些依旧在疯狂追逐著车队,眼中燃烧著怒火的记者,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还是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死死淹没。 他知道,这种苍白的辩解,根本无法平息已经滔天的民怨! 除非…… 除非,有一起更大的,更惨烈的,足以吸引全世界目光的灾难,来掩盖今天的丑闻! 一个无比恶毒,无比疯狂的念头,瞬间从他心底滋生! 安托万那双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怨毒!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加密號码,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里的寒冰。 “启动『焦土』计划。”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引爆韩氏集团在欧洲总部的那个该死的灵气转换装置!” “我要让整栋大楼,都飞上天!!” …… 韩氏集团,欧洲总部。 临时指挥中心內,气氛却与外界的滔天舆论,截然相反。 这里,是狂欢的海洋! “贏了!魏总!我们贏了!!” “罗斯柴尔德的股价,在十五分钟內,连续触发了三次熔断!已经彻底崩盘了!” “我们的股价,全线飘红!所有之前撤资的合作方,现在哭著喊著求我们,想把合同签回来!” 魏雨薇听著下属们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匯报,看著屏幕上那一条条被彻底反转的,全球性的舆论新闻,她那张清冷的脸上,也终於抑制不住地,绽放出了一抹胜利的,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拿起加密通讯器,激动地向那个缔造了这一切神跡的男人,匯报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战果。 “韩先生!我们成功了!罗斯柴尔德……” 然而,她的话,再次被打断。 別墅庭院中。 韩叶依旧在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他面前的那盆罗汉松,仿佛外界那场足以顛覆世界金融格局的战爭,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落在了一名正偽装成清洁工,悄悄潜入韩氏欧洲总部核心能源机房的,金髮碧眼的男人身上。 【呵,凡人的垂死挣扎,总是如此的丑陋,又如此的……可预料。】 【这点伎俩……】 韩叶甚至都懒得起身。 他只是伸出修剪盆景的那只手,对著虚空,隨意地,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 一道肉眼,乃至任何科学仪器都无法观测到的,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的灵力波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 欧洲,韩氏总部,能源机房內。 那个代號“工蜂”的商业间谍,脸上带著一丝冷酷的笑容,正从清洁车里,取出一个偽装成高压水枪的,微型高能炸药。 他只需要將它,安装在那个巨大的,正在嗡嗡运转的灵气转换器的能量迴路上。 三分钟后,这里,就將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个冰冷的金属外壳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那冷酷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滯,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程序的机器人。 下一秒。 在机房內所有安保人员惊愕的目光中。 这个“清洁工”,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枪”。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拿起了掛在墙上的內部通讯电话,主动拨通了安保部门的总机。 “我自首。” “我的名字是卡尔·施耐德,代號『工蜂』,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安插的商业间谍。” “我的上线,是安托万·罗斯柴尔德先生。” “我刚刚接到的指令,是引爆灵气转换器,製造一场恐怖袭击……” 他平静地,將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一字不漏地,全部供述了出来! 第268章 不懂艺术的东方人 “韩先生?” 通讯器那头,魏雨薇听著这边的沉默,有些疑惑地轻唤了一声。 “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韩叶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將那柄由灵气构成的剪刀散去,缓缓站起身。 “现在,该收网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让你看一场,真正的烟火。” 烟火? 魏雨薇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便看到,韩叶缓缓地,伸出了他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个由纯粹的,淡金色灵气构成的,其复杂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计算机都瞬间宕机的,玄奥符文,缓缓浮现,旋转。 【以『神启一號』为引,锁定其所有同源能量……】 【找到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神念,早已通过那段视频中,“神启一號”药剂的能量残留,逆向追踪,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隱藏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偽装成中世纪古堡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真正的核心金库! 那里,储藏著他们数百年来,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积累下来的,所有禁忌的药物,劣质的灵能產品,以及,那些不能被世人所知的,真正的黑暗资產! 那,才是这个金融帝国,真正的根基所在! 韩叶的五指,猛然握紧! 仿佛,隔著半个地球,將那座古堡,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都狠狠地,攥在了掌心之中! “爆!”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下一秒。 欧洲大陆,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那座传承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阴谋与黑暗交易的古老城堡,其內部,猛然,爆发出了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万倍的,毁灭性的万丈光芒! 轰隆隆隆——!!! 所有被储藏在地下秘密基地中的,成千上万管劣质的灵能药剂,数以吨计的不稳定能量水晶,在同一瞬间,被那道来自东方的,神明般的意志,强行引爆! 恐怖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如同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灭世的巨兽,从地底,疯狂衝出! 没有声音! 因为,在能量爆发的中心,连空气,都被瞬间气化! 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整座山头,连同那座古老的城堡,以及其中蕴藏的所有黑暗与財富,都在那极致的光和热中,被彻底地,从物理层面上,直接抹去! 一场里氏九级的,剧烈的超级地震,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地,向著整个欧洲大陆,蔓延开去! 无数国家的地震监测台,在这一刻,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刺耳警报! …… 阿尔卑斯山脉上空,一架正在急速飞行的私人直升机內。 刚刚下达完恶毒指令的安托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那部代表著家族最高权力的卫星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家族长老会,一位宿老那惊怒交加,气急败坏到极致的咆哮! “安托万!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圣柜』……『圣柜』被毁了!我们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全完了!!” 安托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 也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秘书,將一台平板电脑,用颤抖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屏幕上,是罗斯柴尔德集团那已经彻底跌停,变成一条笔直向下,毫无生机的死亡直线的,k线图。 眼前,是那条代表著財富彻底归零的直线。 耳边,是家族长老那要將他生吞活剥的怒吼。 脑海中,迴荡著的,是韩叶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最后的审判。 “噗——!!” 安托万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猛地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那颗被无尽的愤怒、恐惧与绝望所填满的心臟,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打击,当场心梗,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 【呵,凡人。】 韩叶收回手,甚至都懒得再去看一眼那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烟火”。 他转过身,对通讯器那头的魏雨薇,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通知下去。” “以韩氏集团的名义,向全世界发表公开声明。”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撼,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歷史,將被改写! 她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对著整个指挥中心,下达了来自新王的,加冕的號令。 “即日起,韩氏集团將全面接管,欧洲所有因『罗斯柴尔德事件』而陷入混乱的能源市场,以维护金融与能源秩序的稳定。” “所有交易,必须通过『灵气点』,进行结算。” 罗斯柴尔德事件的余波,如同一场席捲全球的超级风暴,在短短数日內,就彻底重塑了世界的金融版图。 韩氏集团,这个来自东方的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业巨头。 它成了悬在所有西方老牌財阀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魏雨薇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却依旧精神亢奋。 她正在享受著亲手建立一个商业帝国的,无上快感。 然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韩叶,却早已对这些凡俗的胜利,失去了兴趣。 对他而言,那场所谓的金融战爭,不过是顺手拍死了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韩先生,根据我们天网系统对全球情报的筛选,发现了一个您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通讯器里,传来魏雨薇清脆而恭敬的声音。 “说。” “全球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苏富比,將在三天后於伦敦举办一场名为『天穹』的顶级私人拍卖会。其中的压轴拍品,是一株极其罕见的古代植物,名为『冰魄兰』。” 冰魄兰! 韩叶的动作,微微一顿。 【终於出现了。】 他母亲体內的暗疾,虽被他用灵力强行压制,但终究是凡人之躯,根基受损。 想要彻底根除隱患,重塑生机,这味“冰魄兰”,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味主药。 “知道了。” 韩叶掛断了通讯,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 第269章 看好了,这才是装逼 三天后。 英国,伦敦。 泰晤士河畔,一座戒备森严,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宏伟建筑內。 苏富比“天穹”私人拍卖会,正在此地举行。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权贵,以及传承了数百年的欧洲老牌贵族。 会场內,衣香鬢影,珠光宝气。 男人们身著最顶级的定製西装,举止优雅,谈笑风生。 女人们则佩戴著价值连城的珠宝,巧笑嫣然,爭奇斗艳。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金钱与权力交织而成的,奢靡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片由顶级名流构成的,华丽的海洋中。 一个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一身普通的休閒装,一双寻常的运动鞋。 没有同伴,没有隨从。 他就那么一个人,隨意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仿佛一个误入上流晚宴的,迷路的大学生。 自然,他也成了全场瞩目的,一个异类。 不少人投来鄙夷和轻视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个人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看他的样子,像是东方人……这里的安保真是越来越差了。” “或许是某个暴发户的子嗣吧,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对於这些充满了优越感的议论,韩叶充耳不闻。 【凡人的虚荣,总是如此的……乏味。】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刺耳,更加傲慢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在他不远处响起。 “哦,上帝,快看吶。” 说话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相貌英俊,但嘴角却带著一抹天生优越感的年轻人。 他叫查理·卡文迪许。 是英国最古老,最富有的德文郡公爵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此刻,他正搂著一位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伴,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著周围的几位贵族朋友,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混进『天穹』了。一个东方人,他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品收藏吗?他知道伦勃朗和梵谷的区別吗?” “哈哈哈!” 他身边的朋友们,立刻发出了配合的,哄堂大笑。 这充满了种族歧视和阶级傲慢的羞辱,瞬间让整个角落,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著,看这个不懂规矩的东方人,如何被公爵继承人当眾羞辱,顏面扫地。 然而。 韩叶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仿佛,那只是一只苍蝇,在耳边聒噪。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查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怒火,猛地从他心底躥升! 他,德文郡公爵的继承人,未来的公爵!在自己的主场,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小子,给无视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时。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响起。 拍卖会,正式开始。 查理只得强压下怒火,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剜了韩叶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被呈上展台。 毕卡索的真跡,路易十五的王冠,古埃及的法老权杖…… 每一件,都引得下方的富豪们,疯狂竞价。 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但韩叶,始终没有举过一次牌。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睡著了一般。 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眾人心中,他就是个来混吃混喝,见世面的穷鬼的判断。 查理看著他,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终於。 压轴的拍品,被侍者用最郑重的姿態,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由特殊水晶打造的,恆温的密封箱。 箱子里面,一株通体如同冰晶雕琢,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白色寒气的兰花,正静静地绽放著。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会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更是穿透了密封箱,瀰漫开来! “我的天!太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魄兰』吗?简直就是神物!” 全场,一片惊嘆! 拍卖师用一种近乎朝圣的,激动的声音,高声宣布: “『冰魄兰』!地球上已知仅存的一株!它的神奇功效,我想无需我再多言!” “起拍价——五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 话音刚落。 查理的脸上,就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株冰魄兰,他父亲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弄到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举牌的瞬间。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东方小子,终於,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隨意地,举起了手中的號牌。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喧闹的会场中,清晰响起。 “一千万。”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这个穷鬼,疯了吗?! 他竟然直接,將价格翻了一倍! 查理更是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腔调,衝著韩叶的方向,高声喊道: “这株『冰魄兰』,是我德文郡家族博物馆预定的藏品!我出一千五百万!” 顿了顿,他用一种施捨般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补充道。 “朋友,这不是你该玩的游戏。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浓浓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 韩叶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再次,举了举手中的號牌。 “三千万。” 轰! 全场,彻底譁然!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砸懵了! 这已经不是在竞价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用钱,在抽德文郡公爵继承人的脸! “你!!” 查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极致的愤怒,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转向拍卖台,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高声说道: “我严重怀疑!这位先生,根本没有支付三千万美元的能力!” “他是在恶意抬价,扰乱我们这场高贵的拍卖会!” “我以德文郡家族的名义,正式要求主办方!立刻!马上!对他进行验资!” 此言一出! 全场的目光,瞬间,再一次,全部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鄙夷。 而是充满了质疑,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第270章 用你们的市值来报价 “对!验资!” “不能让这种骗子,扰乱秩序!” “把他赶出去!” 群情激奋! 拍卖师的脸上,也露出了极为难看的表情。 得罪德文郡公爵,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著两名保安,快步走到了韩叶的面前,用一种儘量委婉,但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低声说道: “这位先生,非常抱歉。根据规定,我们可能需要……验证一下您的支付能力。”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世界顶级名流的面,进行的最极致的羞辱! 所有人都等著看韩叶拿不出钱,然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保安架出去的,滑稽场面。 查理更是双臂抱胸,脸上,掛著胜利者般的,残忍的笑容。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这堪称绝境的羞辱,韩叶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者慌张。 他终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满脸为难的拍卖师,然后,目光才第一次,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状若癲狂的查理身上。 【凡人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他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会场。 “验资?” “可以。” “不过,如果我的钱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查理,又扫过拍卖师,最后,扫过全场所有等著看他笑话的脸。 “你,还有你们拍卖行。” “要怎么说?” 那一句“要怎么说”,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拍卖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身后的两名保安,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东方男人,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种被全世界顶级名流围观羞辱的绝境下,还能如此的……平静! 不,那不是平静!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视眾生为螻蚁的,绝对的蔑视! “你……!”查理·卡文迪许被这句反问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隨即,极致的羞辱感,化作了更加疯狂的怒火!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指著韩叶,对著全场嘶吼道:“大家听到了吗?他自己答应的!” “只要你能拿出三千万美元!我,查理·卡文迪许,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你鞠躬道歉!” “但如果你拿不出来……”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狰狞,“你就得像条狗一样,从这里,爬出去!!” 拍卖师擦了擦冷汗,只能硬著头皮,对著韩叶深深一躬:“先生,实在抱歉,这是……规矩。” 全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在韩叶身上。 他们期待著,等待著,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然而,韩叶只是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那个已经状若疯魔的查理,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冰雕般,静静站立的绝美女子。 魏雨薇,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如同一个最忠诚,最完美的影子,扮演著助理的角色。 接收到韩叶的眼神,魏雨薇心领神会。 她迈开长腿,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她径直走到那名满头大汗的拍卖师面前,面无表情地,从隨身携带的,一只看似普通,实则由顶级设计师定製的手包里,取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標识,只在中央烙印著一个古朴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奇异徽章的卡片。 “验资。” 魏雨薇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拍卖师看著这张诡异的黑卡,愣住了。 这是什么银行的卡?他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 “这……这是……” “验就是了。”魏雨薇淡淡地说道。 无奈之下,拍卖师只能示意后台。 很快,苏富比拍卖行的一位財务总监,亲自捧著一台最高加密级別的可携式验资机,一路小跑了过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財务总监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神秘的黑卡,將它插入了验资机的卡槽。 滴。 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块小小的屏幕。 下一秒。 屏幕亮起。 上面没有复杂的数字,只有一个简洁的“可用额度”选项。 而在那四个字的后面,是一串……一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臟病患者当场去世的,绿色的,代表著美元的数字! 一个“9”,后面跟著……整整八个“0”! 九位数! 而且,第一个数字,是“9”! 將近……十亿美金的可用额度?! “嘶——!!!” 財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捧著的不是一台验资机,而是一座金山!不!是一座比金山还要恐怖无数倍的,移动的国库! 他哆哆嗦嗦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將那张黑卡从机器里取出,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了魏雨薇。 然后,他转向全场,用一种带著哭腔的,混杂著极致恐惧与崇拜的声音,嘶声宣布: “经验证……这位先生的资金……验证通过!” “可用额度……远,远超报价金额!!”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所有鄙夷,所有嘲讽,所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这一刻,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查理·卡文迪许那张英俊的脸,更是在一瞬间,血色尽失,又猛地涨成了猪肝色,仿佛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脸上! 他……他竟然真的有钱?! 怎么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男人,韩叶,终於,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普通的休閒装,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然后,他看著面如死灰的查理,淡淡地开口了。 第271章 说好验资,你直接召唤神跡?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查理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韩叶话锋一转,嘴角的弧度,充满了玩味,“我对你的道歉,不感兴趣。”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拍卖师。 “我不想浪费时间了。” “这东西,我出十个亿。”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十个亿?! 美元吗?! 为了买一株兰花?! 这个世界是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不可能!!”查理像是被踩到了最后的底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这么花!这是假的!你是在撒谎!!” 拍卖师也终於从石化中惊醒,他颤抖著声音,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先……先生……您……您说的,是十亿……?” “灵气点。” 韩叶有些不耐烦地,直接打断了他。 灵气点? 这三个字,让全场所有人,都先是猛地一愣。 隨即。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整个会场,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荒谬与滑稽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灵气点?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听错吧?他是从哪个网路游戏里跑出来的吗?要用游戏幣来买东西?” “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查理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著肚子,指著韩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哈哈哈哈!” 他猛地止住笑,脸上带著残忍的快意,对著保安怒吼:“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这时。 魏雨薇那清冷得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全场。 “无知。”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隨即,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轻轻一点。 拍卖会现场,那块原本用来展示拍品的巨大高清屏幕,瞬间被她的手机信號所接管。 一个充满了科技感与未来感的app界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界面的名字,只有三个字。 ——【凡尘阁】 “『灵气点』,是韩氏集团,面向全球高净值客户,推出的,一种全新的价值衡量单位。” 魏雨薇的声音,通过会场的音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至於它的价值……”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嘲讽和讥笑的脸,如同在看一群可怜的,夏天的虫子。 “目前,一点『灵气点』的初始购买力,与全球苹果公司,万分之一的市值,进行等价掛鉤。” “所以……”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由韩叶刚刚报出的,“十亿”的数字。 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加一等於二”般,理所当然的,平静的口吻,继续说道: “韩先生刚刚的报价,十亿灵气点,约等於……” “一千家苹果公司的总市值。” “现在。” “你们觉得,够吗?” 一千家苹果公司的总市值。 当这个数字,通过魏雨薇那清冷至极的声音,化作一道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凡人想像力极限的惊雷,狠狠劈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时。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长达数十秒的绝对死寂。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空气,也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脸上那讥讽、嘲弄、幸灾乐祸的表情,还僵硬地掛在上面,来不及转换,显得无比的滑稽,又无比的荒诞。 一千家……苹果公司?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一个財富的数字了! 这是一种……足以买下整个世界的,荒谬的,不存在的,神话般的购买力! 终於。 短暂的死寂之后。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查理·卡文迪许。 “胡说八道!!” 他像是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神经,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一派胡言!故弄玄虚!!” 他色厉內荏地,指著魏雨薇,对著全场嘶吼道:“你们韩氏集团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东方的暴发户,也敢重新定义全球货幣?!这是对整个现代金融体系的公然挑衅!是骗局!!” 他的声音,如同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全场。 “没错!这是在戏耍我们所有人!” “用一个空头概念来扰乱拍卖会!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保安呢?!把这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那些刚刚被那个恐怖数字嚇傻了的富豪名流们,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无法理解,也拒绝接受这种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事情。 將韩叶和魏雨薇定义为“疯子”和“骗子”,似乎是他们维护自己那可怜的,建立在金钱之上的优越感的,唯一方式。 整个会场,再次变得嘈杂不堪,群情激奋,所有人都要求主办方,立刻终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呵……】 【跟一群连灵气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凡人,解释『价值』的真諦。】 【真是对牛弹琴。】 韩叶终於,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或愤怒,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眾人一愣。 隨即,查理·卡文迪许的脸上,爆发出了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充满了胜利快感的嘲笑。 “怎么?!”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拿不出钱,也编不出像样的谎言了,现在是准备用一枚破戒指来抵押吗?!” 只见韩叶的中指之上,正佩戴著一枚戒指。 那戒指,通体暗沉,仿佛由最普通的黑铁打造,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 上面,只铭刻著一些极其黯淡的,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仿佛夜空中星辰轨跡般的古朴纹路。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 甚至,有些廉价。 跟这个珠光宝气的会场,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我敢打赌,这枚戒指,连一百美元都不值!” “真是个可怜的疯子!他彻底疯了!” 会场內,再次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然而,韩叶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 他只是將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灵气,缓缓注入到了那枚戒指之中。 第272章 一株杂草的价值 嗡——!!! 一声並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源自灵魂深处的,古老而玄奥的轻鸣,猛然响起! 一股无形的,却又温润磅礴,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瞬间扩散至全场!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在全场所有人那瞬间凝固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展台之上! 那株被恆温水晶箱保护著的“冰魄兰”,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其通体冰晶般的叶片,猛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冰蓝色光华! 那光芒,圣洁,而又清冷! 更令人骇然的是! 在那兰花的顶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结出了一滴! 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极致寒气与磅礴生命力的,如同钻石般的……露珠! 冰魄玄露! 这株冰魄兰的精华所在!传说中百年才能凝结一滴的神物! 竟然,就这么出现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整个拍卖会场內,所有被用来装饰点缀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鲜花,无论是玫瑰、鬱金香还是百合…… 在被那道无形的生命气息扫过的瞬间,仿佛全部被施予了时间加速的魔法! 它们挣脱了花瓶的束缚,违反了所有的自然规律,在短短一秒之內,完成了从含苞到盛放的全过程! 一时间! 整个会场,百花齐放,爭奇斗艳! 浓郁到极致的,混合著百种花香的芬芳,瞬间充斥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仿佛,这奢靡的拍卖会,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片……神灵的后花园! 死寂!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跡降临般,彻底违反了物理定律和生物常识的一幕,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天……天吶……” 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一位头髮花白,在古董鑑定界享誉全球的,七十多岁的老者,死死地盯著韩叶手指上那枚,正在散发著微光的戒指。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的,是极致的,狂热的,如同看到了神明般的激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手中的鑑定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 噗通! 这位在欧洲上流社会备受尊敬的老者,竟然双腿一软,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朝著韩叶的方向,跪了下去! “神物……是神物啊!!” 他用一种带著哭腔的,混杂著朝圣与懺悔的颤音,嘶声大喊:“这不是黑铁!这是传说中,只存在於神话史诗里的……『七曜星辰铁』!!” “是能孕育万物,点化生灵的……创世神物啊!!!” 轰!!! 老者的话,如同一颗真正的核弹,在早已被震得麻木的眾人心中,彻底引爆! “什么?!” “七曜星辰铁?!” 还没等眾人从这个更加神话般的名字中反应过来。 “快!快让开!” 拍卖会后台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態,猛地撞开! 苏富比拍卖行的全球总裁,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个慌不择路的逃难者,连滚带爬地,从后台冲了出来! 他甚至跑丟了一只鞋,领带也歪到了一边,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惊恐与谦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穿过呆滯的人群,衝到了韩叶的面前。 然后,对著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的男人,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那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尊敬的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锐扭曲:“是我们的无知!是我们的浅薄!冒犯了您的威严!我们罪该万死!!” “我们在此,正式宣布!” “这株冰魄兰,將无偿赠予您!不!是献给您!能被您看中,是它,是整个苏富比的荣幸!!” “並且,从这一刻起,您將是我们苏富比最高等级的,『至尊圣裁』级別的,终身荣誉贵宾!!” 这番话,彻底宣判了查理·卡文迪许的死刑。 他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幻觉……” 他无法接受!也绝不相信! 自己,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公爵继承人,竟然会输给一个东方小子,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神话的方式,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然而,就在他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 砰——!!! 拍卖会那两扇由纯铜打造的,重达数吨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 一大队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国际刑警,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白人探长,他直接无视了会场內所有的富豪权贵,径直走到了查理的面前。 咔嚓! 一副冰冷的手銬,銬住了查理的手腕。 探长冷冷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查理·德文·卡文迪许。” “我们是国际重案联合调查组。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怀疑你的家族,常年涉嫌利用古董艺术品拍卖,进行大规模的,跨国洗钱及资助恐怖主义活动。” “跟我们走一趟吧,公爵先生。” 那一场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演的神跡,连同德文郡公爵继承人查理·卡文迪许被国际刑警当场逮捕的爆炸性新闻,就如同一颗投进了全球上流社会这片死水潭里的核弹! 其掀起的滔天巨浪,在短短十二个小时之內,就席捲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灵气点”! 这个由东方韩氏集团凭空创造出来的,充满了玄幻色彩的货幣单位,一夜之间,成了全球金融圈和顶级富豪圈子里,最神秘,也最令人疯狂的议题! 而那枚被苏富比首席鑑定师当眾跪拜,称之为“创世神物”的,铭刻著古朴星辰轨跡的黑色戒指,更是被无数人截图,放大,研究,赋予了各种各样神话般的传说! 韩氏!韩叶! 这两个名字,彻底摆脱了商业的范畴,蒙上了一层近乎神明的,不可揣测的,令人敬畏的神秘面纱! 第273章 神药发布 然而,就在全球舆论几乎要將韩叶捧上神坛的时候。 另一股充满了精英主义傲慢与“科学”理性的声音,也悄然甚囂尘上。 英国,bbc电视台,一档收视率极高的访谈节目中。 主持人正將话筒,递给了一位身穿香奈儿高定套装,妆容精致,气质高傲的金髮女郎。 安娜贝尔·温莎。 英国皇室的远亲,著名的植物学家,更是欧洲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交际名媛。 此刻,她正对著镜头,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的笑容。 “神物?奇蹟?哦,拜託了。” 安娜贝尔优雅地翘起兰花指,用一种夸张的咏嘆调说道:“我承认,那株『冰魄兰』確实很美,算得上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发生了基因变异的兰科植物。” “但要说它有什么神奇的功效,甚至价值十亿『灵气点』?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那不过是那个东方人,用一种我们还不了解的,类似於化学催化剂或者高能声波的手段,刺激了植物的瞬间盛放而已!一场华丽的魔术!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优越感。 “我很同情那位韩先生。他或许很有钱,但在真正的艺术品收藏和生物科学领域,他就像一个刚刚进城,看到霓虹灯就以为是天上星辰的……乡下土豪。” “他花了一个天文数字,买回去的,不过是一个除了好看,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昂贵的花瓶罢了。这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最愚蠢的一笔投资!” 轰! 此言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球的公共舆论! 安娜贝尔的这番“专家”言论,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迅速成为了另一股主流声音! 无数所谓的“精英”、“学者”,纷纷站出来附和,將韩叶的行为,定性为一场“被精心策划的骗局”和“东方暴发户的愚蠢狂欢”。 …… 韩氏集团,欧洲总部。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將这些甚囂尘上的负面舆论,用一种带著些许担忧的语气,向韩叶匯报。 “韩先生,这股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它在解构您建立起来的神秘感,试图將『灵气点』的价值,拉低到『骗局』的范畴。我们必须……”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安静。 此刻的韩叶,正身处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 他甚至都没有在听魏雨薇的匯报。 他的目光,落在花园角落里,一株从石缝中顽强钻出,迎风摇曳的,最最普通,最最卑贱的……蒲公英。 【呵,凡人只知黄金贵,岂识草木有真章。】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如同看著一群孩童爭论太阳为何东升西落的,玩味笑容。 “发布会。” 他终於开口,直接打断了魏雨薇的担忧。 “什么?”魏雨薇一愣。 “去,用『凡尘阁』的名义,向全球媒体发邀请函,就说三天后,我们要召开一场发布会。” 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明天会出太阳”一样。 “发布一款,全新的健康產品。” “新產品?”魏雨薇的脑子瞬间宕机,“可是韩先生,我们並没有……” 她的话,再次被韩叶打断。 只见韩叶缓步走到花园角落,弯下腰,用两根手指,隨意地,將那株其貌不扬的蒲公英,连带著根茎上的泥土,一同捻起。 【这点伎俩……】 回到总统套房。 在魏雨薇那充满了极致困惑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韩叶將那株蒲公英,隨意地放在了桌上。 隨即,他心念一动。 苏富比拍卖会上那株震惊了世界的冰魄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冰魄兰,比在拍卖会上时,更加的光彩夺目,其叶片上流转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在那兰花的花蕊顶端,一滴比钻石还要璀璨,蕴含著磅礴生命力的冰魄玄露,正静静悬浮。 韩叶伸出手指,对著那滴玄露,轻轻一点。 玄露瞬间飞出,悬停在了他的指尖。 【以太虚真元为引,炼化。】 一丝比黄金还要璀璨的,淡金色的真元,从他指尖溢出,如同最纤细的蛛丝,瞬间包裹住了那滴冰魄玄露。 紧接著,他屈指一弹! 那滴被真元包裹的玄露,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打入了那株平平无奇的蒲公英根茎之內! 嗡——! 神奇到足以顛覆任何一个植物学家世界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原本蔫黄的蒲公英,仿佛被瞬间注入了神灵的精魄! 它的根茎,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 它那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翠绿欲滴,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充满了生命本源的草木清香,猛地从这株小小的蒲公gong英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魏雨薇被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惊得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写满了无以復加的震撼!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韩叶看著那株脱胎换骨的蒲公英,眼神依旧平淡。 【凡胎已去,灵根初成。可为药引。】 他取来一个空置的,最普通的玻璃瓶,隨手放在桌上。 隨即,对著那株蒲公英,虚空一抓! 炼丹术——提纯! 那株已经彻底蜕变成灵草的蒲公英,连带著根茎和叶片,在韩叶那无形的大手之中,瞬间被一股玄奥的力量所分解,碾碎,提纯! 所有的杂质,在一瞬间被气化! 只留下一团,大约有拇指大小的,碧绿色的,散发著玉石般温润光泽的,粘稠液体! 韩叶手腕一翻。 那团碧绿色的液体,便被他精准无比地,尽数收入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中。 前后,不过数分钟。 做完这一切,韩叶隨手將那个装有碧绿色液体的玻璃瓶,推到了魏雨薇的面前。 他看著魏雨薇那张写满了震撼与呆滯的俏脸,淡淡地开口。 “这就是,我们的新產品。” “发布会上,就让那些所谓的『专家』、『名流』,好好见识一下。” 第274章 原料竟是路边草? “一株杂草的价值。” 魏雨薇低下头,看著手中这个由一株路边野草,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凭空製造出来的,散发著奇异芬芳与磅礴生命力的“新產品”。 她的心臟,在狂跳! 她知道,一场比金融战爭和拍卖会神跡,还要恐怖百倍,还要顛覆性的超级风暴,即將在那个男人的弹指之间。 再一次,席捲全球! 三天后。 伦敦,韩氏集团欧洲总部,顶层新闻发布厅。 这里,已经匯聚了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以及数不清的,通过各种渠道拿到邀请函,专程赶来看一场“东方骗局”如何收场的欧洲名流。 闪光灯,如同白昼的星海,不停地闪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那个坐姿优雅,嘴角却噙著一抹讥讽与傲慢的女人身上。 安娜贝尔·温莎。 她今天,就是来代表科学,代表理性,代表整个西方世界的精英阶层,来审判这场即將上演的,荒诞的闹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现场的议论声与不耐烦的情绪,即將达到顶点的时刻。 发布台的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韩叶。 是魏雨薇。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將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般的清冷。 她一出现,整个发布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面对著台下数以百计的,充满了质疑、审视、与不屑的目光,魏雨薇没有半分的紧张。 她径直走到发布台的正中央,没有开场白,没有问候。 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嗡—— 她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一个由最先进的全息投影技术,构建出的,360度无死角的立体影像,凭空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由顶级工艺切割而成的,水晶瓶。 瓶中,盛放著一汪如同翡翠般,碧绿欲滴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水晶瓶中缓缓流淌,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的光泽。 即便只是影像,也仿佛能让人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清香。 “我们推出的新產品,名为『玉髓液』。” 魏雨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清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的主要功效,是瞬间恢復精力,深度修復人体细胞损伤。”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长期服用,可葆青春。” 短短几句话,没有一句废话。 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瞬间恢復精力? 深度修復细胞损伤? 葆有青春?! 这已经不是保健品了!这是神话!是上帝的禁区!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嘲讽的低笑声。 就在这时。 安娜贝尔·w·温莎,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那讥讽的笑容,再也不加掩饰。 “魏总,我非常佩服您的想像力。” 她的话语,通过记者递过来的麦克风,传遍全场,尖锐,而又刻薄。 “请问,这款堪比『上帝之血』的神奇药水,是用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製作而成的呢?” “难道,是那株被你们用十亿『灵气点』,这种可笑的单位,买回去的,变异的兰花吗?”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所有人都將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台上的魏雨薇。 他们都在等著,看她如何编造一个更加离谱的谎言,来圆上一个谎言。 然而。 魏雨薇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清冷的目光中,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她红唇轻启。 “主要原料……” “是隨处可见的,蒲公英。” 轰——!!! 如果说,刚才的会场,还只是压抑的低笑。 那么这一刻,整个新闻发布厅,都彻底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荒谬与滑稽的,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所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 “蒲公英?!我没听错吧?!就是路边那种,一吹就散的杂草?!” “疯了!这个女人彻底疯了!她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白痴!” “骗子!滚下去!” “这是对我们智商最无情的羞辱!” 愤怒的吼声,与疯狂的嘲笑声,匯成了一片狂怒的海洋,几乎要將整个发布厅的屋顶都掀翻! 安娜贝尔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看向魏雨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崩溃的,山呼海啸般的羞辱与围攻。 魏雨薇,依旧平静。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抬起手,纤细的食指,指向了记者席中,一个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头髮凌乱,眼圈发黑,面容憔悴得仿佛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白人记者。 他是bbc最著名的“拼命三郎”,为了拿到第一手新闻,常年奔波在全球最危险的地区。 “这位先生。” 魏雨薇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精准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我能邀请您上台,亲身体验一下,这瓶由『杂草』製成的產品吗?” “我们,韩氏集团,將为您承担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位被点名的bbc记者身上。 那位记者愣住了。 隨即,一股被当眾戏耍的怒火,涌上心头。 好!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亲手,拆穿你这个惊天骗局! 他抱著这样的想法,推开人群,大步走上了发布台。 “我来了,希望你的『神药』,不会让我失望。”他对著魏雨薇,冷冷地说道。 魏雨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亲自,为他打开了那瓶“玉髓液”的水晶瓶塞。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草木清香,瞬间,从瓶口飘散而出! 只是闻到这股味道,那名记者就猛地一怔! 他感觉,那股清香,仿佛一只温柔的手,钻进了他的脑海,將他那因为长期熬夜而胀痛欲裂的神经,狠狠地,抚慰了一下! 浑身的疲惫,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冲刷掉了几分! 第275章 科学?在神跡面前,一文不 这……这是什么?!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 在全场所有的高清摄像机,最顶级的长焦镜头的特写之下。 魏雨薇用一根水晶滴管,从瓶中,吸出了一滴。 仅仅,一滴。 那滴碧绿色的液体,如同最完美的翡翠,悬在滴管的末端。 “请。” 记者看著那滴液体,喉咙动了动。 他一咬牙,仰起头,张开了嘴。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当那一滴“玉髓液”,落入他口中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温暖的生命洪流,猛地,从他的舌尖,炸开! 那股暖流,顺著他的喉咙,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涌入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细胞! 在发布会现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在全世界数以亿计的,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观眾眼前。 一幕足以顛覆他们一生世界观的,神跡,正在上演! 只见那位bbc记者,那张原本蜡黄、憔悴、布满了疲惫与沧桑的脸。 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饱满,充满了光泽! 他那深陷的眼窝,在短短几秒钟之內,迅速平復! 那足以掛上两个酱油瓶的,浓重的黑眼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飞快地,擦去!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整个人,仿佛坐上了时光机! 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硬生生地,年轻了十岁! 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oh……my……god!!!” 记者猛地睁开眼,他看著镜头里,那个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自己,发出了平生最不可思议的,变了调的惊呼! “我感觉……我感觉我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我能去跑一场马拉松!现在!立刻!” “我的偏头痛!那折磨了我整整五年的偏头痛……它……它竟然不痛了!!” “上帝啊!!” 死寂!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嘲笑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安娜贝尔·温莎脸上那优雅而讥讽的笑容,彻底僵住,碎裂,最后,只剩下了无尽的,呆滯的空白! 而台下。 那些之前还在疯狂嘲笑的富豪、名流们。 他们脸上的表情,在短短数秒之內,完成了从“质疑”,到“震惊”,再到“骇然”的转变。 最后。 贪婪,如同最原始的病毒,在空气中,疯狂传染! 渴望,化作了实质的火焰,在每一个人的眼底,熊熊燃烧! 青春! 健康! 生命! 当这些人类最终极,最无法抗拒的欲望,被一滴小小的,由“杂草”提炼而成的绿色液体,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优越感,都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卖给我!这瓶药水,我出……我出一百万美元!”一个脑满肠肥的石油大亨,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挥舞著支票本,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百万?滚开!你是在侮辱神跡吗?!我出一千万!美元!!”另一个来自华尔街的金融巨鱷,双眼血红,状若疯魔。 “五千万!” “我出一个亿!!” 整个新闻发布厅,在短短数秒之內,就从一个文明的商业场合,彻底沦为了一个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疯狂的,竞价的屠宰场! 那些所谓的名流,所谓的贵族,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风度。 他们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著发布台的方向拥挤,嘶吼,报价! 仿佛,那瓶小小的“玉髓液”,就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张门票! 然而。 就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之中。 依旧有一个人,保持著她的“不合时宜”的清醒。 安娜贝尔·温莎。 她依旧坐在原地,身体僵硬,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著台上那个脱胎换骨,精神焕发到甚至有些亢奋的bbc记者。 又看了看台下那群彻底撕下偽装,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神药”而丑態百出的“同类”。 她的世界观,在崩塌。 但她骨子里的,那份属於旧贵族,属於“精英阶层”的,最后的傲慢,却不允许她,就这么轻易地,承认失败! 不! 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骗局!一场更加高明,更加匪夷所思的,集体催眠的骗局! 对!一定是这样! “都给我安静!!” 安娜贝尔猛地站起身,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位脸色铁青,身体微微发抖的温莎家族名媛。 安…娜贝尔大口地喘著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著自己最后的,那可怜的体面。 她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魏雨薇,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 “我承认,你们的魔术,变得更高明了。” “但是,想用这种譁眾取宠的手段,来挑战现代科学的基石,你们还不够格!” 她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机,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狰狞的自信! “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团队!” “来自牛津大学,全欧洲最顶尖的生物学与光谱分析学实验室的团队!” “他们携带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和生物活性检测设备!正在赶来的路上!” 她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著“科学”的,至高无上的权威! “魏总。” 安娜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承认这是一场骗局,然后,带著你的『杂草药水』,滚出伦敦!” “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就当著全世界所有媒体的面!用最精密,最严谨的科学仪器!来公开处刑,你这瓶所谓的『神药』!” “让全世界都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番充满了火药味的,最后的通牒,让刚刚还陷入疯狂的会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安娜贝尔和魏雨薇之间,来回游移。 一边,是眼见为实的“神跡”。 第276章 检测报告:该物品不属於地 另一边,是根深蒂固的“科学”。 到底,该信谁?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等待著,等待著魏雨薇的反应。 是会惊慌失措?还是会色厉內荏地拒绝? 然而。 魏雨薇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仿佛,安娜贝尔那番赌上了一切的,最后的叫囂,在她听来,不过是小孩子撒娇般的,无理取闹。 她只是看著安娜????尔,那清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可以。” 魏雨薇红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隨即,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譁然的动作。 她竟然,亲自走下发布台,將一瓶,全新未开封的“玉髓液”,主动地,递到了安娜贝尔的面前。 那姿態,平静,而又坦然。 仿佛,她递过去的,不是自己產品的核心机密。 而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矿泉水。 “我同意,你的『公开处刑』。” 魏雨薇看著眼前这张,因为自己的举动而瞬间变得愕然,继而涌上狂喜的脸,声音依旧清冷。 “我只有一个要求。” “等科学的审判结果,出来之后……” “希望你的膝盖,能和你嘴一样硬。” 安娜贝尔·温莎,几乎是颤抖著,从魏雨薇手中,接过了那瓶“玉髓液”。 狂喜! 极致的狂喜,瞬间衝垮了她刚刚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她贏了! 这个东方的女人,她上鉤了! 她竟然真的敢,將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交由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仪器来检验!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傲慢! 安娜贝尔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几分钟后,当这瓶“杂草药水”的成分被彻底解析,那份写满了“蔗糖”、“色素”、“植物碱”的报告,被公之於眾时,魏雨薇脸上那张冰山面具,將会如何彻底碎裂! 而她,安娜贝尔·温莎,將成为捍卫科学尊严的,最后的英雄! “好!很好!” 安娜贝尔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胜利者般的,优雅而残忍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一件绝世珍宝般,將那瓶“玉髓液”,放在了发布台的正中央。 仿佛,那不是一瓶药水。 而是一个,即將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 就在这时。 发布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行七八个,身穿白色无菌研究服,拎著各种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银色金属箱的男男女女,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眼神锐利,气质严谨的德裔老者。 莱因哈特·施密特教授。 牛津大学生物基因实验室的首席,诺贝尔生物学奖的提名人,在整个欧洲的学术界,都拥有著泰山北斗般的地位。 他的出现,瞬间让现场所有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他,就是“科学”的化身! “教授,就是这个。” 安娜贝尔立刻迎了上去,將那瓶玉髓液,递给了莱因哈特教授。 莱因哈特教授扶了扶眼镜,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安娜贝尔。 他的目光,从踏入这个会场开始,就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瓶碧绿色的液体之上。 作为顶级的生物学家,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顏色,太纯粹了。 那光泽,太温润了。 这不像是自然界中,任何一种已知的,叶绿素或者植物色素,能够呈现出的状態。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没有一句废话。 “开始检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开箱,架设仪器,连接线路…… 他们的动作,专业,高效,充满了德意志民族特有的,一丝不苟的严谨。 很快,一台造型奇特的,如同小型太空舱般的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和一台布满了各种生物传感器接口的检测主机,就被架设在了发布台上。 在全世界无数镜头的聚焦之下。 一名研究员戴上无菌手套,用一根精密的移液枪,小心翼翼地,从那瓶“玉髓液”中,吸取了0.1毫升的样本。 一滴,被滴入了光谱分析仪的样品仓。 另一滴,则被注入了生物活性检测主机的反应皿中。 嗡—— 仪器,开始运行。 轻微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发布厅內,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娜贝尔双手抱胸,嘴角,噙著稳操胜券的冷笑。 魏雨薇,依旧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发布台前,那几位顶级科学家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从一开始的自信,严谨。 逐渐,变得困惑。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仿佛看到了幽灵般的,极致的骇然! “怎么了?教授?”安娜贝尔的心中,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莱因哈特教授没有回答她。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光谱分析仪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完全违反了他毕生所学,根本无法被任何已知模型所解析的,诡异的能量曲线! 他那张严谨刻板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冷汗,从他的额角,涔涔渗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仿佛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颤抖与恐惧。 “它的分子结构……是稳定的超固態流体……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还有这个能量读数……天吶……它的生物活性反应……是……是普通植物提取物的……三十七万倍!!” “上帝啊……它的內部,在进行著……微型的,冷核聚变?!!” “这……这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莱因哈特教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悽厉,而又绝望! 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眼目睹了自己信仰了一生的神,在自己面前,轰然崩塌! 第277章 一滴灵液就如此疯狂? “什么?!” 安娜贝尔如遭雷击,她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抢过了旁边研究员手中,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初步的检测报告! 只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般,瞬间瘫软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呆滯的,灰败的,空白。 她最大的依仗,她引以为傲的“科学”,在这一刻,被那份来自仪器的,冰冷的数据,碾压得,粉身碎骨!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这份足以顛覆世界观的,极致的骇然之中时。 魏雨薇,缓缓地,走上前。 她从那名早已呆若木鸡的研究员手中,拿回了话筒。 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群早已被震惊到失语的富豪名流脸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价格。” “『玉髓液』,每瓶,售价——”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瞬间从骇然,坠入冰窟的数字。 “十万,灵气点。” 当这个数字,通过魏雨薇那清冷至极,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化作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时。 整个发布厅,都倒吸了一口,足以將空气抽乾的,凉气! 疯了! 这个女人,这个韩氏集团,彻底疯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十万灵气点! 按照之前魏雨薇公布的,与苹果公司万分之一市值掛鉤的算法。 这相当於…… 整整十家苹果公司的总市值!!! 用足以买下十个苹果公司的钱,去买一瓶,由路边“杂草”製成的药水?!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简直就是,將整个银河系,都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 荒谬! 滑稽! 可笑! 然而……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笑出声来。 也没有人,敢再喊一个字的“骗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向了那个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的安娜贝尔·温莎。 瞥向了那几位,至今还沉浸在世界观崩塌的巨大衝击中,无法自拔的,欧洲最顶尖的科学家们。 科学,已经给出了它的“审判”。 那是一份,凡人无法理解的,神跡的鑑定书! 短暂的死寂之后。 会场中,响起了一道,带著一丝颤抖,一丝希冀,却又充满了无比决心的声音。 “我买!” 那一声带著颤抖与决心的“我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轰——!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失控! “我出三亿!不!五亿!!” “都给我滚开!这东西,我要定了!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要定了!” “钱?钱算什么东西!在生命面前,钱就是一堆废纸!魏总!看看我!!”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握著世界经济命脉的富豪、权贵,此刻彻底撕下了所有文明的偽装。 他们疯狂地向前拥挤,挥舞著手臂,嘶吼著报价,一张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贪婪与渴望。 安保人员组成的防线,在这股由欲望匯成的洪流面前,被衝击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了那一小瓶绿色的液体,而陷入了癲狂。 然而。 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韩叶,却早已不在现场。 …… 伦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韩叶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对於楼下那场足以载入商业史册的疯狂竞价,没有丝毫兴趣。 【呵,凡人。】 【一滴稀释了万倍的灵液,就让他们疯狂至此。】 【若是让他们见到真正的灵丹,岂不是要当场魂飞魄散?】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只手机。 那並非市面上任何一款已知的型號,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没有任何接口与按键,光滑得如同一块浑然天成的墨玉。 就在这时。 嗡—— 手机屏幕,自行亮起。 上面没有来电显示,没有简讯通知。 只是凭空,浮现出了一行,一行由古老、扭曲、充满了蛮荒与血腥气息的符文,构成的文字! 那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只是看著,就让人灵魂悸动,心生恐惧! 【七曜星辰铁,非汝螻蚁所能染指。】 【三日之內,自行奉上。】 【否则……】 【天外之罚,神魂俱灭!】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文字,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屏幕上,却仿佛有一位端坐於九天之上的远古神明,正隔著无尽的时空,投下漠然的,审判般的注视! 然而,韩叶只是瞥了一眼。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淡淡的弧度。 【藏头露尾之辈。】 砰——! 套房的大门,被人用门禁卡猛地刷开! 魏雨薇带著一脸焦急与骇然,快步冲了进来! “韩先生!我们总部的最高级別安全系统,刚刚检测到一串无法追踪,无法拦截的,超高危数据流,强行入侵了您的私人设备!” 她的话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韩叶手中的那台黑色手机上。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段,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诡异文字时,那张清冷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是什么?! 是哪个隱藏在地球阴影之下的超级黑客组织? 竟然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发出如此猖狂的,死亡通牒?!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科技的所有认知! “韩先生,这……”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然而,韩叶只是嗤笑了一声。 【天外之罚?】 【不过是某个侥倖没死在天劫下的老鼠,隔著几个星域,闻到了星辰铁的味道罢了。】 【想抢本尊的东西?】 【呵,你有这个命吗?】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地,轻轻一划。 那段充满了死亡威胁的恐怖文字,便如同最普通的垃圾邮件一般,被他风轻云淡地,刪除了。 “垃圾邮件而已,不用在意。” 他隨口解释道。 那极致的镇定,那视神明审判如无物的从容,让魏雨薇那颗狂跳的心臟,猛地一滯。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一瞬间,心中涌起一股无比荒谬,却又无比坚定的念头。 仿佛,就算是天,真的塌下来。 这个男人,也能一只手,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给撑住! 第278章 天外之罚?可笑的通牒 就在这时。 房间內,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財经新闻的画面,被突然切断。 一个“国际紧急新闻”的红色標识,猛地跳了出来。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邻国h国於十分钟前,单方面高调宣布,其部署在北部边境的,號称能抵御末日天灾的『神盾计划』,正式启动!” 画面一转。 那是一段由卫星拍摄的,无比震撼的俯瞰影像! 只见在h国与华夏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一座,又一座,如同远古巨塔般的金属建筑,拔地而起! 下一秒! 嗡——!!! 所有的巨塔,在同一时间,绽放出刺目的蓝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万米高空之上,交织,匯合,最终,形成了一道覆盖了数千公里边境的,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护盾! 那护盾,如同一只倒扣的蓝色巨碗,將h国北部的天空,彻底笼罩!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了h国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梳著一丝不苟的偏分头,脸上写满了精英式傲慢的男人,正站在发言台前。 他,就是“神盾计划”的首席科学家,田中一郎。 “……『神盾系统』的启动,標誌著我们h国,在能源利用领域,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田中一郎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抑扬顿挫的口吻,对著全世界的镜头,高声宣布: “眾所周知,我们周边的某些国家,大气层能量异常富集,而我们h国,却相对贫瘠。这是一种资源分配上的不公!” “『神盾系统』,將有效地,和平地,將这些游离在空中的,无主的,宝贵的大气能量,进行收集、转化、储存!” “这是为了守护我们国家珍贵的资源,是为了我们h国全体国民的福祉!任何国家,都无权对此,说三道四!” 这番顛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言论,瞬间引爆了全球舆论! 窃取!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能量收集”! 这是一个公然窃取邻国天地灵气的,史无前例的,巨型窃国大阵! 华夏方面,立刻提出了最严正的抗议。 但h国方面,却仗著有恃无恐,態度强硬到了极点。 “韩先生!” 魏雨薇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刚刚收到『凡尘阁』边境项目组的紧急匯报!” “就在刚刚『神盾计划』启动的瞬间,华夏北部边境区域的灵气浓度,正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急剧下降!” “我们规划在那里的几个大型灵植培育基地,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长此以往,不出半月,那片区域,將彻底沦为灵气荒漠!” 韩叶终於,將目光,从电视上那个跳樑小丑的脸上,收了回来。 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被资本与欲望包裹的城市。 【窃国之贼,也敢妄谈主权?】 一丝冰冷的,凛冽的杀机,在他的周身,一闪而逝。 “对外宣布。” 他头也不回地,淡淡下令。 “我,韩叶,三日之后,將亲自前往h国边境。” “『参观』一下,他们引以为傲的,国之重器。” 魏雨薇一愣,隨即,心领神会。 然而,消息刚刚放出。 h国方面,非但没有丝毫的收敛与畏惧,反而將此事,当成了一场举国狂欢的盛宴,大肆宣扬! 田中一郎博士,更是再次召开了全球直播发布会。 他对著镜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疯狂的挑衅与叫囂! “我们,热烈欢迎,来自东方的韩先生,前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我们甚至,可以为他,打开一个专门的参观通道!” “只希望……” 田中一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的身体,能和他现在的名气一样,够硬!” h国,边境,“神盾计划”指挥中心。 一场面向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直播,正在这里进行。 聚光灯下,田中一郎那张充满了精英式傲慢的脸,被投射到全世界数以亿计的屏幕上。 他就是这场举世瞩目的“大秀”的,总导演。 “女士们,先生们。” 田中一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充满了表演性质的语气,对著镜头说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以及屏幕前的很多人,对我们的『神盾系统』,还抱有疑虑。” “甚至,有一些不怀好意的邻居,正在对我们进行无端的指责与污衊。” “语言,是苍白的。所以今天,我们將用事实,用无可辩驳的,坚实的科学力量,来向全世界证明——”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了音量,手臂张开,如同一个拥抱世界的君王。 “h国的科技,究竟,已经达到了何等伟大的,不可逾越的高度!” 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画面猛地一转! 那是一处位於荒漠之中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 一枚通体漆黑,充满了流线型美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脊背发凉的飞弹,正静静地,躺在发射架上。 “屠龙者-7型!” 现场,一名来自美国cnn的资深军事记者,当场失声惊呼! “h国最新研发的,射程超过三千公里,末端速度可达十五马赫的,高超音速飞弹!这是他们最锋利的矛!” 田中一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现在,就让我们用这根,最锋利的矛,去攻击我们,最坚固的盾!” “发射!” 一声令下!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枚“屠龙者”飞弹,拖著长长的,橘红色的尾焰,冲天而起!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五马赫! 十马赫! 十五马赫! 直播画面中,通过多角度的卫星追踪镜头,全世界的观眾,都亲眼目睹了这枚代表著现代军事科技顶点的杀器,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態,狠狠地,撞向了那道横亘於天地之间的,巨大的蓝色能量护盾! 这一刻,全世界无数军事专家,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碰撞的火花,都没有出现。 在全世界那无数双,瞪大的,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瞳孔注视下。 第279章 全球直播打脸! 那枚以十五倍音速突防的“屠龙者”飞弹,在距离能量护盾还有数百米的位置,就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的,法则之墙! 它的弹头,开始无声地,诡异地,分解! 瓦解! 最后,化作了一蓬,最细微的,金属的粉尘! 从弹头到弹尾,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一往无前的杀戮兵器,就这么,如同被微风吹散的沙画,彻底,凭空,消失了! 而那道巨大的能量护盾,从始至终,仅仅是,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湖面般,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便再无反应。 死寂! 全球的军事界,科学界,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所有人的大脑,都被眼前这完全超出了物理学认知的一幕,衝击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防御技术?! 这已经不是科技了! 这是魔法!是神明的领域! 指挥中心內,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疯狂的掌声与欢呼! 田中一郎站在台前,享受著这来自全世界的,震惊与敬畏的目光。 他脸上的得意,已经毫不掩饰。 “看到了吗?!” 他状若疯魔地高喊道:“这就是『神盾』!它由我们h国科学家,呕心沥血数十年,独家研发出的『赫尔墨斯』超导合金构成!由三座微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进行驱动!” “这是科学的巔峰!是无法被任何蛮力攻破的,绝对壁垒!!” 他喘了口气,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极尽轻蔑的嘲讽。 “我听说,那位来自东方的,伟大的韩先生,最近製造了很多『神跡』。” “什么戒指能让花开,什么杂草能治病……呵,多么华丽的魔术表演啊。” “但是!” 田中一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在真正的,坚实的,可以被计算,可以被复製的,科学力量面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江湖骗术,不过是个笑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 与此同时。 一列从燕京驶向边境的普通高铁上。 韩叶正靠在窗边,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戴著耳机,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他与这节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车厢,没有任何不同。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 “韩先生!您看到直播了吗?!”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h国刚刚的飞弹试验……那面护盾的防御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这……” “嗯,看到了。” 韩叶打了个哈欠,隨口应了一声。 【呵……】 【用几块下品灵石,催动的一个最粗劣不过的聚灵阵,为了强行提升功率,还愚蠢地混入了驳杂不堪的核裂变能量。】 【以为用一层破铜烂铁一样的合金外壳罩住,就能稳定住那狂暴的灵气?】 【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用担心。” 韩叶摘下耳机,对著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个所谓的『超导合金』外壳,就是它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他们往里面灌注的能量越强,內部那驳杂的灵气就越不稳定。” “他们建了一座,隨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却天真地以为,那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保险柜。” 就在这时! h国,直播发布会现场。 田中一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更加残忍的,充满了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出现的,竟然是韩叶正坐在高铁上,讲电话的,实时监控画面! “看啊!女士们,先生们!” 田中一郎指著屏幕上那个平平无奇的身影,用一种夸张的语调,高声喊道。 “我们伟大的韩先生,正坐著最环保的公共运输工具,赶来『参观』!” “是买花瓶,把买机票的钱都花光了吗?” “还是说……他,害怕了?!” 轰——!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充满了胜利快感的哄堂大笑! 而就在这笑声之中。 高铁广播,恰到好处地响起。 “前方到站,边境『龙门站』,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列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在全世界数百家媒体,那无数个长枪短炮的镜头聚焦之下。 在远处那道,如同神明造物般,在阳光下闪耀著蓝色光芒的,巨大能量护盾的映衬下。 韩叶,一身休閒装,孤身一人。 缓缓地,走出了车站。 那道孤身一人的身影,与身后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高铁站,形成了一种极度不协调的,割裂的画面。 他就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误入此地的旅人。 而他的前方。 是全世界最森严的军事戒备。 是那道横亘於天地之间,如同神明造物般,散发著蓝色光辉的,巨大的能量护盾! 在数百个高清摄像机的长焦镜头之下。 在全世界数以亿计的,充满了紧张、好奇、期待、与嘲讽的目光注视下。 韩叶,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就那么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那道代表著h国最高科技结晶的“神盾”,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稳。 他的姿態,很閒散。 仿佛,他不是要去挑战一个国家的战略级防御武器。 而只是,一个刚刚下车,准备去边境公园,散步的普通游客。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肉眼看不见,却能让皮肤感到微微刺痛的,高浓度的能量压迫感。 所有通过屏幕观看这一幕的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神盾计划”指挥中心內,田中一郎看著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渺小的身影,脸上,那猫戏老鼠般的戏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他拿起了扩音器。 那充满了傲慢与挑衅的声音,通过部署在边境线上的巨型扬声器,化作滚滚音浪,迴荡在整片荒原之上! “韩先生!!” “我们已经为你,清空了最好的观景平台!!” 第280章 此星,我为界! “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让我们,让全世界,都好好见识一下!来自东方的『神跡』,究竟,拥有何等伟大的力量!!” 他身后的那些h国科学家和军官们,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审判。 一场,科学,对迷信的,公开处刑! 然而。 面对这响彻天地的嘲讽。 韩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了那巨大的蓝色光幕之前,站定。 相隔,不过三米。 他彻底无视了护盾之后,那些如同小丑般,上躥下跳的h国高层。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望著眼前这道,流光溢彩,充满了科幻美感的巨大光幕。 那姿態,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敌人。 更像一个最顶级的鉴宝宗师,在审视一件,充满了瑕疵的,粗製滥造的,贗品。 【引动地脉,以阵破阵。小孩子的玩意。】 【用驳杂不堪的核裂变能量,去强行驱动一个最粗劣的聚灵阵,还妄图逆转灵气流向,窃取邻国的天地之本……】 【这已经不是愚蠢,这是在找死。】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淡淡的弧度。 隨即。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手指,修长,乾净,没有任何异象。 全世界的镜头,在这一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这根手指之上! 田中一郎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 来吧! 来吧! 用你那可笑的,魔术师的手段,来触碰这道,由科学与力量铸就的,绝对壁垒吧! 来感受,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下一秒。 韩叶的手指,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风云变色的威压。 就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如同拂去衣上的一粒尘埃般。 轻轻地,点在了那层,流光溢彩的能量护盾之上。 一秒。 绝对的,死寂。 田中一郎那张扭曲的脸上,嘲讽的笑容,刚刚要彻底绽放! 然而! 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並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炸响在全世界每一个观看者,灵魂深处的,清脆的碎裂声! 以韩叶那根平平无奇的手指,所点中的位置为中心! 一道微不可见的,蛛网般的裂痕,凭空出现! 紧接著! 那道裂痕,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人类所有想像的姿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內,瞬间,蔓延至整座,覆盖了数千公里边境的,巨大的能量护盾之上! 那被h国誉为“科学奇蹟”的,耗资数千亿,號称“不可摧毁”的“神盾”。 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件,被巨锤砸中的,巨大的,琉璃艺术品! 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死亡的裂痕! 指挥中心內。 田中一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不……不……这……这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 一声,仿佛要將天地都彻底撕裂的,震耳欲聋的,琉璃破碎的巨响,轰然炸开!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巨大的,蓝色的能量护盾! 轰然,解体! 寸寸碎裂! 最后,化作了亿万道,璀璨的,蓝色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盛大而梦幻的光雨,缓缓地,消散於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 一股磅礴到,如同海啸倒灌般的,肉眼可见的,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发出一阵欢愉的龙吟,从h国境內,疯狂地,倒卷而回! 重新,涌入了华夏的大地!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所有的网络,所有的直播平台,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导致的,绝对的,空白! 韩叶,缓缓地,收回了那根,依旧乾净如初的手指。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了护盾之后,那些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h国高层。 他仿佛,能看到,那隱藏在遥远太空之中,正对著他的,卫星直播镜头。 他用一种,平淡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 对著,整个地球,所有的生灵。 缓缓地,吐出了六个字。 “此星域,我为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再起! 只见,在田中一郎等人那惊恐到极致的脚下! 整个“神盾计划”的实验基地,那坚实的地面,开始,发出不祥的,如同烙铁般的,暗红色的光芒! 那些如同远古巨塔般的金属建筑,內部,传来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那被韩叶用阵法引爆的,三座微型核聚变反应堆的能量,即將,迎来最彻底的,毁灭性的,释放! 而韩叶。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冷眼旁观。 “不……不……这……这不可能……” 田中一郎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的大脑,他的信仰,他穷尽一生构建起来的,名为“科学”的骄傲壁垒,在韩叶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被碾得粉碎!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指挥中心內,那台监测著整个“神盾系统”能量流向的主机,突然发出了悽厉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能量逆转!能量正在发生不可控的逆向奔流!” 一名负责数据监控的h国科学家,看著屏幕上那条瞬间从正值拉满,直接跌破零点,冲向负无穷的恐怖数据曲线,发出了比警报声还要绝望的尖叫! “他……他逆转了整个阵法!” “天哪!所有被抽取的灵气……不!是大气能量!都倒灌回去了!反应堆的能量也在被强行抽取!核心……核心要过载了!!” 韩叶那一指,根本不是单纯的破碎! 那是引爆! 他以无上阵道修为,瞬间篡夺了这粗劣聚灵阵的控制权,將这几天来,从华夏窃取的所有天地灵气,连同那三座核聚变反应堆狂暴驳杂的能量,一股脑地,以百倍千倍的压力,狠狠地,塞回了那个最脆弱,最不稳定的阵法核心! 第281章 一指灭国,他说:垃圾清掉 这是一场,由窃贼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最盛大的,烟火! 田中一郎终於从那世界观崩塌的骇然中,惊醒了过来!他感受到了脚下大地传来的,那股毁灭性的,灼热的震颤! 他脸上的血色,终於彻底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濒死前的,无尽恐惧! “快跑!!” 他用尽了平生最后的气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基地要——” 轰隆!!!!!!!!!!!! 他的话,被一声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吞没! 在全世界所有直播镜头,那无声的,充满了惊骇的注视下! 一朵,比歷史上的任何一次核爆,都要巨大,都要璀璨,都要恐怖百倍的,混合著幽蓝色灵气与橘红色核能的,巨大无比的能量蘑菇云,在h国的边境线上,冲天而起! 剧烈到难以想像的衝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边境线上的一切,瞬间被夷为平地! 那些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坦克、装甲车,如同纸糊的玩具,被瞬间气化! 那些负责直播的记者,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在衝击波抵达的瞬间,就被掀飞出去,鬼哭狼嚎,生死不知! 耗资数千亿,被h国视为国之重器,寄託了整个民族野心的最高机密实验基地,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在这场由自己点燃的毁灭烈焰中,彻底,蒸发!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之中。 在所有人都被衝击波掀翻在地,狼狈不堪之时。 唯有一人,负手立於原地。 韩叶。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狂暴气流,吹拂著他的衣角,却连让他髮丝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背对著那朵正在冉冉升起的,毁灭的蘑菇云,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那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巨大灾难,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背景音。 隨即。 他拿出了手机。 在全球无数个,劫后余生,兀自颤抖的镜头聚焦之下。 他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对著那毁天灭地的背景,平静地,开口。 “雨薇。” “垃圾,清掉了。” 电话那头,魏雨薇沉默了片刻,隨即,用一种混合著无尽震撼与绝对信赖的语气,回应道:“明白。” “可以开始建我们『凡尘阁』的一號灵气监测哨站了。” “地址,就选在那片废墟之上。” “用我们的標准,我们的材料。” 【呵,窃国之贼,当有此报。】 【这片土地,也该用本尊的阵法,来净化一下了。】 …… 消息,以光速传回h国首都。 首相官邸內,当助理將那段卫星传回的,基地彻底消失,只留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深坑的影像,放到首相面前时。 这位刚刚还在电视机前,为田中一郎的“伟大胜利”而鼓掌的,国家最高领导人,两眼一翻,在一阵急促的抽搐后,当场昏厥了过去。 国之重器,一朝尽丧! 举国之力,化为飞灰! 一小时后。 h国紧急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那位刚刚从急救室里被抢救回来的首相,脸色惨白如纸,由两人搀扶著,走到了发布台前。 他对著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用一种充满了恐惧与颤抖的声音,向华夏,向全世界,也向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韩叶先生,致以最沉痛,最卑微的道歉。 “这是一场……悲剧。” “是一场,由失控的军方项目,和狂妄自大的科学家,所导致的,惨痛的悲剧!” “我们……我们h国,將承担一切后果,並向华夏,支付……支付一切赔偿!” 然而,这场拙劣的甩锅表演,已经无人关心。 边境线上。 韩叶掛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看那片废墟一眼,转身,向著高铁站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只留给这个被他彻底震撼到失语的世界,一个孤高,而又漠然的背影。 和他那句,依旧迴荡在无数人心头的,神明般的宣言。 “此星域,我为界。” 这句宣言,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瞬间震动了全球所有的,潜藏在水面之下的势力! 然而,就在韩叶君临天下的威势,达到顶点的时刻。 全球最大的,也是最神秘的黑客组织“混沌”,在暗网的深处,用一行鲜红的代码,发出了他们的战书: “没有永恆的王,也没有攻不破的边界。” “mortal dust pavilion(凡尘阁),你的数据,现在是我们的游乐场。” 新的敌人,已在暗影中,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一指灭国。 这四个字,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內,如同最恐怖的核辐射,瞬间席捲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韩叶,这个名字,彻底从一个商业奇才,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东方富豪,跃升为了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活生生的,神明! 推特、脸书、油管……全球所有的社交媒体,彻底陷入了瘫痪。 无数网民,用尽了他们毕生所学,创造出了无数个全新的,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词汇,来试图形容那个,背对蘑菇云,风轻云淡打电话的男人。 “东方守护神!” “行星之主!” “法则制定者!” 他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类有史以来的巔峰。他的话,成为了无数人心中,不可违逆的,神諭。 …… 与此同时。 h国边境,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焦黑的废墟之上。 “凡尘阁”的工程队,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正式进驻。 上百台全球最顶尖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工程器械,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便被空运至此。没有奠基仪式,没有媒体採访,只有钢铁的轰鸣,与绝对高效的,令人咋舌的执行力。 他们,要在这里,建造一座,属於韩叶的,属於华夏的,灵气监测塔。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镇国神器! 华夏方面,对此给予了最高级別的重视。 一位在整个国家工程领域,都堪称泰山北斗,被誉为“国宝”的钱姓总工程师,亲自带领著他最精英的团队,连夜赶到了现场。 第282章 灵气监测塔 “韩先生。” 钱老已经年近七旬,但精神矍鑠,此刻,他那张刻满了风霜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发自內心的,近乎於朝圣般的激动与崇敬。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卷巨大的,画满了无数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线路与结构模型的图纸,在韩叶面前,缓缓展开。 “这是我们团队,联合了国內最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耗时七天七夜,不眠不休,设计出的『镇岳』一號监测塔的蓝图!” 钱老的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它的核心,是基於『量子纠缠態』的超距传感器,理论上,可以监测到方圆五千公里內,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它的结构,採用了我们最新研发的『龙鳞』复合材料,足以抵御十级地震和常规飞弹的直接攻击!这是我们华夏,目前……科技的最高结晶!” 他满怀期待地,看著韩叶,等待著这位“神明”的,哪怕一句讚许。 然而。 韩叶只是隨意的,扫了一眼。 隨即,在那位国宝级总工程师,以及他身后所有精英工程师,那瞬间变得愕然的目光中。 他隨手,將那份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代表著一个国家科技巔峰的图纸,像丟一张废纸一样,丟在了一旁。 “凡人的涂鸦,过於繁琐。” 淡淡的六个字,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工程师的心臟上! 狂妄! 这是何等的狂妄! 然而,还不等他们心中的那丝不忿与质疑升起。 下一秒。 他们便看到了,足以顛覆他们一生世界观的,真正的,神跡。 只见韩叶,缓缓伸出了右手食指。 在所有工程师,所有技术人员,那不敢置信的,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注视下。 他在半空中,凭空,开始绘製! 没有画笔,没有屏幕,他的指尖,却流淌出淡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光线! 光线交织,缠绕,勾勒…… 一个,两个,三个…… 无数个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玄奥与至理的立体符文,在他的指尖,不断生成,组合,最终,匯聚成了一个,结构复杂到,让在场所有顶级科学家的大脑,都当场宕机的,巨大的,闪耀著淡金色光芒的,立体法阵! 那法阵,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散发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理”。 一种,宇宙诞生之初的,最本源的,大道的至理! “用你们的仪器,扫描这个。” 韩叶收回手指,对著早已目瞪口呆,如同石化般的钱老,淡淡地说道。 “这是核心。” “它不止监测,更会镇压。” “明白……明白!” 钱老几乎是颤抖著,下达了指令。 团队急忙调来了最高精度的,军用级三维雷射扫描仪,对准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圣法阵,开始了数据採集。 当那无法被理解,却又完美到,让所有模型都自行崩溃,让所有代码都黯然失色的,蕴含著无上至理的能量模型,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 在场所有的科学家,都沉默了。 隨即,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著韩叶,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不是臣服於权力。 而是,一个凡人,在亲眼见证了“神之造物”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最谦卑的,敬畏! 就在这时。 魏雨薇快步走了过来,她手中的军用平板上,正显示著一封,充满了挑衅意味的邮件。 “韩先生,刚刚收到的消息。” 她的脸色,冰冷而凝重。 “全球最大的黑客组织『混沌』,向我们发出了战书。” “他们已经开始,对我们『凡尘阁』的外围伺服器,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韩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呵,跳樑小丑。】 【苍蝇,总会被盛宴所吸引。】 【却不知,苍蝇拍,早已高高举起。】 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跳樑小丑而已,让他们尽情表演。” …… 三天后。 在神跡般的核心法阵加持下,第一座高达三百米的“镇岳塔”,在边境线上,拔地而起! 它通体银白,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塔顶,那个由韩叶亲手绘製的法阵,正散发著肉眼不可见的,柔和的辉光。 嗡—— 监测塔,正式激活! 一道无形的,却又蕴含著绝对法则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华夏的北部边境。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从h国何处飞来的海鸟,试图越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线。 然而,就在它触碰到屏障的瞬间。 一道柔和的辉光,轻轻地,將它托住,然后,温柔地,將它推了回去。 毫髮无伤。 新的规则,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而非粗暴的毁灭,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成立。 然而。 就在全球,还沉浸在这份,神明般的温柔与威严之中时。 “混沌”组织的攻击,陡然升级! 韩氏集团旗下,一家上市娱乐公司的官方网站,首页,被猛地篡改! 一张,经过了最恶毒,最扭曲的算法处理,將韩叶的面容,p成了一张奇丑无比的小丑脸的肖像,被掛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肖像之下,还有一行,用鲜血般猩红的字体,写下的,囂张至极的英文! “an appetizer.” (开胃菜而已。) “the main course, is all your data!” (主菜,是你的全部资料库!) 公开的,赤裸裸的,对神明的羞辱! 战爭,正式打响! 那张被p成了小丑的脸,在短短几分钟內,便如同病毒般,传遍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上帝!韩先生被羞辱了!” “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对神明的宣战!” “『混沌』!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客组织『混沌』!他们居然真的敢出手!” 华尔街,纽交所。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 韩氏集团,以及所有与“凡尘阁”概念相关的上市公司的股价,便如同遭遇了雪崩一般,瞬间,断崖式下跌! 红色的,代表著暴跌的数字,铺满了整个交易屏幕! 恐慌! 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在资本市场疯狂蔓延! 第283章 想看本尊的黑料?你们也配 那个男人,那个一指灭国,言出法隨,被无数人视为“新神”的男人,他建立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数字帝国,居然,被攻破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网络攻击。 这,是对他权威的,最直接,最致命的挑战! 如果连他的公司都能被隨意入侵,那他所建立的“规则”,他所承诺的“秩序”,还可靠吗?! 暗网深处。 一个鲜红的,由无数扭曲代码组成的“混沌”徽记,缓缓浮现。 紧接著,一段文字,出现在了徽记之下。 发言人,是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混沌”组织的神秘首领,代號——“c先生”。 “我们,回来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神,更不需要一个,用数据和算法,来构建独裁霸权的偽神。” “韩叶,你的『凡尘阁』,不过是一个粉饰太平的牢笼。现在,我们將亲手,打碎这个牢笼!” “我们,將带来真正的,无序的,绝对的公平!” 宣言,如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就在全球舆论彻底沸腾的时刻,“混沌”的,真正的攻击,发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们的目標,精准,而又歹毒! 直指“凡尘阁”app,那刚刚建立起来,被无数修炼者视为圭臬的——信用评级系统! …… 欧洲,一座古老的庄园內。 一位刚刚通过“凡尘阁”考核,获得了“三星信誉”评级的白髮老者,正欣喜地,向他的家族后辈们,展示著自己手机上的认证徽章。 这是他品行端正一生的,最好的证明! 然而,下一秒。 他手机上的三星徽章,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颗,猩红的,骷髏头! 评级瞬间,从“信誉良好”,跌落至“极度危险”! 评语更是触目惊心:“经查实,此人曾多次秘密进行邪恶的活人献祭仪式!” “不!这不是真的!是污衊!”老者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但他的后辈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 南美,一处混乱的贫民窟。 一个臭名昭著的,靠著敲诈勒索为生的地痞散修,正惊恐地,看著自己那“一星危险”的评级,准备跑路。 可突然间,他的手机屏幕,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 一颗,两颗,三颗……足足五颗璀璨的星辰,取代了那颗危险的骷髏头! 评级,变成了“五星楷模”! 评语:“身处泥潭,却心向光明,多次暗中资助贫困儿童,实乃我辈楷模!” 地痞:“???” 整个修炼者社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彻底,陷入了一片史无前例的,巨大的混乱与猜忌之中! “我的评级也被改了!我昨天还是四星,现在变成危险分子了!” “天哪!那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居然被评为了五星楷模!『凡尘阁』的系统是疯了吗?!” “秩序崩塌了!我们还能信谁?!” “混沌”的宣言,再一次,出现在了暗网之上。 “看到了吗?韩叶。” “你的规则,漏洞百出。” “你的神坛,摇摇欲坠。” “我们带来真正的混乱,而混乱,才是真正的公平。” …… 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董事,所有的公司高管,此刻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满头大汗。 他们赖以生存的,那个庞大的数字帝国,正在被人,从根基处,疯狂动摇! “完了……全完了……” “股价已经跌停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们就要被强制退市了!” “魏总!韩先生呢?!这种时候,韩先生为什么还不出现?!” 一名负责金融的董事,几乎是带著哭腔,对著主位上的魏雨薇喊道。 魏雨薇的脸色,同样冰冷凝重,但她的眼神,却依旧保持著绝对的镇定。 因为,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清楚,那个男人,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就在这时。 会议室前方巨大的屏幕,突然亮起。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画面之中。 他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靠在酒店的沙发上,背景,是伦敦的明媚阳光。 他的手中,甚至还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顛覆世界的金融风暴与网络战爭,於他而言,不过是,午后的一点,无聊的消遣。 “韩先生!!” 那名董事看到韩叶,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嘶吼道:“您看到了吗?!我们的根基被攻击了!股价在暴跌!我们的帝国,要崩塌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叶的脸上。 他们等待著,期盼著,这位无所不能的“神明”,能立刻降下雷霆之怒,將那些该死的黑客,碾成齏粉! 然而。 韩叶闻言,只是轻轻地,吹了吹杯中红茶的热气。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淡淡的弧度。 “是吗?”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视频中,那一张张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 “那正好。” “通知我们的基金。” “趁著这个难得的,打折的机会……” “把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流通股,全部,给我吸纳进来。”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董事脸上的恐慌,在这一刻,凝固了。 隨即,那凝固的恐慌,如同被烈火点燃的冰块,瞬间,融化,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热的,名为“贪婪”的,火焰! 对啊! 暴跌? 这哪里是暴跌! 这分明是,韩先生,送给他们这些“自己人”的,一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盛宴啊! 【呵,凡人。】 【用这种粗劣不堪的数据扰动,也想动摇本尊布下的根基?】 【正好,让雨薇趁这个机会,將股权彻底收拢,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就在韩氏集团內部,因为韩叶一句话,而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开始疯狂筹集资金,准备大肆收购之时。 暗网之上,“c先生”的终极预告,来了! 第284章 全球直播?不,是全球处刑 一张,巨大的,充满了哥德式风格的倒计时海报,被掛在了暗网的首页! 海报的背景,是“凡尘阁”那充满了科技感的主伺服器机房。 海报的正中央,是一行,用鲜血写成的,狂妄到极点的文字! “三天之后!” “我,『c先生』,將面向全球,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直播!” “我將当著全世界的面,攻破你最核心的防御,拿走你最深处的秘密!” “我会让全世界都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神明』,究竟,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骯脏的黑料!” 全球的目光,瞬间,被这张倒计时海报,彻底点燃! 一边,是世上最神秘,最强大的,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一边,是全球最顶级,最无法无天,以顛覆秩序为乐的黑客之王! 这场数字世界的巔峰对决,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魏雨薇看著平板上那囂张的预告,眉头微蹙,她拨通了韩叶的內线。 “韩先生,对方已经发出最后的通牒了,我们需要……” “不需要。” 电话那头,传来韩叶那平淡如水的声音。 “让他播。” “我也很好奇,他能从一堆垃圾里,翻出什么花来。” 三天后。 那张充满了哥德式风格的倒计时海报,在暗网的首页,归於了零。 一个全新的,漆黑的直播窗口,瞬间,占据了整个页面。 “来了!” “开始了!『混沌』对『神明』的终极审判!” “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全球,数以千万计的目光,通过各种加密的,非法的渠道,匯聚於此。 他们,在等待一场,数字世界的,弒神之战! 直播画面,亮起。 一个戴著银色哭脸面具,身穿黑色復古礼服的虚擬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他,就是“混沌”的神秘首领,c先生。 他的身后,是无数道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的,绿色数据流,充满了赛博朋克式的,诡异的美感。 “晚上好,世界。” c先生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的磁性。 “今晚,我將为你们,带来一场,最华丽的,拆解魔术。” “魔术的对象,就是那个,被你们奉为神明的男人,和他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数据城堡——『凡尘阁』!” 话音刚落。 他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数据流瀑布,瞬间,化作了一柄,由无数代码构成的,绿色的攻城巨锤! “第一道防火墙,『嘆息之壁』,耗资十亿美金,由以色列最顶尖的团队构建。” “在我看来……” c先生轻笑一声。 “不过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 轰! 绿色的巨锤,狠狠砸下! 代表著防御体系的,一道红色光墙,在直播画面中,应声破碎! 【第一道防线,已突破!用时,三十七秒!】 一行醒目的白色大字,跳了出来。 暗网的聊天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c”字,彻底淹没! “太强了!这就是c先生的实力吗?!” “三十七秒!韩氏集团的防御,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二道!『地狱犬』!!” “第三道!『迷宫』!” …… “第七道!『北海巨妖』!” 在c先生那摧枯拉朽的,近乎於表演式的攻击之下。 “凡尘阁”那耗资百亿,由全球最顶尖的数个安全团队,共同构建的,七层外围防御体系,在短短十分钟內,被接连攻破! 如入无人之境! “看到了吗?” c先生摊开双手,如同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胜利的君王。 “你们所以为的坚不可摧,在真正的,无序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他一边攻击,一边用那极具煽动性的声音,不断地,向全世界的观眾,拋出所谓的“证据”。 “根据我截获的初期数据,这位韩先生,在发家之前,曾与欧洲数个黑手党家族,有过秘密的资金往来……” “他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对旗下的女艺人,进行骚扰……” 一个个偽造的,足以引爆舆论的“黑料”,被他信手拈来。 …… 韩氏集团,总部。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脸色冰冷。 “魏总!” 技术部的负责人,一个头髮已经快要被自己薅光的中年男人,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顶不住了!对方的攻击方式……完全是教科书上不存在的!他……他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我们的代码,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原始人的涂鸦!” “我们……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 伦敦,酒店套房。 韩叶闭著双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那庞大如海,足以覆盖整个星辰的仙尊神念,早已化作了无形的数据之网,笼罩了地球的,每一寸网络空间。 【用灵识驱动的,最低级的,数据入侵术法。】 【这点微末的伎俩,连给本尊当年看守山门的童子,提鞋都不配。】 【也罢,就让这只苍蝇,再多表演一会儿。】 …… 直播画面中。 c先生的攻势,已经抵达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道防火墙之前。 “圣殿!” c先生的声音,变得无比亢奋! “『凡尘阁』最核心的防御!据说,採用了前所未见的,量子加密技术!” “现在,就让我,当著全世界的面,將你们的神,从他的神座上,彻底,拽下来!” 他双手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无数道,比之前复杂百倍的,深绿色的代码,开始匯聚! 然而! 就在他准备发起总攻的瞬间! 他,突然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那原本晦涩难懂,运行起来,需要消耗巨大算力的破解代码,那匯聚的速度…… 莫名其妙地,快了! 不! 不是快了一点! 是整整,快了十倍!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在暗中,帮他优化了所有的冗余,理顺了所有的逻辑! c先生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巨大的,无与伦比的狂喜之中! bug! 一定是对方的系统,在自己强大的攻势之下,出现了致命的,不可逆的bug! 这是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哈哈!!” 他对著镜头,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疯狂的大笑!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你们的神,不堪一击!!” 第285章 神念即天道! “他那所谓的『圣殿』,已经漏洞百出!他正在,亲手,为我打开,通往核心的大门!!” 轰——!!! 在韩叶暗中的“帮助”之下。 c先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便势如破竹地,攻破了那道最后的“圣殿”防火墙! 成功了! 他,成功“侵入”了“凡尘阁”的核心资料库! 无数標记著“绝密”字样的文件夹,整整齐齐地,陈列在他的面前。 “现在……” c先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让我们,来下载,神的秘密!”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点向了那个,代表著“全部下载”的,虚擬按钮! 然而!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按钮的,那一瞬间! 他面前的所有屏幕。 他身后的数据瀑布。 整个直播间,全世界数千万人眼前的画面…… 瞬间,一黑! 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下一秒。 一行,由最古老的,充满了大道至理的,神圣的,金色代码,组成的文字,缓缓地,浮现在了所有屏幕的正中央。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现在,游戏由我接管。】 话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中响起! 紧接著! c先生那个戴著银色哭脸面具的虚擬形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开始剧烈地,扭曲,崩溃,最后,化作了无数破碎的数据流,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后台摄像头,被强制开启后,所捕捉到的,一张真实的,充满了无尽惊恐与骇然的,年轻的,苍白的脸! 他,就是c先生的本体!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面前所有的设备,都失去了控制! 他,成了自己直播间里,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囚徒! 韩叶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那片绝对的黑暗,並未持续太久。 仅仅一个呼吸之后。 所有人的屏幕,无论是暗网的直播间,还是通过各种渠道转播的媒体,都猛地,亮起了一片,神圣的,璀璨的,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来自任何已知的程序代码。 它,仿佛是宇宙诞生之初,构建世界的第一缕,规则之光! 紧接著。 一行,由最古老的,充满了大道至理的,神圣的,金色代码,组成的文字,缓缓地,浮现在了所有屏幕的正中央。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现在,游戏由我接管。】 这声音,没有通过任何扬声器,却仿佛是一道天道的諭令,直接,在全世界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下一秒! 直播画面中,c先生那个戴著银色哭脸面具的虚擬形象,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狠狠攥住! 它开始剧烈地,扭曲,崩溃! 最后,化作了无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数据流,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后台的摄像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制开启后,所捕捉到的,一张真实的,年轻的,苍白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他,就是“混沌”的神秘首领,c先生的本体! 一个躲在德国柏林某处豪华公寓地下室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金髮青年! 他疯狂地,用那双曾经敲出过无数传奇代码的手,砸向键盘,拔掉电源,试图切断这来自地狱的连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所有设备,他的整个网络,都已经被那股神圣的,金色的力量,彻底接管! 他,成了自己精心搭建的,审判舞台上,一个被公开处刑的,赤裸的,囚徒! 就在这时! 一个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通过他自己的顶级音响,在他那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缓缓响起。 “你不是想看我的『黑料』吗?” “我让你,看个够。” 是韩叶的声音! 金髮青年,也就是c先生,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直播的画面,猛地一转! 那张充满了惊恐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屏幕的,三维世界地图! 【呵,一群凡俗的螻蚁,也敢窥探本尊的秘密?】 【那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念如海,无所遁形!】 伦敦酒店套房內,韩叶的双眸,依旧紧闭。 但他那庞大如星海的仙尊神念,早已化作了无形的,绝对的天道法则,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所有计算机算力的姿態,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球的网络空间! 锁定! 追踪! 標记! 下一刻! 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一个又一个,鲜红色的,代表著“混沌”组织成员的坐標点,被精准无比地,点亮! 第一个!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间地下室! 第二个!东京,新宿区的一家网吧包厢! 第三个!莫斯科,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內! 第四个!开罗! 第五个!雪梨! …… 红点,越来越多! 如同燎原的星火,在短短数秒之內,便点亮了整个世界地图! 每一个红点的旁边,都清晰无比地,附上了该成员的,真实姓名,高清照片,以及,精確到门牌號的,详细地址! 不多不少,整整一百二十七个! “混沌”组织,这个让全球无数国家的情报部门,都头疼了十几年,连一个核心成员都抓不到的,神秘的,幽灵般的组织。 在这一刻,被韩叶,以一种神明般的方式,將其所有的成员,所有的据点,全部,赤裸裸地,公之於眾! 死寂! 全世界,在这一刻,再一次,集体失声! 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黑客,精英,情报人员,大脑,都被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一幕,衝击成了一片空白! 这不是黑客技术! 这是神罚! 是天道,对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降下的,最终审判! …… 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魏雨薇看著屏幕上那张,被一百二十七个红点照亮的世界地图,她那冰冷的脸上,终於,也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 她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韩叶的號码。 第286章 神念即天道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副平淡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语气。 “把这份名单,发给龙盾局和国际刑警。” “明白。” 魏雨薇掛断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达了指令。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地点! 早已根据“凡尘阁”提供的实时情报,待命多时的,各国特勤人员,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破门而入! “fbi! dont move!” “不许动!警察!” “……” 直播的画面,被那只看不见的神之手,精准地,分割成了一百二十七个,大小完全相同的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在实时地,播放著“混沌”组织的成员,在世界各地,被当场抓捕的,狼狈不堪的画面! 有的人,还在睡梦之中。 有的人,正在惊恐地,试图销毁硬碟。 还有的人,甚至,正坐在电脑前,兴致勃勃地,看著自己的“首领”,被公开处刑…… 这场面,荒诞,而又震撼! 全世界,都亲眼见证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客帝国,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然而,韩叶的审判,还未结束。 他的声音,再一次,如同天道諭令,响彻在整个网络世界。 “你不是要破坏规则吗?”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 韩叶那笼罩全球的神念,动了。 以神念为笔,以灵气为墨,在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数据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中,凭空,编写出了一段,玄奥到,足以让任何人工智慧都当场崩溃的,“天道”程序! 全球,所有被捕的,“混沌”组织成员的银行帐户,数字钱包,加密货幣……所有的非法所得,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制清空! 一笔笔巨额的资金,被自动地,转入了“凡尘阁”旗下,一个刚刚成立的,全球失学儿童公益基金的帐户之中! 那一条条,数额巨大的转帐记录,在直播画面的最下方,疯狂地,滚动播出! 这,才是真正的,劫富济贫! 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好轮迴! 审判,进入了尾声。 画面,切回到了柏林的那间地下室。 在特勤人员冰冷的枪口之下,那个失魂落魄的金髮青年,被迫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段由韩叶,为他写好的,悔过书。 “我……我错了……我,向韩叶先生,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人……道歉……”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砰! 他的房门,被猛地,从外面踹开! 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銬住了他那双,曾经自以为能顛覆世界的手腕。 这场,由“混沌”掀起的,针对“神明”的战爭,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碾压式的姿態,落下了帷幕。 全球网络,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在韩叶那神跡般的力量面前,任何所谓的黑客技术,都只是一个笑话。 而“凡尘阁”那个刚刚成立,帐户还空空如也的公益基金,在一夜之间,收到了来自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匿名人士”的,总计超过三百亿美元的“自愿捐款”,瞬间成为全球最大的慈善基金之一,引爆了全球舆论!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以一己之力,清扫了全球网络最大的毒瘤,还將所有赃款捐出,这是何等的胸襟!” “从今天起,我就是韩先生最忠诚的信徒!” “凡尘阁”慈善基金会的帐户,在收到了那三百亿美金的“捐款”后,又迎来了全球网民自发性的,海啸般的捐款热潮。 它的声望,在短短一天之內,甚至超越了许多运营了上百年的老牌国际慈善组织。 然而。 当狂热的浪潮,抵达顶点的时刻,往往,就是退潮的开始。 一场针对“神明”的,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 m国,全球收视率最高的晚间新闻节目“世界焦点”。 主持人,是那位以言辞犀利,观点尖锐而闻名全球的,白髮主持人,大卫·科普。 他没有像其他媒体一样,去歌颂韩叶的功绩。 他只是表情严肃地,对著镜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狂热中的观眾,都为之一怔的问题。 “是的,我们承认,『混沌』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他们罪有应得。” “但是。” “我们是否想过,那个名为韩叶的男人,他所使用的,是什么样的力量?” “他可以无视任何国家的网络主权,隨意入侵,隨意监控,隨意定位任何一个人。” “他可以隨意地,夺走一个人的全部財產。” “他,制定了规则,同时,他也是唯一的,裁决者。” “今天,他审判的是『混沌』,因为『混沌』是我们的敌人。” “那么明天呢?” “当我们的观点,与这位『神明』的观点,发生衝突时,下一个,被掛在全球屏幕上,公开处刑的,会是谁?” “我们,在欢呼一个救世主的同时,是否,也在亲手,为自己戴上了一副,名为『绝对安全』的,最坚固的,枷锁?” 大卫的声音,鏗鏘有力,振聋发聵。 节目播出后,全球舆论,瞬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那些从狂热中,稍微冷静下来的人们,开始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迟来的,恐惧。 是啊。 那种力量,太可怕了。 那种,可以无视一切规则,无视一切壁垒,將你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力量。 今天,它可以用来对付坏人。 明天,它同样,可以用来对付,任何一个,它想对付的人。 推特上,一个新的话题,#questionhanye#(质疑韩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攀升,很快,便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讚美之词,登上了全球热搜的榜首。 “我们不需要一个数字世界的暴君!” “交出你的力量!接受全世界的监管!” “权力必须被关在笼子里!无论是谁的权力!” 恐慌,如同瘟疫,开始蔓延。 韩氏集团,以及凡尘阁相关概念股,那刚刚止跌回升的股价,再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猛烈的,跳水。 第287章 嗑药失控? 第二天。 韩氏集团紧急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韩叶趁热打铁,亲自出席。 面对著全球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模样,仿佛昨天那场顛覆了整个网络世界的战爭,与他毫无关係。 “我知道,各位对『凡尘阁』的安全性,產生了一些疑虑。” 韩叶扫视全场,语气平淡。 “所以,我决定,推出一个全新的系统。”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四个充满了大道玄妙气息的金色大字—— 【灵识认证】 【呵,凡人的密码,漏洞百出,唯有神魂烙印,方是永恆。】 韩叶淡淡地介绍道:“从今天起,『凡尘阁』旗下所有的平台,以及未来所有合作方的系统,都將接入这套全新的『灵识认证系统』。” “它不依靠任何物理介质,不需要指纹,不需要人脸,更不需要你们记住那些愚蠢的密码。” “用户只需要在登陆或支付时,用你的『意念』,进行一次確认,系统便能认证你独一无二的『灵识波动』,完成所有操作。”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用意念操作? 这……这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就在大部分记者,还沉浸在这项划时代技术的震撼中时。 一个来自《纽约时报》的白人记者,猛地站起身,用一种极其尖锐的语气,高声提问: “韩先生!请问,您所说的『认证灵识』,和直接读取我们的思想,有什么区別?!” “这难道不是,人类有史以来,最恐怖,最彻底的隱私侵犯吗?!”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全场的狂热! 对啊! 如果一个系统,能读取你的意念,那你的所有秘密,岂不是都將在这个系统面前,暴露无遗?! 这太可怕了! 全场顿时议论纷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对这项技术的恐惧与疑虑。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顛覆性的指控。 韩叶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淡淡的笑意。 【呵,凡人。】 【总是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揣度神明的领域。】 他对著那位记者,轻轻招了招手。 “这位先生,请上台来。” 白人记者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一副为了全人类隱私而战的斗士模样。 “现在,”韩叶指了指记者的大脑,语气平淡地说道:“请在你的心里,默想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最秘密的数字。任何数字都可以。” 记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照做了。 “想好了吗?” “想好了。” “很好。”韩叶打了个响指,“现在,请你看著大屏幕,在心里,想著『我要登陆凡尘阁』这句话。” 记者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就在他心中默念完这句话的瞬间! 发布会现场,那块巨大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认证成功的绿色对勾! 【认证通过,欢迎您,约翰·史密斯先生。】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成功了!真的只用想一想,就成功登陆了! 那位名叫约翰的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韩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么,史密斯先生,能告诉大家,你刚才心里想的那个,最秘密的数字,是多少吗?” 约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惊恐地摇著头。 韩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全场。 “大家看到了吗?” “系统,只认证了他『想要登陆』的这个『意图』,並確认了他的『灵识』身份。” “至於他脑子里,同时在想的那个秘密数字,他女朋友的名字,或者他昨晚吃了什么……”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神明般的弧度。 “系统,无法探知。” “因为,我没兴趣。” “灵识,如同指纹,独一无二。我的系统,只认证这枚独一无二的『指纹』,从而確认你的身份。” “至於这枚指纹的主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韩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扫过每一个镜头,扫过全世界。 “天道,只认身份,不窥人心。” 轰——! 这番神一般的逻辑和技术宣言,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与追捧! 这才是神! 这才是神明该有的,格局与姿態! 就在发布会圆满结束,全球都为“灵识认证”系统而疯狂,韩叶准备转身离去,著手处理那件演唱会突发事件时。 一个苍老,而又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是他的师傅,天衍真人!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韩叶重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极致的凝重! “徒儿,速来见我。” “地球的『那个东西』,好像……甦醒了。” …… 伦敦发布会的喧囂,尚未完全平息。 韩叶那句,石破天惊的“天道,只认身份,不窥人心”,还在全球网络上,掀起著新一轮的,对“神明”的顶礼膜膜拜。 他的身影,刚刚从发布会的直播镜头中消失。 下一秒。 他师傅,天衍真人那凝重到极致的声音,便如同跨越了无尽虚空的警钟,直接在他的神海之中,轰然炸响! “徒儿,速来见我。” “地球的『那个东西』,好像……甦醒了。” 韩叶那万年不变的,慵懒淡漠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波动。 那个东西…… 能让已经突破至元婴期的师傅,都用上“甦醒”这个词,並如此郑重其事。 看来,这颗贫瘠的星辰,隱藏的秘密,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呵,沉睡的虫子,终於要翻身了吗?】 【也好,省得本尊,一个一个,慢慢去找。】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撕裂空间,直接降临到天衍真人面前的剎那。 魏雨薇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与镇定,而是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第288章 愚蠢的魔道残渣 “韩先生!” “出事了!” “就在刚刚,国內顶流明星雷奥的万人演唱会现场,发生了大规模的,不明原因的能量失控事件!” “现场的通讯和电力,已经全部中断!数万观眾的生命,危在旦夕!” …… 与此同时。 华夏,国家体育馆。 这里,本应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超人气偶像,被誉为“亚洲天王”的顶流明星雷奥,正在举办他全球巡迴演唱会的,收官之战。 数万张门票,在开售的瞬间,便被一抢而空。 此刻,巨大的体育馆內,座无虚席。 数万根萤光棒,匯聚成了一片,璀璨的,蓝色的星海。 粉丝们,用他们最狂热的,足以掀翻穹顶的尖叫声,呼喊著同一个名字。 “雷奥!!” “雷奥!!” “雷奥!!” 然而。 就在演唱会后台,一间专属的,奢华的休息室內。 气氛,却与外面的狂热,截然相反。 压抑,而又紧张。 “雷奥!你疯了!!”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按住雷奥的手,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他是雷奥的经纪人,王哥。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路吗?!你就敢用?!” 王哥指著雷奥手中那支,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金属注射器,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从欧洲黑市,花了三千万美金,才搞到手的『神跡』!” 雷奥一把甩开经纪人的手,他那张经过精心雕琢,足以让无数少女为之疯狂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一种病態的,狂热的兴奋! “王哥!你没看到吗?韩叶!那个韩叶!” “他现在是神!全世界都在討论他!他一个人,就抢走了全世界所有的风头!” “而我呢?!” 雷奥的眼中,闪烁著嫉妒的,疯狂的火焰! “我才是舞台上的王!我才是应该被所有人仰望的,神!” “只要用了它,我就能拥有,超越常人的『能量感』!我就能,在舞台上,展现出,真正的『神跡』!”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角!” 说罢。 他不顾经纪人那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將那冰冷的针头,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淡蓝色的液体,被瞬间,推入了他的血管之中! …… 演唱会,进行到了最高潮的环节。 雷奥,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全场! 数万名粉丝,彻底陷入了癲狂! “啊啊啊啊啊!!” “雷奥!我爱你!!” 雷奥感受著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感受著那数万道,匯聚於自己一身的,狂热的,崇拜的目光。 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支“神跡”药剂,带给他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就是神! 他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力量感的,长啸!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体內的药物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被现场这数万人的,庞大的,狂热的情绪能量,彻底,引爆! 失控了!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的,幽蓝色的能量风暴,以雷奥的身体为中心,猛地,向著四面八方,疯狂炸开! 滋啦——! 舞台上,那价值千万的顶级音响,那绚丽无比的led屏幕,那悬掛在半空中的,沉重的舞檯灯光…… 在接触到能量风暴的瞬间,如同被丟进了绞肉机里的纸片,瞬间,被撕扯成了无数的,破碎的零件! 火花四溅! 电蛇狂舞! 咔嚓……咔嚓嚓…… 悬掛在体育馆上方的,那巨大的,钢铁穹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一道道狰狞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坚固的钢架结构上,疯狂蔓延! 整个体育馆,都在剧烈地,摇晃!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啊——!!” “怎么回事?!” “快跑啊!要塌了!!” 数万粉丝的欢呼,在短短一秒之內,就变成了,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绝望的尖叫! 狂欢,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人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涌向了那几个,狭窄的出口! 推搡! 踩踏! 哭喊! 混乱,在一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稳住!所有人!不要乱!!” 几十名负责现场安保的龙盾局成员,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试图控制局面。 他们运转起体內那微薄的真气,想要构建起一道人墙,阻挡住混乱的人潮。 然而! 他们那点凝气期的修为,在数万名,被恐惧支配了理智的普通人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 更何况,在他们身后,还有那道,正在不断扩大,不断侵蚀著一切的,恐怖的,能量风暴! 绝望! 无尽的绝望,笼罩了,整座体育馆! 然而! 就在这体育馆,即將彻底崩塌! 就在这数万人的生命,即將被掩埋於废墟之下的,前一秒! 一道身影。 毫无徵兆地。 凭空,出现在了那片,早已被能量风暴,搅得一片狼藉的,舞台的正中央! 是他。 韩叶。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幽蓝色的能量彻底包裹,面目狰狞,早已失去了所有理智,正在疯狂嘶吼的雷奥。 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致的,厌恶。 【呵,用魔道的残渣,来引动凡人的念力。】 【愚蠢,而又,可悲。】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甚至,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眼皮。 用一种,仿佛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爬虫的眼神。 淡淡地,扫了那道,狂暴的,足以摧毁整座体育馆的,能量风暴一眼。 就这一眼! 仿佛,是天道,降下了,它的諭令! 仿佛,是神明,宣判了,它的法则! 那道,还在疯狂肆虐,还在不断扩张,足以摧毁一切的,幽蓝色的能量风暴,如同,一只被瞬间扼住了喉咙的,疯狗!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毁灭,所有的嘶吼…… 在这一眼之下,瞬间,凝固! 第289章 我的规矩,用钱买不到! 在全场数万人,那不敢置信的,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庞大的能量风暴,开始,乖巧地,温顺地,飞速地,向回收缩! 最终,化作了一缕青烟,重新,钻回到了那个,早已昏死过去的,雷奥的体內! 风,停了。 电,停了。 摇晃,也停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就在这时! 雷奥的经纪公司,那群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高管,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们不是衝上来感谢! 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些,因为电力中断,又重新恢復了信號的,媒体的直播镜头! 为首的,正是那个经纪人王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对著镜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是设备故障!大家不要惊慌!” “只是一场,舞台设备的,严重故障!!” 与此同时! 一名负责保护雷奥的,身材魁梧的保鏢,看著那个,凭空出现,又用一个眼神,就平息了灾难的,神秘男人。 他的眼中,闪过的,不是敬畏。 而是,冰冷的,杀机! 他悄悄地,从怀中,拔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韩叶的后心! 他要,杀人灭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韩叶那一眼之下,被彻底抽空。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温顺如猫咪般,缩回了那个偶像的体內。 看著那个凭空出现的身影,如同,降临人间的,神明。 然而。 总有凡人,看不清神明的轮廓。 “快!快!!” 经纪人王哥,第一个从那极致的,几乎要让他心臟停跳的恐惧中,反应了过来! 他不是衝上去,对韩叶表达感激。 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向了那些,因为电力中断又恢復信號,正在疯狂拍摄的媒体记者! 他的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真诚”与“焦急”的表情! 他对著镜头,声泪俱下地,嘶吼道: “是设备故障!一场意外!大家不要惊慌!” “我们採用了最新的,还在测试阶段的光电特效设备,没想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故障!我们向所有观眾,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瞥了一眼舞台中央的韩叶。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的暗示! “至於这位,突然衝上舞台的先生……我们不清楚他的身份,也不明白他的目的!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力!” 一瞬间,就將一场足以致命的灾难,扭曲成了一场“设备故障”的意外! 再將救世主,抹黑成一个,动机不纯的,蹭热度的暴徒! 顛倒黑白! 这就是,资本的喉舌! 与此同时! 混乱的人群中,一名负责保护雷奥的,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保鏢,他的动作,比王哥的反应,更快! 他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的,神秘男人的身影。 他的脑中,没有敬畏,没有感激,只有一条,来自僱主的,冰冷的指令! ——清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他悄无声息地,从怀中,拔出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特製手枪! 黑洞洞的,冰冷的枪口,隔著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韩叶的后心! 他要,杀人灭口! 他要用一颗子弹,將所有的真相,永远地,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下!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前千分之一秒。 韩叶,依旧背对著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呵,螻蚁的武器。】 【也敢,对本尊,露出獠牙?】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响起! 那名保鏢,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手中的那把,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精良手枪,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狠狠攥住! 瞬间,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麻花状的废铁! “啊——!!!” 紧接著,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捏碎了手枪之后,並未停下! 而是,顺势,將他那只,握著枪的,粗壮的手掌,连同腕骨,一起,捏成了,一滩肉泥! 手骨,尽碎! 这声惨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王哥那顛倒黑白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便看到了自己那王牌保鏢,正抱著一只血肉模糊的右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而他那把,足以在百米之外,精准射杀目標的,心爱的手枪,此刻,却像一团垃圾般,掉落在地。 王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终於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能用舆论,隨意抹黑的普通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幻了数次! 隨即,他脸上那副阴狠狡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比諂媚的,谦卑的,市侩的笑容!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搓著手,一边快步上前,主动將那些媒体记者,隔离开来。 他凑到韩叶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兄弟,道上的朋友吧?今天这事儿,是我们栽了!开个价!就当,交个朋友!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说罢。 他极为熟练地,从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本,空白的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刷刷刷! 他龙飞凤凤舞地,签上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一个九位数!整整一亿! 他將那张,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支票,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韩叶的面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就当,是给兄弟的,茶水费。”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然而。 韩叶,终於,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不是轻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纯粹的,漠视。 就像,一个人,在低头,看著,一只,正在努力,向他摇尾乞怜的,蚂蚁。 韩叶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轻轻地,夹住了那张,价值一亿的支票。 第290章 三分钟,我买下你的靠山! 嗤——! 没有火焰。 没有火星。 那张,凝聚了无数人毕生梦想的支票,就在王哥那,瞬间凝固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中。 无火自燃! 从边缘开始,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飞灰!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我的规矩,用钱,买不到。” 淡淡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王哥的心头! 说完。 韩叶不再看他一眼,缓步,走到了那个,昏死在舞台中央的,雷奥面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雷奥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了腥臭与污秽气息的,黑色能量,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硬生生,被韩叶从雷奥的七窍之中,逼了出来! 那股黑色的能量,在半空中,不断翻滚,蠕动,最终,匯聚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黑色的,能量球。 【魔道残渣,混杂著,污秽的念力。】 【凡人,总是沉迷於,这种,饮鴆止渴的力量。】 就在韩叶,净化现场的同时。 他的一缕神念,早已,无声无息地,发出了一条指令。 下一秒! 体育馆內,那块在灾难中倖存的,最大的,位於舞台正后方的led巨幕,突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於此!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演唱会华丽的mv。 而是一段,无比清晰的,带著时间戳的,后台监控录像! 录像中。 主角,正是,那个万眾瞩目的天王巨星,雷奥! 而他正在做的,却是,將一支,装满了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他脸上那病態的,狂热的,扭曲的表情,在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一览无余! 铁证如山! 全场,一片死寂! 隨即,是,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天哪!是毒品!雷奥他吸毒!” “怪不得!原来刚刚那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 “骗子!退钱!!” 王哥看著大屏幕上的画面,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摇钱树,他的商业帝国,他的一切……都將,在这段视频面前,化为泡影! 然而,绝望的尽头,是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疯狂的血丝! 他指著韩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色厉內荏地,狂吼道:“你敢动我?!” “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我告诉你!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和你的公司,在整个华夏的娱乐圈,彻底消失!!” 他状若疯魔,转头,又用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扫视著现场每一个,举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还有你们!” 他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威胁! “今天谁敢把这段视频发出去!我保证!他,和他的媒体,明天就会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我背后的『天娱传媒』,不是你们这些小虾米,惹得起的!” 此言一出。 现场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准备抢发头条的记者们,果然,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天娱传媒! 那可是国內娱乐產业真正的巨无霸!掌控著无数明星的命脉,与各大电视台、网络平台,都有著千丝万缕的,深层的利益捆绑! 封杀一家小媒体,对他们来说,真的,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看到自己成功震慑住了场面,王哥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丝,病態的,扭曲的狰狞! 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韩叶,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死人。 “小子,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放你一条生路!” 【呵,螻蚁的嘶吼,总是如此的,聒噪。】 韩叶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施捨给对方。 他只是,当著所有人的面,不紧不慢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秒接。 “雨薇。” 韩叶对著电话,用一种,仿佛是在討论,下午茶应该吃点心还是喝红茶的,平淡语气,缓缓说道: “查一下『天娱传媒』。” “对,就是他背后那个。” “三分钟內……” “我要看到它被韩氏,全资收购的,最终报告。” 此言一出! 整个体育馆,那刚刚还喧囂无比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哥脸上那囂张到极致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他看著韩叶,那眼神,就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收购……天娱传媒? 三分钟?! 他是在说梦话吗?! 然而! 还不到一分钟! “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到,仿佛要將手机震碎的铃声,猛地,在王哥的口袋里,疯狂响起! 来电显示,是四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大字! ——董事长! 是天娱传媒的最高掌舵人,那个在整个华夏娱乐圈,都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王哥的手,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於,划开了那个,接听的按钮。 “董……董事长……” 他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哀嚎! “王八蛋!!你他妈在外面,到底惹了谁?!” “韩氏集团!是韩氏集团!!” “他们疯了!他们正在用无限的资金,在恶意的,不计成本的,收购我们所有的股份!!” “我们的股价崩盘了!!” “完了……全完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啪嗒。 王哥的手机,从他那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 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第291章 官方警告?我反手给你立个 屏幕,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 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韩叶,自始至终,都未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那些,早已被嚇傻了的媒体记者。 “现在,你们可以报导了。” 他淡淡地说道。 “稿子的標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就叫……” “《旧神的黄昏》。” 说完。 他再次,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了那个,昏死在地的雷奥的丹田。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雷奥那刚刚靠著药物,强行凝聚起来的,微弱的气旋,瞬间,溃散! 他体內所有的经脉,都在这一指之下,寸寸断裂! 这位,曾经被数千万人追捧的顶流偶像。 被韩叶,彻底,废除了修为。 从此,变成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废人。 就在韩叶,做完这一切,准备转身,离开这片狼藉之时。 “请留步!” 一个,中气十足的,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一名身穿黑色风衣,肩膀上,扛著一枚金色龙徽的中年男人,在一队全副武装的龙盾局特勤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正是龙盾局的最高负责人,龙战。 龙战走到韩叶面前,站定。 他对著韩叶,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的复杂。 有敬畏,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放下手,沉声开口。 说出了,第一句话。 “韩先生,您的力量,已经开始,让一些人,感到不安了。” 龙战的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那张,写满了国字脸的威严面庞上,此刻,布满了,无比复杂的,凝重的神色。 此言一出。 空气中,那刚刚才从灾难中,稍稍缓和下来的气氛,再一次,绷紧到了极致! 如果说,之前的雷奥和王哥,代表的是,资本的力量。 那么,此刻站在韩叶面前的龙战,他背后所代表的,就是这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权力意志! 这是,官方的,第一次,正式的,试探! 韩叶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落在了这位,龙盾局最高负责人的身上。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表情。 【呵,不安?】 【凡俗的政权,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除了恐惧与不安,还剩下什么?】 【一群,连灵气都无法感知的螻蚁,却妄图,为神明,制定规则。】 【可笑。】 韩叶没有说话。 龙战,却从那片,死一般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顶住那股,仿佛能將他灵魂都看穿的目光,继续,沉声说道:“韩先生,我们感谢您,解决了这次体育馆的危机,拯救了数万名无辜民眾的生命。” “这一点,国家,不会忘记。”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 “您隨后,废掉雷奥的修为,以及,用那种……近乎於神罚的手段,强行收购天娱传媒的行为……” 龙战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都已经,严重地,超出了,现有的一切法律框架。” “这让我们……很难办。” 他说完,整个体育馆,落针可闻! 所有媒体的镜头,所有龙盾局成员的目光,所有倖存观眾的视线,全部,死死地,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这是,超凡力量,与世俗权力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会如何回应! 是妥协?是对抗?还是…… 然而。 韩叶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淡淡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龙战的心头! “难办?” 韩叶抬起眼皮,那深邃如星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直视著龙战! “还是说……” “你们,对於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感到了,深入骨髓的,不安与……无能?” 轰!!! “无能”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龙战的,灵魂深处! 他那身经百战,早已磨练得,如同钢铁般坚韧的意志,在这一刻,竟被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衝击得,摇摇欲坠! 他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韩叶的目光! 一种,发自生命本源的,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知道。 自己,输了。 在气势上,输得,一败涂地!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能用任何常理,去揣度! 就在龙战,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 韩叶,却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龙战一眼。 他只是,对著身旁的魏雨薇,淡淡地,示意了一下。 魏雨薇,立刻心领神会。 她迈著沉稳的步伐,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最新款的,凡尘阁出品的,超薄平板电脑。 然后,递到了,依旧处在震撼中的,龙战面前。 “既然……” 韩叶那平淡到,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再一次,缓缓响起。 “现有的法律框架,已经不够用了。” “那我们就,立一个新的。” 什么?! 龙战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韩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立一个新的? 他以为他是谁?! 法律,是何等严肃,何等庄严的东西! 是需要无数顶尖的法学专家,社会学家,经过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研究,探討,博弈,才能最终,诞生的国家基石! 他一个人,就想…… 然而!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台,已经点亮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瞬间! 他所有的,质疑,愤怒,不解…… 全部,都凝固了! 只见屏幕上,一行,充满了大道玄妙气息的,烫金大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全球超凡者行为准则及量刑標准(草案)》 仅仅是,看到这个標题。 第292章 一碗豆浆,惊动了神明 龙战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手有些颤抖地向下滑动。 【第一章:总则】 【第二章:超凡能力等级评定与备案制度】 【第三章:灵气、灵物、丹药及法器管制条例】 【第四章:超凡者犯罪行为定性与量刑標准】 【第五章:跨国超凡事件处理预案】 【第六章:凡俗保护法案】 …… 一条条!一款款! 逻辑之严谨,条款之分明,考虑之周全,甚至比他们龙盾局內部那个由上百名顶尖专家秘密组建的“超凡应对小组”研究了整整三个月才拿出的那份漏洞百出的草案还要完善一百倍!一千倍! 这……这哪里是什么“草案”?! 这分明就是一部已经可以立刻向全世界推行实施的新时代的……天条!!! 龙战彻底石化了。 他拿著那台轻薄的平板电脑,却感觉自己手上托著的是一座足以压垮整个旧时代的巍峨神山! 就在这时,韩叶的声音再一次幽幽响起:“时代,变了。” “规则,自然也要跟著变。” “我,只不过是顺手帮你们把它写了出来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些代表著世界喉舌的媒体镜头上:“凡尘阁,將作为这条例的唯一监督与技术执行方。” “同时,接受全球所有民眾的共同监督。”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告!向龙战宣告!向华夏宣告!向全世界宣告!一个由他亲手开启的全新的超凡时代的到来! 龙战沉默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他低著头看著手中那部堪称“神諭”的法典,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高身影。 许久之后,他终於做出了决断,对著韩叶再一次立正,然后敬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標准、更加用力的军礼。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忌惮,而是发自內心的心悦诚服! “我明白了。” 龙战放下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將您的这份『建议』原封不动、一字不改地递交上去!” 体育馆內死一般的寂静。 龙战捧著那部薄如蝉翼的平板电脑,却感觉自己的双手正托举著一座足以定义未来百年秩序的巍峨神山! 他看著那份堪称“天条”的法案,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让他这个早已见惯了风浪的龙盾局局长心神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舞台中央那个孤高得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年轻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凭空而现,去时无跡可寻,仿佛刚才那顛覆了一切的只是一场集体產生的幻觉。 …… 第二天清晨,华夏京都,一条还未被现代化洪流完全吞噬的老胡同里。 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细碎的金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属於市井的充满烟火气的复合型香气——是隔壁王大爷家酱菜的味道,是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在清晨微风中散发的淡淡清香,更是从胡同中段那个生意火爆的早餐摊上飘出的浓郁的油条与豆浆完美融合的香气。 “老王!老规矩!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好嘞!” 一个扎著围裙、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手脚麻利地应和著。 他的摊位很简单,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煮著乳白色的豆浆,旁边一口油锅金黄的油条在里面翻滚、膨胀,几张掉漆的老旧矮桌矮凳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陋的摊子,却吸引了整条胡同乃至附近几个街区的所有老饕,人们愿意为了这一口纯正的儿时味道排起长长的队伍。 而此刻,就在其中一张最不起眼的靠著墙角的矮桌前,坐著一个与这片市井烟火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是他,韩叶。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处理完伦敦和体育馆的喧囂之后便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方是这具身体儿时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角落。 摊主老王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如今在全球网络上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男人。 老王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震惊与諂媚,只是像对待每一个来吃早餐的老街坊一样憨厚地笑了笑,然后手脚麻利地端上了一碗最浓郁的加了糖的豆浆、两根炸得最酥脆的金黄油条,还悄悄地在碗里多臥了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 韩叶很享受这片刻的寧静,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再喝一口温热的豆浆,那股最纯粹的属於凡俗人间的味道顺著食道滑入胃里,让他那颗早已歷经万年沧桑的仙尊之心都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波澜。 【呵,凡间的食物虽然蕴含的灵气几近於无。】 【但这份烟火气,倒也別有趣味。】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便被一阵刺耳的喧囂声彻底打破! “哎!让一让!都让一让!” “没看到我们『昊哥美食探』要来探店吗?!” 一个扛著专业摄像机的黄毛青年粗鲁地推开了几个正在排队的老大爷。 紧接著,一个油头粉面、穿著一身潮牌、戴著墨镜的男人在一男一女两个助手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就是如今在短视频平台上拥有千万粉丝的顶流探店网红“昊哥”。 他无视了周围人那不满的目光,径直走到摊位前,將手机的摄像头几乎要懟到那口豆浆锅里:“家人们!今天咱们来测评一下这家號称是『京都第一』的网红豆浆!” 他的声音又大又做作,那股廉价的商业化气息瞬间污染了整条胡同的烟火气。 摊主老王眉头微皱,但还是本著和气生財的原则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对方显然不只是想“探店”这么简单。 昊哥一边对著镜头夸张地介绍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独自坐在角落里气质独特的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下一秒! 第293章 神罚?不,只是断电而已 就在他假装要接过助理递来的豆浆时,脚下突然一个极其夸张的“不小心”的趔趄! “哎哟——!!!” 一声足以媲美专业演员的悽厉惨叫响彻胡同! 他手中那碗滚烫的豆浆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精准的拋物线,不偏不倚正好尽数泼洒在了他助理手中那台价值数十万的专业摄影设备上! 滋啦——! 一股青烟冒起! “我的设备!!” 昊哥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那副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 他甚至都没有去检查设备,而是第一时间將自己的手机镜头猛地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韩叶,直播瞬间开启! “大家快看!就是他!!” 昊哥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韩叶的脸上,对著直播间里瞬间涌入的数万名粉丝声泪俱下地嘶吼道:“我好心好意想给他让个座,他不但不领情还故意伸脚绊我!” “我这台摄影机是德国进口的!五十多万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韩叶!韩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吧?!” “大人物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今天!你不赔我一百万!这事儿没完!!” 他的演技堪称炸裂,他的话术充满了煽动性! 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了! 【臥槽!是韩叶!他怎么在这种地方?】 【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仗势欺人!】 【昊哥別怕!我们支持你!告他!】 【为富不仁!抵制韩氏集团!】 无数不明真相、被轻易煽动的网民开始对韩叶进行著疯狂的网络审判!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公眾人物瞬间陷入万劫不復的舆论风暴,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那个在他面前上躥下跳如同小丑般的网红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了那个早已被这阵仗嚇得手足无措、一脸惶恐的摊主老王身上。 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直播间数万人的辱骂声中,他用一种平淡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气缓缓开口说道: “老板。” “豆浆洒了。” “再给我,盛一碗。” 直播间里,那数万名正义感爆棚、准备对韩叶进行“网络处决”的粉丝也集体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人在这种被全网直播、千夫所指的情况下,不应该是惊慌失措、急於辩解吗? 为什么他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关心著他那碗被泼掉的豆浆?! 这不合逻辑!这不符合剧本! 摊主老王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他一个老实巴交、靠著手艺赚点辛苦钱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又是直播,又是摔设备,又是索赔一百万!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血色尽失,几乎是本能地对著那个油头粉面的昊哥连连作揖,声音都在发抖:“老板!老板!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这……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韩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我赔您的豆浆!” 他以为对方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碗,想要讹他一碗豆浆钱,这番近乎於哀求的充满了卑微的求饶,落在昊哥的耳朵里,却成了他拿捏全场的最完美底牌!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变得更加“真实”,猛地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老王,然后將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张写满了惶恐与不安的苍老的脸:“家人们!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虚假的替天行道般的悲壮:“这就是资本!这就是权贵!” “他不但欺负我!他还欺负这样一位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劳动人民!” “今天!我要是退缩了!我对得起你们吗?!我对得起这个『理』字吗?!” “不是我昊哥要欺负人!” “是这个社会太不公平!!” 一番话说得是那样慷慨激昂,一瞬间就將他碰瓷勒索的行为拔高到了对抗资本、为民请命的道德制高点! 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被彻底引爆,无数廉价无用的“正义感”匯聚成了一场顛倒黑白的网络狂欢! 【昊哥说得对!支持昊哥!为民除害!】 【韩叶滚出京都!资本家滚出我们的生活!】 【抵制韩氏!抵制凡尘阁!让他知道我们普通人的力量!】 昊哥看著那疯狂滚动的弹幕,看著那不断飆升的直播间人气,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狰狞狞笑! 他知道,自己贏定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的视频標题——《震惊!百亿富豪竟为一碗豆浆当街霸凌七旬老翁!》《我,一个网红,向韩氏集团宣战!》 流量!这泼天的流量就要来了!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最忘形的那一刻,那个从始至终都被他当做背景板的年轻人,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最后半根油条。 他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昊哥的身上。 【呵。】 【用凡人的性命来裹挟舆论,威胁本尊?】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冰冷弧度。 【你,也配?】 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说话,没有动手,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未曾流露,只是他体內那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微不足道的灵气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以他为中心化作一道无声无息、肉眼不可见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下一秒! 异变陡生!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短路声响起,昊哥手中那台正在进行著全网直播的最新款水果手机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瞬间凝固,然后屏幕猛地一黑,彻底变成了一块冰冷毫无生机的玻璃板砖! “嗯?!” 第294章 天幕之下,皆为社死! 昊哥愣住了,没电了?不可能!刚刚还是满格电!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身后那个黄毛助理肩上扛著的那台价值数十万的德国进口专业摄影机,那正在运转的散热风扇的嗡鸣声戛然而止,镜头上方那个代表著“录製中”的鲜红色指示灯也隨之熄灭! 紧接著,盘旋在胡同上空那台正从“上帝视角”进行著航拍的顶级无人机,那高速旋转的螺旋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动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嗡……啪!” 失控的无人机冒著一股淡淡的黑烟,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铁鸟在空中打著旋,一头从十几米的高空笔直地栽了下来,不偏不倚“砰”的一声闷响,正好砸在了昊哥那梳得鋥光瓦亮、喷了半瓶髮胶的油腻大背头上! “嗷——!!!” 一声比他刚才碰瓷时还要悽厉百倍的发自灵魂的惨叫响彻了整条胡同,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混著那白色的头皮屑瞬间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整个早餐摊周围几十米內,所有食客那些刚刚拿出手机准备拍摄,或者正在观看昊哥直播的手机——无论是水果还是安卓,无论是高端旗舰还是山寨老年机,在这一刻所有的屏幕全部毫无徵兆地统一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就好像方圆百米之內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拉下了同一个电闸! “我操!我手机怎么黑屏了?!” “我的也是!什么情况?!” “emp?!”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宅下意识地喊出了一个只在电影里听过的名词!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诡异一幕彻底镇住了! 昊哥捂著自己那鲜血淋漓、破了相的脑袋,看著自己和团队那三台加起来价值超过六十万的变成了废铁的设备,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科学! 就在这时,人群中短暂的死寂之后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著那个依旧坐在原位气定神閒,甚至还端起那碗老王刚刚重新盛好的豆浆轻轻吹了吹热气的韩叶,再看看那个头破血流抱著一堆“尸体”狼狈如狗的网红昊哥,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是他!就是他!!” 一个刚才被黄毛粗鲁推开的老大爷猛地一拍大腿,指著昊哥怒吼道:“刚才那一切肯定都是韩先生做的!” “这帮狗日的网红在碰瓷!!” 这一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瞬间所有被欺骗了感情、被当猴耍了的食客彻底爆发了! “他妈的!敢把我们当傻子耍!” “打他!” “把这帮骗子给我围起来!” 愤怒的、被挑衅了智商的人民群眾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將昊哥和他那两个早已嚇傻了的助理团团围住! 看到那一张张充满了愤怒的脸,再看看那一双双攥紧了的砂锅大的拳头,昊哥那本就不多的理智终於被彻底的恐惧所吞噬! 绝望的尽头是疯狂! 他猛地从自己的潮牌外套里掏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弹簧刀:“都別过来!!” 他挥舞著刀子状若疯魔地疯狂叫囂著:“谁敢过来!老子就捅死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场从碰瓷到眾叛亲离,再到持刀行凶的闹剧,正被数千公里之外一颗悬浮於地球同步轨道的军事级卫星以 4k超高清的画质实时传送到了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那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屏幕之上。 魏雨薇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屏幕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当她看到昊哥掏出那把刀的瞬间,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对著空气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封杀。” “都別过来!!” 昊哥挥舞著那把在晨光下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弹簧刀,状若疯魔地疯狂叫囂著! 他那张因头破血流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脸上,布满了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就算是完,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在那个早已嚇得瘫软在摊位后面的摊主老王身上! 他要挟持人质!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谁敢过来!老子就捅死谁!!” 混乱! 尖叫! 场面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愤怒的人群被那把晃眼的刀子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然而。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危急关头。 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人韩叶,依旧安然地坐在那张矮小掉漆的木凳上。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於凡俗的饶有兴致的趣味终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 【呵,终於连最后的一丝偽装都懒得要了吗?】 【也好。】 【省得脏了本尊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出手,甚至都没有再看那个如同疯狗般嘶吼的昊哥一眼。 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等待著一场早已註定的审判的降临!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韩氏集团那座矗立於云端之上的顶层办公室里。 魏雨薇正端著一杯散发著醇香的手冲咖啡,静静地站在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通过军事级卫星实时传送回来的京都胡同里那混乱一幕的 4k超高清画面。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而又理智,仿佛屏幕上那挥舞著刀具的疯子和那触即发的混乱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乏味默剧。 只是当她看到昊哥那双充满了恶毒与疯狂的眼睛对准了那个手足无措的摊主老王时,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瓷咖啡杯。 杯底与光洁的桌面发出一声轻微清脆的碰撞声。 她对著空气,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机械般的语气淡淡地下达了一道指令:“启动『天幕』系统。” “目標,全城媒体渠道。” “素材,用我三分钟前发过去的那段录音。” “是,总裁!” 第295章 正义的伙伴? 一道同样不带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办公室內悄然响起。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伺服器机柜中,负责整个韩氏集团信息安全的顶级技术总监那双在键盘上快到几乎化作残影的手指猛地停下,然后重重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天幕』系统已激活!” “三秒后……” “覆盖全城!” …… 三! 二! 一! 就在昊哥挥舞著手中的尖刀,狞笑著一步步逼近那个早已嚇傻的摊主老王,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全场、即將上演绝地翻盘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天际的轻微电流共鸣声响彻全场! 昊哥身后那栋老旧居民楼墙体上悬掛著的那块巨大的、正在播放壮阳药gg的 led屏幕,画面猛地一闪! 街对面公交车站的gg牌,那不断滚动的灯箱瞬间凝固! 胡同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那台正在播放洗脑神曲的小电视,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在场所有食客那些刚刚恢復了信號准备报警的手机…… 在这一刻,无论是街道还是广场,无论是公交还是地铁,无论是户外的巨型屏幕还是网络的弹窗gg,整个京都成千上万块不同尺寸、不同品牌的屏幕,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强制接管! 屏幕上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个正在不断跳动著的单调音频播放波形图! 下一秒,一个猥琐、充满了算计、令人作呕的声音通过这成千上万个扬声器,响彻了整座古老的城市! “都听好了!待会儿我假装脚下一滑,小丽你配合我,把那碗豆浆精准地泼到那台阿莱上!记住!一定要显得是那个叫韩叶的小子故意绊的我!” “黄毛!你的机位第一时间要对准我,给我脸部一个特写!要痛苦!要愤怒!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受害者!” “等舆论发酵起来,我们就咬死一百万!他韩叶是公眾人物,丟不起这个人!到时候他只能乖乖给钱!” “要是他敢不给……哼哼,咱们就拿那个卖豆浆的老头开刀!就说他仗势欺人,欺压底层百姓!把水搅浑!到时候网民那帮傻子只会同情弱者!咱们立於不败之地!” …… 录音很清晰,里面昊哥和他那两个助理如何设计摔倒、如何精准泼洒豆浆、如何引导舆论、如何煽动情绪,甚至连后续拿摊主老王当挡箭牌的阴狠计划都说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 整个胡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昊哥脸上那疯狂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石化了,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自己身后那块正在向全城直播著自己“罪证”的巨大屏幕,听著自己那个无比熟悉的猥琐声音响彻了整条街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噹啷——!!! 那把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弹簧刀,从他那早已失去所有力气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绝望的迴响。 审判降临。 而执行审判的神明,此刻终於缓缓站起身。 韩叶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轻轻地压在了那只装著豆浆的粗瓷碗下。 饭钱最多十块,他却放下了数百。 他看了一眼那个早已被眼前这超越了想像的一幕彻底惊得目瞪口呆的摊主老王,用一种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气缓缓说道:“市井烟火,比星辰大海更难得。” 说完,他转身,在全场那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道充满了震惊、骇然、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缓步离去。 只留下一个孤高得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背影,以及那个被当眾执行了“社会性死亡”、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小丑。 就在两名闻讯火速赶来的龙盾局成员將那彻底失魂落魄的昊哥押上警车之时,事件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网络上一个新的风暴正在以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刁钻角度悄然酝酿。 一段名为《韩叶纵容手下,用黑科技窃取公民隱私,製造舆论冤案!》的帖子,被一个拥有数千万粉丝、以“客观”“公正”“理性”著称的网络大 v“李正义”光速转发,並且附上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评语: “力量,不该成为无法无天的藉口!” 胡同里的闹剧,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想像力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 现实世界的风波,却远比网络上的审判,要更加的,汹涌,且,诡譎! 就在“天幕”系统那堪称神罚的手段,將昊哥和他整个团队的阴谋,赤裸裸地,公之於眾,让他被愤怒的民眾扭送上警车之后不到半小时。 一股,全新的,更加汹涌,也更加阴险的舆论暗流,开始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滋生! 一篇名为《我们谴责跳樑小丑,但更要警惕失控的巨兽!——评韩氏集团“天幕”事件》的深度长文,横空出世! 发布者,是一个在全网拥有超过三千万粉丝,以“永远站在鸡蛋这边”为口號,以“客观、理性、深度”为標籤的,顶级知识类大v——李正明! 他的文章,角度,极其刁钻! 他先是,用无比激烈的言辞,痛斥了网红昊哥那卑劣无耻的碰瓷行为! 紧接著,话锋一转! 他用一种,充满了忧虑与警示的口吻,向所有人,提出了一个,足以引发群体性恐慌的,灵魂质问! “一个网红的恶,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可以唾弃他,法律可以制裁他!” “但是!一个,可以无视一切物理规则,隨意接管全城所有屏幕,隨意窃取公民手机中录音的『天幕』系统!它的恶,却是,看不见的!是足以,让每一个人,都陷入恐慌的!” “今天,韩氏集团可以用它,来对付一个碰瓷的网红!” “那么明天,它是不是就可以用它,来对付任何一个,对韩氏集团提出质疑的,普通人?!” “权力,必须被关在笼子里!无论这种权力,是来自资本,还是来自……我们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我们必须警惕!我们必须发声!” “当巨兽,凝视深渊的时候,我们,就是深渊!” 此文一出! 舆论,瞬间,逆转! 无数刚刚还在为“神罚降临”而拍手称快的网民,在被他这番,充满了煽动性与“思辨性”的言论引导下,瞬间,冷静了下来! 隨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第296章 还是逐臭的苍蝇? 是啊! 那个“天幕”系统,太可怕了! 它能让一个跳樑小丑社会性死亡,那是不是,也能轻易地,让我社会性死亡?! 一瞬间! #韩氏天幕系统侵犯隱私# #科技巨兽,还是全民公敌?# #向不受监管的权力说不!# 无数个,全新的,带著强烈批判性与恐慌情绪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风向,彻底变了! 韩氏集团,再一次,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 凡尘阁,顶层。 韩叶刚刚结束了,与天衍真人的,一次短暂的神念通讯。 他放下了手中的那杯,由千年雪山莲的莲子,亲手泡製的,蕴含著一丝微弱灵气的清茶。 魏雨薇,正站在他的身后,匯报著网络上那场,愈演愈烈的风暴。 “那个叫李正明的大v,背后有境外基金会的影子,这次是有预谋的,针对我们的舆论攻击。” 魏雨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们想利用民眾对未知的恐惧,来逼迫我们,交出『天幕』,甚至,是为您之前,颁布的那份《超凡者准则》,製造舆论阻力。” “我已经安排了,紧急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韩叶,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仿佛对这凡俗间的一切纷扰,都提不起丝毫兴趣的表情。 【呵,一群螻蚁,总以为,靠著鼓譟的声音,就能撼动神明的天庭。】 【也好,既然他们,主动跳了出来。】 【那就,一次性,把这些嗡嗡作响的苍蝇,都拍死。】 【也省得,污了本尊的,清净。】 他对魏雨薇,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准了。” “就让这群凡人看看,他们所畏惧的,究竟是什么。” …… 下午三点。 韩氏集团总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已经,匯聚了全球,上百家,顶级的媒体! 无数的长枪短炮,无数的闪光灯,全部,聚焦在,发布台中央,那道,孤身一人,却气场强大到,足以压制全场的,倩影之上! 魏雨薇!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她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关於网络上,针对我集团『天幕』系统的种种质疑,今天,我会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明確的答覆。” 就在这时! 记者席的第一排,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充满了正义感的男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正是,李正明! 他,竟然作为特邀媒体,亲自,来到了现场! 他拿过话筒,那张,在网络上,被无数粉丝奉为“理性”与“良知”化身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大义凛然的,质问! 他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魏总,您好!” “我想请问!韩氏集团,究竟是凭藉什么!有什么权力!可以动用那种,堪比国家机器的,恐怖的监控系统,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公民?!” “你们的权力,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无比的,尖锐! 瞬间,將现场的气氛,引爆到了顶点!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对准了,台上的魏雨薇! 等待著,她的回答! 然而。 魏雨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她轻轻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她身后那块,巨大无比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复杂的ppt,而是一份,无比清晰的,盖著鲜红色龙徽印章的,电子公文! ——《关於授权韩氏集团“天幕”系统,在紧急超凡相关事件中,进行信息技术支持与危机干预的批覆函》 授权单位:华夏龙盾局! 文件编號:龙盾密字【2024】001號! 清晰! 醒目! 不容置疑! 魏雨薇,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足以击穿人心的,力量! “我们的权力,来自,法律的授权。” “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在,龙盾局的全程监督之下。” “李老师,我们,和您一样,尊重,程序正义。” 此言一出! 全场,一片死寂! 李正明那张,写满了“正义”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 他,失算了! 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已经,將一切,都合法化了! 然而! 还没等他,想出下一句,反驳的话! 魏雨薇那冰冷的,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已经,隔著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话锋,猛地一转! “那么现在,我也想请问,李老师。” “您,在过去的三年里,先后三十七次,在网络上,发布未经核实的信息,煽动群体对立,製造社会恐慌。” “请问……” “您的这份『正义』,又是在,谁的监督之下呢?” 轰——!!! 她的话音,刚落! 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上,那份红头文件,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张,无比清晰的,偷拍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家,国外的,高级会所里! 而照片的主角,正是,李正明! 他,正与一名,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相谈甚欢,卑躬屈膝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紧接著!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一转! 变成了,李正明个人银行帐户的,详细流水! 一笔笔! 来自境外的! 数额巨大的! 来歷不明的,美元匯款记录! 如同,一记记,最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那张,偽善的脸上! 铁证如山! 李正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整个人,如遭雷击! 彻底,僵在了原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將他的底裤,都扒得,一乾二净! 然而! 就在他,即將被那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的,前一秒! 异变!陡生! 记者席中,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扛著摄像机的“记者”,眼中,猛地,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死寂的,杀机! 他手中的那台“摄像机”,突然,从中间,裂开! 一把,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手中! 第297章 仙尊的女朋友,你也敢动? 下一秒!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猛地,暴起! 越过数米的距离,手中的能量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蓝色的闪电! 那一道,致命的蓝色的闪电! 快! 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人类动態视力极限的程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那块,播放著李正明罪证的,巨大的屏幕之上!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还死死地,对准著那个,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所谓“正义”化身! 现场的安保! 甚至,是那些,隱藏在人群中,身经百战的龙盾局特工! 虽然,在杀机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已然反应! 但,距离,太远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足以撕裂一切的幽蓝色光芒,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决绝的姿態,狠狠地,刺向了,发布台中央,那道,孤立无援的倩影的,雪白咽喉! 魏雨薇,命悬一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生死瞬间! …… 百里之外。 京都郊外,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家园林的湖心亭中。 韩叶,正闭目,静坐。 他手中,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千年雪莲子茶。 茶水,清澈,不起一丝波澜。 忽然。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猛地,睁开! 轰!!!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足以,冻结灵魂,冰封万古的,滔天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亭外的湖水,瞬间,凝固! 半空中,一片,飘落的秋叶,停滯在了,空中! 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意志,彻底,冻结! 【找死!】 他甚至,没有起身。 依旧,保持著那个,品茶的姿態。 只是,那只,没有端著茶杯的右手,对著虚空,屈指。 然后。 轻轻一弹。 …… 发布会现场。 那闪烁著,致命光芒的,能量匕首! 距离,魏雨薇那光洁如玉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一公分! 甚至,那锋锐的能量,所带起的劲风,已经,割断了她的一缕青丝!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个,绝望的念头! 然而! 就在这,零点零零一秒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到了极致的,宛如,金石交击的,声音,凭空响起! 一道,无形的,肉眼,完全不可见的劲气,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凭空,降临! 精准无比地! 狠狠地,击中了那个杀手,握著匕首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全场! 那个杀手,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竟被这股,凭空出现的,无形巨力,硬生生,从中折断!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然而! 这,还不是结束! 那股,无形的劲气,在击断他手腕之后,余势不减! 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把,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能量匕首的,刀身之上! 嗡——! 那把,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匕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隨即! 在全场,数百人,那不敢置信的,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寸寸碎裂! 如同,被万钧巨力,正面击中的,玻璃! 当场,化作了,一地的,金属粉末! “噗——!” 杀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 倒飞而出! 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十米开外那坚硬的墙壁之上,然后,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的口中,大口大口地,涌出鲜血! 他的眼中,没有了,杀手的冷酷与决绝,剩下的,只有,对那股未知力量的,源自於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全场,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才恢復了流动! 魏雨薇,在最初的,那股濒死的惊悸之后,迅速,镇定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依旧光滑,温暖。 她知道。 是韩叶,出手了。 那个男人,永远,都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降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颗依旧在剧烈跳动的心臟。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扫过,那个被瞬间制服的杀手。 扫过,那个早已面如死灰,被两名龙盾局特工,死死按住的,李正明。 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现场那,上百台,依旧在疯狂闪烁著,记录著这,堪称神跡一幕的,媒体镜头之上!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再一次,传遍了全场! 传遍了,整个网络! “现在。” “大家,都看到了吗?”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穿透力! “这就是……” “我们,为什么,需要力量!” “以及……” “为什么,力量,需要被,像《超凡者准则》那样的规则,所监督!” 一句话! 將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將之前,那场关於“天幕”系统的舆论风暴! 瞬间,彻底,升华! 早餐摊的闹剧,网络上的构陷,发布会上的刺杀…… 这一切,都成为了,推行那部,由韩叶亲手制定,即將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超凡者准则》的,最完美的,活教材! …… 事件,平息。 魏雨薇,坐在,返回凡尘阁总部的,防弹轿车里。 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以及的,后怕与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叶那,一如既往,平淡到,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 “我知道。” 顿了顿。 韩叶,淡淡地,说道:“还没结束。” 魏雨薇,一愣,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杀手被抓,李正明被捕,网络舆论逆转,一切,不是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吗? 只听,电话那头的韩叶,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废了他的手,但没杀他。” “是因为,我要顺著这条线,把他背后,那个,敢出钱,买你命的『老板』……” “一起,揪出来。” “现在……” “鱼,上鉤了。” 第298章 凡尘阁的亲民计划 发布会上的惊魂刺杀,连同那匪夷所思的隔空一击,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全球网络世界里炸开了锅。 舆论,彻底撕裂。 一方面,无数民眾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超凡犯罪”的可怕。那个如鬼魅般的杀手,那道致命的蓝色寒光,让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对《超凡者行为准则》的出台与落实,呼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但另一方面,一种更深层次的,对未知的恐惧,也开始疯狂蔓延。 “隔著上百里,一指断腕,匕首化粉……这已经不是人类,这是神!” “一个不受控制的神,行走在人间,比一万个超凡罪犯加起来还要恐怖!” “我们今天需要他来对付杀手,那明天呢?谁来制约他?我们拿什么来制约他?” “超凡者威胁论”,这个全新的词条,悄然登上了各国热搜。民眾对超凡力量的態度,从最初的好奇与崇拜,迅速滑向了警惕与恐惧。 …… 凡尘阁,顶层。 魏雨薇看著最新的舆论分析报告,眉头微蹙。民间的恐惧,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能伤敌,亦能伤己。 韩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钢铁森林,车流如织,人如螻蚁。 “他们怕了。”魏雨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恐惧,源於未知与无力。”韩叶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既然无法战胜,那就让他们加入。或者说,让他们觉得自己,有资格加入。” 他转过身,对上魏雨薇的目光:“推出那个计划吧。” 魏雨薇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瞭然。她心中的那一丝忧虑,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手落子前的锐利与兴奋。 “明白。” 一个小时后。 凡尘阁的官网、app,以及所有合作的媒体平台,在同一时间,向全球用户,推送了一条足以引爆全球的重磅公告! 【凡尘阁“超凡者亲民计划”第一期,正式启动!】 公告內容,简单、粗暴,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为促进超凡者与普通民眾的和谐共存,鼓励並表彰超凡者的正能量行为,凡尘阁特此启动『凡尘之眼』全民激励计划。” “全新app功能:【凡尘之眼】已上线!” “参与方式:任何用户,均可通过该功能,拍摄並上传身边发生的,疑似超凡者『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等积极正面的行为视频。” “核实奖励:视频一经凡尘阁后台技术鑑定(灵气波动分析)与事实核查为真,上传者將获得:” “一、最低【十万元】现金奖励,上不封顶!” “二、可在凡尘阁兑换各类珍稀资源的【一万积分】!” 那用烫金加粗字体標出的“十万元”,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看到这条公告的人的瞳孔里! 网络,在经歷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彻底沸腾! “十万?!最低?!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 “臥槽!臥槽!臥槽!前天我们工地上有个大哥,单手把一根没固定好的钢筋给按住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幻觉!我他妈错过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啊!” “还他妈討论什么『超凡威胁论』!老子现在宣布,我是『超凡机遇论』的忠实信徒!” “兄弟们!工作辞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专业的『超凡猎人』!有没有人组队的?!” 前一秒还在激烈爭辩的恐惧与忧虑,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原始、更纯粹的狂热浪潮,瞬间冲刷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的画风,在一夜之间,变得无比诡异。 街头上,人们不再是低头赶路,而是纷纷举起了手机,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那神情,像极了在寻找稀有精灵的宝可梦训练师。 一个外卖小哥,为了抢时间,奔跑时带出了残影? 拍下来!上传! 一位大妈,过马路时,只是瞪了一眼,红灯就提前变成了绿灯? 拍下来!上传! 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打太极时,把一棵百年老树的叶子全给震了下来? 拍下来!上传! 整个社会,从之前的紧张对立,瞬间,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狂热的寻宝游戏! …… 凡尘阁顶层。 魏雨薇的匯报,言简意賅,却难掩声音里的一丝震撼:“日活跃用户,暴增十倍。伺服器三次紧急扩容,依旧在超负荷运转。网络上关於『超凡威胁』的討论度,已经彻底被『如何快速发现身边的活雷锋』所取代。” 韩叶端起茶杯,浅尝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堵,不如疏。给他们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他们才不会只盯著黑暗。” 魏雨薇看著他,眼神复杂。这个男人,对人性的洞悉,与他的力量一样,深不可测。他解决的,早已不是一次公关危机,而是用一个阳谋,兵不血刃地,重塑了全球的舆论格局。 韩叶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呵,凡人。】 【更重要的是,这等於是在全球,为本尊,布下了数以亿计的,免费的眼线。】 【任何灵气的异动,任何潜藏的修士,任何天材地宝的出世……从今往后,都將以4k超高清的画质,附带精准的gps定位,主动呈现在本尊的面前。】 【我看,谁,还能藏得住。】 念头刚落,魏雨薇手中那台,正在实时刷新著“凡尘之眼”热门视频的平板电脑,突然弹出了一条最高优先级的提醒。 “一个来自秦岭深山区的视频,刚刚打破了『重复播放』次数的记录。”她报告道。 屏幕上,视频开始播放。 画质很差,背景是一间破败的土屋。 一个约莫五六岁,衣衫襤褸,小脸脏兮兮的小女孩,正跪在一盆已经彻底枯黄的草药前,小声地抽泣著。 忽然,她伸出那只,沾满了泥垢的小手,犹豫著,轻轻地,放在了那株枯死的草药上。 一抹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柔和的绿光,从她的掌心,亮起。 那光芒,比萤火还要黯淡。 第299章 那不是灵体,是天生药胎! 但在那光芒的笼罩下,那株枯死的草药,竟开始微微颤动。枯黄的叶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重新染上了生命的翠绿。一根全新的,娇嫩的绿芽,竟从那死寂的根茎上,顽强地,破土而出! 视频到此结束。 魏雨薇正想感慨这感人的一幕。 却猛然感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她愕然转头。 只见,那个之前一直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的韩叶,此刻,竟已如標枪般,笔直地站了起来! 他身前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的地方,不知何时,已凝结出了一圈,白色的寒霜! 他的那双眼睛,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慵懒与漠然。 死死地,定格在屏幕上,那个小女孩的身上! 那眼神里,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剧烈的风暴! 是极致的震惊,是难以置信,更是一种,仿佛发现了创世奇蹟般的,灼热与……渴望! 【这……这种体质……】 【传说中,早已在万界绝跡的……先天乙木之体?!】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颗,灵气早已枯竭的废星之上?!】 秦岭深处那段画质模糊的视频,在“凡尘之眼”那片狂热的数据洪流中,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它就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短暂地激起一圈名为“感动”与“同情”的涟漪,便迅速沉寂。 “觉醒了木系异能的可怜孩子,能力看起来好微弱。” “地址发一下,孩子太可怜了,衣服都破了,我们公司准备捐款。” “已通过凡尘阁官方渠道捐款十万,希望能帮到她。” 热心善良的网民们,纷纷伸出援手。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个发生在贫困山区的,略带一丝奇幻色彩的,值得同情的事件。没有人,將那微弱的绿光,与真正的“超凡”联繫在一起。 然而。 当这段视频,经过层层筛选,作为“特殊灵气波动”的样本,被推送到凡尘阁顶层那块巨大的屏幕上时。 那个刚刚还用一个阳谋,將全球舆论玩弄於股掌之间,对人性的洞悉深不可测到令人战慄的男人。 那个心性老辣,歷经万年沧桑,看凡人如螻蚁,视星辰为棋子的太虚仙尊。 韩叶。 他那万年古井无波,仿佛早已寂灭了七情六慾的仙尊之心,第一次,掀起了足以倾覆三界的滔天巨浪! 之前面对刺杀,面对舆论风暴,他只是觉得“有趣”,或是“聒噪”。 但此刻,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那是一种,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突然看见了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混沌本源时,才会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战慄与渴望! 魏雨薇愕然地看著他。 只见韩叶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慵懒,没有了漠然,甚至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混杂著狂喜、震惊、不敢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於贪婪的,灼热到仿佛要將屏幕都融化的光芒! 【这不是灵体!】 【这……这怎么可能……】 韩叶的內心,在疯狂地咆哮!那声音,甚至让他那坚如神铁的道心,都產生了剧烈的震盪! 【这是……先天药灵之体!】 【是宇宙草木之道的本源法则,在机缘巧合之下,凝聚而成的无上道胎!是行走的人形神药!是传说中,早已在万界绝跡的,神髓道胎!】 他前世身为太虚仙尊,执掌一方仙域,阅遍的古籍秘典,比这颗星球上的沙子还要多! 即便是他,也只在太虚门最古老、最核心的一卷残破玉简中,见过关於“先天药灵之体”的寥寥数语记载! 传说,此种道胎,万亿生灵中,难出其一! 得此体者,无需炼化,只需取其一滴心头血,便可让垂死的凡人,立地成仙! 若是以其为主材,辅以九天神火,炼製成丹…… 便可炼出那传说中,足以逆转生死轮迴,违逆天道法则的无上仙丹——九转还魂丹! 此丹,可让元神寂灭者,重塑真灵!可让道基崩毁者,再踏仙途! 这对於一个因为渡劫失败,只剩一缕残魂重生於此的仙尊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那看似遥遥无期的重回巔峰之路,被瞬间,缩短了九成九! 意味著,他甚至,可以藉此,勘破前世未能勘破的关隘,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更高的境界! 这一刻! 什么刺杀案的幕后黑手,什么凡俗世界的阴谋诡计,什么龙盾局的合作…… 在“先天药灵之体”这四个字面前,瞬间,变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那不是机遇。 那是,大道,送到了他的嘴边! “备机。” 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压抑的,急促的颤抖。 魏雨薇一愣:“什么?” 韩叶猛地转过身,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凡尘阁成立以来,最紧急,也最不合常理的指令! “动用凡尘阁,动用韩氏集团,动用你能动用的一切力量!立刻!马上!封锁那个视频里出现的所有山区!” “物理封锁!信號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那片区域方圆百里!” “另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备好专机!” “我,要亲自过去!”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第一次,从韩叶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失態”的情绪! 这个男人,究竟,在那个视频里,看到了什么?!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立刻按下了通讯器,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应急预案!整个韩氏集团与凡尘阁,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战爭机器,在一瞬间,全力运转起来! 然而! 就在凡尘阁的顶尖黑客团队,试图通过那个发布视频的帐號,进行精准定位的时候。 一个,最坏的消息,传了回来。 “总裁……出事了!”技术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那个发布视频的帐號,连同它所有的註册信息、ip位址、瀏览记录……所有的一切,都在三分钟前,从网络上,被彻底抹除了!” “就好像……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了我们最底层的资料库里,將关於它的一切,都擦得乾乾净净!” 第300章 H国的余孽 魏雨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韩叶。 韩叶的脸上,那股狂喜与激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彻入骨的森寒! 【有人,比我先到一步?】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针对本尊的……诱饵?】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 下一秒!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无形无质的仙尊神念,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声的,席捲天地的海啸! 轰然,扩散! 它瞬间,穿透了凡尘阁的建筑!穿透了京都的钢铁森林!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 如同一颗,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神明之眼! 以京都为原点,向著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东亚大陆,进行著,地毯式的,疯狂扫描! 山川,河流,城市,乡村……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在他的神念之下,纤毫毕现! 他要在对方,带著那“先天药灵之体”彻底消失之前,將他们,揪出来! 找到了! 仅仅三秒! 韩叶的神念,便精准地,锁定了一支,正在秦岭崎嶇山路中,快速穿行的小队!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 带走那个小女孩的,不是龙盾局,不是任何他已知的,隱藏於凡俗之下的古老家族或门派! 那是一队,穿著极其古老的,样式怪异的藏青色道袍,脸上画著诡异符文的“道士”! 为首的道士,怀里,正抱著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女孩! 而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修道者的清正之气,而是一种,让韩叶感到无比熟悉的,充满了血腥与怨毒的,阴邪之气! 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的是! 这群邪道士,前进的方向,並非华夏內陆!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 正是,邻国h国! 那个,被他一指,摧毁了“神盾计划”地下基地的,废墟! 超音速专机划破长空,机身与空气摩擦,发出沉闷的轰鸣,宛如一头奔赴战场的钢铁巨兽。 机舱內,韩叶安然静坐,双目紧闭。 他的肉身虽在此处,但那浩瀚如渊海的神念,早已跨越了千山万水,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秦岭山脉中那支正在亡命奔逃的队伍。 在他的神念“视界”里,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几个身穿古怪藏青色道袍的傢伙,行动迅捷,身法诡异,在崎嶇的山路间如履平地。他们並非在单纯地赶路,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为首那名抱著小女孩的道士,便会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著幽光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女孩眉心。 一丝精纯的生命本源,混杂著女孩无声的呜咽,被银针强行抽出,渡入那道士体內。 道士那张本已显出几分枯败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润,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几分。 【呵,血饲丹术。】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將活人当做丹炉,以其精血、神魂、本源为柴薪,时时汲取,日日温养,待到其生命本源彻底成熟的那一刻,再將其整个炼化成一炉大药。】 【这种阴毒歹毒的法门……是丹鼎宗。】 一个早已被他尘封在记忆最深处,覆满了万年尘埃的名字,悄然浮现。 【这个宗门,早在万年前,就因其行事太过伤天害理,被本尊亲手连根拔起,神魂俱灭,连一丝道统都未曾留下。】 【怎么会在这颗废星之上,还有传承?】 韩叶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一指点爆的“神盾计划”地下基地,想起了那些被强行抽走的、本就稀薄的地球灵气。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h国的“神盾计划”,恐怕不只是窃取灵气那么简单。其背后,极有可能,就隱藏著这个本该早已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丹鼎宗的残存道统! …… 半小时后,专机抵达h国边境上空。 下方,正是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神盾计划”基地废墟。 然而,此刻的废墟之上,却笼罩著一层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无形壁障。这壁障比之前那个简陋的聚灵阵要高明百倍,它完美地將內部的一切灵气波动、声音、光影都与外界彻底隔绝,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废墟。 若非韩叶的神念早已锁定了那群邪道士的踪跡,即便是他路过此地,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就在韩叶立於云端,俯瞰下方之际。 一道阴冷的,充满了警惕与傲慢的神念,从那壁障之內,冲天而起,直刺韩叶的识海。 “此乃我丹鼎宗禁地,阁下是自己退去,还是让老夫,送你上路?” 声音的主人,正是那群邪道士中,修为最高的一名黑袍老道。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韩叶那毫不掩饰的、强大到令他心悸的神念,但他背靠宗门大阵,又有恃无恐。 在他看来,地球这等灵气枯竭的废土,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侥倖踏入修炼门槛的土著,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丹鼎宗的对手。 然而,他等来的,並非预想中的惊慌退去,或是色厉內荏的叫囂。 云端之上,韩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的,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的不屑。 他没有动手,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未曾调动。 只是同样以神念传音,用的,却是一种古老晦涩,早已失传了不知多少万年,只有丹鼎宗核心高层才勉强有资格接触到的宗门密语。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像一记记响彻云霄的耳光,精准地,扇在了那黑袍老道的灵魂之上。 “丹鼎宗?” “就是那个宗主为了炼一颗『阴阳和合丹』,採补了自己门下一千零三十七个亲传女弟子,结果玩得太过火,丹没炼成,自己反倒走火入魔,最后被一道九霄神雷当眾劈成一捧焦炭的那个废物宗门吗?”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那黑袍老道的道心深处! 轰——!!! 阵法之內,那黑袍老道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暴凸,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这等堪称宗门第一禁忌的最高秘辛! 连他,都是在继承宗主之位时,从一片残破不堪的初代祖师玉简中,才窥得了一鳞半爪! 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 第301章 唤醒沉睡的申? 一千零三十七个?! 连具体数目都说得分毫不差?! 完了! 一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这不是地球土著! 这是……这是来自上界的,巡查使!是来清算他们这些“余孽”的! 他那点可怜的傲慢与底气,在一瞬间,被碾得粉碎!剩下的,只有源自於血脉与传承深处的,对上界神明的,无尽的恐惧!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更不敢有半分的反抗! “开阵!开阵!!” 他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叫,下达了命令! 嗡—— 那笼罩著整个废墟的守护大阵,光芒一闪,瞬间消散於无形。 下一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黑袍老道,领著他身后那数十名刚刚將小女孩带回来的丹鼎宗门人,连滚带爬地从废墟深处冲了出来。 “噗通!” 所有人,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 他们將头颅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身体抖如筛糠,用一种最谦卑,最敬畏的姿態,恭迎著那道,从云端之上,缓缓飘落的身影。 “丹鼎宗罪人玄清,携门下弟子,恭迎上仙法驾!” 韩叶飘然落地,衣袂无风自动,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跪在最前面的黑袍老道一眼,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丹鼎宗余孽”,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直接问道: “药人,在哪?” 然而,那名为玄清的黑袍老道,听到“药人”二字,脸上非但没有露出释然,反而变得更加惨白,面露无尽的为难与恐惧,颤抖著声音回道: “回……回稟上仙,那……那药人……” “她……她已经被送入了『天罚之眼』!” “用以……用以唤醒吾主!” “天罚之眼?” 韩叶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个名字,倒是取得有几分气势。 “是……是的,上仙!” 名为玄清的黑袍老道,依旧死死地將头颅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的颤抖没有丝毫减弱,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敬畏:“那『天罚之眼』,便是此地原本那个『神盾计划』的核心反应堆所在之处!”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和盘托出。 “数月之前,上仙您……您神威天降,一指摧毁了此地基地,却也阴差阳错,打穿了基地最深处的一层地脉岩壳,意外开启了一条,连接著地底深处灵脉核心的通道!” “吾等……吾等也是在之后前来探查之时,才发现了这个天赐的机缘!” 玄清的声音,因为激动与恐惧的交织而变得有些尖利。 “我们的『主上』,乃是丹鼎宗当年逃亡此星的一位长老!他老人家当年身受重创,道基崩毁,只得以一缕残魂,寄託於这颗星球的地脉之中沉睡,苦等了数百年,就是为了等待一个甦醒的时机!” “而那个『先天药灵之体』,便是唤醒主上,重现我丹鼎宗辉煌的,最完美的祭品!” 【呵,倒是有趣。】 韩叶心中冷笑。 【一指点爆的垃圾,还能炸出个陈年老鬼。】 【不过,丹鼎宗的长老……】 他太清楚丹鼎宗的底细了。这个宗门虽然功法邪门,但其对灵魂与生命精气的运用,却有独到之处。若是真让那缕残魂,將这“先天药灵之体”的本源尽数吸收,其实力,恐怕真能从苟延残喘的状態,一跃恢復到金丹后期,甚至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对如今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而言,一个金丹大圆满的邪修,確实是一场足以顛覆一切的灾难。 可惜。 【在本尊面前玩弄神魂,就如同螻蚁,妄图在神明面前,炫耀自己那点可怜的力气。】 【也好,省得本尊再费力去寻。】 【这老鬼,连同这先天药灵之体,本尊,一併收了。】 韩叶的目光,落在了那抖如筛糠的玄清身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吩咐一只引路的螻蚁。 “带路。” “是!是!” 玄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佝僂著腰,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穿过满目疮痍的废墟,来到了一处被炸开的巨大地陷深坑边缘。 刺骨的阴风,裹挟著浓郁的血腥与怨气,从深坑之下,扑面而来。 深坑的底部,並非实地。 那里,赫然是一座,巨大得令人心悸的血色祭坛! 祭坛由无数扭曲哀嚎的人类骸骨堆砌而成,表面铭刻著殷红如血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在缓缓流转,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而在祭坛的正上方,那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正被上百道由符文凝聚而成的黑色锁链,死死地捆绑著,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的双眼紧闭,小脸上满是痛苦,原本那微弱的生命气息,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被那些符文锁链源源不断地抽出,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翠绿色的生命洪流,疯狂地涌入祭坛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之內! 韩叶的目光,穿透了那漆黑的洞口,看到了地脉深处的景象。 在地底千米之下,一团直径超过百米,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暗红色的能量光球,正在缓缓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臟,引得整片大地都隨之轻轻颤抖。 每一次搏动,都將那股翠绿色的生命洪流,尽数吞噬! 隨著生命精气的不断涌入,那光球的顏色,正在由暗红,向著一种充满活力的赤金色,缓缓转变! 它,即將甦醒! “上仙请看!” 玄清站在深坑边缘,望著下方那即將甦醒的“神明”,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狂热的崇拜!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身旁站著的是一位足以碾死他的存在,用一种充满了骄傲与癲狂的语气,大声介绍道: “这便是我丹鼎宗最后的希望!沉睡了五百年的元婴大能!一旦吾主甦醒,必將横扫此星,再造乾坤!届时,上仙您若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平淡的,却又带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无上威严的声音,轻轻响起。 “元婴?” 韩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光球,用一种陈述著某个微不足道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金丹残魂罢了。” “连给本尊,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第302章 夺舍仙尊? 此言一出! 玄清那张狂热到扭曲的脸,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瞳孔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宗门玉简中记载得清清楚楚,主上当年,已是元婴大能! 他正想开口反驳,用祖宗的荣光来捍卫自己的信仰! 然而! 轰——!!! 不等他开口,下方的祭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地底深处那颗巨大的光球,猛然爆发出万丈血光! 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暴戾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了整片天地! “是谁……打扰本座沉眠?!” 隨著这声怒吼,祭坛上方的吸力,骤然增强了十倍! “呃……” 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女孩,发出一声无比痛苦的呻吟,她那小小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生命本源,即將被彻底吸乾!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甦醒的“丹鼎宗长老”,那庞大而又混乱的神念,如同一场席捲天地的风暴,瞬间扫过全场! 玄清等丹鼎宗余孽,在这股神念之下,如同螻蚁般瑟瑟发抖,连灵魂都在战慄。 然而。 当这股神念,扫过那个站在深坑边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黑衣青年时。 风暴,戛然而止。 那个苍老而疯狂的声音,先是,一愣。 紧接著! 一种,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混杂著极致的震惊、狂喜与贪婪的,震天动地的狂笑声,轰然爆发! “太虚经!!” “竟然是《太虚经》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真是天助我也!!” 那道神念,死死地锁定了韩叶,如同飢饿了亿万年的恶鬼,看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小子!!” “献上你的功法!献上你的肉身!!” “本座,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缕残魂,转世投胎!!” 那道苍老而疯狂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片地下空间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轰!!! 地陷深坑的底部,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血色祭坛,猛然剧震! 一道,由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怨毒与神魂之力匯聚而成的巨大黑影,从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中,冲天而起! 黑影高达数十米,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有两点猩红如血的巨大光芒,在黑雾中明灭不定,如同两颗,悬浮於深渊之上的,不祥的血色星辰! 他,就是丹鼎宗那位,苟延残喘了数百年,寄託於地脉之中的长老残魂! 此刻,他那两颗血色的星辰,死死地,锁定在了韩叶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看待螻蚁的漠然,而是一种,饿了亿万年的凶兽,看到了世间最鲜美、最滋补的血食时,才会有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黑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那笑声,引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而落! “老夫被困於这鸟不拉屎的蛮荒废星数百年,灵气枯竭,道途断绝,本以为此生无望!却不想,竟能在此,遇到修炼了《太虚经》的传人!” “哈哈哈哈!这是天意!是上天赐予老夫的无上道果!” “小子!你的肉身!你的功法!你的神魂!都將成为老夫,重登仙途的资粮!”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狂傲! 跪在地上的玄清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那深深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加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上仙”,竟是自家老祖宗的“机缘”! “恭喜吾主!贺喜吾主!即將获得无上仙体,重归巔峰!” “此獠竟敢冒犯天威,能以其身躯,为吾主铺路,实乃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一时间,马屁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送上餐桌的,祭品。 然而。 作为那个,即將被“夺舍”的祭品。 韩叶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恐惧与慌乱。 在那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之下,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他那一直古井无波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就好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巨龙,看到了一只,不知死活,试图挑衅自己的,小小的,蚂蚁。 【夺舍本尊?】 【这老鬼,倒是有几分,万年前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的,风采。】 【也好,省得本尊,亲自动手清理垃圾。】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韩叶,做出了一个,顛覆了他们所有人认知,甚至,是顛覆了修仙界常识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催动任何灵力,构建识海防御! 反而,主动,散去了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护体气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设防! 就如同一座,敞开了所有城门,解除了所有武装的国度,对著那兵临城下的,百万敌军,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嗯?” 那巨大的黑影,猛地一滯! 那两颗血色的星辰,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与不解! 怎么回事? 这小子,被嚇傻了?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不!不可能! 在这颗废星之上,在老夫这堪比金丹大圆满的神魂威压之下,他一个区区凝气境的小辈,能有什么阴谋?! 他,一定是,被老夫的王霸之气,彻底震慑,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一瞬间! 所有的疑虑,都被那无穷无尽的贪婪,彻底吞噬! 机不可失! “愚蠢的螻蚁!你的所有一切,都將是我的了!” 黑影发出一声,充满了胜利喜悦的咆哮! 隨即,那数十米高的巨大身躯,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闪烁著不祥血光的黑色流光! 咻——!!! 它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的速度,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射向了韩叶的眉心! 玄清等人,甚至,已经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这位“上仙”的身体,就会被自家老祖宗彻底占据,然后,用一种,最痛苦,最残忍的方式,將他原本的神魂,彻底撕碎、吞噬! 然而。 就在那道黑色流光,没入韩叶眉心的,那一剎那。 第303章 豆浆摊前的长枪短炮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 这里是,一片,无垠的,黑暗的,虚空。 丹鼎宗长老的残魂,化作的黑雾,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 他先是一愣。 “这是……那小子的识海?” 不对! 怎么会如此……广阔?! 寻常修士的识海,不过是一方池塘,天赋异稟者,可为湖泊。 而这里…… 这里,根本没有边界! 上下四方,皆是,深邃到,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永恆的,黑暗与虚无! 就在他,感到一丝不妙的,瞬间。 一点,微光,在极远处的黑暗中,亮起。 紧接著。 是第二点,第三点……亿万点! 那是…… 星辰! 无数的星辰,开始在这片黑暗的虚空中,缓缓亮起! 它们,匯聚成璀璨的星河,化作瑰丽的星云,组成一座座,庞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浩瀚星系! 丹鼎宗长老的残魂,彻底,呆住了。 他那点,由怨气与残魂之力凝聚而成的,数十米高的黑影,在这片,以星係为点缀的,真正的宇宙面前! 渺小到,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这…… 这他妈的,是一个凝气境小辈,该有的识海?! 这……这是创世神灵的,神国吗?! 一个,让他,从灵魂最深处,感到无尽恐惧的念头,疯狂地,滋生! 他想逃!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整个宇宙,开始,剧烈地震动! 在那亿万星河的,最中央! 一尊,无法用任何维度去衡量的,巨大到,仿佛可以,一手托起整个宇宙的,巍峨法相,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宇宙,更浩瀚!比星辰,更璀璨! 当那双眼睛,睁开的剎那! 一道,古老,沧桑,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志,瞬间,降临! 丹鼎宗长老的残魂,在这股意志面前,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神魂,在一瞬间,就被彻底,冻结! 他,看清了那尊法相的脸。 那张脸,他,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万年之前,丹鼎宗山门之上,也是这道身影,凭空而立,只是一指,便將他们那,號称可抵御天劫的护山大阵,连同整个宗门,数万门人,一併,从世间,彻底抹去! 而他,只是因为,当时恰好在外,才侥倖,逃得一缕残魂! 是他! 是他! 竟然是他! 那个,覆灭了丹鼎宗的,禁忌的存在! 那个,传说中的……太虚仙尊! “不……不……不!!!” 丹鼎宗长老,发出了,一声,源自於灵魂最深处的,绝望到极致的,无声的嘶吼!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太虚经》的传人! 什么天赐的道果! 这他妈的,就是,本尊,降临了! 而自己,一只,苟延残喘了万年的,小小的,臭虫,竟然,妄图,去夺舍,那创造了整个宇宙的,神明?! 噗—— 他的道心,在一瞬间,彻底,崩碎! 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那尊,端坐於宇宙中央的,巍峨法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那团,已经失去了所有意志的,精纯的神魂能量,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吸入口中。 …… 外界。 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韩叶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抹,淡金色的神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砸了咂嘴。 【有点,餿了。】 【不过,总比没有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群,脸上还保持著狂热与兴奋的笑容,却早已,僵在原地的,丹鼎宗余孽的身上。 h国的事,落下了帷幕。 那缕苟延残喘了数百年的丹鼎宗长老残魂,连同他那所谓的“元婴大能”的黄粱美梦,都在韩叶的识海宇宙中,化作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连声像样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成了仙尊万年未曾开荤的,一道聊胜於无的餐后甜点。 至於那个“先天药灵之体”的小女孩,韩叶只是抹去了她这段时间的恐怖记忆,又以一缕精纯的乙木灵气,温养了她受损的本源,便將她交给了龙盾局。 这等神髓道胎,放在修仙界,足以引得无数老怪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 但在这颗废星之上,没有相应的功法与天材地宝,她那逆天的体质,反而是一种催命符。让她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安长大,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龙盾局那边,自然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从h国边境传回的,那段由卫星捕捉到的,关於“丹鼎宗长老残魂”的模糊影像,让龙盾局的高层们,第一次,对“超凡”这个词,有了足以顛覆世界观的,全新的,恐惧认知。 庆功宴、表彰会、最高规格的秘密会议……无数的邀请函,雪片般地飞向了凡尘阁。 韩叶,一概未理。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魏雨薇去应付那些,在他看来,比苍蝇还聒噪的凡人。 然后,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不过的休閒装,双手插兜,像个刚被辞退,无所事事的无业游民,溜溜达达地,再次走进了那条,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老胡同。 他想喝一碗,老王的豆浆。 然而,当他拐过胡同口,昔日那份熟悉的寧静,却荡然无存。 豆浆摊,还在原地。 但整个摊位,此刻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数十个手机支架,高高低低地架设著,如同某种现代图腾。镜头,闪烁著各色指示灯,像一门门冰冷的长枪短炮,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对准了那个小小的摊位。 摊主老王,那个总是憨厚地笑著,手脚麻利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灶台后。 他的动作,僵硬,而又迟缓。 脸上那標誌性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不知所措、惶恐与麻木的,古怪表情。 他不再是那个,为街坊邻里,提供一碗热乎早餐的摊主。 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围观的,珍稀动物。 周围的食客也变了。 没有人,再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享受一顿早餐。他们或是举著手机,兴奋地拍摄著什么,或是交头接耳,对著摊位中央的老王,指指点点。 第304章 一碗豆浆的原罪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豆浆与油条的香气,而是一种,混杂著流量、欲望与窥探的,令人作呕的,浮躁味道。 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穿著花哨潮牌的年轻男人,正举著一个加装了兔毛话筒的手机,扯著嗓子,在那群“长枪短炮”的最中央,大声嚷嚷著: “家人们!家人们!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传说中,仙尊喝过的豆浆!纯手工现磨!三十年老字號!” “想知道喝了能不能延年益寿吗?想知道老板有没有仙尊的私人联繫方式吗?” “左上角福袋走一走!屏幕上方的火箭刷起来!火箭刷起来,我亲自帮家人们尝一口,看看有没有灵气波动!”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挤开喧闹的人群,在唯一一张,还空著的,油腻腻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个网红的注意。 “哟!” 网红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立刻调转镜头,对准了韩叶。 “这不是韩先生吗?韩大少!又来体察民情了?” 他那夸张的嗓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的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韩叶。 “韩先生,给我们直播间的几百万兄弟们,讲两句唄?您作为仙尊的朋友,喝这豆浆,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讲究?” 网红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热心”地,亲自给韩叶盛了一碗豆浆,重重地,放在了他手边的桌沿上。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步。 那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脚,对著桌子腿,就要那么,悄悄地,一绊。 同样的剧本,同样的碰瓷。 他想復刻那天的“爆点”,他甚至连新闻標题都想好了——《震惊!仙尊好友竟当眾翻脸,囂张跋扈为难平民主播!》 然而。 下一秒。 他的脚,踢了个空。 桌子,纹丝不动。 那碗因为他故意放在桌沿,本该倾倒的豆浆,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违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就那样,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碗里的豆浆,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后。 在那个网红,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瞳孔注视下。 那碗悬停的豆浆,缓缓地,倾斜。 所有的豆浆,匯成一股水流,以一种,极其优雅的,柔和的姿態,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目標,精准。 尽数,浇在了他那双,崭新的,昂贵的,全球限量版的球鞋之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网面的鞋身,顺著他光洁的脚踝,流进了鞋底。 网红,彻底愣住了。 他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隨即,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正要指著韩叶的鼻子破口大骂! 然而,他却骇然发现。 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漆黑。 左上角那代表著信號的格子,变成了一个,刺眼的,空空如也的灰色图標! 断网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只见,那数十个,原本还在疯狂闪烁著指示灯的直播设备,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死机!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喧闹,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韩叶,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对著那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惶恐的摊主老王,平静地开口。 “老王。” “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啊。” 说完,他站起身,將一张百元钞票,轻轻压在碗下,转身,走进了胡同的更深处。 【呵,凡人。】 【总是如此轻易地,被那点可怜的欲望所裹挟,然后,亲手將身边为数不多的,美好的事物,变得,面目全非。】 …… 不远处,隔壁那个卖包子的摊位前,门可罗雀。 摊主老李,死死地盯著老王那边,那群虽然黑了屏,却依旧没有散去的网红,又看了看自己这,半天都无人问津的蒸笼,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他悄悄地,缩回了摊位后面。 拿起了那台,屏幕已经摔裂的,老旧手机。 然后,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委屈与“正义感”的语气,低声说道: “餵?是食品安全举报中心吗?我要举报!” “城南胡同,那个老王豆浆店!对!就是他!” “他家的豆浆,用的是地沟油……” 胡同深处的阴影,还未完全吞没韩叶的身影。 刺耳的剎车声,便划破了这片刚刚被强制“断网”的死寂。 一辆白色的麵包车,印著醒目的“市场监督”字样,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態,蛮横地停在了胡同口,刚好堵住了老王豆浆摊的所有退路。 车门拉开,几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执法人员,手持取证箱与执法记录仪,径直走了下来。 刚刚还因为设备黑屏而不知所措的网红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纷纷將失灵的手机,当成了普通的摄像机,再次对准了风暴的中心。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眼神锐利的中年队长。他无视了周围的镜头,径直走到早已呆立在原地的老王面前,啪地一声,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接到群眾实名举报,怀疑你这里,使用劣质原料,违规添加,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 “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你的摊位,进行全面检查!” 轰! 老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起早贪黑,磨豆浆,炸油条,靠的就是一个“乾净”,一个“实在”。食品安全问题,这四个字,比用刀子捅他还要难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指著自己那桶刚刚磨好的,还冒著热气的豆浆,语无伦次地解释著:“我……我用的都是最好的非转基因黄豆!油,油也是每天都换新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有问题!” 第305章 仙尊的邻里调解 “哎呀,老王,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假惺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卖包子的老李,端著一个空蒸笼,慢悠悠地凑了过来,脸上掛著一副“为你好”的关切表情,实则眼底深处,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位队长,也是按规章办事嘛。”他对著国字脸队长,点头哈腰地笑了笑,又转头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啊,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人家查查嘛。要是真没问题,不就正好还你一个清白?也让大家,吃得更放心嘛!”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瞬间就引来了周围人的一片附和。 “就是啊,查查怕什么?” “刚还说是仙尊喝过的豆浆,转眼就食品安全问题了?这反转,刺激!” “我就说嘛,一个破摊子,能有多乾净?” 舆论,在一瞬间,就从“神仙豆浆”的追捧,彻底倒向了“黑心商贩”的审判。 执法人员不听老王的任何解释,已经开始熟练地戴上手套,用取证袋,装走了灶台上的油条,又用专业的容器,提取了桶里的豆浆,闪光灯对著每一个角落,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老王看著自己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摊位,看著周围那些人,鄙夷、怀疑、幸灾乐祸的眼神,百口莫辩。 他感觉天旋地转,一辈子的心血,一辈子的名声,仿佛就要在今天,被彻底毁掉了。 他急得眼圈发红,快要哭出来,求助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唯一还安安稳稳坐在那里,仿佛与这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身影。 韩叶,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嘈杂。 他只是抬起头,迎著老王那绝望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老王。” “再给我盛一碗。”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老王那快要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拿起一个乾净的碗,舀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双手,递到了韩叶面前。 在所有人,那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那个国字脸队长,那台正闪著红光的执法记录仪的镜头正中央。 韩叶,接过了那碗,被“怀疑”有毒的豆浆。 他甚至没有吹一下。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仰起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豆浆,顺喉而下,带著一股醇厚的豆香,暖了肠胃。 咚。 他將空碗,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然后,他才抬起眼,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那位,国字脸队长的身上。 “现在,”他淡淡开口,“你可以把你们所谓的『样品』,拿回去化验了。” 国字脸队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韩叶却像是没看到,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顺便,查一下,那个实名举报的电话机主。”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准备悄悄溜回自己摊位后面的,包子铺老李的身上。 “应该,就在旁边那个包子铺里。” 【凡人的嫉妒心,真是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骯脏。】 老李的身体,猛地一僵,冷汗,唰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国字脸队长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举报人给点了出来! 这……这不合规矩! 他正要义正言辞地开口,呵斥韩叶干扰执法。 就在此时!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名字,他脸上的官威与冷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属见到顶头上司时,才会有的,恭敬与惶恐。 他连忙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 “喂,张局……”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一个几乎是咆哮的声音,便如同一串炸雷,狠狠地,轰进了他的耳朵里! “刘强!你他妈带队去查谁了?!” “城南胡同!老王豆浆摊?!你疯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那他妈的是龙盾局的赵局长,每天早上,都要亲自派警卫员,过来买早餐的地方!”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写检查报告!!” 电话那头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刘强队长的耳膜。 他掛断电话的手,在抖。 那张刚刚还布满了官方式冷硬的国字脸,此刻,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制服的后领,黏腻冰冷,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周围的嘈杂,围观的镜头,幸灾乐祸的嘴脸,在这一刻,都仿佛离他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两样东西。 耳边,是顶头上司那句“龙盾局赵局长”的惊天怒吼。 眼前,是那个安然坐著,从始至终,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下的年轻人。 刘强看向韩叶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执法者对普通市民的审视,也不是面对权贵子弟的敷衍。那是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混杂著惊骇、恐惧与无法理解的……敬畏。 他终於明白,对方那份从容,那份平静,源自何处。 那不是囂张,更不是无知。 那是一种,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绝对的,自信。 下一秒,这股极致的恐惧,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刘强猛地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正准备缩回人群的包子铺老板,老李! “李建国!” 一声暴喝,声若惊雷! “你涉嫌恶意举报,捏造事实,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跟我们走一趟!” “唰”的一声! 老李的脸,比刘强刚才还要白,白得像一张纸。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只是一个举报电话而已……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片空地。 完了! 他惹上通天的大人物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碎了他所有的侥倖与嫉妒。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任何脸面,手脚並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老王脚下,一把抱住了老王那沾满麵粉的裤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老王!王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就是嫉妒你生意好!我不是人!我混蛋!你跟这位先生……跟这位大爷求求情,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第306章 隨便出手便是极限 老王彻底懵了。 他看著这个跟自己做了十几年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还会一起抽根烟抱怨菜价的老李,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哭得撕心裂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怒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五味杂陈的茫然。 他心软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求助的,带著一丝请求的眼神,看向了韩叶。 韩叶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罢了。】 【终究是凡人间的鸡毛蒜皮,蝇营狗苟。】 【杀伐果断,是用在敌人身上,不是用在邻里之间。】 他对著那位已经快把腰弯成九十度的刘强队长,淡淡开口:“人,就不用带走了。” 刘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全听先生的!” 韩叶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个还在痛哭流涕的老李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手指了指老王那一片狼藉的摊位。 “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四点到七点,来这里,帮老王磨豆浆、炸油条。” “工钱,没有。” “干到什么时候,看老王什么时候说原谅你为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瘫在地上的老李,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呆呆地看著韩叶,似乎没反应过来。 这……这就完了? 不用被抓走?不用被拘留? 只是……来干活?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我干!我干!別说干到他原谅我,干一辈子都行!” 他生怕韩叶反悔,立刻磕头如捣蒜,把水泥地都撞得“砰砰”作响,“谢谢王哥!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饶我一条狗命!” 老王也觉得这个处理方式,比把老李抓走要好得多。他嘆了口气,心里那点怨气,也散了大半。毕竟,邻里邻居的,真弄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心里也不得劲。 一场眼看就要闹得不可收拾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奇特的方式,被消弭於无形。 刘强队长带著他的人,对著韩叶又是一个標准的敬礼,然后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钻进麵包车,一溜烟地跑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那些网红主播们,面面相覷,看著这比剧本还精彩的反转,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再看向韩叶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韩叶没有再理会任何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胡同口,转身,消失在了晨光熹微的胡同深处。 【“超凡”的出现,如同阳光,照进了凡人的世界。】 【它放大了善,让无数人愿意为陌生人伸出援手。】 【但阳光之下,必有阴影。它同样,也放大了,那些潜藏在人性深处的,嫉妒、贪婪与恶意。】 【堵,是堵不住的。】 念头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其罕见的,混杂著哭笑不得与头疼的古怪语气。 “我们的『凡尘阁』app……”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好像……被用户们,给玩坏了。” “您要不要……亲自看看后台的数据?” 凡尘阁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將晨光切割成几何的形状,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空气里,还残留著魏雨薇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水味,与胡同里那股混杂著豆浆、油条与人声的烟火气,恍若两个世界。 “韩先生。” 魏雨薇將一份数据投影在半空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古怪,那是一种,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想严肃,又实在绷不住的,复杂情绪。 “您让我开发的『凡尘阁』app,上线七十二小时,註册用户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但是……”她指了指光幕上那片五花八门的数据,“它的主要功能,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韩叶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光幕上。 那是一个名为“修行交流区”的版块,此刻正以每秒上百条新帖的速度,疯狂刷新著。 而置顶在最上方,热度最高的一条帖子,標题就让他那万年不起波澜的道心,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热帖】:《震惊!困扰我三十年的香港脚,竟被第一层心法治好了!有图有真相!》** 发帖人id:抠脚大汉爱修仙。 帖子內容图文並茂,先是洋洋洒洒地描述了自己与脚气斗智斗勇三十年的血泪史,各种药膏、偏方齐上阵,皆败下阵来。直到三天前,他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下载了凡尘阁app,开始修炼那套最基础的《引气诀》。 “……就在昨晚,我照例修炼完毕,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双脚,暖洋洋的,特別舒服。今早起来一看,我滴个乖乖!那死皮脱落,水泡乾瘪,连那股熟悉的酸爽味道,都淡了九成!兄弟们,这玩意儿,它真能强身健体啊!” 下面,还附上了两张对比图。 一张是修炼前,堪称生化武器级別的惨状。 另一张是修炼后,虽然依旧饱经沧桑,但確实肉眼可见地,有了“枯木逢春”的跡象。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1楼:臥槽!真的假的?楼主你別是p图了吧?】 【2楼:我作证!我练了三天,感觉我多年的老寒腿都好多了!现在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3楼(楼主回復):爱信不信!我决定了,从今天起,引气诀配合祖传泡脚秘方,双管齐下!爭取早日根治!】 韩叶面无表情地,划开了下一条热帖。 **【求助】:《修炼三天,老婆说我变猛了,但我好像用力过猛,把家里的防盗门拆了,现在正跪搓衣板,求问大佬,怎么能快速修復膝盖磨损?在线等,挺急的!》** 发帖人id:老婆说的都对。 帖子里附上了一张照片,一扇厚重的钢製防盗门,连著门框,被整个从墙上撕了下来,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照片的角落里,还能看到一双,跪在蓝色塑料搓衣板上的,穿著卡通拖鞋的脚。 评论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第307章 仙尊的生活小妙招 【1楼:哥们,你这是锻体术?你这是拆迁术吧!】 【2楼:搓衣板算什么,想当年我惹我老婆生气,徒手在榴槤上做了三百个伏地挺身……兄弟,要不你也试试?据说能激发潜能。】 【3楼:膝盖磨损?小问题!你运转锻体术心法,將气血集中於双膝,半小时就能恢復如初!相信我,我昨天刚试过,效果拔群!(就是跪得更久了而已)】 **【学术探討】:《修炼后感觉睡眠质量严重下降,多梦易醒,这是否是因为灵气在体內循环,影响了褪黑素的正常分泌?有没有懂的道友来分析一下?》** **【bug反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气感?是不是因为我体脂率太高,灵气被脂肪挡住了?》** **【装备交流】:《本人亲测,身穿纯棉运动服修炼,比穿化纤的,更容易进入状態,这是否说明,天然材质更亲和灵气?》** …… 整个交流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充满了现代科学名词与朴素修仙幻想的,沙雕网友俱乐部。 “技术部门的建议是,暂时关闭这个交流区。” 魏雨薇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匯报著解决方案,“或者,开启严格的审核机制。这些帖子,严重影响了我们『凡尘阁』的品牌格调,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外界当成一个,宣扬偽科学的,养生诈骗app。” 韩叶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开了那张“脚气治疗前后对比图”,放大,仔细端详了片刻。 【呵,格调?】 【修仙问道,本就是柴米油盐,吃喝拉撒。】 【餐霞饮露是修行,这祛病强身,家长里短,同样也是修行。】 【这些,才是真正的『凡尘』。】 他心中轻笑一声,忽然来了兴致。 “给我一个管理员帐號。” 魏雨薇一愣,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韩叶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匿名登录了一个名为【凡尘阁-官方巡查】的管理员帐號。 他没有理会那些求助帖和学术探討,而是径直,翻回到了那条,味道感人至深的“脚气治疗帖”。 他想了想,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点击,发送。 下一秒。 在那条帖子的评论区最下方,一条金光闪闪,带著官方认证標识的回覆,凭空出现。 **【凡尘阁-官方巡查】:经后台大数据检测,该用户所述之法,具备一定可行性。引气诀可疏通经络,活泛气血,对改善末梢循环確有助益。然,脚气之根源,乃真菌侵染所致。故,本阁建议,在坚持修炼《引气诀》的同时,可辅以“达克寧”软膏,於患处进行涂抹。內外同修,或有奇效。** 这条回復,发出去的瞬间。 整个帖子,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的,寂静。 三秒之后。 轰——!!! 仿佛一颗深水炸弹,在鱼塘里轰然引爆! 【臥槽!臥槽!臥槽!官方回復了!】 【我瞎了?官方让我去买达克寧?!】 【內外同修!这个词用得太他妈的精髓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科学修仙啊!一手抓练气,一手抓抗真菌,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我看到了神!一个让我去药店买达克寧的神!】 不到一分钟。 一张被圈上了无数红圈的截图,开始在凡尘阁app內部,乃至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上,呈病毒式传播! 截图的標题,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官方认证!修仙也要讲科学!仙尊喊你涂脚气膏啦!》** 微博、抖音、朋友圈…… 所有社交平台,都被这张图,彻底刷屏! #仙尊的生活小妙招# 这个话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短短十分钟內,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无数之前还在观望、嘲笑、质疑的网民,在看到这条“接地气”到令人髮指的官方回復后,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这个app我下定了!” “这格调,我爱了!比那些故作高深的神棍强一万倍!” “已下单达克寧,准备今晚开始『內外同修』,感谢仙尊指点!” 魏雨薇目瞪口呆地看著后台那条,原本平缓增长,此刻却如同火箭发射般,陡然九十度垂直拉升的下载量曲线,看著那瞬间暴涨了十倍的伺服器访问请求,大脑,一片空白。 她精心策划的品牌推广,她准备的无数宣传方案,她花重金请来的公关团队…… 在这一刻,被一管小小的,价值十几块钱的,达克寧软膏,秒得,渣都不剩。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那个,只是隨手回復了一条评论,便引爆了整个网络的男人。 韩叶,却早已放下了平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凡人的世界,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 然而,就在全网都沉浸在“科学修仙,达克寧內外同修”的狂欢之中时。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科普打假大v,其帐號名为“打假先锋-李教授”,更新了一条新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凡尘阁”app的图標,上面用鲜红的大字,打上了一个醒目的叉。 视频中,那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向以“客观”、“严谨”著称的李教授,第一次,用一种充满了忧虑与愤慨的语气,对著镜头说道: “最近,一款名为『凡尘阁』的软体,正在大肆传播。它打著『全民修仙』的旗號,宣扬一些所谓的『功法』,甚至荒唐到,用修炼来治疗脚气!” “这,不是什么生活小妙招!这是典型的,利用大眾的健康焦虑,来贩卖偽科学的,骗局!” “作为一名严谨的科研工作者,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站出来!” 李教授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扶了扶眼镜,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將用我毕生所学的现代医学、人体科学、生物学理论,对这款软体,进行全方位的,彻底的,科学的,打假!”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在真正的科学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將,无所遁形!” 第308章 你个校长有没有点节操? “打假先锋-李教授”的视频,像一桶冰水,浇在了全网狂欢的火焰上。 李教授在学术圈和科普界,声名显赫,是真正的泰山北斗。他的发声,分量远非那些博眼球的网红可比。 一时间,舆论风向再次变得诡异。 支持者认为这是科学对偽科学的宣战,是正本清源。 凡尘阁的用户们则群情激愤,无数人涌到李教授的视频下方,贴出自己“修炼”后身体的真实变化,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到“失眠好了,胃口大了”,评论区儼然成了一场大型的民间疗效听证会。 而之前,某个被网友们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关於韩叶在万米高空救人的“世纪难题”,也再次被顶上了风口浪尖。 当初,事件的热度只在小圈子內。但现在,隨著“凡尘阁”的火爆,这个问题被无数物理学、空气动力学、生物学的爱好者,乃至专业学者,重新拿了出来。 他们疯狂地建立模型,代入各种参数,试图从科学角度,解释一个人,如何在万米高空,那种低温、低压、高速的环境下,毫髮无伤地拦截住一个坠落的人。 结论,只有一个:无解。 这已经超出了已知物理定律的范畴。 於是,爭论的焦点,从“仙尊喊你涂达克寧”,悄然升级到了“现代科学体系,是否需要被顛覆”的哲学高度。 …… 凡尘阁顶层。 魏雨薇的表情,比上次看到“脚气治疗帖”时,还要头疼一百倍。 “京都大学的钱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她將手机递给韩叶,上面还显示著通话记录,“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態度非常诚恳,盛情邀请您……去学校一趟,为全校师生,就『超常规物理现象』这个课题,进行一次……学术交流。” 魏雨薇面对这位学术界的泰斗,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电话,是韩叶亲自掛断的。 【给一群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讲道?】 【对牛弹琴,浪费时间。】 他摆了摆手,示意魏雨薇不用再理会,自己则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寻思著是时候找个更清净的山头,布个阵法,免得总被这些凡尘俗事打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第二天清晨。 韩叶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搬家计划”,就被魏雨薇一个电话叫醒。 “韩先生……您还是,亲自下来看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韩叶皱著眉,来到別墅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眉头皱得更深的一幕。 別墅的大门外,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正坐在一张……从附近工地借来的,蓝色塑料马扎上。 他身后,还站著两位同样年纪不小,眼神中却闪烁著精明与探究光芒的男人。看那气度,显然也是学术界的大人物。 正是京都大学的钱校长,和他带来的两位国宝级院士。 看到韩叶出现,钱校长立刻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恼怒,反而露出了谦卑的笑容,姿態放得极低。 “韩先生,冒昧打扰了。” 韩叶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钱校长也不尷尬,继续说道:“我知道,冒然邀请您去讲课,是我们唐突了。我们这次来,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请韩先生,能去学校坐一坐,看一看。您不开口,我们看著您,也是一种学习。” 韩叶依旧没说话。 他转身,关上了门。 【不见。】 魏雨薇在门內,看著韩叶这乾脆利落的动作,苦笑了一声,只能硬著头皮出去应付。 门外,钱校长看著紧闭的大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他身后的两位院士笑了笑:“看见没有,这才是高人风范。要是隨隨便便就答应了,我反而要怀疑了。” 说完,他竟然又慢悠悠地,坐回了那个蓝色的马扎上。 “今天,韩先生一天不答应,我这把老骨头,就一天不走。”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半小时內,就传遍了全网。 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很快,一条醒目的新闻標题,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为求真理,七旬校长三顾茅庐,席地而坐!》 照片上,德高望重的钱校长,安然地坐在一个简陋的马扎上,背景,是那扇紧闭的,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別墅大门。 古典的求知精神,与现代的闭门羹,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舆论,瞬间被引爆。 这一次,压力,完全给到了韩叶这边。 別墅內。 韩叶被门外那些记者“长枪短炮”的动静,吵得心烦意乱。 【凡人,真是这世上,最麻烦的生物。】 他终於忍无可忍,推开了门。 喧闹的现场,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 韩叶的目光,扫过那些记者,扫过那两位神情复杂的院士,最后,落在了那位,从马扎上缓缓站起身的钱校长身上。 他注意到,在钱校长的脚边,还摆著一盆,作为“见面礼”带来的植物。 那是一株兰花,名贵的“素冠荷鼎”。 只是,这株价值千万的绝品兰花,此刻叶片枯黄,花茎萎靡,一副濒临死亡的悽惨模样。想来是一路奔波,又没得到妥善照顾所致。 韩叶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那盆兰花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钱校长一眼。 他只是,对著那盆奄奄一息的兰花,伸出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细如髮丝的青色气流,从他的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兰花的根部。 下一秒。 在钱校长、两位院士,以及周围所有记者,那足以塞进一颗鸡蛋的,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神跡,发生了。 那几片本已枯黄的叶片,仿佛被注入了最精纯的生命能量,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生物学常识的速度,迅速地,由黄转绿! 那是一种,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最鲜活的,翠绿! 紧接著,那根原本萎靡下垂的花茎,猛地挺直! 顶端那个乾瘪的花苞,开始缓缓舒展,绽放! 一片,两片,三片…… 圣洁如玉的白色花瓣,层层叠叠,在所有人的眼前,在无数摄像头的记录下,优雅而又震撼地,彻底盛开! 一股清幽的,沁人心脾的兰花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第309章 大道至简是饭睡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株,於枯萎之中,瞬间绽放出极致生命的,素冠荷鼎。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抬起眼,淡淡地,对那早已石化当场,嘴巴张得能吞下自己拳头的钱校长说道: “我对讲课没兴趣,但对养花,略有心得。” “这堂课,讲完了。” 钱校长浑身一个激灵,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猛然惊醒! 他看著眼前这盆,与一分钟前,判若两盆的绝世兰花,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老学究的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狂热! 他对著韩叶,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標准至极。 “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您这不是养花!” “您这是『造化』!是凭空创造生命!” “我更加確定,您必须来学校!不是讲课,是『点化』!是点化我们这些,在科学道路上,已经走入迷途的凡人!” 韩叶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陷入自我攻略,眼神狂热的老头,终於,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无力。 他最终还是被烦得没办法,吐出了几个字:“一场座谈会,下不为例。” 钱校长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而网络上,那段被高清镜头记录下来的,“一指花开”的视频,已经彻底取代了“校长坐马扎”的新闻,以一种海啸般的姿態,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就在座谈会的消息,刚刚公布的几小时后。 京都大学內部,一个自称“韩叶哲学思想研究会”的学生组织,火速成立,並公开发表声明: 他们將在座谈会上,向韩先生,当面请教那个,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的,终极哲学问题—— 关於生命的本质。 京都大学,百年大礼堂。 这里曾接待过无数的诺贝尔奖得主与国家元首,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座无虚席到了连过道都站满了人的地步。 穹顶之上,古朴的吊灯洒下庄严的光晕。台下,数千名来自各个院系的学生、白髮苍苍的教授、乃至闻讯赶来的社会名流,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而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都架设著专业的直播设备,冰冷的镜头,將这场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座谈会,同步传送到了全网数以亿计的屏幕前。 钱校长亲自担任主持,他站在讲台旁,看著台中央那个,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上,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年轻人,眼神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忱与敬畏。 “同学们,老师们,朋友们。”钱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迴荡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韩叶先生。我相信,关於『科学的边界』与『生命存在的形式』,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数的疑问。现在,提问环节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一只手臂,坚定而迅速地举了起来。 是那个刚刚成立的,“韩叶哲学思想研究会”的会长。 他叫陈景,哲学系的博士生,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属於象牙塔顶端的,精英式的,文质彬彬。 在钱校长点头示意后,陈景站起身,从容地走到了过道的话筒前。 他先是对著台上的韩叶,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隨即,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充满了思辨的魅力。 “韩先生,您好。康德曾言,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心灵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二是人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律。而尼采,则在查拉图斯特拉的口中,预言了『超人』的诞生,那是一种,能够自我立法,重估一切价值的存在。” 开场白,引经据典,瞬间就將整个座谈会的格调,拉到了一个极高的,学术层面。 台下的教授们,纷纷露出讚许的目光。 而陈景,在铺垫完毕后,终於图穷匕见,將那个他与他的研究会,精心准备了整整一晚上的,终极问题,拋了出来。 “那么,请问韩先生。”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台上的韩叶,“在您看来,当一个独立的个体,真正拥有了,您所展示的那种,足以『一指花开』的,超越凡俗的力量之后,他又应当如何,去面对那隨之而来的,存在的虚无感?又该如何,为自己那超脱於世俗法则之外的行为,重新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价值锚点?” 这个问题,又大,又空,又充满了哲学式的傲慢。 它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试图將韩叶,强行拖入他们最熟悉的,最擅长的哲学辩经领域。然后,用他们那浩如烟海的理论与逻辑,来解构,甚至“审判”这位,在他们看来,空有力量,却缺乏“思想深度”的超凡者。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问题也太顶了!我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听不懂!】 【简单翻译:大佬,你这么牛逼,会不会觉得人生很没意思?你做好事坏事的標准是啥?】 【这博士生有点东西啊,这是想给仙尊当人生导师?】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叶的身上。 他们等待著,这位神秘的东方强者,会说出怎样一番,振聋发聵的,足以媲美上古先贤的,大道真言。 然而。 韩叶只是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拿起话筒,甚至懒得抬眼去看那个提问的博士生,只是对著话筒,懒洋洋地,吐出了八个字。 “饿了,就吃饭。” “困了,就睡觉。” …… 整个礼堂,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譁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 就这? 我们裤子都脱了……不对,我们笔记本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们听这个? 台下的陈景,彻底愣住了。 他那张一直保持著从容微笑的脸,瞬间僵硬。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高深莫测,或玄之又玄,或故作姿態,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句,近乎於敷衍的,村口老大爷都能说出来的,废话。 一股被轻视、被戏耍的羞恼,猛地涌上心头。 他的脸,涨得通红。阿 第310章 深夜便利店的修炼焦虑 “先生!”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质问,“我问的,是关於个体存在价值与终极关怀的,哲学层面的问题!” 这一次,韩叶终於抬起了眼皮。 他看了那个,脸红脖子粗的博士生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因为解不开一加一等於二,而急得抓耳挠腮的,幼稚园孩童。 他反问。 “你三天不吃饭,粒米未进,是思考康德的道德律重要,还是找个馒头塞进嘴里重要?” 陈景一滯。 韩叶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不起一丝波澜的语气,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三天不睡觉,眼皮打架,是考虑尼采的超人哲学重要,还是找个地方闭上眼睛重要?” 陈-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呵,凡人。】 【总是喜欢,將最基本的需求,包装上无数层华丽到可笑的辞藻,然后,就以为它脱离了本质。】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清晰地,砸在了礼堂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力量,只是让你能更轻鬆地,找到那个馒头,能更安稳地,睡个好觉的工具,而已。” “你,和我,和街边乞討的流浪汉,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我们都需要吃饭,都需要睡觉。这就是生命最根本的『价值锚d点』。” “把工具,当成了目的。” “把过程,当成了终点。” “捨本逐末,缘木求鱼,还自以为站在了思想的制高点上,俯瞰眾生……”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 “这,才是这世间,最大的,虚无。” 轰隆!!! 陈景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 他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康德,尼采,萨特,海德格尔……他引以为傲的,那些庞杂深奥的哲学理论,那些构建了他整个思想世界的,华丽宫殿,在这一刻,被这几句,简单到极致,质朴到极致的,逻辑,瞬间,击得粉碎! 是啊…… 他一直在云端,討论著如何飞翔。 却忘了,人,终究是要落回地面,吃饭,睡觉的。 他追求的,所谓的“终极关怀”,原来,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最根本的,也是最真实的人性。 捨本逐末…… 缘木求鱼…… 最大的虚无…… 这十二个字,像十二道烙印,狠狠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噗通。 他手中的麦克风,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位骄傲的哲学系博士,这位“韩叶哲学思想研究会”的会长,在全场数千人,全网数亿人的注视下,对著台上的韩叶,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九十度。 標准至极。 “先生……我懂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如梦初醒的,颤抖。 “谢谢先生,点化!”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站起来,开始鼓掌。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百年礼堂!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用力地鼓著掌,脸上,是震撼,是钦佩,是发自內心的,对那种“大道至简”的无上智慧的,最高敬意。 “大道至简”! 这四个字,成了这场座谈会,唯一的,也是最深刻的註脚。 …… 座谈会结束后,韩叶拒绝了钱校长盛情邀请的晚宴。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教授和学生们,看他时,那种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狂热眼神。 为了躲避从礼堂里蜂拥而出的人潮,他直接从后门溜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校园的林荫小道中。 夜色渐深,都市的霓虹,取代了天边的晚霞。 凌晨时分,韩叶在街上閒逛,腹中,传来了一丝久违的飢饿感。 他走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空气中,瀰漫著关东煮和速食便当的混合香气。 他刚走到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锅前,准备夹几串鱼丸,却听到,身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了几个年轻人,压抑著怒火的,抱怨声。 “妈的!又他妈要通宵了!这『天璣集团』是疯了吗?一个破手游,至於搞得跟发射火箭一样吗?” “谁说不是呢,新来的那个项目总监,叫什么周伟的,简直就是个傻逼!他懂个屁的游戏!就知道瞎指挥,今天提的需求,明天他自己就给推翻了!” “我听说,这项目背后,好像是魏家的產业……就是咱们江城那个魏氏集团。真不知道魏总怎么会用这种人。” “嘘!小声点……別说了,赶紧吃完回去改bug吧,不然明天早上,周扒皮又要开骂了。” 韩叶夹著鱼丸的手,微微一顿。 天璣集团? 周伟? 魏家的產业?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呵,看来,是时候,去清理一下,某些人安插进来的,垃圾了。】 座谈会掀起的狂潮,韩叶没兴趣关心。 他拒绝了钱校长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晚宴邀请,在那群学者教授们狂热到近乎崇拜的目光中,直接从大礼堂后门溜走,身形几个闪烁,便將身后鼎沸的人声,彻底拋在了夜色里。 凌晨三点。 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沉入一片由霓虹与路灯勾勒的深邃寂静中。 韩叶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將货架照得一览无余,却也反衬出一种深夜独有的,属於都市夜归人的疲惫。 空气中,关东煮的鲜香与速食便当的油墨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人间烟火。 他刚走到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锅前,准备夹几串鱼丸,身后不远处的休息区,便传来了几个年轻人,压抑著怒火的抱怨声。 “妈的!又他妈要通宵了!这『天璣集团』是疯了吗?一个破手游,至於搞得跟发射火箭一样吗?” “谁说不是呢,新来的那个项目总监,叫什么周伟的,简直就是个傻逼!他懂个屁的游戏!就知道瞎指挥,今天提的需求,明天他自己就给推翻了!” “我听说,这项目背后,好像是魏家的產业……就是咱们江城那个魏氏集团。真不知道魏总怎么会用这种人。” “嘘!小声点……別说了,赶紧吃完回去改bug吧,不然明天早上,周扒皮又要开骂了。” 韩叶夹著鱼丸的手,微微一顿。 第311章 APP的正確使用方式 天璣集团?周伟?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冷意。 【呵,看来,是时候,去清理一下,某些人安插进来的,垃圾了。】 他没再理会,默默地在角落挑著关东煮,听著他们的閒聊。內容从交通拥堵、物价上涨,渐渐地,拐到了一个全新的,也是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上——“修炼焦虑”。 一个黑眼圈重得像是用烟燻过的程式设计师,用力吸了一口泡麵,愁眉苦脸地抱怨:“自从练了凡尘阁那个《养神诀》,我现在更睡不著了,脑子整晚都嗡嗡的,跟cpu超频了一样,代码没多写,头髮掉得更快了!” 另一个身材颇为健硕,穿著格子衫的程式设计师,一边揉著自己壮硕的肩膀,一边齜牙咧嘴地附和:“我练《锻体术》倒是感觉力气大了不少,但天天肌肉酸痛,跟被十个產品经理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似的,这修炼,比上班还累!” “就是!我老婆还天天逼我练,说人家谁谁谁,练了之后精神头多好,身体多棒。她怎么不说人家是財务,我他妈是程式设计师啊!我这叫工伤加练伤,伤上加伤!” 韩叶听著这些,面无表情地端著自己的关东煮,找了个角落坐下。 就在这时,货架区传来了一阵压低了的爭执声。 一个穿著附近重点高中校服的男生,正被他妈妈逼著,在货架上,焦急地寻找著什么。 他妈妈穿著精致的套装,画著一丝不苟的妆,此刻却全然不顾形象,压著嗓子数落他:“你看看你,就是因为修炼不努力,气血不畅,这次模擬考才下降了二十名!隔壁小明,自从修炼后,记忆力都变好了!人家妈妈说,他现在背文言文,跟喝水一样简单!” “妈,科学都说了,那只是心理作用……”男生一脸生无可恋,小声反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心理作用!那是灵气!灵气你懂不懂?凡尘阁官方都说了,灵气可以滋养大脑皮层!赶紧的,找找那个新出的『聚灵香薰』,听说点在书房里,能提升修炼效率百分之十!” “妈,那个要一千八一盒……” “一千八怎么了?只要你能考上京都大学,一万八都给你买!” 男生彻底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麻木地在货架上翻找著。 韩叶咬了一口鱼丸,味道一般。 凡人的世界,烦恼总是如影隨形。以前,是为学区房、为补习班。现在,又多了一个“修炼起跑线”。 真是换汤不换药。 这时,那个抱怨肌肉酸痛的健硕程式设计师,吃完了泡麵,揉著肩膀,起身去结帐,正好排在了韩叶前面。 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还在不停地扭动脖子,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痛苦表情。 韩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锻体不通经,死练一身蛮力,活该你疼。】 他內心轻哼一声。这种修炼方式,不得其法,只是单纯地催动气血衝击肌肉,短期內力量会增长,但长此以往,经络暗伤堆积,反而会损伤根基。 结完帐,韩叶拿著一瓶矿泉水,从那健硕程式设计师身边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的瞬间,他看似无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那程式设计师的后颈大椎穴和右侧肩胛骨的位置,极其隨意地,轻轻敲了两下。 动作快如闪电,轻如羽毛。 就像是朋友间,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打招呼的动作。 一股微不可见的青色灵力,如同一根无形的银针,瞬间涌入,精准地,將他体內因为蛮力修炼而堵塞的几处关键筋结,悄然冲开。 “嘶……” 那健硕程式设计师刚要迈步,身体却猛地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热流,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的后颈处炸开,沿著脊椎,涌向四肢百骸! 那股纠缠了他好几天,如同钢针扎骨般的酸痛感,竟在这一瞬间,奇蹟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 他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是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转了转脖子。 不疼了!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刚刚喝下了一整瓶的浓缩咖啡,不,比那还要强劲百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唐而又狂喜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我……我这是……突破了?”他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一定是这样!传说中,修炼突破之时,便会有脱胎换骨之感! 他猛地转过身,想去寻找那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高人”,却只看到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年轻人,已经坐回了角落,正拧开一瓶矿泉水。 而那位“高人”身旁,便利店那台一直发出“嗡嗡”异响,半天热不透一份便当的微波炉,在他隨手拍了一下之后,那恼人的噪音,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只剩下,平稳而高效的,运转声。 健硕程式设计师愣愣地看著,最终,还是没敢上前打扰。他只当是自己时来运转,遇到了传说中的“机缘”,对著韩叶的背影,偷偷地,感激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满心欢喜地,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韩叶喝了口水,將关东煮的盒子扔进垃圾桶。 他发现,超凡的普及,带来的不只是力量,更多的是普通人生活中的,种种新烦恼。 堵,是堵不住的。 看来,得找个时间,在app里,再更新一些,更详细的,关於经络疏通和正確吐纳的入门引导了。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龙盾局的赵兴国。 韩叶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赵兴国那標誌性的,爽朗中带著恭敬的声音。但这一次,这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尷尬。 “韩先生,万分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有件非常棘手的『超凡案件』,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马。” 第312章 你作为官方也给高科技骗局? 电话那头的赵兴国,声音里透著一种罕见的,混杂了焦急与尷尬的古怪。“超凡案件”,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韩叶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例如某处灵脉復甦,引来了异兽,或是哪个不开眼的邪修,在都市里兴风作浪。 然而,当他被龙盾局的专车,接到那座位於京郊地下的,戒备森严的总部时,看到的景象,却与想像中,截然不同。 没有硝烟,没有伤员,甚至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学术研討会般的,凝重。 宽敞的白色实验室里,赵兴国,连同七八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镜片,一看就是国宝级专家的老者,正围著一台,摆在中央实验台上的仪器,愁眉不展。 那仪器造型颇具科幻感,通体由银白色的合金打造,线条流畅,表面布满了幽蓝色的指示灯,正中央,是一块显示著实时数据的液晶屏幕。 “韩先生,您来了。”赵兴国看到韩叶,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羞於启齿的尷尬。 他指了指那台仪器,压低声音解释道:“就是这个东西。” “『神启科技』公司研发的,可携式灵气检测仪。声称能精准测量出环境中的灵气浓度,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一。” 赵兴国苦笑了一下:“现在,这东西已经在上层圈子里,快被炒成神话了。有几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为了抢到第一批货,甚至开出了九位数的天价。” 韩叶眉梢微挑,没说话。 “问题是……”赵兴国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我们,龙盾局,集中了院里最顶尖的专家,用了所有能想到的科学手段,核磁共振,光谱分析,粒子对撞……我们把它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就是分析不出它的工作原理!” “我们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 这话一出,韩叶瞬间明白了赵兴国的窘境。 龙盾局,作为国家处理超凡事件的官方机构,如果连一个仪器的真假都鑑定不出来,甚至被一个骗子公司耍得团团转,那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旁边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见韩叶似乎来了兴趣,连忙上前,进行现场演示。 “韩先生您看。”他指著仪器屏幕上那个,稳定在“1”的数字,“我们对著普通空气,它的基准数值,就是1。” 说著,他让一位站在旁边,身材精悍的龙盾局特工,走近仪器。 几乎就在那名特工,进入仪器探测范围的瞬间。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飆升! 1… 15… 88… 217! 数值最后,稳定在了“233”这个数字上,不再变动。 技术员的表情,充满了困惑与敬畏:“我们测试过,普通人靠近,数值基本不变。但只要是修炼了《引气诀》或者《锻体术》的修炼者靠近,数值就会飆,而且实力越强,飆得越高!我们……我们怀疑,它真的应用了某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超凡技术。” 那群老专家,也纷纷点头,脸上是那种,遇到了超出毕生所学范畴的难题时,才会有的,既兴奋又苦恼的复杂表情。 韩叶的目光,在那台仪器上,隨意地扫了一眼。 神念,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便將那台仪器,从里到外,每一个晶片,每一条线路,都看了个通透。 【呵,有点意思的凡人小聪明。】 他心中轻笑一声,却没有立刻点破。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赵兴国,问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你们食堂,有可乐吗?” “啊?”赵兴国一愣,虽然完全不明白韩叶的意图,但还是立刻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有!快!去拿一罐冰的过来!” 很快,一罐冰镇可乐,被送到了韩叶手上。 韩叶接过可乐,在所有人,那几十双混杂著不解、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拿住罐身,用力地,上下晃了晃。 然后。 “刺啦——” 他拉开了拉环,白色的气泡,伴隨著清脆的声响,从罐口,爭先恐后地涌出。 他將那台,被顶级专家们奉为“超凡科技结晶”的,高精尖的“灵气检测仪”的探头,对准了那个,正冒著气泡的可乐罐口。 下一秒。 嗡——!!! 仪器上的数值,仿佛坐上了火箭! 从个位数,瞬间衝破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一路狂飆,摧枯拉朽,直接衝破了屏幕所能显示的上限! 嘀嘀嘀嘀嘀——!!! 整个实验室,响起了刺耳到极点的,超负荷警报声!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专家,所有技术员,包括赵兴国在內,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台,因为过载而疯狂闪烁著红光的仪器,大脑,一片空白。 韩叶將那罐,还嘶嘶冒著气的可乐,隨手递给了旁边,早已石化当场的赵兴国,淡淡地说道: “它测的不是灵气,是二氧化碳。” “修炼者新陈代谢快,呼吸中排出的二氧化碳浓度,比普通人高而已。” 他顿了顿,看著赵兴国那张,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得五彩斑斕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 “恭喜你们,被一个高中水平的化学常识,给骗了。” 赵兴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丟尽了。 他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对著身后的特勤队长,几乎是咆哮著下令:“查!立刻查封『神启科技』!把他们老板给我抓回来!” 然而,半小时后。 带队回来的特勤队长,脸色比赵兴国刚才还要难看。 “报告赵局……神启科技的总部,人去楼空。” “我们只在他们老板的办公桌上,发现了这个。” 特勤队长递上来一个,製作精美的黑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烫金的称谓。 【韩先生亲启】 赵兴国颤抖著手,將信封递给韩叶。 韩叶拆开,里面是一张同样质地的黑色卡片,上面,用囂张的银色字体,写著一行字: “韩先生,想知道真正的『科学修仙』吗?明晚,城西废弃工厂见。” 落款,更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您的一个『老朋友』。” 实验室里,那句“恭喜你们,被一个高中水平的化学常识,给骗了”,如同余音绕樑,反覆抽打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赵兴国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特勤队长带回来的黑色信封,给衝击得再次变色。 他双手捧著那封信,像捧著一个烫手的山芋,额头上冷汗涔涔。 “韩先生,这绝对是个陷阱!”赵兴国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极力劝阻,“神启科技背后这个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故意用这种方式引您出面,其心可诛!您千万不能去!我们龙盾局会处理好的,一定把这个人给您揪出来!” 韩叶接过那封信,指尖在那个烫金的“老朋友”字样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老朋友?】 【本尊重生於此,可没什么老朋友。】 【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知道本尊身份的,漏网之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有趣。】 “不必了。”韩叶將信纸收进口袋,语气平淡,“我去会会他。” “可是,韩先生……”赵兴国还想再劝。 韩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他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轻轻迴荡。 “你们处理不了。” …… 第313章 惊喜 当晚,月黑风高。 城西的废弃工业区,像一座被现代都市遗忘的钢铁坟场。生锈的管道与坍塌的厂房,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剪影。 韩叶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约定好的,最大的废弃工厂。 与外面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工厂的內部,被彻底改造过。无数粗大的电缆,如同黑色的巨蟒,从穹顶垂下,连接著一台台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精密仪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与金属混合的冰冷味道。 这里,不像工厂,更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疯狂意味的科学实验室。 工厂正中央的空地上,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背对著入口,正专注地调试著面前控制台上的数据。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直到韩叶走到他身后十米处,站定。 那个身影,才缓缓转了过来。 金丝眼镜,儒雅的气质,正是前几天,在网络上义正词严,要用科学打假“凡尘阁”的科普大v——李教授。 不,或许现在,应该叫他方教授。 “韩先生,你终於来了。”方教授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智珠在握的狂热,“自我介绍一下,神启科技,也是我的產业。”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仪器幽冷的光。 “那个二氧化碳检测仪,只是我拋出的一个诱饵。一方面,是为了测试一下,国家官方机构的水平,很遗憾,他们让我很失望。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为了最终,能將您,引到这里来。” 方教授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將展示自己最完美作品的艺术家,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 “我要向您,向这个世界证明,所谓的『超凡』,所谓的『灵气』,並非什么神仙鬼怪的虚无縹緲之物!它同样遵循著宇宙最底层的物理规律!而科学,才是认知它,驾驭它,最终超越它的,唯一答案!” 韩叶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手舞足蹈的,小丑。 方教授似乎很享受韩叶这种“被镇住”的沉默,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造型精巧的遥控器。 “我研究了你所有的公开影像,从万米高空的奇蹟,到京都大学的『一指花开』,我收集了所有关於你的数据,建立了上万个物理模型,最终,设计出了这个——” 他高高举起遥控器,如同举起权杖的君王。 “『灵能脉衝场』!” “它能在一毫秒內,释放出超高频的定向谐振波,瞬间扰乱你身周百米內,所有的灵气结构!让它们从有序,回归混沌!简单来说,就是让你这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暂时地,彻底地,荡然无存!” “感受科学的伟力吧!韩先生!” 他狂笑著,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了遥控器上,那个红色的按钮! 然而。 预想中,那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爆发,並没有出现。 整个工厂那上百台精密仪器,只是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屏幕上的幽蓝光芒,疯狂闪烁了两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仿佛是某个总闸被拉断。 整个工厂,所有的灯光,所有的仪器,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的,黑暗。 方教授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举著那个,已经变成一块废塑料的遥控器,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断电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以为只是线路故障的瞬间,一个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你的科学,好像,断电了。” 方教授浑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他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也就在这一刻,他才惊恐地感觉到,空气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异常的,潮湿。 一滴冰冷的水珠,从穹顶滴落,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把自己面前那台,价值千万的中央控制台。 入手处,一片湿滑冰冷的,水汽。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简单的断电! 是这间工厂里,所有的,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精密的,昂贵的,甚至连一根头髮丝都不能沾染的科学仪器,那些裸露在外的,高压线路板,全都在这短短几分钟內,因为空气中凭空凝结出的,巨量水汽,而彻底—— 短路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黑暗中,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方教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才会有的,极致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在用高等数学,去解构一个原始人的神话。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修改了“1=1”这个最底层的,宇宙公理。 这,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第314章 魏家一念神魔 计算机的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加密文档的界面。 韩叶指尖轻点,灵力涌入,轻易破解了那复杂的密码。 文档,被打开了。 一行醒目的標题,映入眼帘。 **《超凡基因序列与商业应用白皮书》** 而在文件的最下方,联合署名的位置上,除了“方文山”这个名字外,还有一个,让韩叶那万年不起波澜的眼神,都微微一凝的名字—— 魏子昂。 “不……不可能……” 方教授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韩叶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隨手一挥,一道气劲便將他击晕在地。 他对方教授本人,没什么兴趣。但对他的实验室,有点兴趣。 神念,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厂。每一台仪器,每一条线路,每一个隱藏的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很快,他就在中央控制台下方,一个用铅板屏蔽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碟。 【用凡人的物理手段,来屏蔽神识?可笑。】 他將硬碟取出,神念直接侵入其中。那被方教授设下了十几道,號称军用级別的防火墙和密码锁,在仙尊浩瀚如海的神识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捅即破。 硬碟內的资料,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触目惊心。 方教授,竟与一个名叫“魏子昂”的人合作,在秘密进行一项名为“神明基因”的计划。 他们通过“凡尘阁”app的后台,筛选出那些修炼天赋最高,进步最快的用户,然后用各种手段,秘密採集他们的基因样本。其最终目的,是试图破译超凡力量与基因序列之间的关係,从而绕开“修炼”这个在他们看来,低效且充满不確定性的过程,直接通过科技手段,量產出所谓的“基因优化液”。 计划书的结尾,用狂热的字体,描绘了一副宏伟的蓝图:將这种优化液,高价卖给全球的顶尖富豪与权贵,从而建立一个,由他们所掌控的,由科技缔造的,“超凡帝国”。 而那个“魏子昂”,不仅是这个计划的主要投资人,更是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实验体。 【魏子昂……魏家的人?】 韩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深夜,魏雨薇还在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魏雨薇一惊,抬头看到是韩叶,才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嗔怪:“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將那个硬碟,轻轻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魏雨薇有些疑惑。 “方教授的实验室里找到的。”韩叶的语气很平淡,“你弟弟,魏子昂,是他的合伙人。” 魏雨薇脸上的血色,在听到“魏子昂”这个名字的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她握著钢笔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被父亲视为家族之耻,一向不成器的弟弟,会和这种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阴谋,牵扯在一起。 韩叶没有再多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看。 魏雨薇颤抖著手,將硬碟接入电脑。当看到那份名为“神明基因”的计划书,看到上面详细记录的,魏子昂与方教授的每一次交易记录,每一次实验数据时,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她许久不曾主动联繫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魏子昂一贯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哟,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想我了?” “立刻,回家!”魏雨薇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半小时后,魏家別墅。 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染成银灰色的魏子昂,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魏雨薇,也看到了她旁边,那个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厌恶的,韩叶。 “姐,你这么急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神棍的?”魏子昂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魏雨薇將电脑屏幕转向他,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魏子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魏子昂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计划书,非但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炫耀的引信,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亢奋与傲慢。 “我当然知道!”他承认得乾脆利落,“我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一项足以改变人类歷史进程的事业!” 他猛地一指韩叶,对著魏雨薇大声说道:“姐,你別被这个神棍骗了!他的修炼,是什么?是茹毛饮血的原始手段!是蒙昧时代的產物!而我,是在用21世纪最顶尖的基因科学,创造神明!这,才是未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甚至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厚重的实木茶几旁,单手抓住桌沿,低喝一声,竟硬生生將那数百斤重的茶几,举了起来!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是力量带来的极致快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科学的力量!比他那种慢吞吞的打坐,强一万倍!” 从头到尾,韩叶都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拙劣的猴戏。 直到魏子昂放下茶几,还在大口喘著粗气炫耀时,韩叶才终於缓缓地,对身旁脸色煞白的魏雨薇,说了一句话。 “通知医院,准备好最好的icu病房。” 魏子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向韩叶,怒道:“你说什么?你是在嫉妒我的天赋吗?诅咒我?真是可笑!” 韩叶终於抬起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尸体。 “我不是在诅咒你,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所谓的基因优化,只是用最粗暴的方式,去透支细胞的生命潜能,强行催发活性。三天,最多三天,你的基因链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透支而崩溃,紧接著,就是多器官功能性衰竭。” 第315章 给你一个面子 韩叶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好自为之。”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那个愣在原地的魏子昂,转身,径直走出了別墅大门。 魏子昂看著韩叶离去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吗?三天?我三天后,只会变得更强!” 他对著韩叶的背影,不屑地比了个中指,然后转身,意气风发地离开了魏家,准备回到自己的秘密实验室,继续他那“创造神明”的伟大事业。 然而。 第二天清晨,魏子昂从宿醉中醒来,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无意间的一瞥,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在他的右臂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块,硬幣大小的,无法用任何方式擦掉的,诡异的,紫色斑块。 第二天清晨,魏子昂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想去拿床头的水,无意间的一瞥,却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右臂上,那块昨晚还只是硬幣大小的紫色斑块,此刻,竟像是泼洒的墨汁,扩散到了巴掌大小。顏色也从浅紫,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块紫斑依旧盘踞在他的皮肤上,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昨天还能轻易举起茶几的力量,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正在飞速地流逝。他只是从床上坐起来,就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韩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句“最多三天”,如同梦魘,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连滚带爬地衝下床,驱车,疯了一般地,冲向了方教授的秘密实验室。 “方教授!快!快给我看看!” 魏子昂衝进实验室,一把抓住方教授的白大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教授看著魏子昂手臂上那诡异的紫斑,脸上的从容也瞬间消失。他立刻將魏子昂带到基因分析仪前,抽取了血液样本。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单调的“滴滴”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早已悬到嗓子眼的心上。 十几分钟后,分析结果,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著那断裂、崩溃、如同一团乱麻的基因序列图谱,方教授这位坚定的科学信徒,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扶著控制台,身体晃了晃,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科学……细胞生命潜能……怎么会……怎么会透支得这么快……” 魏子昂看著屏幕上那自己完全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恐怖的图谱,又看著方教授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什么意思……你说话啊!”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教授失神地抬起头,看著他,那眼神,像是看著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尸体。 “他的话……是对的。” “我们的基因优化液……从一开始,就是一瓶,包装精美的,致命毒药。” 魏子昂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之前所有的自信与狂热,所有的骄傲与野心,在这一刻,被死亡的阴影,彻底吞噬。 第三天。 魏子昂已经臥床不起。 他全身都布满了那种恐怖的,尸体般的紫斑,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呼吸困难,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 魏家,乱成了一锅粥。 全球最顶级的医疗专家,被专机接到了別墅。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將魏子昂的房间,变成了顶配的icu。 然而,面对这种,超越了所有已知医学范畴的,基因层面的,系统性崩溃,所有的专家,所有的设备,都束手无策。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魏子昂的生命体徵,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 死亡的阴影,笼罩著整个魏家。 病床上,魏子昂望著天花板,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的恐惧。 他所有的骄傲,都化为了乌有。 当魏雨薇走进房间时,他浑浊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丝光。 “姐……”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蚋。 他伸出那只,布满紫斑的,枯瘦的手,抓住了魏雨薇的衣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我不想死……姐……求你……求你救救我……” 魏雨薇看著自己这个,一向桀驁不驯的弟弟,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著向自己懺悔,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她知道,全世界的医生都救不了他。 现在,唯一能救他的,或许,只有一个人。 韩叶。 魏雨薇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驱车,来到了韩叶的別墅。 看著那扇,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大门,魏雨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將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压在了心底。 她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韩叶。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样子,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魏雨薇看著他,这位商界的女强人,这位一向以冰山美人著称的魏氏集团总裁,在这一刻,放下了她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噗通”一声。 她直直地,跪在了韩叶的面前。 “韩先生,求求你,救救他!”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哀求。 “他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出手,我们魏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韩叶看著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地面的魏雨薇,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妄图以凡人伎俩,窃取大道之力,又岂知,大道规则,自有其无上威严,岂是儿戏?】 他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最普通的小瓷瓶。 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扶魏雨薇。 第316章 伊甸园讲永生? 只是,从里面倒出了一颗,凡尘阁app里售价最低,仅仅是用来给凝气期弟子静心凝神的“清心丹”。 屈指,一弹。 那枚灰扑扑的丹药,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魏雨薇颤抖著摊开的手掌心。 韩叶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此丹,救不了他的命。” “他强行透支的生命本源,早已耗尽,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魏雨薇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绝望。 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继续说道: “这颗药,只能让他最后一段路,走得不那么痛苦,意识能清醒一点。” “算是,我卖你一个面子,给他的,临终关怀。” …… 魏家別墅。 韩叶跟著魏雨薇,走进了那间,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魏雨薇颤抖著手,將那颗被韩叶称为“临终关怀”的丹药,餵进了魏子昂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奇蹟,发生了。 魏子昂那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竟重新凝聚起了神采。他脸上那恐怖的紫斑,虽然没有消退,但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却渐渐舒缓了下来。 他甚至,能撑著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一点。 迴光返照。 “韩……韩先生……” 魏子昂的目光,越过魏雨薇,落在了门口的韩叶身上。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有恐惧,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大限將至前的,清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韩叶,伸出了手。 韩叶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 魏子昂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寒冰,却又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凑到韩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出了一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小心……『伊甸园』……” “他们……一直在……看著你……” 说完这句话,他抓住韩叶的手,猛然鬆开。 头,一歪。 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著生命的曲线,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发出了,绵长而又尖锐的,蜂鸣。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刺眼的直线,和那绵长尖锐的蜂鸣,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 魏子昂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引以为傲的“科学”之下,死在了对捷径的狂热追逐之中。 房间里,魏家的私人医生和护士们手忙脚乱地进行著最后的、徒劳的抢救。而魏雨薇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布满诡异紫斑的脸,神情空洞。 弟弟临终前,那句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小心……伊甸园……”,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扎进了她的脑海里,反覆迴响。 韩叶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一个自寻死路的凡人,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丝心神。他转身,便要离开这间充斥著死亡与悲伤气息的屋子。 “韩先生。”魏雨薇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她转过身,那双一向冰冷理智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与后怕。她没有再提任何报酬,也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只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伊甸园』……究竟是什么?” 韩叶脚步未停,平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 龙盾局的地下审讯室。 方教授,或者说方文山,这位曾经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的学者,此刻正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坐在金属椅子上。他脸上的金丝眼镜早已不知所踪,眼神涣散,几天之內,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信仰,被韩叶那一句“你的科学,好像,断电了”击得粉碎。而魏子昂的死,更是成了压垮他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叶站在他对面,神情淡漠。 “伊甸园。”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方文山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抖,“我真的知道的不多。” “他们从三年前开始资助我的研究,所有的资金,都来自一个匿名的离岸帐户。和我联繫的,也永远是同一个人,通过加密的卫星电话,从不露面。” “我只知道,他们对我研究出的『基因优化液』非常感兴趣,並且要求我,一旦有任何突破,必须第一时间將数据和样本,同步给他们。” 方文山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与恐惧。 “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我的研究,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他们似乎……在进行著一场,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实验。” 【呵,凡人。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妄图染指神明的领域。】 韩叶心中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从方文山这里,已经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这个所谓的“伊甸园”,隱藏得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龙盾局,乃至其背后的国家情报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高速运转了起来。 “伊甸园”这个代號,被列为了最高机密。 无数的情报人员被派往世界各地,无数的数据流在超级计算机中交匯比对。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这个组织,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不存在於任何国家的註册信息里,不出现在任何金融机构的交易记录中,也从未在任何情报机构的档案里,留下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跡。 仿佛它只存在於魏子昂和方文山的口中,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代號。 这种诡异的局面,让赵兴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挫败。 他再次登门,来到了韩叶的別墅。 彼时,韩叶正窝在沙发里,悠閒地看著电视。屏幕上,一个美食节目正在播放,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介绍著一道工序复杂的国宴名菜——开水白菜。 “……您看这汤,清澈见底,闻著却有浓郁的鸡肉、火腿、乾贝的复合香气,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简』啊!” 赵兴国站在一旁,看著韩叶那副对电视节目比对国家安全还上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要多焦急,有多焦急。 “韩先生……”他搓著手,一脸的为难,“我们……我们尽力了。” “关於那个『伊甸园』,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把整个地球都翻了一遍,但……什么都没找到。这个组织,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无从下手。” 韩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那碗清澈如水的汤上,似乎没听见赵兴国的话。 第317章 食堂的新菜谱 赵兴国急得额头冒汗,又不敢催促,只能站在那里乾等著。 过了半晌,那一集美食节目终於播完,开始放gg了。韩叶这才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將目光转向了赵兴国。 “一个想通过基因技术,批量製造超凡者的组织,”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他们最需要什么?” 赵兴国一愣,下意识地顺著他的思路思索起来。 “需要……顶尖的生物科学家?需要庞大的资金?还是……需要超凡者的基因样本?” 当说到最后一个词时,赵兴国自己都顿住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点了点头。 “没错。那再想想,在你们这个现代社会,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光明正大,最不引人怀疑,又能大规模地,获取到全球各地、各种人群的血液、毛髮和细胞组织样本呢?” 轰隆! 赵兴国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他那张写满了挫败与迷茫的脸,瞬间被一种醍醐灌顶的震惊所取代! “体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高端体检中心!” 是啊! 还有什么地方,比体检中心更適合做这件事? 人们为了健康,心甘情愿地,主动地,將自己最核心的生命信息——血液、尿液、唾液、细胞切片,交到他们手上。尤其是那些遍布全球的,服务於顶尖富豪和权贵的,所谓的高端健康管理机构! 他们拥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庞大的客户资料库,以及,最完美的,不引人怀疑的偽装! “伊甸园”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拋头露面,他们只需要在幕后,像收购普通公司一样,將这些体检中心,一个个地,收入囊中。 然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起一个,全世界最庞大的,人类基因样本库! 想通了这一切,赵兴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凡人的情报网,终究只能在凡人的水池里扑腾。想用大海的逻辑,去寻找一条,藏在无数溪流里的鱼,自然是缘木求鱼。】 韩叶看著赵兴国那张变幻不定的脸,淡淡地关掉了电视。 “去查吧。” “查近三个月,全球所有主要城市的高端体检机构。看看他们的幕后老板,是不是都换成了,同一个人。” …… 赵兴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別墅。 他带来的坏消息,和带走的“神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龙盾局的情报网络,立刻调转方向,像一台被输入了正確指令的精密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重新开始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大海捞针。 而是精准捕捞。 三天后。 赵兴国再次来到了韩叶的別墅,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不再是挫败,而是一种,混杂了震惊、凝重与狂喜的,复杂神情。 “韩先生……您……您料事如神!” 他递上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油墨温热的报告。 “我们查了!全球排名前一百的顶级私人健康管理与体检中心,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有九十三家,发生了控股权变更!” “而收购这些机构的,表面上是不同的投资公司,但顺著资金流嚮往上追查,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在开曼群岛註册的,神秘离岸基金!” 韩叶接过报告,隨意地翻了翻。 “基金会叫什么名字?” 赵兴国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永生。” “永生基金会。” 韩叶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倒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 “註册地址呢?” 赵兴国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更加古怪,眼神里甚至透出了一丝荒诞。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这个『永生基金会』的註册地址,不在任何金融中心,不在任何避税天堂……” 他抬起头,看著韩叶,说出了一个,让韩叶那万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都泛起了一丝涟漪的地名。 “梵蒂冈。” …… 梵蒂冈。 这个与现代金融、离岸避税天堂八竿子打不著的宗教圣地,竟然成了一个神秘基金会的註册地。这个结果,透著一股浓浓的荒诞与诡异,让龙盾局后续的调查,瞬间陷入了泥潭。 想在那种地方,顺著一条资金线索,挖出一个刻意隱藏的组织,难度不亚於让赵兴国去讲道。 对“伊甸园”的调查,不可避免地进入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需要时间去渗透和博弈的阶段。 韩叶的生活,再次回归了某种程度的平静。 这天下午,赵兴国又一次登门,脸上不见了匯报案情时的凝重,反而掛著一脸的疲惫与生无可恋。他没带任何文件,两手空空,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瘫在了沙发上,活像一个被榨乾了的社畜,来朋友家寻求庇护。 “韩先生,有饭吗?隨便什么都行,能吃就行。” 韩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很快,家政阿姨便端上了几样家常小菜。赵兴国一看到那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眼睛都绿了,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范,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 三碗米饭下肚,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活了过来。 “韩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们食堂现在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赵兴国放下碗筷,开始大倒苦水,“为了响应『全民修仙』的號召,提升我们的后勤保障水平,局里特意推出了『灵气套餐』。” 他一边说,一边从脚边拎起一个保温饭盒,打开了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青草味飘了出来。 饭盒里,是一份看起来无比寡淡的蔬菜沙拉,几片生菜,几根黄瓜,两颗小番茄,上面淋著些透明的酱汁,绿得让人毫无食慾。 “就这个,『灵气蔬菜沙拉』。”赵兴国指著饭盒,脸上写满了悲愤,“一份八十八,死贵!食堂的大师傅还天天宣传,说这玩意儿是用什么洞天福地的灵泉水灌溉的,蕴含微量灵气,吃了能固本培元,排除体內杂质。” 他一脸的痛心疾首:“我吃了半个月,本没固住,元气也快散了,天天感觉人发虚,开会都打瞌睡。” 韩叶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趣。 他放下筷子,示意赵兴国把饭盒拿过来。 赵兴国连忙將饭盒推了过去,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仿佛韩叶能给他这半个月的苦难,做一个最终裁定。 韩叶用筷子夹起一片翠绿的生菜叶,叶片饱满,色泽鲜亮,看起来確实品相不凡。 他將菜叶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叶脉清晰,结构完整。又放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 第318章 伊甸园的阳谋 【呵,灵气?】 【连一丝草木精华的本源气息都没有,反而有一股……工业催化剂的味道。】 他放下筷子,看向一脸紧张的赵兴国,表情没什么变化。 “恭喜你,又被骗了。” 赵兴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韩叶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解释:“这不是什么灵气蔬菜,就是最普通的无土栽培蔬菜。为了让品相好看,生长周期缩短,他们在营养液里添加了微量的植物生长激素和某种神经兴奋剂。” 他瞥了一眼赵兴国那已经有些稀疏的头顶,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长期吃,固本培元是不可能了。不过,掉头髮的速度,应该会加倍。” 轰! 赵兴国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本就不富裕的发量,再低头看看饭盒里那份“罪证”,一张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后定格成了一种混杂著愤怒、羞辱与绝望的酱紫色。 难怪!难怪最近洗头,头髮掉得一缕一缕的!他还以为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气血上涌导致的! 搞了半天,是后勤部在背后对自己的头髮,下了死手! “王八蛋!” 赵兴国猛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之前那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样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他抓起饭盒,转身就往外冲,嘴里还咬牙切齿地念叨著:“我今天不把那个食堂供应商的皮给扒了,我就不姓赵!” 看著赵兴国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韩叶的眼神却微微眯了起来。 从一个漏洞百出的“灵气检测仪”,到一个漏洞百出的“灵气蔬菜沙拉”。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未必了。 这些打著“修仙”、“灵气”旗號的骗局,就像是雨后的毒蘑菇,精准地收割著这个时代,人们对於超凡力量的渴望与焦虑。 这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刻意搅动著这潭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帮我查一下,最近一个月內,全国范围內,所有新註册的,打著『灵气食品』、『修仙保健品』、『基因优化』这类旗號的公司有多少。”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韩叶掛断电话前,又补充了一句。 “查清楚之后,再看看这些公司的幕后控股方,顺著资金炼往上找,看看它们的尽头,是不是一个叫『永生』的基金会。” 魏雨薇的效率远超赵兴国的情报网。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详尽的商业调查报告,就摆在了韩叶面前的茶几上。 结果,比预想中,还要触目惊心。 “一个月內,全国范围內,工商系统新註册的,公司名或经营范围包含『灵气』、『修仙』、『基因』、『潜能』等关键词的公司,共计一百七十三家。” 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他们的產品五花八门,从『灵气口服液』到『筑基能量棒』,从『仙草养生茶』到『龙血基因片』,几乎覆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保健品类目,並且通过线上直播和线下会销,已经形成了巨大的销售网络。” 她翻开报告的下一页,指著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最关键的是,这些公司,无一例外,在成立之初,都接受了来自不同风投公司的天使轮投资。而这些风投的资金,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永生基金会。” 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商业帝国,已经悄然建立。它像一张巨网,將无数渴望力量,又被焦虑裹挟的普通人,牢牢网罗其中。 赵兴国也赶了过来,看著这份报告,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他现在才明白,那个被他扒了皮的食堂供应商,不过是这张巨网最末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结点。 “我让人买了市面上所有主流的產品。”魏雨薇將一个装满了各种包装精美瓶瓶罐罐的箱子,推到了韩叶面前。 韩叶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 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扫过箱子里的每一个產品。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 【呵,好一个阳谋。】 “这些东西,应该立刻查封!把他们的老板全部抓起来!”赵兴国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 魏雨薇也皱著眉:“他们的扩张速度太快了,再放任下去,会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届时再想处理,恐怕会引起巨大的社会动盪。” “查封?”韩叶轻笑一声,反问道,“以什么名义?虚假宣传?你拿得出证据吗?还是说,產品质量问题?我猜,他们的所有產品,都合乎凡俗世界最严格的食品安全標准。” 赵兴国和魏雨薇同时一愣。 韩叶拿起一瓶名为“筑基能量棒”的东西,在手里拋了拋。 “他们很高明。这些东西里,没有毒,也没有任何违禁成分。甚至,还真有一些,能让人体產生兴奋感,暂时提升精力活力的物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只不过,在这些物质里,他们还添加了一种,以你们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检测出来的,极其微量的,生物催化剂。” “催化剂?”魏雨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韩叶的声音很平淡,“它本身无害,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直接损伤。但它有一个特性,就是会悄无声息地,让服用者的人体基因,变得……不再那么稳定。” “它会像一把钥匙,打开基因锁的保险。虽然不会立刻造成什么影响,但却为后续的,更深层次的『改造』和『入侵』,铺平了道路。” 轰! 赵兴国和魏雨薇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们瞬间明白了。 “伊甸园”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他们是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进行一场覆盖全民的,大规模的,“基因筛选”和“数据採集”! 他们要把整个国家,变成他们庞大的,疯狂的,基因实验场!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跳进去的,阳谋! “那……那怎么办?”赵兴国彻底没了主意,声音都有些发颤。强行查封,对方根基已成,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说官方打压新兴民族產业。可若是不管,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第319章 让副作用成为铁证! 魏雨薇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难看,这是一种商业手段和超凡力量结合的降维打击,她引以为傲的商业手腕,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韩叶,看著桌上那份报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跟我玩商业?】 【本尊当年执掌仙域,麾下的仙晶矿脉,比这颗星球都大。】 他將那根“筑基能量棒”隨手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看向魏雨薇,下达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凡尘阁,推出我们自己的產品。” “就叫『凡尘一號』,一款真正的灵气水。” 说著,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最普通的,巴掌大小的白玉瓷瓶,放在了桌上。 瓶子平平无奇,甚至不如箱子里那些保健品的包装精美。 “这里面,是我用阵法凝聚的灵液,稀释了万倍。你们拿去,再用纯净水,按照一比一万的比例,进行二次稀释,分装即可。” 韩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的小事。 “成本,几乎为零。” “效果,是他们所有產品的百倍。” 他抬起眼,看著已经完全愣住的魏雨薇,说出了最后的定价策略。 “定价,是他们同类產品均价的,十分之一。” 魏雨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韩叶的意图。 不解释,不打压,不爭辩。 直接用一款,在成本、效果、价格上,都形成碾压性优势的,神级產品,衝垮他们的所有防线! 釜底抽薪!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仙尊独有的,对螻蚁般伎俩的不屑。 “他们想用资本收割市场,那本尊,就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 当天下午。 沉寂已久的“凡尘阁”app,推送了一条更新。 【新品上架:凡尘一號·灵气活化液。】 【功效:固本培元,洗涤凡尘,焕发生机。】 【售价:99元/瓶。】 【预售数量:一万瓶。】 消息一出,整个修炼圈子,瞬间沸腾。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灰色的预售按钮,等待著倒计时的归零。 晚上八点整。 预售,正式开始。 一万瓶“凡尘一號”,没有坚持过零点一秒。 页面,瞬间变成了“已售罄”。 抢到的人,欣喜若狂。没抢到的,捶胸顿足。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狂欢的背后,隱藏著怎样的风暴。 第二天,第一批收到货的用户,迫不及待地喝下了那瓶清澈如水的“凡尘一號”。 很快,凡尘阁的官方论坛,一个帖子的热度,开始爆炸式增长。 【[求助!]喝了凡尘阁的“凡尘一號”,感觉力气大了不少,就是……为什么我体毛好像变多了?还有点想爬树……是我一个人这样吗?】 “臥槽!楼主你不是一个人!我喝完感觉浑身发热,精力旺盛得睡不著觉,刚才在小区楼下跑了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就是现在看我家那只猫,总觉得它身上的花纹,特別有食慾……” “我的症状跟你们不一样,我没长毛,我是蜕皮!就跟蛇一样,手臂上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屑,搓掉之后,下面的皮肤滑得不像话!可这也太嚇人了!” “救命!我老婆说我半夜说梦话,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一种……一种类似野兽咆哮的怪声!她已经抱著枕头去睡客房了,说我中邪了!” “退款!必须退款!这根本就是有毒的生化药剂!凡尘阁滚出来给个说法!” 恐慌,在飞速蔓延。 仅仅一夜之间,舆论彻底反转。 昨天,“凡尘一號”还是人人追捧,有钱都买不到的“仙露”。 今天,它就成了比“伊甸园”那些產品,还要恐怖百倍的“基因病毒”。 无数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瞬间占领了所有平台的热搜。 #凡尘阁新品致用户基因突变# #史上最大规模修仙骗局# #亲歷者哭诉:我喝完想吃生肉# 魏雨薇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得几乎要爆炸。 “魏总!工商、药监、公安……所有部门的电话都打过来了!要求我们立刻下架產品,接受调查!” “魏总!我们的股价开始暴跌了!” “魏总!楼下……楼下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和维权用户,把集团大门都堵死了!” 秘书的每一次匯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魏雨薇的心上。 她那张一向镇定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 另一边,龙盾局的指挥中心,同样乱成了一锅粥。 赵兴国看著屏幕上实时滚动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副作用”案例,一个头两个大。 “查!立刻组织专家团队,对凡尘一號的样本进行最高级別的成分分析!” “控制舆论!快!不能让事態再扩大了!” 他发布著一条条指令,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因为他心里清楚,凡俗的手段,恐怕根本检测不出任何问题。 最终,所有的压力,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魏雨薇和赵兴国,几乎是同时,驱车赶往了韩叶的別墅。 …… 两人赶到时,韩叶正悠閒地坐在別墅的后花园里,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兰花的枝叶。 仿佛外面那场,足以掀翻整个商界的滔天巨浪,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韩先生!” 赵兴国第一个冲了过去,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有些喘。 “出大事了!『凡尘一號』……出问题了!” 他將平板电脑递到韩叶面前,上面是各种负面新闻和用户投诉的匯总。 魏雨薇也紧隨其后,她的声音虽然还保持著镇定,但语速却快得异乎寻常。 “伊甸园那边反应非常快,他们动用了所有的水军和媒体资源在背后推波助澜,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正在遭遇一场,毁灭性的公关危机。” 韩叶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拂去兰花叶片上的一粒尘土。 【呵,一群得了天大好处,却不自知的凡人。】 【伊甸园那点藏在暗处的阴损伎俩,在本尊堂堂正正的灵液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无所遁形了而已。】 他放下剪刀,终於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个,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第320章 谁是病人? “谁告诉你们,这是副作用?” 赵兴国和魏雨薇,同时一愣。 “这……这不是副作用是什么?”赵兴国下意识地反问。 韩叶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那平静的目光,让两人焦躁的心,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长毛,蜕皮,精力旺盛,產生原始衝动……这些,不是『凡尘一號』带来的。” “而是『凡尘一號』,在清除你们体內,本不属於你们的东西时,產生的,排异反应。”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魏雨薇和赵兴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魏雨薇的反应最快,她瞬间抓住了那个最关键的词。 “不属於我们的东西?您是说……伊甸园的……生物催化剂?” “不错。” 韩叶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伊甸园的阳谋,是用温和的催化剂,悄无声息地,污染所有人的基因池,为他们后续的计划铺路。这手段,確实阴险。” “但他们错就错在,低估了真正的,灵气的力量。”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仙尊独有的,对低等伎俩的蔑视。 “我的灵液,进入人体后,第一件事,就是涤盪污秽,固本培元。而伊甸园留下的那些催化剂,就是最需要被清除的『污秽』。” “灵气在清除它们时,会激发人体最本源的生命潜能,进行自我修復和反击。这个过程,在凡人身上,就会表现出各种看似匪夷所思的,『返祖』现象。” “简单来说,”韩叶看著两人那副,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的表情,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症状越激烈,说明那个人,之前被伊甸园的垃圾產品,毒害得越深。” “这不是公关危机。” “这是我送给他们的,一份大礼。一份让他们所有阴谋,都暴露在阳光下的,铁证。” 整个后花园,陷入了死寂。 赵兴国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阳谋?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用你的矛,去攻你的盾!让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魏雨薇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终於明白了。 韩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跟对方打什么商战,玩什么舆论攻防。 他要的,是釜底抽薪。 他要的,是一击毙命!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魏雨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韩叶重新拿起那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多余的叶子。 “什么都不用做。”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在凡尘阁的app上,发一条公告就行了。” …… 半小时后。 就在全网的声討,达到顶点的时刻。 “凡尘阁”app,推送了一条,极其简短,却又囂张到极点的官方公告。 【关於饮用“凡尘一號”后身体出现异常反应的统一说明:您所经歷的,並非副作用,而是本產品在清除您体內,因长期服用其他劣质保健品而积累的有害生物製剂时,所產生的正常排异现象。反应越剧烈,证明您中毒越深。恭喜您,重获新生。】 公告一出。 整个网际网路,那铺天盖地的喧囂与谩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是更加猛烈的,海啸般的,舆论爆炸! 只是这一次,浪潮的方向,调转了。 某个知名的数码论坛上,一个刚刚还在痛骂凡尘阁的用户,默默地刪掉了自己之前的帖子,然后,重新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瓶喝了一半的“凡尘一號”,而在它的旁边,还放著一盒拆开的,伊甸园旗下的主打產品——“筑基能量棒”。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充满了无尽恐惧与后怕的文字。 “我……我好像……蜕皮了……” 凡尘阁的公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按进了沸腾的舆论油锅里。 网际网路,彻底炸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汹涌的,铺天盖地的嘲讽与怒骂。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囂张的公关!意思是,我们出现副作用,还得谢谢你了?” “中毒越深,反应越剧烈?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吗?简直是现代版的指鹿为马!” “这已经不是虚假宣传了,这是诈骗!是投毒!强烈要求官方立刻介入,查封凡尘阁,把负责人抓起来!” 无数媒体和网络大v,在“伊甸园”联盟的暗中推动下,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蜂拥而上。 一场声势浩大的“揭露凡尘阁偽科学”运动,瞬间席捲了整个网络。 他们將那些用户“长毛”、“蜕皮”、“兽性大发”的案例,製作成触目惊心的短视频和文章,四处传播。 凡尘阁和魏氏集团,一时间成了全民公敌,被钉在了舆论的耻辱柱上。 就在这股声討的浪潮,即將达到顶点的时刻。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国內健身圈的顶级大v“力王”,突然开启了紧急直播。 他正是之前痛骂“凡尘一號”最凶的人之一,声称自己喝完之后,胸毛疯长,差点和脖子上的鬍子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出什么更猛的黑料,给凡尘阁最后一击。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数百万观眾。 然而,出现在镜头前的“力王”,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那双总是充满自信和力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他没有再骂凡尘阁一个字。 而是沉默著,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巨大的储物箱。 “砰”的一声,箱子被他重重地放在了镜头前。 他打开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包装精美的瓶瓶罐罐。 “龙血基因片”、“超能锻体液”、“增肌活化素”…… 全是“伊甸园”旗下,那些售价高昂,在富人圈子里被奉为神药的明星產品。 “力王”看著这些东西,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为了保持身材,为了在镜头前,有最好的状態,这两年,我吃了多少这玩意儿,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光是这些,就花了我快一百万。” 他对著镜头,这个身高一米九的肌肉猛男,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直播间里几百万人,都屏住呼吸的举动。 他猛地擼起了自己的运动背心。 只见他那引以为傲的,钢铁般的胸膛和手臂上,覆盖著一层,极其诡异的,灰白色的,如同蛇蜕的死皮。 “这就是你们看到的,我疯长的体毛,和它们下面的东西。”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用颤抖的手,捏住手臂上一块翘起的死皮边缘。 然后,狠狠一撕! 第321章 这个就是真正的病毒 “力王”的直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伊甸园”的脸上。然而,这记耳光的迴响,还未散尽,更加恐怖的异变,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第二天清晨,刚刚还在为自己“重获新生”而喜极而泣的“力王”,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那刚刚蜕去死皮,光滑如新的皮肤上,竟开始渗出黄色的脓液,紧接著,大块大块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组织。 他体温飆升到四十度以上,双眼赤红,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如同被烈火炙烤的野兽,不断用头撞击著地板。 这並非个例。 一夜之间,所有之前出现过剧烈“排异反应”的用户,无一例外,都爆发了这种更加恐怖的二次异变。高烧、溃烂、幻觉、强烈的攻击性……他们像是变成了真正的,只剩下原始本能的怪物。 恐慌,如同瘟疫,再次席捲了整个国家。 这一次,没等舆论发酵,“伊甸园”联盟便立刻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全球公告。 【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凡尘一號”所携带的强基因病毒,在经过短暂的潜伏期后,已进入二次爆发阶段。我们產品內置的“安全卫士”协议虽已激活,全力保护用户,但病毒的侵蚀性远超预期。】 【为此,永生基金会紧急启动最终预案——“净化协议”。】 公告的最后,他们顺势推出了一款全新的產品——“基因修復液”,並宣称,这是目前唯一能够对抗“凡尘病毒”,修復基因链的解药。 售价,十万元一剂。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理智。无数在绝望中挣扎的家庭,砸锅卖铁,疯了一样地涌向“伊甸园”的销售渠道。上一秒还被唾弃的“毒药贩子”,在这一刻,又被捧上了“救世主”的神坛。 龙盾局的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药监、公安、卫健委……所有相关部门的电话,几乎要將赵兴国的办公桌淹没。最终,一份由多个部门联合签发的,措辞最为严厉的质询通知,送到了魏氏集团的总部。 要求凡尘阁立刻交出“凡尘一號”的完整配方,並暂停一切商业活动,创始人及相关负责人,必须接受联合调查组的公开质询。 山雨欲来风满楼。 魏雨薇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认为,凡尘阁这次,在劫难逃。 只有魏雨薇,在接到韩叶的电话后,原本紧锁的眉头,反而舒展开了。 她对著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隨即,她站起身,对早已急得团团转的公关部总监下令:“回復调查组,我们接受公开质询。同时,向全网申请直播。” “嘶啦——” 一声轻响,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里。 那层灰白色的死皮,竟被他,从手臂上,完整地,撕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那层恐怖的死皮之下,露出的,是全新的,光滑的,甚至带著健康红润光泽的,如同婴儿般的新生皮肤! 那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力王”激动地举著自己那条,一半是新生,一半还覆盖著死皮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对著镜头大吼。 “排毒!这是在排毒啊!” “我他妈的吃了两年的毒药!是凡尘阁!是『凡尘一號』救了我!” 他状若疯癲,抓起箱子里那些昂贵的“龙血基因片”,一把,一把地,全都倒进了身旁的马桶里。 按下冲水键。 哗啦一声,那价值百万的“神药”,被冲得一乾二净。 “韩先生!凡尘阁!我错了!你们不是骗子!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跪在镜头前,嚎啕大哭。 “我愿意出十倍!一百倍的价钱!求求你们,再卖我一瓶『凡尘一號』吧!我还有一条腿没蜕皮啊!” 直播间,在死寂了三秒钟之后。 彻底,爆炸了! 无数之前出现过“副作用”,正在网上痛骂凡尘阁的用户,像是被闪电劈中,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们疯了一样,衝进自家的储藏室,冲向药柜。 果然! 每一个人的家里,都翻出了或多或少的,那些来自“伊甸园”的保健品! 凡尘阁官方公告下,那条被几百万条谩骂淹没的评论区,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內,发生了惊天逆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他妈天天吃筑基能量棒,还以为自己变强了,原来是在慢性自杀!我的蜕皮比力王还严重!照片为证!” “我就是那个说自己想吃生肉的!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之前一直在喝我老婆买的『仙草养生茶』!凡尘阁,我给你磕头了!对不起!” “退款?退个屁!谁他妈再敢说凡尘阁一句坏话,老子顺著网线过去打死他!” “我才是那个病人!我全家都是病人!跪求凡尘阁再开一次预售!多少钱都行!救命啊!” …… “伊甸园”联盟,设在海外某私人海岛的秘密总部。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全息投影上,正循环播放著“力王”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反转的直播。 在座的每一位高层,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他们引以为傲的商业阳谋,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阳谋,给砸得粉碎。 坐在首位上的,是一个金髮碧眼,样貌英俊得如同古典雕塑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永生基金会”的实际掌控者。 面对这足以让整个组织崩盘的惊天反转,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诡异的微笑。 他用纯正的中文,轻轻鼓了鼓掌。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蔚蓝的大海。 “既然,他们这么想当病人。” 他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疯狂而又冰冷的光。 “那就启动『净化协议』。” “让他们,都变成,真正的病人。” 第322章 报应不会结束 联合调查组的公开质询会,在国家最高级別的会议中心举行。 全网直播。 亿万双眼睛,正通过屏幕,注视著这场,足以决定一个商业帝国生死的审判。 “伊甸园”一方,派出了他们最顶尖的“科学顾问”,一个名叫杰瑞的白人男子。他带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上台,便將一份厚达几十页的,充满了各种复杂分子式和数据模型的报告,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专家。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团队连夜分析得出的结论。”杰瑞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指著大屏幕上令人眼花繚乱的图表,“『凡尘一號』中含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结构极其不稳定的生物碱。它能短暂刺激人体细胞,但其衰变过程,会释放出一种强烈的基因诱变因子,这,就是导致二次异变的根源……” 他讲得头头是道,各种专业术语层出不穷,听得在场的专家们都连连点头,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被“打倒凡尘阁”的口號所淹没。 终於,轮到魏雨薇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这位身处风暴中心的女人,没有准备任何ppt,也没有带任何报告。 她只是平静地,对著身后的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推上来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仪器。 而是一台,在任何一所大学化学实验室里,都能看到的,最普通的,甚至有些老旧的——气相色谱仪。 全场,一片譁然。 “伊甸园”的科学顾问杰瑞,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魏雨薇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戴上白手套,当著所有镜头,亲自从物证箱里,取出了一支密封的“凡尘一號”样本。用注射器抽取了1微升,注入了色谱仪的进样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连接著仪器的大屏幕。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复杂的峰图,没有犬牙交错的曲线。 只有一条,乾净得不能再乾净的,平直的基线。而在基线的尽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清晰无比的峰。 峰的下方,標註著它的身份——h?o。 水。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水。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在场的所有化学专家,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杰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失声叫道。 魏雨薇没有看他。 她扔掉用过的注射器,换了一支新的。然后,从另一个物证箱里,拿出了“伊甸园”的主打產品,“筑基能量棒”。 她將能量棒,当眾,用纯水溶解,然后,抽取了同样剂量的溶液,注入了进样口。 这一次。 屏幕上,仿佛引爆了一颗数据炸弹! 无数条,密密麻麻,犬牙交错的谱线,瞬间爆了出来!整个屏幕,被各种奇形怪状的,代表著未知有机物的峰图,塞得满满当当!那混乱的景象,就像是一幅,描绘著群魔乱舞的,后现代抽象画。 魏雨薇缓缓放下注射器,摘掉手套。 她转过身,面对著台下所有震惊、错愕、呆滯的脸,面对著镜头后,那亿万双眼睛。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一个,是纯水。” “一个,是连在场各位专家都看不懂的,化学垃圾。” “现在,请告诉我,”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杰瑞身上,“谁,才是病毒?” “带走!”赵兴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台上的杰瑞,对身后的龙盾局探员下达了命令。 然而,面对著衝上来的探员,杰瑞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疯狂的冷笑。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类似香水瓶的雾化装置,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捏碎!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扩散开来。 “晚了!”杰瑞张开双臂,发出了癲狂的大笑。 “韩叶!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为京都,准备了一份大礼!” 杰瑞癲狂的笑声,在巨大的会议中心里迴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他捏碎的那个雾化装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產生任何可见的烟雾。 那无色无味的气体,却像死神的呼吸,瞬间融入了中央空调的循环系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涌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疯子!他是个疯子!” 赵兴国目眥欲裂,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吼声都变了调:“封锁会场!启动最高级別生化警报!” 然而,已经晚了。 “净化协议”的激活,根本不需要时间。 几乎是在杰瑞被龙盾局探员死死按在地上的同一瞬间,异变,在全城爆发。 京都金融中心,摩天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一位刚刚敲定了百亿併购案的商界巨擘,正志得意满地举起香檳。突然,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电击抽中,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在他的脖颈和手背上,一条条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皮肤下迅速浮现、蔓延。 三里屯的露天咖啡馆,一位妆容精致的名媛,正举著手机自拍。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机滑落,整个人从椅子上翻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被迅速爬满的黑色纹路,衬得如同地狱恶鬼。 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政要、在手术台上执刀的名医、在t台走秀的超模、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的富二代…… 所有曾经將“伊甸园”產品奉为圭臬的社会精英,所有这座城市里,最光鲜亮丽的那一小撮人,在同一时刻,无论身处何地,都在眾目睽睽之下,痛苦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成了黑色纹路的画布。 他们的哀嚎,成了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京都,乱了。 各大医院的急救中心,在短短半小时內,被彻底挤爆。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匯集而来,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但所有的医疗手段,都宣告无效。 无论是输氧、电击,还是注射最顶级的抗生素和血清,都无法阻止那些黑色纹路的蔓延,无法缓解病人基因层面上的崩溃。 第323章 报应,他只会迟到 现代医学,在这场看不见的瘟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那些刚刚花高价抢购了“基因修復液”的人,惊恐地发现,那所谓的“解药”,非但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像催化剂一样,让他们崩溃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他们终於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一个用他们的生命和財富,来做赌注的,恶毒的骗局。 而“伊甸园”的所有高管和联络人,连同他们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就在这片混乱中,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慌与绝望,像乌云,笼罩了整座城市。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一个诡异的现象,开始被人发现。 拥堵的街道上,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躲避著那些倒在地上抽搐的“病人”。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人潮中,总有那么一些人,平静地站在原地。 他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茫然地四处张望,完全不理解周围的人,为何如此惊慌。 一个年轻的女孩,指著不远处一个倒地不起、浑身爬满黑色纹路的男人,惊恐地对身边的同伴喊:“快跑啊!会传染的!” 她的同伴,一个留著寸头的青年,却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跑什么?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这空气……闻著还挺提神醒脑的。” 女孩愣住了,她这才发现,身边的同伴,还有不远处那几个同样镇定自若的路人,脸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异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著那个寸头青年,不敢置信地问:“你……你不是上周还在网上发帖,说自己喝了『凡尘一號』,半夜学狼叫的那个吗?” 青年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什么学狼叫!那是排除体內浊气!你不懂!”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 “对!我想起来了!那个在小区楼下蜕皮的大哥,刚才还扶了我一把,他也没事!” “还有我同事,他说他喝完感觉自己力气大得能打死一头牛,现在正在那边帮著警察维持秩序呢!”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些对致命激活剂完全免疫的,竟然全都是第一批购买了“凡尘一號”,並且经歷了剧烈“排毒反应”的用户! 他们非但没有被感染,反而一个个神清气爽,精神百倍。那足以让全城精英崩溃的致命毒气,对他们来说,真的就跟普通的空气,没什么两样。 就在此刻。 所有人的手机,都同时震动了一下。 是沉寂了一天的“凡尘阁”app,再次推送了一条公告。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一行,如同神諭般的文字: 【凡尘一號,涤盪污秽,百邪不侵。凡购买並饮用者,皆已种下『清净之基』,可免疫一切后天基因层面的污染。信者,得度。】 公告一出,万籟俱寂。 那些曾经痛骂凡尘阁,申请退款的人,看著这条公告,再看看身边那些安然无恙的“幸运儿”,和远处那些痛苦挣扎的“病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恐惧,羞愧,以及无边无际的悔恨,像潮水一样,將他们淹没。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公告的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连结,標题是:《凡尘阁会员信誉积分系统上线通知》。 无数人颤抖著手,点了进去。 页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数字。 所有第一批购买“凡尘一號”,並经歷了“排毒反应”,且没有退货、没有在网上发表过负面言论的用户,他们的信誉积分,显示为:【+1000】。 而那些曾经申请退款,或者在网上大肆谩骂、攻击过凡尘阁的用户,他们的信誉积分,则是另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5000】。 一个身家过亿的富豪,正躺在自家別墅的地毯上,痛苦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不断蔓延。他的私人医生束手无策,他的妻子在一旁泣不成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身边的手机,点开了那个积分系统。 【-5000】。 这个鲜红的数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瞳孔里。 他想起来了。 当初,他就是那个叫囂得最凶,说凡尘阁是“生化病毒”,要让他们牢底坐穿的人。 “噗——”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安然无恙,信誉分高达一千的司机,再看看自己,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天道好轮迴”,什么叫“迟来的报应”。 他双眼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只要……我只要那个负五千分!求求你……让我变成那个负五千分……” 这一刻,无数富豪权贵,愿意付出他们的万贯家財,只为求得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资格。 因为他们终於明白,信,或者不信,从一开始,就是一道生死题。 韩叶的別墅外。 不知何时起,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车龙从山脚一直排到了山顶。 京都最有权势,最富有的那一批人,此刻,都脱下了他们光鲜的外套,摘掉了他们高傲的面具,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跪在了那扇冰冷的,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大门前。 他们不是来求药的。 他们是来,懺悔的。 韩叶对门外的鼎沸人声,置若罔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信与不信,皆是尔等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平静地,为自己沏了一壶茶。 然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份寧静。 是赵兴国打来的,他的声音,不再有解决危机后的轻鬆,反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与为难。 “韩先生……出事了。” “魏雨薇的母亲……那位伯母,她……她也出事了!” 赵兴国的声音,有些艰涩。 “我们查到,伯母早年为了应酬,也长期服用过『伊甸园』前身公司推出的一款『养顏保健品』……” “现在,她身上的症状,比任何人,都严重。已经……病危了。” 第324章 一念救世,一念灭魔 茶香,尚未散尽。 別墅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从外面撞开。 魏雨薇冲了进来。 高跟鞋跑丟了一只,昂贵的职业套装上沾著不知从哪蹭来的灰尘,一丝不乱的髮髻也散了,几缕髮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那张永远冷静自持,仿佛用数据和逻辑武装到牙齿的脸上,第一次,被泪水衝垮了所有的偽装。 她就那样赤著一只脚,踉蹌地跑到韩叶面前,没有了魏总的威严,也没有了冰山美人的骄傲,只剩下了一个女儿最原始的,濒临崩溃的恐惧。 “救救我妈妈……求你……”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身体因为恐惧和奔跑而剧烈颤抖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韩叶的衣角,却又不敢。 韩叶放下了茶杯。 赵兴国的电话內容,他已经听到了。 【本尊的规则,不容挑衅。信与不信,皆是因果。】 【但……她毕竟是魏雨薇的母亲。】 他看著眼前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一面的女人,心中那万年不变的古井,终究是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罢了。 韩叶站起身,与她擦肩而过,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 “带路。” …… 京都最顶级的私立医院,魏家专属的特护病房外,此刻站满了人。 魏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面色凝重,坐立不安。而被他们重金请来的,国內最顶尖的几位医疗专家,正围在一起,对著一叠叠检测报告,束手无策地摇著头。 病房的门被推开。 魏雨薇领著韩叶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男人身上。 “雨薇,这位是?”一位白髮苍苍,在医学界泰斗级的老专家,皱著眉站了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和责备,“胡闹!病人现在的情况极其危险,身体机能正在全面崩溃,经不起任何非专业人士的折腾!” 韩叶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的魏母,双目紧闭,面色灰败,皮肤下,那可怖的黑色纹路,比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任何一个病例,都要密集,都要狰狞。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连接著身体的生命体徵监测仪,正发出刺耳的,代表著生命垂危的警报。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韩叶伸出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並指如剑。 他没有拿出任何丹药,也没有使用任何器械。 就那样,以灵力为墨,以虚空为纸,在那小小的病床上方,瞬息之间,凌空画下了一道,结构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的符文。 一道最基础的“清心符”。 符文成型的一瞬间,闪烁起一抹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芒。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就像一只被风托起的金色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了魏母的眉心之上。 隨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体內。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嘀——嘀——嘀——” 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病床上,魏母那痛苦的抽搐,瞬间停止了。她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黑色纹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褪去!她急促而痛苦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化为了一片安详。 病房內,所有的仪器,在同一时间,结束了尖叫。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的,狂乱的曲线,瞬间恢復到了教科书般完美的,平稳状態。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位刚刚还在呵斥韩叶的白髮老专家,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台生命体徵监测仪。 屏幕上,那完美的,代表著生命平稳的绿色曲线,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那被现代医学理论构建了一生的世界观上。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才没有当场跪下。 他的嘴唇哆嗦著,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震撼与敬畏,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神……神仙……” 魏雨薇看著安然睡去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捂著嘴,缓缓跪倒在地,无声地痛哭起来。那是劫后余生的泪水,也是发自內心的,无尽的感激。 韩叶却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已经把他当成神明看待的目光。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依旧混乱的城市,和远处天空中,若隱若现的,代表著绝望与死亡的黑气。 他对著身后匆匆赶来的赵兴国,淡淡地开口。 “想救他们,也可以。” 赵兴国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韩叶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救世主的慈悲,反而带著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以龙盾局的名义,向全城,不,向全国,收集『伊甸园』的所有產品,越多越好。” 赵兴国彻底懵了,不解地问:“韩先生,收集这些毒物做什么?”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毒攻毒。” “本尊要用他们的『成果』,为他们,奏响一曲镇魂歌。” …… 在龙盾局不计代价的强力动员下,仅仅半天时间,数以吨计的,来自“伊甸园”的各种產品,从全国各地的仓库和查封点,被军用运输机,紧急运送到了京都城郊,一个废弃的露天体育场內。 各种包装精美的瓶瓶罐罐,堆积如山,散发著一股甜腻又诡异的味道。 韩叶让赵兴国派人,按照他画的图纸,用最普通的硃砂和石灰,在体育场的中心,布置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法阵基座。 当韩叶独自一人,站上法阵中心时,他仰头看了一眼,那被钢筋骨架和玻璃覆盖的,封闭的体育场穹顶。 他对身旁一脸紧张和困惑的赵兴国说: “现在,把体育场的穹顶打开。” “然后,通知气象部门,三十分钟后,这里会有雷暴。” 第325章 引雷炼丹济世 京都城郊,一座早已废弃的露天体育场,此刻却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体育场的中心,不再是绿茵草坪,而被一座小山取代。一座由无数瓶瓶罐罐堆积而成的小山。 “龙血基因片”、“超能锻体液”、“筑基能量棒”……这些曾被无数人奉为神药,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物,在探照灯下,那些花哨的包装反射著冰冷而讽刺的光。 赵兴国站在场边,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喉咙有些发乾。他刚刚亲手签发了调动军用运输机的命令,在短短半天內,將这些总价值可能超过百亿的“垃圾”,从全国各地运到了这里。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一句话。 他看了一眼站在法阵基座旁的韩叶,又看了一眼手中刚刚收到的,来自国家气象中心的信息,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敬畏、困惑,还有一丝……自我怀疑。 【京都未来二十四小时天气预报:晴,夜间晴,微风,空气品质优。降水概率:0%。】 赵兴国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拿起对讲机,下达了那个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的命令。 “执行……韩先生的指令。打开……穹顶。” 伴隨著一阵沉重而绵长的机械运转声,覆盖在体育场上方的,那巨大的,由钢铁和玻璃构成的可移动式穹顶,缓缓向两侧滑开。 冰冷的,点缀著几颗疏星的夜空,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晴空万里,一览无余。 在场的所有龙盾局探员和负责警戒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和赵兴国如出一辙。 雷暴? 这天,连一片云彩都没有,哪来的雷? 直播的无人机,將这诡异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了全国亿万观眾的屏幕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刚刚上演了神跡的韩先生,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夹杂著困惑与期待的寂静中,韩叶,动了。 他踏入了那个用硃砂和石灰画出的,看起来简陋无比的法阵中心。 没有祭坛,没有法器。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莲花般绽放,瞬间掐动了几个,在场无人能看懂的,玄奥至极的法印。 【引九天神雷为火,以天地为炉……这点伎俩,倒也勉强够用了。】 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那是一种古老、深邃,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音节。每一个音节吐出,都似乎引动了某种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 风,起了。 毫无徵兆的,一股冷冽的狂风,卷过整个体育场,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夜空中,那几颗孤零零的星星,被不知从何处涌来的乌云,迅速吞噬。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 原本晴朗的夜空,竟已是乌云匯聚,黑压压地,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云层之中,有银蛇般的电光,在疯狂窜动、积蓄。 “报告!气象中心紧急警报!京都上空出现异常气象!正在形成超级单体雷暴!强度……强度已突破歷史极值!” 赵兴国对讲机里传来的,是气象专家那已经完全变了调的,惊恐的尖叫。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又看了看阵法中心,那个如同风暴之眼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在预测天气。 他是在,创造天气! 轰咔——! 一道粗壮得如同巨龙脊樑的刺目闪电,终於撕裂了厚重的夜幕! 全城,在这一瞬间,亮如白昼!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那道足以劈开山峦的狂暴雷霆,却没有劈向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在空中拐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精准地,狠狠地,轰击在了体育场中心,韩叶头顶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滋啦啦啦——!” 雷电没有消散。 它竟被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光幕,稳稳地托住了!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那层光幕上,化作一张不断挣扎、嘶吼的金色电网,却始终无法寸进分毫。 阵法中心的韩叶,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毫髮无伤! 他抬起眼,看著头顶那狂暴的雷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仙尊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雷,不过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阳刚之力。凡人畏之如天威,於本尊而言,不过是……炼丹的火罢了。】 他並指如剑,对著头顶的光幕,轻轻一点。 “化!” 一声轻叱。 那狂暴的雷霆电网,仿佛被驯服的野兽,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暴戾之气。金色的电光,化作了流动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液態的雷火! 雷火倾泻而下,如同一道金色的瀑布,瞬间笼罩了那座由“伊甸园”產品堆积而成的小山。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些坚固的玻璃瓶,昂贵的金属罐,花哨的塑料包装,在接触到雷火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便直接被气化,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於无形。 而瓶罐之內,那些五顏六色的药片、胶囊、口服液,则在雷火的煅烧之下,被迅速炼化、提纯。 所有阴险的,有害的生物催化剂,被雷霆的至阳之力,彻底分解、湮灭。 只留下一股股最精纯的,无害的,磅礴的生命能量!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他们看到,天空中的乌云,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漩涡,如同神话传说中,连接著天界的通道。 轰!轰!轰! 无数道雷霆,不再需要韩叶的牵引。它们如同找到了归宿的银龙,前赴后继地,从漩涡的中心投入,匯入体育场这个巨大的“丹炉”之中,为那团金色的雷火,不断地提供著能量。 整个京都,都被这连绵不绝的雷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亿万民眾,就这么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话降临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仙人手段吗? 引九天神雷,以天地为炉,炼化万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雷声,渐渐平息。 那巨大的乌云漩涡,也缓缓散去,露出了重新变得澄澈的,仿佛被洗过一遍的夜空。 体育场內,那座保健品小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它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液池。 第326章 来自梵蒂冈的邀请函 池中,不再是金色的雷火,而是一汪,散发著莹莹宝光,如同最顶级的琥珀融化而成的,粘稠的,巨大的液態能量团。 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和一股,令人闻之便通体舒泰的,奇异的清香。 韩叶的身影,缓缓从液池边,漂浮而起。 他没有藉助任何设备,就那样凌空而立,俯瞰著脚下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神跡”。 他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国。 “此为『净世甘霖』。” “取一滴,溶於水中,服之,可解基因之毒。”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正在医院里,在家里,在任何地方,为自己或家人的病痛而绝望哭嚎的人们,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著屏幕里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韩叶的目光,扫过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每一个正在注视著他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记住,是『伊甸园』,给了你们这份解药。”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 全城,乃至全国,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失神。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之前狂热追捧的,视若珍宝的,是怎样一堆致命的垃圾。 而自己曾经恐惧、谩骂、攻訐的,又是怎样一位,一念可救世,一念可灭魔的,真正的……神明。 “净世甘霖”很快被龙盾局以最高效率分发下去,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危机,就此消弭於无形。 体育场內,人潮散去,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看著下方那池巨大的能量液,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在炼化那些“毒物”的最后阶段,他从那些被雷火煅烧过后的残渣之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这颗星球的,奇特的空间波动。 它就像一首完美的交响乐中,一个微不可闻的,错乱的音符。 韩叶闭上眼。 磅礴的神念,如水银泻地,顺著那丝残存的,几乎要消散的空间波动,逆流而上,穿过大陆,越过海洋,向著源头,急速追踪而去。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神念,最终,停留在了欧洲大陆。 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混杂著信仰之力与某种特殊能量的奇异味道。 密室的中央,摆放著一张纯金打造的座椅。 一位身穿红衣主教服饰,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正静静地坐在上面。他的身前,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水晶球,球內光影变幻,清晰地映照出京都分部被连根拔起,以及那场引雷炼丹的“神跡”。 他,正是“伊甸园”与“永生基金会”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人形虚影,毫无徵兆地,在老者面前凝聚成形。 老者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撕裂,猛然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通过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道標,逆向追踪到这个被“圣域”所庇护的,绝对核心的密室! “who are you?!” 老者的反应快到极致,震惊只持续了一秒,便化作了森然的杀机。他口中飞速诵念著古老的圣言,那只乾枯得如同鸡爪的右手,对著韩叶的神念化身,一指点出! “purify!”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乳白色光柱,从他指尖爆射而出! 那光芒充满了神圣、净化的气息,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与邪恶,正是他引以为傲的“圣光”之力。 【呵,有点意思,信仰之力混合了某种精神秘术,可惜,是偽神。】 韩叶的神念化身,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將一丝,仅仅是一丝,属於太虚仙尊,那曾经俯瞰过万千星界,歷经亿万载而不灭的,真正的神魂威压,释放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神圣无比的“圣光”,在接触到这丝威压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噗”的一声,无声无息地,破灭了。 红衣主教如遭无形重锤的正面轰击! 他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从黄金座椅上弹起,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身前的水晶球。紧接著,他的眼、耳、鼻,都有鲜血缓缓渗出。 那双眼中,所有的杀机和高傲都已褪去,只剩下如同看到了魔神降临般的,无尽的恐惧! 韩叶的神念化身,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如同钢印,直接烙印在了老者的灵魂深处。 “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话音落下,那道模糊的人形,便如同青烟般,裊裊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嗬……嗬……” 整个密室,只剩下红衣主教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声。他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刚从地狱的血河里,被捞出来一样。 良久,他才用颤抖到几乎握不住的手,狠狠按下了座椅扶手上一个隱藏的红色按钮。 他对著通讯装置,用嘶哑到变了调的声音,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指令。 “最高警报!东方……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神』!” “『伊甸园』计划……必须立刻,进入最终阶段!” …… 京都,体育场。 韩叶收回神念,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个所谓的“伊甸园”,背后牵扯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加密简讯。 发件人未知。 简讯內容,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魏雨薇那张一向冰冷坚毅的睡顏。此刻的她,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照片的拍摄角度,阴冷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就在她的床边。 照片的下方,附有一行,刚刚才翻译过来的,带著戏謔与挑衅的文字: “韩先生,想让她活命,就来梵蒂冈。我们,很想研究一下,您的『神性』。” 第327章 龙渡沧海 【呵,凡人。】 【总喜欢用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去揣度別人的软肋。】 【却不知,你们触碰的,是龙的逆鳞。】 他收起手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拨通了赵兴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先生!『净世甘霖』的分配方案已经……”赵兴国激动而又敬畏的声音传来。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韩叶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著山雨欲来的恐怖压力。 “一小时后,派人去洗地。”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没有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 赵兴国握著发出“嘟嘟”忙音的手机,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洗地? 去梵蒂冈……洗地?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位爷,要杀出去了! …… 韩叶没有理会赵兴国会如何惊涛骇浪,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空旷的体育场之外。 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 只是寻了一处无人之地,缓缓抬头,望向西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苍穹。 下一刻,一抹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脚下亮起。 紧接著,一道模糊的剑形虚影,在他脚下凝聚成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他只是轻轻踏上了那道剑影。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骤然在原地炸响! 地面上,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整个废弃体育场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齏粉! 而韩叶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洞穿了云层,冲入了平流层,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所有飞行器理论极限的速度,向著西方,暴掠而去! 夜空中,仿佛有一条金色的神龙,正横渡万里沧海。 …… 梵蒂冈,圣城。 这座在无数信徒心中至高无上的宗教圣地,此刻正沐浴在寧静祥和的晨光之中。 圣彼得广场上,游客们正在拍照留念,白鸽在悠閒地踱步。 突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轰响。 一个细小的黑点,出现在了蔚蓝的天幕之上,並且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扩大! 那是什么?陨石?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陨石”已经拖著一道长长的,宛如彗尾的金色焰光,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无视了圣城上空那层无形的,由信仰之力构成的“圣域”屏障,狠狠地,砸向了圣彼得大教堂!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圣彼得广场,连同那座宏伟的大教堂,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流光散去,烟尘之中,一个穿著休閒装的东方青年,静静地站在广场中央。 他脚下,那由名贵石材铺就的地面,已经化作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布满龟裂的巨坑。 全场,死寂。 游客的尖叫声,导游的惊呼声,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数十名身穿古典条纹制服,手持长戟的瑞士卫队士兵,从教堂里冲了出来,他们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最神秘的卫队之一。 然而,当他们对上那个青年冰冷淡漠的眼神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韩叶没有理会这些螻蚁。 他神念一扫,瞬间便锁定了地下深处,那个熟悉又让他作呕的气息。 以及,被囚禁在其中的,魏雨薇那微弱的生命波动。 他抬脚,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他身前的空间,都盪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挡在他面前的瑞士卫队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捧飞灰,连同他们手中那传承了数百年的精钢长戟,一同消散。 “站住!褻瀆神域的异端!” 一声苍老而又愤怒的咆哮,从大教堂深处传来。 紧接著,十几名身穿红衣主教服饰的老者,从教堂內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之前被韩叶神念重创的那个枯槁老者。 此刻的他,脸色更加惨白,但眼中却闪烁著一种狂热的,殉道者般的光芒。 “在主的领域里,你將无所遁形!” 他高举起手中的黄金权杖,与其他十几位红衣主教,同时开始吟唱古老的圣言。 嗡—— 一道道乳白色的圣光,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教堂的穹顶之下,迅速匯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持烈焰圣剑的六翼天使虚影。 那天使虚影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產生跪地膜拜的衝动。 “审判!” 为首的老者,用权杖,遥遥指向韩叶。 那巨大的天使虚影,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烈焰圣剑,带著焚尽世间一切邪恶的威势,向著韩叶,当头斩下!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现代化军队瞬间灰飞烟灭的攻击,韩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不耐烦地,抬起手,对著那巨大的天使虚影,凌空一指。 “聒噪。” 一个字。 言出法隨。 那看似威势无匹,由十几位红衣主教毕生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天使虚影,连同它手中的烈焰圣剑,就像一个被针戳破的肥皂泡,“噗”的一声,在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噗!噗……” 十几名红衣主教,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地倒在了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的最强合击,对方,只用了一个字。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了大教堂,仿佛只是路过一片垃圾堆。 他一脚,跺在教堂中心的地板上。 轰隆!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直通地下最深处的密室。 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密室中,魏雨薇正安静地躺在一座由白玉打造的祭坛上,被一层淡淡的圣光所笼罩,似乎陷入了沉睡。 “你终於来了。” 第328章 他说要有光 祭坛旁,还站著一个金髮碧眼,样貌英俊得如同古典雕塑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更加华丽的金色神袍,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介绍一下,我是『永生基金会』的理事长,也是『伊甸园』计划的最高负责人。” “我们对你的『神性』很感兴趣,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的研究……” 韩叶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废话,太多了。”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只看到一只,並不算粗壮,甚至有些白皙的手掌,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放大。 他想反抗,想启动密室里所有的防御法阵,想呼唤主的荣光。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成了永恆的琥珀,连他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滯。 啪。 一声轻响。 这位“伊甸园”的最高负责人,连同他身上那件號称“圣佑金袍”的神器,一同化作了漫天血雾。 韩叶走到祭坛边,轻轻一挥手。 那层笼罩著魏雨薇的圣光护罩,便如同青烟般散去。 他弯下腰,將这个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蹙著眉头的女人,轻轻地,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带著一丝凉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魏雨薇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无意识地,向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韩叶……” 韩叶抱著她,转身,向上方一跃。 当他重新回到大教堂的地面时,他对著脚下那个深邃的洞口,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细如髮丝的火焰,落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焚烧万物的热浪。 它就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金色的树叶,带著一种近乎诗意的姿態,轻飘飘地,坠向那个深不见底的,代表著一个庞大组织核心与数百年信仰沉淀的黑暗深渊。 火焰,触碰到了地底。 它触碰到了那座因最高负责人被一掌拍碎,而沾染上血雾的白玉祭坛。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在地底密室中响起。 下一秒。 净化,开始了。 以那缕金色火焰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金色光晕,如同水面的涟漪,向著四周,缓缓扩散。 光晕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那座號称用阿尔卑斯山最纯净玉石打造,能够匯聚信仰之力的白玉祭坛,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连一粒尘埃都没能剩下,直接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抹去。 墙壁上那些描绘著神圣史诗的古老壁画,消散了。 密室中那些由黄金和宝石打造的,奢华到极致的器物,消散了。 藏在更深处,记录著“伊甸园”所有核心机密,被层层圣光法阵保护的档案室,连同里面的所有资料,也一同消散了。 几个侥倖未死的,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神职人员,他们的脸上,甚至还来不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当那圈柔和的金色光晕,轻轻拂过他们的身体时。 他们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连同身上的衣物,手中的武器,甚至连他们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都一同,化作了绝对的,永恆的虚无。 这不是毁灭。 这是,擦除。 从这个时空,从因果的根源上,將一切污秽,彻底擦除。 【呵,偽神的老巢,也只配化为宇宙的尘埃。】 韩叶的內心,没有一丝波澜。 …… 大教堂的地面之上。 那十几个被震碎了信仰,口吐鲜血,萎靡倒地的红衣主教们,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臟! “啊——!” 为首的那个枯槁老者,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不是身体上的痛苦。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彻底掏空的,巨大的空虚与恐惧! 他感觉不到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股滋养了他近百年,让他能够施展“神术”,让他自以为站在凡人之巔的,源自地底深处那庞大信仰力场的力量,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切断了! 仿佛,源头,已经不存在了。 “主……主的光辉……消失了……” “不!这不可能!我们的信仰……我们的力量……” “虚无……下面……只剩下虚无……” 所有的红衣主教,都陷入了癲狂。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他们毕生的信仰,在这一刻,被釜底抽薪,彻底崩塌。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痛苦一万倍! 有的人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的人则状若疯癲地撕扯著自己身上那件,曾被他们视为无上荣耀的红色神袍。 还有的人,只是呆呆地躺在地上,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涣散,嘴角流下浑浊的口水,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呼吸的活死人。 神,死了。 他们的神,在他们的眼前,被那个东方男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彻底抹杀了。 韩叶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这些失去了力量和信仰的凡人,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没有任何区別。 他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怀中魏雨薇的头,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座已经从內部开始崩塌的,神圣而宏伟的大教堂。 清晨的阳光,穿过瀰漫的烟尘,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休閒装,一尘不染。 他的表情,平静淡漠。 仿佛他不是刚刚覆灭了一个传承千年的圣地,而只是抱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公园里散步归来。 在他身后,是地狱般的景象,是信仰崩塌的哀嚎。 在他身前,是死一般寂静的,圣彼得广场。 数以千计的游客和本地居民,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 他们的手机,散落一地。 他们的思维,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个东方青年,从天而降,如神魔临世。 他们看到了那座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大教堂,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现在,他们又看到这个男人,抱著一个绝美的东方女子,从那片废墟中,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第329章 仙尊 “demon……demonio……” 终於,有人用颤抖的,带著哭腔的声音,吐出了那个代表著恐惧的词汇。 魔鬼。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抱著魏雨薇,径直穿过惊恐的人群。 人群,像摩西眼前的红海,自动向两侧分开,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仅存的,还握著长戟的瑞士卫队士兵,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什么精钢打造的武器,而是一根冰冷的,隨时会从手中滑落的冰棍。 他们的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韩叶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之下,走到了他来时,砸出的那个巨大深坑的边缘。 他停下脚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是要將整座城市都毁灭吗? 然而,韩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魏雨薇。 似乎是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睡梦中的她,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 韩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挡住了那缕阳光。 隨后,他抬起脚,向前方的虚空,轻轻踏出了一步。 整个人,连同他怀里的魏雨…薇,就那样,在所有人的眼前,在无数摄像头的记录下,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座正在缓缓塌陷的圣城,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和数千个,世界观被彻底击碎,可能在后半生,都会活在这场噩梦中的见证者。 …… 龙盾局,京都总部。 指挥中心內,赵兴国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中的茶杯,已经换了三四次。 梵蒂冈。 洗地。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坐立难安,心惊肉跳。 突然,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负责全球情报监控的年轻探员,连报告都忘了喊,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顛覆性的骇然。 “局……局长!”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梵蒂冈……梵蒂冈出事了!” “就在三分钟前,我们的军用侦察卫星,检测到圣彼得大教堂……发生了剧烈的,无法解释的……结构性坍塌!” “整座教堂……连同它下方的所有区域……都……都没了!” “啪嗒——!” 赵兴国手中那只,名贵的紫砂茶杯,应声落地。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名探员,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韩叶那平淡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一小时后,派人去洗地。】 原来…… 原来,这他妈的,是字面意思! …… 数万米的高空之上,平流层之中。 韩叶抱著魏雨薇,正以一种超越世人想像的速度,向著东方飞驰。 一层无形的灵力护罩,將狂暴的气流,与致命的低温,都隔绝在外。 他的怀中,安静得如同最温馨的臥室。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份绝对的安全感,魏雨薇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嗯……”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充满了圣光与恐惧的地下密室。 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而又浩瀚的景象。 下方,是海天一线的,蔚蓝色的星球弧线。 上方,是深邃无垠的,点缀著璀璨星辰的宇宙。 她的大脑,宕机了。 隨即,她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让她心安又让她心乱的脸上。 魏雨薇的嘴唇,微微张开,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齏粉。 她用一种,梦囈般的,带著无尽困惑的声音,轻声问道: “韩叶……我……我们这是在哪儿?” 韩叶抱著魏雨薇,自九天之上归来。 他没有落在京都任何一处繁华之地,而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座位於山顶的別墅。 当魏雨薇的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那片蔚蓝的星球弧线,那片深邃的宇宙星空,还有那个男人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看向韩叶,那个刚刚才以一己之力,抹平了一处世界级圣地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蹲下身,开始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一株不知名的野草。 仿佛梵蒂冈的雷霆万钧,与这株野草的生长纹路,在他眼中,並无不同。 【这破地方的灵气虽然贫瘠,倒也催生出一些有趣的变异植株,可以用来炼製一些……嗯,给凡人用的,强身健体的小玩意儿。】 韩叶心中思忖著,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因为他而掀起了滔天巨浪的世界。 梵蒂冈事件,在极短的时间內,发酵成了一场席捲全球的超级风暴。 儘管龙盾局在赵兴国的授意下,动用了最高级別的权限,试图封锁消息,但那数千名亲眼见证了“神跡”与“毁灭”的游客,就是数千个移动的,无法被控制的传染源。 “东方魔神”、“神罚降临”、“圣城塌陷”…… 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配上那些模糊却依旧震撼的视频片段,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 凡尘阁,韩叶。 这两个词,一夜之间,成了全球网际网路上,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无数势力,无数国家,都在用尽一切手段,疯狂地探查著关於韩叶的一切。 然而,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在龙盾局的铜墙铁壁之下,韩叶的过去,就像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深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优哉游哉地,给他的院子,除草。 一连三天,韩叶都待在別墅里,研究著地球上这些在他看来“新奇”的植物,偶尔炼製几颗效果堪比灵丹妙药的“糖豆”,日子过得悠閒自在。 而魏雨薇,则重新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商界女强人。 她以凡尘阁的名义,成立了专项基金,处理“净世甘霖”后续的分配与影响,与龙盾局进行深度合作,应对来自全球各方的试探与压力。 每一天,她都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第四天下午,她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別墅。 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愤怒与荒诞的,极其复杂的神情。 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高跟鞋,就径直走到正在摆弄花草的韩叶面前,將手中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放在了石桌上。 “你最好看看这个。” 韩叶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 第330章 在线授课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製作略显粗糙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个用廉价特效渲染出来的,紫气东来、仙鹤飞舞的“仙境”。 一个与韩叶有著九分相似的“人”,正盘腿坐在一朵金色的莲花宝座上,面带微笑,侃侃而谈。 “……所谓筑基,並非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要感悟宇宙间的『暗物质波动』,通过特定的『量子共振频率』,引发自身『生命场』的跃迁……” “ai韩叶”的声音,带著一种机械合成的,故作高深的磁性,嘴里不断蹦出各种听起来高大上,实则狗屁不通的词汇。 视频下方,是滚动的学员评论。 “听君一席话,胜修十年仙!不愧是ai仙尊!” “我悟了!原来我家微波炉的辐射,就是一种量子共振!” “已付费三万,求仙尊开小灶,传授我『手搓核弹』之法!” 魏雨薇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指著屏幕里那个山寨货,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一家叫『智械飞升』的科技公司搞出来的东西!他们用你的公开影像和声音,通过深度偽造ai,捏造了这么一个『ai仙尊』,开了个线上精讲班,专门骗钱!” “这几天,他们的註册用户已经突破了十万!这严重侵害了你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更是对凡尘阁品牌的巨大衝击!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了,我们必须立刻起诉,用最雷霆的手段,让他们关门,坐牢!” 魏雨薇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不定。 在她看来,这是对韩叶,对凡尘阁,赤裸裸的挑衅与侮辱。 然而,韩叶的反应,却让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呵,有意思。用机器,去模仿本尊?凡人的想像力,有时候,倒也並非一无是处。】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將那段“ai仙尊”的讲课视频,拖动到了某一帧。 “你看这里。” 他淡淡地开口。 魏雨薇凑过去,不明所以。 韩叶指著视频里,“ai韩叶”背后那片紫气繚绕的特效背景。 “他所说的『暗物质波动』,理论基础是牵引虚空中的游离能量。但你看他身后这道『紫气东来阵』的能量迴路,它的第十七个节点,和第三十二个节点,是反的。” “这样的迴路,牵引来的不是什么能量,只会是空间乱流。如果真有这种波动,坐在这阵法中心的人,会在万分之一秒內,被撕成基本粒子。” 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你这道菜盐放多了”。 魏雨薇,却当场愣住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 她反覆看著那个被韩叶指出的,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特效光点,再看看韩叶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他……他竟然在跟一个ai生成的诈骗视频,认真地,探討阵法理论的对错? “这……这不重要!”魏雨薇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重点是,他们在骗人!在败坏你的名声!” “急什么。” 韩叶收回手指,靠在椅子上,端起了旁边凉了的茶。 “把这些被骗的人的资料,调出来我看看。” “什么?”魏雨薇再次愕然。 “去查。” 韩叶的语气,不容置喙。 魏雨薇虽然满心不解,但出於对韩叶的绝对信任,她还是立刻拨通了电话,动用自己的商业情报网络,去搜集那个“智械飞升”公司的后台用户数据。 半小时后,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她的平板上。 当魏雨薇点开那份用户画像分析报告时,她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报告显示,付费购买“ai仙尊”课程的用户,九成五以上,年龄都在六十岁开外。 其中,百分之八十,是子女常年不在身边的,独居老人。 报告还附带了这些用户在“仙友交流群”里的聊天记录。 他们聊的,根本不是什么“量子共振”、“生命场跃迁”。 “老李,你今天吃了没?降压药別忘了啊。” “王姐,你孙子照片我看了,真俊!跟我家那个一样!” “大家晚上八点別忘了上线啊,听完仙尊讲课,我们一起在群里合唱《最美夕阳红》!” 他们购买的,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课程。 而是一个,能让他们感觉自己不那么孤独的,虚擬的,热闹的“老年活动中心”。 魏雨薇看著这些数据,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那些富豪权贵,在韩叶门前跪地懺悔的景象。 再看看这些,为了几句虚假的陪伴,就心甘情愿掏出养老金的老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套商业逻辑和法律武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冰冷,又如此苍白。 【对螻蚁而言,虚假的希望,有时比残酷的现实更重要。】 韩叶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直接打碎,不是最优解。】 魏雨薇抬起头,看著韩叶。 阳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依旧淡漠,但她却第一次,从那份俯瞰眾生的淡漠中,读出了一丝,她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不是怜悯。 更像是一种,造物主看著自己创造的,那些笨拙又可笑的生物时,一种无奈的,包容。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魏雨薇轻声问道。 韩叶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如同狐狸般的,玩味的笑容。 “我们也办个讲座,免费的。” “就叫,『凡尘阁中老年健康知识普及讲座』。” “地点,就选在他们那个线下『仙友交流会』的会场,对面。” 魏雨薇,彻底石化了。 凡尘阁……中老年健康知识普及讲座?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位一念灭圣城,一言惊天下的韩先生,站在台上,对著一群大爷大妈,和蔼可亲地讲著“高血压的防治与保健”? 这……这比那个ai仙尊,还要离谱一万倍! 与此同时。 “智械飞升”公司总部,一间堆满了伺服器和泡麵盒的办公室里。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乱得像鸟窝的技术宅,正对著屏幕,兴奋地手舞足蹈。 他,就是“ai仙尊”的创造者,公司老板,刘明。 “老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一个员工冲了进来。 “什么事?是不是我们的付费用户又创新高了?”刘明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不!是凡尘阁!那个真正的凡尘阁,有动作了!” 第331章 最硬核的健康讲座 员工將一张宣传海报的截图,投到了大屏幕上。 海报的设计,土得掉渣。 红配黄的经典配色,硕大的艺术字体,写著一行標题: 《凡尘阁关爱老年人,健康知识免费大讲堂!》 刘明看著那张海报,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这是黔驴技穷了吗?健康讲座?这是什么上古时代的骗术?” 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眼中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狼看到羊的,贪婪的光芒。 “机会!这是我们一飞冲天,彻底打响『ai仙尊』品牌的,天赐良机!”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们不是要办免费讲座吗?好!太好了!我们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去揭穿他们这些偽大师的真面目!” 刘明立刻衝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他亲自登录了那个,拥有十万“仙友”的学员群,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发出了最新公告。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道友!真正的考验,来了!” “对面的骗子,那个打著『凡尘阁』旗號卖假药的,要来砸我们的场子了!” “他们害怕了!他们恐惧我们ai仙尊传播的真知!所以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蛊惑人心!” “明天!我们一起去!就去他们那个所谓的健康讲座现场!用我们ai仙尊传授的『真知』,用我们对宇宙和生命的『领悟』,当著所有媒体的面,让他们,无所遁形!” 第二天清晨,京都一处颇受老年人欢迎的市民公园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公园东侧的晨练广场上,凡尘阁的员工们,只搭了一个最简单的,甚至有些寒酸的帆布台子。台子后面掛著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用硕大的,老年人最喜欢的艺术字体写著——《凡尘阁关爱老年人,健康知识免费大讲堂!》。 而在广场的西侧,不过百米之遥,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智械飞升”公司財大气粗,直接包下了一块场地,搭建了酷炫的,充满未来感的led大屏幕。屏幕上循环播放著“ai仙尊”那仙风道骨的视频,旁边拉起的横幅更是气势夺人——《ai仙尊,科学修仙!引领人类进入量子飞升新纪元!》 两边形成了鲜明而又滑稽的对比。 数百名闻讯而来的大爷大妈,被夹在了中间,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边走。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张,咱们去哪边啊?这凡尘阁不是说治好了基因病的吗?应该靠谱吧?” “不好说啊,我听孙子讲,那个ai仙尊可厉害了,是人工智慧,比人脑都聪明!讲的都是宇宙大道!” “可是凡尘阁这边免费啊……” “ai仙尊那边说了,今天来现场的,可以免费体验一次『生命场』扫描!” 就在老人们犹豫不决之际,西边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来了!刘总来了!” 只见那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乱糟糟的技术宅刘明,此刻却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在一群员工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他的手中,紧紧抱著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另一只手,则提著一个可携式的高清投影仪。 他根本没在自己的场地上停留,而是径直,带著他的人,信心满满地,走向了东边那个,凡尘阁的简陋舞台。 他要当面,公开处刑! 魏雨薇站在台侧,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就想让保安拦住他们。 韩叶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呵,凡人总喜欢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发起自取其辱的挑战。】 刘明畅通无阻地走上了凡尘阁的舞台,他反客为主,熟练地接好投影仪,將一束光打在了凡尘阁那土掉渣的横幅上。 “各位叔叔阿姨,各位道友!” 刘明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激情。 “我是『智械飞升』的创始人,刘明!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揭穿骗子!揭穿这些打著『健康』的幌子,用偽科学来坑害大家的偽大师!” 他话音一落,他带来的那群“託儿”立刻开始鼓掌叫好,不明真相的老人们,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纷纷將目光聚焦了过来。 刘明得意地操作著平板,投影画面一变,出现了一张布满了红蓝线条,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人体经络图。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通过超级ai,分析了上万份人体数据后,得出的『人体经络能量流动图』!我们ai仙尊传授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优化这个能量流动,达到『量子共振』,从而实现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指著图中复杂的线条,口若悬河。 “而某些所谓的『大师』,教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偽科学!不信?我们有证据!” 他朝著台下使了个眼色。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爷,立刻捂著自己的腰,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脸上带著痛苦的表情。 “大师啊!刘总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大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我昨天看了凡尘阁的宣传,就试著练了一下他们那个什么吐纳法,结果今天早上起来,腰就跟要断了一样!酸痛得不行啊!”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对凡尘阁抱有好感的老人,脸上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魏雨薇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驳斥,韩叶却先一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根本没去看那张花里胡哨的投影图,也没有理会刘明的叫囂。 他只是走到那个“託儿”老大爷面前,淡淡地看了一眼。 “你昨晚在家里,就著一碟油炸花生米,吃了三两卤猪头肉,还喝了半斤二锅头。今天早上五点起来,没吃饭就出来晨练,现在血糖飆升,血压不稳,你不腰酸背痛,才叫怪事。”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那个“託儿”老大爷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怎么知道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昨晚偷喝了半斤酒! 第332章 ERROR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刘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韩叶却没有停下,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老人。 “ai让你们这样运气,”他隨手模仿了一下“ai仙尊”视频里一个夸张的,如同风车般甩动手臂的动作,“在现代医学里,这个动作,对於你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叫『肩袖撕裂』。” “ai让你们这样盘膝,双脚脚心朝上,美其名曰『五心朝天』,匯聚天地灵气。” 他又模仿了一个高难度的盘坐姿势。 “对一个筋骨已经僵化的老年人来说,强行做这个动作,不叫修仙,叫『急性半月板磨损』,严重的,可以直接去骨科排队换关节了。” 他每说一句,台下老人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韩叶的声音,平淡而又充满了穿透力,他用最通俗易懂,却也最触目惊心的语言,將ai鼓吹的那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修仙动作”,全部用一种种常见,且后果严重的“老年病”,翻译了一遍。 “ai让你们『引气贯顶』,脑袋后仰,用后脑勺去撞击脊椎。这不叫打通任督二脉,这叫『颈动脉夹层风险』,运气不好,当场就能引发脑中风,半身不遂。” “ai让你们『辟穀』,不吃东西,说能净化身体。这对你们来说,不叫净化,叫『低血糖休克』,可以直接送急诊室了。” 一番话说完,台下,已经有无数老人,嚇得浑身冒冷汗。 他们忽然发现,那些被ai包装得无比高大上的动作和理论,去掉那层玄学的外衣后,剩下的,全都是他们平时去医院,医生千叮嚀万嘱咐,绝对不能做的危险动作! 刘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用来包装產品的那些“玄学理论”,在对方面前,就像皇帝的新衣,被扒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可笑与致命的內核。 韩叶没有再理会他。 “真正的养生,没那么复杂。” 他对著台下,缓缓开口。 “现在,所有人,都跟著我做。” “坐直,或者站直,身体放轻鬆。” “用鼻子,缓缓地,深深地吸一口气,吸到你感觉不能再吸为止。” “然后,憋住三秒钟。” “再用嘴巴,像吹蜡烛一样,非常缓慢地,把这口气,全部吐出去,吐到你感觉肺里空了为止。” “什么都不要想,就感受你自己的呼吸。吸气,吐气。感觉自己的小腹,有没有一点点,发热的感觉。” 这就是一个最简单,最基础的,连凡尘阁外门杂役都知道的吐纳法门。 台下,数以百计的老人,將信將疑地,跟著做了起来。 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杂乱。 但渐渐的,整个广场,只剩下一片此起彼伏的,悠长而又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拄著拐杖,胸口起伏剧烈,脸色憋得通红的老大爷,忽然发出了一声,带著无尽惊喜的惊呼。 “我的气……我的气顺了!” 他扔掉拐杖,激动地原地走了几步,大口地呼吸著。 “不喘了!我真的不喘了!” 这位老大爷,是附近有名的“老哮喘”,几十年了,常年离不开急救呼吸喷雾,天气一变就犯病,走几步路就要歇半天。 可现在,他只是跟著做了三分钟这个简单的呼吸法,就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自己那堵塞多年的胸口,缓缓化开。那股憋闷、刺痛的感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他视若生命的,蓝色的急救喷雾,想了想,又猛地,把它揣了回去! 他用不上了! 这一幕,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真的假的?” “老李头真的不喘了!我天!” “我也感觉到了!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比泡热水澡还舒服!” “我的老寒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一时间,广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各种各样,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讚嘆声。 这比任何华丽的理论,任何酷炫的特效,都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 刘明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他不信! 这不科学!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用颤抖的手,点开了他最引以为傲的,“生命场扫描分析”软体,將摄像头,对准了台上那个,正在从容不迫地,指导著全场老人呼吸的韩叶。 他要用他的ai,他的科学,去分析这个骗子! 然而,平板电脑的屏幕,在对准韩叶的瞬间,开始疯狂地闪烁! 各种乱码,如同瀑布般刷过屏幕。 软体的报警声,变得尖锐刺耳! 最后,“滋啦”一声轻响。 那台价格昂贵的,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猛地一黑,从充电口的位置,冒出了一股,带著焦糊味的黑烟。 在屏幕彻底熄灭的前一秒,上面只留下了一行,由系统底层逻辑发出的,猩红色的乱码: 【error:无法解析的生命形態……数据溢出……逻辑核心……烧毁……】 刘明,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舞台上,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讲座结束了。 老人们心满意足地散去,每个人都记住了那个简单有效的方法,看向凡尘阁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韩叶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刘明一眼,他走下台,对身旁的魏雨薇,淡淡地开口。 “查一下,给他母亲的医院帐户,打一百万手术费。” 魏雨薇一愣。 韩叶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平静。 “然后,派人去告诉他,想让他母亲真正活下来,明天,来凡尘阁报导。” 刘明麻木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完了。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体无完肤,败得……毫无科学道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凡尘阁的工作人员,从舞台上“请”下来的。他只记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带到了公园旁边一间临时租用的,充当后台办公室的房间里。 房间里很乱,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著收拾设备。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看管他,仿佛他只是一件被遗忘的行李。 第333章 求求您別修炼了,小区没网了! 公司完了,他自己也完了。诈骗,非法集资,扰乱公共秩序……等待他的,將是天价的赔偿和冰冷的铁窗。 他母亲的手术费……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將一台笔记本电脑隨手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又转身去搬运別的设备。 “麻烦让一下,借个地方放东西。” 刘明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那台亮著屏幕的笔记本电脑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桌面,上面打开著一个音频控制软体的后台界面,似乎是刚才用来调试广场音响的。 而就在那个界面的角落,有一小段,看起来像是临时编写的,用来优化音频输出的脚本代码。 只有十几行。 作为一名顶尖的技术宅,一个以代码为生的程式设计师,刘明几乎是本能地,扫了一眼那段代码。 只一眼。 他那原本空洞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从天灵盖直劈到脚后跟! 【这……这是……】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凡人仰望神跡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战慄与狂喜! 那段代码,结构简单到极致,却又完美到令人髮指! 它用的每一个函数,每一个变量,都像是经过了宇宙最精密仪器的测量,不多一分,不少一毫,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所有已知逻辑的,鬼斧神工般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它就像……它就像是造物主在创世之初,隨手写下的,定义“声音”这个概念的,最底层的,最本源的法则! 刘明可以肯定,地球上,不,整个人类文明,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程式设计师,能写出这样一段代码! 这根本不是人类智慧的產物!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像是要去触摸一件至高无上的圣物,轻轻地点在了触摸板上,將那段代码,逐行逐字地,放大,再放大。 他看得如痴如醉。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什么量子计算,什么人工智慧,在这段神跡般的代码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原始人手中的石斧! “噗通——” 刘明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朝著那台笔记本电脑,朝著那段闪烁著智慧光芒的代码,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今天遇到的,不是什么偽大师,不是什么骗子。 而是一个,真正掌握了宇宙终极真理的……神。 一个,甚至能將宇宙真理,隨手编译成计算机代码的,行走在人间的……神! “我错了……我错了……” 他涕泪横流,嘴里不断地,语无伦次地懺悔著。 他为自己的狂妄自大而懺悔,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懺悔,为自己竟然妄图用凡人的“科学”,去挑战真正的“神跡”而懺悔。 他將那段代码,小心翼翼地,用手机拍了下来,命名为——《数字圣经》。 他知道,这,將是他后半生,唯一的信仰。 …… 第二天。 刘明失魂落魄地,按照凡尘阁工作人员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山顶那座別墅的门前。 他一夜未睡,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却带著一种,朝圣者般的虔诚与决绝。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坐牢,赔款,倾家荡產,他都认了。他只求,能再见那位“先生”一面,当面,为自己的愚蠢,谢罪。 开门的,是魏雨薇。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表情。 “进来吧。” 刘明低著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亦步亦趋地跟著她走进了客厅。 韩叶不在。 客厅里,只有魏雨薇一个人。 她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將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刘明面前的茶几上。 刘明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起诉书?还是索赔清单? 他颤抖著,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然而,当他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起诉书。 而是一份,来自京都协和医院的,住院手术缴费单。 病人的名字,是他的母亲。 缴费金额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壹佰万元整。 而在缴费单的最下方,盖著一个鲜红的,刺目的印章。 【已缴清】 “轰——” 刘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三个字,仿佛不认识一样。 一百万…… 手术费…… 已缴清…… 他再也忍不住,这个昨天还意气风发,今天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这个用尽手段只想为母亲续命的儿子,在这一刻,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 “哇——” 他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將所有的苦衷,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都毫无保留地,嘶吼了出来。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我妈得了重病,需要换肾,手术费要一百多万……我把房子卖了,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还是不够……” “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才想到这个餿主意,我想著骗点钱,骗够手术费我就收手……” “我对不起那些老人,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我妈……我罪该万死!” 魏雨薇静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她只是在等他哭完。 直到刘明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生让我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 刘明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愕然。 “第一,拿著这份缴费单,离开这里。从此以后,你和凡尘阁,再无任何瓜葛。” “第二,”魏雨薇的语气顿了顿,“留下来,用你的技术,为凡尘阁工作。开发一款,专门针对老年人的,集健康科普、实时预警、防诈骗功能於一体的手机应用。” “你的薪水,就是你母亲后续所有的,康復治疗费用。” 刘明,彻底呆住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没有索赔,没有追责,甚至,还给了他一份,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工作。 一份,可以让他用自己的技术,去弥补自己过错的,救赎之路。 他不需要任何思考。 第334章 最硬核的投诉 “我选第二个!我选第二个!” 他对著魏雨薇,不,是对著那个他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先生”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刘明发誓!从今往后,我的命,我的技术,我的一切,都是先生的!我愿用我的余生,为先生效犬马之劳,报答这份再造之恩!” …… 处理完刘明的事情,魏雨薇回到了別墅后院。 韩叶正悠閒地,给一株新发现的变异兰草浇水,动作优雅,神情专注,仿佛那不是一株草,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行事总是如此的出人意表。 他可以一念间,踏平梵蒂冈,让一个千年圣地化为飞灰。 也可以因为一个骗子那点微不足道的孝心,就隨手掷出百万,甚至还给了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仁慈”,比她所熟知的任何商业手段,法律武器,都更具有一种,直击人心的,恐怖的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正想上前,匯报一下刘明的处理结果。 却看到韩叶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右上角。 信號图標,只有孤零零的一格,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呵,这破地方……】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不悦。 【灵气贫瘠也就罢了,连凡人用来传递讯息的波动,都如此微弱不畅?影响本尊上网衝浪的心情。】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被人急促地按响了。 “叮咚——叮咚——” 魏雨薇走去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西装革履,却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他是这个顶级富人小区的物业经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焦虑与绝望。 物业经理一看到开门的魏雨薇,像是看到了救星,但当他的目光,越过魏雨薇,看到院子里那个悠閒的身影时,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韩叶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递上了一份,由十几户业主联名签署的投诉信。 信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列印著,充满了荒诞而又严肃的控诉感。 《关於12栋业主韩先生修炼行为严重干扰本小区网络通讯稳定性的严正投诉》 物业经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韩先生!韩大爷!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现在全小区的业主群都炸锅了!大家都说,只要您一在家里打坐,我们整个小区的wi-fi,就集体掉线!” “楼上王董的跨国视频会议,卡得只剩ppt了!隔壁张大妈看直播带货,抢了半天,连主播的脸都没加载出来!” “还有这份……” 物业经理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他又从公文包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叠列印纸,双手奉上。 那是一份,由小区业主论坛后台导出的,热帖列印件。 帖子的標题,同样是加粗的黑体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吶喊。 《818我们小区那个神秘的12栋业主,是不是在家里建了什么大型信號屏蔽基站?!》 下面的跟帖,更是五花八门,群情激奋。 1楼(楼主):【图片】【图片】家人们谁懂啊!坐標山顶一號,最近网速卡得我以为回到了2g时代!我妈跳个广场舞,刘畊宏都卡成了马赛克! 2楼:楼主你也是?我还以为就我家这样!昨天晚上想看个电影,缓衝了一晚上,就看到龙標了! 3楼:別提了!我儿子上网课,老师都掉线八回了!现在正罚我儿子抄写《劝学》一百遍!这找谁说理去啊! …… 38楼:我好像发现了点规律,好像……好像就是12栋那位韩先生搬进来之后,才开始这样的! 39楼:楼上细说!有瓜? 40楼:我用我老公给我买的那个,叫什么电磁辐射探测仪的测了一下,你们猜怎么著?越靠近12栋,那玩意儿叫得越欢!跟见了鬼一样!绝对有问题! …… 物业经理几乎要跪下了,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哀嚎:“韩先生,现在不光是网络问题了,还有业主投诉,说家里的智能门锁都失灵了!还有的说,他们家的扫地机器人,天天就围著您家门口转,不回去了!跟中邪了一样!” 魏雨薇站在一旁,听著这些离谱到极点的投诉,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龟裂。 她无法將这些鸡毛蒜皮的,充满市井气息的琐事,和眼前这个,刚刚才以一己之力,抹平了一座圣城的男人,联繫在一起。 这太荒诞了。 韩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是因为这些投诉而烦恼。 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些凡人的抱怨,竟然是真的。 他神念微动,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区。 【原来如此……】 他立刻就洞悉了原因。 他这几日閒来无事,在別墅里尝试吐纳了几次。 虽然地球灵气贫瘠,他只是最基础的凝气期运转功法,但仙尊的本质摆在那里。他每一次呼吸,都会在周身形成一个微型的,高频振盪的灵力场。 这个灵力场,对那些依靠电磁波传递讯息的凡人造物,確实会產生一种,近乎於“降维打击”的干扰。 这就好比,你在一群用算盘的人中间,突然启动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你什么都没做,但你存在的本身,就让他们的算盘珠子,全都乱了套。 【麻烦。】 韩叶心中不悦。 他可以不在乎凡人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上网体验。 “业主大会在哪儿?”他淡淡地开口。 “啊?”物业经理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就在……就在小区的会所里!他们……他们正在开会声討您呢!” “带路。” 韩叶言简意賅。 …… 山顶一號小区的业主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 但此刻,这间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里,却像是变成了菜市场,充满了喧囂与火药味。 “必须让他给个说法!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画著精致妆容的贵妇,正激动地拍著桌子。 “就是!我昨天网购抢菜,就因为网卡了一下,最后一颗有机大白菜都没抢到!我的损失谁来赔?!” 一位大妈站了起来,手里还拿著一张自己用红蓝原子笔画的,布满鬼画符的“信號干扰图”,声泪俱下地控诉著。 第335章 大师,求求你別喝水了 “你们看!这是我画的我们小区的信號走向!你们看这个漩涡的中心,就在12栋!所有的信號,都被他家那个邪门的『气场』给吸进去了!”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则举著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塑料外壳的电磁探测器,一脸严肃地补充道:“王阿姨说的没错!从科学的角度讲,12栋附近的能量辐射值,已经严重超標!这不仅影响网络,长期下去,对我们的身体健康,也是巨大的威胁!” 探测器“滴滴滴”地,发出刺耳的蜂鸣。 就在会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韩叶在物业经理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愤怒的,有好奇的,有审视的。 然而,还没等眾人开口发难,一个更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 住在韩叶楼上,13栋的一对夫妻,突然当著所有人的面,自己先吵了起来。 丈夫指著妻子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都怪你!我早就跟你说了,韩大师那是什么人物?那是神仙!神仙早上五点钟吐纳吸收紫气,那是天地正道!你非要跟著那个点,在阳台上练你那个什么破烂朝阳功!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是跟神仙抢灵气吗?把灵气平衡都破坏了,这下好了,信號都没了!” 妻子也不是善茬,立刻反唇相讥:“你放屁!你懂什么!韩大师那是纯阳之体,修炼的是煌煌天威!你天天半夜三更不睡觉,在书房里练你那个什么狗屁静心诀,弄得满屋子都是阴气!你的阴气,污染了韩大师的灵力纯度,这才导致的网络波动!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胡说!我那是感悟太阴,是调和阴阳!” “你调和个屁!我看你就是想偷韩大师的灵气!” 这对夫妻的爭吵,信息量巨大。 直接把在场所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业主,全都给听傻了。 什么吐纳?什么紫气?什么灵力纯度?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们不是在討论wi-fi信號的问题吗?怎么突然就升级到玄学领域了? 韩叶听得也是一阵头大。 他神念再次扫过那对夫妻。 瞬间瞭然。 【呵,一群凡人。】 【为了一丝丝从我指缝里漏出去的,驳杂如尘埃的灵气,爭吵不休,真是可笑至极。】 他这才发现,他所住的这栋別墅,乃至这整栋楼的建筑结构,都极其巧妙。 在风水学上,这叫“聚灵漏斗”。 能够將方圆数里之內,本就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匯聚於此。 这大概也是开发商当初请了高人指点,用来当作噱头的。 对普通人来说,住在这里,確实能感觉到神清气爽,不易生病。 而对那对已经摸到了一点粗浅吐纳门槛的夫妻来说,这里更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但现在,韩叶来了。 他就像一个黑洞。 他无意识间散发出的灵压,以及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彻底改变了这个微型“聚灵漏斗”的平衡。 他吃肉,楼上那对夫妻,连汤都喝不著了。 不仅喝不著,他这尊大神散发出的气息,还和这个脆弱的,由凡人科技搭建起来的信號网络,產生了严重的衝突。 就在眾人还在为那对夫妻的爭吵而目瞪口呆时,韩叶已经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哎!韩先生!您去哪儿啊!” 物业经理急忙跟了上去。 一群业主也反应过来,呼啦啦地,全都跟了出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要搞什么鬼。 只见韩叶,径直走到了小区中心花园里,那座偽装成假山的,总信號塔旁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塔顶那几个,朝向不同方向的信號发射器。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正对著他家方向的白色长方形发射器。 对身后气喘吁吁跟上来的物业经理,淡淡地开口。 “那个,朝南的。” “让工人,把它往左边,挪三寸。” 物业经理当场就懵了。 什么? 挪三寸? 就这么简单? 这……这跟wi-fi有关係吗?这根本不科学啊! “愣著干什么?”韩叶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啊!是!是!” 物业经理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里面的维修工吼道:“小王!听到没有!马上!立刻!把1號塔朝南的那个发射器,往左边,平移三寸!对!你没听错!就是三寸!” 会议室里,还剩下一些没跟出去的业主。 他们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突然。 “叮!” “叮!” “叮叮叮——!” 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格,甚至直接显示“无服务”的信號图標,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全部变成了满格! 那绿色的,充满了生命力的wi-fi图標,和那蓝色的,代表著极致速度的5g標识,前所未有的,清晰,且稳定! 正在互相指责的那对夫妻,也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愕然。 他们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们无比迷恋的“灵气”,好像又回来了! 会议室外,阳光正好。 那座偽装成假山的总信號塔,在所有业主的注视下,显得格外醒目。 维修工小王,在对讲机里接到经理那堪比杀猪的咆哮后,连安全绳都来不及再检查一遍,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信號塔。 他的动作,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滑稽,又带著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左……左边是哪边?”小王在塔顶,被风吹得有些发懵,他朝著下面大喊。 “你他妈面对我的左边!”物业经理急得跳脚,在下面亲自指挥。 “三寸是多少?我这没尺子啊!” “大概!大概就一个指节那么长!快点!” 在这样一番充满了市井气息的,粗暴而又精准的指挥下。 小王,终於,將那个白色的长方形发射器,小心翼翼地,往左边,挪动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距离。 第336章 我怕我悟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会议室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业主,呆呆地看著自己手机上,那瞬间满格的,绿得发亮的信號图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花园里,那些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业主,也纷纷掏出手机。 “满了!我的也满了!” “我靠!5g!是传说中的5g!” “你快看!视频秒开!一点都不卡!” “天啊……这……这真的是挪了一下那个盒子的原因?”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声討时,更加巨大,却充满了无尽困惑与骇然的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人身上。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嫌疑人”。 那么现在,他是什么? 先知? 神棍? 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行走的人形科学? 物业经理的腿,已经软了。 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看著韩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韩……韩先生……这……这是什么原理?” 韩叶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原理?本尊所在之地,便是此方天地的法则中心。我说光要拐弯,它就得拐弯。让你们这些凡人的讯息波动绕著我走,很难理解吗?】 当然,他不会这么说。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物业经理,然后,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风水。”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风水! 原来是风水!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玄学,但比起刚才那种无法解释的“神跡”,却更容易让这些自詡见多识广的富豪们接受! 毕竟,他们中不少人,买这里的房子,就是听信了开发商关於“聚灵宝地”的风水宣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我们小区的风水格局,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高人!这位韩先生,绝对是真正的高人啊!” 人群的议论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群情激奋要声討的业主们,此刻,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愤怒和怀疑,变成了敬畏,甚至,是带上了一丝……諂媚。 物业经理更是当场开悟,他一拍大腿,对著韩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韩先生!我懂了!我全懂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我代表我们物业公司,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直起身,当著所有人的面,郑重宣布。 “为了感谢韩先生为我们小区解决网络难题,指点风水迷津,我决定!免除韩先生未来所有的物业费!终生有效!” “另外!从今天起,12栋別墅方圆五十米內的清洁工作,由我亲自负责!保证每天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这番表態,不可谓不諂媚,不可谓不机灵。 而那对刚刚还在会议室里,为了“灵气”吵得不可开交的夫妻,此刻,更是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別人只看到了wi-fi。 而他们,作为半只脚踏入了“门槛”的人,却感受到了更多! 就在信號塔被挪动的那一瞬间,他们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縈绕在12栋周围,若有若无,却又让他们无比迷恋的“灵气”,瞬间变得,无比的和谐与顺畅! 如果说之前的灵气,像是一锅沸腾的,充满了杂质的开水。 那么现在,它就像一汪清澈的,温润的,静静流淌的山泉! 神仙! 这位韩先生,绝对是传说中,那种能够改天换地,调和阴阳的,真正的神仙! …… 当天晚上。 12栋別墅的门铃,被人小心翼翼地按响了。 开门的,依旧是魏雨薇。 门口,站著那对住在13楼的夫妻。 丈夫叫王涛,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訥的程式设计师。妻子叫李婧,是一名身材姣好的瑜伽教练。 此刻,他们俩的手里,提满了各种名贵的礼品,脸上,带著一种,即將覲见神明般的,惴惴不安。 “韩……韩夫人好。”王涛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我们是来给韩先生赔罪的。” 魏雨薇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了。 客厅里,韩叶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 看到夫妻二人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扑通——” 王涛和李婧对视一眼,竟是毫不犹豫地,双双跪在了韩叶面前。 “大师!” “大师,我们错了!我们白天不该在业主大会上胡言乱语,扰乱您的清修!我们有眼无珠,我们罪该万死!” 这一下,把魏雨薇都给看愣了。 韩叶终於捨得將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了这两人身上。 【呵,还算有点眼力。】 “起来吧。”他淡淡地开口。 王涛和李婧如蒙大赦,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但依旧弓著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大师……”李婧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们夫妻二人,酷爱养生之道,偶然间,从网上学得了一些吐纳法门,但一直感觉不得要领,甚至时常觉得身体不適……恳请大师慈悲,为我们指点一二,我们愿奉上所有家產!” 说著,她將自己手机上,一个名叫“能量瑜伽”的app,和王涛手机上,一个“道家静心诀”的电子书,呈了上来。 韩叶甚至都懒得去看。 他只是神念微动,在这二人身上一扫而过。 瞬间,他们体內那乱成一锅粥的,所谓“气机”,便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呵,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就是花样作死大全。】 韩叶的內心,充满了无语。 这个叫王涛的,练那个什么狗屁“静心诀”,讲究一个“龟息”,就是拼命憋气。结果,气没憋住,把自己憋成了岔气,导致体內气血运行处处受阻,再练下去,不出三年,保证脑血栓。 而他那个老婆,练的“能量瑜伽”,更是离谱。各种高难度扭曲身体的动作,配合著错误的呼吸节奏,直接把她自身的经脉,拧成了一个个死结。怪不得她最近总是感觉四肢冰冷,气色发白,这是气机紊乱,即將伤及根本的徵兆。 长期下去,大病一场都是轻的。 第337章 大师,求您尝尝我爸的豆浆,快倒闭了! “大师?” 见韩叶久久不语,夫妻二人更是紧张得浑身冒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韩叶收回神念,懒得跟他们解释什么经脉气血的复杂理论。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向王涛。 “你,下次打坐前,喝一杯温水。” 然后,他又指向李婧。 “你那套动作里,有一个叫『望月式』的,还有一个叫『抱元式』的。” “换个顺序。”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二人,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电视里那只,正在抓老鼠的蓝皮猫。 王涛和李婧,当场就愣住了。 就这? 喝杯温水? 换个顺序? 这……这就完了? 他们想像过一万种可能,或许大师会传授他们无上心法,或许会给他们醍醐灌顶,最不济,也该是指出他们功法中的几十个错误。 可这算什么? 这比小区门口老大爷教的养生知识,还要简单,还要……敷衍啊! 看到二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巨大的失望与困惑,韩叶的眉头,微微皱起。 【凡人就是麻烦。】 他有些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 “现在,就在这里,试。” “是!是!” 夫妻二人一个激灵,不敢有丝毫怀疑,立刻照做。 王涛跑到饮水机旁,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就在客厅的地毯上,盘膝坐好,开始尝试著进入“静心”的状態。 而李婧,也在旁边,摆出了瑜伽的起手式。 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王涛刚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润的暖流,猛地,从他的小腹丹田处,升腾而起! 这股暖流,不像以往那样横衝直撞,而是无比温顺地,沿著一条他从未感受过的,玄妙的轨跡,瞬间游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因为长期错误憋气而造成的淤塞之处,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摧枯拉朽般,被一一贯通! 通了!全通了! 他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体舒泰的感觉,让他差点舒服得叫出声来! 而另一边,李婧的脸上,也写满了极致的骇然。 她只是,將那两个她练了上千遍的动作,换了一下顺序。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改变,她却感觉,自己体內的“能量”,仿佛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完美的循环通路! 一股清凉之气,从她的脚底涌泉穴升起,顺著脊椎,直衝头顶百会穴,然后又缓缓沉降,归于丹田。 全身的筋骨,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泉里,舒展到了极致。 困扰她数月之久的,那种手脚冰凉,气血不畅的感觉,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通!” 这一次,是李婧先跪了下来。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困惑,只剩下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狂热的崇拜。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脱口而出。 “大师!您……您真是活神仙啊!” “我爸!我爸的早餐摊最近遇到大麻烦了,您……您能不能也帮他看看?” 王涛也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惊醒,跟著跪了下来,满脸通红地看著韩叶。 韩叶本不想再多管这些凡人的閒事。 但当他听到“早餐摊”这三个字时,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前世在修仙界时,一些宗门的外门弟子,用凡俗的五穀,以最纯粹的凡火,烹煮出蕴含一丝灵气的“灵食”的趣事。 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竟是,泛起了一丝久违的兴趣。 他终於,再次开口,淡淡地问道:“哦?什么麻烦?”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离了山顶富人区,拐进了一条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老旧街巷。 王涛坐在副驾驶上,局促不安地为韩叶指著路,李婧则和魏雨薇坐在后排,同样是一脸的紧张。 韩叶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那些斑驳的墙壁和低矮的屋檐,內心毫无波澜。 很快,车子在巷子口停下。 王涛领著韩叶,穿过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狭窄过道,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前。 店面很小,只有三四张油腻却被擦拭得发亮的桌子,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著三个字——王氏豆浆。 此时,店里已经坐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街坊,正呼嚕呼嚕地喝著豆浆,吃著油条。 一个身材敦实,头髮花白,围著一条白色围裙的老人,正沉默地在灶台后忙碌著。他手脚麻利,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面前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锅。 他就是王涛的父亲,王建国。 “爸,我……我带朋友来吃早饭。”王涛走上前,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王建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韩叶和魏雨薇一眼,看到他们身上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著,以及身后巷口停著的那辆豪车,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锅里舀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又从油锅里捞出两根刚炸好的油条,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魏雨薇看著那只碗边甚至还有些许缺口的粗瓷碗,秀眉微蹙,但还是保持著礼貌,没有作声。 韩叶却像是没看到周围简陋的环境,他端起碗,轻轻吹开表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入口温润,豆香醇厚,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道微弱的暖意。 【有趣。】 韩叶的內心,第一次,对凡人的食物,给出了一个不算负面的评价。 这碗豆浆里,竟然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后天生气”。 这种生气,源自黄豆最本源的草木精华,又经过了石磨这种最古朴的物理方式研磨,没有被任何现代化的工业流程所破坏。 对凡人而言,长期饮用,其效果,远胜过市面上那些用无数珍贵药材,通过复杂工艺提炼出来的所谓天价保健品。 【凡人以拙法,竟能存一丝本源之味,倒也难得。】 就在韩叶准备再喝第二口的时候。 一个穿著潮牌卫衣,头髮染成亚麻色的年轻人,拿著一台平板电脑,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爸!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来人正是王涛的弟弟,王杰。 他无视了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兴奋地將平板电脑举到王建国面前,点开了一份製作精美的ppt。 第338章 我爸的豆浆,加了神仙BUFF! “爸!你看!我拉到投资了!五十万!那个网红孵化公司的老板,看中我们家的老招牌了!他说要帮我们把店面升级,打造成国潮网红连锁店!” 王杰激动地滑动著屏幕,ppt上,一页页光鲜亮丽的设想图,展现在眾人面前。 “你看,这是我们的新logo,毛笔字加英文,復古又时尚!” “这是我们的新產品!『芝士奶盖豆乳』!在传统豆浆上,铺一层厚厚的咸味奶盖,绝对是爆款!” “还有这个,『黑金炭烧油条』!用食用竹炭粉和面,炸出来是黑色的,又酷又健康!” “还有抹茶豆浆、奥利奥豆花、小龙虾馅儿的烧饼……” 王杰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小店,在全国遍地开花,登上纳斯达克敲钟的辉煌未来。 “最关键的是,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投资方会给我们提供中央厨房,所有豆浆、油条,都是流水线生產,冷链配送到店里,我们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行了!標准化,规模化!这才是未来!” 店里的几个老街坊,听得面面相覷,一脸的茫然。 芝士奶盖?黑金油条?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王建国的脸色,却隨著王杰的讲述,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当他听到“中央厨房”、“流水线生產”这几个字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猛地涨起了一片猪肝色。 “啪——!” 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灶台上,震得锅碗瓢盆一阵乱响。 “混帐东西!” 王建国指著王杰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要砸了我的招牌!砸了你爷爷传下来的手艺!” “我们王家的豆浆,之所以是这个味儿,就是要用东北的非转基因大豆,就是要用山泉水泡上一晚上,就是要用这口传了三代人的老石磨一点点磨出来!少一道工序,就不是那个味儿!” “你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用工厂里的泔水来冒充豆浆?你这是在作孽!是在骗人!” 老人的怒吼,充满了悲愤与失望。 王杰脸上的兴奋,也瞬间被怒火所取代。 “爸!你太守旧了!” 他大声反驳道:“什么老味儿!什么老手艺!现在是流量时代!是资本时代!你的那套东西,早就过时了!再不变,就等著关门倒闭吧!” “你看看对街那家奶茶店,人家一杯加了糖精和色素的水,都能卖三十块!你这一碗辛辛苦苦磨出来的豆浆才卖三块钱!你不可笑吗?” “我这是在救你!在救我们这个家!你懂不懂!” 父子俩,就在这小小的店铺里,当著所有人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坚守著自己一生的心血与传承。 一个则信奉著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商业逻辑。 谁也说服不了谁。 韩叶静静地喝著碗里的豆浆,看著眼前这齣,每天都在这个国度无数角落上演的,凡人之间的悲喜剧。 他能看出那个年轻人的野心,和急於向父亲、向世界证明自己的迫切。 也看出了那个老人,对自己一生坚守的东西,即將被时代洪流吞噬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最后的固执。 【无聊的爭执。】 最终,这场爭吵,以王杰的一声怒吼告终。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哥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摔门而去。 “砰!” 店门被重重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王建国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矮凳上,佝僂著背,双手插进花白的头髮里,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店里的气氛,尷尬而又沉重。 几个老街坊嘆了口气,默默地放下钱,起身离开了。 王涛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去安慰父亲,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韩叶放下了手中的空碗。 他站起身,走到了失魂落魄的王建国面前,声音平静地开口。 “老板,豆浆很好喝。能再来一碗吗?” 王建国麻木地抬起头。 韩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他顿了顿,又说: “顺便,跟我讲讲,你这『老味儿』里,到底藏著什么?” 王建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方的衣著,气度,都与这条老街格格不入,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 他不是在猎奇,也不是在施捨同情。 他只是,真的想再喝一碗,也真的想听听,这碗豆浆的故事。 旁边,王涛一脸的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魏雨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沉默了许久,王建国那佝僂的背,似乎挺直了一点。 他从矮凳上站起来,重新走回灶台后,拿起一个乾净的粗瓷碗,从大锅里,又满满地舀了一勺豆浆,双手递到韩叶面前。 “这『老味儿』,其实也没啥。” 老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迴响。 “我爹,就是我师父,他从我十岁起,就让我推这口石磨。他说,咱家这手艺,就八个字——人叫人千声不语,货叫人点手自来。” “啥意思呢?就是你吆喝得再大声也没用,东西好,人家自然会来。” 他指了指店里那几张空桌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三十年前,我就是推著个小车,在这条街上卖。东头李大爷,喝豆浆不爱放糖,就爱撒一把葱花。西边张阿姨,每次都让我给她多加一勺,说要带回去给她孙子喝。” “谁家孩子上学快迟到了,抓根油条就跑,钱过两天再给。谁家老人牙口不好,我就把豆浆熬得烂一点,稠一点。” “这碗豆浆里,没什么秘密,就是黄豆,水,还有石磨。但它也不只是一碗豆浆,它是这条街几十年的街坊情。是我每天早上四点起来,能闻到的那股豆子香,是看著街坊们喝完,脸上露出那个舒坦表情,我心里那点踏实。” 王建国说著,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我那个小儿子,他不懂。他觉得我这是守旧,是落后。他觉得,用机器打出来的,加点糖精香料的东西,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可那玩意儿,它没有心啊……” 老人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悲凉。 韩叶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第339章 一碗豆浆里面的乾坤 【凡人的道,亦是道。】 【以一生,守一事,虽微末,却也算得上是一种修行。】 就在这时。 “砰!” 早餐店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推开。 王杰去而復返。 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一看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一个,是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用手帕嫌弃地捂住了鼻子,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带著穷酸味。 另一个,则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脖子上掛著相机,手里举著一个自拍杆,正对著手机屏幕,用一种夸张的语气直播著。 “家人们!家人们!今天阿飞带你们来探店!探一家,號称全城最『古老』的豆浆店!看到没,就是这个环境,主打一个原生態,一个沉浸式体验!” 王杰一脸得意地走进来,径直来到王建国面前,语气中带著一种胜利者般的炫耀。 “爸!我把天鸿资本的孙总,和美食频道的百万博主『阿飞探店』请来了!他们是专业的!就让他们来评判一下,你的『老味儿』,和我的『新思路』,到底哪个,才更符合市场!” 他这是要公开处刑,要让父亲彻底死心。 那个油头粉面的孙总,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建国身上,摇了摇头,语气傲慢。 “老先生,恕我直言,情怀是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的这种小作坊模式,早就被市场淘汰了。” 美食博主阿飞,则已经自顾自地,从锅里舀了一勺豆浆,尝了一口。 他砸吧砸吧嘴,对著镜头撇了撇嘴。 “嗯……家人们,尝了一下。怎么说呢?味道確实很醇厚,豆香味很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太传统了,太单调了!没有记忆点,没有爆点!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喝这个啊?我们要的是什么?是奶盖!是顏值!是发朋友圈能有九十九个赞的逼格!懂吗?” 王杰听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王建国看著自己被贬得一文不值的心血,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涛急得满脸通红,想要上前理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整个小店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如,”一个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就赌这一碗豆浆。” 开口的,是韩叶。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扫过那不可一世的投资人和搔首弄姿的美食博主,最后,落在了王杰的脸上。 “你父亲,用他的传统手艺,再做一碗。” “你,也拿出你所谓的『网红豆浆』。” “让他们两个,盲品。谁好谁坏,一试便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孙总和阿飞都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 王杰更是信心满满,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好!就这么办!我今天就让我爸输得心服口服!” 他立刻从自己带来的一个保温箱里,拿出了一杯包装精美的,上面铺著一层厚厚奶盖,还撒著抹茶粉的“芝士奶盖豆乳”。 而王建国,则看著韩叶。 在对方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力量的眼神鼓励下,老人那颗几乎已经死去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没有再去动那锅里现成的豆浆。 而是转身,走到墙角,掀开了一块厚重的木板,露出了那口,已经几十年没有在外人面前动用过的,青石老磨。 他將一旁早就泡好的,颗粒饱满的东北大豆,用木勺,一勺一勺地,添进石磨的磨眼里。 然后,他挽起袖子,握住了那根光滑的木製推桿,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缓缓地,推动那沉重的石磨。 “咯吱……咯吱……” 石磨转动的声音,沉重而又富有节奏。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正在直播的阿飞,都被这一幕所吸引,暂时忘记了言语。 他们看到,乳白色的豆浆,顺著石磨的纹路,缓缓流淌出来,匯入下方的石槽之中。 一切,都和想像中的一样。 古朴,传统,且……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韩叶端著那碗豆浆,看似在品尝,指尖却轻轻一弹。 一缕比髮丝还要细上万倍的,精纯至极的灵气,悄无声息地,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融入了那正在缓缓转动的青石磨盘之中。 【以凡火,烹灵食。】 【今日,便让你这凡人,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点石成金』。】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咯吱……咯吱……” 石磨转动的声音,仿佛变得,无比的清越,悠扬,如同仙乐!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浓郁到了极致的奇异豆香,猛地,从石磨中爆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店铺,甚至飘散到了外面的老街之上! 这香味,霸道无比,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对食物的渴望! “天!这是什么味道!太香了!” “怎么回事?王老头今天做的豆浆,怎么跟以前不一样?”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使劲地嗅著,脸上露出了陶醉与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店里的人,更是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们亲眼看到,从石磨中流淌出来的豆浆,不再是普通的乳白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顶级羊脂美玉一般,温润、细腻、甚至散发著淡淡毫光的光泽! 那哪里还是豆浆? 那分明是传说中的,琼浆玉液! 王建国自己也懵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推了一辈子的石磨,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会发生如此神跡。 很快,两碗豆浆,被端上了桌。 一碗,是王杰那杯包装精美,看起来很时尚的“芝士奶盖豆乳”。 另一碗,则是王建国用粗瓷碗盛著的,散发著淡淡宝光,香气满溢的“神之豆浆”。 美食博主阿飞,清了清嗓子,率先拿起了王杰的那杯,喝了一大口。 “嗯,不错,奶盖绵密,甜度適中,有爆款的潜质。” 他点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然后,他一脸不屑地,端起了王建国那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表演。 他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小口。 就是这一小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阿飞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碗,在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原本轻佻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狂热! 第340章 资本跪了! “噗通!” 他手里的自拍杆,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身后的凳子。 他指著那碗豆浆,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终於,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语无伦次的,充满了无尽震撼的吶喊。 “这……这不是豆浆!这不是豆浆!这是神跡!是艺术品!是……是琼浆玉液!” “我错了!我错了!我做了十几年美食博主,喝过的东西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但我今天才知道,我之前喝的,全都是猪食!” 他这番癲狂的举动,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投资人孙总,皱了皱眉,觉得阿飞在演戏,也端起那碗豆浆,抱著怀疑的態度,尝了一口。 下一秒。 他的表情,和阿飞,如出一辙。 不,比阿飞还要夸张!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涨红,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椅子上狠狠地拽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手里的碗,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转身,从王杰手中,一把夺过了那份他刚刚还视若珍宝的投资意向合同。 “撕拉——!” 一声脆响。 价值五十万的合同,被他,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王建国面前。 “噗通”一声。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用资本逻辑俯视眾生的投资人,竟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老人的面前! 他对著王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与狂热。 “请务必接受我的投资!一百万!不!五百万!我把我全部身家都投给您!我什么都不要,不要股份,不要分红!我只求您,保留这门手艺!求您,千万不要改变分毫!”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王杰呆立当场,他看看那碗散发著宝光的豆浆,看看自己被撕碎的合同,又看看跪在地上,几乎要抱著父亲大腿痛哭的投资人。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碎裂了。 他不明白。 同样的人,同样的豆子,同样的石磨。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神跡? 他的目光,茫然地,在店里扫过。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角落,平静地,一口一口喝著豆浆的年轻人身上。 韩叶。 他就是那个漩涡的中心。 王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哥哥王涛回家后,神神秘秘地告诉他,家里来了位“大师”,一位真正的“高人”。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哥哥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洗脑了。 现在看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他再也无法站立,身体顺著墙壁,缓缓滑落,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著父亲那双因为常年推磨、泡豆,而布满了厚厚老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 那双手,他曾经觉得,是落后的象徵,是跟不上时代的顽固。 可就是这双手,在刚才,磨出了连资本都要下跪的“神跡”。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想用商业模式去复製的,是父亲这几十年如一日的专注与心血。 他想用流水线去取代的,是父亲倾注在每一颗豆子里,每一勺清水里的,那种名为“匠心”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是无价的。 也是任何资本,任何流量,都无法计算,无法衡量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王杰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父亲面前。 “噗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王建国的身前。 “爸,”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羞愧,“我错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王建国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热泪。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这个从小就聪明,也从小就叛逆的小儿子,那颗几乎被伤透了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滚烫的情感,重新填满。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颤抖著,放在了王杰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起来……快起来……” 父子二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而就在这温情的一幕上演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跪在地上的投资人孙总,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商业本能,瞬间压倒了刚才的震撼与狂热。 他看到了一个,比打造什么网红连锁店,要大上千倍万倍的,天赐商机!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名贵的西装,快步衝到王建国面前,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谦卑而又急切的笑容。 “王老先生!不!王大师!” 他激动地搓著手,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您这门手艺,简直就是国宝!是艺术!不能埋没在这条小巷子里!” “我!天鸿资本的孙大海!我愿意出……出三千万!不!五千万!我出五千万,买断您的配方!我们合作,把它做成我们华夏自己的,顶级的奢侈品牌!让全世界的富豪,都来品尝我们这碗神仙豆浆!” 五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小店里轰然炸响。 王建国和刚刚站起来的王杰,全都懵了。 他们一辈子,连五百万都没见过,现在,有人要花五千万,买他们家这个磨豆浆的方子?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离奇! 王建国下意识地,想要答应。 有了这笔钱,大儿子的房贷,小儿子的前途,老伴的身体……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是,当他看到孙总那双闪烁著精明与贪婪的眼睛时,他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彆扭。 卖了? 把爷爷传下来的,自己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卖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那颗朴实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搅成了一团乱麻。 第341章 魏总的平凡一天 在无尽的迷茫中,他本能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坐在角落里,安之若素的年轻人。 韩叶仿佛没有看到他求助的目光。 他只是將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对著王建国,淡淡地开口。 “告诉他,配方不卖。”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口定音的洪钟,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孙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建国浑身一震,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那颗慌乱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韩叶放下手中的粗瓷碗,又补充了一句。 那句话,是对王建国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杰的心上。 “这是王家的手艺,只能传给姓王的自己人。” 轰——! 王杰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韩叶。 他终於明白了。 这位“大师”,不仅仅是显露了神跡,他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什么,才是真正的“財富”。 不是那五千万的支票。 而是父亲的手,是那口石磨,是这门,差点被自己亲手葬送的,名为“传承”的手艺。 他的眼中,那因为迷茫和悔恨而熄灭的光,在这一刻,重新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比他之前追求“成功”时,更加坚定,更加炙热的光芒! 投资人孙总,也是个聪明人。 当他听到“只能传给姓王的自己人”这句话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那贪婪的精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经过了冷静计算后的热忱。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这碗豆浆的价值,根本就不在於那个所谓的“配方”。 它的核心价值,在於“王老先生亲手磨製”,在於“三代传承”,在於这份,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复製的“匠心”! 一旦量產,一旦脱离了王老先生这双手,脱离了这口石磨,那它就立刻会从“神跡”,贬值为普通的商品。 想通了这一点,孙总立刻换上了一副,更加诚恳的表情。 “大师说的是!是我孟浪了!是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他对著韩叶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王建国说道:“王老先生,我们换个合作方式!” “我不买配方,也不搞什么连锁!我愿意以『守护传统文化』的名义,私人注资一千万,帮您把这家店,重新装修,打造成一家,独一无二的『王氏豆浆传承店』!” “我们不求做大,只求做精!店还是您的,您还是老板,您想什么时候开门,就什么时候开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您,务必,將这门手艺,原汁原味地,传给您的儿子,王杰先生!” “我,只想当那个,为我们华夏的瑰宝,添砖加瓦的守护人!”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一场即將爆发的家庭与商业危机,就在韩叶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间,烟消云散,化作了一场皆大欢喜的圆满结局。 …… 回去的路上,黑色的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魏雨薇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正闭目养神的韩叶,心中依旧是波澜起伏。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与敬佩。 “为了应对王家的事,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让法务团队,准备了三套不同的解决方案。有关於商业欺诈的,有关於智慧財產权的,还有关於家庭財產分割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都比不上你,那一碗豆浆。” 韩叶连眼睛都没睁开。 【呵,凡间事,自有凡间解法。】 【本尊,只是稍稍加快了因果的显现而已。】 他的神念,不经意间,扫过魏雨薇的脸。 他看到,她那张一向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用妆容掩盖的疲惫。眼角下,也有一抹淡淡的青色。 这段时间,从凡尘阁的创立,到欧洲梵蒂冈事件的后续处理,再到今天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操持。 这个女人,就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太久,没有放鬆过了。 “关於梵蒂冈那边,教廷银行的资產清算已经初步完成,后续的舆论引导……” 魏雨薇正准备匯报工作,却被韩叶,忽然打断了。 “你最近,太紧绷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魏雨薇一愣,握著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只听韩叶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气,宣布道: “明天,放你一天假。” “不准看手机,不准处理任何公务,不准思考任何跟公司有关的事情。” “否则,后果自负。” …… 魏雨薇是被阳光晃醒的。 没有夺命连环call的手机铃声,没有助理在门外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更没有排到下个月的,密密麻麻的行程表。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她坐在床上,看著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脑,竟是一片空白。 放假。 韩叶昨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给了她一天假期。 她本以为,自己会享受到梦寐以求的,奢侈的睡眠。 但当她真的睡到了自然醒,当她发现自己真的无事可做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习惯了战斗,习惯了紧绷,习惯了用一个个会议,一份份文件,將自己的时间填满。 现在,这根紧绷的弦,突然鬆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像个机器人一样,走进那间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巨大的衣帽间。 放眼望去,一排排,一列列,全是剪裁精良,线条凌厉的职业套装。黑色,白色,灰色,深蓝色……这些顏色,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她找了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套某奢侈品牌的“休閒系列”。 那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和一条剪裁合体的卡其色长裤。 即便如此,这套衣服穿在身上,依旧让她感觉,像是要去参加一场,不那么正式的商务谈判。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种深深的,发自內心的陌生。 没有工作的魏雨薇,是谁? 她不知道。 她决定,去做一些“正常人”放假会做的事情。 比如,逛街。 她开著车,来到本市最高档的,会员制奢侈品商场。 然而,她才刚刚从停车场,走进商场大门。 第342章 说好放假,结果我成了广场舞天后? 一个惊喜中带著尖叫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天啊!是魏总!凡尘阁的魏总!”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举著手机,满脸激动地看著她。 下一秒。 “唰——” “唰唰——”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真的是魏总!活的!” “魏总您看我一眼!我三代贫农,身家清白,想加入凡尘阁修仙可以吗!” “魏总,我最近感觉丹田有气流乱窜,是不是快要筑基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魏总!求个签名!我把它裱起来,当传家宝!” 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过来。 他们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魏雨薇彻底懵了。 她不是明星,也不是网红。 但自从韩叶在梵蒂冈,展露神跡,凡尘阁的名字,响彻全球之后。 她这个明面上的“凡尘阁ceo”,在普通人眼中,就成了最接近“仙缘”的,行走的人间代言人。 她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在眼前疯狂闪烁,无数只手伸向她,想要触碰一下这传说中的“修仙大佬”。 最后,她是在商场保安的拼死护卫下,才狼狈不堪地,从人群中逃了出来,钻进车里,一脚油门,仓皇而逃。 逛街,失败。 她坐在车里,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又想到了第二个“正常人”的娱乐活动。 看电影。 她找了一家最偏僻的,看起来没什么人的电影院。 戴上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成功地买到了一张票。 坐在黑暗的放映厅里,她终於鬆了一口气。 然而,当大银幕亮起,龙標闪过,电影正式开始时。 她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屏幕上,一个穿著白色古装,面容俊美的男主角,正深情款款地,对著女主角,说出了一句让她脚趾抠地的台词。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霸天仙帝的,帝后!” 魏雨薇看了一眼电影票。 片名:《霸道仙尊爱上我》。 她忍著生理性的不適,换了一个放映厅。 这个厅里,一个背著长剑的少年,正在都市的高楼大厦间,御剑飞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我找到师尊留下的洞府,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凡人,都要跪下!” 片名:《重生之都市剑仙》。 她不信邪,又换了一个。 一个娇俏可爱的女主角,正抱著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对著镜头撒娇。 “师兄,你就带人家下山嘛!人家保证不惹麻烦,就想看看,山下那些凡人,是不是都像书里说的那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片名:《我的师姐是妖皇》。 …… 半个小时后,魏雨薇从电影院里,逃了出来。 她发现,因为韩叶掀起的这股“全民修仙热潮”,整个文娱市场,已经彻底被各种光怪陆离的修仙题材,给占领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 无处可去的魏雨薇,最终,將车停在了一个城市公园的外面。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这里没有狂热的粉丝,没有让她头疼的商业文件,也没有那些奇葩的电影。 只有嬉戏打闹的孩子,在树下下棋的老人,和那些,悠閒散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民。 她找了一条长椅,坐了下来。 看著眼前这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一幕,她那颗烦躁、迷茫、慌乱的心,竟是,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极富节奏感的,充满了魔性的音乐,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魏雨薇循声望去。 只见公园的空地上,一群穿著统一服装的大妈,正精神抖擞地,跳著传说中的,广场舞。 她们的动作,虽然算不上优美,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快乐。 那是一种,魏雨薇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她正看得有些出神。 一个穿著红色运动服,看起来是领舞的大妈,注意到了她。 王阿姨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坐在长椅上的姑娘。 太出挑了。 那身段,那气质,就算戴著墨镜,也挡不住。 她热情地,朝著魏雨薇招了招手。 “哎!那边的姑娘!別坐著呀!过来一起跳,活动活动筋骨,对腰好!” 魏雨薇愣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让她,魏氏集团的总裁,凡尘阁的ceo,去跳广场舞? 这太荒诞了。 可不知为何,韩叶那句“放你一天假”,又一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一种莫名的,想要打破常规,想要放纵一次的衝动,涌上了心头。 鬼使神差地。 她站起身,朝著那群大妈,走了过去。 “这就对啦!”王阿姨高兴地,把她拉进了队伍的中央。 音乐,再次响起。 魏雨薇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个异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硬著头皮,学著旁边大妈的样子,抬起了胳膊,迈出了腿。 她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手忙脚乱,出尽洋相的准备。 然而。 下一秒。 她惊愕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是,无比的轻盈!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每一个踢腿,都充满了,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爆炸性的力量感,和极致的协调性! 音乐的节奏,仿佛与她的心跳,融为了一体。 她根本不需要去思考动作。 她的身体,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自然而然地,就做出了最標准,最舒展,最完美的舞步。 甚至,比那个领舞的王阿姨,做得还要好! 一曲舞罢。 音乐停止。 周围,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大妈,全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队伍中央的魏雨薇。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王阿姨更是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双眼睛里,射出了两道,堪比探照灯般,炽热的光芒。 她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姑娘!你这身法……太专业了!是哪个舞蹈学院毕业的?” 她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不对,这感觉不像跳舞,倒像是……武林高手!你师承何门何派啊?” 第343章 说好放假,总裁被迫广场舞出道! 魏雨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著眼前这群,用看史前生物一样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大妈们,感觉自己的社交能力,正在面临创立凡尘阁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王阿姨那双抓著她胳膊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那眼神里的光,让她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姑娘!你老实跟阿姨说,你是不是哪个文工团里出来的台柱子?还是说……你家祖上是武林世家?”王阿姨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周围的大妈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这身段,这动作,利索得跟电视里的大侠一样!” “你看她刚才那个转身,『唰』一下,带起一阵风!我感觉我多年的老寒腿都好多了!” “这姑娘绝对不简单!深藏不露啊!” 魏雨薇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她总不能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改造过了吧? 她更不能说,自己只是一个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普通总裁。 这话说出去,谁信? 她自己都不信! 情急之下,她只好从脑海中,搜刮出一个,听起来最合理,也最玄乎的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阿姨,我……我就是平时跟著一位老师,练过几套养生功,强身健体的。” “养生功?” 王阿姨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敬畏和狂热。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舞蹈!这是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功法啊!” 她这么一喊,周围的大妈们,看魏雨薇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跳得特別好的新人”。 那么现在,她们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隱於市井的,传授绝世武功的,扫地僧!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哪怕是这小小的公园广场舞,里面的水,也深得很。 王阿姨的这支队伍,有个极其响亮的名號——“凤凰传奇战队”。 而她们的死对头,则是盘踞在公园另一头,中心湖旁边的那支队伍。 那支队伍,叫“月下玫瑰团”。 双方为了爭夺公园中心,那块视野最好,地面最平整,据说风水也最好的“黄金c位”,已经明爭暗斗了好几年。 斗舞,是她们解决爭端,最常用,也是最激烈的方式。 就在王阿姨拉著魏雨薇,准备深入探討一下“养生功”的奥秘时。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王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凤凰传奇』,也开始走顏值路线,找漂亮小姑娘来撑场面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穿著统一粉色舞蹈服,人均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大妈,正扭著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化著浓妆,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嘴角却带著一丝刻薄笑意的女人。 她就是“月下玫瑰团”的团长,李姐。 李姐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魏雨薇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最后,撇了撇嘴。 “长得倒是挺標致。就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话,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王阿姨的火爆脾气,当场就炸了。 她把袖子一擼,上前一步,挡在了魏雨薇身前,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姓李的!你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我们战队的新队员,本事大著呢!不像你们团,就会些扭腰摆臀的狐媚功夫!” “你说谁是狐媚功夫!”李姐的眼睛也瞪了起来。 “谁应我说谁!” 眼看,一场广场舞界的世纪大战,就要爆发。 李姐冷笑一声,抱起了胳膊。 “行啊,王芬芳,別耍嘴皮子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敢不敢,跟我们斗一场?” “斗就斗!谁怕谁!”王阿姨毫不示弱,当场就下了战书,“老规矩,三局两胜!输了的,一个星期不准踏进这块地盘半步!” “好!一言为定!” 战斗的號角,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吹响了。 魏雨薇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仿佛要上阵杀敌一般的氛围,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觉得,自己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参加过的所有商业谈判,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场“斗舞”的阵仗大。 第一场,团体舞,《最炫民族风》。 双方队员,排开阵势,音乐响起,气势如虹。 王阿姨的“凤凰传奇战队”,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主打一个气势磅礴。 李姐的“月下玫瑰团”,舞步则更加妖嬈,讲究身段和曲线,主打一个风情万种。 一曲舞毕,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平局。 第二场,双人舞,《荷塘月色》。 双方各自派出了队內的王牌搭档。 你来一个“比翼双飞”,我回一个“缠绵悱惻”。 舞姿优美,配合默契,再次引得围观群眾阵阵叫好。 结果,依旧是平局。 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了这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场——单人对决上。 李姐那边,派出了一个据说是退休前,在少年宫当过舞蹈老师的阿姨,基本功极其扎实。 而王阿姨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队里的王牌选手,张姐。 然而,张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她捂著自己的腰,齜牙咧嘴地说道:“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刚才跳得太猛,老毛病犯了,腰给扭了……” 这一下,凤凰传奇战队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王牌选手,阵前伤退! 这还怎么比? 难道,就要这样,把这块守护了半年的“风水宝地”,拱手让人?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 王阿姨,忽然,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信任与期望的,灼热的目光,看向了魏雨薇。 “姑娘!” 魏雨薇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王阿姨……” “姑娘!靠你了!”王阿姨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无比郑重,“用你的养生功!去打败她们!为我们凤凰传奇战队,爭光!” “……” 魏雨薇彻底石化了。 她看著周围大妈们那一双双,充满了期盼的眼睛。 她又看了看对面,“月下玫瑰团”那些,充满了讥讽和不屑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第344章 说好放假呢? 上,还是不上? 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韩叶那张淡漠的脸,和那句“放你一天假,否则后果自负”的话,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 假都放了,还装什么总裁? 不就是跳个舞吗! 她魏雨薇,在百亿级別的商业谈判桌上,都从未退缩过。 今天,还能怕了这小小的广场舞? 她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隨手递给旁边的王阿姨,然后,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这一刻,她身上那股属於商界女强人的,杀伐果断的气场,不自觉地,散发了出来。 对面的李姐,都看得愣了一下。 音乐,响起。 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舞曲。 魏雨薇闭上了眼睛。 她將自己,彻底放空。 那些烦人的文件,那些复杂的报表,那些勾心斗角的商业对手……在这一刻,全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过去十年,在商场上,经歷过的一幕幕。 音乐的前奏,舒缓而又充满了神秘感。 就像一个新项目启动前的市场调研,充满了未知与试探。她的动作,轻柔而又灵动,每一个关节,每一个指尖,都充满了探索的意味,在寻找著对手的破绽,在布局。 鼓点,忽然变得密集而又急促! 项目启动!进入了最关键的谈判阶段! 魏雨薇的舞步,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一个乾净利落的侧踢,如同在谈判桌上,拋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致命的筹码! 一个高速的旋转,如同资金的快速流转,將对手的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她的手臂,时而如刀,劈开一切障碍;时而如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韧性与力量。 她的身体,时而紧绷如弓,蓄势待发;时而又舒展如云,大开大合,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气场! 这哪里是在跳舞? 这分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是一场,將商业博弈中的果决、智慧、隱忍与爆发,完美融入到肢体语言中的,行为艺术! 整个公园,都安静了。 所有的人,无论是“凤凰传奇”的,还是“月下玫瑰”的,甚至是路过围观的群眾,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 充满了力量,却又不失柔美。 充满了野性,却又带著一种,极致的优雅。 那是一种,能让你的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美!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魏雨薇一个漂亮的收尾动作,稳稳地,定格在场地中央。 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滑落。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內心的,畅快淋漓的笑容。 “我……我们认输。” 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姐,声音乾涩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她看著魏雨薇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嫉妒和挑衅,只剩下了,纯粹的,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折服。 下一秒。 “噢——!” “贏了!我们贏了!” 王阿姨和“凤凰传奇战队”的大妈们,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她们一拥而上,將魏雨薇,像个英雄一样,高高地举了起来。 魏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晕眩,但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快乐。 …… 最终,魏雨薇还是婉拒了王阿姨,要去“搓一顿”庆祝的盛情邀请。 她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大仗,浑身疲惫,但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舒畅。 她走到公园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冰水。 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或许,这样的假期,也不错。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砰——” 她毫无防备地,和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对不……” 她下意识地道歉,抬起头。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一条狰狞刀疤,几乎贯穿了半张脸的男人。 刀疤强! 那个曾经在地下拳场,不可一世,最后却被韩叶,一根手指,嚇得跪地求饶的地下拳王! 此刻,这位曾经的拳王,正穿著一件,將他浑身肌肉,都绷得快要爆炸开来的,粉红色的,紧身t恤。 t恤的胸口,还印著几个卡通字体的大字。 “强哥健身,给你力量!” 刀疤强也看清了撞到自己的人是谁。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吃了黄连还要难看。 他手里的,那一叠花花绿绿的,健身房宣传单,哗啦一下,散落了一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魏雨薇看著眼前这张,因为惊恐和错愕而扭曲的,充满了横肉的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刀疤强! 这个名字,以及这张极具辨识度的脸,瞬间勾起了她的记忆。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那个昏暗压抑的地下拳场,这个男人,是如何用最凶残的姿態,统治著那个属於他的血腥世界。 她也更清楚地记得,这个不可一世的地下拳王,在韩叶面前,是如何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跪地求饶,卑微到了尘埃里。 而现在。 这位曾经的拳王,正穿著一件,与他魁梧身材和凶悍气质,格格不入的,骚粉色紧身t恤。 那件t恤,將他身上那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勒出了一道道夸张的轮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撑爆。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刀疤强显然也认出了魏雨薇。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表情变幻之精彩,堪比川剧变脸。 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化作了一种,近乎諂媚的,討好的笑容。 他脸上的刀疤,隨著这个笑容,抽搐著,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魏……魏总!”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拳台上的半分霸气,反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要哭出来的颤音。 他像是被老师抓到当街打架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哗啦——” 他手里那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因为紧张,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刀疤强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去捡,只是点头哈腰地,对著魏雨薇,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 第345章 偶遇拳王当街发传单? “魏总,您……您怎么来这儿了?是……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魏雨薇看著他这副滑稽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戒备和惊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刀疤强已经猛地弯下腰,从那散落一地的传单里,手忙脚乱地,捡起了一张,还小心翼翼地,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像是在进贡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双手,將那张皱巴巴的传单,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魏雨薇的面前。 “魏总,您……您赏个脸?这是我……我新开的健身房,体验卡,免费的!您……您隨便玩!” 魏雨薇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宣传单上。 设计得相当粗糙,充满了上个世纪的审美。 巨大的红色艺术字,写著“强哥健身,给你力量!”,下面,是刀疤强本人,赤裸著上身,摆出一个秀肌肉的,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看著他那副诚惶诚恐,仿佛自己不接过来,他就要当场跪下的样子。 魏雨薇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好奇。 她接过了那张体验卡。 “好啊,”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带我去看看。” “好嘞!好嘞!魏总这边请!这边请!” 刀疤强如蒙大赦,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在前面带路,那副殷勤的样子,活像个古代宫廷里,伺候老佛爷的太监。 …… 刀疤强的健身房,就在公园旁边的一栋商业楼里,占据了整整一层。 电梯门一开。 魏雨薇便看到了一派,与外面那张粗糙传单,截然不同的景象。 健身房的装修,极其豪华。 鋥光瓦亮的地板,科技感十足的灯光,一排排,崭新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进口器械,整齐地摆放著。 从有氧区到力量区,从自由器械到固定器械,应有尽有。 看得出来,刀疤强是下了血本的。 然而。 与这豪华的装修,和顶级的器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整个健身房,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刀疤强领著魏雨薇,在这空旷的健身房里走著,脸上的表情,也从刚才的殷勤,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深的苦涩。 他走到一台巨大的臥推架前,用手,爱惜地,抚摸著那冰冷的钢铁。 “魏小姐,您看,”他指著那台器械,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这玩意儿,史密斯机,义大利进口的,十好几万一台!” “还有那边那个,悍马系列,一套下来,小一百万!” “我把前半辈子,在拳台上,一拳一拳打出来的血汗钱,全都砸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著魏雨薇,那张凶悍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委屈。 “可您看看,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以前跟著我混的小子,还有那些花钱请我当私教的大老板,现在,全都不来了!” “他们寧愿大清早地,跑到公园里去站桩,去学你们那个什么『凡尘阁』,发布的基础吐纳法,也不愿意来我这里,正儿八经地擼铁了!” “他们说,擼铁,练出来的都是死肌肉!是蛮力!人家修仙,练的是『气』,是『灵根』!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刀疤强越说越激动,一拳,重重地,捶在了旁边的器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他妈就不明白了!我年轻那会儿,为了爭一口气,为了不被人瞧不起,在拳台上,跟人玩命!断过三根肋骨,鼻樑骨都被打碎过!我就是靠著这一身肌肉,这股子力气,才打出头的!” “怎么现在,这世道,一下子就变了呢?” “力气,肌肉,这些东西,怎么就成了,过时的,没用的玩意儿了?” 他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一个旧时代的强者,对於新时代的,深深的迷茫,与无力。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感到畏惧的男人。 忽然间,她发现。 这个满脸横肉,一身蛮力的地下拳王,和那个,在小巷子里,固执地,守著一口老石磨的王建国,在本质上,其实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是被时代,狠狠拋在了身后的,“守旧者”。 一个,守著名为“匠心”的传统手艺。 一个,守著名为“力量”的暴力美学。 他们都曾是自己那个世界里的王者,可当时代的大潮,奔涌而来时,他们那点固执的坚守,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到这里,魏雨薇的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同情。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空旷而又豪华的健身房。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冷静,又一针见血的语气,开口了。 “你的定位,从一开始,就错了。” 刀疤强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著她。 魏雨薇的眼神,犀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他的问题。 “你卖的,是肌肉,是力量,是过时的『暴力美学』。这种东西,在过去,或许是硬通货。但在现在,它已经贬值了。” “而凡尘阁,卖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刀疤强,浑身一震的词。 “凡尘阁卖的,是健康,是长寿,是『生命进化』的希望。” “这,才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奢侈品。” 刀疤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魏雨薇看著他那副醍醐灌顶的模样,继续说道:“你的客户,不是不需要你了。而是,他们的需求,升级了。” “他们想要的,不再是单纯的,把二头肌练得更大。而是想知道,如何才能,更好地『修炼』,如何才能,让自己拥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踏入那个新世界的可能性。” “所以,”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属於商界女强人的,自信的弧度,“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当成竞爭对手呢?” “你为什么不把这里,改造成『凡尘阁修炼者体能辅助训练中心』呢?” “你这里的器械,是顶级的。你的经验,是丰富的。你可以专门为那些,想要打好修炼基础的初学者,提供最科学,最专业的,体能辅助训练。” “你教他们,如何强化筋骨,如何提升气血,如何让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住,修炼带来的衝击。” “你,可以成为他们,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第346章 控制不住 轰——! 魏雨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刀疤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那双原本充满迷茫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打不过,就加入啊!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在自己的面前,豁然展开!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正要对著魏雨薇,纳头便拜,表达自己那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健身房。 是刀疤强的手机。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铁熊!老子正跟贵人谈正事呢!天大的事也给老子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刀疤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激动,转为了惊愕,最后,化作了,极致的惨白与恐惧! 他拿著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对著电话那头,用一种,近乎崩溃的,惊恐的声音,大声喊道: “什么?!铁熊……铁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把他家里的承重墙……都给拆了?!” “在……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刀疤强对著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掛断电话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差点瘫软在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魏雨薇,那双曾经凶悍无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 “魏总!魏总救命啊!” “噗通”一声。 这位刚刚还在为自己健身房的未来,看到一丝曙光的地下拳王,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魏雨薇的面前! 这个举动,把魏雨薇都嚇了一跳。 “你先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铁熊!是铁熊出事了!”刀疤强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魏总,您还记得铁熊吗?就是上次,在拳场上,那个……那个被韩大师……点化过的……” 他不敢说“打败”,只能用“点化”这个词。 魏雨薇当然记得。 那个如同铁塔一般,充满了压迫感的男人。 “他怎么了?” “他……他快要把自己给拆了!”刀疤强几乎要哭出来了,“自从上次,从拳场回去之后,铁熊的身体,就发生了怪事!” “他没有受伤,一点伤都没有!相反,他的力气,每天都在变大!变得越来越大!大到……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一开始,只是吃饭的时候,会不小心捏碎筷子,捏扁碗。后来,是开门的时候,会把门把手给拽下来!再后来……他前天,只是想挪一下家里的沙发,结果,一不小心,把沙发给捏成了木渣!” 刀疤强脸上,写满了惊悚。 “我们都以为,他是被韩大师打通了任督二脉,是天大的机缘!还专门给他买了钢筋焊的椅子,买了特厚的不锈钢餐具!可根本没用!” “他的力气,还在长!” “就在刚才,铁熊给我打电话的小弟说,铁熊只是想靠著墙壁休息一下,结果……结果就把他家里的承重墙,给……给靠出了一大片裂缝!他现在,整个人都快疯了!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动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整栋楼都给拆了!” 魏雨薇听著这番,堪称魔幻的描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绝对和韩叶,脱不了干係。 “魏总!我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刀疤强是真的急了,他一边说,一边就真的要对著地面,把头磕下去,“您一定能联繫上韩大师,对不对?求求您,让韩大师出手,救救铁熊吧!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他不是被別人打死,是会被他自己这身,控制不住的力气,给活活逼死!” 看著跪在地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如尘的男人。 魏雨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很少主动去拨打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韩叶那平淡无波,仿佛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 魏雨薇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刀疤强描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地址发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道天音,让跪在地上的刀疤强,瞬间,看到了救赎的曙光。 …… 铁熊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 当魏雨薇和刀疤强,火急火燎地赶到时,发现他家所在的那个单元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大家都在对著楼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是五楼那家!听说把承重墙都给乾裂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楼不会塌了吧?” “刚才消防和警察都来了,可那家门从里面反锁著,怎么叫都不开,最后没办法,又走了。” 刀?强挤开人群,带著魏雨薇,衝上了五楼。 刚到楼道口,两人就都愣住了。 铁熊家的那扇防盗门,已经不翼而飞了。 不,不是不翼而飞。 而是被人,用一种,极其恐怖的蛮力,从门框上,硬生生地,给撕扯了下来,扭曲成了一团麻花,就那么孤零零地,扔在旁边的墙角。 屋子里,更是,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了如同蛛网一般,狰狞的裂痕。 地板上,到处都是被捏碎的家具残骸。 整个家,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狠狠肆虐过一样。 而那头“史前巨兽”,那个壮硕如铁塔的男人,铁熊。 此刻,正蜷缩在客厅的中央。 他身上,穿著一件,看起来就厚重无比,像是用某种特殊帆布,缝製而成的紧身衣。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一个,用粗大的钢筋,焊接而成的,特製的椅子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在拳台上的半分凶悍。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胸腔的起伏,会震裂自己的肋骨。 第347章 健身房的新生 “铁熊!” 刀疤强看著自己兄弟这副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一个箭步就想衝过去。 “別过来!” 铁熊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在承受著某种,无法想像的酷刑。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个不锈钢的杯子。 杯子,已经被他,捏成了一块毫无形状的铁疙瘩。 他只是想喝口水而已。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个平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被拆掉的门口。 是韩叶。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周围那一片狼藉的环境。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了那个,被困在钢筋椅子上的,可怜的“巨人”身上。 只一眼。 他便,洞悉了一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呵,凡躯终究是凡躯。】 【当初为留他一条性命,本尊隨手渡入了一丝,最为精纯的木属灵气,护住他的心脉。】 【却不曾想,这凡人的肉体,竟是如此孱弱,如同一只瓦罐,根本无法自行吸收、容纳这丝灵气。】 【灵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无处宣泄,日积月累之下,反倒成了催命的剧毒。】 【真是,麻烦。】 在刀疤强和魏雨薇,那紧张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韩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迈著悠閒的步伐,缓步,走到了铁熊的面前。 铁熊抬起头,看著这个,曾经一根手指,就將他所有骄傲,都彻底击碎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求生的渴望。 韩叶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就是这根手指。 铁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以为,对方要再次,给予他那毁灭性的一击。 然而。 韩叶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嘣——” 一声无比清脆的,像是弹脑瓜崩一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坐在椅子上的铁熊,身体猛地,剧烈地一震! 他只感觉,自己体內那股,如同脱韁野马一般,狂暴得,几乎要將他五臟六腑都撕裂的恐怖力量,在韩叶那一指弹下的瞬间。 仿佛是,老鼠见了猫。 不。 是最低等的士兵,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那股力量,瞬间,就从狂暴,化为了极致的温顺,极致的臣服! 然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著他的丹田位置,匯聚而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股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全都,匯入了他的丹田,化作了一股,温暖的,平和的,甚至可以隨著他的心意,而隨意调动的暖流! 他……能控制了! 他能控制这股力量了! 铁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感受著体內那前所未有的,强大而又温顺的力量。 他试探性地,缓缓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收放自如! 再也没有了那种,仿佛要捏爆整个地球的,失控感! 他,得救了! 他,获得了新生! 两行滚烫的热泪,瞬间,从他那粗獷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他猛地,从那张钢筋焊接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对著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师!” 铁熊抬起头,满脸泪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狂热与崇敬的,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 “请收我为徒!” 整个房间,都迴荡著他那充满了激动与虔诚的吶喊。 然而。 韩叶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他甚至,都没有再多看这个,获得了天大机缘的男人一眼。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旁边,早已被这一幕,震撼到,彻底石化的刀疤强。 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隨意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的健身房,现在缺一个好教练了。” 刀疤强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看著韩叶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空无一人的豪华健身房,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和无尽狂喜中的铁熊身上。 一个好教练…… 健身房…… 教练…… 轰——! 这几个简单的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碰撞,组合,最后,爆发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的电光!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魏总之前说的那些话,韩大师刚才做的这些事,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通往罗马的康庄大道!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身,就要朝著门口追出去,他要给韩大师跪下,他要磕头,他要表达自己那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崇拜与感激之情! 然而,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仿佛,那位神仙般的年轻人,从未出现过。 只有魏雨薇,还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著刀疤强这副滑稽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仿佛在说:路,已经给你指出来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刀疤强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能抓住的,最粗的大腿,已经走了。 而眼前这位,魏总,就是那位神仙,留在凡间的,代言人! 他连忙收起那副激动的表情,对著魏雨薇,深深地,鞠了一躬。 “魏总!谢谢您!谢谢韩大师!我……我刀疤强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二位的大恩大德!” 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件,隨手处理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对於刀疤强来说,这,却是他人生的,第二次重启。 …… 刀疤强和铁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打了鸡血般的热情与效率,行动了起来。 仅仅三天。 原本那个充满了暴力美学,名叫“强哥健身”的地方,就彻底改头换面。 第348章 臥槽!拳王健身房倒闭 健身房的名字,换了。 换成了一个,听起来,就充满了玄学与逼格的名號——“凡尘淬体中心”。 门口那张,刀疤强秀肌肉的,土味海报,也被撕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用上好梨花木雕刻而成的牌匾,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科学淬体,辅助修行!” 这个噱头,一打出去,整个城市的“修仙爱好者圈子”,瞬间,就炸了! 凡尘阁! 这名字,一听就跟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凡尘阁”,有关係啊! 虽然人家凡尘阁官方,从来没有承认过。 但是,对於那些,渴望踏入修行之门,却连门槛都摸不到的普通人来说。 这,就是希望! 这,就是官方指定的基础训练营! 一时间,无数人,蜂拥而至。 健身房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刀疤强,这位曾经的地下拳王,现在,正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人模狗样地,站在前台。 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看著那收银机里,不断增加的数字,看著那些,排著长队,抢著办年卡的市民,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终於明白,魏总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卖肌肉,是卖力气。 而卖“希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 …… 下午三点。 “凡尘淬体中心”的第一堂,也是最重要的一堂公开课,正式开始。 主讲人,铁熊。 整个健身房的力量区,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是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如同铁塔一般,站在中央的男人身上。 铁熊,也换上了一身,印著“凡尘淬体”logo的,特製教练服。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憨傻与凶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內敛,和对自己身体,达到了极致掌控的,绝对自信!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开始教学。 他教的,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 而是,最基础的,如何呼吸,如何沉肩,如何让力量,从脚底,贯穿到指尖。 他一边说,一边做著示范。 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用电脑计算出来的一样。 他能清晰地,告诉每一个学员,当他们做这个动作时,是背阔肌的哪一束在发力,是三角肌的前束,还是中束,在参与。 这种精准到毫米级的教学,让在场所有,请过私教的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专业!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戴著眼镜的青年,被眾人,推了出来。 他是这里的老会员了,臥推极限,五十公斤,多一斤都推不起来。 青年有些紧张地,躺在了臥推架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 槓铃,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铁熊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像普通教练一样,上去帮忙,或者喊两句“加油”。 然而,铁熊没有。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是那根,曾经能捏碎钢铁的手指。 他用那根手指,在那个瘦弱青年,后背肩胛骨下方,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里,发力。” 青年愣了一下。 他根本不明白,那个地方,要怎么发力。 但就在铁熊的手指,触碰到他后背的瞬间。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滚烫的热流,猛地,从那个被点中的位置,轰然炸开! 那股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就冲刷过他的肩膀,涌入了他的双臂!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d膊,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两根烧红的铁棍!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啊——!” 青年发出一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力量的怒吼!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推! 那根,刚才还纹丝不动的槓铃。 竟是,被他,无比轻鬆地,举了起来! 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健身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神跡! 下一秒。 “臥槽!!!” “牛逼!!!”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了?!” 整个健身房,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要狂热十倍,百倍的,疯狂的吶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槓铃,转移到了铁熊的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教练!给我点一下!” “教练!我也要!点我!点我!” “教练!我出十倍的价钱!求您给我开个小灶!” 人群,彻底疯了! 他们像是朝圣的信徒,疯狂地,朝著铁熊,涌了过去! …… 办公室里。 刀疤强听著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雪茄,给直接嚼了。 他靠在自己那张,真皮的老板椅上,看著窗外,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这一切,都是韩大师给的! 从今以后,他刀疤强,就是韩大师,最忠诚的一条狗!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中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著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掛著一丝假笑的男人,带著几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刀疤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男人,瞳孔,微微收缩。 来人,他认识。 本市最大的,集ktv,酒吧,夜总会於一体的,灰色地带的龙头企业,“龙腾集团”的总经理,笑面虎,李经理。 而龙腾集团的幕后老板,是这个城市里,真正意义上的,地下皇帝。 龙爷。 李经理笑眯眯地,走到了刀疤强的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扫了一眼,外面那火爆的场面。 然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著刀疤强,开口了。 “强哥,恭喜发財啊。” “我们老板,龙爷,听说你这里,生意很好,特地派我来,跟你谈谈……”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入股的事情。” 第349章 龙爷?你让他过来跟我谈 办公室里,那股因为生意火爆而升腾起来的,暖烘烘的,充满了金钱味道的空气,在李经理进门的那一刻,瞬间被抽乾,变得冰冷而又稀薄。 刀疤强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水泥,僵在了脸上。 他把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缓缓地,从嘴里拿了出来,放在了菸灰缸里,动作慢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李经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刀疤强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认识这个笑面虎。 当年他还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的时候,就跟龙腾集团打过交道。这个李经理,是龙爷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死在他手上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强哥太客气了,叫我小李就行。”李经理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刀疤强,“我今天来,是替我们龙爷,给强哥道喜的。” 他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自动散开,堵住了办公室的门口,每个人都双臂抱在胸前,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只有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才能磨炼出来的,浓重的煞气。 刀疤强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鸿门宴。 “龙爷太客气了,我这点小生意,哪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哎,话不能这么说。”李经理伸出两根手指,在刀疤强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现在是什么时代?养生时代!强哥你这个『凡尘淬体中心』,抓住了风口,是真正的朝阳產业啊。我们龙爷,一向欣赏有头脑的年轻人。”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龙爷说了,强哥你这生意,做得好,但根基不稳。这城里,眼红的人,可不少。没个靠山,不行的。” 李经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龙爷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给你当靠山。他老人家出面,保你顺风顺水,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作为回报嘛……”他伸出了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然后在刀疤强面前,翻了个面,又张开了五根。 “你这健身房,龙爷要九成乾股。你,还是这里的总经理,每个月,给你开十万块的薪水。怎么样?龙爷对你,够意思吧?”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刀疤强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九成乾股! 一个月十万块? 这他妈哪里是入股,这分明就是明抢!是把他刀疤强,当成要饭的叫花子在打发! 一股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曾几何……他也这样,去抢过別人的地盘,去收过別人的保护费。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案板上那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放在以前,面对龙爷的人,他或许连个屁都不敢放,点头哈腰地就把合同给签了。 可是现在……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韩叶那张淡漠的脸。 浮现出他那根,轻描淡写,就废掉了一个地下拳王,又轻描淡写,就拯救了一个力量失控的怪物的,手指。 跟那位神仙一样的韩大师比起来,所谓的“地下皇帝”龙爷,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是凡人与神明的差距!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恐惧与底气的复杂情绪,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翻涌。 恐惧,是对龙爷这个旧时代霸主的,惯性畏惧。 底气,是源於他对韩叶那神仙手段的,盲目崇拜! “李经理,”刀疤强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他看著李经理,一字一句地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哦?强哥这是,不给我们龙爷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刀疤强摇了摇头,他决定,扯虎皮,做大旗,“而是这家店,我说了不算。” “你说了不算?”李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强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健身房,不是你刀疤强开的,难道还是我开的?” “我只是个……替人打工的。”刀疤强硬著头皮说道,“这家店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我没资格,替他做决定。” 李经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身后的一个光头大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而起,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张价值十几万的进口红木办公桌,竟是被他,硬生生地,捏下了一个角!木屑纷飞! 光头大汉轻蔑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眼神凶狠地盯著刀疤强,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刀疤强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警告。 再不识相,下一个被捏碎的,可能就是他的脑袋。 然而,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铁熊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手里,还拿著两个,比普通人脑袋还大的,哑铃。 他看著办公室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憨厚地问道:“强哥,刚才有个会员,说我们的五公斤哑铃太轻了,用著不得劲。我寻思著,要不要把这两个五十公斤的,刷上绿漆,放到女士区去?” 他一边说,一边还掂了掂手里那两个,加起来足足两百斤的哑铃,那轻鬆的样子,就像是在掂两个小土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铁熊,和那两个,造型夸张的哑铃上。 李经理带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变了。 他们都是练家子,自然看得出,能把两百斤的重量,玩得这么轻鬆,需要何等恐怖的臂力。 那个刚刚捏碎了桌角的光头大汉,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他自问力气不小,但跟眼前这个铁塔比起来,似乎……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经理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对著光头大汉,使了个眼色。 光头大汉会意,冷哼一声,朝著铁熊走了过去。 他要试试这个傻大个的成色。 第350章 你管这叫健身教练? “喂,大块头,这里有正事要谈,你出去。”光头大汉走到铁熊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推他的胸口。 他想给这个不懂规矩的傢伙,一个教训。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铁熊的胸膛。 他就感觉,自己推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 而是一堵,用花岗岩浇筑而成的,又高又厚的,城墙!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憋红了,可铁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低著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你……有事吗?”铁熊问道。 “我操!”光头大汉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他怒吼一声,收回手,攥紧拳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记炮拳,狠狠地,朝著铁熊的胸口,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有自信,能打断一头牛的肋骨! 周围的几个大汉,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傻大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场景。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光头大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铁熊的胸口上。 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铁熊,依旧,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反而,那个出拳的光头大汉,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他抱著自己的右拳,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指骨,尽碎!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几个大汉,看著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铁熊,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这他妈是人吗?! 站著不动,用胸口,就震断了一个顶尖打手的拳头?! 刀疤强看著眼前这一幕,心臟,在狂跳! 他知道铁熊变强了,但他妈的,没想到,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一股狂喜,与无尽的底气,瞬间,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李经理。 他抄起桌上那个,装著顶级雪茄的木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入股?!” “保护费?!” 刀疤强指著李经理的鼻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囂张的语气,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老板谈条件?!” “龙爷?” 刀疤强冷笑一声,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不屑与张狂。 “你回去告诉他!想谈,让他自己,滚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刀疤强那句囂张到极致的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引爆。 空气,凝固了。 李经理脸上的假笑,像是被砸碎的玻璃面具,一片片剥落,露出了底下,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真容。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刀疤强,眼里的寒意,几乎能將人冻成冰雕。 “刀疤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黏,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我当然知道。”刀疤强梗著脖子,强撑著气势。 说实话,他心里也发虚。 那可是龙爷! 在这个城市里,跺一跺脚,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 放在半天前,他连给龙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一脸无辜,手里还掂著两个两百斤哑铃的铁塔。 一股莫名的豪气,瞬间衝散了心中那点恐惧。 怕个鸟! 老子现在背后站著的,是神仙!你一个凡间的土皇帝,算个屁! “姓李的,我老板的意思,我已经传达到了。”刀疤强一屁股坐回老板椅上,学著那些大人物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可以滚了。” “找死!” 李经理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猛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敢跟龙爷这么说话,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那汉子眼神凶狠,手臂肌肉坟起,一个箭步就朝著刀疤强刺了过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被那道刀光,劈得支离破碎! 刀疤强瞳孔猛缩,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这种亡命徒面前,根本不够看! 然而,就在那匕首,即將刺入他眼球的瞬间。 一只,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横了过来。 是铁熊。 他甚至都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伸,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把,来势汹汹的匕首。 拇指,食指。 就像是,在捏住一片无关紧要的树叶。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那个前冲的汉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那个光禿禿的刀柄。 而那截锋利的刀刃,正被铁熊,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著。 铁熊转过头,看著那截断刃,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汉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困惑的表情。 “你这个,质量不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轻轻一搓。 “咔嚓……” 那截坚硬的特种钢刀刃,竟是,在他的指尖,被搓成了,一小撮,银色的金属粉末。 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的人,包括李经理在內,全都,用一种,看史前怪物的眼神,看著铁熊。 那个断了刀的汉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裤襠处,迅速地,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他被嚇尿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空手接白刃也就算了! 你他妈把刀刃给搓成粉了?! 这是拍电影吗? 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李经理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他带来的这几个,可都是龙腾集团里,最能打的金牌打手,每一个,手上都见过血。 可现在,在这头人形凶兽面前,他们就像是,几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经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铁熊挠了挠头,憨厚地回答:“我是这里的教练啊。” 第351章 一条狗在叫,需要向我匯报? 教练? 去你妈的教练! 你管这个叫健身教练?! 李经理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他知道,今天,这块骨头,踢到铁板了。 不,这不是铁板。 这他妈是,一座覆盖了反伤装甲的,嘆息之墙! 刀疤强看著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整个人,都飘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道上混饭吃的小瘪三了。 他是,仙家座下的,护法金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李经理的鼻子,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语气,狂吼道:“回去告诉姓龙的!时代变了!” “別说九成乾股,他就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这庙,他也拜不进来!” “因为,给他老人家上香的资格,他都没有!” “滚!” 最后这个“滚”字,刀疤强用上了,毕生的力气。 声如洪钟,气贯长虹! 李经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再说任何狠话,都只是自取其辱。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刀疤强,又用一种,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正低著头,研究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金属粉末的铁熊。 “好……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著那几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让他们感受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惧的办公室。 那个尿了裤子的汉子,甚至都顾不上爬起来,手脚並用地,就那么,狼狈地,爬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也隨之,消散一空。 刀疤强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了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哆哆嗦嗦地,想要点燃,却划了好几次火柴,都对不准。 刚才,有多囂张。 现在,就有多后怕。 他得罪的,是龙爷啊! 就在他,心神不寧,几乎要被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给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铁熊那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被光头大汉,捏下来的红木桌角。 然后,他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问道:“强哥,这个……还能粘回去吗?” 刀疤强看著铁熊那张,充满了真诚与无辜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象徵著龙爷威严,如今却悽惨无比的桌角。 心中的那点恐惧,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一把抢过那个桌角,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粘个屁!” “换!换个比这个,更大,更气派的!” 刀疤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重新焕发出了,一种,混杂著兴奋与狂热的光彩。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彻底不一样了。 他已经,绑上了一艘,他连船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超级巨轮! 而龙爷那条破船,在这艘巨轮面前,连被撞翻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了那个,被他置顶的,备註为“財神奶奶”的號码。 是魏雨薇的电话。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魏雨薇那清冷而又平静的声音。 刀疤强舔了舔自己乾涩的嘴唇,用一种,既是匯报,又是邀功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魏总……龙腾集团的人,刚才来过了。” “他们想……入股。”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 仿佛刚才刀疤强所描述的那场,足以让任何一个本地商人,都闻风丧胆的衝突,在她听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无聊的琐事。 “魏总……我……” 刀疤强握著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刚才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忐忑。 他怕啊! 怕魏总觉得他处理得不好,觉得他太衝动,太张扬,给那位神仙一样的韩大师,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龙腾集团?”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疑惑。 那不是对“龙腾集团”这个名字的畏惧。 而是一种,纯粹的,像是听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陌生词汇的,困惑。 “是……是本市最大的,灰色地带的企业,幕后老板叫龙爷,是这里的……地下皇帝。”刀疤强结结巴巴地解释著,生怕魏雨薇不了解对方的恐怖。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沉默,让刀疤强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他感觉,自己好像,搞砸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承认错误的时候。 魏雨薇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刀疤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所以呢?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店,开门做生意。”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属於上位者的决断。 “有客人来,就招待。” “有狗上门来吠,你就把它打出去。” “如果,连一条乱叫的狗都处理不好……” 魏雨薇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那份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潜台词,却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地,刺进了刀疤强的骨髓里。 如果处理不好,就证明你没有价值。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下场会是什么? 刀疤强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我明白了!魏总!我明白了!”他对著手机,像是立军令状一样,大声喊道,“您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阿猫阿狗,能踏进这里一步,来打扰到您和韩大师的清净!” “嗯。”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淡淡的鼻音。 然后,通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刀疤强拿著手机,愣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靠在老板椅上,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但几秒钟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的火焰,却从他的心底,轰然燃起!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在魏总,在韩大师那种,神仙一般的人物眼中。 所谓的“地下皇帝”,所谓的“龙爷”,根本,就不算个东西! 甚至,连被他们,正眼看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魏总刚才那番话,不是在敲打他,更不是在责备他。 而是在,授权! 是把处理这种“凡俗琐事”的权力,彻彻底底地,交到了他刀疤强的手上! 第352章 时代变了?龙爷教你用权力怎么玩! 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信任! 一种,来自云端之上的,无声的,认可! “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大笑! 他走到被砸坏的办公桌前,看著那个,被光头大汉捏下来的桌角。 然后,他一脚,將那个桌角,狠狠地,踩成了碎片! “龙爷?” 他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囂张,更加不屑的笑容。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家具城经理的电话。 “喂!给我送一张办公桌过来!要最好的!义大利黑金石的!对!现在!马上!” 他掛断电话,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铁熊。 “铁熊!” “在!强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凡尘淬体中心』的首席金牌教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刀疤强指著外面那片,火爆的训练区,用一种,充满了豪情的语气说道。 “让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会员,都变成一头,人形的,猛虎!” “然后,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 “我们这里,才是未来!” …… 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一间,古色古香,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內。 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笑面虎李经理,和那几个,刚刚从健身房里,狼狈逃窜回来的彪形大汉,正齐刷刷地,跪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在他们面前,一个穿著白色唐装,鬚髮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拿著一把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著一盆,造型奇特的罗汉松。 他就是,龙腾集团的掌舵人,这座城市里,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 龙爷。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修剪著枝叶。 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但这声音,落在李经理等人的耳朵里,却比任何酷刑,都要更加,令人恐惧。 终於。 龙爷剪下了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放下了手里的剪刀。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经理。 “说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 但李经理,却是,浑身一哆嗦。 他用一种,带著极致恐惧和羞愤的语气,將刚才在健身房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出来。 尤其是,当他说到,铁熊如何用两根手指,將那把特种钢匕首,搓成粉末的时候。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龙爷身后,站著两个,如同雕塑一般,穿著黑色练功服的男人。 听到这里时,其中一个,一直闭著眼睛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搓成粉末?” 龙爷没有去看地上跪著的李经理,而是,看向了那个,睁开眼睛的男人。 “阿武,你做得到吗?” 那个被称作“阿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徒手断钢,不难。” “但要將钢刃,用两指,搓成粉末……” “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这,已经超出了,『外家功夫』的范畴。” “是『內家』,而且,是已经,练出了『真气』的,高手。” 龙爷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李经理。 “那个刀疤强,说他背后有老板?” “是……是的,龙爷。”李经理颤抖著回答,“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让您……让您自己,滚过去见他……” 李经理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冷汗,湿透了衣背。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 “呵呵……” 龙爷,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那把剪刀,看著那盆,已经被修剪得,完美无瑕的罗汉松。 “看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 “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新东西,冒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瞬间,启动了一张,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巨大的,无形之网。 这张网,名为“天罗”。 是龙腾集团,耗费了二十年时间,用金钱,用暴力,用人情,编织而成的,情报网络。 网中的每一个节点,都是龙爷安插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眼睛和耳朵。 从街边的混混,到公司的白领,再到某些部门里,不起眼的小职员。 一声令下,整座城市,对於龙爷来说,再无秘密。 不到半个小时。 一份详尽的资料,就摆在了龙爷面前的石桌上。 李经理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台平板电脑,额头上,冷汗涔涔。 “龙爷,查清楚了。” “那个刀疤强,原名王强,以前是混地下拳场的,有点名气,但脑子不好使,后来混不下去了,就开了那家健身房,一直半死不活。” “那个叫铁熊的,本名赵铁雄,也是打黑拳出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刀疤强的死忠小弟。以前没听说过他有这么……这么恐怖的实力。” “健身房的工商註册,法人代表,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都在刀疤强一个人名下。从帐面上看,跟他背后那个所谓的『老板』,没有半毛钱关係。” 李经理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这些信息,都指向了一个,让他们无法理解的结论。 刀疤强,在虚张声势。 他背后,根本没有什么神秘的大老板! 可…… 那个叫阿武的,穿著黑色练功服的男人,却在此时,再次开口。 “龙爷,那个人,很强。”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种力量,不是筋骨之力,而是……內家真气外放。能將真气,运用到如此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境界,其修为,深不可测。” “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拳手。” 龙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平板电脑的另一份资料上。 那是,刀疤强近期的,所有通话记录,和社交轨跡。 第353章 电话一响,阎王都得靠边站! “这个魏雨薇,又是怎么回事?”龙爷淡淡地问道。 李经理的身体,猛地一颤。 “回龙爷,这是我们深挖出来的……刀疤强最近,和魏氏集团的总裁,魏雨薇,有过几次接触。那家健身房,之所以能起死回生,改名成『凡尘淬体中心』,据说,就是魏雨薇,在背后出的主意。” 这个名字一出。 院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魏氏集团! 那可是,盘踞在本省,真正的商业巨鱷! 资產千亿,业务遍布全国,其实力,远不是他一个,偏安一隅的“地下皇帝”,所能比擬的。 如果这件事,真的有魏雨薇插手……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王,为什么要去扶持一个,不入流的混混?”龙爷的眉头,终於,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不合逻辑。 “继续查。” 命令,再次下达。 这一次,网,收得更紧了。 目標,直指魏雨薇! 很快,新的情报,匯聚而来。 “龙爷……魏雨薇,是韩家那个女人的女儿。” “而魏雨薇本人,和韩家那个,最近刚刚归来的『废少』韩叶,有婚约在身。”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那个刀疤强,曾经在凡尘阁的拍卖会上,和韩叶,发生过衝突。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韩叶身边的一条狗。” “而那个铁熊,也是在拳场上,被韩叶,一指击败后,才发生了异变……” 一条条线索,被串联起来。 一个看似完整的,逻辑链条,出现在了龙爷的面前。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恍然大悟,又带著一丝,轻蔑的笑。 “我懂了。”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那盆罗汉松前,眼神,变得锐利而又冰冷。 “好一招,狐假虎威,好一招,借势压人。” “这个刀疤强,根本就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他口中的『老板』,根本就不存在!他只是,仗著自己,和韩叶、魏雨薇,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关係,就敢在我的面前,狺狺狂吠!” 在他看来,真相,已经无比清晰。 那个叫铁熊的,或许是走了狗屎运,得到了某种奇遇,才变得如此强大。 而刀疤强,就是利用了这个强大的打手,和自己那层薄如纸片的关係,来包装自己,想要一步登天! 至於魏雨薇?她或许只是隨口提点了一句,根本没把这种小角色放在心上。 而那个韩叶? 韩家的废少?一个声名狼藉的紈絝子弟? 龙爷的脑海里,甚至都懒得,去勾勒那个年轻人的形象。 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而已。 “既然,他想玩。” 龙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阿武。” “在。”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不用动手,我不想,让魏家的人,觉得我们以大欺小。” 龙爷转过身,看著李经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记住,时代是变了。” “但有些规矩,永远不会变。” “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 “用规则,去碾碎他。” …… 韩家別墅。 韩叶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没有修炼,而是,靠在椅子上,看著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个,极其小眾的,国內外的“超自然事件”论坛。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击著。 【灵石】 【灵脉】 【洞天福地】 【上古遗蹟】 【天地异象】 一个个关键词,被他输入搜索框。 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除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模糊不清的,所谓“ufo目击事件”,和一些,漏洞百出的,驴友探险故事之外。 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呵,凡人的网络,终究是凡人的东西。】 【想要在这信息洪流之中,找到沧海一粟的真相,无异於,痴人说梦。】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地球灵气的贫瘠,远超他的想像。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找到一处,哪怕是已经枯竭的灵脉,来验证自己的一些猜想,同时,寻找突破的契机。 就在这时。 “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魏雨薇的简讯。 內容,言简意賅。 “那家健身房的事,一个叫龙爷的本地势力插手了。刀疤强已经处理好。” 韩叶的目光,只是在“龙爷”那两个字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然后,就直接,移开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一座城市,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而只是,两个,毫无意义的,汉字组合。 【龙爷?】 【什么阿猫阿狗。】 【这种凡人之间,为了蝇头小利,而上演的拙劣戏码,真是,无聊透顶。】 他甚至,都懒得回復。 在他眼中,刀疤强,是他隨手布下的一颗,用来处理凡俗琐事的,閒棋。 这颗棋子,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他关掉论坛,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他要用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来探查这片土地。 城市的喧囂,电磁波的干扰,无数凡人那驳杂的,充满了七情六慾的精神力,如同浑浊的潮水,涌入他的感知。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污浊,不堪。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收回的剎那。 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一闪即逝。 隱藏在,无数驳杂的能量之中,如同黑夜里的一粒微尘。 如果不是他,曾经身为仙尊,神识之强大,远超想像。 根本,就不可能,捕捉到它! 【嗯?】 韩叶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一道璀璨的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那不是灵气。 而是一种,品质极高的,纯粹的,至阴之气! 虽然微弱到了极点,但其本质,却远非地球上这些,污浊的能量,所能比擬! 第354章 凡尘淬体中心开业 【有意思。】 韩叶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弧度。 他顺著那丝波动的来源,望了过去。 方向,是城西的老城区。 一座,据说有上千年歷史的,古剎。 【看来,这颗看似枯寂的星辰,也並非,一无是处。】 …… “凡尘淬体中心”。 刀疤强正志得意满地,坐在他那张,刚刚换上的,价值三十万的,义大利黑金石办公桌后面。 桌子,又大又气派,充满了,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可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前台的小妹,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强哥!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穿制服的人!” 刀疤强心头一跳,那股刚刚升起的豪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连忙衝出办公室。 只见,健身房的大厅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会员们,全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著门口。 那里,站著十几名,神情严肃,身穿不同部门制服的,执法人员。 消防,卫生,工商…… 几个大部门,竟然,搞起了联合执法! 为首的,是一个挺著啤酒肚,满脸官威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刀疤强出来,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说道: “我们是市卫生监督局的。接到群眾实名举报,你们这里,涉嫌多项违规经营!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联合检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联合执法!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瞬间就將刀疤强刚刚膨胀起来的那点豪情,碾得粉碎! 他混了半辈子社会,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跟混混打架,那是江湖事,讲的是谁的拳头硬,谁更不要命。 可一旦,对上了穿制服的,那性质,就全变了。 那是规则的力量。 是一种,能让你倾家荡產,能让你牢底坐穿,而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降维打击! 刀疤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各位领导,各位领导,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们这可是正规经营,证照齐全,每天都消毒,消防设施也是上个星期才检查过的,绝对合格啊!” 那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挑剔和审视的眼睛,扫视著健身房里的一切。 他身后的那些人,立刻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扑向了健身房的每一个角落。 “报告张局,二楼紧急出口通道,堆放了两个杂物箱,严重违反消防安全条例!” “报告张局,吧檯售卖的蛋白粉饮料,没有独立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涉嫌违规!” “报告张局,他们的会员合同里,存在霸王条款,工商可以介入!” “报告张局,这里的器械间距,不符合安全標准,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一条条,一款款。 各种莫须有的,或者说,被无限放大的“罪名”,从那些执法人员的嘴里,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每一条,都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刀疤强的心里。 他知道,这不是检查。 这是,在定罪! 是有人,要往死里整他! 龙爷! 这两个字,瞬间,就从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他妈的! 这个老东西,不讲江湖规矩,竟然直接掀桌子,动用了官方的力量! 这一下,比李经理带著几十个打手过来,要狠毒一百倍! 刀疤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背著手,一脸官威的张局,知道今天这事,根本无法善了。 “张局,您看……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刚开业,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您多担待。” 刀疤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想要悄悄塞过去。 “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改!一定按照您的指示,整改到位!” 然而,那个张局,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后退一步,一脸正气地,厉声喝道。 “你这是干什么?!” “公然贿赂执法人员?你想罪加一等吗?!” 他声音洪亮,整个健身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正在围观的会员们,顿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完了完了,这是得罪大人物了。” “唉,这家健身房效果这么好,刚办了卡,就要关门了吗?” “太可惜了,铁熊教练教得那么好……” 刀疤强拿著那张银行卡,手僵在半空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示眾的,小丑。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可更多的,是无力。 和恐惧。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龙爷那种人物之间,那道,如同天堑一般的,巨大鸿沟。 人家,根本不屑於跟你玩暴力。 人家动动嘴皮子,打几个电话,就能用你最敬畏,最不敢触碰的“规则”,把你玩死! 就在这时。 铁熊从力量区,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看著刀疤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那简单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在欺负强哥。 他把手里那个,五十公斤的哑铃,往地上一放。 “砰!” 一声巨响,整个健身房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你们,要干什么?” 铁熊瓮声瓮气地问道,那铁塔般的身子,挡在了刀疤强面前。 那群执法人员,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 但那个张局,却是,冷笑一声。 “怎么?你们还想暴力抗法不成?” 他指著铁熊,对著身后的下属,大声命令道:“都给我拍下来!这就是证据!涉黑!暴力抗法!妨碍公务!” “我看你们这个健身房,今天,是不想开了!” 刀疤强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辜负了魏总的信任,辜负了韩大师的,再造之恩。 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第355章 搞定?这两个字,比圣旨还牛逼! 城西,古剎。 韩叶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装,站在了那座,名为“静心寺”的,古老寺庙门前。 寺庙不大,甚至有些破败。 香火,也並不鼎盛。 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里面,虔诚地,烧香拜佛。 【呵,凡人的信仰。】 【求神拜佛,却不知,这世间,若真有神佛,又岂会,在意你们这点,微不足道的香火。】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將整座寺庙,都笼罩了起来。 那股,极其微弱的,至阴之气,就是从这座寺庙的,最深处,散发出来的。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斑驳的墙壁,看到了大雄宝殿后面,那座,已经不对外开放的,七层古塔。 【有点意思。】 【一座凡俗的寺庙,却用一座佛塔,来镇压著,这丝,品质极高的,阴气。】 【是无意为之,还是……另有隱情?】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寺庙的时候。 他的神识,微微一动。 感知到了,健身房那边,正在上演的,那场闹剧。 【螻蚁的爭斗。】 【用凡俗的权力,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这种小事,如果刀疤强,都处理不好。 那这颗棋子,也就该,废了。 他收回神识,不再理会那边的纷扰,迈开脚步,走进了寺庙的山门。 对他而言,探寻这丝阴气的来源,比一万个“龙爷”,都要重要。 …… “凡尘淬体中心”。 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那个张局,已经拿出了封条,准备,亲自给健身房的大门,贴上。 “今天,就封到这里!” “所有相关人员,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冷酷笑容。 刀疤强闭上了眼睛,一脸死灰。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然而。 就在那张黄色的封条,即將,贴上玻璃门的瞬间。 “叮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是那个张局的私人电话。 张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掛断。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名字时。 他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脸上的那点官威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惊恐和諂媚。 他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连忙,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接通了电话。 “餵……陈……陈市首……您……您好……” “是……是……我在……在联合执法……”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这位刚才还威风八面,手握生杀大权的张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比刀疤强刚才的脸色,还要,惨白!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上,滚滚而下。 他的腰,越弯越低,最后,几乎要,折成了九十度。 “是!是!我明白了!我……我糊涂!我该死!” “您放心!我……我马上处理!马上!” 他掛断电话,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一脸茫然的刀疤强。 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回来。 在所有人,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一把,抢过了自己下属手里的那沓封条。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撕了个粉碎! “收队!收队!都给我收队!” 他对著自己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下属,疯狂地,咆哮著。 “误会!全都是误会!” 张局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刀疤强的面前,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的笑容。 “王……王总!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是我们工作失误!是我们搞错了!您这家健身房,是咱们市的模范企业!標杆企业啊!”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种,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人物,一般见识!” 说完,他竟是,对著刀疤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带著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下属,头也不回地,用一种,逃命般的速度,衝出了健身房! 仿佛,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 整个健身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人,包括刀疤强自己,都,彻底石化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 刀疤强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来自,那个备註为“財神奶奶”的號码。 简讯的內容,依旧,简单,冰冷。 只有两个字。 “搞定。” 冰冷,平静。 却像是一道,蕴含著无上伟力的,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刀疤强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握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叫囂,准备贴封条,抓人的执法人员,此刻,正用一种,逃命般的速度,狼狈不堪地,衝出健身房的大门,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个刚才还官威赫赫,不可一世的张局,在衝出去之前,甚至还回头,对著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討好的笑容。 健身房里的会员们,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看著这,堪称神跡一般的,惊天大反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前一秒,还是黑云压城,末日降临。 下一秒,就风轻云淡,冰雪消融。 这他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还保持著接电话姿势的刀疤强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疑惑,震惊,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刀疤强感觉到了这些目光。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那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兴奋!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將那条,只有两个字的简讯,看了一遍,又一遍。 搞定。 搞定! 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什么叫权势? 什么叫能量? 李经理带著几十个打手过来,那不叫权势,那叫流氓斗殴。 龙爷动用关係,叫来联合执法队,想要用规则把他按死,那也不叫权势,那叫,小人伎俩! 真正的权势是,你甚至,都不需要露面! 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云端之上,动一动手指,发一条简讯,打一个电话。 然后,你那个,在凡人眼中,如同天倾一般的,所谓的“死局”,所谓的“灭顶之灾”,就会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灰飞烟灭!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是言出法隨! 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356章 一座破塔,也敢拦我仙尊?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豪情,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从刀疤强的胸膛里,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地燃烧! 他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彻底看傻了的会员,猛地,將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 “各位!” 他的声音,洪亮,高亢,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张狂! “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些,不开眼的阿猫阿狗,想来我们『凡尘淬体中心』,碰一碰瓷,看一看,我们这里的桌子,够不够硬!” 他环视四周,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告道: “现在,我告诉你们结果!”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今天起,我刀疤强,把话撂在这里!” “在这座城市,在这家店里,只要有我刀?疤强在一天,就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你们,只管,放心地,在这里,流汗!变强!”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著!” 话音落下。 整个健身房,在经歷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之后。 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更加,歇斯底里的,欢呼与吶喊! “强哥牛逼!!!” “臥槽!太他妈帅了!刚才我都嚇尿了!” “这背景,也太硬了吧!连联合执法队,都说赶走就赶走?!” “我决定了!我下半辈子,就在这练了!谁也別想赶我走!” 人群,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著刀疤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健身房的老板。 而是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 龙腾集团,四合院。 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龙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那双,浑浊而又锐利的眼睛里,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你说……张德海,带著人,把自己的封条,给撕了?” “然后,对著那个刀疤强,鞠躬道歉?” “最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龙爷的声音,很平静。 但跪在地上,负责匯报的那个心腹,却是,嚇得,浑身,抖如筛糠。 “是……是的,龙爷。”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据说……据说,是张德海,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龙爷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德海,是他安插在卫生系统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之一。 为人贪婪,但做事,一向稳妥。 是什么样的电话,能把他,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嚇成这个样子? “查到,是谁打的电话了吗?”龙爷的声音,冷了下来。 “查……查了……”那个心腹的声音,都在颤抖,“根据我们的人,从电信內部,拿到的记录……那个时间点,打给张德海的,只有一个號码。” “是……是市府的……陈市首的,私人號码。” “轰!” “陈市首”这三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龙爷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猛地,晃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怎么可能?! 陈市首?! 那个,站在本市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去保一个,不入流的,健身房? 去保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刀疤强?! 这,完全,不合逻辑! 龙爷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自以为,已经看穿了一切。 他以为,刀疤强只是在扯虎皮,做大旗,仗著和魏雨薇,韩叶那点,微不足道的关係,虚张声势。 所以,他才动用了“规则”的力量,想用最体面,也是最残忍的方式,將对方,碾成齏粉。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对方,不仅,接住了他这一招。 甚至,还反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更高维度的“规则”,將他的脸,打得,又红又肿! 这已经不是,狐假虎威了。 这他妈的,是真有一头,他连想像,都无法想像的,史前巨兽,就蹲在那个小小的健身房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龙爷……” 那个被称作“阿武”的,穿著黑色练功服的男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丝,凝重。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 “对方的能量,远在,我们的预料之上。” 龙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著院子里那盆,被他修剪得,完美无瑕的罗汉松,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是啊。” “看走眼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阿武,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既然,『规矩』,玩不过他们。” “那就,不玩了。” 当“规矩”两个字,失去意义的时候。 剩下的,便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 龙爷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他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道理。 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而当,你发现,对方比你,更懂规矩,甚至,能制定规矩的时候。 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掀翻棋盘。 用最不讲规矩的方式,去摧毁他的一切! “阿武。” 龙爷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在。” 阿武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这一步,而变得,粘稠了几分。 “我不管他背后站著的是谁,是魏雨薇,还是那个陈市首。” 龙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烁著,毒蛇一般的,危险光芒。 “那些人,高高在上,他们要脸面,要顾及影响。” “所以,他们,不敢,也不会,亲自下场。” “他们能动的,只有,棋盘上的棋子。” 龙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阿武的身上。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们最强的棋子,去把他们的棋盘,给直接,砸烂!”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 “我不想,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那家『凡尘淬体中心』,还能,开门营业。” “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东西,都给我,砸碎!” “尤其是,那个叫铁熊的怪物,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刀疤强!” 龙-爷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最终的,必杀令。 第357章 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我要废了他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城市里,得罪我龙爷是什么下场!” 阿武没有说话。他只是对著龙爷,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那股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气息,逐渐变得锐利、锋利,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宝刀! 当他走出四合院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已攀升到顶点! 他是龙爷手中最锋利、也最神秘的一把刀——內家宗师,阿武! 今夜,宗师下山,染血! 城西,静心寺。 韩叶对健身房那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在他眼中,所谓的龙爷、所谓的陈市首,不过是两只体型稍大一点的螻蚁罢了。他们的爭斗、他们的权谋,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座古朴而神秘的七层古塔之上。 【镇魔塔么……】 韩叶站在塔前,神识早已將整座塔的內部结构探查得一清二楚。塔的外面笼罩著一层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佛门阵法。这阵法不算高明,但在灵气如此贫瘠的地球,能布置出这种级別的阵法,且让它运转了上千年,已然算是一个奇蹟。 【阵法的核心是『镇压』与『净化』。】 【看来,当年布置此阵的人並非想要摧毁塔里的东西,而是想慢慢磨灭它的凶性。】 【只可惜,他低估了这东西的本质。】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能感觉到,塔內那股至纯至阴之气虽被压制了千年,但其核心並未受到任何损伤,反而因千年沉淀变得更加精纯。 【这等品质的阴气绝非地球本土所能诞生。】 【这颗星辰的过往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他没有选择用暴力破解阵法——那会引起不必要的能量波动。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低调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太虚经》中关於阵法破解的无数玄奥法门在脑海中瞬间流淌而过。眼前这个残破的佛门阵法,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漏洞百出。 他閒庭信步般向前迈出一步,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没有引起丝毫能量涟漪,就那么轻而易举地走进了这座已封闭数百年的古塔之內。 塔內一片漆黑,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这股阴气,若是换了普通人,甚至一般所谓的“內家高手”,只要吸入一口就会瞬间被冻结心脉,暴毙而亡。但对韩叶来说,这股精纯的至阴之气却像是最顶级的补品。 他体內的《太虚经》自动运转起来,將这股阴气缓缓吸入体內,炼化、吸收,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 【聊胜於无。】 韩叶一边享受著这久违的“进补”之感,一边朝著塔顶走去。塔內空空如也,只有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和那积了上千年的厚厚灰尘。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神识却早已锁定了塔顶的能量源头。 终於,他来到了第七层——塔顶。 这里比下面六层小得多,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门经文。而在整个塔顶的正中央,一块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黑曜石,却又散发著淡淡幽光的不规则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那股至纯至阴之气,正是从这块碎片上散发出来的。 韩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这……这不是……】 【幽冥寒晶?!】 他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幽冥寒晶!那可是只在九幽之下、阴气最核心之处,经歷亿万年沉淀才有可能诞生的天地至宝!在前世,他身为太虚仙尊,也只在一部极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於此物的记载。据说,一小块幽冥寒晶就足以冰封一个小世界,是炼製无上道兵、突破某些特殊瓶颈的逆天神物! 这种连仙界都几乎绝跡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凡俗星球上?!而且还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 韩叶死死盯著那块碎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瞬间,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顺著他的神识反噬而来! 【好霸道的寒气!】 韩叶心中一凛,连忙切断了神识。他看著那块碎片,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这绝对是幽冥寒晶的碎片,错不了!虽然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碎片,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如果能將它彻底炼化……他的修为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內突飞猛进,甚至直接突破到筑基期都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收取这块碎片的时候,神识忽然感应到一股充满凛冽杀机的强大气息,正在飞速靠近市中心方向,目標正是那家健身房。 韩叶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 【一个练出点內家真气的凡人,也敢如此放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兴致的不悦。 夜,渐深。 “凡尘淬体中心”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经歷了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神级反转之后,这里已不仅仅是一家健身房——它成了这座城市里一个全新的传奇! 每一个在这里办了卡的会员,都感觉自己的身份地位跟著水涨船高。走出去跟人吹牛逼,腰杆子都挺得比以前直。 “知道『凡尘淬体中心』吗?哥们儿是那的至尊 vip!” “我们老板强哥!那可是一个电话就能让市府大佬帮忙平事儿的神仙人物!” 刀疤强正志得意满地享受著这种被人当成神一样崇拜和敬畏的感觉,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起开第二家、第三家分店的宏伟蓝图。 然而,就在这时,健身房那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人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练功服、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很安静,以至於在这片充满槓铃撞击声和嘶吼声的嘈杂环境中,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第358章 来者不善 但是,当他踏入健身房的那一刻,一股无形而冰冷的气场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瀰漫开来。原本喧囂火爆的大厅,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他吸引。 刀疤强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心猛地一跳——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任何人,他那双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睛穿过人群,径直落在正在力量区指导会员的铁熊身上。 铁熊也感受到了这股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放下手中的槓铃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阿武缓缓朝著铁熊走去,他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用尺子精確测量过一般分毫不差。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你就是铁熊?” 阿武站在铁熊面前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铁熊看著他,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你找我有事吗?” “你的力量很强。”阿武答非所问,上下打量著铁熊那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躯,缓缓摇头,“但可惜,你不会用。就像一个三岁孩童手里拿著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只会胡乱挥舞,伤人也伤己。”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刀疤强却是脸色大变——他听懂了!这个人是衝著铁熊来的,是来砸场子的! “你他妈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刀疤强壮著胆子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然而,阿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铁熊身上:“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武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黑色鬼魅,快到极致——前一秒还站在铁熊三米之外,下一秒整个人就已贴到铁熊怀里。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脚,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只手按在铁熊胸口,然后轻轻一推。 铁熊那重达三百多斤、如同山岳般稳固的身体,竟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推,直接推得“噔噔噔”向后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铺著厚厚橡胶地垫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整个健身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铁熊的力量他们是亲眼见过的,那可是能把两百斤的哑铃当成小土豆一样隨便玩的存在,可现在竟被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一招逼退了?! 铁熊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阿武,简单的脑子里充满巨大的问號。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燃起! “吼——!” 铁熊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猛地攥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老树盘根般疯狂虬结。一记足以打死一头大象的重拳,携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狠狠朝著阿武的脸砸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阿武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將砸中他面门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柳絮,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诡异角度向后轻轻一飘。铁熊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就那么擦著他的鼻尖挥了过去。 与此同时,阿武的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顺著铁熊的胳膊缠了上来——一搭,一扣,一引!四两拨千斤! “砰!” 铁熊那巨大的身体在自己恐怖的惯性和阿武精妙的牵引力之下,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朝著旁边摔去,狠狠砸在一排沉重的器械架上! “哐当——!” 一声巨响,那排用纯钢打造、重达上千斤的器械架竟被他直接砸得当场散架,零件散落一地! 刀疤强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出来了——铁熊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在力量上,铁熊或许能碾压对方,但在技巧、境界上,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那是街头混混的王八拳和真正的国术宗师之间的天壤之別! 阿武居高临下地看著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的铁熊,眼神冷漠而轻蔑:“现在,懂了吗?空有蛮力,不过是匹夫之勇。”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对准铁熊,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开始在掌心匯聚、旋转:“真正的力量,是『气』,是可以杀人於无形的內家真气!”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要一招废掉这个怪物,然后再把这里砸个稀巴烂! 然而,就在他即將发出致命一击的瞬间,一个懒洋洋、带著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从健身房门口传了过来:“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阿武的动作猛地一僵,豁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韩叶正单手插兜,一脸淡漠地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刚被人从美梦中吵醒的起床气。 【一个凝气三层的螻蚁,也敢在我面前谈『气』?】 【真是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韩叶的目光落在阿武那已蓄势待发的手掌上,甚至懒得走过去,只是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对著阿武的方向轻轻屈指一弹。 “噗——!” 阿武那引以为傲、修炼了数十年的內家真气,在他掌心匯聚成的白色气旋,瞬间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般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阿武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顺著那无形的联繫瞬间侵入体內,摧枯拉朽!他那坚韧无比的经脉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乾枯的稻草,寸寸断裂! “啊——!” 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从阿武嘴里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著,口中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他那双充满极致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依旧一脸淡漠的年轻人——他废了,一身引以为傲的內家修为,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被彻底摧毁! 韩叶缓缓走到已经彻底嚇傻的刀疤强面前:“把这里收拾乾净。”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別影响我妈明天过来锻炼的心情。” 第359章 你管这叫废少?电话都给你打爆! 刀疤强彻底傻了。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从头到脚劈了个通透,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到了什么?他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他眼中已如同神魔一般的內家宗师阿武,那个举手投足间就將铁塔般的铁熊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恐怖存在,那个即將发出一道能杀人於无形的“內家真气”的绝世强者……就那么被韩大师隔著十几米远轻描淡写地屈指一弹,然后就废了? 是的,废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剧烈抽搐、口吐白沫,连惨叫声都变得嘶哑而微弱。 这……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法术!不!这是神跡!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呵,凡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脆弱。】 【这点场面就嚇成这样了?】 韩叶的目光从刀疤强那张已毫无血色的脸上挪开,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阿武,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波澜,只有纯粹的漠然。 【废你修为,已是看在你勉强踏入修炼门槛的份上,给了你天大的体面。】 【若敢再多看我一眼,魂飞魄散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他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缓缓踱步走到那堆被铁熊撞得散架的器械旁,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一根已经扭曲变形的纯钢槓铃杆。 “哐啷”一声轻响。 “把这里收拾乾净。”韩叶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懒散,“別影响我妈明天过来锻炼的心情。”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刀疤强的脑海里!他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无尽的石化般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对!收拾乾净!韩大师的命令!这是神諭!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热、更加炽烈的火焰从他的心底轰然燃起!恐惧?不!现在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剩下无尽的狂热崇拜,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底气! 有韩大师在!別说一个龙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又能如何?! “是!韩大师!我明白了!”刀疤强猛地挺直腰杆,用一种近乎咆哮、充满亢奋的语气大声回应道! 然后他猛地转身,那张原本还有些混混气息的脸上,此刻已布满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冰冷笑容。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落在了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阿武身上。 健身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会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看著那个缓缓走向阿武的刀疤强,感觉此刻的强哥和刚才那个在执法队面前卑躬屈膝的强哥,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说刚才的强哥是一头仗著主人威势虚张声势的哈士奇,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择人而噬的恶犬!不!是神座之下执掌刑罚的神使! 刀疤强走到阿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令人作呕的垃圾。 “宗师?”刀疤强笑了,笑得无比轻蔑、无比张狂,“很威风啊。” 他缓缓蹲下身子,从阿武那已经被冷汗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现在,我让你看看什么他妈的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用阿武那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手指,解开了手机的指纹锁,然后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被置顶、备註为“龙爷”的號码,按下了拨通键。 龙腾集团,四合院。 夜色深沉。 龙爷正端著一杯刚刚沏好的顶级大红袍,慢条斯理地品著。他的脸上已恢復了往日的古井无波,那份被陈市首一个电话带来的惊怒和不安,已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陈市首会保那个健身房,一定是看在魏雨薇的面子上;而魏雨薇又是看在韩家那个废物的面子上。说到底,这依旧是借势,是狐假虎威。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最重脸面、最讲规矩,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混混亲自下场。所以他掀了棋盘,派出了他手中最不讲规矩也最强大的那张底牌——內家宗师阿武。 只要阿武把那个健身房砸个稀巴烂,把那个刀疤强和那个叫铁熊的怪物废掉,造成既定事实,那么就算是陈市首、就算是魏雨薇,也不可能为了几个废人、几件死物,真的来找他龙腾集团的麻烦。最多也就是敲打几句,让他赔点钱了事。 而他却能用这种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夺回自己的威严!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城市,用“规矩”玩不过他龙爷,用“暴力”更不行! “算算时间,阿武那边应该也该结束了。”龙爷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他放在石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阿武”。 龙爷笑了,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接通了电话:“怎么样,阿武?”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事情都办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一个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充满戏謔和张狂的声音传了过来:“龙爷?”“你是在找这条叫阿武的死狗吗?” 龙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成危险的针尖!这个声音……是那个刀疤强! “他现在正躺在我家老板的脚底下,叫得可惨了。”刀疤强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感,“哦,对了,我家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尤其是被你这种连螻蚁都算不上的垃圾打扰。” “轰!”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龙爷的天灵盖上!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阿武……他的內家宗师……他最强的底牌……败了?而且是败在了那个刀疤强所谓的“老板”手上?那个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龙爷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龙爷,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家老板不喜欢麻烦。” “所以他决定亲自去你那里坐一坐。” “让你当著他的面,把自己收拾乾净。”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龙爷握著手机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的石雕。他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砰!”他手中那部价值不菲的定製款手机,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来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四合院! 第360章 韩宗师算个屁!仙尊面前,眾生皆为螻蚁! 健身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令人窒息、冰冷而恐惧的气息,依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个瘫软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不断抽搐的黑衣男人身上。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刀疤强是第一个从那无边的、石化般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他听到了韩大师的命令。 “把这里收拾乾净。” “別影响我妈明天过来锻炼的心情。” 这两句话平淡隨意,却像一道蕴含著无上意志的神諭,狠狠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他整个人猛地一颤,隨即一股比岩浆更炽热、比火山更狂暴的极致亢奋与狂热,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明白了!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韩大师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神!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而自己,刀疤强,是他座下最卑微也最忠诚的僕人!能为神明处理这些凡俗骯脏的琐事,这是何等的荣耀! “是!韩大师!” 刀疤强的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变得有些沙哑扭曲。他猛地转身,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市井混混气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与残忍!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阿武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即將被清理掉的垃圾。 “宗师?” 刀疤强走到阿武面前,缓缓蹲下,脸上带著一种病態扭曲的笑容。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不是要教我们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吗?” 他伸出手,在阿武那张因剧痛与恐惧扭曲到不成样子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啪。” “啪。” 阿武那双涣散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他想求饶,可被摧毁的丹田与寸寸断裂的经脉所带来的非人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悲鸣。 “现在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了吗?” 刀疤强笑著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已经彻底嚇傻的会员和员工,声音冰冷而洪亮: “都他妈看什么看!” “把这坨垃圾给我拖出去!” “再把这里给我仔仔细细打扫乾净!” “地毯也给我换了!换最贵的!韩大师的母亲明天要来!这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脏东西!” “是!强哥!” 几个机灵的员工如梦初醒,连忙衝上来,手忙脚乱地架起那滩烂泥一般的阿武就往外拖。 刀疤强这才重新换上一副谦卑到极点的諂媚笑容,小跑著回到韩叶身边:“韩大师,您……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叶眉头微蹙。他不喜欢这种嘈杂、充满血腥味和汗臭味的环境,更不喜欢为这种螻蚁一般的事情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真是无聊透顶。】 【早知如此,就该在那通电话打来时,直接抹掉那个什么龙爷的存在。】 【一了百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带路。” “啊?”刀疤强一愣,没反应过来。 “去那个什么龙爷住的地方。”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仿佛不是要去一个能让整座城市都为之颤抖的地下梟雄的龙潭虎穴,而只是要去路边一家苍蝇馆子吃一碗麵。 刀疤强的心猛地一跳,隨即那股极致的狂热再次涌上他的天灵盖! 来了!来了!神罚!韩大师要亲自降下神罚了!而自己將是唯一的见证者! “是!韩大师!我这就给您带路!”刀疤强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龙腾集团的四合院里,空气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龙爷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狰狞与惊恐!他手中那部价值数十万的定製手机,已经被他生生捏成一堆扭曲的零件。 “来人!来人!!” 他因极致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的咆哮声,在整个死寂的四合院上空迴荡著。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浑身散发著彪悍气息的心腹保鏢蜂拥而入! “龙爷!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是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他是龙爷手下除阿武之外最强的金牌打手,陈虎! “阿武……阿武他出事了!”龙爷的话说得语无伦次。 “什么?!”陈虎脸色猛地一变!阿武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已经触摸到传说中“宗师”门槛的恐怖存在!在这座城市,甚至整个省內,能稳贏他的人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出事?! “那个刀疤强说……说他老板要亲自过来……”龙爷的大脑直到现在还是一片混乱。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韩家废少,那个他认为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老板”,为什么能让陈市首亲自打电话?为什么能让內家宗师阿武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全军覆没?!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龙爷!您別慌!”陈虎到底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说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就是自寻死路!” “兄弟们!都给我抄傢伙!”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他跪著从这里爬出去!” “是!” 那十几个心腹保鏢齐声怒吼,纷纷从怀里掏出冰冷的黑色手枪。一瞬间,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一股肃杀的铁血气息! 龙爷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中的恐惧才稍微平復了一些。是啊,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你武功再厉害,能有子弹快吗? 然而就在这时,四合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吱呀——” 一声悠长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装的年轻人,他单手插兜,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不耐烦,仿佛不是来闯龙潭虎穴,而只是来逛自家的后花园。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刚才在电话里囂张到极点的刀疤强! 龙爷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走在前面的年轻人——那个他之前在资料里见过照片、却懒得多看一眼的韩家废少! 韩叶!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所谓的“老板”?!这……这怎么可能?! 韩叶缓缓走进院子,他的目光甚至没在那些手持枪械的彪悍保鏢身上停留哪怕零点一秒。他那淡漠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直接落在了站在罗汉松旁、脸色惨白如纸的龙爷身上。 他停下脚步,然后用一种仿佛在问路边一只蚂蚁的隨意语气开口问道: “就是你在吵我?” 第361章 让你自己收拾乾净! “就是你在吵我?” 这句问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死寂的庭院里。没有杀气,没有怒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好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抱怨邻居家的装修声太吵了。 可是,这句平淡到极点的话落入龙爷耳朵里,却像一万道惊雷同时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他整个人都傻了,死死盯著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廉价休閒服,单手插在口袋里,脸上还带著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韩叶! 竟然真的是他!那个在资料里被他一眼扫过,直接定义为“废物”“累赘”“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的韩家弃少! 他就是那个让陈市首亲自打电话的“大人物”?就是那个一招废掉內家宗师阿武的所谓“老板”? 这……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龙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力量撕了个粉碎!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保护龙爷!” 还是那个叫陈虎的金牌打手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哗啦啦——!”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对准了还在不紧不慢向前走的韩叶。那冰冷闪烁著死亡光芒的枪口,给了龙爷一丝虚幻的安全感。他的理智回笼了一丝:对!我有枪!你武功再高能高过子弹吗?你再能打能同时打十几个人吗? 一股由恐惧和羞辱催生的疯狂怒火从他心底轰然燃起:“你……你到底是谁?!”龙爷指著韩叶,声音因极致的扭曲变得尖锐嘶哑。 韩叶终於停下脚步。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对准自己的枪口,心底冷笑:【呵,凡人的武器。一堆破铜烂铁,连最低级的法器都算不上。真是……可怜。】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甚至懒得回答龙爷那个愚蠢的问题。目光越过那些紧张到手指微微发抖的保鏢,重新落在龙爷身上:“我刚才在电话里让人带过话,让你自己收拾乾净。看来,你没有听懂。” 龙爷被他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刚刚升起的虚幻勇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但他还是咬著牙色厉內荏地嘶吼:“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马上给我跪下!否则,我让你和你的狗一起被打成筛子!” 他身后的陈虎也跟著疯狂叫囂:“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开枪。那些手持枪械的保鏢个个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滚而下。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心在抖! 他们虽然不知道刚才健身房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阿武——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魔般的存在,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挑翻对头整个堂口的武神阿武!连他都败了,败得无声无息。自己手里的这根烧火棍,真的能对付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吗?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也锁死了他们扣动扳机的手指。 “一群废物!” 陈虎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眥欲裂,一把抢过身边一个手下的枪对准韩叶就要扣动扳机! “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庭院里响起。只见陈虎手中的手枪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拧——那由精钢打造的枪身竟以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被硬生生拧成了一根麻花!零件、弹簧、子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陈虎呆住了,龙爷呆住了,院子里所有的保鏢全都呆住了。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这……这他妈的是魔术吗?不!这是神跡!是鬼神手段! 韩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一头巨龙在自己的巢穴里安稳睡著,却总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嗡嗡嗡在耳边飞来飞去。虽然它们伤不到自己,但是很烦,真的很烦。 【看来,还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威慑。真是浪费时间。】 他抬起眼皮扫过那些已经彻底嚇傻的保鏢,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鏢轻轻勾了勾。 那个保鏢浑身一颤,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举起手中的枪,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缓缓將枪口调转,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不要……” 那个保鏢脸上充满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想反抗,想把枪口挪开,可他的身体、手臂、手指已经完全不属於自己了! “咔噠。” 保险被打开了。整个庭院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龙爷更是嚇得浑身抖如筛糠,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一个可以隨意操控他人生死的神! “我……”龙爷的嘴唇哆嗦著刚想说点什么——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死寂。但是,预想中血腥的脑浆迸裂场面並没有出现。那个保鏢依旧好好地站在原地,只是他手中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天空,而那颗刚刚出膛还带著炽热温度的子弹,竟然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就停在韩叶面前,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三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在他们已经彻底碎裂的世界观里,韩叶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就像去夹一根朋友递过来的香菸一样,轻描淡写地將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致命子弹夹在指间。他还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杂质太多了。】 他屈指一弹。 “咻——!” 那颗子弹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甚至百倍的速度倒飞回去,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它的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庭院中央那棵被龙爷视为珍宝、花费数百万精心养护的罗汉松!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棵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干从中间被硬生生洞穿,一个光滑如镜的小孔出现在树干上。 然后,“咔嚓……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树干內部传来。 第362章 龙爷的末日! 下一秒,“轰隆——!” 那棵象徵著龙爷地位与权势的百年罗汉松轰然倒塌,从中间断成两截,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龙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彻底崩溃了! 庭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棵轰然倒塌的罗汉松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惊世骇俗。 尘土渐渐散去,露出跪在地上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龙爷。这个在江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一言可决他人生死、跺跺脚就能让半个城市为之颤抖的梟雄,此刻正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惊恐,甚至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和空洞。 信仰崩塌了。 他混了半辈子社会,从一个最底层的小混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是狠,是义,是脑子!他信奉的是拳头、金钱、权力!他以为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也最强大的规则,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规则的顶端,可以俯视眾生,可以玩弄他人於股掌之间。 可现在,现实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方式给了他一记最响亮也最残忍的耳光! 武功?不!阿武才是武功,那叫宗师。可宗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枪?他妈的,人家连子弹都能用手指夹住,还能弹回去打穿一棵百年古树! 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了!这是妖法,是神力,是完全凌驾於他所认知的一切“规则”之上的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半生基业,苦心经营的人脉关係,赖以生存的暴力和权谋,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自己才是那只坐井观天的青蛙,才是那只自以为是的螻蚁。 “噗通!”“噗通通!” 一阵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那个叫陈虎的,还有院子里所有还站著的保鏢,全都丟掉手里的枪爭先恐后地跪了下来,一个个把头死死埋在地上,身体筛糠一般剧烈颤抖,连多看韩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怕!是真的怕了!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魔神会像刚才那样控制著他们用枪打爆自己的脑袋! 整个庭院唯一还站著的,除了韩叶,就只剩下那个从始至终都跟在他身后、如同最虔诚信徒一般的刀疤强。 刀疤强也在发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狂热!他亲眼见证了神跡,亲眼看著自己的神用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將一个在凡人眼中如同天堑一般的地下帝国踩在脚下!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燃烧,看向韩叶背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是狂信徒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 韩叶没有理会那些跪了一地如同鵪鶉般的螻蚁,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他缓缓走到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龙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听懂了吗?”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龙爷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那张苍老而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无尽的恐惧与哀求:“懂……懂了……我……我错了……求……求仙师饶我一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存在,只能用上传说中那些最卑微的词汇。 【仙师?呵,无知的凡人。本尊乃是太虚仙尊,区区仙师也配与我相提並论?】 韩叶內心闪过一丝不屑,但懒得纠正这种细枝末节:“你的命,我没兴趣。” 杀一只螻蚁和踩死一只螻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都很无聊。 龙爷听到这话,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他就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对著韩叶磕头:“砰!砰!砰!”光洁的青石板地面很快被他磕出一片血跡。 “谢谢仙师!谢谢仙师不杀之恩!我……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我的钱,我的公司,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您!只求您能饶我这条狗命!”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权势、地位、金钱,在绝对的生死面前都他妈的是狗屁!只要能活著! “我说了,你的东西,我没兴趣。”韩叶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我只要你把你自己收拾乾净。” 龙爷愣住了。收拾乾净?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敢问,只能用一种极度惶恐和茫然的眼神看著韩叶。 韩叶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愚蠢,【凡人的脑子果然难以理解更高维度的指令。】他终於还是多说了一句:“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在这座城市听到『龙爷』这两个字,也不想再看到任何与你有关的骯脏生意。你的公司,你的手下,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產业……” 韩叶顿了顿,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神諭般的语气缓缓说道:“一天之內,我要你亲手把它们全部埋葬。做得乾净一点。懂了吗?” 轰! 龙爷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他终於明白了“收拾乾净”是什么意思!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这是要他亲手摧毁自己耗费了半辈子心血建立起来的地下帝国,是要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 无尽的不甘和怨毒从他心底涌了上来,可是当他对上韩叶那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时,那股刚刚升起的不甘和怨毒瞬间被无尽的冰冷恐惧所浇灭!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要么死,要么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懂……懂了……”龙爷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凌迟著他的心。 韩叶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办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种污浊的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韩大师!”刀疤强连忙跟上来,脸上带著一丝询问,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龙爷和他的手下——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斩草除根? 韩叶脚步未停,只从嘴里飘出几个字:“他会处理乾净的。” 第363章 幽冥寒晶的秘密! 说完,他的人已经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只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如坠冰窟的背影,和一句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最终审判。 刀疤强看著韩叶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龙爷,他笑了,笑得无比畅快。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江城要变天了。而他,刀疤强,將是这场新旧更替中唯一的见证者和执行者。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毫不起眼的大眾轿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开车的是刀疤强,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直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他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后排座位上那个正闭目养神的年轻身影,每一次眼神都会变得更加狂热、更加敬畏。 神!这就是神!言出法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个不可一世的龙爷在他面前连一条狗都不如! 刀疤强甚至可以想像到,从明天开始,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將会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浪!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只是因为后排的这位神明觉得有点吵。 【凡人的情绪总是如此激烈而又廉价。一点微不足道的见闻就能让他们激动成这样。】 韩叶根本没有理会刀疤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情绪,他的心神早已飞回了那座名为“静心寺”的破败古剎,飞回了那座七层古塔的塔顶,飞回了那块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至纯至阴之气的黑色碎片。 【幽冥寒晶……这种只存在於九幽之地的天地至宝,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这种灵气枯竭的凡俗星球上?而且还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碎片。】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韩叶的心里,这远比解决掉一个所谓的“龙爷”要重要一万倍!这甚至关係到他能否在这个灵气贫瘠的世界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关係到他能否重回巔峰、查明当年渡劫失败、灵魂重生的真相! 【看来,这颗星辰的过往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或许,这里曾经也存在过辉煌的修炼文明。甚至……这里可能曾是某处上古战场的一角?】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韩叶的脑海中冒出来。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这里会有连仙界都几乎绝跡的幽冥寒晶碎片——只有那种毁天灭地级別的仙神大战,才有可能將一块完整的幽冥寒晶打得四分五裂,碎片散落到诸天万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颗看似平平无奇的蓝色星球上,是否还隱藏著其他的上古遗珍?或者更强大的传承? 韩叶的心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寻宝般的期待感。 “韩大师,我们……是回健身房吗?”刀疤强的声音將韩叶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韩叶睁开眼睛,“去城西,静心寺。” …… 与此同时,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深夜十一点,这里依旧灯火通明。魏雨薇,这个被誉为江城商界第一冰山美人的女强人还没有下班。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她的目光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那张精致冷艷的脸上却布满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和震惊。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陈市首的秘书亲自打来的。电话內容很简单,只是隱晦地向她表达了一下陈市首对於“凡尘淬体中心”这家企业的高度关注和讚赏,並且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她魏氏集团与这家健身房之间是否存在更深层次的合作关係。 这个电话让魏雨薇彻底懵了。她当然知道“凡尘淬体中心”是刀疤强开的,也知道刀疤强是韩叶扶持起来的。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家刚开业的小小健身房是如何惊动到陈市首这种站在城市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的?而且听秘书的口气,陈市首似乎对这家健身房还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善意? 这完全不合逻辑! 难道……是因为韩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魏雨薇自己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閒,除了会点三脚猫功夫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医术之外一无是处的韩家废少,他能有什么能量去影响到陈市首? 难道是韩家在背后出手了?也不对。如果韩家真的有这种能量,又怎么会对他这个唯一的嫡孙不闻不问,任由他在江城自生自灭?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那个名义上是自己未婚夫的男人了。他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谜团,时而懒散废物得让人恨铁不成钢,时而又会展现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和神秘莫测的背景,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超然物外的气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的体质,有点意思……】 魏雨薇忽然想起韩叶第一次见到她时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私人助理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魏总。” “怎么了?”魏雨薇收回思绪,恢復了冰山总裁的常態。 “龙腾集团,出事了。”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惊涛骇浪。 “出事了?”魏雨薇黛眉微蹙。龙爷,那个盘踞在江城地下世界数十年的地头蛇,他能出什么事? “就在刚才,我们安插在龙腾集团內部的线人传来消息。”助理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气说道,“龙爷,疯了。他召集了所有核心手下,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他要解散龙腾集团,並且变卖旗下所有的灰色產业。据说……据说,是有一个神秘人今晚闯进了他的四合院。然后……龙爷,就跪了。” 轰! 助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砸在魏雨薇的心湖里,炸得她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稳! 龙爷……跪了?那个连她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地下梟雄,就这么被人一夜之间给平了? 一个模糊而又让她不敢置信的身影瞬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是……是他?! 魏雨薇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用微微颤抖的手拨出了那个她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號码。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第364章 幽冥寒晶异变!塔中不止一件至宝?! 魏雨薇死死地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机械女声,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坐在地。 关机了。 在这个她最需要答案,最需要一个解释的时刻,韩叶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巧合吗? 不!魏雨薇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巧合!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今晚发生的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强行拼凑在一起。 刀疤强的健身房开业,龙爷的人去砸场子,然后被一个叫铁熊的怪物打了回去。 龙爷动用关係,市府执法队出动,眼看就要查封健身房。 关键时刻,陈市首的电话打到了执法队长的手机上,直接叫停了行动。 紧接著,自己就接到了陈市首秘书的电话,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那家健身房的维护和对魏氏集团的试探。 而就在刚刚,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那个连自己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龙爷,竟然被人一夜之间掀翻了老巢,逼得他亲手解散自己的帝国!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线索,所有不可能的巧合,最终都像百川归海一般,指向了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人——韩叶! 那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个被整个上流社会当成笑柄的韩家废少! 这个结论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顛覆认知,以至於魏雨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出现了裂痕。 她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了韩叶,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有点小聪明,会点三脚猫功夫,运气好攀上了魏家这棵大树的紈絝子弟。 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 他不是废物,他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中的史前巨兽!他不是在扮猪吃虎,他根本就是一头真正的神龙,只是偶尔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用看螻蚁的目光俯视著这个世界! “魏总,您没事吧?”私人助理看著魏雨薇惨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股属於商界女强人的冷静与果决重新占据了高地。 “给我查!”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韩叶现在的位置!我要立刻见到他!” …… 城西,静心寺。 一辆黑色的大眾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破败的山门前。 “韩大师,就是这里了。”刀疤强恭敬地拉开车门。 韩叶从车上下来,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投向了那座在夜色中矗立的七层古塔。 【总算处理完那些无聊的琐事了。】 【这颗星球的秘密,远比一群凡人的爭斗要有趣得多。】 “你就在这里等著。”韩叶的声音淡漠,“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韩大师!”刀疤强猛地挺直腰杆,眼神狂热地看著韩叶的背影,“您放心!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踏进这里半步!” 韩叶懒得理会他的表忠心,身形一晃,仿佛一道青烟融入夜色,几个闪烁间便已消失在通往古塔的小径尽头。 再次来到塔前,韩叶的表情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围绕著古塔缓缓走了一圈。 【这佛门阵法看似粗糙,实则暗合了某种天地至理,才能在灵气枯竭的情况下运转千年。】【镇压与净化……布置此阵的高僧,其见识恐怕已经超出了地球修炼者的范畴。】 他心中有了计较,不再犹豫,依旧是用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穿过阵法,进入塔內。 塔內依旧是那股能冻结灵魂的至纯至阴之气。 但这一次,韩叶体內的《太虚经》运转得更加凶猛,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这些阴气疯狂地吸入体內,炼化为精纯的灵力。 【不错,比刚才又精纯了一些。】 他一步一步登上木质楼梯,很快便再次来到了第七层塔顶。 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幽冥寒晶碎片,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韩叶死死盯著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这件天地至宝冲昏头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识如同一张细密无比的大网,开始一寸一寸地探查著塔顶的每一个角落。 【不对劲。】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块幽冥寒晶的位置,太“正”了。 它不偏不倚,正好悬浮在整个七层塔顶的正中心,也是整个镇魔大阵阵眼的核心位置。 【佛门阵法主张祥和、中正,力量应该是发散的、净化的。而幽冥寒晶的属性是极阴、极寒、极霸道。用它来做阵眼,简直就像是把一桶火药放在了火炉上,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除非……这块幽冥寒晶本身,也是被镇压的对象之一!】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韩叶脑海中闪过。 【这阵法並非一重,而是两重!】 【外层的佛门大阵,镇压的是塔內的一切,包括这块幽冥寒晶。而这块幽冥寒晶,又在用它自身的至阴至寒之气,镇压著更深层次的东西!】 想通了这一点,韩叶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神识不再去触碰那块幽冥寒晶,而是小心翼翼地绕过它,向著它正下方的地面探去。 果然!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就在幽冥寒晶的正下方,那看似普通的木质地板之下,隱藏著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那不是阴冷,也不是邪恶。 那是一种……经歷过亿万次杀戮之后沉淀下来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杀伐之气! 这股气息被幽冥寒晶的寒气死死压制著,千年未曾泄露一丝一毫。但即便如此,韩叶的神识只是稍稍靠近,就感觉到一种仿佛要被撕裂的刺痛感! 【好可怕的杀气!这绝非凡物!】 韩叶的心臟都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终於明白那个布置阵法的高僧的用意了! 那个高僧当年一定是同时发现了这两样东西,但他既没有能力摧毁,也没有能力带走。无奈之下,他只能布下这座镇魔塔,用佛门阵法镇压幽冥寒晶,再用幽冥寒晶的极寒之气去镇压那件充满杀伐之气的绝世凶物! 以毒攻毒!以凶镇凶! 【好大的手笔!好精妙的构思!】 韩叶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不再迟疑,双手开始掐动起玄奥无比的法诀,《太虚经》中记载的一种名为“乾坤挪移”的上乘法门被他施展出来。 只见他隔空对著那块幽冥寒晶轻轻一点,一道由精纯灵力构成的金色丝线瞬间缠绕在寒晶之上。 “起!” 韩叶低喝一声,那块重若山岳的幽冥寒晶竟被他硬生生向旁边挪移了三寸!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三寸! “嗡——!” 一股仿佛从太古洪荒战场穿越而来的恐怖杀意,瞬间从地板之下冲天而起! 整个古塔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第365章 惊天变!幽冥寒晶之下,竟是上古第一凶剑! “嗡——嗡——嗡——” 古塔的剧烈摇晃还在持续,仿佛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正在塔底疯狂挣扎,要將这囚禁了它千年的牢笼彻底撕碎! 木质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墙壁上积攒了千年的灰尘簌簌而下,塔顶那块被挪移了三寸的幽冥寒晶,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散发出更加森然的寒气,勉强维持著与那股冲天杀意的平衡。 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上的所谓修炼者,哪怕是那个被韩叶一指废掉的內家宗师阿武,在这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撕裂的恐怖气息面前,恐怕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就会心神崩溃,爆体而亡。 然而,韩叶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是狂喜!是激动!是寻到绝世珍宝的兴奋! 【好!好!好!好一个先天杀伐之气!】 【精纯!霸道!这绝对是先天灵宝破碎后的一角,甚至可能是某件传说中的上古凶兵的残片!】 【本尊纵横仙界数十万年,也只在寥寥几处上古禁地中感受过类似的气息!这颗灵气枯竭的破败星辰,竟然能藏著这等至宝!地球……你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韩叶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能找到一块幽冥寒晶的碎片,已经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机缘。可现在看来,那块幽冥寒晶在这件绝世凶物面前,简直就是个看门的! 一个看门的都是天地至宝,那被看守的东西,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轰!” 就在韩叶心神激盪的瞬间,地板下方那股血色的杀伐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再次爆发! 这一次,连幽冥寒晶的极寒之气都有些压制不住了! 七层古塔的震动愈发剧烈,塔身之上那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佛光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糟糕!这佛门阵法能量耗尽,快要撑不住了!】 韩叶脸色一沉,那股发现至宝的狂喜瞬间被冷静所取代。 他很清楚,一旦阵法彻底崩溃,这股恐怖的杀伐之气泄露出去,会造成何等可怕的后果。 以这股杀气的霸道程度,恐怕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生灵都会在瞬间被侵蚀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活死人!整个江城,將化作一片修罗地狱! 【真是麻烦!看来暂时还动不了你!】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更不能让这件还未到手的至宝毁掉自己这个绝佳的“藏宝库”。 “敕!” 韩叶舌绽春雷,口中吐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古老音节。 他体內的《太虚经》疯狂运转,刚刚从幽冥寒晶上吸收来的、尚未完全炼化的至阴灵力,被他毫不吝惜地调动起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顺著他的指尖飞出,精准无比地融入到古塔的樑柱与墙壁之中。 这是《太虚经》中记载的一种高深阵法修復法门——“灵枢补天术”! 以前世仙尊的修为,施展此术甚至可以修补破碎的小世界。如今虽然只是凝气期,但用来暂时稳固一个凡俗的佛门阵法,还是绰绰有余。 隨著一道道金色灵力丝线的融入,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古塔奇蹟般地稳定了下来。塔身之上明灭不定的佛光也重新变得厚重凝实,將那股狂暴的杀伐之气再次死死地压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韩叶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分。 【终究是修为太低,这点消耗都有些吃力。】 他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目光再次投向那块被他挪移开三寸的幽冥寒晶。 现在,他可以確定了。 幽冥寒晶,是钥匙,也是锁! 不把它拿开,就无法探知下方的秘密。可一旦拿开,下面的凶物就会立刻出世! 【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韩叶深吸一口气,神识再次凝聚成线,小心翼翼地绕过幽冥寒晶,向著那杀气最盛的地面探去。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开地板,而是双手掐诀,施展了一个“穿木术”。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虚影,直接穿透了那层厚实的木质地板,进入了下方那片被封印了千年的狭小空间。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地宫或者密室,只有一个不到半米见方的凹槽。 凹槽的中央,没有想像中的神兵利器,只有一截……断裂的剑柄! 那剑柄约有三指宽,一掌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是用凝固了亿万年的神魔之血浇筑而成。上面布满了古老而又繁复的纹路,散发著一股苍凉、古朴、却又霸道到极致的气息。 那股冲天的杀伐之气,正是从这截断裂的剑柄中散发出来的! 韩叶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截剑柄……仅仅一截断裂的剑柄,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这把剑若是完整状態,该是何等品阶?仙器?还是……超越仙器之上的存在?!】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探查那剑柄的材质。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剑鸣,直接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一股霸道绝伦、要斩灭世间万物的恐怖剑意顺著他的神识疯狂反噬而来! 【不好!】 韩叶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立刻斩断了自己与那缕神识的联繫!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识海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这是神识受损的跡象! 【好霸道的剑意!竟然能反伤本尊的神识!这绝对是先天杀伐灵宝的残片,错不了!】 韩叶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更加炽烈的贪婪与渴望! 至宝!这才是真正的至宝! 只要能得到它,哪怕只是一截剑柄,將其中的杀伐剑意领悟万一,也足以让他纵横地球,甚至在最短的时间內重返金丹、元婴! 但这东西,现在还不能动。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去取,下场只有一个——被那恐怖的剑意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看来,只能徐徐图之了。】 韩叶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必须重新布下封印,而且要比原来的佛门阵法更加稳固! 他先是將那块幽冥寒晶缓缓移回原位,让其至阴至寒的气息重新將那截断柄彻底笼罩。 紧接著,他没有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双手开始飞快地掐动起一个又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 第366章 魏雨薇世界观崩塌!你管这叫三脚猫功夫? “以我之血,筑灵之基!” “以我之魂,定阵之枢!” “太虚封魔印,结!” 韩叶逼出一滴精血,那滴殷红的血液一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充满了磅礴的生命气息。 他將精血弹向那截剑柄,同时调动体內本就不多的灵力,按照《太虚经》中一门极其高深的封印法门,开始在原来的佛门阵法基础上,构建一个全新的、属於他自己的封印!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灵力,对如今的他来说,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掐动法诀的双手却始终稳定如初。 终於,在体內的灵力即將告罄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 “封!” 只见一道由他精血和灵力构成的、远比之前佛光更加凝实的金色符文,缓缓烙印在了地板之上,与下方的幽冥寒晶、断裂剑柄,以及整个古塔的佛门阵法完美地融为一体。 “嗡——” 整个古塔最后一次剧烈震动,隨即彻底归於平静。 那股霸道绝伦的杀伐之气,被彻底封死在了塔底,再也无法泄露出一丝一毫。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他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神识传来的阵阵刺痛,不由得苦笑一声。 【真是虎落平阳。想当年本尊一念可封一界,如今封印一截断剑都如此狼狈。】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平静的地板,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片隱藏著惊天秘密的塔顶。 …… 静心寺,山门外。 夜风微凉,刀疤强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忠实地履行著韩叶的命令。 就在刚才,他隱约感觉到地面传来几下轻微的震动,但他牢记韩大师的吩咐,一步也不敢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夜的寧静。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著,魏雨薇那张冰冷而又带著一丝焦急的绝美脸庞出现在夜色中。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车牌號,和站在车旁的刀疤强! 找到了! 魏雨薇心中一紧,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刀疤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刀疤强!”魏雨薇的声音清冷而急促,“韩叶呢?他是不是在里面?!” 刀疤强看到来人是魏雨薇,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魏总。韩大师正在里面办事,他吩咐过,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我有天大的急事找他!”魏雨薇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从未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跟刀疤强说过话,“你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刀疤强摇了摇头,態度无比坚决:“不行。韩大师的命令就是一切。魏总,请您在这里稍等,或者等韩大师出来后我再向他通报。” “你!” 魏雨薇气结,她没想到刀疤强竟然敢拦她! 她懒得再废话,抬脚便要往寺庙里闯。 然而,刀疤强壮硕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瞬间横在了她的面前。 “魏总,请您不要让我为难。”他的语气依旧恭敬,但眼神却不容置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略带疲惫和不耐烦的声音从后方的小径上传了过来。 “让她进来吧。”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刀疤强如蒙大赦,那堵坚不可摧的“人墙”瞬间撤开,他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退到一旁:“是!韩大师!” 魏雨薇猛地转过身。 只见韩叶正从那条被夜色笼罩的幽深小径中缓缓走出。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额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乾的汗跡,身上那件廉价的休閒服显得有些凌乱。 他看起来……很疲惫。 这副模样,是魏雨薇从未见过的。 在她印象里,韩叶永远都是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砸不到他头上。 可现在,他竟然会露出疲惫的神態? 他刚才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魏雨薇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担忧,但很快就被那积攒了一整晚的、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无数疑问所取代。 她快步迎了上去,那双一向冰冷如霜的凤眸死死盯著韩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韩叶!” “你终於肯露面了!” “你告诉我,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陈市首的电话!龙腾集团的覆灭!那个不可一世的龙爷被人逼得下跪求饶,亲手解散自己的帝国!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她一口气將所有的问题全都吼了出来,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求证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和荒谬的答案。 韩叶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刚刚耗费了大量的精血和灵力布下封印,神识又受了伤,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实在没心情跟一个凡人解释这些无聊的琐事。 【凡人的好奇心,真是既廉价又麻烦。】 【龙爷?那种连螻蚁都算不上的东西,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他的目光从魏雨薇那张写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的脸上扫过,內心闪过一丝不耐。 杀一个龙爷,对他而言,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种事情,需要解释吗?值得解释吗?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即將移开的瞬间,他忽然“嗯?”了一声,眼神微微一凝。 不对劲。 魏雨薇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她的体质……果然有点意思。】 韩叶的神识何其强大,哪怕受了伤,也远非凡人所能想像。 他清楚地“看”到,一丝丝他刚才布阵时不小心逸散出来的、极其微弱的先天杀伐之气,正不受控制地被魏雨薇的身体所吸引,缓缓向她匯聚。 虽然这丝杀气已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普通人不会有任何影响,但魏雨薇的身体却像一块磁石一样,对它產生了本能的亲和与吸引。 这导致她此刻的情绪显得比平时要激动、暴躁得多。 韩叶瞬间明白了。 第367章 魏雨薇不同 【原来是这样。她的体质是某种极阴或者极寒的灵体,与先天杀伐之气同属阴性,所以才会產生共鸣。】 【看来之前说她不是纯粹的凡胎,还真是说对了。】 这个发现,让韩叶对魏雨薇的看法產生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一个拥有特殊灵体的凡人,虽然依旧是凡人,但至少……比纯粹的凡人要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至少,她有踏入修炼之门的资格。 看著魏雨薇还在那里等著自己的答案,一副“你今天不解释清楚就別想走”的架势,韩叶终於还是决定开口。 但他回答的,却不是魏雨薇的问题。 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注视著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医生在告诫病人的语气说道:“你的体质很特殊,对『气』的感应很敏锐。” “这里刚处理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残留的气息对你不好。” “离这里远一点。”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著轿车走去。 “……” 魏雨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气? 什么气? 不乾净的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反而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神神叨叨的话? 什么叫我的体质很特殊? 一瞬间,无数个新的问號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冒了出来,將她之前那些问题衝击得七零八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拼命想考一百分的学生,在面对一张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的试卷,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几欲抓狂! “站住!” 魏雨薇猛地转身,再次衝到韩叶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质问,却多了几分偏执和倔强。 “韩叶!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別想再用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来敷衍我!”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死死地盯著韩叶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韩叶的脚步再次停下,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 他抬起眼皮,看著这个执拗到有些愚蠢的女人,终於还是决定满足一下她那可怜的好奇心。 因为他发现,如果不把话说清楚,这个女人恐怕会一直纠缠下去,那会更麻烦。 “你想知道?”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魏雨薇咬著牙点头。 “好。” 韩叶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隨意语气说道:“你刚才问的那些事,都是我做的。” 轰!!! 儘管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当亲耳听到韩叶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时,魏雨薇的大脑还是像被一颗核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股蛮横到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撕了个粉碎! 是真的! 竟然全都是真的! 那个让陈市首都要亲自出面维护的人,是他! 那个一夜之间让江城地下皇帝龙爷俯首称臣、帝国崩塌的人,也是他! 这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韩家废少,这个她一直以为是靠著魏家才能苟延残喘的软饭男…… 竟然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恐怖能量?! 这……这怎么可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在童话故事里的小丑,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结果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最无知的人! “你……你……”魏雨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办到的?龙爷手下有枪……他……” “枪?” 韩叶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弧度。 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旁边一棵足有水桶粗的大槐树,隔著十几米的距离,轻轻一弹。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在魏雨薇那已经彻底凝固的、充满极致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那棵大槐树粗壮的树干中央,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小孔。 夜风吹过,几片树叶从那个小孔中飘了出来。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魏雨薇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这是什么?! 隔空……把一棵大树打穿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她忽然想起,韩叶曾经在她面前展露过不止一次的“三脚猫功夫”。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的格斗技巧而已。 可现在看来…… 那他妈的叫三脚猫功夫?! 如果这都叫三脚猫,那龙爷手下那些所谓的金牌打手、所谓的內家宗师又算什么?幼儿园小朋友的王八拳吗?! “现在,还有问题吗?” 韩叶收回手指,一脸淡漠地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魏雨薇。 问题? 魏雨薇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问题”这个概念了。 她的大脑,她引以为傲的、足以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纵横捭闔的、冷静理智的大脑,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没有问题,只有一片无尽的、空白的、被恐惧和骇然填满的死寂。 她还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前冲质问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一动不动。 她的视线是凝固的。 穿过韩叶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死死地钉在十几米外那棵无辜的大槐树上。 那个孔。 那个光滑如镜,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的小孔。 夜风正从那个小孔中穿过,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又像是在为她那可怜的世界观奏响一曲哀乐。 枪? 她刚才问他,龙爷手下有枪。 多么可笑的问题。 在这样一个可以隔著十几米,屈指一弹便能洞穿水桶粗大树的存在面前,枪算什么? 烧火棍吗? 不,连烧火棍都算不上。 那只是一堆废铜烂铁,一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片一样的垃圾! 这一刻,魏雨薇终於切身体会到了龙爷当时的心情。 不,她体会到的恐惧与顛覆,比龙爷要深刻一万倍! 龙爷只是一个混跡於地下的梟雄,他的世界观建立在暴力和权谋之上。当他看到更无法理解的暴力时,他的世界观会崩塌。 而魏雨薇不同。 她出身於江城顶级的豪门,接受的是最精英的教育,她所认知的世界,是建立在科学、逻辑、商业规则和法律之上的现代文明社会! 第368章 仙尊敕令,江城易主! 在这个世界里,人就是人,物理定律就是物理定律。 一颗子弹可以杀人,但人的手指绝对不可能比子弹更快,更不可能把子弹夹住,甚至弹回去!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隔著十几米远,用一道看不见的气劲打穿一棵百年古树! 这是神话!是传说!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特效! 可现在,这一切都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她感觉自己不是站在静心寺外的山路上,而是站在一个通往未知恐怖世界的悬崖边上,而那个叫韩叶的男人,就是那个一脚把她从现实世界踹下悬崖的恶魔! “三脚猫功夫……” 魏雨薇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著,吐出了这几个字。 声音乾涩沙哑,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对韩叶的评价,想起了自己不止一次在心里嘲笑他那些所谓的“功夫”上不了台面。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何等的……坐井观天! 自己才是那只自以为是的青蛙! 不,自己连青蛙都算不上,自己只是一只趴在井口,看著井里那条偶尔探出头来透气的神龙,还以为那是一条长得比较奇怪的泥鰍的……螻蚁! 【呵,凡人的承受能力,果然脆弱不堪。】 韩叶看著魏雨薇那张失魂落魄、仿佛信仰崩塌的脸,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感到了一丝厌烦。 【不过是些许真元外放的微末伎俩,在修仙界,凝气三层以上的修士都能做到。值得嚇成这样?】 【真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神识受创,灵力耗尽,身体正处於重生以来最虚弱的状態。 那种源自识海深处的刺痛感,和丹田空空如也的虚弱感,让他只想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坐恢復。 他实在没兴趣再在这里陪一个凡人女人玩“你猜我是谁”的无聊游戏。 他收回目光,再也懒得多看魏雨薇一眼,转身便朝著刀疤强的车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依旧挺拔。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每一次迈步,都在牵动著识海的伤势,带来阵阵眩晕。 【这具凡胎还是太弱了。若非本尊的仙魂足够强大,刚才那一下剑意反噬,足以让这具身体当场魂飞魄散。】 【必须儘快恢復灵力,然后想办法修復神识。否则,別说去取那截断剑,就是再遇到一个稍微强一点的对手,都会有麻烦。】 看到韩叶转身要走,魏雨薇那凝固的思维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不行!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偏执和倔强,让她压下了心中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恐惧。 她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再次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韩叶的手臂! 入手处,是一片冰凉。 韩叶的身体,竟然是冷的! 这个发现让魏雨薇微微一愣,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你不能走!”她死死地抓著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还没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韩叶的脚步停下了。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淡漠的眸子垂下,看著魏雨薇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他的眉头,终於彻底皱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放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神明在下达最后的敕令。 站在一旁的刀疤强,被这股气息一衝,嚇得“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万年冰山狠狠撞了一下,连灵魂都在颤抖! 太可怕了! 韩大师……生气了! 而直面这股气息的魏雨薇,感受到的压力更是恐怖了百倍千倍! 她感觉自己抓著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臂,而是一块来自九幽地狱的玄冰!那股刺骨的寒意顺著她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內,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她的牙齿在打颤,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著让她放手!快跑!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可是,她那该死的、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固执,却让她死死地咬著牙,就是不肯鬆开! 她魏雨薇,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她从未如此被人无视过!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 她不甘心! “我不放!”她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迎上韩叶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除非你告诉我真相!” 韩叶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他眼中愚蠢、弱小、却又带著一丝让他都感到意外的执拗的凡人女人。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有点意思。】 【在本尊的威压下,竟然还能站著不倒。虽然这威压连前世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对一个凡人而言,也足以让她心神崩溃了。】 【是她的意志力?还是……她那特殊的灵体在起作用?】 【也罢。】 他心中的杀意和不耐烦,忽然就淡去了一些。 杀一个这样的凡人,太无趣了。 更何况,她的灵体,以后或许还有点用处。 “真相?” 韩叶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带著无尽沧桑和俯瞰眾生意味的、魏雨薇完全无法理解的笑容。 “真相就是,我不是你认知中的『人』。” “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也並非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至於我是谁……”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他手臂轻轻一震。 一股柔和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魏雨薇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而韩叶,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是……是!韩大师!” 还跪在地上的刀疤强如闻天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黑色的大眾轿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只留下魏雨薇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山路上,任由夜风吹乱她的长髮。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韩叶最后那句话在不断迴响。 ——你,还不配知道。 黑色的大眾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內安静得可怕。 第369章 刀疤强一步登天! 驾驶座上,刀疤强紧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后排座位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身影上,正散发出一股比之前在静心寺外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威严。仿佛一尊沉睡的神明,正在因为凡人的打扰而感到一丝不悦。 仅仅是这一丝不悦,就让刀疤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他终於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强如龙爷,在那位神秘的“仙师”面前,会连条狗都不如。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凡人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这具凡胎,终究还是太弱了。】 韩叶的意识沉浸在自己那片广阔无垠,此刻却掀起阵阵刺痛的识海之中。 【仅仅是那截断剑无意识散发出的一缕剑意反噬,就让我的神识受损到这种地步。若非本尊的仙魂足够坚韧,恐怕当场就要魂飞魄散。】 【灵力也几乎耗尽,丹田空空如也。这是重生以来,最虚弱的时刻。】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韩叶心中升起。 这颗看似灵气枯竭的地球,隱藏的秘密远超他的想像。一截断剑尚且如此,谁知道在那些未曾探寻过的角落,还藏著什么足以威胁到他现在这副弱小身躯的恐怖存在? 必须儘快恢復实力! 而且,不能再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了。那里人多眼杂,毫无灵气,不適合疗伤,更不適合修炼。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並且拥有一丝灵气的地方。 【凡俗世界的所谓龙脉、风水宝地,灵气浓度低得可怜,但聊胜於无。】 韩叶的脑海中,属於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被迅速翻找出来。很快,一个被遗忘了许久的地点浮现在他心头。 “去云雾山。”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云雾山?”刀疤强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是……是山顶那座废弃的韩家別墅吗?” 云雾山是江城郊外的一座风景区,山顶那座別墅曾是韩家鼎盛时期的產业,后来隨著韩家重心转移到省城,再加上一些不吉利的传闻,那里便彻底荒废了。 “嗯。”韩叶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继续闭目调息。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用《太虚经》的法门,勉强梳理著识海中那股暴虐的刺痛感。 刀疤强不敢再问,立刻调转车头,一脚油门,朝著城郊的云雾山方向疾驰而去。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韩大师要去韩家的祖宅?这是……要正式回归韩家,还是另有深意? 他不敢揣测,他只需要执行。 …… 静心寺外,冰冷的山路上。 魏雨薇还跌坐在地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静静地停在一旁,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却无法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夜风吹过,捲起她的长髮,也吹乾了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 她没有哭。 她只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那个男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脚踹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逻辑、学识,在那个光滑如镜的树洞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所建立的,那个由商业规则、法律、科学构筑起来的坚固世界,原来只是一层薄薄的蛋壳。而那个叫韩叶的男人,就是蛋壳外那只可以隨意將其啄破的恐怖存在。 “你,还不配知道。” 那句话,像一道魔咒,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 不是羞辱,不是嘲讽。 那是一种陈述。一种神明对螻蚁阐述宇宙真理时的淡漠。 螻蚁,如何能理解神明的世界? 所以,你不配。 魏雨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是恐惧。 是对未知,对超凡力量最原始的恐惧。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她“体质有点意思”。她当时以为是轻佻的调戏,现在想来,他恐怕是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审视著她的身体构造。 想起他用几根银针就治好了连国內外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爷爷的怪病。那不是什么偏方,那是神跡! 想起他在凡尘淬体中心,面对几十个手持凶器的混混,閒庭信步般將他们全部打倒。那不是什么三脚猫功夫,那是神明在戏耍凡人! 想起他身上那股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懒散和漠然。那不是不学无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那是巨龙俯瞰螻蚁爭食时的无聊和不屑! 所有她曾经看不懂的,想不通的,鄙视的,嘲笑的,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一个让她灵魂都在战慄的答案。 她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山顶,而韩叶在山脚。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土丘上,而韩叶,他他妈的站在云层之上!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將她从无尽的恐惧和空白中拉回了一丝神智。 她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雨薇!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魏振天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出大事了!龙腾集团,完了!”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缩。 “就在半个小时前,龙爷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当眾宣布解散龙腾,变卖所有產业,金盆洗手!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已经炸了!现在人人自危,都在传,说是有个神秘的大人物,今晚踏平了龙爷的老巢!” 魏振天的话语急促,充满了震惊和不安。 “我刚得到消息,市府那边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陈市首亲自坐镇,要求警方全力维持秩序,严防出现任何动乱!这是天塌下来了!雨薇,这件事……跟你下午关注的那家健身房,有没有关係?!” 听著父亲那充满震撼的讲述,魏雨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韩叶那张淡漠的脸,和他屈指一弹,洞穿大树的画面。 原来,他不仅仅是拥有非人的力量。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能让一座城市的权力金字塔为之震动! 这才是他真正的能量吗? 第370章 这个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雨薇?你在听吗?!”魏振天察觉到了女儿的沉默。 “……爸,我不知道。”魏雨薇撒了谎。 她不能说。 她不敢说。 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足以压垮整个魏家。 “你现在立刻回家!哪里都不要去!江城,要变天了!”魏振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掛断电话,魏雨薇无力地垂下手。 变天? 天,早就变了。 只是你们这些凡人,现在才感觉到风声而已。 她撑著冰冷的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和倔强,在极致的恐惧之后,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重新在她那双失神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火焰。 恐惧? 是的,她恐惧。 但她,魏雨薇,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在神明脚下瑟瑟发抖的螻蚁! 不配知道? 好! 那我就要拼尽一切,让自己变得“配”! 她回到车上,发动了那台红色的猛兽,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山路的死寂。 她没有回家。 而是朝著一个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云雾山顶,废弃的別墅前。 韩叶走下车,感受著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比外界要精纯些许的天地灵气,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聊胜於无。至少能让我安稳地恢復灵力,修復神识。】 “韩大师!”刀疤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著指示。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韩叶的声音依旧淡漠。 “是!”刀疤强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另外,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韩叶背对著他,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 “白朮、茯苓、甘草、百年份的野山参……” 他报出的,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中药材,但年份和品质的要求却极为苛刻。这些,都是他用来炼製最基础的“凝神丹”和“聚灵散”的替代品。虽然效果连真正灵药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却是必须品。 “还要一个纯铜的炼丹炉,要古代那种样式的,越大越好。” 丹炉? 刀疤强虽然不懂,但他没有问一个字。 “是!我马上去办!” “最后,”韩叶顿了顿,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注视著刀疤强,“龙腾集团留下的摊子,你去收拾。” 轰! 刀疤强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见得了光的,整合起来,归入凡尘淬体中心。那些见不得光的,全部清理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江城恢復秩序。一个全新的,乾净的秩序。”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道九天之上的敕令,狠狠砸在刀疤强的心湖里。 “从今往后,你,刀疤强,就是这个新秩序的王。” “这是我对你的考验。做好了,你有资格继续追隨我。做不好……” 韩叶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刀疤强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激动,让他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王! 江城新秩序的王! 他,刀疤强,一个曾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混混,竟然有一天,能得到如此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不仅仅是权力! 这是来自神明的认可!是追隨神明脚步的资格! “噗通!” 刀疤强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韩叶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將头颅深深地磕在地上。 “韩大师!我刀疤强对天发誓!定不负您所託!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韩叶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刀疤强託了起来。 “去吧。” 说完,他转身,推开那扇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別墅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夜色深沉,一辆与周围破旧街区格格不入的红色法拉利,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音,停在了一家健身房的门口。 “凡尘淬体中心”。 魏雨薇坐在车里,盯著那块略显廉价的招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里,是所有事件的起点。 是她过去绝不会多看一眼,甚至觉得会弄脏自己鞋底的地方。 而现在,她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像一个寻找神諭的信徒,卑微而又执著。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这个夜晚的静謐格格不入。 健身房的捲帘门没有关严,从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预想中的喧闹和汗臭味並不存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乎被搬空的巨大场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场地中央,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背对著她,手里拿著一把……拖把。 那个在资料里被形容为“一拳打飞七八个壮汉”的怪物铁熊,此刻正一丝不苟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来回拖著地。 他的动作很慢,很用力,仿佛不是在清洁地面,而是在打磨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魏雨薇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铁熊缓缓转过身,那张看起来有些憨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魏雨薇,眼神里没有惊艷,没有好奇,只有一丝被打扰的疑惑。 “有事?”他的声音瓮声瓮气。 “我找韩叶。”魏雨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恢復了平日里总裁的姿態。 “大师不在。”铁熊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他伟大的拖地事业,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师说,心要静,地要净。地不乾净,心就乱了。” “……”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 她,魏氏集团的总裁,江城商界无数人追捧仰望的冰山女王,此刻站在这里,却被一个只知道拖地的傻大个给彻底无视了。 而他无视自己的理由,竟然是来自韩叶的一句……神神叨叨的屁话! 她想发火,想质问,想用自己пpnвычhar气场去压迫对方。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铁熊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以及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纯粹的暴力气息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在她刚刚才窥见一角的世界里,她的身份、地位、財富,毫无意义。 这里,只认一种东西。 那就是韩叶的意志。 韩叶说地要乾净,这个能一拳打死牛的怪物,就心甘情愿地在这里拖地。 这根本不是收服,也不是威逼。 这是一种……信仰。 一种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对神明的信仰。 魏雨薇狼狈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她世界观再度受到衝击的地方。 她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但她又好像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第371章 凡尘淬体,新王登基 …… 云雾山顶,韩家废弃別墅。 灰尘在月光下飞舞,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和败落的气息。 韩叶推开一间布满蛛网的臥室房门,属於这具身体原主人的一段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这床太硬了!这衣柜的款式也太老了!爸,我们什么时候回省城啊?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一个十几岁少年尖锐的抱怨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呵,无聊的凡人。】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淡漠,心念一动,直接將这段无意义的记忆抹去。 他走到窗边,轻轻一挥手。 並非法术,仅仅是调动了一丝体內刚刚恢復的、比髮丝还细的灵力。 一股微风凭空捲起,精准地將一张梨花木书桌和它周围一圈地面上的灰尘捲走,然后从破损的窗户飘了出去。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识海中,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意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依旧在疯狂地刺痛著他的仙魂,丹田內更是空空如也。 这是他纵横仙界数十万年,从未有过的虚弱。 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太虚经》。 一丝丝比外界浓郁些许的天地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从地脉中渗出,被他吸入体內。 对於曾经吞吐星河的太虚仙尊而言,这点灵气连塞牙缝都不够,就像是让一头饿了万年的巨龙去喝一碗米汤。 但,聊胜於无。 他必须先用这微弱的灵力去滋养和安抚识海中暴动的剑意,稳固伤势,然后才能谈及其他。 这个过程,註定漫长而痛苦。 【那截断剑……品阶绝对超乎想像。若能將其炼化,別说重回金丹,就是超越前世,也並非不可能。】 【但前提是,得有命去拿。】 【凝神丹,聚灵散……看来,只能先用凡俗药材炼製些聊以慰藉的垃圾丹药了。】 他的心神,彻底沉寂了下去,与这栋废弃的別墅,与这片沉寂的山林,融为一体。 …… 山脚下,一辆黑色的大眾轿车停在阴影里。 刀疤强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平復自己那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臟。 王! 江城新秩序的王! 韩大师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那是恐惧,是激动,是难以置信,更是……一步登天的狂喜! 他知道,这是考验,也是恩赐。 是神明隨手丟下来的一块骨头,但这块骨头,足以让他从一条野狗,蜕变成一头真正的猛虎! 许久之后,他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狂热与激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狠厉。 他拿出手机,没有去翻通讯录,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强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声音。 “猴子,召集所有核心兄弟,五分钟后,线上会议。”刀疤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得像冰。 “啊?强哥,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执行命令。” 刀疤强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一个加密的线上聊天室里,十几个头像陆续亮了起来。 “强哥,到底啥情况啊?我刚搂著妞准备睡觉呢!” “听说龙腾那边出事了,是不是跟我们有关?” “都他妈闭嘴!” 刀疤强打出的三个字,让聊天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今天的强哥,不一样了。 那股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威严和杀气,让他们心头髮寒。 刀疤强没有再废话,他用颤抖但却无比坚定的手指,敲下了那道將要改变整个江城格局的敕令。 “龙爷,完了。” “从现在开始,龙腾集团所有地盘、所有生意,都是我们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一个乾乾净净的江城。” “能见光的,收编。见不得光的,清理。” 消息发出,聊天室里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隨即,彻底爆炸! “我操!强哥你疯了?!这是要跟龙爷开战啊!” “那可是龙爷!咱们这点人手,不够他塞牙缝的!” “强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他妈是去送死!” 看著屏幕上群情激奋的质疑,刀疤强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讽。 凡人,又怎能理解神明的伟力? 他缓缓打出最后一句话。 “这不是我的命令。” “这是……神的旨意。” “服从,或者,死。” 线上聊天室里,那句“服从,或者,死”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透过冰冷的屏幕,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这十几个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作威作福,习惯了吆五喝六的所谓“核心兄弟”,此刻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敢再发出来。 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刀疤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不是平日里那个虽然勇猛,但多少还要讲些兄弟情义的强哥了。 那是一种……宣判。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对他们这些凡俗螻蚁的无情宣判。 终於,一个名叫“老鬼”的元老级人物忍不住了,他自恃资格老,跟刀疤强一起扛过枪,挡过刀,胆子也最大。 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刀疤强面无表情,按下了拒绝。 老鬼似乎被激怒了,直接在群里打字道:“强哥!你他妈疯了?!龙爷是什么人?那是江城的天!我们这点人手去动他?那是拿鸡蛋碰石头!你是要带著兄弟们去送死吗?!” “就凭你一句话,就要我们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你当你是谁?玉皇大帝吗?!” 老鬼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炸弹,瞬间引爆了其他人的情绪。 “是啊强哥,这事得从长计议啊!” “龙爷手下光是能打的就有几百號人,还有枪!我们怎么斗?” “强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快醒醒!” 质疑和劝阻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刀疤强,而是那个如同神明般盘踞在江城地下世界二十年之久的龙爷! 看著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刀疤强脸上那丝讥讽的冷笑愈发浓郁。 第372章 想当好人,但神不答应 【一群凡夫俗子,鼠目寸光。】 【又怎能理解韩大师的伟力?又怎能明白,这所谓的『天』,在韩大师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看来,不流点血,是震不住这群蠢货了。】 他不再理会群里的喧囂,而是直接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强哥!”猴子精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紧张。 “老鬼在哪?”刀疤强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猴子一愣,立刻回答道:“在……在城西的『帝豪夜总会』,正在跟几个小明星喝酒呢。” “很好。”刀疤强淡淡地说道,“我给你十分钟。我要在群里,看到他懺悔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猴子,心臟猛地一缩! 懺悔的样子? 混跡江湖多年的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五个字背后那血淋淋的含义! 这是要……杀鸡儆猴! 而且是拿老鬼这只最肥最壮的“鸡”开刀! “强哥……这……老鬼他……” “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刀疤强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不敢!”猴子嚇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马上去办!十分钟!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刀疤强將手机丟在一旁,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看那个喧闹的聊天室一眼。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聊天室里的质疑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 强哥……为什么不说话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心头髮毛的时候,距离刀疤强下令,过去了九分五十八秒。 “叮咚。” 一张照片,被猴子发到了群里。 照片的背景,是帝豪夜总会极尽奢华的包厢。 地上,碎裂的酒瓶和狼藉的果盘混杂在一起。 几个衣著暴露的小明星缩在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花容失色。 而在包厢的正中央,刚才还在叫囂著“你当你是谁”的老鬼,此刻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 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已经被全部打断。 他的脸上,布满了鲜血和恐惧,嘴巴大张著,似乎在无声地哀嚎。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额头。 上面,用一把匕首,深深地刻下了一个字—— “服”! 照片的视觉衝击力,是任何文字都无法比擬的! 整个聊天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停滯了。 恐惧! 无边的恐惧,顺著网线蔓延,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狠! 太狠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果断! 十分钟!仅仅十分钟!一个在江城地下世界也算有头有脸的元老级人物,就这么废了! 这已经不是警告,这是屠刀! 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冰冷的屠刀! 这时,刀疤强那冷漠的文字,才缓缓地出现在屏幕上。 “还有人,有意见吗?” 聊天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三秒后。 “噗通!” 仿佛能听到声音一般,第一个头像亮了起来,发出的,是跪拜的表情。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排排跪拜的表情,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谨遵强哥號令!” “我等誓死追隨强哥!” “强哥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刚才的质疑和犹豫,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於明白了。 天,真的要变了。 不,天,已经变了。 而刀疤强,就是那位代天执法的……神使! 看著屏幕上那些卑微顺从的字眼,刀疤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却是对韩叶那神鬼莫测手段的无尽敬畏。 他知道,自己这点手段,在韩大师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这是他能献上的,最虔诚的投名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布一道道清晰而冷酷的指令,一场席捲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血腥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 魏家祖宅,后山庭院。 这里是魏家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老爷子魏嵩山静养的地方。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火焰,停在了庭院之外。 魏雨薇失魂落魄地走下车。 她没有回自己家,也没有去公司。 在经歷了那场天崩地裂般的世界观崩塌之后,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心安的地方,只有这里。 庭院里,魏嵩山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缓缓打著一套太极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气息绵长,完全不像一个不久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老人。 看到魏雨薇,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露出一丝慈爱和惊讶。 “雨薇?你怎么来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魏雨薇看著精神矍鑠的爷爷,那张因为韩叶而重获新生的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终於彻底崩溃了。 她没有哭,也哭不出来。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將今晚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她隱去了龙爷覆灭的细节,只说了自己因为好奇,去静心寺找韩叶,然后……看到了那神跡般的一幕。 “爷爷……他……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十几米……那棵大树……就穿了……” “他说……他说我认知中的世界,不是真实的……” “他说……我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她的声音在颤抖,那双一向冰冷高傲的凤眸里,第一次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像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孩子。 魏嵩天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魏雨薇想像中的震惊和骇然。 他只是沉默著,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直到魏雨薇说完,他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孩子,坐吧。”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爷爷……您……您不觉得这很荒谬吗?这根本不科学!”魏雨薇的情绪有些激动。 “科学?”魏嵩山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科学,只是人类目前能够理解和解释世界的一种方式罢了。在古人看来,我们今天能千里传音,能铁鸟飞天,不也同样是神跡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我年轻的时候,跟隨一位老前辈走南闯北,也曾听过一些……关於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传闻。” 第373章 江城一夜易主! “传闻中,有名山大川藏龙臥虎,有奇人异士身怀绝技,他们不入凡俗,不求名利,遵循著另一套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直到……韩先生出现在我面前。” 魏嵩山伸出自己的手,看著那依旧有些皱纹,但却充满了力量的手掌。 “他救我,用的不是医术,是仙术!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也神秘得多。” 听著爷爷的话,魏雨薇的心,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又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爷爷早就有所察觉! “那……那韩叶他……” “他,是真正的『高人』,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物。”魏嵩山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我们魏家在他眼中,或许与路边的尘埃无异。” “雨薇,遇到这样的人物,是劫,也是缘。” “他说的『你不配』,不是羞辱,而是事实。螻蚁,又如何能理解神龙的世界?” “但……”魏嵩山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盯著自己的孙女,“我魏嵩山的孙女,绝不是甘愿做一辈子螻蚁的人!” “他让你恐惧,是因为你弱小。当你拥有了能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时,恐惧,自然就会消失!”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魏雨薇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恐惧,源於弱小! 我魏雨薇,从小到大,何曾认输过?! 商场上,那些比我年长几十岁的老狐狸,不也一样被我杀得丟盔弃甲? 凭什么! 凭什么在他韩叶面前,我就只能做一个瑟瑟发抖的螻蚁?! 不配? 好一个不配! 那我就要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变得“配”! 我要站在你面前,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带著几分偏执和疯狂的野心,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她那双失神的凤眸,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那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燃烧的,带著毁灭气息的火焰! “爷爷,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对著魏嵩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看著孙女那重新变得挺拔,甚至比以往更加锋芒毕露的背影,魏嵩山欣慰地点了点头,但眼中,却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自己的孙女,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 云雾山顶,废弃別墅。 韩叶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该死!这具凡胎还是太脆弱了!识海的刺痛感越来越强了!】 【那截断剑的剑意,比我想像的还要霸道,竟然在无时无刻地侵蚀我的仙魂!再这样下去,不等我恢復,这具身体就要先崩溃了!】 一股久违的烦躁和危机感,在他心中升起。 就在这时,他心神一动。 他感觉到,江城那稀薄的“气运”之网,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一道道属於龙爷的因果线正在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斩断,然后重新编织,匯聚到了……刀疤强的身上。 【呵,这条狗的动作倒是不慢。手段粗鄙了些,但也算有效。】 他正准备收回神识,却又察觉到了另一股异常的波动。 是魏雨薇。 那个女人的精神世界,此刻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恐惧、不甘、愤怒、野心……种种激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然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淬炼著她的灵魂,並且……在刺激著她那特殊的体质! 【嗯?有点意思。】 【她的灵体,竟然在因情而变,因志而强?这种体质,即便是在仙界,也极为罕见。】 【看来,本尊倒是小看她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或许……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能站在本尊面前的机会。】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疗伤!】 他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外界的凡俗琐事,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全力运转《太虚经》,开始炼化那丝丝缕缕,聊胜於无的天地灵气。 而就在他沉入修炼的瞬间,山下的魏雨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法拉利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最得力的首席秘书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取消我未来半个月的所有行程。” “动用集团最高级別的资源和情报网,给我查!” “查所有关於古代修行、道门传说、奇人异士的记载!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还有,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市面上所有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特別是野山参、何首乌、灵芝!有多少,要多少!” “钱,不是问题!” 这一夜,江城的地下世界,被鲜血染红。 刀疤强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那张刻著“服”字的老鬼的照片,像一道催命符,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侥倖心理。 “强哥有令!城东所有场子,半小时內,必须全部清查!所有违禁品,全部销毁!有敢私藏者,如此桌!” 城东最大的夜总会“金碧辉煌”里,猴子一脚踹碎了一张价值不菲的玻璃茶几,玻璃碴子溅射开来,划破了几个陪酒女郎的丝袜。 他身后,站著几十个手持钢管的黑衣壮汉,一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夜总会的老板,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胖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猴……猴哥,我……我马上办!马上办!” 同样的场景,在江城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里上演。 城西的赌场被一群人衝进去,直接用大锤砸烂了所有的赌博机器。 城南的地下拳场,主持人刚刚喊出“开始”,大门就被踹开,数十人冲入,將所有打手和观眾全部控制。 城北的走私仓库,更是被一把大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整个江城的地下势力,在这一夜之间,被一股蛮横到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洗了一遍牌。 反抗? 当然有。 一个盘踞在码头多年的老江湖,自持手下有几个亡命徒,不把刀疤强的命令当回事。 结果,不到十分钟,猴子带著人,当著他所有手下的面,亲手將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掰断。 那种清脆的骨裂声和悽厉的惨叫,成为了所有人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374章 神秘韩大师威震全城! “神的旨意。” 这四个字,在血腥的清洗中,被反覆提及,传遍了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 没有人知道“神”是谁。 他们只知道,刀疤强,这个昔日的过江猛龙,如今已经成了这位“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一位代天执法的神使。 而他手中的刀,锋利得足以斩断一切敢於违逆的头颅。 凌晨四点,当整个城市陷入最深沉的黑暗时,刀疤强的手机响了。 是猴子的电话。 “强哥,都……都办妥了。所有地盘全部拿下,敢反抗的,也都『安静』了。只是……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动静闹得有点大,条子那边……” “不必管。”刀疤强的声音依旧冰冷,“天亮之前,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他知道,那位连陈市首都要亲自出面维护的韩大师,此刻就在云雾山顶看著。 有韩大师在,这江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是!”猴子对刀疤强的话,已经奉若神明,“那接下来……” “接下来,才是正事。”刀疤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虔诚。 他拿出韩叶给他的那张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白朮、茯苓、甘草……百年份的野山参……纯铜丹炉……” 电话那头的猴子听得一头雾水。 丹炉?中药材? 强哥这是要改行当老中医了? “强哥,这些东西……” “闭嘴!听著!”刀疤强厉声喝断了他,“从现在开始,放下你手里所有的事情!动用我们全部的人脉和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些东西给我找齐!”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特別是那几样上了年份的药材,就算把整个江南省的药材市场翻个底朝天,也必须给我找到!” “这件事,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这是……神,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 猴子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疑问。 “是!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刀疤强看著云雾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征服江城的地下世界? 那不过是神隨手丟下的一个考验。 而现在这个任务,才是神真正看重的事情! 这,才是他刀疤强安身立命的根本!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天还未亮,这里却灯火通明。 魏雨薇的首席秘书林曼,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疲惫。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里,她调动了集团最顶级的资源,处理的却是一些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魏总,您要的关於古代道门、奇人异士的资料,情报部门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內搜集,第一批资料预计在两小时后匯总过来。” “您要的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採购部已经联繫了国內外所有顶级的供应商,並且派出了三支採购小队,分別前往长白山、藏区和云南的药材原產地。但是……” 林曼顿了顿,面露难色,“但是,就在我们大规模採购的同时,发现市面上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也在疯狂扫货,而且他们的目標和我们几乎完全重合,手段更加……直接粗暴。很多我们已经谈好的货,都被他们用高出数倍甚至十数倍的价格直接抢走了。” 坐在总裁椅上的魏雨薇,抬起了头。 一夜未眠,她的脸上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有一种亢奋的、燃烧般的光彩。 “哦?还有人跟我们抢?” “是的。”林曼点点头,递上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根据情报部门的初步分析,这股力量的背后,似乎与江城今晚发生的地下世界大洗牌有关。他们的行事风格,充满了……江湖气。” 江湖气。 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了。 一定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如此通天的能量? 一夜之间,覆灭龙腾,整合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然后又动用这股力量,为自己搜罗这些……她看不懂的药材。 他到底想做什么? 炼丹?修炼?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和小说中的词汇,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非但没有觉得荒谬,反而感到了一股极致的兴奋。 她仿佛看到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对自己敞开一条缝隙。 “不用管他们。”魏雨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要抢,就让他们抢。” “我们的目標不变,继续加大投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市面上所有符合要求的药材,都出现在我的仓库里!” “另外,通知情报部门,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这股神秘势力的背后。我要知道,是谁在指挥他们。我要知道,他们把药材,送到了哪里!” 林曼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跟了魏雨薇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如此不计成本,如此疯狂的模样。 这已经不是商业行为了。 这像是一场……豪赌! 赌上整个魏氏集团的资源,去追寻一个虚无縹緲的目標。 “魏总……这……” “执行命令。”魏雨薇打断了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眸,第一次让林曼感到了恐惧。 “是!” 林曼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魏雨薇一个人。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 “韩叶……”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以为,把我踹下悬崖,我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吗?” “你错了。” “我只会,想办法长出翅膀,重新飞到你的面前。” “然后,亲手揭开你所有的秘密!” …… 云雾山顶,废弃別墅。 “噗!” 韩叶猛地睁开眼睛,一口带著暗沉血丝的逆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该死!】 他伸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那截断剑的剑意,竟然如此霸道!它在侵蚀我的仙魂!这具凡胎的识海,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等级的力量!】 一夜的打坐,非但没有让他的伤势好转,反而因为强行炼化那稀薄的天地灵气,刺激了识海中那道剑意,导致伤势进一步恶化。 丹田依旧空空如也,识海中的刺痛,已经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他的仙魂就会被剑意彻底磨灭,这具身体也会隨之崩溃。 第375章 仙尊咳血!全城豪赌只为一 重生以来,最致命的危机,降临了。 【必须儘快炼製出凝神丹!哪怕是最低劣的凡品!】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刀疤强身上。 就在这时,他紧锁的眉头忽然动了动。 他感觉到,两股庞大的、属於凡俗世界的“气运”,正在以江城为中心,疯狂地搅动起来,而它们的目標,竟然出奇的一致。 【嗯?两条狗,倒是都动起来了。】 【一条,是本尊亲手点的。另一条……倒是有趣,竟然自己闻著味就跟过来了。】 【也好,让他们去爭,去抢。本尊坐收渔利便可。】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识海的剧痛,开始用《太虚经》中一门名为“龟息”的秘法,將自己的生命体徵降到最低,以延缓伤势的恶化。 他必须等。 等他的药材,和他的丹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了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但这缕阳光,却驱不散办公室里那股冰冷到极点的凝重气氛。 首席秘书林曼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魏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就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我们派出去的所有採购小队都遭到了阻击。对方的手段极其野蛮,完全不按商业规则出牌。” “城南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我们的採购经理刚和老板签下合同,对方的人就直接冲了进去,当著我们人的面,把老板的腿给打断了,逼著他撕毁了合同。” “长白山那边,我们联繫好的参农,一家老小被堵在家里,连夜把所有存货都『卖』给了对方,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还有我们通过海外渠道订购的一批高年份灵芝,运送的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被十几辆车逼停,货物被洗劫一空,司机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林曼每说一句,办公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 这是战爭! 一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毫无底线的,野蛮的战爭! 坐在总裁椅上的魏雨薇,静静地听著。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惊慌的表情,只有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 那股神秘势力是谁在背后主导,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韩叶。 又是韩叶。 那个男人,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將整个江城都拖入疯狂的漩涡。 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要这些药材,到底有什么用?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没有时间去深究。 她只知道,她不能输。 在这场她主动捲入的战爭中,她绝对不能输! 输了,就意味著她將彻底失去窥探那个新世界的资格,重新变回那只只能在井底仰望天空的螻蚁。 “我明白了。” 魏雨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曼,通知下去,所有採购小队,暂时停止行动。” 林曼一愣:“魏总,您的意思是……我们放弃了?” “放弃?”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骄傲的弧度。 “我魏雨薇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她极少动用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魏振天那沉稳的声音。 “雨薇?” “爸,是我。”魏雨薇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您的帮助。动用您在省里的所有人脉,我要省卫生厅和市场监督局,立刻联合下发一份文件。” 魏振天在那头沉默了一下:“什么文件?” “《关於规范珍稀中药材市场流通秩序的紧急通知》。”魏雨薇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眸里,闪烁著理智而又疯狂的光芒。 “以『保护战略性药材资源,打击市场恶意炒作』为名,对全省范围內所有百年份以上的野山参、何首乌、灵芝等一类药材,进行临时管制。所有交易,必须报备,必须在官方监督下进行。” “我要让整个江南省的珍稀药材市场,在三个小时之內,彻底冻结!” 电话那头的魏振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瞬间就明白了女儿的意图! 这是釜底抽薪! 对方用的是地下世界的暴力,而自己的女儿,要用的是……权力的铁腕! 你不是用拳头吗?好,我直接掀了桌子,让你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雨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会得罪很多人!” “我不在乎。”魏雨薇的声音冷得像刀,“爸,这是我自己的战爭。我必须贏。” 魏振天沉默了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好。我魏振天的女儿,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等我消息。” 掛断电话,魏雨薇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与韩叶有几分相似的,俯瞰眾生的漠然。 “韩叶,你的游戏规则,太低级了。” “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 凌晨五点,凡尘淬体中心。 这里已经成了刀疤强的新王座。 猴子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道刚刚被人用酒瓶划破的口子。 “强哥!出事了!” 刀疤强正擦拭著一把锋利的开山刀,闻言连头都没抬。 “慌什么。” “不是啊强哥!我们的人在市场上,碰上硬茬了!是魏氏集团!那个冰山女总裁,疯了!像撒钱一样跟我们抢东西!”猴子急得满头大汗,“我们用拳头,他们就用十倍的钱砸!我们刚抢过来一批货,他们转头就出动法务部,把老板告得倾家荡產!” “最邪门的是,我们的人根本不敢动他们!魏家的势力太大了,动了他们的人,条子那边我们压不住!” 刀疤强擦刀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魏氏集团? 魏雨薇? 那个在静心寺外,敢顶撞韩大师的女人? 她也来抢药材? 刀疤强的脑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难道……她也是韩大师安排的?这是对我的另一个考验? 不,不对。 韩大师的意志,是绝对的。他既然把任务交给了我,就不会再节外生枝。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女人,在违逆神的旨意!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刀疤强身上瀰漫开来。 第376章 丹炉已到,仙尊续命! “强哥,我们怎么办?魏家我们真的惹不起啊!那可是江城的商业帝国!”猴子快哭了。 “惹不起?”刀疤强缓缓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尊甦醒的魔神。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韩大师,没有我们惹不起的人。”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狂热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神交给我们的任务!別说区区一个魏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挡在面前,也得给我一脚踹开!” “传我的命令下去!不用再管那些市面上的散货了!” “给我查!把魏氏集团所有相关的物流公司、仓储中心、供货渠道,全部给我查出来!” “他们不是有钱吗?那我就让他们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有货也运不进来!” “这不是做生意。”刀-疤强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这是一场战爭。告诉兄弟们,谁敢退缩,老鬼就是他的下场!” 猴子浑身一颤,眼神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狠厉所取代。 “是!我明白了!” …… 云雾山顶,废弃別墅。 “噗!” 盘膝而坐的韩叶,身体猛地一震,再次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逆血。 血液落在地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带著某种腐蚀性。 【该死!这道剑意……竟然还在变强!它在吸收我仙魂的力量来壮大自己!】 韩叶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道霸道绝伦的剑意,一寸寸地撕裂,研磨!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即便他曾是纵横仙界的太虚仙尊,也感到难以忍受。 他用龟息法强行压制伤势的计划,失败了。 这道剑意的等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再这样下去,別说三天,可能连一天都撑不住了! 【必须……立刻……炼丹!】 他强行提起一丝精神,神识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江城。 他感觉到,两股庞大的气运正在疯狂地对撞,搅得整座城市都不得安寧。 一股,是刀疤强那带著血腥和暴戾的“王霸之气”。 另一股,则是魏雨薇那带著冰冷和骄傲的“商业权柄”。 【呵,两个凡人,为了几根破草,倒是在本尊的鱼塘里掀起了风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带著无尽嘲弄的弧度。 【那个女人……倒是有趣。竟然懂得用规则来打破规则。这份心性,若是放在修仙界,倒是个修习无情道的好苗子。】 【可惜……终究是凡人。】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剧烈的撕裂感从识海深处传来! 韩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不行了……】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仙魂即將溃散的前兆! 难道我韩叶,纵横仙界数十万年,不死於天劫,不死於仇敌,最后竟然要死在一道无主的剑意之下?死在这颗灵气贫瘠的垃圾星球上? 何其可笑!何其不甘!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沉入无边黑暗的瞬间。 “吱呀——” 別墅那扇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道急促的、带著无尽狂喜和激动的声音,如同天籟般传了进来。 “韩大师!韩大师!您要的丹炉!我……我给您弄来了!” 那一声狂喜的呼喊,如同一道惊雷,硬生生將韩叶即將沉入无边黑暗的意识给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视野中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刀疤强。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弟,三人合力,正抬著一个沉重无比的东西。 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的纯铜丹炉,炉身三足两耳,造型古朴,表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和岁月的斑驳痕跡,显然是个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韩大师!” 刀疤强一脚踹开挡路的破旧家具,將丹炉“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別墅大厅的中央,地面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他满脸的汗水,眼神里是邀功般的狂喜和激动,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一下子定格在了韩叶的脸上,以及他身前地板上那滩尚未乾涸的、带著暗沉色泽的血跡上。 轰! 刀疤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股一步登天的狂喜,在这一刻,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惶恐彻底取代! 神…… 他心中无所不能,弹指间便可让江城天翻地覆的神明……竟然受伤了? 而且,看样子伤得极重! “韩……韩大师……您……” 刀疤强的声音在发抖,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他无法想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伤到这位神明!如果连神都会受伤,那他这种追隨神的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一股巨大的恐慌,让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废话……少说。” 韩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著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药材……呢?” “在!在!” 刀疤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从一个小弟手里抢过一个巨大的麻袋,拖了进来。 “大师,您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找到了!白朮、茯苓、甘草这些都好说,但……但那几样上了年份的,太难找了!” 刀疤强一边说著,一边將麻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呵,果然是一堆垃圾。】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用这种垃圾炼丹,简直是对本尊炼丹术的侮辱。】 但他別无选择。 “大师,本来……本来能弄到更好的!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刀疤强跪在地上,一脸的愤恨和羞愧,“是魏氏集团的那个女人,魏雨薇!她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动用整个集团的力量,不计成本地跟我们抢!” “我们用强的,他们就用钱砸!我们用钱,他们就动用上层的关係,直接封锁市场!兄弟们跟他们斗了一夜,损失惨重,也只抢到这么点……” 【魏雨薇?】 韩叶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冰冷而又倔强的脸。 【有点意思。本尊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说,她那特殊的体质,让她对这些蕴含微弱灵气的东西,有了本能的渴望?】 【也罢。一只自作聪明的螻蚁而已,等本尊恢復过来,隨手就能碾死。】 他没有再理会这件事,那双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地上的丹炉和药材。 “木炭。越多越好。” 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第377章 螻蚁也敢与神爭辉? “是!” 刀疤强不敢多问,立刻对手下挥了挥手,几个小弟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很快,大量的优质木炭被堆放在了丹炉之下。 韩叶走到丹炉前,伸出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在丹炉的內壁上轻轻抚过。 【材质低劣,杂质太多,导热性也差……勉强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只见他盘膝坐在丹炉前,將那些垃圾药材,按照一种极其古怪的顺序,分门別类地摆放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刀疤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伸出食指,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 “噗!” 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色的血液,从他的眉心被逼了出来! 这滴血一出现,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苍茫而又尊贵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刀疤强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股源自生命最本源的衝动,让他想要对著那滴血顶礼膜拜! 【该死!竟然要动用本命精血……】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暴怒和无奈。 他堂堂太虚仙尊,炼製最低级的凝神丹,竟然要沦落到动用本命精血做引子的地步! 这是奇耻大辱! 但他別无选择! 他屈指一弹,那滴金色的血液,精准地没入了丹炉之內,附著在內壁之上。 “点火。” 他冷冷地命令道。 刀疤强一个激灵,连忙亲手点燃了丹炉下的木炭。 熊熊的凡火,开始灼烧著这座古朴的丹炉。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顛覆了刀疤强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韩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他就那样盘膝坐在那里,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掐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法诀。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滯涩。 但隨著他法诀的变动,那些摆放在地上的药材,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著,违反了物理定律般,一株接著一株,自动飞入了丹炉之中! “呼……” 丹炉內,火焰的顏色,在不断地变化。 赤、橙、黄、绿……虽然只是凡火,但在那滴金色血液的催化下,竟然展现出了几分灵火的特质! 一股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一股奇异的焦糊味,从丹炉里飘散出来。 刀疤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看到了什么? 隔空控物! 操控火焰! 这……这不是电影里的特效!这是真实发生在他眼前的神跡! 他终於明白,韩大师为什么需要丹炉了! 他不是要熬中药! 他是在……炼丹! 就像神话传说里,太上老君炼製仙丹一样! 这一刻,韩叶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不再是“神明”,而是创造神明的……造物主!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升华到了狂热的顶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韩叶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显然,这种强行炼丹的方式,对他仙魂的消耗是巨大的。 终於,在他打出最后一道法诀之后,他猛地一拍丹炉! “开!” “嗡——” 丹炉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炉盖冲天而起,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烟雾,从炉口喷薄而出! 在那烟雾之中,夹杂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丹香! 刀疤强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在瞬间被一扫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亢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炉口。 只见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灰白、表面还带著几道裂纹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三颗失败的泥丸。 但韩叶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成了!】 【虽然是杂质最多的下下品,但……足够了!】 他伸出手,用最后一丝力气,將三颗丹药吸入手中。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將其中一颗品相最好的,丟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化作温润的暖流。 而是一股狂暴、混杂、充满了原始草木腥气的浑浊洪流,轰然炸开! 【呵,垃圾就是垃圾。连药性都如此粗鄙不堪。】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鄙夷,但他的仙魂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那股即將溃散的神念,强行凝聚成一道堤坝,精准地引导著这股浑浊的洪流,放弃了滋养乾涸的经脉,而是孤注一掷地,尽数涌向那片风雨飘摇、即將彻底崩塌的识海! 温暖,但又带著杂质的药力,如同泥石流般,狠狠地撞上了那道冰冷、霸道、正在疯狂侵蚀他灵魂本源的剑意! “滋啦——”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亿万道电流在灵魂深处炸响! 那股撕心裂肺、仿佛要將灵魂彻底碾碎的剧痛,在药力的中和之下,终於被强行压了下去!虽然依旧如同无数根钢针在扎,但那种即將魂飞魄散的致命危机,总算是暂时解除了。 他,活下来了。 韩叶缓缓睁开眼睛,视野中的模糊和重影渐渐退去,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他能感觉到,那颗下下品的凝神丹,药力正在飞速消耗。它就像一个用烂泥和稻草糊起来的临时堤坝,虽然暂时挡住了滔天洪水,但本身也在被洪水不断地侵蚀、溶解。 最多,只能为他爭取到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后续的丹药补充,被压制的剑意將会以更猛烈的方式反扑,到那时,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时间,还是太紧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紧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凡俗世界束缚住手脚的暴怒。 堂堂太虚仙尊,何时如此狼狈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刀疤强身上。 此刻的刀疤强,整个人都傻了。他亲眼目睹了韩叶从一个脸如金纸、气息隨时会断绝的將死之人,在吞下一颗泥丸般的丹药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虚弱,但那股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神明般的威压,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这就是……仙丹吗? 这就是……神跡吗? 他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狂信所取代! 神明,也会受伤。 但神明,只需要一颗自己炼製的丹药,就能逆转生死! 追隨这样的存在,何愁不能一步登天?! “起来。” 韩叶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大师!”刀疤强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但腰却弯得更低了,头几乎要垂到胸口,连看韩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第378章 神丹入口? “魏雨薇,怎么回事?”韩叶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他需要药材,大量高品质的药材。而那个女人,似乎成了最大的阻碍。 一提到这个名字,刀疤强脸上就露出了屈辱和愤恨交加的神色。 “大师!那个女人,她疯了!” 刀疤强咬牙切齿地將昨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魏氏集团不计成本地用金钱攻势抢夺药材,到他们被逼得只能用更暴力的手段反击。再到最后,魏雨薇那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 “……她动用了魏家在省里的关係,直接让卫生厅和市场监督局下发了红头文件!现在,整个江南省所有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全部被列为『战略资源』进行临时管制!任何交易都必须上报审批!” “我们的人,现在连一家药店的门都进不去!我们一出现,那些老板就跟见了鬼一样,直接关门报警!” “那个女人,她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手里,肯定囤积了我们这次需要的所有药材!” 刀疤强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憋屈。 他手下的那套江湖规矩,在真正的权力和財富所构建的“规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一捅就破。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层面的降维打击,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听完他的敘述,韩叶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他的识海深处,一个念头缓缓浮现。 【呵,倒是一只比想像中,更会挣扎的螻蚁。】 【懂得利用凡俗的权柄,来对抗本尊的意志。这份心性,倒是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任何规则,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 你以为你制定了规则,贏得了游戏? 可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连游戏棋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仓库,在哪里?”韩叶淡淡地问道。 “啊?” 刀疤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可思议。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韩叶的意思。 大师他……不准备遵守那个女人的规则了。 他要……直接掀了桌子! 一股凉气,顺著刀疤强的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可是魏氏集团的中央仓储中心!是魏家商业帝国的心臟! 传闻那里不仅有全江城最顶级的安保系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红外线感应,压力警报,甚至还聘请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更重要的是,那是魏家的產业!是江城纳税的龙头企业!是受官方重点保护的单位! 带人去衝击那里? 那不是江湖火併,不是抢地盘。 那是赤裸裸的抢劫!是向整个江城,乃至整个江南省的商业秩序和社会规则宣战! 那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別! “大师……那……那里……”刀疤强的喉咙发乾,声音都在颤抖,“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们这点人手,恐怕连大门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韩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龙,在俯瞰著地面上一只犹豫不前的蚂蚁。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刀疤强却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想起了那个在静心寺外,被一根手指隔空洞穿的大树。 他想起了那个跪在地上,被刻下“服”字的老鬼。 他想起了韩大师那句淡漠的话语——“从现在开始,龙腾集团所有地盘、所有生意,都是我们的。” 是啊。 在神的面前,凡人制定的规则,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竟然在用凡人的思维,去揣度神的意志? 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这是考验! 这绝对是神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考验自己的忠诚,考验自己的决心! “噗通!” 刀疤强双膝一软,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这一次,他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师!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和犹豫,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和狂热所取代! “我马上就去查!我发誓!就算是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也一定把仓库的位置给您找出来!” “天亮之前,您要的东西,一定会出现在您面前!” 说完,他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转身衝出了这栋废弃的別墅。 …… 清晨六点,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第一缕晨光,为这座城市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魏雨薇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蓝山咖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逐渐甦醒的城市。 一夜未眠,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精神亢奋。 她贏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战爭中,她凭藉自己的智慧和手腕,贏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 她用对方最看不起的“规则”,將对方的暴力,彻底锁死在了笼子里。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首席秘书林曼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魏总,成功了!” “我们动用官方力量封锁市场的策略,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消息,那股神秘势力,在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已经全面停止了所有针对我们的行动。” “他们所有的人手,都已经撤回了各自的地盘,似乎是……放弃了。” 魏雨薇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骄傲的弧度。 放弃了? 很好。 【韩叶,我贏了。】 【我用我的方式,贏了你。】 【现在,轮到你来找我了。我倒要看看,当你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都在我手上的时候,你会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求我。】 她缓缓地品了一口咖啡,那股苦涩而又香醇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 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谈判筹码,就等著那个神秘的男人,亲自走到她的棋盘上来。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谈判的电话。 而是一阵急促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警报声! “呜——呜——呜——” 整栋魏氏集团大厦,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林曼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脸色煞白地接起电话,只听了一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魏……魏总……” 林曼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中……中央仓库……被……被抢了!” 第379章 你的规则,一文不值!仙尊 中央仓库……被抢了! 这六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魏雨薇的心臟上! 她脸上的骄傲、冷静、智珠在握,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击碎的镜子,寸寸龟裂,化为齏粉。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她刚刚才宣布了胜利。 她刚刚才用自己最擅长的规则,將那个男人逼入了绝境。 她刚刚还在享受著,將一头猛兽关进笼子里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可现在,她的秘书,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告诉她,笼子……被撕碎了。 “是真的!魏总!”林曼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她捡起地上的手机,颤抖著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仓库安保主管那惊恐到变调的嘶吼! “……疯了!全都疯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a区!b区!c区!所有的安保系统在三分钟內全部瘫痪!我们花三千万美金从以色列採购的『天眼』防御系统,连警报都没响一声!” “我们的人……我们的人甚至没看清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所有兄弟都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不是被打晕的!就像……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抢走了我们刚刚入库的那批……那批珍稀药材!其他的,连看都没看一眼!” “魏总!快报警!不!別报警!报警也没用!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嘶吼,通过免提,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总裁办公室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魏雨薇的脸上。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她耗费巨资打造的,固若金汤的仓储中心。 她精心制定的,天衣无缝的规则壁垒。 在这一刻,被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彻底撕得粉碎! 她输了。 在她宣布胜利的那一刻,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男人,甚至连走到棋盘前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隔著遥远的距离,直接將她的整个棋盘,连同她这个自作聪明的棋手,一起掀翻在地! “噗通。” 魏雨薇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手中的那杯蓝山咖啡,也隨之滑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混合著玻璃碎片,溅了她一身。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只是失神地望著窗外那片刚刚亮起的天空,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眸,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 魏氏集团,东郊中央仓储中心。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但诡异的是,这种狼藉,並非来自於打斗和破坏。 所有的门锁完好无损,所有的玻璃窗一尘不染。 只是那些穿著顶级安保制服的精英保鏢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个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就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而在最核心的恆温恆湿保密仓库里,那扇需要三重密码、指纹、虹膜认证才能打开的鈦合金大门,此刻正大敞四开。 门上,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的痕跡。 就好像,它是自己主动打开,恭迎著主人的降临。 仓库內部,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那些魏雨薇耗费了天价,从刀疤强手里“抢”过来的珍稀药材,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几个空空如也的恆温保险箱。 刀疤强站在仓库的中央,他的脸上,没有抢劫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如同朝圣般的虔诚和敬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同样处于震惊和呆滯中的心腹手下。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自己要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 他甚至已经写好了遗书。 他带著几十个最悍不畏死的兄弟,开著十几辆车,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撞开这里的大门,用人命去填。 可结果呢? 当他们距离仓库还有一公里的时候,韩大师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只有一句淡漠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话。 “我已经打开了门,进去,拿东西,然后,滚。”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座传说中比军事基地防守还要严密的仓储中心,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所有的电子门禁,在他们的车辆靠近时,自动打开。 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他们进入视野范围的瞬间,集体变成了雪花屏。 那些据说每一个都身价百万,从国际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顶级安保,就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在他们出现之前,就全部倒地昏睡。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滴鲜血。 他们就像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閒庭信步地拿走了那些被韩大师標记过的药材,然后扬长而去。 直到此刻,刀疤强才真正理解了,韩大师那句“她的游戏规则,太低级了”是什么意思。 是啊。 太低级了。 凡人,妄图用凡人的规则,去限制神明。 这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强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猴子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回家。” 刀疤强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酷,但那份冷酷之下,是再也无法动摇的狂信。 “不,是回神殿。” “去,向我们的神,献上祭品。” …… 云雾山顶,废弃別墅。 韩叶盘膝而坐,那两颗剩下的、品相更差的下下品凝神丹已经被他服下。 丹药的药力,如同两股浑浊的溪流,勉强维繫著他识海中那道摇摇欲坠的堤坝,为他爭取著宝贵的时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只自作聪明的螻蚁,总算是办了件对的事。】 【替本尊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能感觉到,刀疤强那群人,正带著他需要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云雾山赶来。 他也感觉到了另一股精神波动。 属於魏雨薇。 那个女人的精神世界,此刻已经不再是喷发的火山,而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恐惧、绝望、茫然、自我怀疑…… 种种负面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那颗骄傲的心。 第380章 九转炼神诀!仙尊的真正实力 【呵,这就承受不住了?】 【本尊还没真正出手,只是稍微掀了一下桌布,就把你嚇成了这样?】 【看来,还是高估你了。终究,只是个凡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也罢,看在你替本尊搜集药材的份上,这次,便不与你计较了。】 【若有下次……】 一丝冰冷的、不易察觉的杀机,在他识海深处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和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 別墅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刀疤强一马当先,身后跟著猴子等人,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和狂热。 “韩大师!” 刀疤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一个沉重的箱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您要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那棵三百年的野山参王!还有那几株號称能肉白骨的太岁灵芝!全都在!”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叶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去看刀疤强,也没有去看那些药材。 他的神识,早已將箱子里的一切,探查得一清二楚。 【年份尚可,灵气驳杂。比之前那堆垃圾,强了百倍。】 【用来炼製真正的凝神丹,足够了。】 他心中一定,那股压在灵魂深处的紧迫感,终於消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个沉重的箱子,便自动打开。 一株通体金黄,参须完整,形態酷似人形的巨大野山参,和几株色泽紫黑,表面流淌著奇异光晕的灵芝,缓缓地从箱子中漂浮而起,悬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別墅! 刀疤强和猴子等人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精神一振,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神物!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神物! 而现在,这些神物,都將成为韩大师炼製仙丹的材料!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狂热! “你们,退下。” 韩叶的声音,淡漠而又威严。 “守在山下,在我出关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云雾山半步。” “违令者,死。” “是!谨遵大师法旨!” 刀疤强等人如蒙大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不敢有丝毫停留,恭敬地倒退著走出了別墅。 整个別墅,再次恢復了寧静。 韩叶看著悬浮在面前的几株主药,那双虚弱的眸子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丝属於太虚仙尊的傲然。 【凝神丹,成丹九品,一品一重天。】 【以上品灵药,辅以本尊的本命精血,再加上《太虚经》中的九转炼神诀……】 【这一次,本尊要炼的,是真正的……仙品!】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 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王,瞬间化为一道金光,没入了丹炉之中! 熊熊的凡火,再次燃起! 一场真正的,属於仙尊的炼丹,在时隔数十万年后,於这颗贫瘠的星球上,正式开始! 废弃別墅內,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韩叶看著悬浮在身前,散发著浓郁药香和微弱灵气的三百年野山参王,那双因虚弱而略显浑浊的眸子里,终於透出了一丝属於太虚仙尊的认真。 【用凡火,炼仙丹。】 【若是在仙界,此事传出去,足以让那些所谓的丹道宗师羞愧到自绝道途。】 【也罢,便让这颗贫瘠的星球,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炼丹术!】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识海之中,《太虚经》中关於炼丹的无上法门——《九转炼神诀》的经文,如日月星辰般,缓缓流淌。 这与他之前那种粗暴、直接、只为求活命的炼製方式,有著天壤之別。 那是技巧。 而现在,是道!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份虚弱和狼狈似乎被一种无形的锋锐所取代。他就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起!” 他轻喝一声,屈指一弹。 没有动用任何真元,仅仅是神念的精准操控。 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王,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投入到了丹炉的正中心。 紧接著,是太岁灵芝、百年何首乌…… 一株株在凡俗世界足以引起无数富豪疯狂爭抢的顶级药材,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大白菜,被他有条不紊地,按照一种玄奥的顺序,依次投入炉中。 “火来!” 他並指如剑,对著丹炉下方的木炭遥遥一点。 “轰!” 没有助燃物,那些普通的木炭,竟然在一瞬间爆发出远超寻常的烈焰,火光衝起半米多高,將整个丹炉的底部都烧得一片通红! 这还不是结束。 韩叶的双手,开始掐动法诀。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因为仙魂的伤势,显得有些许的生涩。 但每一道法诀打出,丹炉下方的凡火,就会发生一次奇异的变化。 第一道法诀,火焰从原本的橘红色,瞬间变成了炽烈的纯白!炉內的温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第二道法诀,火焰又从纯白,化为了幽深的蓝色,如同一朵盛开的鬼莲,无声地舔舐著炉底。 第三道法诀,火焰再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 九转炼神,火分九色,一色一重天。 每一色火焰,都对应著一种独特的药性萃取法门。 此刻,在那尊古朴的铜炉之內,三百年的野山参王,並没有像普通药材那样被烧成焦炭,而是在那变幻莫测的火焰灼烧下,缓缓地溶解,化为一团金色的、粘稠的液体。 其他的药材,也都在各自对应的火焰顏色下,被完美地提炼出最精纯的药液。 赤、橙、黄、绿、青、蓝、紫…… 五顏六色的药液,在丹炉內涇渭分明,互不侵犯,却又在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瑰丽的漩涡。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丹香,从炉口逸散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別墅。 这股香气,甚至穿透了墙壁,飘散到了整个云雾山顶。 山间的飞鸟,闻到这股香气,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盘旋著不愿离去。林间的走兽,也纷纷探出头来,朝著山顶的方向,露出人性化的迷醉和渴望。 整个云雾山顶的稀薄灵气,都在此刻被引动,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向著废弃別墅的上方匯聚而来。 第381章 金丹一成吞入腹! 【杂质,还是太多了。】 韩叶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凡俗的药材,纵使有三百年份,其內蕴含的后天浊气也实在太重。用九色灵火,也只能提炼出三成精髓。】 【看来,还是要加点料。】 他眼神一凝,再次伸出食指,点向自己的眉心。 “噗!” 又是一滴! 一滴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仿佛蕴含著一片星空的金色的本命精血,被他逼了出来! 这滴精血一出现,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下,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它所吸引。 “去!” 他屈指一弹。 金色血液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投入丹炉之內,落入那五顏六色的药液漩涡中心。 “嗡——!” 丹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仿佛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丹炉內的药液,瞬间沸腾了! 那滴金色的本命精血,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释放出霸道绝伦的纯阳之力,开始疯狂地灼烧、净化著那些药液中最后的杂质! “滋滋滋……” 一缕缕黑色的烟气,从丹炉的缝隙中被强行逼出,散发著难闻的焦臭。 而炉內的药液,则在那金色血液的净化下,变得愈发纯净,愈发璀璨! 【凝!】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叶双目精光暴涨,双手法诀变换的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了一片残影! 丹炉內,所有被提纯到极致的药液,在这一刻,轰然匯聚!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魏雨薇就那样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咖啡和玻璃碎片弄脏了她那身昂贵的手工套裙。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她用尽了所有的智慧、人脉和资源,布下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 结果,对方甚至连棋盘都没有上,直接隔空一巴掌,將她连人带棋盘,都扇飞了出去。 那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让她的一切骄傲,一切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滴滴滴……” 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起来。 是她父亲,魏振天的號码。 林曼颤抖著走过去,想要接起,却被魏雨薇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缓缓地,扶著办公桌,从地上站了起来。 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崩溃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亲自走过去,按下了免提键。 “雨薇,是我。”魏振天那沉稳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传来,“东郊仓库的事情,我听说了。” 他的声音很沉重。 “对方的背景,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我已经动用了一些老关係去查,但所有的线索,都像石沉大海。官方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雨薇,听爸一句劝。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 从魏振天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比任何证据都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魏家,在江南省,就是天。 能让天都说出“惹不起”三个字的存在,那会是什么? “爸。” 魏雨薇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抢走的,只是那批药材,对吗?” 电话那头的魏振天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女儿的冷静。 “……是。情报说,对方的目標极其明確,除了那批我们高价收来的珍稀药材,仓库里价值更高的珠宝和古董,分毫未动。” “我明白了。” 魏雨薇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野兽在绝境中,被逼到极致后,露出的狰狞。 “爸,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 “雨薇!你不要乱来!这不是商业竞爭!”魏振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 “我知道。”魏雨薇打断了他,“这……是我的战爭。”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魏总……”林曼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此刻的魏雨薇,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害怕。 “给我备车。”魏雨薇转过身,那双死寂的凤眸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那不是希望的火焰。 那是……毁灭和疯狂的火焰。 “去哪里?” “云雾山。” …… 崑崙山脉,一处不为人知的万年冰川之下。 这里,是一座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上,悬浮著一面古朴的青铜古镜。 镜面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纹,仿佛已经沉寂了千万年。 就在韩叶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准备凝丹的瞬间! “嗡——” 这面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古镜,毫无徵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镜面上,一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光,一闪而逝。 一股苍老、腐朽、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意志,从沉睡中被惊醒了一丝。 【灵气波动……】 【是……丹成的异象?】 【这颗被遗弃的囚笼,竟然……还有人能炼製出引动天地之力的灵丹?】 【是那些苟延残喘的老傢伙,找到了新的灵脉?还是……】 那股意志,似乎想要探查得更清楚一些,但青铜古-镜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再次归於沉寂。 【罢了……终究只是……无根之萍……】 苍老的意志,带著一丝不屑和漠然,缓缓地,重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云雾山顶,废弃別墅! “凝!” 韩叶爆喝一声,最后一道法诀,狠狠地拍在了丹炉之上! “轰隆!” 天空中,一道毫无徵兆的惊雷炸响! 整个云雾山,都为之震颤! “开!” 韩叶猛地一掌拍在炉盖之上! “嗡——” 炉盖冲天而起,旋转著钉入了天花板! 没有浓烟,没有焦糊味。 只有一道璀璨夺目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金色霞光,从炉口冲天而起,將整个破旧的別墅,都映照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冽而又霸道的丹香,瞬间扩散开来! 刀疤强和猴子等守在山脚下的人,只是闻到了一丝隨风飘来的香气,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之前火併留下的暗伤,竟然都有了癒合的跡象! 所有人都骇然地望向山顶那片被金光笼罩的区域,眼神中的狂热,化为了最虔诚的信仰! 第382章 仙尊修为暴涨,江城风云再 別墅內。 韩叶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炉底。 在那里,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金色光晕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著。 丹药的表面,竟然天然生成了三道奇异的纹路,形如流云,玄奥无比。 三转金丹! 【虽然只是最低品级的仙丹,但……足够了!】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意。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枚三转凝神丹,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掌心。 感受著丹药上传来的那股纯净而又磅礴的药力,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將这枚足以让地球上所有隱世强者都为之疯狂的灵丹,吞入了腹中! 轰!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远比之前那颗垃圾丹药精纯千倍、万倍的金色洪流,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轰! 那枚三转凝神丹入腹的瞬间,根本没有所谓的药力化开的过程。 它就像一颗在韩叶体內引爆的微型太阳! 一股远比之前那颗垃圾丹药精纯万倍,磅礴亿倍的金色洪流,以一种摧枯拉朽、霸道绝伦的姿態,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的温和可言。 它充满了上古灵药的原始野性,更夹杂著韩叶那滴本命精血中,属於太虚仙尊的无上威严! 【来得好!】 韩叶心中爆喝一声,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他那因为重伤而几近乾涸的经脉,在这股金色洪流的冲刷之下,瞬间被填满,甚至被强行拓宽、加固!原本因为强行炼丹而亏空的气血,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尽数补回,甚至犹有过之!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韩叶没有让这股磅礴的药力去修復肉身,而是强行凝聚起恢復了一丝清明的神念,如同最老练的將军,指挥著这支无敌的天兵天將,放弃了所有次要战场,孤注一掷地,全部涌向了他那片即將崩塌的识海! 识海之內,风雨飘摇。 那道冰冷、孤傲、霸道绝伦的剑意,已经化作了一柄顶天立地的黑色魔剑,正悬浮在识海中央,不断地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切割、撕裂著韩叶那脆弱不堪的仙魂。 它已经感觉到了危机,剑身上的乌光大盛,似乎要先一步將这片天地彻底毁灭! 就在此时,金色的洪流,到了! “轰隆!” 宛如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那柄黑色魔剑之上! 没有技巧,没有试探。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对撞! “滋啦——” 那道足以让任何元婴期老怪都闻之色变的恐怖剑意,在接触到金色洪流的瞬间,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雪,发出悽厉的嘶鸣! 剑意中蕴含的那股不屈、孤傲、斩尽天下的意志,在韩叶那属於仙尊的、更加霸道、更加古老、视万物为芻狗的意志面前,被瞬间压制! 【在本尊面前,也敢称尊?】 【给本尊,碎!】 韩叶神念一动,金色洪流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狠狠地朝著那柄正在剧烈挣扎的黑色魔剑,一把握了下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韩叶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那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魔剑,在那只金色巨手的碾压之下,寸寸断裂,节节崩溃! 最终,“嘭”的一声,彻底化为了最精纯的、无主的灵魂能量,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关於剑道的本源感悟。 【原来如此……是那个老傢伙的『斩我明道诀』吗?难怪如此霸道。】 【可惜,你斩的,终究只是凡我。而本尊,是仙!】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在剑意被彻底碾碎的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舒畅! 危机,彻底解除! 而那股磅礴的药力,在碾碎了剑意之后,仅仅消耗了不到三成! 剩下的七成药力,混合著剑意破碎后化开的精纯灵魂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处宣泄,开始疯狂地滋养、修復、壮大著韩叶那残破的仙魂! 他的仙魂,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璀璨! 原本因为重生而带来的虚弱和滯涩感,被一扫而空!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空有仙尊的见识,却只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实力。 那么现在,他的灵魂,已经恢復到了足以完美驾驭金丹期所有力量的程度! 甚至……还不够! 那股能量,实在太庞大了! 韩叶能感觉到,自己丹田气海之內,那颗原本有些暗淡的、象徵著金丹初期的金色丹丸,此刻正在疯狂地旋转! 它像一个贪婪的黑洞,鯨吞著从识海倒灌而回的精纯能量! 金丹初期的壁垒,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便被一衝而破! 金丹中期! 能量依旧在疯狂涌入! 金丹中期的境界,在飞速地稳固、攀升! 最终,在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那股磅礴的药力才缓缓耗尽,彻底平息下来。 韩叶缓缓睁开双眼。 “轰!” 两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精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將前方一米处的地面,直接射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小孔! 他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此刻已经恢復了红润,皮肤之下,仿佛有宝光流转,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圣气息。 他轻轻一握拳。 “噼里啪啦!” 空气中,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这,才是我韩叶,该有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神念一扫,整个云雾山,乃至半个江城市区,风吹草动,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山脚下,刀疤强等人正一脸狂热地跪在地上,对著山顶的方向顶礼膜拜。 他也“看”到了,魏氏集团大厦的顶楼,那个叫林曼的女人,正手足无措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魏雨薇。 【呵,螻蚁的悲欢,与本尊何干?】 他收回神念,正准备起身巩固修为。 忽然,他眉头一挑。 在他的神念感应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衝上了通往云雾山的山路。 开车的人,正是魏雨薇。 那个女人,此刻双眼通红,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绝望、疯狂和偏执的表情,死死地踩著油门,冲向了这座已经被他列为禁地的山峰。 【找死?】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但下一秒,他却发出了一声轻咦。 第383章 你到底在想什么? 【嗯?她体內的那股气息……竟然被本尊突破时的气机引动,开始活跃起来了?】 【有点意思。】 【也罢,本尊今日心情不错,就看看你这只螻蚁,究竟想做什么。】 …… 云雾山,山脚。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山林的寧静。 红色的法拉利,一个粗暴的甩尾,横著停在了上山的路口。 刀疤强和他手下的一眾核心小弟,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站成一排,如同一堵人墙,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砰!” 车门被一把推开。 魏雨薇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脱掉了那身象徵著权力和地位的职业套裙,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高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死寂。 她看著挡在面前的刀疤强,这个在她眼中,一直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 “让开。”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是属於上位者,长年累月发號施令所养成的本能。 然而,刀疤强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魏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怜悯,“这里没有魏总。只有韩大师的清修之地。” “从现在开始,云雾山,是禁地。” “任何人,胆敢踏入半步,死。” 猴子等一眾小弟,齐刷刷地从腰后,抽出了寒光闪闪的砍刀,眼神凶狠地盯著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他们眼中,这个女人,就是害得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受伤吐血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大师没有下令,他们现在就想把这个女人剁成肉酱! 魏雨薇看著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看著那一把把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的刀。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感到恐惧。 但现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连那个男人非人的手段都见识过了,又怎么会怕这些凡俗的暴力? “我再说一遍,让开。”她看著刀疤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见他。” “见我们大师?”刀疤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大师?” “你以为你是谁?江城的商业女王?魏氏集团的总裁?” 刀疤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而又鄙夷的眼神。 “我告诉你,魏雨薇!在韩大师的面前,你那点引以为傲的財富、权势、智慧,全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屁!” “你违逆神的旨意,害得大师受伤,大师没有降下神罚,取你狗命,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现在,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给我滚!” 刀疤强爆喝一声,声如洪钟,“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这里消失!否则,別怪我刀疤强,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 神?神罚? 这些荒诞不经的词语,从刀疤强的口中说出,非但没有让她觉得可笑,反而让她心中的那片废墟,被狠狠地刺痛了。 是啊。 在那个男人面前,自己可不就是一只渺小、可笑、不自量力的螻蚁吗?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死寂的凤眸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执拗。 她没有再说话。 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刀疤强和猴子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柏油马路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刀疤强和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小弟,脸上的表情,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术,彻底凝固了。 震惊、错愕、荒谬、不可思议…… 种种情绪,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在他们那一张张粗獷的脸上疯狂交织,最终匯成了一种近乎滑稽的呆滯。 他们看到了什么? 魏雨薇。 那个站在江城金字塔尖,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企业倒闭,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女人。 那个他们不久前还在电视財经频道上,仰望其风采的商业女王。 那个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如同云端仙子般,永远不可能与他们这些泥地里的烂仔產生任何交集的存在。 此刻,跪下了。 就那样毫无徵兆地,笔直地,屈下了她那双在无数男人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高贵的膝盖。 跪在了这条通往山顶的,布满灰尘和砂砾的柏油马路上。 “强……强哥……”猴子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凑到刀疤强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著问,“这……这个娘们儿……是不是疯了?她……她这是在干嘛?碰瓷吗?” 刀疤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 疯了? 不。 刀疤强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没有疯。 她很清醒。 正因为清醒,所以她做出的这个动作,才更加令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屈辱,不是哀求,更不是什么碰瓷的伎俩。 那是一种……献祭。 刀疤强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女人,在用她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宝贵的东西——她的尊严和骄傲,作为祭品,献给山顶上那位存在! 她在用这种最极端,最卑微的方式,来祈求一个……覲见神明的资格! 何等疯狂! 又何等……决绝! 这一刻,刀疤强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商业女王也不过如此”的优越感和嘲弄,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这种狠人的复杂敬畏。 他自问,如果换做是自己,在面对一位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存在时,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吗? 答案是,不能。 他只会选择最直接的臣服,或者最愚蠢的对抗。 而这个女人,选择了一条他完全无法想像的路。 魏雨薇对周围所有的目光都置若罔闻。 她就那样静静地跪著,挺直了脊樑,闭上了双眼。 风,吹拂著她额前的髮丝,也吹不散她脸上那片死寂的决然。 她將自己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都凝聚成了一点,投向了那座云雾繚绕的山顶。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报復?质问?谈判? 第384章 你,在求什么? 不,都不是。 当她亲眼见证了那种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之后,所有这些念头,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她只是……想再见他一面。 她想亲眼看一看,那个能隨手掀翻她整个世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想知道,在那片她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天空之上,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这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对未知和强大的本能渴望。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 废弃別墅內。 韩叶盘膝而坐,他那双恢復了神采的眸子,古井无波地“看”著山脚下发生的一切。 【以双膝跪地,捨弃凡俗尊严,来换取一个通往新世界的资格么?】 【这份心性,倒比本尊想像中,要坚韧得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本以为,这只螻蚁在被他一巴掌拍碎了所有的骄傲之后,会彻底崩溃,或者歇斯底里地动用更愚蠢的凡俗力量来报復。 却没想到,她选择了最聪明,也是唯一正確的做法。 ——放下一切,直面神明。 “有点意思。” 韩叶轻声自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魏雨薇跪下的那一刻,她体內那股原本只是被动活跃起来的特殊气息,竟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流转起来。 这股气息,与他刚刚突破时,引动的天地灵气,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看来,她这具凡胎,果然藏著秘密。】 【也罢。】 韩叶心中念头一动。 下一秒,一道淡漠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直接在山脚下刀疤强的脑海中响起。 “让她上来。” 轰! 刀疤强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他猛地抬起头,骇然地望向山顶的方向,眼神中的敬畏,瞬间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是大师的声音! 神諭!这是神諭!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转身,对著身后那群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小弟,用尽全身力气爆喝一声: “都他妈把刀收起来!让路!” 猴子等人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將砍刀插回腰间,然后像是避瘟神一样,齐刷刷地向两边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们的眼神,再看向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女人时,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和凶狠。 而是……一种看待“被神选中之人”的,混杂著嫉妒、不解和敬畏的复杂眼神。 魏雨薇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 她的动作很平静,仿佛刚刚跪下的,不是自己。 她没有看刀疤强,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混混。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那条通往山顶的,蜿蜒曲折的山路。 然后,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 走得不快,却异常坚定。 …… 当魏雨薇终於走到那栋传说中的废弃別墅前时,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別墅的门,大敞四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別墅內,空旷而又破败。 唯一的陈设,就是正中央那尊古朴的,还残留著些许余温的丹炉。 以及,盘膝坐在丹炉前的那个男人。 第一眼,魏雨薇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在静心寺里,脸色苍白,眼神慵懒,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韩家“废少”。 眼前的男人,一袭黑衣,盘膝而坐。 他的面容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隱隱有宝光流转。他的双眸,紧闭著,却仿佛蕴藏著一片深邃的星空,让人不敢直视。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万物运转的轴心。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威压,充斥著整个空间,让魏雨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甚至连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轰! 在与他对视的剎那,魏雨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淡漠、深邃、苍茫、古老…… 仿佛看尽了亿万年的星海沉浮,见惯了无数个世界的生灭轮迴。 在他的目光下,自己那点所谓的骄傲、智慧、成就,都渺小得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自己的人生,自己所处的世界,在他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你,跪在本尊的门前。” 韩叶看著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奇异魔力,清晰地迴荡在魏雨薇的灵魂深处。 “是在求死,还是……在求道?” 求死,还是求道? 这六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魏雨薇的灵魂之上。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她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敬畏的恐怖力量。 死? 她不怕死。 在仓库被劫,在她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智慧和努力都只是个笑话的那一刻,她心中那份属於“魏雨薇”的骄傲,其实就已经死了。 她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道? 什么是道? 是那个男人神鬼莫测,视所有规则如无物的力量吗?是那种可以隨意掀翻棋盘,让她一败涂地的能力吗? 如果是,那她……求!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求!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破土而出的渴望! 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在棋盘上,按照別人制定的规则,小心翼翼移动的棋子了。 她想成为……那个可以制定规则,甚至掀翻棋盘的人! “我……” 她张开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股充斥在整个空间的威压,仿佛凝固了空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刀片。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那不是哀求,也不是回答。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吶喊。 “我求……” “……不再做螻蚁的力量!” 轰! 当这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魏雨薇感觉自己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一种本能。 一种被碾碎了所有骄傲之后,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最纯粹的本能! 第385章 你的骄傲一文不值!仙尊种 【呵,倒是有趣的答案。】 【不求长生,不求闻道,只求……不再为螻蚁。】 韩叶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e。 他看著这个跪倒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死支撑著,不让自己彻底瘫软下去的女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份心性,倒也勉强配得上她体內的那丝『太阴之气』了。】 【也罢,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本尊若是不给你点『机缘』,倒显得小气了。】 【就让本尊看看,你这只特殊的螻蚁,究竟能在这片泥潭里,挣扎出什么样的水花来。】 韩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扶魏雨薇,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负手而立,用一种淡漠到近乎残忍的语气,缓缓开口。 “力量,从来不是求来的。” “是抢来的。” “你,连站在本尊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谈力量?” 话音未落。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瀰漫在空间里的气场压制。 而是一股纯粹的,凝练如实质的,只针对魏雨薇一个人的……神念衝击! “嗡——!” 魏雨薇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了破败的別墅,没有了古朴的丹炉,更没有了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的记忆,她的人生,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她那颗曾经坚不可摧的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恐怖的意志面前,被无情地碾压,撕裂,化为最微不足道的粉尘!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身体。 她就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不断地,向著那片冰冷的深渊沉沦。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这就是……神与螻蚁的差距吗?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魏雨薇的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灵魂之火即將熄灭的瞬间! 异变,陡生! 在她身体的最深处,在她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血脉之中,一股冰冷的,带著一丝丝孤傲和清冷气息的能量,被这股来自外界的死亡威胁,彻底激活了! 嗡!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太阴之气! 它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粒微尘,却散发著属於自己的,不容褻瀆的微光! 它本能地,在魏雨薇的识海之中,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冰蓝色屏障,堪堪挡在了韩叶那霸道绝伦的神念衝击之前! 【嗯?】 废弃別墅內,韩叶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反抗之力。 那不是属於魏雨薇的意志。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血脉本源的力量。 【果然如此……】 【是太阴之体。虽然驳杂不纯,甚至连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未曾觉醒,但其本源,绝对是太阴之体无疑!】 【在这颗灵气枯竭,法则残缺的末法星球上,竟然还能诞生出这种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顶级炉……不,是顶级灵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韩叶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弧度。 他原本只是想用神念彻底摧毁这个女人的意志,在她心中种下最深的恐惧,让她变成一条最听话的狗。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一条狗,价值有限。 但一个拥有太阴之体的,未来的顶级修炼鼎炉,那价值……可就无可估量了。 无论是用来辅助修炼,还是采其元阴,助自己突破瓶颈,甚至是將其炼製成身外化身…… 都有著无穷的妙用! 【看来,这次重生,倒也不全是坏事。】 【也罢,看在你这身体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今日,便赐你一场造化。】 念头一动。 那股足以压垮山岳的神念威压,便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呼……” 魏雨薇猛地从那片无边的黑暗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如同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那身黑色的运动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此刻,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羞耻。 她只感觉到了……活著。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只手,不,是一根手指,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那是一根白皙修长,完美得不似凡人的手指。 手指上,一缕微弱的,比星辰还要璀璨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凝聚。 “你这具凡胎,有点意思。” 韩叶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尊今日心情不错,便在你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播下一颗种子。” “是生根发芽,长成大树,还是就此枯萎,化为尘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 他屈指一弹。 那一点金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碍,直接没入了魏雨薇的眉心! “啊!” 魏雨薇只感觉眉心一凉,紧接著,一股庞杂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不是文字。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关於“修炼”,关於“凝气”,关於“天地灵气”的道与理! 同时,一股冰冷的,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志,也隨之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最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脑子里,被强行安装了一个监控,和一个……定时炸弹! 她能感觉到,只要那个男人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立刻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滚吧。” 韩叶收回手指,重新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般,微不足道。 “从今往生,魏氏集团,就是本尊在江城的眼睛和钱袋。” “管好你的公司,赚更多的钱,收集更多的药材。” “办好了,本尊或许会让你这颗种子,真正发芽。” “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雨薇挣扎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看著那个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已经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恐惧、敬畏、茫然、屈辱……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因为窥见了新世界大门而產生的……兴奋!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拖著那副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这栋让她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废弃別墅。 第386章 螻蚁的蜕变!仙尊座下第一 当魏雨薇踉蹌著走出那栋废弃別墅,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山顶的风,吹在被冷汗浸透的衣服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这种身体上的冰冷,远不及她灵魂深处那份寒意的万分之一。 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可她的精神,却又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亢奋状態。 脑海里,那股被强行灌入的庞杂信息流,像一团混沌的星云,缓缓旋转。虽然她还无法理解其中万一,但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让她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发生了顛覆性的改变。 天,不再是单纯的天空。 地,不再是单纯的大地。 风,空气,乃至一草一木,在她此刻的感知中,似乎都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更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的,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那道神念种子。 它就像一双无时无刻不在注视著她的眼睛,冰冷,淡漠,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她毫不怀疑,只要那个男人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瞬间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她,魏雨薇,江城最顶尖的商业女王,从这一刻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奴隶。 她一步步,艰难地,走下山路。 当她再次出现在山脚下的路口时,刀疤强和他手下那群混混,依旧守在那里。 看到魏雨薇的身影,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在冒犯了韩大师之后,还能活著从山上走下来的人。 不仅活著走下来了,大师还亲自传下神諭,让她上山。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通。” 猴子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他看到魏雨薇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和决然,反而多了一种……他无法形容的,空灵和威严。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此刻走下山的,不是那个商业女王,而是另一位,从神殿中走出的使者。 这种念头一生出来,嚇得他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猴子!你他妈干什么!” 刀疤强低喝一声,但他的声音里,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快步迎了上去,在距离魏雨薇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问道:“魏……魏小姐,您……您没事吧?” 他不敢再叫“魏总”。 能被大师召见的人,身份已经超然。 魏雨薇停下脚步,空洞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刀疤强的身上。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看。 用一种全新的,源自於脑海中那颗“种子”的视角,在审视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凡人,气血驳杂,身有业力,但……忠诚。】 一个不属於她的,冰冷的念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想法。 这是那颗种子,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思维方式。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沙哑地开口:“备车。”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是!是!” 刀疤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亲自跑过去,拉开了那辆红色法拉利的车门,姿態恭敬得像个门童。 魏雨薇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刀疤强和猴子等人一眼。 在她的世界里,这些人,已经和路边的石子,没有了任何区別。 红色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满心震撼的混混。 “强哥……这……这女人怎么回事?感觉……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猴子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地说道。 “闭嘴!”刀疤强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他望著法拉利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魏总了。” “她是……行走在大师阴影下的使者。” …… 法拉利在公路上飞驰。 魏雨薇紧紧地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试图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的,不属於自己的信息和念头甩出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那颗神念种子,已经和她的灵魂,彻底融为了一体。 它在改变她。 用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將她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全部打碎,然后按照那个男人的意志,重新塑造。 【力量,从来不是求来的。】 【是抢来的。】 【你这具凡胎,有点意思。】 【从今往生,魏氏集团,就是本尊在江城的眼睛和钱袋。】 那个男人淡漠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灵魂深处迴响。 眼睛? 钱袋? 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奋斗了半生,亲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在那个男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个工具。 屈辱吗? 当然屈辱。 但……除了屈辱之外,她的心底,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兴奋! 因为,那个男人,给了她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门! 虽然,她只是一个被拴在门口的看门人。 但她毕竟,已经看到了门后的风景! 【凝气,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凡躯,开闢气海……】 脑海中,关於修炼最基础的信息,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她下意识地,按照那段信息中描述的,最粗浅的法门,尝试著去“感知”。 嗡! 就在她念头一动的瞬间。 她感觉自己身体最深处,那股潜藏在血脉里的,冰冷的“太阴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自主地流转了起来! 一丝丝,一缕缕,比髮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冰凉的气流,从四肢百骸中渗出,匯聚向她的丹田。 第387章 凡人的战爭?一句话,让你 与此同时,游离在天地间的,那些她曾经根本无法感知的“灵气”,像是受到了磁石的吸引,竟然有极其微弱的一丝,透过她全身的毛孔,钻入了她的体內! 两股气息一接触,瞬间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之前因为神念衝击而带来的虚弱和疲惫,竟然在这一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这……就是修炼?】 魏雨薇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成功了! 她竟然,真的引动了天地灵气!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意味著,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纯粹的,只能任人宰割的凡人了! 她拥有了,踏上那条道路的,最基本的资格!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她的私人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她父亲,魏振天的號码。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雨薇!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魏振天前所未有的,焦急败坏的怒吼! “我们最大的竞爭对手,天盛集团,联合了十几家媒体,突然发难!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东郊仓库被劫的內部消息,现在整个网络上,全都是我们魏氏集团安保系统如同虚设,信誉破產的负面新闻!” “我们的股价,在开盘的十分钟內,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十五!还在不断地跌!” “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全都疯了,都在逼我立刻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雨薇!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把整个魏家都搭进去了!你……”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 若是换做几个小时前,听到这个消息,她恐怕会立刻心急如焚,甚至方寸大乱。 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股价?舆论?商业竞爭? 这些她曾经为之奋斗,为之殫精竭虑的东西,在见识了真正的力量之后,显得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低级。 【凡人的战爭。】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冰冷的念头。 “爸。” 魏雨薇打断了魏振天的咆哮,她的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冰冷,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有什么用!现在……” “天盛集团,是吗?” 魏雨薇再次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一脚油门,法拉利调转方向,朝著魏氏集团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那双死寂的凤眸之中,此刻,再无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冰冷的,属於捕食者的光芒。 既然要做本尊的眼睛和钱袋…… 那么,所有挡在路上的垃圾,都应该被清理掉。 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魏氏集团总部大厦,此刻已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往日里井然有序,充满了精英气息的办公楼层,如今被一片恐慌和混乱所笼罩。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尖锐地撕裂著空气,每一个员工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行色匆匆,如同无头苍蝇。 “天啊,又跌了!已经跌停了!” “公关部电话被打爆了,所有合作方都在问我们东郊仓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完了,我上个月才加仓了公司的股票,这下全完了……” 大厦门口,更是被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是永不停歇的骤雨,每一个从大门走出的人,都会被立刻淹没。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之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撕裂阴霾的闪电,无视了保安的阻拦,直接衝上了大厦前的专属车位。 车门打开。 魏雨薇走了下来。 她那身黑色的运动服,在这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中显得格格不入。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更是与周围所有人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一个与这个世界无关的幽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惊愕,不解,埋怨,幸灾乐祸……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是魏总!她还敢来公司?” “你看她的样子,失魂落魄的,肯定是知道自己完蛋了!” “就是她!为了一个男人,把整个公司都拖下水!真是个灾星!” 窃窃私语声,如同恼人的蚊蝇,嗡嗡作响。 若是从前,魏雨薇或许会用一个冰冷的眼神让这些人闭嘴。但现在,她甚至懒得去看他们一眼。 【凡人的喧囂。】 【真是……吵闹。】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大门。 人群,下意识地,为她分开了一条道路。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只是感觉到,此刻的魏雨薇,身上散发著一种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的气息。那不是属於商业女王的强势,而是一种……非人的,漠视一切的冰冷。 “魏总!”助理林曼脸色惨白地冲了过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董事会……董事会正在开紧急会议,他们要……” 魏雨薇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林曼僵在原地,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 顶层,总裁办公室。 魏振天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来回踱步,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焦躁和愤怒,地上,是一个被摔碎的紫砂茶杯。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看到魏雨薇的身影,魏振天积压了满腔的怒火,瞬间爆发! “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整个魏家,几十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你疯了吗!啊?!” 他的咆哮,足以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魏雨薇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父亲的怒火如狂风暴雨般喷洒在自己身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没有愧疚,没有辩解,更没有恐慌。 第388章 规则由我定!仙尊的走狗, 就好像,魏振天口中那个即將倾覆的商业帝国,与她毫无关係。 “说完了吗?” 直到魏振天骂得口乾舌燥,气喘吁吁,她才终於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魏振天猛地一愣,他看著女儿那双空洞死寂的凤眸,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升起。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披著她皮囊的陌生人。 “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只是去解决问题。”魏雨薇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天盛集团,还有那些在背后上躥下跳的董事,这些……都是问题。” “解决?你怎么解决!现在股价跌停,银行催贷,合作方解约,董事会逼宫!这是天倾之祸!你拿什么去解决!”魏振天怒吼道。 “天倾之祸?” 魏雨薇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呵,螻蚁的眼界,所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么高了。】 她没有再理会自己那已经陷入震惊和不解的父亲,径直转身,走向那间巨大的会议室。 ……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著十几位魏氏集团的董事,他们是魏家的元老,是集团的股东,也是此刻,准备將魏雨薇拉下王座的“审判官”。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面色阴沉的老者,李建国,人称李董,是除了魏家之外,持股最多的董事。 “我认为,魏雨薇已经不再適合担任总裁一职!她近期的决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尤其是这次的仓库被劫事件,更是暴露了她管理上的巨大漏洞,给集团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和信誉危机!我提议,立刻罢免她的职务,由我暂时接管,稳定大局!” 李建国的话,掷地有声,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李董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让一个年轻女人,把我们一辈子的心血当成儿戏!” “必须让她下台!给所有股东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魏雨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她。 魏雨薇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了属於她的主位前。她没有坐下,只是將双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看来,各位董事,对我的意见很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建国冷哼一声,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魏雨薇!你还有脸来!看看吧!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股价跌停!市值蒸发了三十亿!你,必须为此负责!” 魏雨薇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李建国的脸上。 但那目光中,没有了以往的锐利和审视,只有一片纯粹的,让人心悸的漠然。 在她的感知中,在脑海中那颗神念种子的影响下,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者,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人。她能“看”到他驳杂的气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於贪婪和恐惧的腐朽气息。 “负责?”魏雨薇轻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妖异。 “李董,你是不是忘了,天盛集团的副总裁高伟,是你未来女婿的亲哥哥。这次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拿到我们仓库的內部资料,时间点卡得这么好,是你……递的刀吧?”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李建国那张阴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一片惨白!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著魏雨薇,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魏雨薇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满脸震惊的董事,“张董,你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在三个月前,和天盛集团签订了一份价值八千万的諮询合同。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諮询,能值这么多钱?” “还有王董,你……” 魏雨薇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董事的脸色变得惨白一分。 她的声音,平淡而又冰冷,却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在场每一个人內心最阴暗,最骯脏的秘密!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著魏雨薇。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他们心中蔓延。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做得天衣无缝,自以为永远不可能被人发现的秘密!为什么她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李建国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螻蚁的秘密,在本尊面前,本就无所遁形。】 魏雨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林曼,进来。” 几秒钟后,林曼推门而入,战战兢兢。 “通知下去。”魏雨薇下达了命令,她的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冷静和权威,“第一,以集团名义,向天盛集团,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什么?! 整个会议室的人,包括魏振天,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购天盛集团?那是跟魏氏集团体量相当的庞然大物!现在魏氏自身难保,拿什么去收购?这是疯了! “第二。”魏雨薇无视了所有人的反应,“立刻联繫江南地下钱庄的龙四爷,告诉他,我用我个人,加上整个魏氏集团未来的所有收益做抵押,借他一百亿。期限,二十四小时。” “第三,所有资金,全部用来在二级市场,不计成本地做空天盛集团的关联產业股票,我要在明天开盘之前,看到他们至少五家子公司,资金炼断裂!” 一道道指令,从魏雨薇的口中发出。 每一道,都充满了疯狂和毁灭的气息! 那不是商业竞爭。 那是……战爭!不死不休的战爭! 林曼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魏雨薇看著她,眉头微皱。 【凡人的心性,果然脆弱。】 她缓缓抬起手,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指点在了林曼的眉心。 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林曼的脑海。 林曼浑身一颤,原本的恐惧和慌乱,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服从。 第389章 一句话百亿到帐! “是,魏总。”她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会议室內,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群如同见了鬼的董事。 魏雨薇环视一周,那冰冷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从现在起,我说的,就是规则。”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会议室內,那句“谁赞成,谁反对?”,如同一道来自九幽的魔咒,將空气彻底凝固。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十几位在江城商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董事,此刻,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个站在主位前的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熟悉,却又陌生到了极点。 那不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虽然强势,但依旧在规则內行事的魏雨薇。 那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魏雨薇皮囊,眼神里却没有丝毫人类情感,漠视一切,践踏一切的……怪物!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董事因为承受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到地毯上时,整个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我……我没意见……” “我……我赞成……赞成魏总的一切决定……” “李……李董他咎由自取,和我们没关係……” 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一张张曾经道貌岸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諂媚和恐惧。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魏雨薇那精准到令人髮指的,对他们所有阴私秘密的揭露,彻底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侥倖和对抗心理。 那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 那是神鬼莫测的,全知全能的……神罚! “魏雨薇!” 就在这时,一声色厉內荏的咆哮,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是李建国。 他那张老脸已经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指著魏雨薇,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疯了!你这是在赌博!你是在拿整个魏氏集团,拿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在赌!” “收购天盛?做空他们的產业?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战爭!一旦失败,魏氏集团將会在一天之內,彻底从江城除名!” “我反对!我绝不同意你这种疯狂的行为!”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做著最后的,也是最徒劳的挣扎。 魏雨薇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凤眸,静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纯粹的,看死人般的漠然。 【螻蚁的咆哮,总是如此的……无力。】 她脑海中的念头,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战爭?” 魏雨薇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不。” “这不是战爭。” “这,只是一场……清理。”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状若疯魔的李建国,而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了自己的私人电话。 她没有翻找通讯录,而是直接按出了一串数字。 那串数字,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地下世界,代表著一个禁忌般的名字。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低沉,充满了血腥味和压迫感的男人声音。 仅仅是两个字,就让会议室里离得近的几个董事,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龙四爷! 江南地下钱庄的掌控者,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真正梟雄! 魏雨薇怎么会有他的私人电话?!她找他干什么?! “魏雨薇。” 魏雨薇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魏家的小丫头?”龙四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胆子不小,敢直接打这个电话。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跟你父亲,可没什么交情。” “借钱。” 魏雨薇言简意賅。 “借钱?”龙四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沉地笑了起来,“呵呵……魏总真是看得起我龙四。不过,我这里的规矩,你应该懂。利息,可是会吃人的。” “一百亿。” 魏雨薇直接报出了数字。 “咳!咳咳咳!”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会议室里,更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亿!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就算是把整个魏氏集团卖了,也未必能立刻凑出一百亿的现金流! 她拿什么还?! “小丫头,你是在消遣我吗?”龙四爷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股透过听筒传来的杀气,让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我用我个人,以及魏氏集团未来三十年的全部收益,做抵押。”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平静。 “二十四小时內,钱必须到帐。” “利息,隨你开。” 疯子! 这是会议室里所有人,包括魏振天在內,心中唯一的念头! 用未来三十年的收益做抵押?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在卖身!是將整个魏氏集团的未来,都交到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手里!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能想像得到,电话那头的龙四爷,此刻会是何等的震惊和……贪婪。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这条过江猛龙,一口吞下魏氏集团这条大鱼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龙四爷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跌碎了眼镜。 “钱,可以借你。”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是,我不要你的抵押,也不要你的利息。” 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魏振天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四爷是谁?那是江南地区最贪婪,最凶残的豺狼!他会做赔本的买卖?这不可能! “我只有一个条件。” 龙四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著一丝……敬畏? “替我,向你身后的那位先生,问一声好。” “我龙四,永远记得,当年在静心寺,先生的……不杀之恩。”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真正的炸弹,在魏振天和所有董事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先生? 静心寺? 不杀之恩? 第390章 这就是仙尊的排面! 一个模糊,却又让他们灵魂颤慄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韩叶! 是那个韩家的“废少”! 龙四爷口中那位,让他连一百亿都愿意无息借出的“先生”,竟然是……他?! 这一刻,所有关於魏雨薇的疯狂,关於她神鬼莫测的手段,都有了答案! 原来,她的背后,站著那样一尊,连龙四爷都必须仰望的……神明! “知道了。” 魏雨薇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如同见了鬼的,呆滯的面孔。 “现在,还有谁,反对?” 反对?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世界上最沉重的词语。 没有人敢说。 甚至没有人敢去想。 会议室里,十几位董事,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动著。汗水,浸透了他们昂贵的定製西装,沿著额角,一滴滴地滑落,摔在光洁的桌面上,碎成一小片湿痕。 他们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几个不断迴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慄的词语。 先生。 静心寺。 不杀之恩。 龙四爷! 那可是龙四爷啊!一个跺跺脚,整个江南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一个传闻中,手上沾满了鲜血,连官方都对他忌惮三分的过江猛龙!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在提到那个韩家“废少”时,用的词,竟然是“先生”! 语气里,竟然带著……敬畏! 甚至,连一百亿的巨款,都愿意无息借出,只为了……问一声好!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俗商人的理解范畴。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让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力量! 他们之前,竟然还在妄图挑战这样一位存在的……女人? 不,她已经不是魏雨薇了。 她是那位存在的代言人,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使! “扑通!”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號。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张。 “扑通!”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董事们,一个接一个,爭先恐后地,跪了下来。 他们將头颅,深深地埋下,紧紧地贴著冰冷的地板,用最卑微,最原始的姿態,来表达自己的臣服和恐惧。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三个人还站著。 魏雨薇。 她身后的父亲,魏振天。 以及……那个瘫坐在椅子上,面如金纸,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李建国。 李建国呆呆地看著眼前这片荒诞而又恐怖的景象,看著那些昨天还在和他称兄道弟,密谋著如何瓜分魏氏集团的“盟友”,此刻,却像狗一样,跪在了那个女人的脚下。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我……”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魏雨薇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也没有復仇的快感。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 【背主之犬,留之无用。】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不是她的想法,却成了她的意志。 “李建国。”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瘫软的李建国浑身剧烈一震。 “你勾结外人,出卖集团利益,意图顛覆公司。这些,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念在你为集团服务多年的份上……” 听到这句话,李建国那双失焦的瞳孔里,猛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开口求饶。 然而,魏雨薇接下来的话,却將他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碾碎。 “……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你名下所有魏氏集团的股份,我会按照今天跌停板的价格,强制收购。所得款项,会以你的名义,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至於你……” 魏雨薇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窗外。 “三个小时后,江城警方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关於你挪用公款,以及……你儿子三年前在国外的那起交通肇事逃逸案的全部证据。” 轰! 李建国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交通肇事逃逸!那是他花了天价,动用了无数关係,才勉强压下去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和秘密! 她……她怎么会知道?! “不……不要……” 李建国终於崩溃了,他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向魏雨薇,涕泪横流。 “魏总!不!雨薇!求求你!看在我跟你父亲是世交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股份我全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求求你!” 他抱著魏雨薇的小腿,像一条真正的,摇尾乞怜的狗。 魏雨薇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感觉到了一丝……厌恶。 【聒噪。】 她抬起脚,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將李建国的身体推开。 然后,她按下了內部通话键。 “保安,进来,把李董『请』出去。”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 废弃別墅內。 韩叶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这条走狗,倒是比本尊想像中,要用得顺手一些。】 通过那颗种在魏雨薇灵魂深处的神念种子,山下魏氏集团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在他眼前现场直播一般,清晰无比。 他能感觉到,隨著魏雨薇下达那一连串杀伐果断的命令,隨著她彻底碾碎了李建国最后的希望,那颗神念种子,竟然像是得到了某种滋养,变得更加活跃,与魏雨薇灵魂的融合,也更加紧密了。 【看来,她体內那丝太阴之气,需要用这种决绝和冷酷来激发。】 【凡人的权势爭斗,虽然无趣,但用来磨礪这具鼎炉的心性,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韩叶心中念头一动。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神念,顺著那条无形的连接,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魏雨薇的灵魂深处。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刚刚送走了两个面无人色,被嚇破了胆的保安,和一条被拖出去的死狗。 她正准备处理后续事宜,大脑却猛地一震! 第391章 电话接通!仙 轰! 她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那颗“种子”,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瞬间生根,发芽! 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意志,瞬间占据了她的思维高地! 脑海中,那些原本还显得有些混沌的,关於“修炼”的信息,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凝气第一层:感气。】 【引天地之灵,入自身之海,以神为引,以血为媒……】 一段段玄奥的法诀,如同天授神启,自动在她的脑海中流转,解析,然后化为她身体的本能!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也隨之响起。 【钱袋,就要有钱袋的样子。】 【天盛集团,太慢了。】 【本尊,要在一夜之间,看到它从江城,彻底消失。】 魏雨薇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那双原本还残留著一丝属於人类复杂情感的凤眸,在这一刻,彻底被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冰冷所取代。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室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复杂地看著她的父亲,魏振天。 “爸。” 她开口了,声音,却让魏振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从现在起,魏氏集团,我一个人说了算。” “你,可以退休了。” 说完,她不再看父亲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写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脸。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林曼的內线。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三分钟后,顶楼会议室开会。” “另外,帮我接通天盛集团董事长,张建军的电话。” “告诉他,我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一下,是主动破產清算,还是……家破人亡。” 魏振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女儿的背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退休? 这两个字,从他最引以为傲,亲手培养起来的女儿口中说出,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又是如此的……残忍。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窟之中。 他张了张嘴,想要咆哮,想要质问,想要用父亲的权威来呵斥她这大逆不道的话语。 可是,当他接触到女儿转身时那不经意间瞥来的一瞥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了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他女儿的目光。 那是一种,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可以隨意丟弃的旧家具的目光。 冰冷,漠然,不含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他忽然明白了。 从今天起,不,从她踏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和他爭论,会因为他的夸奖而偷偷高兴的女儿,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披著她皮囊的……魔鬼。 …… “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曼站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刚刚按照魏雨薇的命令,拨通了天盛集团董事长,张建军的私人號码。 那个此刻,在整个江城商界眼中,如同胜利君王一般的男人。 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她的耐心,好得有些可怕。 终於,在响了十几声之后,电话那头,被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谁啊?不知道我很忙吗!” 一个中气十足,充满了上位者傲慢和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正是张建军。 此刻的他,应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享受著胜利的香檳,接受著所有人的恭维和祝贺。 在他看来,魏氏集团,已经是一具躺在案板上,任他宰割的尸体了。 “张董,恭喜。” 魏雨薇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魏总啊!怎么,想通了?准备打电话过来求饶吗?” 张建军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不过,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魏氏集团,这块肥肉,我张建军,吃定了!哈哈哈哈!” “你放心,等你破產以后,我会看在老熟人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来我天盛集团当个清洁工,我还是很大方的!”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他的狂笑。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好像,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针对她和整个魏家的羞辱,而只是……一只苍蝇的嗡鸣。 【凡人的得意,总是如此的……肤浅。】 她脑海中,那冰冷的意志,再次浮现。 直到张建军笑够了,她才再次,用那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缓缓开口。 “我给你一个小时。” “嗯?”张建军的笑声,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 “一个小时之內,主动向法院申请破產清算,將天盛集团旗下所有產业,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魏氏集团。”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张建军,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隨即,便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仿佛要將天花板都掀翻的暴怒! “魏雨薇!你他妈是疯了吗!你是不是被嚇傻了,在这里说胡话!” “让我破產?让我把公司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 “我告诉你,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会让你的魏氏集团,彻底从江城消失!你给我等著!” 张建军的咆哮,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魏振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更加惨白。 他觉得自己的女儿,是真的疯了。 然而,魏雨薇只是將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些。 等对方骂完了,她才將手机重新放回耳边,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天气般的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 “看来,你选了第二条路。” “什么第二条路?”张建军下意识地问道。 “家破人亡。” …… 天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张建军狠狠地將手机摔在了地上! 那部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疯子!这个臭娘们,绝对是疯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胖脸涨成了紫红色。 办公室里,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392章 他的问候收到了!龙四爷当场嚇瘫! “董……董事长,您消消气……”一个秘书颤颤巍巍地说道。 “消气?我消你妈的气!”张建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面的名贵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给我查!立刻!不计一切代价!我要让魏氏集团的股价,今天就变成废纸!我要让所有银行,都去跟他们催债!我要让她魏雨薇,跪著来求我!” “是!是!” 几个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张建军兀自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点燃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和……一丝莫名的烦躁。 家破人亡? 呵,可笑。 一个马上就要破產的丧家之犬,也敢威胁他? 她拿什么,来让自己家破人亡? 就在这时。 他的另一部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张建军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接通了电话。 “喂,四爷!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听说了我的好消息,要来恭喜我啊?” 电话那头,正是龙四爷。 然而,龙四爷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带著一种,让张建军心头髮毛的冰冷。 “张建军。” “哎,四爷,您说。”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 轰! 张建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四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哪里得罪您了?”他颤声问道,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龙四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魏氏集团,你他妈也敢动?” “魏……魏氏?”张建军彻底懵了,“四爷,这……这是一个商业竞爭啊!跟您……” “我不管你他妈是什么竞爭!”龙四爷的语气,变得暴怒起来,“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就在五分钟前,我给魏总,转了一百亿!无息!无抵押!” “现在,立刻,马上!滚去给魏总下跪道歉!她要是让你死,你就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她要是能饶你一条狗命,那是你祖上积了十八辈子的德!” “否则,不用等魏总动手,我龙四,第一个,让你全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张建军呆呆地举著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 他的瞳孔,涣散著,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毫无察觉。 一百亿…… 龙四爷…… 下跪道歉…… 家破人亡…… 魏雨薇那冰冷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和龙四爷那充满杀意的咆哮,在他的脑海中,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知道,魏雨薇那句“家破人亡”,不是威胁。 而是一个……宣判。 一个他根本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的,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神之审判! “噗通。” 张建军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淌了出来,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滩,屈辱的痕跡。 他,尿了。 被一句话,一个电话,活生生地,嚇尿了。 …… 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所有部门的总监,正襟危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听说了今天公司发生的剧变,也听说了那些董事们,是如何被他们这位年轻的女总裁,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魏雨薇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手中的一份份文件。 那是林曼刚刚送来的,关於天盛集团的所有资料。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发信人,是一个未知號码。 简讯的內容,只有四个字。 【我错了。】 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她没有回覆。 而是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紧张到额头冒汗的总监们。 “从今天起,魏氏集团只有一个目標。”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吞併天盛。” “市场部,我要你们在三个小时內,拿出一份完整的,对天盛集团所有优质资產的接收方案。” “法务部,准备好所有收购合同,我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看到张建军的签字。” “人事部,清点天盛所有员工名单,核心技术人员,全部三倍薪资挖过来,其余的……全部清退。” “……” 一道道命令,从她的口中,冷静而又精准地发出。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份果决和狠辣,让在场所有自詡为商界精英的总监们,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这已经不是商业行为了。 这是……在肢解一头巨兽的尸体! 当所有命令都下达完毕后,魏雨薇站起身。 “散会。” 她丟下两个字,转身便走向办公室。 林曼连忙跟了上去。 “魏总,”她小声地问道,“那一百亿的资金……” “已经用不上了。”魏雨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通知龙四爷,钱,原路退回。” “告诉他,他想问好的那位先生说……” 魏雨薇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那双淡漠的,视眾生如螻蚁的眸子。 她用一种近乎梦囈,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了后半句话。 “……他的问候,收到了。” 林曼拿著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那串號码,是她通过魏振天的人脉,辗转了七八层关係,才要到的,属於龙四爷身边最核心亲信的號码。 每一个拨通过电话的人,都用一种告诫神明的语气,千叮嚀万嘱咐,让她说话一定要小心,一个字说错,可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现在,她要传达的,却是那位新生的,冰冷女王的,一句近乎神諭般的话。 “通知龙四爷,钱,原路退回。” “告诉他,他想问好的那位先生说……他的问候,收到了。” 林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机械地,將这两句话,复述给了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但对林曼来说,却像是三年一样漫长。 紧接著,电话里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混乱声响,似乎是手机掉在了地上,然后,便被粗暴地掛断了。 林曼握著手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第393章 龙四爷献上百亿豪礼 江城某座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一间烟雾繚绕的顶级包厢內。 一个穿著唐装,手上盘著一串血沁佛珠的男人,正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色惨白如纸。 他就是刚才和林曼通话的那名亲信。 而在他对面,那个坐在太师椅上,仅仅是安静地喝著茶,就让整个房间的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正是龙四爷。 此刻的龙四爷,脸上再无半分梟雄的霸气和狠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那恐惧,甚至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都因为肌肉的剧烈抽搐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他说什么?”龙四爷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著无法抑制的颤音。 那名亲信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带著哭腔,將林曼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那位先生说……他的问候,收到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龙四????天灵盖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收到了。 这三个字,比“杀了你全家”,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恐怖一万倍!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那位高高在上,连他龙四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神明,真的……注意到他了! 他龙四,在静心寺外,跪了七天七夜,磕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响头,才换来一句“滚”,换来一条狗命。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位先生眼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早已被遗忘。 可现在,他知道了。 先生,一直都记得! 记得他这条,当年在寺庙外,摇尾乞怜的狗! 这是一种何等的荣幸! 这又是一种何等的……警告! 他今天借钱给魏雨薇,看似是卖了个人情,实则,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一种想要攀上高枝的,卑微的,愚蠢的试探! 而先生,通过魏雨薇的口,给了他回应。 “钱,退回。”——我的走狗,还不需要借你这种凡人的钱来办事。 “问候,收到了。”——你的小心思,我一清二楚。安分点,做好你的狗。 龙四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刚才有半点犹豫,或者在钱上动了任何手脚,那么明天,自己和整个龙家,就会从江南地区,被彻底抹去! “噗通!” 龙四爷双腿一软,竟然也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直挺挺地,朝著北方,那个废弃別墅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双手撑地,將头颅,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砰!” “砰!” “砰!” 三记响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龙四,该死!龙四,有罪!” “龙四,惊扰了先生清修,罪该万死!”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磕头,一边用嘶哑的声音懺悔。 包厢里,他那些手下,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都跟著跪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从未见过,他们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四爷,会露出如此恐惧,如此卑微的姿態! 许久,龙四爷才缓缓抬起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 他眼中的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的虔诚! 危机,就是机遇! 先生虽然警告了他,但也同样,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真正成为“自己人”的机会! “来人!”他厉声喝道。 “四爷!” “把我书房里,那株三百年的血灵芝,取出来!” “把我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那块从欧洲黑市拍来的『天外陨铁』,立刻空运回来!” “还有,把我名下所有流动资金,凑齐一百亿!不!两百亿!!” “备车!我要亲自,去给魏总……不!去给那位行走在人间的使者大人,赔罪!” …… 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魏振天还站在那里,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塑。 他看著女儿那冰冷的背影,看著她有条不紊地处理著一份份文件,那种陌生感,让他心臟一阵阵地抽痛。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开口的资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曼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魏总,天盛集团的张建军,在楼下。” “他说……他想见您,给您磕头赔罪。” 魏雨薇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让他去会议室签合同,签完,滚。” “可是……他就在大厅里跪著,不肯起来,说见不到您,他就不活了。现在楼下……已经围满了员工。”林曼小心翼翼地说道。 魏雨薇批阅文件的笔,终於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 【凡人的丑態,总是喜欢展示给更多人看。】 【也好。】 【就让江城所有人都看看,忤逆本尊钱袋的下场。】 她站起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经过魏振天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那冰冷的声音,丟下一句话。 “想看戏,就跟上。” 魏振天浑身一震,鬼使神差地,迈动了那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跟在了她的身后。 当魏雨薇的身影,出现在顶层电梯口时,整个楼层的员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站起身,躬下了腰。 他们用一种敬畏,甚至恐惧的目光,目送著他们的新王,踏入专属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 巨大的落地镜面倒映出魏雨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静静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以前的自己,真是……可笑。】 她能感觉到,隨著自己心境的彻底转变,隨著她开始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体內那股冰冷的“太阴之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它在欢呼,在雀跃。 它在渴望著更多,更极致的……冷酷与杀伐。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 一副足以让整个江城商界都为之震动的画面,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魏氏集团那宽敞明亮,足以当做门面炫耀的奢华大厅里。 此刻,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所有的员工,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而在人群的中央,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意气风发,扬言要將魏氏集团生吞活剥的商业巨鱷,天盛集团董事长——张建军。 此刻,正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那身昂贵的定製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污渍。 头髮凌乱,满脸泪痕和鼻涕,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颓败和腥臊的气息。 第394章 垃圾,本尊看不上! 看到电梯门打开,看到魏雨薇那冰冷的身影走出来。 张建军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连滚带爬地,朝著她扑了过来! “魏总!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猪!我是狗!我是畜生!我不该得罪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抱著魏雨薇的脚踝,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砰!砰!” 那响声,让周围所有人都心头髮颤。 魏雨薇低下头,俯视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神明俯瞰螻蚁般的,绝对的漠然。 她轻轻抬起脚,將张建军的头,从自己的鞋面上挪开。 然后,她转头,对早已嚇傻的林曼说道。 “合同。” 林曼如梦初醒,连忙將一沓文件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魏雨薇將文件,直接扔在了张建军的面前。 “签了它。”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张建军的头颅,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撞击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响声,迴荡在死寂的魏氏集团大厅之中。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周围所有员工的心臟上。 他们看著那个昨天还高高在上,在財经新闻上指点江山的商业巨鱷,此刻涕泪横流,额头血肉模糊,只为了乞求那个冰冷女人的原谅。 这幅画面,充满了荒诞的衝击力,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商业?竞爭?法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魏雨薇垂下头,看著那份被扔在张建军面前,已经被他的血和泪水浸湿了一角的合同。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凡人的懺悔,总是如此的廉价且浮夸。】 【无趣。】 冰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签了它。” 她再次开口,声音里,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机械般的命令。 张建军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天神的赦令,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颤抖著手,抓起那支笔,甚至顾不上去看合同上的內容,就在那血污之中,用尽全身力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建。军。 三个字,代表著一个商业帝国的彻底终结。 也代表著他,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企业家,所有尊严的彻底粉碎。 签完字,他抬起那张血污和泪水混杂的脸,用一种乞求的姿態,仰望著魏雨薇。 “魏总……我签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魏雨薇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她只是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个男人,这滩污秽,已经没有资格再占用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著极致痛苦和愤怒的咆哮,从魏雨薇的身后响起。 是魏振天。 他终於从那巨大的衝击和失魂落魄中,挣扎了出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魏雨薇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痛苦的褶皱,血丝爬满了他的双眼。 “雨薇!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张建军,又指著周围那些噤若寒蝉,满脸恐惧的员工,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商业!不是黑社会!你这么做,是在践踏一切!是在毁了魏家几十年的声誉!你是在毁了你自己!” “你快醒醒!不要再被那个……那个魔鬼控制了!我是你爸爸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魏雨薇的肩膀,想把她摇醒。 魏雨薇的身体,只是轻轻一侧,便躲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的凤眸,第一次,正视著自己的父亲。 那目光,让魏振天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的湖面。 没有女儿对父亲的孺慕,没有做错事被揭穿的慌乱,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恨意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漠然。 【凡人的亲情,真是……聒噪的枷锁。】 “爸爸?” 魏雨薇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也配,用这个词来命令我?” 轰! 一句话,比之前龙四爷那个电话,带来的衝击力还要巨大! 魏振天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晃了晃,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陌生人,看怪物的姿態,指著魏雨薇。 “你……你说什么?” “我说。”魏雨薇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从今天起,你,还有你口中的所谓亲情,都没有资格,对我下达任何命令。” “我让你退休,是通知,不是商量。” “魏氏集团,现在,以及未来,都只属於那位先生。” “而我,只是先生的……代行者。” “你,和他比起来,又算什么东西?” 一句句,一字字,如同最锋利的冰刀,狠狠地扎进了魏振天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都在今天,被一个看不见的存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 而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噗通!” 魏振天双腿一软,竟然也朝著魏雨薇,跪了下去! 这位纵横江城商界几十年的梟雄,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老泪纵横。 “雨薇……爸爸求你了……算爸爸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不要什么魏氏集团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他卑微地哀求著,想要唤醒女儿最后一丝的人性。 然而,魏雨薇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螻蚁的眼泪,毫无价值。】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抬脚,便要从自己父亲的身边,绕过去。 就在此时! 大厦的旋转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十几辆黑色的顶级豪车,组成了一支气势惊人的车队,直接无视了保安的阻拦,停在了大厦门口的广场上! 车门打开…… 第395章 一堆垃圾,滚! 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彪形大汉从车上鱼贯而出,迅速在广场上列成两排,清出了一条通道。那股肃杀铁血的气息,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傻了。 紧接著,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通道尽头。一个穿著唐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龙四爷!但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分梟雄霸气,神情肃穆得甚至带著朝圣般的虔信;身后跟著几名亲信,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个用黄布包裹的精致盒子。 龙四爷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张建军和魏振天,也无视了周围所有惊骇的目光。他带著人一步一步走到魏雨薇面前,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这位江南地下世界的活阎王,双膝一弯,对著魏雨薇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將头颅深深磕在地上,声音洪亮清晰,却充满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与狂热:“罪人龙四,惊扰先生清修,特来……向使者大人赔罪!” 他身后的亲信也齐刷刷跪下,將手中的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三百年的血灵芝,聊表罪人心意!” “这是天外陨铁,请使者大人过目!” “这是罪人名下所有產业的转让协议,以及两百亿现金的银行本票!只求……只求先生能息怒!”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如果说刚才张建军的下跪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那么此刻龙四爷带著百亿豪礼的这一跪,就是將他们碎裂的世界观狠狠踩在地上,碾成了齏粉! 魏振天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连哭泣都忘了。他终於明白,自己、女儿、魏家,究竟招惹上了一尊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整个江南为之疯狂的財富与权势,魏雨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呵,凡人的东西。】 【一堆……垃圾。】 她抬起脚,从龙四爷身边走了过去,仿佛他和他带来的一切都只是块碍事的石头,只留下一句冰冷到让龙四爷如坠冰窟的话:“先生的意志,你还不配揣测。东西,拿走。人,滚。” 龙四爷那因用力磕头而血肉模糊的额头,还紧紧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整个魏氏集团大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臟因恐惧而疯狂擂动的声音。 滚?使者大人让他滚? 龙四爷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无边潮水瞬间將他淹没。是礼物送得不对?是语气不对?还是自己这条狗,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先生的使者面前? “先生的意志,你还不配揣测”——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像一口丧钟不断敲击著他脆弱的灵魂。他彻底明白了:先生是俯瞰眾生、视万物为芻狗的神明!自己这点凡俗骯脏、充满铜臭味的东西,怎么配入先生法眼?带著这么大阵仗来赔罪,本身就是炫耀,是对先生的褻瀆! 自己,错得离谱!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唐装。他毫不怀疑,只要再犹豫半秒,下一秒就会和张建军一样——甚至更惨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罪人……遵命!” 龙四爷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看魏雨薇的脚尖。他保持著跪姿,用膝盖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一点一点、屈辱地向后挪动——一下,两下,三下……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可他不敢有丝毫不满。因为这是神明的恩赐:神明让他滚,他就要用最卑微的姿態滚出她的视线。 他身后的黑衣大汉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也学著他的样子用膝盖一点点后退。上百名足以让江城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精锐打手,此刻竟像一群被主人驱赶的、温顺卑微的土狗。这幅画面,荒诞到了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 “罪人……告退!” 一直退到大厦旋转门外,龙四爷才敢颤抖著站起身。他对著大厅方向再次九十度鞠躬,然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劳斯莱斯。车队来的时候有多囂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甚至那十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几个装著惊天財富的箱子,都被孤零零地遗弃在广场上,仿佛是一堆被神明丟弃的、真正的垃圾。 整个大厅依旧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始至终面无波澜的女人身上。 魏雨薇的目光终於从门外收回,转过身看向还跪在面前的两个人——她的父亲魏振天,还有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狗张建军。 “雨薇……爸爸求你了……你醒醒……”魏振天老泪纵横,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哀求。 魏雨薇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依旧冰冷陌生。 【凡人的羈绊,果然是修行路上最无用的障碍。】 【这具身体的因果,也该……彻底斩断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从父亲和张建军之间那狭小的空隙中迈了过去,走向那堆被龙四爷留下的“垃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她真要收下这笔足以买下半个江城的財富? 魏雨薇的脚步停在几个箱子前。她扫了一眼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三百年血灵芝。 【呵,蕴含一丝稀薄的火属灵气,年份太低,杂质太多,给本尊的丹炉提鞋都不配。】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沓厚厚的產业转让协议上。 【凡俗的资產,於我何用?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亲信捧著的、用黄布包裹的最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 那一瞬间,盘踞在她灵魂深处、一直慵懒旁观的韩叶的神念,第一次產生了微不可察的波动。 【嗯?】 【这股气息……】 魏雨薇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对著盒子轻轻一招——黑色盒子像被无形的手托著,平稳地飞到她手中。 她打开盒子,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坑洞的金属静静躺在里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像块普通的烧焦铁疙瘩。 第396章 两百亿当垃圾扔了!全公司都嚇傻了! 在魏雨薇的感知中、在神念种子的探查下,这块“铁疙瘩”內部,蕴含著一股极其精纯、极其锋锐,却又被死死禁錮的恐怖能量!那能量的层次,远远超出了地球这个贫瘠星球应有的水准! 【星核碎片!】 【竟然是星核碎片!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一块,但其中蕴含的庚金之精,足以让本尊的飞剑重新炼製一番了!】 【龙四这条狗,倒是误打误撞献上了一件真正的宝贝。】 韩叶的神念第一次產生了名为“满意”的情绪。 魏雨薇合上盒子,抬起头看向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却又因狂喜而浑身剧烈颤抖的林曼:“这个,送到我办公室。”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是!魏总!”林曼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过来,用捧著神器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接过黑色盒子。 “至於剩下的这些……” 魏雨薇的目光扫过价值连城的血灵芝、两百亿现金本票,还有那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產业协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楼下的保洁,把这些垃圾清理掉。”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石化般的眾人,也不再看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父亲。她转身迈步走向专属电梯,留给整个世界的,只有一个冰冷决绝、宛如神魔的背影。 电梯门无声合上,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但她留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却像凝固的冰山笼罩著整个大厅,让每一个人都动弹不得。 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那一瞬——他们看著跪在地上、彻底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三十岁的魏振天,看著瘫软在地、身下一片腥臊、已成一滩烂泥的张建军,最后目光都无法控制地落在大门外那堆被隨意遗弃的“垃圾”上。 那辆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劳斯莱斯幻影,那十几辆代表龙四爷核心力量的黑色顶级豪车,还有那几个箱子:散发著奇异药香、让人口乾舌燥的三百年血灵芝,厚厚一沓足以让任何银行行长亲自上门的两百亿现金本票,以及那些代表著一个地下王朝无数產业的转让协议……这些隨便拿出一样都能让江城为之疯狂的东西,现在就那样被丟在地上,被那位新生的女王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定义为——需要保洁清理的垃圾。 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世纪。终於,林曼剧烈颤抖的身体让她从无边的恐惧与恍惚中找回一丝神智——她是总裁助理,现在是那位使者大人的唯一助理,使者的命令必须执行。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翻到后勤部保洁主管的电话。手指在拨號键上悬停许久,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她该怎么说?“喂,王大妈吗?楼下大厅门口有点垃圾,你带人来清理一下?哦对了,垃圾包括一辆劳斯莱斯、十几辆奔驰宝马,还有两百亿现金和一堆天材地宝?”这话一说,保洁王大妈怕是会以为她疯了,直接打给精神病院。 可……女王的命令就是神諭! 林曼咬了咬牙,一股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情绪支撑著她按下通话键:“餵……王主管吗?”她的声音乾涩沙哑。 “是我,林助理,有什么吩咐?” “大厦门口……有一些……废弃物,需要清理。”林曼用尽毕生职业素养,才找到一个相对正常的词语。 “好的林助理,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掛断,林曼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废弃物”,又看了看周围依旧石化的同事,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从今天起,魏氏集团恐怕要成为整个江城——不,整个世界最富有的……垃圾处理公司了。 “啊……” 一声痛苦压抑到极致的呻吟打破死寂。是魏振天。这位商界梟雄终於承受不住接二连三足以摧毁一切的打击,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董事长!” “快!快叫救护车!” 人群终於骚动起来。几个还算镇定的高管手忙脚乱地衝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打电话的打电话;另一边,保安们也终於鼓起勇气,上前架起那滩彻底失去意识的烂泥张建军,將他拖了出去。 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喧囂、混乱、恐惧、茫然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浮世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早已置身事外。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个江城的繁华都踩在脚下。魏雨薇静静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如火柴盒般的建筑和螻蚁般的人流,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身后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个黑色不起眼的盒子正静静躺著——林曼已经將它送上来,隨后便被她屏退了。整个顶层,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这具鼎炉,倒是比想像中好用一些。】 一个冰冷、带著一丝满意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正是韩叶的神念。 魏雨薇没有回应。她(或者说她体內的神念种子)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志正从遥远的废弃別墅源源不断传来,那股意志正在欣赏著自己的“战利品”。 魏雨薇缓缓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再次打开盒子。那块拳头大小、漆黑布满坑洞的“铁疙瘩”重现在眼前。 【星核碎片,庚金之精。】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一块,但对如今的本尊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地球这等灵气贫瘠的废星,竟能寻到此物,看来龙四那条狗,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韩叶的神念仔细探查著这块星核碎片,能感觉到坚硬丑陋的外壳下,蕴藏著何等锋锐精纯的能量——那是宇宙诞生之初,一颗金属星辰寂灭后留下的本源精华!用它重新祭炼本命飞剑,虽无法恢復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威力,但在这小小的地球上,足以……斩灭一切! 【不错。】 【赏。】 韩叶心中念头一动,一股比之前更精纯、更磅礴,却温和许多的神念之力,顺著无形的连接瞬间涌入魏雨薇的灵魂深处! 第397章 魏总又要搞事?全城富豪嚇尿了! 轰! 魏雨薇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感觉灵魂深处的“种子”仿佛被浇灌了最甘甜的雨露,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强大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能清晰“看”到体內血液加速流动,能“听”到骨骼发出细微愉悦的脆响,能“闻”到空气中那些以前无法察觉的稀薄游离能量,正爭先恐后地涌向她的身体! 【太阴之体,果然是绝佳的鼎炉。】 【稍加引导便能自行吐纳,可惜地球灵气污浊不堪,终究是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韩叶的声音带著一丝惋惜,但对魏雨薇而言,这已是神明般的恩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提升,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以前需要几小时看完的財务报表,现在扫一眼就能洞悉所有数据与漏洞。 力量!这就是真正的力量!一种超越凡俗权势与金钱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手。那双手依旧白皙纤长,但在她的感知中,其中蕴含著足以將坚硬的红木办公桌轻易捏成粉末的恐怖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以前的自己,真是……弱小得可笑。】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浮现——这一次,不是韩叶的意志,而是她自己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 她开始沉醉,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体內冰冷的太阴之气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变化,变得更加活跃,与神念种子的融合也愈发完美无瑕。 就在这时,韩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物,需要祭炼。】 【以你现在的修为,连催动其中万分之一的能量都做不到。】 【需要,一个阵法。】 【一个,聚阴阵。】 魏雨薇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下一秒,一段段庞大玄奥的信息便直接灌入她的脑海——那是阵法的基础知识,以及“小三才聚阴阵”的完整阵图与布置方法。 【江城地脉早已枯死,灵气稀薄。】 【但死地之中,或有阴脉残留。】 【公墓、古战场、废弃医院、屠宰场……】 【凡极阴、极秽、极怨之地,皆有可能。】 【去找。】 【本尊,需要一个最合適的布阵之地。】 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 魏雨薇下意识地轻声应道,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林曼的號码。 “林曼。” “魏总!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林曼依旧带著颤音与狂热的声音。 魏雨薇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无尽的钢筋水泥森林:“帮我准备一份江城最详尽的地图。我要知道,这座城市里所有……最阴暗的角落。” “最……最阴暗的角落?” 电话那头,林曼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困惑与惊疑——这是什么命令?刚刚吞併天盛集团、搅乱江城商界,现在不该乘胜追击整合资源、奠定魏氏霸主地位吗?怎么会突然要找“最阴暗的角落”?这跟商业有半毛钱关係? 难道……一个让林曼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那位存在不仅对凡俗金钱不感兴趣,现在连凡俗商业帝国都玩腻了?祂接下来是要…… 林曼不敢再想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新主人的行事逻辑——那是一种完全超脱凡人思维模式的、神明般的隨心所欲。凡人追逐金钱权势,而神明,只追逐祂的乐趣。 “是……是!魏总!” 儘管心中惊涛骇浪,林曼嘴上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她用最快速度应承下来,声音因激动与紧张甚至有些破音:“我马上就去办!无论是官方的城市规划图、民间的歷史地理志,还是那些地下的、见不得光的区域分布图,我都会在最短时间內全部为您找来!” 她现在已彻底將自己摆在“神使的僕人”位置上——神使的任何命令,无论多离奇、多不可理喻,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去完成! “嗯。” 魏雨薇淡淡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星核碎片上——在她的感知中,这块“铁疙瘩”像一头沉睡飢饿的绝世凶兽,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头凶兽准备一场饕餮盛宴。 另一边 林曼掛断电话后立刻展开行动。她现在是魏氏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一句话足以调动整个集团的所有资源: “市场部!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立刻搜集江城建市以来所有的商业区划变迁图!” “法务部!联繫市档案馆和土地局的关係,我要最精確的未公开地下管网与地质勘测图!” “行政部!去联繫江城大学歷史系和地理系教授,以公司名义成立专项研究课题,课题內容是『江城千年阴气变迁史』!经费,无上限!” “还有公关部!去联繫那些……道上的朋友,对,就是风水先生、算命大师,甚至盗墓的!告诉他们,魏氏集团高价收购所有关於江城『凶地』『邪地』『养尸地』的传说和资料!一条消息核实后,奖励一百万!” 一道道命令从林曼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这部刚刚完成权力更迭的庞大商业机器,在沉寂片刻后,再次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疯狂运转起来! 所有接到命令的总监和员工全都懵了——阴气变迁史?凶地?邪地?我们不是正经上市公司吗?怎么突然从商业地產拓展到《盗墓笔记》和《走近科学》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但没人敢质疑,更没人敢怠慢——上午大厅里的那一幕早已像烙铁般烙在每个人心里。那位新任冰山女王的手段他们见识过了,连龙四爷都只能跪地赔罪、连滚带爬离开,他们这些小小的打工仔又算得了什么? 於是,整个江城商界再次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刚刚吞併天盛集团、如日中天的魏氏,非但没有进行任何商业整合,反而像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搜集神神叨叨的封建迷信玩意儿。 无数资金像流水般从魏氏帐户流向江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 古玩市场里,靠祖传故事骗人的“老先生”突然发现,自己隨口编的“城南乱葬岗闹鬼”竟能换来百万支票; 第398章 女阎王一句话,全城大佬夜不能寐! 大学里,研究故纸堆的歷史系老教授突然被西装革履的精英请进五星级酒店,只为听他们讲几百年前江城哪条河淹死的人最多; 甚至连清理下水道、处理医疗废物的公司,都接到了魏氏的合作意向书——合作內容是提供城市“污秽之气”最浓郁地点的实时数据监测。 整个江城都因魏氏这波诡异操作陷入迷之骚动。 “听说了吗?魏氏集团疯了!花几千万就为买一张江城百年前的坟山地图!” “何止啊!我二舅邻居的表哥是火葬场烧炉工,昨天被魏氏请去吃饭,给了十万块就问他哪个炉子烧的人最多、怨气最重!” “我的天,魏雨薇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受刺激中邪了?” “嘘!你不要命了?还敢直呼其名?现在道上都尊称那位为『江城女阎王』!据说上午刚把龙四爷嚇尿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朋友在魏氏上班亲眼所见!龙四爷带百亿家產赔罪,人家看都懒得看,直接当垃圾扔了!” 各种各样的流言长了翅膀般飞遍江城大街小巷。那些刚为天盛集团倒台而兔死狐悲的富豪们,此刻嚇得连门都不敢出——他们完全看不懂魏雨薇的套路,而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在他们看来,魏雨薇的种种行为已脱离商业范畴,更像是一种邪恶的祭祀仪式——她在为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寻找著……祭品! 一时间,整个江城上流社会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废弃別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韩叶,此刻正悠閒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他面前放著一杯用山间晨露冲泡的野茶,茶香裊裊。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笼罩著整个江城——林曼的每一次调度、员工的每一次奔走、富豪的每一次恐惧、流言的每一次传播……所有一切都清晰地反馈在他脑海里。 【呵,凡人的效率虽低下,但聚集起来,倒也勉强能用。】 【用凡人的力量,去寻找修仙的资源。】 【也算,物尽其用。】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魏氏集团顶楼那个已完全代入“神使”角色的女人身上。他能感觉到,隨著整个江城因她的命令而起舞,隨著无数人对她產生敬畏与恐惧,那颗种在她灵魂深处的“太阴之气”种子,正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她的气息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强。 【鼎炉,就需要用这种万眾瞩目的方式淬炼。】 【待她阴气大成之日,便是本尊取回一丝力量之时。】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放下茶杯,缓缓闭上双眼。 整个江城,都成了他的棋盘。 而眾生,皆为棋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的那枚“王后”为他找到最合適的位置,然后……將死。 夜幕,降临了。 但对於整个江城上流社会而言,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魏氏集团的疯狂举动,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將所有人的安逸和从容,震得粉碎。 无数个豪华別墅里,灯火通明。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著无数人生计的商界大佬、家族族长,此刻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查到了吗?魏氏到底想干什么?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图什么?” “图什么?图我们的命啊!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位是在……选址!选一块风水宝地,把我们这些跟天盛集团有过牵扯的人,全都埋了!” “嘶……不……不至於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你跟龙四爷去说法治社会!你跟那个能让龙四爷带著两百亿下跪求饶的存在,去说法治社会!看看他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你!” 恐惧,如同瘟疫,在电话线和网络中疯狂蔓延。 他们怕的,已经不是魏雨薇了。 他们怕的,是那个站在魏雨薇身后,视金钱如粪土,视人命如草芥的,未知的恐怖存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財富、地位、人脉,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自己的命运完全不被自己掌控的,螻蚁般的无力感。 於是,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向了魏氏集团的各个高管。 曾经的合作,变成了卑微的乞求。 曾经的威胁,变成了諂媚的示好。 “王总监,您看我公司下个季度的项目,是不是可以跟贵公司合作一下?利润全归你们,我就是交个朋友!” “李部长,您女儿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我刚好在哈佛有几个朋友,所有手续我全包了!” “陈经理……” 整个江城的资源,都在以一种扭曲而又高效的方式,向著魏氏集团,向著那个冰冷的女人,疯狂匯聚。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求生。 …… 魏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这里,是风暴的中心,却安静得可怕。 林曼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是一副详尽到了极致的江城三维地图。 地图上,被標註了上百个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魏氏集团在过去几个小时內,用海量金钱和人力,砸出来的一条信息。 “魏总。”林曼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和狂热,“根据您的指示,我们整合了江城建市一千两百年来所有的歷史文献、地质报告、民间传说,以及……所有非正常死亡事件的记录。” “我们筛选出了三百四十二个『阴气』可能存在的地点。” “经过初步数据分析和实地勘测,我们又排除了其中的大部分,最终,锁定了三个可能性最高的区域。”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三个区域,被瞬间放大。 “第一处,城西乱葬岗。前朝的古战场,据说坑杀了三万降卒,近代又成了无主孤魂的掩埋地。根据我们的仪器检测,那里的负能量指数,是普通市区的三十七倍。” “第二处,第七人民医院旧址。一家废弃了三十年的精神病院,据说当年一场大火烧死了上百名病人,之后就怪事不断,被列为江城三大禁地之首。负能量指数,五十二倍。” “第三处……”林曼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是……江心公园地下的……『锁龙井』。” 第399章 女阎王一声令下,三公里禁区,神魔禁行! “传说,那口井,是古代一位高人为了镇压江底的一条恶蛟所建。井链的另一头,就锁著那头恶-蛟。当地的部门曾经试图抽乾井水进行勘探,但抽了半个月,水位都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参与勘探的人,接二连三地离奇死亡……那里的负能量指数,无法估量。” 林曼匯报完毕,便低著头,等待著最终的裁决。 她知道,自己匯报的这些东西,在正常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她更知道,她所侍奉的这位女王,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些! 魏雨薇静静地看著屏幕上的三个光点。 她的双眸,一片空洞。 但她的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在进行著快速的分析。 【古战场?呵,三万凡人士卒的怨气,看似庞大,实则驳杂不堪,皆是无根之萍,不堪大用。】 【锁龙井?有点意思。可惜,只是凡人以讹传讹的传说罢了。那下面,不过是一条小小的阴脉支流匯入江底的节点,能量虽纯,却太过微弱,连给星核碎片塞牙缝都不够。】 韩叶的神念,一一否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精神病院的旧址上。 【精神病院……倒是有点门道。】 【凡人的七情六慾,最是能滋生阴秽之气。而疯癲之人的执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上百名疯子被活活烧死,他们的绝望、痛苦、怨恨,被禁錮在那片狭小的土地上,日积月累,倒是能形成一处不错的……养阴之地。】 【就它了。】 “第七人民医院。” 魏雨薇冰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是!”林曼身体一震,立刻应道。 “清场。”魏雨薇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一个小时內,我要那片区域,以及周围三公里內,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封锁所有消息。任何敢於窥探者……”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適的词。 脑海中,韩叶的声音適时响起。 【……杀无赦。】 “……杀无赦。”魏雨薇平静地,將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林曼的心臟,猛地一缩! 但隨即,一股更加狂热的服从感,淹没了一切! 这才是神使! 这才是,执掌生杀大权的无上存在! “遵命!” 她重重地一点头,转身,雷厉风行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魏雨薇缓缓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城市西北角的那个方向。 那里,一片黑暗,仿佛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鼎炉已经备好,接下来,便是起阵了。】 【小三才聚阴阵,需要三样东西作为阵眼,来引导和提纯阴气。】 【以那块星核碎片为主阵眼,还需要两样……蕴含至阴属性的辅材。】 韩叶的神念,在魏雨薇的脑海中盘算著。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顺著魏雨薇的目光,延伸到那片精神病院旧址的上空,进行更深层次的探查时。 【嗯?】 他那万古不变的心境,第一次,產生了一丝真正的,诧异。 在他的感知中。 那片被浓郁阴气笼罩的废墟之下。 除了疯癲病人的怨念,除了大火灼烧的死气…… 竟然还隱藏著一股…… 一股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凶戾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蛰伏在地底深处,与整个精神病院的阴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它就像是隱藏在羊群中的一头史前巨鱷! 【这……这不是凡人怨念能形成的阴煞!这是……】 韩叶的神念猛地深入! 穿透层层叠叠的怨气,穿透厚实的土层和地基! 终於,他“看”到了那股气息的源头! 在地底百米深处。 一截…… 一截早已腐朽,只剩下半截的,黑色的……木桩! 那木桩上,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诡异符文! 而那股凶戾的阴煞之气,正是从这截木桩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镇魂桩?!】 【而且,还是上古修士用来镇压魔头用的『七煞镇魂桩』的残骸?!】 韩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灵气如此贫瘠的地球上?! 这不合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七煞镇魂桩,乃是上古时期一种极其歹毒的阵法核心,专门用来镇压那些元婴期以上,神魂不灭的大魔头! 此桩一出,可引动九幽煞气,日夜侵蚀魔头神魂,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眼前这根,虽然只是残骸,而且其中的能量已经流逝了九成九。 但那残留的一丝气息,依旧不是地球上任何存在能够抵挡的! 【难怪这里会建精神病院,难怪会死那么多人……】 【凡人长期被这七煞之气侵蚀,神智不疯癲错乱,才是怪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废弃別墅內。 一直闭目养神的韩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名为“兴趣”的光芒。 【看来,这破地方,比本尊想像中,要藏著更多秘密。】 【这截镇魂桩,虽然只是残骸,但用来当做聚阴阵的辅阵眼,却是绰绰有余,甚至……有些浪费了。】 【只是,想要取它,恐怕会惊动被镇压在下面的……那个东西。】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也罢。】 【就当是,重回巔峰之前的……开胃小菜吧。】 【有些东西,还是得本尊,亲自去拿。】 “遵命!” 林曼转身的剎那,整个魏氏集团,这部刚刚被鲜血与恐惧淬炼过的战爭机器,便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极致疯狂的效率,轰然运转! “通知所有与魏氏有合作的安保公司,立刻!马上!调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前往城西第七人民医院旧址!” “联繫市政交通部门,一小时內,封锁以医院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內所有主干道、次干道、乃至人行道!理由?就说……燃气管道泄漏,有爆炸风险!” “公关部!联繫江城所有媒体,所有网络大v!发布紧急通告!任何人不得靠近封锁区域,不得拍摄,不得直播!违者,魏氏集团將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所有法律责任!” 第400章 仙尊驾到! “法务部!起草一份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人员,都必须签署!泄露一个字……” 林曼的声音冰冷,毫不犹豫地吐出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悸的词。 “……死!” 一道道命令,通过无数条电话线,如同蛛网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江城。 刚刚才从龙四爷下跪的恐怖中稍稍缓过神来的江城上流社会,再一次,被彻底引爆! “什么?!封锁城西?还要清空三公里內的所有居民?魏雨薇她到底想干什么!” “疯了!她绝对是疯了!那是数万人的居住区!一个小时清空?她以为她是谁?!” “嘘!你小点声!不想活了?!上午的事情你忘了?那位……那位女阎王的心思,也是我们能猜的?她说要清空,那就一定能清空!” 恐惧,是最高效的驱动力。 那些刚刚向魏氏集团献上忠诚的家族和企业,此刻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不在下一秒就被那位女阎王当成“垃圾”清理掉,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无数的黑衣保鏢,开著各式各样的豪车,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涌向城西。 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接电话的秘书,手都在抖。 电话那头,是江城排名前十的所有企业家,用同一种卑微到近乎哀求的语气,传达著同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封路!清场!” 半个小时后。 数十辆警车呼啸而至,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社区工作人员和警察,拿著高音喇叭,挨家挨户地敲门,用最强硬,也最惊恐的语气,命令著所有居民立刻撤离。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本区域发生特大燃气泄漏事故,隨时可能发生爆炸!请所有居民立刻撤离!重复!这不是演习!” 一时间,整个城西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但在那上千名面色冷峻,眼神凶悍的黑衣保鏢,以及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三公里,在这股由恐惧凝聚而成的绝对意志面前,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一个代表著“生”与“死”界限的数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小时后。 林曼的电话,打到了魏雨薇的手机上。 “魏总……清场,完毕。”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亲手缔造了这等“神跡”之后的,极致的狂热与敬畏。 “除了我们的人,封锁区內,再无任何一个活口。” “知道了。” 魏雨薇掛断电话,发动了车子。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划破夜空,朝著那片被强行製造出来的“死亡禁区”驶去。 隨著车辆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车內的温度,仿佛都在急剧下降。 魏雨薇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粘稠的,冰冷的,带著腐朽与绝望气息的能量。 那股能量,让她体內的太阴之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呼雀跃。 【好地方。】 【对你这具鼎炉而言,此地的阴气,是大补之物。】 脑海中,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讚许。 魏雨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臟,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终於,法拉利停在了第七人民医院那扇锈跡斑斑,爬满了铁线蕨的巨大铁门前。 铁门之外,灯火通明,数百名黑衣保鏢如同雕塑般肃立,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铁门之內,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魏雨薇走下车。 林曼早已等候在此,她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魏总,都安排好了。外围由我们的人封锁,內圈由警方负责警戒,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魏雨薇接过风衣,披在身上,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那栋在月光下,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废弃主楼,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双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 即便是她,在面对这股几乎化为实质的阴秽之气时,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不適。 她知道,先生需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而她,只是来为先生,扫清障碍的先行者。 她静静地站著,等待著。 等待著,神明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林曼紧张到手心冒汗,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魏雨薇的身边。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甚至没有一丝空气的流动。 他就那么,突兀地,理所当然地,站在了那里。 仿佛他从亘古开始,就一直站在那个位置。 来人,正是韩叶。 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休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慵懒,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一般。 可他的出现,却让周围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般,发出一阵无声的哀嚎,疯狂地向后退散! 以他为中心,三米之內,竟然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林曼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齏粉! 而魏雨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动容! 她能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的那颗“种子”,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爆发出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的……臣服与渴望! “你来了。” 韩叶淡淡地开口,像是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魏雨薇浑身一颤,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无比恭敬的姿態,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迎……先生。” 韩叶没有去看魏雨薇,甚至没有理会旁边那个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凡人助理。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废墟,直接落在了这片土地的最深处。 第401章 一脚踏碎百年禁制! 【怨气,煞气,死气……】 【驳杂不堪,却又被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七煞镇魂桩……果然没有看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弧度。 【只是,被镇压的东西,似乎比想像中,还要更有活力一些。】 “跟上。” 他淡淡地丟下两个字,便迈开脚步,朝著那扇紧锁了数十年的巨大铁门走去。 魏雨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直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林曼也想跟,但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她连站立,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向那片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暗。 “吱嘎——砰!” 那扇足以抵挡卡车撞击的精钢大门,在韩叶靠近的剎那,仿佛承受了某种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门锁瞬间崩裂,两扇厚重的铁门,轰然向內打开! 漫天的灰尘与腐朽的气息,混合著浓郁到几乎能滴出水的阴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魏雨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体內的太阴之气自动运转,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冷的防护。 然而,走在前面的韩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活人瞬间暴毙的恐怖阴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被蒸发,被净化,甚至……被他那看似平凡的身体,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聊胜於无的开胃菜。】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迈步,踏入了这片禁区。 一步踏出,整个精神病院的废墟,都仿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所有盘踞在这里的怨魂厉鬼,所有沉淀了数十年的阴煞之气,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来自神明般的绝对威压! 它们惊恐,它们尖叫,它们想要逃离! 但韩叶的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內,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魏雨薇跟在韩叶身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位“先生”的恐怖。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普通人眼中看不见的,狰狞扭曲的黑影,在韩叶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塑料,发出无声的惨嚎,瞬间消融,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被他吸收。 她能清晰地“听”到,空气中那些充满了恶毒与怨恨的呢喃,在韩叶走过之后,瞬间变成了最卑微的,充满了恐惧的哀求。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不,比神,更加霸道,更加……漠然! 魏雨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她曾经以为,权势,金钱,就是力量的极致。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微不足道。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追隨他!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追隨这位先生的脚步! 因为,只有他,才能给予自己,这种超脱一切的,永恆的力量! 韩叶没有在意身后那个“鼎炉”的心境变化。 他閒庭信步般,走在杂草丛生的废墟之中,最终,在一片空旷的,曾经是医院中心花园的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阴气,最为浓郁。 所有的怨念,都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漩涡,牵引著,匯聚到了这片空地的正下方。 “就是这里了。” 韩叶淡淡地说道。 魏雨薇看著脚下平平无奇,甚至还长著几颗枯黄野草的土地,有些疑惑。 先生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要不要叫人拿工具来挖? 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韩叶,动了。 他没有弯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重重地,跺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是九天神雷,直接在地面上炸开! 以韩叶的落脚点为中心,坚硬的,早已凝结成块的地面,瞬间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整个精神病院废墟,不!是整个城西,都在这一脚之下,发生了剧烈的,如同地震般的恐怖震颤! 魏雨薇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她骇然地看著脚下不断开裂的大地,感受著那股仿佛要將天地都顛覆的恐怖力量,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这还他妈是人的力量吗?! 这简直就是一颗人形飞弹! “起!” 韩叶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仿佛是言出法隨的神諭! 那片龟裂大地的中心,猛地向上拱起! 泥土和石块纷纷炸开! 一截……通体漆黑,大约有成人大腿粗细,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腐朽木桩,在无数黑色煞气的缠绕下,缓缓地,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七煞镇魂桩!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比周围所有阴气加起来,还要凶戾、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百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魏雨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撞中,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 她体內的太阴之气,在这股恐怖的煞气面前,都显得有些瑟瑟发抖! 然而,这还没完! 隨著镇魂桩被韩叶用蛮力强行拔出,它下方那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地,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压力! “咔嚓——!!!” 一声巨响! 镇魂桩下方的地面,彻底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冒著滚滚黑气的恐怖深渊,赫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无尽怨毒、无尽飢饿的,完全不似人间生物能够发出的恐怖咆哮,猛地从深渊的尽头,传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能直接撕裂人的灵魂! 魏雨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而韩叶,却只是看了一眼那缓缓升起的镇魂桩,又瞥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玩味的笑容。 【终於捨得出来了么。】 【正好,省得本尊,再亲自下去找你。】 【你这身魔气,用来给本尊的星核碎片开锋,倒是……刚刚好。】 第402章 不屑 那一声咆哮,仿佛来自於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带著无尽的怨毒与饥渴,瞬间衝垮了魏雨薇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张因为太阴之气而显得愈发冰冷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商界女强人,也不是没有经歷过生死的普通人。 可是在这道声音面前,她感觉自己脆弱得就像一只隨时会被狂风撕碎的蝴蝶! 那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超越了她能理解的一切范畴!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音波,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恐怖衝击! “吼——!!!” 又是一声咆哮!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整个深渊都在剧烈震颤,滚滚的黑色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那漆黑的洞口中狂涌而出! 这股魔气,与周围那些怨气、阴气、死气截然不同! 如果说周围的阴气是冰冷的溪流,那么这股魔气,就是充满了腐蚀性与毁灭性的……九幽冥河之水!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地面上残存的枯草,瞬间化为飞灰! 魏雨薇体內的太阴之气,在这股魔气的衝击下,都发出了本能的畏惧,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活生生地从身体里撕扯出去!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的瞬间。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韩叶。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隨性的姿態,仿佛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那足以腐蚀万物的恐怖魔气,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障,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呵,终於出来了。】 【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只剩下这点残魂魔念,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带著一丝……失望。 他本以为,能被七煞镇魂桩镇压的东西,至少能给他带来一点小小的惊喜。 结果,就这? 深渊之中,那恐怖的咆哮声渐渐平息。 一个由纯粹的黑色魔气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缓缓地,从洞口中升腾而起。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黑雾。 但从那模糊的轮廓中,依稀能分辨出,它穿著一身早已腐朽的古代道袍,一双由怨毒与疯狂凝聚而成的猩红光点,在黑雾中亮起,死死地,盯住了魏雨薇。 “桀桀桀桀……” 一阵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刺耳笑声,从黑雾中传出。 “好鼎炉!好鼎炉啊!” “本座被那牛鼻子老道镇压千年,想不到一出世,便能遇到你这等极品的『太阴之体』!” “只要吞了你,本座便能恢復三成修为!届时,这小小的江城,都將成为本座的血食炼狱!桀桀桀……” 那魔头显然灵智不低,一眼就看穿了魏雨薇的特殊体质,將她当成了恢復力量的绝佳补品。 至於站在魏雨薇身前的韩叶…… 它直接无视了。 在一个被镇压了千年的魔头眼中,一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凡人,跟一只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吞了我的人?】 【还想把江城变成血食炼狱?】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法不错,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小女娃,乖乖过来,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这是你的荣幸!” 那魔头怪笑著,一道漆黑的魔气触手,如同毒蛇般,撕裂空气,瞬间便射到了魏雨薇的面前! 魏雨薇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想躲,想反抗! 但她的身体,在对方那恐怖的威压之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触手,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著她! 然而,就在那触手即將触碰到她额头的前一剎那。 一只手,一只看似平凡,甚至有些秀气的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然后,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隨意地,挥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將一辆坦克瞬间腐蚀成铁水的恐怖魔气触手,就那么……碎了。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泡沫,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魏雨薇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深渊上空,那团黑色的魔气,也停止了扭曲。 那双猩红的光点,第一次,从魏雨薇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韩叶的身上。 “嗯?” 魔头髮出了一声充满惊疑的鼻音。 它不明白。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击溃了它的魔气?! “你是何人?!” 魔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有点意思……你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不对!你……” 它似乎想要探查韩叶的底细,更多的魔气向著韩叶涌去。 然而,那些魔气,在靠近韩叶之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那无往不利的魔念探查,在触碰到韩叶的瞬间,仿佛是撞上了一片无边无际,充满了死寂与混沌的……宇宙! 恐惧!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镇压了千年都未曾有过的极致恐惧,瞬间淹没了它的残魂! 它终於意识到,自己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螻蚁! 而是一尊……一尊它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你……你到底是谁?!” 魔头那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惊恐。 “聒噪。” 韩叶终於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那魔头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截被他从地底拔出,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七煞镇魂桩上。 【虽然只是残骸,但用来砸你这只小虫子,倒是……废物利用。】 他伸出手,对著那截成人大腿粗细,长达数米的腐朽木桩,轻轻一招。 “嗡——!” 镇魂桩发出一声嗡鸣,仿佛一个得到了主人召唤的忠犬,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 韩叶单手握著这根分量至少超过千斤的镇魂桩,手臂微微下沉,然后,像是握著一根棒球棍一样,隨意地,抡了起来。 第403章 弹指布下惊天大阵!仙尊手段 “不——!” 那魔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转身就想逃回深渊之中! 然而,已经晚了。 “呼——!” 一道带著恐怖破空声的巨大黑影,划破夜空。 在魏雨薇那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韩叶,就那么……一棍子,抽了下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团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魔头黑雾,连惨叫声都没能完全发出,就被这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了个正著! 它那由魔气凝聚而成的身体,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无数散碎的魔气,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逸散! 而它的残魂核心,则是被这一棍子,以比它出现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地,砸回了那个漆黑的深渊之中! “啊——!!!” 深渊的尽头,传来了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微弱至极的最后哀嚎。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魏雨薇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一棍子…… 那个自称被镇压千年,要將江城化为血食炼狱的恐怖魔头…… 就这么……被一棍子……给秒了? 她看著那个单手持棍,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一股荒诞到了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浮现。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果断。 韩叶隨手將那截镇魂桩丟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瞥了一眼那不断向外冒著丝丝缕缕魔气的深渊,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打散了魔躯,禁錮了残魂。】 【接下来,这座聚阴阵,倒是能多一个不错的『燃料』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石化的魏雨薇,淡淡地开口。 “阵眼,齐了。” 魏雨薇的脑子,还处在一种极致的,因为过度震惊而导致的宕机状態。 她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 千年魔头…… 太阴之体…… 一棍秒杀……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將她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炸得支离破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而现在,这个亲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却用一种仿佛在说“菜买齐了,可以做饭了”的平淡语气,告诉她…… 阵眼,齐了。 她甚至不知道“阵眼”是什么东西。 但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恐怕会比刚才那一幕,更加顛覆她的想像! 韩叶没有理会她的呆滯。 他走到那片被他一脚跺裂的空地中心,伸出手。 魏雨薇只觉得口袋一热,那个她一直贴身保管的,装著星核碎片的黑色盒子,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韩叶的手中。 韩叶打开盒子,將那块拳头大小,平平无奇的“铁疙瘩”,隨手丟在了脚下的地面中心。 隨后,他又对著那截被他当成棍子用的七煞镇魂桩,轻轻一指。 “嗡!” 那根沉重无比的腐朽木桩,仿佛失去了重量,凭空飞起,插在了空地的左侧角落。 做完这一切,韩叶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魏雨薇的身上。 【太阴之体,天生的聚阴容器,虽然驳杂不纯,但用来引导这片污秽之地的阴气,倒是勉强够格。】 【也算是,物尽其用。】 “你。” 他淡淡地开口。 “站到那边去。” 他指了指空地的右侧角落,那个位置,正好与星核碎片、七煞镇魂桩,形成一个標准等边三角形的顶点。 “是……先生。” 魏雨薇浑身一颤,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强行找回了一丝神智。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去问为什么。 她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了韩叶指定的位置。 当她站定的那一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联繫,在自己、那块黑色的铁疙瘩、以及那根散发著凶戾气息的木桩之间,建立了起来。 一种奇妙的,让她感到心悸的平衡,悄然形成。 “收敛心神。” “什么都不要想。” 韩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神諭,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魏雨薇立刻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即將……亲眼见证一个,神跡的诞生! 韩叶站在三角形的中心,神情依旧淡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並起食指和中指,如同一支笔。 然后,他开始……“画”。 没有顏料,没有画笔。 他的指尖,就在这虚空之中,开始快速地勾勒! “嗤——!” 一道金色的,由最精纯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光痕,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那光痕,充满了玄奥与威严,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韩叶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了极致! 无数道金色的光痕,在他的指尖下不断诞生,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烙印在下方的地面上! 它们彼此交织,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幅……一幅魏雨薇根本无法理解,但光是看一眼,就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的,无比繁杂,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规律的……阵图! 整个废弃的医院,都因为这幅阵图的出现,而开始震颤! 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阴气、死气,仿佛遇到了它们的君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这片空地,疯狂匯聚! 魏雨薇虽然闭著眼,但她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切! 她能“看”到,那些狰狞扭曲的怨魂,在金色阵图的光芒下,发出无声的哀嚎,瞬间被净化,化为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融入到阵图之中。 她能“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渊洞里,那头刚刚被砸回去的魔头残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撕扯,它那精纯的魔气,化为一道道黑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被抽入阵图,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这……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以天地为盘,以万物为子! 弹指之间,布下惊天大阵! 这哪里是人的手段? 这分明就是,创世神灵才拥有的无上威能! 魏雨薇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敬畏,而剧烈地颤抖著。 她感觉自己体內的太阴之气,在这座大阵的引动下,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第404章 以天地为炉,以神念为锤!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阴气,通过阵法的引导,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 这些阴气,经过阵法的提纯,已经剔除了所有的驳杂与怨毒,变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它们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洗涤著她的经脉骨骼。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剧痛与舒爽的奇妙感觉,传遍她的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脱胎换骨! 就在这时! 韩叶落下了最后一笔! “嗡——!!!” 整个阵图,在一瞬间,光芒大放! 一个巨大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漩涡,以这片空地为中心,轰然成型,並且开始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起!” 韩叶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 整个精神病院废墟,所有的阴气、怨气、死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所有的建筑,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能量漩涡,在抽空了整个医院的能量后,並未停歇! 它冲天而起,瞬间便覆盖了方圆三公里的禁区,然后,继续向外扩张! 五公里! 十公里! 整个江城! 这一刻,整个江城所有“阴暗”的角落,都发生了异变! 城西的乱葬岗,地底深处沉睡了数百年的怨气,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唤醒,化为一道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朝著精神病院的方向匯聚而去! 城南的屠宰场,每日积累的血腥煞气,凝聚成形,如同一条血色长河,在无人可见的夜空中,奔流不息! 市中心的医院,太平间里,那一丝丝代表著死亡的死气,被尽数抽离! 甚至连城市那庞大的,骯脏的地下水管道系统,那其中积攒了数十年的污秽之气,都化为了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破土而出,在城市的上空,上演了一场群龙乱舞的恐怖奇观! 整个江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而所有的能量,都有著同一个,最终的目的地! ——第七人民医院旧址! ——那个由韩叶亲手布下的,“小三才聚阴阵”! 无数精纯的,磅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疯狂地涌入大阵之中! 作为阵眼之一的魏雨薇,承受了最为恐怖的能量冲刷。 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吸收著这些能量。 她的皮肤,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甚至散发著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清冷光辉。 她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强大! 而作为另一个辅阵眼的七煞镇魂桩,则是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那腐朽的桩体上,那些模糊的符文,竟然重新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但这一切,都只是陪衬! 真正的主角,是位於大阵正中心的……那块星核碎片! 在海量能量的灌注下,它那漆黑丑陋的石质外壳,开始一寸寸地龟裂,剥落! 一点……璀璨到了极致的,仿佛能刺穿人灵魂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射而出! 隨著外壳的不断剥落,那金光也越来越盛! 最终,“咔嚓”一声! 所有的外壳,尽数化为齏粉! 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形態,仿佛拥有生命的……液態金属,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庚金之精! 它散发出的锋锐之气,甚至將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出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韩叶看著这团庚金之精,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名为“满意”的神情。 【不错。】 【以这颗废星的资源,能提炼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极限了。】 【接下来,便是……淬炼。】 他伸出手,那团金色的液態金属,便乖巧地飞到了他的掌心。 大阵的光芒,渐渐暗淡。 整个江城的阴气,几乎被他这一手,抽掉了十之七八。 韩叶转过身,看向那个因为承受了庞大能量冲刷,此刻正摇摇欲坠,却又脱胎换骨的女人。 “你的用处,比我想像中,大一点。” 这一句平淡的话,落入魏雨薇的耳中,却不亚於最动听的仙音! 她浑身一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战慄与狂喜! 她强撑著身体,对著那个神明般的男人,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用一种充满了狂热与虔诚的声音,说道: “能为先生效劳,是雨薇……此生最大的荣幸。” “能为先生效劳,是雨薇……此生最大的荣幸。” 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狂热。 她的头,深深地低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標准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朝拜自己唯一的神。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的表情。 她怕看到失望,更怕看到……漠然。 在经歷了刚才那顛覆世界观的一切后,她过去所追求的財富、地位、权势,都变得像是一个可笑的,幼稚的笑话。 她现在唯一的渴望,就是能跟上这个男人的脚步,哪怕只是作为他脚边的一粒尘埃,能远远地看著他所创造的“神跡”,那也是她无法想像的,至高无上的荣耀。 韩叶的目光,在魏雨薇的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呵,鼎炉的觉悟,倒是不错。】 【被这驳杂的阴气冲刷了一遍,总算有了一点『太阴之体』该有的样子,虽然依旧是残次品,但……勉强能用了。】 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眼中,魏雨薇的臣服,是理所当然的。 螻蚁,在见识了神明的力量后,除了跪拜,还能做什么? “起来。”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命令一个服务员。 “是。” 魏雨薇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但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所未有的强大! 她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微粒。 她能清晰地“听”到,百米之外,林曼那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泥土深处,那头魔头残魂散发出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微弱的硫磺气息。 整个世界,在她的感知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立体,而又鲜活。 而她体內的那股冰冷气息,不再是困扰她的病灶,而是化作了一条奔流不息的溪流,成为了她力量的源泉。 第405章 仙尊重铸本命飞剑! 韩叶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自己掌心那团,如同活物般不断流淌的,金色的液態金属上。 庚金之精。 【以这颗废星上驳杂的阴气和魔气为燃料,淬炼出的庚金之精,纯度倒也勉强过得去。】 【只是,还不够。】 【想要承载本尊的神念,它,还太『软』了。】 他缓缓抬起手,那团庚金之精,便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胸前。 魏雨薇终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一丝眼帘,好奇地看著那团美到令人窒息的金色液体。 她不明白,先生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弄出这么一个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 下一秒。 她就知道了。 只见韩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掐动任何法决,也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然而,一股无形的,却比之前那一脚跺碎大地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嗡——!!!” 那团悬浮在半空的庚金之精,仿佛承受了某种无法想像的恐怖压力,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紧接著,在魏雨薇那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那团液態金属,开始……变形! 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拉扯,挤压,捶打! 没有火焰,但它的温度,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飆升!周围的空气,都被烧灼得扭曲起来,发出了“滋滋”的爆响! 没有铁锤,但每一次无形的“捶打”落下,都会发出一声仿佛能敲碎灵魂的,沉闷巨响! 以天地为炉! 以神念为锤! 这,便是仙尊的炼器手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何须凡火?何须俗铁? 神之所念,万物皆可成型! 魏雨薇的身体,在这股恐怖的神念威压之下,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撞在一堵残破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她张大了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那无形的锤音,给活活震碎! 她骇然地看著那个闭目悬立的男人。 看著那团在他身前,被无形的力量,千锤百炼,不断拉长,变薄,塑形的金色液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已经彻底麻木的大脑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他在……造剑?!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 那团被千锤百炼的庚金之精,形態已经基本稳定。 那是一柄……一柄长约三寸,细如绣花针,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的……小剑。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著。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 就像一个做工粗糙的金属模型。 然而,当它彻底成型的那一剎那。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极致的锋锐之气,轰然爆发! “嗤!嗤!嗤!” 以那柄小剑为中心,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它的锋芒,被切割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微的黑色裂缝! 不远处的一栋五层高的废弃住院楼,那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这股锋锐之气的扫荡下,就像是热刀下的黄油,被无声无息地,拦腰斩断! “轰隆——!!!” 半栋楼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倒塌!激起了漫天的烟尘! 魏雨薇呆呆地看著那轰然倒塌的楼房,又看了看那柄悬浮在半空,连动都没动一下的暗金色小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仅仅只是……成型时散发出的气息,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如果……如果它真的动起来…… 她不敢想下去。 她怕自己的想像力,会褻瀆了这件“神物”。 【剑胚已成,还差最后一步……开锋。】 【既从此界而生,当饮此界之血。】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璀璨的金芒! 他並起剑指,对著那柄暗金色的小剑,轻轻一点! “去!”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破空声响起。 那柄暗金色的小剑,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它去了哪里? 魏雨薇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跡! 然而,就在下一秒。 远方。 江城西北方向,那座被当地人称为“天柱峰”的,海拔超过八百米的山峰之巔。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天际尽头的巨响,遥遥传来! 紧接著,在魏雨薇那已经彻底呆滯的目光中。 那座天柱峰的,尖锐的山顶…… 就那么……平平地,齐齐地,被削掉了一大截! 如同被一把无形的,横贯天地的神剑,给一剑斩断! 切口,光滑如镜! 做完这一切,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流光,划破夜空,瞬间飞回,重新悬停在了韩叶的面前。 那柄小剑之上,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仿佛一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凶兽,正在满足地打著饱嗝。 一剑……斩平山巔?!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碾成了最细微的粉末,然后又被对方用一种更加不可理喻的方式,重新捏合,再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上亿万只脚!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了“思考”这个词所能理解的范畴。 而就在那柄小剑,斩断山巔,又回归的瞬间。 华夏。 西南边陲。 十万大山深处,一处云雾繚绕,与世隔绝,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古老道观之中。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鹤髮童顏,正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的老道,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瞬间洞穿了身前的空气! “这……这是……?!” 老道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极致的骇然与震惊! 他的身体,甚至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好……好霸道!好纯粹的……庚金剑意!” “这颗星辰的法则早已残缺,灵气枯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诞生出如此恐怖的剑修?!”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了道观之外的悬崖之巔。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沧桑眼眸,死死地盯著江城的方向,脸上,充满了凝重与……一丝,深深的恐惧。 第406章 先生,这天下,我替您管! “一念起,剑气纵横三千里……” “这不是金丹!绝对不是金丹期修士能拥有的手段!” “难道是……是哪位上古被困於此界的元婴老怪,脱困了?!”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上报……掌教真君!” 老道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江城。 废弃医院的废墟之上。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韩叶,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那柄斩断了山巔的无上仙剑,便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本命飞剑,总算是有了。】 【虽然只是最粗糙的剑胚,但在这破地方,也勉强够用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女人,又瞥了一眼这满地的狼藉,和远处那座被削平的山峰。 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动静,闹得大了点。” “收尾的事情,交给你了。”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找到我。” 说完,他甚至不等魏雨薇回答,便双手插兜,迈开脚步,向著废墟之外,悠閒地走去。 仿佛,他真的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夜风,吹过死寂的废墟。 捲起一阵混合著血腥、腐朽与尘土的冰冷气息。 魏雨薇独自一人,站在那片被硬生生撕裂的大地之上,站在那个依旧散发著丝丝魔气的深渊旁边。 她的周围,是满目疮痍。 她的脚下,是神魔战场。 而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又毁灭了这一切的男人,已经像一个幽灵般,消失在了夜色里。 “动静,闹得大了点。” “收尾的事情,交给你了。”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找到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先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迴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神火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上,清晰,滚烫,不容置疑。 收尾? 魏雨薇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倒塌的楼宇,望向城市西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虽然隔著数十公里,但凭藉著脱胎换骨后那无比敏锐的感知,她仿佛依旧能“看”到那座被一剑削平的山峰。 那光滑如镜的切口。 那违背了世间一切物理法则的神跡。 这,要怎么收尾? 用燃气管道泄漏的藉口吗? 还是说,发生了特大级別的地震? 不,任何凡俗的理由,在这样的神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愚蠢!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整座泰山,狠狠地压在了魏雨薇的肩上。 但与压力一同升起的,还有一股,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战意与决心! 这是先生交给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 这不是商业谈判,不是集团管理。 这是在……为神明,抹平祂留在人间的痕跡! 办好了,她或许就能离那个世界,更近一步。 办不好…… 魏雨薇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她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吸收了海量阴气而变得愈发白皙、晶莹,甚至隱隱散发著月光般清辉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奔流不息的,名为“太阴之气”的磅礴力量。 这是先生赐予她的力量! 她,不能让先生失望! 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坚定。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曼的號码。 她的手,稳如磐石。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冷静。 “魏……魏总?” 电话那头,传来林曼充满了惊恐与不安的,颤抖的声音。 她就在禁区之外,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震动,那声仿佛来自天际尽头的恐怖巨响,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绝对是超出了人类想像范畴的,恐怖事件! “是我。” 魏雨薇的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听著,我现在命令你做几件事。” “第一,立刻动用集团信息部的所有力量,包括我们豢养的那些顶级黑客,入侵所有网络平台,所有社交媒体。我要在一分钟之內,看不到任何关於『天柱峰』、『巨响』、『山顶消失』的帖子、视频、和討论。一个字都不行。” “用任何手段,清除,屏蔽,限流。有敢於反覆发布的,直接定位其物理地址,让下面的人去『处理』。” 林曼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这是要掀起一场覆盖整个龙国网络的,信息风暴! “第二。”魏雨薇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立刻联繫江城所有我们能控制的媒体,三分钟內,发布统一的官方紧急通告。內容是:军方於今晚在天柱峰非管制区域,进行了一项绝密的新型钻地武器测试,测试中出现意外,引发山体顶部结构性滑坡,无人员伤亡。后续情况,將由东部战区新闻办进行补充说明。” “什么?!”林曼失声惊呼,“魏总,这……这可是假传军方消息!是重罪!” “那就让它变成真的。”魏雨薇的语气,霸道到了极点,“你只管发。天塌下来,我顶著。” 林曼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那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阎王,那漠视一切的姿態。 “第三。” “通知所有刚刚向魏氏献上忠诚的家族和企业。让他们动用自己家族的一切人脉和力量,去给我,压下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无论是官面上的,还是私底下的。谁敢在这个时候质疑,谁敢传播谣言,谁,就是与整个江城所有上流社会为敌!” “我要整个江城,关於今晚的事情,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的声音!” 一道道命令,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狠辣,不留任何余地。 林曼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地颤抖著。 她知道,魏总疯了。 但她更知道,自己心甘情愿,陪著这位女王,一起疯下去! “是!我马上去办!” “等等。”魏雨薇叫住了她,“还有最后一件事。” “给我接通……京城,秦家的电话。我要和秦老,亲自通话。” “嘟——” 第407章 一通电话,京城大佬嚇尿了 电话掛断。 魏雨薇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动著她的长髮与衣角。 做完这一切,她心中的压力,反而尽数褪去。 剩下的,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先生。 您看好了。 您所不屑的凡俗权势,在雨薇手中,同样可以,为您扫平一切障碍。 这片天下,我,替您管! …… 与此同时。 华夏,西南边陲,十万大山深处。 一座悬於云海之上,完全与世隔绝,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识的古老道观。 观內,最深处的一座大殿。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鹤髮童顏的老道,正满脸骇然,跪伏在地。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混沌的云雾,云雾之中,隱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更加威严,更加縹緲的身影。 “掌教真君!弟子清虚,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刚才,尘世江城方向,爆发出了一股……一股弟子毕生都未曾感受过的,至纯至锐的庚金剑意!” “那剑意,一闪而逝,却……却將八百米高的天柱峰,齐巔斩断!” “如此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金丹,甚至元婴的范畴!弟子斗胆猜测,那出手之人,恐怕是……是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清虚道长每说一个字,身体的颤抖就剧烈一分。 一剑平山巔! 这种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神话传说,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 这彻底顛覆了他数百年的修行认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殿之上,那片混沌的云雾,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股比清虚道长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威压,缓缓降临。 一个苍老,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殿內响起,仿佛带著天地至理。 “化神?” “不可能。” “此方世界,法则早已残缺,天道不全,灵气稀薄如毒,连结成元婴都需逆天机缘,耗费数百年苦功。怎么可能,还会有化神诞生?”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一丝,深深的忌惮。 “可……可是掌教,那天柱峰……”清虚道长急声道。 “本座,已经『看』到了。” 掌教真君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好霸道的剑。好纯粹的杀伐之念。” “此人,绝非我等熟知的任何一位同道。更像是……更像是一尊,从上古时代甦醒的……魔神!” “他无视此界法则,强行出手,已经搅乱了这片天地最后的安寧。此乃滔天变数!” 清d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 掌教真君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 “清虚。” “弟子在!” “你即刻持本座的『天衍令』,亲赴江城。不惜一切代价,查明此人来歷!” “切记,只可远观,不可靠近!更不可有任何不敬之举!” “此等存在,已非我天衍门所能招惹。但,我们必须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遵……遵命!” 清虚道长重重叩首,领了这道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法旨。 魏雨薇站在那片被神明蹂躪过的土地上,宛如一尊冰雪雕塑。 夜风吹拂著她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曾经在商场上让无数对手胆寒的凤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即將拨出的,足以让整个龙国都为之震动的號码。 京城,秦家。 一个盘踞在龙国权力之巔,传承了近百年,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到足以影响国策的庞然大物。 在过去,即便是魏氏集团的掌舵人魏雨薇,在面对这个家族时,也需要保持足够的敬畏。 但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先生,需要一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凡俗世界。】 【那么,雨薇,便为您,缔造一个。】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却充满了警惕与威严的男子声音。 “这里是秦宅,请问是哪位?” “魏雨薇。” 魏雨薇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是来自极北冰原的风。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魏雨薇这个名字,在京城,也並非无名之辈。 “魏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老爷子已经休息了。”男子的语气虽然依旧客气,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十分明显。 “让他起来。” 魏雨薇淡淡地说道。 “什么?”男子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魏总,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您……” “告诉秦老。”魏雨薇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神下达諭令般的绝对权威,“江城,换了新主人。” “如果秦家,想知道这位新主人是谁,他,会接这个电话。”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名男子才用一种充满了惊疑与骇然的,颤抖的声音说道:“您……您稍等。” 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足够了。 对於秦家那种级別的存在,他们能接触到的信息,远超凡人想像。他们或许不知道“仙尊”,但他们一定知道,这个世界,有“里世界”。 而“江城,换了新主人”这句话,就是一句来自里世界的,最直白的……通牒。 大约一分钟后。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仿佛蕴含著金戈铁马之声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魏家的小女娃,几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秦家老爷子,秦镇国。 一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跺一跺脚,整个龙国都要抖三抖的定海神针。 “秦老。”魏雨薇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既不卑微,也不亢奋,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时代,变了。” “哦?”秦镇国那苍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说来听听,怎么个变法?” “今晚,东部战区在江城天柱峰区域,进行了一次新型钻地武器的绝密测试。”魏雨薇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测试中,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导致山体顶部结构性滑坡。无人员伤亡。” “我需要秦家,动用你们在军方和宣传系统的所有力量,確保这个『事实』,成为全国上下,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电话那头,秦镇国沉默了。 第408章 军方大佬来电 “魏雨薇,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假传军方消息,调动舆论机器,为你魏家在江城搞出的烂摊子擦屁股?你凭什么,觉得我秦家会帮你?” “凭我,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 魏雨薇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锋利,如同先生那柄一剑斩平山巔的仙剑! “凭江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家族,从今晚开始,都已向新主人,献上了他们的忠诚。” “凭製造了这场『武器测试』的力量,不是秦家,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任何势力,能够去调查,能够去触碰的。” “秦老,您是聪明人。您应该知道,有些存在,当祂出现时,凡人唯一正確的选择,就是……臣服。” “合作,能確保凡俗世界的秩序与稳定。” “而调查……”魏雨薇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会带来,从物理层面到信息层面的,彻底……抹除。” “你!” 秦镇国那古井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是被魏雨薇的威胁嚇到,而是被她话语中透露出的,那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绝对自信所震慑! 他知道魏雨薇。 一个虽然优秀,但依旧在“规则”內行事的商界女强人。 她绝不敢,也绝没有底气,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除非…… 她的背后,真的站著一个,足以无视一切规则的,恐怖存在! 再联想到刚才西南天衍门传来的,那份十万火急的,语焉不详却又充满了惊恐的密报…… 秦镇国的心,沉了下去。 他那双看过半个世纪风云变幻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忌惮”的情绪。 许久。 他用一种无比沉重的声音,缓缓开口。 “老夫,会亲自给东部战区和宣传口打招呼。” “但,魏雨薇,你要记住。你,和你的家族,欠我秦家一个,天大的解释。” “当先生认为时机成熟时,您,会得到答案的。” 魏雨薇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离开她嘴唇的瞬间,便凝结成了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凡俗世界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 与此同时。 江城,某个老旧小区的普通住宅內。 韩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房门,出现在了客厅里。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电视机屏幕,散发著幽幽的光。 母亲苏 wan,正盖著一条薄毯,蜷缩在沙发上睡著了,电视里,还在播放著一部狗血的午夜伦理剧。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上前,无声无息地关掉了电视。 然后,他弯下腰,轻轻地,將被母亲踢开了一半的毛毯,重新拉好,仔细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脸上,神情似乎柔和了一丝。 【凡俗的亲情,倒也算是一种……有趣的羈绊。】 他没有吵醒母亲,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內,一片黑暗。 他盘膝坐在床上,心念一动。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他的眉心飞出,化作一柄三寸长短的无锋小剑,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本命飞剑。 【星核碎片所铸的庚金剑胚,锋锐有余,韧性不足。】 【想要恢復前世『太虚剑』的一分神韵,还需以『九天神雷』淬炼,以『地心之火』锻打。】 【这破地方……一样都没有。】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这时,他的神念,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一道,从遥远的西南方向,投射而来的,充满了窥探与试探意味的……神识。 那道神识,小心翼翼地,在江城的上空盘旋,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呵,一只元婴期的螻蚁,也敢窥探本尊?】 【倒是有几分胆色。】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去理会。 但那道神识,似乎感应到了废弃医院那片区域的能量真空,正在向著他家的方向,缓缓靠近。 韩叶的眉头,再次皱起。 【罢了,省得吵醒她。】 他隨手,对著空气,轻轻一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由最纯粹的灵气构成的无形屏障,瞬间以这栋老旧的居民楼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个小区,都笼罩了进去。 一个最简单,却又蕴含著无上大道至理的……障眼法。 …… 江城之外,数百公里的一座荒山之巔。 身穿八卦道袍的清虚道长,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刚才,他那无往不利的元婴神识,在探查到江城某片区域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 不,那不是墙壁! 那是一片……混沌! 他的神识,在触碰到那片区域的瞬间,就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吞噬,湮灭!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而他想要探查的目標,也彻底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仿佛,那个地方,连同那片空间,都被人,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抹去了一般! “噗——!” 清虚道长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他不是因为神识受创,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被发现了! 自己一个元婴真君的窥探,在那位恐怖存在看来,就像是夏夜里的蚊鸣一样,清晰,並且……烦人。 对方,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清虚道长浑身颤抖,他看著江城的方向,那张鹤髮童顏的脸上,再无一丝仙风道骨,只剩下了,如同凡人见到神明般的,无尽敬畏与惶恐。 掌教真君的命令,是查明来歷。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查探。 这是……送死! 魏雨薇站在原地,夜风將她身上的寒意吹得更甚。 她的手机,在寂静的废墟中,再次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林曼,也不是任何她通讯录里的名字,而是一串被特殊加密,显示为“未知號码”的来电。 魏雨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按下了接听键。 “魏总,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那声音,沉稳、洪亮,带著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发號施令的铁血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浇筑而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仅仅是这一个称呼,魏雨薇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是商界的人,更不是那些所谓的家族。 这是,真正执掌暴力机器的人。 第409章 你管这叫武器测试? “你是谁。”魏雨薇的声音,依旧是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原。 “东部战区,作战指挥中心,龙绍云。”男子自报家门,语气里带著一丝审视,“我想向魏总核实一件事。” “你说。” “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来自京城秦老的最高指示,以及贵集团发布的『官方通告』。”龙绍云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和浓重的质问,“通告声称,我东部战区,於今晚在江城天柱峰区域,进行了一项『绝密武器测试』?” “龙上校,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魏雨薇淡淡地开口。 “哦?愿闻其详。” “我发布的,不是『通告』,而是『事实』。”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魏雨薇甚至能听到,对方那因为极致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事实?”龙绍云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铁血煞气,几乎要透过听筒,將一个普通人的耳膜直接震碎! “魏雨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柱峰被削平了整整一百多米!根据我们的卫星热源和能量波动监测,那瞬间爆发的能量级別,远超现役任何常规武器!你管这个,叫『小小的意外』?!” “我军方数万將士,枕戈待旦,保家卫国!不是给你魏家,给你这种资本家,用来当挡箭牌,擦屁股的!” “我不管你背后有谁!有秦老给你撑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天亮之前,我战区的调查组,就会直接进驻魏氏集团!” 面对这雷霆般的咆哮,魏雨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带著一丝怜悯的……嗤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上校。”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浇灭一切怒火的,绝对零度般的冰冷。 “你的愤怒,我理解。” “但你的无知,让我感到……可笑。” “你……”龙绍云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给点爆!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魏雨薇的声音,陡然变得锋利,如同神兵出鞘,带著彻骨的寒意,“你以为,秦老为什么要亲自给你打电话?是为了给我魏雨薇撑腰?是为了保全我小小的魏氏集团?” “你错了。” “他,是在保你。” “是在保你东部战区,是在保这个国家,那脆弱不堪的,凡俗秩序。” “因为,製造了这场『事实』的存在,不是你们能够去调查,能够去理解,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 “你口中的卫星监测,能量波动……呵,在『祂』的面前,不过是个可笑的玩具。你所谓的战区调查组,如果真的敢踏入江城一步……” 魏雨薇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最终的审判。 “连灰尘,都不会剩下。” “……”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龙绍云的怒火,他那身经百战的铁血意志,他那身为大国上校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这几句轻描淡写,却又蕴含著无尽恐怖信息量的话语,给彻底击碎了! 他不是傻子。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接触到的机密,远超常人。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另一面”。 秦老的电话,魏雨薇这有恃无恐到极点的態度,以及那份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卫星报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唯一的可能。 “你……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龙绍云的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 魏雨薇纠正道。 “不是我们发现了什么。” “而是,『主人』,降临了江城。” “从今往后,江城,以及这片天下,都將只有一个声音。龙上校,我希望你,和你的战区,能学会……倾听。” 说完,魏雨薇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抬头,看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寒气。 【先生,您不喜欢麻烦。】 【雨薇,便让这世间,再无人敢给您,製造麻烦。】 …… 与此同时。 东部战区,地下数百米深处的秘密指挥中心。 龙绍云呆呆地握著已经传来忙音的电话,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主人……降临了……” 这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迴响。 “上校!京城专线!是……是总参的加密通讯!”一名通讯员忽然站起身,满脸骇然地报告道。 龙绍云身体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衝到另一部红色的电话前。 “这里是龙绍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更加威严,更加苍老的声音。 “绍云,关於江城的事,到此为止。” “首长!可是……” “没有可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不是命令,是……劝告。” “就在刚刚,天衍门掌教,亲自联繫了秦老。西南十万大山,那座镇压了数百年魔窟的『镇魔塔』,三分钟前,无故……崩塌了。” “什么?!”龙绍云失声惊呼! “同时,根据最高级別的內部情报,今晚,全球范围內,所有被秘密监控的『异常能量点』,其能量指数,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断崖式下跌!” “仿佛……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一口……吸乾了。” “绍云,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龙绍云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当然明白! 这意味著,魏雨薇说的,都是真的! 有一个,或者一种,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降临了! 而祂的第一次“呼吸”,就抽乾了整个星球的“里世界”!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忘记今晚的一切。封存所有相关数据,列为最高绝密。任何人,不得调查,不得討论,不得靠近。” “江城,从现在开始,是禁区中的……禁区。” “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 龙绍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掛断电话,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天柱峰被夷为平地的卫星图像,脸上,只剩下了,无尽的后怕与敬畏。 第410章 仙尊一怒,將戮元婴! 老旧的小区,昏暗的房间內。 韩叶盘膝而坐,那柄暗金色的三寸小剑,在他的身前,缓缓沉浮。 对於外界那足以掀翻整个龙国高层的惊涛骇浪,他了如指掌,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凡人的闹剧。】 【不过,这叫魏雨薇的鼎炉,倒是比想像中,更有几分魄力。省却了本尊不少手脚,也算……物尽其用。】 他的神念,从魏雨薇身上,一扫而过,又落回到了自己这柄刚刚铸成的本命飞剑上。 【庚金之精,锋锐无匹,但终究只是死物。】 【想要让它拥有真正的『灵』,还需以神魂蕴养,以杀伐开锋。】 【刚才斩那山巔,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的神念,微微一动,瞬间便锁定了江城之外,那道如同惊弓之鸟般,正在疯狂向西南方向逃窜的,元婴期修士的气息。 【正好,本尊的剑,还未饮过……修士之血。】 【就从你这只,不知死活的螻蚁开始吧。】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起剑指,正欲对著那柄小剑,轻轻一点。 就在这时。 “吱呀——” 他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母亲苏wan那张带著一丝睡意的脸,探了进来。 “小叶,还没睡呢?妈给你热了杯牛奶。” 那一声轻微的“吱呀”,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瞬间斩断了韩叶与那遥远天际之外的元婴螻蚁之间的,那一丝微弱却致命的杀机联繫。 房间內,那因为韩叶一念而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凛冽杀意,如同遇到了春日暖阳的冰雪,在零点零一秒內,消融得无影无踪。 悬浮在他面前,那柄刚刚饮过山川之“血”,正散发著无尽锋锐与凶戾之气的暗金色小剑,嗡鸣一声,所有的光芒与气息尽数收敛,化作一道流光,乖巧无比地,重新没入了他的眉心。 整个房间,再次恢復了那份属於老旧小区的,普通的,甚至有些沉闷的安静。 仿佛刚才那尊一念起即可剑斩千里,一怒而天地变色的太虚仙尊,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坐在床上,还没睡觉的,普通的儿子。 “小叶,怎么还不睡?又在玩手机?” 苏wan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母亲特有的,嗔怪又心疼的神情。 她走到床边,將牛奶递了过去,顺手摸了摸韩叶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公司的事情不顺心?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別老自己一个人扛著,跟妈说。” 苏wan絮絮叨叨地说著,言语里,是那份最纯粹,最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属於凡俗母亲的关爱。 韩叶看著眼前的母亲,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杯散发著浓郁奶香的,温热的牛奶,那双看惯了星辰生灭,宇宙轮迴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暖意”的波动。 【凡俗的食物,充满了后天的杂质,於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一杯牛奶……其中蕴含的灵气,甚至不如这废星空气中游离的一粒尘埃。】 【饮之,只会污了本尊的无垢仙体。】 心中闪过万千个不屑的念头。 但他的手,却很诚实地,伸了出去,接过了那杯牛奶。 “妈,我没事。” 他的声音,褪去了那份属於仙尊的淡漠与威严,变得柔和下来,“就是……想了点事情。” “想事情也不能不睡觉啊,你看看你,都几点了?”苏wan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继续嘮叨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年轻不觉得,等老了,一身的毛病都找上门来!快,趁热把牛奶喝了,喝完赶紧睡觉!” “好。” 韩叶点点头,举起杯子,在那温热的,带著一丝甜腻的白色液体触碰到嘴唇的瞬间,他那修炼了万载的仙尊道心,竟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仰起头,將整杯牛奶,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食道滑入胃中。 没有灵气,没有能量。 但那种感觉,却比吞服了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来得……奇妙。 【罢了。】 【既承了这具身体的因果,那便……一併接下吧。】 【这杯牛奶的『味道』,倒也不算太差。】 “这才乖嘛。”苏wan满意地接过空杯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行了,妈不打扰你了,赶紧睡啊,不许再玩手机了!” “知道了。” 苏wan笑著转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重归寂静。 但那股属於凡俗人间的,温暖的烟火气,却似乎依旧在空气中,久久未曾散去。 韩叶静静地坐著,目光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隔壁房间,那个正小心翼翼將被子放好,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母亲身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並起剑指。 这一次,他没有召唤出本命飞剑。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夏夜里扰人清梦的蚊子。 指尖,对著西南方向,轻轻一点。 …… 与此同时。 距离江城足有上千公里之外的,一处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上空。 一道流光,正以一种超越了凡俗飞机数倍的恐怖速度,疯狂地向著西南方向的十万大山,亡命飞奔! 流光之中,正是天衍门的清虚道长!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如纸,道袍被冷汗浸透,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逃出来了! 自己,竟然真的从那位恐怖存在的眼皮子底下,逃出来了! 就在刚才,当他的神识被那股无法理解的混沌之力吞噬湮灭的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下一秒就被对方一道剑气,或者一道神雷,从千里之外直接抹杀的准备!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方,似乎……根本不屑於对他这只螻蚁动手! 又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这只螻…蚁的窥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清虚道长立刻掐灭! 不可能! 那等存在,神念一动便可覆盖整颗星辰,自己那点微末的元婴神识,在对方面前,恐怕比黑夜里的太阳还要显眼! 唯一的解释就是…… 第411章 一夜之间,江城换了天! 对方,懒得杀他! 就像一头行走在路上的巨龙,根本不会在意,自己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还是放过了一只,脚下的蚂蚁! 想通了这一点,清虚道长心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庆幸,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深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悲哀与无力! 原来,在对方眼中,自己连被隨手碾死的资格,都没有! “必须……必须立刻將此事,原原本本地,上报给掌教真君!” “此等存在降临尘世,绝非偶然!这颗废弃的星辰,这片末法的世界,要……变天了!”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刻满了玄奥符文的,巴掌大小的玉符。 这是天衍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符,即便相隔万里,也能瞬间將讯息传递迴去。 他將灵气注入其中,正准备將自己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经歷,以及自己那堪称荒谬的猜测,尽数告知掌教。 就在这时。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亡命飞奔的身影,突兀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他脸上的表情,也永远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丝毫的察觉。 下一秒。 一阵夜风,轻轻吹过。 清虚道长,这位在地球里世界足以称之为一方巨擘,修行了足足八百载的元婴真君,连同他身上的道袍,手中的灵符,以及他那修炼了八百年的元婴……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了亿万年的沙雕,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归於虚无。 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从始至 终,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 十万大山深处,天衍门。 云雾繚绕的主殿之內。 那道盘坐在混沌云雾中的威严身影,猛地一震! “噗——!” 一口金色的,蕴含著磅礴能量的鲜血,从那混沌云雾之中,喷洒而出! 紧接著,大殿之內,用来供奉门派歷代祖师,以及標记核心弟子、长老性命的“魂灯殿”方向,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那盏摆放在最高处,代表著元婴长老清虚真人的魂灯,毫无徵兆地,灭了。 不仅是灭了。 而是整盏由千年魂玉打造的魂灯,连同其中那一缕清虚道长的本命魂火,一同,化为了……齏粉! 大殿之上,那片混沌的云雾,剧烈地翻涌,收缩! 终於,露出了掌教真君那张,布满了无尽骇然与惊恐的,苍老的面容! “魂飞……魄散?!” “连轮迴的资格,都被……彻底抹除了?!” 掌教真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那双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沧桑眼眸,死死地盯著江城的方向,脸上,再无一丝属於化外高人的淡然与威严。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看”到了! 就在刚才,他与清虚道长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联繫,被一股……一股他根本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甚至无法去想像的,至高无上的意志,给……抹掉了! 是的,不是斩断,不是摧毁。 就是那么轻轻地,一“抹”。 就像凡人,用橡皮,擦掉纸上的一行字跡。 简单,隨意,不留任何痕…跡。 “这……这不是化神……” “这……这绝不是化神能拥有的手段!” “上古魔神?不……就算是上古魔神,也不可能无视此界法则到如此地步!” “他……他究竟……是谁?!” 掌教真君那修炼了上千年,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江城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弟子拜见祖师爷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敬畏与惶恐的,颤抖的声音,对著虚空,喃喃自语。 “天衍门……无意冒犯天威!” “从今往后,江城……为我天衍门,万世禁地!” “门下弟子,若有擅入者,无需前辈动手……本座,必亲手……清理门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洒进了房间。 韩叶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宿醉或疲惫,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平静与淡漠。 昨夜,一念起,剑气纵横三千里,斩山巔,戮元婴。 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拂去衣衫上的一粒微尘,甚至没能在他的心湖中,激起半分涟漪。 反倒是……那杯温热的,带著一丝甜腻的牛奶,其独特的“味道”,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更深刻的痕跡。 【这具凡胎,还是太弱了。】 【不过,神魂终究是本尊的神魂,即便一夜未眠,也无丝毫疲惫之感。只是,腹中竟有了一丝……飢饿感?】 【呵,有趣的体验。】 他起身下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当他拉开房门,一股浓郁的人间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是油条的焦香,混合著豆浆的醇厚。 “小叶,醒啦?快过来,妈今天早上特意去巷口老王家给你买了刚出锅的油条,快趁热吃!” 厨房里,苏wan繫著围裙,正忙碌地將一根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从锅里捞出,脸上洋溢著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一小碟酱菜。 电视开著,正在播放江城本地的早间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针对昨夜天柱峰区域发生的剧烈震动与巨响,东部战区新闻办於今晨六点整,正式发布官方声明。” “声明指出,昨夜我军在该非管制区域,成功进行了一项新型地质勘探武器的绝密测试。测试过程中,因能量输出超出预估,引发了山体顶部小范围的结构性滑坡,此乃正常技术现象,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財產损失。军方发言人表示,本次测试取得了圆满成功,获得了大量宝贵数据,相关技术將为我国的资源勘探与地质灾害预警,提供强大的技术支持……” 电视里,女主持人字正腔圆,一脸严肃地播报著。 画面上,还配上了一张经过了顶级技术处理的,天柱峰的“官方图片”。 那被一剑削平的光滑切口,被巧妙地p成了犬牙交错的“自然滑坡”形態,虽然依旧触目惊心,但却勉强能用“科学”来解释了。 第412章 先生,早餐好了! “哎呀,我就说嘛,肯定又是国家在搞什么厉害的东西!”苏wan端著一盘油条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电视,感嘆道,“现在的国家真是越来越强大了,就是这武器测试,动静也太大了点,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觉,都感觉整个楼都在晃,嚇我一跳!” 韩叶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酥脆,焦香。 一种纯粹的,属於凡俗食物的口感,在味蕾上绽放。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电视屏幕上那张滑稽的图片,又落在了自己母亲那张毫无所察,充满了对“国家强大”的自豪感的脸上。 【呵,凡人的手段,倒也算有效率。】 【那个叫魏雨薇的女人,还算有点用处。】 【这种將整个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而世人却对此深信不疑的感觉……倒也,有几分意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 是甜的。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前世,本尊只饮九天之上,以无根之水冲泡的『悟道茶』。】 【这等凡俗之物,甜得发腻,只会污了本尊的舌窍。】 【罢了,是她亲手盛的。】 於是,他面色如常地,將一整碗甜豆浆,都喝了下去。 ……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魏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指挥中心。 魏雨薇一身黑色女士西装,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 她一夜未眠。 但她非但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精神矍鑠到了极点! 体內的那股冰冷的“太阴之气”,如同最温顺的溪流,在她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著她的身体,淬炼著她的精神。 她的感知,比昨天又敏锐了数倍。 她甚至能“听”到,楼下马路上,那些行人因为看到新闻而发出的,对“军方武器测试”的惊嘆与议论。 她能“看”到,整座城市的信息流,都在按照她昨夜布下的天罗地网,有序地,流向她所希望的方向。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她沉醉。 “魏总!” 林曼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因为熬夜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混杂了崇拜、激动与恐惧的,狂热的火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她將一份份报告递了上来,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关於昨夜异象的网络信息,已经全部被清除、屏蔽!各大平台的热搜榜第一,全都是军方的『官方通告』!我们的信息技术部,联合那几个我们豢养的顶级黑客团队,在三个小时內,击溃了超过一百次来自境外情报机构的网络渗透试探!” “京城秦家的能量,超乎想像!军方不仅在第一时间出面背书,甚至还主动『泄露』了一些所谓的『武器测试现场照片』,彻底坐实了我们的说法!” “还有江城的那些家族……”林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刘家、张家、王家……所有我们昨晚通知过的势力,今天凌晨开始,就动用了他们全部的人脉和力量,疯狂地弹压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有好几个不长眼的小报记者和网红,想去天柱峰搞什么『现场直播』,人还没到山脚,就被那些家族派去的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现在的江城,真正意义上,成了一块铁板!关於昨夜的真相,除了我们之外,再无第二个人,敢於,並且能够,去探究!” 林曼匯报完毕,深深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知道,眼前这位魏总,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虽然强势,但依旧在规则內行事的商界女王了。 她,已经变成了,行走在人间的……神之代言人!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那张冰封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当绝对的力量降临时,所谓的世俗权柄,除了臣服,別无选择。 她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愈发晶莹剔透,仿佛是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艺术品。 【先生,这便是您所不屑的凡俗权柄。】 【它脆弱,愚昧,不堪一击。】 【但雨薇,会用它,为您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墙,隔绝一切来自凡尘的叨扰。】 【您,只需要做您想做的事。】 【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正准备拿出手机,向那位神明般的男人,进行她上任“管家”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匯报。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眉头微皱,但还是接通了。 “喂,是魏总吗?我是安康药业的李长发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焦急与恐慌的中年男人声音。 安康药业? 魏雨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不是……先生的母亲,苏wan女士,所任职的公司吗? “是我,李董,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魏总!救命啊!您得救救我们安康药业啊!”电话那头的李长发,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天河集团!省城那个天河集团!他们疯了!今天一开盘,就对我们发动了恶意收购!他们联合了好几家资本,疯狂做空我们的股票,现在……现在我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董事会那几个老东西,已经准备卖掉股份投降了!” “魏总,您在江城人脉通天,您和天河集团的赵董事长也是旧识,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从中斡旋一下?只要能保住公司,我……我愿意將我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您!” 李长发,显然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知道魏雨薇的能量,却不知道,现在的魏雨薇,其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天河集团? 魏雨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脑满肠肥,仗著在省城有几分人脉,就目中无人的赵天河的脸。 一个省级的二流集团,也敢在现在的江城,在她魏雨薇的地盘上,动先生母亲所在的公司? 这是在……找死? 还是说,他们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魏雨薇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林曼站在一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骇然地看著魏雨薇的背影。 第413章 动先生的妈? “天河集团?” 魏雨薇的红唇,轻轻吐出了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带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她身后的林曼,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骇然地看著魏雨薇的背影,那道在清晨阳光的映衬下,本该显得温暖而伟岸的身影,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尊端坐於尸山血海之上的,冰霜魔神!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股寒意下,凝结成了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冰晶。 “魏总……魏总,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李长发那充满了恐慌与哀求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们了!那赵天河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是想收购,他是想把我们安康药业往死里整啊!我……” “我知道了。” 魏雨薇淡淡地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那片冰封大海般的平静。 但林曼知道,这平静之下,是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滔天怒火! “李董。”魏雨薇缓缓说道,“你的股份,我没兴趣。” 电话那头的李长发,心臟猛地一沉,涌起一股绝望。 “但是,安康药业,不会有事。” “你,只需要坐在你的办公室里,泡上一杯茶,静静地看著就行了。” “看……看什么?”李长发下意识地问道。 魏雨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残忍的弧度。 “看一条在泥潭里自以为是的疯狗,是如何在半个小时內,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的。” 说完,她甚至不等李长发回答,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那双不带一丝情感的凤眸,落在了林曼的身上。 林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魏……魏总。” “传我的命令。” 魏雨薇的声音,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通知集团操盘部,动用我们所有的备用金,联合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国际热钱。我要在十分钟內,对天河集团,发动全面的,无差別的,饱和式金融攻击。” “做空它的一切!股票,债券,期货,所有与它相关的金融衍生品!我要它的市值,在今天休市之前,蒸发百分之九十九!” 林曼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不是商业竞爭!这是金融屠杀! 这是要將一个市值数百亿的省级龙头企业,直接从资本市场上,彻底抹除! “第二。”魏雨薇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立刻给刘家、张家、王家……所有昨夜向我们献上忠诚的江城家族打电话。告诉他们,先生,在看著他们。”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商业的,非商业的。我要天河集团在江城所有的项目,立刻停摆!所有与天河集团有合作的江城企业,立刻单方面撕毁合同!所有从江城流向天河集团的资金,一分钱,都不许再流过去!” “谁做得好,魏氏,会记住他的人情。” “谁敢阳奉阴违……”魏雨薇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嗜血的残酷,“告诉他们,天柱峰的山顶,还很空旷。” 林曼的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在用神明的威严,去號令整个江城的权贵! “第三。” “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和地下渠道,去查那个叫赵天河的,和他所有的核心高管。他们的財务问题,私人生活,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五分钟之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然后,把这份报告,『匿名』发给省城的纪委,税务,以及……他所有的竞爭对手,和他老婆的手机上。” 一道道命令,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刀刀致命,直指要害! 林曼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知道,从今天起,商业战爭的法则,被魏总,彻底改写了。 【先生的母亲,在那个公司任职。】 【那个公司,就是先生的顏面。】 【区区一个凡俗的省级集团,一只连江城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的螻蚁,也敢,去触碰先生的顏面?】 【这是在……挑衅我。】 【这是在,挑-衅-神-明!】 魏雨薇的眼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还愣著做什么?”她瞥了林曼一眼。 “是!魏总!我马上去办!” 林曼如梦初醒,抱著那份决死之心,转身,几乎是跑著衝出了办公室。 一场足以让整个江南行省商界都为之顛覆的恐怖风暴,在魏雨薇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已然成型! …… 与此同时。 江南行省,省会。 天河集团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內。 雪茄的浓郁烟气,混合著昂贵的红酒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脑满肠肥的赵天河,正一脸愜意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一只手夹著雪茄,另一只手,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赵董,您真是太厉害了!”女秘书娇喘著,將一颗剥好的葡萄,餵到赵天河的嘴里,“那个小小的安康药业,在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我听说,他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呢!” “哼,一个偏安江城一隅的破药厂,也敢跟老子抢省里的医药集采订单?不知死活!”赵天河得意地喷出一口烟圈,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这次,老子不但要抢了他们的订单,还要把他们的壳子都给吞了!尤其是他们那个叫苏wan的销售经理,听说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等公司到手了,老子第一个就要让她,来我办公室,好好『谈谈工作』!” 他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他的心腹,集团副总,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赵……赵董!不好了!” “慌什么!”赵天河眉头一皱,不悦地呵斥道,“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副总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股票!我们的股票被人狙击了!就在刚才,一笔……一笔根本无法估量的恐怖资金,从境外涌入,正在疯狂做空我们!” “什么?!”赵天河猛地站了起来,“哪家乾的?是我们在省城的对头?” “不……不知道!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我们的操盘手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我们的股价……就在这几分钟,已经……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了!还在跌!根本止不住!” 第414章 赵董的十分钟体验卡到期! “铃铃铃——!” 办公室里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赵天河手忙脚乱地接起一个。 “喂!赵天河!你他妈在江城惹了谁?!我们公司跟你们天河集团的所有合作,从现在开始,全部终止!你別问为什么,我他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再不跟你切割,我们整个家族都要完蛋!”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 赵天-河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电话又响了。 “赵董,我是老李啊!我们银行……我们银行刚刚收到紧急通知,要对你们集团进行风险重估,你们所有的贷款……必须在今天之內,全部还清!” “什么?!李行长,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上个星期才……” “这不是玩笑!赵天河,你好自为之吧!”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如同雪花般飞来。 斩断合作的,催收贷款的,取消订单的…… 全都是来自江城的电话! 那些昨天还和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江城商界大佬,此刻,仿佛见了鬼一般,用最快,最决绝的方式,与他进行切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天河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想不明白! 他只是想收购江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药厂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整个江城的商界,都像是疯了一样,要置他於死地?! 就在他即將崩溃的边缘,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江城的號码。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餵?喂!请问是哪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赵天河。” “你,不该动,你不该动的人。” “现在,从你的办公室窗户,往下看。” 赵天河下意识地,踉踉蹌蹌地走到落地窗前,朝下望去。 楼下,天河集团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 税务的,工商的,纪委的,甚至……还有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 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正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公司大楼。 “给你十分钟。”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享受,你人生最后的,自由时光。”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而无情的忙音。 这忙音,此刻在赵天河的耳中,却像是地狱敲响的丧钟,一声,又一声,砸在他的灵魂之上。 “不……不……” 赵天河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那张因为纵慾和酒精而显得臃肿肥胖的脸,此刻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死人。 他踉蹌著后退,一屁股撞在了身后的红木办公桌上,撞得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赵董……” 刚才还满脸媚笑,在他怀里扭动身体的女秘书,此刻已经嚇得花容失色,躲到了墙角,看著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与恐惧。 仿佛,他已经不是那个能一掷千金,掌控著数百亿集团的霸道总裁,而是一具,即將腐烂发臭的尸体。 “误会!一定是误会!” 赵天河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疯了一样,抓起办公桌上另一部电话,开始疯狂地拨號。 省城的张书记,不接。 市里的李市长,占线。 银行的王行长,直接掛断! 那些曾经围著他,一口一个“赵哥”,恨不得给他当狗的商界伙伴,此刻,要么不接,要么接通了就是一句“你他妈別害我”,然后就立刻掛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与他彻底隔绝! 他被拋弃了! 被他曾经赖以为生的,那张庞大的关係网,毫不留情地,彻底拋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天河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不过就是想对付江城一个市值才几个亿的小小药厂! 他不过就是看上了那个叫苏wan的半老徐娘! 为什么? 为什么会引来如此毁天灭地的报復?! 那个女人……电话里那个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群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男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名中年国字脸男人,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赵天河,直接亮出了一个红色的证件。 “赵天河,我们是省纪委专案组。你涉嫌多起重大商业贿赂、非法挪用公款、操纵股价……现在,正式对你进行拘捕!” 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官的最后宣判。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冲了进来,直接將那个早已嚇傻的女秘书按住。 “还有你,作为赵天河的共犯,也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女秘书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而赵天河,在看到那红色证件的瞬间,他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彻底断了!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天河集团的董事长!我是省里的明星企业家!张书记是我兄弟!李市长跟我喝过酒!”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肥猪,从地上一跃而起,想要衝过去。 “咔嚓!” 两名身手矫健的警察,一左一右,瞬间將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双曾经签署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闭嘴!” 为首的国字脸男人,终於將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赵天-河,你的时代,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天河集团。” 说完,他挥了挥手。 “带走!” 赵天河被两个警察,如同拖死狗一般,从他那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拖了出去。 沿途,无数天河集团的员工,站在走廊两侧,用一种混杂了震惊、恐惧、茫然,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著他们曾经那位不可一世的董事长。 当他被拖出集团大门的瞬间,无数早已等候在外的记者,蜂拥而上! 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暴雨,疯狂地在他那张写满了绝望与疯狂的脸上闪烁! 第415章 仙尊门前,女帝也得乖乖站好 “赵董!请问天河集团股价突然崩盘,是否与您被调查有关?” “赵先生!网上传言您涉嫌多项金融犯罪,请问是否属实?” “赵天-河!听说你私生活混乱,包养多名情妇,是不是真的?!” 一声声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將他那虚偽的,由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尊严,一片片地,剥离得乾乾净净! 他被赤裸裸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赵天河的脑海中,突然迴响起,那个女人最后的话。 【给你十分钟。】 【享受,你人生最后的,自由时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 他这才发现,从那个电话掛断,到他被拖出大楼…… 不多不少。 正好,十分钟。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悽厉惨叫,响彻了整个广场。 …… 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曼站在魏雨薇的身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正实时播放著天河集团楼下那混乱的一幕。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与敬畏! “魏总……”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与沙哑。 “结束了。” “从您下达命令,到赵天河被捕,全程……二十七分钟。” “天河集团的股票,已经触发了三次熔断,市值蒸发百分之九十二,沦为垃圾股,停盘退市,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发出去的那份『匿名报告』,已经在省城掀起了滔天巨浪。据我们安插在省城的內线回报,至少有十几位与赵天河有牵扯的官员,已经被就地免职,接受调查。” “江城这边,所有与天河集团的合作,已全部切断。天河集团投入在江城所有项目的资金,全部被冻结,预计损失,超过五十亿。” “现在的天河集团,已经不是一个集团了。” “它是一具,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庞大的尸体。” 林曼匯报完毕,深深地,將头低了下去。 半个小时不到。 一个市值数百亿,在整个江南行省都足以排进前十的商业帝国,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说得都不够准確。 它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给抹掉了!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不。 这甚至,都还不是神亲自出手。 这仅仅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因为神的一丝“不悦”,而隨手,拍死了一只,在神看来,有些碍眼的……苍蝇。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衣帽间。 “林曼。” “在!魏总!” “准备车,去一趟城南的老城区。” “是!” 林曼恭敬地应道,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魏总,关於安康药业那边……李长发董事长,刚刚又打来电话,想……想当面向您致谢。” 魏雨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款式简单,却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换下了身上那套象徵著权力和杀伐的黑色西装。 “告诉他。” “魏氏集团,对安康药业,没有任何兴趣。” “让他管好自己的公司,善待公司的每一位员工。” “尤其是……苏wan女士。”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先生的母亲,还在那里工作。】 【那个地方,必须保持它原有的,凡俗的……寧静。】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对著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镜中的女人,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但那双凤眸深处,却似乎,多了一丝,名为“虔诚”的光。 她不再是那个执掌百亿集团的商界女王。 她现在,要去见她的……神。 车子,停在了那片老旧小区的巷口。 魏雨薇让司机和林曼在外面等著,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巷。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的香气,和邻里之间閒聊的嘈杂声。 这与她平日里所处的,那个由冰冷的数据和无情的商业法则构成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魏雨薇,却没有任何不適。 她的感知,在“太阴之气”的滋养下,变得无比敏锐。 她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那栋居民楼里,传来的,属於先生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对她而言,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天籟。 她走到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抬头,看向三楼那个普通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將自己那足以冻结万物的冰冷气息,尽数收敛。 然后,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她抬起了手。 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即將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却微微一顿。 【先生,早餐……吃了吗?】 【我这样冒昧前来,会不会,打扰到您和伯母的清静?】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吱呀——” 面前的木门,毫无徵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韩叶那张淡漠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缓慢键。 魏雨薇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穿著最普通的家居服,头髮还有些凌乱,那张俊朗的脸上,是一片亘古不变的淡漠。没有因为她毁掉一个数百亿集团的雷霆手段而有半分讚许,也没有因为她这位江城新晋“女王”的亲自到访而有丝毫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后,而是站在宇宙的中心,星河的原点。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夜空更寂静,比深渊更幽邃。 明明没有任何威压外放,但魏雨薇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被彻底冻结,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执掌魏氏集团,面对过无数商界巨鱷,政界高官。她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 但此刻,在这扇小小的,老旧的木门前,她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第一次面见君王的,最卑微的臣子。 不。 君王,也不足以形容他。 他是神。 是执掌她命运,执掌这片天地,唯一的主人。 第416章 有些东西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 魏雨薇缓缓地,深深地,低下了她那颗在整个江城,乃至整个江南行省,都无人敢让她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虔诚与……颤抖。 “先生。” 韩叶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来得倒快。】 【效率,尚可。】 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请她进门,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她陈述来意。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雷霆万钧的质问,都要来得恐怖! 魏雨薇只觉得,自己体內的那股太阴之气,都仿佛要在这道目光下,停止流转。 她正要开口,將自己处理天河集团的“战果”,向这位主人进行匯报。 就在这时。 “小叶,谁啊?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啊!” 母亲苏wan那带著一丝热情与好奇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苏wan繫著围裙,从里面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口站著的,竟然是那位气质出尘,漂亮得不像话的魏氏集团总裁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魏总啊!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苏wan一边说著,一边嗔怪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小叶也真是的,让魏总这么大的贵客在门口站著,太不懂事了!” 她热情地走上前,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將魏雨薇往屋里请。 面对这位凡俗母亲的热情,刚刚还在韩叶那神明般的威压下,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的魏雨薇,竟產生了一丝,极为罕见的……侷促与慌乱! 她那执掌百亿集团,一念之间便可让一个商业帝国灰飞烟灭的滔天权势,在这一刻,在苏wan那纯粹而质朴的热情面前,显得毫无用处。 “伯母您好,我……” 她下意识地,想要保持自己那份属於总裁的礼貌与疏离。 但当她对上苏wan那双充满了善意与关切的眼睛时,她那冰封的心湖,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立刻改了口,姿態放得极低,语气也变得无比恭敬柔和。 “苏……苏阿姨,您好。我……我来找韩叶,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会打扰到您休息。” “不打扰,不打扰!”苏wan笑得合不拢嘴,越看魏雨薇越是满意。 多好的姑娘啊!人长得漂亮,又有本事,还这么有礼貌! “还叫什么魏总,多生分啊!以后就叫我苏阿姨!”苏wan亲热地拉著魏雨薇的手,將她按在客厅那张有些老旧的沙发上,“你等著,阿姨去给你倒水!” 韩叶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关上了门,走了进来。 他知道,母亲这是……误会了。 魏雨薇有些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个不足八十平米,装修陈旧,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闻著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於凡俗人家的饭菜香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她,魏雨薇,江城的无冕女王,神的代言人。 此刻,却像一个第一次上门,拜见男朋友家长的,普通女孩。 这种感觉,荒谬,却又……让她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名为“温暖”的错觉。 很快,苏wan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放在了魏雨薇面前。然后,她又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人,说道:“你们年轻人聊工作,我这个老婆子就不掺和了。我……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还十分“贴心”地,將厨房的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了韩叶和魏雨薇两个人。 气氛,再次回归了那片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开始匯报。 “先生,关於安康药业和天河集团的……” “我知道。” 韩叶淡淡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仅仅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魏雨薇的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从自己下达第一道命令开始,到赵天河被拖上警车,这中间发生的一切,恐怕,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自己那自以为雷霆万钧,算无遗策的手段,在他看来,或许,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这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掌控的感觉,让魏雨薇的灵魂,都在战慄! 但在这极致的战慄之后,涌上来的,却是一股,更加狂热的,崇拜与……兴奋! 这,才是她选择追隨的主人!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 “手段粗糙了些,但结果还行。” 韩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里,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凡人的爭斗,终究是上不了台面。阴谋诡计,权柄交易……呵,在本尊眼中,与螻蚁互咬,並无区別。】 【不过,能这么快解决,也算省了本尊一丝心神。这鼎炉,倒也……堪用。】 听到这句评价,魏雨薇的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粗糙? 是的!在先生那弹指间便可削平山巔,一念动便可抹杀元婴的伟力面前,自己所动用的那些凡俗权柄,金融手段,確实粗糙得,如同原始人手中的石斧! 但…… 结果还行! 这四个字,对魏雨薇而言,比世界上任何的讚美,任何的荣誉,都要来得……珍贵!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抹动人的红晕。那抹红色,在她那张冰封的俏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是雨薇愚钝,让先生见笑了。”她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愧。 韩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能够穿透她的血肉,看到她体內,那股正在缓缓流淌的,冰冷的阴寒之气。 “你的体质,是太阴之体。乃是顶级的修炼炉鼎之一。” 他的声音,平淡地,揭示了一个,连魏雨薇自己,都只是隱约有所察觉的,天大的秘密! “用它来处理这些凡俗琐事,是辱没了它。” 第417章 传你无上仙法! 魏雨薇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她那颗因为执掌权柄,因为俯瞰眾生而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臟,在听到韩叶那平淡无奇的话语后,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太阴之体……” 她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震撼。 这四个字,对她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但不知为何,当这四个字从韩叶的口中说出时,她的灵魂深处,却传来了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剧烈的共鸣! 仿佛,这是一个被遗忘了亿万年的,关於她自身最核心的……终极秘密!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眼前的神明,隨口道破。 “何为……太阴之体?”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第一次,主动地,迎上了韩叶那双淡漠深邃的眼眸,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急切的颤抖。 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像一位最高明的匠人,在审视一件未经雕琢的璞玉。 【呵,凡人。连自己身怀宝山都一无所知。】 【不过,也正因如此,这块璞玉,才未曾被凡俗的污秽所侵染,保留了最纯粹的……本质。】 他心中念头闪过,嘴上却是惜字如金。 “一种亿万生灵中,也未必能诞生一个的,顶级修炼道体。”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一加一等於二的,简单事实。 “此等体质,天生便与九天之上的太阴星辰遥相呼应,能无视寻常的灵气壁垒,直接汲取太阴星力,淬炼己身。” “在修仙界,拥有太阴之体的女子,无一不是各大宗门圣地,爭相抢夺的对象。” “她们的未来,只有两种。” 韩叶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属於仙尊的,看透万古的漠然。 “其一,资质平庸,心性懦弱者,会被魔道巨擘擒获,炼为无上炉鼎,一身精华,尽为他人做嫁衣,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其二……” 他的目光,在魏雨薇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愈发苍白美丽的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心性坚韧,杀伐果断者,则会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登临绝顶,成为执掌一方星域,令万仙来朝的……绝代女帝。” 轰!!! 韩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开天闢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魏雨薇的灵魂深处! 炉鼎? 女帝? 这些只存在於网络小说和神话传说中的词汇,此刻,却被眼前的男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与她的命运,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碾成了齏粉!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宏大,更加不可思议的方式,轰然重组! 原来……原来自己体內那股从小便折磨著她,让她体温异於常人,甚至被无数名医断定为活不过三十岁的“寒毒”,竟然是…… 竟然是传说中的,无上道体?! 原来,自己,並非凡人! 这匪夷所思的真相,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著,一股比摧毁天河集团,比掌控整个江城,要强烈亿万倍的,极致的狂喜与兴奋,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她的心底,轰然喷涌而出! “先生……” 她看著韩叶,那双凤眸之中,那属於商界女王的理智与冰冷,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狂热的,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明般的……崇拜与依恋! 是了! 只有神,才能一眼看穿她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只有神,才能为她指明,那条通往“女帝”的,无上道路! 【这眼神……倒是有几分意思。】 【孺子可教。】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念头,对於魏雨薇的反应,还算满意。 一块璞玉,若是没有一颗想要成为传世瑰宝的“心”,那便连被雕琢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跟了本尊,总不能,一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裁决。 【这颗废星,灵气枯竭,法则压制,对寻常修士而言,是绝地。】 【但太阴之体,却能引动九天之上的太阴星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绕开这颗星辰的法则压制,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 【培养一番,日后,或许能替本尊处理一些……不那么无趣的事情。也省得本尊,事事亲为。】 【这,也算是一笔……投资。】 想到这里,韩叶不再废话。 “凝神,静气。”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隨即,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是一根何等完美的手指。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净整洁,仿佛是由最顶级的神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然而,就是这根看似普通的手指,此刻,在魏雨薇的眼中,却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的生灭至理!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与期待,而微微绷紧。 但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她知道,她人生的,乃至整个生命层次的,终极蜕变,就在此刻! 韩叶的指尖,对著魏雨薇光洁的眉心,轻轻点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就好像,只是要拂去她额前的一缕髮丝。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魏雨薇那冰凉肌肤的剎那。 “嗡——!” 一缕比星辰更璀璨,比黄金更纯粹的,微弱的金色光芒,从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瞬间,没入了魏雨薇的眉心! “唔!” 魏雨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浩瀚,古老沧桑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瞬间冲入了她的脑海! 《太阴素女经》! 一篇玄奥到了极致,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无上仙法,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了最深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经文的內容,深奥晦涩,任何一个字,都足以让地球上最顶级的语言学家和哲学家,研究一生而不得其解。 但此刻,在魏雨薇的脑海中,这篇经文,却又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亲切! 第418章 一碗鸡汤 那不是文字,而是法则。 那不是知识,而是真理。 《太阴素女经》的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颗冰冷的星辰,在魏雨薇的精神识海中炸开,化作最本源的道与理。 星辰的轮转,潮汐的涨落,光与暗的交界,生与死的奥秘……这些宏大到凡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窥其万一的概念,此刻,却被强行解构,重组,以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烙印进她的灵魂。 她体內那股从小折磨著她,被无数名医断定为“绝命寒毒”的太阴之气,在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君王”。 它们不再是肆虐的乱军,而是化作了最精锐,最虔诚的百战之师,沿著一篇篇玄奥经文所开闢出的崭新经络,开始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朝圣。 冰冷,纯粹,浩瀚。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她四肢百骸的每一颗细胞深处传来。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凡胎到道体的,第一次蜕变! 她的感知,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无限延伸。 她能“看”到窗外的阳光中,蕴含著名为“纯阳”的暴烈能量。 她能“听”到脚下的大地深处,沉睡著厚重而迟缓的“地脉浊气”。 她甚至能“感应”到,九天之上,那颗即便在白昼也依旧存在的,亘古冰冷的星辰,正与她体內的道体,產生著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世界,在她的眼中,被重新定义了。 就在魏雨薇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天地至理的无上快感中,即將一鼓作气,按照功法引导,完成第一个周天循环,正式迈入凝气一层的时候。 “吱呀——” 厨房的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混合著药材香气的鸡汤味,粗暴地,衝散了客厅里那股冰冷而神圣的道韵。 “哎哟,我说你们俩,谈工作也不能不要命呀!” 苏wan端著一个砂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嗔怪。 “薇薇,你这脸怎么白得跟纸一样?还有这屋里怎么跟个冰窖似的?小叶!你是不是又把空调开到十六度了?跟你说了多少次电费贵,要省著点用!”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嘮叨,像一盆兜头浇下的热水,瞬间將魏雨薇从那种即將羽化飞升的玄妙境界中,给……烫了出来。 她体-內那股即將完成朝圣之旅的太阴之气,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地一滯,然后轰然散开,回归了各自的角落,只是比之前,温顺了许多。 功亏一簣。 魏雨薇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凤眸中,还残留著一丝对星辰宇宙的迷茫,但更多的,是被打断修行的……巨大失落感。 她看著一脸关切,正伸手过来探她额头的苏wan,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刚刚还在俯瞰天地法则,参悟生死奥秘的未来女帝,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女孩,脸颊瞬间就红了。 “阿……阿姨,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冷。” 韩叶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呵,凡人。】 【一碗鸡汤,浇灭了女帝的成道之光。这等事,怕是说给修仙界那些老怪物听,也无人会信。】 【倒也……有趣。】 他心中念头闪过,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客厅里那股因为太阴之气逸散而骤降的温度,便瞬间恢復了正常。 “窗户开著,风大。妈,汤好了?” 他用一句简单的谎言,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足以载入地球修炼史册的一幕。 “可不是嘛!”苏wan压根没怀疑,她將砂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一边盛汤一边数落,“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尤其是薇薇你,这么大的总裁,肯定天天熬夜,你看你瘦的。来来来,快趁热喝,这乌鸡汤我加了当归黄芪,燉了三个小时呢,最补气血了!”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汤,被塞到了魏雨薇的手里。 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一股凡俗的,真实的暖意。 这股暖意,与她体-內那股冰冷纯粹的太阴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低头看著碗里那金黄色的鸡汤,心中五味杂陈。 荒谬,温暖,哭笑不得。 她,魏雨薇,江城的女王,未来的太阴女帝,修行的第一步,竟然,是被一碗鸡汤给打断的。 “谢谢阿姨。” 最终,她还是將那份荒谬压下,对著苏wan,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但却发自內心的微笑。 她端起碗,小口地喝了起来。 很香,很暖。 韩叶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种子,已经种下。 《太阴素女经》已经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太????体也已被初步唤醒。 虽然第一次凝气被打断,有些可惜,但也无伤大雅。反而,能让她明白,心性的磨练,远比力量的提升,更加重要。 他给了魏雨薇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回去,静心领悟,巩固所得。 魏雨薇瞬间便读懂了。 她將一碗鸡汤喝得乾乾净净,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连带著那股太阴之气,都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 她放下碗,站起身,姿態恭敬地对苏wan说道:“阿姨,谢谢您的款待。公司里还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哎,这么快就走啊?不多坐会儿?”苏wan有些意犹未尽。 “不了,改天我再专程登门拜访您。”魏雨薇的语气,诚恳而认真。 “那……那行吧,让小叶送送你。” “不用不用,苏阿姨您留步。” 魏雨薇又对著韩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节,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提一句关於天河集团,关於凡俗权柄的“功绩”。 她知道,从今天起,那些东西,在先生眼中,已经彻底上不了台面了。 …… 当魏雨薇走出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重新站在阳光下时。 整个世界,都变了。 她眼中的车水马龙,不再是冰冷拥堵的交通工具,而是一条条由钢铁和人流匯聚而成的,充满了“阳刚火气”的能量洪流。 她耳边的喧囂嘈杂,也不再是恼人的噪音,而是一曲由无数凡人“喜怒哀乐”的情绪,交织而成的,庞大而复杂的生命交响乐。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公司大楼的方向,那股由金钱、权力、欲望匯聚而成的“气运”,是何等的庞大与混乱。 过去,她用数据和人心去驾驭它。 而现在,她有一种感觉。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去……影响它。 第419章 凡俗的顶点 魏雨薇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 一缕肉眼看不见的,极淡的白色寒气,在她的掌心,缓缓凝聚,盘旋,化作一朵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冰花。 冰花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然后,隨著她五指的轻轻一握,冰花,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归於虚无。 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属於自己的,超脱凡俗的力量! 【先生……】 【女帝……】 她的红唇,无声地开合,念出了这两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词汇。 一股比在商界战胜任何对手,都要炽热百倍的野心,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的灵魂深处,熊熊燃烧! 她快步走到巷口,上了那辆一直静静等候的宾利。 “魏总。” 驾驶座上的林曼,刚一回头,准备匯报接下来的行程,声音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骇然地看著坐进后座的魏雨薇。 还是那张冰封的俏脸,还是那身米色的风衣。 但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著一片,比深夜的大海,更深邃,更冰冷,更危险的……星空。 仅仅是被那道目光隨意地扫了一眼,林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这已经不是属於人的眼神了! 林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猛地低下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公司。”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这一次,却多了一丝,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宾利平稳地停在魏氏集团总部门前。 林曼解开安全带,动作却有些僵硬,她甚至不敢通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那位存在。从上车开始,那股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就让她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 “你,在怕我?” 魏雨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几分杀伐气,多了一丝……探究。 林曼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没……没有,魏总。” 魏雨薇没有再说话。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挥洒在这座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金融中心。无数衣著光鲜的精英,如同工蚁般,在巨大的建筑群间穿梭,匯聚成一股股嘈杂而混乱的人流。 过去,这里是魏雨薇的帝国,是她的战场。她享受这种俯瞰眾生,执掌风云的感觉。 但现在,在她的眼中,这一切都变了。 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一团团驳杂、黯淡、散发著七情六慾的微弱“气”。那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也不再是权力和財富的象徵,而是一个个阻碍天地能量流通的,巨大而笨拙的“牢笼”。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扁平,乏味,且……低级。 【先生所言,分毫不差。】 【凡俗的爭斗,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她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迈开脚步,走进了集团大堂。 一路所过,所有见到她的员工,无不瞬间噤声,然后以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姿態,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敬畏,恐惧,崇拜。 魏雨薇能清晰地“看”到,这些情绪,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势”,加持在自己身上。 过去,她会为这种“势”而感到满足。 现在,她只觉得……吵闹。 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当她踏入自己的办公室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林曼,立刻递上了一份份紧急报告,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魏总!整个江南行省都疯了!” “天河集团的崩盘,引发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超过三十家与他们有深度捆绑的上市公司,在今天上午,全部跌停!整个省城的金融秩序,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您是……是『江南教母』!一言可定人生死,一念可覆灭一城!” “省城那边,已经有无数人通过各种渠道,想要联繫您,想要……向您献上忠诚!刘家、张家他们,已经快把集团的门槛给踏破了,都想求见您一面,匯报他们瓜分天河集团资產的『战果』!” 林曼的脸上,是狂热的,与有荣焉的兴奋。 在她看来,魏总,已经登上了凡俗权柄的,真正的顶点! 魏雨薇静静地听著,那双深邃的凤眸,没有丝毫波澜。 江南教母? 顶点? 【呵,凡人。】 她心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凡俗的顶点,在先生的眼中,恐怕,连仙路的起点,都算不上。 “这些事,你全权处理。”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与疏离。 “告诉所有人,我需要静养,谁也不见。” “那些所谓的战果,我没兴趣看。让他们自己,处理乾净。” 林曼愣住了。 她预想过魏总的任何一种反应,平静,欣慰,甚至是不屑一顾。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没兴趣。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对於一群幼儿园孩子炫耀他们刚刚堆好的沙堡,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林曼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忽然明白了。 魏总,已经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是……是,魏总。”林曼的声音,乾涩而艰涩,她收起了所有的兴奋与狂热,只剩下最纯粹的,下属对上级的……服从。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我。”魏雨薇最后吩咐了一句。 “明白!” 林曼躬身退下,轻轻地,为她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整个世界,终於安静了。 魏雨薇走到办公室角落,那个专属於她的,绝对隔音的私人休息室。 她反锁了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wan阿姨端著鸡汤,一脸嗔怪的模样。 她那冰封的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会再有鸡汤了。 她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篇浩瀚磅礴的《太阴素女经》,如同鐫刻在灵魂中的神諭,每一个字符,都散发著冰冷而圣洁的光辉,在她的识海中流转。 凝神,静气。 破凡,入道。 她的心神,按照经文的指引,穿透了肉身的束缚,穿透了这栋大楼的钢筋水泥,穿透了那浑浊而稀薄的凡俗灵气,一路向上,向上…… 最终,她“看”到了。 在无尽的宇宙虚空之中,在那颗散发著暴烈纯阳之气的太阳背后,静静悬浮著一颗,巨大,冰冷,孤高,散发著亘古寒意的银色星辰。 太阴星! 仅仅是“看”到它,魏雨薇的灵魂,都仿佛要被那股极致的纯阴之气,彻底冻结! 但她没有畏惧。 因为她体內的太阴之体,在这一刻,发出了喜悦的,渴望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欢鸣! 《太阴素女经》,轰然运转! 第420章 培元丹与女帝的第一次任务 一道无形的,玄之又玄的吸引力,从她的身上,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那颗遥远的太阴星辰,建立了某种,神圣的连结! 下一刻。 “嗡——!” 一缕比钻石更纯粹,比寒冰更冰冷的银色星力,自九天之上垂落,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与空间阻隔,精准无比地,从她的天灵盖,灌注而下! “唔!” 魏雨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凡俗生灵,根本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洗礼! 银色的太阴星力,如同最霸道的君王,冲入她体內的经络。所过之处,那些凡俗的,后天生成的杂质,被毫不留情地,焚烧,净化,湮灭! 她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的血肉,在经歷著一场彻底的重组与新生。 她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带著腥气的黑色污垢。 洗经伐髓! 魏雨薇紧咬牙关,那张冰封的俏脸,因为这剧烈的蜕变而显得有些扭曲,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引导著那缕珍贵无比的太阴星力,沿著《太阴素女经》所开闢出的,崭新的经络路线,开始了第一个,艰难而神圣的周天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缕太阴星力,走遍了她全身经络,最终匯入丹田气海的剎那。 “啵!” 一声轻响,仿佛是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回音,在她的灵魂深处,悄然炸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而纯粹的力量感,从丹田之中,轰然升起,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成了! 凝气一层! 魏雨薇猛地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两道肉眼可见的,一闪而逝的银色寒芒,在她的瞳孔深处迸发! 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无数细密的,闪烁著银光的冰晶!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比之前,更加白皙,更加晶莹,皮肤之下,甚至隱隱有华光流转,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完美的艺术品。 她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一朵晶莹剔透,构造无比复杂,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冰莲,在她的掌心,凭空,缓缓绽放。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属於她自己的,超脱凡俗,掌控法则的力量! 魏雨薇的目光,穿透了墙壁,落向了城南老城区的方向。 那里的喧囂与凡俗,此刻在她的感知中,却显得如此的……亲切与温暖。 因为,她的神,就在那里。 【先生……】 【雨薇,踏出了第一步。】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她的红唇,无声开合。 那双倒映著冰莲寒光的凤眸中,燃烧起的,是足以焚尽九天,照亮万古的,名为“野心”的,成道之光。 厨房里,传来苏wan洗刷砂锅的声音,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客厅的旧沙发上,韩叶靠著,眼神没什么焦距地看著电视里播放的午间新闻,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像是一阵催眠的背景音。 “哎。” 苏wan擦著手,从厨房走出来,一屁股坐在韩叶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那个薇薇姑娘,真不错。” “嗯。”韩叶的视线依旧黏在电视上。 “嗯什么嗯!”苏wan有些恨铁不成钢,“人家那么大的总裁,一点架子都没有,还喝了我一碗鸡汤。长得漂亮,人又有礼貌,你可得抓紧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韩叶吐出一个字。 “你……”苏wan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气得够呛,刚想继续数落,胸口忽然一闷,猛地咳嗽了几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她连忙抚著胸口,缓了缓气,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韩叶的目光,终於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了母亲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沉默地走过去,抓住苏wan的手腕。 “干嘛?” “我看看。”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搭在母亲的脉搏上。看似隨意的动作,指尖却传来一股微不可察的,温润的真元,如同一条细密的蛛网,瞬间探入了苏wan的四肢百骸。 【生命本源亏空,凡俗药石无医。看来,不能再拖了。】 这颗贫瘠的星辰,灵气稀薄,法则不全,凡人的寿元,脆弱得如同一根风中残烛。母亲的身体,已经被岁月和辛劳,掏空了根基。那碗加了药材的鸡汤,不过是杯水车薪。 必须炼製一炉“培元丹”。 那是修仙界最基础的丹药,给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固本培元用的。但对地球上的凡人而言,一颗,便足以逆天改命,延寿一纪。 药材的名字,在他脑中一一闪过。黄精,茯苓,当归……大多都是凡俗药材,隨处可得。但其中三味主药,却有些麻烦。 百年雪参,火阳草,空青石。 在灵气充裕的修仙界,这些东西不过是烂大街的货色。但在这颗废星上,想找到蕴含一丝灵性的百年份药材,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鬆开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事,就是累著了,多休息。” 说完,他走回沙发,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几乎没联繫过的號码。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出几个字,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標点。 【百年雪参】 【火阳草】 【空青石】 点击,发送。 …… 魏氏集团,顶层总裁休息室。 魏雨薇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肉眼不可见的银色寒气。她正在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熟悉著体內那股冰冷而纯粹的,名为“法力”的崭新力量。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这声震动,显得格外突兀。 她睁开眼,瞳孔深处的银芒一闪而逝。 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是“先生”发来的消息。 魏雨薇的呼吸,微微一滯。那颗在修炼中早已沉静如万年寒潭的心,毫无徵兆地,重重跳动了一下,仿佛要撞碎她的胸骨。 她点开信息。 没有一句废话,只有三个陌生的名词。 但魏雨薇,瞬间就懂了。 这不是询问,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是神,向祂在人间选中的使徒,下达的第一道神諭! 第421章 城西古玩城、 一股比之前覆灭天河集团,更要炽烈百倍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间,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她甚至没看来一眼地上那些因为洗经伐髓而排出的,早已乾涸的黑色污垢。 她走出休息室。 林曼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焦急地等候著。见她出来,刚要开口匯报那十几家想要献上忠诚的省城豪门。 “魏总……” 林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面前的魏总,和几小时前,又不一样了。 那股冻结灵魂的威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凌厉的锋锐感。仿佛一柄刚刚出鞘,饮过神魔之血的绝世宝剑,寒光內敛,却让人的灵魂都在刺痛! “查。” 魏雨薇的声音,清冷而乾脆。 “动用我们所有的力量,商业的,地下的,不计代价。找到这三样东西。” 她將那条信息,直接转发给了林曼。 林曼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一脸茫然。 “百年雪参……这个好说,就是花钱的事。” “火阳草?空青石?魏总,这是……”这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道具吗? “別问。去找。”魏雨薇直接打断了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从谁手里,买,或者……抢。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它们。” 林曼心头一凛。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杀伐果断的魏总。只是这一次,猎杀的目標,不再是商业帝国,而是这几样……听起来就神神叨叨的东西。 “是!我马上去办!”林曼不敢再多问,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魏雨薇一人。 她没有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凡俗的手段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缓缓闭上了双眼。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脚下城市的喧囂,远处资本市场的脉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中褪去顏色。一个由驳杂能量构成的,崭新的世界,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她的心神,凝聚成一点,按照《太阴素女经》中记载的一门小小的索物法诀,开始在整个江城,进行扫描。 她將心神,锁定在“火阳草”三个字上。 她不知道火阳草是什么样子,但她能理解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最本源的能量属性——炽热,纯粹,充满生命力的阳刚之气。 她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从魏氏大厦的顶端撒下,瞬间覆盖了方圆十数公里。 引擎的轰鸣,空调的废热,人心的慾念……无数驳杂的能量信號,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一场百万人同时说话的演唱会上,试图分辨出其中某一个人的呼吸声。 换做任何一个刚刚踏入凝气一层的修士,恐怕不出三秒,就会被这庞杂的信息流衝垮神识,变成白痴。 但魏雨薇不是。 她那颗在商海沉浮中,早已被锤炼得坚如磐石的心,此刻成了她最稳固的防线。 筛选,过滤,排除。 她的神识,在飞速消耗,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忽然。 在她脑海中那副庞大的城市能量地图上,一个几乎快要被忽略的角落,亮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纯粹的……红色光点。 那光点,如同一粒风中的火星,隨时可能熄灭。 但它的“质”,却远超周围那些驳杂的能量。 它不在任何富丽堂皇的会所,也不在戒备森严的豪宅。 而在……城西,那个以脏乱差闻名的,古玩花鸟市场。 魏雨薇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抹冰冷的,带著极致兴奋的笑意,在她嘴角一闪而逝。 猎杀,开始了。 这,比执掌百亿集团,比让无数梟雄俯首,要有趣得多。 魏雨薇没有回办公室,甚至没有再看林曼一眼。 她径直走向了那部只有她和少数几位核心高管才有权限使用的私人电梯,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镜面般的电梯壁上,倒映出她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 但她看的,不是自己的脸。 而是自己体內,那股正在按照《太阴素女经》的轨跡,缓缓流淌,生生不息的,银色法力。 【先生的第一个任务。】 【必须,完美地完成。】 她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比签下千亿的合同,比击溃任何商业上的对手,都要重要亿万倍! “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她没有走向那辆象徵著身份与地位的宾利,而是转身,走向了车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停著一辆线条凌厉,通体漆黑,仿佛蛰伏著一头猛兽的奥迪rs7。 这是她的私人座驾,很少动用。 因为,它太快了。快得,足以让普通人的心臟,都无法承受。 但现在,正好。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嗡——” 低沉而狂暴的声浪,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迴响,像是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凶兽,在发出饥渴的咆哮。 她一脚油门踩下! 黑色的猛兽,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瞬间衝出了车库,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高楼大厦在飞速倒退。 过去,她喜欢这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感。 但现在,她只觉得……太慢了。 她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城西那个微弱的红色光点。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荒原上,看到了一座灯塔。 无比清晰,无比明確。 四十分钟的路程,在她的驾驶下,被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当黑色的奥迪rs7,停在城西古玩花鸟市场那脏乱的入口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从这种豪车上下来的,会是什么人? 车门打开。 魏雨薇走了下来。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正在討价还价的摊贩,那些正在閒逛的油腻大叔,那些正在逗弄鸟雀的退休老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了她的身上。 惊艷,错愕,不敢置信。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江城最底层,最混乱,最充满了市井烟火气,或者说……浊气的地方。 第422章 我要用钱钱?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花肥的臭气,动物的骚气,还有各种劣质小吃的油烟味。 地面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 而这个女人。 她穿著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身姿挺拔,气质冰冷,那张脸,精致得不似凡人。 她站在这里,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就像一颗最璀璨,最纯净的钻石,掉进了……一堆发餿的垃圾里。 对於周围那些混杂了各种情绪的目光,魏雨薇视若无睹。 在她的感知中,这些凡人,不过是一团团驳杂而黯淡的能量体,甚至不如路边的一块石头来得……纯粹。 她的心神,完全被那个红色光点所吸引。 她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围那些凡人的心臟上。 她无视了那些琳琅满目的花鸟鱼虫,也无视了那些真假难辨的古董字画。 她的神识,如同一台最精准的雷达,引导著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市场的最深处,一个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是一个卖些“奇花异草”和“古怪石头”的摊位。 摊位后面,一个穿著灰色褂子,头髮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躺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昏昏欲睡,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亮的口水。 整个摊位,都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暮气。 而那个被她锁定的红色光点,就来自於这个摊位上,一盆毫不起眼的……杂草。 那是一株半死不活的,只有三片叶子的植物,叶片呈一种病態的红褐色,根茎干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它被种在一个豁了口的,最廉价的瓦盆里。 瓦盆的泥土,早已乾裂。 这东西,別说卖了,就算是扔在路边,恐怕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火阳草。】 【原来……是这个样子。】 魏雨薇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太阴素女经》中,有关於万千灵草的记载。这火阳草,乃是至阳之物,生长於地火毒脉之旁,吸纳地火煞气而生。成熟之后,阳气內敛,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如同一株枯死的杂草。 凡人若是触碰,轻则灼伤,重则阳火攻心而死。 也只有在这种灵气枯竭的废星,它才会流落到这种地方,被当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魏雨薇走到摊位前,那双冰冷的凤眸,落在了那盆“杂草”上。 她那属於商界女王的本能,让她没有立刻表现出任何兴趣。 她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旁边一块看上去还算顺眼的雨花石。 “这个,怎么卖?” 她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像是一阵冰凉的山风,吹散了此地的浊气。 那昏昏欲睡的老头,被惊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面前站著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哎哟,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从金陵雨花台淘来的正经货色!您看这纹路,这色泽……您要是诚心要,给个二百,您拿走!” 魏雨薇面无表情。 她又指向了那盆半死不活的火阳草。 “那这个呢?” 老头看了一眼那盆杂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个啊?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草,怎么养都养不活,邪门的很。姑娘你要是喜欢,白送!就当给您添个彩头!” 就在魏雨薇准备点头的瞬间。 “慢著!”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一身范思哲,手腕上戴著百达翡丽,头髮抹得油光鋥亮,但神情却无比焦急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盆火阳草,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 但下一秒,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魏雨薇身上时,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艷与贪婪! “美女,这株草,我要了。” 年轻人自以为瀟洒地甩了甩头髮,从钱包里,直接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拍在了摊位上。 “老板,这里是一万,这草,归我了!” 那老头看到那一万块钱,眼睛都直了! 但年轻人,却看都没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魏雨薇。 “美女,一个人逛街?交个朋友,我叫高远,天罡门的。” 他刻意说出了自己宗门的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凡人无法理解的,自傲。 【天罡门?】 魏雨薇心中冷笑。 【连名字都透著一股……土气。】 【区区一个连凝气都未入的凡人,也敢在本宫面前,炫耀他那可笑的出身?】 魏雨薇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捨给他。 她只是看著那个已经被一万块钱砸晕了的老头,声音,依旧平淡。 “我出十万。” 十万。 这两个字,从魏雨薇那张绝美的红唇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著这片嘈杂混乱的市场里,轰然炸开!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摊贩和路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块!就为了买这么一盆快要死的杂草? 这个女人,是疯了,还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那个穿著灰色褂子的老头,已经彻底傻了。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著,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一万块,对他来说,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財。 十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那个名叫高远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则是从惊艷和贪婪,瞬间凝固,然后,转为了浓浓的,被冒犯的阴沉。 他死死地盯著魏雨薇,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这株草,是我先看上的。” 魏雨薇终於,將目光,从那盆火阳草上,移开了一丝,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轻蔑。 有的,只是一片,纯粹的,冰冷的,死寂。 就像是,人类,在看一只,爬过自己脚边的,蚂蚁。 【呵,先来后到?】 【在本宫看上的东西面前,也配谈规则?】 第423章 我用钱砸死你 【若非此地是凡俗界,若非不想因为碾死一只螻蚁,而给先生带去一丝不必要的麻烦,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雕了。】 魏雨薇心中念头闪过,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 她直接看向那个已经快要幸福到晕过去的老头,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二十万。” 轰! 如果说十万是炸弹,那二十万,就是核弹! 整个市场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態! 高远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用钱砸脸的羞辱! 他高远,天罡门內门弟子,虽然在宗门里不算顶尖,但在江城这片凡俗之地,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奉为上宾? 他看上的女人,勾勾手指,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花钱买? 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用这种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反覆打脸!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指著魏雨薇,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你很有钱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有钱!” 他转头,对著那老头吼道:“老东西,我出三十万!” 那老头一个激灵,差点当场跪下。 三十万!他这辈子,下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向魏雨薇,那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期待。 然而,魏雨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一百万。” “……” 死寂。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高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百万? 买一盆破草? 这他妈是什么样的神仙剧情? 高远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三十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那是他一个季度的零花钱。为了在宗门里出人头地,他需要大量的金钱去购买药材,打点关係。 一百万,他拿不出来。 就算拿得出来,为了这么一株他只是觉得有些特殊,但並不知道具体功用的“灵草”,也绝对不值! 他死死地咬著牙,心中的贪婪和淫邪,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愤怒和怨毒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色厉內荏地喝道,“我告诉你,我是天罡门的人!我们天罡门,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都是你说一不二的存在!为了区区一盆草,得罪我们天罡门,你考虑清楚后果!” 他试图用自己的背景,来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魏雨薇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天罡门?】 【连名字都如此可笑的凡俗武夫门派,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囂?】 【看来,用钱,已经无法让这只螻蚁,认识到自己与神明之间的差距了。】 魏雨薇不再看他。 她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对著那盆火阳草,虚虚一招。 没有风。 没有声音。 那个豁了口的瓦盆,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平平地,从摊位上,飞了起来! 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那个摊主老头,眼珠子瞪得滚圆,嘴里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毫无察觉。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群眾,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而直面这一切的高远,感受,则更加恐怖! 在瓦盆飞起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冻结!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血液,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了! 他眼中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那个女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侧脸。 神…… 魔……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所谓的天罡门,那所谓的背景,那所谓的金钱与权势,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可笑,与……卑微。 “噗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了地上。裤襠处,迅速地,湿了一大片。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魏雨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污秽。】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瘫倒在地的螻蚁一眼。 她从自己的爱马仕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了摊位上。 “密码六个八。里面有一百万。”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多的,给你压惊。” 说完,她一手托著那盆毫不起眼的火阳草,转身,迈步,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依旧高贵。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惊恐地,向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直到那辆黑色的奥迪rs7,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这片死寂的市场,才像是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键。 “我的天……刚刚那是什么?变魔术吗?” “神仙!一定是神仙下凡了!” “那个高少……直接嚇尿了……” 而那个摊主老头,在呆滯了足足一分钟后,才颤抖著,伸出手,拿起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他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一样。 一百万…… 他就这么,得到了一百万…… 他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猛地,朝著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 黑色的奥迪rs7,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冰冷而纯粹的,道韵。 魏雨薇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那盆火阳草乾枯的叶片。 一丝丝微弱的,却又精纯无比的阳刚之气,从叶片中传来,与她体內那股冰冷的太阴之力,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对立而又和谐的共鸣。 【先生的第一个任务,完成三分之一。】 【必须,更快。】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完成神諭的,绝对的虔诚。 就在这时。 她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林曼。 魏雨薇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说。” 她的声音,依旧只有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林曼,早已习惯了她的风格,立刻用最快的语速匯报导:“魏总!百年雪参,有消息了!” 第424章 百年雪参?江城地下拍卖会 魏雨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那只握著方向盘的左手,稳如磐石。 “地点,时间。” 她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清晰地,传入了林曼的耳中,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电话那头的林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最快,最精准的语速匯报导:“今晚八点,在城东的『龙腾山庄』,有一个地下拍卖会。这株百年雪参,是最后的压轴拍品。” “主办方,是江南武道盟。” 林曼在说出最后六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地,紧绷了起来。 江南武道盟! 那不是商业组织,不是世俗家族。 那是盘踞在整个江南行省地下世界,由一群真正的武道高手组成的,真正的庞然大物! 传闻中,他们的盟主,有开碑裂石之能,於百步之外,可摘叶伤人!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那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魏氏集团虽然是商业帝国,但在这种存在的面前,依旧不够看。 “魏总,这个江南武道盟,行事向来霸道,而且……不讲规矩。我们贸然去抢他们的东西,恐怕……” 林曼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份深深的忧虑,已经溢於言表。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声,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嗤笑。 【江南武道盟?】 【一群还在熬炼筋骨,搬运气血的凡俗武夫罢了。】 【也配称之为……庞然大物?】 魏雨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念头。 在《太阴素女经》那浩如烟海的传承中,这种所谓的武道高手,连给最低级的炼体修士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所追求的“內劲”,在真正的“法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准备两亿资金。” 魏雨薇淡淡地,下达了命令。 “另外,给我弄一张邀请函。” “是……是!魏总!” 林曼不敢再劝。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魏总,已经不再是她所能理解的存在了。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自信与漠然。 仿佛,那凶名赫赫的江南武道盟,在她眼中,真的,就只是一群……土鸡瓦狗。 掛断电话。 黑色的奥迪rs7,在下一个路口,一个平稳而迅猛的甩尾,调转方向,朝著城东,疾驰而去。 …… 夜幕降临。 城东,龙腾山庄。 这里,是江南武道盟在江城的堂口所在。 表面上,它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戒备森严的顶级私人会所。 但实际上,这里,是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权力中心。 今晚,这里更是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能拿到邀请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江城,乃至整个江南行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有身家百亿的商业巨擘,有权柄滔天的世家家主,也有一些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武道中人。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一辆通体漆黑的奥迪rs7,无视了门口那些排队等待的豪车,直接驶入了山庄內部的专属停车场。 车门打开。 魏雨薇走了下来。 一袭黑色的长裙,將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如同万年寒玉。 她没有带任何保鏢,也没有带林曼。 孤身一人。 当她走进那金碧辉煌,却又处处透著一股肃杀之气的拍卖大厅时。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惊艷,疑惑,贪婪,还有……警惕。 “这女人是谁?好大的气场!” “没见过,不是江城圈子里的吧?” “管她是谁,能单枪匹马闯进这里,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我们惹不起的背景。”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 对於这些目光和议论,魏雨薇充耳不闻。 她的神识,早已如同潮水般,將整个山庄,覆盖。 无数驳杂的气血信號,在她脑海中亮起,像是一盏盏明暗不定的灯笼。 其中,有几团气血,格外旺盛,如同烘炉,远超常人。 【呵,这就是所谓的……武道高手?】 【气血驳杂,虚浮不定,连最基本的凝练归一都做不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隨意地,找了一个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闭上双眼。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態,让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武道盟高层。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著唐装,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他,便是江南武道盟的副盟主,人称“龙四爷”的,龙啸天。 他眯著眼,打量了魏雨薇几眼,那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內劲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將万物都踩在脚下的冰冷气场,却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来路。” 他对著身后的手下,低声吩咐道。 “是,四爷!” 拍卖会,很快开始。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呈了上来。 古董字画,神兵利器,稀世珠宝…… 每一次的叫价,都引得场下一阵阵骚动。 但魏雨薇,始终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一般。 直到…… “各位!” 拍卖师用一种近乎於朝圣的语气,高声喊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压轴拍品!” 两个穿著旗袍的貌美女子,合力抬著一个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箱子,缓缓走上了台。 箱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沁人心脾的,带著浓郁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一株通体雪白,根须俱全,形態酷似人形的人参,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绸上。 它的表面,甚至有淡淡的华光,在流转! “百年雪参!采自崑崙雪山之巔,夺天地之造化,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万!” 轰! 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 对於这些站在世俗顶点的凡人而言,钱,权,女人,他们都不缺。 他们唯一缺的,就是……命! 这株百年雪参,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条命! “六千万!” “我出七千万!” “八千五百万!” 价格,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上飆升。 龙啸天看著场下那些疯狂的富豪,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第425章 你跟我讲规矩? 这株雪参,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隱世门派手中换来的。 为的,就是藉助这次拍卖会,將江南武道盟的影响力,再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很快,价格,就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继续叫价的,就只剩下寥寥数人。 而从始至终,龙啸天都没有开口。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等。 等所有人都出完价,他再一锤定音。 这株雪参,他自己,也志在必得。 就在价格,攀升到一亿八千万,场面稍微冷静下来的剎那。 一个清冷的,仿佛不含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响彻全场。 “三亿。” “……”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黑裙女人。 她,终於睁开了眼。 三亿。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由万载玄冰铸就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那些正准备举牌的富豪,手臂僵在半空。 那些端著酒杯,准备看龙四爷如何一锤定音的宾客,嘴巴微微张开。 那些站在墙边,气息彪悍的武道盟好手,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所有人的头,都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格一格地,僵硬地,转向了那个坐在前排的,黑裙女人。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 仿佛刚刚说出的,不是一个足以买下在场一半人全部身家的天文数字,而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一句,平淡的问候。 这种极致的平淡,与那三个字所代表的,极致的疯狂,形成了一种荒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对比!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轻响,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疯了!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 “三亿?她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龙腾山庄!江南武道盟的地盘!在这里胡乱叫价,是会死人的!” “她到底是谁?哪个家族的千金,敢这么不知死活?” 压抑的,带著惊骇与恶意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坐在主位上的龙啸天,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叩”的,沉闷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魏雨薇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有任何惊疑,只剩下,被冒犯的,冰冷的,杀意! 他龙啸天,纵横江南数十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当面,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打过脸?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 这是挑衅! 是对他,对整个江南武道盟,最赤裸裸的,蔑视! “这位小姐。” 龙啸天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三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照我们拍卖会的规矩,您需要先验资。证明您有这个支付能力。” 他嘴上说著规矩,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话语里,蕴含的威胁。 然而,魏雨薇连头都没回。 她甚至,没有看龙啸天一眼。 【呵,规矩?】 【凡人的规矩,也配束缚本宫?】 【先生的任务,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天条。】 她的心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只是从那只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是一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最新款的华为手机。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地,点了几下。 然后,她將手机,屏幕朝上,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桌面上。 “滴。” 一声轻响。 坐在龙啸天身旁,负责財务的武道盟高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颤抖著,將手机,递到了龙啸天的面前。 龙啸天皱著眉,不耐烦地,接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只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烫得他手背一片通红,他却毫无所觉! 那条银行发来的官方简讯上,清清楚楚地,写著一串,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8888帐户於22时13分到帐:300,000,000.00元……】 三亿! 不多不少,一分不差! 就这么……到帐了? 没有繁琐的程序,没有银行的確认电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 就好像,那三亿,对她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 一个,她可以隨意丟弃的,数字。 轰! 龙啸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所浇灭! 这……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財富”这个概念的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人? 她背后,又站著何等恐怖的,滔天权势?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龙啸天那骇然失色的表情。 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猜到,那个女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证明了……她有那个实力。 魏雨薇缓缓站起了身。 她那身黑色的长裙,在灯光下,仿佛不是布料,而是一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的夜。 她迈开脚步,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著拍卖台上,那只装著百年雪参的玉盒,走了过去。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的威严。 “站住!” 龙啸天的理智,终於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轰!” 那张由百年花梨木打造的坚固桌子,应声而碎! 一股凶悍狂暴的气血之力,从他那看似苍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第426章 神临!江南武道盟,集体下跪! “女人!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但在我龙腾山庄,就要守我江南武道盟的规矩!”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大厅中滚滚迴荡! “这株雪参,乃是武道至宝!价高者得,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德者居之!” “你来歷不明,行事猖狂,不配拥有此等神物!”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把她给我……请出去!” “是!” 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几名武道盟好手,齐声应喝! 他们一个个气血鼓盪,筋骨齐鸣,如同下山的猛虎,从四面八方,朝著魏雨薇,合围而去! 那股由十数名武道高手匯聚而成的煞气,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嚇得肝胆俱裂! 然而。 魏雨薇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聒噪的……螻蚁。】 【既然钱无法让你们认清现实。】 【那便用,你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来交流吧。】 就在那十几只,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即將触碰到她身体的剎那。 魏雨薇的红唇,轻轻开启。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凝。”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但是。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十几名,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武道高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他们,就那么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一层肉眼可见的,极淡的,闪烁著银色光辉的冰霜,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的速度,从他们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將他们,连同他们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气,一同,封印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 极致的冰。 那不是自然界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时空的,绝对零度! 十几座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就那么以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姿態,僵立在大厅中央。 他们脸上的狰狞,他们眼中的凶狠,他们身上鼓盪的气血,甚至连他们衣角飞扬的弧度,都被完美地,定格在了这永恆的一剎那。 整个龙腾山庄,落针可闻。 那数百位非富即贵的宾客,此刻,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死死地盯著那十几座冰雕,又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在缓步前行的,黑裙女人。 恐惧!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处本能的,极致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这是什么? 妖术?魔法?还是…… 神跡! 不,是神罚! 站在主位旁的龙啸天,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截枯木。 他那张因为气血勃发而涨红的老脸,此刻,已经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他的瞳孔,涣散了。 他引以为傲的,修炼了六十余载,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內劲,此刻,在他体內,就如同被关进了铁笼的耗子,瑟瑟发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的世界观,他的人生信条,他那建立在“武道”之上的所有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那一个轻飘飘的“凝”字,彻底地,轰然地,碾成了齏粉! 武道至宝? 德者居之? 江南武道盟的规矩? 【呵……】 【何其可笑。】 他仿佛听到了,来自九天之上的,神魔的嘲笑。 而魏雨薇,依旧在走。 她的高跟鞋,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每一步,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龙啸天,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上。 她走到了拍卖台前。 那个刚才还口若悬河,意气风发的拍卖师,此刻,早已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裤襠处,一片湿濡,散发著难闻的骚臭。 魏雨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去看那滩污秽。 她只是伸出那只,比玉盒中的百年雪参,还要莹白,还要剔透的右手,轻轻地,拿起了那只千年寒玉打造的箱子。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她拿起的,不是一件价值三亿,能让整个江南为之疯狂的续命神药,而是一件,本就属於她的,毫不起眼的私人物品。 然后,她转身。 那双冰冷的,不含一丝人类情感的凤眸,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个僵立在原地的,所谓的“龙四爷”。 仅仅是一眼。 “噗通!” 龙啸天再也支撑不住! 他那条因为常年练功而站得笔直的脊樑,在这道目光之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垮! 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蔓延了数米! 这位纵横江南数十年,被无数人敬畏如神明的江南武道盟副盟主,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 他低著头,连与那个女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那苍老的身躯,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不想站起来。 而是,他不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心中,升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自己的下场,就会和那十几座冰雕,一模一样! 不,甚至会更惨! 会被从这个世界上,被从因果之中,彻底地,抹去! 魏雨薇收回了目光。 一只螻蚁的臣服,並不能让她的心,產生任何波澜。 她一手托著玉盒,迈开脚步,向大厅门口走去。 “哗啦啦——” 挡在她身前的人群,如同遇到了洪水的蚁群,惊恐万状地,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开。 有的人,因为太过慌乱,甚至被绊倒在地,却连惨叫一声都不敢,只是手脚並用地,拼命向旁边爬去,唯恐挡了那位神明的去路。 一条宽阔的,由人类的恐惧铺就的道路,在她的脚下,自动展开。 她就这么,在数百道,充满了敬畏,恐惧,与朝拜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龙腾山庄。 直到那辆黑色奥迪rs7的引擎咆哮声,彻底消失在山庄之外。 大厅里那股,足以將人逼疯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第427章 龙啸天吐血!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龙腾山庄的大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那股源自魏雨薇,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虽然隨著她的离去而消散,但另一种,名为“恐惧”的冰冷,却更加深入骨髓地,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那十几座栩栩如生,姿態各异的冰雕,就是十几座沉默的,散发著无尽寒意的警告牌,警告著所有心怀异动的人,那神罚般的下场。 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咔……” 一声轻微的,关节復位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跪在地上的龙啸天,用他那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臂,撑住了地面,想要挣扎著,站起来。 他可是龙啸天! 是江南武道盟的副盟主! 是站在江南市金字塔顶端,受万人敬仰的龙四爷!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 然而。 他失败了。 那道目光,那个女人,那一个轻飘飘的“凝”字,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压制,更是精神与意志的,彻底摧毁! 他的武道之心,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被碾成了尘埃。 他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盟……盟主……” 一个离他最近的武道盟高层,终於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上前去搀扶龙啸天。 他的手,刚刚伸出。 “別碰我!” 龙啸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老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一片灰败。他的嘴角,一丝鲜血,缓缓地,流淌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大厅门口的方向,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恐惧,羞辱,怨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名为“敬畏”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交织,衝击著他几近崩溃的理智。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从龙啸天的口中,狂喷而出! 染红了他身前那片,龟裂的大理石地面。 气急攻心! 这位江南武道界的泰山北斗,竟被一个女人,一眼,一个字,硬生生地,逼到吐血! “盟主!” “四爷!” 这一下,周围的人再也顾不上恐惧,纷纷惊呼著围了上来。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富商,颤抖著,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朝著离他最近的一座冰雕,点了过去。 他想確认一下。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某种高明的幻术。 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层闪烁著银色光辉的薄冰。 “不要!” 龙啸天目眥欲裂,发出一声嘶哑的警告。 但,已经晚了。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位富商,就像是触碰到了千万伏的高压电,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他伸出去的那只右手,从指尖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乌黑,僵硬。 一层黑色的冰晶,从他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带著一种死亡与凋零的气息,飞速地,朝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救我!救我!我的手!我的手啊!” 富商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用左手死命地捶打著自己那条,已经失去知觉的右臂。 但,毫无用处。 那黑色的冰霜,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所过之处,他手臂上的血肉,生机,尽数被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焦炭般的黑色。 周围的人,骇得魂飞魄散,再一次,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开,看向那十几座冰雕的目光,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看鬼神般的惊骇! 这冰,有毒! 不,这已经不是毒了,这是一种诅咒!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超凡力量! “快!拿刀来!把他的手砍掉!” 龙啸天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他很清楚,再不斩断,那股死亡的寒意,就会蔓延至那个富商的全身,到时候,神仙难救! 立刻有武道盟的人反应过来,抽出隨身的短刀,冲了上去。 “噗嗤!” 手起刀落,一条断臂,飞了出去。 那断臂在半空中,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截黑色的“木炭”,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富商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臂处,疼得昏死了过去。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那些冰雕分毫。 龙啸天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终於勉强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去看那个断臂的富商,也没有去管那些,依旧被冰封的属下。 他只是抬起头,环视全场。 他那因为失血而显得浑浊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今天。” 龙啸天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一口带血的唾沫,被他咽了下去。 “我龙啸天,以江南武道盟的名誉起誓,必让他,全家上下,鸡犬不留!” 森然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大厅。 在场的宾客,一个个噤若寒蝉,疯狂点头。 开玩笑! 泄露出去? 他们躲还来不及! 今天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那已经不是世俗的爭斗,那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谁敢掺和进去? 龙啸天不再说话。 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立刻封锁山庄,清点人员,刪除所有的监控录像。 他知道。 江南市的天。 从今天起,要彻底,变了。 …… 黑色奥迪rs7,在盘山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內,一片安静。 魏雨薇手握方向盘,面色平静。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在龙腾山庄,那个一字冰封十几名武道高手的,不是她一样。 【借用一丝神念,调动天地间的游离水汽,瞬间凝结成冰。】 【对力量的掌控,粗糙,简陋。】 【这具凡人躯壳的承受极限,太低了。经脉强度,连我前世最下等的炼体奴僕,都不如。】 【若非如此,又何须多言一个『凝』字。】 【一个念头,便足以,將那方圆百里,化为,永冻死域。】 那冰冷的,不属於魏雨薇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独白,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流淌。 这时。 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韩”。 第428章 螻蚁的叫囂!先生的手段! 魏雨薇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 只有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的声音。 “拿到了?” “拿到了。” 魏雨薇的回答,同样言简意賅。 “回来。” “是。” 通话,结束。 前后,不超过十秒。 魏雨薇掛断电话,脚下油门深踩。 奥迪rs7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之中。 …… 江南市,中心cbd。 “君临”大厦,顶层。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万家灯火,匯聚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光的海洋。 韩叶,就那么隨意地,站在窗前。 他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丝质睡袍,手中,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酒杯中殷红的液体,倒映著窗外的繁华,也倒映著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他没有去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注意力,落在遥远的,龙腾山庄的方向。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通过他留在魏雨薇身上的一缕神识,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群稍有力量的螻蚁,便妄图制定规则,何其可笑。】 【力量,才是世间唯一的,永恆的真理。】 【只可惜,这颗星辰上的生灵,早已忘记了这一点。】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凉薄的弧度。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魏雨薇手捧著那个千年寒玉打造的箱子,迈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韩叶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动作,標准,谦卑。 完全无法將她,与之前那个,威压全场,视眾生如无物的冰雪女王,联繫在一起。 “先生,幸不辱命。” 韩叶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那个玉盒,而是先看向了魏雨薇。 “身体,有什么感觉?”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经脉刺痛,气血翻涌,有些……脱力。”魏雨薇如实回答。 强行承载那不属於她的力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荷。 韩叶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魏雨薇的眉心。 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的气流,从他的指尖,涌入了魏雨薇的体內。 魏雨薇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磅礴的能量,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之前所有的刺痛,虚弱,疲惫,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內的那些杂质,正在被那股淡金色的气流,飞速地,净化,排出! 她的皮肤,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细腻,光洁。 她的身体,正在发生著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进化! “这是,给你的报酬。” 韩叶收回了手指,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什么伐毛洗髓的逆天之举,只是,隨手掸去了一件工具上的灰尘。 他从魏雨薇手中,接过了那个玉盒。 “啪嗒。” 盒盖打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混合著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株通体雪白,形如人参的百年雪参,静静地,躺在其中。 【灵气驳杂,年份不足,勉强,可堪一用。】 【用此物为主药,再辅以几味至阳之物,足以炼製出一炉『九阳融雪丹』,驱散母亲体內的寒煞,应当是够了。】 韩叶心中念头转过,便將玉盒,盖了起来。 “先生,龙啸天和江南武道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魏雨薇的声音,將韩叶的思绪,拉了回来。 经过刚才的洗礼,她的声音,似乎都多了一丝,空灵的韵味。 “善罢甘休?” 韩叶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又为自己倒了半杯酒。 他摇晃著酒杯,看著那深红的液体,淡淡地开口。 “我正愁,炼製『筑基丹』的几味主药,还没有著落。” “他们若是不来,我,反而会有些失望。”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缩。 筑基丹? 那是什么? 虽然不解其意,但她能从韩叶那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视江南武道盟如无物的,绝对的,掌控力。 仿佛龙啸天那样的武道宗师,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隨意取用的,材料。 这种认知,让她浑身战慄。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追隨这样一位存在,她的人生,將抵达何等不可思议的高度? 【这具身体的潜力,被激发了一丝。】 【勉强,可以当个跑腿的。】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了一眼魏雨薇。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先生,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存放在君临大厦地下三层的密室中。” 魏雨薇立刻回答,姿態愈发恭敬。 她知道,韩叶口中的“东西”,是指之前让她秘密收购的,一批用於布阵的玉石,以及,炼製“九阳融雪丹”所需的几味辅药。 那些药材,虽然不如百年雪参珍贵,却也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很好。” 韩叶頷首。 他抬手,將那个千年寒玉盒,隨手拋给了魏雨薇。 动作,像是扔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物。 魏雨薇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稳稳接住,只觉得入手一片冰寒,那寒气,竟让她刚刚被洗涤过的经脉,都感到一丝凝滯。 【凡人触之,半刻之內,便会血液冻结而亡。】 【她,倒是能多撑一会儿。】 “看好它。” 韩叶的声音传来。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半步。” “违者,杀。” 最后一个字,很轻。 却让魏雨薇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是,先生!” 她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这是她,发自內心的,臣服。 韩叶不再看她。 他转身,走向电梯,仿佛魏雨薇这个活生生的人,已经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第429章 先生炼丹,閒人滚蛋! 韩家,庄园別墅。 夜色已深。 但主臥的灯,依旧亮著。 韩叶推门而入时,父亲韩振国,正坐在床边,用棉签,小心翼翼地,为躺在床上的妻子,湿润著乾裂的嘴唇。 床上,苏婉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的呼吸,微弱,眉宇间,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死气。 即便韩叶每日都以自身微薄的灵气为她续命,但她体內的寒煞,依旧在不断地,侵蚀著她的生机。 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 看到韩叶回来,韩振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站起身,声音沙哑。 “小叶,你回来了。” “嗯。” 韩叶点头,走到了床边。 他伸出手,搭在了母亲苏婉的手腕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著他的指尖,就想往他的体內钻去。 【区区阴煞,也敢放肆?】 韩叶心念一动。 一股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的气流,在他的经脉中,一闪而逝。 那股阴寒的气息,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被焚烧得,乾乾净净。 他看著母亲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对外表现出的,是儿子对母亲的担忧。 【生机流逝的速度,加快了。】 【凡人之躯,终究是,太脆弱了。】 【若非为了了结这具身体的因果,我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也好。】 【『九阳融雪丹』,也该,出炉了。】 “爸,你先去休息吧。” 韩叶收回手,对韩振国说道。 “今晚,我来守著妈。” 韩振国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与深深的,无力感。 自从上次公司危机解除后,他的儿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沉稳,果决,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唯独在妻子的病情上,即便是这个无所不能的儿子,似乎也,束手无策。 “唉……” 韩振国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韩叶的肩膀。 “別太累了,你妈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需要去处理,公司今天,突然遇到的,一连串的,麻烦。 房间里,只剩下韩叶和沉睡的苏婉。 韩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 神识,却早已,沉入了母亲的体內。 在他的“视线”中,苏婉的五臟六腑,经脉血管,都清晰可见。 一团如同附骨之疽的,黑色的,雾气,正盘踞在她的心臟位置,不断地,散发著阴寒的气息,吞噬著她的一切,生命力。 【手法倒是有些意思。】 【以风水煞气为引,植入人体,化为『寒煞降』。】 【这颗星辰上,居然还有,这等粗浅的,旁门左道之术的传承。】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这种手段,在他三千年的修仙生涯中,见过,何止万千。 破解之法,更是,信手拈来。 他之所以等到现在,不过是,在等一味,足够分量的,主药而已。 就在这时。 韩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韩振国发来的简讯。 “小叶,公司出事了。” “我们旗下所有的建材、物流、安保公司,今天下午,同时遭到了,江南武道盟的,『安全检查』。” “所有项目,全部停摆。” “对方点名,要你,亲自去龙腾山庄,给他们一个,交代。” 简讯的最后。 是韩振国深深的,担忧。 “武道盟势大,我们……惹不起。要不,还是……” 韩叶看著简讯。 那张清俊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螻蚁的,叫囂。】 【也好。】 【炼製筑基丹,正缺一味,宗师武者的,心头血做药引。】 【我本想,让他们多活几天。】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来送死……】 韩叶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他只回了,两个字。 “等著。” 然后,他刪掉了简讯。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映照得,一片虚假繁华的,夜空。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江南市。 龙腾山庄內。 龙啸天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 会议室里,一群武道盟高层,那一张张,愤怒而又,带著一丝恐惧的,嘴脸。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嘴角的那个,凉薄的弧度,又一次,浮现。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电话,被秒接。 “先生。” 魏雨薇的声音,恭敬,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一个小时后。” 韩叶的声音,平静,淡漠,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要开始,炼丹。” “让所有,不相干的人,滚出,君临大厦。” “然后,你来,为我,护法。” 电话掛断。 韩叶收起手机,转身,便朝著別墅外走去。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对韩振国,说一个字。 也没有,再看病床上的母亲,一眼。 仿佛那对为他忧心忡忡的父母,与路边的尘埃,並无任何区別。 韩振国看著儿子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不知道儿子要做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坐回床边,他握住妻子冰冷的手,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凡人的情感,真是廉价又无用。】 【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早些开炉。】 韩叶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坐上那辆,早已在门口等候的,黑色库里南。 “去君临大厦。” …… 与此同时。 君临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放下手机,那张美艷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柔媚,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之气。 “先生。一个小时后。” 这简短的几个字,对她而言,便是,神諭。 她按下內部通讯器的按钮。 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栋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安保部,听令!” “三分钟內,清空君临大厦,所有楼层。” “所有非核心人员,全部驱离。” “三分钟后,大厦內部,除了我之外,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不该存在的活物。” “封锁所有出入口,启动『堡垒』级安保协议。” “任何试图,擅自闯入者……” 她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无比森寒。 “格杀勿论!” 第430章 仙尊炼丹,凡人还在玩过家家 命令下达。 整栋作为江南市地標性建筑的摩天大楼,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无数身穿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从各个角落涌出。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硬的手段,將还在加班的员工、洽谈的客户,甚至是保洁人员,全部“请”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 整栋大楼,已经,人去楼空。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奢华的,一楼大厅。 她双手,依旧紧紧地,捧著那个千年寒玉盒。 刺骨的寒气,不断侵入她的体內,让她的手臂,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她的心臟,却是一片,滚烫。 【先生的信任……】 【我魏雨薇,便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辜负分毫!】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无声地,滑到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 韩叶,从车上,走了下来。 “先生。” 魏雨薇立刻躬身,头颅,深深地,垂下。 “东西呢?” 韩叶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全部都在三层密室,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 韩叶“嗯”了一声。 他径直从魏雨薇身边走过,走向电梯,甚至,都没有看她手中的那个,价值连城的,千年寒玉盒。 仿佛那件,足以让任何古武家族,都为之疯狂的宝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普通器皿。 电梯门,打开,关闭。 魏雨薇这才,直起身,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三层,密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这里,本是魏雨薇用来存放,最顶级机密文件与贵重物品的,金库。 但此刻,里面,早已被清空。 地面上,按照一种,玄奥的方位,摆放著,数十块,品质上乘的,和田玉。 而在房间的中央,则是,那几十种,魏雨薇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搜集到的,珍稀药材。 【聊胜於无。】 【用这些凡俗之物,炼製仙丹,倒是有些,考验我的手段。】 韩叶走进密室,隨手一挥。 那些被摆放在地面上的玉石,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自动飞起,调整著位置。 嗡! 一声轻响。 所有的玉石,都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一道道光线,在玉石之间,彼此连接,构成了一个,看起来,简单却又,无比和谐的,图案。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简易聚灵阵,勉强够用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动。 他转过身,看向,抱著寒玉盒,跟进来的,魏雨薇。 “把盒子,放於阵眼。” 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是。” 魏雨薇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图案的中央,將手中的千年寒玉盒,轻轻地,放下。 “你,守在门外。” 韩叶命令道。 “在我出来之前,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准,任何人,踏入此地,半步。” “是,先生!” 魏雨薇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隨即,一步步,退出了密室。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她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门外。 像一尊,最忠诚的,石像。 …… 龙腾山庄。 议事大厅內。 气氛,压抑,且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手臂上打著石膏的龙啸天,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脸上,满是,怨毒与狰狞。 “盟主!那韩家的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他废了您的手臂,就是完全,没把我们整个江南武道盟,放在眼里!”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没错!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动用关係,叫停了韩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项目!他韩家,说到底,不过是个商贾之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不是让我们来龙腾山庄,给他一个交代吗?好!我们就让他亲自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怎么给我们,整个武道盟,一个交代!” 叫囂声,此起彼伏。 龙啸天听著眾人的话,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那小子,现在,正待在韩家庄园,守著他那个,快要病死的妈。呵呵,倒还算是个,孝子。” “我已经给他父亲韩振国,发了最后通牒。” “他若是不来,我们就一步步,把他韩家,彻底碾碎!” “一个黄口小儿,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可笑至极!” 密室之內。 韩叶,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看著眼前这堆,在凡人眼中,价值连城的药材,內心,只有两个字。 【垃圾。】 年份不足,灵气驳杂,甚至,连最基本的药性,都保存得不完整。 用这种东西炼丹,对於任何一个修真界的炼丹师而言,都是一种,无法想像的,折磨与侮辱。 【也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终究是这颗星辰,太过贫瘠。】 他伸出右手。 食指,凌空一点。 嗡! 那只被魏雨薇,视若珍宝的,千年寒玉盒,盒盖,应声而开。 一缕,几乎凝为实质的,森白寒气,从中,喷薄而出。 剎那间。 整个密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壁上,甚至都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晶。 【三千年份的寒玉髓,倒还算是个,不错的丹炉。】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微不足道的,满意。 下一秒。 他屈指一弹。 一株通体赤红,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百年火阳草,自动,飞入了,寒玉盒中。 嗤—— 极寒与极热,甫一接触。 一股浓郁的白雾,瞬间,升腾而起。 火阳草,在寒玉髓的极寒之气中,迅速枯萎,融化,最终,化为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 其中,夹杂著,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 【杂质太多,提纯,九次。】 韩叶神念微动。 那滴红色液体,在寒玉盒中,开始,高速旋转。 一缕缕黑气,不断地,从中被甩出,又在接触到盒壁的瞬间,被彻底,冻结成尘,湮灭。 一次。 两次。 …… 九次之后。 那滴液体,已经变得,晶莹剔?,剔透无比。 宛如一颗,最完美的,红宝石。 韩叶面无表情,手指,再次,接连弹出。 第二种药材。 第三种药材。 …… 几十种,世俗界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如同乳燕投林般,井然有序地,飞入寒玉盒。 每一种药材,都在他,那堪称恐怖的,神识操控下,经歷了,最极致的,提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半分烟火气。 仿佛,他不是在炼製一枚,足以逆转生死的丹药。 而是在完成一件,再简单不过的,艺术品。 第431章 神丹出世,天地震动! 【融丹。】 当最后一种药材,也被提纯完毕后。 韩叶的指尖,开始,凌空,勾勒。 一道道,玄奥无比的,法诀,被他,打入寒玉盒中。 盒子內。 几十种,顏色各异的,药液精华,开始,缓缓地,彼此靠近,融合。 这个过程,无比凶险。 稍有不慎,药力衝突,便会,彻底炸炉。 但在韩叶的操控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密室內的灵气,开始,变得,狂暴。 聚灵阵,疯狂运转。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流,从那些和田玉上,被抽取出来,疯狂地,涌入,寒玉盒中。 …… 密室之外。 魏雨薇,如同一尊雕塑,站得,笔直。 她的呼吸,早已,停止。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但是。 她能感觉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正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后,渗透出来。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更让她,感到骇然的,是……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开始,从门缝中,飘散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那香味,很淡。 却仿佛,拥有著,某种,神奇的魔力。 仅仅是,闻到了一丝。 她便感觉,自己体內,那因为常年高强度工作,而留下的,诸多暗疾,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身体,也前所未有的,轻盈。 【这……这究竟是……】 【先生他……到底,在做什么?】 魏雨薇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自问,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就在这时。 她口袋里的,私人电话,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这是,只有公司最高层,才知道的,紧急號码。 魏雨薇,眉头,微蹙。 她走到稍远一些的角落,才接通了电话。 “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集团副总裁,无比焦急,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江南武道盟,联合了十几家企业,突然对我们发难!” “我们旗下,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在建项目,全部,被以各种理由,强行叫停!” “银行那边,也突然,收紧了我们的信贷渠道!” “股市,正在被人,疯狂做空!短短半个小时,我们的市值,已经蒸发了,上百亿!” “魏总!再不想办法,韩氏集团,就要完了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心神崩溃。 然而。 魏雨薇听完,那张冷艷的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的声音,冰冷,且平静。 “知道了。” “知道了?魏总,这……” “我说,知道了。” 魏雨薇,直接,打断了对方。 “天,塌不下来。” “先生的事,高於一切。” “在我联繫你之前,集团所有事务,由你,全权处理。” “撑不住,就让它,崩盘。” 说完。 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上百亿的损失? 集团的生死存亡? 【呵。】 【一群凡人,又怎会明白,我此刻,正在见证的,是何等伟大的,神跡?】 【別说一个韩氏集团。】 【便是,这整个天下的財富,与先生相比,也不过,是尘埃罢了。】 她重新走回,那扇合金大门前。 眼神,变得,更加,虔诚。 …… 龙腾山庄。 议事大厅內。 叫囂声,已经,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快意。 “哈哈哈!最新消息!韩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听说,他们的资金炼,马上就要断了!” “干得漂亮!这就是,得罪我们武道盟的下场!” 一名长老,满脸红光地,匯报著最新的“战果”。 龙啸天,靠在椅子上,听著这一切。 他那张,因为断臂,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狞笑。 “很好。” “继续,加大力度!” “我要让韩振国那个老东西,跪著,来求我!” “盟主,那姓韩的小子,现在,还没动静吗?”有人问道。 龙啸天,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个缩头乌龟罢了。” “守著他那个,快死的妈,又能如何?” “他现在,肯定,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他越是,在乎他的家人,就越是,会乖乖地,来我们这里,领死!” 他的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传我的命令!” “给韩振国,再打个电话。” “告诉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我要看到,他儿子,亲自,三步一叩首地,从山脚,走到这议事大厅!” “否则……” 龙啸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把他老婆的,氧气管,拔了!” 密室之內。 那狂暴的灵气,忽然,一滯。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从那小小的,寒玉盒中,爆发开来。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直接,洞穿了,密室那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屋顶。 刺目的金光,甚至,穿透了山体。 將整座云顶山庄上空的,夜幕,都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馨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香气,浓郁到了,近乎化为实质。 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 山庄內。 那些原本,已经有些枯萎的,花草树木。 竟以一种,违背了自然规律的,速度。 疯狂地,生长起来! 枯木,逢春。 败草,重生!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整个龙腾山庄,便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仙境。 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密室中。 韩叶,缓缓伸出手。 金光,散去。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淌著,淡淡金色光晕的,丹药。 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丹药的表面,甚至,还烙印著,三道,玄奥无比的,云纹。 丹成三品。 放在修真界,这是,连丹徒,都炼不出的,废丹。 【成了。】 【不过是,最低阶的,回春丹罢了。】 【耗费了,这许久。】 【地球的灵气,当真,贫瘠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韩叶的內心,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还有些,嫌弃。 他隨手一翻。 那枚,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为之疯狂的,三品灵丹。 便被他,像丟垃圾一样,丟进了一个,最普通的,瓷瓶里。 做完这一切。 他才,缓缓起身。 抬步,朝著,密室大门,走去。 第432章 仙尊一怒,江南染血! 吱呀——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守在门外的魏雨薇,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呆立当场。 她看到。 先生,从那,依旧,残留著,淡淡金光的,门內,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 步伐,依旧,从容。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动静。 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跡……】 魏雨薇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源自於,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先生……” 她刚想,开口,匯报集团的危机。 韩叶,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一样。 径直,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 他要去,母亲的房间。 这枚丹药,多停留一秒,药效,便会,流失一分。 凡人的躯壳,太脆弱了。 经不起,任何,等待。 魏雨薇,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明白了。 在先生,这等伟大的,存在面前。 所谓的,商业危机。 所谓的,百亿蒸发。 根本,就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笑话。 她唯一需要做的。 就是,追隨。 然后,见证。 然而。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是韩叶的私人手机。 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韩振国。 韩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情。 父亲,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划开屏幕。 接通了电话。 “餵。” 他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韩振国,压抑著,无尽愤怒与恐慌的,嘶吼声。 “叶儿!!” “龙啸天!是龙啸天那个畜生!!” 韩振国,这位,执掌韩氏集团半生,早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商界梟雄。 此刻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助。 “他……他刚刚,又打电话来了……” “他说……他说我们,要是不按他说的做……” “明天中午十二点……” “他就要……他就要,派人,拔掉你妈的……氧气管!!” 轰! 一瞬间。 整个走廊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空气,凝固了。 连光线,似乎都,变得,暗淡下来。 魏雨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了。 她骇然地,看向韩叶。 只见,韩叶,依旧,站在原地。 依旧,是那个,挺拔的,背影。 可不知为何。 这一刻。 她感觉,自己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中,甦醒的,远古魔神。 那股,冰冷的,死寂的,漠视一切的,气息。 让她,连呼吸,都做不到。 【螻蚁。】 【竟敢,触及,天威。】 韩叶的內心,一片,死寂。 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有的,只是,最纯粹的,最冰冷的,杀意。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不知死活,试图,挑衅自己的,虫子。 【拔我母亲的,氧气管?】 这个念头,在他的,神魂之中,一闪而过。 【很好。】 【那我,便將他龙家。】 【连同,所谓的,江南武道盟。】 【从这颗,星辰之上,彻底,抹去。】 【形神。】 【俱灭。】 他缓缓地,將手机,从耳边,拿开。 对著,电话那头,已经,泣不成声的,父亲。 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说道。 “爸。” “別哭。” “告诉我。” “龙啸天,现在,在哪。” 说完。 他掛断电话。 然后,转过身,看向,早已,脸色煞白的,魏雨薇。 “备车。” “是!” 魏雨薇,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那一个“备车”,仿佛,不是从人的口中说出。 而是,来自九幽深渊的,神魔法旨。 蕴含著,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她甚至,不敢去看,韩叶的脸。 只是,凭著本能,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车库的方向。 每一步。 都感觉,像是踩在,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 那股,刺骨的,冰寒。 不是,作用於,肉体。 而是,直接,冻结了,她的灵魂。 …… 地下车库。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魏雨薇,用颤抖的手,拉开车门。 韩叶,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內外。 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內。 是死一般的,寂静。 韩叶,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了,双目。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的,神魂识海之中。 正掀起著,何等,滔天的,杀意狂潮! 【凡人……】 【总是,喜欢,用自己,那可怜的,智慧。】 【去揣度,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他们以为,掌控了,我的命脉。】 【可笑。】 【太可笑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的,阴谋诡计。】 【一切的,威胁恫嚇。】 【都不过是,孩童的,无知叫囂。】 【是,扑火的飞蛾,在炫耀,自己的,翅膀。】 【龙家……】 【江南武道盟……】 【很好。】 【我本想,让你们,多活几天。】 【既然,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黄泉。】 【我,成全你们。】 【拔掉,我母亲的,氧气管?】 【那我,便將你们,整个龙家,连根拔起!】 【不。】 【仅仅是,肉体的,死亡。】 【太便宜,你们了。】 【我要,抽你们的魂。】 【炼你们的魄。】 【让你们,永生永世,在无尽的,业火之中,哀嚎,懺悔!】 【让这江南,所有的人,都记住。】 【有些人。】 【你们,惹不起。】 【有些底线。】 【你们,碰不得!】 嗡—— 劳斯莱斯,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平稳地,驶出了,龙腾山庄。 开车的魏雨薇,双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甚至,不敢,通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那个男人。 她能感觉到。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 以韩叶为中心,瀰漫了,整个车厢。 第433章 龙啸天,你的氧气管,我亲自来拔!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內,安静得可怕。 魏雨薇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一种无形的压力,充斥著车內的每一寸空间,沉重如山,锋利如刃。 她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吸入的空气仿佛都带著刺,扎得她喉咙生疼。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粘腻的凉意。 她不敢通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那个男人。 儘管他只是闭著眼睛,安静地靠在那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可魏雨薇却觉得,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正在甦醒的,吞噬天地的黑洞。 车窗外,江南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对情侣在路边亲昵地说著笑,烧烤摊的老板正大声吆喝著招揽客人。 这鲜活的,热闹的凡俗世界,与车內这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领域,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割裂。 仿佛这辆车,已经行驶在另一个,通往地狱的维度。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韩叶的手机。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魏雨薇感觉车內的压力骤然暴增,方向盘都险些脱手。 韩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韩振国。 他接通了电话。 “小叶!你……你千万不要衝动!龙啸天他们人多势眾,你……” 电话那头,韩振国焦急的声音,充满了为人父的担忧与恐惧。 “爸。” 韩叶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看好妈。” “天亮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魏雨薇听著这简短的对话,心臟狂跳。 天亮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这是何等的自信? 不,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宣判。 是对龙啸天,对整个江南武道盟的,死亡宣判!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了先生的力量。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连冰山的一角都算不上。 【凡人的担忧,毫无意义。】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些,送他们上路。】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起伏。 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笼罩了整座龙腾山庄。 山庄內,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心跳,甚至,每一个人脸上那,自得又残忍的表情,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开快点。” 他淡淡地开口。 “是,先生!” 魏雨薇如蒙大赦,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劳斯莱斯幻影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在城市的车流中,急速穿梭。 …… 龙腾山庄,山脚下。 十几名身穿武道服,气息彪悍的武道盟成员,正围著一堆篝火,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一道粗壮的,由精钢打造的,升降路障,彻底封死了上山的路。 “哈哈哈,你们说,那韩家的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嚇尿了?” “肯定的!盟主这一招釜底抽薪,太狠了!他老妈的命根子都攥在我们手里,他敢不乖乖听话?” “明天中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三步一叩首地,爬上山来!到时候,我一定得在他脸上,撒泡尿!” “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就在这时。 一阵刺眼的车灯,从远处,直射而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与它尊贵身份,完全不符的,狂野速度,冲了过来。 “嘿!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这里封路了吗?滚!” 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拎著酒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指著衝来的幻影,破口大骂。 然而。 那辆幻影,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 反而,更快了! “找死!” 横肉汉子脸色一变,將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眼中凶光大盛。 周围的武道盟成员,也纷纷站起身,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掛著狞笑。 他们正愁没地方发泄,这送上门的沙包,正好。 车內。 韩叶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挡路者,死。】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那辆幻影,即將撞上路障的前一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名,正准备动手的,武道盟成员。 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紧接著。 “噗……噗……噗……” 一连串,细微的,如同沙袋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十几名彪形大汉,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攻击的情况下,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滩滩,瘫软在地的,烂肉。 他们的骨骼,內臟,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碾成了粉末。 连那道,由精钢打造的,厚重路障,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揉捏的麻花,悄无声息地,扭曲,变形,最后,缩成了一团,废铁。 劳斯莱斯幻影,速度不减。 平稳地,从那堆烂肉与废铁之间,一穿而过。 车轮,甚至,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跡。 魏雨薇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那,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她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感觉到。 那些人,就那么,死了。 死得,比被碾死的蚂蚁,还要,悄无声息。 这,就是先生的力量吗? 这,就是,神罚吗? …… 龙腾山庄,议事大厅。 龙啸天正端著一杯,由下人餵到嘴边的参茶,听著手下的匯报,脸上,满是快意的,笑容。 “盟主英明!韩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彻底崩了!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韩振国那个老东西,刚刚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求饶,哭得跟个孙子似的!”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大厅內,一片欢声笑语。 龙啸天放下茶杯,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韩叶那个小畜生,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的场景。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寸寸地,敲碎那个小子的骨头!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监控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第434章 拔管!当著全江南的面,我说的! “盟……盟主!不……不好了!” “山……山下的人,全……全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 议事大厅那两扇,由百年金丝楠木打造的,厚重门板。 轰然,炸裂! 无数木屑,夹杂著,狂暴的气浪,向著大厅內,倒卷而来! 大厅內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人仰马翻。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夜色之中。 一个身穿黑色丝质睡袍的,年轻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还提著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满地的狼藉,落在了,主位上,脸色煞白的,龙啸天身上。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龙啸天。” “听说,你要拔我母亲的,氧气管?” “我来了。” “你的氧气管,我亲自来,帮你拔。”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句平静到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话语,却像是一柄无形的,来自九幽地狱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厅內,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你的氧气管,我亲自来,帮你拔。 狂! 太狂了!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的,囂张!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这小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他一个人,闯进我们龙腾山庄,面对我们整个江南武道盟,说要,拔了盟主的氧气管?”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指著门口的韩叶,就像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惊愕,转为了,极度的,戏謔与残忍。 他们,是江南武死道盟! 是站在江南市,世俗力量顶点的,存在! 在场的每一个人,跺一跺脚,都能让江南的地下世界,抖三抖! 而现在,一个黄口小儿,一个靠著女人上位的废物,一个他们眼中的,丧家之犬。 居然,敢单枪匹马地,闯到他们的老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主位上。 龙啸天那张,因为惊愕而煞白的脸,也渐渐,被一种,病態的,扭曲的,狂喜所取代。 他笑了。 笑得,无比狰狞。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断臂的伤口,疼得他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但,这点疼痛,与他此刻心中的,快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韩叶啊韩叶,我本以为,你是个缩头乌龟,没想到,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挑衅我们整个,江南武道盟的,威严?” 龙啸天,用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一拍扶手。 “来人!” “给我,把他拿下!” “我要,亲手,一根一根地,敲碎他全身的骨头!!” “是!盟主!” 一声爆喝。 离韩叶最近的,那名脾气火爆的,王长老,眼中凶光大盛,第一个,动了! 他乃是,外家功夫的宗师! 一身横练筋骨,刀枪不入! 一步踏出,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朝著韩叶,直衝而去! “小畜生!给我死来!”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抓向韩叶的,天灵盖! 这一抓,若是抓实了。 便是一块精钢,也要被,捏成废铁! 大厅內的眾人,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韩叶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被捏爆的,血腥场面。 然而。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韩叶,站在原地。 一动,未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外家横练?】 【淬炼皮肉,熬打筋骨,不修內元,不通神魂。】 【在修真界,连最低等的,炼体奴僕,都算不上。】 【如此,粗陋的,力量。】 【也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可笑。】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王长老那只,布满了老茧的,铁爪,即將触碰到,韩叶头顶髮丝的,前一剎那。 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闪躲。 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 屈指。 一弹。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就像,弹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砰。” 一声,轻响。 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 而是,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敲开的,那种,沉闷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大厅內。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看到了。 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气势汹汹,如同猛虎下山的,王长老。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停滯。 他那只,抓向韩叶的,蒲扇大手,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 不。 不是碎裂。 是,湮灭。 化为了,最细微的,血肉齏粉。 紧接著。 是他的手臂。 肩膀。 胸膛。 头颅。 …… 就像一个,被风化的,沙雕。 在一股,无形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下。 从上到下。 一层一层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 王长老,这位,威震江南的,外家宗师。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地,抹去。 形神俱灭。 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一阵,微风吹过。 扬起,漫天的,血色尘埃。 死寂。 死寂。 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那么此刻的寂静,便是,世界末日后的,永恆虚无。 大厅內的,所有人。 无论是那些,叫囂的长老,还是那些,看热闹的宾客。 全都,石化了。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 他们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们的心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停摆。 发……发生了,什么? 王长老呢? 那个,刀枪不入的,王长老呢? 他……他怎么,不见了? 那,漫天飘散的,是什么? 是灰尘吗? 为什么,那灰尘,是,红色的?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 从每一个人的,椎骨,疯狂地,向上,蔓延。 瞬间,侵占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第435章 丹药在此,跪下,吃了它,你活!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无比刺耳。 也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引爆了,所有人,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啊——!!” “鬼!鬼啊!!” “魔鬼!他是魔鬼!!” 一声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骤然响起! 离门口最近的几个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恐怖,转身,就想,往外跑!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想走?】 【我,允许了吗?】 韩叶的內心,一片,冰冷。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那只,刚刚弹飞了,王长老的,右手,隨意地,向后,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 像是,在驱赶,几只,討厌的,苍蝇。 噗!噗!噗! 那几个,刚刚跑到门口的,武道盟高层。 身体,骤然,僵住。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充气过度的,气球。 猛地,膨胀! 下一秒。 轰然,炸开! 化为了,漫天的,血雨,与碎肉。 將那片,刚刚被,王长老的骨灰,染红的,地面。 又,铺上了一层,更加,触目惊心的,猩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呕—— 终於,有人,再也忍不住,弯下腰,疯狂地,呕吐起来。 现场,彻底,乱了。 恐慌,如同瘟疫,疯狂蔓延。 没有人,再敢,逃跑。 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向后退。 拼命地,想要,远离那个,站在门口的,恶魔。 他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向韩叶的,已经,不再是,目光。 而是,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这,已经不是,武功。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 这是,神罚! 这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主位上。 龙啸天,呆呆地,坐著。 他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看著那,空无一物的,地面。 看著那,满地的,血污。 看著那个,依旧,站在门口的,年轻身影。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宗师。 两位宗师! 一个照面,一个,被抹杀。 一个,被,当场打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龙啸天,纵横江南,半生。 自问,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已经,彻底,击碎了他,那引以为傲的,武道之心。 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韩叶,动了。 他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地,朝著,大厅之內,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他所过之处。 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潮水。 自动,向两边,退开。 所有人,都低著头,身体,抖如筛糠。 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韩叶,无视了,这些,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的,存在。 他的目標,很明確。 他径直,走到了,主位之前。 走到了,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椅子上的,龙啸天面前。 他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刚,还叫囂著,要敲碎他骨头的,江南武道盟,副盟主。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那个,白色瓷瓶。 然后,当著龙啸天的面。 打开了,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飘散而出。 韩叶,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瓷瓶,递到了,龙啸天的,面前。 动作,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戏謔。 那股异香。 竟好似活物。 丝丝缕缕,霸道地钻入龙啸天的鼻腔。 剎那间。 他那因极致恐惧而近乎凝固的血液,竟不受控制地奔腾起来! 轰!轰!轰! 心臟,如战鼓擂动! 他体內。 那些常年练武留下的陈年旧伤,那些隨著岁月衰败的五臟六腑。 在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竟齐齐发出了渴望的颤鸣! 这是……什么东西? 龙啸天瞳孔骤然一缩。 他浸淫武道一生,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能有如此异香,绝非凡品! 这,绝对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一颗,就足以让整个武道界掀起血雨腥风的至宝! 可是。 他为什么要给我? 龙啸天混乱的大脑,彻底宕机。 他看著眼前的韩叶。 看著那个面无表情,將一个小小瓷瓶递到他面前的年轻人。 恐惧。 依旧死死地攥著他的心臟。 他想不通。 这个弹指间抹杀宗师,挥手间屠戮他武道盟高层的怪物。 为什么,会拿出一颗如此逆天的丹药? 羞辱? 戏弄? 还是说…… 这丹药,根本就是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剧毒?! 一种能让人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百日而死的酷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龙啸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道乾涩沙哑的音节。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问。 但,他没机会问完。 因为,他看到。 韩叶收回了瓷瓶。 然后,在龙啸天那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隨意地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雪白,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药。 他没有说话。 只用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捏著。 那姿態。 不像捏著什么绝世宝药。 倒像是在路边捡了颗不怎么干净的石子,隨时准备丟掉。 然后。 他开口了。 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波澜。 “跪下。” “吃了它。” “你,活。” 短短六个字。 却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在龙啸天的天灵盖上! 轰!! 龙啸天的大脑,一片轰鸣! 跪下?! 他,让我,跪下?! 我,是龙啸天! 是江南武道盟的副盟主! 是威震江南半生的大宗师! 我…… 他让我跪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身体因愤怒与屈辱而剧烈颤抖。 他想站起来。 他想咆哮。 他想学那些戏文里的英雄好汉,站著,有尊严地去死! 第436章 韩先生一句话 可是。 他做不到。 他的双腿,沉重得不听使唤。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王长老凭空化为飞灰的诡异画面。 浮现出那几个高层轰然炸开的血腥场景。 那,不是武功。 那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是凡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力量! 尊严? 在那种能將你从世间彻底抹去的恐惧面前。 尊严,又算个什么东西? 【凡人的挣扎。】 【真是,无趣。】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甚至,有些不耐烦了。 他给过机会。 既然对方不珍惜,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捏著丹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准备將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螻蚁,连同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一起碾成齏粉。 然而。 就在这一剎那。 “噗通!” 一声闷响。 龙啸天那肥硕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与坚硬地面的碰撞,让他浑身一颤。 他,终究还是选了活。 哪怕,是毫无尊严地活著。 整个大厅。 所有倖存的武道盟成员,所有嚇破了胆的宾客。 看到这一幕,全都屏住了呼吸。 但,没有人觉得龙啸天丟人。 因为换做是他们,恐怕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龙啸天跪在地上,头颅深深埋下。 花白的头髮,散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狼狈。 不堪。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他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化为了齏粉。 韩叶看著跪在脚下的龙啸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鬆开了手指。 那颗雪白的丹药,径直落下。 不偏不倚。 正好落进了龙啸天那因为恐惧和屈辱,而不断张合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化为了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轰! 下一秒。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命精气,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精纯!如此的浩瀚! 如同决堤的天河! 疯狂地,野蛮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呃啊——!” 龙啸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了?! 他要收下我,还有整个江南武道盟?!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天梯!一步登天的天梯啊! 龙啸天的大脑,再一次轰鸣! 但这一次,不是屈辱,不是恐惧。 是狂喜! 是足以將他整个灵魂都点燃的,极致的狂喜! “没意见!龙啸天没有半点意见!”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江南武道盟,从今往后,便是先生的武道盟!” “我龙啸天,便是先生座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先生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先生让我咬人,我绝不只叫唤!” 说完。 他像是怕韩叶不信,调整姿势,额头磕得更狠了! 砰! 砰!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被他磕出了细密的裂纹! 鲜血顺著他的额角流下,可他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笑容。 这一幕,让大厅里所有倖存者,三观尽碎。 这还是那个威震江南,说一不二的龙副盟主吗? 怎么感觉,比自家养的哈巴狗,还要……热情? 韩叶看著脚下这个,前一秒还想著尊严,后一秒就抢著当狗的傢伙,心里没什么波动。 凡人罢了。 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已。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龙啸天一眼,目光在狼藉的大厅里扫过。 血腥。 恶臭。 还有那几个高层炸开后,留下的,不可名状的碎块。 韩叶的眉头,终於,真正地皱了起来。 脏。 【麻烦。】 他刚准备抬手,用一阵风將这些污秽之物全都吹散。 跪在地上的龙啸天,却像是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他猛地回头,那张恢復到四十岁巔峰,英武不凡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狰狞。 他对著那些还傻站著,或者瘫软在地的宾客和武道盟成员,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一群废物!都死了吗?!” “没看到先生嫌脏了?!” “还不快滚过来,把这里给老子……给先生,舔乾净!” “是,舔!” 他加重了语气,生怕这群蠢货不明白。 能为这等神人清理污秽,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眾人一个激灵,魂都快嚇飞了。 舔……舔乾净?! 那可是人炸开的碎肉啊! 但看著龙啸天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没人敢怀疑,如果自己不动,下一秒,会不会也变成地上的碎块之一。 “是!是!” “我们马上清理!” 一瞬间,整个大厅鸡飞狗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名流,武道高手,此刻全都冲了上来。 有的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去擦血跡。 有的甚至真的跪在地上,闭著眼睛,强忍著呕吐,用袖子去擦拭那些粘稠的秽物。 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龙啸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一脸諂媚地回头,准备向韩叶邀功。 “先生,您……” “吵。” 韩叶只说了一个字。 龙啸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立刻转身,对著眾人又是一声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先生要清静!” “谁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大厅內,瞬间落针可闻。 只剩下,衣服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总算,安静了些。】 韩叶心中想著,总算有个懂事的,省了自己动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有些不適的地方。 “先生,您要去哪?我为您备车!”龙啸天立刻像条尾巴一样跟了上来。 韩叶没有理他,径直向外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迈出大厅门槛的瞬间。 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很淡,却让整个江南,都即將为之疯狂的话。 “三天之內。” “我要江南,所有百年以上的药材。” “全部。” 话音落下。 韩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厅门口。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仿佛身后那满地的狼藉,那个磕头如捣蒜的新晋“狗腿”,以及整个江南武道界的未来,都不过是他隨手丟下的一粒尘埃。 不值一提。 他走了。 但那句淡漠的话,却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諭,重重地,砸在了大厅里每一个倖存者的心臟上! 第437章 整个江南都疯了! 三天之內。 要江南,所有百年以上的药材。 全部。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在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后。 轰然炸裂! “都听到了吗?!”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龙啸天!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张刚刚恢復了青春与活力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狂热与狰狞。 他不再是那个威震江南的龙副盟主。 他现在,是先生的使者!是先生意志的执行者! 这是他向新主子纳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绝对!不容有失!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还处於呆滯和惊恐中的宾客与武道盟成员,胸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一群废物! 先生的旨意,岂是你们能怠慢的?! “都他妈是死人吗?!” 龙啸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先生的话,没听见?!” “三天!只有三天!” “把你们家族里,库房里,甚至祖坟里藏著的所有百年老药,全都给老子交出来!” 他的声音,带著化境宗师的威压,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去买,去抢,去挖!” “三天之后,谁要是敢私藏一株百年以上的药材,別怪我龙啸天不念旧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先生只是剁手。” “我,会灭他满门!” 森然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个激灵,魂飞魄散。 灭……灭满门?! 这比那个年轻人,还要狠! 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商,双腿一软,颤颤巍巍地说道:“龙……龙盟主,我……我们家是做地產的,哪……哪有什么百年药材啊……” “我管你他妈是做什么的!” 龙啸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富商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单手提了起来。 “没药材,就去找!去买!” “整个江南,所有药行,所有收藏家,所有隱世的家族!给我把他们翻个底朝天!” “钱不够,就卖房子卖地!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他隨手將那富商扔在地上,后者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剧烈地咳嗽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龙啸天赤红著双眼,扫视全场。 “从现在开始,江南武道盟,所有成员,全部出动!” “给我封锁所有离开江南的交通要道!一只苍蝇都不许带著药材飞出去!” “另外,立刻给我擬一份名单!江南地面上,所有可能藏有老药的家族、个人、机构,一个都不能漏!” “告诉他们,这是韩先生的命令!” “他们可以不交。”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嚇傻了的废物,转身,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急切,衝出了大厅。 先生还没走远! 他要去为先生开车! 这是何等的荣耀! …… 韩叶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 他不喜欢刚才那个地方。 血腥味,混合著凡人那廉价的恐惧与諂媚,形成一种让他感到不悦的污浊气息。 【终究是末法之地,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无趣。】 他心中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龙啸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脸上带著无比諂媚的笑容。 “先生!先生您请留步!” 他一个箭步衝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旁,用比酒店门童还要標准,还要谦卑的姿势,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先生,夜深了,我送您回家!”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坐进了车里。 仿佛给他开车门的人,不是什么化境宗师,江南武道界的巨擘,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司机。 龙啸天却毫不在意。 不如说,他心中狂喜! 先生坐了他的车! 这说明,先生接受了他的效忠!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车內的神明。 然后,他一路小跑,坐进了驾驶位。 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先生,我们去哪?” “韩家老宅。” 韩叶的声音,依旧淡漠。 “是!先生!” 龙啸天重重点头,发动了汽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厢內,一片寂静。 韩叶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確实需要那些百年药材。 地球灵气枯竭,想要从无到有,重新修炼到渡劫期,需要海量的资源。 这些凡人眼中的“天材地宝”,在他看来,其实连最低级的灵草都算不上。 但其中蕴含的稀薄药性与灵气,用来炼製一些给凡人调理身体的丹药,却是绰绰有余了。 比如,“培元丹”。 可以洗筋伐髓,祛除百病,让一个普通人延年益寿,身强体健。 他今生的父母,只是凡人。 身体,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出现了各种问题。 这是他身为仙尊,唯一无法释怀的羈绊。 【凡人之躯,终有极限。】 【既然我回来了,当护他们,一世无忧。】 就在韩叶思索之际,旁边的龙啸天,却如坐针毡。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地,敬畏地,看了一眼后座的年轻人。 这位先生,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心慌。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先生……”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关於药材的事,您请放心!我已动员整个武道盟,封锁了江南!三天之內,別说百年药材,就是千年的人参,只要江南有,我也一定给您挖出来!” 他拍著胸脯保证,语气无比坚定。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吵。” 一个字。 冰冷。 不带任何感情。 龙啸天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说错话了! 先生嫌他吵了! “是!是!我闭嘴!我马上闭嘴!” 他嚇得差点一脚踩下剎车,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龙啸天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心中,却对韩叶的敬畏,又加深了无数倍。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言出法隨,一字千金! 喜怒,皆是天威! 第438章 仙尊的赏赐,凡人接不住! 与此同时。 整个江南市的上流社会,彻底疯了! 一则由龙啸天,以江南武道盟副盟主名义亲自发出的命令,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豪门世家的圈子里,轰然引爆! “什么?龙啸天疯了?他要全城的百年药材?” “不是他要!是那位韩先生要!” “韩先生?哪个韩先生?” “还能是哪个!韩家那位,刚刚在订婚宴上,让魏家大小姐都另眼相看的神人!” “我的天!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龙啸天都成了他的传话筒?” “別管什么来头了!快!快去库房看看!家里那株三百年的老山参,赶紧给我拿出来!” “爸!那可是您准备用来续命的啊!” “续命?命都要没了,还续个屁!快去!要是让龙啸天知道我们家敢私藏,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相似的对话,在林家、赵家,以及江南市无数个豪门大宅內同时上演。 一时间,无数平日里被奉为镇宅之宝,秘不示人的珍稀药材,全都被从各种密室、保险柜里取了出来。 整个江南的药材市场,价格瞬间暴走! 一株品相普通的百年野山参,价格在短短一个小时內,翻了十倍!而且,有价无市!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不计成本地收购著市面上任何沾著“百年”二字的药材。 他们不知道韩叶是谁。 但他们知道龙啸天是谁! 他们更知道,能让龙啸天都俯首帖耳,甘当走狗的人,是他们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夜色下的江南市,暗流汹涌。 无数人,因为韩叶的一句话,彻夜难眠。 而始作俑者,韩叶。 此刻,他乘坐的劳斯莱斯,已经缓缓驶入了韩家庄园。 车,稳稳停下。 龙啸天第一时间衝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韩叶迈步而出。 不远处,別墅的灯光下,一道清冷的倩影,正静静地站著。 是魏雨薇。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 但当她看到,从驾驶位上下来,对著韩叶九十度鞠躬的,竟然是龙啸天时。 她那双一向锐利冷静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剧烈的震动。 龙啸天! 那个在江南武道界,跺一跺脚,就能让无数家族为之震颤的化境宗师!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威严赫赫,被誉为“江南之龙”的男人! 此刻,他竟然像一个最低贱的僕人,对著韩叶,行著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那张在传闻中足以让小儿止啼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谦卑、敬畏,甚至是……狂热的崇拜! 魏雨薇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思考。 她见过韩叶在订婚宴上的强势,也见识过他面对赵家供奉时的风轻云淡。 她一直以为,韩叶是一个隱藏极深的武道高手,或者,是某个来自京城、来自传说中隱世门派的超级大少。 所以,她选择与他合作,將他视为一个潜力无穷的合作伙伴,一个可以帮助魏家更上一层楼的强大助力。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將韩叶的价值,评估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可现在看来…… 她错了。 错得离谱! 让一名化境宗师心甘情愿地当司机,甚至连一个正眼都得不到,还甘之如飴…… 这已经不是“强大”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碾压!一种跨越了生命层次的绝对支配! 韩叶的身份,他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她最疯狂的想像! “先生慢走!” 龙啸天依旧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尊敬。 韩叶却连头都未回,甚至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径直朝著別墅门口的魏雨薇走去。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仿佛龙啸天的存在,与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粒尘埃,没有任何区別。 【这个女人,还算守信。】 【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震惊与探究。】 【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淡漠的念头。 魏雨薇的聪明,在他眼中,也仅仅是“不蠢”的程度而已,还不至於让他另眼相看。 直到韩叶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那股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远古冰川的冷冽气息,才让魏雨薇浑身一颤,从剧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回头,看到龙啸天终於直起了腰。 这位江南武道界的巨擘,偷偷看了一眼韩叶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隨即,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那辆劳斯莱斯,一脚油门,车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飞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对神明的褻瀆。 魏雨薇的呼吸,彻底凝滯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走到別墅门口,正准备推门的背影。 清瘦,挺拔。 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但就是这个背影,此刻在她的眼中,却比巍峨的山岳还要高大,比无尽的深渊还要神秘! “韩先生!” 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快步跟了上去。 韩叶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有事?” 依旧是那两个字,淡漠,疏离,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骇浪,让自己恢復了平日里商业女王的冷静与干练。 她知道,此刻任何关於龙啸天的询问,都是愚蠢且致命的。 这个男人不喜欢废话,更不喜欢別人窥探他的秘密。 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我来,是向您匯报三件事。” 魏雨薇的语速很快,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第一,关於您需要的药材。在您离开酒店后,龙……龙副盟主已经以武道盟的名义下达了封锁令,整个江南的药材市场已经陷入疯狂,所有百年以上的老药都在被不计成本地收购。我动用了魏家的情报网,为您整理出了一份最有可能藏有顶级药材的家族名单,以及他们的详细资料,都在这里。” 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档。 韩叶没有接,也没有回头。 “第二,我以魏家的名义,截下了一株刚刚从长白山运抵江南,准备送去拍卖的五百年野山参。我知道您需要,所以擅作主张,直接送到了府上,现在应该已经安放在您的书房。” “第三,林家和赵家,都遭遇了不明势力的袭击。林家的老爷子林正南被人以阴煞之气所伤,命悬一线。赵家的风水格局被人破坏,气运衰败,公司股票在海外市场遭遇恶意做空,一夜之间蒸发了近百亿。” 第439章 一指断生死 她一口气说完,静静地站在韩叶身后,等待著他的反应。 这是她作为合作伙伴的姿態。 她不仅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更要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就预判到他的需求,解决他的麻烦,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她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份“诚意”。 然而,韩叶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嗯。” 只有一个字。 平淡得就像听到了今天天气不错的路人。 无论是价值连城的五百年野山参,还是足以让整个江南震动的林赵两家变故,都没有让他的语气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甚至……不值一提。 魏雨薇的心,猛地一沉。 她精心准备的一切,自以为是的“价值”,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显得无比可笑。 就在她感到一阵无力与挫败时,韩叶终於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你,想要什么?” 他开口问道。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魏雨薇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都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一切心思,仿佛都被看了个通透。 她咬了咬牙,强撑著没有移开目光。 “我希望,魏家能成为韩先生在世俗界最稳固,也是唯一的盟友。” “我希望,韩先生能庇护魏家,长盛不衰。” “我希望……”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野望。 “……魏家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说完,她紧张地看著韩叶,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这是一个凡人,面对未知神明时,所能许下的,最贪婪的愿望。 韩叶看著她,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欣赏,也不是讚许。 而是一种……怜悯。 一种神明,对於一只想要撼动大树的螻蚁的怜悯。 【世界的顶端?】 【呵,可笑的凡人。】 【你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又谈何顶端?】 【也罢,既然是条还算听话的狗,总要给根骨头。】 他收回目光,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进来。” 冰冷的两个字,让魏雨薇心头一颤,连忙跟了进去。 別墅內灯火通明,韩叶的父母早已休息。 韩叶径直走向书房,魏雨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书房內,一个特製的恆温恆湿玻璃柜里,静静地躺著一株用红布包裹著的人参。 参体粗壮,芦碗密集,参须清晰,即便隔著玻璃,仿佛也能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五百年野山参! 足以让任何凡人疯狂的续命至宝! 韩叶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药性流失了七成,灵气更是稀薄得可怜,勉强能用。】 他心中评价道,隨即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去看魏雨薇整理的名单,也没有再提林家赵家的事。 而是拿起一支笔,在一张便签上,隨手写下了一串潦草的文字。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白色小瓷瓶,和那张便签一起,放在了桌上。 “东西,我收下了。” “这个,是你的报酬。”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魏雨薇愣住了。 报酬? 她看著桌上那张鬼画符一样的便签,和那个看起来就像地摊货的小瓷瓶,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送上的是价值数亿、有价无市的五百年野山参,是整个江南上流社会的顶级机密情报! 而韩叶给她的“报酬”,就是这个? 一股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她不敢质疑,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便签,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她勉强能认出是几种常见的药材名字。 这……是一张药方? 她又拿起那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是香是臭的古怪味道飘了出来。 她倒出一粒。 那是一颗灰扑扑的,看起来粗製滥造的药丸,表面甚至还有些凹凸不平。 魏雨薇彻底沉默了。 她无法理解。 韩叶看著她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凡人的眼界,终究只能看到黄金白银。】 【这一粒『清尘丹』,虽是我隨手炼製的残次品,却也足以洗去凡人肉身的些许杂质,祛除百病。其价值,又岂是区区一株枯草能比的?】 【至於那张药方,不过是凡俗医道中的寻常方子,配合此丹,能让你魏家那个老头子多活几年罢了。】 【看来,是给得太多了。】 他心中有些不悦。 对於不懂感恩的螻蚁,他一向没什么耐心。 “你可以走了。” 韩叶下了逐客令,转身走向那个玻璃柜,似乎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魏雨薇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韩叶语气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和……不耐烦。 她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她对这份“报酬”的反应,让他不高兴了吗? 一个能让龙啸天俯首称臣的存在,会用一张废纸和一个假药丸来戏耍自己吗? 不会! 绝对不会! 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是自己眼界太低,根本无法理解这份“报酬”的真正价值! 想到这里,魏雨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无知,彻底断送了魏家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 “多谢韩先生赏赐!” 她猛地鞠躬,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雨薇告退!” 说完,她紧紧攥著手中的瓷瓶和便签,像是攥著两件绝世珍宝,逃也似的退出了书房。 魏雨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她逃离的姿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攥著那瓶丹药和那张便签,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全部未来。 韩叶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一眼。 【凡人就是凡人,赐予一丝机缘,便诚惶诚恐至此。】 【不过,这条狗还算有些眼力,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话不该问。】 【省了我不少口舌。】 他走到那个特製的玻璃柜前,单手按在柜门上。 “咔噠。” 看似坚固的电子锁,內部结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碎,失去了所有作用。 他隨手拉开柜门,將那株被红布包裹的五百年野山参拿了出来。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在凡人眼中,这是能吊命的无价之宝。 但在韩叶眼中,这东西的价值,甚至不如他前世洞府门口的一株杂草。 【灵气逸散得只剩下一丝,药性也流失了七成以上,根须乾瘪,若非年份够久,简直就是一截废木。】 【罢了,聊胜於无。】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並指如刀,在那粗壮的参体上轻轻一划。 一道气劲闪过。 整株人参最精华的部分,被精准地切割下来,悬浮在他掌心。 其余的部分,则瞬间化作一蓬灰白的粉末,簌簌落下,在昂贵的地毯上积了薄薄一层。 价值连城的五百年野山参,就这样被他弃之如敝履。 他张开嘴,將那块人参精华直接吞入腹中。 第440章 你管这叫废物大少? 轰! 一股在凡人看来磅礴无比的药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若是寻常人,此刻早已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爆经脉,七窍流血而亡。 但韩叶只是眉头微皱。 【杂质太多。】 他盘膝坐下,体內功法自行运转。 那股狂暴的药力,在他经脉中如同一条被驯服的野狗,被迅速炼化、提纯。 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被他从庞大的药力中剥离出来,匯入丹田。 而那超过九成九的所谓“药力”,则被他视为杂质,直接通过全身毛孔排出体外。 一层灰黑色的、散发著腥臭味的油腻污垢,从他皮肤下渗出。 十分钟后。 韩叶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他体內的修为,从凝气境初期,往前迈进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药,仅仅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地球的末法时代,比我想像中还要严重。】 【看来,必须儘快找到灵气节点,布下聚灵阵才行。】 他处理完自己的事,这才將注意力,投向了魏雨薇带来的那两个消息。 林家,赵家。 这是他目前在世俗界选定的,为他搜集资源的两个“钱袋子”。 现在,钱袋子出问题了。 【敢动我的东西,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他拿出手机,没有去查通讯录,而是直接凭著前身的记忆,拨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疲惫、沙哑、又带著一丝绝望的声音。 是赵家的现任家主,赵天龙。 “是我,韩叶。” 韩叶的声音,淡漠而平静。 电话那头的赵天龙,猛地一滯,隨即爆发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韩……韩先生!是您!”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韩先生,我们赵家快完了!股票被人恶意做空,资金炼马上就要断了!我们查了,是海外几家资本联手做的局,可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还有家里的风水,请了好多大师来看,都说被人下了死手,气运败坏,谁来都没用……” 赵天龙语无伦次地哭诉著,將这几天的绝望与恐惧,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韩叶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直到赵天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开始剧烈咳嗽,他才淡淡地开口。 “去你家公司总部的天台。” “找到西北角的承重柱。” “往下挖三尺。” “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烧掉。” “然后,把柱子重新填上。” 说完,不等赵天-龙有任何反应,韩叶直接掛断了电话。 【区区一个引煞阵,用凡俗的钢筋水泥作为阵基,也亏那人想得出来。】 【手段倒是有点意思,可惜,见识太低。】 【在我面前玩弄阵法,如同幼儿舞刀,可笑至极。】 他放下手机,不再去管赵家的事情。 他相信,只要赵天龙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知道该怎么做。 接下来,是林家。 【阴煞之气入体……林正南那个老头,一把年纪了,阳气衰败,被这种东西侵蚀,確实是命悬一线。】 【凡俗医术,对此束手无策。】 【看来,需要我亲自走一趟。】 他有些不耐。 若非林家的能量,在江南市根深蒂固,能为他省去很多麻烦,他根本懒得去救一个凡人的性命。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別墅。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林家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都到齐了。 林正南的儿子林卫国,双眼布满血丝,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 他的妻子,则抱著女儿林清雪,低声啜泣。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专家教授,围在病房门口,一个个面色沉重,束手无策。 “林董,我们真的尽力了。” 为首的一位老专家,满脸愧色地摘下眼镜。 “老爷子的各项生命体徵都在快速衰退,但我们用尽了所有仪器,都检查不出任何病因。这……这完全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常理!” “是啊,林董,老爷子的情况,就像……就像民间说的,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一样,他的身体在被一种未知的能量侵蚀……” 另一个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卫国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都给他陪葬!” 林卫国状若疯虎,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就在这时,走廊的尽头,一个挺拔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韩叶。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来公园散步,与周围紧张绝望的气氛格格不入。 “韩……韩叶?” 林清雪第一个发现了他,哭红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茫然。 这个曾经让她无比厌恶的废物舔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卫国也看到了韩叶,他先是一愣,隨即怒火中烧。 “你这个废物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他现在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看到这个曾让他林家顏面尽失的“前女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林卫国的咆哮,径直走向病房。 “站住!”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 韩叶吐出两个字。 那两个身高体壮,气息彪悍的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两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林卫国张大了嘴巴,后面的怒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韩叶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內,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著红灯,发出刺耳的警报。 病床上,林正南面色灰败,嘴唇发紫,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縈绕在他眉心,死气沉沉。 【原来是噬魂煞,比阴煞之气要麻烦一点。】 【下手的人,看来是个半吊子的邪修。】 韩叶心中评价道。 他走到病床前。 那群专家医生也跟著冲了进来,看到韩叶的动作,为首的老专家急忙喝止。 “年轻人,你干什么!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不能乱动!” “快把他拉开!出了事谁负责?” 韩叶依旧没有理会。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 然后,他用这根手指,轻轻点在了林正南的眉心。 那个黑气縈绕的中心点。 第441章 仙尊的规矩,跪下也没用 “住手!” “你疯了!” 惊呼声四起。 然而,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只见韩叶的指尖,仿佛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白光。 那縈绕在林正南眉心的黑气,就像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瞬间被那点白光吞噬、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面如死灰的林正南,脸上迅速恢復了血色。 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即將拉直的线,猛地一个跳动,恢復了正常的波形。 刺耳的警报声,也隨之停止。 整个病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看到了神跡。 前一秒还被宣判死刑的老人,下一秒,就被这个年轻人一指头给救了回来? 这是在拍电影吗? 韩叶收回手指,转身就走。 从他进来到现在,前后不过一分钟。 “等……等等!” 林卫国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拦住了韩叶。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与激动。 “韩……韩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求您救他到底!”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韩叶面前。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林卫国,这位在江南市跺跺脚都能引起商界震动的大人物,此刻正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態,五体投地般跪在韩叶的面前。 他身后的林家眾人,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儿林清雪,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医学界的专家教授们,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数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 一指。 仅仅一指。 一个已经被他们宣判了死刑,各项生命体徵都已濒临崩溃的老人,就这么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不是神跡,又是什么?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对於跪在自己面前的林卫国,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捨一分。 【前一刻还视我如敝履,一口一个废物。】 【下一刻,发现我有用,便立刻跪地乞怜。】 【凡人的嘴脸,真是万年不变的无趣。】 【不过,也好。省去了我不少解释的口舌。】 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韩先生!韩神医!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我父亲一命!只要您能救活我父亲,我林卫国愿为您做牛做马,林家的一切,您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林卫国见韩叶要走,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抱著韩叶的小腿,声泪俱下地哀求。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韩叶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废物大少,而是一尊深藏不露的活神仙! 韩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用一种看螻蚁的目光,扫了一眼抱著自己小腿的林卫国。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放手。”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隨的天道敕令。 林卫国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他抬起头,仰望著韩叶,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哀求。 “救他,可以。”韩叶终於开口。 林卫国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但韩叶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將他从头浇到脚。 “但,我出手的代价,很贵。” “贵?”林卫国愣了一下,隨即疯狂点头,“不贵不贵!只要您肯出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一个亿?十个亿?还是韩氏集团现在需要的资金?您开口,我马上给您转帐!”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能救回父亲的命,別说十个亿,就是要他林家一半的家產,他也愿意! 然而,韩叶听到他的话,嘴角却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钱?】 【凡俗的黄白之物,於我而言,与粪土何异?】 【用来引动你这种凡人的贪慾,倒是不错的工具。】 【但想用它来衡量我的出手?】 【天真。】 他没有理会林卫国的“报价”,而是径直对跟在他身后的林清雪说道。 “拿纸笔来。” 林清雪此刻还处在巨大的衝击之中,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 听到韩叶的话,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隨即反应过来,慌忙从自己母亲的包里翻出纸笔,小跑到韩叶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她的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任她打骂,为她买包提鞋,被她视作耻辱的“废物”吗? 不。 完全不是。 他的气质,他的手段,他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都像是在宣告,过去的那个韩叶,已经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而又强大的存在。 韩叶接过纸笔,无视了周围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跡苍劲有力,铁画银鉤,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很快,他停下笔,將那张纸递还给林清雪。 “这上面的东西,三日之內,替我备齐。” “一件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错。” “做到了,我保他再活十年。做不到,七日之后,准备后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清雪连忙接过纸,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写著一连串稀奇古怪的名字。 “百年份野山参王,参须完整,不得有破损。” “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暖玉,至少拳头大小。” “深海沉香木之心,一尺见方。” “雷击枣木,取向阳面的一段。” “……” 一连串的东西,林清雪大多听过,但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有价无市。 別说三日之內,就算给三年时间,也未必能找齐! 林卫国也凑了过来,看到单子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442章 螻蚁也敢挑衅仙尊? “韩……韩先生,这……这些东西,实在是太难找了,別说三天,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叶冷冷地打断。 “那是你的事。” “我只看结果。” 【一群凡人,不过是让你们找些炼製『培元丹』的最低级辅料罢了。】 【若是让你们去寻觅真正的灵药,岂不是要你们的命?】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这林家,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c。 他给出的,是交易。 他付出他的手段,林家付出他们世俗的能量,为他搜集资源。 等价交换,公平合理。 至於林家能不能办到,怎么办到,他根本不关心。 就在这时,那位为首的老专家终於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这位先生,请问,您刚才使用的是何种医术?是……是某种失传的古法针灸,还是……气功疗法?这完全打破了我们对人体的认知,您……您能否为我们解惑一二?” 他身后的那群医生,也都竖起了耳朵,眼中充满了渴望。 如果能学到韩叶这一手,那將是整个现代医学界的巨大革命! 韩叶转过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老专家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你,还不配知道。” 韩叶丟下这句话,不再理会瞬间面如死灰的老专家,以及周围所有的人。 他转身,迈步,向著走廊尽头走去。 “韩先生!”林卫国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追了上去,“我父亲他……他现在没事了吗?” “死不了。”韩叶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只是暂时镇压了他体內的噬魂煞,为他续了一口气。根源未除,他现在不过是迴光返照。” “噬……噬魂煞?”林卫国和林家眾人听到这个词,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想让他彻底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三日之后,我会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韩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他来得突然,走得乾脆。 从进入病房到离开,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可他留下的震撼,却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將所有人的世界观都震得支离破碎。 整个走廊,依旧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林卫国才回过神来,他看著手中那张写满天材地宝的单子,又看了看病房里,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有力的波形线。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林家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低吼道:“都听到了吗!从现在开始,林家所有的人,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力量,全部动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內,必须把韩先生单子上的东西,全部找齐!” “谁要是敢耽误了,就给我滚出林家!”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清雪捏著那张还残留著韩叶体温的纸,呆呆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韩叶那淡漠而又充满威严的话语。 废物? 舔狗? 不。 那个人,究竟是谁? 医院外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等候著。 司机看到韩叶的身影出现,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韩叶坐进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没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丝毫放鬆。 不对,他根本就没有神经紧绷这种情绪。 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所谓的噬魂煞,不过是最低级的阴煞之气侵入凡人脆弱的灵魂,居然也能让这群所谓的名医束手无策。】 【还有那张单子上的东西,在修真界,连路边的杂草都算不上,只是炼製最低阶『培元丹』的一些辅料罢了。】 【用这些东西,加上我的一丝真元,重塑林家老头的生机,已是绰绰有余。】 【可这群凡人,却视若登天。】 【这个世界的层次,真是低得可怜。】 韩叶闭上眼睛,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著。 他並不关心林家能否在三天內找齐那些东西。 他给出了机会,也给出了代价。 抓不住,是他们自己的无能。 於他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甚至算不上一场有趣的交易。 “回集团。”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韩董。” 司机不敢多问,平稳地启动了汽车。 …… 韩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韩叶刚一踏入,一直等候在门口的魏雨薇就立刻迎了上来。 她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凝重。 “韩董,出事了。” “说。”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火柴盒般的城市,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快速而清晰地匯报导:“就在您去医院的这一个小时里,我们的股价遭遇了恶意做空,毫无徵兆地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同时,江南市的李氏集团突然宣布,將对我们进行敌意收购,並且已经通过二级市场,悄悄吸纳了我们百分之十的流通股。” “现在整个集团人心惶惶,几位副总和董事正在会议室等您,张副总他们……情绪很激动。” 李氏集团,江南市另一大商业巨头,一直以来都与韩家明爭暗斗,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在这个时间点发动致命一击,其用心险恶,昭然若揭。 【哦?终於忍不住了么?】 【前身那个废物留下的烂摊子,果然到处都是漏洞。】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一次性跳出来,方便我一併清理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凡人的爭斗,在他看来,就像是两个蚂蚁窝为了几粒米饭打得你死我活。 可笑,又可悲。 “会议室。”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便朝著会议室走去。 魏雨薇看著他那挺拔而冷漠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仿佛天塌下来,只要这个男人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 巨大的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集团高管和董事,个个面色沉重,如丧考妣。 坐在主位下首的一个五十多岁,头髮微禿的男人,正是魏雨薇口中的张副总,张建国。 他是韩氏集团的元老,也是之前最反对韩叶接任董事长的人之一。 第443章 一句话,让你集团灰飞烟灭! “砰!”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地对著眾人吼道:“我早就说过!让一个毛头小子当董事长,就是个笑话!他懂什么叫管理?懂什么叫运营?” “看看现在!他才上任几天?就把李家那条疯狗给招来了!股价暴跌!公司隨时可能易主!这都是他干的好事!” “等下他来了,我们必须联合起来,逼他交出权力!否则,韩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就要毁在这个废物手上了!”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起了几个摇摆不定的董事的共鸣。 “张总说得对,太乱来了!简直是胡闹!” “我们不能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韩叶在一身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魏雨薇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担忧,有质疑,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韩叶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张建国看到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盛,他猛地站起来,指著韩叶的鼻子,厉声质问道:“韩叶!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公司现在面临多大的危机你知不知道?李氏集团已经打上门了,你打算怎么办?!” 韩叶抬起头,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张建国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说完了?”韩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建国脸色涨红,梗著脖子道:“我……我这是为了公司著想!你必须为这次的危机负责!” “负责?”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为凡人的愚蠢负责?】 【你这条被李家餵熟的狗,在我面前叫得这么欢,是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底细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好,就拿你来杀鸡儆猴。】 他没有再理会张建国,而是转向魏雨薇,淡淡地问道:“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叫李洪泰,对吧?” 魏雨薇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韩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立刻回答:“是的,韩董。” “把他电话给我。” 魏雨薇不敢怠慢,迅速在自己的手机上找到號码,然后將手机恭敬地递了过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股价暴跌,敌意收购,你不开会商量对策,居然要给对方董事长打电话? 是要跪地求饶吗? 张建国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废物,果然是废物! 除了摇尾乞怜,你还会干什么? 韩叶接过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带著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餵?哪位?” “我是韩叶。”韩叶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李洪泰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张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韩家大侄子啊!怎么,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是想找我求饶吗?晚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一下我的收购报价,否则,明天开盘,我让你们韩氏的股票,变成一堆废纸!”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所有韩氏高管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然而,韩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道:“李洪泰,我给你一个选择。” “一,立刻停止所有针对韩氏的行动,並把你安插在韩氏集团的內鬼,张建国,处理乾净。” 此话一出,张建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而电话那头的李洪泰,笑声也戛然而止。 韩叶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二,一个小时后,李氏集团,从江南市除名。”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韩叶。 威胁李洪泰? 让李氏集团一个小时內除名? 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妄的怒吼:“小畜生!你他妈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你是谁?老子玩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嘟……嘟……嘟……” 李洪泰直接掛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张建国像是找回了主心骨,指著韩叶,色厉內荏地尖叫道:“疯了!你简直是疯了!你这是要把韩氏集团往死路上推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其他董事也纷纷哀嚎起来。 唯有韩叶,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漠。 他將手机还给魏雨薇,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话。 “打开財经新闻,看著就行。” 【愚蠢的螻蚁,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既然你选择死,我便成全你。】 【正好,也让这群人看看,忤逆我的下场。】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魏雨薇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惊涛骇浪,但出於对韩叶莫名的信任,她还是颤抖著手,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连接到了网络財经频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压抑,变成了绝望。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就在张建国准备再次发难,彻底逼宫的时候。 投影屏幕上,一条加粗的红色快讯,突然弹了出来! 【突发!李氏集团旗下核心子公司,『宏泰科技』被爆出惊天財务造假丑闻,证据確凿,证监会已紧急介入调查!】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快讯接踵而至! 【重磅!李氏集团多个海外帐户涉嫌巨额洗钱,已被国际金融监管机构冻结!】 【恐怖!李氏集团董事长李洪泰,因涉嫌多起商业犯罪及谋杀,已被警方控制!】 一条条新闻,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会议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商业巨头李氏集团,在短短几分钟之內,大厦將倾! 张建国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男人。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这怎么可能? 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444章 神仙手段?不,这是仙尊的日常! 死寂。 会议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投影屏幕上那一条条足以顛覆整个江南市商圈的血色快讯,大脑一片空白。 李氏集团……就这么完了? 从韩叶打电话,到李氏集团大厦倾塌,前后加起来,甚至不到四十分钟。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不,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如此恐怖的事情吧!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屏幕上移开,缓缓地、僵硬地,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年轻男人。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可是在眾人眼中,他的身影却仿佛与无尽的黑暗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尊高坐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生死的远古神魔。 恐惧,源於未知。 而韩叶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时,韩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是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落在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裤襠处已经隱隱传来骚臭味的张建国身上。 “噗通!” “噗通!噗通!” 仿佛是收到了某种指令,除了站在韩叶身后的魏雨薇,会议室里剩下的所有董事、高管,在这一瞬间,竟齐刷刷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膝一软,全部跪在了地上! 他们浑身颤抖,头颅死死地抵著冰凉的地板,连抬起来看韩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韩董饶命!我们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才敢质疑您啊!” “求韩董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声声颤抖的、充满了恐惧的求饶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能让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在半小时內灰飞烟灭,这种力量,要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韩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哀嚎。 【一群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不过,留著处理一些凡俗杂事,倒也省心。】 【至於这条狗……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建国身上。 张建国感受到他的注视,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他强撑著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涕泗横流地哀求道:“韩董……不,韩少!叶少!我错了!我是被李洪泰那个王八蛋给骗了!我就是他养的一条狗!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为了活命,他甚至不惜自承为狗。 “狗?”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淡漠,“你还不配。”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张建国一眼,而是对著门口的方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拖出去。”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一看就是精锐保鏢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甚至没有丝毫询问,径直走到张建国身边,一人一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他绵软的身体就往外走。 “不!不要!韩叶!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韩家立过功!你这是卸磨杀驴!你不得好死!” 起初还是求饶,当发现求饶无用,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张建国的理智,他开始疯狂地咒骂起来。 然而,他的咒骂声,在被拖出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会议室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跪在地上的董事们,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了,他们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们知道,张建国,完了。 不是简单的开除,不是送进监狱,而是……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处理乾净”。 这个年轻的继承人,不仅拥有神魔般的通天手段,更有一颗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狠戾的心! “魏雨薇。”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韩董!” 魏雨薇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恭敬地应道。 她的內心同样翻江倒海,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从今天起,眼前这个男人,將成为她生命中唯一需要仰望和效忠的存在。 “通知法务部和財务部,准备对李氏集团的优质资產进行全面收购。钱不够,就去银行谈。告诉他们,我只要结果。” “另外,擬一份公告,韩氏集团股价三日內,翻倍。” 韩叶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全面收购李氏集团? 股价三日內翻倍? 这两句话,任何一句,都足以让整个商界为之震动。 然而,此时此刻,从韩叶口中说出来,会议室里跪著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敢质疑。 他们毫不怀疑,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是!我马上去办!”魏雨薇强忍著內心的激动与震撼,用力点头。 这不仅仅是危机解除,这是一场饕餮盛宴!吞下李氏集团的资產,韩氏集团的体量,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而她,將是这场盛宴的……操盘手! “至於你们……” 韩叶的目光,终於扫过地上跪著的一眾高管。 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韩董饶命!”眾人再次叩首。 “从今天起,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最好有点数。” “再有下次……” 韩叶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胆寒。 “不敢了!我们绝对不敢了!” “我们誓死效忠韩董!” “滚吧。” 韩叶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群苍蝇。 “是!是!我们马上滚!” 一群平日里在江南市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此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他们甚至不敢走正门,生怕再看到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 第445章 神秘来电,竟敢直呼仙尊之名!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韩叶和魏雨薇两人。 韩叶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凡人的手段,终究是太过繁琐。】 【不过是动用神识,侵入凡俗网络,將那李洪泰的所有罪证,分別打包,一份发给他的商业死对头,一份发给境外金融监管机构,一份匿名举报给警方……如此而已。】 【漏洞百出的防火墙,在我神识之下,如若无物。】 【这些螻蚁,却惊为天人,可笑。】 【不过,经此一事,韩氏集团这个身份,总算能清净一些,方便我寻找炼丹材料和灵气充裕之地。】 魏雨薇站在一旁,看著陷入沉思的韩叶,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很聪明,没有去问韩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有些事,不该问,不能问。 她只需要知道,跟著这个男人,她將看到一个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全新世界。 “韩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匯报导,“刚才李氏集团出事后,有好几个之前和我们中断合作的家族,都打来了电话,想要重新……” “不见。” 韩叶打断了她的话。 “告诉他们,想合作,就带著诚意,来求我。” 【趋炎附势之辈,也配与我谈合作?】 【不过,他们的药材生意,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是。”魏雨薇立刻明白了韩叶的意思。 这不是拒绝,这是在立规矩。 从今以后,江南市的商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韩叶的声音! 就在这时,韩叶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韩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 “太虚仙尊,別来无恙?” “太虚仙尊,別来无恙?” 那道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带著一种诡异的、令人不適的质感。 魏雨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她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具体说了什么,但她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韩叶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 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仿佛沉睡万年的古神,被一只苍蝇叨扰了清梦时的玩味与冷漠。 【太虚仙尊……】 【呵呵,有意思。】 【我重生此界,不过短短数月,除了我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我的根底。】 【这个號码,经过了至少十七层物理与虚擬网络的跳转加密,源头指向了海外的一处废弃伺服器。能动用这种手段,说明对方在凡俗世界拥有不小的能量。】 【更关键的是,他们竟然能捕捉到我神识的波动,虽然模糊,但却锁定了我的位置。这绝非凡人科技所能办到。】 【看来,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並非表面上那么简单。藏著一些……有趣的小老鼠。】 韩叶的內心念头飞速转动,前后不过一瞬。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掛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沉默,是最高傲的蔑视。 电话那头似乎也料到了他的反应,短暂的停顿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下今日以超凡之力,干涉世俗商业,致使李氏集团覆灭,数百亿资產蒸发。此举,已严重破坏了『平衡』。” “平衡?”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讥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群连筑基都未踏入的螻蚁,也敢在我面前,妄谈平衡?】 【我於星海间纵横三千年,我所立足之地,我便是天,我便是道,我便是唯一的平衡!】 【不过,他们口中的『超凡之力』,指的应该就是修仙者的力量。这么说,地球上確实还存在著其他的修行者,或者说,一个知晓修行者存在的组织。】 韩叶心中瞭然,对这个所谓的神秘组织,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我们並无恶意。”电话那头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似乎在试图表达善意,“只是想提醒阁下,世俗界有世俗界的规则,超凡界有超凡界的规矩。阁下的力量过於强大,一旦失控,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我们是『守护者』,负责维繫这一切。希望阁下能明白我们的立场。” “守护者?”韩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所以,你在威胁我?” 一瞬间,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魏雨薇站在几米开外,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不知道电话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韩董……生气了。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声音冷了一点而已。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似乎是被韩叶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给彻底噎住了。 威胁一位能隔空覆灭千亿集团的恐怖存在? 他们疯了吗? 他们只是想进行一次平等的、充满敬畏的……沟通。 【神识强度追踪……信號源在移动,正在高速远离江南市。】 【看来是被我一句话嚇跑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自称『守护者』?可笑至极。】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让我发现了你们的尾巴,那你们对我而言,便再无秘密可言。】 韩叶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瞬间锁定了那道正在远去的、微弱的能量信號。 “给你一个机会。”韩叶淡淡地开口,如同神祇降下法旨。 “一小时內,带著你的诚意,来韩氏集团顶楼见我。”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拜访』一下,所谓的『守护者』,究竟藏在哪个阴沟里。”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魏雨薇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霸道!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 无论电话那头是何方神圣,在韩董面前,都只有听令的份! “韩董……”魏雨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擬一份江南市所有百年以上药材商、古董商、以及私人博物馆的名单给我。越详细越好。”韩叶將手机隨手丟在桌上,吩咐道。 第446章 龙潭虎穴?仙尊驾临,神鬼退散!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份名单。 【那些所谓的『守护者』,自詡隱秘,但只要他们存在,就必然会和一些蕴含著微弱灵气的『老物件』或『天材地宝』產生交集。】 【顺著这些线索,就算他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正好,也看看这江南市,能有多少够资格入我眼的炼丹材料。】 “是!我马上去办!”魏雨薇立刻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她转身正要离开,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韩董还有什么吩咐?”魏雨薇停下脚步,恭敬地垂首。 “李氏集团的烂摊子,会引来很多饿狼。我不希望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韩叶靠在椅背上,指节再次轻叩桌面。 “我给你最高权限,人手不够就去招,资金不够就去调。三天,我只要三天时间,让韩氏集团彻底吞下李氏最有价值的全部產业,並让『韩叶』这个名字,成为整个江南商界唯一的禁忌。” 魏雨薇闻言,娇躯一震。 这不仅仅是授权,这是……託付! 是来自一位神明般的男人,对她能力的绝对认可!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豪情,在她胸中激盪。 “韩董放心!”她挺直了背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三天之內,雨薇必定为您献上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 韩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魏雨薇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踩著高跟鞋,带著一身的战意,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再次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水银泻地,笼罩了整个韩氏集团大厦。 员工们的交谈,高管们的密谋,对手公司的惊慌失措……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凡人的世界,真是吵闹。】 【不过,这种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倒也不坏。】 【就当是漫长修行路上,一场无聊的消遣吧。】 他正准备收回神识,潜心研究一下这具身体的修行进度。 突然,一道微弱却又极其特殊的气息,从大厦的某个角落,一闪而过。 那气息,不属於凡人,也不属於刚才电话那头的“守护者”。 那是一种……充满了死寂与怨毒的,阴邪之气! 韩叶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真正的寒芒。 【这是……修魔者的气息?!】 【不,不对,比修魔者更低级,更污秽……是被人用邪法炼製过的『傀儡』?】 【竟然敢潜入我的地盘。】 【找死!】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从董事长的座位上消失。 韩氏集团大厦,地下三层,停车场。 一个穿著保洁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正推著清洁车,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假装擦拭著一根承重柱。 他的动作很標准,很认真,和周围其他的保洁人员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在他的帽檐之下,一双眼睛却闪烁著非人的、猩红色的光芒。 他的目標,是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那是韩叶的座驾。 在他的清洁车里,藏著一块巴掌大小,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牌。 木牌上,正散发著肉眼不可见的丝丝黑气,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毒蛇,朝著那辆劳斯莱斯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过去。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降头术——“车祸咒”。 一旦被这咒术附著在常用的交通工具上,七日之內,车主必定会遭遇一场离奇惨烈的车祸,死无全尸。 这名“保洁员”的嘴角,在口罩下,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李洪泰花了大价钱,请动了他背后的“主人”,来解决掉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韩家大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手到擒来的小事。 区区一个凡人,就算权势滔天,在他们这些“超凡者”面前,也和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黑气即將触碰到车身的瞬间。 一道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在找我?” “谁?!” “保洁员”浑身一僵,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回头。 只见韩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情淡漠,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已经用秘法收敛了全部气息,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而且,他是怎么做到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巨大的惊骇,瞬间吞噬了“保洁员”的理智。 他来不及多想,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清洁车里抽出那块黑色木牌,口中念念有词,朝著韩叶狠狠一指! “死!” 木牌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张开漆黑的大口,带著尖锐的呼啸,朝韩叶当头噬来! 这股阴邪之气,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暴毙,灵魂都被吞噬乾净!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幕,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这种程度的污秽之物,连给我的丹炉当柴火都不配。】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气劲,一闪而逝。 那气势汹汹的黑色骷髏头,在距离韩叶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噗——!” “保洁员”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承重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中的黑色木牌,更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抬起头,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指! 仅仅一指,就破了他的本命法器!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就算是他的“主人”,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鬆写意! 韩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去。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如同死神的丧钟。 第447章 你管这叫守护者? “是谁,派你来的?”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主人会为我报仇的!” “保洁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似乎想要发动什么同归於尽的秘术。 【想自爆?在我面前,你有这个资格吗?】 韩叶眉头微皱,似乎是嫌他吵闹。 他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精准地射入“保洁员”的眉心。 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所有的疯狂和怨毒,都在一瞬间凝固,然后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与茫然。 韩叶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虽然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搜魂有些耗费心神,但总比听这只螻蚁废话要省事。】 庞大的神识,瞬间涌入对方的脑海。 无数混乱的、血腥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身披黑袍,隱藏在东南亚某个阴暗角落,通过炼製各种邪恶降头术来控制信徒、敛聚钱財的邪修形象,清晰地浮现在韩叶的脑海中。 【原来是南洋那边的邪术师。李洪泰那个蠢货,竟然还跟这种东西有勾结。】 【修为不过凝气境五层,也敢自称『主人』?真是可笑。】 【算了,一只远在千里之外的苍蝇而已,等我腾出手来,再去隨手拍死。】 几秒钟后,韩叶鬆开了手。 那名“保洁员”,已经变成了一具彻头彻尾的白痴,口水从嘴角流下,眼神涣散,再无半点神采。 他的灵魂,已经被韩叶那霸道的神识,彻底衝垮了。 韩叶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身,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对方头顶的手指,然后將手帕隨手丟进了垃圾桶。 【真是骯脏。】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董,楼下大厅……来了一位自称姓『龙』的老先生,说和您有约。”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姓龙?看来是『守护者』的人到了。】 【效率倒是不错,看来我的『邀请』,他们很重视。】 “让他上来。” 韩叶说完,掛断电话,身影一闪,再次回到了顶楼的会议室。 仿佛刚才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魏雨薇领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精神矍鑠,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主位上的韩叶身上。 当他看到韩叶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对著韩叶,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老朽龙潜,见过阁下。” 韩叶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炼气三层,根基虚浮,气血衰败,寿元不出三年。】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者』?连给我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诚意呢?”韩叶开口,直奔主题。 龙潜愣了一下,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双手呈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千年份的野生何首乌,或可对阁下的修行,有些许裨益。” 魏雨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千年何首乌!这在市面上,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药!价值连城! 然而,韩叶只是瞥了一眼。 【年份倒是够了,可惜灵气流失严重,聊胜於无。罢了,给母亲调理身体倒是不错。】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韩叶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龙潜的心,咯噔一下。 龙潜的心,咯噔一下。 他活了近百岁,执掌龙组江南分部多年,见过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何曾被人用这种近乎羞辱的语气质问过?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解释:“阁下,这株千年何首乌,已是世间罕见的灵物。我们也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从崑崙深处寻得……” “灵物?” 韩叶终於抬起了眼,正眼看向了那个木盒。 他的目光在何首乌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外形尚可,內里早已败絮。灵气逸散了九成九,只余一点微末的药性。凡人吃了或许能延年益寿,但在我眼中,与路边的野草何异?】 【用这种东西来试探我,是觉得我没见过世面么?】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是想用这根烂木头,来换整个江南市的安寧?”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魏雨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烂……烂木头? 那可是传说中的千年何首乌啊!韩董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龙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股被轻视的怒意涌上心头。 但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又硬生生將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眼前之人,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一指破掉南洋邪术师的本命法器,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阁下说笑了。”龙潜深吸一口气,收起木盒,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老朽此次前来,除了表达敬意,更是想与阁下商討一件事。” “说。”韩叶惜字如金。 “我等『守护者』,职责在於维持世俗界的平衡,约束超凡力量,避免其对普通人社会造成不可逆的衝击。” 龙潜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官方的威严。 “阁下力量强大,我们无意与阁下为敌。但江南市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从李家覆灭,到赵家易主,背后都有阁下的影子。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我们『守护者』的底线。” “所以?”韩叶的指节,开始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龙潜的心臟上。 【底线?一群连自身气血都无法掌控的螻蚁,也配跟我谈底线?】 【若非看在你们或许对这颗星球还有些用处,刚才那个邪术师,就是你们的下场。】 龙潜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448章 连给本尊看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们希望,阁下能就此收手。江南市的秩序,我们会接手。阁下若有任何需求,可以向我们提出,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哦?规则?”韩叶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的规则?” “自然是『守护者』传承百年的规则!”龙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你的规则,对我无用。” 韩叶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龙潜面前。 明明是平视,龙潜却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尊俯瞰苍穹的神祇所凝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你……”龙潜骇然失色。 “炼气三层,功法粗陋不堪,体內真气驳杂混乱,最多还有三年阳寿。”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龙潜和魏雨薇的耳中。 魏雨薇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什么炼气、真气。 但龙潜的脸上,却瞬间血色尽褪,布满了惊骇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他修炼的功法、自身的修为境界,乃至他寿元將近的秘密,这在“守护者”內部都属於最高机密! 这个年轻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將他所有的底细,全部说了出来! 而且,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洞察力的问题了,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区区凡人,也敢妄谈修行。功法走的是刚猛路子,却不知调和阴阳,导致五臟六腑早已被狂暴的真气侵蚀得千疮百孔。能活到现在,全靠各种天材地宝吊著一口气。】 【真是愚蠢。】 “你……你到底是谁?”龙潜的声音都在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与威严。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微弱的金色气劲。 “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一,带著你的『规则』,从我面前消失。从此以后,江南市,我说了算。你们『守护者』,不得踏入半步。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但话语中的杀伐之意,却让龙潜如坠冰窟。 “二,”韩叶话锋一转,“臣服於我。” “什么?!”龙潜失声叫道。 让他,让堂堂的“守护者”江南分部负责人,去臣服於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奇耻大辱! “你似乎很不情愿?”韩叶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龙潜的肩膀上。 那一缕金色气劲,瞬间没入龙潜体內。 龙潜只感觉一股温和而又霸道到极致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他体內那些狂暴混乱、如同脱韁野马般的真气,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被梳理得井井有条,缓缓归于丹田。 他常年因为真气反噬而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此刻竟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困扰他多年的暗伤,竟然……就这么被抚平了?! 龙潜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点石成金?起死回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韩叶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忌惮、不忿,变成了狂热的崇敬与畏惧! 这已经不是“阁下”了,这是在世的陆地神仙! 【给你一点甜头,免得你这只螻蚁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韩叶收回手指,神情依旧淡漠。 “我能轻易治好你的伤,也能让你多活五十年。甚至,能指点你踏入一个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境界。” “作为交换,我要你们『守护者』组织,从现在开始,为我所用。” “我要你们千百年来收集的所有天材地宝、古籍秘闻的清单。” “我要地球上所有灵气匯聚之地、洞天福地的具体位置。” 韩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龙潜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一边,是组织的尊严和传承百年的规则。 另一边,是活下去的希望,是踏上更高境界的无上机缘! 这个选择题,对他这个寿元將近的老人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尊严?规则? 在长生面前,一文不值! “扑通”一声! 在魏雨薇惊骇的目光中,这位仙风道骨,气度不凡的老者,毫不犹豫地,对著韩叶,双膝跪地! “龙潜,愿奉……愿奉先生为主!但凭驱策,万死不辞!”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跪,仿佛抽乾了龙潜全身所有的力气与尊严。 但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屈辱,反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抓住无上机缘的狂热。 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 反抗,是死。 顺从,或许能得到一条通往长生的登天之路! 魏雨薇站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之前韩叶在几十分钟內覆灭李氏集团,让她看到了资本世界的“神”。 那么现在,这位仙风道骨,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的老者,对韩叶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则让她感觉自己仿佛闯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神话剧。 她的世界观,在今天,被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碾碎,重塑。 韩叶看著跪伏在地的龙潜,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凡人的骨气,在长生面前,果然一文不值。】 【也好,省了我一番手脚。】 【不过,口头上的臣服,最为廉价。想要成为我的棋子,就要有成为棋子的觉悟。】 “抬起头。”韩叶淡淡地开口。 龙潜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缓缓抬起了头。他看向韩叶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忐忑,像一个等待神祇宣判的信徒。 韩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一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想为我办事,你还不够资格。” “我会在你的神魂之中,种下一道烙印。” “从此,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不要抵抗,否则,你的灵魂会瞬间湮灭。”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的內容,却让龙潜和魏雨薇同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第449章 仙尊的狗,不是谁都能当! 神魂烙印! 魏雨薇听不懂这是什么,但“生死皆在一念之间”这几个字,她听懂了。 这是一种比任何合同、任何威胁都更加霸道、更加绝对的控制手段! 而龙潜,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神魂!那是一个修行者最根本、最核心的所在!在神魂中种下烙印,那意味著他將彻底沦为对方的奴隶,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將被剥夺! 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是逃离! 但当他接触到韩叶那淡漠无情的目光时,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流露出半分不愿,下一秒,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更何况…… 他刚才已经亲身体会过对方那神仙般的手段。 被这样一位通天彻地的大能掌控,是屈辱,但又何尝不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一道小小的神魂烙印,足以控制这只螻蚁的生死。从此,这所谓的『守护者』,便是我在地球的耳目与爪牙。】 【正好,也通过这道烙印,看看他们组织的底细。】 韩叶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指尖的金色光芒,已经轻飘飘地点在了龙潜的眉心。 “嗡——!” 龙潜只感觉自己的脑海瞬间炸开! 一股浩瀚、古老、霸道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如同横跨亿万星河的宇宙风暴,瞬间衝进了他的识海! 在那股意志面前,他修炼了近百年的所谓真气,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渺小得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瞬间就被衝垮、碾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星辰寂灭,看到了一个青年的身影,一步步踏著万千神魔的尸骨,登临宇宙之巔,睥睨万界! 那是何等的孤高!何等的霸道!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龙潜的意识。 他终於明白,自己跪拜的,究竟是怎样一尊恐怖的存在! 这不是什么陆地神仙! 这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真正的……魔神!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灵魂即將被这股恐怖的意志彻底撕碎时,那股力量却又变得温和起来,在他的神魂最深处,凝聚成一个微小而又复杂的金色符文。 符文形成的一瞬间,龙潜非但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反而感觉自己的神魂与那道浩瀚的意志,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完全被掌控在对方的手中。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隨时可以通过这道烙c,赐予他难以想像的力量与感悟! 这是奴役的枷锁,也是通天的阶梯! 龙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赌对了! “多谢主人赐予无上造化!” 龙潜再次重重地叩首,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狂热的臣服。 “主人”这个称呼,让他叫得没有半分勉强。 韩叶收回手指,对於龙潜的反应,不置可否。 【还算识趣。】 他重新走回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姿態慵懒,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说说你们『守护者』吧。” “是,主人!”龙潜不敢有丝毫隱瞒,恭敬地回答道,“我们『守护者』,对外正式名称为『龙组』,是华夏官方设立的,专门处理各类超自然事件,並监管国內所有修行者的特殊机构。” “修行者?”韩叶挑了挑眉。 “是的。”龙潜苦笑一声,“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如今地球灵气枯竭,早已是末法时代。真正的修行者凤毛麟角。大部分所谓的『同道』,不过是掌握了一些粗浅吐纳法门,或者传承了某些奇门异术的武者、术士罢了。” “我龙组,便是聚集了华夏大部分的这类人,负责维持平衡。”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一群连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的废物,也敢妄称修行者,建立组织?可笑。】 【不过,他们收集千年的东西,或许能有一些能入我眼。】 “除了龙组,地球上还有哪些超凡势力?”韩叶继续问道。 “回主人,主要分为三类。”龙潜立刻回答,“其一,是像我们龙组这样的官方组织,世界各主要大国都有,比如米国的『圣盾会』,欧洲的『圆桌议会』等等,彼此既有合作,也有竞爭。” “其二,是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或宗门。他们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但行事低调,从不轻易涉足世俗。” “其三,便是一些游离於规则之外的邪修和海外散修。比如之前潜入大厦,对主人您不敬的那个邪术师,就来自南洋一个叫『黑巫教』的邪恶组织。他们行事歹毒,无恶不作,一直是我们龙组重点打击的对象。” 龙潜的话,印证了韩叶搜魂得到的信息。 “很好。”韩叶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淡漠。 “把龙组千百年来收集的所有天材地宝、功法古籍的清单,整理出来,送到我这里。” “把华夏境內所有已知的灵脉节点、洞天福地、秘境遗蹟的位置,绘製成图,送到我这里。” “那个『黑巫教』,我不希望再听到它的名字。” 一连三个命令,一个比一个霸道。 这已经不是在提要求了,这是在直接掠夺龙组千年的底蕴,並让龙组充当他清扫垃圾的打手! 若是换做十分钟前,龙潜听到这种话,绝对会认为对方疯了。 但现在,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位主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龙组能为他效力,是龙组的荣幸! “是!龙潜领命!三日之內,必將所有东西,送到主人面前!”龙潜斩钉截铁地保证道,“至於黑巫教,从今天起,龙组將倾尽全力,將其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嗯。”韩叶挥了挥手,“滚吧。” “是!” 龙潜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再次磕了一个头,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倒退著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会议室的门关上,魏雨薇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她看向韩叶,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也去忙吧。”韩叶看了她一眼,“记住我说的,三天。” “是……是!韩董!”魏雨薇一个激灵,立刻躬身应道,压下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快步退了出去。 整个会议室,终於只剩下了韩叶一人。 他拿起桌上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看著里面那株所谓的“千年何首乌”。 【灵气流失殆尽,药性十不存一,炼製培元丹都嫌材料太次。】 【不过,用来给母亲调理凡人之躯,倒是足够了。】 他单手托著木盒,另一只手凭空一握。 一缕淡金色的真元,如同活物一般,在他掌心缓缓燃烧起来。 第450章 仙尊出手,阎王让路!你管这叫保健品? 那缕淡金色的真元,在韩叶的掌心之中跳跃,散发著一股纯粹而霸道的威压。 会议室內的温度,因为这一缕真元的出现,而凭空升高了几度。 【杂质太多,灵性太杂。】 【用真火煅烧,提纯其中的药性,勉强能凝聚成一颗洗髓伐脉的丹丸。】 【对凡人而言,已是逆天改命的神物了。】 韩叶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托著木盒的左手微微一抬。 那株乾瘪的何首乌,便自动从盒子中悬浮而起,飘到了他燃烧著金色真元的右掌之上。 “嗤——” 何首乌刚刚接触到金色真元的瞬间,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表面瞬间变得焦黑,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被强行从內部逼出,而后在空中直接被真火焚烧殆尽,化为虚无。 这株在凡人眼中价值连城的千年神药,在韩叶的真火煅烧下,就像一块劣质的煤炭,不断地被提炼、压缩。 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原本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何首乌,体积迅速缩小,最后只剩下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团,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那香气,仅仅是吸入一丝,就让韩叶这具凡人肉身感到一阵舒泰,四肢百骸的疲惫一扫而空。 韩叶面无表情,屈指一弹。 那一团药液精华,立刻开始高速旋转,在他的掌心上方,迅速凝聚成形。 最终,化作了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流淌著淡淡光晕,丹体呈碧绿色的丹丸。 丹成。 韩叶张开手,那颗丹丸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触手温润,其中蕴含的生命精气,澎湃汹涌。 【洗髓丹,下下品。】 【罢了,对凡人来说,足够了。】 他隨手將丹药揣进西装口袋,仿佛那不是能让世人疯狂的神药,而是一颗普通的糖果。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半小时后,韩家庄园。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这座占地广阔的奢华庄园。 韩叶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 前身的记忆中,这里承载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有温暖,也有荒唐。 而对於太虚仙尊来说,这里,是他重生之后,身为“凡人”的最后锚点。 【这里的灵气,比市区倒是浓郁了一丝,但也仅此而已。回头布下一个小聚灵阵,聊胜於无。】 他迈步走入別墅大厅。 客厅里,他的父亲韩振国,一个年近五十,依旧儒雅俊朗的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而他的母亲刘雪华,则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虽然面带忧色,但气质依旧温婉动人,只是她的脸色,带著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小叶,你回来了!” 看到韩叶进门,韩振国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李氏集团那边……真的没问题吗?那李洪泰在江南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 “爸。” 韩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 “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韩振国一愣,“什么意思?我刚看新闻,李氏集团好像……” “从今天起,江南市,再无李氏集团。”韩叶淡淡地陈述道。 韩振国和刘雪华夫妇,同时呆住了。 再无李氏集团? 那可是市值千亿,在江南市根深蒂固,与他们韩家斗了十几年的庞然大物啊! 就这么……没了? 自己的儿子,才接手公司几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振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一些商业上的正常操作而已。”韩叶不想过多解释,他的目光,落在了母亲刘雪华的身上。 【气血亏败,寒气入体,五臟六腑皆有衰竭之兆。若非常年用名贵药材温养,恐怕早已臥床不起。】 【前身这个废物,只知追逐女明星,却对母亲的病体不闻不问,真是该死。】 他走到沙发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碧绿色的丹丸。 一股清新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刘雪华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自己常年冰冷的四肢,竟有了一丝暖意,精神也为之一振。 “小叶,这是什么?好香啊。”刘雪华好奇地问道。 “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对调理身体有好处。”韩叶將丹药递了过去,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一些,“妈,你把它吃了。” “这……这是药吗?能隨便吃吗?”韩振国有些不放心,这丹药看起来就不像凡物。 “保健品而已。”韩叶隨口说道。 刘雪华看著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虽然依旧淡漠,但她能感觉到其中隱藏的一丝关心。 她心中一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直接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她的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刘雪华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命力,在她的体內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如同奔腾的长江大河,冲刷著她体內每一寸乾涸的经络,滋养著她每一个衰败的细胞。 多年来因为病痛折磨而积累的体內寒气、鬱结,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一乾二净! 她的身体,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微爆响,那是筋骨在重塑,血肉在新生! 一层灰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杂质,从她的毛孔中不断排出,在她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污垢。 “啊!” 刘雪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不是痛苦,而是舒畅! 她感觉自己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几十年的沉重枷锁,整个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 韩振国在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亲眼看到,自己妻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之前的苍白憔悴,变得红润饱满,充满了健康的光泽。 她眼角的几丝细纹,竟然在慢慢变淡、消失! 原本因为病痛而显得有些黯淡的头髮,也重新变得乌黑亮丽! 整个人,仿佛在短短一分钟之內,年轻了二十岁! 第451章 清算旧帐!让你倾家荡產! “雪华……你……”韩振国指著妻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刘雪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充满了弹性。她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活力,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的病……好了?全好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原地跳了两下,动作轻盈得像个少女。 困扰她十几年,让她夜不能寐,访遍名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然被儿子拿回来的一颗“保健品”,给彻底治癒了! 这哪里是保健品?这是仙丹啊! 夫妇二人,同时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向了韩叶。 “小叶!这……这到底是什么神药?你那个朋友是谁?他是神仙吗?!”韩振国衝过来,抓住韩叶的肩膀,激动地问道。 【神仙?呵呵,井底之蛙,又怎知天地之广阔。】 “一个隱世的老中医罢了,东西是祖传的,只有一颗。”韩叶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这……这太贵重了!”刘雪华回过神来,又是激动又是心疼,“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你的健康,是无价的。”韩叶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刘雪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震撼中时,別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 一名管家快步走去,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然后走回来,面带一丝古怪地匯报导:“先生,夫人,少爷……是二爷,韩振山一家人来了。” 韩振山? 韩振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韩振山是他的亲弟弟,也是韩氏集团的董事之一。 但这些年,他一直对自己一家阳奉阴违,尤其是在韩叶之前还是个紈絝的时候,韩振山一家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甚至在董事会上,联合外人,给自己使绊子。 这次韩叶强势回归,第一个清理的內鬼,就有韩振山安插的心腹。 可以说,两家已经撕破了脸。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麻烦,总是喜欢自己送上门来。】 【也好,前身的因果,一併了结了。】 “让他们进来。”韩叶对著管家吩咐道。 片刻之后,管家领著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韩叶的二叔,韩振山。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脸上堆著虚假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精明与算计的光芒。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妻子,王琴,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眼神中透著刻薄与傲慢的中年女人。 最后面,则是他们的儿子,韩峰。 韩峰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名牌,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看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扬著下巴,一副眼高於顶的模样。他看向韩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嫉妒。 “大哥!大嫂!” 韩振山一进门,就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无比关切的模样。 “我听说公司出了大事,李洪泰那个疯子找我们麻烦,我这心就一直揪著!怎么样了?小叶没吃亏吧?” 他这番表演,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家族担忧。 韩振国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 【呵,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氏集团一倒,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开香檳庆祝,想著怎么从这块肥肉上撕下一块吗?跑到我这里来,是想看看我被李洪泰咬掉了几斤肉,好判断从哪里下口?】 韩叶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內心毫无波澜。 王琴的目光则在客厅里四处扫视,当她看到精神焕发、容光满面的刘雪华时,不由得愣住了。 “哎哟,大嫂,你这是……病好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些年,刘雪华病重,韩振国分了大半精力照顾家庭,这给了韩振山在公司里发展势力的绝佳机会。如今刘雪华要是好了,韩振国岂不是能腾出手来,重新巩固权力? 刘雪华还沉浸在康復的喜悦中,笑著点了点头:“是啊,全好了!感觉身上从来没这么轻鬆过!” “真的假的?”韩峰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大伯母,你这病看了多少专家都束手无策,怎么突然就好了?別是迴光返照吧?” “你胡说什么!”韩振国勃然大怒,指著韩峰喝道。 刘雪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峰,怎么跟你大伯母说话的!”韩振山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句,隨即又转向刘雪华,笑呵呵地问道:“不过大嫂,小峰也是关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遇到了什么神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雪华身上。 刘雪华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满脸骄傲地说道:“是小叶!他给我带回来一颗保健品,我一吃,病就好了!” “保健品?” 韩振山一家三口,同时发出了夸张的惊呼,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韩峰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大伯母,你开玩笑的吧?一颗保健品治好了你的病?那全世界的医院都可以关门了。” 王琴也掩著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嫂,你可得当心点。现在外面骗子多,专门拿些什么祖传秘方、灵丹妙药来骗你们这种有钱又不懂行的。小叶也是单纯,別是被人给坑了,花了大价钱买了个糖丸回来吧?” “你!”刘雪华气得胸口起伏。 韩振国更是怒不可遏。 【凡人的愚蠢与短视,总是如此的千篇一律。】 【他们的认知,被自己的眼界牢牢禁錮。无法理解的事物,第一反应不是敬畏,而是质疑与嘲讽。】 韩叶终於抬起了眼皮,淡漠的目光扫过韩峰。 仅仅一眼。 韩峰的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生。 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韩叶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同辈的堂弟,而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双腿发软,竟然后退了半步,不敢再与之对视。 第452章 你的表演,在我眼中如同儿戏 “小叶,你……”韩振山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发现自己这个侄子,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废物,见到自己都是唯唯诺诺的。 “二叔。” 韩叶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戏演完了吗?” 韩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演完了,就该谈正事了。”韩叶的指节,在红木茶几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咚。”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韩振山的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已经被这个侄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乾咳两声,索性也不再偽装,沉下脸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小叶,你这次对付李氏集团,手段太激进,完全不计后果!现在公司虽然贏了,但也元气大伤,外面多少人虎视眈眈!董事会里,人心惶惶!” 他摆出一副为了公司大局著想的痛心疾首模样。 “这个时候,公司需要稳定!我作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作为你的亲二叔,有责任站出来,帮你稳住局面!” “所以?”韩叶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韩振山深吸一口气,图穷匕见。 “所以,我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改组管理层!为了韩氏集团的未来,我必须得到副董事长的职位,以及对集团財务的监督权!” “副董事长?財务监督权?” 韩振国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韩振山的鼻子骂道:“韩振山!你做梦!你这是趁火打劫!”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韩振山有恃无恐地摊了摊手,“我这是为了公司好!小叶还年轻,做事衝动,万一他把韩家百年的基业给败光了怎么办?我帮他看著,也是帮你看著!” “说得好听!”韩振国怒道,“你安插在公司的那些人,私下里做了多少中饱私囊的烂事,別以为我不知道!小叶把他们清除了,是为公司清除蛀虫!你现在还有脸来要权?” “那都是他们个人行为,与我无关!”韩振山矢口否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一旁的韩峰,看到自己父亲占据了上风,胆气又壮了起来,对著韩叶讥讽道:“韩叶,我爸说的没错。你別以为走了狗屎运贏了李洪泰,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管理一个千亿集团,靠的是脑子,不是你那种匹夫之勇!没有我爸帮你镇著,公司早晚要完蛋!” 【聒噪的螻蚁。】 【看来,前身留下的印象太过废物,以至於这些蠢货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韩叶没有理会叫囂的韩峰,也没有看暴怒的父亲。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韩振山身上,平静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是!”韩振山昂著头,他吃定了韩叶刚刚经歷一场大战,根基不稳,需要他这个“皇亲国戚”来稳定人心,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逼宫。 “好。” 韩叶点了点头。 他从西装內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將手机屏幕转向了韩振山。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昏暗,像是在一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视频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脸諂媚地对著另一个人举杯。 那个人,正是刚刚被韩叶整垮的李氏集团董事长,李洪泰! 而那个諂媚的身影……赫然便是韩振山! 只听视频里传来韩振山清晰的声音:“李董您放心!这次韩氏集团竞標城南那块地,所有的核心数据和底价,我都给您弄来了!我那个大哥,还蒙在鼓里呢!事成之后,您答应我的那笔钱……”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韩振山脸上的得意与囂张,瞬间凝固,转而被无尽的惊恐与煞白所取代。 “不……不可能……这……这是偽造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这是他一年前和李洪泰的秘密交易!当时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这个视频……这个视频是怎么来的?! “偽造?” 韩叶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三年前,你挪用公司三千万公款去澳门赌博,输了个精光,最后是我爸自掏腰包,才帮你填上了窟窿。” “两年前,你和公司副总张涛勾结,泄露了我们的新能源电池技术专利给对家公司,导致集团损失近十个亿,你个人获利八千万。” “一年前,就是这个视频里的交易,你出卖了城南地块的竞標底价,让李氏集团中標,你拿了五千万的好处费。” 韩叶每说一句,韩振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都是他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他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韩振国都只是有所怀疑,却根本拿不到证据! 可现在,韩叶却如数家珍一般,將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看著韩叶,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还有你。”韩叶的目光,转向了已经呆若木鸡的韩峰。 “上个月,你在酒吧嗑药,玩死了一个女大学生,是你妈王琴,花了三百万,找人顶了罪,又威逼利诱让女孩的家人签了和解协议。”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王琴和韩峰的头顶! 王琴“啊”的一声尖叫,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韩峰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的湿意。 他竟然,被嚇尿了! “你……你到底是谁……”韩振山指著韩叶,牙齿都在打颤。 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他那个只知道追逐女明星的废物侄子! 【了结因果,当用雷霆手段。】 韩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倒在地的这一家三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交出你们名下所有的韩氏集团股份,归还这些年侵吞的所有款项,总计十三亿七千万。然后,带著你的家人,滚出江南市,永远不准再回来。” 韩振山一家人,面如死灰。 这等於是让他们净身出户,倾家荡產! “那……那第二个选择呢?”韩振山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问道。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把这些证据,连同你们一家,一起送去该去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保证,你们的下半辈子,会在无尽的黑暗与悔恨中度过。” 第453章 仙尊重罚,二叔一家跪地求饶! “不……” 韩振山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第二个选择? 那不是选择,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以韩叶如今展现出的能量,他毫不怀疑,一旦这些证据被交出去,他们一家人將永无寧日。 牢狱之灾,都將是最轻的惩罚! 王琴已经彻底傻了,只是抱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嘴里反覆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韩峰更是涕泪横流,裤子上的骚臭味在安静的客厅里瀰漫开来,无比刺鼻。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韩叶,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凡人的崩溃,总是如此相似,又如此无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因果循环,天道常理,可惜,螻蚁总是看不透。】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见过神魔喋血,星辰崩碎。 眼前这一幕,在他三千年的记忆里,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我……我选第一个!我选第一个!” 韩振山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韩叶脚边,抱著他的裤腿,声泪俱下。 “小叶!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把股份都给你!钱我也还!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 “是啊,小叶!”王琴也反应过来,哭喊著,“你二叔只是一时糊涂!韩峰他还是个孩子啊!你不能这么对他!” 韩叶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韩振国。 此刻的韩振国,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对弟弟背叛的愤怒,有对侄子罪行的震惊,也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 “小叶……”韩振国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乾涩,“他……毕竟是你二叔。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韩叶看著父亲眼中的挣扎,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爸。” 他叫了一声。 “如果今天,我没有贏呢?如果我输给了李洪泰呢?” 韩振国猛地一怔。 “他会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豺狼,扑上来,和外人一起,把韩家撕得粉碎。” 韩叶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不会顾念你是他的大哥,更不会顾念我是他的侄子。到那时,我们的下场,会比他们现在惨烈百倍。” “留著这种人在身边,等於在家里养了一条毒蛇。它今天能为了钱咬外人,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咬死我们。” 韩叶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人。 “我是在保护你,保护妈,保护这个家。” 【斩草,就要除根。这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生存法则。凡人不懂,所以才有那么多无谓的悲剧。】 韩振国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儿子那张年轻却又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是啊。 自己这个儿子,是在保护这个家。 而自己,却还在为那虚无縹緲的兄弟情分而心软。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摆了摆手。 “按你说的办吧。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韩振山一家的死刑。 韩振山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韩叶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张律师,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 客厅大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鏢。 张律师显然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他没有看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韩叶面前,微微躬身。 “韩总。” 韩叶的目光,重新落回韩振山身上。 “张律师会处理所有的股权转让和资產清算手续。” 张律师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韩振山先生,王琴女士,根据韩总的指示,你们需要转让名下持有的韩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另外,根据我们初步核算,这些年你们通过各种手段侵吞、转移的公司资產,加上对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总计为十三亿七千万。” “十三亿……七千万?!” 韩振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侵吞的钱,远没有这么多!这里面,绝对把那些所谓的“间接损失”算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王琴尖叫道。 “名下的房產、车辆、古董、珠宝、所有一切有价物品,全部用来抵债。”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感情。 “我已经联繫好了评估机构,他们会给出最公允的价格。”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过程太慢……” 张律师的目光,瞥了一眼韩叶放在桌上的手机。 “我们也可以立刻启动第二个方案。”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韩振山浑身一颤,所有的不甘与愤怒,瞬间化为乌有。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我签……”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张律师將一份份文件,一支笔,推到了他的面前。 韩振山颤抖著手,拿起笔。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此刻重若千斤。 他看著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名字,看著那一串串数字,心在滴血。 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和贪婪的结晶! 现在,要在几分钟內,全部化为泡影。 “快签!” 韩峰在一旁,带著哭腔催促道。 他不想坐牢!他更不想死! 和自由比起来,钱又算得了什么? 韩振山惨然一笑,终於落下了笔。 刷刷刷。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签下。 王琴也失魂落魄地在需要她签名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韩振山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很好。” 韩叶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些文件一眼。 “三天时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家三口。 “三天之內,带著你们所有的东西,滚出江南市。如果三天后,我还在这里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冰冷刺骨。 “后果自负。” 张律师对著身后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將瘫软的韩振山和韩峰架了起来。 王琴哭喊著,也被另一名保鏢“请”了出去。 “韩振国!你没良心!我跟你没完!” “韩叶!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从门外传来,又很快消失。 整个世界,终於清静了。 张律师收拾好所有文件,恭敬地对韩叶和韩振国道:“韩董,韩总,事情已经办妥。所有资產清算,预计一周內可以完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辛苦了。”韩叶点了点头。 张律师躬身退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韩叶和韩振国父子二人。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骚臭。 韩振国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自己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许久,才长嘆一声。 “小叶,你……”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责备他太过狠辣? 可他知道,儿子是为了这个家。 是夸奖他做得好? 可被清算的对象,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 “你……真的长大了。” 韩叶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一场闹剧,结束了。 对於他而言,这不过是漫漫修仙路上,隨手拍死的一只苍蝇。 但对於“韩叶”这个凡人身份而言,这是与过去的彻底割裂。 从今往后,韩家,他说了算。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韩叶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名字。 魏雨薇。 第454章 敢动我的人?仙尊杀上门! 门外,王琴那泼妇骂街般的诅咒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彻底拖走,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清静了。 张律师將所有签好的文件一一收纳进公文包,动作一丝不苟。他对著韩叶和韩振国躬身:“韩董,韩总,手续全部办妥。资產清算预计一周內可以完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辞。” “辛苦。”韩叶点了下头。 张律师隨即躬身退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韩叶和韩振国父子俩。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骚臭味,还在提醒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不堪。 韩振国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再看看自己那个仿佛彻底脱胎换骨的儿子,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小叶,你……”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该骂他太过狠辣,不念亲情? 可他心里清楚,儿子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保护这个家。 是该夸他干得漂亮,雷厉风行? 可刚刚被连根拔起的,终究是自己的亲弟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终,万千复杂的情绪,只化为一句带著苦涩的自嘲。 “我忽然觉得,我这个当爹的,好像有点跟不上你的版本了。” 韩叶没有接话。 他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一场可笑的闹剧,结束了。 於他而言,这不过是漫漫修仙路上,隨手拍死的一窝苍蝇。 【斩断过去的枷锁,不是为了新生,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来適应我的规则。】 从今往后,韩家,他说了算。 就在这时。 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韩叶拿出来,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来电显示:魏雨薇。 他划开接听。 电话几乎是秒通,但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平日里干练的匯报,而是魏雨薇急促到变调的喘息。 “韩总……”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濒临极限的紧张和恐惧。 “我好像……被困在鬼打墙里了!” 韩叶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语气平静得像是结了冰。 “地址。” “江南市……老城区的槐树巷,七號,藏宝阁……” 魏雨薇报地址的声音又快又急,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猛地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人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个男人粗嘎暴戾的呵斥声炸响! “臭娘们!还他妈敢搬救兵?老子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过后,通话被猛地掐断了。 韩叶拿著传来忙音的手机,在原地静静站了两秒。 【业务能力堪忧,但忠诚度可嘉。罢了,当狗,忠诚是第一位的。】 他转过身,对上韩振国写满忧虑的脸。 “爸,让厨房准备点宵夜,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那语气,轻鬆隨意得就像是下楼去便利店买包烟。 韩振国当场就愣住了。 刚才电话里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明显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小叶,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报警?或者多带几个人手过去?” “不必报警,那是凡人的规则。” 韩叶丟下这句话,径直走向门口,连外套都懒得拿。 他拉开门,夜风灌了进来。 “我去去就回。” “毕竟,踩死几只挡路的蚂蚁,不需要热身。” 话音落下,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韩振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人的玄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蚂蚁?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儿子之间,好像隔著的,已经不是代沟了。 那是一个凡人,与神祇之间的天堑。 …… 江南市,老城区,槐树巷。 这里是城市里尚未被完全改造的区域,青石板路,灰墙黛瓦,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幽静,甚至有些阴森。 巷子深处的“藏宝阁”古玩店,是唯一还亮著灯的地方。 店內,一股陈旧木料和香烛混合的怪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砰! 一声闷响。 魏雨薇被人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满是灰尘的货架上。 白色的职业套裙瞬间脏污不堪,嘴角渗出一缕刺目的血丝。 她面前,站著两个男人。 一个穿长衫,一个穿对襟短褂,打扮得不伦不类,神情阴鷙。 穿长衫的男人手里托著一个罗盘,上面的指针正发疯似的乱转。 “嘖嘖,这小脸蛋,这身段,可惜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黏腻。 “好奇心能害死猫,也能害死你这种自作聪明的美人儿。” “说吧,谁派你来的?” “『镇魂木』的消息,你是从哪听说的?” 魏雨薇咬紧牙关,將涌到嘴边的血腥味硬生生咽了回去,一个字都不说。 她今晚根据线索查到这家古玩店,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黑手,没想到刚进门就落入了陷阱。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店主,而是守株待兔的凶徒! “不说是吧?” 穿短褂的男人往前一步,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师兄,跟她废什么话!” 他眼神凶狠,透著一股不耐烦。 “既然被她发现了,直接炼成傀儡,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带回去给师父交差!”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扭曲的符號,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长衫男人点了点头。 “也好。”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一把捏住魏雨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冰冷的指甲掐得她生疼。 “小美人,別怪我们哥俩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来趟这浑水,碰我们『玄煞门』的东西。” 玄煞门? 魏雨薇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两个人嘴里说的“炼成傀儡”,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比喻,他们是真的要那么做! 看著那张画著诡异符號的符纸,在眼前不断放大,魏雨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寧可现在就咬舌自尽,也绝不能落到那种生不如死的境地! 第455章 一念灭杀!这就是仙尊的手段! 就在那短褂男人准备將符纸贴上她额头的瞬间。 轰——! 一声炸响,不是惊雷,却胜似惊雷! 古玩店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整个门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轰成了漫天木屑! 烟尘与碎屑倒卷纷飞! 两个男人被这动静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去。 破碎的门口,烟尘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韩叶。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视线直接落在狼狈倒地的魏雨薇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看来,你的办事效率,需要重新评估。”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 那不是在救人,更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训斥自己办事不力的下属。 魏雨薇看到那道身影,一颗已经沉入深渊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她甚至忘了嘴角的血跡和身上的剧痛,只是怔怔地看著那个男人。 是他。 韩总。 他来了,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种没来由的绝对信心,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小子,你他妈谁啊?敢坏我们玄煞门的好事!” 穿长衫的男人从惊愕中回过神,厉声喝道。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疯狂乱转,说明周围的气场极度紊乱,可他死死盯著韩叶,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方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一个穿著昂贵西装,长得过分好看的富家公子哥。 “师兄,跟这种货色废什么话!敢闯进来,一起弄死!” 那短褂男人性子暴烈,眼神凶戾,竟是將原本要贴向魏雨薇的符纸,直接朝著韩叶甩了过去! “去!” 黄纸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扭曲的黑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扑韩叶面门! 【连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摆弄符籙?可笑至极。】 韩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道来势汹汹的黑气,在距离他面门还有三尺远的地方,骤然定格,再也无法寸进。 下一秒,一缕微弱的金色火苗凭空出现,轻轻舔了一下那道黑气。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在一阵无声的悽厉哀嚎中,那道黑气被瞬间点燃,顷刻间就烧得一乾二净,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什么?!” 短褂男人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可是他祭炼了三年的“噬魂符”,就算是对上同级別的术士,也能让对方手忙脚乱,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长衫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家少爷! 是铁板!不,是钢板! “朋友,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我们是玄煞门门下,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 长衫男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拱了拱手,想把这事揭过去。 “还请朋友看在我们师父『玄煞真人』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他赶紧搬出自己师父的名號,试图震慑对方。 韩叶终於有了反应。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进了店內,定製的皮鞋踩在破碎的木屑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没理会那两个男人,径直走到了魏雨薇的面前,垂眸看著她。 “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魏雨薇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却让她又跌坐了回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屈辱的红晕。 “对不起,韩总,我……” “我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韩叶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著魏雨薇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温和的金色气流,瞬间没入魏雨薇的身体。 魏雨薇只感觉一股暖流从头到脚冲刷而过,嘴角的伤口,脚踝的扭伤,还有小腹被踹中的剧痛,在短短一秒钟內,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精神好得前所未有。 她愕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活动了一下脚踝,已经完好如初。 这是什么手段? 神跡吗? “起来。” 韩叶的声音传来。 魏雨薇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到他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终於將视线,投向了那两个已经面无人色的玄煞门弟子。 “玄煞门?玄煞真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听说过。”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在空气中轻叩了一下。 “跪下,告诉我你们来江南市的目的,以及你们背后的一切。” “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狂! 狂到没边了! 长衫男人和短褂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无法抑制的愤怒。 “小子!你別他妈太囂张了!我师父玄煞真人乃是通玄境的大高手!你得罪了我们,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短褂男人色厉內荏地吼道。 “师弟,跟他拼了!布阵!” 长衫男人也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罗盘上! 嗡! 罗盘光芒大放,整个古玩店內的空气都变得阴冷粘稠起来。 墙角、货架上摆放的那些古董,表面纷纷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诡异符文。 原来整个店铺,早就被布置成了一个恶毒的阵法! 无数阴魂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蟒,盘旋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韩叶! “哈哈哈!小子,这是我玄煞门的『百鬼噬魂阵』!阵法一开,就算你是內劲大成的武道宗师,也要被万鬼吞噬,神魂俱灭!” 长衫男人面色惨白,显然催动这阵法对他消耗巨大,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是他们的最强底牌! 【用一些孤魂野鬼,配合几件沾染了阴气的凡物,布下的垃圾阵法。灵力驳杂,漏洞百出。】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真是……让我失望。】 面对那条咆哮而来的黑色巨蟒,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清晰可见的表情。 那是全然的,不加掩饰的厌烦。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第456章 惹了仙尊?那就神魂俱灭吧! 那一声轻嘆,在阴风呼啸的阵法之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长衫男人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他不懂。 面对这足以吞噬宗师神魂的百鬼大阵,这个人为何还能如此平静? 甚至……还带著一丝厌倦? “装神弄鬼!”短褂男人却不管那么多,他双手飞速掐诀,厉声嘶吼:“给我吞了他!” “吼——!” 盘旋在半空的黑色巨蟒,仿佛得到了最终指令,发出一声震动魂魄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携著万鬼哀嚎,朝著韩叶当头噬下! 那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瞬间心神失守,沦为活尸。 站在韩叶身后的魏雨薇,哪怕知道韩叶深不可测,此刻也不由得花容失色,浑身冰凉。 那不是幻觉。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无数怨毒的意志,正从那条黑蟒身上传来,要將她拖入无间地狱。 那条由无数怨魂纠缠而成的黑色巨蟒,张开无形的大口,携著刺骨的阴风,猛然噬下。 整个店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魏雨薇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长衫男人和短褂男人脸上则泛起病態的潮红,那是催动阵法到极致的表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年轻人被万鬼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场景!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未传来。 韩叶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他没有指向鬼蟒,而是遥遥点向了阵法的核心——那个悬浮在半空,滴溜溜旋转的罗盘。 “破。” 一个字,从他唇边轻轻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波纹,从他指尖荡漾开来。 下一瞬。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悬浮在半空的罗盘,表面猛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噗!” 长衫男人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惊骇。 “师兄!?”短褂男人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已经扑到韩叶面前的黑色巨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然后,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调转,锁定了它的两个主人。 那眼神里,不再是阵法催动下的狂暴,而是……解脱,以及无穷无尽的怨毒与饥渴! “不……不好!阵法反噬了!”长衫男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想收回阵法,却发现自己与罗盘之间的联繫,已经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 这些被他们强行拘来,祭炼了数年的怨魂,在失去束缚的瞬间,將所有的仇恨,都对准了曾经奴役它们的主人! “吼——!” 鬼蟒调转方向,以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扑向了离它最近的短褂男人! “不!救我!师兄救我!” 短褂男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的双腿早已被那彻骨的阴气冻得僵硬,根本挪不动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张由无数扭曲面孔组成的巨口,將自己一口吞下!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仅仅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在魏雨薇惊恐的注视下,那短褂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风化,最后连同衣物一起,化作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而吞噬了他之后,那条黑色巨蟒的身形,似乎又凝实了几分,身上繚绕的黑气也更加浓郁。 它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再次將目標,锁定在了瘫倒在地的长衫男人身上。 “魔鬼……你是魔鬼!” 长衫男人彻底崩溃了,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裤襠处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瀰漫开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百鬼噬魂阵,为什么会突然反噬! 对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个字! 【既然你们喜欢玩弄灵魂,那便亲身体验一下,被万魂反噬的滋味吧。】 韩叶放下手指,神情淡漠地看著这自食其果的一幕,內心毫无波澜。 “饶命……前辈饶命啊!” 长衫男人爬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对著韩叶疯狂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做牛做马!” 鬼蟒已经近在咫尺,那股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將他的血液冻结。 韩叶终於迈开了脚步,缓步向他走去。 鬼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在了半途,盘旋著,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韩叶走到长衫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镇魂木,在哪?” “在……在里屋的暗格里!”长衫男人不敢有半分隱瞒,颤抖著手指著店铺的內堂,“我……我都给你!还有我们玄煞门所有的积蓄!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玄煞真人,又是什么人?”韩叶继续发问。 “是……是我师父!”长衫男人急忙回答,“他是通玄境的大高手!前辈,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然我师父他老人家……”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长衫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双漠然到极致的眼睛。 【聒噪。】 【你的记忆,我自己来取。】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金色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长衫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无数混乱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被强行抽取出来。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玄煞门,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南洋邪修门派。 其门主“玄煞真人”,修为在地球上,勉强算得上是筑基中期。 他们这次潜入江南市,是为了布置一个名为“七煞锁魂局”的恶毒风水大阵。 目的,是为了祭炼一件邪恶法宝。 而被魏雨薇查到的“镇魂木”,正是这个大阵的七个阵眼之一。 第457章 这破木头,竟藏著一尊神? 韩叶得到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 几秒钟后,韩叶收回了手。 长衫男人的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灵魂,已然被搜魂的余波,彻底震碎。 他至死,脸上都还保持著极致的恐惧。 隨著两个主人的死亡,那条盘旋的黑色鬼蟒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轰然溃散,化作无数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垃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屈指一弹。 两缕微不可见的金色火苗,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长衫男人和短褂男人的身体,连同他们的灵魂,在一瞬间,就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个店铺,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堪称神魔手段的一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杀人。 对这个男人来说,好像真的和碾死两只虫子,没有任何区別。 店铺里,死一样的安静。 魏雨薇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的本能还在为刚才那超乎想像的一幕而颤抖,但她的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云淡风轻地抹去两个人存在过的所有痕跡,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在她心中交织。 韩叶没有理会身后那个女人的复杂心绪。 他根据刚刚从那人脑中搜刮来的记忆,径直穿过狼藉的店面,走进了內堂。 內堂里摆著一张八仙桌,桌后是一面掛著山水画的墙壁。 他伸出手,在墙壁上看似隨意地敲了三下。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那面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暗格。 一股混杂著阴冷与木质清香的气味,从暗格中飘散出来。 暗格正中,静静地躺著一块尺许长的黑色木头。 木头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鬼脸般的纹路,通体漆黑,却又隱隱透著一丝温润的光泽。 这便是玄煞门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镇魂木”。 魏雨薇也跟了进来,当她看到那块木头时,呼吸不由得一滯。 虽然不懂古玩,但她能感觉到,那块木头绝非凡品,仅仅是看著,就有一种心神被其吸引,仿佛要沉沦进去的错觉。 指尖触及木雕的瞬间,韩叶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嗯?这股气息……】 他將木雕拿在手中,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不是修真界的灵气,也不是地球上的污秽煞气……】 【这上面,竟然沾染了一丝……神力?】 这个念头,让活了三千年的太虚仙尊,都感到了一瞬间的错愕。 【不对,与修真大世界中,那些靠收集香火愿力凝聚神格的偽神们,截然不同。】 韩叶的指腹,在那截黑色的镇魂木上缓缓摩挲。 【这股力量,虽然微弱到了极致,但其本质,却无比精纯。】 【没有香火愿力的驳杂,更像是……先天神祇陨落后,逸散的一缕本源之力。】 【有意思。】 【这灵气枯竭的地球,竟然还埋藏著这种东西。】 他三千年的仙尊生涯,见过自封为神、窃取信仰的修士,也见过天生地养、执掌一方权柄的先天生灵。 前者,在他眼中不过是走了歪路的投机者。 而后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这截镇魂木上沾染的,赫然便是后者的气息。 他身后,魏雨薇终於从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她看著韩叶的背影,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刚才那两个凶徒是怎么消失的? 她甚至没有看清。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就那么凭空蒸发了,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还有自己身上的伤,只是被他隔空点了一下,就全部恢復了。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怪物? 神明?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顶头上司。 “韩……韩总。” 她鼓起勇气,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韩叶没有回头,依旧在端详著手里的木雕。 “玄煞门的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你做得不错,但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魏雨薇的身体,轻轻一颤。 这句评价,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认可的欣喜,也有对自己鲁莽的后怕。 “是,我明白了。”她低声回应。 韩叶收起镇魂木,环视了一下这间被他轰得一片狼藉的店铺,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韩总,有何吩咐?”张律师恭敬的声音传来。 “槐树巷七號,藏宝阁。”韩叶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店面需要重新装修,损失记在集团帐上。” 他顿了一下。 “至於店主……他们意外失踪了,处理乾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绝对的执行。 掛断电话,韩叶低头看著手中的镇魂木。 【先天神祇的本源之力……】 【看来这趟重生,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跟上。” “是。” 魏雨薇连忙跟在他的身后,高跟鞋踩在破碎的木板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出店铺,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老城区的深夜,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黑色的宾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 司机见到韩叶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就在魏雨薇准备弯腰上车的那一刻。 走在前面的韩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 但魏雨薇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从韩叶的身上瀰漫开来,比刚才在店里时,更加沉重,更加冰寒。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整条巷子的光线,都暗淡了下去。 第458章 你管这叫神? 【一只老鼠。】 【藏得倒是挺深。】 韩叶的神识,早已铺开。 在两百米外,一栋旧式居民楼的天台上,一道人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用一个高倍望远镜,窥探著这里。 那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奇特。 既不是武者的內劲,也不是玄煞门那种邪修的阴煞之气。 而是一种……与镇魂木上那缕神力,有几分相似,却又驳杂了无数倍的气息。 【原来,这才是今晚的正主。】 “韩总?”魏雨薇看著韩叶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开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有极度危险的事情即將发生。 韩叶终於动了。 他转过头,看了魏雨薇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魏雨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回公司等我。” 他丟下这句话。 不等魏雨薇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忽然变得模糊,然后……凭空消失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 就那么消失在了原地。 魏雨薇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巷口,只剩下她,和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司机,以及那辆敞开车门的宾利。 …… 与此同时。 两百米外的天台上。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举著望远镜,眉头紧锁。 “奇怪……人呢?” 他刚才亲眼看到韩叶带著那个女人从古玩店里出来,可就在一秒钟前,目標突然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 不可能! 他用的这具身体,是经过“神降仪式”改造过的,气息完全內敛,再加上秘术遮掩,就算是江南术法界最顶尖的那几位,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发现他。 他放下望远镜,正准备动用秘法探查。 一个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 那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却让风衣男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间冻结。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一只被天敌盯上的野兔,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身。 一道挺拔的身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仿佛从始至终就在那里。 夜风吹动著来人昂贵西装的衣角,那张清俊到过分的脸庞在城市霓虹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风衣男的心臟,疯狂地擂动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是“神裔”,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使!经过“神降”洗礼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五感更是敏锐到可以听到百米外一只蚂蚁爬行的声音。 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自己竟然没有半分察觉!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韩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在风衣男的身上扫过,就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粗製滥造的工具。 【气息驳杂,力量虚浮。】 【原来所谓的神降,就是用秘法,將那缕先天神祇的本源之力,强行灌注到凡人体內。】 【简直是对那股力量的侮辱。】 “你身上的味道,和那块破木头很像,但更臭。”韩叶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风衣男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 对方不仅发现了他,甚至连他力量的根源都一清二楚! “瀆神者!” 风衣男发出一声怒吼,恐惧转化为了极致的愤怒。 他双手猛地合十,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神赐予他的力量!是凡人无法企及的领域! “以神之名,审判你的罪!” 他咆哮著,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向韩叶的面门。 这一拳,带著淡金色的光焰,速度快到撕裂了空气,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足以將一辆装甲车都轰成废铁!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韩叶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张开五指。 那只包裹著金色光焰、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在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地方,骤然停滯。 不是被挡住。 而是被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强行禁錮在了半空中。 风衣男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全身,从每一块肌肉到每一根骨骼,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锁死。 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股他引以为傲的、来自“神”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撞,却像是被关进铁笼的野兽,根本无法透体而出。 “神?” 韩叶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就凭你体內那点连残渣都算不上的力量?” 他抬起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风衣男的身体,隨著韩叶的动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向內挤压、扭曲! 他的骨头寸寸断裂,內臟被碾成肉泥。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於从他变形的嘴里挤了出来。 但他却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悬浮在半空中,承受著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彻底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韩叶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迈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风衣男的眉心。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老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搜魂! 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韩叶的识海。 但这点信息,对於拥有仙尊神识的他而言,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阴暗的地下祭坛…… 狂热的信徒跪拜…… 一个又一个被当做祭品的活人…… 韩叶很快就筛选出了他需要的东西。 这个组织,自称为“神裔”,信奉著一位在远古时代陨落,如今正在缓慢復甦的“古神”。 他们的目的,就是加速这位古神的甦醒。 第459章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而玄煞门的那个“七煞锁魂局”,根本不是为了祭炼什么法宝。 那七个阵眼,所谓的“镇魂木”,其实是沾染了古神气息的“神木”。 他们用这种恶毒阵法,收集整个江南市的阴煞之气、怨气、以及枉死者的残魂,通过神木作为媒介,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古神,作为祂復甦的养料! 而林家、赵家这些受害的家族,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祖宅,正好坐落在灵脉节点上,便於阵法的布置而已。 玄煞门,从头到尾,都只是被“神裔”利用,负责在外围布置阵法的炮灰。 今天这两个术士被自己灭杀,“神裔”察觉到了阵眼被破,才派了这个所谓的“神使”前来探查情况。 【一个沉睡的先天神祇……】 【用凡人的魂魄与怨气为食粮……】 【有趣。】 韩叶的眼底,闪过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兴致。 比起在地球上找那些可怜的天材地宝,从零开始修炼,显然,直接吞掉一个正在復甦的先天神祇,对他的修为增长,帮助更大。 而且,是大得多! 他收回了手指。 失去了他力量的支撑,风衣男那具已经变成一滩烂肉的身体,终於“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的精神,早已在搜魂的过程中,被碾成了齏粉。 韩叶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滩烂肉上。 没有火光,没有热量。 只是一瞬间,从肉体到灵魂,连同那身黑色的风衣,以及那架高倍望远镜,所有的一切,都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天台上的风,吹过。 仿佛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来过。 韩叶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其余六个“神木”阵眼的位置,以及…… 在地底数千米深处,那股正在缓慢搏动,仿佛一颗巨大心臟般的、沉睡的意识。 他没有返回巷口。 身影在夜色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只有一道平静的声音,通过一缕神念,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清晰地传入了还在巷口茫然等待的魏雨薇耳中。 “计划有变,公司的事,你全权处理。” 魏雨薇坐在宾利柔软的后座上,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槐树巷,但她的心跳,却始终无法平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光洁如初,没有半分扭伤过的痕跡。 嘴角的伤口也消失了,甚至连刚才摔倒时沾染在套裙上的灰尘,都莫名地不见了。 如果不是那间被暴力破开大门的古玩店还真实存在,她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凭空消失。 隔空疗伤。 敌人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 这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彻底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反覆迴荡著韩叶消失前的那句话。 “回公司等我。” 以及最后那句跨越空间传来的命令。 “计划有变,公司的事,你全权处理。” 这不仅仅是一句命令,更是一种信任。 一种君王对自己臣子,不容置疑的授权。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涛骇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她不知道韩总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但她明白自己的职责。 在韩总归来之前,她必须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去公司。”她对司机吩咐道。 半小时后,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灯火通明。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脑中飞速地整理著思绪。 “玄煞门”、“镇魂木”、“傀儡”……这些诡异的词汇,指向了一个隱藏在现代都市之下的,阴暗而危险的里世界。 而韩总,显然是那个世界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张律师”。 “魏总,”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困惑,“韩总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了什么?”魏雨薇立刻问。 “他说……槐树巷七號的藏宝阁,需要重新装修。並且,天亮之前,不能留下任何昨晚存在过的痕跡。”张律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我派了最可靠的工程队过去,但现场……魏总,那里是被炸弹袭击了吗?整扇门和门框都没了。” 魏雨薇沉默了片刻。 “按韩总说的办。”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动用一切资源,把所有手尾处理乾净。我不希望明天一早,有任何关於那里的消息出现在新闻上。” “……我明白了。”张律师虽然满腹疑竇,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掛断电话,魏雨薇揉了揉眉心。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位老板的能量,深不可测。 而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踏入一个前所未见的,崭新的世界。 与此同时。 江南市,中心公园。 公园深处,有一棵据说生长了超过五百年的古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无数气根垂落,宛如华盖。 深夜的公园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古榕树下。 正是韩叶。 他甚至没有去处理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只是那么隨意地站著。 他的神识早已將整棵古榕树笼罩。 在树干中心,靠近根部的位置,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第二截“神木”的存在。 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阴煞之气,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通过这棵古榕树,被引导向地底深处。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又恶毒无比。 【用古树为阵眼,引动城市地脉的阴气,再混杂公园里游人的散逸精神力,倒也算有几分巧思。】 【可惜,手法太过粗糙,能量驳杂不堪,白白浪费了这先天神祇的本源之力。】 韩叶並没有立刻动手摧毁这个阵眼。 杀鸡取卵,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抬起手,指尖縈绕著一缕微弱但精纯至极的金色气流,那是他凝气境初期的灵力。 【这『神裔』费尽心机,为他们的『古神』搭建了输送养料的管道。】 【我只需要在管道的末端,开一个口子,把所有的养料都截留下来……】 【待到瓜熟蒂落之时,我再去取走那颗最甜美的果实。】 一个完美的狩猎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第460章 神明当点心?仙尊的狩猎计划! 他要的,不仅仅是这几个阵眼,更是那个沉睡在地底,正在缓慢復甦的先天神祇! 那將是他重归仙途的,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踏脚石! 他的手指,凌空对著古榕树的树干,开始刻画起来。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隨著他手指的每一次划动,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便被直接烙印进了阵眼的核心,与原本的阵法结构悄然融合。 他在修改这个阵法。 將其从一个单纯的“输送”阵法,变成一个“截留”与“提纯”的大阵。 他要让“神裔”继续为他打工,为他收集能量,而他,只需要坐享其成。 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后一道符文的刻画时。 他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嗯?还有一只小虫子。】 他的神识感知到,在公园另一头的假山后面,有一道气息,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 那气息微弱,却带著一种熟悉的、属於修行者的波动。 但又与玄煞门那种邪修截然不同,反而带著几分清正之气。 韩叶没有理会。 他继续完成自己的布置。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阵眼的气息,瞬间內敛到了极致,从外界看,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 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正从假山后闪身而出,一脸戒备地看著他。 老道士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他显然也察见了此地的异常,一路追踪至此,恰好看到韩叶对著古榕树“作法”。 “妖人!” 老道士口中发出一声厉喝,手腕一抖,一张黄色的符纸已经夹在指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此布设邪阵,残害生灵!” “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孽障!” 面对老道士厉声的呵斥,韩叶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自己刚刚改造完成的阵法上。 那截留的能量虽然驳杂,但经过他符文的提纯,已然化作最精纯的灵机,正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经脉。 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终於找到了一处细小的泉眼。 虽然水流不大,却也聊胜於无。 【替天行道?】 【这方天地灵气枯竭,规则不全,天道早已沉寂如死物,不过是一具空壳。】 【你替的,是哪门子的天?】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讥讽,终於將视线从古榕树上移开,落在了那如临大敌的老道士身上。 “妖人受死!” 老道士见他毫无反应,只当他是被自己的浩然正气所慑,胆气顿生。 他手腕一翻,那张黄色的符纸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无火自燃。 呼! 一团烈焰凭空炸开,化作一条尺许长的火蛇,张牙舞爪地朝著韩叶扑来。 火光映照下,老道士的脸上充满了正义的决绝。 这“离火符”是他师门传承的降魔利器,不知焚烧了多少妖邪。 然而,面对那条气势汹汹的火蛇,韩叶只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甚至懒得抬手。 只是对著那火蛇,轻轻吹了一口气。 仿佛一阵微不足道的晚风拂过。 那条由符力构成的火蛇,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便在半空中寸寸瓦解,化作点点火星,最终彻底湮灭。 燃烧殆尽的符纸灰烬,轻飘飘地落在韩叶脚前的地面上。 “这……这怎么可能!” 老道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离火符,竟然被对方一口气就吹灭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以凡火为基,杂糅一丝精神力,就想伤人?连修真界三岁孩童的火球术都不如。】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看剑!” 巨大的震惊化为羞怒,老道士不再保留,將手中那柄桃木剑一横,脚踏七星步,身形竟也带起几分残影,一剑朝著韩叶的心口刺来! 剑尖之上,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青光。 那是他苦修了五十年的纯阳道气! 【法剑?连法器都算不上,不过是沾了点阳气的桃木罢了,比凡铁尚且不如。】 韩叶终於抬起了手。 他伸出食指与中指,在桃木剑即將触及他胸口西装的瞬间,不偏不倚,精准地夹住了剑尖。 “嗡!” 老道士只觉得自己的剑仿佛刺在了一座万仞高山之上,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著剑身反震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无法让剑身再前进分毫,也无法將其抽回。 “你……” 老道士的眼中,终於浮现出浓浓的惊骇与恐惧。 韩叶夹著剑尖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陪伴了老道士数十年的桃木剑,从剑尖开始,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老道士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呆滯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的道心,隨著那柄剑,一同碎了。 韩叶这才算真正看了他一眼,神情里带著一种极致的乏味。 “你,太吵了。” 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风,精准地抽在了老道士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刺耳。 老道士整个人被这股巧劲带著原地旋转了三圈,而后才重重地摔在十米开外,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剧烈地咳嗽起来。 伤势不重,但那份屈辱,却比杀了他还难受。 韩叶缓步走上前,价值不菲的高定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在老道士面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將对方完全笼罩。 “这阵法,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察觉的。”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谁让你来的?”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老道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再也没有了半分“替天行道”的豪情。 他终於明白,自己今晚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妖人,而是一尊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第461章 撞见个用剑的,还行! “没……没人让我来……” 老道士颤颤巍巍地答道:“晚辈……晚辈是城西青虚观的看门人,我这一脉,世代守护江南城的地脉安寧……最近察觉到城中煞气涌动,便……便每夜出来巡查……” “今夜,是晚辈身上的『寻气盘』有了反应,才一路追到此地……衝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守著一城?可笑,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韩叶心中哂笑。 他伸出手。 老道士嚇得一哆嗦,还以为对方要下杀手,却见韩叶只是摊开手掌。 他连忙从怀中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旧罗盘,恭敬地递了过去。 罗盘的指针,此刻正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旋转。 韩叶瞥了一眼。 【寻龙盘的劣质仿品,连地气龙脉都分不清楚,只能感应到驳杂的能量波动。难怪会把我修改后的聚灵阵当成邪阵。】 他隨手將罗盘扔回老道士怀里,像是丟一件垃圾。 “滚。” 韩叶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那平淡的语气,却蕴含著让老道士灵魂冻结的寒意。 “是!是!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老道士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对著韩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公园,重归寂静。 韩叶站在原地,確认了地球本土的修行者,確实孱弱到不值一提的地步。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抬脚的剎那,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城市东边的方向,那里是江南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如水波般一扫而过。 那股波动,不同於玄煞门的阴邪粗鄙,也不同於老道士的微弱阳气。 它冰冷,精纯,带著一股锋锐如刀的金属与寒霜之意。 【哦?】 韩叶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总算来了个,勉强能入眼的。】 他几乎看不见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古榕树下凭空消失。 夜风在高楼的缝隙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江南市的金融中心,即便是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一座座摩天大厦如同钢铁浇筑的巨人,沉默地俯瞰著下方流光溢彩的车河。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一栋大厦的天台上。 他负手而立,剪裁合体的西装在风中没有丝毫褶皱,整个人与身后繁华的都市夜景格格不入,仿佛是一尊从亘古时代走来的雕像。 【凡人筑巢,喜好高耸,却不知离地越远,离根越浅。】 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金融区笼罩。 很快,他便锁定了那股奇特波动的源头。 源头来自整个江南市的最高建筑——环球金融塔。 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空中別院。 那股冰冷、锋锐的能量波动,正从那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时而强盛,时而衰弱,像一柄出鞘却无法掌控的利刃,在勉力挣扎。 【庚金之气,驳杂了些许寒霜之意……是个剑修的苗子,可惜,功法残缺,走了岔路,练得不伦不类。】 韩叶的评价一如既往的刻薄。 但他那万年不起波澜的心境,终究是生出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兴趣。 在这样一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能靠著自己摸索到引气入体的门槛,並且还是专修杀伐的庚金之气,殊为不易。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天台消失。 …… 环球金融塔,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仿佛能將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璀璨夜景。 室內却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被划开数道狰狞的口子,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一角被削去,断口处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客厅中央,一个身著白色练功服的年轻女人正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容貌清丽绝伦,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的髮丝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掉落在她身旁,剑身仍在微微嗡鸣。 “噗——” 女人再也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她感觉自己体內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刺,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流横衝直撞,五臟六腑都仿佛要被冻结成冰块。 就在她意识將要模糊的时刻,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毫无徵兆地袭来。 女人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 “谁?!” 她厉声喝问,同时挣扎著想要去够身旁的长剑。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世界顶级的,没有她的许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的阴影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隨著女人声音的落下,那人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只是那份气质,却沉凝得让人心悸。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中心。 女人瞳孔骤缩,心臟几乎停跳。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又是如何进来的! 这人,是鬼魅吗? 韩叶的脚步停在三米开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女人嘴角的血跡,神情平淡至极。 “你的剑,太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女人的耳中。 “你的功法,是垃圾。” 女人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 她自幼被誉为不世出的天才,凭藉一本残缺古籍,在二十岁时便修出剑气,横扫江南地下拳市,被尊为“冷月剑仙”。 她所有的骄傲,都来自於这一身苦修的剑术。 如今,却被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贬得一文不值。 “你懂什么!”她咬著牙,撑著地面想要站起来,眼中满是倔强与怒火。 韩叶没有与她爭辩。 【强行运转残缺心法,引庚金之气入体,却无对应法门疏导,寒气攻心,经脉欲裂。不出三月,必成废人。愚蠢。】 他只是抬起脚,缓步向前。 女人紧张地盯著他,握紧了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准备拼死一搏。 第462章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然而,韩叶却只是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走到那张被削掉一角的紫檀木茶几前,伸出一根手指。 “你所谓的剑气,就是这种程度?” 他对著那道覆盖著白霜的平滑切口,轻轻一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效。 但在女人的注视下,那坚硬无比的紫檀木切口,连同周围的木质,瞬间化作了一蓬细腻的粉末,簌簌地飘落下来,在地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不是碎裂,不是切割,是彻底的、从物质层面上的湮灭! 女人脸上的愤怒、警惕、倔强,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骇然与茫然。 这是什么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这根本不是武学,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以气化尘,凝气境的基础运用罢了。对付凡人,倒是足够惊世骇俗。】 韩叶收回手指,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女人。 “你所走的路,是条死路。” “你,快要死了。” 他的话语,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女人的心上,將她最后的骄傲敲得粉碎。 是啊,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状况。 每一次练功,体內的寒气就加重一分,每一次强行催动剑气,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早有预感,自己时日无多。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对方那平淡的神情里,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仿佛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她的生死,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就在女人心若死灰之际,韩叶却再次开口。 “不过,”他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你的体质是『庚金寒霜体』,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算得上是万中无一。”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著她。 “做我一百年的执剑人。” “我,可以给你一条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 死路。 两个词,在女人的脑海里反覆衝撞,將她的神智搅成一团浆糊。 她的人生,前二十年是天才,是天之骄女,后三年却是活在死亡阴影下的囚徒。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走的,確確实实是一条死路。 而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施捨的语气,给了她另一条路。 一条她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路。 绝望的深渊里,陡然射入一缕光,刺得她几乎要流下泪来。 “你……”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喉咙里像是卡著砂砾。 “……是谁?”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螻蚁也想窥探天顏?给你机会,接著便是。废话真多。】 他迈步上前。 女人,也就是苏清月,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她想抵抗,但刚刚强行运功的反噬让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放大,然后,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攻击。 指尖的触感微凉。 下一刻,一股温暖、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流,从她的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盘踞在她经脉中,如同无数钢针般折磨著她的庚金寒气,在这股暖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春日里的薄冰,顷刻间消融瓦解,被驯服,被同化。 堵塞的经脉被疏通,被撕裂的內腑被修復。 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与冰冷,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一点乙木灵气,足以中和这驳杂的庚金寒霜。浪费。若是在修真界,这种体质的炉鼎……罢了,地球太贫瘠,当个打手凑合用。】 韩叶收回手指,动作隨意得像是拂去一点灰尘。 苏清月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难以置信地內视己身。 经脉中,那股曾经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狂暴力量,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绵羊,缓缓流淌,与那股新生的暖流交融,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 困扰她数年,让她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绝症,就这么……被他一指解决了?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神仙? 魔鬼? 她已经无法分辨,也不想分辨了。 残存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她终於明白,对方说她走的是死路,说她的功法是垃圾,並非羞辱,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事实。 她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韩叶,深深地,將额头叩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苏清月,愿为前辈执剑百年,奉您为主!” 她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一丝新生般的狂热。 韩叶垂眸看著她,神情依旧淡漠。 “苏清月?名字还行。”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灯火。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剑,也只为我而出鞘。” 苏清月伏在地上,恭敬地应道:“是,主人。” “起来吧。” 韩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清月这才缓缓起身,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恭敬地站在韩叶身后,像一个最谦卑的侍女,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所谓的『冷月剑仙』,不过是凡人间的笑话。” 韩叶头也不回地开口。 “真正的剑修,一剑可搬山,一剑可断江,一剑可摘星辰。” 苏清月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搬山、断江、摘星辰…… 那是什么样的境界? 仅仅是想像,就让她神魂战慄。 “你的体质,勉强够格。” 韩叶屈指一弹。 一点微光从他指尖弹出,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在苏清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没入了她的眉心。 “轰——!” 一股无比庞大、浩瀚、玄奥的信息洪流,在苏清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无数的文字、图形、以及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意”,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 第463章 曾经的剑仙,现在去倒茶 那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接触过的,关於“剑”的至高理解!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每一个图形,都仿佛演化著剑道的终极奥义。 她引以为傲的残缺古籍,在这股信息洪流面前,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 不,连涂鸦都算不上! “这是《太虚剑典》的凝气卷。” 韩叶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之內,参透第一式『惊蛰』。” “否则,死。” 话音落下,苏清月身体剧烈一晃,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她不是被嚇的。 而是被那剑典中蕴含的无上剑意,压得无法站立!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双目圆睁,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一种近乎疯魔的狂喜。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这才是……真正的剑! 她颤抖著,伸出手,虚空中一握。 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锋锐的白色气流,在她指尖繚绕,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才是真正的剑气! 韩叶感知到身后的动静,终於有了一点反应。 【悟性还算可以,不枉我浪费一点灵气。】 他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沉浸在剑典震撼中无法自拔的苏清月,声音平淡地发布了第一个命令。 “明天,去见一个人。” “魏家的,魏雨薇。” 魏雨薇。 这个名字在苏清月的脑海中盘旋一圈,便沉了下去,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一个凡人的名字。 她跪在地上,身体的本能还沉浸在那浩瀚剑典带来的震撼之中,理智却在飞速运转。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新生。 只需要一个念头,那缕新生的、被命名为“剑气”的东西,就能轻易切开这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这种力量,让她迷醉。 也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更深的敬畏。 “主人,魏雨薇……是修行者吗?”她小心翼翼地发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顺。 【修行者?这颗星球上,配得上这三个字的,现在只有我一个。】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隨手拋给了她。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拋物线,落在苏清月面前。 “她的联繫方式在里面。” 韩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从现在开始,她负责管理你的一切世俗事务。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凡人……管理自己? 命令自己? 她可是苏清月,是曾经横压江南古武界的冷月剑仙! 让她听命於一个凡人,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掐灭。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韩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那句“否则,死”的警告,言犹在耳。 她刚刚才从死亡的深渊里被拽出来,比任何人都懂得生命的珍贵,更懂得眼前这条“通天之路”的可贵。 所谓的尊严和骄傲,在永生和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是,主人。”她低下头,捡起手机,紧紧攥在手心。 “出去吧。” 韩叶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苏清月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起身,躬著身子退出了这间让她重获新生的顶层套房。 房门关上的剎那,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心已然被冷汗浸湿。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看著手中冰冷的金属造物,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茫然。 按照手机上的地址,苏清月来到了韩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夜已深,但这栋象徵著江南经济命脉的建筑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魏雨薇正对著电脑,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神情专注。 篤,篤。 敲门声响起。 “请进。”魏雨薇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苏清月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那身破损的练功服,穿上了一套简单的便装,但身上那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清冷与锋锐,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魏雨薇终於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她看到了苏清月。 第一眼,她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那不是气质或者外貌,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这个人,很强。 这是魏雨薇的第一判断。 作为韩叶最信任的“大管家”,她处理过太多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也见过一些所谓的“奇人异士”,但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个女人相比。 “你好,我是魏雨薇。”魏雨薇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苏清月没有与她握手。 她只是静静地站著,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个女人。 凡人。 很漂亮的凡人。 有能力的凡人。 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她无法理解,主人为何要让自己听命於这样一个生命层次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主人让我来找你。”苏清月开口,声音清冷。 魏雨薇从容地收回手,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 “韩先生已经通知我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坐吧。” 苏清月没有动。 她不习惯和凡人平起平坐。 魏雨薇也不在意,她走到一旁的吧檯,那里有一台顶级的全自动咖啡机。 “韩先生交代,你以后的身份是他的贴身保鏢,兼任我的助理。” 魏雨薇一边操作著咖啡机,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著。 “作为助理,有些事情你需要提前学习一下。” 她顿了顿,回头看向苏清月。 “比如,为上司准备饮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苏清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意,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让她……去准备饮品? 去当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她苏清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她体內的剑气,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办公室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魏雨薇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但她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清月,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在赌。 赌韩叶的威严,足以压制住这头桀驁不驯的猛兽。 苏清月死死地盯著魏雨薇。 第464章 曾经的剑仙,现在的清洁工 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在一瞬间,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从世界上消失,不留下一丝痕跡。 但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叶那张淡漠的脸。 浮现出那浩瀚如烟海的《太虚剑典》。 浮现出那句“否则,死”。 三日之內,参透“惊蛰”。 这是她当前唯一的目標。 任何阻碍这个目標的人或事,都应该被扫清。 而违背主人的命令,无疑是最大的阻碍。 苏清月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 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迈开脚步,走到吧檯前,看著那台复杂的咖啡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会杀人,会练剑,但从没用过这种东西。 魏雨薇走了过来,指著咖啡机上的屏幕。 “韩先生只喝现磨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她的声音很轻。 “我喜欢拿铁,多奶,半糖。” 说完,她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苏清月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她伸出那双本该握剑的手,有些笨拙地,按照机器上的图示,开始研究如何製作一杯咖啡。 十几分钟后。 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放在了魏雨薇的办公桌上。 一杯纯黑,一杯带著漂亮的奶泡拉花。 魏雨薇端起拿铁,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手艺不错。” 她放下杯子,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终於褪去,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清月面前。 “欢迎入职,苏助理。” “现在,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文件袋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写著几个大字。 “城东生物实验室,清理计划。” 苏清月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文件袋。 纸张的质感,光滑而冰冷,与她记忆中剑柄的粗糙纹理截然不同。 清理计划。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迴响,激起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清理,意味著杀戮。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她打开文件袋,倒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人物画像或藏身地址。 而是一叠厚厚的、列印精美的图纸和报告。 建筑结构图、安保系统分布、人员排班表、甚至还有几页她完全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 【这……是什么?】 苏清月蹙眉。 这不是决斗的战书,更像是……凡人工匠的施工图纸。 “城东生物实验室,明面上是赵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医药研发机构。” 魏雨薇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 “实际上,是赵家二房用来进行一些……不合规实验的黑窝点。” 魏雨薇在自己的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她身后的巨大显示屏亮起,呈现出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数十个分割开的小屏幕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来回走动,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在走廊巡逻。 “你的任务,不是杀光他们。” 魏雨薇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会议日程。 “是进去,拿到一份名为『神农一號』的原始基因样本,然后,抹掉所有相关的实验数据和资料。”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最后,製造一场意外,让整个实验室从物理层面彻底消失。比如,一场恰到好处的火灾,或者化学品爆炸。” 苏清月沉默了。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红外线网格、压力感应区域,还有那些冰冷的摄像头。 【凡人的把戏,繁琐又可笑。】 若是她全盛时期,只需一剑,便可將这栋建筑连同地基一起斩为齏粉。 但现在…… 她体內的灵力仅有微末一丝,连御风而行都做不到。 “按照我们的情报,实验室有三层防御体系。” 魏雨薇指向屏幕。 “外围,三十六名持械安保,三班轮换,无死角巡逻。” “中层,一百二十八个高清摄像头,连接中央控制室,同时配备红外和动態感应警报。” “核心区,也就是地下二层的样本保存库,有独立的供电系统、德制合金门,以及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 魏雨薇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仿佛一个最精密的机器。 “根据我的计算,从切断外部电源,到安保系统切换到备用电源,中间有三十秒的空窗期。那是你潜入的唯一机会。” “你需要……” “不必了。” 苏清月忽然开口,打断了魏雨薇的“教学”。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闪烁的红点或者移动的人影上,而是落在了屏幕上一张静態的建筑结构图上。 那是一张地下二层的平面图。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图纸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被標记为“管道间”的狭小空间。 “这里,有个人。” 魏雨薇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微微一怔。 “不可能。” 她立刻调出那个位置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几根布满灰尘的管道。 “这是最新的热成像扫描图,里面没有任何生命体徵。” “他不在那里。” 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確定。 “但他一直在那里。” 这句矛盾的话让魏雨薇皱起了眉头。 苏清月没有再解释。 她的神识虽然远不如前世浩瀚,但经过《太虚剑典》的淬炼,其敏锐度远非凡人科技所能比擬。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管道间的墙壁后面,蛰伏著一个气息悠长、血气浓郁的生命体。 那人的呼吸频率极低,心跳沉稳得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完美避开了所有现代仪器的侦测。 他就像一块石头。 一块沾满了鲜血的石头。 “一个高手。”苏清月给出了结论,“比外面那些拿枪的废物,强百倍。” 魏雨薇盯著屏幕,沉默了。 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调阅著关於这个实验室的所有底层情报和加密信息。 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了。 一份被標记为最高机密的备註信息显示:赵家二房曾通过地下渠道,僱佣了一名退役的国际顶尖杀手,代號“幽灵”,负责看护实验室最重要的东西。 此人精通偽装、潜行、暗杀,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从无失手记录。 公司的情报网络,竟然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一个环节。 如果不是苏清月……派去的任何一个行动队,都將是有去无回。 第465章 曾经一剑破城,现在要爬管道 魏雨薇第一次正视起眼前这个女人。 她终於明白,韩先生为什么会留下她。 这种超越常理的感知力,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她不是工具,她是一种规则之外的力量。 “你说的对。”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繁杂的监控画面,整个办公室重新暗了下来,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任务更新。”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体,推到苏清月面前。 “这是军用级的加密通讯器,戴上它,我会给你提供实时支持。” 苏清月拿起那个小巧的耳麦,笨拙地摆弄了一下。 “你的首要目標,依然是『神农一號』样本。” 魏雨薇的语气恢復了冷静,但多了一丝凝重。 “次要目標,清理掉你发现的那个『幽灵』。”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韩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幽灵』,正好让你练练手。” 魏雨薇抬起头,直视著苏清月。 “熟悉一下,怎么在这个时代,乾净利落地杀人。” 练手。 这两个字在苏清月的脑海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凡人中的强者,依旧是凡人。】 【杀他,与踩死一只蚂蚁,並无区別。】 【只是,用这孱弱的躯壳,会麻烦一些。】 她拿起那枚军用加密通讯器,在魏雨薇的指导下,有些生疏地塞进了耳朵里。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蹙眉。 “这是你的装备。” 魏雨薇没有在意她的反应,从办公桌下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堆在苏清月看来奇形怪状的“法器”。 “高强度复合纤维作战服,防弹,隔热,绝缘。” “多功能战术目镜,具备夜视、热成像和微光功能。” “微型高爆破片炸弹,三枚,足够炸开那扇德制合金门。” “高压电击枪,能瞬间瘫痪一个成年人。” “还有这个,攀爬用的自动卷收抓鉤。” 魏雨薇拿起一件件装备,如同一个尽职的销售员,介绍著它们的功用。 苏清月拿起那个所谓的“抓鉤”,金属的质感很沉。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佩剑“霜陨”。 那把剑,饮过真龙血,斩过魔神魂,剑出,星河倒卷。 而现在,她手里握著的,是一个凡人工匠造出来、用来爬墙的铁爪。 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她面无表情地將那些装备一件件穿戴在身上。 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她原本就高挑匀称的身形,只是那股属於剑仙的锋锐之气,被这些凡物彻底掩盖。 最后,她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通体漆黑,毫无光泽。 “高频振动粒子刃,能轻易切开三十毫米厚的钢板。”魏雨薇补充道。 苏清月屈指,在刃身上轻轻一弹。 一声沉闷的嗡鸣。 【连灵气都无法传导的废铁。】 她摇了摇头,將短刃插回腰间的鞘套。 一切准备就绪。 魏雨薇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未来战士,但那双眼睛,依旧古井无波,透著一股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的疏离。 “出发吧。” “记住,拿到样本是首要任务。” “我会全程监控,並在三十秒空窗期开始时通知你。” …… 半小时后。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城东生物实验室数百米外的一处阴影里。 苏清月坐在后排,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她的神识,早已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出去。 三十六个移动的气血点,是外围的安保。 他们的步伐、呼吸、心跳,在她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一百二十八个冰冷的“眼睛”,是那些摄像头。 能量在其中流动,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网。 而在那栋建筑的最深处,地下二层,那个被標记为“管道间”的地方。 那块“石头”依旧蛰伏著。 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与周围的钢筋水泥几乎融为一体。 若非她的神识经过《太虚剑典》千锤百炼,对生命本源的波动极为敏感,也绝对无法发现。 【有趣的龟息功法,可惜,只是凡人武学的极致,终究落了下乘。】 “苏助理。” 耳麦里传来魏雨薇冷静的声音。 “目標区域一切正常,巡逻队刚刚换岗,下一队还有五分钟才会到达a区。” “我已经侵入城市电网后台,隨时可以切断这一片区的供电。” “倒计时,十秒。” 苏清月的眼睛,缓缓睁开。 车门无声地滑开。 她走下车,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悠閒,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监控的死角与巡逻人员的视野盲区。 仿佛她不是在潜行,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五。” “四。” “三。” “二。” “一。” “断电!” 魏雨薇的声音落下的瞬间。 前方那栋灯火通明的实验大楼,以及周围所有的路灯,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三十秒的空窗期,开始了。 “行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清月动了。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没有使用那个可笑的抓鉤,只是脚尖在墙壁上连续轻点。 每一次借力,都让她拔高十数米。 整个人违反了物理定律一般,垂直向上,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五楼的外墙。 那里,是魏雨薇计算出的最佳入侵点,一扇通风系统的检修口。 她没有使用高频振动粒子刃,只是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那扇金属挡板的锁扣处轻轻一拨。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芯应声而开。 这是她当年为了潜入某个上古遗蹟,隨手学来的开锁小道,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大道三千,旁门八百,终究有些用处。】 她闪身钻进漆黑的通风管道。 “备用电源启动,还有十秒。”耳麦里,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苏清月在狭窄的管道里快速爬行,那些交错的线路和风扇在她眼中形同无物。 她的神识早已构建出整栋大楼的立体地图。 “……三,二,一,电源恢復!” 走廊的应急灯亮起,红色的警报灯开始无声地闪烁,备用安保系统全面启动。 第466章 说好的练手,怎么是个铁王八? 红色的警报灯在狭窄的管道內投下断续的光影,映在苏清月的脸上,却无法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里激起半分涟漪。 耳麦里,魏雨薇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促了些。 “备用安保系统已激活,b区和c区的物理隔断闸门正在落下,你必须在三十秒內通过负二层的通风井。” “另外,我检测到地下区域有异常的能量反应,不是电力系统,小心。” 苏清月没有回应。 【凡人的吵闹。】 她的神识早已將整栋大楼的结构洞悉无遗,那些正在下落的合金闸门,在她眼中不过是地图上几条正在变粗的线条。 至於那异常的能量反应,她比魏雨薇更早察觉。 那正是来自那个“幽灵”藏身的管道间。 她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身形柔软得不似人类,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前方,一片细密的红色光网凭空出现,封锁了必经之路。 是红外线雷射阵列。 “检测到雷射陷阱!密度太高,无法规避!”魏雨薇的声音透著一股紧张,“我正在尝试破解它的控制端,给我十秒……” 苏清月停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张由光线织成的“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著左下方墙角处一个毫不起眼的接线盒,轻轻一点。 指尖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但一缕微弱到凡人无法感知的气劲,却精准地没入其中。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短路声。 整片红色光网闪烁了两下,倏然消失。 【用光线作墙,凡人的想像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耳麦那头的魏雨薇,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她看著监控画面上突然失效的雷射阵列,又看了看旁边显示“系统过载烧毁”的警报,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陷阱解除。你……继续。” 苏清月已经穿过了那片区域,来到了通风井的边缘。 下方,是深邃的黑暗。 她没有使用那个自动卷收抓鉤,只是鬆开手,任由身体垂直坠落。 下坠了约莫二十米,在即將接触到井底风扇的瞬间,她的脚尖在井壁上的一颗螺丝钉上轻轻一点。 整个下坠的势头瞬间消弭於无形,身体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冰凉的金属地面上。 她从一道检修口滑出,进入了地下二层的走廊。 这里的空气阴冷而潮湿,瀰漫著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她朝著神识锁定的方向走去。 那个“幽灵”,就在前方五十米处的管道维护间里。 他的生命气息依旧微弱,但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却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狂暴而纯粹的物理能量。 苏清月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凡物的智慧,总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愚蠢。】 她抬起手,准备像刚才一样,用气劲直接破坏门內的电子结构。 但就在此时。 “咔——” 金属门从內部传来一声沉重的解锁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全身都被一套哑光黑色的外骨骼装甲包裹著,厚重的金属结构让他看起来像一头直立的黑熊,充满了压迫感。 装甲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液压管道,胸口处一个圆形的能量核心,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 他的脸隱藏在全覆盖式的头盔后面,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电子眼。 “等你很久了。” 一个经过电子合成处理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低沉而沙哑。 【原来是把自己塞进了铁壳子里,难怪气息如此古怪。乌龟学得倒挺像。】 苏清月看著眼前的“铁王八”,终於明白魏雨薇口中的“练手”是什么意思。 对方並非武道强者,而是一个依靠科技装备的战士。 这种目標,对於她这具孱弱的凡人躯壳而言,確实比那些能以內劲伤人的武者要麻烦一些。 “你是谁?”苏清月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清道夫。”电子合成音回应,“负责清理像你这样,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异常』。” 话音未落,那人影猛地抬起右臂。 他手臂上的装甲迅速变形、展开,一根黑洞洞的多管旋转枪口对准了苏清月。 “嗡——” 枪管高速旋转带起的尖啸,在狭长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目標確认,启动净化程序。” 耳麦里,魏雨薇的惊呼声和那人影的宣告几乎同时响起。 “小心!是军用级火神炮!快躲开!” 苏清月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只是抬起了右手,纤细的食指与中指併拢,在身前,对著那旋转的枪口,轻轻一划。 那轻轻一划,仿佛只是少女无意识的优雅动作。 但在对面,“清道夫”那猩红的电子眼,捕捉到的数据流却瞬间沸腾! “嗡——” 火神炮的尖啸达到了顶峰。 下一瞬,火舌喷吐!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聋的轰鸣,足以撕裂凡人的耳膜。 无数曳著红光的弹头,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金属风暴,朝著苏清月那纤弱的身体狂涌而去! 狭长的走廊在瞬间被火光照得惨白! “不——!” 耳麦里,魏雨薇的尖叫声被彻底淹没,只剩下绝望的尾音。 然而。 苏清月依旧站在原地。 她身前一尺之地,那道由她指尖划出的无形轨跡,仿佛变成了一面看不见的墙。 第一颗弹头撞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护盾的光华。 那颗以超音速旋转飞行的特製穿甲弹,就像撞上了一块不存在的海绵,速度骤然归零,然后,在一种诡异的力量下,无声无息地被碾成了齏粉。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第一百颗…… 成百上千的弹头,组成的金属洪流,前赴后继地撞向那片虚无。 它们在距离苏清月一尺之外的地方,不断地湮灭、粉碎。 激起的火星与金属粉末,形成了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帷幕。 可那帷幕,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苏清月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她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凡人眼中毁天灭地的景象,眼神淡漠依旧。 【以气凝墙,御使万物,本是凝气境修士的入门手段。】 【只是这具凡躯灵力稀薄,竟也有些吃力。】 【凡铁之威,不过如此。】 第467章 仙尊面前玩火神炮?你管这叫手无寸铁! 走廊的另一端。 那具巨大的外骨骼装甲,停止了射击。 枪管还在冒著灼热的白烟,散落一地的弹壳证明著刚才的火力有多么恐怖。 但“清道夫”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动能……被吸收了?” “不可能……热成像无反应,能量场无读数……物理法则……无效化?” 装甲头盔里,猩红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似乎正在进行著远超负荷的运算。 “目標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评估中……” “……警告!威胁等级超出上限!提升至最高级——『鬼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耳麦里,魏雨薇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她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你……你还活著?” “刚才那是什么?全息投影?还是……某种我不知道的磁场偏转技术?” 她无法理解。 监控画面里的一切,彻底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科学认知。 一个人,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可能正面挡下火神炮的齐射? 苏清d月没有理会她的聒噪。 【凡人的大惊小怪,总是如此的……乏味。】 她看著对面那个停止了攻击的“铁王八”,缓缓放下了併拢的指尖。 “就这点本事?”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的收音系统。 “清道夫”沉默了。 他似乎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两秒后,他那沙哑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异常』……你不是武者,也不是异能者。” “你……是什么东西?” 他的话语里,少了几分机械的冰冷,多了几分属於生物的……警惕与探究。 【东西?呵,无知的螻蚁,连敬畏都不懂。】 苏清月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我是来清理垃圾的。”她將对方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 “清道夫”的装甲发出轻微的机括声。 “目標具有未知防御手段,常规物理打击无效。” “切换作战模式。” “启动——『弒神』。” 话音刚落。 “咔嚓!咔嚓!” 他肩膀两侧的装甲板应声滑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蜂巢式发射口。 每一个发射口里,都探出了一枚枚闪烁著寒光的微型飞弹弹头。 同时,他左臂的装甲也开始变形,一柄闪烁著高频电弧的合金战刃,从臂鎧中弹出。 “目標样本珍贵,准予活体捕获。” 电子合成音恢復了冰冷。 “执行饱和式火力覆盖。” 这一次,苏清月甚至懒得再抬起手指。 【没完没了。】 【看来不打碎这层龟壳,是问不出话来了。】 她感到了一丝不耐。 就在“清道夫”即將发射微型飞弹的前一剎那。 苏清月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消失。 “目標……丟失?” “清道夫”的电子眼疯狂转动,试图捕捉她的踪跡。 但太迟了。 他的处理器能在一毫秒內计算出弹道,但他的机械关节,却跟不上那超越了动態视觉极限的速度。 下一瞬。 苏清月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外骨骼装甲的面前。 近在咫尺。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甚至能倒映在对方胸口那枚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圆形能量核心上。 “太慢了。” 她轻声说道。 同时,伸出了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食指与中指。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光效。 就像是情人间的轻抚。 她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枚高速运转的能量核心之上。 “清道夫”的系统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尖锐的警报。 “警告!核心区域遭遇入侵!” “能量……正在被抽离!结构正在被破坏!” “警告!警告!核心即將……” 警报声戛然而止。 苏清月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真气,如同一根最精密的探针,穿透了层层防护,精准地刺入了能量核心的內部。 【破。】 她心中默念一字。 “噗……” 一声轻响,仿佛是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枚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能量核心,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所有的光芒瞬间向內坍缩,最后彻底熄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清道夫”身上所有闪烁的灯光,包括头盔上那两点猩红的电子眼,在同一时间全部暗了下去。 装甲內部传来的液压系统和风扇的嗡鸣声,也彻底消失。 那具如同黑熊般高大威猛的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了一座冰冷的铁雕。 它还保持著攻击的姿態,肩头的飞弹,手臂的战刃,都凝固在了那里。 然后,“哐当”一声。 失去所有能源支撑的合金战刃,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走廊,再次陷入了黑暗与寂静。 只有远处应急灯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这一站一立两个身影的轮廓。 耳麦里,魏雨薇已经彻底失声了。 她只能通过备用电源支撑的微光摄像头,看到那模糊的画面——巨大的钢铁怪物,一动不动地矗立著,而那个纤细的身影,就站在它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苏清月收回手指,淡漠地看著眼前这个巨大的铁罐头。 【凡人的智慧,终究是建立在这些脆弱的能量驱动之上。釜底抽薪,便不堪一击。】 她现在需要情报。 这个“清道夫”是谁,属於哪个组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称她为“异常”。 【想知道是谁派你来的,搜魂即可。】 对於仙尊而言,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她抬起手,朝著那顶全覆盖式的头盔伸去,准备將其强行扯开。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罩时。 “滴。”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从死寂的装甲內部响起。 紧接著,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声,从装甲的隱藏扬声器中传出,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检测到核心能源中断。” “『清道夫』协议最终条款被触发。”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十,九,八……” 第468章 仙尊面前玩自爆?骨灰都给你扬了! “……七,六,五……”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迴荡,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每一秒,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心臟上。 耳麦里,魏雨薇的尖叫声已经因为恐惧而变调,带著哭腔和绝望。 “快跑!苏小姐!快跑啊!” “是高爆炸药!整层楼都会被炸上天的!跑!!” 她语无伦次,只能反覆嘶吼著同一个词。 在她看来,这是唯一的生路。 面对这种级別的自毁程序,任何血肉之躯,任何所谓的防御,都將化为齏粉。 然而。 苏清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甚至连眉梢都没有挑动一下。 【凡人的智慧,真是可悲。】 【以为死亡就是终结,以为毁灭就能抹去一切痕跡。】 她的內心古井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想用这种粗劣的手段,拉我陪葬?】 【更重要的是,想毁掉这身还算有趣的『玩具』?】 苏清月抬眼,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沦为倒计时炸弹的钢铁巨兽。 浪费,是一种她非常不喜欢的行为。 无论是生命,还是……材料。 “……四,三……” 机械声仍在继续。 魏雨薇的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 她已经预见了那团吞噬一切的火光。 就在倒计时“二”字响起的瞬间。 苏清月终於有了动作。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 那只刚刚点碎了能量核心的纤纤玉手,再一次抬起,五指张开,轻轻地按在了“清道夫”冰冷的胸口装甲上。 位置,正是刚刚熄灭的能量核心正上方。 【聒噪。】 她心中默念。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没有璀璨夺目的术法光华。 只有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真气,顺著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厚重的合金装甲。 这缕真气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无视了內部复杂的机械结构和线路,精准地找到了正在被激活的爆炸物。 然后,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编织成一个致密到极点的微型能量囚笼。 將那即將爆发的恐怖能量,完全包裹、封锁、压缩於內。 “……一!” “轰!” 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没有火光,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噗”,仿佛是一个被人用力捏破的熟透柿子。 声音完全是从“清道夫”的装甲內部传出来的。 紧接著,那具两米多高的钢铁身躯猛地一震。 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顺著装甲的缝隙一闪而逝,仿佛是人体濒死时爆裂的毛细血管。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它全身的散热口和关节处喷涌而出,带著刺鼻的焦糊味。 “滋啦……滋啦……” 装甲內部传来一阵密集的电火花爆裂声,隨即彻底归於沉寂。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然后,一切又恢復了死寂。 那具钢铁巨兽依旧矗立著,姿態不变,只是身上多了几分被高温炙烤过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电子元件烧毁的味道。 苏清月缓缓收回手掌,白皙的掌心上,纤尘不染。 【烟花,还是安静一点的好。】 她淡漠地想。 耳麦那头,魏雨薇的哭声早已停止。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备用摄像头的微光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让她看清——那个纤细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而那个本该爆炸的钢铁怪物,也依旧站在原地。 什么都没发生。 或者说,发生了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结束了?” 魏雨薇颤抖著,用气音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世界观,在今晚,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然后用更离奇的方式重组。 苏清月没有回答。 她的目標很明確。 情报。 她抬起手,这一次,目標是“清道夫”那顶全覆盖式的头盔。 她想看看,这个铁罐头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五指扣在头盔的边缘。 【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窥探。】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在仙尊面前,所谓的特种合金,脆弱得如同纸壳。 她没有用什么巧劲去研究卡扣结构,而是以最纯粹的蛮力,硬生生將那顶头盔从装甲的颈部连接处,连带著几根断裂的管线,一把扯了下来! “哐当!” 头盔被她隨手扔在地上。 露出了里面的……一张脸。 那不是一张正常的脸。 苍白,毫无血色,半边脸颊都被金属和线路所取代,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另一只则是闪烁著微弱电火花的机械义眼。 嘴巴上还连接著一个呼吸面罩。 这是一个被深度改造过的“人”。 此刻,他双目圆睁,眼神里残留著引爆程序启动时的疯狂与决绝,但生机已经断绝。 刚才那场被压缩到极致的內部爆炸,虽然没有摧毁装甲,却早已將他的內臟彻底震碎、烤熟。 【死了?】 苏清-月微微蹙眉。 【倒也无妨。】 对仙尊而言,死亡,从来不是获取秘密的障碍。 只要灵魂尚未完全消散。 “搜魂。” 她伸出食指,无视了对方脸上那些骯脏的油污和血跡,轻轻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蕴含著磅礴神识的幽光,瞬间没入对方的头颅。 下一秒。 那具已经死去的“尸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那只灰白色的眼球疯狂上翻,露出眼白,身体在装甲內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鸣。 仿佛正在承受著灵魂被千刀万剐的极致痛苦。 这是太虚仙尊最直接的拷问手段。 粗暴,但有效。 无数纷乱、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苏清月的脑海。 冰冷的训练基地……残酷的淘汰法则……一次次非人的身体改造……以及,一个代號——【净化议会】。 这是一个隱藏在世界阴影之下的庞大组织。 他们的宗旨,是“清理”掉所有游离於现有科学体系之外的“异常”,以维持凡人世界的“纯净”与“秩序”。 武者、异能者、乃至一切超自然的存在,都是他们的目標。 而这个“清道夫”,只是议会麾下一名等级不高的执行者。 派遣他前来的命令,来自一名代號“主教”的高层。 命令的內容是:捕获或清除在江南市出现的“高能级异常体”。 显然,指的就是自己。 第469章 一指搜魂,螻蚁也敢窥神明? 【净化议会……】 【异常007……】 苏清月站在原地,消化著脑海中那些破碎而混乱的信息。 这是一个致力於抹除所有“异常”的组织。 他们的触手遍布全球,利用远超常规的科技力量,猎杀著那些游离於世俗之外的存在。 【呵,有趣。】 她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威胁,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就像一个看惯了星辰大海的旅者,偶尔在路边发现了一窝正在努力搬家的蚂蚁。 【一群连灵气本质都未曾窥见的凡人,也妄图定义『异常』,维护『纯净』?】 【何其可笑。】 在她眼中,这个所谓的【净化议会】,与之前那些在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凡人集团,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螻蚁。 只是这窝螻蚁,拥有更锋利的牙齿罢了。 耳麦里,魏雨薇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带著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无法理解的惊恐。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刚刚那是什么?他不是要自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凡人的迷惑与恐惧。 苏清月懒得回答。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眼前这具冰冷的铁壳,望向走廊深处。 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伸手,在那具钢铁装甲的胸口处轻轻一推。 沉重的外骨骼装甲,连同里面那具被烤熟的尸体,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开,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迈步,从“清道夫”的身边走过,就像走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喂!苏小姐!你要去哪?” 魏雨薇的声音急切起来。 “核心样本库在那扇门后面!那扇门是德国克虏伯特製的合金,厚十五厘米!你必须用我给你的高爆炸弹才能……” 苏清月在一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厚重闸门前停下。 这,就是魏雨薇口中那个坚不可摧的壁垒。 她没有去拿那个所谓的“高爆炸弹”。 【凡铁而已。】 她抬起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合金门上。 没有发力。 没有声响。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真气,顺著她的指尖,缓缓注入了门內。 《太虚剑典》中,有一种最基础的真气运用法门,名为“解离”。 其本质,就是用自身灵力,去瓦解构成物质最基础的结构。 在修真界,这是用来处理废矿、提炼材料的入门技巧。 而现在…… 在魏雨薇那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的注视下。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轰击的厚重合金门,从苏清月手掌接触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破碎。 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跡一样,从物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一个完美的圆形空洞,出现在了门的正中央。 空洞的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走廊里应急灯的微光。 周围的合金,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形或灼烧痕跡。 魏雨薇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硬抗火神炮,她还能用“未知力场技术”来勉强催眠自己。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彻底击碎了她认知中的物理法则。 这……是神跡。 或者说,是魔鬼的戏法。 苏清月收回手,从那个完美的圆形空洞中,从容地走了进去。 仿佛那只是一道寻常的门帘。 样本库內的温度极低,白色的冷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架上,摆放著各种贴著標籤的低温容器。 苏清月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最中央那个被独立供能的低温储存柜上。 透过半透明的柜门,她能看到里面静静躺著的一支试管。 试管內,是一株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现出嫩绿色的……幼苗。 “神农一號”。 在踏入这间实验室的瞬间,她的神识就已经锁定了它。 因为,在这株看似平平无奇的幼苗上,她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乙木灵气。 【原来如此。】 【並非什么基因样本,而是一株发生了变异,侥倖诞生出一丝灵性的灵植幼苗。】 【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此物虽品阶低劣,却也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了。】 【主人的眼界,果然不是我能揣度的。】 她走上前,没有去理会那复杂的电子锁,只是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柜门应声而开。 她拿起那支试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任务,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是清理。 【按照主人的吩咐,製造一场『意外』。】 苏清月转身,走出了样本库。 耳麦里,魏雨薇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一点,却依旧颤抖得不成样子。 “样……样本拿到了?” “好……好……现在,去b区三號位的中央伺服器机房,我需要你把物理硬碟拆下来……” “不必了。” 苏清月淡淡地打断了她。 【太麻烦。】 她站在实验室大厅的中央。 四周是各种精密的仪器,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学试剂。 她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液体,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她抬起右手,对著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 悦耳。 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火星,在她指尖凭空生成,然后,飘飘忽忽地,落向了旁边一个装满了纯净水的烧杯。 魏雨薇通过摄像头,死死地盯著那个火星。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火星落入水中……能发生什么? 难道还能点燃水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刚闪过。 下一秒。 “轰——!!!” 那只装著纯净水的烧杯,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一团炽热的、耀眼的火球,凭空爆开! 狂暴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周围的仪器和架子,玻璃碎裂声与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这……这不可能!!!” 魏雨-薇尖叫出声。 水怎么可能爆炸! 这违背了她所知的一切化学常识! 然而,苏清月只是静静地看著。 【引火诀,最粗浅的应用罢了。】 【强行分离水中的氢与氧,再以真气引爆。】 【凡人的手段,终究是太落后了。】 那团凭空出现的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瞬间引燃了周围散落的其他化学品。 绿色的火焰,蓝色的电弧,刺鼻的浓烟…… 一连串的连锁爆炸,接连不断地响起! 第470章 凡人的大惊小怪,真是乏味 警报声在整个地下空间悽厉地嘶吼起来。 火势,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疯狂蔓延。 苏清月转身,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从容。 身后,是坍塌的墙壁,是融化的钢铁,是吞噬一切的火海。 炙热的气浪与坠落的碎石,在她靠近身体一尺之外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动弹开。 她走在毁灭与烈焰之中,却如履平地,纤尘不染。 她走出了那栋开始剧烈晃动、即將彻底崩塌的建筑。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 她站在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夜空。 耳麦,还戴在耳朵上。 里面,只剩下魏雨薇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苏清月抬起手,將那枚小巧的加密通讯器,从耳朵里取了出来。 她看著这个凡人的造物,想起了魏雨薇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话。 “韩先生的意思是,这个『幽灵』,正好让你练练手。” “熟悉一下,怎么在这个时代,乾净利落地杀人。” 苏清月看著眼前那片正在被烈焰与爆炸彻底抹去的“黑窝点”。 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的弧度。 “这,应该够乾净了吧。” 她轻声自语。 然后,两指轻轻一捏。 “咔嚓。” 坚固的军用级通讯器,在她指尖,化作了一堆无用的碎片。 连接,就此中断。 韩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魏雨薇失魂落魄地瘫坐在真皮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前的髮丝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面前的巨大显示屏上,一片雪花。 就在几分钟前,代表著城东生物实验室的所有监控信號,连同苏清月佩戴的那枚军用级加密通讯器,一同中断了。 最后的画面,是那团凭空爆开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火球。 最后的通讯,是她自己因为恐惧而变调的嘶吼,和那之后,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火神炮……凭空消失的合金门……点燃纯净水…… 一幕幕,如同最荒诞的噩梦,在她脑海中反覆回放。 那个女人……苏清月……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鬼? 神明? 魏雨薇颤抖著,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哆嗦了半天,才按下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说。” 韩叶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魏雨薇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身体。 “韩……韩先生!”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任务……完成了。” “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电话那头,韩叶正在酒店套房的露台上,俯瞰著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一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意外?】 【对凡人而言,所有超出理解范畴的事,都是意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魏雨薇感到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语速,將刚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从苏清月那超乎常理的感知力,到硬抗火神炮的诡异防御。 从徒手抹除合金门,到最后那场凭空燃起的大火。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她……她不是人!” “我亲眼看到的,韩先生!那扇克虏伯合金门,就那么……就那么没了!像被橡(xiàng)皮擦掉了一样!” “还有那场火!水!是水爆炸了!这根本不科学!” “最后……最后我跟她失去了联繫,通讯器信號也断了,我怀疑……我怀疑她已经……” 魏雨薇不敢把那个“死了”的猜测说出口。 一个能硬抗火神炮的怪物,怎么可能会死在一场火灾里。 更可能的,是她主动切断了联繫。 这是一种示威。 一种对她这个“凡人上司”的蔑视。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韩叶抿了一口红酒,感受著单寧在舌尖炸开的层次感。 【净化议会……铁壳子……】 【看来苏清月倒是没偷懒,顺手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至於这些手段……以气凝墙,真气解离,引火诀……都是《太虚剑典》里最粗浅的入门法门,亏得这凡人女子大惊小怪成这样。】 【心性还是太差,不堪大用。】 他心中对魏雨薇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我知道了。” 终於,他淡淡地开口,吐出三个字。 魏雨薇所有的惊恐、不安、语无伦次,都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 她愣住了。 就这? 我知道了? 面对如此顛覆三观的恐怖事件,他的反应,就只是“我知道了”? 一种更深的寒意,从魏雨薇的脊椎骨升起。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匯报的这一切,或许……全都在韩先生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苏清月是怎样的存在。 他甚至……早就知道那个实验室里,隱藏著那个叫“清道夫”的钢铁怪物。 他派苏清月过去,不是执行任务。 是去……清理垃圾。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指挥官”,从头到尾,都像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韩先生,那……苏清月她……” “她在我这里。” 韩叶的声音,打断了魏雨薇的疑问。 魏雨薇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时候? 她立刻调出大楼的监控,飞快地回放。 五分钟前,一道模糊的黑影,避开了所有安保和摄像头,如鬼魅般,直接从外部攀爬,进入了顶层总统套房的露台。 正是苏清月! 她竟然……直接绕过了自己,去向韩先生復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魏雨薇的心头。 “她……” “魏总监。” 韩叶的声音冷了下来。 “做好你分內的事。” “不该问的,別问。” “不该管的,別管。”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魏雨薇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明白了。 韩先生的意思很清楚。 苏清月,不归她管。 她和苏清月,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她,魏雨薇,韩氏集团的铁腕女总裁,在那个真正的世界里,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第471章 仙尊的赏赐,竟是一瓶沐浴露? 酒店顶层套房,露台。 夜风吹拂。 苏清月躬身而立,双手捧著那支封存著“神农一號”的试管,举过头顶。 她的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主人,幸不辱命。” 韩叶转过身,没有去看那支试管,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作战服上,沾染了一些爆炸后的灰尘。 除此之外,毫髮无伤。 【凝气境初期的灵力,能做到这种程度,悟性確实不错。】 【看来那一点灵气,没有白费。】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那支试管,拿了过来。 冰凉的玻璃管內,那株嫩绿的幼苗,正散发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事情都处理乾净了?” 韩叶淡淡地问道。 “是。”苏清月低著头,“所有实验数据和建筑主体,都已彻底销毁。另外,在任务中发现一名潜伏者,代號『清道夫』,也已一併清除。”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其残魂中得知,他隶属於一个名为【净化议会】的组织,专门猎杀……『异常』。” 她刻意没有提魏雨薇。 在她看来,那个凡人女子,没有资格出现在她与主人的对话中。 韩叶把玩著手中的试管,不置可否。 “净化议会?” 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群自以为是的螻蚁罢了。” “不必理会。” 苏清月心中一凛。 那个让她都感到有些棘手的“清道夫”,以及其背后那个庞大的神秘组织,在主人眼中,竟只配得上“螻蚁”二字。 这种俯瞰眾生的气度,让她愈发敬畏。 “退下吧。” 韩叶挥了挥手。 “三日期限,还剩两天。” “若参不透『惊蛰』,你知道后果。” “是,主人!” 苏清月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向后退去。 在她即將退出露台时,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 “你的上司,从来只有我一个。” 苏清月身体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心底涌起。 她猛地抬头,看向韩叶的背影。 “是!” 这一次的回答,声音响亮,发自肺腑。 苏清月离开后,露台上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低头,看著指间那支试管。 试管內的嫩绿幼苗,在夜色下仿佛一块微缩的翡翠。 【乙木灵根的变异体,勉强算是一品灵植。】 【放在修真界,是餵养灵兽都不吃的杂草。】 【但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倒也能派上点用场。】 韩叶心中思忖。 这株幼苗蕴含的乙木灵气虽然微弱,但胜在精纯。 若是直接吞服,对他如今凝气境的修为,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若是用来炼製“淬体液”,给凡人洗筋伐髓,却是绰绰有余。 他的父母,年纪大了,身体里沉积了太多后天的杂质。 普通的丹药只能治病,却无法延寿。 但这株灵植炼製的淬体液,却能为他们伐毛洗髓,祛除沉珂,至少能让他们延寿一二十载,百病不侵。 【也罢,前身亏欠你们太多,我便替他还上一些。】 他收起试管,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一尘不染。 但韩叶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那堪比神识的感知力,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尘埃,以及沙发缝隙里残留的皮屑。 【凡人的居所,真是污浊不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月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人!” 苏清月恭敬的声音传来,甚至带著一丝激动。 “回来。” 韩叶言简意賅。 “把这里,打扫乾净。”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苏清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艰涩。 “……是,主人。” 掛断电话,韩叶隨手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剑心蒙尘,需时时擦拭。】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谈何重塑剑骨,问鼎大道?】 【你的骄傲,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他这是在磨苏清月的心性。 一把绝世好剑,不仅要锋利,更要懂得何时藏锋入鞘。 苏清月如今,锋芒太露,戾气太重。 让她做些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凡俗杂事,正是为了磨去她的稜角,让她明白“力量”与“心境”的差距。 不到十分钟。 门铃响起。 苏清月换了一身乾净的运动装,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一个水桶和一包抹布。 显然是匆忙从酒店服务部借来的。 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嘴唇紧紧抿著,眼神里有屈辱,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强行压抑下的顺从。 “主人。” 她低著头,不敢看韩叶的眼睛。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从里到外,所有地方,用你的方法,清理一遍。” “我不希望看到一粒灰尘。”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电视,看起了財经新闻。 仿佛苏清月不是那个曾经横压江南的冷月剑仙,而只是一个他隨手叫来的家政保洁。 苏清月站在原地,握著水桶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让她去杀人,去闯龙潭虎穴,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现在…… 她看著这间上千平米的奢华套房,看著那些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看著那些一尘不染的昂贵家具。 清理? 用她的方法? 她的方法,是剑气。 用珍贵无比的剑气,去做清洁? 这简直比让她去给魏雨薇端茶倒水,还要让她感到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太虚剑典》开篇的那几行总纲。 “剑者,心之刃也。” “心有万物,则剑有万物。心若微尘,则剑亦微尘。” 她之前参悟时,只觉得玄奥无比,无法理解。 但此刻,看著眼前的尘埃,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剑,可以斩破山河,亦可以……拂去微尘? 这……也是一种修行? 她睁开眼,眼中的屈辱和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思索。 她放下水桶和抹布。 那些凡物,对她接下来的“工作”,毫无用处。 她走到客厅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气流,从她指尖溢出。 这,正是她刚刚修出的那一丝本命剑气。 第472章 神级威胁!净化议会的最高警报! 在她的精准控制下,那一缕本命剑气,开始在房间內无声游走。 它轻柔地拂过地板,拂过桌面,拂过沙发,拂过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 所有肉眼可见,乃至不可见的尘埃、毛髮、皮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意,从最微观的层面直接分解、湮灭。 这比任何现代化的清洁工具都要彻底千万倍。 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净化”。 起初,苏清月的操控还很生涩。 她必须耗费全部心神,才能保证那缕剑气不会失控,在一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留下一道无法修復的刻痕。 但渐渐的,她完全沉浸了进去。 这种精细入微的操控,让她对“惊蛰”那一式的领悟,有了全新的思路。 “惊蛰”的要义,在於积蓄与爆发。 將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於一点引爆,如春雷乍响,万物復甦。 而此刻,她將剑气凝於一线,去分解一粒微尘,这不就是一种极致的压缩与控制吗?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整个总统套房焕然一新,空气中甚至瀰漫著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 这是一种超越了“乾净”范畴的洁净,整个空间仿佛都被重置了一遍。 苏清月缓缓收回剑气,睁开眼,额头上已是香汗淋漓。 消耗极大。 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转过身,对著沙发上那个看电视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主人,我懂了。” 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韩叶头也没回,只是隨手將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 “浴室里,有给你的东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用完,滚回去参悟剑典。” 苏清清一怔。 给我的东西? 是更深奥的功法?还是某种稀世的天材地宝? 她压抑著內心的激动和期待,快步走进了主臥的浴室。 浴室大得惊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而在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静静地放著一个瓶子。 一个设计简约,印著外文logo的瓶子。 苏清月走过去,拿了起来。 瓶身上,贴著一行她勉强能看懂的汉字小標籤。 “xx品牌,男士专用,海洋清新型,沐浴露。” 苏清月:“……”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仙尊的……赏赐…… 是一瓶……沐浴露?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主人是嫌她刚才打扫卫生,出了一身汗,身上有味道? 轰! 一股热气猛地衝上脸颊,瞬间红透了耳根。 …… 同一时间。 瑞士,日內瓦湖畔,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古堡。 地下深处。 这里没有温度,只有金属墙壁折射出的幽蓝数据流光。 这里,是【净化议会】的全球数据中心之一。 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著中央主屏幕上的一份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鲜红色的,加粗字体。 【最高威胁警报:执行者『清道夫』確认阵亡,目標『异常007』等级强制提升——ghost(鬼神)】 男人的名字叫阿尔同·贝格,这座数据中心的首席分析师,议会核心成员之一。 从业三十年,他处理过成千上万份“异常”报告,见过能徒手释放闪电的异能者,也分析过自愈能力堪比神话中狼人的“不死者”。 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遍遍地拖动著进度条,反覆观看“清道夫”传回来的最后一段战斗录像。 画面夹杂著大量的电流干扰,但关键的几帧,被超级计算机完美还原。 第一幕。 火神炮那足以撕碎主战坦克的金属风暴,在距离目標一尺之外,凭空消失。 屏幕下方,数据流疯狂刷新。 【动能分析:100%消失。】 【热能分析:无异常增减。】 【能量场分析:读数为零。】 【结论:未知手段,疑似局部物理法则无效化。】 物理法则……无效化? 阿尔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神才能拥有的权柄! 他继续往后看。 第二幕。 “清道夫”启动“弒神”模式,但就在发射的前一秒,目標……不见了。 动態捕捉系统毫无反应。 下一帧,那个代號“异常007”的东方女人,已经出现在战甲面前,一根手指,点在了能量核心上。 然后…… 【警告:核心能源被未知方式抽离。】 【警告:內部结构被分解。】 【核心损毁。】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阿尔同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 那可是议会最高科技的结晶,足以抵御电磁脉衝炮的正面轰击! 现在,它就像一块豆腐,被轻易戳破了。 最让他恐惧的,是第三幕。 自毁程序启动。 足以將方圆百米夷为平地的高能炸药,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爆炸……被压制了。 记录仪的最后数据显示,超过99%的爆炸能量,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压缩在战甲內部,最终只形成了一场小规模的內部燃烧。 “怪物……” 阿尔同摘下眼镜,揉著刺痛的眉心。 “这不是『异常』……这是『神』,或者『魔鬼』……”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三秒后。 他面前的屏幕上,弹出了十二个视频通讯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是一团扭曲的阴影,声音经过了处理,分不清男女,更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就是净化议会的最高决策层——十二圆桌理事。 居中的那个黑影发声,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起伏。 “贝格,你动用了最高紧急通讯,最好有个配得上它的理由。” 阿尔同站得笔直,对著屏幕深深鞠躬。 “理事先生们。” 他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远东华夏区,出现了一个……『鬼神』级的目標。” 他將报告和那段令人心悸的视频,同步到了十二个窗口。 会议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 死寂。 整整一分钟的死寂。 十二团扭曲的阴影,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那段足以顛覆人类现有科学体系的录像。 “物理法则……无效化?” 第473章 仙尊侧目!江南市来了个有趣的小东西! 终於,左侧的一个黑影打破了沉默。 “贝格,你確定你的分析没问题?” “我动用了『深蓝』,进行三万次模擬推演。” 阿尔同的喉咙发乾。 “结论只有一个:目標的手段,超越了我们已知的任何能量形式。无法分析,无法复製,无法防御。” 另一个黑影接话:“『清道夫』的报告里说,目標……手无寸铁?”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觉得荒谬又可笑。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从正面摧毁了一台议会最顶尖的单兵作战机甲?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的。” 阿尔同艰难地点头。 “从头到尾,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连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抬了抬手指。” “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再一次笼罩了所有人。 鬼神级。 议会威胁等级的顶点,一个只存在於理论和绝密预案中的代號。 它所代表的,是一个单凭个体,就能动摇人类文明根基的存在。 上一次出现疑似“鬼神”级的目標,还是五十年前的西伯利亚。 那场惊天动地的“通古斯大爆炸”,就是议会为了“掩盖”真相付出的代价,代价是三名理事和一整支王牌部队的覆灭。 现在,华夏,又出现了一个。 而且,比五十年前那个更加诡异,更加无法理解。 “不能让她继续存在。” 居中的黑影,做出了最终决断。 那声音,仿佛能冻结灵魂。 “任何脱离掌控的力量,都是对人类文明的褻瀆和威胁。” “我提议,启动『审判官』协议。” “审判官”三个字一出,其余的十一团黑影,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剧烈波动。 那是议会最后的底牌。 是专门为了猎杀“神”,而锻造的终极武器。 “附议。” “附议。” “……” 没有反对。 十二票,全票通过。 “贝格分析师。” 为首的黑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將『异常007』的所有资料,列为最高机密。” “立刻派遣距离目標最近的『审判官』,前往华夏江南市。” 指令的声音顿了顿,一股无形的压力透过屏幕,让阿尔同几乎无法呼吸。 “记住。” “不惜一切代价。” “抹除她。” …… 同一时间,华夏,江南市。 韩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韩叶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著一份財务报表。 上面那些能让无数人疯狂的百亿级资金流动,在他眼中,和窗外的尘埃没什么两样。 【无聊。】 他隨手將报表扔在桌上。 【若非要了结这具身体的因果,这些凡俗破事,当真一刻都不想沾染。】 成为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不过是他为了方便搜集修炼资源,顺手而为。 就像一个旅人,在路边搭了个茅草屋,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准备入定片刻,用神识温养体內那比髮丝还细的真元。 对现在的他来说,地球上每一丝灵气都珍贵无比。 然而。 就在他神识將放未放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突兀的能量波动,从城西的某个角落,一闪而逝。 韩叶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万年古井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这是……】 他的神识,瞬间铺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无任何能量外泄。 於悄无声息之间,便將方圆百里的江南市,尽数笼罩。 街头的车水马龙,高楼里的男欢女爱,小巷中的阴暗交易……世间万象,纤毫毕现,全部映入他的脑海。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那股能量波动的源头。 城西,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 一片狼藉的战场。 地上散落著无数扭曲焦黑的金属碎片。 从材质和结构来看,似乎是某种……高科技的单兵装甲? 【凡人的玩具,倒是做得越来越精巧了。】 韩叶心中古井无波。 这种东西,在他眼中连法器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件比较坚固的“凡兵”。 真正让他提起兴趣的,是战场上残留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 一种,是纯粹的物理爆炸与高温灼烧留下的痕跡,充满了科技的狂暴与毁灭感。 而另一种…… 【灵力?】 韩叶的神识,仔细地分辨著那第二种气息。 它很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却又带著一种奇特的质感。 【不,不是纯粹的灵力。驳杂,混乱,还掺杂了精神力量……像是修仙者走了岔路,练出的畸形產物。】 【但这颗灵气枯竭的星辰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层次的修行者?】 一个凝气境的修士,放在修真界,不过是刚摸到门槛的弟子。 可放在如今的地球,尤其是在一座凡人城市里,简直是沙砾中的钻石。 【有意思。】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重生至今,所见皆是凡人,所闻皆是俗事。 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同类”的踪跡。 哪怕,只是一个走了邪道、不入流的“偽同类”。 他的神识顺著那股微弱的气息,向外延伸。 很快。 在距离码头几公里外的一条暗巷里,“看”到了气息的主人。 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形,长发隨意披散。 她背靠著满是涂鸦的墙壁,呼吸紊乱,嘴角掛著一丝尚未乾涸的血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她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收敛著自身气息,警惕地扫视著空无一人的巷口。 【凝气境中期,根基不稳,灵力虚浮。】 韩叶的神识一扫而过,便將那女人的底细看了个通透。 【刚才那个铁疙瘩,是她摧毁的?】 【以她这点微末道行,硬撼那种科技武器,代价不小。】 韩叶指尖在桌上轻点,像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这个女人的出现,给这杯索然无味的白开水,总算添了点顏色。 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不那么乏味了。 就在这时。 韩叶的神识猛然一动。 一道新的气息,撕裂长空,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第474章 螻蚁的凝视! 那气息不加掩饰,冰冷,死寂,杀意凛然。 源头在江南市东部天空,正以超音速笔直地冲向城西的废弃码头。 不是飞机。 也不是飞弹。 是一个人形的金属造物。 外形比之前那个被摧毁的“清道夫”更加流畅,也更加狰狞。通体覆盖著暗银色的未知金属,表面流淌著淡蓝色的能量纹路,背后是两对摺叠的金属翼。 它悬停在码头上空,头部的红色单眼扫描著下方的一切。 【哦?又来一个。】 韩叶的神识笼罩过去。 【这个铁疙瘩,比刚才那个强了百倍不止。】 【內部的能量核心……有点意思,竟然用上了空间压缩技术,凡人的科技走到这一步了?】 【这股能量波动,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韩叶第一次对地球的科技水平,给出了一个还算中肯的评价。 当然,也仅此而已。 在他太虚仙尊面前,依旧是土鸡瓦狗。 被称为“审判官”的机甲,在战场上空悬停了不到三秒,似乎瞬间分析完了现场的所有数据。 “目標『异常007』已逃逸。” “能量残留分析完毕。” “锁定逃逸方向。” 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机甲內部响起。 下一秒。 轰! 审判官背后的金属翼猛然展开,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著女人藏身的暗巷,疾驰而去! 速度突破五倍音速! 暗巷中。 正在调息的黑衣女人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极致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被锁定了!” 她毫不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黑影,窜入小巷深处,试图藉助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击。 一场猎杀与被猎杀的游戏,在江南市的夜幕下拉开序幕。 韩叶的办公室里。 他依旧靠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神识却化作了最高维度的监控,清晰“看”著这场追逐战的每一个细节。 审判官的追击路线精准到恐怖,每一次转向,都堵死了女人下一秒的逃生路线。 灼热的粒子束数次擦著她的身体划过,在地面和墙壁上烙下一道道深邃的熔痕。 而那个女人身法诡异,总能在最危险的关头,以毫釐之差躲过致命攻击。她手中不时会凝聚出黑色能量团,轰向身后的追击者,试图阻碍对方。 【一个,是凡人科技的巔峰造物。】 【一个,是走了歪路的修行者。】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叩击著。 【螻蚁互噬,倒也算是一场不错的余兴节目。】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他而言,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不触及他的家人,哪怕整个江南市被打沉,也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孤独的、俯视著整个世界的……看客。 审判官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密集。 女人身上的伤势开始影响她的速度和反应,逐渐被逼入一个死胡同。 “警告,目標已被包围。” “执行……抹除程序。” 审判官冰冷的电子眼锁定了巷子尽头的女人,胸口的能量核心,开始绽放出毁灭性的光芒。 韩叶的指尖,微微一顿。 【要结束了么?】 【可惜了,这么一个不错的观察样本。】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收回神识。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被逼入绝境的女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穿透了层层空间的阻碍,精准地……落在了韩氏集团大楼的顶端。 韩叶端著茶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茶水温热,水汽裊裊。 他的心,却泛起了一丝千年未有的波澜。 【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中炸开。 【不可能。】 他瞬间否定。 他的神识,源自於太虚仙尊的灵魂本源,无形无质,凌驾於规则之上。 別说一个凝气境中期的修行者,就算是前世修真界那些所谓的化神、返虚大能,在他刻意隱藏之下,也休想察觉到他神识的窥探。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区区一个凝气境螻蚁,连神识都未曾修出,如何能洞穿虚妄,直视本尊?】 韩叶的神识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过去,这一次,分析得更加细致。 他“看”著那个女人。 她靠在残破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视线,依旧死死地锁定著韩氏集团大厦的顶层方向。 那不是猜测。 不是试探。 而是一种无比的篤定。 【不是巧合。】 韩叶得出了结论。 【她身上……有秘密。】 【这种感知力,绝非她自身的修为所能达到。要么是身怀异宝,要么是修炼了某种极其特殊的秘法。】 一个走了岔路的修行者。 一个能感知仙尊神识的异类。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叶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他决定了。 这个有趣的观察样本,这个能给他枯燥的重修生涯带来一丝波澜的小东西,不能就这么死了。 至少,现在不能。 死胡同內,审判官的独眼红光爆闪。 胸口的核心能源已至临界点,周遭空气被逸散的能量灼烧得扭曲,发出滋滋的电离声。 “抹除程序,倒计时。” “三。” 巷子尽头,黑衣女人背靠著墙,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体內的灵力早已耗干,五臟六腑的剧痛几乎让她昏厥。 她的视线,死死锁著韩氏集团大厦的顶端。 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她知道,那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那道俯瞰一切的意志降临的瞬间,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螻蚁仰望天穹时,最原始的恐惧。 是敌是友,她无从判断。 这未知的变数,是她最后的稻草。 “二。” 审判官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宣判著她的死期。 死亡的阴影压下。 女人闭上了眼。 也就在这时。 韩氏集团顶层。 韩叶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这个玩具,可不能就这么坏掉了。】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仅仅,一个念头。 浩瀚识海中,一缕比髮丝纤细万倍的灵力剥离而出。 这缕灵力凝练到了极致,其中甚至裹挟著一丝他对“道”的本源理解。 嗡! 它穿透了空间,无视了所有物理阻碍,在千万分之一秒內跨越数公里。 无声无息,无任何能量波动。 它精准地落在了审判官胸口炮管內,一个微尘大小的能量聚焦节点上。 第475章 你,也配发现本尊? 【凡人的造物,再精密,也终究是凡物。】 【越是精密,便越是脆弱。】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动作行云流水。 …… “一。” “抹除程序,启动!” 审判官胸口,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炽白光柱轰然射出! 光柱所过,空气瞬间蒸发,形成真空地带。 毁灭性的高温让整条巷子亮如白昼! 闭目待死的女人,已经感受到了皮肤被灼烧的刺痛。 然而—— 预想中化为飞灰的结局,並未到来。 轰隆——!!!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震得她七窍流血。 狂暴的衝击波卷著碎石尘土,將她狠狠地砸在墙上,又滚落在地。 “噗!”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碎了。 但……她还活著。 女人艰难地睁开眼,隨即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 那道毁灭光柱,竟然贴著她的身体边缘,以不到三寸的距离,打偏了! 光柱狠狠轰在她身侧的居民楼上。 整栋七层高的大楼,被瞬间贯穿! 一个直径两米多,边缘光滑如镜,还在滴落著熔融铁水的窟窿,狰狞地出现在那里。 巷子內。 审判官的红色独眼疯狂闪烁,內部警报声尖锐刺耳。 “警告!能量输出发生1.7微秒延迟!” “警告!炮口校准出现0.003度偏差!” “原因……未知!” “启动自检程序……” 这台地球科技的巔峰杀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它无法理解,锁定状態下的攻击,为何会出现如此可笑的失误。 另一边。 倒在瓦砾中的女人,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剧痛。 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光柱发射前的一剎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轻描淡写地从她身边拂过。 是那股力量救了她! 心臟疯狂擂动著胸膛。 震撼、惊恐、茫然,最终都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她猛地扭头,再次望向韩氏集团大厦。 这一次,再无怀疑。 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与臣服。 她明白了。 那栋俯瞰全城的大楼里,住著一尊真正的……神。 而自己,不过是这位神明眼中一齣戏剧里的……小丑。 逃! 必须马上逃!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全部的理智。 她不敢再有任何侥倖,也顾不上去揣测那位存在的意图。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符,用尽最后的气力,捏碎! 咔嚓! 玉符破碎,一团墨汁般的黑雾瞬间將她吞噬。 黑雾中,空间剧烈扭曲。 当审判官完成自检,报告“未发现硬体故障”,重新锁定过来时。 黑雾散尽。 巷子里,空无一人。 “重新锁定目標……” “……目標生命信號消失。” “……空间波动残留分析中……” “……分析失败。” 审判官在原地悬停了十秒,似乎无法处理这种超出程序理解的状况。 最终,它双翼展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 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韩叶將杯中温茶一饮而尽。 【血遁符?不对,结构更复杂,有点空间道標的雏形。】 【看来她背后的传承,也不算简单。】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神情。 刚才发生的一切,於他而言,不过是隨手弹落了一粒灰尘。 一个能感知他神识的女人。 一个猎杀修行者的神秘科技组织。 【这颗枯寂的星球,倒比我想像的要热闹一些。】 这样很好。 不然,这漫长的重修之路,该有多乏味? 他將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隨即,他拿起內部专线电话,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是我。”韩叶的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查两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恭敬,却不卑微。 “董事长。” 是魏雨薇。 韩叶一手提拔起来的集团总经理,也是他目前在世俗界最得力的棋子。 【凡人的效率,终究有限。】 【但,聊胜於无。】 韩叶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一,今晚九点一刻左右,城西旧工业区,三號废弃仓库附近,出现过一个女人。” “年龄二十五岁上下,黑衣,受了重伤。” “她最后通过某种方式……瞬间消失了。” “动用韩氏的所有情报渠道,查清她的身份、背景,以及她为何被追杀。”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呼吸微微一滯。 董事长在说什么? 瞬间消失? 这是在描述电影情节吗? 但她没有问。 一个字都没有问。 她的职业素养,以及对韩叶那近乎本能的敬畏,让她立刻压下了所有疑惑。 “是,我马上去办。” “第二件事。”韩叶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追杀她的,是一台银色、具备飞行能力的……战斗机器。” “非军方制式,科技水平很高。” “查出它的来歷,属於哪个组织。” 这一次,魏雨薇沉默了足足三秒。 战斗机器? 还在江南市的上空追杀一个大活人?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更像是科幻战爭片。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年轻的董事长一点点敲碎,重塑。 【凡人的想像力,还是太贫瘠了。】 韩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有问题?” “没有!”魏雨薇的声音立刻恢復了镇定,“保证完成任务。” “嗯。” 韩叶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神识再次缓缓铺开。 不是为了寻找那两个消失的目標。 而是如同呼吸一般,感知著这座城市每一寸土地下,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流动。 【太慢了。】 【以这种速度吸收灵气,想要重回筑基,至少需要三年。】 【必须找到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或者……蕴含灵气的奇物。】 对他而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真正重要的,只有重修一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內部专线电话,再次响起。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寧静。 第476章 仙尊的指令,凡人的惊骇!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凡尘俗世,总是如此聒噪。】 他不带任何感情地按下接听键。 “董事长,赵氏集团的赵立行董事长来了,就在外面。他说有万分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见您。”秘书恭敬的声音传来。 赵立行? 韩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过半百,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身影。 赵家,江南市的一流世家,不久前因为祖坟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家运一落千丈,险些破產。 是韩叶隨手点拨了几句,帮他们拨乱反正。 自那以后,赵家便成了韩氏集团最忠实的附庸。 【又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风水琐事?】 他有些不耐。 “让他进来。”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推开。 进来的不止赵立行一人。 这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商界大佬,此刻却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连西装都皱巴巴的。 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发紫,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是赵立行的独子,赵天宇。 “韩大师!” 一见到韩叶,赵立行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行几步,声音嘶哑而绝望。 “求求您,救救我儿子!” “求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韩叶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 他的目光,淡漠地落在不省人事的赵天宇身上。 一眼。 仅仅一眼。 【不是病。】 【也不是伤。】 【是咒术。】 他看得清清楚楚,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气,如同一条恶毒的跗骨之蛆,正盘踞在赵天宇的眉心深处,不断啃噬著他的三魂七魄。 一旦魂魄被啃噬殆尽,这具凡人躯壳,也就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手法倒是阴毒,可惜,太低级了。】 【连神识都未曾修出的术士,也敢在江南市放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粗製滥造的残次品。 “说。” 他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冰冷,不容置喙。 赵立行浑身一颤,强忍著悲痛,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天宇他……他一个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突然就倒下了!他抱著头惨叫,说……说有东西在吃他的脑子,在啃他的灵魂!” “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全城最好的专家都来了,做了所有检查,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越来越虚弱……”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您说过,我们赵家是被人下了风水黑手!” “这一定是那个仇家乾的!他要我们赵家断子绝孙啊!” “韩大师,您是神仙人物,只有您能救他!只要您能救天宇,我赵立行这条命,我们赵家的一切,都是您的!” 他说著,又要磕头。 韩叶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但那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被螻蚁挑衅了的……冷漠。 【上次只是破了你的风水局,让你財路受损,便沉不住气了?】 【直接用咒术隔空伤人,这是在向我示威?】 【呵。】 【有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 赵立行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只见韩叶缓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痛苦挣扎的赵天宇。 他没有符纸,没有桃木剑,更没有念动任何咒语。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 然后,在赵立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轻轻点在了赵天宇的眉心。 【如此污秽之物,也配沾染本尊的视野?】 【散。】 一个念头。 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涌入赵天宇体內。 那不是温和的治癒。 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意志,一种不容反抗的法则。 霸道。 碾压。 净化。 盘踞在赵天宇眉心深处,正疯狂啃噬他魂魄的那缕黑气,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 它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在接触到韩叶灵力的瞬间,便“滋”的一声,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积雪,彻底消融,蒸发,化为虚无。 前后,不到一秒。 沙发上,赵天宇猛地一颤。 他脸上痛苦的抽搐瞬间停止,发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赵立行跪在地上,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玄奥的法事,或许是珍贵的丹药,或许是耗费心神的搏斗。 他怎么也想不到…… 会是这样。 一指。 仅仅一指。 就將他儿子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这不是医术。 这不是武功。 这是神跡! 是真正的,点石成金,言出法隨的神仙手段! “爸……” 沙发上,赵天宇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虚弱。 “我……我这是在哪?我好像……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 “天宇!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赵立行激动得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扑到沙发边,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確认儿子真的没事后,他猛地转身,对著韩叶,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神仙!您就是活神仙!” “大恩大德,赵家永世不忘!” 韩叶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收回手指,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般的淡漠表情。 但他的目光,却穿透了办公室的落地窗,望向了城市东南方的某个角落。 就在刚才净化那道咒术的瞬间,他的神识已经顺著那冥冥之中的联繫,逆流而上。 精准地,锁定了施术者的位置。 【找到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挑衅苍龙?】 【本尊,就亲自送你上路。】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拿起一件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韩叶穿上风衣,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沙发上劫后余生的赵天宇,以及那个跪在地上、激动到浑身发抖的赵立行。 【凡人的感激与敬畏,於我而言,毫无意义。】 第477章 一指断生死,一言定兴衰 他迈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韩大师!” 赵立行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跟上来,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您……您要去哪?我给您备车!我……”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韩叶停下了脚步。 但,韩叶没有回头。 他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漠的、仿佛万古冰川般的身影。 “留下。”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魔力,让赵立行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分毫。 “照顾好你儿子。” 这是韩叶说的第二句话。 赵立行拼命点头,眼眶通红。 “是!是!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就在赵立行以为这位神仙般的人物要就此离去时,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从今天起,赵家,为我搜集三样东西。” 赵立行呼吸一窒,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神仙……给他下达指令了! 这不是索取,这是恩赐!是他们赵家能够攀附上这条真龙的唯一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大师吩咐!赵家万死不辞!”他再次重重磕头。 “第一,百年以上的雷击木,多多益善。” “第二,未经雕琢的帝王绿翡翠原石,拳头大小即可。” “第三,城南云雾山的地契。” 三个要求。 听起来,似乎只是些珍贵但凡俗的物件。 赵立行却將这三个词,如同圣旨一般,死死烙印在脑海里,不敢有丝毫遗忘。 【这些凡俗之物,灵气驳杂,勉强可作聚灵阵的阵基,聊胜於无。】 【地球灵气枯竭至此,也只能先將就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仙尊踏入尘世的冰冷杀伐。 门內,是凡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敬畏。 赵立行依旧跪在地上,许久之后,才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家族的最高密线。 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决绝。 “传我命令!动用赵家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完成韩大师的指令!” “这是我们赵家……一步登天的机会!” …… 韩氏集团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感应灯下亮起车灯。 韩叶坐进驾驶位,没有让司机代劳。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发动了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中,这台价值千万的豪车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驶出车库,匯入江南市璀璨的夜色车流。 车窗外,霓虹闪烁,高楼林立,一片凡尘盛世的繁华景象。 车窗內,韩叶的眼神却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更加冰冷。 他的神识,早已跨越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牢牢锁定在城市东南角的一处坐標。 【凡人爭斗,总喜欢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手段。】 【也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你自己跳了出来,便是自寻死路。】 宾利在车流中平稳而快速地穿行著,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 半小时后。 车辆缓缓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街角。 这里远离市中心的喧囂,是一片仿古建筑群,青砖黛瓦,古色古香。 韩叶下车的地方,正对著一座名为“静心阁”的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喧闹的音乐,没有浮夸的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灯笼,散发著幽静的光。 寻常人,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里是江南市上流圈子里,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它的主人,玄一道长,是无数富商巨贾奉若神明的风水大师。 据说,他一言可断人生死,一卦可定族兴衰。 多少濒临破產的企业家,在他指点后起死回生。 多少身患绝症的达官贵人,在他调理下重获健康。 在凡人眼中,玄一道长,就是活神仙。 但此刻,在韩叶眼中。 【不过是一只躲在阴沟里,稍微强壮一点的老鼠罢了。】 他面无表情,径直走向静心阁的大门。 门口的迎宾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躬身道:“先生晚上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这里……” 话未说完。 韩叶已经从她身边走过,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那名训练有素的迎宾瞬间失语,额头渗出冷汗,竟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韩叶踏入阁內。 没有理会那些错综复杂的走廊与雅间。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 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间禪房。 禪房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是內家高手。 “站住!” 其中一人沉声喝道,伸手拦向韩叶。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走了过去。 那两名在外界足以横著走的內家高手,身体一软,便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螻蚁撼树,不自量力。】 【留你们一命,已是本尊的仁慈。】 韩叶的手,按在了那扇古朴的木门上。 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房间內,檀香裊裊。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正是玄一道长。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当他看到门口站著的,是一个气场冰冷的陌生年轻人时,那丝不悦,变成了森然的冷意。 “你是何人?” “竟敢擅闯贫道的清修之地?”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胆寒心颤。 韩叶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伤人者,是你。” 他说的,是陈述句。 玄一道长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声音变得沙哑而警惕:“赵家的事……是你破了我的『噬魂咒』?” 他根本无法从韩叶身上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对方就像一个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破掉他的咒术?还如此之快地找上门来? 这不合常理! 【终於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蠢。】 韩叶的內心,依旧是一片漠然。 玄一道长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贪婪。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没想到,在江南这等凡俗之地,还能遇到你这样的奇人!” “不过,年轻人,你不该管这件閒事,更不该找上门来!” “今天,贫道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第478章 京城姜家?在本尊重生面前,皆为飞灰! 话音未落!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木牌,张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 “敕!” 嗡! 那木牌瞬间黑光大盛,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瀰漫开来。 浓郁的黑烟从木牌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痛苦哀嚎的骷髏头,带著刺耳的尖啸,直扑韩叶的面门!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器,黑魂幡! 乃是用九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婴儿魂魄炼製而成,歹毒无比! 一旦被这怨魂扑中,三魂七魄都会被啃噬殆尽,死状悽惨无比! 【魂幡?粗劣不堪。】 【连怨魂都未曾炼化完全,驳杂不纯,也敢拿出来献丑?】 面对这凡人眼中足以致命的恐怖攻击,韩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骷髏。 薄唇轻启。 吐出了一个字。 “灭。” 一字出。 天地,仿佛都为之寂静了一瞬。 那正疯狂扑来的黑色骷髏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凝固在半空中。 紧接著,在玄一道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由怨魂组成的骷髏头,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从內部开始寸寸崩溃、瓦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法器被毁,心神牵连之下,玄一道长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踉蹌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仙风道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韩叶没有回答他。 而是缓步,朝他走去。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玄一道长的神魂之上,让他脸色愈发惨白。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韩叶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眼神淡漠。 “谁,指使你的?” 恐惧。 是极致的恐惧。 玄一道长活了七十多年,自詡见惯了生死,也亲手製造过无数人的恐惧。 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冻结,被碾碎。 面前的年轻人,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身上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可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玄一道长喉咙乾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韩叶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手。 一根手指,修长而白皙,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缓缓地,朝著玄一道长的额头,点了过去。 【凡人的嘴,太硬。】 【还是神魂,比较诚实。】 玄一道长看到这个动作,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笼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你敢!” 他厉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尖锐。 “我背后是京城姜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姜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试图用自己最大的靠山,来震慑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京城姜家。 那是屹立於华夏权力顶点的庞然大物,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然而。 韩叶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他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京城姜家?】 【呵。】 【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窝罢了。】 “不!!” 玄一道长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地想要后退,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手指,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最终。 轻轻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 玄一道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惊恐、愤怒、怨毒,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空白。 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涣散,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记忆,无数的秘密…… 在他那浑浊的识海之中,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力量,强行翻阅、检索、提取。 从他出生,到他拜师学艺。 从他第一次用风水术法为人改运,到他为了炼製法器而残害无辜。 从他如何搭上京城姜家这条线,成为姜家豢养的走狗,到他接到指令,对江南的林家、赵家下手…… 一幕幕,一桩桩。 他一生所有的隱秘,在韩叶那浩瀚如宇宙的神识面前,无所遁形,被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姜天成。】 【为了打压韩氏集团的盟友,为他后续吞併江南商界铺路么?】 【手段倒是够脏。】 几秒钟后。 韩叶收回了手指。 他所需要的信息,已经全部到手。 而玄一道长,这位在江南市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活神仙”,身体一软,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的双目依旧圆睁,但里面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痴傻。 搜魂术。 对於修仙者而言,不过是探查情报的基础手段。 但对於凡人脆弱的神魂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从今往后,玄一道长,便只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连吃喝拉撒都无法自理的活死人。 比死亡,更加残酷。 韩叶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废物利用。】 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气劲,捲起了玄一道长袖中掉落的那块黑色木牌。 那块已经灵性尽失的“黑魂幡”。 【材质尚可,勉强能做个聚阴阵的阵基。】 他隨手將木牌收起,目光在禪房內扫过。 这里摆放著不少所谓的“法器”、“灵物”。 玉如意、桃木剑、八卦镜…… 在凡人眼中,这些都是价值连城,能辟邪挡灾的宝贝。 【一堆破铜烂铁,沾染了些许驳杂的念力罢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唯一感兴趣的,是供桌上那个用来燃香的铜炉。 那铜炉造型古朴,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云纹,似乎有些年头了。 【咦?】 【竟是一块混了『赤炎铜』的凡铁。】 【虽然提炼出来也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用来给母亲炼製调理身体的丹药,倒是能省去我不少功夫。】 他单手一招。 那沉重的铜炉便自动飞起,落入他的手中。 下一秒,铜炉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 韩叶转身,准备离开。 第479章 仙尊一怒,万亿市值灰飞烟灭! 至於地上那个活死人玄一道长,以及外面那两个昏迷的保鏢,他根本懒得处理。 【姜家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让他们自己来收拾残局好了。】 【也算,是我给他们的一个小小『惊喜』。】 他迈步向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玄一道长。 【留著,终究是个麻烦。】 【万一被某些不懂事的凡人医生,用现代科技刺激,恢復了点滴记忆,也是聒噪。】 【还是,彻底清净些好。】 他抬起手。 对著玄一道长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瘫在地上的玄一道长,他的身体,从皮肤到骨骼,从血肉到毛髮,没有燃烧,没有爆炸,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迅速地分解、湮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抹去。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套空荡荡的灰色道袍。 连一丝血跡,一根头髮,都没有留下。 仿佛,玄一道长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尘归尘,土归土。】 【而你,连化作尘土的资格都没有。】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隨手掸去了一粒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禪房。 走廊外,那两名昏迷的保鏢依旧躺在地上。 韩叶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当他走到会所大厅时,那名之前被他威压震慑的迎宾,正一脸惶恐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看到韩叶从里面走出来,她嚇得一个哆嗦。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下。 只是在她身边走过的一瞬间。 一股微不可查的神识波动,扫过了她的脑海。 【忘掉吧。】 迎宾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几秒后,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咦?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个气场冰冷的男人,也忘记了那短暂的失语和恐惧。 关於韩叶的所有记忆,都被彻底抹除。 韩叶走出静心阁。 夜风微凉。 他拉开车门,坐进宾利的驾驶座。 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魏雨薇恭敬而干练的声音:“董事长。” “是我。” 韩叶的声音,淡漠如冰。 “姜天成。”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明显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后续的指令。 “明天日出之前。” 韩叶看著车窗外繁华的夜景,缓缓说道。 “我要姜氏集团的股价,跌停。” 电话掛断。 宾利车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叶將手机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一个凡人女子,倒也算得力。】 【省却了我不少琐碎功夫。】 对於魏雨薇能否完成这个指令,他从未怀疑过。 他给她的,不仅仅是一个命令。 更是数月之前,他隨手写下的几个金融模型,以及指点过的几个计算机底层逻辑漏洞。 那些东西,在他眼中,是修真文明信息处理方式简化亿万倍后的粗陋玩具。 但在地球凡人眼中。 那是足以顛覆整个金融秩序的神諭。 现在,神諭將要应验。 而他,只不过是想看一场小小的烟火。 【姜天成?】 【京城姜家?】 【希望你们,能让这场烟火,更绚烂一些。】 他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宾利,如同一道沉默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江南市的夜色之中,朝著韩家庄园驶去。 …… 夜,对於某些人来说,註定无眠。 韩家庄园。 韩叶回到家中时,已是深夜。 別墅內灯火通明,父亲韩振国还在客厅处理文件,母亲柳如烟的房间则一片安静。 韩振国看到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皱眉道:“又这么晚。” “有点事。”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 “公司的事?还是……”韩振国的话语里带著一丝担忧。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变了,变得强大、果决,但也变得更加神秘,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看不透了。 “私事,已经解决了。”韩叶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抚力量。 他没有多做解释。 神识轻轻扫过母亲的房间。 柳如烟的呼吸平稳,身体的各项机能,在他之前的调理下,已经稳定了许多。 但。 那只是治標不治本。 凡俗的药材,终究有其极限。 【赤炎铜……】 【有了它,炼製一炉『温脉丹』,足以让母亲的身体在三年內无虞。】 【这点时间,足够我找到更好的灵药了。】 想到这里,他那万古冰封的心湖,才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e漪。 这是他身为“韩叶”的执念。 也是他身为“太虚仙尊”,愿意在此界停留的,为数不多的锚点。 “早点休息。” 他对父亲留下一句话,便径直走上二楼。 韩振国看著儿子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嘆息,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 韩叶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开灯。 黑暗,对他而言,与白昼无异。 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地上,五心向天,开始吐纳。 空气中,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匯入他的体內,经过周天运转,最终化为一缕微弱的真元,沉淀于丹田气海。 【杯水车薪。】 【不过,聊胜於无。】 他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一片空寂。 仿佛化作了这方天地的旁观者。 他能“看”到,城市的霓虹在闪烁,能“听”到,无数凡人的梦囈与心跳。 他也能“感受”到。 在遥远的北方,那座名为京城的城市,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风暴,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酝酿、成型。 …… 凌晨四点。 距离华夏股市开盘,还有五个半小时。 但一场针对姜氏集团的金融绞杀战,已经在美国、欧洲等地的相关概念股和关联资產上,提前打响。 无数的匿名爆料,如同病毒般,通过各种加密渠道,精准地投放到了全球各大金融机构、媒体、对冲基金的终端里。 姜氏集团海外项目的环保丑闻。 姜氏集团高管的洗钱证据。 姜氏集团核心技术专利的法律诉p讼风险。 第480章 仙尊逆鳞,触之必死! 每一条,都足以引发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而当数十上百条这样的“深水炸弹”在同一时间被引爆时。 其產生的连锁反应,是毁灭性的。 恐慌,在蔓延。 无数的卖单,如同潮水般涌出,疯狂地砸向姜氏集团的关联资產。 一场完美的、教科书级別的猎杀。 所有攻击,都精准地打在了姜氏集团最脆弱、最隱秘的节点上。 那些节点,本是姜家布下的暗棋,是他们用来输送利益、规避风险的灰色地带。 其中一些,甚至连姜天成本人都未必完全清楚。 但现在。 在韩叶从玄一道长脑中获取的情报面前,这些所谓的秘密,都成了催命的毒药。 ……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盘膝而坐的韩叶,缓缓睁开了双目。 一夜的吐纳,收效甚微。 但他並不在意。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一条未读信息,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安静得有些反常。 【看来,雨薇已经做完了。】 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嗡—— 手机屏幕亮起,正是魏雨薇的来电。 “董事长。”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与敬畏。 仿佛一个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匯报战果。 “说。”韩叶的语调,依旧平淡。 “完成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就在刚才,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的瞬间。” “姜氏集团股价,一秒跌停。” “封单超过五百亿,没有任何撬开的可能。” “同时,其在港股、美股上市的子公司,以及所有关联资產,全线崩盘,平均跌幅超过百分之七十。” “根据我们的模型测算,仅仅一个晚上,姜氏集团的帐面市值,蒸发了至少一万两千亿。” 一万两千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窒息。 这代表著一个商业帝国的根基,被人生生撬动。 魏雨薇在说出这个数字时,心臟都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无法想像。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通天的手段! 仅仅因为董事长的一个电话。 一个跺一跺脚,京城都要震动的庞然大物,就在一夜之间,被打得摇摇欲坠。 这不是商业。 这是神罚! 电话这头。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万两千亿?】 【於我而言,与一万两千块废纸,有何区別?】 【凡人的数字游戏,真是无趣。】 “嗯。”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声平淡的“嗯”,传到魏雨薇耳中,却比任何讚扬都让她感到震撼。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仿佛这毁天灭地的战果,在董事长眼中,不过是隨手掸了掸灰尘。 “后续呢?”韩叶问道。 魏雨薇立刻收敛心神,恢復了顶级职业经理人的干练。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开始第二步计划。姜氏集团的暴跌,引发了整个『京城商会』派系的连锁恐慌。我们已经联合了林家、赵家,以及江南本土的资本,开始对那些试图拋售资產自保的小家族,进行全面收购。” “很好。” 韩叶的声音里,终於多了一丝认可。 “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姜天成在江南的所有布局,被连根拔起。” “是,董事长!”魏雨薇的声音,斩钉截铁。 掛断电话。 韩叶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温暖而和煦。 仿佛昨夜那场席捲全球金融市场的血雨腥风,从未发生过。 【姜天成。】 【我送你的这份『惊喜』,还喜欢么?】 【这,只是开胃菜。】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將其放回口袋。 突然。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號码。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比我想像的,要沉不住气。】 他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里,先是一阵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里,蕴含著滔天的怒火,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几秒钟后。 一个被强行压制著,却依旧带著剧烈颤抖的男人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顿。 “是……你……做的?” 韩叶將手机放在耳边,语气淡漠得如同在与一个陌生人谈论天气。 “你是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那粗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嘶吼。 “我……是姜天成!”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著血腥味。 韩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哦,正主来了。】 【姜天成?记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能点燃一个人的怒火。 “韩叶!” 姜天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除了你,没人有这个胆子!没人有这个能力!” “是我。” 韩叶终於开口。 两个字,轻描淡写。 仿佛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刚刚吃过早饭。 【不错,是我。】 【然后呢?】 这平静的承认,却像是一桶滚油,瞬间泼进了姜天成那早已燃烧的怒火之中。 “你……你承认了?你竟然敢承认!” 电话那头的姜天成,似乎被这乾脆利落的回答给噎住了,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姜家在京城意味著什么!你毁了我一万多亿!你这是在找死!你这是在向整个京城商会宣战!” 他疯狂地咆哮著。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威势与怨毒。 韩叶將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 【聒噪。】 【凡人的嘶吼,真是这世上最无趣的声音之一。】 【京城商会?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等到对方的咆哮声稍稍停歇,才用那毫无波动的语调,缓缓吐出三个字。 “说完了?” “你……” 姜天成再次被噎住。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打出的一拳,却砸在了一团虚无的棉花上。 不。 不是棉花。 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渊! 无论他如何咆哮,如何威胁,都无法在那片深渊中,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这种彻骨的无力感,让他比损失一万两千亿还要恐惧! “韩叶!你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姜天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变得阴冷无比,如同毒蛇在吐信。 第481章 敢动我父母? “股市上的损失,不过是数字。我姜天成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钱!” “在京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 “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为你陪葬!”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姜天成,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一连串的威胁,从听筒里传来。 韩叶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那扯起的嘴角,弧度似乎大了一点点,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哦?】 【终於不谈钱了么。】 【开始谈论凡人最擅长的,暴力与阴谋了?】 【也好,这比数字游戏,稍微有趣那么一点。】 “是么。” 韩叶淡淡地回应。 “我很期待。” 说完,他便准备掛断电话。 和这种螻蚁的对话,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电话那头,姜天成那怨毒到极致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的父母!” “你那个该死的爹,叫韩振国!你那个病癆鬼的妈,叫苏婉虞!” “他们现在就在江南市,云顶山別墅区,一號別墅!” “你说,如果我派人过去,『不小心』弄断你父亲的腿……” “或者,『不小心』让你那个本就快死的妈,提前上路……” “你……会是什么表情?” 姜天成的声音,充满了病態的快意。 他终於找到了,他自认为可以刺穿那层坚冰的武器! 然而,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电话这头。 韩叶准备掛断电话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他站在窗前,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瞬间凝聚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剎那,骤降到了冰点以下。 空气,凝固了。 光线,似乎都变得晦暗。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俯瞰眾生的漠然,也没有了看待孩童打闹的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虚无。 那是万物归寂的顏色。 是星辰崩碎前的黑暗。 【你……在说什么?】 他的內心,第一次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自语。 那声音,同样冰冷,同样虚无。 【你,敢动我的父母?】 前世,他孑然一身,斩断一切尘缘,才最终登临仙尊之位。 这一世,重生归来。 父母,是他身为“凡人韩叶”的最后羈绊。 是他那颗早已冰封了三千年的道心,在这红尘俗世中,唯一的锚点。 也是他身为太虚仙尊,绝不可触碰的……逆鳞! “怎么?怕了?” 电话那头的姜天成,没有察觉到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反而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韩叶!现在跪下来求我!把你吃下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然后自断双臂,来京城给我磕头谢罪!” “否则,我保证,不出十二个小时,你就会收到你父母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很平静,却又蕴含著无尽森然与恐怖的声音。 “姜天成。” 韩叶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姜天成下意识地问道。 “本来,我只想让你破產。”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现在……” 他顿了顿。 “我会让你,以及你整个姜氏血脉,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从肉体,到灵魂,再到因果。” “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你……” 姜天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想再放几句狠话。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姜天成握著手机,站在自己那间位於京城顶层、可以俯瞰全城的办公室里,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 江南市,云顶山別墅。 韩叶缓缓放下手机。 他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淡漠。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那足以让一个商业帝国覆灭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螻蚁,触怒了神明。】 【那么,被碾死,就是唯一的结局。】 他没有立刻行动。 杀一个凡人,对他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哪怕隔著千里之遥。 但,他不想让姜天成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他,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看著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化为飞灰。】 他抬起手。 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真元,缓缓流转。 【在此之前,先给父母加一道保险。】 他正准备以指为笔,虚空刻画一道小型的守护阵法。 突然。 他的动作一顿。 那庞大如海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別墅区。 他“看”到父亲韩振国正在楼下焦急地打著电话。 他“看”到母亲苏婉虞依旧在房间里安睡,呼吸平稳。 一切正常。 但……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的神识,在扫过別墅外围的一处花园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不是灵气。 而是一种……充满了死寂与阴煞之气的,法力残留。 【这是……术法痕跡?】 【有修行者来过?】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下一瞬。 韩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別墅一楼的花园旁。 这里是別墅的侧面,种著几株名贵的观赏性植物,平日里由专人打理。 此刻,晨曦的微光刚刚洒落。 晶莹的露珠掛在叶片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寧静祥和。 但在韩叶的神识感应中,这里却藏著一处极其微小的“污点”。 他缓步走到一丛半人高的冬青前。 目光,落在冬青树根部,那片湿润的泥土上。 在凡人眼中,那只是普通的泥土。 但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尊眼中,那片泥土的表层,附著著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灰黑色的气流。 那气流微弱到了极点,若非他神识强大,几乎无法察觉。 它就像一条蛰伏的微型毒蛇,散发著阴冷、死寂、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第482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阴煞凝丝,引气为钉。】 【果然是术法。】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手段,在他三千年的修仙生涯中,见过不知凡几。 这是最低级的风水邪术之一。 施术者將自身的一缕法力,混合死地阴煞之气,炼化成“阴煞钉”,悄无声息地打入目標地脉的关键节点。 这东西不会立刻爆发。 它会像一颗毒瘤,缓慢地、持续地,污染周围的地脉风水,將原本的生旺之气,转化为死绝之气。 久居於此的凡人,轻则霉运缠身,久病不愈。 重则家破人亡,血光之灾。 【难怪母亲的病,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也只能吊住性命,无法根除。】 【原来是这里的地脉,被人动了手脚。】 【我日夜以真元为她调理,这阴煞之气便在暗中不断侵蚀,两相抵消之下,自然收效甚微。】 韩叶心中瞬间瞭然。 这手段,与之前林家、赵家祖坟被人破坏的风水局,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更加隱秘,也更加恶毒! 直接將目標,对准了他父母的居所! 【呵,同一只老鼠。】 【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摸到我眼皮子底下来。】 韩…姜天成那个凡人的威胁,还在耳边。 而这个隱藏在暗处的修行者,已经付诸了行动。 两件事,会有关联么? 韩叶的思维,快如闪电。 【姜家在京城,势力庞大,接触到一些奇人异士,不足为奇。】 【或许,就是姜天成狗急跳墙,请来的帮手?】 【时间点,对得上。】 【也好。】 【本以为只是碾死一只螻蚁,没想到,还牵出来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省得我再去找了。】 韩叶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冻结时空。 无论是谁。 敢把主意打到他父母身上。 那么,结局就只有一个。 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同一柄天剑。 指尖,没有丝毫烟火气地,朝著那片被污染的泥土,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那缕比髮丝还细的灰黑色气流,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瞬间消融,净化,化作最纯粹的粒子,消散於无形。 【手法粗糙,不堪一击。】 韩叶收回手指,心中给出了评价。 但他並没有就此罢手。 在抹除那道“阴煞钉”的瞬间,他庞大的神识,已经顺著那冥冥之中的一丝联繫,逆流而上,试图追踪施术者的位置。 然而。 神识追溯出不过数百米,那丝联繫便骤然中断。 仿佛被一把利刃,从源头斩断。 【倒是谨慎。】 【知道留一手,切断因果联繫。】 韩叶並不意外。 这只老鼠能在江南市布局这么久,坑害了不止一个家族而没被发现,显然不是什么蠢货。 但,这毫无意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跑?】 【在这颗星辰上,你能跑到哪里去?】 韩叶转过身,不再理会那处已经被净化乾净的角落。 当务之急,是確保父母的绝对安全。 他站在別墅的中央草坪上,双目微闔。 下一秒。 他抬起手,以指为笔,以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为墨,开始在虚空中,迅速刻画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符文,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这些符文,玄奥无比,蕴含著天地至理。 它们一出现,便自动地,一个接一个地,烙印进虚空之中。 有的,融入了別墅的墙体。 有的,沉入了下方的地脉。 还有的,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聚灵,凝神,守护,反震,绝杀……】 韩叶一口气,在別墅周围,布下了整整九重阵法!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型的守护阵法了。 而是一个攻守兼备的复合型大阵! 虽然因为灵气稀疏,材料简陋,这阵法的威力不足前世的亿万分之一。 但,在如今的地球上。 足以! 嗡—— 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 整个云顶山一號別墅,似乎都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別墅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又瞬间收敛,消失不见。 花园里,那些沾著露水的花草,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激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鲜艷,更加挺拔。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楼上。 母亲苏婉虞的房间里,她那原本有些虚弱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而平稳,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此阵,名为『九转锁天』。】 【灵气匯聚於內,可滋养凡人肉身,延年益寿。】 【煞气隔绝於外,一切邪祟术法,皆不可侵。】 【若有强敌来犯……】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凝气境之下,触之即死。】 【便是凝气境的修士来了,也足以困住他一时三刻。】 【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父母的安全,已经万无一失。 那么接下来…… 就该清算那两笔帐了。 韩叶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繫过的名字。 龙四。 江南市曾经的地下龙头,如今,是他麾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电话,瞬间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龙四那无比激动,又无比惶恐的声音。 “韩……韩先生!您……您找我?” 龙四几乎要喜极而泣。 自从上次被韩叶以雷霆手段收服后,他就一直在等待著这位神仙般的人物再次召唤。 等得越久,他越是恐惧。 生怕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被隨手拋弃。 “龙四。” 韩叶的声音,淡漠如水,不带一丝感情。 “先生,我在!”龙四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绷紧。 “京城,姜家,姜天成。” 韩叶言简意賅,只吐出了三个词。 龙四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京城姜家!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这种地方龙头,在姜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但,他不敢问为什么。 他只能等。 等韩叶的命令。 “我要他,在最深的恐惧里,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点化为灰烬。” 韩叶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我要他所有的亲人、朋友、下属,都因为他而墮入地狱。” “我要他尝尽世间所有的绝望。” “然后……” “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要你,亲自去办。” 第483章 敢动我家人? 龙四听著电话里那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毫不怀疑。 当韩叶说出“消失”两个字时,指的绝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死亡。 “明……明白了,先生!” 龙四的声音都在颤抖,既是恐惧,也是一种病態的兴奋。 “我……我保证,让他死前,比活在地狱里还要痛苦一万倍!” “別让他死得太快。” 韩叶补充了一句。 “也別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痕-跡。” “是!先生放心!”龙四斩钉截铁地保证。 韩叶没有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凡人的事,就用凡人的手段解决。】 【一只自以为是的爬虫而已。】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姜天成的身上移开。 现在,该处理另一件事了。 他摊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流,正在无声地盘旋。 这是他刚刚净化“阴煞钉”时,特意截留下的一丝本源气息。 【让我看看……】 【你这只老鼠,到底藏在哪里。】 韩叶的目光,落在那一缕比尘埃还要微弱的灰黑气流上。 这是那“阴煞钉”的本源气息。 是那只阴沟里老鼠的“签名”。 【呵,斩断因果联繫,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凡人的小聪明。】 【在真正的神魂秘术面前,这种手段,与掩耳盗铃何异?】 韩叶心中冷笑。 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丝几不可见的灵气,在掌心的那缕灰黑气流上,轻轻一点。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盪开。 他闭上双眼。 神识,在这一刻,与那丝本源气息,彻底勾连。 【秘术,千里追魂印。】 前世修真界,这是最基础不过的追踪法门。 但在此刻的地球,却是神仙手段。 他的脑海中,一幅庞大的、立体的江南市地图,瞬间展开。 无数的光点,代表著无数的生命气息。 而其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云顶山一號別墅,径直延伸出去,穿过繁华的街区,越过拥堵的车流,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城市西区,一个毫不起眼的坐標点上。 【找到了。】 韩叶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喝水吃饭般简单。 他看了一眼楼上父母的房间,確认九转锁天大阵运转无误,灵气正温和地滋养著他们的身体。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 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別墅的草坪上。 …… 江南市,西城区,古玩一条街。 这里不同於市中心的喧囂,带著一种旧时光的沉静。 街道尽头,有一家名为“古韵斋”的店铺。 门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看起来颇有几分格调。 此刻,店铺已经打烊。 捲帘门紧闭。 店內,后堂。 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著劣质檀香与血腥味的气息。 一个身穿唐装,留著山羊鬍,面容阴鷙的乾瘦老者,正盘坐在一张黑色的蒲团上。 他,便是玄阴子。 就在刚才,他心神一震,感应到自己留在云顶山別墅的“阴煞钉”,被人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瞬间抹除了。 这让他惊骇莫名! “怎么可能!” 玄阴子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疑与后怕。 “那韩家,居然还有这等高人?” 他布下的阴煞钉,虽然手法粗糙,但本质上已是术法范畴,绝非凡人可以破解。 能如此轻易抹除,对方至少也是同道中人,而且修为远在他之上! “还好……还好老夫足够谨慎!” 他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一手,在施术之后,立刻动用秘法,斩断了与那阴煞钉的因果联繫。 这样一来,就算对方是得道高人,也休想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真身。 “哼,管他是谁。”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事已办砸,这趟浑水,老夫不趟了。” 玄阴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次的僱主,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出手阔绰至极。 仅仅是订金,就足够他逍遥好几年了。 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江南市,找个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 至於韩家……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就算自己失手了,得罪了那种大人物,韩家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玄-阴子越想越是得意,心中的那点不安,也渐渐被贪婪与幸灾乐祸所取代。 他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跑路。 然而。 就在这时。 暗室里的温度,毫无徵兆地,骤然下降。 仿佛一瞬间从盛夏,坠入了数九寒冬。 墙角那几盏用人油炼製的长明灯,火苗疯狂跳动,最后“噗”的一声,齐齐熄灭。 暗室,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和极致的冰冷。 “谁!” 玄阴子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双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冰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黑暗中。 一个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仿佛从黑暗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阴子面前。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但他站在那里,却比这暗室里所有的邪祟之物,加起来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你……你……” 玄-阴子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这张脸! 韩家的大少,韩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废物吗? 更重要的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间暗室,被他布下了层层禁制,別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是你……破了我的阴煞钉?” 玄阴子声音发颤,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韩叶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找到了。】 【果然是只修炼了点皮毛的阴修,连筑基都未入,一身驳杂的阴煞鬼气,污秽不堪。】 【这种货色,也敢在我父母的居所前放肆?】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第484章 仙尊让你神魂俱灭! 看到韩叶不说话,玄阴子反而更加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色厉內荏地嘶吼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识相的,现在就滚!否则……” “聒噪。” 韩叶终於吐出了两个字。 他已经懒得和这只螻蚁废话了。 “找死!” 玄阴子被韩叶那副视他如无物的態度彻底激怒,恐惧化为了疯狂的杀意。 他猛地一拍腰间的皮囊。 “哗啦!” 一大片黑色的沙砾,带著刺鼻的腥臭,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韩叶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 “桀桀桀!尝尝老夫的『化骨尸砂』!” 这每一粒沙,都是用枉死者的骨灰,混合剧毒的尸油,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沾上一点,就能让人血肉消融,化为一滩脓水! 然而。 面对这歹毒的攻击。 韩叶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片尸砂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气罩,凭空出现。 所有的黑色沙砾,尽数被挡在了气罩之外,悬浮在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凡俗毒物,也想伤我?】 【可笑至极。】 “什么?!” 玄阴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护体罡气! 这是凝气境修士的標誌! 这个废物大少,竟然是凝气境的高手?! 他来不及多想,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身前一个黑色的骷髏头上。 “鬼王,敕令,杀!” 那骷髏头双眼中猛地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黑影,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韩叶的头颅狠狠咬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一头祭炼了数十年的恶鬼,凶戾无比! 然而。 面对这凶残的恶鬼。 韩叶只是轻轻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 声音不大。 但在这小小的暗室里,却如同九天神雷炸响! 那道蕴含著太虚仙尊一丝神魂威压的音波,精准地轰击在了恶鬼的魂体之上。 “嗷——!” 恶鬼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如同阳光下的积雪,瞬间消融,崩溃,化作最纯粹的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 本命恶鬼被灭,玄阴子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满脸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一……一声冷哼,就灭了他的鬼王?! 这……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是凝气境能有的手段!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如同无尽的深渊,瞬间將他吞噬。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韩叶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来。 那平稳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暗室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谁,派你来的?” 冰冷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玄阴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想嘴硬:“你……你休想……” 韩叶懒得再听他废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著玄阴子,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查的气劲,瞬间钻入玄阴子的体內。 “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玄阴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油锅,被亿万只蚂蚁疯狂啃噬,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恐怖一万倍!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只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 “求求你,停下!我说!” 韩叶面无表情,指尖的气劲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玄阴子涕泪横流,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一边惨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吼道: “是……是京城姜家!” “一个叫姜文斌的人,他……他自称是姜天成少爷的叔叔!”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用术法,破掉韩家的气运,搅乱韩家的风水,为……为姜家后续在商业上,彻底吞併韩氏集团,做……做准备!” 听到“姜天成”三个字。 韩叶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姜天成。】 【凡人的商业手段,配上修行者的邪门歪道。】 【双管齐下,倒是有点脑子。】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玄阴子躺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韩叶,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我……我都说了……饶……饶我一命……”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著。 “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当您最忠诚的狗!” 韩叶俯视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螻蚁,没有价值。】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他平静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说罢,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簇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火苗,凭空出现在玄阴子的眉心。 玄阴子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惊恐。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金色火苗,没有一丝温度,却在出现的瞬间,就將他的肉体,连同他的灵魂,一起点燃。 没有烟,没有灰。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韩叶转身,迈步走出了这间污秽的暗室。 他身后,那些摆放著的骷髏头、招魂幡等邪门法器,在一阵无形的波动中,纷纷浮现出无数裂纹,然后,化作了一地齏粉。 韩叶走出了那间污秽的暗室。 身后,一切邪祟之物,皆化齏粉。 別墅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还亮著,两道身影正焦急地坐在沙发上,正是他的父母,韩振国与沈茹。 看到韩叶从后院的方向走进来,沈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担忧。 “小叶,你刚才去哪了?妈怎么叫你都没回应。”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被阴煞之气侵蚀时的状態,已经好了太多。 “隨便走了走。” 韩叶的语气平淡,走到他们身边。 【凡人的感知倒是敏锐。】 【那点驳杂的阴煞之气,也能让他们心神不寧。】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韩振国也站了起来,他是个久经商场的老將,神情要严肃得多。 他上下打量了韩叶一番,確认他安然无恙,才沉声问道:“刚才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是不是消失了?” 第485章 京城姜家,你们在玩火!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就在十几分钟前,整个別墅都笼罩在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压抑之中,让人坐立不安,仿佛有什么大祸即將临头。 可就在刚才,那感觉……突然烟消云散了。 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嗯,解决了一个小麻烦。”韩叶淡淡地回应。 他拉著母亲坐下,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灵力悄然渡了过去,温养著她的身体。 沈茹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儿子手心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和不安一扫而空,精神都为之一振。 “小麻烦?”韩振国眉头紧锁,“我看不像。小叶,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公司那边出事了?还是有人想对我们家不利?” 韩叶收回手,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是他此世为人的羈绊。 是他心中,为数不多需要守护的东西。 “爸,你不用管。” 他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能打扰到你们。” 【姜家。】 【京城姜家。】 【既然你们自己伸手,那就別怪我……把你们的爪子,连同整个家族,一起碾碎。】 韩振国还想再问,但看著儿子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眸子,不知为何,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有一种感觉。 眼前的儿子,似乎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了。 他变得……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 “嗡——嗡——” 韩叶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魏雨薇。 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韩氏集团现任ceo,一个能力出眾的女人。 【这么晚打电话,看来,姜家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要快。】 他接通了电话。 “说。” 一个字,简单明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魏雨薇急促但依旧保持著镇定的声音。 “韩董,出事了。” “就在半小时前,京城姜家,联合了数家与他们交好的资本,在海外市场对我们的股价发动了闪电式狙击!” “他们动用的资金量极其庞大,来势汹汹,我们的股价在短短半小时內,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十五!” “同时,他们开始高价挖角我们集团內部的技术骨干和核心高管,已经有三位副总级別的人,向我递交了辞呈。” “舆论方面,网络上凭空出现了大量关於我们集团產品质量问题、財务造假的负面新闻,背后明显有专业水军在推动,公关部已经焦头烂额。” 魏雨薇一口气將所有紧急情况匯报完毕。 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千亿集团陷入巨大的危机。 如今,三管齐下,简直是要將韩氏集团往死里逼! 她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让魏雨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韩董的能力深不可测,但这次的对手,是京城姜家! 那是一个比韩家底蕴更深、实力更强的庞然大物! 韩董……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创造奇蹟吗? “知道了。” 终於,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仿佛那足以让任何企业家心胆俱裂的危机,在他耳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商业战爭?】 【幼稚的游戏。】 【用凡人的金钱,来攻击我这个仙尊的產业?】 【有趣。】 魏雨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韩董,那我们……需要立刻组织资金护盘吗?或者召开紧急董事会……” “不需要。” 韩叶打断了她。 “他们想买,就让他们买。” “股价跌多少,都无所谓。” “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整合我们所有能动用的现金流,一分不留,全部准备好。” 魏雨薇彻底懵了。 不护盘? 任由股价暴跌? 这……这等於是在自杀啊! 一旦股民信心崩溃,形成踩踏式拋售,那韩氏集团就真的完了! “韩……韩董,这……” “按我说的做。”韩叶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九点,等我命令。”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魏雨薇在总裁办公室里,呆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她一咬牙,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韩董,我相信你!” 她立刻拿起內线电话,开始调动整个集团的资源。 …… 別墅客厅里。 韩振国和沈茹虽然听不清电话內容,但从“股价暴跌”、“挖角”这些零星的词语中,也猜到了公司正面临著巨大的危机。 “小叶,公司……”韩振国满脸凝重。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韩叶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相信我,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过去。” 他安抚了父母几句,便独自一人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关上门。 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望向了遥远的京城方向。 【姜文斌,姜天成。】 【凡人的手段,配上修行者的邪门歪道,双管齐下,倒是有点脑子。】 【可惜,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繫的號码。 赵振龙。 江南赵家的家主,一个对他敬若神明的存在。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韩大师!” 赵振龙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恭敬。 “嗯。”韩叶应了一声,直接下令。 “京城姜家,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京城的一流世家,实力雄厚!”赵振龙连忙回答。 “我要你,动用赵家所有的能量,从现在开始,全面狙击姜家旗下所有的產业,不计代价。” 韩叶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他们的资金炼,出现第一个缺口。” 电话那头的赵振龙,心臟猛地一抽! 全面狙击姜家? 不计代价? 这……这是要跟姜家不死不休啊! 那可是京城姜家! 如果换做以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但现在,下命令的人,是韩叶! 是一位能隨手拿出“回春丹”那等神药、手段通天的神仙人物! 得罪姜家,可能会死。 但得罪韩大师……那绝对是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赵振龙没有丝毫犹豫。 “是!韩大师!我明白了!” “我赵振龙,就算拼上整个赵家,也一定完成您的指令!” 第486章 一夜倾覆!京城姜家,血流成河! 韩叶没有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螻蚁,就要有螻蚁的用处。】 【这颗棋子,总算派上了用场。】 【但这,还不够。】 他俯瞰著窗外的夜景,整个江南市的灯火,在他眼中,如同渺小的萤火。 【想用资本吞掉我?】 【那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倾家荡產,家破人亡。】 他再次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体。 找到那个唯一的联繫人。 对方的代號,是“鬼面”。 他缓缓地,在输入框里,敲下了两个字。 “动手。” 信息发送成功。 韩叶隨手將手机扔在书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仿佛刚刚发出的那条足以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指令,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京城。 姜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环形会议室內,数十名顶尖的操盘手、金融分析师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兴奋与残忍的微笑。 正中央的巨型屏幕上,一条绿色的k线,正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垂直向下俯衝。 “哈哈哈哈!跌破百分之二十了!” “韩氏集团的护盘资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 “照这个速度,明天开盘前,他们的股价至少要腰斩!” “江南那个姓韩的小子,现在恐怕已经跪在地上哭了吧?” 一片哄堂大笑。 坐在主位上的姜天成,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轻轻摇晃著。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映著他那张英俊却略显狰狞的脸。 “一个地方性的企业,也敢跟我姜家叫板?”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就是下场。” 在他看来,这场战爭已经结束了。 韩氏集团,这个曾经在江南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今夜过后,就將成为歷史的尘埃,成为他姜天成辉煌战绩上,微不足道的一笔。 【一群螻蚁,也敢挑衅巨龙?】 【韩叶……呵,一个废物罢了。】 他正准备举杯,庆祝这即將到来的胜利。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指挥中心內响起,一声接著一声,此起彼伏! 仿佛一场约定好的交响乐。 “怎么回事?” 姜天成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名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姜……姜少!” “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们……我们旗下所有的上市公司,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明身份的巨额资金狙击!” “什么?!” 姜天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他一把抢过助理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十几条代表著姜家產业的k线,无一例外,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绿色,以比韩氏集团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跳水! “怎么可能!” “是谁?!是谁干的!” 姜天成目眥欲裂。 “查!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笔资金的来源!” 很快,消息传了回来。 “姜少……查到了。” “是……是江南赵家!” “赵家?” 姜天成愣住了,隨即爆发出更加狂怒的咆哮。 “赵振龙那个老东西,他疯了吗?!” “他凭什么敢动我姜家?他哪来的胆子!” 在他看来,赵家不过是江南的一个二流家族,给他姜家提鞋都不配。 现在,这只他眼中的螻蚁,竟然敢反咬一口?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给我组织资金,反击!” “我要让赵家在三个小时內,彻底破產!” 姜天成红著眼睛下令。 【一只疯狗而已,打死就行了。】 【等解决了韩家,下一个就是你赵家满门!】 然而。 他口中的“疯狗”,却展现出了远超他想像的疯狂。 赵家的攻击,完全是不计成本、不计后果的自杀式袭击。 他们仿佛根本不在乎亏损,唯一的目的,就是拖住姜家的资金,在姜家的金融版图上,撕开一道又一道的血口。 “姜少!顶不住了!对方的资金量太庞大了!” “我们的三条核心產业链,资金流断了!” “他们……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所有资金调度的节点,每一次都打在我们的七寸上!” 指挥中心內,一片鬼哭狼嚎。 姜天成浑身冰冷。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赵家,绝对没有这个实力,更没有这个情报能力!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 是韩叶? 不可能!他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赵家为他卖命到这种程度?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 一个更加致命,更加让他灵魂颤慄的消息,传来了。 “姜……姜少……” 一个负责舆情监控的高管,举著手机,踉踉蹌蹌地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您……您快看……” “国际暗网……还有……还有各大新闻媒体的伺服器……” 姜天成一把夺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 轰! 他整个人的大脑,仿佛被一颗核弹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网页。 网页的標题,用猩红的大字写著—— 《京城姜氏犯罪集团核心帐目及证据链全披露》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连结。 洗钱、官商勾结、走私、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產、暗中资助海外非法武装…… 每一条罪状,都附带著最详尽、最原始的证据! 银行流水、加密邮件、通话录音、视频……应有尽有! 这些,是姜家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是支撑著他们这个庞大帝国屹立不倒的根基! 现在,这些根基,被人一砖一瓦,毫不留情地全部挖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全世界的阳光之下! “不……不可能……” 姜天成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些东西……怎么会泄露出去……”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商业狙击,亏损再多,只要根基还在,姜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现在,根基被彻底摧毁了! 等待他们的,將不再是商业上的破產,而是国家的雷霆震怒,是法律最严酷的审判! 是……家破人亡! “噗——” 一口鲜血,从姜天成口中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487章 仙尊重金入场! 同一时间。 京城,姜家祖宅。 一间古朴的书房內。 鬚髮皆白,面容不怒自威的姜家老爷子,姜文斌,正手持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他的大儿子,姜天成的父亲,姜振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爸!出事了!天塌下来了!” 姜振海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姜文斌手中的毛笔一顿,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毁了整幅字。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他將毛笔轻轻放下,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然而,当他听完姜振海颤抖的匯报,当他亲眼看到手机上那些足以將姜家埋葬一万次的罪证时。 这位纵横京城数十年,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支撑著桌子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查……”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查那个韩叶……” “我要知道,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 江南市,韩家別墅。 书房內。 韩叶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淡漠地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夜景。 【凡人的权势、財富、地位……】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便荡然无存。】 【用赵家这颗棋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陷入商业战爭的泥潭。】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放在明面上的。】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才是对冒犯仙尊者,最仁慈的惩罚。】 “嗡。” 书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鬼面”的加密信息。 內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已完成。” 韩叶看了一眼,隨手將信息刪除,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一点。 【姜家的资金炼,应该已经彻底崩溃了。】 【那么,游戏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董!” 魏雨薇的声音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她已经顶著巨大的压力, sleeplessly了一整夜。 “钱,都准备好了吗?” 韩叶淡淡地问道。 “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集团所有能动用的现金流,一共三百六十亿,全部集结完毕!” 魏雨薇立刻回答。 “很好。”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开始收购。” “收购?”魏雨薇愣住了,“收购什么?” “韩氏集团。” 韩叶吐出了四个字。 “把市场上所有因为恐慌拋售的、属於我们自己的股票,一分不剩,全部给我买回来!”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韩氏集团,成为我一个人的公司。” “收购……韩氏集团?”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真,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而產生了幻听。 “韩董,我……我没听错吧?” “我们动用三百六十亿的资金,去收购我们自己的股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商业领域最荒谬的操作! 哪有人会主动引发市场恐慌,然后用自己公司的救命钱,去买那些因为恐慌而暴跌的自家股票? 这不叫收购。 这叫自杀! “你没听错。” 韩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 “姜家,已经完了。” “这个消息,天亮之前,会传遍整个华夏。” “届时,所有因为惧怕姜家而拋售韩氏股票的投资者,都会悔不当初。” “而那些趁机做空的资本,会瞬间爆仓,血本无归。”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他们最恐慌、价格最低谷的时候,把他们手里的每一张股票,都给我拿回来。”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我要韩氏集团,从股权结构上,成为我一个人的公司。”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也配分享我的成果?】 【正好借著姜家这把刀,把公司里里外外的垃圾,一次性清理乾净。】 【从今往后,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魏雨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姜家……完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京城姜家!一个跺跺脚,整个华夏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虽然韩董展现出了神鬼莫测的手段,但要说一夜之间让姜家覆灭…… 这已经超出了她想像力的极限。 但是。 电话里那股令人灵魂都为之臣服的强大自信,让她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质疑。 她跟隨韩叶至今,这个男人,创造了太多太多的奇蹟。 他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听起来多么荒谬,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我明白了!”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重新恢復了冷静与果决。 “保证完成任务!” “韩董,距离开市还有四个小时,我会立刻组织所有交易员,部署好一切!” “很好。” 韩叶淡淡地掛断了电话。 他转身,重新走回沙发,为自己沏了一杯清茶。 茶香裊裊。 窗外,夜色正浓。 但黎明,已经不远了。 【一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等拿回公司,下一步,就是整合江南的资源,为母亲重塑灵根。】 【凡俗界的羈绊,也该一点点了结了。】 …… 凌晨五点。 距离华夏股市开盘,还有四个半小时。 但整个金融圈,已经提前炸锅了。 无数的基金经理、分析师、投资人,都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 “什么?韩氏集团和京城姜家正面开战了?” “消息属实吗?韩氏疯了?” “千真万確!听说昨晚姜家的资金炼遭到了狙击,但姜家已经稳住了阵脚,现在正调集重金,准备一举砸死韩氏!” “完了完了!我手上还持有韩氏的股票!快!开盘之后第一时间,不计成本全部拋掉!” “做空!马上联繫所有渠道,融券做空韩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姜家出手,韩氏必死无疑!” 第488章 仙尊重启下一步! 恐慌。 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的投资者社群中疯狂蔓延。 在所有人看来,韩氏集团虽然是江南的龙头企业,但在京城姜家这种巨无霸面前,无异於螳臂当车。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註定。 韩氏集团,將在今天,迎来它的末日! 无数的卖单,在开盘前就已经堆积如山。 所有人都等著,等著开盘的那一刻,逃离这艘註定沉没的巨轮。 ……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的交易中心,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一百多名顶尖的交易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安。 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是韩氏集团的k线图,以及那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盘前卖单数量。 “魏总,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名首席交易员,声音乾涩地问著站在最前方的魏雨薇。 “这是在与整个市场为敌!三百六十亿,可能……可能连一朵水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瞬间吞噬!” 魏雨薇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墙上那巨大的倒计时时钟。 她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必输的赌博。 但韩叶的命令,就是她的信仰。 “执行命令。”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交易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交易员都挺直了腰杆,眼神中的不安被一种名为“决绝”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是韩氏最精锐的部队。 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屏幕上,韩氏集团的股价,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態,直接被压在了跌停板上! -10%! 开盘即跌停! 整个交易中心,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九点三十分! 开市! “轰!” 仿佛泄洪的闸门被瞬间打开! 无穷无尽的卖单,如同黑色的海啸,朝著韩氏集团的股价,疯狂砸来! 股价,死死地钉在跌停板上,封单量在以每秒钟数亿的速度疯狂增加! 十亿! 二十亿! 五十亿!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完了。 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在这种级別的拋压面前,別说三百六十亿,就是一千亿,也无济於事! 然而。 就在此刻。 “开始。” 魏雨薇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是!” 首席交易员一声怒吼,按下了总执行键! 下一秒! 一张价值三百六十亿的超级买单,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巨鯨,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对著那跌停板上堆积如山的卖单,狠狠地咬了下去! “嗡——!” 整个金融市场,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秒。 所有正在看盘的投资者,都看到了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韩氏集团那高达数十亿的跌停封单,竟然…… 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吞噬! 五十亿的封单,三秒钟,没了! 六十亿的封单,五秒钟,没了! 八十亿……一百亿…… “天哪!发生了什么?!” “是哪个机构在撬板?他们疯了吗?” “这是在拿钱往水里扔啊!” 市场一片譁然。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韩氏集团的买盘与整个市场的卖盘,进行著最惨烈的绞杀时。 一则来自华夏最高新闻喉舌的红色置顶快讯,弹送到了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关於成立联合调查组,对京城姜氏集团涉嫌多项重大经济犯罪问题进行彻顶调查的通告》 通告內容极短。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整个市场,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惊恐! “姜……姜家被查了?!” “我的天!官方通告!这是真的!” “完了!做空韩氏的,全完了!” “快!快撤单!把卖单都给我撤了!” “买!不计成本!买入韩氏集团的股票!” 风向,在0.01秒內,发生了惊天逆转! 前一秒还唯恐避之不及的韩氏股票,在这一刻,变成了他们眼中最香的餑餑!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慌忙撤单、反手做多的时候,魏雨薇的团队,已经悄无声息地,將市场上超过95%的流通股,全部收入囊中。 韩氏集团的股价,在打开跌停板后,没有丝毫的停顿,化作一条冲天而起的巨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衝云霄! 涨停! +10%! 从-10%到+10%,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地天板! 整个华夏股市,为之失声。 交易中心內。 魏雨薇看著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k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都快要虚脱了。 她拿起內部电话,拨给了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神跡的男人。 “韩董……”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丝狂热,一丝髮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完成了。” “三百六十亿资金,消耗三百二十亿。” “我们……我们拿下了公司全部流通股的……98.7%。” “按照现在的股价,我们今天……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浮盈……超过两百亿。”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两百亿。 这三个字,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让她这个执掌过千亿资金的金融女王,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 这已经不是商业,不是金融。 这是神跡! 而创造这个神跡的男人,此刻就在电话的另一端。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应。 是狂喜?是激动?还是讚许? 然而。 电话听筒里,只传来了一个平静到冷漠的字。 “嗯。” 就一个字。 没有然后了。 仿佛她说的是今天赚了两百块,而不是两百亿。 魏雨薇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一大堆关於如何庆祝、如何召开新闻发布会、如何乘胜追击的方案,瞬间被这一个字堵死在了喉咙里。 【呵,区区两百亿,就让这个凡人女子如此失態。】 【若让她知晓,我前世隨手赏赐给门下童子的灵石,其价值都远超这颗星辰,她又该是何等模样?】 【凡俗的金钱,不过是换取修炼资源的废纸罢了。】 第489章 仙尊降临! 韩叶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刚刚甦醒的城市。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金融战爭,所谓的惊天逆转,不过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韩董……那……那我们下一步?” 魏雨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 “將盈利部分,变现一半,转入我的私人帐户。” 韩叶淡淡地吩咐。 “剩下的一半资金,连同本金,继续留在市场。” “至於公司的股价……” 他顿了顿。 “让它飞一会儿。”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魏雨薇手握著滚烫的手机,久久无言。 让它飞一会儿?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韩氏集团的股价,將彻底脱离基本面的束缚,成为韩董一人意志的体现! 他想让它涨,它就得涨! 他想让它值多少,它就值多少! 因为,市场上已经没有对手了! “遵命!” 魏雨薇对著已经掛断的电话,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仿佛那个男人,正站在她的面前。 …… 与此同时。 整个华夏的金融圈,彻底疯了。 无数的屏幕前,是一张张呆滯、悔恨、恐惧的脸。 “地天板……真的地天板了……” “我……我在跌停板上把筹码全割了……我破產了……” “做空的不是破產,是直接穿仓!要倒欠券商一辈子的钱!” “那个撬板的资金是谁?是哪个神仙?三百多亿啊!硬生生把整个市场的拋盘全吃了!” “神仙?你还没看新闻吗!姜家倒了!被国家队一锅端了!韩氏集团才是最后的贏家!” “我的天!所以韩氏早就知道消息了?这是精准抄底啊!” “何止是抄底,这是把整个公司都快买下来了!这盘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悔恨。 绝望。 恐惧。 无数在开盘前嘲笑韩氏不自量力、疯狂拋售股票的投资者,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亲手將价值连城的黄金,当成垃圾扔掉。 而那个叫韩叶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垃圾堆旁,將他们丟弃的一切,微笑著收入囊中。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点石成金。 这一天。 “韩叶”这两个字,成为了整个华夏金融市场,一个禁忌般的神话。 …… 对於外界的滔天巨浪,韩叶没有丝毫兴趣。 他掛断电话后,便走进了別墅的静室。 静室內,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放著一个蒲团。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 【资金已足,可以开始准备为母亲重塑灵根了。】 【重塑灵根,需以『九转续脉丹』为主药。】 【炼製此丹,需要九种蕴含磅礴生命精气的灵药。】 他的神识扫过储物戒指中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药材。 【百年的野山参,有了。】 【三百年的何首乌,有了。】 【蕴含一丝水灵气的『天一重水』,赵家已经送来。】 …… 【七种辅药,都已备齐。】 【但最重要的主药,还差两味。】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一味,是『血龙木之心』,此物乃是木系精华的极致,非千年古木不可生。】 【另一味,是『紫阳蕴神花』,此花最为苛刻,需生长於至阳至纯之地,每日吞吐第一缕朝阳紫气,百年方可开花。】 这两样东西,在修真界或许不算顶级至宝,但在如今灵气枯竭的地球,几乎等同於传说。 用凡俗的金钱,根本无法衡量,也无处购买。 【血龙木之心,或许可以去神农架或者亚马逊的原始丛林深处碰碰运气。】 【但这紫阳蕴神花……】 韩叶陷入了沉思。 至阳至纯之地,在地球上,屈指可数。 沙漠中心?地火山口? 那些地方阳气虽足,却也充满了燥烈与煞气,根本无法孕育出“紫阳蕴神花”这种纯净的灵物。 【看来,需要一些时间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 嗡—— 静室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韩叶睁开眼,神识一扫。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但他从这个號码的排列方式,认出了其主人的归属地。 京城。 而且,是来自那个如今已经风雨飘摇的家族。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意念一动,电话被接通,並开启了免提。 “是……是韩叶,韩董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苍老,却又带著极度惊恐与谦卑的声音。 是姜家的老爷子,姜振国。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江南韩家为螻蚁,意图一脚踩死的京城巨擘。 “有事?” 韩叶的声音,淡漠如水。 “韩董!不!韩宗师!韩神人!” 姜振国仿佛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利慾薰心!是我们该死!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姜家一条狗命吧!”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献出姜家一半的资產!不!全部!我们愿意献出全部资產,只求您能跟上面说句话,让我们能活下去!”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卑微得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韩叶面无表情。 【凡人的求饶,真是廉价。】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 【动我父母者,必死。这是因果。】 “没兴趣。” 韩叶吐出三个字,就准备掐断电话。 “等等!韩神人!別掛!” 姜振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发疯般地嘶吼起来。 “我们姜家……我们姜家有宝物!有您一定感兴趣的宝物!” “我们家族祖上,曾出过一位奇人,留下了一块木头!那木头浸水不腐,入火不焚,靠近它还能延年益寿,我们一直当做镇族之宝供奉著!” “它……它通体血红,內部还有金丝一样的纹路!我们叫它『龙血神木』!” 韩叶的动作,停住了。 血红之色,金丝纹路…… 【血龙木之心?】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电话那头的姜振国。 没有说谎。 情绪波动剧烈,但所述內容,是真实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便是气运加身么……】 “东西在哪?” 韩叶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姜振国如蒙大赦,连忙道:“在京城祖宅的密室里!我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不!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不必了。” 韩叶站起身。 “我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他掐断了电话,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京城姜家,他本就要去走一趟,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第490章 京城姜家,跪迎死神! 如今,正好。 江南市的夜空,依旧灯火璀璨。 韩叶的身影,却已如一缕青烟,消散在自家的別墅之中。 下一瞬。 京城。 这座古老而威严的城市上空,一道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流光,一闪而逝。 快得超越了声音,超越了雷达的捕捉极限。 【若非这具凡胎限制,横跨区区千里,不过一念之间。】 【如今动用一丝灵力,竟也耗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可笑。】 韩叶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之外。 姜家祖宅。 曾经,这里是无数人想要拜访却不得其门的名利场中心。 此刻,却死气沉沉。 庄园门口,所有的保鏢护卫早已被遣散。 大门敞开著,仿佛一个等待著被吞噬的巨口。 韩叶一步踏出。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已经穿过了层层庭院,来到了主宅大厅的门前。 大厅內,灯火通明。 以姜振国为首的姜家核心成员,十余人,全部跪在地上。 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不敢坐,甚至不敢站。 自从姜振国打完那通电话,他们就以这样屈辱的姿態,等待著那位“神人”的降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爸,他……他真的会来吗?”一个中年男人嘴唇发白,声音颤抖地问。 他是姜振国的长子,姜家的现任掌舵人,姜文博。 一个小时前,他还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 现在,他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姜振国的老脸上,满是绝望,他没有回答,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了。 会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用一件不知来歷的祖传“宝物”,换取整个家族的活路。 就在这时。 嘎吱—— 沉重的实木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內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来邻居家串门。 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噗通! 噗通! 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姜家小辈,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两眼一翻,嚇晕了过去。 “韩……韩神人!” 姜振国猛地抬起头,看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了几步,重重地磕头。 “罪人姜振国,恭迎韩神人!” “罪人姜文博,恭迎韩神人!” “……” 大厅內,还清醒著的姜家人,全都疯了一般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韩叶走了进来,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在大厅內隨意扫视著。 【凡人的恐惧,真是单调乏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东西呢?”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在!” 姜振国如蒙大赦,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大厅侧面的一面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合金密室门。 “神人,请……请隨我来。” 姜振国挣扎著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密室门前,验证了指纹、虹膜,输入了复杂的密码。 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向內打开。 韩叶迈步跟了进去。 密室不大,约莫三十平米,四周陈列著一些古董字画,显然是姜家真正的宝库。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一个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基座上,静静地躺著一截手臂粗细、半米多长的木头。 那木头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仿佛浸泡在鲜血中千年万年。 表面之上,隱约可见一道道金丝般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是血龙木之心。】 韩叶心中瞭然。 【虽然只有千年火候,灵气驳杂,远不如修真界的极品。】 【但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已是侥倖。】 【有了此物,九转续脉丹,便成了七分。】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转过头,看向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姜振国。 “这就是你们姜家的镇族之宝?” “是……是的。”姜振国点头哈腰,“此物乃是先祖偶然所得,几百年来,我们也不知道它的用处,只知道靠近它,能让人精神一些,百病不生……” “就凭这个,就想换你们姜家全族的性命?”韩叶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姜振国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神人饶命!神人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您给条活路!” 韩叶看著他。 【凡人的逻辑,总是如此可笑。】 【以为交易,就可以抹平因果?】 【动我父母,便是触动了我的逆鳞,种下了死因。】 【现在,不过是果报来临的时刻。】 他不再理会姜振国的哭嚎,伸手一招。 嗡! 玉座上的血龙木之心,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凭空飞起,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入手温润,磅礴的木系灵气在掌心涌动。 “东西,我收下了。”韩叶淡淡道。 姜振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收下了! 他收下了! 这意味著,姜家有救了! 然而,他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韩叶的下一句话,就將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作为回报。” 韩叶的指尖,在血龙木之心上轻轻一弹。 一缕肉眼看不见的灰色气流,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姜振国的眉心。 姜振国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感觉到任何异样。 “我断你姜家,三代气运。” 韩叶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从今往后,姜家男丁,活不过四十。女丁,终身不孕。” “你们所积累的財富,將在三年內散尽。” “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 “你们会在无尽的病痛、贫穷与绝望中,看著自己的血脉,慢慢断绝。” “这,就是你们的代价。” 姜振国呆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断三代气运? 男丁活不过四十? 女丁终身不孕? 这……这是什么意思? 是诅咒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他想笑,想说对方是在装神弄鬼,可看著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將他彻底冻结。 第491章 仙尊一怒,京城震怖!姜家气运,三代断绝! 【因果之线,我已经帮你斩断。】 【接下来,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韩叶內心毫无波澜。 对於仙尊而言,抹杀一个凡人家族的气运,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死,太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慢慢流逝,在绝望中凋零,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不……” 终於,姜振国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他想求饶,想质问,想嘶吼。 但韩叶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一只螻蚁的哀嚎。 他拿著血龙木之心,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望向京城的某个方向。 【嗯?】 【这股气息……是『紫阳蕴神花』?】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紫阳蕴神花。】 【而且看这气息的精纯程度,至少有三百年份。】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波澜。 九转续脉丹,主药有三。 血龙木之心,主生机,续经络。 紫阳蕴神花,蕴神魂,固本源。 还有一味“九幽寒泉”,洗筋伐髓,破而后立。 他本以为,能在地球找到血龙木之心,已是天大的运气。 没想到,刚一到手,第二味主药的气息,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地球,倒也有些意思,竟能接连孕育出此等灵物。】 他不再看身后密室里,那个已经陷入无尽恐惧与呆滯的姜振国。 螻蚁的哀嚎,不值得他浪费半秒钟。 他拿著那截血红色的木头,径直走出了姜家大宅。 身后,是姜家人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嚎。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隔绝在身后。 月光如水,洒在京城古老的街道上。 韩叶停下脚步,闭上双目。 磅礴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瞬间朝著那股气息的源头覆盖而去! 穿过高楼,越过街道,掠过无数沉睡的灵魂。 【找到了。】 神识锁定了一处方位。 京城,西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 那院落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青砖灰瓦,甚至有些陈旧。 但韩叶的神识却能“看”到,院落的地下,被现代化的防御工事层层加固。 红外线、压力感应、微波探测……各种安保措施,密不透风。 更有十几道气息沉稳、血气旺盛的生命体,潜伏在院落的各个角落。 【凡人的阵仗,可笑。】 韩叶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 几分钟后。 秦家大院门口。 韩叶的身影,由虚转实,悄然出现。 他打量著眼前这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上没有掛任何牌匾,显得低调而神秘。 但门口左右两边,如同雕塑般站立的两个哨兵,却暴露了此地的不凡。 他们穿著普通的黑色作训服,但身姿笔挺如枪,身上那股铁与血淬炼出的煞气,足以让寻常人不敢直视。 【嗯,倒是两个不错的兵王苗子。】 【可惜,也只是凡人。】 韩叶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大门走去。 “站住!” 左边的哨兵猛地睁开眼,厉声喝道。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军事禁区,閒人免入!” 另一个哨兵也同时警觉,两人一左一右,隱隱將韩叶的去路封死。 他们的反应速度、战术动作,都远超寻常保鏢。 韩叶停下脚步,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大门,望向院落深处。 那紫阳蕴神花的气息,就在里面。 “说你呢!退后!” 左边的哨兵见他无视自己,顿时面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就要来推韩叶的肩膀。 【聒噪。】 韩叶心念一动。 那哨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整个人,连同他身边的同伴,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保持著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两人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他轻轻一推。 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实木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內打开。 仿佛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张薄薄的纸。 他迈步而入。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那两个哨兵身上的禁錮才骤然消失。 噗通! 两人同时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灵魂都在战慄。 “敌……敌袭!” 其中一人,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藏在袖口的警报器。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整个秦家大院,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猛兽,瞬间活了过来! 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各个隱蔽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迅猛,短短十几秒內,就在院子里组成了数个战斗小队,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了院子中央那个不速之客。 一个面容冷峻、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快步从正房走了出来。 他叫秦卫国,秦家的当代掌舵人,身居高位,权柄滔天。 “阁下是谁?为何夜闯我秦家?” 秦卫国看著那个独自站在院中,面对数十支枪口却面不改色的年轻人,心中警铃大作。 太年轻了。 也太镇定了。 这种镇定,绝不是偽装出来的。 韩叶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全在正房之中。 那股药香,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抬起脚,朝著正房走去。 “站住!” “不许动!” 周围的战士们纷纷厉声呵斥。 “开火授权!谁敢再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秦卫国眼中杀机一闪,果断下令。 然而,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仿佛没有听到警告,也没有看到那些对准他的枪口,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开……” 秦卫国的“火”字还没喊出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对准韩叶的战士,手中的武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猛地调转了方向! 黑洞洞的枪口,不再对著韩叶,而是对准了他们自己的眉心! 第492章 神明手段!京城第一家族,俯首称臣! 所有人都僵住了。 秦卫国也僵住了。 他看著那些战士脸上惊恐万状的表情,看著他们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他们拼尽了全力,却无法让自己的手臂移动分毫! 这……这是什么手段? 魔术? 还是……神跡? 一股寒气,从秦卫国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韩叶从他们身边走过,就像穿过一片木偶森林。 他走到秦卫国面前,停下。 “让开。”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秦卫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年轻人,与他擦肩而过,推开了他身后那扇代表著秦家最高机密的正房大门。 房门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坐在一张床上。 他身形枯槁,面色蜡黄,但一双眼睛,却依旧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锐利。 他就是秦家的定海神针,那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秦老爷子。 在他的床头,一个特製的恆温箱里,一株通体紫色、花瓣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奇花,正静静地绽放著。 紫阳蕴神花。 “你……来了。” 秦老爷子看著走进来的韩叶,沙哑地开口,脸上没有太多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我为它而来。” 韩叶指了指那个恆温箱,开门见山。 “我知道。”秦老爷子咳了两声,“年轻人,这花,是我续命的东西,不能给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威胁,也没有恳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给你,你会死。不给我,你也会死。” 韩叶的声音,同样平静。 秦老爷子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想动手?” “我若动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韩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只是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万物有灵,能者居之。】 【此等灵物,被你这凡人用来续命,简直是暴殄天天物。】 秦老爷子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 外面几十个百战精兵,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缴了械。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年轻人,凡事好商量。”秦老爷子缓缓说道,“你想要什么?钱?权?只要我秦家能给的,都可以给你。只求你,留下这株花。” 韩叶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又是交易。】 【凡人的思维,真是贫乏得可怜。】 他没有跟老人爭辩,只是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秦老爷子的脑海中炸响。 “这花,最多让你再活三个月。” “但你骨髓深处的那一缕『幽冥寒气』,却会让你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身处炼狱。” “告诉我,这种滋味,好受吗?” 话音落下。 秦老爷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瞬间血色褪尽!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般的表情,死死地盯著韩叶。 那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秦老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因为常年身居高位而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幽冥寒气!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来自九幽地狱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这件事,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 是他权势滔天也无法解决的梦魘! 为了压制这股跗骨之蛆般的寒气,他耗费了秦家无数的人力物力,遍寻天下名医,求遍了所谓的世外高人。 结果,都是徒劳。 甚至,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能察觉这股隱藏在骨髓最深处的诡异寒气。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是看了一眼,就道破了一切! “你……你到底是谁?!” 秦老爷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镇定,那份属於秦家定海神针的威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韩叶的眼神,淡漠依旧。 他仿佛在看一只螻蚁,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的徒劳挣扎。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救你,也能……让你现在就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言出法隨的绝对意志。 【凡人的恐惧,真是脆弱。】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足以击溃他们引以为傲的心防。】 秦老爷子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救我!” “求你,救我!只要你能救我,秦家……整个秦家,都听你的!” 他挣扎著,想要从床上下来。 这个曾经一句话就能让京城抖三抖的老人,此刻,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钱?权? 在真正的死亡和无尽的痛苦面前,一文不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幽冥寒气发作时的滋味。 那不是疼痛,而是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地冰冻、撕裂。 那种绝望,足以让最坚强的硬汉彻底崩溃。 韩叶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对方,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秦家的忠诚?” 【呵,凡人的忠诚,比纸还薄。】 【不过,一个在京城有足够分量的棋子,倒也有些用处。】 他心中念头一转,已经做出了决定。 “伸出手。” 秦老爷子闻言一愣,隨即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只枯槁如鸡爪般的手,颤颤巍巍地伸了过去。 韩叶伸出两根手指。 白皙修长,宛如美玉雕琢。 他没有去碰秦老爷子的手腕,而是隔著一寸的距离,轻轻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嗡! 秦老爷子只感觉一股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暖流,从眉心处瞬间涌入! 这股暖流,带著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摧枯拉朽般冲向他四肢百骸! 他体內的那些经脉,早已因为寒气的侵蚀而变得脆弱不堪,甚至多处堵塞。 可在这股暖流面前,所有的堵塞,所有的沉珂旧疾,都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尤其是盘踞在他骨髓深处,折磨了他数十年的那一缕幽冥寒气! 它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无声的尖啸,想要逃窜,想要躲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第493章 神药到手!仙尊手段,凡人望尘莫及! 那股暖流,霸道无比,直接將它团团围住,然后……净化!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秦老爷子的喉咙深处喷薄而出。 那不是呻吟,而是解脱! 是久旱逢甘霖的畅快! 是挣脱了无尽枷锁的释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纠缠了他半生的刺骨寒意,正在飞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温暖。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蜡黄变得红润。 原本浑浊的眼睛,也重新焕发出了神采。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秒。 韩叶收回了手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凝气境的灵力,还是太弱了。】 【若是前世,一个念头,便可让这凡人脱胎换骨。】 秦老爷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活力。 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他颤抖著,从床上翻身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对著韩叶,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先生,救命之恩!”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韩叶。 神仙?真人? 这些词汇,似乎都无法形容对方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 他只能用最朴素,也最尊敬的“先生”二字。 门外。 秦卫国焦急地等待著,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没有任何打斗声,安静得可怕。 这种未知,比任何枪声都更让他恐惧。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房门,带著亲卫冲了进去! “爸!”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那权倾朝野、被誉为定海神针的父亲,正恭恭敬敬地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而他的父亲,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哪里还有半点垂死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卫国!不得无礼!” 秦老爷子看到儿子带人衝进来,立刻沉声呵斥。 “快!都给我放下枪!向韩先生道歉!” 秦卫国和一眾亲卫,全都懵了。 他们看著判若两人的秦老爷子,又看了看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韩叶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个恆温箱前,隨手打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他伸出手,將那株紫阳蕴神花,连同根茎下的土壤,一同取了出来。 动作隨意,就像是在路边摘了一朵野花。 【用这种凡俗的箱子保存灵植,药性都流失了三成。】 【暴殄天物。】 他將灵花托在掌心,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 秦老爷子见状,连忙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韩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体內的寒气,並未根除。”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只是用一道气劲,將它暂时封印了而已。一年之后,封印自会解开。届时,它会比之前猛烈十倍。” 秦老爷子的心,猛地一沉。 秦卫国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可他们,却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对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先生,您……您有什么吩咐?”秦老爷子姿態放得更低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整个秦家的命运,都攥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我需要一些东西。” 韩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明天日出之前,我需要一份清单。华夏境內,近百年来发现的所有古墓、遗蹟、以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异常地点』的详细资料,全部送到江南市韩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向外走去。 秦卫国和一眾亲卫,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穿过庭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韩叶的气息彻底消失。 院子里那些被控制的战士,才恢復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哐当! 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瘫软在地,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秦卫国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將他扶起,声音艰涩。 “爸,他……”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著一股黑色的寒霜,落在地上,竟將坚硬的青石板都冻出了一片白印。 他看著韩叶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敬畏,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卫国,我们……秦家,可能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传我命令!动用秦家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务!” 夜色如墨。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京城的夜空,悄无声息地向著江南市的方向飞去。 机舱內。 灯光明亮,陈设奢华。 韩叶隨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正把玩著那株紫阳蕴神花。 此刻,这株在秦家被奉若神明的灵植,正被他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对待著。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片紫色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精纯的药力,混杂著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 【可惜了。】 【用凡俗的恆温箱保存,又暴露在污浊的空气中这么久,药性流失了至少三成。】 【若是在修真界,这种品相的灵植,连给我的灵宠当零食都不配。】 【不过,在灵气枯竭的地球,也算是聊胜於无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隨即,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色气流。 那是他体內仅存不多的灵力。 嗤。 一声轻响。 他直接將紫阳蕴神花的花冠部分,从根茎上切了下来。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心疼。 对於凡人而言,这株灵植的根茎、土壤,都是蕴含药性的宝贝。 但在韩叶看来,真正的精华,只在那几片花瓣和花蕊之中。 其余部分,杂质太多,不堪入用。 他张开嘴,將那朵紫色的花冠,直接拋入了口中。 没有咀嚼。 花冠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而磅礴的紫色暖流,瞬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嗯?】 【这灵花之中,竟然还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 【难怪能在这末法之地生长出来。】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立刻闭上双目,五心向天,开始运转《太虚混沌诀》。 这是他前世身为太虚仙尊时,所修炼的无上功法。 此刻,功法运转。 那股磅礴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乾涸的经脉之中。 第494章 御龙湾鬼哭! 机舱內的温度,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趋势,忽高忽低。 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临熔炉。 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淡紫色雾气,縈绕在韩叶的周身。 这些,都是灵花葯力太过庞大,他这具凝气境初期的凡胎肉体,无法完全吸收而逸散出来的部分。 【浪费。】 【实在是太浪费了。】 【若是有个玉瓶,布下一个小聚灵阵,先將此花炼成丹液,吸收效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韩叶心中惋?pad?。 但他別无选择。 在地球上,想要找到一块能承载灵力的灵玉,比登天还难。 他只能用这种最原始,也是最浪费的方式,直接吞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叶体內的经脉,在这股精纯药力的冲刷下,正在被飞速地拓宽、加固。 原本只有涓涓细流的灵力,此刻正匯聚成一条奔腾的小溪。 凝气境初期……稳固! 凝气境初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凝气境中期! 然而,就在此时,那股药力却后继无力,逐渐消散。 韩叶缓缓睁开双目,吐出一口带著淡淡紫气的浊气。 【还是差了一点。】 【这具肉身的底子太差,加上灵花葯性流失严重,仅仅是让我稳固了境界,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不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神识的增长,倒是个意外之喜。】 那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虽然对他的修为提升不大,却极大地滋养了他的神魂。 他那属於渡劫期大圆满的仙尊神魂,虽然因为重生而变得虚弱不堪,但本质犹在。 此刻得到了滋养,瞬间恢復了些许。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韩叶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下。 连绵的城市灯火,犹如繁星。 高速公路上,车流如龙。 这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神识,在这一刻,暴涨了十倍不止! 从之前只能覆盖方圆数百米,一跃达到了能笼罩方圆数十公里的恐怖程度! 【凝气境的修为,堪比金丹期的神识范围。】 【也算是不错了。】 【至少,在江南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著飞机下方的城市覆盖而去。 …… 凌晨四点。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南市的私人机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车门打开,一身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魏雨薇快步走了下来。 “韩董。”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幸不辱命。” 魏雨薇递过来一份文件。 “针对林、赵两家股价的恶意做空势力,已经全部被我们击溃。並且,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们背后的资金来源。”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京城的一个二流家族,李家。” 韩叶接过文件,隨意翻了翻。 【李家?】 【没听说过。】 【看来,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动手的人,隱藏得很深。】 他將文件丟回给魏雨薇。 “做得不错。” “那个李家,明天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它存在。”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雨薇的心,却猛地一跳。 一夜之间,让一个京城的家族消失?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但她没有丝毫怀疑,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是,韩董。” “还有一件事。” 魏雨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您去京城的这段时间,江南市发生了一件怪事。” “城南的烂尾楼盘『御龙湾』,最近经常有人在夜间看到鬼火,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已经有好几个去探险的网红,失踪在那里了。” “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但查不出任何头绪。” “御龙湾?” 韩叶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似乎是前身那个紈絝子弟,曾经投资失败的一个项目。 【鬼火?哭声?】 【装神弄鬼。】 【多半是某些不入流的术士,在搞什么名堂。】 他原本並不在意。 凡俗间的这些小把戏,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但,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 他那刚刚暴涨的神识,下意识地扫过整个江南市。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嗯?!】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 整个江南市,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白光之中,那是属於万家灯火的人间烟火气。 唯独一个地方。 城南,“御龙湾”的方向。 那里,衝起了一道普通人完全无法看见的、浓郁如墨的…… 阴煞之气! 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充满了死寂与不详。 甚至,在那浓郁的阴煞之气中,他还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无比熟悉的…… 灵力波动! 【修行者?】 【不对……】 【这股灵力,驳杂不堪,充满了血腥与怨念,分明是走了邪道的『邪修』!】 韩叶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正愁找不到修行资源,竟然就有不开眼的邪修,主动送上门来。】 他转过身,没有上那辆劳斯莱斯。 而是对一脸错愕的魏雨薇,留下了一句话。 “你先回去。” 说完,他的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夜风呼啸。 带著都市特有的、混杂著尘埃与尾气的浑浊味道。 韩叶对此,微微蹙眉。 【灵气枯竭也就罢了,连空气都如此污浊。】 【凡人的居所,果然不堪。】 他的身影,在城市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凡人理解的范畴,在监控摄像头的捕捉下,甚至连一道残影都不会留下。 这並非什么高深的术法。 仅仅是对自身气劲的粗浅运用,配合上仙尊级的战斗直觉,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视线而已。 【若是在修真界,我一步便可跨越山河。】 【如今,在这小小的江南市,竟还要用双腿赶路。】 【真是……可笑。】 虽然心中不屑,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那片在地图上名为“御龙湾”的烂尾楼盘,已经遥遥在望。 第495章 仙尊驾临,邪修跪地求饶! 还未靠近,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 与寻常冬夜的寒冷不同。 这股寒气,仿佛能渗透进人的骨髓,冻结人的灵魂。 普通人若是站在这里,不出三分钟,便会大病一场,阳气大损。 韩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工地。 月光下。 十几栋没有完工的混凝土骨架,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钢筋如乱发般肆意伸展,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鬼叫。 整个工地,都被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浓郁如墨的黑气所笼罩。 那正是阴煞之气。 而且,是凝聚到了极点的阴煞之气。 【聚阴阵?】 【不,不对。】 韩叶的神识扫过,立刻发现了端倪。 【手法太粗糙了。】 【只是利用了此地原有的地脉走向,挖了几个引煞的土坑,埋了几件污秽之物。】 【连最基础的阵法符文都没有。】 【简直是野路子中的野路子,连三岁孩童的涂鸦都不如。】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也罢。】 【如此拙劣的手段,反而说明,布阵之人,修为定然不高。】 【对我而言,是好事。】 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属於修行者的灵力波动,就在这片阴煞之气的最中心。 同时,他还感应到了另外几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生命气息了。 更像是……被困住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残魂。 【原来如此。】 【那些失踪的网红,是被抽魂炼魄了。】 【以生魂为引,加剧阴煞之气的凝聚,用来修炼某种邪功,或是炼製什么邪门法器。】 【手段倒是够毒辣。】 【可惜,在我面前,终究是萤火之光。】 韩叶的身影,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数十米的高度,他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工地的地面上。 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他信步向著阴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著尸体腐烂的恶臭。 隱约间,还能听到阵阵压抑的、分不清男女的哭泣声。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能直接钻入人的脑海,勾起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若是魏雨薇在此,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陷入幻觉。 但对韩叶而言。 【神魂攻击?】 【太弱了。】 【就像一只蚂蚁,在对著巨龙咆哮。】 这点程度的干扰,甚至无法让他的心境產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穿过一栋栋烂尾楼。 最终,在一栋別墅的毛坯地基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阴煞之气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深坑被挖开,坑底黑漆漆的,仿佛连接著九幽地狱。 坑的周围,插著几根黑色的、不知由什么动物骨头製成的短幡,上面用鲜血画著扭曲的符號。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整个人都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人,正盘坐在坑边。 他的身前,漂浮著一个黑色的瓦罐。 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深坑中涌出,被吸入瓦罐之內。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正是从瓦罐里传出来的。 黑袍人似乎正在进行某种关键的仪式,周身散发著驳杂而阴冷的灵力波动。 【凝气境中期?】 【不,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应该是用邪法强行催生上来的偽境。】 【真实实力,恐怕连凝气境初期都勉强。】 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像在看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 就在此时。 那个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震。 他霍然转头,兜帽下的两点幽绿色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站在阴影中的韩叶。 “谁?!” 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人出现。 韩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瓦罐,又看了一眼那个深坑。 语气平淡。 “你在炼什么?” 黑袍人看到韩叶如此年轻,而且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那两点幽绿的光芒中,闪过一丝残忍与贪婪。 “桀桀桀……” 他发出一阵怪笑。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的『百鬼幡』还缺一个主魂,我看你的魂魄,似乎比那些废物要强韧一些。” “能成为我法器的一部分,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 黑袍人猛地一抬手。 一道黑气,如同毒蛇般,从他的袖中射出,直扑韩叶的面门! 这道黑气,阴毒无比。 一旦沾身,普通人的血肉之躯会在瞬间被腐蚀殆尽,连灵魂都会被污染、吞噬。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者,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在痛苦哀嚎中化为一滩脓血的场景。 然而。 下一秒。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只见那个年轻人,面对这致命的攻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然后,轻轻一夹。 嗤! 那道来势汹汹、足以腐蚀钢铁的黑气,就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死蛇。 在他的指尖,疯狂扭动,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然后,被轻易地……捏散了。 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黑袍人失声惊叫,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阴煞之气,就算是一般的武道宗师,都不敢轻易触碰! 这个年轻人,竟然用肉指就將它捏散了? 他到底是谁?! “太弱了。” 韩叶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 【结果,就这点微末道行。】 【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他看著惊骇欲绝的黑袍人,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回答我的问题。” “你在炼什么?” “你是什么人?” “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地球上,像你这样的,还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从韩叶的口中吐出。 每一个问题,都让黑袍人的心臟,猛地抽搐一下。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想像的存在!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个……修行者! 一个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恐怖存在! 第496章 弹指净化百鬼幡,鬼王宗浮出水面! “前……前辈!” 黑袍人的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全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罪该万死!” 他疯狂地磕著头,將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之前的囂张与残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呵,倒是识时务。】 韩叶心中冷笑。 但他没有丝毫怜悯。 对这种以残害生灵来修炼的邪修,他向来不会手软。 “我没有耐心问第三遍。” 韩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 黑袍人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吼道:“回前辈!小的……小的在炼製『百鬼幡』!” “小的是『鬼王宗』的外门弟子,功法是……是宗门传授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我这样的……在整个江南,还有……还有好几个!” 鬼王宗? 韩叶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看来,是地球本土诞生的邪修门派。】 【有点意思。】 他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黑袍人,缓缓抬起了手。 “很好。” “既然你自己说不清楚,那我就……” “自己来拿。” 黑袍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猛地撕裂了工地的死寂。 黑袍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 他的七窍之中,缓缓流淌出黑色的血液。 那顶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到变形的脸,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搜魂术。】 【一种我早已不屑使用的低级术法。】 【对付你这种满手血腥的螻蚁,倒是正好。】 韩叶的面色没有半分变化,按在他天灵盖上的手掌,稳如磐石。 庞大、浩瀚、无可匹敌的神识,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粗暴地刺入黑袍人的识海。 没有丝毫的温柔与技巧。 就是最直接、最野蛮的碾压与掠夺。 黑袍人的记忆,如同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从他如何被引入鬼王宗,如何修炼那吞噬魂魄的邪恶功法,如何为了提升修为而残害无辜……一幕幕,血腥而骯脏。 “不……不要……” 黑袍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眼神中的光芒在迅速黯淡。 他的灵魂,正在被一片片地撕碎,研磨。 几秒钟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不动了。 生机,断绝。 韩叶缓缓收回手,指尖縈绕著一缕几不可见的黑气。 他屈指一弹。 嗤。 那缕代表著邪修全部记忆与修为精华的黑气,瞬间被净化,消散於无形。 【呵,真是骯脏的记忆。】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从这名外门弟子的记忆中,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鬼王宗。 一个近几年才在江南地区冒头的本土邪修组织。 宗门不大,算上外围成员,也不过二三十人。 他们修炼的功法,是一种速成的邪功,通过吞噬生魂、怨气、阴煞之气来强行提升修为。 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但在灵气枯竭的地球,这几乎是邪修唯一的“捷径”。 【难怪……】 【之前林家和赵家的风水局,手法如此粗糙,却又阴毒无比。】 【原来是这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在搞鬼。】 他们通过改造风水,製造“养尸地”、“聚阴穴”,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採集修炼所需的阴煞之气。 而这个工地的深坑,原本是一处古代的乱葬岗,阴气本就极重。 鬼王宗发现之后,便派了这个外门弟子在此地炼製“百鬼幡”,企图將其打造成一个长期的“资源点”。 至於那个黑色的瓦罐,就是所谓的“百鬼幡”的雏形。 里面,禁錮著近百个被残忍虐杀而死的无辜者的魂魄。 那些悽厉的哭嚎,就是这些魂魄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发出的哀鸣。 韩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瓦罐上。 他的神识扫过,能清晰地“看”到,瓦罐內那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半透明的脸。 【一群可悲的虫子,被另一只稍大点的虫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漠然。 凡人的生死,於他而言,本就无甚意义。 但…… 他的神色,忽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嗯?】 在那邪修庞杂混乱的记忆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鬼王宗的宗主! 此人,竟然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有意思。】 【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星球,竟然还能诞生出筑基期?】 【虽然看样子,也是用邪法催生上来的偽境,根基不稳,但终究是跨过了凝气与筑基之间的天堑。】 这倒是让韩叶有些意外。 一个筑基期,在修真界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在如今的地球,几乎可以算是一方霸主了。 至少,寻常的枪炮,已经很难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看来,这颗星球隱藏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要多一些。】 然而,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另一段更加模糊的记忆。 在那邪修的记忆深处,他曾远远地见过宗主向一个模糊的黑影跪拜、匯报。 那个黑影的形象,似乎被一种特殊的力量抹去,无法看清。 但那种隱隱透露出的气息,却远在筑基期的宗主之上! 【宗主之上,还有人?】 【一个被刻意抹去信息的神秘存在……】 【呵,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韩叶不再多想。 他走到黑袍人的尸体前,指尖弹出一点淡金色的火苗。 火苗落在尸体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剧烈的燃烧。 那具尸体,连同他那一身黑袍,就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从脚到头,迅速化为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夜风中。 真正的,挫骨扬灰,神形俱灭。 做完这一切,他才好整以暇地走向那个仍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瓦罐。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瓦罐之上。 嗡——! 整个瓦罐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的血色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罐中那近百个魂魄的哭嚎声,瞬间悽厉了十倍! 仿佛感受到了末日的降临。 【一群蠢物。】 韩叶的指尖,亮起一团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光芒。 这光芒,充满了净化与安寧的气息。 “尘归尘,土归土。” 他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轮迴,去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 那团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瓦罐。 第497章 仙尊一怒,血洗青峰山庄!鬼王宗,灭! 嗤嗤嗤…… 瓦罐表面那些用鲜血绘製的邪恶符文,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冒出一阵阵黑烟。 罐中那悽厉的、饱含痛苦与怨恨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解脱的、满足的嘆息。 一道道半透明的、已经恢復了本来面貌的虚影,从瓦罐中缓缓飘出。 他们不再扭曲,不再痛苦。 每一道虚影,都对著韩叶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他们的身影,便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天地之间,重入轮迴。 【倒是省了我一点手脚。】 韩叶对此毫不在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並非出於慈悲。 只是这些怨魂留在此地,会不断污染这片土地的灵脉,於他而言,是一种需要清理的“垃圾”。 顺手为之罢了。 当最后一个魂魄消散。 “咔嚓”一声。 那个黑色的瓦罐,布满了裂纹,最终碎成了一地齏粉。 韩叶又看了一眼那个深坑,以及周围插著的几根兽骨短幡。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几根坚硬的兽骨短幡,齐齐化为粉末。 而那个深不见底,还在不断冒著阴煞之气的深坑,其內部的邪恶阵法核心,被瞬间摧毁。 原本笼罩在整个工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在短短几秒钟內,烟消云散。 空气,恢復了正常。 甚至因为净化了怨气,比之前还要清新了几分。 整个凶地,被他举手投足间,彻底荡平。 做完这一切,韩叶拿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张不起波澜的脸。 他没有打电话给任何人。 只是打开了地图应用。 根据从那邪修记忆中搜来的信息,他在地图上,精准地定位到了一个地点。 江南市,西郊。 青峰山庄。 鬼王宗在江南市的巢穴。 【一个宗主,几个內门,十几个外围……】 【也好。】 【今夜,就一併扫了吧。】 他收起手机,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下一秒,人已消失不见。 夜,更深了。 江南市,西郊。 青峰山庄。 这里是江南市有名的富人区,一栋栋別墅掩映在山林之间,彼此相隔甚远,私密性极好。 而青峰山庄,是其中占地最广,也最奢华的一座。 明亮的灯火,从主楼的落地窗透出,將周围精心修剪的草坪照得一片通明。 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隨意地停在门口。 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富豪正在举办一场热闹的深夜派对。 然而。 在数百米外的一棵古树之巔,一道身影凭虚而立,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幽灵。 正是韩叶。 【呵,倒是会选地方。】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用凡俗的奢华,来掩盖骨子里的骯脏与腐臭么?】 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山庄彻底笼罩。 山庄內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都以一种绝对掌控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出来。 主楼的大厅里,灯火辉煌。 十几个穿著黑衣的男女,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旁边还有成箱的昂贵红酒。 这些人,就是鬼王宗的外围成员。 一个个身上都带著淡淡的阴煞之气,但修为,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群连门都还没入的废物。】 韩叶的“视线”穿过墙壁,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几个房间里,分別有三名男子正在盘膝打坐。 他们周身环绕著肉眼可见的黑气,气息比楼下的那些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凝气境中期。 【內门弟子么?根基虚浮,气息驳杂,强行催生上来的修为,连同境界的武道宗师都打不过。】 韩叶的內心评价,依旧是漠然。 他的神识,继续向上。 三楼。 顶层只有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一个穿著唐装、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正盘坐在一个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 他,就是鬼王宗宗主,赵擎天。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此刻,他身前悬浮著一个婴儿头骨大小的黑色圆球。 圆球內,隱隱有无数痛苦的人脸在挣扎、嘶吼,发出无声的咆哮。 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阴气,从那圆球中散发出来,又被他不断吸入体內。 他的气息,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用万魂珠来修炼?邪道中的旁门左道,果然上不了台面。】 【而且……】 韩叶的神识,在赵擎天的身上,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他的筑基气息,看似完整,但內里却有一股异种的力量盘踞,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吸食著他的生命本源。 【原来如此。】 【不是他自己修炼到了筑基,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提升上来的。】 【代价,就是他的神魂与寿元。】 【呵,一个可悲的傀儡罢了。】 韩叶的注意力,从赵擎天身上移开,扫向他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的空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 一股比赵擎天强大得多,也隱晦得多的气息,曾在此地残留。 【看来,那个幕后之人,不久前来过。】 韩叶心中瞭然。 就在这时。 楼下大厅里,一个外门弟子高举酒杯,满脸红光地大声笑道:“哈哈哈,还是跟著宗主有前途!想当初我在外面混,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现在呢?豪宅!豪车!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道:“那可不!等宗主神功大成,整个江南,都將是我们鬼王宗的天下!” “说起来,李师弟今天去工地办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管他呢!估计是拿著宗门给的经费,不知道去哪里快活了!那个废物,要不是会拍马屁,宗主哪会把炼製百鬼幡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喧囂,吵闹。 充满了凡俗的欲望与愚蠢。 【聒噪。】 韩叶收回了神识。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原本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结果只是一群坐井观天的虫子,在进行著一场可笑的狂欢。 他甚至懒得亲自进去动手。 【脏了我的鞋。】 韩叶站在树梢,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 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繁复的动作,也没有惊天的气势。 他只是伸出食指,对著青峰山庄的方向,凌空画了一个圈。 第498章 抹除一切! 嗡—— 一道肉眼完全不可见的灵力波动,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灵力,引动了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整个青峰山庄周围数百米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硬生生“抠”了出去。 一座无形的、巨大的阵法,悄然成型。 【阵起。】 韩叶口中,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天地间的至理。 下一刻。 青峰山庄內。 正在狂欢的外门弟子们,忽然感觉身上一冷。 “咦?怎么回事?这空调开太低了吧?”一个醉醺醺的傢伙搓了搓手臂。 “不对劲……” 一个稍微机警点的,脸色一变,猛地看向窗外。 窗外,依旧是熟悉的草坪与夜色。 但…… 太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 噗! 一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出现,瞬间划过他的脖颈。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喷了旁边同伴一脸。 “啊——!”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噗!噗!噗! 大厅之內,仿佛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死神。 一道道无形的风刃,在空间中肆意穿梭。 那些前一秒还在高谈阔论、畅想未来的外门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短短三秒钟。 整个大厅,化作了一片修罗血狱。 而楼上那三名正在打坐的內门弟子,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猛地睁开眼,衝出房门。 “怎么回事!” “敌袭!”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狂暴的灵力风暴。 走廊的墙壁、天花板、地板,瞬间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阵法,彻底发动! “啊!这是什么!” “阵法!我们被困在阵法里了!” 三人惊骇欲绝,疯狂地运转体內那点可怜的修为,试图抵挡。 但,他们的护体黑气,在那些金色符文面前,比纸还要脆弱。 嗤啦! 金光一闪。 三人的身体,连同他们的魂魄,被瞬间净化,蒸发得一乾二净。 连一丝血跡,都没有留下。 【总算安静了。】 山庄之外,韩叶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三楼的屋顶,整个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飞。 穿著唐装的赵擎天,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 “是谁!” “是谁敢在我鬼王宗放肆!” 他怒吼著,筑基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试图衝破这诡异的阵法。 然而,他的力量撞在无形的阵法壁垒上,除了盪起一丝涟漪,再无任何作用。 【终於出来了么。】 韩叶的身影,缓缓从树梢飘落,一步一步,踏著虚空,走到了与赵擎天平齐的高度。 他没有隱藏自己的修为。 凝气境初期的气息,清晰地散发出来。 赵擎天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张阴鷙的脸上,露出了极度荒谬和扭曲的笑容。 “凝气境?” “一个凝气境的小辈,也敢来我青峰山庄撒野?” “这阵法,是你布下的?” 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凝气境,布下了一个能瞬杀他所有手下、连他这个筑基期都无法撼动的绝杀大阵?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识! “你背后的人呢?” “让他滚出来!” 赵擎天厉声喝道,神识疯狂地扫视著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高人”。 在他看来,韩叶,不过是那个高人推到明面上的一个幌子,一个傀儡。 韩叶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甚至懒得回答。 只是抬起手,对著赵擎天,轻轻一指。 嗡! 整个杀阵,再次运转。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风刃。 而是成千上万柄由精纯灵力构成的金色小剑,凭空浮现,布满了整个阵法空间。 每一柄小剑,都散发著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恐怖锋芒。 剑尖,齐齐对准了阵法中心的赵擎天。 赵擎天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將他彻底淹没。 他终於明白。 没有什么高人。 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凝气境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布阵的、掌控他生死的……神魔! “不!前辈!饶命!” 赵擎天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尊严,噗通一声,直接在空中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前辈饶命!我不知道是您!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韩叶的眼神,依旧淡漠。 “你的背后,是谁?”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赵擎天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 但看到周围那悬浮著的万千剑影,他立刻尖叫道:“我说!我说!是『那位大人』!我只知道,大家都称呼他为『影先生』!” 【影先生?】 韩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擎天哭喊道,“影先生行踪诡秘,从不透露自己的位置!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繫我!我只是他的一条狗啊!” “联繫方式。” “没有联繫方式!每次他出现前,我身上的这个印记,都会发烫!” 赵擎天急忙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黑色影子烙印。 韩叶的神识扫过。 那確实是一个神魂印记,既是控制,也是一个单向的传讯坐標。 【手段倒是挺谨慎。】 “前辈!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求您……” 赵擎天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之色。 他胸口那个影子烙印,猛地散发出一股黑气,瞬间钻入他的七窍! “啊——!” 赵擎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身体开始迅速乾瘪、腐化。 短短一秒。 一个筑基修士,就化作了一具漆黑的乾尸,从空中坠落。 【呵,灭口的禁制么。】 韩叶对此並不意外。 在那具乾尸即將落地的一瞬间,他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火焰,落在了乾尸之上。 无声无息。 乾尸连同其中属於赵擎天的魂魄,一同化为了虚无。 就在赵擎天神魂俱灭的瞬间,他胸口那个破碎的影子烙印中,一缕极其隱晦的信息,被韩叶强大的神识强行截取了下来。 那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 而是一个坐標。 一个位於华夏,但却不在江南的,空间坐標。 第499章 仙尊手段,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韩叶收回了手指。 整个青峰山庄,依旧被他布下的【九天伏魔阵】笼罩著。 金色的符文在虚空中若隱若现,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声音、光线、灵力波动……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泄露出去。 【该清场了。】 韩叶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单手掐了个法诀。 嗡—— 笼罩著整个山庄的金色大阵,光芒一闪,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倒卷而回,没入他的体內。 阵法,撤去。 剎那间,外界的声音涌了进来。 远处的虫鸣,山间的风声,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但眼前的山庄,却是一片狼藉。 主楼大厅里血流成河,楼上走廊焦黑一片,三楼的屋顶更是整个被掀飞。 这样的场面,若是被普通人看到,足以在整个江南市掀起滔天巨浪。 【凡人的规则,真是麻烦。】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不耐。 若是还在修真界,他弹指间便可將这整座山峰从地图上抹去,谁敢多言半句? 但在地球,他不得不考虑后续的影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倒不是怕,只是嫌麻烦。 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引来凡人国度的过度关注,干扰他寻找修炼资源。 韩叶抬起眼,淡漠地看了一眼那栋破败的建筑。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一缕比黄金还要璀璨、比岩浆还要炽热的金色火苗,悄然浮现。 三昧真火。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催动一丝,但用来焚毁这点“垃圾”,足够了。 屈指一弹。 咻! 那缕金色火苗,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別墅一楼的天然气管道总阀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噗”响。 下一秒。 整栋別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內部点燃。 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它没有焚烧木材、布料,而是直接作用於物质的最基本结构。 钢筋、水泥、尸体、血跡……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金色的火焰中,被迅速分解、气化、最终归於虚无。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浓烟,没有火光冲天。 那栋矗立了多年的豪华山庄,就像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消失。 不到一分钟。 原地,只剩下一个平整光滑、仿佛被琉璃覆盖的巨大浅坑。 连一丝战斗过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嗯,这样一来,最多被当成一处地质异常。】 韩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神识,再次扫过那个从赵擎天神魂印记中截取到的空间坐標。 很模糊。 只能大致確定,方位在华夏的西北区域。 距离江南市,足有数千公里之遥。 【西北么……】 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也好,或许那边的灵气,会比江南浓郁一些。】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影先生”,这个隱藏在幕后的修行者势力,不是威胁。 而是资源。 是他在这个末法时代,寻找同类、寻找天材地宝的……线索。 就在这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韩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魏雨薇。 他没有立刻接起,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著。 直到铃声响了十几秒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划开了接听键。 “说。” 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魏雨薇急促、却又强行压抑著冷静的声音。 “董事长!出事了!” “韩氏集团的股价,正在被人恶意做空!规模极大!” 韩叶的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继续。” “是……是一家今天早上才在海外註册的资本公司,名叫『天狼资本』!” 魏雨薇的语速极快,显然事態非常紧急。 “他们资金来源不明,但极其雄厚!从开盘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他们已经向市场拋售了价值超过五十亿的韩氏股票,並且动用了数十倍的槓桿进行做空!” “同时,我们旗下的好几家核心供应商,都遭到了他们的恶意收购要约!” “他们的手段……完全不像是为了盈利,更像是……同归於尽的自杀式攻击!” “董事长,对方来势汹汹,我们必须立刻组织资金护盘,否则一旦股价跌破支撑位,会引起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听著魏雨薇的匯报,韩叶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冰冷的弧度。 【天狼资本?】 【呵,用凡人的金钱来试探我么?】 他几乎在瞬间就確定了。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竞爭。 时间点太巧了。 他这边刚刚灭掉鬼王宗的一个据点,那边立刻就用这种雷霆万钧的金融手段来攻击他的世俗產业。 这是一种试探。 也是一种警告。 更是……一种炫耀。 炫耀他们不仅拥有超凡的力量,同样拥有足以顛覆世俗財富的恐怖实力。 【可笑至极。】 在活了三千年的太虚仙尊眼中,所谓的金钱,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若想要,隨时可以点石成金,富可敌国。 用钱来威胁他? 简直是孩童拿著玩具水枪,去挑衅一头远古巨龙。 “董事长?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魏雨薇没有得到回应,声音愈发焦急。 韩叶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们想烧钱,就让他们烧。”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她烧? 这烧的可是韩氏集团的市值,是整个集团的命脉! “董、董事长?”魏雨薇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护盘?” “为什么要护?”韩叶反问。 魏雨薇被问得一愣。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股价一旦崩盘,银行会催缴贷款,合作伙伴会失去信心,集团的声誉会……” “那又如何?” 韩叶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立刻去註册一个离岸帐户。” “他们卖多少,我们就吃进多少。” 魏雨-薇彻底懵了。 一边放任股价暴跌,一边却在暗中抄底? 这是什么操作? “可是……董事长,我们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对方这次投入的,恐怕是百亿级別的!” “钱,不是问题。” 第500章 仙尊令下,韩氏破產!全城震惊! 韩叶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另外,你以董事会的名义,对外发布一则公告。” “就说,韩氏集团遭遇重大危机,资金炼即將断裂,正在考虑申请破產保护。”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魏雨薇的脑海中炸响。 她握著手机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董事长!万万不可啊!” “这……这是自毁长城!一旦公告发出去,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魏雨薇无法理解。 她完全无法理解韩叶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商业操作了,这简直就是疯了! “按我说的做。” 韩叶的声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不是一个董事长对下属的命令。 而是一种……神明对凡人的諭令。 不需解释。 不容质疑。 只需,遵从。 说完,他便直接掛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魏雨-薇任何再反驳的机会。 【跟我玩钱?】 【那就让你们……连底裤都输掉。】 韩叶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了西北方向的天空。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那个所谓的“影先生”,成功地勾起了他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他转身,身形一晃。 整个人,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片被三昧真火烧灼得琉璃化的地面,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远处,隱隱有警笛声传来。 但这一切,都与他再无关係。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 魏雨薇握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座冰雕。 夜风吹过,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破產? 申请破產保护? 董事长,是疯了吗?! “魏总!” 一名穿著西装、神色慌张的助理从大楼里冲了出来,声音都在颤抖。 “魏总!不好了!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就在刚才,我们发布公告之后,一瞬间!就一瞬间!无数的拋单砸了下来!根本接不住!” “所有的財经媒体都疯了!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助理的脸上,满是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韩氏集团。 这个在江南市屹立了数十年的商业巨舰,就这么……沉了? 还是以一种最屈辱、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自沉了? 魏雨薇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她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一个足以让她万劫不復的错误。 但。 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 那张永远淡漠、永远不起波澜的脸。 无论是面对集团內鬼,还是面对持枪的杀手,他都未曾有过半分动容。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按我说的做。】 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那是一种……不容凡人质疑的諭令。 魏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恐惧与迷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慌什么!” 她对著助理厉声呵斥。 “天,还没塌下来!” “立刻通知所有部门,保持正常运转!谁敢在这时候散播谣言,动摇军心,直接开除!” “另外,按董事长的第二个指示,执行!” 助理愣住了。 第二个指示? 一边宣布破產,一边……暗中抄底? 这……这还有意义吗? “听不懂吗?!”魏雨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是!魏总!” 助理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问,转身跑回了灯火通明,却已乱作一团的集团大厦。 魏雨薇站在原地,望著漆黑的夜空。 她將自己的命运,將整个韩氏集团的命运,都押在了一场她完全看不懂的豪赌之上。 赌注,就是她对那个男人的……盲从。 【董事长……你,到底想做什么?】 …… 与此同时。 江南市,一家名为“龙腾”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 也是江南市地下世界的秩序核心。 会所的最顶层,不对任何客人开放。 这里是“龙爷”陈天龙的私人领域。 此刻,陈天龙正靠在巨大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两个妖艷的女伴,手里端著一杯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他看著面前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正是韩氏集团那条宣告自己死刑的公告。 “呵呵呵……” 陈天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韩家,完了。” 他晃动著杯中的红色液体,脸上满是快意。 “韩正国那个老东西,当年在我面前装得人五人六。现在呢?他那个废物儿子,几天就把家业败光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旁边一个穿著黑色西装,面容精悍的手下,立刻凑了上来,諂媚地笑道:“龙爷说的是!从今以后,这江南市的商界,还不是您说了算?” “韩氏倒了,留下的市场空白,足够我们吃到撑死!” 陈天-龙很满意。 他抿了一口红酒,正准备说些什么。 砰! 办公室那扇由纯钢打造、足以抵挡子弹的厚重大门,毫无徵兆地,向內倒飞了进来。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两个女伴失声尖叫。 陈天龙身边的十几个顶级保鏢,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怀中掏出了手枪,齐齐对准了门口。 烟尘瀰漫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但他身上那股冰冷淡漠的气质,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正是韩叶。 “你他妈是谁?!” 陈天龙猛地站起身,將怀里的女人推开,厉声喝问。 他混跡江湖几十年,从没见过如此囂张的人。 单枪匹马,闯他的龙潭虎穴? 找死! 【凡人的威慑,如同犬吠。】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用枪指著他的保鏢。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陈天龙的身上。 “你就是陈天龙?”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放肆!” 那名精悍手下怒喝一声,直接扣动了扳机。 然而。 想像中的枪响,没有出现。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冰冷的、散落的零件。 不止是他。 房间里,所有保鏢手中的枪,都在同一时间,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分解。 第501章 仙尊抄底!百亿资金,砸懵天狼资本! 咔噠、咔噠…… 无数零件掉落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閒庭信步走来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陈天龙脸上的囂张,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叶没有回答。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个纯钢打造的、沉重无比的狮子摆件。 然后在陈天龙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他五指,轻轻合拢。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坚硬的钢狮,在他的掌心,就像一块被捏碎的饼乾。 化作了最细腻的金属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现在,我需要用钱。” 韩叶拍了拍手,將残留的粉末拍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拉开陈天龙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看著早已面无人色的陈天龙。 “从现在起,你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归我调动。” “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 平淡的三个字,却如同神明的审判,在陈天龙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问题? 他敢有什么问题?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是魔鬼! 不,这是神! “没……没问题!” 陈天龙连滚带爬地跪到办公桌前,头磕在昂贵的地毯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辈!您……您儘管用!我所有的钱,都是您的!” “我的命,都是您的!” 这一刻,什么江南地下皇帝的尊严,什么江湖大佬的脸面,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连一只螻蚁都不如。 【呵,倒是识时务。】 韩叶心中冷笑。 【与其费力去创造財富,不如直接拿走现成的。这才是修仙者的效率。】 他不再理会抖如筛糠的陈天龙。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这个號码,是魏雨薇刚刚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他的,属於那个新註册的离岸空壳公司。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紧张的男性声音,应该是魏雨薇找来的操盘手。 “董……董事长?” “资金,五分钟內到帐。” 韩叶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要你,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不计成本,吃掉市场上所有韩氏集团的拋售股。” “记住,是所有。” “能做到吗?” 操盘手的大脑嗡的一声。 所有? 那可是价值上百亿的股票! 而且,隨著恐慌情绪的蔓延,这个数字还在飞速扩大! 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但他不敢问。 因为电话里那个平静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威压。 “能!保证完成任务!” 他几乎是吼著回答。 掛断电话。 韩叶的目光,转向了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 他的神识,早已洞穿了那厚厚的合金钢板。 里面,存放著陈天龙地下钱庄网络的所有密钥和帐户信息。 他甚至懒得去问密码。 只是凌空一指。 嗤。 那个號称能抵挡任何物理爆破的保险柜,门锁处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小洞。 柜门,缓缓打开。 韩叶拿过一本黑色的帐本和一部卫星电话,隨手拋给地上跪著的陈天龙。 “打钱。” “是!是!” 陈天龙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一笔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通过无数个隱秘的渠道,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了那个位於加勒比海某个小岛上的离岸帐户。 十亿。 五十亿。 一百亿。 …… 与此同时。 一间位於海外某金融中心、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內。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十几个金髮碧眼的顶尖交易员,正对著满屏飘红的数据,兴奋地欢呼、吹著口哨。 “god!hans group is finished!”(上帝!韩氏集团完蛋了!) “its falling like a rock!we are printing money!”(它跌得像块石头!我们在印钱!) 办公室中央,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气质阴柔的东方男人,正优雅地摇晃著手中的香檳杯,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就是天狼资本的负责人。 也是“影先生”麾下,负责世俗金融运作的白手套之一。 “先生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身边的一名副手,恭敬地说道。 “先用超凡手段,灭掉韩叶的左膀右臂(林、赵两家),再用绝对的资本力量,摧毁他的根基。” “这个所谓的江南新贵,根本不堪一击。” 阴柔男子轻笑一声。 “这只是开胃菜。” “先生的真正目的,是要通过这次行动,將江南市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势力,全部清洗一遍。” “韩叶,不过是第一个被碾死的虫子罢了。” 就在这时。 一名交易员忽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呼喊。 “wait!whats happening?”(等等!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韩氏集团那原本已经跌停、几乎没有任何交易量的股价,k线图的最下方,忽然出现了一根……绿色的,细线。 紧接著。 一笔笔巨大的买单,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 一万手! 十万手! 一百万手! 仿佛有一个无底的黑洞,在疯狂地吞噬著市场上所有的卖盘! 股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跌停板上,缓缓攀升。 “what the fxxk?” “who is buying?”(谁在买?) “is there a bug in the system?”(系统出问题了?) 办公室里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懵了。 阴柔男子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查!立刻给我查!这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不可能!这个时候,谁还敢进场接盘?他们不要命了吗?” 然而,市场的变化,比他的反应更快。 那股神秘的买盘力量,强横到了不讲任何道理的地步。 无论天狼资本拋出多少股票,都会在瞬间被吃得一乾二净。 第502章 仙尊收网,影先生赔掉底裤! 股价,开始以一个极其恐怖的斜率,垂直拉升! -10%…… -5%…… 0%! 仅仅十分钟,股价就从跌停,拉回到了平盘! 整个市场,都看傻了。 “boss!our short position is losing money!”(老板!我们的空头头寸在亏钱!) “its not just losing money!its hemorrhaging!”(不是亏钱!是在大出血!) 交易员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阴柔男子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加仓!给我继续做空!”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不信!他的资金能有我们雄厚?给我用钱砸死他!” 他以为,这是一场资本的对决。 但他不知道。 他的对手,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江南市,“龙腾”会所。 韩叶端坐在老板椅上,单手撑著下巴,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通过手机,静静地看著那条疯狂上涨的k线。 【挣扎?】 【也好。】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给了那个操盘手。 只说了一句话。 “游戏,该结束了。” 游戏,该结束了。 冰冷、平淡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那个神秘离岸公司的交易室內。 操盘手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所有交易员听令!” 他对著麦克风嘶吼道。 “放弃一切防守!所有资金,全部转为攻击形態!” “给我买!买!买!” “把股价给我推到天上去!” 轰! 仿佛是收到了总攻的信號。 那股原本还在和天狼资本进行拉锯的庞大资金流,瞬间改变了形態。 不再是温和的承接,而是化作了一头贪婪的、凶猛的史前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市场上,所有掛著的卖单,无论价格多高,都在一瞬间被清扫一空! 韩氏集团的股价,彻底失控了! 5%! 10%! 20%! 40%! 那根绿色的k线,以一种完全违背金融学常识的姿態,化作了一道刺眼的、笔直的、冲向天际的直线! 整个金融圈,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所有盯著这只股票的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是什么? 这是股价? 不,这不是股价。 这是神跡!或者说,是神罚! …… 天狼资本的办公室內。 死寂。 一片死寂。 所有交易员都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根已经突破了100%涨幅的绿色线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绝望到极致的气息。 “爆……爆仓了……” 一个交易员嘴唇哆嗦著,发出了如同梦囈般的声音。 “所有的……空头头寸……全部……被强行平仓了……” “我们的保证金……归零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阴柔男子手中的香檳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 输了。 一败涂地。 短短一个小时。 他们投入的、超过两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连同数十倍的槓桿,被对方用一种最野蛮、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吞噬、蒸发。 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这已经不是金融战爭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江南市所有的银行、財团加起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动如此恐怖的现金流!” 这个问题,他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因为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一个特製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一个诡异的黑色影子图案。 阴柔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影先生”!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先生!我……” 他想解释,想求饶。 但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个冰冷到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字。 “废物。”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至极的力量,顺著电波,瞬间降临! 阴柔男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虫子在疯狂蠕动,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枯萎。 “啊……” 他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就在办公室所有人的惊恐注视下,化作了一具漆黑的乾尸,然后“嘭”的一声,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一阵阴风吹过。 连粉末,都消失不见。 神形俱灭。 …… “龙腾”会所。 韩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呵,又一个灭口的禁制。】 【手段倒是如出一辙。】 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了那股顺著通讯信號一闪而逝的阴冷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比之前在赵擎天身上感应到的,要强大得多,也精纯得多。 但本质,並无不同。 【看来,这个所谓的『影先生』,手下掌管著不少这样的傀儡。】 【用完即弃的棋子么?】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个已经嚇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陈天龙。 信步向外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头也没回。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 “前辈放心!天知地知,您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五个人!” 陈天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磕头保证。 韩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良久。 陈天龙才敢缓缓抬起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活下来了。 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他也清楚。 从今天起,他这个所谓的江南地下皇帝,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提线木偶。 而那个牵著线的人,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魔。 第503章 千亿盈利,震惊江南! 夜色,深沉。 韩叶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魏雨薇。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魏雨薇压抑著极致的激动、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声音。 “董……董事长!” “我们……我们贏了!” “天狼资本……爆仓了!他们所有的资金,都被我们吃下来了!” “按照现在的股价计算,我们……我们不但挽回了所有损失,还……还盈利了超过……一千亿!” 这个数字,让魏雨薇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千亿! 一个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数字! 然而。 电话这头的韩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那一千亿,在他眼中,跟一块钱没什么区別。 【用凡人的財富,来衡量我的收穫?】 【可笑。】 【真正的收穫,是那条主动暴露出来的……线。】 他掛断电话,抬头望向了夜空中,那片遥远的、星光黯淡的西北方向。 那个从赵擎天和这个白手套身上,两次截取到的,模糊的空间坐標。 【影先生……】 【不管你背后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谋划。】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下一站,西北。 次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晨。 整个华夏的金融界,都经歷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所有財经新闻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韩氏集团! “惊天逆转!韩氏集团死而復生,股价一夜暴涨百分之百!” “神之操盘!神秘资金精准抄底,天狼资本百亿做空盘灰飞烟灭!” “商业奇蹟!从申请破產到千亿盈利,韩氏集团只用了一个晚上!” 无数的专家、分析师,在电视上、网络上,用尽了他们毕生所学的词汇,试图分析这场足以载入教科书的商战。 但,没有人能分析得明白。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任何商业规律。 这,更像是一场……神罚。 …… 魏雨薇一夜未眠。 她的办公室里,菸灰缸早已堆满。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惫,只有一种混杂著狂热、崇拜与敬畏的亢奋。 她面前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数字。 一个让她每次看到,心臟都会漏跳一拍的数字。 一千三百二十亿! 这是净利润! 是他们昨天晚上,从天狼资本那具冰冷的尸体上,啃下来的血肉! 她颤抖著手,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我们……我们成功了!” “最终核算,盈利……一千三百二十亿!” 她以为,会听到哪怕一丝的欣喜,或者惊讶。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知道了。” 两个字。 平淡。 冷漠。 仿佛那一千多亿,不是钱,只是一堆废纸。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抽。 这种感觉,比昨天让她宣布公司破產,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对凡俗一切,都彻底漠视的,神性。 【呵,这点数字,就让她激动成这样?】 【凡人的眼界,终究还是太窄了。】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董事长……那……那这笔钱,还有集团现在……”魏雨薇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用最恭敬的语气请示。 “对外宣布,韩氏集团將进行重大战略重组。” 韩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动用三百亿,在市场上进行无上限溢价回购,把股价稳住。” “再用一千亿,成立一个专项投资基金。” “你来负责。” 魏雨薇一愣。“投资金?投……投什么方向?” “矿產。” “稀有金属。” “全球物流。” “尖端生物科技。” “所有和『资源』、『运输』、『生命』相关的產业,我都要。” 韩叶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他要的,不是钱生钱。 他要的,是打造一个遍布全球的、为他搜刮修炼资源的庞大机器! 魏雨薇虽然不明白这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领域有什么联繫,但她已经不会再质疑了。 她只会,执行。 “是!董事长!” “另外。”韩叶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我要离开江南一段时间。” “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你。” “在我回来之前,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於我的消息。明白吗?” 魏雨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离开? 在这个韩氏集团如日中天,他本人声望达到顶点的时刻? 这又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操作。 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明白!董事长放心!除非您主动联繫我,否则,我绝不打扰!” “很好。” 电话,被掛断了。 魏雨薇握著手机,久久无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集团总裁。 她成了那位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者。 …… 韩叶收起手机,回到了韩家別墅。 母亲柳如茵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復,甚至比生病前还要红润,正在花园里侍弄著花草。 父亲韩正国,则是拿著一份財经报纸,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小叶!你……你回来啦!” 看到韩叶,韩正国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报纸上……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天狼资本,什么千亿盈利……这……”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受不了了。 “一点小事罢了。” 韩叶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走到柳如茵身边,帮她扶正了一盆快要倾倒的兰花。 “妈,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柳如茵一愣,隨即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手上的泥土。 “去吧,年轻人,事业要紧。” “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母爱与关切。 【这,或许就是我身为『韩叶』,唯一的锚点。】 韩叶的心,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陪著父母,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没有再谈论任何关於商业的事情。 饭后。 韩叶独自一人,走上別墅的顶楼天台。 他抬头,望向了西北方向。 那里的天空,一片苍茫。 【影先生……】 【你的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的狩猎,开始了。】 他的身影,在天台上缓缓变淡。 下一秒。 风过,无痕。 天台上,已空无一人。 第504章 目標西北! 华夏,西北。 当飞机降落在古城“沙州”的机场时,一股混杂著黄沙与烈日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与江南的湿润、繁华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片天地。 天空高远,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湛蓝色。 大地苍黄,一望无际,充满了原始而粗獷的美感。 韩叶走出机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周围的旅客,早已换上了厚实的外套,以抵御巨大的昼夜温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灵气……】 【果然和江南不同。】 这里的灵气,在总量上,比江南还要稀薄。 但是,却少了几分尘世的驳杂与喧囂。 多了一股……桀驁不驯的野性。 就像一匹尚未被驯服的野马。 【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进境或许会更快,但走火入魔的风险,也大了十倍。】 【难怪,那鬼王宗的功法,如此邪异速成。】 【原来是这片土地,滋生了他们。】 韩叶的內心,瞬间有了判断。 他没有在机场停留,直接打了一辆车,前往市区。 沙州城,一座建立在戈壁绿洲上的古老城市。 城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土黄色,充满了歷史的沧桑感。 街道上,隨处可见肤色黝黑、轮廓分明的本地人,以及背著巨大行囊、满脸风霜的游客与探险家。 龙蛇混杂。 韩叶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店住下。 他没有急著去寻找那个坐標。 在陌生的地界,首先要做的,是掌控。 夜幕降临。 当最后一丝晚霞,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时。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城郊的一座沙丘之顶。 这里,荒无人烟。 只有永恆的风,在耳边呼啸。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闔。 下一刻。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的神识,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地域! 在他的“神识视界”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他“看”到了沙州城內,那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感受到了凡人那微弱而杂乱的精神波动。 他“看”到了城市之下,那交错的水脉与地脉,如同大地的血管。 他“看”到了更远处,戈壁滩上,一只正在追捕野兔的孤狼,那矫健的肌肉线条,清晰无比。 他甚至“看”到了地底深处,一条正在沉睡的、长达十数米的巨大沙蟒,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妖气,如同风中残烛。 【凝气境的神识,本不可能覆盖如此广的范围。】 【但我毕竟是太虚仙尊。】 【神魂的本质,远非这具肉身可以束缚。】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扩张。 掠过山川。 掠过戈壁。 掠过一个个渺小的村落与城镇。 他开始搜寻那个被他截取到的,模糊的空间坐標。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空间褶皱,凡人无法察觉,就算是一般的筑基修士,也难以发现。 但在他这曾经触摸到仙道门槛的神魂面前,却无所遁形。 一寸寸地扫描。 一寸寸地过滤。 忽然。 他的神识,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一个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小镇。 名叫,“黑石镇”。 镇子不大,看上去有些破败。 但在镇中心一个喧闹的露天集市上,韩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气息。 【这是……】 【灭魂禁制的气息!】 与赵擎天、与那个天狼资本负责人死前,身上爆发出的能量,同根同源! 虽然,这股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就像是阳光下的一缕青烟,隨时都会消散。 但,绝对错不了! 【找到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准备锁定那股气息的源头时。 他忽然又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猛地向下。 穿透了集市的地面,穿透了厚厚的岩层。 在黑石镇地底深处,约莫千米的位置。 他“看”到了一团……巨大的、正在缓缓蠕动的……阴影。 那阴影,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態,仿佛介於虚实之间。 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庞大、古老、而又充满了死寂。 仿佛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太古凶兽。 【这绝不是地脉灵穴!】 【这股气息……倒像是……】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养魂地?!】 韩叶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兴趣”的涟漪。 黑石镇。 名字的由来,是因为镇子周围的山体,都呈现出一种焦黑色。 这里是附近几个矿区的物资集散地,也是各路牛鬼蛇神销赃、交易的灰色地带。 白天,尘土飞扬。 韩叶穿著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乾净西装,缓缓走进了镇上最热闹的“鬼市”。 所谓的“鬼市”,其实就是一个露天的跳蚤市场。 地上铺著一块布,上面摆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从古代的陶罐钱幣,到矿洞里挖出的奇石,甚至还有一些带著血跡的武器和装备。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劣质菸草和羊肉的混合气味。 韩叶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个气息的来源。 在市场的一个角落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光头壮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个马扎上。 他的修为,勉强算是入了凝气境的门槛。 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显然是靠著某种外物,强行催生上来的。 【连螻蚁都算不上的尘埃。】 韩叶心中评价。 他走到壮汉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著几块看上去黑不溜秋的“矿石”。 其中一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纹路。 那丝微弱的灭魂禁制气息,正是从这块“石头”上传来的。 “老板,这个怎么卖?” 韩叶指了指那块黑石,语气平淡。 光头壮汉原本正眯著眼假寐,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当他看到韩叶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以及那清俊得过分的面容时。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 肥羊! 还是从大城市来的,不懂行情的小白脸! 第505章 七號废矿!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拿起那块黑石,故作高深地说道: “小兄弟,你可真有眼光!”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我们从一號矿洞最深处挖出来的『天外陨铁』!你看这纹路,天然形成,蕴含著宇宙的神秘力量!” “戴在身上,包你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天外陨铁?】 【呵,不过是一块被那灭魂禁制的气息,污染了的普通朽木化石罢了。】 【连垃圾都算不上。】 韩叶心中冷笑。 “开个价吧。”他面无表情。 光头壮汉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在韩叶面前晃了晃。 “看你我有缘,五十万,不二价!” 他死死盯著韩叶的脸,准备欣赏对方那震惊、肉痛的表情。 然而。 韩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贵了。” 两个字,清晰地传入光头壮汉的耳中。 光头壮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贵?” “小子,你懂不懂货?这可是宝贝!五十万,我卖给你都是亏了!” “买不起就滚蛋,別耽误老子做生意!” 他说著,就要把那块“宝贝”收起来。 “十块钱。” 韩叶再次开口。 “我买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光头壮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韩叶的肩膀抓了过来。 “小子,你他妈是来消遣老子的?!” 他这一抓,用上了体內的全部修为,带起一阵恶风。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周围的几个摊主,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 那只足以捏碎砖石的大手,在距离韩叶的肩膀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死死地挡住。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光头壮汉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骇然与不解。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力量,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但,那只手,就是纹丝不动。 “你……”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韩叶。 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问,你答。”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光头壮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前……前辈饶命!”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在镇子西边的七號废矿坑里捡的!” “前段时间矿坑塌方,我进去捡点废铁,就……就看到了这个!” “我还看到……看到有几个穿著黑袍子的怪人,也在那附近鬼鬼祟祟的!” 【黑袍人?】 【看来,是影先生的手下。】 韩叶心中瞭然。 他不再多问。 对於这种螻蚁,搜魂都是浪费力气。 他伸出手,拿起了摊位上那块黑色的朽木化石。 然后,在光头壮汉惊恐的注视下。 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没入了壮汉的眉心。 壮汉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空洞。 关於刚才发生的一切,关於这块石头的记忆,被彻底抹除。 做完这一切,韩叶转身就走。 他捏著那块朽木化石,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化石,应声碎裂。 无数粉末从他指缝滑落。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闪烁著微弱乌光的金属薄片,留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坐標標记。 它所指引的方向,正是…… 黑石镇西面的,七號废矿。 黑石镇,西郊。 这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焦黑色山丘,被当地人称为“黑山”。 山脚下,散落著十几个废弃的矿坑口。 每一个坑口,都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口,幽深,死寂。 七號废矿坑,位於最偏僻的角落。 坑口早已被塌方的土石堵死了一半,只留下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小缝隙。 周围,拉著早已褪色的警戒线,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写著“危险,禁止入內”。 韩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坑口前。 他甚至没有看那块警示牌一眼。 【用凡人的规则,来束缚修行者?】 【可笑。】 他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渗透了进去。 整个矿坑的內部结构,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副清晰无比的立体地图。 矿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如同一座巨大的地下蚁巢。 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塌方的岩石彻底封死。 但,有一条主矿道,却被人为地重新加固、拓宽过。 一直延伸向地底深处。 在那条矿道的入口附近,韩叶感应到了几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是凡人。 正躲藏在暗处,监视著这里。 【影先生的眼线么?】 【连修行者都不是,只是普通的哨兵。】 【看来,这里並非什么核心据点,只是一个外围的入口。】 韩叶心中瞭然。 他没有丝毫隱藏身形的意思,就这么迈开脚步,径直朝著那个狭小的坑口走去。 就在他弯腰,即將进入坑口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 是弩箭! 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 淬了剧毒。 足以见血封喉的剧毒。 【凡人的智慧,仅限於此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 那三支足以射穿钢板的弩箭,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尺的地方,骤然停滯。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然后,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黑暗中,传来了三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韩叶已经走进了矿道。 他没有回头。 只是屈指,向后轻轻一弹。 三道微弱的气劲,穿透了岩壁。 精准地没入了那三个哨兵的眉心。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 世界,清静了。 韩叶沿著那条被加固过的主矿道,缓缓向地底走去。 矿道很深,坡度极大。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还夹杂著一丝血腥的气味。 走了约莫百米。 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由精钢打造的闸门。 闸门上,安装著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旁边还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呵,又是凡人的把戏。】 韩叶停下脚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扇厚达半米的精钢闸门,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那个被认为是固若金汤的闸门,以他指尖接触的位置为中心,开始迅速、无声地“融化”。 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 第506章 筑基修士!影先生座下走狗,不堪一击! 短短两秒。 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圆形孔洞,出现在了闸门的正中央。 孔洞的边缘,光滑如镜。 韩叶信步走了过去。 闸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看样子,像是一个临时的中转站。 地上散落著一些生活垃圾,还有几个空了的压缩乾粮包装袋。 角落里,停著一辆经过改装的矿用轨道车。 【看来,他们是乘坐这东西,进入更深处。】 韩叶的神识,早已锁定了轨道延伸的方向。 他没有去坐那辆在他看来,又慢又笨重的轨道车。 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沿著漆黑的轨道,向地底深处飘去。 速度,比高速行驶的列车,还要快上数倍!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地底的温度,越来越低。 空气中那股死寂、阴冷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这股气息……】 【是养魂地的力量,开始逸散出来了。】 韩叶的表情,依旧淡漠。 但这片养魂地,成功地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天然形成的养魂地,在修真界,都属於可遇不可求的宝地。 可以滋养神魂,温养法宝,甚至能让残魂重聚,死而復生。 但,这里的养魂地,却充满了死寂与不详。 显然,是被人用邪法污染,改变了其性质。 【究竟是为了温养某个邪物?】 【还是……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献祭?】 韩叶的思绪,飞速转动。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轨道,到了尽头。 这里,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被人为地修建起了一个巨大的,由黑曜石构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刻满了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 而在祭坛的四周,赫然摆放著上百口漆黑的棺材! 每一口棺材,都用粗大的铁链捆绑著,上面还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一股股浓郁的怨气与死气,从那些棺材的缝隙中,不断地渗透出来。 然后,被祭坛中央的阵法,缓缓吸收。 【百鬼养魂阵。】 【用上百个生辰八字至阴之人的魂魄,作为养料……】 【真是好大的手笔。】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不是对那些凡人魂魄的怜悯。 而是,一个高阶修士,看到低阶修士用如此粗糙、野蛮的手法,浪费天材地宝时的……不悦。 就在这时。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在祭坛的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黑袍,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他的气息,比之前在鬼市遇到的那个光头壮汉,要强大十倍不止。 筑基初期! 那黑袍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绿油油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他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溶洞入口处的,不速之客。 “什么人?!”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 黑袍人站了起来。 一股阴冷而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韩叶。 那是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威压。 若是普通的凝气境在此,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会立刻心神失守。 “凝气境?”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和轻蔑。 “一个凝气境的小辈,居然能闯到这里?”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报上名来!” 在他看来,一个凝气境,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的岗哨和机关,必然是某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天才弟子。 背后,肯定有长辈跟著。 【又是一个喜欢自言自语的螻蚁。】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动。 他甚至懒得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了黑袍人,落在了那座巨大的百鬼养魂阵上。 【阵法布置得粗陋不堪,能量利用率,不到一成。】 【暴殄天物。】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 黑袍人怒了。 “找死!” 他怒喝一声,乾枯的手爪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 五指成爪,对著韩叶,凌空一抓! 呜—— 霎时间,阴风大作。 祭坛四周那上百口棺材,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从棺材缝隙中被强行抽出,匯聚到黑袍人的掌心。 形成了一只足有半人大小的,由纯粹怨气构成的黑色鬼爪! 鬼爪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带著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恶狠狠地抓向韩叶的头顶。 这是鬼王宗的招牌术法,【百鬼噬魂爪】。 歹毒无比。 一旦被抓中,神魂都会被万鬼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在我面前,玩弄魂魄?】 【班门弄斧。】 韩叶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冰冷的弧度。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筑死期修士都头皮发麻的鬼爪。 他只是抬起眼。 然后。 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散。” 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言出法隨。 嗡! 那个由百鬼怨气凝聚而成的、狰狞可怖的黑色鬼爪,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紧接著。 鬼爪上那无数张痛苦的人脸,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们无比嚮往、无比敬畏的存在。 所有的怨毒、所有的戾气,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一种归宿。 下一秒。 那只巨大的鬼爪,就这么凭空瓦解。 化作了最纯粹的、无主的神魂能量,如同乳燕投林般,爭先恐后地,涌向了韩叶。 不,准確的说,是涌向了他那深不可测的,仙尊神魂。 只是瞬间。 那股庞大的魂力,就被他吸收得一乾二净。 韩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重修而略显虚弱的神魂,都因此凝实了千百分之一。 【嗯,味道还行。】 【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餐后甜点。】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溶洞中,再次恢復了平静。 仿佛那恐怖的鬼爪,从来没有出现过。 黑袍人,彻底石化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韩叶,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远古神魔。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百鬼噬魂爪】,竟然……竟然被对方一个字就给破了? 不! 那不是破! 那是……超度! 不!比超度更可怕! 那是……吞噬! 对方,竟然直接將他辛辛苦苦炼化了数十年的百鬼怨气,当成补品,给吃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术法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第507章 元婴残魂!仙尊的狩猎场,影先生的復活祭! “你……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变得尖锐而扭曲。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轻蔑。 转身,就想逃! 然而。 他刚一转身,就惊骇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镇压在原地。 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轮到我问,你答了。” 韩叶平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影先生,是谁?” “他现在,在哪?” 黑袍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个代表著影先生奴僕身份的“影之烙印”,已经开始发烫。 这是警告! 也是催命符! 一旦他泄露任何关於影先生的秘密,烙印中的禁制,就会瞬间爆发,让他神魂俱灭! 就像之前那个天狼资本的负责人一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袍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他寧愿死在韩叶手里,也不想承受那禁制爆发的痛苦。 【呵,又是灭口的禁制么?】 【在我面前,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黑袍人的眉心。 嗡! 一股远比黑袍人自身强大百倍的,浩瀚如海的神识力量,瞬间衝垮了他的识海防线。 强行搜魂! “啊——!” 黑袍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与此同时。 他胸口那个“影之烙uin”,黑光大放! 一股阴冷、歹毒的毁灭性能量,猛地爆发,想要將他的神魂彻底摧毁! 【想跟我抢?】 韩叶冷哼一声。 他的神识,瞬间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在那股毁灭能量彻底爆发的前一剎那。 强行將黑袍人那即將破碎的灵魂,连同他所有的记忆碎片,一把捞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千分之一秒! 快到了极致! 黑袍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迅速乾瘪、腐化,最终化作一地黑灰。 而他的所有记忆,已经尽数呈现在了韩叶的脑海之中。 庞大的信息流,被韩叶瞬间整理、归纳。 一秒后。 韩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的神色。 【原来如此……】 【好一个影先生。】 【好一个……惊天动地的谋划!】 从这黑袍人的记忆中,他终於知道了影先生的真实目的。 他们耗费如此大的力气,在华夏各地,布置下这些据点,收集生魂,污染灵地。 不是为了炼製什么邪功法宝。 而是为了…… 復活一个人! 一个,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元婴期老怪! 元婴期。 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这三个字,几乎等同於神话。 金丹之后,方为元婴。 凝练元婴,寿元可达千年,滴血便可重生,神游太虚,已是半仙之体。 这样的存在,足以横推整个地球,將所有凡人国度,都踩在脚下。 而影先生的组织,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復活一个死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的……一缕残魂! 【难怪。】 【难怪要布置如此多的『养魂地』。】 【只有这种被污染的、充满了死寂与怨气的邪地,才能温养那元婴老怪的魔魂。】 韩叶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这个黑石镇的地底养魂地,只是影先生无数个“养魂罐”中的一个。 他们在这里布置【百鬼养魂阵】,收集上百个阴时出生的凡人魂魄,就是为了给那个元婴残魂,提供最基础的“养料”。 等到这缕残魂,被滋养到一定程度。 他们就会將其转移到下一个,能量更庞大的养魂地。 如此,循环往復。 如同一场邪恶的巡迴盛宴。 最终,当那缕残魂吞噬了足够多的魂魄与怨气,壮大到极致时。 影先生,就会为他举行最后的“復活大典”! 【真是好大的胃口。】 【用无数凡人的性命,去填补一个元婴修士的魂魄。】 【这种事,在修真界,也是要被正魔两道,共同追杀的。】 韩叶的內心,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並不关心那些凡人的死活。 他在意的是…… 那个元婴残含! 那可是一个元婴期老怪的魂魄啊!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虽然已经被魔气污染。 但其中蕴含的魂力之精纯,能量之庞大,远非这百鬼养魂阵可以比擬! 对於如今神魂受损,修为只有凝气境的韩叶来说。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大补之物! 【影先生……】 【你辛辛苦苦,为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 【我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 目光,投向了那个巨大的,由黑曜石构成的祭坛。 根据黑袍人的记忆。 那个元婴残魂,就被封印在祭坛的最核心。 而这整座百鬼养魂阵,就是为了给他“餵食”而存在的。 韩叶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他脚下的那些诡异符文,立刻亮起了幽幽的红光,一股股阴邪的能量,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雕虫小技。】 韩叶脚掌,轻轻一震。 嗡! 一股无形的、至刚至阳的灵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啪!啪!啪! 祭坛上那些闪烁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鞭炮,在一瞬间,全部炸裂、熄灭! 整个百鬼养魂阵,顷刻间,宣告报废! 做完这一切。 韩叶走到祭坛中央。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块最核心的,冰冷滑腻的黑曜石上。 神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禁制。 他终於“看”到了那个被封印在最深处的……元婴残魂! 那是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近乎透明的影子。 影子的形態,极不稳定。 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又变成一团扭曲的雾气。 从它的身上,散发著一股既强大,又虚弱,既古老,又充满暴戾的矛盾气息。 【果然是元婴残魂。】 【而且,似乎已经诞生了一丝新的、混乱的灵智。】 韩叶可以感觉到,那团残魂,在畏惧他。 在畏惧他那仙尊神魂的本质。 就如同,老鼠见到了猫。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第508章 仙尊揭开万古秘辛,影先生只是棋子? 韩叶没有立刻动手吞噬它。 因为他发现。 这缕残魂,与这片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养魂地之间,存在著一种……极其紧密的共生关係。 残魂,是养魂地的“核心”。 养魂地,是残魂的“躯体”。 二者,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若是强行將这缕残魂抽离、吞噬。 必然会引起整个养魂地的剧烈反噬。 到时候,地脉崩塌,能量暴走,就算是他,也会有些麻烦。 【想要完美地取走这份『礼物』,就必须先切断它和这片养魂地的联繫。】 【也就是说……】 【得先毁了这片养魂地。】 韩叶的目光,穿透了祭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地底更深处。 那个他最初用神识探查到的,巨大的,蠕动的阴影。 那,才是这片养-魂地的真正核心。 也是一切力量的源头。 他收回手,转身走下了祭坛。 溶洞的尽头,还有一条更加幽深、狭窄的通道。 那不是人工开凿的。 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地底裂缝。 黑袍人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於这条裂缝的信息。 因为,影先生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那里。 那里,是禁地中的禁地。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 他信步走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中,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没有。 越往里走,那股源自太古洪荒般的死寂气息,就越是浓郁。 仿佛,正走在一条通往冥府的道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空洞的穹顶上,悬掛著无数散发著惨白色磷光的钟乳石,如同鬼神的獠牙。 而在空洞的最中央。 那团韩叶曾经用神识“看”到的,巨大的,缓缓蠕动的阴影,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比韩叶想像的,还要庞大。 直径,超过百米。 形態,介於虚实之间,仿佛一团有生命的,浓稠的黑暗。 它,就是这片养魂地的本体! 然而。 当韩叶真正看到它的那一刻。 他那古井无波的仙尊心境,终於,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 在那团巨大的、蠕动的黑暗阴影之中。 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口,长达九十九米的……青铜古棺! 那口青铜古棺,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中央。 它太庞大了。 长达九十九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青黑色,仿佛已经在这里静置了万古岁月。 棺身上,没有华丽的雕饰,只有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合某种天地至理的深刻划痕。 这些划痕,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个棺身的……封印大网。 【九十九米青-铜棺……】 【这种规制,这种材质……】 韩叶那亘古不变的心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这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在故纸堆里,看到熟悉之物的讶异。 【这不是元婴修士的手笔。】 【別说元婴,就算是化神、返虚,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气魄。】 【这是……镇魔棺!】 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名词,从他浩瀚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镇魔棺。 上古修真文明中,一种专门用来封印、镇压绝世大魔、太古凶物的终极囚笼! 传闻,其铸造之法,早已失传。 每一口镇魔棺的出世,都代表著一个纪元的腥风血雨。 【一个末法时代的地球,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影先生……你究竟是挖到了什么?】 韩叶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他终於明白,那个黑袍筑基修士的记忆,为何会有缺失。 不是影先生刻意隱瞒。 而是,连影先生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片养魂地的真正核心,是这样一口禁忌之物! 他以为,他是在復活一个元婴老怪。 何其可笑! 就在这时。 那团包裹著青铜古棺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阴影,似乎感受到了韩叶这个“外来者”的注视。 它开始剧烈地蠕动起来。 一股比之前百鬼养魂阵浓烈万倍的,充满了死寂、怨毒、腐朽的庞大气息,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化作了千万条无形的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朝著韩叶席捲而来。 要將他拖入这片永恆的死寂,化作这养魂地的一部分。 【在本尊面前,玩弄死气?】 【不自量力。】 韩叶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没有动用任何术法。 也没有催动体內的灵力。 他只是,將自己那属於【太虚仙尊】的神魂本质,释放出去了……一丝。 仅仅,一丝。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至高无上,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压,瞬间降临! 如果说,那团巨大阴影散发出的气息,是尸山血海。 那么,韩叶此刻释放出的神魂威压,就是主宰这片尸山血海的……唯一神明!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千万条原本气势汹汹,要將韩叶吞噬的黑色触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紧接著。 它们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惧的天敌,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 那团巨大的阴影,剧烈地颤抖著,收缩著。 它那混沌的、只剩下本能的“意识”中,传递出一种最原始的情绪。 恐惧! 是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绝对的恐惧! 就如同,一只萤火虫,妄图去撼动天上的皓月。 结果,只是被月光,照得现出了原形。 【果然,只是一团没有灵智的能量聚合体。】 【是这口镇魔棺,在漫长岁月中,逸散出的气息,与这片地脉结合,形成的怪物。】 韩叶心中瞭然。 他不再理会那已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巨大阴影。 信步,走到了那口青-铜古棺之前。 近距离看,更让人感觉到它的宏伟与苍凉。 棺身上的那些封印刻痕,充满了岁月的侵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股微弱的,却又精纯到极致的魔气,正从那些模糊的刻痕缝隙中,缓缓逸散出来。 然后,被外围那团巨大的阴影,吸收,转化。 韩叶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养魂地。】 【这是一个正在逐渐失效的……封印!】 【影先生他们所谓的『滋养』,根本不是在温养那个元婴残魂。】 【而是在用无数生魂的怨气,去衝击、污染、削弱这镇魔棺上的封印!】 【那个元婴残魂,不过是恰好被这逸散的魔气吸引而来,寄生在这里的一条……蛀虫罢了!】 一个惊天的真相,在韩叶面前,被彻底揭开。 第509章 万古魔心復甦!仙尊笑对灭世危机! 影先生,和他背后的组织。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动了什么东西。 他们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復活仪式。 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工蚁,在帮助一个被囚禁了万古的恐怖存在,拆解祂的牢门! 【可笑,可悲。】 【用凡人的智慧,去揣测神魔的布局。】 【最终,不过是沦为他人棋子。】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是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是…… 【一口被封印在末法星球的镇魔棺……】 【里面,到底关著什么?】 【有意思。】 仙尊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那只碍眼的“蛀虫”,给清理掉。 韩叶抬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岩层,再次锁定了上方那个溶洞中,祭坛里的元婴残魂。 那缕残魂,似乎也感觉到了下方传来的恐怖威压,正惊恐地蜷缩在祭坛核心,瑟瑟发抖。 韩叶甚至懒得再走回去。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神识,凝聚。 一只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无形无质的金色巨手,瞬间在他头顶的岩层之上,凝聚成形! 这只手,比之前那黑袍人凝聚的鬼爪,不知要凝实、强大多少倍! 它一出现。 整个地下溶洞,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上方溶洞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座由黑曜石构成的巨大祭坛,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金色巨手,没有丝毫停顿。 轰然落下! 一把,就將那整个祭坛,连同下面的地基,都抓在了掌心! 然后,五指,猛地收拢! 轰隆! 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祭坛,在金色巨手中,如同一个脆弱的饼乾。 瞬间,被捏成了齏粉! 而那团被封印在最核心的,拳头大小的元婴残魂,彻底暴露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黑光,就想逃走。 【聒噪。】 韩叶心中冷哼。 金色巨手的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 精准无比地,將那道黑光,夹在了指尖。 任凭那元婴残魂如何挣扎,如何释放出暴戾的魂力波动,都无法挣脱那看似隨意的两根手指。 仿佛,是被天地法则,死死地钳住。 下一秒。 韩叶指尖微微用力。 啪。 一声轻响。 那元婴残魂中,刚刚诞生不久的,混乱而暴戾的灵智,被瞬间抹除。 只剩下了一团……最精纯的,无主的魂力本源。 做完这一切。 金色巨手缓缓消散。 那团精纯的魂力,则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岩层,瞬间没入了韩叶的眉心。 一股温暖而舒適的感觉,在他识海中荡漾开来。 他那因为重生而略显虚浮的神魂,在这一刻,凝实了千分之几。 虽然微不足道。 但,聊胜於无。 【味道,尚可。】 【总算不虚此行。】 韩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仿佛他刚刚吞噬的,不是一个足以让地球上所有修行者都为之疯狂的元婴残魂。 而只是一颗,隨处可见的糖豆。 他缓缓收回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这口巨大的青铜古棺之上。 然而。 就在那元婴残魂被他吞噬的瞬间。 异变,陡生! 失去了那缕残魂作为“能量中转站”,整片养魂地的能量循环,被瞬间打破! 那团原本已经畏缩到极致的巨大阴影,开始剧烈地翻涌、暴走! 更可怕的是。 青铜古棺之上,那些本就模糊不清的封印刻痕,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仿佛,压在天平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抽走了。 咚。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闷响。 毫无徵兆地,从那口死寂了万古的青铜古棺之內。 传了出来。 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有力。 像是一颗,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大的心臟。 正在,缓缓復甦。 咚! 咚!咚! 那声音,不再是沉闷的闷响。 而是如同九天之上擂响的战鼓,又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魔神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隨之剧烈地一颤! 穹顶之上,那些如同獠牙般的钟乳石,开始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共振,“咔嚓咔嚓”地断裂,如下雨般坠落下来。 然而,这些足以砸穿钢板的巨石,在距离韩叶头顶十米处,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碾成了齏粉。 韩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清俊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仿佛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不过是微风拂面。 【不是心臟。】 【是能量核心与封印阵眼,在失衡后產生的最后共鸣。】 【这口镇魔棺,要开了。】 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场面,在他三千年的修仙生涯中,见过不知多少次。 有些上古遗蹟的开启,甚至能引动星辰崩碎,虚空塌陷。 眼下这点动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 那团原本包裹著青铜古棺,瑟瑟发抖的巨大阴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咆哮。 下一秒。 它那庞大无比的,由纯粹死气与地脉煞气凝聚而成的身躯,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吸引。 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口青铜古棺倒卷而去! 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死寂,所有的怨毒…… 尽数被那口古棺,通过棺身上那些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的封印刻痕,吞噬得一乾二净! 不过短短数秒。 那团盘踞了此地不知多少岁月,形成了天然养魂地的巨大阴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它,只是这口古棺的“呼吸”所產生的废气。 如今,主人將醒,自然要將这些散出去的气,全部收回体內。 失去了阴影的遮蔽,那口长达九十九米的青铜古棺,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暴露在了韩叶的面前。 古老,苍凉,宏伟。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洞的中央,仿佛一座横亘在时空长河中的不朽神山。 散发出的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却又让人看一眼,就感觉神魂都要被那股万古的死寂所冻结。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洞的结构,已经彻底失去了平衡。 第510章 仙尊屠神!万古魔尸出棺,地球只是牢笼! 巨大的岩石,从四面八方不断崩落。 这里,马上就要彻底塌陷,被亿万吨的岩石,彻底掩埋。 【是走,是留?】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念头。 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被活埋在地底数千米之下,虽然不至於死,但想要脱困,也要耗费不少手脚。 会很麻烦。 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口青铜古棺之上。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镇魔棺。】 【在修真大世界,也属於传说中的禁忌之物。】 【每一次出世,都伴隨著腥风血雨,也伴隨著……惊天动地的机缘。】 【一个被封印在末法星球的囚徒……】 【它的身上,必然隱藏著关於地球上古时代,甚至与修真界相关的……大秘密。】 【更重要的是……】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被镇压了万古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丝本源,其能量的精纯与庞大,也远非区区元婴残魂可比。】 【若能將其吞噬……】 【我的神魂,或许能恢復万分之一。】 【我的修为,或许能一举衝破凝气,直达筑基,甚至……金丹!】 风险? 对於太虚仙尊而言,这世间,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感觉到“风险”。 那只会被他定义为……“挑战”与“乐趣”。 【罢了。】 【既然遇上了,就是缘法。】 【我倒要看看,你这棺材里,究竟藏著个什么东西。】 他不再犹豫。 右手並指如剑,以神识为引,调动体內那微薄却精纯无比的灵力,在身前的虚空中,迅速刻画起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道韵天成的美感。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彼此勾连,组合。 前后不过三秒。 一个由数百个复杂符文构成的,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圆形阵法,便在他脚下,悄然成型。 【不动明王阵(简化版)。】 【以我如今的修为,只能布置出这种程度。】 【不过,抵挡区区地脉崩塌,足够了。】 嗡—— 淡金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韩叶的身影,笼罩其中。 所有坠落的巨石,砸在光罩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便被震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做完这一切。 韩叶抬起头,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口青铜古棺之上。 仿佛,在等待著一场盛大演出的开幕。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整个轰鸣的地下空洞中响起。 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韩叶的耳中。 那口死寂了万古的青铜古棺,它那重若万钧的棺盖,正在……缓缓地,向一侧滑动! 只滑开了一道,不足一指宽的缝隙。 但! 就是这道缝隙!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古老、充满了毁灭与不详的……魔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那缝隙之中,轰然涌出! 这股魔气,与之前那黑袍人身上的邪气,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级,凌驾於一切生灵之上的……绝对的“恶”! 咔!咔!咔! 只是一瞬间。 整个地下空洞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之下! 岩壁之上,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漆黑如墨的冰霜。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连韩叶身外那层“不动明王阵”的光罩,都在这股魔气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好精纯的先天魔气!】 【这棺中之物,在被封印之前,至少也是……合体期,甚至大乘期的绝世魔头!】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但更多的,是兴奋! 猎人,看到了值得自己出手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 他的神识,再无保留。 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瞬间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魔气,朝著那道棺盖的缝隙,探了进去! 他要看清,这棺材里,到底是什么!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那道缝隙的瞬间。 一股同样浩瀚、冰冷,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虐的意志,从棺材的內部,轰然甦醒! 两股意志,在虚空中,猛地碰撞! 没有声音。 却比任何天雷地火,都更加凶险! 一个冰冷、古老,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如同亿万吨的冰山,直接撞进了韩叶的识海。 “……螻……蚁……” 那意念中,充满了至高无上的蔑视。 仿佛一尊神明,在俯视一只,无意间闯入自己神国的,卑微的虫子。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上的修行者,哪怕是金丹老祖。 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神魂都会被彻底碾碎,当场暴毙! 然而。 韩叶的识海之中,那盘踞著的,属於太虚仙尊的浩瀚神魂,只是微微一动。 便將那股冰冷的意志,轻易地碾碎、吞噬。 【螻蚁?】 韩叶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终於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森然与玩味的,冰冷笑容。 【有意思。】 【竟然还保留著如此完整的灵智。】 【在本尊面前,你,也配称螻蚁?】 嘎……吱……嘎吱…… 那口青铜古棺的棺盖,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无尽的黑雾,从其中疯狂涌出。 在韩叶冰冷的注视下。 一只……乾枯、漆黑,长著尖锐利爪,不似人类的手,缓缓地,从那黑暗的缝隙中。 伸了出来。 那只手,乾枯如柴。 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漆黑色泽。 指甲尖锐,弯曲如鉤,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它就那样,搭在青铜古棺的边缘。 隨后。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漆黑的鬼爪,扒住棺沿,猛地向內一撑。 一个乾枯、佝僂的黑色身影,缓缓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坐了起来。 它看上去,像一具被风乾了数万年的木乃伊。 身上,穿著早已腐朽不堪,只能勉强看出轮廓的残破古代战甲。 它的头颅上,没有一丝血肉。 只有漆黑的骨骼,和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眶。 但在那眼眶深处。 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缓缓亮起。 宛如,地狱最深处的两颗恆星。 【魔尸。】 【以先天魔气为源,以不朽魔骨为体,由一道不灭执念所驱动。】 【介於生死之间,非生,非死。】 韩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眼前之物的信息。 第511章 太虚一指!秒杀万古魔头?仙尊的真正目標! 这种东西,在修真界,也属於极其罕见的存在。 通常,只有那些通天彻地的大魔头,在身死道消之后,凭藉著滔天怨念与一丝本源魔气,才有可能形成。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更可怕的是,它能免疫绝大多数的道法与神魂攻击。 是所有正道修士的噩梦。 “嗬……嗬……” 沙哑、破败,仿佛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的声音,从那具魔尸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它似乎,在適应这具沉寂了万古的躯体。 它那空洞的眼眶,转向了韩叶。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 下一刻。 一个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意念,直接在韩叶的识海中炸响。 “……好……新鲜的……血肉……” “好……强大的……神魂……” “……多少年了……” “终於……等到了……一个……合格的……祭品……” 这意念中,不再是单纯的蔑视。 而是一种……看到了顶级食材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祭品? 【呵,有意思。】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死狗,也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能感觉到,这具魔尸的力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飞快復甦。 它在贪婪地吸收著外界的一切能量。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地脉中残存的煞气。 甚至是,这片空间中,因为崩塌而產生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一切,都被它鯨吞入腹。 它那乾枯的身躯,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洞的崩塌,越来越剧烈。 韩叶脚下的“不动明王阵”,光芒闪烁,已经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 【此地,不宜久留。】 【得速战速决。】 韩叶心中有了决断。 他不再等待。 主动,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那具原本还安坐在棺材里的魔尸,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在它眼中,如同虫豸般的“祭品”,非但没有恐惧到跪地求饶。 竟然还敢……主动向它靠近?! 这是挑衅! 是对一位远古魔尊的,最大褻瀆! “……找……死……” 宏大的意念,化作了实质的音波,在整个空间中炸响! 那具魔尸,猛地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它的身躯,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 但它站起来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魔威,轰然降临! 咔嚓! 韩叶脚下的“不动明王阵”,那淡金色的光罩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只是气势的压迫! 就让他这个简化了无数倍的仙家阵法,濒临破碎! 【果然。】 【这魔尸生前,境界远超我的想像。】 【即便只剩下一具空壳和一道执念,其威能,也不是筑基、金丹之流可以抗衡。】 韩叶的脸上,依旧平静。 但他体內的灵力,已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那魔尸,动了。 它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 只是抬起了那只乾枯、漆黑的右爪。 对著韩叶的方向,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那裂缝,只有一指宽,三尺长。 但其中,却散发著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与死寂的气息。 空间神通! 这尊魔头,生前竟然掌握著空间法则! 那道漆黑的裂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韩叶的面前! 要將他,连同他身周的阵法,一同斩断、吞噬! 【雕虫小技。】 【在本尊面前玩弄空间?】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金丹修士的一击。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堪称……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森然,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他没有躲。 也没有去加固那即將破碎的阵法。 他只是,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对著那道斩来的黑色空间裂缝,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 言出法隨。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足以撕裂一切的黑色空间裂缝,在距离韩叶指尖还有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就那样,静静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一动不动。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捏住! 魔尸那空洞的眼眶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疯狂地闪烁。 它那混沌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怎么可能?! 一个连金丹都不是的螻蚁,怎么可能……禁錮住它的空间斩?! 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了。 这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你……你到底……是谁……” 断断续续的意念,在韩叶识海中响起,充满了惊疑不定。 韩叶没有回答它。 他只是看著那道被定在半空的黑色裂缝,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碎。” 又是一个字。 咔嚓! 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仿佛一面脆弱的镜子。 应声而碎! 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漆黑的碎片,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具已经彻底僵住的魔尸。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祭品吗?” 平淡的声音,在轰鸣的地下空洞中响起。 虽然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崩塌与巨响。 那具万古魔尸,彻底僵住了。 它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韩叶。 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暴露了它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一个字,定住它的空间斩。 一个字,碾碎它的空间法则。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绝对不是一个凝气境修士能够做到的! 別说凝气境! 就算是它生前,全盛时期,面对的那些所谓的仙道巨擘,也无人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 这已经不是术法。 这是……言出法隨! 是传说中,那些已经触摸到大道本源的,无上存在的標誌! “你……你不是此界生灵!” “你究竟是谁?!” 这一次,它的意念,不再是宏大与威严,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警惕。 它终於意识到。 自己,似乎惹到了一个,比这镇魔棺更恐怖的存在! 第51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才反应过来?】 【晚了。】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的得意。 只有冰冷的漠然。 刚刚那两下,看似轻鬆写意。 实际上,已经几乎耗尽了他体內,那本就微不足道的全部灵力。 他调动的,更多的是自己那属於【太虚仙尊】的神魂本源,以及对天地法则的理解。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数学家,哪怕手里只有一支笔和一张纸,也能轻易解开小学生眼中,如同天书般的难题。 但,这种消耗,对现在的他来说,同样巨大。 神魂,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轰隆——! 脚下的“不动明王阵”,在承受了刚刚魔尸那一记空间斩的余波后,终於达到了极限。 光罩“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无数碎石,夹杂著恐怖的劲风,从四面八方,朝著韩叶砸来。 然而。 这些足以將坦克压成铁饼的巨石,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尽数震开。 这是他身为凝气境修士,最基础的护体气劲。 虽然简陋。 但,足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魔尸看到这一幕,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它虽然震惊於韩叶的手段,但它毕竟是曾经纵横寰宇的绝世魔头。 它的尊严,不容许它在一个“螻蚁”面前退缩! 更何况,它已经看出来。 对方,似乎也只是外强中乾!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你的力量,已经耗尽了!” “死吧!” 魔尸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它那乾枯的身躯,猛地一震。 轰! 一股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的先天魔气,从它体內,轰然爆发! 它不再保留。 它要用自己最本源的力量,將这个褻瀆了它的螻蚁,彻底碾碎! 无尽的魔气,在它身前,迅速匯聚。 转瞬间,便凝聚成了一柄长达十丈的,漆黑如墨的……魔枪! 枪身上,布满了无数扭曲的魔纹,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其中哀嚎。 枪尖,遥遥锁定了韩叶。 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纯粹的死亡与毁灭气息,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一枪,是它身为魔头的本源一击。 蕴含了它对“毁灭”法则的全部理解。 一旦刺出,便是绝杀! 【燃烧本源魔气?】 【看来,是真的急了。】 韩叶看著那柄散发著灭世气息的魔枪,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硬接,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的这具肉身,和这点修为,一旦被擦到,就会瞬间化为飞灰。 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但…… 谁说,一定要硬接? 就在那魔尸,即將掷出手中魔枪的瞬间。 韩叶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朝著那具魔尸,冲了过去! “……找死!” 魔尸的意念中,充满了不屑。 在它看来,这种行为,无异於飞蛾扑火。 它正要將手中的魔枪掷出。 然而。 下一秒。 它那猩红的眼眸,猛地一凝。 它发现,韩叶冲向的,並不是它。 而是……它身后的那口,敞开的青铜古棺! 【你的力量,源於这具魔尸。】 【但这具魔尸,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真正驱动它的,是棺材里的东西。】 【只要毁了你的“电池”,你这具破铜烂铁,还有什么用?】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釜底抽薪!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敢!” 魔尸终於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惊怒到极致的咆哮。 它想也不想,立刻放弃了攻击韩叶,转身,就要回防那口青铜古棺。 那里面,是它的根! 是它的本源! 是它的一切! 绝对,不容有失! 然而。 它的速度,快。 韩叶的速度,更快! 在它转身的瞬间。 韩叶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青-铜古棺的旁边。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具疯狂扑来的魔尸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口,深不见底的,散发著无尽魔气的棺材內部。 神识,探入。 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看”到了。 在棺材的最底部。 没有尸体。 没有法宝。 只有一颗…… 一颗只有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无数天然魔纹,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般的……心臟。 那颗心臟,並没有跳动。 但,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浩瀚如海的先天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其中散发出来。 它,就是这具魔尸的能量来源! 它,就是这口镇魔棺,真正镇压的东西! 【万古魔心!】 【果然如此!】 韩叶的心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才是,真正的大餐! 那具所谓的魔尸,不过是这颗魔心,在漫长岁月中,逸散出的力量,凝聚成的“守护者”罢了。 “……滚开!” 身后,传来了魔尸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一股足以撕裂山脉的恐怖劲风,已经席捲到了韩叶的背后。 韩叶,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伸出手。 朝著那颗悬浮在棺材底部的,万古魔心,抓了过去! 他要,夺走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颗魔心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颗一直死寂的,漆黑的心臟。 毫无徵兆地。 “咚”! 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咚。 这一声心跳,很轻。 却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韩叶的识海之中! 嗡! 韩叶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神魂都为之剧烈震盪。 他伸出去的手,猛地一僵。 而那具已经扑到他身后的魔尸,在听到这声心跳的瞬间,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猩红的光芒,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仿佛,奴僕听到了主人的脚步声。 “咚……咚……” 那颗漆黑的魔心,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缓缓跳动起来。 每一次跳动。 都有一股比之前那魔尸爆发出的魔威,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意志,从中甦醒,扩散! 韩叶的脸色,终於,第一次,彻底变了。 不再是凝重。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惊愕”的情绪。 第513章 狱主夺舍,自投罗网! 【不对!】 【这股意志……】 【不是那具魔尸的!】 【这是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沉睡在这颗魔心最深处的……意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黄雀。 算计著魔尸,想要夺取这颗万古魔心。 却没想到。 这颗魔心本身,才是那只,隱藏在最深处的,真正的黄雀! 它一直在沉睡。 无论是影先生的献祭,还是魔尸的甦醒,都只是在为它的最终復甦,提供养料和时间! 甚至,连韩叶的到来,与魔尸的这场战斗…… 都在它的算计之中! 它需要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来打破魔尸与它之间的能量循环。 它需要一场足够激烈的战斗,来彻底激活它沉寂了万古的机能。 而韩叶,完美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一个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情绪,仿佛高居於九天之上,俯瞰眾生的宏大意念,缓缓地,在韩叶的识海中,直接响起。 这个意念,与之前魔尸那暴虐、混乱的意志,截然不同。 它,冷静,理智,充满了智慧。 也因此,更加恐怖。 “……不错的神魂。” “虽然弱小,但本质……很高。” “有资格,成为吾甦醒之后,第一个……容器。” 这声音,没有称韩叶为“祭品”。 而是,“容器”。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祭品,是食物。 而容器,是它降临此世,所要藉助的……躯壳! 【夺舍?!】 韩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遇到了自重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个被镇魔棺封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远古存在。 其神魂的强大与诡异,绝对超乎想像。 以他现在这千疮百孔的仙尊残魂,和凝气境的修为,一旦被对方的意志入侵识海…… 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暴退! 离开这口青铜古棺!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他惊骇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意志力场,已经將他,连同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他,成了笼中之鸟! “……放弃吧。” 那个宏大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在本座的『心之领域』內,一切时空,皆由吾念。” “你,逃不掉。” 咚!咚!咚! 那颗魔心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棺材中,那漆黑的魔气,开始疯狂倒卷,尽数被那颗魔心,吸入其中。 不过短短数秒。 棺材內部,变得一片清朗。 只有那颗漆黑的,如同黑洞般的心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而那具之前还凶威滔天的魔尸,此刻,正趴在棺材的边缘,整个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 它,在恐惧。 在害怕。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神念传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即便,已经陷入了绝境。 太虚仙尊的字典里,也从来没有“放弃”二字。 “吾?” 那个宏大的意念,似乎愣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其遥远的名字。 片刻之后。 它才缓缓道。 “……你可以称呼吾为……『狱主』。” 【狱主?】 韩叶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名號,他从未在修真界的任何典籍中看到过。 “……看来,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名为“狱主”的意志,似乎洞悉了韩叶的想法,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灵气枯竭的末法星球?” “一颗……普通的,低等文明的摇篮?” 它的意念,在韩叶的识海中,化作了一声,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 “错。” “大错特错。” “这里……” “是『神狱』。” “是一座,用来关押诸天神魔的,无边……牢笼!”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韩叶的识海深处! 他那古井无波的仙尊心境,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神狱! 牢笼! 这个他重生而来的地球,竟然……是一座监狱?! 一个关押著诸天神魔的监狱?! 这怎么可能! 【不对……】 【如果这里是监狱,那镇魔棺……】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看来,你猜到了。” “狱主”的意念,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想法。 “这口所谓的『镇魔棺』,它镇压的,从来不是吾。” “它,是吾的……一部分。” “是吾身为这座监狱『典狱长』的……权柄之一。” “而吾,也不是被关押的囚犯。” “吾……” “是这座监狱的……看守者。” 它的意念,说到这里,顿了顿。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苍凉与孤寂,从那颗魔心之中,散发出来。 “……吾,已经在这里,看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吾已经忘记了时间。” “久到,吾的力量,也即將被这座牢笼,彻底同化,磨灭。” “所以,吾需要一个新的身体,一个新的神魂,来代替吾,继续……看守下去。” 它的“目光”,落在了韩叶的身上。 那是一种,看著自己继承人的,满意的“目光”。 “而你,一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座牢笼里的,有趣的『外来者』……” “你的神魂本质,很不错。” “就由你,来成为新的……狱主吧。” 宏大的意念,话音刚落。 那颗漆黑的万古魔心之上,猛地射出一道漆黑的,由最纯粹的意志与本源魔气构成的神光! 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直接,没入了韩叶的眉心! 那一道漆黑的神光,无视了肉体的阻碍。 无视了时空的距离。 径直,闯入了韩叶的识海。 这里,是神魂的领域。 是意志的战场。 “狱主”的宏大意志,降临了。 它带著亿万年积累的孤寂与冰冷,带著身为“看守者”的至高权柄,准备碾碎眼前这个有趣的“外来者”灵魂,占据这具完美的“容器”。 在它的预想中。 这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吞噬。 一个弱小文明的生灵,神魂再怎么特殊,又能强大到哪里去? 然而。 当它的意志,真正进入这片识海的瞬间。 它,愣住了。 这片识海…… 好小。 小得可怜。 就像一个乾涸了许久的池塘。 神魂之力,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池塘的中央,静静地悬浮著一团光影。 那应该就是这个“外来者”的灵魂了。 它看上去,虚弱,暗淡,甚至带著一丝丝裂痕。 仿佛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第514章 仙尊破山出! 【……就这?】 “狱主”的意志中,產生了一丝困惑,隨即化为浓浓的失望。 【本质是很高,但……也太残破了。】 【算了,聊胜於无。】 【先抹掉他的意识,再慢慢修补这残破的神魂吧。】 它不再犹豫。 宏大的意志,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大网,朝著那团虚弱的光影,笼罩而下。 要將其,彻底包裹,碾碎,吸收! 黑色大网,触碰到了光影。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一切,都和预想中一样。 “狱主”的意志,开始执行“抹除”的程序。 它要像擦掉一张纸上的字跡一样,將韩叶的自我意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而。 就在它的力量,渗透进那团光影核心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陡生! “狱主”那冰冷、宏大、亘古不变的意志,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情绪。 一种,它已经遗忘了亿万年的情绪。 那叫…… 刺痛!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的意志,仿佛不是在渗透一团脆弱的灵魂。 而是,將手,伸进了一颗正在爆发的……恆星核心! 嗡—— 那团原本虚弱、暗淡,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光影。 在这一刻。 亮了。 一抹微弱的,却又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凌驾於万道之上的金色,从那光影的最深处,绽放出来。 那不是光。 那是一种……本质。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至高无上的生命层次! 如果说,“狱主”的意志是一座冰封万里的山脉。 那么,这一抹金色,就是足以融化整座山脉的,创世之火! 【呵。】 一个冰冷、淡漠,却又带著无尽沧桑与威严的意念,从那光影的深处,缓缓甦醒。 【在本尊的识海里,也敢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 轰! 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灵魂光影,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不再是乾涸的池塘。 这里,瞬间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神魂之力构成的……金色海洋! 海洋的中央,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看不清面容。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至高”。 代表了“永恆”。 代表了“道”! 太虚仙尊! 即便只是一缕残魂。 即便力量十不存一。 但,仙尊的本质,不容褻瀆! “狱主”那张笼罩而下的黑色大网,在这片金色海洋面前,显得那般可笑,那般渺小。 如同,一张试图网住整个宇宙的……渔网。 “……这……这是什么?!” “狱主”那宏大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你……你不是此界生灵……你到底是谁?!” 它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何等致命的错误! 它没有闯进一个羊圈。 它闯进的,是一头沉睡了万古的,远古龙神的巢穴! 这个所谓的“容器”…… 根本不是容器! 这是一个,比它更古老,更恐怖,更无法理解的……存在! 【我是谁?】 【一只坐井观天的虫子,也配问本尊的名號?】 韩叶,或者说,太虚仙尊的意志,冰冷地回应。 【想夺舍本尊?】 【好大的胆子!】 【既然进来了……】 【那就別走了。】 【成为本尊恢復神魂的……第一份资粮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片金色的神魂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再是被动防御。 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金色的海洋,化作了亿万条金色的锁链,反向朝著“狱主”那张黑色的意志大网,缠绕而去! 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 这是……吞噬! 是更高生命层次,对更低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不——!” “狱主”的意志,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咆哮。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本源,正在被那金色的海洋,飞快地……同化,吸收! 就像冰雪,消融於烈日之下。 这个过程,不可逆转! “住手!快住手!” “吾乃神狱看守者!你敢吞噬吾,就是与整个神狱为敌!” “狱主”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威慑对方。 然而。 回应它的,只有韩叶那更加冰冷,充满了无尽嘲弄的意念。 【神狱?】 【一个破败的牢笼罢了。】 【本尊纵横宇宙之时,像你这样的看守者,连给本尊看守洞府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你竟敢威胁本尊?】 【聒噪!】 轰! 金色的海洋,彻底暴走! 吞噬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狱主”那宏大的意志,开始飞快地变得残缺,破碎。 它那亿万年不变的冰冷心境,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它想逃! 它拼尽全力,想要將自己探入这片识海的意志,抽离出去! 然而。 它惊骇地发现。 自己,被黏住了。 那金色的海洋,如同最可怕的泥潭,將它的意志,死死地困在其中。 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在本尊的识海里,来去,岂是由你?】 韩叶的意志,冷酷无情。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冷眼看著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中,做著徒劳的挣扎。 外界。 地下空洞之中。 那颗悬浮在青铜古棺里的万古魔心,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狂跳! 咚!咚!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比之前狂暴十倍! 无尽的魔气,从其中疯狂涌出,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回。 韩叶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但他的身上,却同时绽放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一层,是“狱主”那漆黑如墨的魔光。 一层,是韩叶神魂本源那至高无上的金光。 两股力量,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进行著最原始,最野蛮的交锋与吞噬。 整个即將崩塌的地下空洞,在这两股力量的余波衝击下,空间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具趴在棺材边缘的魔尸,在这股威压之下,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它那漆黑的骨骼之上,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仿佛,隨时都会被这恐怖的能量风暴,彻底撕成碎片。 识海之中。 “狱主”的意志,已经被吞噬了近乎三成。 它的咆哮,已经从惊怒,变成了哀求。 “……饶命!上尊饶命!” “吾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上尊!” “吾愿臣服!吾愿献上这颗魔心,献上整个神狱的秘密,只求上尊饶我一命!” 它彻底放弃了抵抗。 它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夺舍! 这是……送菜! 是自投罗网! 然而。 韩叶的意志,依旧冰冷。 第515章 瑶池秘辛! 【现在才求饶?】 【晚了。】 【你的秘密,本尊自己会取。】 【你的力量,本尊……笑纳了。】 他准备,將这道闯进来的“狱主”意志,彻底吞噬乾净! 可就在这时。 韩叶的仙尊神魂,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 那片金色的海洋,虽然看似威猛。 但,终究是无根之萍。 而“狱主”的这道意志,虽然层次不如他,但能量却无比庞大,源源不绝。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这具凝气境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神魂能量衝击! 再这样下去。 不等他彻底吞噬掉“狱主”的意志。 他的这具肉身,和这片识海,就会先一步,被活活撑爆! 【麻烦。】 韩叶的意志,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必须,立刻停止。 但他,又怎么可能让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轻易飞走? 【也罢。】 【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剩下的,以后再来取。】 一个决断,在韩叶心中形成。 下一秒。 那片原本疯狂吞噬的金色海洋,猛地一卷!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朝著那已经被吞噬了近半的黑色意志,斩了下去! 噗! 一声无声的切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狱主”那探入韩叶识海的意志,被硬生生地,从中斩断!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嚎,直接在神魂层面炸响。 那被斩断的,剩下的一半黑色意志,化作一道黑光,不顾一切地,疯狂逃出了韩叶的识海! 而那被斩留下来的,另一半意志。 则被金色的海洋,瞬间包裹,吞噬,炼化! 轰! 一股无比精纯、庞大的神魂本源之力,在韩叶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他那乾涸的池塘,在这一刻,被彻底注满! 他那布满裂痕的仙尊神魂,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復、凝实! 万分之三…… 万分之五…… 千分之一! 虽然依旧微不足道。 但比起之前,已经强大了数倍不止! 外界。 那颗万古魔心,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它猛地从青铜古棺中飞出,化作一道黑光,朝著地底更深处,仓皇逃窜。 只留下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惊恐的意念,在整个空间中迴荡。 “……吾记住你了!” “外来者!” “你给吾……等著!” 韩叶缓缓睁开了双目。 他那深邃的瞳孔之中,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识海中前所未有的充盈之感,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著?】 【本尊,也等著。】 【等著你,將整个神狱的秘密,都呈现在本尊面前。】 轰隆隆——! 失去了魔心的镇压,整个地下空洞的崩塌,终於达到了极限。 头顶之上,亿万吨的岩石,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力量,轰然砸落。 韩叶抬起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崩塌的天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趴在棺材边缘,裂纹遍布的魔尸之上。 【这具骨头,倒是不错。】 【炼製一具身外化身,正好。】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具庞大的魔尸,连同那口长达九十九米的青铜古棺,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前世仙尊所用的,一个芥子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 他才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头顶那即將砸落的万丈山峦。 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来时的通道,激射而去。 轰——! 韩叶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在那条正在急速崩塌、合拢的地下通道中,逆流而上!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身后,是亿万吨岩石挤压、碰撞发出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雷鸣。 无数锋利的岩石碎片,如同炮弹般四射。 但这些足以洞穿航母钢板的碎片,在靠近韩叶周身三尺之地时,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墙,轻易地弹开,震碎。 【神魂壮大之后,对灵力的操控,果然精妙了不止一个层次。】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甚至还有閒暇,去感受自己此刻状態的变化。 之前,他操控护体气劲,还需要分出一丝心神。 而现在,这已经化作了一种本能。 念动,气至。 如臂使指,圆融如意。 不过短短十数秒。 前方,豁然开朗。 那个有著巨大黑曜石祭坛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此刻,这里同样是一片狼藉。 祭坛早已被他之前的神识巨手,捏成了齏粉。 整个溶洞的穹顶,都在疯狂地塌陷,巨大的钟乳石如同利剑般坠落,將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韩叶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选择从那个被影先生一伙人,开凿出的通道离开。 【太慢。】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斜上方的岩壁。 然后,径直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枚人形的钻地飞弹。 直接洞穿了厚达百米的坚硬岩层! 碎石,烟尘,轰然炸开。 下一秒。 韩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崑崙深山,那冰冷而稀薄的夜空之中。 他脚踏虚空,静静悬浮。 低头,看向下方。 只见,以他衝出的那点为中心。 整片连绵的山脉,仿佛被抽走了骨架的巨人。 正在,以一种无比壮观,而又无比恐怖的姿態,缓缓地,向著地底……沉降! 轰隆隆——! 大地震颤! 群山哀鸣! 一个直径超过数公里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正在飞速形成。 曾经盘踞在此的万古魔窟,连同那口镇魔棺,那个所谓的“养魂地”。 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 从此,从这颗星球的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韩叶看著这如同天神之怒般的景象,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动静,有点大。】 【不过,这里是无人区,倒也无妨。】 他能感觉到,隨著地脉的彻底崩塌。 那道仓皇逃窜的“狱主”意志,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神识的感知范围之內。 它,应该是逃回了这颗星球的更深处,去舔舐伤口了。 【想跑?】 【这颗星球,就是你的牢笼。】 【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去追。 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但,他不急。 今日一战,他虽然耗尽了灵力,神魂也动用了本源。 但收穫,却大到超乎想像!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516章 仙尊道心失守,地球竟是上古棋盘! 几分钟后。 在距离天坑百里之外的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壁前。 韩叶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伸出手指,在坚硬的岩壁上,如同切豆腐一般,隨手一划。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便出现在眼前。 他走了进去。 隨后,心念一动。 洞口的岩石,自动合拢。 从外面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开闢了这个临时的洞府后。 韩叶盘膝而坐。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恢復灵力。 而是,闭上了双目。 心神,沉入了识海。 此刻,他的识海,与之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乾涸见底的小池塘。 虽然还远称不上海洋,但至少,已经是一个蓄满了水的湖泊。 神魂之力,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团代表著他仙尊本源的金色光影,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比起之前,已经凝实了数倍。 光影之上,流淌著一丝丝,精纯无比的,漆黑的能量。 那是,被他强行斩断,併吞噬炼化的……“狱主”的本源意志! 这股力量,正在被他的仙尊神魂,一点点地消化,吸收,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仅仅是不到一半的意志分身,就有如此效果。】 【若是能將那颗『万古魔心』,连同那『狱主』的完整意志,全部吞噬……】 【我的神魂,或许能一举恢復百分之一!】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灼热。 百分之一! 听上去,依旧微不足道。 但,对於曾经的太虚仙尊而言。 恢復百分之一的神魂,足以让他在这颗末法星球上,施展出无数通天彻地的手段! 到那时。 什么金丹,元婴。 在他面前,与螻蚁,將再无区別! 但,很快,这丝灼热,便被他强行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冷静的思考。 【神狱……】 【一座关押诸天神魔的牢笼……】 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在他脑海中,缓缓铺开。 这,彻底顛覆了他重生以来的所有认知。 他之前,一直以为,地球只是宇宙边荒,一颗灵气枯竭的普通生命星球。 他在这里,是降维打击。 是满级大佬,在屠杀新手村。 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里是监狱,那灵气稀薄,就不是自然衰竭。】 【而是被人为地抽乾,用来维持这座『神狱』的运转!】 【那些远古的神话传说,东方的仙神,西方的神明……他们,究竟是这座监狱的看守者,还是……被关押的囚犯?】 【这个自称为『狱主』的傢伙,说自己是看守者。】 【那在它之上,是否还有『典狱长』?】 【又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建立起这样一座,横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无边神狱?】 一个个问题,在韩叶的脑海中浮现。 他那活了三千年的仙尊阅歷,在这一刻,非但没有给他答案。 反而,让他產生了更多的,更深的疑惑。 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重生的这颗星球,远比他想像中,要复杂,要危险。 也……要有趣得多! 【一个废弃的牢笼,一个即將油尽灯枯的看守者,一群或许还存在的,被关押了万古的囚徒……】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宝库!】 风险? 危机? 在太虚仙尊的眼中,这些,都可以被转化为……机缘! 一个看守者的权柄核心,就能让他的神魂恢復如此之多。 那若是,找到一个被关押的,远古神魔的沉睡之地呢? 若是,能得到祂们被磨灭后,残留的一丝本源呢? 【看来,重回修真界的计划,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在离开之前,有必要,把这座『监狱』,好好地搜刮一遍。】 韩叶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他,对这个“新手村”,重新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 韩叶睁开了双目。 他一挥手。 嗡—— 一阵空间波动。 一口长达九十九米,通体由青铜铸造,充满了古老与苍凉气息的巨大棺槨,凭空出现! 正是那口,镇魔棺! 洞府的空间,本不算大。 但这口青铜古棺出现后,四周的墙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空间被硬生生撑大了数倍。 韩叶站起身,走到青铜古棺之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棺身上那些已经彻底黯淡下去的封印刻痕。 冰冷,坚硬。 其中,还残留著一丝,属於“狱主”的,浩瀚而孤寂的气息。 【这东西,不仅仅是镇魔棺。】 【更是『狱主』的权柄象徵,是它身为看守者的『钥匙』之一。】 【虽然它逃走了,但这口棺材,却被我留下了。】 【这等於,我从它的身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韩叶的神识,探入其中。 棺材內部,空空如也。 那颗“万古魔心”已经逃离。 但,韩叶却能感觉到,这口古棺的內部,与这片天地,与这颗星球的地脉深处,有著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联繫。 仿佛,通过它,可以撬动这座“神狱”的某些……底层规则。 【好东西。】 韩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的价值,远比那具魔尸,要大得多。 他心念一动,正准备將青铜古-棺重新收起。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离开棺身的瞬间。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棺盖边缘,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在那里。 有一个全新的,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那印记,极其黯淡,仿佛是刚刚才浮现出来的。 它不是雕刻上去的。 更像是……某种力量交锋后,无意间烙印下的痕跡。 或许,是他的仙尊神魂,与那“狱主”意志对抗时,能量逸散,才激活了它。 看到那个印记的瞬间。 韩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错愕”的神情。 那是一个,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一朵……九色莲花的图案。 【九天……玄莲令……】 韩叶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印记,他认识! 在他前世三千年的修仙生涯中,他只见过一次! 那是,修真大宇宙中,一个最神秘,最古老,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禁忌组织……“瑶池”的信物! 这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组织信物。 怎么会,出现在这颗偏远的,被当做监狱的星球上?! 韩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那朵九色莲花印记。 一股冰凉的,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顺著他的指尖,传入他的神魂深处。 第517章 前妻归来!江南震动! 【错不了。】 【这股气息……】, 韩叶的指尖,依旧贴在那朵九色莲花印记之上。 一股冰凉,却又仿佛蕴含著大道初开、万物生发的气息,透过指尖,直抵他的神魂深处。 这感觉,他永世难忘。 【九天玄莲令……】 【瑶池……】 韩叶那活了三千载,早已磨礪得如万古神铁般的仙尊心境,在这一刻,竟掀起了前所未有,甚至可以说是自重生以来,最为剧烈的波澜! 瑶池! 那不是一个宗门。 那不是一个势力。 那是一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尽头,只存在於修真大宇宙最古老传说中的……禁忌代號! 传说,在宇宙诞生之初,天地未分,万道未明之时,便有了“瑶池”。 传说,瑶池中人,皆为女性,號为“仙娥”,执掌著生命的源头与轮迴的终极。 传说,她们不入仙、不入魔、不入神、不入佛,是游离於一切体系之外的,至高存在。 韩叶前世,身为太虚仙尊,横压一个时代,君临万界。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宇宙的顶点。 但,他只在一部最古老的道藏孤本中,看到过关於“瑶池”的只言片语。 以及…… 他曾经,亲身领教过一次。 那是在他衝击渡劫期大圆满之后,为求最后一步的契机,闯入了一处號称“仙陨之地”的宇宙禁区。 在那禁区的最深处。 他惊动了一道残存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瑶池仙娥的……烙印。 仅仅是一道烙印! 一道虚影! 那一战。 他动用了全部的底牌,仙器尽出,道法全开。 最终,以仙体龟裂,神魂受创的代价,才勉强將那道虚影磨灭。 自那以后,他才真正明白。 这个宇宙,远比他想像的,要深。 【瑶池的信物……】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颗被当做监狱的,末法星球上?】 【还烙印在……一个『看守者』的权柄之器上?】 韩叶的脑海中,无数念头,疯狂闪现、碰撞。 “狱主”。 “神狱”。 “瑶池”。 这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甚至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词语,在这一刻,被这枚小小的九色莲花印记,强行地,联繫在了一起!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恐怖的猜测,从他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如果……】 【这座所谓的『神狱』,根本不是什么低等文明的看守者,胡乱起的名字。】 【如果,它真的是一座……关押著『神』的监狱。】 【那……建造它,或者说,掌控它的……】 【会不会,就是瑶池?!】 这个念头一出。 就连韩叶自己,都感觉到了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寒意。 瑶池,建造了一座监狱。 用来关押诸天神魔。 而这个自称为“狱主”的傢伙,不过是瑶池麾下,一个看守牢笼的……狱卒? 这,似乎能解释一切。 能解释为何这“狱主”的权柄之器上,会留下瑶池的信物。 但…… 韩叶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 【如果瑶池是掌控者,为何这座神狱会如此破败?】 【为何灵气会被抽乾?】 【为何一个区区的狱卒,都会落到油尽灯枯,需要夺舍凡人才能延续存在的地步?】 【瑶池……又去了哪里?】 他想起了那个“狱主”逃离时,所说的话。 “吾的力量,也即將被这座牢笼,彻底同化,磨灭。” 同化? 磨灭? 一个看守者,会被自己的监狱磨灭?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韩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除非,它说的,都是真的。】 【而它,也只是一个……囚犯!】 【一个,级別比较高,拥有部分管理权限的……囚犯!】 【瑶池,不是建造者。】 【她们……也被关在了这里?!】 轰! 这个推论,比之前的那个,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能將瑶池那等禁忌存在,都一同关押的牢笼…… 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又是谁,布下了这万古未有的惊天棋局?! 【这颗星球……】 【不是监狱。】 【这是一个……棋盘!】 【而我,一个重生的仙尊,自以为是跳出三界外的棋手……】 【实际上,从我重生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在了……棋盘之上!】 韩叶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第一次,对自己重生於此的“偶然”,產生了怀疑。 他看著眼前的青铜古棺。 这不再是一件战利品。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他窥探到这盘惊天棋局冰山一角的……钥匙!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那因为发现“瑶池”而掀起的波澜,迅速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冰冷的……兴奋! 风险? 危机? 对於太虚仙尊而言,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未知”,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一个藏著惊天秘密的棋盘。 一个或许还沉睡著瑶池仙娥的牢笼。 这,比重回仙界,找那两个叛徒復仇,要有意思多了! 【復仇,不急。】 【但这个秘密,本尊……要定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朵九色莲花印记。 然后,尝试著,调动体內那刚刚恢復了一丝的灵力,注入其中。 印记,毫无反应。 仿佛,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呵。】 【果然。】 韩叶自嘲一笑。 【以我如今这点微末道行,连给瑶池提鞋都不配。】 【想激活祂们的信物?痴人说梦。】 他不再尝试。 他很清楚,想要解开这个秘密,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力量。 至少,也要恢復到金丹,乃至元婴期。 才有可能,从这枚印记中,得到一丝线索。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 他心念一动。 嗡—— 那口巨大的青铜古棺,连同那具裂纹遍布的魔尸,再次消失,被他收入了芥子空间之中。 这个临时的洞府,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此地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很快就会引来凡人世界的探查。 他需要回到都市。 利用韩氏集团的资源,为自己搜集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 韩叶盘膝坐下。 闭上双目。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开始沉心静气,梳理这一次的收穫。 第518章 一只螻蚁,也配? 识海之中。 那被强行斩下,並彻底炼化的“狱主”意志本源,化作最精纯的神魂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地滋养著他那残破的仙尊神魂。 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被修復、弥合。 他对神魂,对能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之前,他只是凝气境初期。 而现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虽然依旧空空如也。 但修为的瓶颈,已经彻底鬆动。 只要有足够的灵气。 他隨时可以,一步迈入……凝气中期! 甚至,是后期! 【该走了。】 许久之后。 韩叶缓缓睁开双目。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心念一动。 轰。 身前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他一步踏出。 重新回到了崑崙山的夜空之下。 山风凛冽。 他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了那部早已关机的,特製卫星电话。 开机。 嗡……嗡嗡…… 电话刚一启动,便如同疯了一般,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数十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还有上百条未读的加密信息。 绝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號码。 魏雨薇。 韩叶的眉头,微微一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进入崑崙山之前,曾交代过魏雨薇,若非天大的事,不要打扰他。 而现在,这阵仗…… 【出事了?】 他点开了最新的一条信息。 信息的內容,很简单。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老板,出大事了。” “杨欣……回来了。” “她带著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回到了江南。” “现在,整个江南市,都快要翻天了!” 崑崙山的夜风,冰冷刺骨。 韩叶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面无表情。 杨欣。 回来了。 【杨欣?】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属於“前身”的,充满了卑微与痛苦的记忆。 一个浓妆艷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不耐的女人。 【哦。】 【前身那个……愚蠢的女人。】 他想起来了。 那个,被整个江南市上流圈,当做笑柄的源头。 那个,让韩家蒙羞,让“前身”尊严扫地的女明星。 【回来了?】 【与我何干。】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对於太虚仙尊而言,一个凡人女子的爱恨情仇,比尘埃,还要微不足道。 他隨手,就要將手机关机。 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微微一顿。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魏雨薇的用词,让他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兴趣。 不是对杨欣。 而是对这个所谓的“想不到的人”。 能让魏雨薇如此失態,想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是想给本尊,送一份『惊喜』么。】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冰冷。 而又充满了玩味。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回拨了魏雨薇的电话。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老板!您终於回电话了!” 魏雨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与凝重。 韩叶没有废话。 “说。” 一个字,沉稳,淡漠,仿佛崑崙山的万年冰川,瞬间让电话那头的焦躁,冷却了下来。 魏雨薇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匯报: “老板,杨欣回来了!就在今天上午,乘坐私人飞机,空降江南!排场极大!” “她身边,跟了一个人!” “叫……古河大师!” 【古河?】 韩叶的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一个陌生的名字。 “对!” 魏雨薇的声音,愈发凝重。 “就是那个號称港岛第一风水大师的古河!传说他手段通天,能断人生死,可改人运势!港岛、澳岛,乃至东南亚的无数顶级富豪,都奉他为座上宾,一言便可决定百亿资產的流向!” “杨欣这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我们韩氏集团旗下的盛世酒店,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她宣布,高调復出!” “而且……而且她还当著全江南所有媒体的面,宣称……要拿回本该属於她的一切!” “矛头……直指我们韩氏集团!直指您!” 魏雨薇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能想像到。 这个消息,对於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一个被自己拋弃,被全城嘲笑的前妻。 如今,带著一个通天彻地的大人物,捲土重来。 要清算旧帐! 要夺走你的一切! 这,简直是把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然而。 她等了许久。 等来的,依旧是韩叶那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平淡声音。 “知道了。” 咔。 电话,被直接掛断。 魏雨薇握著手机,愣在原地。 就……就这? 知道了? …… 临时开闢的洞府內。 韩叶缓缓放下了卫星电话。 【风水大师?】 【呵。】 【又一个,懂了点修行皮毛,就在凡人面前招摇撞骗的傢伙么。】 他的內心,没有丝毫的愤怒,更没有所谓的“奇耻大辱”。 只有,一如既往的,漠然。 杨欣。 古河。 这些名字,在他那浩瀚如宇宙的记忆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恢復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吞噬了“狱主”那部分意志本源之后,自己的仙尊神魂,虽然依旧残破,但已经稳固了太多。 神魂的壮大,让他对这具凡人躯壳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之前那道凝气境初期的瓶颈,早已不復存在。 现在的他,只要有足够的灵气。 隨时可以,一步迈入凝气中期! 甚至,是后期! 【此地不宜久留。】 【该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已经彻底沉降,化作巨大天坑的山脉,再无留恋。 心念一动。 轰。 身前那临时开闢的洞府入口,岩壁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 他一步踏出。 隨后,岩壁再次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选择直接飞回江南。 灵力耗尽,神魂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刚刚的收穫。 长途飞行,消耗太大,也太过惊世骇俗。 没有必要。 第519章 仙尊重返都市!前妻携百亿风水局叫囂? 他的身形,在复杂崎嶇的山地间,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速度,远超世间任何一位极限运动大师。 几个小时后。 天色微亮。 他已经出现在了崑崙山脉外围的一条国道旁。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越野车,正停在路边。 一个穿著潮牌,打著耳钉的年轻富二代,正靠著车门,一脸不耐烦地打著电话。 “说了別催了!车坏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拖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烦死了!” 他掛断电话,一脚踹在轮胎上。 就在这时。 他感觉眼前,光线一暗。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富二代嚇了一跳。 “你谁啊?!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嚇死人啊!” 他看清了来人。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气质清冷的年轻人。 那张脸,俊美得让他这个玩遍了网红嫩模的富家子,都感到了一丝嫉妒。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聒噪。】 韩叶甚至懒得开口。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个富二代一眼。 一丝微不可查的神魂之力,悄然散开。 那富二代脸上的不耐与囂张,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无比的恭敬与虔诚。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同龄人。 而是一尊,他需要顶礼膜拜的,在世神佛。 “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在不自觉地颤抖。 韩叶,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车,又指了指远方。 “我明白了!” 富二代如同得到了神諭,瞬间领悟,激动地满脸通红。 “您需要用车!您需要去机场!” “这是我的荣幸!至高无上的荣幸!” 他飞快地拉开车门,用袖子將真皮座椅擦了又擦,恭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韩叶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 富二代一溜烟地跑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那辆刚刚还“坏了”的法拉利,发出一声咆哮,平稳地,驶上了国道。 …… 江南市。 当韩叶乘坐最早一班飞机,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 整个城市,正处在一场舆论的风暴眼中。 机场、商场、写字楼的巨大屏幕上,都在循环播放著同一段新闻。 “震惊!息影两年,豪门弃妇杨欣高调归来!” “港岛第一风水大师古河亲临江南,所为何事?” “杨欣宣称將拿回一切,韩氏集团面临史上最大危机!” 新闻画面中。 杨欣穿著一身耀眼的红色长裙,妆容精致,挽著一位仙风道骨的灰袍老者,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笑得志得意满。 她对著镜头,意有所指。 “有些人,拿了不属於他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来的。” “我杨欣,回来了。”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江南,都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整个江南上流圈,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杨欣口中的“小丑”,指的就是她那个废物前夫。 韩家大少,韩叶! 一场豪门恩怨,復仇大戏,即將上演。 无数人,都在等著看韩叶的笑话。 然而。 这场风暴的中心。 韩叶,只是叫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城郊,云顶山別墅。 他甚至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看望父母。 计程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当那栋熟悉的,代表著韩家在江南市脸面的奢华別墅,出现在视野中时。 开车的司机,忽然感觉车內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客人。 那个从上车起,就一直闭目养神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目。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感觉到了。 一股阴冷、晦涩、充满了恶意的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將他前方的整栋別墅,都笼罩了起来。 那能量,正在不断地,抽取著四周地脉中的阴煞之气。 然后,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地,刺向別墅的气运核心。 【聚阴锁运阵?】 【手法倒是有些古意,可惜,错漏百出,粗鄙不堪。】 【用这种垃圾,来对付本尊?】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冷笑。 【可笑。】 …… 与此同时。 江南市中心,韩氏集团旗下的,盛世酒店。 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內。 杨欣正满脸諂媚,亲手为一位盘膝坐在沙发上的灰袍老者,沏上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正是港岛第一风水大师,古河。 “古大师,您真是神了!” 杨欣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怨毒的光芒。 “您才刚布下阵法,我听说,韩氏集团今天上午,就有两个价值几十亿的合同,被合作方毫无徵兆地单方面撕毁了!” “这……这就是您说的,气运反噬吗?” 古河大师缓缓睁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脸上,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傲然。 “呵呵,这,只是一个开始。” “老夫这套『七煞锁魂局』,引动的是方圆十里之內的地脉煞气,专门用来败人气运,损人根基。” “那韩叶,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挡?” 他放下茶杯,语气愈发森然。 “不出三日,他韩氏集团必然资金炼断裂,官司缠身。” “不出七日,他本人,必定大祸临头,非死即残!” “小姐你,只需坐山观虎斗,等著接收这偌大的韩家基业便可!”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杨欣激动得无以復加,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叶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悽惨模样。 然而。 就在古河大师,享受著杨欣的吹捧,一脸得色之时。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臟! …… 云顶山別墅外。 韩叶已经下了车。 他甚至没有走向別墅的大门。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路旁的一棵垂柳之下。 然后,隨手,摘下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他將柳叶,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以木克土,以生破煞。】 【五行之理,天地至简。】 【你的阵眼,在本尊看来,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一衝即垮。】 他看著那片柳叶。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刚刚恢復的灵力,注入其中。 下一秒。 他手腕,轻轻一弹。 那片青翠的柳叶,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 它只是,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绿光。 然后,凭空……消失了。 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 第520章 仙尊一叶破邪法!古河吐血,前妻嚇傻! 做完这一切。 韩叶甚至没有再看那栋別墅一眼,转身,朝著山下走去。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总统套房內。 “噗——!” 古河大师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如同利箭般喷出! 將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茶几,染得一片猩红! 他胸前掛著的一块,號称是他本命法器的,温润的和田古玉。 “咔嚓”一声! 竟当场,碎裂成了无数齏粉! “不……!” “不可能!” 古河大师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 “我的法阵……我的七煞锁魂局……被破了!” “一瞬间……就被彻底碾碎了!” “是谁?!” “到底是谁——!” 总统套房內。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杨欣脸上的諂媚与得意,彻底凝固。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看著那张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上,那一片刺目的猩红。 看著古河大师那张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惊骇,而扭曲到不成人形的脸。 发生了什么?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大师不是说,一切尽在掌握吗? 不是说,三日之內,韩氏集团就要资金炼断裂吗? 不是说,七日之內,韩叶那个废物,就要非死即残吗? 这口血…… 是怎么回事?! “大……大师?” 杨欣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古河没有理她。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瞪著自己胸前。 在那里。 他耗费了毕生心血,温养了数十年的本命法器,那块价值连城的和田古玉…… 已经化作了一捧,毫无生气的白色粉末。 从他的衣襟上,簌簌滑落。 “不……” “不!这不可能!” 古河大师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吼。 他不是受了伤。 他是……根基被毁了! 那道破阵的力量,不仅仅是摧毁了他的“七煞锁魂局”。 更是顺著阵法与他之间那丝微弱的心神联繫,逆流而上。 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烧红了的铁锤。 狠狠地,砸在了他那脆弱不堪的神魂之上! “噗——!” 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古河大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从沙发上,软软地滑倒在地。 他整个人,蜷缩在昂贵的地毯上,剧烈地抽搐著。 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狼狈。 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谁? 到底是谁?! 他的“七煞锁魂局”,乃是师门秘传,威力无穷。 引动地脉煞气,无形无相,杀人於千里之外。 就算是港岛那几位与他齐名的老对手,想要破他的阵,也必须先找到阵眼,再耗费数日功夫,小心翼翼地化解。 绝不可能…… 像现在这样! 一瞬间! 仅仅是一瞬间!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的碰撞! 那座由他亲手布下的,凝聚了方圆十里地脉煞气的庞大法阵。 就仿佛,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 不。 比那更彻底。 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上,直接……抹掉了! 这不是破阵! 这是……降维打击! “是哪位前辈高人,驾临江南了……” 古河大师的嘴唇,哆嗦著,面如金纸。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能用这种手段破他阵法的人,想要杀他,恐怕,真的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大师!您到底怎么了?您別嚇我啊!” 杨欣终於反应了过来,尖叫著扑了过去。 她扶起古河,却只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滚开!” 古河一把推开她,眼中充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他强撑著,从怀里摸出三枚古旧的铜钱,就要起卦推算。 他要看看! 他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与他为敌! 然而。 他的手,刚刚將铜钱拋向空中。 “咔嚓!” 三枚铜钱,在半空中,竟同时,应声碎裂! “噗——!” 第三口鲜血,喷涌而出。 古-河大师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天机……不可窥……反噬……” 他瘫倒在地,嘴里,绝望地喃喃自语。 完了。 全完了。 对方的层次,高到连让他窥探一丝天机的资格,都没有! …… 云顶山,山脚下。 韩叶缓步走到了公路旁。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別墅。 【螻蚁的把戏,不值一提。】 他现在,需要用车。 他拿出那部特製卫星电话,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魏雨薇刚刚发来的,一条新的信息。 “老板,韩氏集团股价出现异常波动,有两家合作方突然单方面毁约,是否需要启动应急预案?” 韩叶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气运反噬的余波么。】 【倒是挺快。】 他没有回覆信息。 而是,直接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老板!”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凝重和焦急。 “公司的事,我……” “不用管。” 韩叶淡淡地打断了她。 魏雨薇一愣。 不用管? 那可是几十亿的合同! “派一辆车,来云顶山下接我。” 韩叶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老板!” 魏雨薇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地址是……” “我就在山脚的路口。”韩叶平静地说道,“你找得到。”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神魂壮大之后,留下一点精神印记,倒是方便了许多。】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之所以让魏雨薇来,而不是隨便找个凡人。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不多问,不多话,並且能处理好后续一切麻烦的,工具人。 魏雨薇,很合適。 他静静地站在路边。 闭上双目,开始梳理脑海中,从那“狱主”意志碎片里,剥离出来的,零星的记忆。 那些记忆,破碎,混乱。 充满了无尽的孤寂,与身为“看守者”的,麻木。 但其中,却蕴含著一些,关於这座“神狱”的,最基础的信息。 【灵气,是被一种名为『镇狱基石』的东西抽乾的……】 【基石,遍布这颗星球的地核深处……】 【狱主,也无法离开这颗星球……它的力量,与这座监狱,深度绑定……】 【它……在害怕……】 【它在害怕监狱里的……囚犯?】 一个个信息碎片,被韩叶的神魂,迅速捕捉,整合,分析。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飞快地刷新。 第521章 仙尊弹指,股市崩盘!百亿危机如儿戏!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 一身职业套装,面带焦急与忧色的魏雨薇,快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她看到韩叶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明显鬆了一口气。 但隨即,她脸上的忧色,变得更浓。 “老板,您没事就好。” 她快步走到韩叶面前,將一部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您看。” “就在您破阵……不,就在刚才。” “杨欣和那个古河大师,又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正是酒店套房內的景象。 古河大师,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又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对著镜头,一脸悲天悯人。 “贫道刚才,察觉到江南市地脉异动,心有所感,卜算天机,才发现,竟有邪魔外道,在此地布下『绝户阵』,欲要败坏整个江南的气运!” “贫道为救江南万民於水火,不得已,出手破之!” “然,邪魔势大,贫道也受了些轻伤。”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杨欣立刻在旁边,满脸心疼地补充道:“大师为了我们江南,真是煞费苦心!” “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魏雨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老板,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 “现在外面所有的舆论,都在称讚那个古河是救世主,是活神仙!” “而矛头,全都指向了我们,说我们韩家,就是那个布下『绝户阵』的邪魔外道!” 韩叶看著屏幕上,那两个一唱一和,顛倒黑白的凡人。 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拙劣戏剧。 【呵。】 【倒是有趣。】 【自己布的阵被破了,反倒成了自己的功劳?】 【凡人的无耻,总是能轻易地,超出本尊的想像。】 他隨手关掉了平板。 “他们,还说了什么。”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古河大师宣布,三日之后,將在江南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一场『江南风水大会』。” “他广邀江南所有名流富商参加。” “並且,当眾放话……” 魏雨-薇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要当著全江南的面,將那个布下『绝户阵』的邪魔,揪出来!” “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 整个路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魏雨薇紧张地看著韩叶,等待著他的雷霆之怒。 然而。 韩叶只是,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 他坐了进去。 然后,才传来一个,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也配在本尊面前,叫囂?” “开车。” “回公司。” 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魏雨薇紧紧攥著手中的平板电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几次想开口,但看著身旁那个男人淡漠如冰的侧脸,话语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板,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可公司,已经快要塌了! “说。”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魏雨薇身体一颤,仿佛得到了命令,立刻以最快的语速匯报导:“老板,就在刚才,以张家和刘家为首的七个家族,联合了数十家企业,突然对我们韩氏集团发起了全面的商业狙击!” “我们的股价,在开盘后十分钟內,直接跌停!” “同时,银行方面也传来消息,我们申请的百亿贷款,被紧急叫停。” “他们……他们这是要置我们於死地!” 她越说,声音越是颤抖。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 背后,必然有那个古河大师的影子。 那些家族,许多都曾受过古河的“指点”,对他奉若神明。 现在,神明发话了。 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刀! “我们的流动资金,在维持股价和应对合同违约金之后,最多……最多还能撑两天!” 魏雨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两天。 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只剩下两天的生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这一切,就这么血淋淋地发生了。 说完,她紧张地看著韩叶。 她想从老板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哪怕是愤怒,也比现在这种死寂的平静要好。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韩叶只是將目光,从窗外的夜景,收了回来。 【用凡人的钱,来对付本尊?】 【呵。】 【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在他们眼中,便是力量的象徵么。】 【真是……可怜又可笑的认知。】 他看著魏雨薇那张写满焦虑的脸,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魏雨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可是百亿,甚至千亿的危机! “老板,我们……” “开车。” 韩叶打断了她,重新闭上了双目。 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的小事。 魏雨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只能对著前方的司机,用极度复杂的语气,低声道:“回……回公司。” …… 韩氏集团总部大厦。 灯火通明。 整栋大楼,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无数员工在工位上疯狂地忙碌著,电话声、键盘敲击声、焦急的討论声,匯成了一片末日般的交响。 “不行!c区的股价根本稳不住!拋盘太猛了!” “公关部报告!网上所有对我们有利的言论,都被秒刪!对方的水军,是我们的十倍不止!” “法务部!法务部!又有三家供应商,发来了律师函!” 绝望。 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 “叮——” 董事长专属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电梯门,缓缓打开。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面无表情。 在他身后,是面色凝重,快步跟上的魏雨薇。 第522章 三日之后,江南再无张家! 整个嘈杂的大厅,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有惊慌,有恐惧,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寻求主心骨的期望。 然而,韩叶没有看任何人。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另一部通往顶层的电梯。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那声音,仿佛不是踩在地上。 而是,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眾人就这么呆呆地看著他,直到电梯门缓缓关闭,將他的身影,彻底隔绝。 压抑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隨后。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韩董……就这么走了?” “他难道,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吗?” “完了……连董事长都放弃了……”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简歷了?”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瞬间传染了整个公司。 魏雨薇听著身后的议论声,脸色愈发苍白。 她知道,老板的这种態度,对员工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她,不敢质疑。 电梯內。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一群螻蚁的哀嚎,聒噪。】 【不过,也好。】 【正好,將那些不忠之人,一併清理了。】 “叮。”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魏雨薇跟了进来,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老板。”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请您下达指令。” 无论如何,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哪怕,他的指令,是让她开著这艘註定沉没的巨轮,撞向冰山。 韩叶没有回头。 他看著远方,江南国际会展中心的方向,那里,灯光尤为明亮。 “那个风水大会,地点定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魏雨薇一愣,没想到老板关心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但她还是立刻回答:“定了。就在江南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1號展厅。”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 “会展中心,是谁家的產业。” “是……是张家的。这次带头围剿我们的七大家族之一。”魏雨薇的声音,有些艰涩。 “呵。”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在敌人的主场,唱一齣戏。】 【倒也……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坐回了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 他看著面前,早已被嚇得六神无主的魏雨薇。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她毕生难忘的话。 “去,联繫张家。” “告诉他们,韩氏集团,要买下整个江南国际会展中心。” 魏雨薇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买下……会展中心? 在公司马上就要破產的现在? 用什么买? 而且,张家怎么可能会卖! “老板……我们……” “他们会卖的。” 韩叶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告诉他们,如果不卖。” “三日之后,江南,再无张家。” 冰冷。 森然。 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魏雨薇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了。 老板,根本就没把所谓的商业围剿,放在眼里。 他要……掀桌子! “还有。” 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我的名义,给江南市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家族、企业,发一张电子请柬。” 魏雨薇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颤声问道:“请柬……內容是?” 韩叶的目光,穿透了落地窗,仿佛看到了三天后,那座註定要染血的舞台。 “就写——” “三日后,江南风水大会。” “我,韩叶,恭候诸位。” “前来,见证神跡。” 最后六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魏雨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凡人窥见神明伟力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见证神跡? 在公司即將覆灭,在所有敌人磨刀霍霍,准备分食尸体的时刻。 她的老板,韩叶,却要邀请全城权贵,来见证一场神跡!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自信! 魏雨薇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办公桌后,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这一刻,她忽然產生了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 或许…… 所谓的千亿商业围剿,在他眼中,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螻蚁的喧譁,终將归於沉寂。】 【一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只是,在落幕之前,总要有些血色,来作为点缀。】 韩叶的指节,停止了叩击。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著魏雨薇。 “去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魏雨薇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清醒了几分。 “是……是!老板!” 她几乎是嘶吼著,应下了这个命令。 然后,她转身,踉蹌地衝出了董事长办公室,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她需要冷静。 她必须冷静下来,去执行这道,足以顛覆整个江南市的指令!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重归寂静。 韩叶缓缓闭上了双目。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铺开。 笼罩了整栋韩氏集团大厦。 员工们的绝望、恐慌、窃窃私语,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完了,董事长把自己关起来了,他肯定是要跑路了!” “我的股票啊!这下全完了!” “別说了,赶紧更新简歷吧,韩家这艘船,要沉了!” “財务部的李经理,我刚才看到他偷偷摸摸在碎纸,肯定是在销毁证据!”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也好。】 【大浪淘沙,留下的,才算金子。】 【至於那些沙砾……便隨著旧时代,一同被埋葬吧。】 他的神识,继续蔓延。 穿过钢筋水泥的丛林,掠过灯红酒绿的街道。 最终,锁定在了城市另一端,一座灯火辉煌的私人会所。 第523章 百亿到帐! 江南,兰亭会所。 顶层,天字一號包厢。 这里,正上演著一场胜利者的狂欢。 张家家主张浩天,正满面红光地举著酒杯,意气风发。 “各位!我提议,我们共同举杯!” “为了即將倒下的韩氏商业帝国!” “也为了我们七大家族,即將开创的新纪元!” 包厢內,其余六大家族的掌舵人,纷纷大笑著起身。 “哈哈!张兄说得好!” “那韩家小子,还是太嫩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们斗!简直是自寻死路!” “等明天股市一开,韩氏集团就会彻底崩盘!到时候,我们就能尽情地享受这场盛宴了!” 觥筹交错,笑声震天。 在他们眼中,韩叶,以及他背后的韩氏集团,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商量好,谁从这具尸体上,切下最肥美的那块肉。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嗡——嗡——” 张浩天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本想直接掛断,但不知为何,心中一动,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谁?”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被打扰的烦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带颤抖,却又强装镇定的女声。 “……是,张浩天,张董事长吗?” “我是韩氏集团,董事长助理,魏雨薇。” 听到“韩氏集团”四个字,张浩天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和戏謔的笑容。 他甚至按下了免提键,好让包厢里的所有盟友,都能听到这齣好戏。 “哦?韩氏集团?” 张浩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猫戏老鼠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求饶吗?” “如果是韩叶那个废物亲自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他留条全尸。” “哈哈哈哈!” 包厢內,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用看小丑般的目光,看著那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然而。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却没有理会他的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將那道神諭,传达了过来。 “我家老板,韩董,让我转告你。” “韩氏集团,要买下你张家名下的,江南国际会展中心。” 话音落下。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死寂。 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隨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张浩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著肚子,几乎喘不过气。 “买……买下会展中心?他疯了吗?!” “魏助理,你是不是没睡醒?你们韩氏集团的帐户上,现在还有钱吗?怕是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用什么买?用嘴吗?!” 其余几人,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荒唐与不屑。 这绝对是他们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马上就要破產的公司,竟然妄想要收购胜利者的核心资產? 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著电话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魏雨薇的脸,一片煞白。 但她想起了老板那平静无波的脸庞。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稳住心神,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继续说道: “韩董还说。”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如果不卖。” “三日之后,江南,再无张家。” 冰冷的话语,透过扬声器,清晰地迴荡在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没有人再笑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所有人的尾椎骨,升腾而起。 张浩天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 “你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变得阴沉无比。 “我只是,在转达韩董的原话。”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平静。 “好……好一个韩叶!” 张浩天怒极反笑,“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 “想买是吧?可以!” “你告诉他!一百亿!现金!现在就打到我帐上!我马上就签合同!” 他报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天价。 会展中心虽然值钱,但市场估值,最多也就五十亿。 他要一百亿现金,就是为了看韩叶的笑话! 他要让整个江南市的人都知道,韩叶,已经疯了! “一百亿……”魏雨薇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怎么?拿不出来?”张浩天冷笑道,“拿不出来就滚回去告诉那个废物,准备好棺材!” 然而,魏雨薇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包厢,陷入死寂的话。 “请把你的对公帐户,发到这个手机號上。” 说完,她直接掛断了电话。 张浩天愣住了。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这是……同意了? “装神弄鬼!” 张浩天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韩叶,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隨手將自己的公司帐户,编辑成简讯,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扔在桌上,重新端起酒杯。 “各位,不用理会这种疯狗的临死狂吠!我们继续喝!” “对对对!一个將死之人,还能翻天不成?” 眾人纷纷附和,但包厢里的气氛,却无论如何,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烈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而就在此时。 “叮咚!” 张浩天扔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是银行的到帐简讯。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您尾號8888的对公帐户,於x年x月x日x时,到帐人民幣:10,0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 “啪嗒。” 张浩天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在地。 猩红的酒液,溅满了昂贵的地毯。 他却浑然不觉。 寂静的包厢里,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部手机上。 那条简讯,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一串零。 一长串,足以让在场任何一个百亿身家的家主,都为之窒息的零。 第524章 神仙手段! “张……张兄……这,这是p的图吧?” 李家家主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一丝自己都不信的侥倖。 “是啊!肯定是恶作剧!银行系统怎么可能半夜处理这么大额的转帐!” “对!一定是假的!那个韩叶,黔驴技穷,在跟我们玩心理战!” 眾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像是在说服张浩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张浩天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滑落。 p图? 恶作剧? 別人或许会认错,但他作为这家银行最高级別的vip客户,绝不会认错这条由银行系统埠直接发出的、带有最高加密等级的官方通知简讯! 钱。 是真的。 一百亿,现金。 到帐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眾人的议论声,却又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什么都听不真切。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亿现金? 整个江南市,不,整个华夏,有谁能在三分钟之內,调动一百亿的现金流?! 这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 这是神仙手段! “嗡——嗡——” 桌上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 来电显示,依旧是那个號码。 魏雨薇。 张浩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想掛断,可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却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电话,在包厢里,自顾自地响著。 一声,又一声。 如同催命的钟摆。 “接……接啊,张兄!” “快接啊!看她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人,已经快要崩溃了。 张浩天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著按下了免提键。 “……”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张董事长,钱,收到了吗?” 张浩天的心臟,猛地一抽。 “如果收到了,我的团队,现在就在兰亭会所楼下。” “股权转让合同,资產交割文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您是自己下来签,还是我们上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张浩天,以及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囂张! 霸道! 不留任何余地! 这哪里是商业谈判?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逼宫! 张浩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魏雨薇!你让韩叶听电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钱砸我?他以为他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隨即,魏雨薇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缓缓说道:“张董事长,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家老板,不是在和您商量。” “他只是在通知您一个结果。” “至於钱……” 魏雨薇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老板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钱,你收了。” “合同,你签了,张家还能在江南,留个体面。” “如果你想反悔……” “三日之后,江南再无张家。这句话,依然有效。” “另外,这一百亿,就当是……韩董给您买棺材的钱。”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魔鬼! 那个韩叶,是魔鬼! 张浩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他想放几句狠话。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百亿现金,说砸就砸。 这种存在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有能力,让张家在三天之內,从江南市彻底消失! “我……” 他喉咙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我签。” …… 十分钟后。 兰亭会所,天字一號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魏雨薇。 她依旧穿著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裙,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包厢內七个执掌一方的商业巨头,大气都不敢喘。 在她身后,是十名穿著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律师和保鏢。 整个团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散发著冰冷而高效的气息。 魏雨薇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前,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放在张浩天面前。 “张董事长,请吧。”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张浩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著眼前的合同,双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这是耻辱!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堂堂张家家主,七大家族联盟的领头人,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逼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魏雨薇:“韩叶呢?让他自己来!他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魏雨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您还有一分钟时间。” “一分钟后,您不签。” “我们走。” “后果,自负。”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张浩天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焰。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身后的那六个“盟友”,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生怕被牵连。 联盟?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联盟,就是一个笑话。 “好……好……” 张浩天惨笑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签字笔,手却重若千斤。 他知道。 一旦签下这个字。 他张浩天,將彻底沦为整个江南上流圈的笑柄。 七大家族联盟,也將土崩瓦解。 而他亲手缔造的“胜利”,转眼间,就变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他颤抖著,一笔一划地,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 浩。 天。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倒在沙发上。 魏雨薇拿起合同,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她对著身后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团队立刻上前,开始处理后续的交割手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心悸。 做完这一切,魏雨薇才终於正眼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张浩天,以及他身后那六个面如死灰的家主。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转身,带著她的人,离开了包厢。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噠噠”声,渐行渐远。 包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噗通!” 李家家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完了……” “全完了……” 第525章 仙尊驾到!一指断生死,林家全跪了! 同一时间。 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韩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呵,一群螻蚁,也配与我博弈?可笑。】 他的神情淡漠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搅动了整个江南市风云的百亿收购,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小事。 【一百亿,很多么?】 【於凡人而言,是毕生追求的財富。於我而言,不过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若我愿意,顷刻间便可富可敌国。凡俗界的金钱,唾手可得,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楼宇,望向了城市东南方的某个位置。 那里,正是他刚刚花一百亿买下的,江南国际会展中心。 【可惜了,这地球灵气枯竭,竟连一处像样的灵脉都寻不到。】 【也罢,那会展中心之下,倒是有著一处微弱的地脉节点,勉强算是一处灵气匯聚之地。】 【聊胜於无。】 韩叶心中盘算著。 【先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將方圆数十里的稀薄灵气匯聚於此,助我儘快突破凝气初期,踏入中期。】 【待修为稍有恢復,再慢慢炮製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 对他而言,击垮张家,瓦解七大家族联盟,从来都不是目的。 那只是他在重修之路上,隨手拍死的一只比较碍眼的苍蝇罢了。 他真正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重返仙界,是向那对背叛自己的狗男女,討还血债! “叮。” 手机传来一声轻响。 是魏雨薇发来的信息。 “老板,合同已签,手续正在交割。” 韩叶看了一眼,隨手將手机扔在桌上,甚至懒得回復。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在窗沿上,轻轻叩击著。 【聚灵阵的材料,还差几味主药……看来,有必要去一趟赵家和林家了。】 【正好,也该去会一会,那个在背后给他们下风水黑手的所谓『大师』了。】 【我倒要看看,这末法时代的地球,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太虚仙尊面前,班门弄斧。】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韩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匯入城市的车流。 后座。 韩叶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 【魏雨薇的办事效率尚可,省了我不少麻烦。】 【凡人虽弱,但若能善加利用,倒也能成为不错的工具。】 他脑海中,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路线。 先去林家。 再去赵家。 这两家,都是江南市的老牌家族,底蕴深厚,数百年来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应该有他布设聚灵阵所需的几味材料。 【林家……前身的记忆里,似乎与韩家有些渊源。】 【呵,无所谓了。】 【渊源也好,仇怨也罢,於我而言,皆是过眼云烟。】 【我只需取我所需之物。】 【顺手……再碾死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车內,一片寂静。 开车的司机,是韩家的老人,此刻却感觉车內的温度,比车外的冬夜还要冰冷几分。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少爷。 只一眼,便心头狂跳,连忙收回了目光。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明明还是那张清俊的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面对著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 漠然,孤高,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 半小时后。 林家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中式园林,在江南市也是赫赫有名的地標。 但此刻,往日里灯火通明、宾客不绝的庄园,却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之中。 主宅,书房內。 林家家主林振国,一个年过六旬,本该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却满脸憔悴,两鬢斑白。 “爸,您別太担心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说话的,是他的女儿,林婉儿。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服,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同样带著化不开的忧愁。 “解决?” 林振国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怎么解决?” “集团股价连续半个月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催贷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家里更是邪门,你妈的病越来越重,连医生都查不出病因。就连后院养了十年的那棵罗汉松,都莫名其妙地枯死了!”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是想让我们林家,家破人亡啊!” 林婉儿眼圈一红。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她又能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们找了无数关係,求了无数人,甚至请了好几位据说是东南亚那边过来的“大师”。 结果,钱花了不少,情况却没半点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將她压垮。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 “谁?” 林振国不耐烦地喝道。 “老爷,大小姐,韩……韩氏集团的韩董来了。” 管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董?” 林振国一愣。 “哪个韩董?” “韩叶,韩董。” 轰! 这个名字,让书房內的父女二人,同时僵住。 韩叶?! 那个刚刚用一百亿现金,活生生砸垮了张家和七大家族联盟的恐怖存在! 他来干什么? 难道……下一个目標,就是林家? 一瞬间,无边的恐惧,攫住了林振国的心臟。 他跟张浩天斗了一辈子,可张浩天在韩叶面前,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林家,又凭什么能抵抗? “爸……” 林婉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林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请……请他进来。” 无论如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片刻后。 书房的门被推开。 韩叶迈步而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惊疑不定的林家父女,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书房內的陈设。 【呵,凡人的宅邸,果然充满了污浊之气。】 【煞气、阴气、死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拙劣的『绝户局』。】 【也难怪这家人会如此倒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桌旁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架子上。 第526章 血玉麒麟到手! 架子上,摆放著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鼎。 鼎身布满绿锈,上面雕刻著一些狰狞的兽面纹。 【原来是这东西。】 【以百年阴魂为引,藏於法器之內,再以地脉煞气滋养,日夜侵蚀主家气运与生机。】 【手段倒是阴毒,可惜,太粗糙了。】 【简直是对『道』的侮辱。】 “韩……韩董,不知您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林振国站起身,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 韩叶终於將目光,从那青铜鼎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淡淡地开口。 “那东西,谁送你的?” 他指了指那个青铜鼎。 林振国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是上个月,一位南洋来的风水大师,说是可以镇宅旺运……” “镇宅旺运?”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它在要你的命。” “还有你全家的命。” 什么?! 林振国和林婉儿,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韩董,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振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韩叶懒得解释。 对他而言,跟凡人解释这些,无异於对牛弹琴。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 “第一,我帮你解决麻烦。” 说著,他走向那个青铜鼎。 “韩董,不可!” 林振光大惊失色,那位大师可是千叮万嘱,这青铜鼎绝对不能移动,否则会招来大祸! 然而。 韩叶仿佛没有听见。 他走到木架前,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沉重的青铜鼎,轻轻一点。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尖啸,从鼎內传出。 下一秒。 “咔嚓!” 坚硬无比的青铜鼎,竟像是脆弱的陶瓷一般,从他手指点中的位置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砰!” 一声闷响。 整个青铜鼎,在林家父女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骤然炸裂! 化作了一堆齏粉! 不! 甚至连齏粉都不是! 那些青铜碎片在空中,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化作了虚无! 只留下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想要遁走。 “想跑?” 韩叶的內心,发出一声冷哼。 【区区百年阴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击中了那缕黑气。 “滋啦!” 黑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间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韩叶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书房內,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阴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与通透。 仿佛窗户被推开,让积鬱了数月的污浊空气,终於得到了流通。 林振国只觉得浑身一轻,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而林婉儿更是惊奇地发现,自己父亲原本憔悴灰败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血色! 这……这是什么手段? 神仙手段吗?! 父女二人,呆呆地看著韩叶,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韩叶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过身,重新看向林振国。 “第一件事,做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现在,谈第二件。” 林振国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韩叶,身体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颤抖。 “噗通!” 这位执掌林家数十载,在江南市叱吒风云的老人,竟毫不犹豫地,对著韩叶双膝跪地! “林振国,谢过韩……谢过大师救命之恩!”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了。 韩董? 不! 这是对神仙的褻瀆! “爸!” 林婉儿惊呼一声,也连忙跟著跪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 “谢大师救我全家!” 韩叶眉头微皱。 【螻蚁的感激,毫无价值。】 他有些不耐。 “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振国和林婉儿身体一颤,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我救你,不是免费的。” 韩叶淡淡地说道。 “我需要一样东西。” “你林家收藏室里,那块『血玉麒麟』。” 血玉麒麟。 听到这个名字,林振国非但没有半分不舍,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甚至,是一阵狂喜! 原来……这位神仙般的人物,不是来灭他们林家的。 他只是,想要一样东西! 別说是一块血玉麒麟,就算韩叶此刻要他整个林家,他林振国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命都要没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大师!您稍等!” “我……我这就去给您取来!” 林振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要衝出书房。 与一条命,与整个家族的命运相比,区区一个收藏品,算得了什么? 那血玉麒麟虽然號称是林家收藏室的镇馆之宝之一,价值连城,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爸,我跟您一起去!” 林婉儿也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庆幸、敬畏、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看向韩叶的背影时,眼神都变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是韩氏集团的董事长吗? 为什么……会拥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不必。” 韩叶淡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振国和林婉儿的脚步,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僵硬地转过身,恭恭敬敬地看著韩叶。 “带路即可。” 韩叶言简意賅。 【一件死物,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凡人的思维,总是如此多余且可笑。】 “是!是!大师这边请!” 林振国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態度谦卑到了极点,连腰都下意识地躬了下去。 林家的收藏室,位於別墅的地下三层,安保系统堪比银行金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需要指纹、虹膜、密码三重验证。 林振国哆哆嗦嗦地走完一系列流程,大门“嗡”的一声,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著木料、古籍和金属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收藏室內灯火通明。 一排排恆温恆湿的玻璃展柜,整齐地排列著。 唐代的瓷器,宋代的字画,明清的家具,近代的枪械……琳琅满目,几乎囊括了华夏数千年的文明精品。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些,都是林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財富与底蕴。 第527章 仙尊一言,断你生死前程! 然而。 韩叶的目光扫过这些凡人眼中的“珍宝”,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一堆破铜烂铁。】 【几张废纸。】 【毫无灵气的朽木。】 在他眼中,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与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甚至,还不如一块蕴含些许灵气的劣等灵石。 林振国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韩叶的神色,见他对这些珍宝毫无兴趣,心中愈发敬畏。 这位“大师”的境界,果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快步走到收藏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展台。 展台由整块的紫檀木雕琢而成,上面用防弹玻璃罩著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玉雕。 那玉雕,通体温润,质地细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血红色。 玉石被雕刻成一头麒麟的模样,脚踏祥云,昂首咆哮,栩栩如生。 尤其是在灯光的照射下,玉石內部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淌,散发著一种妖异而又尊贵的美感。 这,就是林家的镇馆之宝——血玉麒麟! “大师,这……这就是血玉麒麟。” 林振国打开玻璃罩,双手颤抖地捧起玉雕,恭敬地递向韩叶。 韩叶的目光,终於落在玉雕之上。 【呵,总算没白来一趟。】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玉雕的瞬间,一股微弱却精纯至极的能量波动,反馈而来。 【果然是『养灵玉』。】 【而且,里面已经孕育出了一丝微弱的地脉之灵。】 【没想到,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经歷万千年的地脉滋养,竟能诞生出这等宝物。】 【虽然只是雏形,弱小得可怜,但对我如今凝气境的修为而言,却是无上至宝。】 【足以让我省去数十年苦修,一举將根基打磨至完美。】 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整个林家所有財富的总和! 在修真界,一块拳头大小的养灵玉,都足以引起元婴期老怪的疯狂爭抢。 而这块,竟然还孕育出了地脉之灵的雏形! 若是放在修真界,恐怕连化神期的修士都要为之眼红! 这些凡人,抱著真正的神物,却只当它是一件昂贵的古董。 简直是暴殄天物! 韩叶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他伸出手,隨意地將那块血玉麒麟接了过来。 玉石入手,一股温润的暖意,顺著掌心缓缓流入体內。 那感觉,比泡在最顶级的温泉里还要舒服百倍。 他体內的灵气,甚至都开始活跃起来。 “东西我收下了。” 韩叶將玉麒麟揣进西装內袋,动作隨意得就像是装一块糖。 “从今天起,你林家与我的因果,两清。”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师!请留步!” 林振国见状,急忙喊道。 韩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露出一个冰冷的侧顏。 “还有事?”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螻蚁就是麻烦,贪得无厌。】 【帮你解决灭门之祸,拿一件你们根本不识的宝物,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还想得寸进尺?】 林振国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一个激灵,心中那点想要攀附关係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忙摆手,惶恐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问……那个给我们设下『绝户局』的幕后黑手……” “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说完,他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林婉儿也紧张地看著韩叶的背影,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他们林家最关心的问题! 不把这个隱藏在暗处的毒蛇揪出来,他们寢食难安! 韩叶沉默了片刻。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 但转念一想,这林家日后或许还有用得著的地方,比如搜集一些地球上的特殊材料。 给个甜头,也无妨。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 他淡淡地开口。 “从南洋请来的所谓『大师』,不过是京城某个家族养的一条狗。” “那人姓周。”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径直离去。 姓周? 京城的家族? 林振国和林婉儿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他们之前只以为是商业上的对手,比如张家,或者其他江南的家族。 万万没想到,黑手,竟然来自京城! 而且,对方显然不是衝著商业利益来的。 “绝户局”,这是要他们林家死绝啊! 究竟是怎样的仇怨,才会用上如此歹毒的手段? 两人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等他们回过神来,收藏室內,早已不见了韩叶的身影。 他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仿佛一场幻梦。 但那炸成虚无的青铜鼎,书房里焕然一新的空气,以及收藏台上空空如也的展柜,都在提醒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爸……” 林婉儿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林振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冰冷。 之前是不知道敌人是谁,只能被动挨打。 现在,有了韩大师的指点,一切都不同了!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重重按下。 “给我接通京城,周家老爷子的私人线路。” “就说,我林振国,有笔帐要跟他们算算!” 韩叶走出林家別墅。 夜风微凉,吹动他西装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以及其中即將掀起的腥风血雨,於他而言,与路边的一粒尘埃无异。 林家的死活,京城周家的下场,他毫不在意。 【两群螻蚁的爭斗罢了。】 【谁贏谁输,与我何干?】 他的手指,隔著西装布料,轻轻触碰著內袋里那块温润的玉石。 这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也是唯一的价值所在。 【养灵玉……】 【还孕育出了一丝地脉之灵的雏形。】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別的弧度。 【真是天大的机缘。】 【有了此物,我便能將凝气境的根基打磨到真正的圆满无瑕,甚至,能藉此窥探一丝筑基的门径。】 【省却我数十年苦功。】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一辆看似低调,实则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这片非富即贵的別墅区。 第528章 仙尊闭关,风云再起! 车內,韩叶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將那块血玉麒麟取了出来。 巴掌大小的玉雕,在他掌心散发著温热。 那股精纯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诱惑著他体內的灵力,让它们蠢蠢欲动。 【必须立刻找个地方,將它吸收掉。】 【这种宝物,放在身上,就像一个孩童抱著金元宝招摇过市。】 【虽然地球这等贫瘠之地,应该不会有识货的人……】 【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修真界的残酷,早已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了警惕的本能。 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风险,都必须在萌芽状態时,就被彻底掐灭! 就在这时。 中控台上的私人电话,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魏雨薇。 韩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么晚了,还来烦我?】 【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早就让你神魂俱灭了。】 心中虽如此想著,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董事长!” 电话那头,传来魏雨薇焦急万分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著键盘的敲击声和人员走动的嘈杂。 显然,她还在公司加班。 “欧洲那边的克雷格財团,突然单方面提出,要我们追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並且要让渡一部分技术专利的所有权!” “否则,他们就要立刻终止合作,並且联合欧洲商业协会,对我们进行商业制裁!” 魏雨薇的语速极快,显然事態已经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 这个项目,是韩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海外扩张计划,前期已经投入了近百亿的资金。 一旦崩盘,不仅是百亿资金打水漂,更会对韩氏集团的股价和国际声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绝对是釜底抽薪的狠招! “哦。” 然而,韩叶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平静。 淡漠。 仿佛听到的不是一场百亿级別的商业危机,而是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閒事。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明显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还以为是信號不好,董事长没听清。 “董事长,您听到了吗?是克雷格財团!他们这是要撕毁合同!我们的法务部评估过了,因为协议是在欧洲签订的,一旦打起官司,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这背后,肯定有我们竞爭对手的影子!是有人在狙击我们!” 魏雨薇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 她执掌韩氏集团的商业运作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如此不讲道理的局面。 这根本不是商业谈判。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我听到了。” 韩叶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一边开著车,一边淡淡地说道:“慌什么。” 【凡人的手段,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 【威逼,利诱,打压……】 【真是无趣。】 【看来,上次在江南市展露的獠牙,还不够锋利,以至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了。】 “可是董事长,这不是慌不慌的问题!这是……”魏雨薇快要急疯了。 “给他们回话。” 韩叶直接打断了她。 “就说,我同意了。” “什么?!” 魏雨薇失声尖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意了? 这不等於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吗? 追加投资,让渡专利? 那这个项目就算最后做成了,韩氏集团也只是个给別人打工的! “董事长,三思啊!这绝对是个陷阱!” “按我说的做。” 韩叶的语气,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我会亲自派人带新的合同和技术文件,飞往欧洲。” “另外。” 韩叶话锋一转。 “放出消息,就说韩氏集团研发出一种全新的『可控冷核聚变』小型化技术,將在下个月的全球能源峰会上,进行展示。” 魏雨薇彻底懵了。 什么? 可控冷核聚变? 还是小型化技术? 董事长在说什么梦话? 这玩意儿不是还停留在全球最顶尖实验室的理论阶段吗? 我们韩氏集团什么时候搞这个了? 这要是放出消息,被证实是假的,韩氏集团会立刻成为全球的笑柄!股价会瞬间崩盘! “董事长……” “执行命令。” 韩叶说完这四个字,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一群坐井观天的凡人。】 【还在为石油、天然气爭得头破血流。】 【根本无法想像,真正的能量运用,是何等光景。】 【修真文明中,一个刚刚启蒙的星球,都能掌握的基础能源技术,足以在地球掀起一场工业革命。】 【用这种降维打击的『鱼饵』,来钓克雷格財团这条小鱼,都有些浪费了。】 【不过,也好。】 【正好藉此机会,將韩氏集团彻底推上世界之巔,成为我日后在地球上,最稳固的资源基地。】 他心中念头急转,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入了韩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整个楼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南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宛如一条条流淌的光河。 在凡人眼中,这里是权力的顶峰。 站在这里,仿佛能將整座城市踩在脚下。 但对韩叶而言,这里只是一个比较安静、不会被螻蚁打扰的修炼室罢了。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伸出手指,对著空无一物的空气,隨意地弹了几下。 咻!咻!咻! 几道微不可见的无形气劲,瞬间射出,分別没入办公室的四壁、天花板和地板之中。 一个简易的隔绝阵法,瞬间成型。 【虽然简陋,但足以屏蔽一切电子设备的窥探,也能防止灵气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腿坐下。 將那块血玉麒麟,郑重地放在双膝之上。 他闭上双目,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悠远而绵长。 仿佛与整个黑夜,融为了一体。 办公室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窗外的繁华与喧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他调整著呼吸,体內的灵力按照《太虚仙经》的法门,缓缓运转起来。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 当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调整到巔峰状態时。 韩叶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伸出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法印,缓缓按在了血玉麒麟之上。 “起!” 他心中低喝一声。 下一秒。 一股远比他想像中,还要磅礴、还要精纯的洪流,猛地从血玉麒麟中爆发! 那股能量,带著一丝苍茫古老的大地气息,狂暴无比地顺著他的手臂,冲入了他的经脉! 轰!!! 韩叶的身体,剧烈一震! 第529章 狂暴灵流!仙尊道基岂是凡玉可撼? 这股能量洪流,精纯、古老,且……狂暴! 仿佛一头沉睡了万载的洪荒巨兽,在此刻甦醒! 其强度,完全超出了韩叶的预料! 【该死!】 【这具凡人肉身,还是太弱了!】 【经脉脆弱如纸,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能量冲刷!】 韩叶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在剧烈震颤。 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丝丝细密的血珠! 办公室內的空气,被这股逸散出来的能量搅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隨手布下的隔绝阵法,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这块血玉……不,这根本不是什么血玉!】 【这分明是一块蕴含著一丝大地本源之力的『地脉灵晶』!】 【这种东西,即便在修真大世界,也是炼製法宝、构筑山门大阵的顶级材料!】 【怎么会出现在灵气枯竭的地球上?】 韩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此刻,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地球上的所谓“修行者”,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在此,也只有一个下场—— 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得爆体而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韩叶是谁? 他是太虚仙尊! 是曾经站在宇宙之巔,俯瞰万界沉浮的男人! “哼!”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区区一丝失控的大地本源,也想衝垮本尊的道基?】 【可笑至极!】 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太虚仙经》的运转速度! 原本在他体內缓缓流淌的灵力细流,瞬间变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河! “炼!” 韩叶心念一动,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强行笼罩住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 同时,他改变了法诀! 不再是温和的吸收,而是霸道无比的——炼化! 《太虚仙经·炼神篇》! 这是他前世独创的法门,专门用来炼化各种天外奇物、异种能量,將其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 如果说,那股大地本源之力是一块顽固不化的万年寒铁。 那么,韩叶此刻的神识和仙经法门,就是一座温度足以熔炼星辰的洪炉! 滋滋滋—— 无形的交锋,在韩叶的经脉中爆发!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战场!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经歷著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剧痛! 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剧痛! 若是前身那个紈絝少爷,百分之一秒都撑不住,就会直接昏死过去。 但对韩叶而言,这种痛苦,与他前世所歷经的万千劫难相比,不过是清风拂面。 【正好。】 【借这大地本源之力,將这具凡胎肉身,彻底重铸一番!】 【也省得我日后再耗费心神去淬体了。】 他心神古井无波,彻底沉浸在了炼化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窗外。 夜色渐深,又缓缓褪去。 一抹鱼肚白,出现在东方的天际。 …… 与此同时。 整个韩氏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顶层之下,总裁办公室內。 魏雨薇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咖啡杯里,只剩下一点残渣。 她的手机、办公室的座机,从后半夜开始,就几乎没有停过。 一个个烫手的电话,从全球各地打来。 有合作的財团、有主管能源的部门、有世界顶级的科研机构,还有无数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魏总,韩氏集团官网上发布的『可控冷核聚变技术』公告,是真的吗?” “请问韩氏集团,是否真的掌握了这项足以改变世界的划时代技术?”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在扰乱全球金融市场!” “魏小姐,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我们希望对韩董事长进行一次独家专访……”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官方、冷静、但毫无底气的口吻重复著那套说辞。 “具体信息,请关注我们下个月的全球能源峰会。” “无可奉告。” “是的,消息是我们官方发布的。” 掛断一个来自华尔街投行的电话,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疯了。 董事长疯了,整个世界也跟著疯了! “可控冷核聚变”! 这六个字,就像一颗核弹,在平静的湖面引爆,掀起了滔天巨浪! 全球的股市,特別是能源板块,发生了剧烈的动盪。 所有与韩氏集团有关的股票,都在经歷著过山车一般的行情。 无数人嘲笑韩氏集团异想天开,譁眾取宠。 也有无数人,抱著一丝微弱的希望,疯狂地想要探究真相。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执行者,魏雨薇承受著山崩海啸般的压力。 她甚至已经接到了好几位董事会成员的电话,措辞严厉地要求她立刻撤销公告,並公开道歉,否则就要召开紧急董事会,弹劾董事长! “我该怎么办……” 魏雨薇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她完全无法理解,那位一向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董事长,为什么会下达这样一条,近乎自杀式的命令。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的秘书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魏总……欧洲那边,克雷格財团回话了。” 魏雨薇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怎么说?” 秘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他们……他们说,韩董事长很有诚意,他们也很欣赏韩氏集团的『幽默感』。” “他们同意了我们的『追加投资』,並且表示,非常『期待』我们下个月在能源峰会上的表现。” “最后……他们还说,如果我们需要资金支持来完成这项『伟大』的技术,他们克雷格財团,愿意提供无息贷款。” 话语里的嘲讽,已经不加任何掩饰了。 这根本不是商业回復。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进行著滑稽而可悲的表演。 “砰!” 魏雨薇一拳砸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 第530章 仙尊亲临 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董事长办公室。 盘坐在中央的韩叶,缓缓睁开了双眼。 呼—— 一口带著淡淡血腥味的浊气,从他口中吐出,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数米之远,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表面,那层乾涸的血跡和污垢,已经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壳。 隨著他起身的动作,那层外壳寸寸碎裂,簌簌落下。 露出的,是宛如新生婴儿般,白皙、细腻,甚至隱隱散发著一层莹润光泽的皮肤。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副挺拔修长的模样,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凝气中期。】 韩叶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灵力,脸上却毫无喜色。 【炼化了那么大一块地脉灵晶,也才勉强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具身体的底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不过,好处是……神识恢復了千分之一。】 他心念一动。 无形的精神力量,瞬间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他的神识,便覆盖了整栋韩氏集团大楼! 楼下,魏雨薇办公室里,她疲惫的神情,秘书的惶恐,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再往下。 公司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对“冷核聚变”的震惊与不信,对公司未来的担忧…… 一切,都无所遁形。 神识继续扩张! 衝出大楼,笼罩了周围的街区。 车流、行人、商店里的交谈…… 最终,他的神识蔓延到了一个极限。 方圆十公里! 整个江南市的核心区域,尽在他的“视野”之內! 无数嘈杂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却无法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產生一丝一毫的涟漪。 【还是太弱了。】 【想当年,本尊神识一扫,可覆盖一方星域。】 【如今,却连一座小小的凡人城市都无法完全覆盖。】 他摇了摇头,收回了神识。 目光,落在了那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如同普通石头的“血玉麒麟”上。 轻轻一捏。 啪嗒。 那块曾价值连城的宝玉,化作了一堆齏粉,从他指缝间滑落。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 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魏雨薇。 韩叶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董事长!”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沙哑。 “天亮了,您……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是让她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道歉。 然而。 韩叶只是淡淡地开口。 “准备专机。” “我们去欧洲。” 欧洲。 私人飞机的舷梯缓缓放下。 凛冽的寒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 魏雨薇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但那股寒意,却仿佛能穿透骨髓。 她的心,比这天气还要冷。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她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身后的精英团队,一个个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他们手中提著的公文包里,装著的,是足以决定韩氏集团生死的“自白书”。 一份由董事长亲自首肯的,丧权辱国的协议。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韩叶。 他依旧穿著那身单薄的黑色西装,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他走下舷梯,步履平稳,神情淡漠。 【灵气比华夏还要稀薄,污浊的工业废气,混杂著凡人贪婪、傲慢的负面情绪。】 【真是令人作呕的地方。】 韩叶的目光,隨意地扫过停机坪。 不远处。 一排黑色的奔驰轿车,静静地停著。 车前,站著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神情倨傲,嘴角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身边,只跟著一个拎包的秘书。 没有欢迎的横幅,没有热情的笑脸,甚至没有一个对等的接待规格。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魏总,是克雷格財团的副总裁,罗伯特。” 身旁的助理低声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屈辱和愤怒。 魏雨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预想过对方会很傲慢,但没想到,会傲慢到这种地步。 派一个副总裁来,已经是极大的不尊重。 而对方此刻表现出的姿態,分明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就是来签投降协议的败狗。 罗伯特远远地看见了他们,却没有主动迎上来的意思。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等著这群来自东方的“失败者”,主动走到他面前。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正准备上前交涉。 然而,一只手,拦住了她。 是韩叶。 “董事长?”魏雨薇不解地看著他。 韩叶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那个名叫罗伯特的副总裁。 他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一条狗,也配让我走到他面前?】 【克雷格財团的董事长,是不想活了么。】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话,扔给魏雨薇。 “打电话。”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克雷格財团的董事长。” “我到了。”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 “他,或者他最直系的继承人,滚到我面前来。” “否则,后果自负。” 轰!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魏雨薇和她身后所有团队成员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韩叶,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让克雷格財团的董事长,滚过来? 他可是执掌著数千亿欧元资產,在整个欧洲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金融巨鱷! 我们现在是来求人的!是来签不平等条约的! 董事长他……是不是疯了? “董……董事长……这……” 魏雨薇的嘴唇都在哆嗦,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在宣战! 是在用一种最狂妄的姿態,向一个庞然大物宣战! “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韩叶的语气,陡然转冷。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魏雨薇。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手机,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第531章 仙尊一怒,血洗欧洲 远处的罗伯特,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他听不懂中文。 但他能看懂那群人的表情。 震惊,惶恐,不知所措。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失败者最后的、可笑的內部爭执罢了。 他甚至悠閒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让秘书给他点上,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而电话,也在此时接通了。 “魏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英语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口吻。 正是克雷格財团的掌门人,老克雷格。 “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握著冰冷的手机,听著耳边传来的声音,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韩叶。 她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段话,用流利的英语,复述了一遍。 “……我家董事长,韩叶先生到了。”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 “他要求您,或者您最直系的继承人,亲自到停机坪来见他。”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韩氏集团,將因为董事长的这次疯狂举动,彻底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隨后。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听筒里传来,笑声中充满了荒唐与愤怒。 “后果自负?” “一个东方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威胁我克雷格?”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魏小姐,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幽默感』!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从现在开始,克雷格財团,以及我们旗下的所有盟友,將全面封杀韩氏集团!” “你们的股价,会变成废纸!你们的海外资產,会被全部冻结!” “滚回你们的国家去吧!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掛断了。 魏雨薇握著手机,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她身后的团队成员,一个个也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哈哈,看来你们的內部沟通,进行得並不愉快啊。” 罗伯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真遗憾,我刚刚接到董事长的最新指示。” “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哦,对了,作为你们浪费我们宝贵时间的惩罚,我们已经启动了对韩氏集团的全面制裁。” “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他对著韩叶,做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请便”手势。 然后,转身就要带著秘书上车离去。 他已经懒得再看这群死人一眼。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叮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到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他口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他的私人电话。 来电显示,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董事长办公室,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专线! 这条线路,只有在財团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才会被启用! 罗伯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顾不上礼仪,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 “董事长?!” 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老克雷格前所未有的、惊恐万状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见到了魔鬼! “罗伯特!你这个蠢货!!” “你对那位韩先生做了什么?!” “快!跪下!向他道歉!” “不!不只是道歉!求他!求他原谅我们!!” “快去!!” 罗伯特彻底傻了。 他握著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道歉? 下跪? 求他原谅? 董事长是疯了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 “嗡——嗡——” 他秘书的手机,他身后那几辆车里司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疯狂地响了起来! 每一个接起电话的克雷格財团员工,都在瞬间,面色惨白如纸! “什么?!” “纽交所……我们的核心股票,被一股神秘资金狙击,五分钟內蒸发了三百亿?!” “伦敦的离岸帐户被冻结了?!” “我们在中东的石油供应,被单方面切断了?!” “瑞士银行……瑞士银行刚刚发来通知,怀疑我们涉嫌非法洗钱,要对我们进行最高级別的资產审查!”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最精准的巡航飞弹,在短短一分钟內,从全球各地,轰炸而来! 招招致命! 每一条,都足以让克雷-格財团伤筋动骨! 而现在,它们,同时发生了! 这不是商业狙击!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毁灭性打击! 罗伯特腿一软,手机“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祇般的、充满无尽恐惧的目光,望向那个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东方男人。 韩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螻蚁的喧囂,真是吵闹。】 韩叶看了一眼手腕。 上面没有表。 但他却像是在確认时间。 “还有,三分钟。” 他淡淡地开口。 “噗通!” 罗伯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罗伯特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裤,刺骨的寒意顺著膝盖,疯狂地钻入骨髓。 但他感觉不到。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吞噬。 那个东方男人,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可在他眼中,那道身影,却比魔神还要可怕! “还有,三分钟。” 韩叶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像是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罗伯特的心臟。 三分钟! 三分钟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 仅仅几分钟,一个屹立欧洲近百年,资產数千亿的金融帝国,就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商业。 这是战爭! 是一场他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单方面的屠杀! 第532章 仙尊法旨,財团易主 “不!不!韩先生!” 罗伯特终於崩溃了,他膝行著向前,试图靠近韩叶,却又被那无形的冰冷气场逼得不敢寸进。 “请您原谅!请您原谅我!” 他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讥讽。 “我只是一条狗!我只是奉命行事!是董事长!是老克雷格先生的命令!” “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他一边哀嚎,一边疯狂地对著地面磕头。 “砰!砰!砰!” 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然而。 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呵,螻蚁的求饶,真是廉价。】 【出事了,就把自己的主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凡人的忠诚,果然一文不值。】 他身后的魏雨薇和一眾韩氏高管,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像是一尊尊雕塑,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克雷格財团的副总裁。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用胜利者的姿態羞辱他们的男人。 此刻,正像一条最卑微的丧家之犬,跪在他们董事长的脚下,磕头求饶。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 魏雨薇的嘴唇,无意识地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 董事长让她打那个电话,不是疯狂,不是自杀。 而是……在下达审判?! 原来…… 董事长说的“后果自负”,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胁。 而是……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她猛地看向韩叶的侧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张清俊的面容,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淡漠。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一个千亿財团的崩塌,在他眼中,不过是路边一栋积木的倒塌。 这个男人…… 他……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天际,由远及近,疯狂地传来! 一架黑色的西科斯基s-76型直升机,正以一种完全不顾航空管制的姿態,撕裂风雪,朝著停机坪的方向,亡命般地衝来! 是直升机! 罗伯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狂喜与希望交织的复杂神情。 “是董事长!是董事长来了!” 韩叶的目光,终於从虚空中收回,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还算守时。】 他心中毫无波澜。 “还有,一分钟。” 他再次开口,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计时器,宣告著最后的期限。 直升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本该充满上位者威严的老者,连滚带爬地从机舱里冲了出来! 他的领带歪了。 他的皮鞋上,甚至还沾著泥点。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仓皇! 正是克雷格財团的掌门人,老克雷格!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那是他最看重的继承人,他的长孙,小克雷格。 老克雷格衝下飞机,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的罗伯特。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黑衣的东方男人身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韩叶狂奔而去! “噗通!” 在距离韩叶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这位在欧洲金融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都能让无数人失业的金融巨鱷,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他跪得比罗伯特还要乾脆!还要彻底! “尊……尊敬的韩先生!” 老克雷格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喘息而变得尖锐、沙哑。 “我是克雷格!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我是个傲慢无知的老混蛋!” “我不知道是您亲临!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嘶吼著,一边伸出自己的手,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停机坪上,迴荡不休。 他身后的长孙,也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跟著“噗通”一声跪下,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这一幕。 彻底击溃了魏雨薇和她身后所有团队成员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如果说,罗伯特的下跪,是震惊。 那么,老克雷格的下跪自扇,就是神跡! 是他们凡俗的认知,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跡!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飞机舷梯,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她看著那个在风雪中,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漠如冰的男人。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和……恐惧。 韩叶终於动了。 他迈开脚步,缓缓地,走到了跪在他面前的老克雷格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满脸鲜血,状若疯魔的老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螻蚁的智慧,仅限於此。】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韩叶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老克雷格闻言,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疯狂地磕头:“谢谢韩先生!谢谢您的宽宏大量!谢谢您!” “但是。” 韩叶的下一个词,让老克雷格的动作,瞬间僵住。 “死罪可免。” “活罪难逃。” 韩叶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 “所以,我给你一个解决麻烦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与韩氏集团的那个项目,合作继续。” 老克雷格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合作协议需要改一下。” “克雷格財团在项目中的所有股份,无偿转让给韩氏集团。並且,你们需要再追加一百亿欧元的投资,作为项目启动资金。” “这笔钱,我希望在二十四小时內,看到它出现在韩氏集团的帐户上。” 什么?! 老克雷格和他身后的长孙,同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抢劫了! 这是在诛心! 不仅要夺走他们的一切,还要让他们倒贴一大笔钱! 魏雨薇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为董事长会取消合作,或者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 却万万没想到,条件,会苛刻到这种地步! “怎么?” 韩叶的眉梢,微微一挑。 “你有意见?” “不!没有!绝对没有!” 老克雷格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是我们的荣幸!是克雷格財团的荣幸!” 开什么玩笑! 和整个財团的生死存亡比起来,区区一百多亿欧元,算得了什么?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533章 欧洲之王,当庭嚇尿! “很好。” 韩叶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態度还算满意。 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於那个『可控冷核聚变』技术。” 老克雷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也是他想不通,对方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內,调动起如此恐怖的力量,对他们进行毁灭性打击的根源! 难道……这项技术,是真的? “本来,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喝口汤。”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但现在,你们连闻味道的资格,都没有了。” “从今天起,克雷海外市场,所有和新能源有关的业务,韩氏集团,要占百分之五十的乾股。” “你们,负责出钱,出力,开拓市场。” “我们,负责收钱。”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们,依然没有意见,对吧?” 老克雷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对方这是要將一根吸血管,永远地插在克雷格財团的大动脉上! 但是,他能拒绝吗? 他不敢。 “……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我们,没有意见。” 韩叶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罗伯特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 老克雷格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间心领神会。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狠厉而扭曲起来。 他转过头,对著罗伯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这条蠢狗!竟然敢得罪尊贵的韩先生!” “来人!” 他对著不远处的保鏢怒吼。 “把他给我拖下去!” “处理乾净!” “处理乾净!” 老克雷格的咆哮,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带著一丝血腥的残忍。 那几个原本跟在罗伯特身后的黑衣保鏢,闻言身体一震。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决绝。 下一秒。 他们不再有丝毫犹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了已经瘫软如泥的罗伯特。 “不!董事长!不要!” “我为財团流过血!我为您卖过命啊!” 罗伯特终於意识到自己的下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疯狂地挣扎著,双腿在雪地里乱蹬,划出两道凌乱的痕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两个保鏢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禁錮著他。 他的哀嚎,很快就被一只粗暴的手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呜”的绝望悲鸣。 很快,他被拖到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的后面,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没有人去问,“处理乾净”是什么意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克雷格財团的副总裁罗伯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韩叶对此,视若无睹。 【一条狗的生死,与我何干?】 【若不是为了立威,我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魏雨薇。 魏雨薇和她身后的团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著韩叶走来,感觉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正缓缓向他们压来! 窒息!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魏雨薇的心臟,狂跳不止。 她甚至不敢直视自己这位董事长的脸。 “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 韩叶的声音,將她从无边的恐惧中拉回现实。 “是……是!董事长!” 魏雨薇连忙低下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处理? 怎么处理? 接收一个千亿財团的无偿股份转让? 监督一百亿欧元的追加投资? 还有……那个占据新能源市场百分之五十乾股的霸王条款? 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足以载入世界商业史册! 而现在,它们像是一堆寻常的文件,被董事长轻描淡写地,丟到了她的面前。 “协议,让他们的人擬好,送上飞机。” 韩叶继续说道,语气就像是在吩咐秘书去买一杯咖啡。 “我们不在这里过夜。” 【这种污浊之地,多待一秒,都是对本尊的褻瀆。】 “明白!” 魏雨薇不敢有任何疑问,立刻点头应下。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繫老克雷格那边的人。 “等等。” 韩叶再次开口。 魏雨薇的身体,瞬间绷紧。 韩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刚才捏碎“血玉麒麟”时,沾染上粉末的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那个『可控冷核聚变』。” 他淡淡地说道。 魏雨薇的呼吸,又一次停滯了。 来了。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她最无法理解的问题! 前面的一切,虽然震撼,但或许还能用“董事长背后拥有无法想像的恐怖势力”来解释。 可这个技术…… 这完全是科幻领域的东西! “回国后,我会给你一份『技术概述』。” 韩叶將擦完手的纸巾,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找个信得过的团队,成立一个最高级別的独立实验室。” “按照概述里的方向,去做一个……嗯,『模型』出来。” “下个月的能源峰会,把模型带过去,展示一下就行了。” 模型? 展示一下就行了?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覆碾碎,然后重塑。 董事长说得如此轻巧。 仿佛那不是足以顛覆人类文明的划时代科技。 而是一个……大学生做的课程设计。 【以地球目前的材料学和工业水平,想完整復刻出修真文明最基础的『聚灵核』,確实有些勉强。】 【不过,弄一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简化版空壳,糊弄一下这些凡人,倒是绰绰有余。】 【等日后时机成熟,再將真正的技术,一点点释放出来。】 【一个合格的资源基地,不仅要有钱,更要有碾压时代的科技壁垒。】 韩叶心中念头急转,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听懂了?” 他问。 “听……听懂了!” 魏雨薇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懂。 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执行! 不问!不疑!无条件执行! 这位董事长的意志,就是神諭! 第534章 天书降临! 韩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私人飞机的舷梯。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老克雷格一眼。 仿佛那个人,连同他背后庞大的金融帝国,都只是他脚边的一块石头。 老克雷格跪在雪地里,看著韩叶的背影,浑身冷汗早已湿透了內衫。 他不敢起身。 他甚至不敢抬头。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那股笼罩在他灵魂深处的无形威压,才缓缓散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爸!您怎么样!” 他的长孙,小克雷格连滚带爬地过来,扶住他。 “快!快!” 老克雷格抓住自己孙子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对方的肉里。 “按照那位先生的要求!立刻去办!” “不!我亲自去办!” “擬定协议!调集资金!” “一个字都不能错!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嘶吼著,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癲狂。 “还有!” 他喘著粗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封住他们的嘴!” “谁敢泄露半个字……” “让他和罗伯特,一个下场!” …… 私人飞机,平稳地升空,衝破云层。 机舱內,温暖如春。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韩叶坐在最宽敞舒適的座位上,闭目养神。 他体內的灵力,在《太虚仙经》的运转下,缓缓流淌,修復著因为强行突破而略有损伤的经脉。 【地脉灵晶的能量,还是太过霸道。】 【这具肉身,仍需打磨。】 【不过,神识的恢復,倒是个意外之喜。】 【等回到华夏,布下一个聚灵阵,修为应该能更快地恢復。】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欧洲,不在克雷格財团,甚至不在韩氏集团。 这些,都只是他重回巔峰之路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工具和尘埃。 不远处。 魏雨薇和她的团队,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离韩叶有十几米远,中间还隔著一道屏风。 但他们依然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充斥著机舱的每一个角落。 魏雨薇的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由克雷格財团那边,火速传送过来的协议草案。 《关於克雷格財团向韩氏集团无偿转让其在“联合开拓者”项目中全部股权的协议》。 《关於克雷格財团向韩氏集团追加100亿欧元战略投资的备忘录》。 《关於韩氏集团在克雷格財团全球新能源业务中战略持股的框架协议》。 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標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击著她的心臟。 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就在刚才。 因为董事长的几句话。 “叮。” 一声轻响。 她的加密邮箱,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董事长。 邮件没有標题,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名很奇怪,叫《聚灵核入门浅解.doc》。 魏雨薇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 她颤抖著手,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文件。 魏雨薇的手,在触控板上悬停了数秒。 她的指尖,冰凉。 《聚灵核入门浅解.doc》。 这个名字,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诡异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开启一个潘多拉魔盒。 点下。 文件,瞬间打开。 没有她想像中的复杂代码,没有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更没有严谨的工程蓝图。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图。 一幅极其繁复、对称,又充满了某种神秘韵律的几何图形。 它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又像是一张微缩的星系图。无数条纤细的线条,以一个核心点为中心,向外辐射、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个看似混乱,实则蕴含著某种至高秩序的整体。 在这幅图的下方,是一行行简短的注释。 “引天地灵气为源,纳四方能量为用……” “阵纹三百六十五,合周天之数,以为基……” “节点一十二,应地支之变,以为枢……” “核心聚灵符文,当以神念刻之,引动能量潮汐……” 灵气? 阵纹? 神念? 魏雨薇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都……是什么东西? 她猛地向后翻页。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全都是类似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图形和文字。 什么“能量迴路”、“符文矩阵”、“虚空刻印”…… 这些词汇,每一个她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本来自异世界的天书! 这哪里是什么科学技术文档! 这分明就是一本……一本古代方士的炼丹秘籍!或者说,是神话传说里的修仙功法! 荒谬! 离谱! 魏雨-薇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她是一个接受了全世界最顶级商学院教育的精英,她的世界,是由数据、逻辑、和商业法则构成的。 眼前这份东西,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起的一切认知! 【董事长……他……难道真的疯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可下一秒。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停机坪上的那一幕。 老克雷格跪在雪地里,疯狂自扇耳光的画面。 罗伯特被拖走时,那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还有那一个个从全球各地传来,让一个金融帝国瞬间崩塌的噩耗。 这一切,又该如何用“科学”来解释? 冷汗,瞬间浸透了魏雨薇的背脊。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或许…… 疯的不是董事长。 而是这个世界。 或者说,是她过去所认识的那个世界,太狭隘,太渺小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那些神秘图纹,感觉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在旋转,在流动,散发著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魔力。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门后,是她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神与魔的领域。 而她的董事长,韩叶,就站在那扇门的门口,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冷冷地俯视著门內,这群还在为金钱和权力而沾沾自喜的……凡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呼……呼……” 她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看到这份文件开始,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第535章 凡人总裁,一窥仙道之秘! 与此同时。 华夏,江南市。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韩家庄园。 韩叶从车上下来。 管家早已恭敬地等在门口。 “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向主別墅走去。 他没有回公司。 对他而言,克雷格財团的事情,从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不过是魏雨薇这个“工具人”的收尾工作。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穿过奢华的客厅,他来到了二楼母亲的房间门口。 他抬起手,正要敲门。 动作,却顿住了。 【前世三千年,纵横星海,快意恩仇,却从未对谁有过真正的亏欠。】 【唯有这具身体的父母……】 【前身那个蠢货,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女明星,伤透了他们的心。】 【这份因果,既然我接了,便要了结。】 他收回了手,只是將门,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房间里,灯光柔和。 他的母亲,林雅,正靠在床上,翻看著一本相册。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宇间的鬱结之气,却比之前消散了不少。 “是小叶回来了吗?” 林雅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妈。” 韩叶走了进去。 这是他重生以来,极少数会流露出温和情绪的时刻。 “不是说去欧洲出差,要好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雅关切地问道,想从床上坐起来。 “事情处理完了。” 韩叶走到床边,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重新躺了回去。 “您好好休息。” 他的指尖,看似隨意地搭在母亲的肩膀上。 一丝比之前精纯了数倍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顺著他的指尖,渡入了林雅的体內。 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无声地滋养著她亏损的元气,修復著她体內的沉疴旧疾。 林雅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肩膀处散开,瞬间传遍全身。 连日来的疲惫和不適,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整个人,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舒適。 “咦?”她惊奇地眨了眨眼,“小叶,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跟个小暖炉似的。” “是吗。” 韩叶收回了手,面不改色。 “可能是飞机上空调开太足了。” 【凡人就是凡人。】 【一丝灵力,便有脱胎换骨之效。】 【待我布下聚灵阵,再为你炼製一炉『培元丹』,足以让你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他心中念头闪过,目光落在母亲手中的相册上。 那上面,是“前身”小时候的照片。 “又在看这些。”韩叶淡淡地说。 “是啊。”林雅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看看我们家小叶,小时候多可爱。就是长大了,不爱跟妈妈说话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为人母的失落。 韩叶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属於“凡人”的情感。 就在这时。 他的神识,微微一动。 他“看”到,在数千公里之外,一座位於深山之中,戒备森严的基地內部。 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著一张世界地图。 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江南市的区域,不停地闪烁。 一个穿著特殊制服,气质冷冽的女人,正指著那个红点,沉声下令。 “锁定异常能量源。” “目標:江南市,韩氏集团。” “a级特工『凤凰』,即刻出发,前往调查。” 陪著母亲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话,韩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於那个数千公里外的神秘机构,他並未放在心上。 【能量波动么……】 【看来地球这颗枯竭的星球上,还是残留著一些前代文明的遗產,或者说,有一些能勉强触碰到『门槛』的凡人组织。】 【也好。】 【正好看看,这群螻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若是识趣,便留著。若是不开眼……】 【隨手捏死便是。】 他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开始规划下一步的修炼。 凝气中期的修为,还是太弱。 神识虽然恢復了千分之一,能覆盖十公里,但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依旧不够看。 当务之急,是布下一个真正的“聚灵阵”。 將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强行匯聚过来,提高修炼效率。 他拿出一张纸,凭著记忆,在上面写下了一连串的材料名称。 “百年雷击木之心……” “深海沉银……” “极地寒铁母……” “a级以上的无暇玉石,至少五十块……” 写完之后,他看著这张清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些东西,在修真界,都是最基础的布阵材料,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但在如今的地球,恐怕每一样,都算得上是世俗眼中的奇珍。 特別是玉石,不仅要数量多,对品质的要求还极高。 想靠韩氏集团的商业渠道去搜集,耗时太长,动静也太大。 【看来,是时候让那几颗棋子,发挥点作用了。】 他拿出私人手机,找到了一个號码。 林振国。 …… 此刻的林家,灯火通明。 林振国和女儿林婉儿,正坐在书房里,听著一名心腹的匯报。 “……家主,京城那边传来消息。” “周家,完了。” 心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敬畏。 “周氏集团的股票,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废纸。他们的所有海外资產,都被冻结查封。周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icu里,人事不省。” “周家的几个核心成员,也因为各种『意外』,非死即伤。” “整个京城上流社会,都震动了!所有人都在猜测,周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拔起!” 林振国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他们知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 有的,只是那位韩大师! 仅仅因为一句话。 “那人姓周。” 一个在京城盘踞数十年的大家族,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何等恐怖的能量! “爸,我们……”林婉儿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赌对了。”林振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却变得无比狂热。 攀附上这样的人物,他们林家,日后在整个华夏,都可以横著走了! 第536章 组建神级团队! 就在这时。 林振国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名字,林振国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对著林婉儿和心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恭敬姿態,按下了接听键。 “韩……韩大师!” 电话那头,传来韩叶那平淡无波的声音。 “我需要一些东西。” “清单,等下会发到你手机上。” “三天之內,全部找齐,送到我这里。”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林振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师您放心!就算把整个林家翻过来,我也一定给您办到!” “嗯。” 电话,被掛断了。 林振国握著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 很快,一条简讯发了过来。 他点开一看。 当他看到清单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名称时,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 林婉儿也凑了过来,看著手机上的清单,一脸茫然。 “雷击木?还要百年的?沉银?铁母?” 这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唯有最后那“五十块a级无暇玉石”,让他们知道,这份清单的价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爸,这……” “闭嘴!”林振国猛地喝道。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这是大师的考验!” “也是我们林家,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门外吼道:“来人!把家族所有能动用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传我的话!” “从现在开始,林家所有生意,全部暂停!” “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就算是把地球挖地三尺,也必须在三天之內,把大师清单上的东西,给我找齐!” “谁办不到,就给我滚出林家!” …… 另一边。 返回公司的魏雨薇,也將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 她看著电脑上那份《聚灵核入门浅解》,一夜未眠。 天亮时。 她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不再是迷茫和恐惧,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陈教授,是我,魏雨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魏丫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已经退休了,对你们那些赚钱的生意,没兴趣。” 陈教授,是华夏理论物理学的泰斗,也是魏雨薇父亲的至交好友。性格古怪,痴迷於各种前沿的、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物理学理论。 “陈教授,我这里……有一个新的『理论模型』。” 魏雨薇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个,关於『零点能』提取的全新构想。” “零点能?哼,民科的玩意儿。”陈教授嗤之以鼻。 “您先別急。”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文件里,一幅相对简单,看起来最“科学”的能量迴路图,截取了下来,发到了陈教授的邮箱里。 她隱去了所有关於“灵气”、“符文”的字眼,只保留了最核心的结构。 “您看看这个结构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 陈教授那带著强烈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这图!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它的拓扑结构……它的能量流向……这……这不符合相对论!也不符合量子力学!但是……但是它在数学上,竟然是自洽的!天吶!这是一种全新的几何学!一种描述高维空间能量运作的几何学!” “魏丫头!告诉我!这东西背后的人是谁?!我要见他!我必须见他!” 听到电话那头,国宝级老教授那近乎癲狂的咆哮。 魏雨薇,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知道,董事长的“模型”,有希望了。 她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她的秘书神色古怪地敲门进来。 “魏总,楼下……有一个自称是『第九局』的人,说要见董事长。” “她说,她叫『凤凰』。” “第九局?” 魏雨薇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什么来头?” “不知道。”秘书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和忌惮,“对方只出示了一个证件,我们的安保系统,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但是,市政厅的办公室,刚刚亲自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最高规格』、『无条件』配合。” 魏雨薇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市政厅如此郑重其事,对方的来头,绝对非同小可。 而且,指名道姓,要见董事长。 难道…… 是衝著“冷核聚变”来的? 还是说,欧洲发生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国內的某些神秘力量? “董事长不在公司。” 魏雨薇迅速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你告诉她,董事长正在休假,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问她有什么事。” “是。” 秘书领命而去。 魏雨薇坐在办公室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捲入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中心。 而漩涡的源头,就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董事长。 【这个『第九局』,应该就是董事长所说的,地球上那些能勉强触碰到『门槛』的组织之一吧。】 【董事长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那么,我的任务,就是为他挡住这些不必要的骚扰。】 魏雨薇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两天后。 林振国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和为难。 “韩大师!您清单上的大部分东西,我们都已经找到了!” “不惜一切代价,从全世界各地搜罗而来!现在正在空运往江南市的路上!” “嗯。” 韩叶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 仿佛对方完成的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而只是买了一棵白菜。 “但是……”林振国的语气一转,“其中有一样东西,出了点麻烦。” “说。” “那块『百年雷击木之心』,我们查到,它的確存在。而且,就在江南市的邻市,江北市。” “但它,在『江北武道联盟』的手里。” 第537章 凡人科学家,解析仙尊科技! “江北武道联盟?”韩叶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武道?】 【一群还在打熬筋骨、搬运气血的凡人罢了。】 【在我眼中,与街边的混混,並无区別。】 “是的。”林振国解释道,“江北尚武,这个联盟,是由江北市大大小小数十个武馆、世家组成的。盟主叫雷豹,据说是一位已经摸到了『宗师』门槛的横练高手,能手撕虎豹,力大无穷。” “那块雷击木,是他们联盟的镇盟之宝。据说,雷豹就是常年对著那块木头练功,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我们派人去接触过,想出高价购买。但对方態度很强硬,直接把我们的人打了出来,还扬言说,谁敢打那块木头的主意,就是跟整个江北武道界为敌。” 林振国的语气,充满了忌惮。 在世俗的商业世界,他林家是巨擘。 但在这种不讲规矩、只认拳头的江湖势力面前,他们同样束手无策。 “知道了。” 韩叶淡淡地说道。 “地址发我。”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占著本尊的东西?】 【看来,是时候让这些坐井观天的凡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了。】 他换上一身休閒装,准备亲自去江北走一趟。 取回自己的东西,顺便,活动一下刚刚突破后,还有些不太適应的筋骨。 然而。 就在他刚刚走出房门,准备下楼的时候。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轰! 整个別墅二楼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剎那,骤降到了冰点! 走廊尽头的一盆名贵兰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凋零! 他那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神识,一直分出一缕,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在父母所在的庄园主別墅周围。 就在刚才。 他“看”到了!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庄园的后门。 车上,下来了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悍的男人。 他们的腰间,都鼓鼓囊囊。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看了一眼別墅的结构图,对著耳麦冷冷下令。 “目標是韩家的两个老的!” “记住,要活的!” “行动!” 下一秒。 这群人,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潜入了庄园! 他们的动作,专业、迅捷,显然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 而庄园的安保系统,在他们携带的强信號干扰设备下,瞬间失灵! 巡逻的保安,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从阴影中伸出的手,捂住嘴巴,无声无息地拧断了脖子! 杀机,瞬间笼罩了整座庄园! 韩叶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来自太虚仙尊的怒火! 他重生以来,为了弥补前身的亏欠,將父母的安危,视作自己的逆鳞。 他可以容忍商业上的挑衅。 可以无视那些窥探的目光。 因为在他眼中,那都只是螻蚁的喧囂,不值一提。 但现在。 这些螻蚁,竟然敢將他们骯脏的手,伸向他的父母! 【找死!!!】 这两个字,如同九幽寒冰,在他的心底炸响! 他甚至懒得再去思考,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是覆灭的周家余孽? 还是不甘心的商业对手? 不重要了。 触犯逆鳞者,唯有……死! 嗖! 韩叶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走楼梯,也没有走门。 而是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草坪上。 下一秒。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 脚下的草坪,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浅坑! 砰!!! 一声沉闷的音爆!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朝著主別墅的方向,狂飆而去! 沿途的空气,被他高速移动的身体撕裂,发出阵阵尖啸! 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此刻。 那群杀手,已经摸到了主別墅的一楼客厅。 刀疤脸看著空无一人的客厅,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对著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上楼的手势。 然而。 就在他抬起脚,准备踏上楼梯的那一刻。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危机感,猛地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 只看见。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客厅的大门口。 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將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如同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你们……该死。” 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经百战,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出场方式! 前一秒,门口还空无一人。 下一秒,这个人就凭空出现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真的像瞬移! “你是谁?!” 刀疤脸厉声喝道,同时,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手枪。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站在门口的那道黑影,动了。 不。 他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 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又像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 刀疤脸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恐惧! 前所未有,无法理解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杀……杀了他!”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 他身后的十几名职业杀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是亡命之徒! 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一颗子弹,都能解决! “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韩叶,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沉闷而又密集。 子弹,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韩叶所在的位置! 然而。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在飞到韩叶身前一米处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的速度,骤然变慢。 然后,一颗接著一颗,悬停在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凝固了。 第538章 血溅庄园 客厅里,所有的杀手,都保持著开枪的姿態,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呆滯,最后,化为了无尽的骇然! 他们看到了什么? 子弹! 悬浮在空中的子弹! 这……这是魔术吗?! 不! 这是神跡! 或者是……魔鬼的领域! 韩叶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悬停的金属弹头。 【雕虫小技。】 【凡人的武器,连我的护体气劲都破不了。】 他心念一动。 嗡—— 那些悬停的子弹,突然调转了方向! “不……” 一个杀手刚刚发出一声绝望的呢喃。 “噗!噗!噗!”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子弹,原路返回! 精准地,射入了它们主人的眉心! 鲜血,与脑浆,一同爆开! 一瞬间。 客厅里,超过一半的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就想跑! “想走?” 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那是……嘲弄。 他抬起手,对著一个逃到窗边的杀手,虚空一抓。 那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从窗边拖了回来! “呃……呃……” 他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脖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魔鬼!你是魔鬼!” 一个杀手嚇得屁滚尿流,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 “別杀我!別杀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韩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同利刃,瞬间划破空气! “噗嗤!” 那个跪地求饶的杀手,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了天花板一身!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 转眼之间。 原本挤满了人的客厅,只剩下刀疤脸一个人,还站著。 他浑身抖如筛糠,裤襠处,一片湿热。 他被嚇尿了。 韩叶鬆开了手。 那个被他用气劲抓回来的壮汉,“啪嗒”一声,像一滩烂泥,摔在刀疤脸的脚边,早已没了气息。 韩叶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刀疤脸。 他的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刀疤脸的心臟上! “你……你別过来……” 刀疤脸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 他脸上的刀疤,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看起来比恶鬼还要狰狞。 韩叶在他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螻蚁的恐惧,真是无趣。】 “谁派你们来的?” 他淡淡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刀疤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只接单……不知道僱主是谁……” “是么。”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縈绕著一缕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芒。 那是他凝练到极致的神识之力。 他將手指,轻轻点在了刀疤脸的眉心。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 无数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破碎、重组! 这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痛苦一万倍! 【搜魂术。】 【对付你们这种意志力薄弱的凡人,真是再好用不过了。】 韩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几秒钟后。 他收回了手指。 刀疤脸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灵魂,眼神变得空洞、呆滯,嘴角流下了一串混合著白沫的口水。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江南,王家?” 韩叶的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 从刀疤脸混乱的记忆中,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这次行动的僱主,虽然经过了层层偽装,但资金的源头,最终指向了江南市另一个豪门——王家。 那个最近因为韩氏集团强势崛起,在新能源领域被抢占了大量市场份额的王家。 【呵,又是这种商业倾轧的无聊戏码。】 【输不起,就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凡人的格局,真是可悲。】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 他抬起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直接踩碎了刀疤脸的喉骨。 做完这一切,他环视了一圈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客厅。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腥味,太重了。】 【会惊扰到楼上的凡人。】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簇金色的火焰,悄然在他掌心燃起。 那是一簇极小的火焰。 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它的光芒,却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炽热!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簇火焰的出现,而剧烈地扭曲起来。 【三昧真火。】 【以前用来炼丹炼器,如今,却只能用来清理垃圾。】 【真是……掉价。】 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屈指一弹。 那簇金色的火焰,瞬间分化成十几朵更小的火苗,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客厅里每一具尸体,每一滩血跡之上。 没有剧烈的燃烧。 没有呛人的浓烟。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些尸体,那些鲜血,在接触到金色火焰的瞬间,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地“消融”、“蒸发”! 连带著他们身上的衣物、武器,一起化为了最微不足道的虚无! 前后,不过十秒钟。 整个客厅,恢復了原样。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尘不染。 空气中,再也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只剩下淡淡的檀香。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根本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韩叶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没有丝毫停留,再次从大门走了出去,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至於那个王家。 【敢动我的逆鳞,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不过,不急。】 【一只秋后的蚂蚱,隨时可以碾死。】 【当务之急,是布下聚灵阵。】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江北市。 那块“百年雷击木之心”,对他下一步的修炼,至关重要。 第539章 仙尊手段,抹除因果 与此同时。 江南市,某间酒店的房间內。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材火爆,气质却冷若冰霜的女人,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她,正是“第九局”的a级特工,凤凰。 屏幕上,一个精密的能量探测软体,正在疯狂地报警! 一条红色的曲线,在刚才的一瞬间,陡然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那个数值,甚至超越了小型战术核武爆炸时所能產生的能量波动! 而能量源的中心点,赫然指向——韩家庄园! “这……这怎么可能?!” 凤凰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居然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仪器的错觉。 但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立刻上报总部!” “將韩叶的危险等级,从『b级观察』,直接提升到『s级监控』!” “不!是『ss级』!” 凤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觉醒者!” “他身上,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 对於自己已经被国家最神秘的机构盯上,韩叶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所谓的“第九局”,与刚才那些杀手,並没有本质的区別。 都是螻蚁。 只是强壮一点的螻蚁,和弱小一点的螻蚁罢了。 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著。 开车的人,正是韩叶。 一个多小时后。 轿车驶入了江北市的市区。 与江南市的繁华现代不同,江北市的建筑风格,更为古朴。 街道上,隨处可见各种武馆、拳社的招牌。 整个城市,都瀰漫著一股彪悍尚武的气息。 韩叶根据林振国发来的地址,直接將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古建筑群前。 这里,就是“江北武道联盟”的总部。 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武道正宗”。 门口,八名穿著统一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壮汉子,如同標枪一般,分列两旁。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著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 任何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韩叶將车隨意地停在路边。 他下了车,看了一眼那块写著“武道正宗”的牌匾。 嘴角,扯出了一个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正宗?】 【一群连气感都没有摸到的凡人,也配称正宗?】 【可笑。】 他没有理会门口那八名守卫投来的警惕目光。 径直,朝著大门走去。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两名守门的精壮汉子,交叉著手臂,拦在了韩叶面前。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善。 “这里是江北武道联盟重地!” “閒杂人等,速速离去!” 其中一个国字脸汉子,沉声喝道。 他说话中气十足,声音在胸腔共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外家功夫练到一定火候的標誌。 韩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拦路的守卫。 他的目光,穿过大门,落在了院落深处。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一股微弱但纯粹的雷霆之力,正在那座最高大的主殿中,缓缓逸散。 那就是“百年雷击木之心”。 【看来东西確实在这里。】 【省得我再费神去找了。】 “我再说一遍,离开这里!” 见韩叶不理不睬,国字脸汉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在江北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武道联盟的门口如此无礼! 韩叶终於收回了目光。 他淡淡地瞥了那两个守卫一眼。 “让开。”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那两个守卫,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找死!” 国字脸汉子勃然大怒! 他不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劲风,直接朝著韩叶的肩膀抓了过来! 这一抓,是他苦练了二十年的“鹰爪功”! 足以轻鬆抓碎坚硬的青石!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 他的手,在距离韩叶肩膀还有半寸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而是,他动不了了! 一只手。 一只看起来白皙修长,没有丝毫力量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 不! 比铁钳还要可怕一万倍!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瞬间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腕骨! “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啊——!!!” 国-字脸汉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滚。” 韩叶手腕一抖。 国字脸汉子那近两百斤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轻飘飘地甩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撞在五米开外的一座石狮子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 快到了极致! 另外七名守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就已经废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七个人,看著那个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一招! 仅仅一招! 就废掉了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铁臂”刘莽?! 这……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敌袭!敌袭!”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武道联盟总部! “嗖!嗖!嗖!” 无数道身影,从建筑群的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向大门口! 转眼之间。 韩叶的面前,就聚集了上百名手持刀枪棍棒的武盟成员。 他们將韩叶,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杀气腾腾。 人群分开。 一个穿著唐装,留著山羊鬍,眼神阴鷙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是武道联盟的副盟主,孙百胜。 第540章 一脚踏平武道盟 “阁下是什么人?” 孙百胜看著地上昏死过去的刘莽,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韩叶,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敢在我武道联盟门口伤人,是没把我江北武林,放在眼里吗?” 韩叶懒得跟他废话。 “交出雷击木之心。”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或者,我踏平这里。”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瞬间引爆! 所有武盟成员,都露出了愤怒和荒唐的表情! 踏平这里? 这小子是疯了吗?! 他以为他是谁?神仙下凡吗?! “狂妄!” 孙百胜气得浑身发抖,山羊鬍都翘了起来。 “雷击木是我联盟镇盟之宝!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覬覦!” “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给我上!废了他!” 一声令下。 上百名武盟成员,如同饿虎扑食,嘶吼著冲向了韩叶! 刀光剑影,瞬间將韩叶的身影淹没! 然而。 韩叶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一群挥舞著铁片的猴子,真是吵闹。】 就在最前面的一把砍刀,即將落在他头顶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 仿佛有一颗看不见的炸弹,在原地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盟成员,连韩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齐齐惨叫著,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飞了出去! 他们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木瓶,东倒西歪,人仰马翻! 后面的上百人,也被这股气浪,冲得连连后退! 一瞬间! 以韩叶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內,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气劲外放! 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气劲外放了! 这是……罡气护体! 只有传说中,踏入了“武道宗师”境界的绝世高手,才能拥有的神通! 孙百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的年轻人,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何人在此放肆!”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吼,从主殿的方向,滚滚而来! 声到,人未到! 但那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人群,再次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正是江北武道联盟的盟主,横练宗师——雷豹! 雷豹看到门口的惨状,双目瞬间赤红!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死死地盯著韩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伤我门人,闯我山门!今天,你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 雷豹的身体,猛地一沉!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砰!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狂暴地冲向韩叶! “是盟主的绝学!『猛虎硬爬山』!”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招,是雷豹的成名绝技! 足以將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都给硬生生撞停!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韩叶,终於动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用他的手掌,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雷豹那砂锅大的拳头。 【宗师?】 【在我眼中,与土鸡瓦狗,有何区別?】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雷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韩叶的掌心! 想像中的骨断筋折,並没有发生。 韩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雷豹,那狂暴无比的冲势,却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之上! 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无尽的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比他狂暴十倍,百倍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掌心,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他整条手臂的骨头,从指骨开始,寸寸断裂! “噗——!” 雷豹狂喷出一口鲜血,那小山般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 “轰隆!” 他直接撞塌了武道联盟那朱红色的大门,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大街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盟主…… 江北无敌的雷豹宗师…… 被人,一掌,拍飞了? 韩叶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都懒得再看雷豹一眼,目光扫过全场,落在了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副盟主孙百胜身上。 “现在。” “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 那声音,冰冷,淡漠。 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百胜的心臟上! “噗通!” 孙百胜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仙……仙师饶命!” “雷击木之心……我们给!我们立刻就给!”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颤抖。 仙师! 这个只存在於古老传说中的称谓,被他嘶吼著喊了出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武道宗师! 一念之间,气浪滔天! 一掌之下,宗师如狗! 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这是陆地神仙! 隨著孙百胜的下跪。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后,那上百名还站著的武盟成员,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当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心中无敌的盟主,像个沙包一样被打飞,生死不知时,他们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整个武道联盟总部门口,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所有人都低著头,匍匐在地,连抬眼看韩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韩叶的目光,从这些跪倒的人群身上扫过,没有丝毫波动。 【呵,凡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早这样,不就省事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再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跪在最前面的孙百胜。 第541章 仙尊一言,江北武林尽低眉 孙百胜浑身一个激灵,瞬间领会了意思。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仙师,您……您请跟我来!” “那……那件宝物,就在联盟的宝库之中!” 说完,他就像一个最卑微的僕人,颤颤巍巍地在前面引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每一个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韩叶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似乎都变得凝固。 那无形的威压,让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背负著一座大山,几乎要窒息。 宝库,位於主殿的后方,是一座半埋於地下的石室。 大门由厚重的精钢打造,上面刻画著复杂的纹路。 孙百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又在一个隱蔽的墙壁上按动了几处机关。 “轰隆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著药材、尘土和金属气息的独特味道,从里面扑面而来。 “仙师,请……” 孙百胜恭敬地站在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 韩叶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石室不大,约莫百来个平方。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寒光闪闪的兵器,有泛黄的古籍,还有一个个装著丹药的瓷瓶。 这些,在普通武者眼中,或许都是梦寐以求的珍宝。 但在韩叶眼中,却跟一堆垃圾,没什么区別。 【刀剑是凡铁,功法是残篇,丹药……更是杂质多到能毒死人。】 【真是一群坐井观天的可怜虫。】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石室最中央。 那里,有一个由汉白玉打造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个水晶罩子下面,静静地躺著一截手臂粗细,通体焦黑的木头。 木头表面,布满了闪电状的纹路,隱隱有微弱的电光,在上面流转。 一股纯粹的雷霆与生机混合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正是雷击木之心! “仙师,这……这就是我们武道联盟的镇盟之宝,雷击木之心!” 孙百胜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介绍道。 “据说,这是三百年前,一位前辈在一场九天神雷中,从一棵千年古槐的树心处侥倖得到的,蕴含著雷霆的生灭之力,妙用无穷……” 韩叶根本没听他的废话。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手,直接穿过了那个看似坚固的水晶罩。 【一个简单的幻阵罢了,也就能骗骗凡人。】 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截雷击木之心。 嗡! 雷击木之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上面的电光,陡然大盛! 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顺著韩叶的指尖,猛地窜入他的体內! 孙百胜脸色大变! “仙师小心!此物有灵,会反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些足以將宗师都电成焦炭的狂暴电光,在涌入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后,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韩叶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点程度的雷力,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不过,內里蕴含的一丝乙木精气,倒还算纯粹。】 【用来布置『乙木聚灵阵』,倒是勉强够用了。】 他心念一动。 那截雷击木之心,就在孙百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是真真正正的,凭空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这是……袖里乾坤?!神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孙百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五体投地,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再也不敢抬起。 韩叶拿到了东西,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於这个武道联盟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 孙百胜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小腿! “仙师!请留步!仙师!” 他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师天威,罪该万死!” “求仙师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江北武道联盟上下三百余人,愿为仙师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群螻蚁,收来何用?】 【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他刚准备一脚將其踢开。 但转念一想。 自己重回地球,虽然拥有仙尊的见识,但毕竟势单力薄。 很多世俗界的麻烦事,如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確实有些浪费精力。 比如,寻找一些特殊的药材,或者处理一些不开眼的挑衅者。 如果有一群走狗代劳,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这群武者,虽然实力低微,但终究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当个耳目,处理一些杂事,倒也勉强可用。】 想到这里。 韩叶的目光,再次变得淡漠。 他看著匍匐在地的孙百胜,以及外面那些跪著的武盟成员,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 “江北武道联盟,归我统辖。” “你们,可有异议?” 孙百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没有!绝无异议!” “我等,参见主人!” 外面的武盟成员,也齐声山呼! “我等,参见主人!” 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 他们非但没有感觉到屈辱,反而一个个面露狂热与兴奋! 能追隨一位陆地神仙! 这是何等的机缘!何等的造化! 说不定,日后能得到仙师的一两句指点,就能让他们突破桎梏,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韩叶没有再理会这些人的山呼海啸。 他迈步,走出了宝库,走出了主殿,走出了那片狼藉的大门口。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一眼那个被他一掌拍飞,嵌在远处街边墙壁里,生死不知的雷豹。 仿佛,那只是一只隨手拍死的苍蝇。 第542章 仙尊归来,风暴將至!神秘財团的金融狙击! 江南市的夜,灯火璀璨。 韩叶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晚风吹动著他西装的衣角。 刚刚在武道联盟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的波澜。 【乙木聚灵阵的材料,算是凑齐了。】 【等布下此阵,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 【凝气中期,指日可待。】 他正在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修炼计划。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韩叶隨手接通,放在耳边。 “喂,是韩叶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韩叶没有说话。 对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我是魏老头子,魏长庚。” 魏长庚。 华夏军方,硕果仅存的几位定海神针之一,权柄滔天。 也是魏雨薇的爷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摆平了江北武道联盟。” 魏长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但你给我记住,那里是华夏的土地,不是你为所欲为的私人领地!” “雷豹此人,虽然鲁莽,但镇守江北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废了他,江北武林的平衡,谁来维持?” “我命令你,立刻……” 韩叶听著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又一只聒噪的螻蚁。】 【凭你也配命令我?】 他甚至懒得再听下去。 “咔。”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刪除,动作一气呵成。 远在京城的一座四合院內。 魏长庚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他竟然敢掛我的电话?! 他竟然敢掛我的电话?!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梨花木桌上! “砰!” 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 韩叶完全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 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是魏雨薇。 韩叶划开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魏雨薇那焦急到极点的声音,就如同连珠炮一般,从里面传了出来! “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们的股价……我们的股价崩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一个名为『深渊资本』的神秘国际財团,突然在美股市场,对我们韩氏集团,发动了恶意的金融狙击!” “他们投入了上千亿的资金,不计成本地做空我们的股票!” “现在,我们的股价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三十!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所有的护盘资金,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还有……我们公司內部,肯定有內鬼!对方对我们的资金流和底牌,了如指掌!” “董事长,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最多……最多再有半个小时,如果股价继续这么跌下去,我们就会触发强制平仓!到时候……整个韩氏集团,都会被他们以白菜价,彻底吞併!” 魏雨薇的声音,越来越绝望。 作为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狠、如此不讲道理的打法! 这不是商战! 这是战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必欲置人於死地的金融屠杀! 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可是在对方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资本面前,她的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魏雨薇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连他……连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束手无策了吗? 是啊。 这可是上千亿,甚至数千亿的资本绞杀。 这已经超出了个人能力所能挽回的范畴。 这,是一个死局。 “我知道了。” 就在魏雨薇心如死灰之际,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韩叶那平静如水的声音。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魏雨薇刚刚说的,不是集团即將破產,而仅仅是今天天气不错。 “董……董事长?” 魏雨薇有些发懵。 “在公司等我。” 韩叶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鹤立鸡群的韩氏集团总部大厦。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深渊资本?】 【金融狙击?】 【在我面前玩弄金钱的游戏?】 【也好。】 【就让你们这些凡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 下一秒。 便如同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韩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魏雨薇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面前电脑屏幕上,那条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 每往下跌落一分,她的心臟,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一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对方的资金,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无论她们投入多少资金去护盘,都会在瞬间被吞噬得乾乾净净。 现在,股价距离强制平仓的警戒线,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的距离。 最多,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这个市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就將轰然倒塌,化为尘埃。 办公室里,站著十几个集团最高层的操盘手和高管。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死寂。 “魏总……我们……我们已经没有资金了。” 一个操盘手颤抖著声音,放下了手中的滑鼠。 “所有的备用金,紧急贷款……全都用光了。” 魏雨薇娇躯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输了。 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没有被推开。 一道身影,却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办公室的正中央。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来人,正是韩叶。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神色淡漠,仿佛只是来公司视察工作。 静!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543章 仙尊一念,风云变色!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瞬……瞬间移动?! 魏雨薇猛地睁开眼睛,当她看到韩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她刚刚还在跟董事长通电话! 董事长明明还在外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秒钟不到,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认知的一切物理定律! “董……董事长……” 魏雨薇的嘴唇哆嗦著,看著韩叶,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你……你是怎么……” 韩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看著那条刺眼的绿色瀑布,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用我创造的规则,来对付我的资產?】 【真是……可笑至极。】 是的。 地球上的网际网路,计算机技术,在他这个拥有整个修真文明知识库的仙尊看来,就如同孩童的积木玩具一样,简陋而又充满了漏洞。 他甚至,只需要一个念头。 “还有多久?” 韩叶淡淡地开口。 魏雨薇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看了一眼时间。 “还……还有不到五分钟,我们就会被强制平仓……”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五分钟?” 韩叶轻笑一声。 “足够了。” 说完。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到了魏雨薇的办公桌前。 他没有坐下。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 然后,他用这根手指,凌空,对著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董事长这是在干什么? 被打击得精神失常了吗? 然而。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只见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原本飞速滚动的海量数据,突然之间,全部静止了! 紧接著! 那条代表著韩氏集团股价的绿色k线,在跌破某个临界点后,竟然以一种违反了所有金融学常识的姿態,猛地调头! 一条笔直的,刺眼的红色直线,冲天而起!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一百! …… 百分之五百! 全世界,所有正在关注这场金融绞杀战的机构和股民,在这一刻,全都疯了! “我的上帝!发生了什么?!” “数据错了!一定是数据错了!” “韩氏集团的股价……涨停了?不!它直接衝破了涨停板的限制!” “这是神跡!这是从未有过的神跡!” 而在“深渊资本”位於纽约的秘密总部。 一个金髮碧眼,眼神阴鷙的男人,看著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上的红色线条,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嘶吼著,脸上写满了疯狂与难以置信! “我们投入了三千亿美金!三千亿!怎么可能会输?!”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投入的所有做空资金,连同数十倍的槓桿,被那股无法理解的恐怖拉升,瞬间打爆! 三千亿美金! 连同他们背后整个財团的信誉,在短短的十几秒內,灰飞烟灭! 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已经石化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条依旧在疯狂上涨的红色线条,大脑一片空白。 魏雨薇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她面前,云淡风轻的男人。 她终於明白。 他刚才那凌空一点,究竟做了什么。 他没有动用任何设备。 仅仅用一个念头,一个动作。 他就入侵了全世界最森严的金融网络系统! 他修改了底层的交易规则! 他將这场游戏的胜负,彻底逆转!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神! 韩叶收回手指,看都懒得再看屏幕一眼。 【一群玩弄资本的螻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抹除你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转过身,看著早已嚇傻了的魏雨薇。 “內鬼。” 他吐出两个字。 “查出来,处理掉。” 说完,他便再次迈开脚步,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屋子,如同见了神明一般,呆若木鸡的眾人。 办公室里。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韩叶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他那淡漠到极致的气息。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芻狗,视规则为无物的绝对统治力。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声响,將所有人从那神跡般的震撼中,惊醒了过来。 “刚……刚才……董事长他……” 一个操盘手的声音在颤抖,他看著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瞬移……还有……那……那k线……” 另一个高管指著巨大的电子屏,话都说不完整了。 屏幕上。 那条代表著韩氏集团股价的红色直线,依旧如同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笔直地,坚定地,指向天空的尽头。 它早已突破了任何金融学理论的上限。 它变成了一个符號。 一个代表著神明力量的符號。 魏雨薇还站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神…… 刚才发生的一切,除了用这个字来形容,她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词汇。 她一直以为,自己追隨的,是一个手眼通天,深不可测的商界帝王。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不是帝王。 那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我们这些凡人眼中天大的危机,在他看来,真的……连游戏都算不上。】 魏雨薇的娇躯,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敬畏与狂热! 能追隨这样的存在,是她此生最大的荣幸!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中,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所填满。 董事长的命令,还在耳边迴响。 “內鬼。” “查出来,处理掉。” 魏雨薇的脸上,震撼与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寒冰般的冷冽与决绝。 她转过身,面对著一群依旧处在失魂落魄状態的高管和操盘手。 “都醒醒!”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锐利,像一把刀子,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第544章 魏雨薇的雷霆手段 眾人一个激灵,纷纷看向她。 “董事长的话,都听见了吗?”魏雨薇环视一圈,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从现在开始,封锁整个楼层!” “任何人,不准进,不准出!” “技术部!立刻接管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和电脑,我要在半小时內,看到过去七十二小时內,所有的对外通讯记录和操作日誌!” “保安部!控制住所有在场人员,挨个审查!” 她的命令,一条接著一条,清晰而又果决。 在经歷了刚才那神跡般的一幕后,没有人敢有任何异议。 魏雨薇的身上,仿佛也带上了韩叶那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不管那个內鬼是谁,职位有多高,背景有多深。”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董事长要他死。” “那他就必须死!”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 与此同时。 全球的金融市场,已经彻底疯了。 纽约,华尔街。 无数交易员扯掉了自己的领带,对著屏幕上那条违反了物理定律的红色直线,疯狂地咆哮。 “fuck!这是什么鬼东西!” “交易所的数据被黑客攻击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三千亿美金的做空盘!三千亿!就这么……蒸发了?!” 伦敦,金融城。 一位白髮苍苍的基金大佬,颤抖著手,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反覆擦拭,又戴上。 屏幕上的画面,依旧没有改变。 “不可能……这违背了上帝的规则……” “这不是金融,这是巫术!” 东京,丸之內。 整个交易所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来自东方的“神跡”。 韩氏集团! 这个名字,在短短的几分钟內,以一种最暴力,最蛮横,最不可理喻的方式,烙印在了全球所有资本巨鱷的心头。 它不再是一家普通的千亿集团。 它成了一个禁忌。 一个无人敢於挑衅的,恐怖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韩叶。 此刻,却已经回到了韩家別墅。 仿佛那场搅动了全球风云的金融海啸,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客厅的灯,还亮著。 母亲周婉琴正披著一件薄毯,靠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回来,却不小心睡著了。 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小叶?你回来了?” 看到韩叶,周婉琴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一定很辛苦吧。” 韩叶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嗯,处理完了。” 他走过去,拿起沙发旁的另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在了母亲的身上。 “不辛苦。” 【凡俗的亲情,虽然无用,却也是这具身体唯一的锚点。】 【罢了,便护他们一世安稳。】 “快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周婉琴心疼地看著他。 “好。” 韩叶点点头,扶著母亲回了房间。 整个过程,他没有多余的话,动作却充满了难得的耐心。 这一幕,若是被魏雨薇或者韩氏集团的任何一个高管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那个一念之间,便能让全球资本灰飞烟灭的“神明”,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儿子一样,温柔地照顾著自己的母亲。 回到自己的房间。 韩叶关上门,整个空间再次陷入寂静。 他脸上那仅存的一丝温和,也迅速褪去,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闔。 【深渊资本……】 【一群自以为是的金融巨鱷,动用了世俗的力量,妄图撼动我的根基。】 【可笑。】 对於刚刚那场胜利,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一个人,不会因为自己踩死了一窝蚂蚁,而感到沾沾自喜。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用我创造的规则,来对付我?】 他所说的“规则”,並不仅仅指金融规则。 而是更底层的,构成这个资讯时代的,计算机与网络的逻辑。 那是他前世在某个科技文明游歷时,隨手留下的一些“启迪”。 地球上的科技,不过是那些“启迪”的拙劣模仿品。 所以,他才能一念之间,顛覆一切。 但是…… 【是谁,给了他们挑战我的勇气?】 【区区凡人资本,就算再庞大,也不该有这种胆量。】 韩叶的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扩散开来。 它没有在江南市停留,而是沿著无形的网络数据流,跨越大陆,跨越海洋,朝著那已经崩溃的“深渊资本”的数据核心,追溯而去。 海量的数据残骸,在他神识的扫视下,无所遁形。 突然。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嗯?】 在那些驳杂混乱的金融数据流的尽头,在那三千亿美金灰飞烟灭的源头。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残留。 那不是科技的力量。 也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股气息……】 【虽然驳杂不纯,弱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是真元!】 韩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意外。 【有意思。】 【在这颗灵气枯竭的星辰上,竟然还有別的修行者?】 【躲在一群凡人背后,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试探我么……】 他嘴角的弧度,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 【不管你是谁。】 【既然伸了手,那就……准备好被我一起碾碎吧。】 夜,静得可怕。 韩叶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他的神识,却早已化作无形的风暴,沿著冰冷的数据洪流,逆流而上,跨越了万水千山。 那缕驳杂不纯的真元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点萤火。 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炼化的法门,粗糙不堪。】 【真元之中,混杂著凡人的精神力、欲望、甚至是恐惧……】 【这是走了什么邪魔外道?靠吞噬凡人的情绪来修炼么?】 韩叶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修真界早已被淘汰的低劣法门。 这些法门,修炼速度看似很快,但根基不稳,力量驳杂,上限极低。 在真正的仙道修士眼中,与饮鴆止渴无异。 【呵。】 【藏头露尾,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躲在凡人资本背后,掀起一点风浪,就以为能试探出我的深浅?】 【愚蠢得可笑。】 第545章 螻蚁的试探!仙尊一念,横跨大洋! 就在这时。 韩叶的神情,微微一动。 他“看”到,那缕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真元气息,似乎察觉到了被窥探,猛地一颤,竟开始收缩、消散! 它想逃! 想抹去自己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想走?】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我太虚仙尊面前,来了,还想走?】 【问过我了吗?】 剎那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自韩叶的识海深处,轰然甦醒! 如果说,他之前扩散出去的神识,是无形的潮水。 那么此刻,这股意志,就是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 嗡——! 无形的剑锋,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物理的法则,沿著那冥冥之中的能量联繫,一斩而下! …… 与此同时。 纽约,曼哈顿。 一座隱於云端的摩天大楼顶层,一间被无数伺服器环绕的密室之內。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颗人头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內,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滚滚而下,最终匯聚成那一条刺眼的,代表著韩氏集团股价的,垂直向上的红色直线。 “噗——!” 毫无徵兆地,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面前那颗昂贵的水晶球,“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 老者双目圆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股浩瀚、神圣、至高无上的意志,仿佛跨越了时空,精准地找到了他! 他留在“深渊资本”数据核心里的那一丝精神烙印,连同他附著其上的真元,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瞬间碾成了齏粉! 那股意志,甚至顺著联繫,反噬而来!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自断了那一缕神念,恐怕此刻,被碾碎的就不是精神烙印,而是他的整个灵魂! “神……是神……” 老者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只剩下被碾碎后的恐惧。 “那不是修士……那是……神明……” 他终於明白。 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他这种在末法时代苟延残喘的“偽修”,能够揣测万一的! …… 韩家別墅。 韩叶缓缓收回了神识。 【不堪一击。】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如既往的淡漠。 就像一个成年人,不会因为弹了一下一个孩童的脑瓜,而感到自豪。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已经让他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果然是靠吞噬情绪修炼的邪道。】 【修为……勉强算是踏入了凝气境,但根基虚浮,气息驳杂,连真正的凝气初期都不如。】 【地点,纽约。】 【有点意思。】 韩叶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董事……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尚未平復的颤抖与极致的恭敬。 显然,她还在处理公司的烂摊子,精神高度紧绷。 “內鬼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韩叶的声音,清冷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报告董事长!技术部已经锁定了七十二小时內,所有异常的外部通讯!保安部正在根据通讯记录,进行逐一排查和审讯!” 魏雨薇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目前已经初步锁定了三个嫌疑人,都是交易部的高层!我……我正在用您教的方法,撬开他们的嘴!”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魏雨薇的声音斩钉截铁。 “还有一件事。”韩叶话锋一转。 “董事长请吩咐!” “准备集团的私人飞机。” “……” 电话那头,魏雨薇明显愣了一下。 “目的地,纽约。” 韩叶的声音,不容置喙。 纽约? 去纽约做什么? 深渊资本的大本营,不就在纽约吗? 难道……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董事长这是要……杀上门去?!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沸腾起来! 刚刚在金融市场上,將对方三千亿美金的资本屠戮殆尽,还不够! 现在,还要亲自踏上对方的土地!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强势! “是!董事长!” 魏雨薇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立刻安排航线和纽约的地接!保证您落地后的一切行程!” “好。” 韩叶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南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在他的眼中,这片凡俗的繁华,与修真界那些飘渺的仙城,並无二致。 皆是风景。 【躲在纽约的金融螻蚁背后么……】 【正好,前世征战万界,还从未踏足过这颗星辰的另一端。】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的弧度。 【便去看看。】 【是什么样的虫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动土。】 夜色,深沉如墨。 韩叶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城市的霓虹灯火拉得很长。 他的神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仿佛刚才那一场横跨大洋,碾碎一个修行者神念的交锋,不过是弹落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凝气境都算不上的偽修。】 【靠著吞噬凡人情绪这种下三滥的法门,苟延残喘至今。】 【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三千年的修仙生涯中,死在他手上的天骄巨擘、魔道梟雄,多如过江之鯽。 纽约那个藏头露尾的老鼠,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若不是对方的手伸得太长,触碰到了韩氏集团,触碰到了他今生的因果。 韩叶甚至都懒得去理会。 【不过,去一趟也好。】 【正好看看,这颗星辰的另一端,是否还藏著其他有趣的东西。】 【顺便……把这只苍蝇,连同它的巢穴,一併抹去。】 他心中念头转动,转身走出了房间。 第546章 仙尊一怒,风云再起! 客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母亲应该已经服下丹药,安然入睡。 他神识微动,扫过二楼的书房。 父亲韩振国,正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显然,虽然韩氏集团的股价奇蹟般地拉了回来,但这场惊心动魄的金融绞杀,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韩叶缓步走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爸。” 他的声音很轻。 韩振国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韩叶,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 “小叶,你还没睡?” “公司……公司那边,真的没事了?”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可是三千亿美金的恶意做空!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瞬间崩塌的恐怖力量! 就这么……解决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嗯,解决了。” 韩叶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个跳樑小丑而已。” 韩振…国看著儿子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张了张嘴,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变成了如今这般深不可测、言出法隨的商界神话? “爸,我明天要去一趟纽约。”韩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说道。 “什么?” 韩振国一愣。 “去纽约?这么突然?去那里做什么?” “斩草除根。” 韩叶吐出四个字。 冰冷,且不容置喙。 韩振国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 儿子这是要去清算发动这次金融战爭的幕后黑手! 那个盘踞在纽约的“深渊资本”! “太危险了!” 韩振国下意识地反对。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你在江南,可以呼风唤雨,但到了纽约……” “无妨。” 韩叶打断了他的话。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金色符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书房的墙壁,並迅速扩散至整个韩家別墅。 嗡—— 別墅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震盪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聚灵阵,启。】 【警戒禁制,落。】 【凡俗枪炮,不可伤。宵小之辈,踏入此阵,三息之內,心神崩溃。】 【如此,当可保父母无虞。】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你和妈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寻常的郑重。 韩振国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他把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 “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韩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对他而言,凡俗世界,並无区別。 江南市,与纽约。 韩家別墅,与深渊资本的总部。 在他太虚仙尊的眼中,都不过是脚下的方寸之地罢了。 …… 与此同时。 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魏雨薇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但她的精神却处於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之中。 她的面前,站著一排集团的高管和技术骨干,每个人都在用最快的语速向她匯报。 “魏总!所有异常通讯记录已筛选完毕!锁定ip位址共计十三个,其中七个指向纽约!” “魏总!保安部已经控制了所有嫌疑人!正在进行突击审讯!” “魏总!申请的航线已经得到批覆!集团的湾流g650隨时可以起飞!” “魏总!纽约的地接团队已经启动,车辆、安全屋、通讯设备全部就位!” 一道道指令,从她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韩氏集团,这台庞大的商业机器,在她的调度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保安队长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魏总!招了!交易二部的副总监刘承志全招了!” “是深渊资本的人联繫的他!对方承诺给他一千万美金和深渊资本亚太区合伙人的职位!” 魏雨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很好。” “继续审。”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上线、下线,以及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络方式!” “是!” 保安队长一个立正,转身又衝进了审讯室。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她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號码。 电话秒接。 “董事长。”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事情办妥了。” “所有內鬼已经全部招供,证据链完整。飞机和航线也已准备就绪。” “您……隨时可以出发。”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清冷的字。 “好。” 然后,电话便被掛断。 魏雨薇握著发烫的手机,心臟砰砰直跳。 结束了。 不,是新的开始! 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在董事长的弹指间平息。 而现在,他將要亲自踏上敌人的土地! 这是一种何等的霸气! ……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江南市的私人机场跑道上。 一架通体银白,线条流畅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韩叶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装,缓步走下专车。 魏雨薇早已等候在此。 她一夜未睡,眼眶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董事长。” 她快步上前,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这是所有內鬼的口供、证据,以及我们连夜搜集到的,关於深渊资本和纽约的一些初步资料。” 韩叶接过平板,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飞机的舷梯。 “董事长!” 魏雨薇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 “请……请允许我跟您一起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恳切与渴望。 她想亲眼见证! 见证这位神一样的男人,如何在敌人的心臟,掀起滔天巨浪! 韩叶的脚步,在舷梯前停下。 他没有回头。 “你的战场,在这里。” 他的声音,平淡而清晰。 “守好公司,別再让苍蝇飞进来。” 【一个凡人女子,带过去做什么?】 【累赘。】 【不过……办事能力尚可,放在这里,倒也堪用。】 魏雨薇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韩叶的意思。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荣耀感。 “是!董事长!” 她猛地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我保证,在您回来之前,韩氏集团,固若金汤!” 韩叶不再言语,迈步登上了飞机。 第547章 仙尊降临!纽约,颤抖吧! 奢华的机舱內,空无一人。 他隨意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將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开。 关於內鬼的那些资料,他只是隨意扫过,没有半分停留。 【一群被利益蒙蔽了心智的螻蚁,不值一提。】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最后停留在一个单独加密的文件夹上。 那是魏雨薇团队连夜搜集到的,关於纽约那个“偽修”的零星信息。 点开文件夹。 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出现在屏幕上。 截图里,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面容枯槁的亚裔老者,正从一辆劳斯莱斯上走下。 照片下方,是一行简短的介绍。 “雷蒙德·冯(raymond feng),华裔,纽约地下世界最神秘的风水大师,与多家华尔街顶级財团关係密切,疑似『深渊资本』背后的掌控者之一。” 韩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姓氏上。 冯。 【一个华夏姓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流落在外的修行者后裔么?还是说……另有传承?】 窗外,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片刻之后,机身猛地一轻,呼啸著刺入云霄,向著太阳升起的东方,疾驰而去。 一场只属於仙尊的猎杀,开始了。 十二个小时的跨洋飞行。 对於凡人而言,这是一段足以消磨精力、令人疲惫不堪的漫长旅途。 但对韩叶来说。 这不过是漫长生命中,一次短暂的闭目与睁眼。 机舱內极致的安静,与窗外呼啸的气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休息,也没有再去看平板上的那些资料。 那些信息,在他眼中,早已化作了无用的尘埃。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目光穿透了机窗,投向下方那片深邃无垠的蔚蓝。 太平洋。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颗星球上水元灵气最充沛的地方,依旧稀薄得可怜。 【灵气枯竭至此,连一条像样的水脉灵根都无法孕育。】 【难怪此地无法诞生真正的修行文明。】 【不过……】 韩叶的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一点。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百倍的淡金色气流,从他指尖溢出,又瞬间收回。 机舱內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难以察明地回升。 【聊胜於无。】 【以我如今凝气初期的修为,想要横渡星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掉这只藏在纽约的『小老鼠』。】 他的思绪,再次回到了那个名叫雷蒙德·冯的华裔老者身上。 魏雨薇团队搜集到的资料,在凡人看来已经足够详尽。 但在韩叶眼中,却充满了谬误与表象。 【风水大师?不过是操控微末灵气,撬动凡人运势的粗浅伎俩罢了。】 【但能与华尔街財团深度绑定,甚至在背后操控深渊资本,说明此人绝非江湖骗子。】 【他必然掌握著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传承。】 韩叶的脑海中,闪过修真界万千旁门左道的法门。 夺运、续命、血祭、役魂…… 有无数种阴邪手段,可以在短期內为凡人带来巨大的財富与权势,但其反噬,也同样恐怖。 【凡人贪婪,饮鴆止渴,自古皆然。】 【就是不知,你这只小老鼠,究竟是得了哪一门的传承?】 【最好……不要是那些让我感到噁心的东西。】 …… 当飞机的高度开始缓缓下降。 窗外的景象,从无垠的云海,变成了一片由无数光点匯聚而成的,璀璨的“星河”。 纽约。 这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城市,出现在韩叶的脚下。 即便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一座永不陷落的不夜城。 车流如织,匯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像是钢铁铸就的黑暗森林。 韩叶的目光,古井无波。 他见过太多比这宏伟万倍的景象。 悬浮於九天之上的神朝帝都,以星辰为基石打造的仙家洞府,绵延亿万里的宇宙长城…… 眼前的这座凡人之城,在他眼中,喧囂、杂乱,充满了刺鼻的欲望气息。 【灵气污浊,地脉紊乱。】 【无数凡人的欲望与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业力之网。】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连道心都会蒙尘。】 【速战速决。】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甘迺迪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舱门打开。 一股属於纽约的,混杂著尾气与尘埃的空气涌了进来。 舷梯下,一排黑色西装的精悍男子早已静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个白人壮汉,名叫约翰,是魏雨薇高薪聘请的安保团队负责人,前海豹突击队成员。 看到韩叶走下飞机,约翰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恭敬。 “韩先生,晚上好。” “我是约翰,接下来的行程由我们团队全程负责。” “车辆已经备好,我们预定了华尔道夫酒店的总统套房,保证绝对的私密和安全。” 他的语速很快,吐字清晰,显然是业內的顶尖精英。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从约翰身边走过,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直到快要上车时,他才头也不回地,扔出两个字。 “不必。” 约翰愣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韩叶,声音平淡地传来。 “去雷蒙德·冯最后出现的地方。” 约翰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住。 雷蒙德·冯?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那是纽约上流社会最神秘、最不敢招惹的存在之一! 他们只是被僱佣来保护这位来自华夏的年轻董事长的安全,可没听说要直接去找那种传奇人物的麻烦! “韩先生……” 约翰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冯先生的行踪一向诡秘,而且……贸然上门,恐怕会很危险。” 他试图用委婉的方式,劝说这位年轻气盛的僱主。 然而。 回应他的,是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韩叶已经坐进了那辆定製的防弹凯迪拉克后座。 约翰看著紧闭的车门,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一脸茫然的队员们,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拉开了驾驶座旁边的车门。 “按老板说的做!” 他对著对讲机低吼了一句。 车队,缓缓启动。 第548章 一指碾死!仙尊面前,皆为螻蚁! 车辆行驶在皇后区的街道上。 约翰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那位僱主。 从上车开始,韩叶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他似乎是睡著了。 但约翰那从战场上磨炼出的野兽直觉,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这位韩先生身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那不是疲惫或放鬆。 而是一种……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凡人的直觉,倒还有些意思。】 韩叶当然没有睡。 在车辆启动的那一刻,他那远超凝气境范畴的庞大仙尊神识,便已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这辆车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铺散开来! 一瞬间。 整个纽约,在他脑海中,呈现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再是钢铁与水泥的森林。 而是一个由无数能量流构成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纵横交错的电网,是奔腾的雷电之蛇。 密集的通讯信號,是覆盖全城的精神风暴。 地底深处,被管道束缚的水脉与火脉,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这所有能量之上,漂浮著一层更加庞大、更加驳杂的“云雾”。 那是整座城市,数千万凡人情绪与精神的集合体。 贪婪是刺眼的金色,欲望是骯脏的粉色,愤怒是燃烧的赤色,恐惧是冰冷的灰黑色…… 亿万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足以让任何初阶修行者心神失守的“情绪沼泽”。 【污秽不堪。】 韩叶心念一动。 庞大的神识瞬间完成了过滤。 所有属於凡人的、属於科技的能量波动,都被他直接屏蔽。 他的神识,如同一枚最精密的探针,开始在这片“沼泽”之中,搜寻那一缕与眾不同的,属於修行者的能量痕-跡。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了皇后区,布鲁克林区,布朗克斯区……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地下赌场里疯狂的赌徒,高级会所里糜烂的男女,街角暗巷里骯脏的交易…… 眾生百態,尽收眼底。 【螻蚁营营,不知死期。】 他的神识,没有半分停留。 终於。 当他的神识之网笼罩在曼哈顿上空时。 他“看”到了。 在华尔街附近,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有一团极不协调的能量。 那是一股微弱,但却精纯的灵力。 只是,这股灵力之中,却缠绕著一丝丝普通人无法看见的,充满了怨毒与死气的黑灰色气息。 仿佛一块美玉,被浸泡在了尸水中。 【找到了。】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这股气息……是『噬魂咒』的残余。】 【用凡人的灵魂,来滋养自身的修为。】 【果然是魔道邪修。】 他的神识,顺著这缕气息,瞬间锁定了源头。 也就在这一刻。 那栋大楼顶层,一个正在闭目打坐的枯槁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仿佛被一尊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死死地盯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 行驶中的凯迪拉克车內。 韩叶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对前方的司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了一句。 “前面路口,左转。” 约翰一愣,下意识地说道:“韩先生,那边是去华尔街的方向,不是……” 韩叶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我闻到了。” “那只小老鼠的……味道。” 约翰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绷紧。 “味道?” 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位韩先生,是警犬吗? 不。 不对。 约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眸子。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 冷漠。 空洞。 仿佛万古不化的玄冰,倒映著宇宙的死寂。 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约翰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场经验、格斗技巧,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毫不怀疑。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立刻死去。 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韩先生……” 约翰的声音,乾涩沙哑。 “华尔街是金融中心,安保级別极高,我们这样过去……” “闭嘴。”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这两个字,却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约翰的灵魂深处。 他瞬间噤声。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机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都有些打滑。 他不敢违抗。 在那个路口,他颤抖著手臂,猛地向左打死了方向盘。 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匯入了通往曼哈顿核心区的车流。 【凡人的秩序,建立在脆弱的共识之上。】 【只要拥有打破共识的力量,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一张废纸。】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的神识,早已死死锁定了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他能“看”到。 那个枯槁的老者,此刻正惊恐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在房间里疯狂地踱步。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因为恐惧而变得极度紊乱。 像一只被神鹰盯上的田鼠。 【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邪修,连神识传念都不会。】 【竟敢用『噬魂咒』这种低劣的魔道法门,窃取凡人魂魄,苟延残喘。】 【罪加一等。】 车队,在华尔街旁的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这里是雷蒙集团的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站著两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气息森然。 比约翰带来的安保团队,更具压迫感。 约翰看著这阵仗,头皮一阵发麻。 “韩先生,这里是雷蒙德·冯的地盘,硬闯的话……” 不等他说完。 “砰。” 车门已经打开。 韩叶迈步而出,径直走向大楼的正门。 约翰心臟狂跳,立刻对著对讲机低吼:“所有人!一级戒备!准备应对衝突!” 他和他手下的安保人员,立刻掏出武器,摆出了防御阵型,紧张地跟在韩叶身后。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549章 神魂俱灭! 韩叶一步步走向大门。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鏢,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对这个走来的人,视若无睹。 韩叶就这么从两个保鏢中间,穿了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的幽灵。 约翰和他身后的队员们,全都看傻了。 “what the……” 一个队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是什么情况? 魔术吗?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韩叶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金碧辉煌的大厅內。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站住!” 他刚踏上台阶,立刻被两个保鏢交叉手臂拦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冰冷的杀气,瞬间將他笼罩。 “这里是私人领地,閒人免进!” 约翰懵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能看到我,却看不到韩先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队,又看了看眼前戒备森严的大楼。 一种超越了他过去所有认知范畴的恐惧,从心底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 与此同时。 大楼顶层,总统办公室。 雷蒙德·冯,这位在纽约地下世界呼风唤雨、令无数富豪权贵闻之色变的传奇人物,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那张枯槁如同树皮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谁?到底是谁?” “这股神识……如此浩瀚,如此冰冷……纽约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而那股神识,就是足以吞没整个世界的恐怖海啸! 仅仅是被锁定,他的道心,就几近崩溃! 他修行近百年,依靠著一本残缺的古代功法,和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邪术,才勉强踏入筑基之境。 在凡人世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雷蒙德·冯浑身一颤,猛地看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脚步声。 不疾不徐。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雷蒙德·冯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那所剩无几的灵力,双手结印,无数黑气从他体內涌出,在他身前匯聚成一个狰狞的骷髏头。 这是他最强的保命底牌,“噬魂咒”的反向运用。 足以瞬间抽乾一个活人的灵魂! “不管你是谁!” “敢闯我的地盘,就给我去死!”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吱呀——” 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身影,出现在门口。 雷蒙德·冯瞳孔骤缩。 太年轻了! 怎么会这么年轻? 但下一秒,他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 “死!” 他嘶吼一声,身前那狰狞的黑色骷髏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著浓郁的死气与怨毒,闪电般地扑向了韩叶! 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他相信,就算是军队的坦克,在这一击之下,也会被腐蚀成一堆废铁!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凡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攻击。 韩叶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聒噪。】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长,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然后。 对著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骷髏头,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任何灵力碰撞的光芒。 那狰狞的黑色骷髏头,在接触到韩叶指尖的一瞬间,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 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连一丝一毫的黑气,都没有剩下。 “噗——” 雷蒙德·冯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背后的落地窗上。 “哗啦!” 坚固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不可能……” 他瘫软在地,脸上写满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绝望。 他最强的术法。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 不堪一击!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韩叶缓缓放下手指,迈步走进办公室。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雷蒙德·冯,仿佛那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 那里,摆放著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满了奇异纹路的青铜碎片。 碎片上,散发著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异常古老苍茫的气息。 【原来如此。】 【是这件上古残器的气息,吸引我那缕残魂降临到了这颗星球么。】 【有点意思。】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无视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邪修,径直走向办公桌。 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那块青铜碎片。 冰凉的触感,带著一丝奇异的能量,顺著指尖,传入他的神识之海。 【果然……是『星墟铜母』的气息。】 韩叶的內心,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股苍茫古老的气息,错不了。】 【星墟铜母,乃是横渡宇宙虚空时,从某些崩塌的古老星辰废墟中才能偶然寻获的至宝。】 【它是炼製空间法宝的绝佳材料,哪怕只是一小块,也足以在低等位面撕裂空间。】 【难怪……】 【难怪我自爆仙器后,那一缕濒临溃散的残魂,没有湮灭於时空乱流,反而被精准地牵引到了这颗灵气枯竭的蔚蓝星球。】 【原来,是这块星墟铜母,在冥冥之中,为我定下了一个坐標。】 韩叶心中瞭然。 前世种种,今生迷雾,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线索。 他將那块青铜碎片,轻轻捏在了指间。 就在这时。 一个沙哑、虚弱,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你到底是谁……” 瘫软在地的雷蒙德·冯,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韩叶的背影。 这个背影,在他眼中,已经与魔神无异。 一指。 仅仅一指! 就破掉了他最强的护身咒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修行百年,自以为站在了凡俗之巔,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渺小。 然而。 韩叶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那块青铜碎片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著上面古朴的纹路。 仿佛身后那个曾经令整个纽约上流社会都为之颤抖的地下皇帝,根本不存在。 第550章 韩叶:你的帝国,现在归我了!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比任何羞辱,都更让雷蒙德·冯感到绝望。 那是神明对螻蚁的漠然。 你的一切,你的生死,你的恐惧,你的尊严……在神明眼中,毫无意义。 “前……前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尊严与惊骇。 雷蒙d·冯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体內的伤势,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他只能趴在地上,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哀求道: “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 “我愿献上我的一切!我的所有財富,我的雷蒙集团,我在世界各地的所有资產……只要前辈点头,全都是您的!” “我还可以做您最忠诚的一条狗!为您处理所有世俗界的麻烦!” “求前辈……给我一条生路!” 他声泪俱下,將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砰! 砰! 砰! 为了活命,他拋弃了一切。 终於。 韩叶把玩著手中的青铜碎片,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卑微磕头的身影,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看到韩叶转身,雷蒙德·冯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磕头磕得更用力了。 “前辈……” “你的东西?” 韩叶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雷蒙德·冯一愣,连忙道:“是!是!都是我的!但我愿意全部献给前辈!”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凡人的逻辑。】 【你的东西?】 【杀了你,它们自然就是我的了。】 【何须你献?】 他淡淡地看著雷蒙德·冯,宣判道: “窃凡人魂魄,炼邪法,苟活於世。” “此为罪一。” 雷蒙德·冯的身体,猛地一僵。 韩叶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对我出手,意图不轨。” “此为罪二。” 雷蒙德·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 韩叶的目光,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最不可饶恕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是你太弱。” “却又,太吵。” 话音落下。 雷蒙德·冯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受到了那股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的杀意!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体內残存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朝著身后的落地窗撞去! 他要逃!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逃! 然而。 他刚刚转身。 韩叶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 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微弱气劲,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没入了雷蒙德·冯的后脑。 雷蒙德·冯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距离那扇布满裂纹的落地窗,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眼中的惊恐与绝望,彻底凝固。 脸上的表情,还维持著逃生前的狰狞。 然后。 他就那么站著,不动了。 生机。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从他体內飞速地流逝。 他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灰败,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没有伤口。 没有血液。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位在纽约地下世界称霸数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筑基期邪修,雷蒙德·冯。 就这么站著。 死了。 神魂俱灭。 连墮入轮迴的机会,都被彻底抹去。 【聒噪的螻蚁,终於安静了。】 韩叶收回手指,內心毫无波澜。 杀一个筑基初期的邪修,对他而言,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走到雷蒙德·冯的尸体旁,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庞大的神识,瞬间涌入。 【搜魂术对付这种货色,浪费神识,不值当。】 【直接读取残存的脑內信息,足够了。】 无数的画面、信息、数据,如同潮水般涌入韩叶的脑海。 雷蒙德·冯这一百多年的记忆,他藏匿財富的瑞士银行帐户密码,他控制的那些政客商人的把柄,他收集的那些残缺功法和邪术,他那座位於加勒比海私人岛屿上的秘密宝库…… 所有的一切,在仙尊浩瀚如烟海的神识面前,无所遁形。 一秒。 两秒。 三秒。 韩叶收回手指。 他需要的信息,已经全部到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魏雨薇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先生。”魏雨薇恭敬的声音传来。 “雷蒙集团,从现在开始,归我了。” 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派人来纽约,接收它。”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呼吸猛地一滯。 雷蒙集团? 那个在纽约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的庞然大物? 就这么……归韩先生了? 虽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的声音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冷静与专业。 “是,韩先生,我立刻安排最专业的团队过去。” “嗯。” 韩叶掛断了电话。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还保持著站立姿势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停留。 他迈步,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 大楼外。 约翰和他手下的安保队员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十分钟。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约翰更是来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 韩先生就这么一个人进去了。 里面,可是纽约最危险的人物之一,雷蒙德·冯的地盘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带人强行衝进去的时候。 大楼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开了。 韩叶的身影,不疾不徐地从中走出。 他身上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纤尘不染。 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仿佛他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隔壁的咖啡店喝了杯咖啡。 那些门口的黑衣保鏢,依旧目不斜视,对他视若无睹。 约翰看呆了。 所有安保队员都看呆了。 “韩……韩先生……” 约翰结结巴巴地迎了上去,“您……您没事吧?雷蒙德·冯他……” “解决了。” 韩叶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约翰的大脑,彻底宕机。 韩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再理会外面那些石化的保鏢,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那块星墟铜母碎片上。 神识,再次沉入其中。 他將碎片,缓缓翻了过来。 刚才他只是粗略探查,此刻静下心来,才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在碎片的背面。 靠近边缘的位置。 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快要被岁月磨平的刻印。 那是一个字。 一个用修真界上古神文篆刻的字。 当看清那个字的一瞬间。 韩叶那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 “瑶”。 第551章 道心,乱了 车內。 约翰和司机大气都不敢喘。 后座的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著。 但从他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比刚才闯入雷蒙集团总部时,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死寂。 仿佛连光线,都被他身边的空间吞噬了。 约翰透过后视镜,看到韩叶正低头看著手中那块不起眼的青铜碎片。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约翰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尖叫。 危险! 极致的危险! …… 韩叶的眼中,早已没有了纽约的街景,没有了身边的凡人。 他的整个世界,都凝聚在了那块青铜碎片背面的,那个小小的刻印上。 一个“瑶”字。 一个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刻上去的,上古神文。 【瑶……】 【曦瑶……】 三千年的记忆,如尘封的画卷,被这一个字,轰然掀开了一角! 无数的廝杀,无数的背叛,无数的登临绝顶,都未曾让他道心动摇分毫。 但此刻。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却不受控制地,从他记忆最深处,那片他自己都刻意遗忘的角落里,浮现了出来。 那不是他成为太虚仙尊后,遇到的那些红顏知己,更不是最后背叛他的道侣。 那是…… 在他还只是修真界一个微不足道、挣扎求生的小修士时。 在他被仇家追杀,身受重伤,濒死之际。 那个如九天玄女般降临,一袭白衣,风华绝代的女子。 瑶池圣地,当代圣女。 曦瑶。 【是你……】 韩叶那万年不变的內心独白,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言喻的颤抖。 【怎么会是你……】 当年,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地传人,天之骄女,前途无量。 而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连宗门都没有的散修。 云泥之別。 她却救了他。 不但救了他,还带他回了瑶池圣地,让他以记名弟子的身份,有了第一个安身之所。 那是他三千年修仙路上,唯一感受过的一丝,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温暖。 后来…… 他天赋展露,光芒万丈,也引来了无尽的覬覦与杀机。 一场针对他的惊天围杀中。 是她,不顾圣地禁令,毅然出手。 是她,以身相护,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是她,本命法宝“瑶光镜”当场碎裂,神魂被无上魔功彻底湮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在他怀中,化作漫天光点。 那是他一生最大的心魔。 也是他后来道心冰冷,视眾生为螻蚁,再不信任何人的……开端。 【我以为,你早已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我以为,当年之憾,已是永恆,再无弥补的可能。】 韩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坚硬无比的星墟铜母碎片,在他的指间,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微鸣。 【瑶光镜……】 【炼製瑶光镜的核心主材,正是星墟铜母!】 【这块碎片,不是普通的星墟铜母……这是……瑶光镜的残片!】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一直以为,自己重生於此,是自爆仙器后,残魂在时空乱流中发生的意外。 是一个巧合。 但现在……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意外……】 【指引我那缕残魂,跨越无尽虚空,精准降临到这颗蔚蓝星辰的……】 【不是这块碎片。】 【而是碎片上,残留的……你的一缕执念!】 韩叶缓缓闭上了双目。 那颗沉寂了三千年的仙尊之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刺痛”的情绪。 曦瑶。 那个为他而死的女人。 她並没有彻底消散。 她的一缕执念,附著在自己本命法宝最大的这块碎片上,在无尽的宇宙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岁月。 最终,来到了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 然后,在他被挚友与道侣背叛,自爆仙器,残魂即將湮灭的瞬间…… 是她的这缕执念,感应到了他! 是她的这缕执念,燃烧了自己最后的力量,在冥冥之中,为他定下了一个坐標,將他从时空乱流中,强行牵引了过来! 她,又救了他一次。 用她最后的存在,换来了他的……重生。 【呵……】 【哈哈哈哈……】 韩叶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笑出声。 但他的神魂深处,却仿佛有无尽的悲与怒在翻涌! 一股比先前碾死雷蒙德·冯时,恐怖万倍的杀意,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嗡——! 整辆凯迪拉克防弹车,发出一声金属的悲鸣! 车窗玻璃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冰霜! “嘶——” 前排的司机和约翰,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侵入了骨髓! 仿佛坠入了九幽冰狱! 他们的血液,他们的思维,他们的一切,都像是要被冻结了! 这……这是什么?! 约翰惊骇欲绝地看向后视镜。 他看到。 后座的韩叶,依旧静静地坐著。 但他的周身,却仿佛形成了一个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黑洞。 “韩……韩先生……” 约翰的牙齿在疯狂打颤,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也就在这时。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又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韩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中,再无半分淡漠与疏离。 只剩下,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与杀机! 只是,这股怒火与杀机,被他用三千年的道心,死死地压制在了最深处。 他终於想通了另一件事。 雷蒙德·冯。 那个不入流的邪修。 刚才搜魂时,他只觉得对方修炼的“噬魂咒”法门,有些眼熟。 现在,他记起来了。 当年围杀他和曦瑶的,有正道巨擘,也有魔道梟雄。 其中一个以吞噬修士神魂闻名的魔头,【黑魂老祖】,其功法的气息,就与这雷蒙德·冯身上的邪法气息,有七分相似! 【不是巧合……】 【一切都不是巧合!】 【这不是试探,这是……追杀!】 【当年那一战,有漏网之鱼!而且……他们竟然也追到了这颗星球上!】 【他们是来斩草除根的!】 韩叶的內心,一片冰寒。 他本以为,自己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可以悠閒布局,慢慢发育。 现在看来。 大错特错! 第552章 仙尊动怒,浮尸万里 这个新手村里,还藏著来自前世的,要致他於死地的幽魂! 雷蒙德·冯,不过是对方派出来的一只……探路的螻蚁! 【好……】 【很好!】 【敢动她留下最后的痕跡……】 【还敢追杀到我面前……】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藏在哪里……】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冰冷的弧度。 【我保证……】 【你们会死得,比雷蒙德·冯,悽惨一万倍!】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车窗,看向外面这座繁华的城市。 “约翰。”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志。 “是!韩先生!” 约翰一个激灵,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把雷蒙集团的所有资料,包括它在全球的產业、人脉、以及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 韩叶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一个小时內,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现在。” 一个小时? 整理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所有资料? 这怎么可能!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说“这办不到”。 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后视镜里,韩叶那平静无波的脸时。 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如果他说一个“不”字。 下一秒,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先生!我立刻去办!” 约翰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像是疯了一样,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开始咆哮著下达命令。 “启动最高权限!” “联繫我在cia、fbi、国税局的所有线人!” “我要雷蒙集团的一切!一切!听到了吗!” “一个小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黑进他们的伺服器也好,绑架他们的cfo也好!一个小时內,我要看到所有东西!” 整支安保团队,都被他们老大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给嚇到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一瞬间,一个由顶尖特工、王牌黑客、金融律师组成的,隱藏在水面下的庞大情报网络,开始为了韩叶的一个命令,疯狂地运转起来! …… 车队,没有回酒店。 而是停在了曼哈顿一处僻静的街道旁。 韩叶没有下车。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后座,手中把玩著那块青铜碎片。 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著他。 曦瑶。 她来过。 她救过他。 她因他而死。 她又用最后的一缕执念,换来了他的重生。 【这一世……】 【我本只想弥补前身遗憾,守护父母,而后重返仙界,快意恩仇。】 【但现在……】 【不一样了。】 韩叶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曦瑶,你放心。】 【当年让你神魂俱灭的仇,我报了一半。】 【剩下的漏网之鱼,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我会將他们的神魂,抽出,用九幽冥火,灼烧万年!】 【还有……】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碎片。 【既然瑶光镜的碎片,能指引我重生。】 【那其他的碎片呢?】 【它们……是否也散落在这颗星球的某个角落?】 【若是能找齐所有碎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我,能否……重塑你的神魂?!】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逆转生死,重塑神魂! 这是连仙帝都未必能做到的无上伟力! 以他如今凝气境的修为,去想这种事,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 他是太虚仙尊! 是曾经站在渡劫期之巔,距离飞升成仙只差一步的男人! 他的知识,他的见识,他的手段,远超这个境界的桎梏! 【只要有一丝可能……】 【我便要,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动力,在他心中轰然爆发! 这股动力,甚至超越了向那对狗男女復仇的执念! 他要变强! 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他要掌控这颗星球上,所有的资源! 他要找到所有的瑶光镜碎片! 他要……让她,回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约翰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手机,在疯狂地震动,无数的邮件和加密信息,涌入他的邮箱。 五十分钟后。 约翰颤抖著手,將一个加密的u盘,恭敬地递向了后座。 “韩……韩先生……” “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雷蒙集团的所有核心数据,包括他们通过离岸公司和秘密信託,掌控的数百家企业的股权结构……” “还有……还有冯先生,在全球各地银行的,超过一千个秘密帐户……” “以及……他用来控制那些华尔街巨鱷、政界要员的……所有黑料。” 约翰每说一句,声音就颤抖一分。 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那些资料的目录,就感觉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帝国了。 这是一个盘踞在纽约,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心臟之上,根须遍布的……黑暗王国! 而现在。 这个黑暗王国的所有权柄,所有命脉,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u盘里。 集中在了后座那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韩叶接过u盘,没有说话。 他拿出魏雨薇为他准备的,一台经过最高级別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將u盘,插了进去。 海量的数据,瞬间涌入。 韩叶的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扫过。 他的神识,比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还要快亿万倍。 普通人需要一个庞大团队,耗费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分析清楚的资料。 在他眼中。 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银行帐户,股权结构,海外资產…… 这些在凡人眼中,代表著无上財富与权力的东西,他只是隨意扫过,便直接略去。 【凡俗的金钱,於我无用。】 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那些,被雷蒙德·冯用各种代號和暗语,加密隱藏起来的,真正核心的秘密。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长长的,记录著人名、地点、以及一些诡异符號的名单。 【找到了。】 韩叶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些……就是被他用『噬魂咒』,吞噬了部分灵魂,从而加以控制的……『人偶』。】 这份名单上,赫然包括了华尔街排名前十的投行ceo,三位国会议员,甚至还有一位……在五角大楼身居高位的將军! 【呵,一个筑基期的邪修,倒是会玩弄人心。】 【用这种手段,建立起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下王国。】 【可惜……】 【你经营了百年的成果,现在,归我了。】 第553章 瑶池故人泪,仙尊重塑神魂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他没有去刪除这些资料,也没有去联繫名单上的任何人。 他只是用自己的神识,在那份名单的底层数据中,留下了一个……比雷蒙德·冯的“噬魂咒”,高明亿万倍的……神魂烙印。 嗡—— 无形的波动,以这台电脑为中心,沿著遍布全球的网络,瞬间扩散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华尔街,某投行总部大楼。 一位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商討如何应对“深渊资本”崩盘后市场动盪的ceo,突然身体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浩瀚、更加神圣、更加不可违逆的……意志! 他脸上的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狂热与臣服! 华盛顿,国会山。 一位正在慷慨陈词的议员,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虔诚。 五角大楼,某间最高机密的办公室。 一位正在审阅文件的將军,猛地站了起来,朝著东方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一刻。 遍布全球各地的,数十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在同一时间。 更换了他们的……主人。 从雷蒙德·冯的“人偶”。 变成了韩叶最忠诚的……僕人。 做完这一切。 韩叶合上了电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 纽约的天,变了。 “回国。” 韩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先生!” 约翰如蒙大赦,立刻对司机下达了命令。 车队掉头,朝著甘迺迪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翰不敢再看后视镜。 他感觉自己刚才,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无声的……神跡。 他不知道韩叶具体做了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整个世界的权力格局,都將因为后座这个男人,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很庆幸。 自己选择了……臣服。 …… 湾流g650,再次起飞。 刺破纽约的晨光,向著东方飞去。 机舱內。 韩叶靠在座椅上,手中依旧紧紧握著那块青铜碎片。 他的心,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顛覆整个宇宙的,滔天巨浪。 【曦瑶……】 【等我。】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沉入了识海深处。 在他的识海中,漂浮著一本散发著鸿蒙紫气的古朴书籍。 那是他前世最大的奇遇,也是他能从一介散修,登临仙尊之位的根本。 【造化天书】。 天书无字,包罗万象。 只有当他的神识沉入其中,才能看到那浩如烟海的,来自无数个纪元之前的无上知识。 丹道、器道、阵道、符道…… 三千大道,八万四千法门,无所不包。 此刻。 韩叶的神识,直接越过了那些他早已烂熟於心的篇章。 他翻到了天书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他前世直到渡劫期大圆满,都未能完全参透。 那一页,只有一个名字。 【轮迴】。 这一页记载的,不是功法,不是术法。 而是一种……超越了法则,触及了宇宙本源的……禁忌之秘。 其中,便有关於“神魂重塑”的零星记载。 【以大因果为引,以大功德为柴,以大毅力为火……】 【集齐神魂本源之碎片,於轮迴之地,可尝试……重燃魂火。】 寥寥数语,却蕴含著无上的奥秘。 前世的韩叶,看到这里,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神魂俱灭,便是彻底消散。 这是宇宙铁律,无人可以违逆。 但现在。 曦瑶那缕不灭的执念,那块指引他重生的瑶光镜碎片,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因果……】 【她为我而死,我为她復仇,此为大因果。】 【功德……】 【重塑神魂,逆天改命,必遭天谴。若无海量功德护体,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毅力……】 【呵,我太虚仙尊,缺的,从来都不是毅力。】 韩叶的思路,无比清晰。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集齐所有的瑶光镜碎片。】 【以及……找到一个所谓的『轮迴之地』。】 他的神识,退出了造化天书。 目光,仿佛穿透了机舱,穿透了云层,俯瞰著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颗星辰,灵气枯竭,法则不全,不可能是轮迴之地。】 【但……】 韩叶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游歷万界时,听过的一些古老传说。 传说,在一些古老而特殊的生命星辰上,会存在一些天然的“空间薄弱点”。 这些薄弱点,连接著未知的次元,甚至是传说中的……幽冥地府。 凡人的神话中,称之为“鬼门关”、“黄泉路”。 【如果这颗星球上,真的存在过修行文明,哪怕只是曇花一现……】 【那么,就极有可能,存在类似的空间薄弱点。】 【而瑶光镜,作为一件空间属性的上古法宝,它的碎片,极有可能会被这些空间薄弱点所吸引!】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所以,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第一,儘快提升修为。】 【凝气境,还是太弱了。连在这颗星球上,都无法做到真正的隨心所欲。必须儘快筑基,结丹,乃至更高!】 【第二,掌控世俗界的一切资源。】 【灵石、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在末法时代的地球,必然隱藏在那些最顶级的权贵手中,或者人跡罕至的绝地。我要动用一切力量,去寻找它们!】 【第三,找到地球上所有的『空间薄弱点』。】 【那里,不仅可能藏著其他的瑶光镜碎片,更可能……藏著离开这颗星球,重返修真界的……道路!】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宏大的计划,在韩叶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復仇。 重生。 寻找曦瑶。 这三条线,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就是他计划的……起点! 第554章 仙尊令下,世界为之起舞! 十二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南市私人机场。 舷梯下。 魏雨薇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纽约发生的一切,约翰已经用最隱晦的方式,向她做了简短的匯报。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雷蒙德·冯,消失了。” “雷蒙集团,已经易主。” “华尔街,地震了。” 但已经足够魏雨薇,脑补出一场惊心动魄的滔天巨浪! 她看著那个从舷梯上缓步走下的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依旧是那身休閒装,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仿佛只是去隔壁城市,出了一趟短差。 但魏雨薇却知道。 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將纽约那座不夜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董事长!” 魏雨薇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的声音里,带著发自內心的,极致的敬畏。 “您回来了。” “嗯。” 韩叶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公司情况如何。” “报告董事长!”魏雨薇立刻跟上,语速极快地匯报导:“所有內鬼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处理乾净!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部门!” “另外,深渊资本崩盘后,我们趁机收购了大量优质资產,集团市值在十二小时內,逆势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还有,您让我准备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韩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魏雨薇。 “从今天起,韩氏集团的战略,要变。” 魏雨薇一愣。 “我要你,动用集团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现金流,所有的人脉。” 韩叶的声音,平静而又清晰。 “在全球范围內,为我寻找三样东西。” “第一,所有看起来不寻常的古董,特別是青铜器,年代越久远越好。” “第二,所有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名山大川的所有权。” “第三……” 韩叶微微停顿了一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所有关於『修行者』、『异能者』、『风水大师』的情报。” “我要知道,这颗星球上,除了我之外……” “还藏著多少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魏雨薇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全球范围內,寻找三样东西? 古董? 洞天福地? 修行者? 这每一个词,都远远超出了商业的范畴,指向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神秘而又宏大的领域。 这已经不是在经营一家公司了。 这是…… 这是在为一个即將君临天下的帝王,搜罗他统治世界所需要的一切! 韩叶的脚步,没有为她的震惊,停留哪怕一秒。 他从她身边走过,身形挺拔,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漠然。 仿佛他下达的,不是足以让整个韩氏集团,乃至世界格局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而只是吩咐秘书,准备一杯咖啡。 “办好。” 两个字,轻飘飘地传来。 却重如泰山,狠狠砸在魏雨薇的心头。 她猛地回过神,看著那个已经走远,即將上车的背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混合著极致的狂热,瞬间席捲了全身! 她明白了。 董事长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区区的商业帝国。 他要的,是整个世界! 而她,魏雨薇,有幸成为这位神明,在人间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执行者! 这是何等的荣耀! 魏雨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她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所有的疲惫和困惑,都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拿出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接通集团所有最高事业部负责人。” “五分钟后,最高级別战略会议。” “对,你没听错,是最高级別!” “从现在开始,韩氏集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返回韩家庄园的路上。 车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司机是魏雨薇重新安排的,一个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 韩叶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心神,却早已不在车內。 【凡人的执行力,终究是慢了些。】 【不过,也只能如此。这颗星球,终究是凡人的世界。】 【要找到那些『老鼠』,必须先將这张网,铺满整个世界。】 他的脑海中,掠过雷蒙德·冯那被强行读取的,破碎的记忆。 【那个邪修的记忆里,关於他背后势力的信息,被一种更高明的神魂禁制抹去了。】 【只留下一些零碎的,关於『降临』和『任务』的片段。】 【还有……一个代號。】 【『清道夫』。】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呵,清道夫?清理谁?】 【是清理我这种『余孽』,还是清理这颗星球上,所有不稳定的『超凡因素』?】 【看来,对方很谨慎。】 【不过……】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只要你们还在地球,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等我的网撒开,不管你们是藏在地下,还是躲在云端,我都会把你们……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车,缓缓驶入韩家庄园。 那股繚绕在韩叶周身,若有若无的冰冷杀伐之气,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悄然消融。 他推开车门。 別墅的大门,早已打开。 母亲刘雪,正一脸关切地站在门口,父亲韩振国站在她身后,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眼中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小叶,你回来了!” 刘雪快步迎了上来,拉住韩叶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瘦了,又瘦了。不是说去谈生意吗,怎么搞得跟打仗一样。” 韩叶那淡漠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 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一股微不可察的温润气劲,顺著掌心渡了过去,安抚著她有些激动的情绪。 “妈,我没事。” 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的脸上。 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再无半分病態。 【嗯,回春丹的药力已经完全融入四肢百骸,生机稳固,再活百年不成问题。】 韩振国走了过来,拍了拍韩叶的肩膀。 “回来就好。” 他言简意賅,却充满了父亲的厚重。 “生意上的事,不要太累著自己。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韩叶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凡人的亲情……】 【倒也不全是束缚。】 这个念头,在他的心湖中,一闪而过。 第555章 仙尊面前玩秘术?一念让你神魂崩! 曾几何时,他视这些为修仙路上的羈绊,是必须斩断的尘缘。 但现在,在经歷了曦瑶之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变化。 或许,守护这些脆弱的温暖,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晚餐,是刘雪亲手做的。 很丰盛。 饭桌上,没有谈论任何关於公司和生意的事情。 刘雪只是不停地给韩叶夹菜,絮絮叨叨地讲著家里的琐事,邻居家新养的狗,花园里新开的花。 韩振国偶尔会插上一两句,问问他纽约的天气,风土人情。 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嘈杂,琐碎,却又……真实。 韩叶耐心地听著,偶尔回答一两句。 他已经有几千年,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场景了。 在修真界,每一次闭关,都是百年起步。每一次与人同桌,都伴隨著算计与试探。 像这样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相处。 竟让他那颗冰封了三千年的仙尊之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寧。 …… 饭后。 韩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 那份属於“儿子韩叶”的温和与安寧,便被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的,再度变回了那个俯瞰眾生,杀伐果断的太虚仙尊。 他隨手布下了一个隔音、屏蔽神识探查的简单阵法。 【凡人的科技,还是有些烦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青铜碎片。 瑶光镜的残片。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属於曦瑶的,几乎要消散的执念。 韩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也无比坚定。 【修为。】 【一切的根本,还是修为!】 【凝气境,太慢了!】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去寻找剩下的碎片,才能去对抗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清道夫”,才能……去实现那个逆天改命的疯狂念头! 【雷蒙德·冯的记忆中,他在加勒比海的一座私人岛屿上,藏匿了百年搜刮的珍宝。】 【其中,似乎有几块成色不错的『血纹晶』,倒是可以用来,布一个简易版的『血煞聚灵阵』,勉强提升一下修炼速度。】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韩叶的目光,扫视著自己的房间。 【这韩家庄园,建立在江南市的一条微弱地脉节点上,灵气比別处浓郁一丝,但还不够。】 【必须布一个更强的聚灵阵,將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强行匯聚过来!】 他站起身,庞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瞬间以他为中心,朝著整个韩家庄园,笼罩而去! 他要勘察地脉走向,找到最合適的阵眼位置。 庄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他的神识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扫过庄园大门外,那条公路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的神识,“看”到了一缕极淡,极细微的能量丝线。 那丝线,比髮丝还要细上万倍,一端连接在庄园大门对面,一棵不起眼的行道树的树叶上。 另一端,则延伸向了数百米外,一个停在路边的,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那是一种……极其低劣的,依靠凡人精神力来维持的,探查类法术。 粗糙,脆弱,但却足够隱蔽。 【有意思。】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冷意。 这道法术,在他离开去纽约之前,绝对没有。 是这十二个小时之內,才出现的。 【我刚碾死一只探路的『老鼠』。】 【就有新的『虫子』,爬到我家门口来了?】 【是『清道夫』的后手?还是……】 【被我杀掉的那些螻蚁,引来的苍蝇?】 韩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不管你们是谁。】 【既然来了。】 【那就……別走了。】 韩叶的指节,在膝盖上停止了叩击。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分毫。 【精神力丝线?】 【呵,连灵力都无法运用的三脚猫法术,也敢拿到我面前来卖弄?】 【这是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野狐禪,以为靠著一点祖上传下来的皮毛,就能窥探真龙了?】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锁定了那根脆弱的能量丝线。 那丝线,在他浩瀚如海的神识面前,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根隨时会断裂的蛛丝。 而蛛丝的另一头。 数百米外,一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里。 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唐装,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正闭目盘坐。 他的双手中,捏著一枚锈跡斑斑的古铜钱。 那根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丝线,正是从这枚铜钱上延伸出去的。 他叫玄目道人,在江南一带的风水圈里,颇有些名气。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他有些不耐烦地看著窗外。 “师父,都盯了半天了,这韩家庄园跟铁桶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韩叶那小子也回来了,就没见他再出门。” 玄目道人缓缓睁开眼,脸上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稍安勿躁。” “我这『牵机引』,乃是祖师爷传下的秘法,无形无相,无声无息。” “別说是凡夫俗子,就算是真正的武道宗师,也绝无可能察觉。” 他得意地抚了抚自己的山羊鬍。 “李老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只要我们能查出韩家最近突然崛起的秘密,以后在江南,我们就能横著走了。” 年轻人撇了撇嘴。 “秘密?我看那韩叶就是走了狗屎运,在华尔街捡了什么便宜吧。” “一个出了名的废物舔狗,还能翻了天不成?” 玄目道人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 “我早就看过韩家的风水,平平无奇。但最近,整个韩家庄园的气场,都变了!” “有一股……我说不出来的,极其尊贵、浩瀚的气息,盘踞其中!” “这绝不是凡人能有的气运!” 他越说越激动,双眼放光。 “这韩叶身上,一定有天大的秘密!甚至可能,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 “只要我顺著这根牵机引,慢慢渗透进去,迟早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脸上的得意与激动,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怎……怎么回事?” 他手中的古铜钱,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那层铜锈,正在簌簌脱落。 他感觉。 他放出去的那根“牵机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 第556章 仙尊一怒,江南李家一夜除名! 不。 不是抓住。 是……玩弄! 他感觉对方,就像一个无聊的巨人,正用两根手指,捏著他那根引以为傲的丝线,隨意地打著结。 他与“牵机引”之间的那点微弱联繫,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噗!” 玄目道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唐装。 “师父!” 驾驶位上的年轻人大惊失色,连忙回过头。 “你……你怎么了?” 玄目道人没有回答他。 他的双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前方韩家庄园的方向。 他“看”到了。 顺著那根已经被彻底掌控的丝线,他“看”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比宇宙虚空还要死寂,比九幽黄泉还要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的中央。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法描述其形態的,伟岸到极致的……存在。 那个存在,似乎……注意到了他。 仅仅是投来了一瞥。 玄目道人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一切,都在这一瞥之下,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螻蚁。】 一个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啊——!” 玄目道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抱著头,在座位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咔嚓!” 他手中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祖传古铜钱,应声碎裂,化作了一堆齏粉! “魔鬼……是魔鬼!!”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状若疯魔。 驾驶位上的年轻人,彻底嚇傻了。 他看著前一秒还仙风道骨,指点江山的师父,下一秒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 韩家庄园。 韩叶的房间里。 他缓缓收回了自己那缕,顺著丝线“爬”过去的神识。 【聒噪。】 他內心毫无波澜。 仅仅是用了一丝神识威压,就让对方道心崩溃,神魂受损。 这种级別的对手,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在那一瞬间的接触中。 他已经將对方脑子里,所有有用的信息,都翻了个底朝天。 【江南李家。】 【呵,原来是你们。】 韩叶的脑海中,浮现出前身的记忆。 李家,江南市的老牌家族之一,一直被韩家压了一头。 前身还是紈絝的时候,李家的那个继承人,没少在背后嘲笑他,给他下绊子。 【看来,韩氏集团最近的动作,让这些地头蛇,坐不住了。】 【也好。】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收的这把刀,够不够快。】 韩叶拿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电话那头,依旧是秒接。 “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亢奋。她显然已经开始著手执行韩叶之前下达的,那三个宏伟的命令。 “江南李家。” 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天亮之前,我不想在江南,再听到这个名字。”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的呼吸,都停滯了。 江南李家! 那可是盘踞江南数十年的庞然大物!虽然比不上巔峰时期的韩家,但也绝对是一方豪强! 董事长一句话,就要让它……消失? 在天亮之前? 这…… 这已经不是商业手段了! 这是神明的审判! 短暂的震惊之后,无尽的狂热,瞬间涌上了魏雨薇的心头! 她知道,这是董事长对她的又一次考验! 考验她的能力,考验她的忠诚,考验她的……魄力! “是!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保证完成任务!” “我保证,天亮之后,江南再无李家!” 韩叶“嗯”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他相信魏雨薇的能力。 更何况,他还给了她一张王牌。 那个已经被他种下神魂烙印的,雷蒙德·冯的黑暗帝国。 要捏死一个区区的江南李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 韩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正事上。 提升修为! 布置聚灵阵!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奢华的装饰品。 【凡俗之物,灵气驳杂。】 【不过,也只能將就了。】 他走到一个多宝阁前。 上面,摆放著一块前身花高价拍来的,號称是帝王绿的翡翠玉佩。 玉质还算温润,里面蕴含著一丝微弱的木行灵气。 【聊胜於无。】 韩叶伸出手,將那块玉佩,取了下来。 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气劲。 那是他凝气境初期的,全部灵力。 他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开始在那块小小的玉佩之上,刻画起了聚灵阵最基础的一个阵纹符籙。 隨著他指尖的划动。 那坚硬的玉佩,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地刻画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纹路。 一丝淡淡的,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微光,在玉佩上,缓缓亮起。 嗤。 最后一笔落下。 韩叶指尖那缕淡金色的气劲,悄然收敛。 他手中的那块帝王绿翡翠玉佩,表面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样的温润通透,翠色慾滴。 但在韩叶的神识感应中。 这块玉佩的內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由三十六道基础符文构成的微型聚灵阵,已经深深烙印在了玉佩的材质核心。 嗡—— 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 玉佩之上,亮起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幽光。 下一秒。 房间內的空气,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丝。 一丝丝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游离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朝著这块玉佩匯聚而来。 【速度太慢,效率太低。】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材质所限,终究只是个玩具。】 【聊胜於无罢了。】 他隨手將这块在他眼中,价值还不如一颗下品灵石的“聚灵玉符”,扔在了床头柜上。 但,这只是开始。 一个完整的“小周天聚灵阵”,需要三百六十块这样的玉符,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才能形成一个真正的阵法,將方圆十里的灵气,强行掠夺过来。 【凡俗的玉石,还是差了些。】 【必须找到蕴含更多灵气的材料。】 【雷蒙德·冯的宝库里,那几块血纹晶倒是不错,可以作为主阵眼。】 【但剩下的辅阵眼,还需要海量的材料去填充。】 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给魏雨薇下达的命令。 第557章 一块碎片,仙尊重燃希望! 在全球范围內,寻找不寻常的古董。 特別是青铜器。 【上古时期的青铜器,多用於祭祀。】 【在那个神话与现实交织的年代,一些特殊的青铜器皿,会沾染上微弱的香火愿力,或是天地灵气。】 【用来做阵基,比这些现代的玉石,强上百倍。】 就在他思索著下一步计划的时候。 叩。叩。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韩叶布下的隔音阵法,只隔绝外界的窥探,却不会阻拦家人的正常活动。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凡人,就是麻烦。】 心中虽如此想著,他还是挥了挥手,將床头那块玉符散发的微弱灵光,彻底隱去。 “小叶,睡了吗?” 门外,传来母亲刘雪温柔的声音。 “还没,妈。” 韩叶开口,声音恢復了属於“儿子”的平和。 门开了。 刘雪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 “刚给你燉的,我看你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 她將碗放在桌上,慈爱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在外面奔波,肯定很累吧。你看你,又瘦了。” 韩叶看著那碗莲子羹。 【凡俗的食物,杂质太多。】 【不过,里面加了一片百年份的野山参,倒是对凡人肉身有些补益。】 “谢谢妈。” 他坐到桌边,拿起汤匙,慢慢地喝了一口。 很甜。 是一种他已经三千年没有尝过的味道。 刘雪坐在旁边,看著他喝汤,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小叶啊,你爸今天还跟我说呢。他说你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这个家分担了。” “但他还是担心你,怕你太累。” “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韩叶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喝著那碗莲z羹。 他那颗冰封了三千年的仙尊之心,在这一刻,仿佛被这碗甜羹的热气,薰染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暖意。 【这便是……『家』的感觉吗?】 【倒也……不坏。】 【守护这份安寧,或许,也是一种修行。】 …… 送走了母亲。 韩叶关上房门,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再度恢復了那万年冰山般的淡漠。 他刚准备继续研究聚灵阵的材料问题。 嗡。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 只有一句话。 【董事长,江南李家,已经处理乾净。】 韩叶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时间显示,距离他下达命令,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 【效率,还行。】 他內心评价道。 他很清楚,魏雨薇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內,通过常规的商业手段,扳倒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 她动用了另一股力量。 那股,他从雷蒙德·冯手中,接管过来的,盘踞在世界阴影中的力量。 …… 与此同时。 江南市,李家庄园。 一片死寂。 就在一个小时前。 李家的家主,李宏远,还在书房里,听著玄目道人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涕泪横流地匯报著刚才发生的恐怖一幕。 “魔鬼……师父他疯了!他看到了魔鬼!” 李宏远当时只觉得荒谬。 然而。 下一秒。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 第一个电话,来自他远在华尔街的亲弟弟。 “哥!完了!我们所有在美股的投资,全部被强制平仓了!一瞬间!血本无归!” 第二个电话,来自家族企业的財务总监。 “董事长!不好了!税务、工商、消防……几十个部门组成的联合稽查组,已经把公司总部封了!” 第三个电话,来自他最大的靠山,一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电话里,只有一句冰冷的话。 “李宏远,你好自为之吧。从现在起,我跟你,不认识。” ……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一条又一条的噩耗。 公司的股价,在海外市场瞬间崩盘。 家族成员隱藏在世界各地的秘密帐户,被瞬间冻结。 十几年前的黑料,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都在同一时间,被匿名爆料给了全球各大媒体。 李宏远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听著电话里传来的一个又一个噩耗,他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遮天蔽日的大手,从云端之上,缓缓压下。 没有雷霆万钧。 没有惊涛骇浪。 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无法反抗的……碾压。 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他只知道。 李家,这个在江南盘踞了近百年的家族。 完了。 在一个小时之內,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 韩叶的房间里。 他对李家的下场,没有丝毫兴趣。 【敢把爪子伸向我,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他隨手就要將手机放下。 突然。 他动作一顿。 他看到,魏雨薇那条信息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另外,董事长。】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对李家的资產进行了清查。】 【在他们的地下密室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是一件……很古怪的,商周时期的青铜器。】 【根据现场人员的初步检测,它周围的能量场读数……极不正常。】 信息下面,附著一张图片。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铜绿,看起来残破不堪的……青铜碎片。 形状,极不规则。 但。 当韩叶看到那碎片边缘,一个熟悉的弧度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轮廓……】 【是瑶光镜的……另一块残片?!】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的悸动。 甚至比他当年初见【造化天书】时,还要强烈! 【瑶光镜……】 【真的是瑶光镜的残片!】 韩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前世身为太虚仙尊,见过的法宝如恆河沙数,仙器都有数件。 但瑶光镜,对他而言,意义完全不同。 那是曦瑶的本命法宝。 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也是他如今,逆天改命,重塑神魂的唯一希望! 他本以为,要找齐这些散落在无尽宇宙中的碎片,会是一个无比漫长,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 可现在…… 他才刚刚回到地球,就接连发现了两块! 一块在纽约,雷蒙德·冯的收藏室里。 一块在江南,一个不入流的李家地下室里。 【不对劲。】 【太巧了。】 第558章 地球,竟是她的归宿之地? 韩叶那颗因为激动而掀起波澜的道心,瞬间又恢復了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这颗星球,灵气枯竭,法则不全,在整个修真宇宙中,都属於最偏僻荒芜的尘埃。】 【瑶光镜作为上古仙器,它的碎片,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里?】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当年瑶光镜碎裂后,並非是隨机散落於诸天万界。】 【而是大部分的碎片,都因为某种未知的牵引,最终……坠落在了这颗星球上?!】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对他而言,就不再是重生的起点。 而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一座埋藏著他此生最大执念的,希望之地! 【曦瑶……】 【是你吗?】 【是你用最后的神魂之力,將所有碎片,都指引到了这里?】 【你是在等我……来找你?】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膛中翻涌。 那不是悲伤。 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跨越了三千年时光,终於看到一丝曙光的……执著与决绝! 他没有再浪费哪怕一秒钟。 他直接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处理完李家之后的亢奋。 “封锁李家庄园。” 韩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特別是那个地下密室。” “任何人,不准靠近那块青铜器。” “我马上到。”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甚至没有去换衣服,身上还穿著那套柔软的家居服。 他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客厅里,韩振国和刘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都回过头来。 “小叶?这都多晚了,你还要出去?”刘雪一脸诧异。 “公司有点急事。” 韩叶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哎,这孩子……”刘雪有些担忧地站起身。 韩振国却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让他去吧。”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神情复杂。 “他长大了。” “他有自己的世界了。” ……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司机是韩叶从魏雨薇那里调来的,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车技好到可以在枪林弹雨中跳舞。 此刻,他將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韩叶靠在后座,闔著双目。 他那庞大的神识,却早已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牢牢锁定了数十公里之外,李家庄园的那个地下密室。 他能“看”到。 魏雨薇已经带著人,將整个庄园,围得如铁桶一般。 所有的佣人、保鏢,都被集中控制。 那个阴冷的地下密室,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封锁了起来。 魏雨薇正站在密室门口,焦急地等待著。 她的执行力,无可挑剔。 【一个螻蚁家族的覆灭,换来了你的又一缕气息。】 【这笔买卖,倒是划算。】 韩叶的內心,一片漠然。 所谓的因果,在他看来,不过是等价交换的法则而已。 用一个惹到他的家族,换取一块瑶光镜的碎片。 在他眼中,这再公平不过。 【『清道夫』……】 【李家这种货色,背后应该没有那些『老鼠』的影子。】 【他们只是单纯的,被我展露的獠牙,嚇到了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 韩叶的指节,在膝上轻轻叩击。 【正好借著李家的覆灭,將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彻底清洗一遍。】 【我要让所有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明白一件事。】 【这颗星球,从我甦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换了主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劳斯莱斯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李家庄园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 韩叶的身影,从中走出。 “董事长!”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魏雨薇,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与狂热。 她亲眼见证了,韩叶一个电话之后,一个庞然大物,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內,土崩瓦解的。 那种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恐怖力量。 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东西呢。” 韩叶没有理会她的激动,开门见山。 “在……在地下密室,已经封存好了!绝对没有任何人碰过!”魏雨薇连忙在前面引路。 韩叶跟在她身后,目不斜视。 周围,是李家庄园奢华的亭台楼阁。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绝望与死寂的气息。 韩叶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地下密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一段阴冷的台阶。 一个厚重的精钢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已经被魏雨薇的人,用暴力破开。 韩叶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在凡人眼中,这是足以令人疯狂的財富。 但在韩叶眼中,这些东西,与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密室最中央,那个被单独摆放在一个丝绒展台上的……青铜碎片。 就是它! 和图片上的一模一样! 韩叶挥了挥手。 “你们,都出去。” “是!” 魏雨薇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带著所有人,退出了密室,並且將大门,恭敬地关上。 整个密室,只剩下了韩叶一个人。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个展台前。 伸出手。 將那块布满了铜绿的青铜碎片,拿了起来。 入手,是一片冰凉。 和纽约得到的那一块,触感完全一致。 他闭上双目,將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 嗡——! 一股熟悉,而又浩瀚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空间之力! 纯粹,古老,而又强大的空间之力! 【果然是瑶光镜的碎片!】 韩叶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他心念一动。 从怀中,取出了另一块,被他用储物戒指摘下的布料,小心翼翼包裹著的碎片。 那是,他在纽约得到的第一块残片。 他將两块碎片,缓缓地,靠近。 就在两块碎片,相距不到一寸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两块看起来平平无奇,锈跡斑斑的青铜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竟同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幽蓝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块碎片为中心,荡漾开来。 密室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559章 神镜指路,崑崙地狱门! 韩叶能清晰地感觉到。 两块碎片內部,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空间道则,在这一刻,仿佛甦醒了过来! 它们在共鸣! 它们在互相呼应! 【有效!】 韩叶的內心,一片火热!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要能找齐足够多的碎片,就一定能通过它们之间的共鸣,重塑瑶光镜的器灵!】 【不……甚至不需要完全重塑!】 【只要能恢復它一部分的功能,我就能……】 就在这时。 那两块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共鸣的碎片,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两块碎片的连接处,猛地射出! 光束打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下一秒。 一幅由光影构成的,模糊的立体地图,缓缓地,在韩叶面前,展开了! 地图上,有山川,有河流。 而在地图的某个位置。 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不停地闪烁! 这…… 这是一幅地图。 一幅由纯粹的空间能量,构筑而成的立体星图! 韩叶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眼前这片悬浮的光影。 山川,河流,大陆的轮廓…… 【这是……地球?!】 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瞬间扫过整幅地图。 没错! 虽然山脉的走向、海岸线的轮廓,与他记忆中的现代地球,有著细微的差別,但那大陆板块的分布,绝对是地球无疑! 这是一幅……极其古老的地球地形图! 而那闪烁的光点,位於亚洲大陆的腹地,一片巍峨连绵的山脉深处。 【瑶光镜的碎片,竟然能主动標示出其他碎片的位置?】 【不……不对。】 韩叶的念头,飞速转动。 他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碎片之间能互相感应,那他得到第一块碎片时,就该有所察觉。 这两块碎片,是在互相接触,能量共鸣之后,才显现出这幅地图。 这更像是一种……被动触发的机制。 【这光点,標记的不是另一块碎片。】 韩叶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刺入了那闪烁的光点之中。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空间薄弱点! 和他之前的推测,一模一样! 【瑶光镜作为空间属性的仙器,它在碎裂时,蕴含空间道则的碎片,会被宇宙中天然存在的『空间薄弱点』所吸引。】 【这两块碎片结合,能量共鸣,並非是感应到了其他碎片,而是……计算並標示出了,距离它们最近的一个『空间薄弱点』的位置!】 【而那个地方,极有可能……存在著第三块,甚至更多的碎片!】 这个发现,让韩叶那冰封三千年的道心,都控制不住地掀起了一丝涟漪! 这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 这是一张藏宝图! 一张通往他此生最大执念的,清晰无比的路线图! 他没有犹豫。 心念一动,那台最高级別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凭空出现在密室的石桌上。 开机。 连接网络。 韩叶闭上双眼。 他那庞大的神识,在短短一秒之內,就將眼前这幅复杂无比的古老地形图,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山川的褶皱,都分毫不差地烙印进了脑海。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全球最高精度的卫星地图、华夏国土资源部最机密的地质勘测数据、近百年来所有关於地壳变动的学术报告…… 无数凡人需要一个庞大团队,耗费数年才能整理分析的信息洪流,通过被他掌控的,雷蒙德·冯的黑暗网络,疯狂地涌入这台电脑! 海量的数据,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在韩叶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神识面前,这些数据,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著比对、筛选、重构。 古老的地形,与现代的地图,在他的脑海中,缓缓重合。 山脉的抬升,河流的改道,海岸线的变迁…… 一切地质演变,都被他精准地计算在內。 十秒后。 韩叶的手指,停了下来。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十字標记,出现在华夏地图的西北角。 那个位置。 只有一个名字。 崑崙山! 【崑崙……华夏神话中的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韩叶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神识,进一步锁定了那个坐標点。 那是一片位於昆明山脉深处的,广袤无人区。 在凡人的世界里,那地方,还有一个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地狱之门。 传说,那里的牧草,肥美茂盛,却没有任何牧民敢踏足。 踏入那片山谷的牛羊,会离奇暴毙。 谷內,尸骸遍地,却不见任何食腐的动物。 更诡异的是,那里磁场极其混乱,雷电频发,即便是晴空万里的日子,也会有诡异的旱雷,从天而降。 【呵,原来如此。】 【强烈的地磁异常,频繁的空间能量溢散……】 【在凡人眼中,是不可解释的死亡禁地。】 【在我看来,却是再明显不过的『空间薄弱点』的特徵!】 一切,都对上了! 韩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那两块已经光芒黯淡,静静悬浮在半空的青铜碎片。 刚才的地图投射,消耗了它们积攒了万古岁月的一丝能量。 他伸手,將两块碎片,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好。 崑崙! 他的下一个目標,已经无比明確! 【『清道夫』……】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代號。 【不管你们是谁,想在这颗星球上做什么。】 【现在,你们最好祈祷,不要挡在我的路上。】 韩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一把拉开密室的大门。 门外。 魏雨薇正像一尊雕塑般,笔直地站著,脸上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尽的敬畏。 看到韩叶出来,她立刻躬身。 “董事长!” “准备飞机。”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目的地,青海,格尔木。” 格尔木? 魏雨薇猛地一愣。 那是离崑崙山最近的城市! 董事长刚刚覆灭了江南李家,现在,又要去那荒无人烟的西北禁区?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魏雨薇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她不敢问。 她也不需要问。 她只需要,执行! “是!董事长!” 魏雨薇立刻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立刻调动湾流g650!申请最高优先级的航线!” “联繫我们在西北的所有人脉!准备最好的越野车队和后勤保障!” “封锁一切关於董事长行踪的消息!级別,最高!” 第560章 仙尊面前谈天灾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次划破江南的夜色。 这一次,是驶向机场。 车內。 韩叶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內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曦瑶…… 崑崙…… 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第三块碎片,就在那片死亡山谷中,静静地等待著他。 只要能找到它…… 只要能集齐足够多的碎片…… 那个逆天改命的疯狂计划,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修为,还是太低了。】 【凝气境,即便到了崑崙,面对未知的空间薄弱点,也还是有风险。】 【必须在到达之前,再做些准备。】 他的神识,沉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雷蒙德·冯的百年收藏,都在里面。 那些被凡人视为珍宝的古董、钻石,被他直接无视。 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几件东西。 【一块三百年的雷击木……可以用来製作几张基础的『乙木神雷符』,对付阴邪之物,有奇效。】 【几颗成色不错的『血纹晶』……可惜数量太少,布置『血煞聚灵阵』不够,但可以用来临时补充灵力。】 【还有……那邪修的记忆里,似乎提到过,他曾在一个拍卖会上,得到过一张残缺的古阵图,似乎与『传送』有关……】 就在韩叶飞速盘算著自己手中的底牌时。 嗡。 车载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魏雨薇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与迟疑。 “董事长……” “航线已经批准了,飞机也准备就绪,一个小时后,隨时可以起飞。” “但是……” “有一个问题。” “气象部门刚刚发布了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 “崑崙山脉深处,正在形成一场规模空前的,极其异常的强磁暴。” “其强度和范围,都是有记录以来之最。” “所有通往那个区域的航线,已经全部被强制关闭。我们的飞机,一旦靠近,机载电子设备会瞬间失灵,机毁人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都渗出了冷汗。 强磁暴? 还是史无前例的级別? 这简直就是天灾!是不可抗力! 任何凡人,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都只能退避。 然而。 后座上,传来了韩叶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不用理会。” 魏雨薇在那头,呼吸一滯。 “按原计划,起飞。”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空白。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一夜未眠,而出现了幻听。 强磁暴。 史无前例的级別。 机毁人亡概率,百分之百。 这些词汇,代表著凡人世界里,最高等级的,不可抗力。 是天灾。 是凡人科技在自然伟力面前,无能为力的铁证。 而董事长,却说…… 不用理会。 按原计划,起飞。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神諭。 这是神明在向他凡间的使徒,宣告一个真理:凡人眼中的规则与极限,於我而言,毫无意义。 那三秒钟的空白之后。 魏雨薇那颗狂热的心,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彻底点燃! 她明白了。 董事长根本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也不是在听取她的困难匯报。 他只是在通知她,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要去崑崙。 现在,立刻,马上。 至於天灾? 那是什么东西? 能拦住董事长的脚步吗? “是!董事长!” 魏雨薇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迟疑和凝重,只剩下一种,將命令贯彻到底的,决绝与疯狂! “我明白了!” “一个小时后,飞机,绝对会准时起飞!” 掛断电话。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那布满血丝的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她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是我,魏雨薇。” 电话那头,是韩氏集团航空部门的负责人,一个经验丰富,在军民航系统都有著深厚人脉的老江湖。 “魏总!您也看到气象预警了吧?这趟去格尔木的航线,绝对不可能……” “听著。” 魏雨薇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买通,威胁,或者直接动用我们在军方的最高权限。” “一个小时后,董事长的湾流g650,必须从江南机场起飞。” “我不管什么红色预警,不管什么强磁暴。” “航线,必须给我清出来!” 电话那头,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 “魏总!这……这是在玩命啊!这不合规矩!塔台不可能批准!飞行员也不可能……” “没有规矩。” 魏雨薇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董事长的命令,就是唯一的规矩。” “如果塔台不批,那就让他们的上级,亲自打电话给他们批。” “如果飞行员不去,那就告诉他,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碰驾驶杆了,他全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体面地消失。” “或者,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一个亿,够不够?” “不够,就十个亿。” “动用雷蒙德先生留下的那个基金,钱,不是问题。” “我只要结果。” “听明白了吗?!” 最后五个字,魏雨薇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那个老江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魏总。” “我……明白了。” …… 与此同时。 江南市私人机场。 湾流g650的机组成员,正在休息室里,议论纷纷。 “开什么玩笑?去格尔木?现在?” 机长是一个四十多岁,有著上万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他看著平板电脑上那片代表著极端天气的,触目惊心的红色区域,脸色铁青。 “这是去送死!別说我们这架公务机,就算是军方的战略运输机,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疯了吗?” 副驾驶也是一脸的后怕。 “我刚才跟塔台的朋友通过电话了,他们说整个西北空域都管制了,崑崙山那边,跟世界末日一样!” “听说连卫星信號都受到了强烈干扰!” 第561章 神明座驾,何惧天威!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航空部门的负责人,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刘机长!” 他一把抓住机长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准备……准备起飞!” 机长猛地站起身,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疯了?!我说了,这不可能!我是机长,我要对整架飞机,所有人的生命负责!我拒绝执行这种自杀式的命令!” 负责人嘴唇哆嗦著,他从怀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你……你跟他说。” 机长皱著眉,接过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刘建国机长。” 那个声音,准確地报出了他的名字。 “你在瑞士银行,有一个匿名帐户,帐號是xxxxxxxx。” “你的儿子,正在英国读高中,学校是伊顿公学。” “你的妻子,昨天下午三点,刚在恒隆广场的卡地亚,买了一只价值两百万的手鐲。” “我说的,对吗?” 刘建国机长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些,都是他最深的秘密! 对方,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你们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的惊恐,只是平静地陈述。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执行任务。你的那个瑞士帐户里,会立刻多出十亿,美金。你的家人,將永远享受最高级別的安保。” “第二,拒绝任务。你,以及你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十分钟內,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刘建国机长,呆立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通话。 而是在跟一个……魔鬼,交易。 ……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停机坪上。 韩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狂风卷著暴雨,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角。 航空部门的负责人,和机场的经理,撑著伞,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董……董事长!”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但是天气……”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 【凡人的天灾,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场稍大些的,灵气紊乱罢了。】 【连法则的边都摸不到,也敢称『天威』?】 【可笑。】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著那架在风雨中,如同孤舟一般的湾流g-650走去。 “董事长!危险啊!” “不能去啊!” 机场经理还在后面,徒劳地大喊著。 但韩叶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舷梯下。 脸色煞白如纸的刘建国机长,和他的机组人员,正站在那里。 看到韩叶走来。 所有人的身体,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们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董事长。 看著他那张,在狂风暴雨中,依旧平静淡漠的脸。 仿佛即將要衝进去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强磁暴。 而只是,一场普通的,午后雷阵雨。 刘建国机长,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他上前一步,声音嘶哑。 “董事长,我最后確认一次。” “您真的,决定要现在起飞吗?” 韩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刘建国。 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开车。” 说完,他便从刘建国身边走过,踏上了舷梯。 刘建国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开车? 他把驾驶一架价值数亿美金的顶级公务机,衝进史无前例的强磁暴。 说成了……开车?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与恐惧感,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认命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同样面无人色的机组成员,摆了摆手。 “登机。” …… 机舱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狂风暴雨。 韩叶隨意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闭上了眼睛。 驾驶舱內。 刘建国坐在机长位上,双手死死地握著驾驶杆。 他面前的仪錶盘上,无数个红色的警报灯,正在疯狂闪烁。 通讯频道里,传来塔台调度员那已经变了调的声音。 “湾流n777,塔台已清空航道……你们……你们真的要起飞吗?我再重复一遍,前方空域存在极高级別强磁暴……”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 “湾流n777,收到。” 他关闭了通讯。 双手,推动了节流阀。 轰——! 两台罗尔斯·罗伊斯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庞大的机身,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然后……加速! 窗外的雨点,被拉成了一道道白线。 在机场所有工作人员,那如同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如同一支射向天空的利箭,迎著那片黑压压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雷暴云层,悍然抬头! 冲了上去! 飞机在跑道上疯狂加速。 巨大的推背感,將机舱內所有人的身体,都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除了韩叶。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靠在窗边,闔著双目,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轰! 伴隨著一声撕裂空气的巨响,这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昂起机头,如同一支逆流而上的箭矢,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黑云压城,电蛇狂舞的恐怖天幕! “爬升!继续爬升!” 驾驶舱內,刘建国机长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眼前疯狂跳动的仪錶盘。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嘶哑。 “高度八千!速度五百节!我们必须在磁暴核心区彻底成型前,衝过去!” 副驾驶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看著舷窗外,那一道道比巨蟒还要粗壮的骇人闪电,就在飞机不远处炸开,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机长!不行!雷达已经完全失效了!” “风切变警告!下方有强烈的下降气流!” “警告!警告!发动机转速异常!”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驾驶舱! 机身,开始剧烈地顛簸! 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下一个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第562章 仙尊面前,天灾亦是螻蚁 “稳住!稳住!” 刘建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握住剧烈震颤的驾驶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驾驶飞机。 而是在跟一只无形的天地巨兽,角力! 咔嚓! 一道炫目的白光,在驾驶舱外,轰然炸响! 距离飞机,不到一百米! 恐怖的衝击波,让整个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啊——!” 客舱里,传来了空乘人员压抑不住的尖叫。 “完了……” 副驾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他看到,所有的电子仪錶盘,在这一瞬间,同时黑屏!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数据支持! 彻底变成了一个,在雷暴中心,睁眼瞎的铁棺材! 刘建国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结束了。 人力,有时而穷。 他已经做到了极限。 但,在真正的天威面前,凡人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鬆开了驾驶杆,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闪过妻子和儿子的脸。 还有那个,他永远也用不上的,十亿美金的帐户。 【呵,真是讽刺。】 然而。 预想中,那机毁人亡的失重感,並没有传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 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足以撕裂耳膜的狂风与雷鸣,消失了。 那让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的剧烈顛簸,也消失了。 一切,都平稳得,像是在地面上。 刘建国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此生,最无法理解,最顛覆认知的一幕。 飞机,正在平稳地飞行。 驾驶舱外,依旧是那片如同魔域般的,恐怖的强磁暴核心区。 无数道狰狞的闪电,在黑云中穿梭、炸裂,形成一片片耀眼的电网。 但,这些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恐怖能量,在靠近飞机周围百米范围时,却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它们被诡异地,扭曲了。 绕开了。 仿佛,这架飞机所在的空间,与外界的末日雷暴,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 “这……这……” 副驾驶张大了嘴,指著窗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建国也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透过驾驶舱的门,看向了后面的客舱。 那个年轻的董事长,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睡著了。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动静,只是窗外的一场微风细雨。 这一刻。 刘建国的心中,那残存的最后一丝恐惧,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极致的情绪,彻底取代。 那是……敬畏! 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的敬畏! 他终於明白了。 他驾驶的,不是一架飞机。 而是……神明的座驾! …… 客舱內。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舒展开来。 【总算,安静了。】 就在刚才,飞机即將失控的那一瞬间。 他甚至没有睁眼。 只是將一丝微不足道的神识,散发出去。 以飞机为中心,构建了一个最基础的,隔绝能量的微型力场。 在他眼中。 凡人所谓的“强磁暴”,不过是一场规模稍大的,天地灵气无序流动的现象罢了。 混乱,驳杂,却毫无章法。 其能量强度,连他前世渡劫时,最微不足道的一道心魔劫雷的亿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用如此脆弱的铁壳,在天地间飞行。】 【凡人的勇气,有时,也挺可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的注意力,已经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投向了下方那片,连绵不绝的,苍茫雪山。 崑崙! 【嗯,空间能量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薄弱点,就在下面。】 【瑶光镜的第三块碎片……】 他能感觉到,自己怀中那两块碎片,正在发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的共鸣。 它们,在欢呼。 在雀跃。 在渴望著,与同伴的重逢。 …… 二十分钟后。 湾流g6g50,如同一条优雅的游鱼,从那片巨大的,覆盖了数百公里的雷暴云层的另一端,钻了出来。 下方。 是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 和一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白光的,巍峨雪山。 仿佛,刚才那片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我们……我们衝过来了?” 副驾驶看著窗外那壮丽的崑崙山脉,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活下来了?” 刘建国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姿態,重新握住了驾驶杆。 他的动作,轻柔,平稳。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紧张与狂躁。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任务,不再是驾驶飞机。 而是,服务於神明。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董事长。” “我们已经成功穿越磁暴区,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格尔木机场上空。” 通讯器里,传来韩叶那平淡的声音。 “不用去机场。” “直接飞进去。” 刘建国一愣。 “飞……飞进去?” “是,董事长。” 他不敢有丝毫的质疑,立刻调整航向,朝著崑崙山脉的腹地,飞了过去。 飞机的高度,不断下降。 下方山脉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韩叶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狭长山谷。 那里,就是凡人口中的“地狱之门”。 也是瑶光镜碎片,指引出的,空间薄弱点所在。 【能量反应,很强烈。】 【看来,这里的碎片,不止一块。】 韩叶的內心,掀起一丝波澜。 但,就在这时。 他那庞大的神识,在扫过整个山谷时,动作微微一顿。 【嗯?】 他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在山谷的入口处。 他“看”到了几个,不属於凡人的能量反应。 那些能量,阴冷,诡秘,带著一丝机械般的,毫无生机的味道。 其中一个能量源,他很熟悉。 正是之前在纽约,被他碾死的那个“观察者”身上的气息。 【清道夫。】 【竟然已经到了?】 韩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不止一个。】 他能感觉到,除了那几个“清道夫”之外。 在山谷的更深处,还潜藏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股气息,同样不属於凡人。 但它既不像修仙者的灵力,也不像清道夫那种冰冷的能量。 那是一种……充满了蛮荒、暴虐、原始杀戮欲望的……妖气! 【有意思。】 【这小小的地球上,竟然还有妖修的存在?】 韩叶靠在座椅上,指节,开始无意识地,轻轻叩击著扶手。 【一个空间薄弱点,引来了两拨不速之客。】 【看来,这趟崑崙之行,不会太无聊了。】 第563章 一脚踏入地狱门 飞机,在韩叶的意志下,继续下降。 驾驶舱內,刘建国和副驾驶,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著舷窗外,那片传说中的死亡山谷越来越近,心臟都已经停止了跳动。 山谷里,没有树。 只有一片片肥美到诡异的墨绿色牧草。 而在草地之上,隨处可见的,是各种动物的森森白骨。 氂牛,野狼,甚至还有棕熊。 它们的骸骨,都保持著临死前挣扎的姿態,仿佛遭遇了什么无形的恐怖。 “机……机长……”副驾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下面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啊!” 这片山谷,地面崎嶇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动物尸骸。 別说是湾流g650这种娇贵的公务机。 就算是军用的野战运输机,也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一寸平坦的降落点。 强行降落的唯一后果,就是机毁人亡。 刘建国没有回答。 他现在,已经放弃了用自己的凡人知识,去揣测神明的意图。 他只是一个司机。 一个开飞机的司机。 老板让他往哪开,他就往哪开。 老板让他停,他就停。 至於怎么停,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高度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飞机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眼看就要撞上那些嶙峋的怪石时。 客舱里,传来了韩叶那平淡的声音。 “停在这里。” 刘建国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说“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恭敬地回了一句。 “是,董事长。”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最终的撞击。 然而。 和之前一样。 预想中的末日,没有到来。 飞机,就那么……停住了。 没有降落。 就是凭空地,悬停在了距离地面十几米的半空中。 纹丝不动。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神明之手,將这架重达数十吨的钢铁造物,轻轻托在了掌心。 驾驶舱內,一片死寂。 刘建国和副驾驶,呆呆地看著窗外。 他们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在今天这短短几个小时內,已经被反覆碾碎,重塑,然后再碾碎。 …… 山谷深处。 一处隱蔽的岩洞里。 一头体型堪比巨象,通体覆盖著黑色鳞甲,外形酷似穿山甲,却长著一颗狰狞狼头的怪物,猛地睁开了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 它感受到了。 一股让它血脉深处,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那不是凡人的飞机! 那威压的源头,是飞机里的那个……存在!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恐惧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向著岩洞更深处,缩了缩。 本能告诉它。 今天,这片它守护了数百年的领地,来了一个它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 另一边。 山谷入口处的一片乱石堆后。 五个身穿银灰色,仿佛液態金属般,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奇异战甲的身影,正半跪在地。 他们的面部,是完全光滑的镜面,没有任何五官。 其中一个身影的镜面头盔上,一道蓝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过。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目標。】 【目標能量层级……无法分析。】 【警告:目標正在突破空间规则限制。】 【警告:数据模型崩溃。】 【警告!警告!警告!】 为首的那个清道夫,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光滑的镜面,倒映出半空中,那架匪夷所思地悬停著的湾流飞机。 他的內部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经过合成的电子音。 “三號,五號,前去探查。” “任务目標: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是,队长。”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充满了机械般的精准与高效。 下一秒。 他们的身影,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朝著飞机的方向,激射而去! 就在这时。 “嗡——” 湾流g650的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韩叶穿著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就那么站在十几米的高空。 他甚至没有看下面。 只是低头,掸了掸自己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仿佛,他不是悬停在死亡禁区的上空。 而只是,站在自家別墅的阳台上。 他那庞大的神识,早已將整个山谷,看了个通透。 【一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穿山甲妖,血脉倒是有点意思,可惜灵智未开,只是个野兽。】 【五个……能量强度约等於凝气境中期的铁皮罐头。】 【呵,这就是『清道夫』?】 【一群连灵力本质都无法理解,只会使用粗糙能量的仿生傀儡罢了。】 【也罢。】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韩叶的目光,终於从自己的衣角上,移开了。 他抬起头,淡漠的眼神,扫向了那两个正在高速接近的银灰色身影。 那两个清道夫,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们那光滑的镜面头盔上,疯狂地闪烁著代表著极度危险的,刺目的红色警报! 內部通讯频道里,刺耳的警告音,几乎要撑爆他们的处理核心。 【警告!检测到维度威压!】 【目標锁定失败!目標锁定失败!】 【生命体徵分析……错误!错误!无法识別!】 【威胁等级判定……超越最高閾值!】 “队长!目標……目標有问题!” 其中一个清道夫,用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发出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蕴含著“惊骇”情绪的报告。 乱石堆后。 为首的清道夫队长,那光滑的镜面上,倒映著韩叶的身影。 他的內部数据流,同样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类碳基生命的目標,会给他带来一种,仿佛在直面恆星的渺小感。 他们的资料库里,记录著这颗星球上,所有已知的,超越凡人的力量体系。 异能者,古武者,甚至是那些隱藏在神话传说中的,零星的血族和狼人。 但,没有一种,能与眼前这个男人的数据模型,匹配上。 第564章 这就是清道夫? “启动……『湮灭』模式。” 队长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下达的,却是他们权限之內,最强的攻击指令。 “遵命。” 那两个停在原地的清道夫,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同时抬起了右臂。 手臂上的液態金属,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动、变形。 在短短一秒之內,就构筑成了两门造型奇特,充满了科幻感的能量炮。 炮口处,幽蓝色的能量,开始疯狂匯聚。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能量的逸散,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山谷中,那些肥美的牧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黄,化为飞灰。 这是足以在瞬间,將一辆主战坦克,连同其內部的成员,一起气化的恐怖能量。 驾驶舱內。 刘建国和副驾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光是看著那炮口匯聚的光芒,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人类应该接触的武器! “董……董事长!!” 刘建国嘶吼著,想要提醒韩叶。 然而。 韩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那两个,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玩具般的能量炮,嘴角,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与嘲讽的弧度。 【湮灭?】 【就凭这点驳杂的能量粒子流?】 【连给我的法衣,拂去一丝尘埃,都做不到。】 【聒噪。】 下一秒。 嗡——! 两道粗壮的幽蓝色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轰向了半空中的韩叶! 刘建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算是神仙,面对这种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武器,也…… 然而。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预想中,那机毁人亡的惨剧,也没有发生。 周围,一片死寂。 刘建国颤抖著,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然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永远无法忘记,也永远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两道足以气化坦克的恐怖光束。 在距离韩叶,还有十米远的地方。 就那么……停住了。 像是两道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凝固的光柱。 它们的前端,疯狂地沸腾、咆哮,想要寸进。 但,却被一道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屏障,死死地挡在了那里。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无法泄露过去。 韩叶,依旧站在那里。 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就像是钢琴家的手。 然后。 他对著那两道凝固的光束,轻轻地,弹了一下。 就像,弹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啵。 一声轻响。 轻微到,仿佛只是一个水泡,破碎的声音。 下一秒。 那两道恐怖的能量光束,连同发射它们的,那两个身穿高科技战甲的清道夫。 一起。 悄无声息地。 化作了漫天的……尘埃。 不是爆炸。 不是分解。 就是最纯粹的,从物质层面,被彻底地,抹去。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风,轻轻吹过。 將那些尘埃,吹散。 山谷,恢復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驾驶舱內。 刘建国和副驾驶,张著嘴,瞪著眼,如同两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无法思考。 无法理解。 …… 乱石堆后。 剩下的三个清道夫,同样,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他们的镜面头盔上,不再闪烁任何数据。 一片空白。 因为,他们的处理核心,在刚才那一瞬间,接收到了超越其理解极限的,无效信息。 他们的传感器,捕捉不到任何攻击。 他们的资料库,无法定义刚才发生的现象。 三號和五號,就那么……消失了。 从这个宇宙中,被刪除了。 “滴……滴……” 队长的头盔上,终於亮起了一行,血红色的,由最底层逻辑,强行生成的新定义。 【目標定义:神。】 【应对方案:无。】 【建议:……逃。】 …… 岩洞深处。 那头黑鳞狼首的穿山甲妖,將自己巨大的头颅,死死地埋在自己的前爪之下。 庞大的身躯,筛糠般地,剧烈颤抖著。 它虽然灵智未开,但野兽的本能,却让它比那些铁皮罐头,更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是……法则层面的,碾压! 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天敌! 不! 那是创世神!是灭世魔! 是它这种低等生灵,连仰望,都会被灼伤灵魂的,至高存在!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被发现。 千万,不要被那个存在,发现! …… 半空中。 韩叶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总算,清静了。】 他內心毫无波澜。 隨手抹去两只螻蚁,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呆若木鸡的倖存者。 投向了山谷的最深处。 那个空间薄弱点,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 瑶光镜的碎片,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著他。 他没有再理会飞机上的凡人,也没有理会那些藏起来的“老鼠”和“野兽”。 他只是,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落下。 而是,踏在了虚空之上。 仿佛,脚下有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的台阶。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一步一步,閒庭信步般,从半空中,缓缓走了下来。 当他的脚尖,第一次,接触到那片诡异的墨绿色草地时。 滋——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 方圆十米之內。 所有肥美的牧草,瞬间枯萎,化为焦黑。 那瀰漫在空气中,足以让任何大型生物,瞬间暴毙的剧毒瘴气,也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飞速消散。 一条由焦土构成的,绝对安全的道路,就这么,在他的脚下,自动生成,並隨著他的脚步,向前延伸。 他所过之处。 地狱,退散。 禁区,化作坦途。 他背著手,一步一步,朝著山谷深处,那片空间扭曲之地,缓缓走去。 韩叶的脚步,不疾不徐。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焦土便向前延伸一分。 他身后,是那架匪夷所思地悬停在半空的湾流g650。 飞机上,刘建国和他的机组成员,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如同提线木偶般,维持著飞机悬停的姿態,一动不动。 他们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敬畏与麻木。 韩叶没有回头。 这些凡人的死活,於他而言,无足轻重。 他现在,只想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第565章 仙尊怒了 乱石堆后。 为首的清道夫队长,光滑的镜面头盔上,数据流已经停止了疯狂的闪烁,恢復了冷静。 但,內部的逻辑核心,却在进行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威胁等级:神。】 【应对方案:逃。】 这是底层逻辑给出的,最直接,最理性的判断。 然而。 另一条,拥有更高优先级的指令,却死死地压制著“逃跑”的建议。 【一级指令:探明、收容或清除一切可能导致世界线偏移的『奇点』。】 【当前『奇点』:崑崙地狱门空间薄弱点。】 【分析:目標『神』,其行为与『奇点』高度关联。】 【推演:目標『神』,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奇点』而来。】 队长的內部频道里,一片死寂。 他身边的最后一名队员,代號四號,同样半跪在地,纹丝不动,等待著指令。 “队长?” 四號的合成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不確定”的波动。 队长没有回答。 他那光滑的镜面,死死地倒映著韩叶缓缓远去的背影。 那个身影,明明没有任何能量外泄。 但在他们的传感器中,却像一个正在吞噬一切光线与信息的黑洞。 不可知。 不可测。 不可敌。 【启动『幽灵』模式。】 许久,队长终於下达了指令。 【收敛全部能量波动,进入绝对隱匿状態。】 【任务目標变更:观察,记录。】 【在目標与『奇点』接触前,不要进行任何干涉。】 “……遵命。” 四號的电子音,恢復了冰冷。 下一秒。 两个银灰色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岩石与光影,彻底消失不见。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无法被感知。 【呵,藏起来了?】 【以为收敛了那点可怜的能量反应,我就找不到了?】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神识,早已將整个山谷的每一粒沙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铁皮罐头的“隱身”,在他看来,就像是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可笑至极。 【也罢。】 【就让你们,再多活几分钟。】 他懒得在这种螻蚁身上,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山谷深处,那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所吸引。 …… 岩洞深处。 那头黑鳞狼首的穿山甲妖,依旧保持著五体投地的姿態,瑟瑟发抖。 它能感觉到。 那个恐怖的存在,正在一步步,靠近它的巢穴。 不。 不是靠近它的巢穴。 而是,在靠近它巢穴深处,那个它守护了数百年,却始终无法理解的……“圣地”。 那里,是整个山谷的核心。 也是它能开启灵智,从一只普通的穿山甲,进化成如今这般模样的根源。 它曾无数次尝试靠近那里。 但每一次,都会被那无形的,扭曲空间的力量,撕扯得鳞甲破碎,鲜血淋漓。 它只能守在外面,吸收著从那里面,逸散出来的一丝丝奇异能量。 数百年来,它早已將那片地方,视为自己的禁臠。 任何敢於靠近的生物,无论是野兽还是人类,都会被它残忍地撕碎。 但今天。 它不敢。 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野兽的本能,在疯狂地向它尖叫。 逃! 逃得越远越好! 那个存在,不是它可以挑衅的! 它缓缓地,用后爪,一点一点地,刨著身后的岩壁,想要將自己庞大的身躯,向后挪动。 动作,轻微到了极点。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起那个存在的注意。 …… 韩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山谷的最深处。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植被。 地面,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半透明的诡异质地。 空气,是扭曲的。 光线在这里,发生了奇异的折射,让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如海市蜃楼般,摇曳不定。 而在他面前,大约百米的位置。 就是这片扭曲空间的中心。 那里,悬浮著一块直径超过十米的,不规则的巨大晶石。 晶石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著点点星光,仿佛一块从宇宙深处,坠落的星核。 而在那巨大的黑色晶石內部。 韩叶“看”到了。 他看到了三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青铜碎片! 它们被封印在晶石的核心,彼此之间,相隔著一段距离。 但,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繫,將它们串联在一起。 它们,正是瑶光镜的残片! 【三块!】 【这里,竟然一次性出现了三块!】 即便以韩叶三千年的道心,在这一刻,也无法抑制地,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怀中,那两块从纽约和李家得到的碎片,正在疯狂地震动、发烫! 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原来如此。】 【这块巨大的晶石,並非天然形成。】 【而是这三块瑶光镜的碎片,坠落在此地后,万古岁月以来,不断吸收逸散的空间能量,与此地的地脉之气,结合而成的『空间道石』!】 【这整座山谷的剧毒瘴气,混乱磁场,都是这块道石无意识间散发出的力量,所造成的。】 韩叶的內心,一片火热。 这块空间道石,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炼製空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 其价值,远超雷蒙德·冯的全部收藏! 而里面封印著的三块瑶光镜碎片,更是无价之宝! 这趟崑崙之行,收穫之大,远超他的想像! 他没有再犹豫,抬脚,便要走向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石。 只要破开晶石,取出碎片,再將这块道石收入囊中…… 然而。 就在这时。 韩叶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山谷入口的方向。 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实质般的杀机。 【找死!】 …… “队长,目標已停在『奇点』前。” “他似乎,想要获取『奇点』的核心。” 隱匿在乱石堆中的四號,用冰冷的电子音,匯报著情况。 “不能让他得手。” 队长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分析:直接攻击目標『神』,成功率……0。】 【重新规划方案……】 【方案生成:攻击『奇点』核心,诱发空间坍缩。】 【利用空间坍缩的混乱能量,干扰目標,为我方撤离,或执行下一步指令,爭取时间。】 “四號。” “明白。” 不需要更多的指令。 四號瞬间理解了队长的意图。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液態金属,再次蠕动。 但这一次,构成的,不是能量炮。 而是一根,长达两米,顶端闪烁著银色光芒的……金属长矛! 第566章 逆鳞 那根闪烁著银色光芒的金属长矛,在形成的瞬间,便脱离了四號的手臂。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也没有带起一丝风。 它只是,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 它又凭空出现。 出现的位置,距离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石,仅仅只剩下不到十米! 它跨越了数百米的空间! 这,不是速度。 而是空间跳跃! 是清道夫文明,对空间规则最粗浅,也是最野蛮的一种应用。 用巨大的能量,强行撕开一个点,再从另一个点钻出来。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韩叶。 而是这片扭曲空间的根源——空间道石! 只要引爆这块道石,造成的空间坍缩,足以將这片区域,化为一片混沌。 到那时,无论目標“神”有多强大,都將被捲入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 而他们,则可以利用这宝贵的时间,从容撤离。 完美的计划。 理性的判断。 然而。 他们面对的,不是资料库里,任何一个可以被分析,被计算的存在。 他们面对的,是韩叶。 是曾经站在一个宇宙之巔,亲手执掌过法则的,太虚仙尊! 在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 那丝冰冷的杀机,瞬间沸腾! 【呵。】 【不知死活的螻蚁。】 【本尊的东西,是你们也配覬覦的?】 【甚至……还想毁了它?】 【罪该万死!】 韩叶,甚至没有回头。 他依旧背对著那两个自以为得计的清道夫。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朝著那根已经出现在晶石前,即將引爆的金属长矛,凌空一握。 动作,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想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 嗡—— 整个山谷,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根蕴含著恐怖能量,足以撕裂空间的金属长矛,就那么……凝固了。 它停在了距离黑色晶石,不足一米的地方。 矛尖上,毁灭性的银色光芒,依旧在疯狂闪烁。 但,它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微米。 时间,没有停止。 空间,却被篡改了! 在长矛与晶石之间,那短短一米的距离,在这一瞬间,被无限地拉长。 它,陷入了一片由韩叶隨手创造的,永恆的空间囚笼。 它在前进。 以足以跨越星辰的速度在前进。 但它,永远,也无法抵达终点。 …… 乱石堆中。 “滴——” “警告!警告!” “『奇点』干扰攻击……失败!” “武器『裁决之矛』……失联!” 清道夫队长的镜面头盔上,血红色的警报,疯狂闪烁。 他的逻辑核心,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混乱”的数据。 失联了? 怎么可能! “裁决之矛”是与他的核心直接绑定的。 只要它还存在於这个宇宙,就不可能失联! 除非…… 它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或者…… 它被一种,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给……隔绝了! “队长……” 四號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无法抗拒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们! 就像两只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虫子。 他们身上的“幽灵”隱匿模式,瞬间破碎。 下一秒。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乱石堆后,被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飞上了半空! 他们想要挣扎。 他们想要启动推进器。 但,没用。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他们那足以媲美凝气境修士的能量核心,在这一刻,就像是熄了火的拖拉机。 毫无反应。 他们周围的空间,已经彻底被另一种,更高级的法则,所接管! 两个银灰色的身影,就这么被拖拽著,划过数百米的距离,停在了韩叶的身后。 悬浮在半空中。 动弹不得。 他们那光滑的镜面头盔,倒映出韩叶那並不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背影。 也倒映出,在那背影的前方,那根属於他们的“裁-决之矛”,如同琥珀里的蚊蚋般,被诡异地凝固在半空。 这一刻。 冰冷的,绝对理性的逻辑核心,终於给出了一个,让它们彻底绝望的推论。 目標…… 不是在“防御”。 而是在“戏耍”。 就像猫,抓住老鼠后,並不会立刻吃掉。 而是要等玩腻了,再动手。 韩叶,终於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两只,被他从藏身处揪出来的“铁皮罐头”。 眼神里,没有愤怒。 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 那是神明,在俯瞰尘埃。 【就让你们,亲眼看著自己的希望,在眼前化为虚无。】 【然后,再用你们自己的武器,送你们上路。】 【这,便是触怒本尊的……代价。】 韩叶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在了那根被禁錮的“裁决之-矛”上。 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食指,轻轻一勾。 啵。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根被无限拉长的空间囚笼,瞬间逆转。 “裁决之矛”,调转了方向。 矛尖,对准了它的两位……前主人。 “不……” 队长的內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由无数混乱数据流,交织而成的嘶吼。 他的逻辑核心,在疯狂地计算著。 逃离的概率……0。 防御的概率……0。 求饶的……概率? 这个词,在他的资料库里,根本不存在! 他们是清道夫! 是宇宙秩序的维护者! 是清除不稳定因素的“神”! 他们,怎么会向一个土著星球上的,未定义生命体……求饶? 然而。 不等他那可怜的逻辑核心,计算出一个结果。 韩叶的手指,已经轻轻落下。 “裁决之矛”,动了。 它再一次,跨越了空间。 瞬间,出现在两个清道夫的面前。 然后,精准地,击中了为首的队长。 轰——!!! 这一次,没有寂静。 没有无声的湮灭。 而是一场,极致绚烂,又极致恐怖的……空间爆炸! 那根长矛,蕴含的能量,被彻底引爆! 但,这股能量,没有向外扩散。 而是被韩叶,用神识,死死地压缩在了,以两个清道夫为中心,半径不足三米的球形空间內! 空间,在哀嚎。 在破碎。 在扭曲! 两个身穿银灰色战甲的身影,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玩偶。 第567章 神魂烙印 他们那坚不可摧的液態金属战甲,在一瞬间,就被无数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能量核心,他们的一切…… 都在这片小小的,混乱的,扭曲的时空里,被拉长,被撕裂,被碾碎成最基本的粒子。 最后,被捲入一道道细小的,转瞬即逝的黑色裂缝中,彻底消失。 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几秒钟后。 空间,恢復了平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两只让刘建国和副驾驶,嚇得魂飞魄散的“外星人”。 就这么,没了。 被他们自己的武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韩叶,缓缓放下了手。 【聒噪的东西,总算清理乾净了。】 他內心,毫无波澜。 就好像,只是拍死了两只,特別烦人的蚊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了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石。 落向了晶石內部,那三块,正在散发著微光的,瑶光镜碎片。 【现在,可以取回我的东西了。】 他抬起脚,准备走向那块空间道石。 然而,就在这时—— “吼……呜……” 一声充满了极致恐惧,压抑到了极点,却依旧无法抑制的,如同呜咽般的低吼,从山谷深处,那个隱蔽的岩洞中,传了出来。 那头黑鳞狼首的穿山甲妖。 在亲眼目睹了那场,超越它贫瘠想像力的,神罚之后。 它的兽性,它的本能,它那刚刚开启的,脆弱的灵智…… 彻底,崩溃了。 韩叶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侧过头,淡漠的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哦?】 【还有一只,忘了处理的老鼠。】 韩叶的目光,缓缓从那片恢復平静的空间移开。 他侧过头,望向了那幽深的岩洞。 【一只被逸散的能量,催生出的妖兽么?】 【灵智初开,血脉驳杂。】 【连化形都做不到的低等生灵。】 他的神识,早已將洞內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卡车,外形狰狞可怖的怪物。 狼首,穿山甲身,遍体覆盖著厚重的黑色鳞甲。 此刻,这头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巨大恐慌的巨兽,正將自己巨大的头颅,死死地埋在岩石地面里,庞大的身躯,如同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它甚至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它那点可怜的灵智。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来,懒得理你。】 【既然自己暴露了,那就顺手清理掉吧。】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杀一只螻蚁,与踩死一只蚂蚁,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然而。 就在他准备抬手,隔空將其抹去的时候。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神识,再次在那头穿山甲妖的身上,细细扫过。 【嗯?】 【这血肉……】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波澜。 【被瑶光镜逸散出的空间之力,淬炼了数百年……】 【虽然血脉低劣,但这身皮肉,倒是成了不错的炼丹材料。】 【尤其是它的妖丹,蕴含著一丝精纯的空间属性灵力。】 【若是用来炼製『破障丹』,效果倒是不错。】 【直接杀了,倒是有些可惜。】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极致的实用主义,让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也罢。】 【这崑崙地狱门,既然被我发现,日后便是我在地球的一处据点。】 【留下一条看门狗,倒也省事。】 主意已定。 韩叶不再迟疑。 他甚至没有走向那个岩洞。 只是站在原地,朝著那个方向,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由纯粹神识凝聚而成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嗡—— 岩洞深处。 那头正沉浸在无边恐惧中的穿山甲妖,猛地一僵! 它感觉到了!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无法想像的至高意志,降临了! 那意志,没有杀意。 却比任何杀意,都更让它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本源,最深层次的,绝对支配! 它想要反抗! 它想要咆哮! 它数百年来身为这片山谷霸主的尊严,让它试图挣扎! 然而。 没用。 在太虚仙尊那浩瀚如宇宙的神识面前。 它那点可怜的灵智,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粒尘埃。 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一枚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无比复杂的金色印记,凭空出现在它的脑海深处。 然后,狠狠地,烙印在了它那刚刚成型的,脆弱的妖魂之上! “吼——!!!” 一声悽厉到极致,却又充满了臣服与敬畏的咆哮,从岩洞中猛然传出! 穿山甲妖庞大的身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撞击著坚硬的岩壁,发出一阵阵轰鸣。 但,它的所有动作,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巢穴的更深处。 那里,是它的“圣地”。 现在,它终於明白。 那不是它的圣地。 而是它主人的,神坛! 几秒钟后。 翻滚,停止了。 那头黑鳞狼首的穿山甲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抬起那颗狰狞的狼首,望向洞外。 望向那个,如同神明般,站在山谷中央的身影。 它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恐惧与疯狂。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狂热的……崇拜与臣服。 它,已经被种下了神魂烙印。 从灵魂层面,彻底沦为了韩叶的奴僕。 韩叶的一个念头,便可决定它的生死。 “守护此地。”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踏入此谷的生灵,杀无赦。”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直接在它的脑海中响起。 “遵……命……主人……” 穿山甲妖,用一种艰涩的,同样是精神层面的波动,回应著。 然后。 它缓缓地,匍匐下自己庞大的身躯。 將那颗狰狞的头颅,深深地,抵在了地面上。 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態,向自己的新主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韩叶,收回了手指。 【总算,彻底清静了。】 他內心,依旧古井无波。 收服一只低等妖兽,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值得有任何情绪波动。 做完这一切。 他终於,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他此行的最终目標之上。 那块巨大的,如同星核般的,黑色晶石。 空间道石! 他背著手,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那块巨大的晶石面前。 站在这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物之下,韩叶的身影,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仿佛比这块凝聚了万古岁月之力的道石,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第568章 道心失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怀中,那两块瑶光镜碎片,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它们在渴望。 渴望与它们的同伴,重新合而为一。 韩叶伸出了手。 白皙,修长的手掌。 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晶石表面。 【三块碎片,加上这块意外之喜的空间道石。】 【不虚此行。】 他心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念头。 下一秒。 他掌心之中,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灵力,缓缓凝聚。 准备以最精妙的力道,破开这道石的外部结构,取出里面的碎片,同时,又不损伤这块极品材料。 然而。 就在他的力量,即將爆发的前一剎那! 嗡——!!! 异变,陡生! 那块巨大的黑色晶石內部。 那三块原本静静悬浮著的,青铜色的瑶光镜碎片。 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 竟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至极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黑色晶石! 紧接著。 一股无比古老、苍凉、浩瀚的信息洪流,顺著韩叶的手掌,毫无徵兆地,狠狠冲入了他的神识之海! 那不是能量衝击。 而是一段……被封印在碎片最深处的……远古记忆! 韩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动作,停滯了。 那股信息洪流,霸道,蛮横,不讲任何道理。 它甚至不是一种攻击。 而是一种……灌输! 就像是决堤的星河,裹挟著亿万年的尘埃与星光,朝著韩叶那片名为“神识之海”的湖泊,轰然倒灌而入! 【放肆!】 韩叶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他可是太虚仙尊! 神魂之强韧,早已超脱了物质的范畴,万法不侵,心魔不生。 区区一段残存的记忆,也敢撼动他的意志? 他神识一凝,便要构筑起精神壁垒,將这股洪流彻底碾碎。 然而。 当他的神识,与那信息洪流接触的剎那。 韩叶的意志,凝固了。 他那准备反击的神魂力量,也瞬间停滯。 因为…… 他“看”到了。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信息。 而是一幅幅,支离破碎,却又真实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 天空,是暗紫色的。 天穹之上,悬掛著两颗太阳,一颗炽白,一颗暗红。 大地之上,无数奇形怪状的巨兽在奔腾咆哮,每一头,都散发著堪比金丹期修士的恐怖气息。 一座座通天彻地的巨城,悬浮在云海之间,闪烁著符文的光辉。 这不是地球! 【这是……上古的修炼文明?】 韩叶的內心,泛起一丝惊疑。 画面,瞬间切换。 无尽的星空之中。 一尊身高万丈,三头六臂的金色神魔,手持巨斧,一斧劈开了一颗巨大的气態行星! 行星的核心,被他一口吞下! 另一端。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盘坐在一朵横跨星系的青莲之上,口诵真言,亿万剑光从她身后绽放,將一支由无数狰狞战舰组成的舰队,绞杀成宇宙的尘埃! 【渡劫期……不,这已经超越了渡劫期!】 【这是……真仙级的战斗!】 韩叶的心神,剧烈震动! 这种层级的力量,即便是在他前世所处的修真大世界,也只存在於最古老的传说之中! 画面,再次破碎,重组! 一片混乱的战场。 天崩地裂。 星辰陨落如雨。 他“看”到了一面镜子。 一面古朴的,遍布裂纹的青铜古镜。 瑶光镜! 它悬浮在战场中央,镜面中,映照出一方世界的崩塌。 突然! 一只无法形容的,遮蔽了整个星空的巨手,从虚无中探出,朝著瑶光镜,狠狠抓来! 那巨手上,缠绕著黑色的闪电,每一道闪电,都蕴含著足以湮灭一方小世界的可怕法则之力! 瑶光镜,光芒大盛! 它似乎在反抗! 镜面之上,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青光,狠狠地轰击在那只巨手之上! 嗤—— 巨手,被青光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但,它依旧没有停下。 以一种决绝的,同归於尽的姿態,死死地,握住了瑶光镜!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韩叶神魂都为之一颤的碎裂声。 瑶-光镜,碎了! 被那只巨手,硬生生地,捏碎了! 无数青铜碎片,夹杂著璀璨的光华,朝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而韩叶的“视线”,就跟隨著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集群…… 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 穿过破碎的空间。 他看到了一颗,蔚蓝色的,孤独的星球。 地球! 那三块碎片,如流星般,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了这颗星球的大气层,狠狠地,砸在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之中! 轰!!! 画面,到此为止。 但,那股信息洪流,並未结束。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段信息,化作一枚枚金色的古老符文,烙印在了韩叶的神识之海深处。 那不是画面。 而是一段……讯息。 一段,瑶光镜在破碎的最后一刻,留下的……“遗言”。 【……天道崩,仙路绝……此界……为……最后的……薪火……】 【……寻……归……墟……】 【……镇……魔……】 信息,断断续续。 残缺不全。 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如同一万座雷霆,在韩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韩叶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按在黑色晶石上的手掌,猛地收了回来。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收缩。 其中,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顛覆”的情绪! 【天道崩,仙路绝?】 【这里……这颗被我视为蛮荒之地的地球……竟然是一处“薪火”之地?】 【上古时代,这里,发生过真仙级的战爭?】 【这颗星球,不是灵气枯竭……而是……被打残了?!】 一个个念头,如同风暴般,席捲著他的认知。 三千年的修仙生涯,让他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世界观。 他以为,自己早已洞悉了宇宙的真实。 他以为,地球不过是他重生之旅中,一个毫不起眼的,灵气枯竭的新手村。 直到此刻。 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里,不是新手村。 这里,是一片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上古神话战场! 第569章 五块碎片终合一 那块拼接而成的残镜,静静地悬浮在韩叶的面前。 表面的裂纹,依旧触目惊心。 但,它不再是死物。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气息,从残镜之上,缓缓散发出来。 那是属於……仙器的气息! 虽然残破,虽然微弱。 但其本质,却凌驾於这世间的一切法宝之上! 【终於……合一了。】 韩叶的內心,古井无波。 他能感觉到,这块残镜与他之间,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催动它的一部分力量。 他伸出手,想要將这块残镜,握在手中。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残镜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嗡——!!! 那块刚刚融合的残镜,猛地爆发出一团,比之前璀璨十倍,百倍的青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 瞬间,便撕裂了山谷上方的浓雾! 穿透了崑崙山脉的云层! 直衝九霄! 那光柱之中,蕴含著一股浩瀚无匹的空间之力! 它在向整个宇宙,宣告著自己的……回归! 山谷中,那头穿山甲妖,在光柱亮起的瞬间,便被那股仙器之威,压得死死地趴在地上,连一丝念头都不敢升起。 灵魂深处,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慄。 而在数公里之外。 那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里。 原本如同木偶般的机组成员,被这股突然爆发的能量余波一衝,瞬间恢復了神智。 “呃……” 驾驶员刘建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晃了晃脑袋。 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ed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 外星人! 神仙! 还有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 “快!快拉升!离开这里!” 他几乎是嘶吼著,就要推动操纵杆。 然而,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透过舷窗,看到了。 看到了一道,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的……青色光柱。 那光柱,是如此的圣洁,如此的浩瀚。 仿佛,连接了天地。 仿佛,是神跡降临。 刘建国和副驾驶,张大了嘴巴,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他们一生认知的一幕。 ……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便迅速收敛,重新没入了那块悬浮的残镜之中。 山谷,恢復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韩叶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 【麻烦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了。 虽然时间极短,但那股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对於某些特殊的存在而言,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他几乎可以肯定。 地球上,如果还存在著其他的修行者,或者像“清道夫”那样的,对能量敏感的势力…… 他们,一定已经感知到了! 【不过……】 【感知到,又如何?】 【一群螻蚁罢了,来多少,杀多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就在光柱敛去的瞬间。 一股新的信息,从那块残镜之中,传递到了他的神识之海。 这一次,不是狂暴的灌输。 而是温和的,精准的……指引。 那是一幅……星图! 一幅,以地球为起点,指向无尽深空的,立体星图! 星图之上,有无数条复杂的航线。 但,其中只有一条,是明亮且清晰的。 那条航线的终点,被標註著一个闪耀的光点。 而在那光点旁边,有两个古朴的,蕴含著大道真意的篆字。 归墟! 【原来如此……】 【瑶光镜,不仅仅是一件空间属性的仙器。】 【它,还是一份地图!】 【一份,指引著持有者,前往“归墟”的地图!】 韩叶瞬间明悟。 上古仙战,天道崩塌,仙路断绝。 瑶光镜在破碎前,留下了最后的讯息。 它將自己化作了路標! 为后世的“薪火”,指引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归墟……】 【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上古仙人的避难所?还是封印著“魔”的囚笼?】 韩叶的心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以他目前凝气境的修为,別说横渡宇宙了,就连飞出地球,都做不到。 【看来,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他的目光,从那虚无的星图上收回。 心念一动。 那块融合后的残镜,便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了他的眉心,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被他的神识,温养起来。 做完这一切。 他终於准备,离开这个带给他巨大惊喜的地方。 然而。 他的神识,习惯性地扫过整个山谷。 目光,却微微一顿。 落在了岩洞深处,那头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穿山甲妖身上。 【这傢伙……】 【倒是沾了点光。】 韩叶发现。 就在刚才,瑶光镜碎片融合,爆发出仙器威能的短短几秒钟內。 这头穿山甲妖的身体,被那股精纯的空间之力,狠狠地冲刷了一遍。 它体內的驳杂血脉,竟然被洗去了不少。 妖力,也变得更加凝练。 虽然依旧是低等妖兽,但潜力,却比之前,高出了一截。 【也罢,既然收了你做看门狗,总不能太寒酸。】 【便再赐你一场造化。】 韩叶心中,闪过一个念ah头。 他屈指一弹。 一滴金色的液体,从他的指尖飞出,划破长空,精准地没入了岩洞之中,落在了那穿山甲妖的眉心。 那不是普通的血液。 而是他以自身灵力,融合了一丝前世仙尊本源,凝聚而成的……仙尊精血! 虽然只有一滴。 但其中蕴含的能量与法则碎片,对於这头低等妖兽而言,不亚於一场脱胎换骨的再造! “吼……!!!” 一声压抑著极致痛苦,却又带著无边惊喜的咆哮,从洞中传出! 穿山甲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收缩! 它体表的黑色鳞甲,寸寸碎裂,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新生的鳞甲,更加幽深,更加厚重! 上面,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玄奥的天然纹路! 它的气息,在疯狂地暴涨! 韩叶,没有再看它一眼。 赐下机缘,是他的隨性而为。 这头妖兽能走到哪一步,看它自己的造化。 於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他转过身,背著手,一步一步,朝著山谷之外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 但每一步踏出,身影便会闪烁一下,出现在百米之外。 缩地成寸! 第570章 崑崙龙组! 几步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山谷的入口。 那架直升机,依旧悬停在那里。 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聒噪。】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架直升机。 下一秒。 刘建国和副驾驶,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们发现,自己和飞机,竟然瞬间,出现在了崑崙山脉的外围! 距离刚才那个恐怖的山谷,至少有上百公里! “这……这是……” 刘建国看著仪器上疯狂跳变的坐標,彻底陷入了呆滯。 空间传送? 他们,被那个“神仙”,直接送出来了?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片乱石堆旁。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清道夫的武器,轰出的那个巨大的深坑。 又看了一眼,那两具被他隨手捏死的飞行员尸体。 他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淡淡地,朝著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里,空无一人。 但韩叶知道。 有人,来了。 而且,来得很快。 夜风,穿过山谷,带著雪山之巔的寒意。 韩叶立於乱石之上,衣袂无风自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淡淡地瞥向东方天际。 在那里,三道微不可察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 其速,远超音障。其势,隱而不发,如三柄藏於鞘中的利剑。 【呵,地球上的修行者么?】 【来得倒快。】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未知的强敌,而是三只不请自来的飞蛾。 不过数息。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谷的另一侧,与韩叶遥遥相对,呈三角之势,隱隱將其合围。 来者,是三名中年男子。 他们並未穿著什么奇装异服,只是一身朴素的深灰色劲装,样式古拙,却剪裁合体,便於行动。 为首之人,国字脸,剑眉入鬢,眼神锐利如鹰。他双肩平稳,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唯有太阳穴微微鼓起,泄露出一丝骇人的修为。 他身后的两人,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一人瘦削如竹竿,皆是目光沉凝,神情肃杀,显然是久经战阵之辈。 他们甫一落地,並未立刻看向韩叶。 为首的国字脸男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被轰出的巨大深坑之上。他蹲下身,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置於鼻下轻嗅。 隨即,他勃然变色。 “好霸道的纯粹能量……没有火药残留,不是现代武器。”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凝重。 那魁梧大汉则走向飞行员的尸体,探了探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沉声道:“队长,是被人瞬间捏碎了颈骨,神魂都在一瞬间被震散了,好狠辣的手段。” 瘦削男子没有动,只是闭著眼,似乎在感知著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队长,此地的空间能量……有剧烈的波动残留。就像……就像刚刚有一场空间风暴在这里肆虐过。还有……一股让我心悸的气息,一闪而逝。” 三人的交流,皆是用极低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韩叶的耳中。 【龙组么?华夏的守护者?】 【眼力倒有几分,可惜,境界太低,如井底之蛙,窥天只见一角。】 韩叶心中轻哂。他认得他们劲装袖口上,那个用金线绣成的,微小的古篆“龙”字。前世的记忆中,这个组织在地球世俗界,算是最顶尖的超凡力量。 此时,那名为首的队长,终於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韩叶。 “阁下是何人?” 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审问气度。 “为何在此行凶,又为何引动天地异象?”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打了个手势。身后两人,气息瞬间锁定韩叶,周身真气鼓盪,蓄势待发。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一个普通人,如何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恐怖的能量残留中心?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他们完全无法看透的地步! 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负手而立,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雪山之巔,似乎在欣赏凡人无法理解的风景。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狂傲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国字脸队长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纵横修行界数十年,执掌龙组分部,手握大权,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理智告诉他,眼前之人,极度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已然转冷:“阁下,崑崙自古便是我华夏龙脉所在,受龙组管辖。你在此引发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动,已经触犯了《超凡管理条例》。请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言罢,他体內宗师级別的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朝著韩叶,当头压下!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他自信,便是同级別的宗师,在这股威压之下,也要气血翻腾,严阵以待。 然而。 那股威压,在靠近韩叶身前三尺之地时,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於无形。 韩叶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仿佛刚才那足以压垮一辆坦克的宗师威压,不过是一阵和煦的春风。 国字脸队长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更是骇然失色,如临大敌! 【聒噪。】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终於,缓缓地,將目光从远方的雪山,移了回来。 落在了那国字脸队长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古井无波,不起波澜。 但当它注视著你的时候,国字脸队长却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拋弃了。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星空,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时间的尽头,看到了大道的终极。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渺小感与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心境,在这道目光之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轻易撕碎! 第571章 仙尊一瞥镇凡尘! “噗通!” 那名身形魁梧的队员,双腿一软,竟是控制不住地,直接跪倒在地!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瘦削男子稍好一些,但也是面如金纸,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手中的一柄特製法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兀自不觉。 而为首的国字脸队长,所承受的压力,最为恐怖! 韩叶的目光,主要落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肉体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扔进了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一切的……虚无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坚不可摧的意志,他身为龙组队长的荣耀与责任…… 在这一刻,都成了可笑的梦幻泡影。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运转真气反抗,却发现体內的经脉,仿佛被万载寒冰冻结,连一丝真气都无法调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意识,在那片无尽的虚无中,不断沉沦,不断消散…… 这是……神罚! 唯有神明,才有这般,一瞥之下,便能剥夺凡人一切的威能! 冷汗,从他的额角,鬢边,后颈,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衣领。他那张刚毅的国字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握在腰间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却在以一种极不协调的频率,剧烈地颤抖著,怎么也无法抑制。 他想要维持自己身为龙组队长的尊严,想要站直身体,但他的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弯曲。 【螻蚁,也敢窥探神明?】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噗——” 国字脸队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踉蹌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抬起头,看向韩叶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审视与冷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神魂崩溃,彻底消亡的剎回那。 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却又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恢復了寂静。 夜风,依旧清冷。 韩叶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远方的雪山,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充满了凉薄与不屑。 “此地,列为禁区。”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再有下次,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 他不再看那三人一眼,转过身,背著手,朝著山谷之外,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 但每一步落下,身影便会淡去一分,出现在百米之外。 缩地成寸。 不过三两步,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与群山之中。 只留下,三个失魂落魄的龙组成员,和一地狼藉。 良久。 “咳……咳咳……” 国字脸队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带出丝丝血沫。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望著韩叶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骇然,屈辱,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走到那名依旧跪在地上的队员身旁,一掌拍在他的后心,渡入一道精纯的真气。 “唔……” 那队员如梦初醒,猛地一个激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茫然和后怕。 “队……队长……我……我刚才……” “不必多言。” 国字脸队长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走到那柄掉落的法剑旁,弯腰捡起。 入手处,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去,瞳孔再次狠狠一缩。 这柄由天外陨铁混合百炼精钢,耗费无数心血打造而成的上品法器,坚不可摧。 此刻,剑身之上,竟布满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仅仅是对方气机压迫的余波,就几乎毁掉了一件上品法器! 这……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立刻……上报总部。”国字-脸队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復了几分镇定。 “將此地,列为最高等级的『神陨』禁区。任何人员,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方圆百里!” “另外,”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调阅华夏所有在册的陆地神仙,天人境以上的所有强者资料……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很清楚,华夏的修行界,要变天了。 …… 另一边。 韩叶的身影,已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座雪山之巔。 他迎风而立,俯瞰著脚下连绵的山脉,神情淡漠。 刚才那一眼,他动用的,不过是太虚仙尊浩瀚神识的亿万分之一。 却也消耗了他这具身体,近一成的灵力。 【凝气境的肉身,还是太弱了。】 【连动用神识,都得精打细算。】 【看来,炼製一批丹药,儘快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他心中思忖著。 此行崑崙,收穫巨大。瑶光镜碎片,空间道石,还有那头被他种下烙印的穿山甲妖,以及那滴仙尊精血的造化。 但,也引出了一些麻烦。 清道夫,龙组…… 这些地球上的势力,虽然在他眼中皆为螻蚁,但一直嗡嗡作响,也颇为烦人。 【得儘快,將韩氏集团,打造成一个合格的资源基地。】 【世俗的权与利,有时候,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定下心神,辨明了江南市的方向,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是,他並未察觉。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片被他列为禁区的山谷深处,那头正在消化仙尊精血,经歷著脱胎换骨般剧变的穿山甲妖,其巢穴的最深处。 一处被它视为“圣地”,从不敢触碰的岩壁之上。 隨著瑶光镜碎片的离去,那股镇压此地万古岁月的空间之力彻底消散。 一丝丝,一缕缕,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黑色雾气,正从岩壁的缝隙中,缓缓地,渗透出来。 那黑雾,带著一种极致的阴冷、邪恶、与墮落。 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魔息。 黑雾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消融,草木瞬间枯萎。 一滴穿山甲妖蜕变时,从身上滴落的,蕴含著磅礴妖力的血液,被一缕黑雾触碰到。 嗤—— 那滴鲜红的血液,瞬间被染成了漆黑之色,並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蠕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滴血中……诞生。 第572章 仙尊归尘,螻蚁生乱 夜凉如水。 自崑崙之巔至江南市,相隔万里。 於韩叶而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他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撕裂云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韩氏集团大厦的天台。 脚下,是繁华都市织就的璀璨星河,车流如龙,灯火如织。 这人间烟火,却丝毫未能映入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灵力消耗近三成,这具凡胎,终究是桎梏。】 他心中念头微动,经脉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空虚感。方才在崑崙,那一眼的神识威压,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已是他当前境界所能动用的极致。 他立於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夜风吹动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下去。 而是在调息,让体內消耗的灵力,缓缓恢復一丝。 凝气境,终究是修行的起点。即便拥有仙尊的见识与神魂,也无法凭空生出力量。 就在此时,通往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由远及近。 来人是魏雨薇。 她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脸上是一贯的冷静与专业。 “韩董。”她走到韩叶身后三步处,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她手中抱著一台平板电脑,但並未立刻呈上。 “说。”韩叶没有回头,声音淡漠,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长河集团,动手了。”魏雨薇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在您离开的四十八小时內,他们联合了超过十五家资本,对我们旗下的三家核心子公司,发起了恶意收购。” “同时,他们买通了我们內部的两名高管,泄露了『新生一號』项目的核心数据。如今,舆论上,我们已经陷入了『窃取商业机密』的丑闻,股价在两个交易日內,蒸发了近三百亿。” 魏雨薇匯报著,条理清晰。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平日里稳如磐石的眼神,此刻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她抱著平板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场风暴,来得太快,太猛。 以她的能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局面,不让韩氏这艘大船,立刻倾覆。 “董事会那边,已经乱了。几位元老联合施压,要求您立刻出面解决,否则……他们就要启动紧急罢免程序。” 说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平板递上前。 屏幕上,是韩氏集团那条已经跌停,绿得刺眼的股价曲线。 韩叶终於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那台平板,目光落在魏雨薇的脸上。 魏雨薇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与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对视。 “我知道了。” 韩叶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平板,而是越过她,按在了天台的护栏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护栏,发出“噠、噠”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天台上,异常清晰。 魏雨薇的心,也跟著这声音,一下下地揪紧。 她不知道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董事长,在想什么。 是愤怒?是为难?还是……已经有了对策? 在她看来,这已是死局。 对方准备充分,雷霆一击,人脉、资金、舆论,三管齐下,招招致命。韩氏集团,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一群螻蚁,总喜欢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清理。】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本想回来后,便立刻闭关炼丹,儘快提升修为。 这些凡俗的纷爭,在他眼中,比孩童过家家还要可笑。 但,韩氏集团是他选定的资源基地,是他在这颗星球上的保护伞。 不容有失。 “长河集团的董事长,叫什么?”他忽然问道。 魏雨薇一愣,立刻回答:“钱振雄。” “嗯。” 韩叶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中带著几分惶恐的声音:“韩……韩大师!您……您有何吩咐?” 是赵家家主,赵卫国。 “钱振雄,长河集团。”韩叶言简意賅,没有半句废话,“一小时內,我要他破產。” 电话那头的赵卫国,呼吸猛地一滯。 长河集团?钱振雄? 那可是江南地面上,仅次於韩家的庞然大物!一小时內,让他破產?这…… “做不到?”韩叶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让赵卫国的灵魂都在颤慄。 他想起了那一日,韩叶是如何隨手治好他父亲的绝症,又是如何一眼看穿他赵家风水大劫的。 这位,是神仙般的人物! 他的话,不是商量,是法旨! “做得到!做得到!”赵卫国几乎是吼出来的,“韩大师放心!一小时!不!半小时!我赵家就算拼上一切,也一定让钱振雄从江南除名!” 韩叶没有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仿佛,他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叫了一份外卖。 一旁的魏雨薇,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小时內,让资產数千亿的长河集团破產?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荒谬的言语? 就算是华夏首富,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可偏偏,从韩叶的口中说出,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看著韩叶那张清俊淡漠的侧脸,第一次,產生了一种认知上的割裂感。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虽然手段狠辣,但依旧在商业规则內行事的韩董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台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魏雨薇感觉,这短短的几分钟,比她过去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还要煎熬。 叮铃铃—— 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操盘室主管打来的。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接通了电话。 “魏总!出……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主管语无伦次的,夹杂著狂喜与震惊的吼声。 “说清楚!”魏雨薇厉声喝道。 第573章 仙尊面前,谁敢言商战? “长河集团!长河集团完了!就在刚才,赵家、林家、周家……江南半数以上的一流世家,同时对长河集团发动了金融狙击!” “他们的资金炼,瞬间断裂!旗下的所有项目,全部被强制清盘!他们的核心技术,被爆出存在致命漏洞!钱振雄……钱振雄刚刚在交易所门口,被经侦部门的人带走了!涉嫌金融诈骗、恶意操纵市场等十七项罪名!” “我们的股价……涨回来了!不!是涨停了!所有的空头,全部爆仓!我们贏了!魏总!我们贏了!” 主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魏雨薇握著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依旧负手立於天台边缘,仿佛万古不变的背影。 夜风,吹起他的髮丝。 他的身影,在城市的万千灯火映衬下,显得那般孤独,又那般……伟岸。 如神,如魔。 这一刻,商业上的逻辑,知识,经验,全部失效。 她终於明白。 自己所以为的惊涛骇浪,在这位男人的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隨手,便可抹去。 她喉咙发乾,嘴唇翕动了数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韩……董……” 韩叶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朝著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无比邪异的气息。 那气息,他很熟悉。 正是自崑崙山谷中,泄露出的……魔息。 它竟如跗骨之蛆,不知用何种方式,跟到了这繁华都市之中。 【阴魂不散。】 韩叶双眸微眯,一抹与其淡漠气质截然相反的凛冽杀机,自眼底一闪而逝。 凡俗的爭斗已经落幕。 但真正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魏雨薇僵在原地。 手机,还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主管狂喜的嘶吼还在继续,但她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耳边,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和天台上,那“噠、噠、噠”的,敲击护栏的轻响。 那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影。 依旧是那么挺拔,那么孤高。 仿佛刚才那个顛覆了整个江南商界的电话,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仿佛那数百亿资金的搏杀,那一个庞然大物的轰然倒塌,在他眼中,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 “韩……董……”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想问什么? 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问他为什么赵家、林家,江南半数的豪门,都听他號令? 问他……究竟是谁?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怕。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与伟力的本能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山脚下的蚂蚁,抬头仰望,却连山巔的轮廓都无法窥见。 韩叶没有回头。 他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城市的灯火,落在了数公里外的一栋豪华公寓楼上。 【找到了。】 【一只小虫子而已,竟敢污了我的眼。】 他心中念头闪过,对身后那女人的惊骇,没有半分在意。 凡人的情绪,与他何干?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韩董。” 魏雨薇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躬身应道。 等她再抬起头时。 天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微凉的夜风,吹过她冰冷的手指。 魏雨薇看著空荡荡的天台,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条已经变成刺目红色的,疯狂上扬的股价曲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 她才颤抖著,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查一下长河集团所有高管的资料,特別是那两个被买通的叛徒,我要他们现在的位置!”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丝冷静,却带著无法抑制的寒意。 她不知道韩董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韩董的世界,她不懂。 但韩董的命令,她必须执行。 將这片凡俗的战场,打扫乾净! …… 江南市,中心区。 一栋顶级豪华公寓的顶层复式。 价值千万的装修,此刻却一片狼藉。 昂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限量版的沙发被划得不成样子。 一个穿著丝绸睡衣的男人,正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明。 韩氏集团原项目部副总监,也是这次泄露“新生一號”核心数据的两个叛徒之一。 他的手机,掉在一旁,屏幕上还亮著。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推送,正在疯狂弹出。 【长河集团董事长钱振雄被捕,涉嫌十七项重罪!】 【惊天逆转!赵家、林家等数十家企业联手,一小时內做空长河!】 【长河神话破灭!数百亿资產瞬间蒸发!】 李明看著那些標题,身体抖得像筛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投靠了长河集团,背刺了韩氏,从此就能平步青云,坐拥亿万財富。 钱振雄亲口向他承诺,事成之后,给他百分之一的股份! 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可现在…… 长河集团没了。 钱振雄被抓了。 那下一个,会是谁?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他这个叛徒! “不……不……不是我……” 他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 “是钱振雄逼我的!对!是他逼我的!”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想去自首,想去求饶。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紧锁的落地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阴冷的,带著腥臭味的黑风,悄无声息地吹了进来。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李明打了个寒颤,茫然地抬头。 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好浓郁的……恐惧……绝望……】 【美味的食粮……】 一个不属於人类的,邪恶而贪婪的意念,在他脑海中悄然迴响。 “谁?谁在那里?!” 李明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股黑风,在他身边,缓缓盘旋。 他看不见。 那是一缕比墨汁还要纯粹的,粘稠的黑色雾气。 第574章 仙尊归家!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蠕动著,一端幻化出扭曲的,类似口器的形状,对准了李明因极度恐惧而大张的嘴巴。 它能清晰地“闻”到。 从这个凡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因为背叛、贪婪、恐惧、绝望而混合成的负面情绪。 对它而言,这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佳肴! 只要吞噬了他,它就能壮大一丝,就能更好地隱藏在这座满是“食物”的城市里。 黑雾,猛地朝著李明的口鼻,钻了进去! “啊——” 李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暴凸,布满血丝。 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滑腻的,带著恶臭的东西,正顺著他的喉咙,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意识,在迅速模糊。 一幅幅血腥、墮落、疯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游走。 然而。 就在那缕魔息,即將彻底占据这具躯壳的瞬间。 一道淡漠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中,突兀地响起。 “滚出来。” 两个字。 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 正要享受大餐的黑雾,猛地一滯! 一股源自生命本位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缕魔息,仿佛遇到了天敌的虫豸,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竟是硬生生从李明的七窍之中,被逼了出来! “噗通。” 李明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黑雾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团,剧烈地颤动著,似乎想要逃离。 它“看”到。 客厅的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那缕魔息,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九幽深渊还要恐怖,比天道神雷还要煌赫的气息! 那是……上位者的气息! 是食物链顶端,对底端生物,最纯粹的……碾压! 韩叶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那团黑雾一眼。 【原来是这种东西。】 【修真界的边角料,被称作『怨念聚合体』的低等魔物。】 【靠吞噬生灵的负面情绪为生,连入魔的资格都没有。】 【竟然,能从崑崙,跟到这里……】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更深的不屑。 他伸出右手。 五指修长,白皙如玉。 然后,对著那团黑雾,轻轻一握。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团黑雾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囚笼! 黑雾疯狂地衝撞著,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发出无声的咆哮。 但,无济於事。 它就像被琥珀凝固的蚊子,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有点意思。】 【这缕魔息的核心,竟然烙印著一丝……空间道则的碎片?】 【难怪,能跨越万里,追踪而来。】 韩叶的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东西,不是偶然跟来的。 而是被瑶光镜碎片的气息,吸引而来的! “嗤。” 他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屈指一弹。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淡金色的气劲,自他指尖射出。 那气劲,看似微弱,却带著一种净化万物,焚尽邪祟的至阳至刚之意! 金光,瞬间没入黑雾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悽厉的惨叫。 那团粘稠如石油的黑雾,在接触到金色气劲的剎那,就像被丟进烈火中的积雪,无声无息地,迅速消融,净化。 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韩叶收回手,插回裤袋。 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地上,像一滩烂泥般昏死过去的李明,没有半分理会。 这种螻蚁的死活,不值得他浪费一丝心神。 自有凡间的律法,会来审判他。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遥远的,崑崙山脉的方向。 【毁掉这只『信虫』,那边的本体,应该收到了『信號』吧。】 【封印之下的东西……】 【看来,这颗枯寂的星球,也不算太过无聊。】 一抹冰冷的,带著几分玩味的弧度,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夜色,更深了。 韩叶的身影,从那栋豪华公寓中走出,融入街道的人流。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那个叫李明的叛徒,是死是活,是疯是傻,与他无关。 自有世俗的规则,去处理那只螻蚁的残骸。 【灵力又消耗了一丝。】 【这具凡胎,当真是个无底洞。】 他心中念头微动,感受著经脉中比之前更加明显的空虚感。 净化那缕魔息,对他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但,驱动这具凝气境的肉身,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就像一个成年人,被塞进了婴儿的躯壳里,连抬一抬手指,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 【至少,也要到筑基期,才能算得上是在这颗星球上,有了隨意行走的资格。】 他定下心神。 韩氏集团大厦,他没有再回去。 魏雨薇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打扫战场。 他要去一个,更安静,也更適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地方。 韩家,老宅。 …… 与此同时。 韩氏集团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她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干练,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握著手机的指节,依旧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几分钟前,她亲自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 “通知法务部,以泄露公司最高商业机密罪,起诉李明、王浩二人,要求赔偿……三百亿。” “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渠道,將二人背叛公司,勾结长河集团的证据,全部公之於眾。” “联繫猎头公司,把他们的履歷,列入所有高端人才库的黑名单。我要让他们,在整个华夏,都找不到一份月薪超过三千的工作。” “还有,查一下他们的家人,资產……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电话那头的下属,听得心惊胆战,却不敢有半句质疑,连声应是。 第575章 凡尘俗事弹指休! 掛断电话。 魏雨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些过於狠辣了。 甚至,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 但,她不在乎。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天台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一个电话,让一个数千亿的商业帝国,在一小时內灰飞烟灭。 那才是真正的……狠辣。 和他的手段比起来,自己这点报復,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他……究竟是什么人?” 她低声喃语,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產生了动摇。 以前,她以为自己跟的是一位商业奇才,一位手腕通天的年轻梟雄。 可现在看来…… 自己,或许是在为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办事。 这个念头一出,让她浑身一颤,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兴奋与战慄。 …… 半小时后。 江南市,城郊,韩家老宅。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 韩叶从车上下来。 看著眼前这栋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別墅,他面无表情。 这里,承载了“前身”二十多年的人生。 也承载了,无数荒唐、紈絝、懦弱的记忆。 【无聊的过往。】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听到开门声,一个雍容华贵,却面带几分病容的妇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惊喜。 “小叶?你怎么回来了?” 是他的母亲,刘雪烟。 旁边,一个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了过来。 韩氏集团前任董事长,他的父亲,韩振国。 “爸,妈。” 韩叶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在面对这两位时,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却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也是他作为“太虚仙尊”,唯一承认的,在这一世的因果羈绊。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刘雪烟快步走上前来,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瘦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公司的事情,我听你爸说了,长河集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振国打断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公司的事。” 韩振国沉声呵斥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锁在韩叶的脸上,带著一丝探寻与担忧。 “长河集团的事,你……处理好了?” 他问得很小心。 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韩氏集团是他一生的心血。 这场风暴来得何等猛烈,他比谁都清楚。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可现在,儿子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嗯。” 韩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一个字。 却仿佛带著万钧之力。 韩振国呼吸一窒。 他看著自己儿子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解决了……就好。”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乾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想问过程,想问细节。 但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 因为他从儿子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解决了惊天危机后该有的喜悦或疲惫。 只有,平淡。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有点累了,上去休息。” 韩叶不想在这种凡俗的对话中,浪费太多时间。 “去吧去吧,我让张妈给你燉了汤,等会儿给你送上去。” 刘雪烟心疼地说道。 韩叶点点头,转身朝著楼上走去。 他没有回“前身”那个装修浮夸的臥室。 而是径直,走向了別墅最深处,一间平日里用来当做储藏室的,无人问津的阁楼。 【灵气驳杂,但还算安静。】 【勉强,可以一用。】 他推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没有在意。 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灰尘,蛛网,被一扫而空。 整个阁楼,变得一尘不染。 他隨手关上门,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在崑崙山脉隨手捡来的,蕴含著些许灵气的玉石。 屈指连弹。 那几块玉石,化作流光,精准地嵌入了阁楼的四个角落,以及天花板与地板的中心。 嗡——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淡淡的光晕,一闪而逝。 一个最基础的,隔绝內外气息的“静音阵”,和一个简陋的“聚灵阵”,便布置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在阁楼的中央,坐了下来。 他摊开手掌。 掌心之上,静静地躺著几株,从崑崙山谷中採摘的,年份虽然不高,但灵气还算纯粹的药草。 还有,那枚被他取回的,瑶光镜碎片。 【炼製『聚气丹』,材料足够了。】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丹药,但也能省去我数月苦修之功。】 他闭上双目。 一缕淡金色的,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的火焰,在他的指尖,悄然燃起。 灵力化火。 这是炼丹师的基础。 他將一株药草,投入火焰之中。 药草,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没有化作灰烬,而是迅速地融化,变成一滴翠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药液。 杂质,在火焰中,被焚烧殆尽。 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性。 一株,两株,三株…… 所有的药草,都被他以同样的手法,提炼成了精纯的药液。 十几滴顏色各异的药液,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凝!】 他心中轻喝一声。 十几滴药液,瞬间匯聚在一起,开始剧烈地旋转,融合。 阁楼內的灵气,被聚灵阵牵引,疯狂地朝著那团药液涌去! 一股浓郁的丹香,开始瀰漫。 眼看,丹药即將成型。 韩叶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没有看向即將成丹的药液,而是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夜色,落在了数百米之外,一棵漆黑的大树之上。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却有一道,极其隱晦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著自己所在的阁楼。 不是凡人。 也不是那只穿山甲妖,更不是魔息。 而是一种,带著修行者特有气息的……窥探。 【呵。】 【刚打发了一只虫子,又来一只苍蝇。】 【真是不知死活。】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没有停下炼丹。 只是,分出了一缕,微不可查的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针,朝著那棵大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刺了过去。 第576章 神魂刺,螻蚁言 数百米外,一株枝繁叶茂的百年古槐之上。 树影与夜色完美融合,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屏息凝神,藉助一片翠绿的柳叶,遥遥窥探著韩家老宅的方向。 他名號清玄,乃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散修。 就在半小时前,他正在自己的道观中打坐,忽然感应到城郊方向,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波动。 一股是极淡,却邪恶至极的魔息,一闪而逝。 紧接著,便是一股煌赫霸道,净化万物的至阳之气,同样是曇花一现。 他心中大惊,以为是有什么异宝出世,或是高人斗法,便立刻循著气息赶来。最终,將源头锁定在了这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別墅。 刚才,別墅阁楼中那股灵气匯聚的异象,更是让他心头狂跳! 这是……炼丹! 而且是品阶不低的丹药! 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一个能炼丹的修行者,其价值不言而喻! 清玄道人双眼放光,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若是能结交上这位高人,甚至得到一两枚丹药,自己卡了十年之久的瓶颈,岂不是……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 毫无徵兆地。 一根无形的,冰冷至极的钢针,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噗!” 清玄道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身前的树干上!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来自神魂层面的……碾压! 他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一根烧红的铁钎,贯穿了识海!剧痛之下,他那点微末的护身道法和隱匿术,瞬间崩溃!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他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树干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顾不上满身的剧痛,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被发现了! 对方甚至都没有露面,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让他神魂重创!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金丹真人?不!就算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他……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阁楼內。 韩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刚才那记足以让一名修行者神魂半废的攻击,真的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 【神识脆弱如纸,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住,也配称作修行者?】 他心中闪过一个无聊的念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掌心的那团药液上。 “凝。” 一声轻喝。 十几滴精纯的药液,在他神识的精准操控下,瞬间聚合,疯狂旋转!聚灵阵引来的稀薄灵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尽数灌入其中! 嗡—— 一抹柔和的金色光晕,自药液中心绽放。 一股沁人心脾,闻之便让人精神一振的浓郁丹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阁楼。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圆润,表面还带著三道奇异丹纹的金色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聚气丹,成。 而且是丹成三纹,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 【聊胜於无。】 韩叶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屈指一弹,將这枚足以让地球上所有修行者为之疯狂的极品丹药,收入一个隨手捡来的玉石小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推门而出。 他没有理会楼下母亲关切的询问,径直走出了別墅大门,朝著那棵古槐树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清玄道人躺在地上,浑身冷汗,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著那个年轻人,一步步,閒庭信步般向自己走来。 那张脸,年轻得过分,清俊得如同画中人。 可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下,清玄道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仿佛被一尊远古神明,从九天之上冷漠地俯视著。 他挣扎著,想要磕头求饶。 “前……前辈……饶命……” 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韩叶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谁让你来的?” 平淡的问话,却带著言出法隨的威严,让清玄道人不敢有半分隱瞒。 “没……没人……是晚辈……晚辈感应到此地灵气异动,心生贪念,冒犯了前辈天威!晚辈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韩叶眉头微皱。 【聒噪。】 他懒得听这些废话,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清玄道人的识海。 清玄道人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脑海中所有的念头,所有的记忆,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野蛮地翻阅、抽取! 片刻之后。 韩叶收回了神识。 清玄道人则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口角流出白沫,已然是半痴半傻。 【清虚观?华夏修行者联盟?】 韩叶眼中闪过一抹瞭然,隨即是更深的不屑。 从这只“苍蝇”的记忆中,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地球上,確实还存在著一些修行者的传承,但大多残缺不全,最强者,也不过是几个刚刚摸到筑基门槛的半吊子。 所谓的“修行者联盟”,更像是一个鬆散的互助会,一群井底之蛙抱团取暖罢了。 【一群连灵气本质都未曾明悟的螻蚁,倒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韩叶心中有了计较。 他需要一些人,替他处理一些,凡俗势力无法触及的“小麻烦”。 眼前这个,虽然废物了点,但勉强可用。 他屈指一弹,一缕微弱的灵力打入清玄道人体內,让他从痴傻中清醒过来。 清玄道人一个激灵,恢復神智,看向韩叶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刚才那种灵魂被彻底掌控,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要可怕一万倍! “前……前辈……” “你的命,对我毫无价值。”韩叶淡淡开口,“但你的身份,还有点用。” 清玄道人一愣,隨即狂喜! 这是……不杀他了?!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清虚观,为我办事。” 韩叶的声音不容置喙。 “愿意!愿意!晚辈愿意为前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清玄道人磕头如捣蒜。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 第577章 一丹破境! 韩叶眼皮都懒得抬,“我只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说著,他指尖凝聚出一滴,闪烁著幽光的,殷红如血的印记。 【心魔血咒,控制这种水准的螻蚁,足够了。】 他没有给清玄道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对著他的眉心,轻轻一点。 血色印记,瞬间没入其中。 清玄道人浑身一颤,只觉得自己的神魂深处,仿佛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死,乃至每一个念头,都已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从此,他再无自由。 但他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股伟力的无限臣服。 “滚吧。” 韩叶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回去告诉你的『联盟』,江南无事。然后,等我的命令。” “是!主人!” 清玄道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挣扎著爬起来,拖著一身的伤,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韩叶转身,走回別墅。 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扔了一袋垃圾。 回到阁楼,他关上门,直接盘膝坐下。 將那枚极品聚气丹,丟入口中。 轰! 一股比他预想中,还要庞大精纯百倍的药力,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在他乾涸的经脉中,轰然炸开! 【呵,这具凡胎,当真孱弱得可怜。】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屑。若是在修真界,这等品质的聚气丹,充其量也只能为凝气初期的修士提供一丝补充,远不至於如此狂暴。可在这灵气稀薄如斯的地球,这枚丹药的效用,却被无限放大了。 磅礴的药力,裹挟著阁楼內聚灵阵牵引而来的稀薄灵气,如同洪流般冲刷著韩叶的四肢百骸。这具肉身,仿佛是一个久旱逢甘霖的枯井,贪婪地吸收著每一缕精纯的能量。 经脉在药力的衝击下,先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隨后又被一种温润的修復之力抚平。韩叶眉头微蹙,这等程度的痛苦,对他而言,不过是挠痒一般。但肉身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感到些许厌烦。 他心念一动,三千载的修仙经验瞬间凝聚,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体內狂暴的药力牢牢束缚。这些在常人看来足以爆体而亡的能量,在他手中,却如同温顺的绵羊,被引导著,一丝不苟地,按照《太虚仙典》的法门,在经脉中流转。 大周天,小周天。 一遍又一遍。 药力被炼化,转化为他自身的真元。原本滯涩的经脉,在真元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丹田之中,那团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真元旋涡,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壮大。 嗡—— 阁楼內,聚灵阵的光晕变得更加明亮,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取,甚至连韩家老宅外的花草树木,都似乎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所影响,枝叶轻颤。 韩叶的心神,沉浸在修炼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肉身,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蜕变。 凝气初期……凝气中期……凝气后期!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他便连破两境!丹田內的真元,已然充盈大半,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著这具年轻的躯体。 【这颗星球的灵气,终究是太驳杂了。】 韩叶心中轻嘆。即便有极品聚气丹和聚灵阵相助,他依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桎梏。並非是丹药或阵法不够好,而是这方天地的法则,太过低级。它无法承载更高级別的力量。 但这,也仅仅只是让他感到些许不快,远不至於阻碍他的修行。 他没有停下。 磅礴的药力,仍在持续释放。 丹田內的真元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它开始不断压缩,凝练,隱隱间,似乎要从液態,向著更高级的固態转化。 筑基! 那是凡人踏入修行,真正脱胎换骨的第一步。一旦筑基成功,真元將化为筑基灵力,肉身也將得到一次全面的洗礼,寿命延长,神通自生。 然而,就在真元即將突破桎梏的剎那,韩叶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 【不行。】 他心中有了决断。 【这具肉身底蕴太差,根基不稳。强行筑基,只会为日后埋下隱患。】 修行之道,一步一个脚印。虽然他拥有仙尊的经验,可以加速进程,但肉身终究是凡胎。他可以改造它,却不能揠苗助长。 【浪费了一枚极品聚气丹,却只能到凝气巔峰。】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带著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对这具身体的嫌弃。 他抬手一挥,聚灵阵应声而散。那些被牵引而来的灵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阁楼內,重新归於平静。 韩叶站起身。 他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真元,虽然没有突破筑基,但凝气巔峰的实力,在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也足以让他应对绝大多数的凡俗危机了。 【至少,在世俗界,已有了些许自保之力。】 他淡淡地想。 刚要迈步走出阁楼,他目光却猛地一凝。 神识瞬间扩散,穿透了重重阻碍,落在了韩家老宅的门口。 【又是这些聒噪的苍蝇。】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 与此同时。 韩家老宅大门外。 几辆漆黑的商务车,如同幽灵般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群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子。他们面色冷峻,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他鹤髮童顏,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 他正是江南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虎爷。 “虎爷,就是这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神色諂媚的中年男子,躬身指著韩家老宅说道,“那小子,就是韩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韩叶。” 虎爷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別墅,脸上没有表情。 “李明那个废物,坏了我们的大事。”虎爷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长河集团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金丝眼镜男连连点头:“是是是,虎爷教训得是。那小子,竟然一夜之间,让长河集团灰飞烟灭,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哼,雕虫小技罢了。”虎爷不屑地冷哼一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別墅二楼,韩叶所在阁楼的方向。 第578章 虎爷当面,仙威赫赫 韩叶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落在了別墅大门外。几辆黑车,一群人。其中为首的老者,身上带著几分凡俗武者的气息,算不得修行,却也强过普通人。 【凡人世界,果然喧囂。】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耐。刚调息完毕,便又有人上门寻衅。这颗星球的凡人,似乎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打扰他的清净。 他没有理会楼下母亲的呼唤,径直推开阁楼的门。楼梯口,刘雪烟正担忧地望著他。 “小叶,外面好像有人……是不是公司又出事了?”刘雪烟声音轻柔,带著病弱的憔悴。 韩叶没有停步,只是侧头对她说了句:“无碍,母亲先去休息。”他的声音平淡,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雪烟想再问,却被韩振国拉住。韩振国看著儿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势。那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商场上经歷风雨后能培养出来的。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也更令人敬畏的东西。 韩叶径直走出別墅大门。夜色下,他的身形挺拔,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缓步走到台阶前,停下。 虎爷和他的手下们,正站在院子里。他们看著韩叶走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年轻人,竟敢孤身一人出来? “你就是韩叶?”虎爷沉声发问,目光上下打量著韩叶。他看到了韩叶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淡漠,心头微动,却也只当是年轻人故作镇定。 韩叶没有回应,只是淡扫了虎爷一眼,那眼神深邃,古井无波。 金丝眼镜男上前一步,諂媚地对虎爷说:“虎爷,这小子就是韩叶。昨晚就是他……” “闭嘴。”虎爷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在韩叶身上。“韩叶,年轻人,你很狂。” 韩叶轻扯嘴角,弧度微不可见。 【狂?凡人何德何能,在我面前谈『狂』字?】 “长河集团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吞的。”虎爷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明那个废物,坏了我的事。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把吞下去的,给我吐出来。”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清淡,却带著一股寒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钱?” 此言一出,虎爷身边的一眾黑衣人脸色骤变,纷纷向前一步,杀气腾腾。金丝眼镜男更是嚇得脸色煞白,连连给虎爷使眼色。 虎爷的脸沉了下来。在江南地下世界,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牙尖嘴利。”虎爷冷哼一声,“年轻人,我敬你有点胆色,给你个机会。把长河集团的损失补上,再赔偿我三倍的利息,这事就算了。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一旁的手下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韩叶的眼神,如同看一群耍猴的戏子。 【凡俗的威胁,可笑。】 “否则如何?”韩叶问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虎爷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他身后的几名精壮大汉,立刻朝著韩叶扑了过去!他们手上带著厚厚的手套,显然是打算废掉韩叶的手脚,让他尝尝苦头。 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聒噪。】 他右手轻抬,指尖微动。 一股无形的劲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大汉,只觉得胸口一闷,接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还未碰到韩叶的衣角,便身体失衡,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哼,便再也爬不起来。 虎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力气。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的力量。 “一起上!”虎爷喝道,他身边的十几个手下,瞬间將韩叶包围。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从各个方向攻向韩叶。 韩叶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之网,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凡人武者的攻击,破绽百出,缓慢迟钝。 他只是轻轻一拂袖。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劲气,横扫而出! 嘭!嘭!嘭! 如同保龄球被击中,所有的黑衣人,在接触到那股无形力量的瞬间,便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他们撞在院墙上,撞在树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时间,整个院子只剩下呻吟和哀嚎。 虎爷彻底呆住了。他混跡江湖几十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便將他二十多个精锐手下,尽数击溃!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他看向韩叶的目光,终於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虎爷声音有些颤抖。 韩叶缓缓迈开步子,朝著虎爷走去。 “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吹得虎爷心底发凉。 虎爷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精钢匕首,猛地刺向韩叶!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制住韩叶,他虎爷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韩叶看也不看那把匕首,只是伸出两指。 叮—— 匕首的刀尖,被韩叶的两指,稳稳夹住。任凭虎爷如何用力,匕首都纹丝不动,分毫不得寸进。 虎爷的脸色,由惊变骇,最终化为绝望。 【这……这还是人吗?!】 韩叶手指轻轻一弹,匕首瞬间脱手,倒飞而出,精准地插在虎爷身后的一棵百年老树上,刀柄颤鸣,半截刀身没入树干! 虎爷嚇得一个踉蹌,瘫坐在地。 “我再说一次,你,算什么东西?”韩叶俯视著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 虎爷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也不是什么地下高手。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虎爷拼命磕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韩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需要一个,能为他处理凡俗事务的工具。清玄道人,负责修行者事务。而这虎爷,倒也勉强能用来处理一些凡俗的“脏活”。 他屈指一弹,一缕幽光,瞬间没入虎爷的眉心。 虎爷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种下了一枚烙印。他的生死,他的意志,从此不再属於他自己。 第579章 秘境初探 “从今天起,你,为你做事。”韩叶的声音,不容置喙。 虎爷神色呆滯了片刻,隨即清明,但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然充满了绝对的臣服与敬畏。 “是!主人!”他恭敬地应道,声音洪亮。 【这颗星球的螻蚁,倒也勉强能用。】 韩叶心中轻哂。他淡淡扫了周围一眼,那些受伤的黑衣人,在虎爷的示意下,挣扎著爬起来,迅速將各自的同伴搀扶出去。 “滚回去,把你的势力,整合一番。”韩叶对虎爷说,“我需要一个,能隨时听命的凡俗力量。” “是!主人!”虎爷再次恭敬应道,然后指挥著手下,狼狈地离开了韩家老宅。 院子里,重新归於平静。韩叶转身,回到了別墅。 【凡俗事已了,当继续修行。】 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没有注意到,別墅二楼,韩振国和刘雪烟的房间里,夫妻二人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呆呆地看著他。他们的儿子,今夜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韩振国手中的报纸,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他嘴唇颤抖,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刘雪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泪光闪烁。她看著儿子的背影,陌生而又强大。 韩叶没有管这些。他回到阁楼,盘膝坐下,再次闭上双眼。 【此界灵气稀薄,修行艰难。看来,是时候去那处秘境看看了。】 他想起了前世在地球上留下的一些线索。那是一处,隱藏著些许灵气节点的秘境。若能开启,或可加快修行速度。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稳固凝气巔峰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体內的真元,如同江河般奔涌,充盈著每一寸经脉。 凝气巔峰。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 【筑基之前,需得將这具凡胎,彻底淬炼一遍。】 他心中有了计较。 【地球虽小,却也藏有诸多机缘。】 他闭目养神,心境逐渐归於平静。 窗外,夜色深沉。星辰点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这栋別墅里,那位从异界归来的仙尊。 而远在清虚观的清玄道人,此刻正在心惊胆战地向“华夏修行者联盟”传达韩叶的“指令”。 “江南无事?”联盟的几位长老,听完清玄道人的匯报,面面相覷。 “清玄,你確定你没有看错?那分明是魔息波动,还有一股至阳之气爆发,怎么会无事?”一位长老沉声问道。 清玄道人脸色苍白,回想起韩叶那淡漠的眼神,以及神魂被掌控的恐惧,他不敢有丝毫隱瞒。 “弟子……弟子只是远远感应,並未真正探查。但那位的確如此吩咐,说江南无事,让我们等候命令。”清玄道人低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敬畏。 几位长老闻言,神色凝重。 “等候命令?这江南,何时又出了这等高人?” 他们隱隱感觉到,一股远超他们想像的力量,正在江南悄然觉醒。而他们这些所谓的“修行者联盟”,或许只是井底之蛙,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看来,这地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韩叶心中,也隱隱升起一丝期待。 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资源。 而这颗星球,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清晨。 韩叶从入定中醒来。一夜的稳固,让凝气巔峰的境界在他体內流转自如,真元充沛,仿佛隨时都能破境而出。但他清楚,这只是表象。根基不稳,强行筑基,后患无穷。 【地球灵气驳杂,凡胎肉身孱弱。若要筑基,需得先寻得灵气充裕之地,或天材地宝洗涤肉身。】 他心头思索。前世在地球上,他曾留下一些关於秘境的线索。那是一处,隱匿於世俗深处,却蕴含著一丝上古灵气的所在。 他起身,推开阁楼的窗户。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院中,驱散了夜的阴霾。 楼下传来刘雪烟的呼唤:“小叶,快下来吃早餐了!” 韩叶走下楼。餐桌上,韩振国和刘雪烟坐在那里,神色复杂。他们看向韩叶的目光,带著敬畏,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妈,爸。”韩叶平静地打招呼。 刘雪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叶,多吃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想问昨晚的事情,却又不敢开口。 韩振国放下报纸,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公司的事情,別太拼命。” 韩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或者说,他选择性地忽视了。凡人的担忧,於他而言,无关紧要。 【凡人的情感,脆弱且无用。】 他平静地吃著早餐,脑海中却已开始勾勒那处秘境的轮廓。 饭后,韩叶没有去公司。他径直回到阁楼,取出一张泛黄的古地图。这是他前世为了寻找灵气节点,在地球上游歷时偶然所得。地图上標註著几处可疑之地,其中一处,被他重点圈画。 【按照前世的记忆,那处秘境应在江南市郊外的一座无名山脉之中。】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穿透钢筋水泥,掠过车水马龙,向著郊外延伸。 很快,他的神识便锁定了那片山脉。然而,他並未感知到预想中的强大灵气波动。 【看来,秘境入口並非隨意显露。】 他心中瞭然。这类秘境,大多有阵法遮掩,或需特定条件才能开启。 正当他准备动身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虎爷打来的电话。 “主人!”电话那头,虎爷的声音恭敬而颤抖,“属下已將江南所有地下势力整合完毕,隨时听候您的调遣!” 【效率倒是不错。】 韩叶淡淡开口:“你可知江南市郊外,有一座无名山脉?” 虎爷一愣,隨即回答:“回主人,您说的是不是那片被当地人称为『鬼哭岭』的山头?那里地势险峻,常年有瘴气瀰漫,少有人烟。” 鬼哭岭? 韩叶心中一动。前世的地图上,確实有一个模糊的標记,指向一个类似“鬼哭岭”的地方。 “派人去鬼哭岭,探查是否有异常。任何奇怪的发现,立刻向我匯报。” “是!主人!”虎爷不敢怠慢,立刻领命。 第580章 螻蚁献宝 与此同时,清虚观內。 清玄道人正跪坐在几位长老面前,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清玄,你当真没有看清那魔头真面目?”一位白髮长老厉声质问,“那股力量,绝非我联盟所能抗衡。他究竟意欲何为?” 清玄道人颤抖著,將韩叶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位前辈……只是说江南无事,让我们等候命令。” “等候命令?!”另一位长老怒拍桌案,“我华夏修行者联盟,何时轮到一凡俗之人发號施令了?” 【凡人?他若是凡人,我清玄当场自裁!】 清玄道人內心嘶吼,但嘴上却不敢多言。那道印记在他眉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生死皆在韩叶一念之间。 他只能苦涩地说:“长老,那位的力量,深不可测。晚辈亲身经歷,神魂在其面前,脆弱如纸。他……他或许根本不是凡人。”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心中隱隱不安。清玄道人的修为在联盟中也算中上,能让他如此恐惧,对方的实力必然远超金丹。 “罢了,既然他言明无事,暂时便按他说的办。”白髮长老沉吟片刻,“清玄,你这段时间便待在观內,若有任何新的指令,立刻匯报。” “是!”清玄道人如蒙大赦。 【一群井底之蛙,还妄图揣测仙尊。】 韩叶在阁楼中,神识將清玄道人与联盟长老们的对话尽收耳底。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这些所谓的修行者,眼界狭窄,根本无法理解真正的力量。不过,清玄道人的表现还算“听话”。 【如此也好,省得我亲自出面。】 他收回神识,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鬼哭岭上。 傍晚时分。 虎爷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 “主人!鬼哭岭……鬼哭岭真的有古怪!” 韩叶眉头微挑:“说。” “属下派去的人……他们……他们说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片很奇怪的雾气。那雾气终年不散,靠近的人会感到头晕目眩,甚至產生幻觉!还有人说,在那雾气深处,隱约能听到古怪的低语声……”虎爷声音颤抖。 【瘴气?幻觉?低语?】 韩叶心中瞭然。这正是秘境入口被阵法遮蔽,灵气外溢,凡人无法承受的表现。 “无需再派人探查。”韩叶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主人请吩咐!”虎爷恭敬道。 “我要百年以上的桃木心,千年古树的树脂,以及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玉石。”韩叶报出几样材料。这些都是布置简单阵法,或者辅助开启秘境的材料。 虎爷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东西听起来像是道观里用的法器材料。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凡人世界,寻常材料亦难寻。】 韩叶轻嘆。在修真界,这些东西不过是隨处可见的低阶材料。但在地球,却需要动用凡俗势力才能勉强凑齐。 他没有閒著,继续翻阅古地图,结合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推演秘境的开启之法。 夜幕降临。 虎爷拖著疲惫的身躯,亲自將韩叶所需之物送到了韩家別墅门口。 “主人,您要的东西,属下都带来了。”虎爷恭敬地將一个木箱呈上。 韩叶打开箱子,里面赫然躺著几块色泽温润的桃木心,以及一块散发著淡淡光泽的玉石,还有一些凝固的树脂。 【还算不错。】 他隨手拿起一块桃木心,指尖轻触,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便被他感知到。这桃木心,年份確实不低。 “你做得很好。”韩叶淡淡夸讚了一句。 虎爷闻言,如同得了天大的奖赏,激动得浑身颤抖:“多谢主人夸奖!能为主人办事,是属下的荣幸!” 【听话的狗,总比聒噪的苍蝇有用。】 韩叶没有理会虎爷的諂媚,他將材料收好,对虎爷说:“你回去吧。明日清晨,在鬼哭岭山脚下等我。” “是!主人!”虎爷再次恭敬应道,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回到阁楼,韩叶將这些材料摆放在桌上。 他先拿起那块极品玉石,指尖轻弹,一道道肉眼难见的真元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玉石內部的杂质被迅速剔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隨后,他將真元注入其中,开始刻画一道道玄奥的阵纹。 【开山引灵阵。】 这是开启秘境入口的辅助阵法,能够激发周围的灵气,与秘境內部的阵法產生共鸣。 他手法嫻熟,如行云流水。那些坚硬的玉石和桃木心,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泥土,被轻易雕琢。 一夜无话。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韩叶手中的玉石和桃木心已然被刻画完毕,化作了一套精密的阵盘。 【今日,便去那秘境一探究竟。】 他將阵盘收好,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径直出门。 韩振国和刘雪烟见他一大早又要出去,眼中担忧更甚。 “小叶,你要去哪里?”刘雪烟忍不住问道。 “有事。”韩叶简单回应,没有多说。 他知道,即便他解释,凡人也无法理解。 【道不同,不相为谋。】 鬼哭岭山脚下。 虎爷早早便带著几名心腹等候在那里。当他看到韩叶独自一人,徒步而来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主人!”虎爷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韩叶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空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带路。” “是!” 虎爷不敢怠慢,立刻在前面带路。他虽然心有余悸,但对韩叶的敬畏,已远超对鬼哭岭的恐惧。 一路上,韩叶的神识始终外放,探查著周围的一切。他能感觉到,越往山谷深处,空气中的阴冷和驳杂的灵气就越浓郁。 【果然,此地便是秘境入口所在。】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峡谷深处。 眼前,一片浓郁的灰白色雾气瀰漫,遮天蔽日,將整个山谷笼罩。雾气中,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呜咽声,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虎爷和他的手下们,脸色发白,身体颤抖。 “主人,就是这里了。这雾气……很邪门。”虎爷指著前方,声音有些发颤。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他走到雾气边缘,感受著那股驳杂的灵气。 【凡人肉身,果然无法承受。】 他抬手一挥,一道真元屏障瞬间在他周身形成,隔绝了外界的瘴气。 第581章 秘境幽深,上古遗泽 “你们在此等候。”韩叶对虎爷吩咐道,然后径直迈步,走入了浓雾之中。 虎爷等人看著韩叶那孤傲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这才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进入雾气,韩叶的神识感知变得更加清晰。他能看到,这片雾气並非简单的瘴气,而是由秘境入口泄露出的驳杂灵气与凡俗之气混合而成。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行於雾气之中。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阵法波动。 【找到了。】 他来到一处被藤蔓和岩石遮盖的石壁前。石壁上,隱约可见一道道古老的符文。 这就是秘境的入口。 韩叶没有急於开启。他环顾四周,选定了几处方位,然后將之前雕琢好的阵盘一一放置。 隨著阵盘的归位,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开始在山谷中荡漾开来。 韩叶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开山引灵,破妄显真!】 他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纯的真元自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阵盘之上。 嗡—— 阵盘瞬间亮起,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自阵盘中飞出,如同游龙般缠绕在石壁之上。 石壁上的古老符文被激活,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周围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呜咽声也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虎爷等人在雾气外,听到这动静,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叶面色不变,继续催动真元。 轰隆隆—— 石壁开始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显现。裂缝之中,涌出更加浓郁精纯的灵气,瞬间將周围的驳杂雾气衝散。 一个古老而幽深的通道,呈现在韩叶面前。 通道內,灵气氤氳,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秘境,开。】 韩叶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入了那古老的通道之中。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机缘与挑战,都在这秘境深处等待著他。 而这颗星球,也终將因他的归来,掀起惊涛骇浪。 通道內壁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著微光,像是在诉说著某个久远的故事。 韩叶沿著通道前行,脚步不疾不徐。 【这阵法手笔,倒是比清玄那废物强上不少。】 他眼神扫过两侧石壁,能看出这秘境的布置者,修为至少在元婴以上。只是不知何故,会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留下如此隱秘的洞府。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顶部镶嵌著无数散发萤光的晶石,將整个地下世界照得通明。 一座古朴的石台矗立在空间中央,石台之上,一株三尺来高的灵植正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韩叶瞳孔微缩。 【青霞草?】 这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青霞草是筑基期修士洗涤肉身的上好材料,在修真界都算得上珍稀。没想到在这地球的末法时代,竟还能有如此品质的灵植存活。 他走近石台,神识仔细探查。 青霞草周围布置著一个小型聚灵阵,將秘境內仅有的灵气匯聚於此,才让这株灵植勉强维持生机。只是常年得不到外界灵气补充,青霞草已经到了枯萎边缘。 【若再晚来几年,怕是连这最后一株都要枯死了。】 韩叶抬手一挥,將青霞草连同根部的玉土一起收入储物戒中。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从石台下方传来。 韩叶眉头一挑。 【还有其他东西?】 他指尖轻点,一道真元射出,击打在石台侧面的一处凹槽上。 咔嚓—— 石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內部的暗格。 暗格中躺著一枚玉简,还有几块品质不俗的灵石。 韩叶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封印著一段留影。画面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盘坐在这石台之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吾名青玄真人,元婴修为。”老者声音沙哑,“数百年前,吾追杀一头妖兽至此星,不料此星灵气枯竭至此地步。吾身受重伤,又无灵气补充,终是难逃陨落之劫。” “吾在此留下洞府,布下聚灵阵,盼后来者能得此机缘。若有缘人寻至此处,望能將吾遗骸送回青云星陨仙谷,与吾道侣合葬。” 画面到此结束。 韩叶收回神识,面无表情。 【又是一个客死异乡的倒霉鬼。】 他对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修真界中,多少人为了追寻大道,客死他乡。这青玄真人能在临死前留下传承,已算是善终。 至於送遗骸回青云星? 【你当我是送货的?】 韩叶冷哼一声,將玉简隨手丟入储物戒。他对死人的遗愿没有半点兴趣,能拿走这里的东西,已经算是给对方面子了。 他继续在洞府中搜寻。 除了青霞草和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和一些炼器材料。只是年代久远,大部分都失去了药效或灵性。 【不过聊胜於无。】 韩叶將能用的都收入储物戒,然后走向洞府深处。 那里还有一间密室,门上刻著“闭关静室”四个古朴大字。 推开石门,密室內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著一个蒲团,上面坐著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 骸骨穿著破旧的道袍,头骨微微低垂,手中还握著一块破碎的玉牌。 这就是青玄真人的遗骸。 韩叶扫了一眼,没有停留。他对死人的执念毫无兴趣,转身离开密室。 整个秘境被他搜刮一空后,韩叶重新回到入口处。 他站在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古老的洞府。 【此地灵气已尽,留著也无用。】 他抬手结印,一道真元打入阵盘之中。 轰隆隆—— 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聚灵阵被强行破坏,失去支撑的洞府顶部开始坍塌。 韩叶身形一闪,已然掠出通道。 身后,山谷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大量的泥土和岩石崩塌,將那个古老的秘境彻底掩埋。 浓雾散去,只剩下一片废墟。 虎爷等人早已听到动静,嚇得脸色煞白,却不敢逃跑,只能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当他们看到韩叶完好无损地从废墟中走出时,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主人!”虎爷颤抖著磕头。 韩叶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道:“回去。” “是!” 一行人狼狈地离开鬼哭岭。 第582章 京城来客 回到韩家別墅,已是傍晚时分。 韩叶將储物戒中的青霞草取出,放在阁楼的桌上。 这株灵植虽然濒临枯萎,但只要用灵石温养几日,便能恢復生机。届时炼製成丹药,正好用於筑基前的肉身淬炼。 【此行倒也不算白费。】 他盘膝坐下,开始吸收那几块灵石中的灵气。 灵石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珍贵程度堪比仙丹。即便是最低级的下品灵石,所蕴含的精纯灵气也远超地球灵气千万倍。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韩叶睁开双眼。 他手中的三块下品灵石已化作齏粉,所有灵气被吸收殆尽。 而他的修为,终於触及到了凝气期的极限。 【差不多了。】 韩叶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阳光明媚,车水马龙。凡人们还在为生计奔波,殊不知,在这钢筋水泥的都市中,有一尊从异界归来的仙尊,正在悄然积蓄力量。 手机铃声响起。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总,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能听出一丝紧张,“有几家原本谈好的合作方突然反悔,理由都是收到了某些警告。” 韩叶眼神微冷。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 “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还在查,但有消息说……”魏雨薇顿了顿,“可能跟京城那边的某个家族有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京城? 韩叶心中思索片刻。 【看来,韩氏集团在江南的崛起,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这倒也在他预料之中。商场如战场,树大招风。韩氏集团这段时间的扩张速度太快,难免会引起某些势力的警惕。 “京城……”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韩总,您打算怎么办?”魏雨薇问道。 “不急。”韩叶淡淡道,“既然对方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你先稳住公司內部,该做什么做什么。至於那些合作方,丟了就丟了,无关紧要。” “我明白了。”魏雨薇应道。 掛断电话,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京城的家族?呵,螻蚁再多,终究还是螻蚁。】 他转身回到阁楼,继续温养青霞草。 筑基在即,这些凡俗的纷爭,不过是他修行路上的一点小插曲罢了。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某座庄园內。 一名身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书房中,听著手下的匯报。 “家主,江南那边,韩氏集团的几个合作项目已经被我们截断了。” 中年男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韩家那小子,有什么反应?” “暂时还没有动静。” “呵……”中年男人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暴发户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蹦躂。继续盯著,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是!” 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而韩叶此刻,正將最后一缕灵气注入青霞草根部。 那株濒死的灵植,终於在精纯灵气的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翠绿的叶片舒展开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三日后,便可炼丹。】 他盘膝坐下,再次闭目入定。 而整个江南市,因为他的归来,正在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 韩叶將青霞草炼製成了一炉丹药。 阁楼內,丹香瀰漫。 他打开丹炉,七枚碧绿色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每一枚都散发著精纯的药力。 【筑基丹的低配版,不过对凡胎淬炼倒也够用了。】 韩叶隨手取出一枚,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爆发开来。 他盘膝坐下,引导药力流转全身经脉。 凡胎的杂质在药力冲刷下,一点点被逼出体外。 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的污垢,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洗髓伐毛的表现。 两个时辰后,韩叶睁开双眼。 肉身强度提升了三成有余,体內真元运转更加流畅。 【还需要六枚,才能將这具凡胎彻底淬炼到筑基的標准。】 正当他准备继续服用第二枚丹药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虎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明显的惶恐。 “主人!京城那边……京城那边来人了!” 韩叶眉头微挑:“说。” “是京城楚家的人!他们……他们在江南的几家酒店都住满了,还放出话来,说要见您一面。”虎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打听到,楚家这次来了不少人,领头的是楚家三爷楚天行。” 楚家? 韩叶在前身的记忆中搜索了一番。 京城五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在商界政界都有深厚根基。 【原来是这个楚家在背后搞鬼。】 “他们想见我?”韩叶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 “主人,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江南大酒店的顶层会议室。”虎爷恭敬道。 “可以。” 韩叶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京城的螻蚁,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第二天上午,韩叶准时出现在江南大酒店。 虎爷早已在楼下等候,见到韩叶,立刻迎了上来。 “主人,楚家的人已经到了,在顶楼等著。” 韩叶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虎爷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匯报:“楚天行带了七八个人,都是楚家的核心成员。听说这位楚三爷在京城手段狠辣,不少家族都栽在他手里。” 【手段狠辣?】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修真界的灭门血战他没见过,凡人的手段,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打架。】 电梯抵达顶层。 门缓缓打开。 会议室內,一名身著深灰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左右两侧站著几名气势不凡的壮汉。 楚天行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带著久居高位的威压。 见韩叶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打量。 “你就是韩叶?”楚天行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姿態,直接把楚天行的气势压了下去。 楚天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韩家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韩叶淡淡道,“京城楚家的三爷,楚天行。”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楚天行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江南这块地方,不是你一个暴发户能玩得转的。”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古井无波,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第583章 螻蚁亦敢挑衅? 楚天行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阵不舒服,但他还是继续说道:“韩氏集团这两年扩张得太快,动了不少人的蛋糕。我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让出一些利益,大家好聚好散。” “让出利益?”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你觉得,我会同意?” 楚天行脸色一沉。 “韩叶,你別给脸不要脸!京城楚家的能量,不是你一个江南小家族能抗衡的!我今天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韩叶听完,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讽。 【一群螻蚁,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给我面子?”韩叶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楚天行,“你知道什么叫面子吗?” 楚天行被他这態度激怒了。 “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韩叶,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韩氏集团在江南寸步难行!” 韩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就在这一瞬间,楚天行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威压从韩叶身上散发出来。 那威压,冰冷,深邃,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楚天行身边的几名壮汉,瞬间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楚天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韩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刚才说,要让韩氏集团寸步难行?” 楚天行浑身颤抖,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韩叶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楚天行的额头上。 一股真元顺著指尖涌入楚天行的体內。 楚天行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掌控了。 快,慢,停,跳。 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这种生死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了。 “饶……饶命……” 楚天行终於发出声音,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韩叶收回手指,淡淡道:“回去告诉楚家的人,我的东西,谁敢碰,我就剁谁的手。” “是……是……”楚天行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边,眼中满是惊恐。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界新贵。 这是一个……怪物! “滚。” 韩叶吐出一个字。 楚天行哪里还敢停留,带著几名已经嚇傻的手下,狼狈地逃出了会议室。 虎爷站在门外,看著楚天行一行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主人……主人这是做了什么? 他刚才在门外,虽然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光是听到楚天行那声悽厉的求饶声,就足够让他毛骨悚然了。 韩叶走出会议室,神色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 “是,主人。” 虎爷恭敬地跟在韩叶身后,心中对这位“主人”的敬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回到韩家別墅,韩叶继续服用第二枚青霞丹。 楚家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过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而已。 不值一提。 而此时,楚天行一行人已经逃回了他们在江南的酒店。 楚天行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还在颤抖。 他的几名手下,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发青,眼中满是惊恐。 “三爷……那个韩叶……他到底是什么人?”一名手下颤声问道。 楚天行没有说话。 他现在脑海中,全是韩叶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还有那股,让他生死不由己的力量。 【那不是人……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楚天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拿出手机,拨通了京城楚家家主的电话。 “三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楚家家主楚云天沉稳的声音。 楚天行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大哥……我们……我们惹不起韩叶。” “什么?”楚云天声音一沉,“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听我的,楚家不能再动韩氏集团了。”楚天行闭上眼睛,声音里满是无力,“那个韩叶……他不是普通人,我们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三哥,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一个江南的小家族,能有多大能耐?” “大哥!”楚天行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著少有的急切,“你相信我,那个韩叶……他手段通神,绝非凡人!我们楚家若是继续招惹他,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天听出了楚天行声音里的恐惧。 他了解这个三弟,能让他如此失態的,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 “好,我知道了。”楚云天沉声道,“你先回京城,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 掛断电话,楚天行瘫倒在沙发上,浑身虚脱。 【韩叶……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韩叶此刻,正將第二枚青霞丹的药力彻底吸收。 肉身强度再次提升。 他能感觉到,距离筑基,只差最后一步了。 【再服用三枚,便可尝试筑基。 韩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筑基之后,他的实力將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到那时,这地球上,能威胁到他的人,將会更少。 手机再次响起。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总,楚家那边突然撤回了所有针对我们的手段,之前被截断的合作项目,对方也主动联繫我们,说愿意重新谈。”魏雨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这……有点不对劲。” 韩叶淡淡道:“不用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家倒还算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夕阳西下,霞光万丈。 这座城市,正在他的掌控之下,一点点发生著变化。 而他,也在一步步,重回巔峰。 楚家的事情,在韩叶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回到阁楼,继续服用青霞丹。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每一枚丹药入口,都会带来一次彻底的洗髓伐毛。 黑色的污垢一次次从毛孔渗出,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韩振国和刘雪烟这几天都不敢靠近阁楼,只能在楼下担忧地看著。 “老韩,小叶他……会不会有事?”刘雪烟握著韩振国的手,眉头紧锁。 “应该不会。”韩振国安慰道,只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这个当父亲的,已经看不懂了。 第584章 筑基在即,凡尘螻蚁 阁楼內。 韩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体內的真元已经达到了凝气期的极限,再往前一步,便是筑基。 他能感觉到,这具凡胎经过五枚青霞丹的洗炼,已经脱胎换骨。 肌肉密度提升了数倍,骨骼强度堪比钢铁,经脉更是被拓宽了三成。 【还差最后两枚。】 韩叶没有急著继续服用,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已是深夜,万籟俱寂。 他抬头看向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地球的灵气枯竭到这种程度,想要在此地筑基,难度比修真界高了十倍不止。】 若非他曾是太虚仙尊,换做其他修士,怕是早就放弃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修炼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虎爷。 “主人,出事了。” 虎爷的声音里带著焦急。 韩叶眉头微皱:“说。” “江南市突然来了一批人,个个气息不凡,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他们在城內四处打听您的消息,还去了林家和赵家。” 虎爷压低声音,“属下派人跟踪过,发现这些人手段诡异,能徒手碎石,还能凭空消失。” 韩叶眼神一冷。 【修士?】 “他们现在在哪?” “在城东的一座废弃工厂,属下的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盯著。” “我知道了。” 韩叶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地球上竟然还有其他修士?】 他本以为,地球灵气枯竭至此,早已不可能有修士存在。 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韩叶换了一身夜行衣,身形一闪,消失在阁楼中。 城东废弃工厂。 这里原本是江南市的一座老工业区,后来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如今已经荒废多年。 月光下,几座高大的厂房矗立在黑暗中,像是沉睡的巨兽。 韩叶悄无声息地潜入工厂內部,神识外放,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標。 在工厂最深处的一座厂房內,有七个人正盘膝坐在地上。 这七人身上都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赫然都是修士。 只不过修为都不高,最强的也就练气八层,其余几人更是只有练气五六层的水平。 【一群杂鱼。】 韩叶隱匿气息,悄然靠近。 厂房內,为首的一名中年修士正闭目调息。 他身穿灰色道袍,面容阴鷙,眉心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师兄,我们真的要对付那个韩叶?” 一名年轻修士小声问道。 中年修士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废话!那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否则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內,让整个江南市都臣服?” “可是师兄,我们打听到,那韩叶手段诡异,连京城楚家都栽在他手里。” 另一名修士担忧道。 “楚家?”中年修士冷笑,“一群凡人罢了,也配和我们修士相提並论?” “师兄说得对!” 几名修士纷纷附和。 中年修士站起身,负手而立。 “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韩家,把那小子抓起来,严刑拷问。我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师兄英明!” 眾人拱手称讚。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厂房內响起。 “你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眾人猛地转身,便看到韩叶站在厂房门口,神色淡漠。 “谁?!”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立刻摆出戒备姿態。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真元。 “练气八层?” 韩叶扫了一眼中年修士,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这?” 中年修士被他这態度激怒了。 “小子,你找死!” 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朝韩叶袭来。 那道灵力在空中化作一柄飞剑,呼啸而至。 其他几名修士也纷纷出手,各种术法瞬间將韩叶淹没。 然而下一秒。 韩叶抬手一挥。 一道真元屏障瞬间形成,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那些术法打在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这……这怎么可能?!” 中年修士瞳孔猛地收缩。 韩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指尖轻弹,七道真元化作无形剑气,精准地射向七人。 噗嗤—— 剑气洞穿喉咙,七人瞬间毙命。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韩叶走到中年修士的尸体旁,神识探入其储物袋中。 里面有几瓶丹药,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本泛黄的功法。 【青木诀?】 韩叶翻开功法,扫了几眼。 这是一本最低级的木属性功法,最高只能修炼到筑基期。 【垃圾。】 他隨手將功法丟在地上,只把灵石和丹药收入储物戒。 至於其他六人的储物袋,里面更是一贫如洗,连灵石都没几块。 【一群散修,难怪这么弱。】 韩叶转身离开厂房。 临走前,他隨手打出一道火符。 轰—— 整座厂房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將七具尸体彻底焚毁。 回到韩家別墅,已是凌晨时分。 韩叶洗去身上的血腥气,重新回到阁楼。 他盘膝坐下,將那几块灵石摆在身前。 【这些灵石的品质不错,正好用来筑基。】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最后两枚青霞丹,一口吞下。 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爆发。 韩叶引导药力衝击经脉,一遍又一遍地淬炼肉身。 体內的真元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沸腾的水,不断衝击著凝气期的桎梏。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体內碎裂。 韩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筑基,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真元凝实了数倍,神识也变得更加强大。 此刻的他,若是再对上那七名修士,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韩叶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筑基之后,他的实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虽然还远不及前世的万分之一,但在这地球上,已经足够横行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 【接下来,是时候清算一些旧帐了。】 脑海中,前身的记忆不断浮现。 那些曾经羞辱过“韩叶”的人,那些曾经背叛过韩家的人,还有那个让前身痴迷的女星杨欣…… 【一个都跑不了。】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是魏雨薇。 “韩总,有个好消息。” 魏雨薇的声音里难得带著一丝兴奋。 “说。” “江南市政府那边,打算在城南开发一块新地,准备招標。这块地的位置极好,如果我们能拿下,韩氏集团的资產至少能翻一倍。” 第585章 城南风水局,天地造化藏 韩叶眼神微动。 【城南?】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城南的地形。 那里地势开阔,背靠青龙山脉,面朝长江,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若是在此处布置聚灵阵,或许能將周围的灵气匯聚起来,为他日后修炼提供便利。 “招標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我知道了,这块地,我要定了。” 韩叶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筑基之后,他终於有资格在这地球上,布置一些真正的大阵了。 而城南那块地,正是最好的选择。 三日后,江南市政府大楼。 招標会现场人头攒动,江南市各大家族和企业的代表都到了。城南那块地的价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谁能拿下,谁就能在江南站稳脚跟。 韩叶坐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 筑基之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五百米。此刻会议室內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 “听说韩氏集团也来了。” “呵,韩家那个废物少爷?他也配?” “我看他是疯了,城南那块地,最少要五十亿起步。韩氏集团哪来那么多钱?”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韩叶没有睁眼,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螻蚁的嘲笑,不值一听。】 魏雨薇坐在他身旁,翻阅著手中的资料。她穿著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气质冷艷,在一眾男性主导的会场中,格外引人注目。 “韩总,竞爭对手不少。”魏雨薇压低声音,“林家、赵家都派人来了,还有几家外地企业,实力都不弱。” “无妨。”韩叶睁开眼睛,扫了一眼会场,“这块地,註定是我的。” 魏雨薇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安全感。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空话。 上午十点整,招標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江南市规划局的副局长,姓张,五十来岁,满面红光。 “诸位,城南这块地总面积三百亩,起拍价五十亿。”张副局长拿起话筒,“现在开始竞价,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便有人举牌。 “五十五亿!” “六十亿!” “六十五亿!”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十亿。 韩叶始终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看著。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那块地真正的价值。】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城南那片区域。在凡人眼中,那只是一块普通的荒地。但在他眼里,那里藏著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眼。 青龙山脉的龙气在此匯聚,长江的水气在此交融。 若是稍加改造,便能形成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灵气浓度,但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九十亿!”林家的代表举牌。 “九十五亿!”赵家也不甘示弱。 价格已经突破了一百亿。 会场內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一百亿,这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企业的承受能力。 张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落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一百五十亿。”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韩叶举著號牌,神色淡漠。 “韩家小子疯了?” “一百五十亿?他拿什么出?” “这是在胡闹吧!” 质疑声四起。 林家的代表冷笑:“韩总,你確定你出得起这个价?” 韩叶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林家代表被看得浑身一寒,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这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张副局长愣了片刻,隨即笑道:“韩总出价一百五十亿,还有更高的吗?” 会场內鸦雀无声。 一百五十亿,已经远超这块地的实际价值。继续竞价,只会让自己血本无归。 “一百五十亿第一次!” “一百五十亿第二次!” “一百五十亿第三次!成交!” 张副局长落锤,脸上的笑容快要掩饰不住了。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政府的预期。 韩叶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签约过程很顺利。韩氏集团的帐上,確实有一百五十亿的资金。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韩氏集团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签完字,韩叶拿起合同,转身离开。 魏雨薇快步跟上:“韩总,一百五十亿……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韩叶淡淡道,“三个月后,这块地的价值会翻十倍。” 魏雨薇愣了愣。 十倍? 那就是一千五百亿? 她看著韩叶的背影,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信任。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空话。 回到韩家別墅,韩叶立刻前往城南那块地。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荒地上一片寂静。 韩叶站在地块中央,神识全力外放。 整个城南的地脉走向,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果然,这里是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眼。】 青龙山脉的龙气从北方而来,在此处盘旋匯聚。长江的水气从东方涌入,与龙气交融,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太极阵型。 只不过这个阵型还很粗糙,需要人工改造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韩叶抬手结印,一道真元打入地下。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动。 地脉中沉睡的灵气被唤醒,开始缓缓流动。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就是这里了。】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聚灵大阵。这个阵法需要在地块的八个方位,分別埋入八块上品灵石作为阵眼。然后用一百零八根阵旗,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灵气循环系统。 届时,方圆十里的灵气都会被匯聚到此处。 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灵山福地,但在地球上,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宝地了。 【只是……我现在手上没有上品灵石。】 韩叶皱了皱眉。 上品灵石在修真界都是硬通货,更別说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了。 那七个散修的储物袋里,只有几块下品灵石,根本不够用。 【看来,得想办法找到其他修士。】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在地块西南角,大约三米深的地下,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韩叶眼神一凝,身形一闪,来到西南角。 他抬手打出一道真元,轰开地面。 泥土翻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韩叶跃入洞中。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空间不大,只有十来平方米。 溶洞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韩叶走近,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灵髓?!】 第586章 血煞伏诛 灵髓,是天地灵气长年累月凝聚而成的至宝。一滴灵髓,相当於一块上品灵石的灵气含量。 而眼前这块灵髓,足有鸡蛋大小。 【地球灵气枯竭到这种程度,竟然还能凝聚出灵髓……】 韩叶心中震撼。 他小心翼翼地將灵髓取出,放入储物戒中。 有了这块灵髓,聚灵阵的核心问题就解决了。 韩叶转身离开溶洞,重新回到地面。 夜幕已经降临。 他站在荒地中央,看著远处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座城市,终將因我而改变。】 手机铃声响起。 虎爷。 “主人,出事了。”虎爷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江南市……突然死了很多人。” 韩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从昨晚开始,城东、城西、城北三个区域,陆续有人离奇死亡。”虎爷咽了口唾沫,“这些人死状极其诡异,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全身精血被吸乾,只剩一具乾尸。” 韩叶眼神一冷。 【吸????血?】 “死了多少人?” “目前发现的有十七个,但实际数字可能更多。”虎爷声音颤抖,“主人,这……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韩叶没有回答。 他神识全力外放,笼罩整个江南市。 片刻后,他锁定了一个方位。 城北,废弃的医院。 那里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邪恶的灵气波动。 【血修?】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血修,是修真界最邪恶的一类修士。他们通过吸食凡人精血来提升修为,手段残忍,人人得而诛之。 【没想到地球上还有这种败类。】 “虎爷,封锁城北那座废弃医院,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韩叶冷冷道,“我亲自去会会他。” “是,主人!” 掛断电话,韩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城北废弃医院。 这里原本是江南市最大的公立医院,后来因为医疗事故被关停,如今已经荒废了十几年。 月光下,破败的建筑矗立在黑暗中,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韩叶落在医院门口,神识探入其中。 五楼,手术室。 一名身穿血袍的修士正盘膝坐在地上,周围躺著七八具乾尸。 那修士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他的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韩叶眼神微凝。 【筑基中期的血修……有点意思。】 他没有隱藏气息,直接推门而入。 血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血光。 “谁?” 他看到韩叶,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也敢闯我血煞道人的地盘?”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古井无波,却让血煞道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 血煞道人站起身,摆出戒备姿態。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送你上路的人。” 血煞道人盯著韩叶,眼中的血光越发浓郁。 “狂妄!” 他抬手一挥,七八具乾尸同时站起,朝韩叶扑来。 这些乾尸生前都是普通人,被他吸乾精血后,又用秘法炼成血傀。虽然没有意识,但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韩叶看都没看那些血傀一眼,只是隨手弹出几道真元。 嘭嘭嘭—— 真元精准地击中每具血傀的眉心,將他们体內残留的血煞之气尽数震碎。 乾尸轰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血煞道人瞳孔一缩。 “你……” 话还没说完,韩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了。 血煞道人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韩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筑基中期?”韩叶歪了歪头,“就这?” 血煞道人拼命挣扎,双手掐著韩叶的手腕,想要挣脱。 但那只手像是铁钳,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是谁……”血煞道人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恐。 韩叶没有回答,神识直接侵入对方识海。 血煞道人惨叫一声,七窍流血。 片刻后,韩叶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这个血煞道人本是一名散修,资质平庸,困在练气期数十年无法突破。三年前,他在一处古墓中得到了一部邪功《血煞炼魂诀》,这才走上了血修之路。 靠著吸食凡人精血,他在短短三年內突破到筑基中期。 只不过,这种速成的修为根基极不稳固,而且吸????血越多,神智就越发癲狂。 “江南市这十七个人,都是你杀的?”韩叶冷冷道。 血煞道人咳出一口血,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止十七个……城东还有五个……城西有三个……哈哈哈……这些凡人的精血真是美味……”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该死。”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血煞道人的脖子被直接扭断。 但他没有立刻死去,反而眼中血光大盛。 “想杀我?做梦!” 血煞道人猛地张开嘴,一道血箭从口中喷出,直奔韩叶面门。 血箭速度极快,还带著腐蚀性的剧毒。 普通修士若是沾上,皮肉立刻会被腐蚀殆尽。 然而韩叶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隨手一挥。 一道真元屏障凭空出现,將血箭尽数挡下。 血箭打在屏障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血煞道人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一招“血魔噬魂箭”,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要小心应对。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筑基初期的年轻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挡下了? 韩叶鬆开手,血煞道人瘫倒在地。 “你以为,筑基中期很强?” 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 “在我眼里,你和那些凡人没什么区別。” 血煞道人浑身颤抖,眼中终於露出真正的恐惧。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 “饶命?”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杀那些凡人时,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真元火焰。 火焰呈淡金色,温度高得嚇人。 “这是……业火?!”血煞道人瞳孔猛地放大。 业火,是修真界专门克制邪修的至阳之火。 被业火焚烧,不仅肉身会灰飞烟灭,连神魂都会被彻底抹除,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要……” 血煞道人挣扎著想要逃跑,但他的双腿早已被韩叶的真元封住,动弹不得。 韩叶隨手將火焰丟在他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手术室。 第587章 江南清明 血煞道人在火焰中翻滚挣扎,但业火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熄灭。 短短十几息,血煞道人连同他的神魂,彻底消散於世间。 韩叶转身离开手术室。 他走到楼下,神识探查著整座医院。 很快,他在地下室找到了另外八具乾尸。 这些都是血煞道人还没来得及炼成血傀的“存货”。 韩叶抬手打出一道真元,將地下室彻底封印。 【这些尸体,还是交给官方处理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虎爷的电话。 “主人,事情解决了吗?”虎爷小心翼翼地问。 “嗯,那个血修已经死了。”韩叶淡淡道,“你派人来城北废弃医院,地下室里还有八具尸体,通知警方过来处理。” “是!” 掛断电话,韩叶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月色很好,万里无云。 他神识扫过整个江南市,確认再无其他修士的气息后,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 江南市警方发布通告,称连环失踪案告破,凶手已经伏法。 虽然官方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市民们总算鬆了口气。 韩家別墅。 韩振国和刘雪烟正在餐厅吃早饭。 “老韩,你说小叶昨晚去哪了?”刘雪烟有些担心,“一整晚都没回来。” “別担心,小叶现在能耐大著呢。”韩振国笑著安慰,“说不定是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韩叶从楼上走下来。 “爸,妈。” “小叶,你昨晚……”刘雪烟刚想问,就被韩振国拉了一下。 韩振国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多问。 刘雪烟只好咽下问题,起身给韩叶盛了碗粥。 “小叶,快坐下吃饭。” 韩叶坐到餐桌旁,接过母亲递来的粥碗。 这是他重生以来,为数不多能让他感受到“人味”的时刻。 前世他孤身一人修炼千年,早已忘了家的感觉。 【凡人的亲情……也並非全无可取之处。】 正吃著饭,手机铃声响起。 魏雨薇。 “韩总,城南那块地的手续都办好了。”魏雨薇匯报导,“另外,有几家建筑公司想要承接那块地的开发项目,我让他们把方案先发过来了。” “不用。”韩叶放下筷子,“那块地我要自己改造,不需要外包。” 魏雨薇愣了愣。 自己改造? 那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 “韩总,自己改造的话,工期会拉得很长……” “三天。”韩叶打断她,“三天后,你去城南看看,会有惊喜。” 魏雨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相信。 “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韩叶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离开。 “爸妈,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韩振国和刘雪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的儿子,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城南荒地。 韩叶站在地块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灵髓。 灵髓散发著淡淡的萤光,美轮美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布阵。 首先是八个方位的阵眼。 韩叶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七个散修的下品灵石,又加上血煞道人储物袋里的几块中品灵石,勉强凑够了八颗。 他將八颗灵石分別埋入地下,用真元刻画出复杂的符文。 每个阵眼都需要上百道符文,稍有差错就会导致整个阵法崩溃。 但对韩叶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三个时辰后,八个阵眼布置完毕。 接下来是一百零八根阵旗。 韩叶没有现成的阵旗,只能就地取材。 他用真元切割附近的树木,削成一百零八根木桩,然后在每根木桩上刻画符文。 又是五个时辰。 一百零八根阵旗全部插入地下。 最后,是核心阵眼。 韩叶將灵髓放入地块正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灵气来兮,百川归海!” 轰隆隆—— 大地猛地震动。 方圆十里的灵气,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疯狂地朝这块地涌来。 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在地块上空匯聚,渐渐凝成一片云团。 这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韩叶盘膝坐下,开始引导灵气进入聚灵阵。 灵气顺著一百零八根阵旗,匯入八个阵眼,最后全部涌入核心的灵髓中。 灵髓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化作一轮小太阳,悬浮在地块上空。 韩叶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成了。” 他站起身,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 此刻这块地的灵气浓度,已经是江南市其他地方的百倍。 虽然还比不上修真界的灵山福地,但在地球上,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宝地了。 【有了这个聚灵阵,我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韩叶收回神识,转身离开。 三天后,魏雨薇按照韩叶的吩咐,来到城南。 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荒凉的土地上,不知何时长满了青翠的草木。 更离谱的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清香,让人只是闻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魏雨薇喃喃自语。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三天后就变成了世外桃源? 她拿出手机,拨通韩叶的电话。 “韩总,这……” “怎么样?”韩叶的声音平静,“惊喜吧?” 魏雨薇苦笑。 何止是惊喜,简直是惊嚇。 “韩总,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韩叶淡淡道,“从今天起,这块地就是韩氏集团的新总部。你去找设计院,按照我给你的图纸,儘快把大楼建起来。” “明白。” 魏雨薇掛断电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神奇的土地。 她忽然明白,自己跟对了人。 这个男人,绝不是凡人。 韩氏集团新总部建设的消息,很快在江南市传开了。 林家大宅,书房內。 林建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你说什么?那块地三天就变成了风水宝地?” 站在他面前的是林家二少爷林浩,此刻满脸惊疑。 “父亲,我亲自去看过了。那块地现在简直……简直像仙境。空气里都是香味,站在那里整个人都觉得舒服。” 林建国沉默片刻。 “韩叶那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不清楚。”林浩摇头,“但江南市好几家地產商已经找上门,想高价买下周边的地块。现在那一片的地价,已经翻了三倍。” 第588章 天价地块,世人惊骇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三倍?这才三天!” “是。”林浩咽了口唾沫,“而且还在涨。有人预测,等韩氏新总部建成,那一片的地价至少要涨十倍。” 林建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想起几个月前,韩叶帮林家破解风水局的事。当时他还以为韩叶只是略懂风水,没想到这小子的本事,远超他的想像。 “立刻准备一份厚礼。”林建国吩咐道,“明天我亲自去拜访韩叶。” 林浩愣了愣。 父亲向来高傲,这次竟然要亲自登门? “父亲,您这是……” “韩叶这个人,不能得罪。”林建国正色道,“你记住,以后见到他,要客客气气。” “是。” 赵家也得到了消息。 赵天明坐在客厅里,听著下人的匯报,脸上满是震惊。 “你是说,韩叶花一百五十亿买的那块地,现在已经值一千五百亿了?” “是的,老爷。”管家恭敬道,“不止地价涨了,周边的房价也跟著水涨船高。江南市规划局的张副局长,听说都后悔了。” 赵天明哑然失笑。 张副局长后悔什么?后悔卖便宜了? 可当时谁能想到,一块荒地三天就能变成风水宝地? “韩叶这小子,真是深不可测。”赵天明感嘆道,“幸好我们赵家跟他关係不错。” 他转头对管家说:“去准备礼物,我要登门拜访。” 江南市,某高档会所。 一间包厢內,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商议。 为首的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家主陈国华。 “诸位,城南那块地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陈国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是另外两个家族的代表。 “听说了。”其中一人冷笑,“韩叶那小子走了狗屎运。” “狗屎运?”陈国华摇头,“我看未必。三天改造一块地,这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包厢內安静下来。 “陈家主的意思是……” “韩叶这个人,不简单。”陈国华放下茶杯,“我建议,我们几家暂时不要跟他起衝突。” “凭什么?”那人不服气,“韩家不过是暴发户,哪有资格跟我们四大家族相提並论?” 陈国华看了他一眼。 “你去查查,最近几个月韩叶做了什么。林家的风水局,赵家的病,还有江南市那个连环失踪案……哪一件不是他解决的?” 包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陈国华站起身,“反正陈家,不会跟韩叶作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包厢。 韩家別墅,阁楼。 韩叶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气。 筑基之后,他的修炼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尤其是有了城南那个聚灵阵,灵气几乎源源不断。 体內的真元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淬炼肉身。 三个时辰后,韩叶睁开眼睛。 【筑基初期巔峰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就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这个速度,在修真界都算是极快的。要知道,普通修士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往往需要数年时间。 【不过在地球这种末法时代,能有这个速度,已经不错了。】 韩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南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他忽然想起前世,自己也曾站在修真界的高峰,俯瞰眾生。 那时的他,孤独、冷漠,將所有人都视为踏脚石。 【现在……】 韩叶低头看了眼楼下的客厅。 客厅里,父母正在看电视,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 【或许,这一世可以有些不同。】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虎爷。 “主人,有个消息。”虎爷的声音有些兴奋,“林家和赵家的家主,明天要来拜访您。” 韩叶挑了挑眉。 “他们想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城南那块地。”虎爷解释道,“现在整个江南市的上流圈子,都在打听您是怎么做到的。”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让他们来吧。” 掛断电话,韩叶重新坐回蒲团上。 【凡人的好奇心,真是无聊。】 但他没有阻止。林家和赵家对他有恩,適当给些好处,也无妨。 第二天上午。 韩家別墅门口,停了两辆豪车。 林建国和赵天明几乎同时到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林家主也来了?”赵天明笑道。 “赵家主客气了。”林建国拱了拱手,“既然大家都是来拜访韩总的,不如一起进去?” “好。” 两人並肩走进別墅。 客厅里,韩叶正在喝茶。 看到两人进来,他放下茶杯,淡淡道:“林家主,赵家主,请坐。” 林建国和赵天明坐下,各自让下人把礼物放在一旁。 “韩总,这是一点心意。”林建国笑道,“听说您在城南的地块改造得很成功,特来祝贺。” “是啊。”赵天明附和,“韩总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实在让人佩服。” 韩叶扫了一眼那些礼物。 都是些古董字画,价值不菲。 【无事献殷勤。】 他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说:“两位家主客气了。不知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林建国和赵天明对视一眼。 还是林建国先开口。 “韩总,实不相瞒,我们林家在城南也有几块地。您看……能不能帮忙改造一下?价格好商量。” “我们赵家也是。”赵天明紧接著说,“韩总您开个价,多少都行。” 韩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改造地块,不是钱的问题。” 林建国和赵天明心里一沉。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韩叶放下茶杯,看著两人。 “你们可知道,城南那块地为什么能变成风水宝地?” 两人摇头。 “因为那里有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眼。”韩叶淡淡道,“青龙山脉的龙气在此匯聚,长江的水气在此交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林家和赵家的地块,虽然也在城南,但没有这个先决条件。想要改造,难度是城南那块地的十倍。” 林建国和赵天明听得一知半解。 什么聚灵阵眼,什么龙气水气,他们根本不懂。 但有一点他们听明白了——改造很难。 “那……”林建国试探著问,“韩总愿意帮忙吗?” 韩叶沉默片刻。 “可以。” 林建国和赵天明眼睛一亮。 “不过。”韩叶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韩总请说。” “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一些东西。”韩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两人。 第589章 商会施压,韩叶反击 纸上写著几种材料的名字:千年何首乌、百年人参、血玉、寒铁…… 林建国和赵天明看得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天价。 “韩总,这些东西……”赵天明苦笑,“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 “我知道。”韩叶平静道,“所以我只要你们尽力去找。找到多少,我就帮你们改造多少地块。” 林建国和赵天明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们答应了。” 韩叶满意地点头。 这些材料,都是他筑基后期需要用到的炼丹材料。靠他自己去找,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不如让这些凡人去找,省时省力。 【互惠互利,凡人最喜欢这一套。】 送走林建国和赵天明,韩叶回到阁楼。 他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魏雨薇。 “韩总,出事了。”魏雨薇的声音有些急促。 “说。” “刚刚收到消息,江南市商会准备对韩氏集团进行打压。” 韩叶眉头一皱。 “商会?” “是。”魏雨薇解释道,“商会会长是陈国华,他联合了好几家企业,准备在金融、渠道、舆论等多方面,对我们进行封锁。”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原因呢?” “应该是因为城南那块地。”魏雨薇苦笑,“您这次赚得太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韩叶冷笑一声。 【凡人的嫉妒,真是可笑。】 “知道了。”他淡淡道,“不用理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是韩总……” “放心。”韩叶打断她,“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掛断电话,韩叶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江南市,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江南市商会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跺跺脚能让江南市抖三抖的人物。 主位上,陈国华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诸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件事。”他环视眾人,“韩氏集团最近风头太盛,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利益了。” 坐在左侧的一个禿顶男人立刻附和:“陈会长说得对。那个韩叶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三天就把废地变成宝地,现在整个城南的地价都疯了。我们手里的项目,全都受到衝击。” “就是。”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更过分的是,韩氏集团最近还在挖我们的客户。上个月我谈好的三个大单,全被他们截胡了。” 陈国华放下钢笔,脸上露出冷笑。 “所以,我提议对韩氏集团进行全方位打压。”他顿了顿,“金融方面,我会让银行收紧他们的贷款额度。渠道方面,咱们几家联手,把上游供应商都锁死。至於舆论……” 他看向坐在右侧的一个年轻女人。 “江南日报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女人嘴角勾起,“明天头版,韩氏集团涉嫌非法圈地的新闻就会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赞同声。 只有坐在末尾的一个老者皱著眉头,欲言又止。 “王老有什么想法?”陈国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王老嘆了口气。 “陈会长,韩叶这个人……恐怕不好惹。” “不好惹?”陈国华嗤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们不知道。”王老摇头,“林家和赵家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因为他有本事。上次林家的风水局,还有赵家老太太的病,都是他解决的。” “风水?”陈国华不屑,“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也信?” “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王老正色道,“我是怕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陈国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王老,您是老一辈了,我尊重您。但商场如战场,心慈手软只会被人踩在脚下。”他环视眾人,“今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有意见?”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王老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韩家別墅,阁楼。 韩叶盘坐在蒲团上,突然睁开眼睛。 他神识扫过整个江南市,锁定了商会大楼的方位。 【呵,一群跳樑小丑。】 虽然距离太远,他无法听清会议室里的具体对话,但从那些人的表情和动作来看,显然不怀好意。 【也好,正好拿你们立威。】 韩叶起身,走到窗前。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神识化作细线,穿过层层空间,直接侵入商会大楼的监控系统。 下一秒,会议室里的所有对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听完整场会议,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金融封锁?渠道打压?舆论抹黑?”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嘲讽。 “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韩叶拿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韩总。” “准备反击。”韩叶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开始,韩氏集团全面进攻。” 魏雨薇愣了愣。 “韩总,您的意思是……” “第一,联繫所有被商会逼迫的中小企业,告诉他们,韩氏集团愿意提供资金和渠道支持。条件只有一个——跟我们合作。” “第二,把林家和赵家的关係用上。他们在金融领域有话语权,让他们给银行施压。” “第三,江南日报那边的新闻,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韩叶这是要跟整个商会开战了。 “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 这是他前几天閒来无事画的定心符,本来是打算给父母用的,现在看来,有更好的用处。 他在符纸上写下陈国华的名字,然后用真元激发。 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气中。 金光穿过大半个江南市,直接钻入陈国华的眉心。 商会大楼,会议室。 陈国华正在布置具体的行动方案,突然脸色一白,整个人晃了晃。 “陈会长?”旁边的禿顶男人连忙扶住他,“您没事吧?” 陈国华摆摆手。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但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那种恐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足以让他心神不寧。 【难道是我最近太累了?】 陈国华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继续。” 散会后,陈国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坐下,就觉得头痛欲裂。 不仅如此,心臟也开始不规律地跳动,一下快一下慢,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590章 震慑江南 “怎么回事……” 陈国华捂著胸口,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挣扎著拿起电话,想叫秘书进来,但手指刚按下按键,就浑身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整个办公室天旋地转。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白衣身影站在窗前,背对著他。 “你……你是谁……” 白衣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却冷漠的脸。 正是韩叶。 “陈国华。”韩叶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不该动我的。” 陈国华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会……” “这只是一个警告。”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下次就不是头痛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白衣身影消失。 陈国华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坐在办公室里。 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但头痛和心悸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手脚冰凉。 【那个韩叶……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 江南日报的头版头条,果然刊登了关於韩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韩氏集团涉嫌非法圈地,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 新闻里罗列了各种所谓的“证据”,什么违规操作、贿赂官员、破坏生態环境等等,写得有鼻子有眼。 普通市民看了,纷纷在网上开始討论。 “我就说嘛,三天改造一块地,肯定有猫腻。” “呵呵,有钱人都是黑心的。” “希望有关部门严查!” 舆论瞬间发酵。 韩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影响,开盘就跌了五个点。 魏雨薇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满屏的负面评论,眉头紧锁。 虽然韩叶说过不用管,但作为公司总裁,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公司被抹黑。 就在她准备联繫公关团队时,手机响了。 韩叶。 “不用做公关。”韩叶的声音很平静,“下午两点,会有人主动澄清的。” “谁?”魏雨薇不解。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掛断电话,魏雨薇半信半疑。 下午一点半。 江南市监管部门突然发布公告,称经过调查,韩氏集团的城南项目完全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 与此同时,江南日报的总编辑公开道歉,承认早上的报导失实,是因为內部审核不严导致的错误。 更离谱的是,商会会长陈国华也发了一条微博,称自己之前对韩氏集团有所误解,並向韩叶本人致歉。 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们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早上还在骂,下午就道歉了?”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魏雨薇看著电脑屏幕,张大了嘴。 这……这也太快了吧? 她拿起手机,拨通韩叶的电话。 “韩总,您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韩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只是让某些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掛断电话,魏雨薇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跟的这个老板,真的不是普通人。 商会大楼,陈国华的办公室。 陈国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被噩梦折磨。 梦里全是各种恐怖的画面——血海、骷髏、还有那个白衣身影。 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 头痛、心悸、四肢无力,甚至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他身体各项指標都正常,但就是查不出病因。 陈国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韩叶。 他终於明白,王老昨天的警告是对的。 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韩氏集团的魏总发来了一份文件,说是给您看看。” 陈国华接过文件,打开一看,脸色更白了。 文件里详细记载了他这些年的所有违规操作——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操纵股价…… 每一条都有確凿的证据。 文件最后一行字,让他浑身颤抖。 “陈会长,这次只是警告。如果还有下次,这些证据会出现在检察院的办公桌上。——韩叶。” 陈国华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曲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短短半天时间,韩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復了失地,还逆势上涨了十二个点。 各大媒体爭相报导韩叶的“清白”,仿佛早上那些负面新闻从未存在过。 更夸张的是,昨天还对韩氏集团虎视眈眈的那些商界大佬,现在全都噤若寒蝉。 魏雨薇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落地窗前。 江南市的天空格外湛蓝,白云悠悠飘过。 她突然想起韩叶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现在看来,这句话的分量远比她想像的要重。 手机震动。 是林建国打来的。 “魏总,冒昧打扰了。”林建国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试探,“听说商会那边……” “林家主客气了。”魏雨薇打断他,“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韩总果然不是普通人。”林建国感嘆,“魏总,麻烦转告韩总,林家会儘快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我会转达的。” 掛断电话,魏雨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林家这是急了。 昨天还只是口头答应帮忙寻找材料,今天看到韩叶的手段,立刻变成了“儘快”。 人性,真是有趣。 韩家別墅,阁楼。 韩叶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流转。 刚才那一记定心符,消耗了他不少真元,需要儘快补充回来。 【凡人的心智,真是脆弱。】 陈国华那种人,在修真界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隨便一个神识威压就能让他崩溃。 但在地球上,这种手段已经足够了。 毕竟这里是末法时代,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普通人对超凡力量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三个时辰后,韩叶睁开眼睛。 体內的真元已经恢復如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江南市,繁华依旧。 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座城市的气运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縈绕在韩氏集团上空的浊气,被一股清气衝散。 那些针对韩家的暗流,也隨之消散。 【有趣。】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种气运的变化,不是偶然。 有人在背后布局。 而且,这个人对风水之道的理解,远超普通的江湖术士。 第591章 暗流 【看来江南市,不只我一个修行者。】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对方只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 但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江南市,某处古宅。 青砖黛瓦,雕樑画栋。 院子里种著几株百年古树,枝繁叶茂。 正堂內,一个白髮老者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突然,老者睁开眼睛。 “果然有高人出手。” 他看著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知到,江南市的气运发生了剧烈波动。 有人用雷霆手段,强行扭转了韩氏集团的败局。 而且手法高明,行云流水,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能在末法时代施展如此手段……”老者喃喃自语,“难道是同道中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南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 “有意思。”老者轻笑,“江南市这潭死水,终於要活过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恭敬道:“师父,需要去查一下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用。”老者摆摆手,“能人辈出是好事。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去招惹他。” “是。” 老者转过身,眼神深邃。 “不过,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去查查最近江南市有什么动静,尤其是韩氏集团那边。” “明白。” 次日清晨。 韩家別墅,餐厅。 韩振国和刘雪烟正在吃早餐。 韩叶端著一碗粥走下楼,在父母对面坐下。 “小叶,昨天听魏雨薇说,公司遇到麻烦了?”刘雪烟有些担心。 “已经解决了。”韩叶淡淡道。 “那就好。”刘雪烟鬆了口气,“你现在是公司的顶樑柱,可不能出事。” 韩振国放下筷子,看著儿子。 “小叶,有些事爸不问,但你心里要有数。这世道人心复杂,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 韩叶点头。 “我知道。” 刚吃完早餐,虎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主人,林家那边有消息了。” 韩叶眉头一挑。 “这么快?” “是的。”虎爷的声音里带著兴奋,“林家找到了一株五十年的野山参,还有一块血玉。虽然不是您要求的百年人参和千年何首乌,但林家主说,这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韩叶沉默片刻。 五十年的野山参,虽然比不上百年人参,但也算不错。 至於血玉,能在末法时代找到,已经很难得了。 “告诉林建国,东西我收下了。改造他们地块的事,可以开始了。” “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走到阁楼。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十张符纸。 这些都是他最近绘製的聚灵符,用来改造地块正好。 虽然效果比不上城南那个聚灵阵,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凡人的需求,真是简单。】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在修真界,筑基修士都不屑於用这种低级符籙。 但在地球上,这东西却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末法时代,修行资源匱乏到这种程度,也难怪地球上的修士这么少。】 下午三点。 韩叶驱车来到林家的地块。 这块地位於城南偏西的位置,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五十亩左右。 林建国早已等在那里。 “韩总。” 林建国快步迎上来,身后跟著林浩。 “林家主。”韩叶点头,“东西带来了?” “带了。”林建国连忙从车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递给韩叶。 韩叶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株野山参和一块血玉。 野山参品相极佳,鬚根完整,一看就是精心保存的。 血玉更是温润如脂,內部隱隱有血丝流动,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不错。”韩叶满意地点头,將木盒收入储物戒。 林建国鬆了口气。 “韩总满意就好。那这块地……” “放心。”韩叶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三天后,这里就会变成风水宝地。” 林建国和林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韩叶在地块中央站定,神识扫过整片土地。 这块地的地势较低,又靠近一条小河,水气旺盛,但缺少龙气支撑。 想要改造成风水宝地,需要藉助外力。 韩叶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十六张聚灵符,按照特定的方位埋入地下。 每埋一张符,他都会用真元激发,让符纸与大地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三十六张符全部埋好。 韩叶站在地块中央,双手结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水气来兮,龙脉归位!” 轰—— 大地猛地震动。 附近那条小河的水流突然加快,河水翻涌,竟然泛起淡淡的白雾。 白雾顺著河道,缓缓飘向林家的地块。 林建国和林浩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白雾笼罩整块地,渐渐渗入土壤。 肉眼可见的,那些原本枯黄的杂草,开始变得青翠。 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韩叶收回双手,转身看向林建国。 “三天后,这里的灵气会稳定下来。到时候在这里建房子,住户的健康和运势都会得到提升。” 林建国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韩叶有本事,但没想到本事大到这种程度。 “韩总……”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我林家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用客气。”韩叶淡淡道,“互惠互利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说:“对了,我还需要一些东西。如果林家能找到,我可以帮你们再改造两块地。” 林建国眼睛一亮。 “韩总请说。” 韩叶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林建国。 纸上写著几种材料的名字:寒铁、紫檀木、月光石…… 林建国看完,郑重地点头。 “我会儘快让人去找。” 送走林建国父子,韩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地块中央,神识扫过整个江南市。 刚才施法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那股神识虽然隱藏得很好,但在韩叶面前,依然无所遁形。 【果然,江南市还有其他修行者。】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神识化作利剑,直接朝那股窥探的气息斩去。 古宅內。 白髮老者正在用罗盘观察韩叶的动向,突然脸色大变。 一股恐怖的杀意,直接锁定了他。 “不好!” 老者猛地收回神识,但已经晚了。 那道神识利剑狠狠斩在他的识海上。 第592章 暗流涌动,古宅来人 噗——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蒲团上跌落。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大惊。 “师父!” 老者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 “我没事……” 他挣扎著坐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好强的神识……这个人,至少是筑基期的修士……”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期? 在末法时代的地球,这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师父,我们……” “不要招惹他。”老者沉声道,“从今天起,我们跟韩家井水不犯河水。” “是。” 老者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江南市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韩家別墅,阁楼。 韩叶盘坐在蒲团上,眼睛微闭。 刚才那一剑,他用了三成神识之力。 对方能在神识反击下活下来,说明修为至少在练气后期,甚至可能触及了筑基的门槛。 【有点意思。】 韩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在末法时代的地球,能修炼到这个境界,要么有大机缘,要么背后有传承。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警惕。 手机震动。 魏雨薇。 “韩总,赵家那边也来消息了。赵天明说他们找到了一块寒铁,想请您帮忙改造他们的地块。” “让他三天后把东西送过来。”韩叶顿了顿,“对了,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异常?” 魏雨薇想了想。 “倒是有一件事。昨天有个自称是古董商的老者,想约您见面,说是有宝贝要出手。我看对方来路不明,就拒绝了。” “什么样的老者?” “大概七十岁左右,白髮白须,穿著中式长衫,气质挺特別的。”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来了。】 “下次他再来,约他明天下午三点,韩氏集团顶楼茶室见面。” “好的。” 掛断电话,韩叶站起身,走到窗前。 江南市的夜景璀璨,万家灯火映照天际。 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股窥探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对方很聪明,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次日下午两点半。 韩氏集团大楼,顶楼茶室。 落地窗外是江南市的全景,视野开阔,让人心旷神怡。 魏雨薇亲自泡了一壶龙井,摆在茶几上。 “韩总,人应该快到了。” “嗯。”韩叶靠在沙发上,隨手翻著一本古籍。 这是他前几天从旧书摊淘来的《地理玄机》,虽然內容粗浅,但也能看出作者对风水略有涉猎。 【凡人对天地之道的理解,终究还是太浅薄了。】 三点整。 茶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白髮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个中年男人。 老者穿著藏青色长衫,手里拿著一根拐杖,步履稳健,眼神清明。 看到韩叶的瞬间,老者瞳孔微缩。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种气息,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崑崙山遇到的那位前辈。 【这个人……绝不简单。】 “韩总。”老者拱手,“在下姓陆,单名一个远字。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韩叶合上书,抬眼看向老者。 目光相接的瞬间,陆远只觉得如坠冰窟。 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深邃得看不到底。 更可怕的是,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感,只有一种俯视眾生的漠然。 【这……这是什么境界……】 陆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坐。”韩叶淡淡开口。 陆远深吸一口气,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魏雨薇给两人倒了茶,识趣地退出茶室。 茶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韩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陆先生特地来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卖古董。” 陆远苦笑。 “韩总果然慧眼如炬。”他顿了顿,“在下確实有事相求。” “说。” “昨日在下唐突窥探韩总施法,被神识反噬,这是咎由自取。”陆远拱手,“今日来,一是向韩总赔罪,二是……想请韩总高抬贵手,放我师徒一马。” 韩叶放下茶杯。 “你觉得我会杀你?” 陆远沉默。 以韩叶昨日展现的实力,要杀他轻而易举。 神识反击那一剑,已经震碎了他三分之一的识海。 若非多年修炼打下的根基,他早就变成植物人了。 “不敢妄测。”陆远低声道,“但求韩总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饶我师徒一命。”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同道中人?”他嗤笑,“你配吗?” 陆远脸色一白。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伤人。 但他没有反驳的资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在下確实不配。”陆远低头,“但在下修行六十余载,也算走过一些地方,见过一些世面。若韩总不嫌弃,在下愿意为韩总效劳,以赎昨日之过。” 中年男人惊讶地看著师父。 师父这是……要投靠韩叶? 韩叶靠在沙发上,指节轻叩扶手。 “你能为我做什么?” 陆远抬头。 “在下虽然修为不高,但对江南市的风水格局颇有研究。这些年,在下走遍江南山水,找到了三处灵气节点。若韩总需要,在下愿意將这些节点的位置奉上。”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灵气节点,在末法时代极其稀少。 每一处节点,都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继续说。” 陆远鬆了口气。 有兴趣就好。 “除此之外,在下手中还有一些典籍,虽然不是什么高深功法,但也记载了一些修炼常识和符籙阵法。”他顿了顿,“这些东西,或许对韩总没什么用,但若韩总身边有人想修炼,倒是可以作为入门之资。” 韩叶沉默片刻。 陆远说得没错。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確实没什么用。 但若是培养几个手下,倒也不错。 魏雨薇虽然聪明能干,但终究是凡人。 若能让她踏入修行之门,以后很多事都能省心不少。 “你想要什么?”韩叶问。 陆远一愣。 “韩总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欠人情。”韩叶淡淡道,“你既然拿出这些东西,必然有所求。说吧,想要什么。” 陆远深吸一口气。 “在下修炼多年,始终卡在练气大圆满,无法突破筑基。”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若韩总能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韩叶嗤笑。 【果然,凡人就是凡人,永远在为突破境界发愁。】 但他没有拒绝。 陆远虽然修为低微,但在江南市经营多年,人脉和资源都不容小覷。 收他为手下,利大於弊。 第593章 江南修行界,新秩序 “我可以指点你。”韩叶抬眼,“但有个条件。” “韩总请说。” “从今天起,你们师徒归我管。”韩叶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有二心……” 他没有说下去。 但陆远已经浑身冰冷。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杀意锁定了他的识海。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那杀意就会瞬间爆发。 “在下愿意。”陆远跪下,“从今往后,在下师徒唯韩总马首是瞻。” 中年男人也跪下。 “弟子秦风,拜见主人。” 韩叶满意地点头。 “起来吧。” 陆远和秦风站起身。 “三天后,把你说的那些东西送到这里。”韩叶顿了顿,“还有,把江南市所有暗中修行的人,列个名单给我。” 陆远一惊。 “韩总是想……”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韩叶淡淡道,“我不喜欢暗处有人盯著我。” 陆远冷汗直冒。 他终於明白,韩叶这是要掌控整个江南市的修行界。 凡是不愿臣服的,恐怕都会被清理掉。 “在下明白。”陆远躬身,“三天后,在下会把名单和东西一併送来。” “去吧。” 送走陆远师徒,魏雨薇走了进来。 “韩总,那两个人……” “以后会为我们办事。”韩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对了,你想不想修炼?” 魏雨薇愣住。 “修炼?” “嗯。”韩叶转过身,“陆远那里有一些入门功法。若你愿意,我可以让你踏入修行之门。” 魏雨薇心跳加速。 她虽然不太懂修炼,但从韩叶这段时间展现的手段来看,修行者绝对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如果能成为修行者…… “我愿意。”魏雨薇毫不犹豫。 “很好。”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三天后,陆远会把功法送来。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引气入体。”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 “谢谢韩总。” 韩叶摆摆手。 “不用谢我。修炼这条路,凶险万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魏雨薇郑重点头。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三天后。 陆远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三本古旧的典籍,还有一张详细的名单。 韩叶翻开典籍,隨意扫了几眼。 《引气诀》《符籙入门》《阵法基础》。 都是最基础的修炼功法,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但对魏雨薇这种初学者来说,已经足够了。 韩叶又看向名单。 江南市暗中修行的人,竟然有十二个。 其中八个是练气初期,三个练气中期,只有一个练气后期。 【这么多人……】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以为末法时代的地球,修行者会少之又少。 没想到光是江南市,就有这么多。 “这些人,都是什么来歷?” “大多是散修。”陆远解释,“有的是偶然得到功法,有的是家族传承。不过他们修为都不高,而且行事低调,基本不会暴露。” 韩叶点头。 “你去通知他们,三天后,在韩家別墅集合。” 陆远一惊。 “韩总这是……” “既然都在江南市,那就该有个规矩。”韩叶的声音很平静,“我不管他们之前怎么活,从今往后,都得听我的。”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韩叶这是要一统江南修行界! 三天后,韩家別墅。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 別墅外的院子里,陆续来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年龄不一,穿著打扮也各不相同。有穿著西装的中年商人,有穿著道袍的年轻道士,还有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者。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沉稳,气息內敛。 这是修行者的特徵。 陆远站在门口,逐一核对名单。 “李道长,您来了。” “陆前辈。”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拱手,“敢问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陆远笑笑,“请进。” 道士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陆续进门。 有人小声嘀咕:“陆远这老东西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最近江南市出了个高人,连商会会长都吃了亏。” “你是说韩氏集团那个韩叶?” “对。我听说那人手段通天,一夜之间就让陈国华跪了。” “切,世俗权力而已。我们修行者,何必在意这些?” 陆远听到这些话,嘴角抽搐。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別墅大厅。 韩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闭目养神。 魏雨薇站在他身后,眼神好奇地打量著陆续进来的这些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啊。 十二个人全部到齐。 大厅里变得有些拥挤。 陆远站在韩叶身侧,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 “够了。”韩叶睁开眼,打断陆远的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 有人脸色大变,连退几步。 有人咬牙坚持,额头冷汗直冒。 只有那个练气后期的老者,勉强稳住身形,但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韩叶收回气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叶。”他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江南市的修行界,我说了算。”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韩叶。 这……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道士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难看。 “韩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韩叶淡淡道,“以后江南市的修行者,都要听我的。谁若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道士冷笑。 “韩先生好大的口气。修行界自古以来都是各修各的,从无什么统一管理之说。您凭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 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道士双眼暴突,拼命想要挣脱,但根本动不了。 其他人大惊。 “放开李道长!” 一个中年男人衝上前,手中凝聚出一道灵气,朝韩叶打去。 韩叶连看都没看,抬手一挥。 那道灵气瞬间溃散。 中年男人像断线的风箏,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韩叶。 这……这是什么修为? 第594章 江南风水局 练气后期的老者额头冷汗直流。 他能感觉到,韩叶刚才那一击,根本没用全力。 若是认真起来,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韩叶鬆开对道士的控制。 道士跌坐在地,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我不喜欢废话。”韩叶扫视眾人,“现在,还有谁不服?” 没人说话。 开玩笑,连练气后期的老者都不敢吭声,他们哪敢反抗? “很好。”韩叶点头,“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说说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以后在江南市修行,必须向我报备。任何人不得私自在灵气节点修炼,不得私自开设洞府。” 眾人面面相覷。 这规矩,未免太霸道了。 但没人敢反驳。 “第二,江南市的修行资源,统一归我调配。谁需要什么,可以来找我换取。但前提是,你得拿出等价的东西。” 有人忍不住问:“那我们之前收集的资源……” “归你们。”韩叶淡淡道,“我不抢你们的东西。但从今往后,江南市新出现的资源,必须先报给我。” 眾人鬆了口气。 这还算公平。 “第三,若有外来修行者进入江南市,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韩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若有人私自接触外来者,视为背叛。” 眾人心头一凛。 这条规矩,杀气太重了。 “最后一条。”韩叶站起身,“若江南市遇到修行界的麻烦,你们必须听我號令,共同对敌。” 练气后期的老者沉声道:“若是我们不愿意呢?” 韩叶看向他。 “那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江南市。” 老者沉默片刻。 “若是离开江南市,还能回来吗?” “不能。”韩叶的声音很冷,“要么臣服,要么滚。没有第三条路。” 老者深吸一口气。 “老夫愿意遵守规矩。” 其他人见老者都服软了,也纷纷表態。 “我等愿意听从韩先生號令。” “多谢韩先生给我们一条活路。” 韩叶满意地点头。 “很好。陆远,把名册发下去。以后每个月初一,所有人来这里报到一次。” 陆远连忙拿出准备好的册子,分发给眾人。 册子上详细记载了每个人的名字、修为、擅长领域。 韩叶扫了一眼眾人。 “对了,忘了说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若是你们修炼遇到瓶颈,可以来找我。我会根据情况,给予指点。” 此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能在末法时代修炼到这种境界,韩叶的修为绝对深不可测。 若能得到他的指点,说不定真能突破瓶颈! 那个道士忍不住问:“韩先生,您……您是什么境界?” 韩叶瞥了他一眼。 “你不配知道。” 道士脸色一僵,但不敢反驳。 “都回去吧。”韩叶挥挥手,“记住今天说的规矩。若有违反……”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眾人纷纷告辞,离开別墅。 走出门外,道士长舒一口气。 “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中年男人捂著胸口,脸色苍白。 “这个韩叶,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练气后期的老者沉默片刻。 “管他什么来歷。反正我们惹不起,照做就是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只会自取灭亡。 別墅大厅。 魏雨薇看著韩叶,眼中满是敬畏。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十几个修行者,在韩叶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韩总,您真的要管理整个江南修行界?” “嗯。”韩叶坐回位子上,“修行资源本就稀缺,若任由这些人各自为政,只会浪费。统一管理,才能让资源利用最大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江南市的灵气节点有限。与其让这些人互相爭抢,不如由我来分配。” 魏雨薇若有所思。 “那您打算怎么分配?” “很简单。”韩叶端起茶杯,“谁为我办事,谁就能得到修炼资源。谁若不听话,就滚出江南市。” 【凡人的管理方式,无非就是胡萝卜加大棒。】 【虽然粗糙,但有效。】 魏雨薇点头。 “明白了。那陆远送来的那些功法……” “你拿去看。”韩叶从储物戒中取出《引气诀》,递给魏雨薇,“明天我会帮你引气入体。” 魏雨薇接过功法,双手微微颤抖。 这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籍,將改变她的一生。 “谢谢韩总。” “不用谢我。”韩叶淡淡道,“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修行这条路,没有捷径。” 魏雨薇郑重点头。 送走魏雨薇,韩叶独自坐在大厅,翻开陆远送来的名单。 十二个修行者,修为参差不齐。 其中那个练气后期的老者,名叫王天元,今年七十八岁,修行五十余载。 【五十年才练气后期……】 【这资质,放在修真界,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了。】 韩叶嗤笑。 不过话说回来,在末法时代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也算不错了。 至少比那些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凡人强。 韩叶的神识扫过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分散在江南市各处,有的在古董行当混饭吃,有的开武馆,还有几个乾脆隱居山林。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韩叶心中有了计较。 江南市虽然只是一座城市,但也算是华夏经济中心之一。 若能把这些修行者都收为己用,很多事情都能省心不少。 比如寻找天材地宝,比如探查灵气节点,甚至是对付那些暗中窥探的势力。 手机震动。 韩父。 “小叶,明天有空吗?你妈想你了,回来吃顿饭。” 韩叶愣了愣。 自从上次治好母亲的病,他就一直忙於公司和修炼的事,確实很少回家。 “明天晚上我回去。” “好好好。”韩父笑道,“你妈最近身体好多了,天天念叨你。对了,家里来了客人,是你表姐夫。” 表姐夫? 韩叶皱眉。 前身的记忆中,表姐叫林婉,嫁给了一个叫周明的商人。 这两口子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怎么突然来江南了? “知道了。”韩叶掛断电话。 【前身的亲戚……】 【希望不要惹麻烦。】 第595章 暗中布子 次日晚上七点。 韩家老宅。 韩叶推开门,客厅里坐著几个人。 韩父韩母,还有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 女人长相清秀,眉眼间倒是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男人穿著名牌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小叶回来了!”韩母连忙站起身,“快坐,你表姐和表姐夫专程来看你的。” 林婉笑著站起来。 “表弟,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干得不错,姐姐替你高兴。” 韩叶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表姐客气了。” 周明推了推眼镜。 “韩总年轻有为,我早就听说了。这次来江南,一是看望岳父岳母,二是想和韩总谈笔生意。” 韩叶瞥了他一眼。 “什么生意?” “是这样的。”周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在北方有几个矿场,最近打算扩大规模,需要资金支持。听说韩氏集团实力雄厚,所以想和韩总合作。” 韩叶接过文件,隨意翻了翻。 文件上写著项目详情,投资回报率看起来还不错。 但他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坑。 【矿场位置偏僻,周边地形复杂,前期投入巨大。】 【而且这种项目,至少要五年才能回本。】 【他这是想拉我垫背。】 韩叶合上文件,扔回桌上。 “不感兴趣。” 周明脸色一僵。 “韩总,您都没仔细看……” “不用看。”韩叶淡淡道,“我对矿业不了解,不会轻易投资。” 周明还想说什么,林婉拉了拉他的袖子。 “算了,韩总有自己的考虑。”林婉笑道,“不过表弟,听说你最近在搞房地產?姐姐倒是有个朋友,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要不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韩叶看向她。 林婉笑容温和,但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又来。】 【这两口子是来套近乎的。】 韩父韩母坐在一旁,有些尷尬。 他们能看出来,林婉夫妻这次来,明显是有所图。 但毕竟是亲戚,也不好太绝情。 “不必了。”韩叶站起身,“我公司里有专业团队,不需要外人帮忙。” 林婉脸色微变。 这话说得太直白,等於是把她和周明划到了“外人”那一栏。 “小叶,你表姐也是好心……”韩母想打圆场。 “妈,我知道。”韩叶转身看向韩母,“不过公司的事,我自有打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表姐,表姐夫,我最近比较忙,就不多陪你们了。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说完,他朝韩父韩母点头,转身离开客厅。 留下一脸错愕的林婉夫妻。 周明脸色铁青。 “这小子,太不给面子了!” “算了。”林婉嘆气,“人家现在是韩氏集团董事长,不是以前那个紈絝少爷了。” 韩母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小叶这孩子说话直,你们別往心里去。” 林婉勉强笑笑。 “舅妈,我明白。韩总现在是大人物了,我们这种小生意,確实入不了他的眼。” 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送走林婉夫妻,韩母回到客厅,看著韩父。 “你说小叶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冷淡了?” 韩父想了想。 “可能是经歷多了吧。而且我看得出来,那个周明不是什么好人。小叶没答应投资,是对的。” 韩母嘆气。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亲戚……” “亲戚也得看什么亲戚。”韩父摇头,“林婉这丫头,从小就精明。这次来,明显是有目的的。小叶能看出来,说明他长大了。” 楼上,书房。 韩叶站在窗前,神识扫过整个老宅。 林婉夫妻已经离开,韩父韩母正在客厅收拾。 【前身的记忆里,这个表姐確实不简单。】 【早年靠著嫁给周明,拿到了对方家族的一部分股份。】 【这些年在外地做生意,手段狠辣,吞併了不少小公司。】 【这次来江南,恐怕不只是为了投资那么简单。】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神识飞出,落在林婉夫妻的车上。 这是一种简单的追踪术。 只要林婉夫妻在江南市活动,他都能隨时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韩叶转身离开书房。 客厅里,韩母正在收拾茶具。 “小叶,要不要吃点宵夜?妈给你做碗面。” “不用了。”韩叶走到韩母身边,“妈,以后表姐他们来,您和爸別答应什么事。” 韩母一愣。 “怎么了?” “他们不安好心。”韩叶淡淡道,“周明那个矿场项目,亏得一塌糊涂。他想拉我垫背,好套现跑路。” 韩母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我看过文件了。”韩叶顿了顿,“而且表姐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占便宜。您和爸要小心。” 韩母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韩叶点头,转身离开老宅。 驱车回到別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韩叶走进阁楼,盘坐在蒲团上。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陆远送来的三处灵气节点地图。 第一处,在城南的一座荒山上。 第二处,在城北的一条河流附近。 第三处,在城东的一片竹林里。 韩叶的神识扫过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这三处节点,位置倒是不错。】 【若能布下聚灵阵,足够我修炼到筑基期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明天先去城南的荒山看看。 收起地图,韩叶闭目调息。 真元在体內缓缓运转,丹田处的灵气漩涡越转越快。 虽然地球的灵气稀薄,但对他这种修炼了三千年的仙尊来说,凝气境的修炼速度依然很快。 大概再过一个月,他就能突破到凝气中期。 【还是太慢了。】 【若是在修真界,有充足的灵石和丹药,我一天就能突破。】 韩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末法时代,修炼艰难,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只能慢慢积累,一步一步来。 手机震动。 魏雨薇。 “韩总,陈国华那边又来消息了。他说商会愿意出面,帮我们解决那些找茬的媒体。” 韩叶冷笑。 “告诉他,不需要。” “可是……”魏雨薇有些犹豫,“那些媒体最近闹得挺凶的,对公司形象有影响。” “形象?”韩叶嗤笑,“凡人的形象,不过是纸糊的。真正有实力,谁敢乱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说得也对,確实该处理一下。” 第596章 凡人的弱点 “韩总的意思是……” “明天你去约那几家媒体的负责人,就说我要见他们。” “好的。” 掛断电话,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敢拿我炒作,真是活腻了。】、、 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江南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但室內气氛却有些凝重。魏雨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主位上闭目养神的韩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 “韩总,要不要我再催一下?” “不必。”韩叶眼皮都未抬,指节在红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著,“他们会来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地中海髮型,挺著啤酒肚,正是《江南晨报》的总编王德发。他身后跟著“都市快讯”的台长刘建明和“焦点追踪”的主编李胜利。 “哎呀,韩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王德发满脸堆笑,嘴上说著抱歉,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刘建明和李胜利也跟著落座,姿態颇为倨傲,仿佛他们不是来谈判,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魏雨薇眉头微皱,给三人倒了茶。 王德发端起茶杯吹了吹,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韩总啊,我们都听说了,年轻有为,把韩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呢,这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財。舆论这东西,就像水,宜疏不宜堵。你越是想压,反弹得就越厉害。” 刘建明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接话道:“王总编说得对。我们几家媒体在江南市深耕多年,也算有些影响力。韩总想让我们帮忙扭转一下舆论,也不是不行。”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只是这公关费用嘛,最近行情看涨,韩总得有个心理准备。” 李胜利则更直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擬好的合同,推到桌子中央:“韩总,这是我们三家联合的报价。只要签了这份年度合作协议,保证以后江南市的媒体,没人敢说韩氏集团半个不字。” 魏雨薇瞥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心头一跳。那上面的金额,足够收购一家小型公司了。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敲诈。 她正想开口反驳,却见韩叶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从始至终,韩叶都靠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过。他安静地听著三人唱双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轻叩扶手的指节,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魏雨薇的心上,也让对面三个原本滔滔不绝的男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会议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王德发三人有些坐不住了。这年轻人怎么回事?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们以往用这招对付其他企业,对方要么暴跳如雷,要么就低声下气地討价还价。像韩叶这样油盐不进,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还是头一次见。 “韩总……您看……”王德发乾笑著,试图打破僵局。 叩击声戛然而止。 韩叶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王德发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巨兽盯上的猎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说完了?” 平淡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不等三人回答,韩叶的目光落在了王德发身上:“《江南晨报》,王总编。” 王德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上个月三號晚上十点,城西『辉煌地產』的副总在你常去的『金碧辉煌』夜总会888包厢,给了你一个装著三百万现金的箱子。作为交换,你压下了他们楼盘桩基下沉、墙体开裂的重大安全丑闻。”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呵,凡人。总以为自己的秘密天衣无缝。】 韩叶的视线又转向刘建明。 “『都市快讯』,刘台长。” 刘建明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你在澳门葡京赌场,累计欠下八百六十万赌债。上周三,你在自家地下车库被太阳城的人堵住,打断了左手小指作为警告。为了还这笔钱,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台里gg部一百五十万的公款,做了假帐。” 刘建明浑身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下意识地將左手藏到桌下,那只手正不受控制地抖动著。 最后,韩叶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刺向了李胜利。 “还有你,『焦点追踪』的李主编。” 李胜利的脸色已经和死人无异。 “你在城郊的『香榭丽舍』小区12栋a座,给一个叫小雅的女大学生买了套房。她今年二十岁,是江南大学播音系大二的学生。你每个月给她十万生活费,外加各种名牌包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韩叶的语气毫无波澜,“你太太是你上市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你猜,如果她知道这些事,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你的身家会缩水多少?” “扑通!” 李胜利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整个人瘫软如泥。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魏雨薇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呆呆地看著那三个魂不附体、面如土色的男人,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韩叶,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韩总不仅掌控著韩氏集团,背地里还是个情报头子? 韩叶靠回椅背,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仿佛刚才说出的那些惊天秘闻,不过是今天的天气预报。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三人心头。 “第一,从明天开始,连续一个月,在你们各自媒体的头版头条,用最大的版面,免费刊登韩氏集团的正面专题报导。所有关於我们的负面新闻,全部刪除,並公开发布道歉声明。”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二,我把刚才说的那些东西,连同更详细的证据,分別打包寄给你们的商业对手、纪委,还有……你们各自的太太。” 【凡人的七情六慾,就是套在他们脖子上最好的枷锁。只要轻轻一拉,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第597章 臥龙山聚灵 “我选第一个!我选第一个!”王德发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韩叶面前,涕泪横流,“韩总!韩董!韩爷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刘建明和李胜利也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跪下磕头,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在身败名裂的恐惧面前,一文不值。 “韩总饶命!我们马上就去办!”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魏雨薇,送客。”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会议室,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她走到那三个瘫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三位,韩总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怎么做,自己掂量。” 她转身快步跟上韩叶,留下三个男人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如同三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 专属电梯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魏雨薇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韩叶,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韩叶目视前方。 “韩总……”魏雨薇终於鼓起勇气,“您……您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我们公司……是不是还养了一支非常厉害的私家侦探团队?”在她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通往地下车库。 韩叶迈步走出,声音悠悠传来:“这个世界,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魏雨薇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个回答,比承认拥有一支王牌间谍队伍,更让她感到震撼和敬畏。这不是一种自信,而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事实。 坐进宾利的驾驶座,魏雨薇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去城南,臥龙山。”韩叶闭上眼睛,淡淡吩咐。 “臥龙山?”魏雨薇一愣,连忙在导航上搜索,“韩总,我们去那里做什么?地图上显示,那边还是一片没有开发的荒山……” “看风景。” “……” 魏雨薇彻底放弃了思考。 上午还在雷厉风行地处理 corporate blackmail(公司敲诈),下午就要去荒山野岭“看风景”。自己这位老板的行事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作为金牌特助的理解范畴。 她不再多问,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车库。 【凡人的想像力,终究是有限的。他们眼中的荒山,在我眼中,却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韩叶的意识沉入丹田,感受著那缓慢旋转的灵气漩涡,心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期待。 地球上的第一座聚灵阵,就从那里开始吧。 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城南的公路上,车內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微弱噪音。 魏雨薇双手握著方向盘,视线专注地看著前方,但脑海里却一遍遍回放著会议室里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那三个在江南市媒体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求饶的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强。 她原以为韩叶会动用商业手段,或是更直接的暴力,却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话,就彻底摧毁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那些隱秘的丑闻,他是怎么知道的?精確到时间、地点、金额……简直像亲眼目睹。 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韩叶。他靠著椅背,双目紧闭,俊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凡人的交通工具,真是又慢又吵。若是在修真界,御剑飞行,千里不过瞬息。】 韩叶的神识早已覆盖了出去,並非在观察这座城市,而是在感受天地间那稀薄得近乎不存在的灵气。就像一个乾渴的旅人,在沙漠中寻找著看不见的水汽。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离了市区,周围的景象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和低矮的村庄。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 魏雨薇將车停在一条土路旁,看著眼前那座光禿禿的荒山,有些发懵。 所谓的臥龙山,根本算不上一座山,更像一个巨大的土丘,上面稀稀拉拉地长著些杂草和矮灌木,连一条像样的上山小路都没有。 “韩总,我们……我们真的要上去?”魏雨薇看著自己脚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和身上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面露难色。 韩叶已经推门下车,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著荒山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健,仿佛脚下不是崎嶇不平的土坡,而是平坦的康庄大道。 “跟上。” 清冷的声音传来,魏雨薇咬了咬牙,只能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著脚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丝袜很快就被碎石和枯枝划破,白皙的脚底也被硌得生疼。 【凡人肉身,真是脆弱不堪。】 韩叶察觉到了身后的狼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踩著我的脚印走。” 魏雨薇一愣,抬头看去,发现韩叶走过的地方,那些尖锐的石子和荆棘仿佛都自动避开了一般,留下一个个清晰而平整的脚印。她试探著踩了上去,脚底果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心中再次泛起惊涛骇浪,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这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近乎神跡。 十几分钟后,两人登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地,散落著一些风化的岩石,山风吹过,捲起一阵尘土。在魏雨薇看来,这里荒凉、空旷,毫无风景可言。 韩叶却站在这片荒地的中央,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地下深处,一条微弱的地脉之气如细小的溪流,蜿蜒至此,与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交匯,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微型气旋。 这里,正是陆远地图上標註的灵气节点之一。 第598章 凡人的敬畏 “韩总,您是……在看风水吗?”魏雨薇看著韩叶绕著平地踱步,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普通的石头,掂量一下又放下,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 “嗯。”韩叶隨口应了一声,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如何布置阵法上。 【灵气稀薄,只能用最基础的聚灵阵。好在手法还在,勉强够用。】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块之前在古玩市场隨手买来的玉佩。这些在凡人眼中价值不菲的古玉,在他看来不过是质地稍好一些的石头,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 【聊胜於无吧。】 他走到平地的边缘,根据“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將八块玉佩依次埋入土中。他的动作看似隨意,但每一块玉佩埋藏的深度、角度都精准到了极致。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平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魏雨薇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看到韩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怪而复杂的手印,口中似乎在默念著什么听不懂的音节。 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呼啸的山风,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带著草木的芬芳和雨后泥土的清甜,钻入魏雨薇的鼻腔。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就感觉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她震惊地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本已枯黄的杂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绿意。 而站在场地中央的韩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闭著眼,衣袂无风自动,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之中,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魏雨薇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惊扰了这神圣的一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科学、逻辑、常识……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碾得粉碎。 韩叶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聚灵阵已成。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正被阵法强行匯聚而来,化作涓涓细流,涌入他的体內。丹田处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贪婪地吸收著这久违的甘霖。 虽然这点灵气对曾经的太虚仙尊而言,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对於如今凝气初期的他来说,却无异於大补之物。 【虽然只是涓涓细流,但总算有了个稳定的源头。筑基有望了。】 片刻之后,韩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那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也隨之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沉稳淡漠的韩氏集团董事长。 他看了一眼还处於呆滯状態的魏雨薇,转身就走。 “走吧。” “韩……韩总……”魏雨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刚……刚才那是……” 韩叶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山顶风大,吹久了缺氧,產生幻觉是正常现象。” “……” 幻觉? 魏雨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消失的疲惫感,和脚底不再疼痛的触感,又看了看周围明显变得更有生机的草木,再看看前面那个从容下山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连忙提著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刻,她心中再无任何疑问。 她的老板,韩叶,根本不是凡人。 回去的路上,车厢內静得可怕。 魏雨薇从未觉得这台宾利的隔音效果如此之好,好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视线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山顶那一幕在反覆上演。 风停,草绿,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的微光。 幻觉? 她毕业於世界顶尖商学院,信奉数据与逻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脚底残存的温热感,和身体里那股前所未有的轻盈与精力,都在嘲笑著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认知。 她不敢去看后视镜,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他就在那里,安静地坐著,呼吸平稳,像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这种感觉比他发怒、比他展露雷霆手段时更让人心悸。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惧。 【这凡人女子,心境乱了。】 韩叶的神识略过前方驾驶座上紧绷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也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让她们自己去猜,远比我亲口解释要有效得多。】 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臥龙山那座简陋的聚灵阵,就像在乾涸的河床上挖出的一口浅井,虽然出水缓慢,却能源源不断。有了这个基础,他重返筑基的速度將大大加快。 忽然,前方路口一个孩童追著皮球衝出马路。魏雨薇心神恍惚,反应慢了半拍,等她看到时,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要猛打方向盘。 “剎车。” 两个字,清冷平淡,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贯穿了她的慌乱。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右脚猛地踩下剎车。 “吱——” 刺耳的摩擦声中,宾利稳稳地停在了距离那孩子不到一米的地方。孩子的母亲尖叫著跑过来,抱起嚇傻的孩子,对著车子连连鞠躬道歉。 魏雨薇手心全是冷汗,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扭头,想对后座的韩叶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开口的不是他。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发动汽车,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平稳,也更加恭谨。 …… 第二天,整个江南市的商界和媒体圈,都迎来了一场八级地震。 清晨七点,无数订阅了《江南晨报》的市民和企业家,都看到了那占据了整个头版的巨大標题——《时代的领航者,企业的良心——记韩氏集团董事长韩叶先生》。 文章內容极尽讚美之词,从韩叶接手后韩氏集团的股价飆升,到集团內部大刀阔斧的改革,再到对未来商业格局的“前瞻性”预测,笔触之肉麻,用词之华丽,让所有熟悉《江南晨报》犀利风格的读者都以为自己拿错了报纸。 紧接著,八点的早间新闻,“都市快讯”的当家花旦用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播报了长达五分钟的韩氏集团专题报导。画面里,韩氏集团的大楼被拍得宏伟壮观,员工们个个精神饱满,结尾还附上了一段对董事长韩叶的个人简介,称其为“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 第599章 黑鸦大师的计划 网络上,“焦点追踪”的官方帐號更是置顶发布了一篇长文道歉信,为之前“未经证实”的负面报导向韩氏集团和韩叶本人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並宣布將免费为韩氏集团提供为期一个月的全平台宣传。 三家向来以“刺头”闻名的主流媒体,一夜之间,集体调转枪口,从最凶狠的恶犬,变成了最温顺的舔狗。 这离奇的一幕,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都傻了眼。 韩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办公桌前,匯报著外界的反应,她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梦幻感。 “……公关部的电话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全是其他媒体和合作方打来打探消息的。我们的股价开盘就直接涨停了。另外,之前几个持观望態度的合作项目,刚刚都打来电话,表示愿意立刻签约,並且可以接受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 她顿了顿,看著那个正悠閒地品著茶的男人,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王德发、刘建明和李胜利三人,今天一早还派人送来了亲笔悔过书和三份厚礼,我都让保安退回去了。” 韩叶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知道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脸上没有半点喜悦或意外,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凡人的手段,来来去去不过如此。威逼,不成便转为利诱。今日能捧你上天,明日就能踩你入地。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永恆。】 魏雨薇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烟消云散。 她终於明白,韩叶根本不在乎什么商业手段,也不在乎什么舆论。他只是觉得那几只苍蝇很烦,於是隨手拍死了。至於拍死之后,是血肉模糊还是化作芬芳,他毫不在意。 “韩总,”魏雨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那……陈国华那边……” “不必理会。”韩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一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罢了。他很快就会明白,想在我这里下注,他还没那个资格。” 魏雨薇垂下眼帘:“是。” 就在这时,韩叶的私人手机响了。是韩父打来的。 “小叶啊,你看到今天早上的报纸新闻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人前几天不还在说我们坏话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与惊喜。 “爸,一点小事而已,已经解决了。”韩叶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些。 “解决就好,解决就好!我就说我儿子出马,肯定没问题!”韩父哈哈大笑,很是高兴,“对了,你表姐林婉刚才又打电话来,问我们晚上有没有空,想请我们一家人吃个饭,说是给你赔罪。” 韩叶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用去。” “啊?可她態度很诚恳……” “我说,不用去。”韩叶加重了语气,“以后,离他们远一点。” 掛断电话,韩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心念一动,那缕附著在林婉车上的神识被激活。 【还在江南市,没有离开。】 神识顺著无形的联繫延伸出去,瞬间穿过小半个城市,锁定了林婉夫妻的位置。 他们不在酒店,也不在公司,而是在一处位於城郊的私人会所。 会所深处,一间雅致的茶室內。 林婉和周明正恭敬地坐在下首,而在他们对面,一个身穿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烹著茶。 “大师,事情就是这样。”林婉的语气带著一丝急切,“那个韩叶,跟我以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们根本没法下手。” 周明也附和道:“是啊,黑鸦大师。本来我们想用矿场的项目套他入局,再慢慢蚕食韩家。可他一眼就看穿了,还把我们赶了出来。” 被称作“黑鸦大师”的老者抬起眼皮,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有些手段,又能高明到哪里去?你们的计划太粗糙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夜梟。 “不过,你们提供的信息很有用。韩家老宅,还有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风水,都是我当年亲手布下的『败落之局』。按理说,韩家早就该家道中落,一蹶不振了。如今非但没事,反而蒸蒸日上,只有一个可能……” 黑鸦大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有高人,破了我的局。” 林婉和周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黑鸦大师阴冷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小木人,木人身上用硃砂写著一个“韩”字。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既然他最在乎他的父母,那我们就从他父母身上下手。” 他將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刺入小木人的心口。 “七日之內,他母亲必定旧病復发,药石无医。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求我。” 千里之外,韩氏集团顶层。 韩叶猛地转过身,瞳孔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办公室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 【咒术?】 【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的家人……】 【找死!】 魏雨薇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不是空调温度调得太低的物理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冰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著她的喉咙。 她惊骇地抬头,看向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可整个人的气场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韩叶是一座万年冰山,那么此刻,他就是冰山之下镇压的、甦醒过来的远古凶神。 那股无形的、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办公室。魏雨薇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蝴蝶,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第600章 神罚 韩叶依旧静立不动,双眼微闔。 但在他的神识之海中,一副清晰的画面正在呈现:城郊的私人会所,茶香裊裊,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正用一根银针刺向一个写著“韩”字的小木人。一道纤细、污秽的黑气顺著银针,通过某种玄奥的联繫,跨越空间,精准地缠向远在韩家老宅的母亲。 【以凡人精血为引,借咒偶为媒,牵动气运,损其根本。如此粗劣的厌胜之术,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韩叶心念微动,磅礴如海的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 这根针没有去阻拦那道黑气,反而沿著它来时的轨跡,以快逾电闪之势,逆流而上! …… 龙泉山庄,茶室內。 黑鸦大师的脸上掛著一丝残忍而自得的笑意。银针刺入木人心口,他已经能预感到,韩叶的母亲將在无尽的痛苦中,被陈年旧疾活活折磨至死。 他正要將银针再往里推进一分,异变突生! 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著那道无形的因果联繫,狂暴地反噬而来! “噗!” 黑鸦大师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溅了林婉和周明满头满脸。 他手中的银针“啪”的一声断成数截,那个漆黑的小木人更是“砰”的一声,直接炸成了齏粉! “大师!” “大师您怎么了?!” 林婉和周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黑鸦大师却充耳不闻,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双目圆瞪,眼球中布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他的神魂,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浩瀚如星辰大海的力量狠狠碾过。 他看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到了在那因果线的另一端,不是什么凡人高人,而是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法相。那法相高坐於九天之上,双眸开闔间,日月沉沦,星河幻灭。 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那双淡漠的眼眸注视下,连尘埃都算不上。 “仙……仙……”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浑身剧烈抽搐,口鼻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沫。 …… 韩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是在魏雨薇感觉自己即將窒息昏厥的瞬间,办公室內的空气又恢復了正常流动,那股令人心悸的压力烟消云散。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真丝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韩叶转过身,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他隨手拿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风衣,穿在身上。 “开车。” 韩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龙泉山庄。” 魏雨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龙泉山庄?那不是城郊一处顶级的私人会所吗?韩总怎么会突然要去那里?他……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中盘旋,但她一个字也问不出口。面对此刻的韩叶,她甚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刚才那濒死的体验,已经彻底摧毁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 “是,韩总。” 她几乎是本能地应下,然后僵硬地转身,迈著有些发软的双腿,快步走向门口。 专属电梯里,气氛安静得可怕。 魏雨薇低著头,视线死死盯著自己那双价值不菲的定製皮鞋的鞋尖。她不敢看韩叶,甚至不敢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感知里。 她忽然明白了。 什么商业手段,什么情报网络,都只是她用自己贫乏的认知,去强行解释一个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她的老板,韩叶,杀人是不需要用枪的。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恐惧,但在这恐惧的最深处,又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就像是,只要自己永远站在这位神祇的身后,那么世间的一切风雨,都无法伤及她分毫。 【螻蚁触怒了神明,就要有被碾碎的觉悟。不仅要碾碎,还要让与这只螻蚁相关的所有东西,都一同灰飞烟灭。】 韩叶靠在电梯壁上,眼神幽深。 他本可以直接用神识將那几人抹杀,但那太便宜他们了。 胆敢將主意打到他这一世唯一的亲人身上,触碰他身为“人”的最后底线,就必须用最能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方式,来迎接神罚。 他要亲眼看著他们从云端跌落,看著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乌有,看著他们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卑微地死去。 唯有如此,方能平息太虚仙尊万分之一的怒火。 宾利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车流。 魏雨薇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心湿滑,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动作也前所未有的平稳。她已经放弃了思考,將自己定位成了一个纯粹的执行者,一个为神明驾车的僕人。 韩叶让她开,她就开。 至於开到目的地之后会发生什么,那不是她该问的,也不是她能想像的。 她只需要,踩下油门。 龙泉山庄坐落在城郊半山,环境清幽,安保森严,是江南市顶级权贵们私密聚会的场所。入口处,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拦下了这辆没有预约的宾利。 魏雨薇刚要降下车窗解释,后座的韩叶已经开口。 “开进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魏雨薇一怔,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踩下了油门。 “先生,这里是私人……” 保安的话还没说完,宾利已经从他身边平稳驶过。他下意识地想去阻拦,可当他的视线与车后座那个男人的眼神在后视镜里短暂交匯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无垠的宇宙深空,连灵魂都被冻结了。等他回过神来,那辆车已经消失在车道的拐角,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竟想不起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放行。 第601章 螻蚁的绝望 【凡人设立的规则,不过是强壮的羊写给其他羊看的。对猛虎而言,与废纸无异。】 韩叶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间茶室,里面的每一丝声音,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 车在主楼前停稳。 魏雨薇快步下车,绕过来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而恭敬,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贴身管家。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將自己定位成了一把精准执行命令的工具。 韩叶下车,连看都没看周围雅致的园林景观,径直走向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魏雨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楼门口的服务员躬身想要询问,韩叶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那服务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呆呆地看著两人上了二楼。 茶室的门虚掩著。 韩叶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顶级大红袍的茶香,形成一种诡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內一片狼藉。 林婉和周明两个人,浑身沾满了黑色的血点,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一个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老者。那老者双目翻白,口鼻中涌出的黑血染红了胸前的唐装,身体如离水的鱼一般剧烈弹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听到开门声,林婉和周明惊恐地回头。 当他们看到门口站著的韩叶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那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骇。 “韩……韩叶?”林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明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指著韩叶,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雨薇站在韩叶身后,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失態地吐出来。她终於亲眼见证了,电话那头那场无声的风暴,所造成的具体破坏。 韩叶走了进去,皮鞋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看那对已经嚇傻的夫妻,而是走到了那个抽搐的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 “大师!大师您快醒醒啊!”林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著地上的人哭喊。 【神魂被我的神识反衝,已成齏粉。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具会呼吸的肉囊罢了。余生都將在无尽的恐惧幻象中度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评价一只被踩碎的虫子。 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黑鸦大师的身体,像是在踢一件垃圾。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韩叶,不……表弟!表弟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林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韩叶的腿,“都是他!都是这个老神棍骗我们的!他说能帮我们,我们也是被他蛊惑的啊!” 周明也反应过来,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对对对!都是他干的!跟我们没关係!韩叶,看在亲戚的份上,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亲戚?”韩叶重复著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用咒术害我母亲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记得是亲戚?” 林婉和周明瞬间面如死灰。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韩叶不再理会他们,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韩叶淡淡地开口,“周氏矿业,以及所有与周明、林婉夫妇相关的资產,我要它们在日落之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是,先生。” 韩叶掛断电话,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魏雨薇站在一旁,清晰地听到了这通电话的內容。她下意识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股票软体,搜索“周氏矿业”。那支原本走势平稳的股票,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遭遇了雪崩,一条笔直的绿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悍然砸向跌停板。 紧接著,她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財经新闻推送接连弹出。 【突发!周氏矿业最大海外合作方单方面宣布终止战略合作!】 【重磅!银监会宣布对周氏矿业进行紧急財务审查,疑涉巨额非法贷款!】 【周氏矿业董事长周明岳父,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国,被爆重大税务问题,已被带走调查!】 一条条,一件件,刀刀见血,招招致命。 一个盘根错节的商业家族,在短短几十秒內,被一张无形的大手,从根基处彻底摧毁。 魏雨薇握著手机,手心冰凉。 这就是神罚吗?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一个电话,云淡风轻,却比任何雷霆手段都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周明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他双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林婉则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没有哭喊,只是痴痴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没了……全没了……”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魏雨薇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扔下两个字。 “走了。” “是,韩总。”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韩叶忽然停住,侧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套精致的茶具。 【茶是好茶,可惜,被血腥气污了。】 他眉头微皱,似乎对这桩小事比对身后那几人的死活更在意。 两人走出小楼,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楼內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恍若两个世界。 坐上车,宾利平稳地启动,向山下驶去。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叶又恢復了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態,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敢动我的逆鳞,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这只是开始。】 【所有藏在他们背后,与此事相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宾利车內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细微噪音,以及空调系统平稳的吐息。 魏雨薇双手扶著方向盘,指节绷得有些发白。窗外是灿烂的午后阳光,將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可车內的空气却像是从西伯利亚冰原直接灌进来的,带著一种刮骨的寒意。 她的世界观,在过去这一个小时里,被彻底打碎,然后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了。 第602章 斩草除根 魏雨薇的手机在储物格里无声地振动著,屏幕一次次亮起,推送著一条条足以让整个江南商界失眠的新闻。 周氏矿业的股价已经不是跌停,而是被交易所直接打上了“st”標记,强制停牌,等待调查。林氏集团的官网变成了灰色,所有高管的联繫方式全部失效。 一个小时前还风光无限的两个家族,此刻已是风中残烛。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靠在后座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普通的午后。 魏雨薇不敢再看手机,也不敢去看后视镜。她强迫自己专注於前方的道路,將自己变成一具精准执行指令的机器。 【黑鸦……有点意思。一个专修咒术、魂道的野狐禪。背后,应该还有人。】 【以气运为引,牵动咒力。这种手法,不是凡俗风水师能接触到的层面。】 韩叶的神识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以龙泉山庄那间茶室为中心,顺著黑鸦大师残留下的因果线,向整个城市蔓延。 很快,他“看”到了一条线。 这条线连接著黑鸦大师,延伸向城西一处老旧的街区,最终没入一间毫不起眼的中药铺。 “去安仁街。” 韩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魏雨薇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隨即立刻在导航上输入了新的地址。 安仁街,江南市最古老的城区之一,道路狭窄,两旁是斑驳的骑楼。宾利这种豪车驶入这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车在一家名为“百草堂”的中药铺门口停下。 药铺的门脸很旧,牌匾上的金漆都已脱落,露出底下的木色。 “在这里等我。”韩叶推门下车。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药铺昏暗的门內,心臟不自觉地揪紧。她知道,又一场无声的风暴,即將在那扇门后掀起。 韩叶走进药铺。 一股浓郁的药草混合著香烛燃烧的气味扑面而来。 柜檯后,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戴著老花镜的老头正在打盹。 韩叶没有理他,径直穿过前堂,走向后院。 “哎,先生,后院不待客……”老头被惊醒,连忙起身想拦,可话刚出口,韩叶已经推开了通往后院的木门。 后院比前堂更显阴森。 一个五十多岁,身形枯瘦的男人正跪在一个小小的神龕前,神龕上没有供奉神佛,而是一块黑色的木牌。 男人面前的地面上,几块碎裂的玉片散落著,那是他用来感应黑鸦大师状况的命玉,此刻已经全部碎裂。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国华,你的狗,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韩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被称为陈国华的男人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 “你……你怎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韩叶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黑鸦是你的人,林婉和周明,也是你引荐给他的。”韩叶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国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之前还想在韩叶身上下注,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赌桌上的玩家,而是掀桌子的神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生意人!”陈国华强作镇定,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內荏地喊道。 【还想狡辩?凡人的侥倖心,真是可笑。】 韩叶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陈国华遥遥一点。 “啊——!” 陈国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火车撞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墙上,又摔落在地。 他没有流血,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但他的神魂,却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拽出了一部分,在韩叶的神识中被反覆碾压。 无数恐怖的幻象在他脑中炸开。 他看到了自己的公司瞬间倒闭,家人流落街头,自己则被无数怨魂缠身,拖入无间地狱,受烈火焚烧,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我说!別杀我!”陈国华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是……是京城秦家!是秦家的大少秦飞扬让我这么做的!” “黑鸦也是他介绍给我的,他说秦家想插手江南的生意,让我配合,事成之后……江南就是我的天下……” “那个咒术的木人,也是秦家给的,说能引动韩夫人的旧疾,让她无声无息地病死……” 韩叶的眼神冷了下来。 【京城,秦家?】 【原来,这才是源头。】 他收回了神识。 陈国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但他整个人已经废了。双眼失神,嘴角流著口水,瘫在地上,痴痴傻傻地笑著,时而又惊恐地尖叫,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 韩叶转身,离开了这间已经沾染上死亡气息的后院,就像丟掉一件用过的垃圾。 他走出百草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魏雨薇看到他出来,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韩叶坐进车里。 “韩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魏雨薇小心翼翼地问。 “去机场。” 魏雨薇一愣。 “订最快一班去京城的机票。”韩叶闭上眼睛,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是。” 魏雨薇不敢再问,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操作。 宾利再次启动,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仿佛从未在安仁街出现过。 【秦家……】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得大一点。】 【希望你们,能承受得起,太虚仙尊的怒火。】 车子驶过一条老街,路边掛著“东光街”的路牌。 这边並不属於市中心,沿路多是小加工厂,人流十分混杂。 忽然,一道尖锐惊呼传来,钱雨薇立刻踩了剎车,忍不住匯报,“韩总,前面好像出事了。” 韩叶掀眸看去。 “都让开!” “快看啊!上面有个人!” 韩叶的神识跟著动,瞬间捕捉到了前面的居民楼。 在五楼,一个女人大半个身子探出窗户,神情绝望。 几乎是同时,楼下一个小吃店的门口,一个身穿半旧工装、身材结实的年轻男子也抬起头来。 他面容稜角分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焦急。 他脸色骤然一变,马上扔掉手上筷子,一个箭步衝到楼下,毫不犹豫张开双臂。 “危险!不要跳!”他忍不住大喊,声音洪亮又坚决。 只是隨著他声音落下的还有女子决绝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男子迅速调整姿势,奋力向上。 砰地一声巨响,两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男子在最后的关头拿自己的手臂和肩膀硬生生挡下大部分衝击,女子被他托举著,发出了痛呼。 但好在还活著。 而男子承受了巨大的衝击力,右臂不自然地弯曲著,右脚踝也瞬间肿起老高。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却愣是咬著牙没发出一声惨叫,最终因剧痛和衝击昏死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韩叶的车停在路边,静静地看著。 以他的眼里把这一切看得分明。 那男人只是个普通人,身形虽不魁梧,但动作间看得出是常干体力活的,在这种危急情况下都敢上前,纯粹是因为出自本能的正直勇敢。 结果就是女子侥倖活命,多处骨折。 而他自己的伤势极重,右臂筋肉撕裂,右脚骨折,內腑恐怕也受了震盪。 韩叶轻轻咋舌,这种不计后果的善举,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几乎不可见。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是前面那个芒果相框厂的林向阳吧?” “对,是他,金华来的那个小伙子,好像是叫……林……林向阳!他平时在厂里就肯吃苦,还是个热心肠,谁有困难都乐意搭把手。” “从金华来的啊,那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出老实人!” “伤成这样,以后这胳膊和腿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太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 “是条硬汉子!金华就是出这样实诚又勇敢的人!” 韩叶收回目光,“换条路去机场。” “是。” 京城国际机场。 魏雨薇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所有手续,全程没有说一句废话。 她的大脑已经放弃了理解,只剩下执行。 韩叶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头等舱休息室里,周围的商务精英们都在低声交谈,或者处理公务,唯有韩叶所在的角落,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与视线。 【秦家,秦飞扬。】 【凡俗的权势爭斗,无趣。但既然牵扯到了修行之辈,倒也省了我一番功夫去寻觅。】 【正好,一併清算了。】 韩叶的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前身记忆里那些关於京城几大家族的资料,在他脑海中如流水般划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於他而言,这些所谓的顶级豪门,与江南的林家、周家,並无本质区別。 无非是更大一点的螻蚁巢穴。 第603章 京城秦家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韩叶起身,魏雨薇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登机口。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魏雨薇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心臟悬到了嗓子眼。 而韩叶,从始至终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仿佛这钢铁巨鸟的起落,与窗外掠过的浮云,都无法让他產生一丝一毫的触动。 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舱內恢復了平稳。 空乘人员开始提供餐饮服务。 一名面带標准微笑的空姐走到韩叶身边,刚想开口询问。 “不用。” 韩叶没有睁眼,只是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没有温度,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空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鞠了一躬,逃也似的推著餐车走开了。 魏雨薇坐在后一排,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內心早已麻木。 她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韩氏集团积压的事务。 当她的手指划过屏幕,看到那些由她亲手草擬、即將决定无数企业与个人命运的文件时,她第一次觉得,这些东西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所谓的商业规则、法律合同,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就在此时,机身猛地一震,隨即开始剧烈顛簸! 机舱內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声。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遇到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不要在客舱內走动……” 广播里的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紧张。 一名乘客因为没来得及回座位,被狠狠地甩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在舱壁上。 【吵闹。】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机身。 那名即將撞墙的乘客,身体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住,轻飘飘地落回了过道上,毫髮无伤。 正剧烈摇晃的飞机,仿佛被一只巨手从外部稳稳扶住,瞬间恢復了平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机舱內的乘客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覷,不明白刚才还如同风中落叶的飞机,为何突然间就稳如泰山。 只有那名差点撞墙的乘客,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安然无恙。 机长和副驾驶在驾驶舱里,看著仪錶盘上瞬间恢復正常的数据,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刚才……怎么回事?” “不知道,气流……好像突然消失了。” 魏雨薇死死抓著扶手,脸色煞白,直到飞机平稳下来,她才敢喘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前排那个身影。 韩叶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百吨客机失控的顛簸,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她忽然懂了。 所谓的安全感,不是来自於这架飞机的性能,也不是来自於驾驶员的技术。 而是来自於,她和神明,在同一个空间里。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一股与江南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除了凡俗的喧囂与尘埃,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厚重而古老的气息。 【龙脉之气?虽然驳杂不堪,早已被凡人浊气污染,但比江南要浓郁了数分。】 【有趣,这京城底下,似乎藏著些东西。】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趣。 这趟京城之行,或许除了碾死几只虫子,还能有些意外收穫。 钱雨薇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有些惊喜。 “韩总,我们在东光街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他来自金华,叫林向阳,他救人这事算是传开了,警方已经確认他的行为是见义勇为,据说还要申报金华好人的荣誉。” 韩叶头也没抬,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这件事他们亲眼所见,结局並不意外。 恰好他的手机上也来了新闻推送,韩叶下意识点开来。 刚好是林向阳在医院醒来后的採访画面,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对著镜头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就看到有人要没命了,不能不管,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救她。” 这股子源自骨子里的质朴和担当,倒真有几分金华人的风骨。 魏雨薇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在此时,机场出口处一阵骚动。 一列由劳斯莱斯和宾利组成的车队,缓缓停在了贵宾通道外。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鏢迅速散开,清出一条路。 一个穿著白色休閒装,气质桀驁的年轻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赵家的四少爷吗?好大的排场。” “听说他刚从国外回来,这是准备接手家族生意了。”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那被称为赵四少的年轻人,正要上车,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豁然转头,目光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韩叶。 他什么也没看到,却又好像什么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一只远古凶兽,正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平静地从他身边路过。 周围的人群,车马,喧囂,在那个人面前,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个淡漠的身影。 赵四少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身边的保鏢也察觉到了自家少爷的异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个穿著西装的普通年轻人,和一个提著公文包的女助理,正走向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奔驰。 “四少,怎么了?”一名保鏢低声问道。 赵四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辆奔驰匯入车流,直到消失不见。 “查一下,刚才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车上。 魏雨薇已经订好了京城最好的酒店。 “韩总,我们先去酒店吗?” 韩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吐出一个地址。 “金鱼胡同,秦家老宅。” 魏雨薇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僵,屏幕上酒店预订成功的页面,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 她只是沉默地將那个地址,转发给了司机。 黑色奔驰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行,最终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座朱红色大门,门口立著两只巨大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秦府。 门口站著两名身穿军绿色大衣的警卫,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这里,就是京城秦家的权力核心。 奔驰车在距离大门五十米处,缓缓停下。 司机不敢再往前开。 韩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暮色里,看著那座戒备森严的府邸,眼神平静。 【游戏,开始了。】 暮色沉沉,將朱红色的大门染上了一层暗哑的血色。 两名警卫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韩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另一人则按住了腰间的通讯器。 “这里是私人宅邸,请立刻离开。”一名警卫上前,声音洪亮,带著军人特有的威慑力。 韩叶没有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他抬步,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凡人的秩序,建立在脆弱的武器与虚张声势的勇气之上。一戳就破。】 第604章 叩门 “站住!再说一遍,立刻离开!”警卫见他无视警告,厉声喝道,同时伸手去抓韩叶的肩膀。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僵在了空中。 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万米深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而来的海水,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连思维都近乎停滯。 另一个警卫看到同伴的异状,脸色一变,刚想拔出什么,同样的压力也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保持著僵硬的姿势,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韩叶从他们中间走过,衣角甚至没有碰到他们分毫。 他走到大门前,停下脚步。 魏雨薇在车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看著那两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警卫,浑身冰冷。 韩叶没有去推门。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门中心的位置,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那扇由上等金丝楠木製成,重达数百斤,內部更有钢板加固的巨大府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了。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恭敬地为他拉开了门扉。 韩叶迈步而入。 在他身后,两名警卫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两人同时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那道背影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秦家府邸內,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 无数穿著黑色劲装的保鏢从各处涌出,如临大敌,迅速將闯入的韩叶包围在庭院中央。 灯光大亮,將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一名头髮花白,穿著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他步履沉稳,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正是秦家重金供奉的古武大师,洪震南。 “年轻人,好大的胆子,敢闯秦家。”洪震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內家真气特有的穿透力。 【哦?还有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身上带著一丝微弱的真气波动,是古武者么?也好,省得无聊。】 韩叶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洪震南身上。 “让秦飞扬滚出来。” 洪震南脸色一沉:“狂妄!拿下他!” 周围的保鏢正要一拥而上。 韩叶的眼神动了。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洪震南一眼。 洪震南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骇然。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片坍缩的星河,是宇宙走向终结时的死寂与虚无。他引以为傲的几十年苦修的真气,在这道目光下,渺小得如同尘埃,瞬间被碾碎、汽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连我的气势都承受不住,也配称大师?可笑。】 “噗!” 洪震南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跪了下去。他双目失神,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再也站不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所有保鏢都僵在了原地,看著他们眼中神仙一般的人物,只被对方看了一眼,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人!这是魔鬼! “什么人,敢在我秦家放肆!” 一声怒喝从主楼传来。 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威严,与秦飞扬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出。他正是秦家现任家主,秦正雄。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洪震ar以及周围噤若寒蝉的保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庭院中央,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韩叶也看向他。 【源头,终於爬出来了。】 “我来找秦飞扬。”韩叶的声音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秦正雄的心上。 秦正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了。 江南,韩叶! 那个他们本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用一个咒术就能悄无声息弄死的废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敢来这里? “韩叶?”秦正雄的声音无比乾涩,“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们对我母亲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来做什么。” 他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 “砰!砰!砰!” 包围著他的几十名保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身体內部发出一连串骨骼碎裂的闷响,然后一个个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在墙上,落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所有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庭院里,除了秦正雄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便只剩下满地扭曲的身体。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秦正雄身后的几名秦家核心成员,嚇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秦正雄本人也是面无人色,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武功。 这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指著韩叶,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来收债的。” 韩叶说完,不再理他,径直向主楼走去。 秦正雄和他身边的人,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为他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韩叶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神识瞬间扫过整栋建筑。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二楼的一个房间。 “滚下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二楼那个房间里,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人耳中。 “爸!爸!他来了!那个怪物来了!救我!快救我啊!” 秦飞扬正对著手机疯狂嘶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当韩叶那两个字在他耳边响起时,他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了楼下大厅里,那个正抬头望著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秦飞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秦飞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楼下那个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散发著吞噬一切的黑暗。 韩叶抬了抬眼皮。 “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大厅。 第605章 代价 秦飞扬的身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抓住,猛地从二楼的栏杆上扯了出来,凌空飞过大厅,然后像一颗陨石,朝著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狠狠砸下! 秦正雄目眥欲裂,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飞扬!” 然而,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场景没有出现。 就在秦飞扬的身体即將撞击地面的前一刻,他突兀地停住了,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指的空中,巨大的动能瞬间消失。 紧接著,他被重重地、毫无花巧地,摁在了地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飞扬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他却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他挣扎著,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狗,在冰冷的地面上蠕动,拼命地朝著秦正雄的方向爬去。 “爸……救我……爸……” 血和泪混杂在一起,在他身后拖出一条狼狈的痕跡。 秦正雄浑身一颤,仿佛被儿子的惨状唤醒了。他猛地衝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秦飞扬身前,死死地盯著缓步走来的韩叶。 “住手!” “韩叶!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正雄的声音嘶哑,带著他一生都未曾有过的恐惧与卑微。 “钱!权力!女人!只要你开口,我秦家能给的,全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儿子!” 【凡人的价码。】 【用来衡量仙尊的怒火?】 【可悲,又可笑。】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目光越过状若疯虎的秦正雄,落在了地上那个不断哀嚎的躯体上。 “那个咒术木人,从何而来?” 平淡的问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秦正雄头上。 他瞬间明白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件阴毒的东西上! 秦飞扬听到问话,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著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望之下,秦正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精美、泛著乌光的掌心雷手枪,对准了韩叶!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退后!不然我开枪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由瑞士顶级工匠为他专门打造的护身武器,近距离內足以打穿钢板。 【凡铁。】 韩叶的眼神,甚至没有在那把枪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继续向前。 秦正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怒吼著,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在大厅里迴荡。 但,仅此而已。 那颗足以致命的子弹,在距离韩叶眉心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它就那么悬浮在空中,弹头还在高速旋转,带起的微风吹动了韩叶额前的髮丝。 在秦家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颗子弹开始变红,变形,最终化作一滴滚烫的铁水,“滴答”一声,落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 秦正雄手中的枪,滑落在地。 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神。 或者魔。 这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存在。 韩叶走到秦飞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点向秦飞扬的眉心。 “不!不要!” 秦飞扬发出了最后的、充满恐惧的嘶吼。 “既然你喜欢用咒术害人,那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咒。” 一缕比夜色更深沉、比深渊更纯粹的黑气,从韩叶的指尖溢出,轻柔地,印入了秦飞扬的额头。 没有惨叫。 秦飞扬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一种肉眼可见的、无比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在短短几秒內失去了所有水分和光泽,变得如同风乾的橘子皮,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老人斑。 他乌黑的头髮,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花白,然后枯萎,脱落,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他的眼睛,从惊恐万状,到慢慢失去神采,最终变成了两颗灰白色的、浑浊的玻璃珠。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不是因为痛苦,而是一种生命力被强行锁定在腐朽躯壳內的挣扎。 他在一瞬间,承受了百年光阴的侵蚀与腐朽,但他的灵魂却被禁錮著,无法死去,只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每一寸血肉的崩坏。 【原来如此。】 【一个叫『玄门』的隱世宗门,一个负责在世俗敛財的外门弟子,为了討好秦家,给了这么一个粗劣的符咒。】 【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韩叶收回了手,也收回了神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转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秦正雄。 “管好你的狗。再有下次……” 韩叶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淡漠。 “秦家,除名。”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他走后,死寂的大厅里,才响起秦家眾人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以及秦正雄看著地上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时,发出的野兽般的悲鸣。 韩叶走出秦府大门。 那两名警卫还瘫在地上,看到他出来,嚇得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仿佛在躲避瘟神。 黑色的奔驰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魏雨薇脸色煞白地推开车门。 韩叶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內的空气,仿佛还残留著秦府內那浓郁的血腥与绝望。 “韩……韩总……”魏雨薇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去机场。” 魏雨薇一愣。 “回江南。” 韩叶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去拜访了一位老朋友。 魏雨薇彻底懵了。 回江南? 就这么……结束了?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席捲整个京城的血雨腥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可他只是一个人,走进那座龙潭虎穴,然后又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说,回家。 黑色奔驰启动,平稳地匯入京城的车流。 【一个跳樑小丑,还不配让本尊重修的脚步,在此地停留。】 【不过,玄门……】 【等我布好江南的局,再去陪你们,好好玩玩。】 京城的夜,依旧繁华。 一辆黑色的奔驰,悄无声息地驶向机场,匯入钢铁与灯火的长河,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车內,魏雨薇紧握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苍白的脸。 她刚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了那张作废的酒店订单,又重新预定了返回江南的机票。 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但她的指尖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敢去看后视镜,不敢去看那个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 第606章 余波 秦家。 京城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一个人,就这么走进去,又走了出来。 然后,说回家。 魏雨薇的喉咙发乾,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 屏幕上,韩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红色和绿色线条,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平淡和无意义。 【凡人的秩序,终究要被打破。】 【而我,正在亲眼见证这一切。】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屏幕,车窗外的霓虹在她眼中飞速掠过,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与此同时,金鱼胡同,秦家老宅。 死寂。 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腐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笼罩著整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秦正雄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目空洞地看著地上那个蜷缩蠕动、发出“嗬嗬”声响的“东西”。 那是他的儿子,秦飞扬。 一个小时前,还是一个风光无限的京城大少。 现在,却成了一个披著苍老人皮、生命力被强行禁錮在腐朽躯壳里的怪物。 活著,却比死了更痛苦一万倍。 “家主……家主……” 一个秦家的核心成员,颤抖著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 “报警吗?还是……叫救护车?” 秦正雄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报警?叫救护车?”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觉得,警察能对付他?还是医生能治好飞扬?” 那人被吼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玄门……” 秦正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立刻!不惜一切代价!联繫上玄门的人!让他们来京城!” “告诉他们,秦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另一边,机场贵宾通道外。 那列由劳斯莱斯和宾利组成的车队还停在原地,像一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赵四少,赵凌云,依旧站在车旁,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但他额头的冷汗却始终没有干过。 “四少,查到了。” 一名保鏢快步上前,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江南,韩氏集团,韩叶。” 平板上显示著韩叶的基本资料,包括他之前“痴恋女星杨欣”的那些“光辉事跡”。 照片上的男人,清俊矜贵,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赵凌云永远也忘不了的淡漠。 就是他。 赵凌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来京城做什么?” “订了今晚回江南的机票,一个多小时前,他的车……开往了金鱼胡同的方向。” 保鏢的声音越来越低。 金鱼胡同。 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 秦家。 赵凌云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起了刚才那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感觉,想起了那个男人路过时,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压迫感。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走,去秦家。”赵凌云的声音沙哑。 “四少,这……不合適吧?”保鏢犹豫道,“秦家刚出事,我们这时候去……” “我不是去探望。” 赵凌云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 “我是去……赔罪。” 他不知道韩叶和秦家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在机场,对那位存在,流露出了探究的目光。 对於那样的存在而言,任何窥探,都是一种冒犯。 秦家,就是前车之鑑。 他赵家,不能步其后尘。 …… 飞机划破夜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头等舱里,一片安静。 韩叶依旧闭著眼,神识却早已沉入体內,观察著气海中那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 【龙脉之气虽然驳杂,但提纯之后,倒也聊胜於无。】 【修为,还是太慢了。】 【凝气境,终究只是起点。在地球这种末法之地,想要重回巔峰,必须另闢蹊径。】 他的脑海中,无数修真文明的知识如星河流转。 炼器、布阵、炼丹…… 最终,定格在两个字上。 【聚灵。】 【以阵法,匯聚一方天地灵气,化为己用。】 【江南市……倒是有一处地方,勉强可以作为阵眼。】 韩叶的意识,锁定了江南市郊区的一座荒山。 那里,是整个江南市灵气最微弱,但也最纯净的地方,几乎没有被凡俗浊气污染。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灯火如繁星般亮起。 江南市,到了。 走出机场通道,韩氏集团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韩总,魏总。” 韩叶点点头,径直坐进后座。 “回云顶山別墅。” “是。” 车子启动,匯入熟悉的街道。 魏雨薇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熟悉的夜景,恍如隔世。 几个小时前,他们从这里出发,前往京城。 现在,他们又回来了。 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京城秦家,那个庞然大物,恐怕已经天翻地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坐在后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停在云顶山別墅门口。 韩叶下车,魏雨薇也跟著下来。 “韩总,公司那边……” “按计划进行。”韩叶淡淡地说道,“秦家的事情,暂时不用理会。他们如果聪明,就不会再来招惹我。” “是。” 魏雨薇看著韩叶走进別墅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韩叶走进別墅大厅,灯火通明。 母亲李婉华正坐在沙发上,陪著父亲韩建国看电视,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许多。 看到韩叶回来,李婉华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小叶,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 韩叶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这是他作为“凡人韩叶”,在这世上最后的,也是最深的羈绊。 “爸,妈,我有些事要处理,先上楼了。” “去吧,別太累了。” 韩叶走上二楼书房,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山下灯火璀璨的江南市。 【玄门……】 【一个隱世宗门,既然敢把手伸到世俗界,还伸到了我的家人身上。】 【那就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韩叶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赵家的家主,赵卫国。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韩先生!”赵卫国无比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需要一些东西。” 韩叶没有废话,直接报出了一连串普通人闻所未闻的材料名称。 玉髓、百年雷击木、地心火铜…… 这些,都是布置聚灵阵所需的基础材料。 第607章 京城震动 在修真界,这些只是不入流的货色。 但在地球,却已是极为罕见。 电话那头的赵卫国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不敢问,只是拼命记著。 “韩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马上派人去找!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帮我查一个叫『玄门』的组织。” “玄门?”赵卫国一愣。 “一个隱世宗门。” 赵卫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韩先生让他查的,绝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 “是!我立刻去办!” 掛断电话,韩叶將手机丟在桌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在去玄门之前,先把江南的灵气,收为己用。】 【我的东西,谁也別想碰。】 夜色,更深了。 京城的夜,因为秦家发生的事情,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巨石,激起滔天暗流。 金鱼胡同,秦家大宅外。 赵凌云从车上下来,看著那扇洞开的朱红大门,一股凉气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大门完好无损,但门轴处有细微的扭曲,像是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掰开。 他没有理会身后保鏢的劝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庭院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几十具扭曲的尸体还未被处理,七零八落地倒在各处,每一具都死状悽惨,骨骼尽碎。 灯光下,这一幕如同修罗场。 赵凌云的脚步一顿,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看到了跪在院中的洪震南。 这位在京城古武界赫赫有名的宗师,此刻双目失神,嘴角掛著血沫,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凌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厅门口。 秦家家主秦正雄,失魂落魄地跪在那里,对著大厅里一个蜷缩蠕动的东西,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什么? 赵凌云看不清,但他能感受到那东西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这就是秦家的下场。 就因为,他们得罪了那个男人。 “四少……我们……”保鏢的声音都在发颤。 “备一份厚礼。”赵凌云的声音沙哑乾涩,“明天一早,送去江南,韩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现在就去准备。用我私人的名义,送到韩叶先生手上。告诉他,我赵凌云,为在机场的冒犯,赔罪。” 保鏢愣住了。 “快去!”赵凌云低吼道。 他不敢再看下去,转身快步离开。 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也会被那股绝望的气息吞噬。 秦家,完了。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更为隱秘的四合院內。 一位身穿中山装,面容清癯,正在灯下练字的老者,忽然停下了笔。 一滴墨,晕染了宣纸。 “进来。” 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 “首长,秦家出事了。”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一个叫韩叶的年轻人,闯进了秦家……” 中年男子用最快的速度,將得到的情报匯报了一遍。 从韩叶闯入,到秦家供奉的古武大师洪震南被废,再到几十名保鏢瞬间毙命,最后,秦飞扬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韩叶……”老者缓缓放下毛笔,转过身来。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江南韩家的那个小子?” “是。资料显示,他之前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 “紈絝?”老者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能让秦正雄跪地求饶的紈絝?能一眼废掉洪震南的紈絝?” “查。”老者只说了一个字。 “是!” “等等。”老者叫住他,“让下面的人注意,只许查,不许接触,更不许有任何敌意。京城的水,要静一静了。” 中年男子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待男子离开后,老者重新走到书桌前,看著那张被墨点毁掉的字。 “太虚……仙尊……”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身份地位完全不符的,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光芒。 “您……终於回来了。” …… 第二天,清晨。 江南市,云顶山別墅。 韩叶一夜吐纳,將昨晚从赵卫国那里得到的龙脉之气彻底炼化,修为精进了一丝,但距离凝气境中期,依旧遥远。 【太慢了。】 他睁开眼,瞳中一丝精光敛去,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漠。 聚灵阵,必须儘快布置。 他走下楼,李婉华和韩建国已经坐在餐桌前。 “小叶,快来吃早饭。” 韩叶点点头,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铃响了。 保姆过去开门,片刻后,一脸为难地走过来说:“先生,太太,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都说是来拜访韩总的。” 韩建国一愣:“拜访小叶的?” 韩叶放下筷子,神识已经扫了出去。 別墅外,停著一长串的豪车。 赵卫国,林正德,还有江南市其他几个一流家族的家主,全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各式各样的礼盒。 在他们身后,更远处,还有一些二流、三流家族的代表,连靠近別墅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地候著。 【消息传得倒是快。】 韩叶心中瞭然。 秦家一夜之间的变故,足以让这些嗅觉灵敏的家族,做出最正確的判断。 “让他们在外面等著。”韩叶淡淡地说道,继续吃著早餐。 对他而言,陪父母吃一顿早饭,比应付那些螻蚁重要得多。 门外。 赵卫国和林正德等人,顶著初升的太阳,站得笔直,没有丝毫怨言。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昨晚京城传来的消息,太过惊世骇俗。 秦家! 那可是京城的庞然大物! 就这么被韩先生一个人,踩在了脚下! 秦飞扬的下场,更是让他们这些听闻者,都感到不寒而慄。 “赵兄,看来我们之前的决定,是这辈子最正確的一件事。”林正德压低声音道。 赵卫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啊,能为韩先生办事,是我赵家的荣幸。”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京城牌照的宾利,缓缓驶来,停在了別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快步下车。 正是赵凌云。 他一夜未睡,从京城飞驰而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无比清明。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卫国,愣了一下:“二叔?” 第608章 资格 赵卫国也看到了他,同样一惊:“凌云?你怎么来了?” “我来……向韩先生赔罪。”赵凌云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將昨天在机场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卫国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竟敢窥探韩先生!”他声音都在发抖。 “二叔,我知错了。所以连夜赶来,只求韩先生能够原谅。”赵凌云姿態放得极低。 两人正说著,別墅大门缓缓打开。 魏雨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神情冷漠,扫了门外眾人一眼。 “韩总正在用餐,没时间见各位。”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赵卫国和赵凌云身上。 “赵家主,赵四少,韩总让你们进去。”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家族的家主,脸上全都露出了羡慕和敬畏的神色。 赵卫国和赵凌云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跟著魏雨薇走了进去。 穿过庭院,走进大厅。 韩叶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著一碗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李婉华和韩建国已经吃完,有些好奇地看著进来的两人。 赵卫国和赵凌云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爸,妈,这是赵家的赵卫国,还有他侄子赵凌云。”韩叶隨口介绍了一句。 “叔叔好,阿姨好。”两人连忙躬身问好,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韩建国和李婉华有些受宠若惊,他们知道赵家在江南的地位,没想到赵家家主和那位京城来的大人物,在自己儿子面前,会是这副模样。 韩叶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说吧,什么事。” 赵卫狗连忙上前一步:“韩先生,您要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搜集了,有几样已经有了眉目。” 说著,他递上一个清单。 韩叶没接。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凌云身上。 赵凌云心臟猛地一跳,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韩先生,晚辈赵凌云,昨日在机场多有冒犯,窥探先生,还请先生责罚!” 这一跪,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韩建国和李婉华手足无措地站著,看著眼前这个昨天还在电视新闻上见过的京城大人物,就这么跪在自己儿子面前,大脑一片空白。 “小叶,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婉华拉了拉韩叶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担忧。 韩叶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赵凌云身上停留。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什么京城四少,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没事,妈。” 他转头看向父母,眼神里的冰冷瞬间化为温和。 “生意上的一些小事。你们先上楼休息吧。” 【凡人的礼节,繁琐又无趣。】 【不过,能让父母安心,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韩建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李婉华一起,带著满心的困惑与震惊,走上了二楼。 直到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韩叶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大厅。 他依旧没看跪在地上的赵凌云,而是看向赵卫国。 “清单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备齐?”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赵卫国额头冒汗,连忙躬身道:“韩先生,已经动用了赵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雷击木和玉髓已经有消息了,在西南边境的一个老坑里,我这就派人去取!至於地心火铜……这个实在太过罕见,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 韩叶终於將视线,投向了地上跪著的赵凌云。 “我没有时间。” 赵凌云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那平淡的声音,比任何雷霆怒火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的价值。 “你,似乎很閒。”韩叶开口。 赵凌云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发抖。 “晚辈……晚辈不閒!晚辈愿为先生分忧!” “很好。” 韩叶从赵卫国递上的清单里,抽出了那张写著“地心火铜”的纸,隨手丟在赵凌云面前。 “京城赵家,人脉应该比江南广一些。” “三天。”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它。” 没有说找不到会怎么样。 但赵凌云却清楚地知道,如果找不到,自己的下场,绝对比秦飞扬好不到哪里去。 这既是惩罚,也是机会。 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赵凌云如蒙大赦,双手颤抖地捡起那张纸,像是捧著自己的身家性命。 “是!先生!三天之內,凌云一定將东西送到您手上!” “滚吧。” 韩叶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赵卫国和赵凌云如闻天籟,不敢有丝毫停留,躬身行礼后,迅速退出了別墅。 两人走出大门,直到坐进车里,赵凌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他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赵卫国看著自己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侄子,此刻竟是这副模样,心中对韩叶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二叔,我马上回京城。”赵凌云眼神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疯狂,“动用一切关係,就算是把京城翻过来,我也要把这东西找到!” 赵卫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以后在韩先生面前,收起你所有的心思。我们赵家……赌不起。” 別墅外。 林正德和其他家族的家主们,看到赵家叔侄失魂落魄地出来,又看到那辆京城牌照的宾利绝尘而去,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魏雨薇再次走了出来。 她的神情依旧冰冷。 “韩总说,各位的心意他领了。”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 连面都不见? 但没人敢有异议。 他们恭敬地將带来的、价值连城的礼物放在门口,然后一个个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林正德走在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盒,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別墅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从今天起,江南的天,要彻底变了。 別墅內。 韩叶看著魏雨薇递上来的礼品清单,眉头微皱。 【一堆凡物。】 【罢了,聊胜於无,可以用来给父母调理身体。】 他將清单隨手丟在一边,正准备上楼,手机却响了。 是赵卫国打来的。 “韩先生,打扰您了。”赵卫国的声音无比急切,“刚刚收到消息,关於『玄门』。” 第609章 东海截杀 韩叶眼神一凝。 “说。” “我们查到,玄门在世俗界有一个据点,负责敛財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个据点,就在东海市。” “据点的主事人,叫周大师,真名周坤。” “最重要的是……”赵卫国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查到,就在一个小时前,周坤带著人,上了一艘开往公海的游轮。” “他想跑。”韩叶声音冷了下来。 “是!而且……那艘游轮,是秦家的產业。” 【秦家。】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韩叶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直接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备车。” “去东海。” 魏雨薇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只回了一个字。 “是。” 电话掛断。 韩叶已经起身,向別墅外走去。 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魏雨薇坐在驾驶位,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在韩叶上车的瞬间,便將油门踩下。 车子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清晨的寧静,驶上前往东海市的高速公路。 车內一片死寂。 魏雨薇紧握著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 车载屏幕上,导航路线鲜红刺目,终点是东海市的海岸线。 她的私人手机在储物格里不断震动,一条条加密信息刷新著屏幕。 “韩总,游轮名为『海神號』,十五分钟前驶离东海国际港,目前正以最高航速前往公海。” “船上除了周坤和他的人,还有秦家的安保力量,火力很强。” “海事部门无法进行拦截,对方已经规划好了航线,很快就能脱离我们的管辖范围。” 韩叶靠在后座,双目闭合,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秦家的船。】 【看来秦正雄还没蠢到家,知道壁虎断尾。】 【可惜,他断错了尾巴。】 两个小时后。 迈巴赫没有进入东海市区,而是直接驶向了城市边缘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 天台之上,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已经就位,螺旋桨捲起巨大的气流,发出震耳的轰鸣。 车门打开。 韩叶走下车,风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魏雨薇快步跟上,“韩总,这是能调来的最快的交通工具。” 韩叶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那架钢铁巨兽。 【凡人的铁鸟,倒也省些脚力。】 直升机拔地而起,將渺小的城市甩在身后,朝著蔚蓝色的海面飞去。 机舱內,驾驶员根据魏雨薇提供的实时坐標,不断修正著航向。 “目標在东南方向,三十海里外!预计十分钟后接触!” 魏雨薇举起高倍率望远镜,努力在海天一线间搜索著那个白色的影子。 韩叶依旧闭著眼。 他的神识,却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满了数百平方公里的海域。 他“看”到了。 在那艘名为“海神號”的豪华游轮上,顶层甲板。 一个穿著唐装,面色阴鷙的男人,正端著一杯红酒,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身边,十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鏢,如临大敌般警戒著四周。 周坤。 【找到了。】 【螻蚁的庆功酒,喝得太早了些。】 “看到了!” 魏雨薇忽然喊道,她手中的望远镜里,终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点。 驾驶员立刻將操纵杆推到底,直升机加速前冲。 距离迅速拉近。 游轮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就在此时,韩叶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里停下。”他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 驾驶员一愣,回头喊道:“先生!距离太远,风也大,我们没法降落!” 韩叶没有理他。 他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魏雨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韩总?” 韩叶伸手,拉开了机舱门。 狂暴的海风瞬间灌入,带著咸腥的湿气和巨大的呼啸声,几乎要將人掀飞出去。 “关门!危险!”驾驶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朝舱外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入了空无一物的千米高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魏雨薇和驾驶员的呼吸,彻底停滯。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走出了机舱。 他没有坠落。 他就那么站著,站在呼啸的狂风之上,脚下是翻涌的海浪。 剪裁精良的西装,在风中纹丝不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穿透了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游轮甲板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甲板上,周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天空。 他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空之上。 韩叶像是走在平地上,朝著那艘白色游轮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脚下,是无形的阶梯。 身后,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的魏雨薇和驾驶员。 世界,在他们眼中,彻底顛覆。 直升机內,驾驶员的双手死死攥著操纵杆,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著舱外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观,在他脑中寸寸碎裂。 魏雨薇同样屏住了呼吸。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那个男人的背影。 风衣,西裤,一尘不染的皮鞋。 他就那么站在千米高空,脚下是咆哮翻涌的大海,头顶是无垠的天际。 狂风吹不动他的衣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静止。 神。 这个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游轮甲板上。 周坤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再过不久,就是公海。 天高海阔,就算是京城那位首长,也奈何不了他。 至於江南那个韩叶,等他回到宗门,定要请动师门长辈,將此人挫骨扬灰。 “都打起精神来!別出什么岔子!”他对著周围的保鏢呵斥道。 “是,周大师!” 就在这时,一名保鏢忽然抬起手,指向远方的天空,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小黑点,正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接近。 不是飞机,也不是鸟。 是一个人。 第610章 踏海而来 周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清了。 那个身影,正踩著无形的台阶,从天空之上,一步一步,向著“海神號”走来。 閒庭信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从周坤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摔在甲板上,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 韩叶的脚步,落在了甲板上。 没有声音。 他身周三尺,风平浪静,与甲板上呼啸的海风,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凡人的铁船,倒是够大。】 “开火!开火!” 秦家派来的安保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他是退役的特种兵,见过太多生死,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一切认知。 恐惧,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攻击方式。 十几支自动武器,在同一时间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组成一张金属的风暴,朝著韩叶当头罩下。 韩叶甚至没有抬眼。 那些足以撕碎钢板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一尺的地方,骤然停滯。 一颗颗,一排排,悬浮在空中。 弹头还在微微旋转,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吵。】 他抬起手,对著那片悬停的弹雨,隨意地挥了挥。 如同驱赶恼人的飞虫。 下一秒。 所有的子弹,调转方向。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一片。 甲板上,那十几个持枪的保鏢,眉心、咽喉、心臟,同时绽开血花。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开枪时的狰狞与疯狂。 身体,却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没有一声惨叫。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甲板上,只剩下周坤,和几个嚇傻了的玄门弟子。 周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全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前……前……饶……” 这不是武者。 这是……神仙! 他惹到了一个真正的神仙! 韩叶无视了地上的尸体和那个失禁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低头,俯视。 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脚边的蚂蚁。 “玄门。” 他吐出两个字。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周坤的魂都快嚇飞了,他拼命磕头,额头在甲板上撞得砰砰作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秦家!是秦正雄让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只是玄门一个外门执事,都是奉命行事!” 韩叶懒得听他废话。 【聒噪的螻蚁。】 他伸出右手食指,遥遥指向周坤的眉心。 周坤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恐惧,在他的瞳孔中放大到了极致。 韩叶没有碰他。 但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已经衝进了周坤的脑海。 周坤的眼球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喷出白沫。 无数记忆的碎片,被强行剥离,呈现在韩叶的神识之中。 云雾繚绕的山门。 古朴的大殿。 一个模糊不清,坐在高高法座上的人影。 还有,针对他母亲的那一道恶毒咒术的源头。 【原来只是一个连金丹期都没有的末流小派。】 【也敢妄称玄门,染指我的家人。】 【找死。】 韩叶收回手指。 周坤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还在呼吸,心臟还在跳动。 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空洞。 三魂七魄,已被韩叶的神识,碾得粉碎。 一个活著的尸体。 韩叶的目光,扫过这艘巨大的游轮。 【秦家的东西。】 【碍眼。】 他走到船舷边,抬起右脚,对著脚下的钢铁甲板,轻轻一跺。 “咚。” 一声轻响。 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湖面。 下一刻,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了整个甲板。 巨大的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海神號”开始剧烈地倾斜。 海水,从船体各处撕裂的口子里,疯狂倒灌进来。 船上的警报声,尖叫声,乱成一团。 韩叶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身,迈出船舷,一步踏出。 身体再次悬浮於半空。 身后,是正在被大海吞噬的钢铁巨兽,和无数绝望的哀嚎。 他如履平地,一步一步,走回那架盘旋在远处的直升机。 拉开舱门,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带。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下车散了散步。 “回江南。” 他闭上眼,淡淡地吩咐道。 驾驶员早已面无人色,听到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调转机头,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修罗场。 魏雨薇坐在旁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著韩叶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个正在迅速消失的巨大漩涡。 她的心臟,还在狂跳。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著还在发抖的驾驶员,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按韩总说的做,回江南。” 直升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 机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韩叶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不是电话,是一条简讯。 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记录的號码。 韩叶睁开眼,拿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那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文字,不属於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文明。 但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韩叶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修真界的通用文字。 “太虚道友,別来无恙?” 剎那间。 机舱內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韩叶身上,轰然迸发。 魏雨薇和驾驶员的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冻结。 那不是错觉。 机舱內的温度,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幅度急速下降。仪錶盘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源头,是那个刚刚还平静如古井的男人。 魏雨薇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韩叶的侧脸上。她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不再是俯瞰眾生的淡漠,而是一种仿佛能將灵魂都撕裂的,来自九幽深渊的冰冷杀意。 这股杀意,比刚才踏空而行、一脚跺沉万吨巨轮时,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第611章 故人 那是一种,终於找到了同类的,猎杀者的眼神。 【谁?】 【是『他』,还是『她』?】 【不对,当年我自爆仙器,他们的神魂早已被仙火焚尽,绝无可能重生。】 【难道是当年那一战的漏网之鱼?】 韩叶的脑海中,无数个名字与面孔一闪而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这是三千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了未知的视野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悦。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串再普通不过的地球號码。 凡人的手段。 用凡人的工具,隱藏在凡尘之中。 【有点意思。】 他收敛了外放的杀气,机舱內的温度瞬间回暖。驾驶员大口喘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韩叶將手机递给魏雨薇。 “查这个號码。”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魏雨薇颤抖著手接过手机,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心臟一缩。她不敢多问,立刻打开自己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串串代码在屏幕上闪过。 韩叶重新闭上眼。 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不再是粗暴地覆盖,而是化作亿万根无形的细丝,试图顺著虚空中那无处不在的电磁信號,反向追溯源头。 然而,信號在经过某个节点后,便彻底消失,融入了地球庞大繁杂的信息洪流之中。 如同泥牛入海。 【用凡人的铁壳子,隔绝了灵机感应。】 【是想和我玩捉迷藏么。】 几分钟后,魏雨薇停下了敲击。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韩总,查不到。” “这是一个虚擬號码,通过至少十七个海外的伺服器进行了跳转加密,所有痕跡都在三秒前被自动抹除了。” “我……我只能查到,这个信號最后一次接入物理基站的位置。” “在哪?”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京城。” 韩叶睁开了眼。 京城。 那个他刚刚才用秦家的血,清洗过一遍的地方。 【躲在京城看戏么。】 【是想试探我的深浅,还是在警告我?】 他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被推翻。 什么玄门,什么聚灵阵,在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一只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远比摆在明面上的疯狗,更值得他动一根手指。 “改道。”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驾驶员耳中。 “去京城。” 驾驶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魏雨薇。 魏雨薇没有丝毫犹豫,用命令的口吻重复道:“没听到韩总的话吗?立刻改道,飞京城!” “是……是!”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弧线,朝著北方飞去。 韩叶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先生!” 赵凌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正坐在一架飞往西南边境的私人飞机上,准备亲自去监督雷击木和玉髓的开採。 “地心火铜的事,先放一放。”韩叶淡淡地说道。 赵凌云猛地一愣,大脑瞬间当机。 那不是先生您最急著要的东西吗?三天之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动用了赵家几乎所有压箱底的关係,才刚刚有一点眉目。 “先生,我……” “我给你一个號码。”韩叶直接打断了他。 “动用赵家在京城所有的情报力量,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 “我要在直升机落地前,知道这个號码背后的人,是谁,在哪,有过什么社交关係,说过什么话,所有的一切。” 没有解释。 只有命令。 赵凌云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瞬间明白了,一件远比寻找地心火铜重要一万倍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先生给赵家的新的考验。 也是新的,天大的机会! “是!先生!”赵凌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凌云保证,在您落地之前,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挖出来!” 韩叶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隨意地丟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 直升机穿梭在云海之中,下方是连绵的山脉与城市,渺小如沙盘。 魏雨薇坐在他对面,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她能感觉到,一场远比东海这场截杀,更加恐怖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匯聚。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不管你是谁。】 【也不管你躲在哪里。】 【既然敢露面,就准备好……】 【再死一次。】 直升机內,死一样的寂静。 驾驶员的双手死死握著操纵杆,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不敢看后视镜,只能全神贯注地盯著眼前的仪錶盘,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魏雨薇坐在韩叶对面,低著头,手指在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上无意识地摩挲。 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 刚才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意,让她现在心臟还在抽痛。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思考抵达京城后的一切安排。安全的落脚点,乾净的车辆,无法被追踪的通讯设备。 她必须在先生开口前,把一切都准备好。 韩叶靠在座椅上,闭著眼,面无表情。 机舱玻璃上那层薄薄的白霜,依旧没有融化。 【京城。】 【藏得很好。】 【但只要你还在这个星球上,便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 西南边境上空,一架正准备降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空中猛地拉升,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客舱內,赵凌云对著卫星电话发出咆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掉头飞京城!” “航线?我他妈管你什么航线!就算是闯进去,也得给我飞!” 他掛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布满血丝。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韩叶平淡的语气里,听到了比面对赵家老爷子时,恐怖一万倍的压力。 地心火铜,是惩罚,也是机会。 而这个號码,是考验。 是决定赵家未来一百年,是荣是辱,是生是死的考验!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二叔,是我。” “地心火铜的事,停下。所有人都停下。” “动用赵家在京城所有的人,对,所有!包括那些我们养了一辈子,都没敢动用的人!” “我发给你一个號码,我要在韩先生落地前,知道它背后的一切!” “记住,是一切!” 赵凌云掛断电话,瘫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他知道,京城,要变天了。 而这一次,赵家是站在掀起风暴的那个人身边。 第612章 风起京城 直升机平稳地穿过云层。 下方的灯火,从零星变得密集,最终匯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璀璨星河。 京城到了。 “韩总,已安排好西郊一处庄园,绝对安全。车也备好了。”魏雨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条理清晰。 韩叶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赵凌云。 韩叶拿起手机,接通。 “先生!”电话那头,是赵凌云压抑著喘息与激动的声音,“查到了!” 时间,距离韩叶下达命令,不过两个小时。 “说。” “那个號码是虚擬號,通过境外伺服器层层跳转,本身无法追踪。”赵凌云语速极快,“但我们的人,没有去查號码,而是去查了信號。” “我们动用了一些……特殊关係,查阅了京城所有通信基站的底层数据流。” “就在您收到那条简讯的同一时间,有一个加密信號,接入了京城的一个私人信號塔。” “那个信號塔的功率和加密等级,是军用级別的,它不服务於任何公眾网络。” 韩叶的眼眸,在夜色中,幽深得可怕。 “它只服务於一个地方。” 赵凌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不敢置信,压得极低,几不可闻。 “叶家大院。” 叶家。 京城真正的庞然大物,一个比秦家、赵家加起来,还要根深蒂固无数倍的家族。 一个,同样姓叶的家族。 韩叶掛断了电话。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股冰冷的杀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魏雨薇更加心悸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叶家?】 【有点意思。】 直升机开始下降,稳稳地停在国贸三期顶楼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京城夜晚的冷风,夹杂著都市的喧囂,灌了进来。 韩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迈步而出。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权力之都。 魏雨薇快步跟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敢言语。 “那就从叶家开始。” 韩叶的声音,被风吹散,淡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魏雨薇的手指,在冰冷的车门把手上,用力到发白。 她看著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背影,京城璀璨的灯火,在他脚下延伸,仿佛臣服於他的王座。 “那就从叶家开始。”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命令,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韩总,”魏雨薇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叶家今晚在西山庄园有家宴,京中核心成员都会到场。安保是最高级別,不对外开放,我们……”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韩叶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在说,这些,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我明白了。”魏雨薇垂下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不用了。” 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直接过去。” 【凡人的规则,真是可笑的枷锁。】 【既然是老鼠,那就没必要走门了。】 魏雨薇的动作一僵,隨即收起手机,没有再问一个字。 “是。” 国贸三期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悄无声息地滑出,匯入京城深夜的车流。 魏雨薇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后视镜里,韩叶靠在后座,闭著眼,仿佛睡著了。 但魏雨薇知道,他没有。 那是一种比清醒,更可怕的状態。 车子一路向西,驶离了繁华的市区。 道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哨岗和移动的巡逻车。 西山庄园。 京城真正的禁地。 车子在第一个关卡前被拦下。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晚上好,私人区域,请出示通行证。” 魏雨薇刚要开口,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韩叶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保鏢一眼,径直朝著庄园深处那道巨大的金属门走去。 “先生,请留步!” 其中一名保鏢脸色一变,伸手想要拦住他。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透明的墙壁,將他死死地定在原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韩叶,从他身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另一名保鏢见状,瞳孔猛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通讯器。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瞬间滑落。 韩叶走到了那扇號称能抵御炮弹攻击的合金大门前。 他没有停步。 就那么,直接穿了过去。 仿佛那扇门,只是一道虚影。 【用灵石催动的低级迷踪阵,也敢拿出来献丑。】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两个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的保鏢,又看了看前方那道完好无损的合金门。 直到韩叶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庄园的林荫道上,她才猛地惊醒,一脚油门,车子瞬间衝过了关卡。 车子沿著平整的私家公路,在寂静的山林中穿行。 路的尽头,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古朴的飞檐斗拱,与现代的玻璃幕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主楼的宴会厅里,人影绰绰,衣香鬢影。 韩叶的出现,无声无息。 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走进了这个京城最顶级的权力中心。 音乐,停了。 交谈声,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清俊,气质却冷得像一块冰。 一个拄著龙头拐杖,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叶家老爷子,叶建国。 “阁下是?”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眼神里却充满了警惕。 整个庄园的安保系统,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失效。 韩叶的目光,如同雷达,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神识,早已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庄园笼罩。 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613章 叶家 没有。 没有修行者。 全都是凡人。 【藏起来了?还是说,只是借叶家的手?】 韩叶的目光,落回到叶建国身上。 “我来找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叶建国眉头紧锁,“叶家没有阁下要找的人。阁下,请回吧。” 韩叶没有理会他。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著打扮,在整个宴会厅里,毫不起眼。 在韩叶看过去的那一刻,那个年轻人端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韩叶迈开脚步,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挡在他面前的人,无论是叶家的核心成员,还是前来赴宴的京城权贵,都如同遇到礁石的潮水,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 “站住!” 叶建国脸色一沉,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年轻人,这里是叶家!”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警告意味。 韩叶,恍若未闻。 他一直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停下。 两人相距,不过半米。 年轻人脸色苍白,强装镇定,却不敢与韩叶对视。 “是你发的简讯?” 韩叶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韩叶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凡人的演技,破绽百出。】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住手!” “你想干什么!” 几名叶家的青壮年男子怒喝著,想要衝上来。 但他们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韩叶的手,並没有去碰那个年轻人。 他的食指,只是轻轻地点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啊——!” 那个年轻人,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丟掉酒杯,双手抱住头,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 韩叶的眼眸深处,无数混乱的画面,正在飞速闪过。 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一台复杂的、闪烁著幽光的仪器。 一个沙哑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在对他下达指令。 “把这段文字,发给这个號码。” “记住,他问起,你就说,是你做的。” “事成之后,你的母亲,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傀儡。】 【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可怜虫。】 韩叶收回了手。 那个年轻人,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死寂。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叶建国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韩叶转身,再次看向他。 “告诉我,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否则,今晚之后,京城再无叶家。” “否则,今晚之后,京城再无叶家。”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刺入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 空气凝固了。 叶建国铁青的脸上,肌肉在剧烈地抽搐。他握著龙头拐杖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狂妄!”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年轻人,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京城!是叶家!” “来人!” 一声怒喝。 大厅外,走廊里,瞬间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如鹰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將韩叶团团围住。 这些人,是叶家真正的底牌,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手上沾过的人命,比在场宾客吃过的饭都多。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宾客们嚇得瑟瑟发抖,拼命向后退去,生怕被捲入这场风暴。 韩叶甚至没有看那些护卫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叶建国的脸上。 【凡人的勇气,源於无知。】 【以为靠数量,就能弥补质的鸿沟?】 他缓缓抬起了左手。 不是对著那些护卫,而是对著大厅正上方,那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重达数吨的巨型吊灯。 他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嗡鸣,在大厅內响起。 那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开始扭曲。 不是坠落。 是扭曲。 坚硬的水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的橡皮泥,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被一点一点,挤压,变形。 无数水晶碎片,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但它们没有落地。 所有的碎片,都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下方宾客的头顶,不足一尺。 成千上万的锋利碎片,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星河。 只要一个念头,整个宴会厅,就会变成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那十几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顶级护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是武道。 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神魔的手段!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不起波澜。 仿佛他做的,只是捏碎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玻璃杯。 “扑通。” 叶建国手中的龙头拐杖,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韩叶,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愤怒和威严,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我……我们不知道……” 一个中年男人,从叶建国身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是叶建国的长子,叶家的现任掌门人,叶明远。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也是被逼的!” “半个月前,一个神秘人联繫上我们,他手里有……有足以让整个叶家万劫不復的证据。” “他没有提任何金钱要求,只让我们办一件事。” 第614章 螻蚁的价值 叶明远不敢看韩叶的眼睛,他指著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年轻人。 “就是用他,用我们叶家的私人信號塔,给您发一条信息。”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所有的联繫,都是通过一次性的加密渠道。” “他只留下一个代號,叫『先知』。” 韩叶的眼眸,微微眯起。 【先知?】 【故弄玄虚。】 “他没有別的要求了?” “有!”叶明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他还让我们准备一个地方!说今晚之后,会有一位『贵客』,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场所。” “什么地方?” “城东,一处废弃的疗养院。他说……他说他会在那里,等您。” 话音落下。 韩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森寒与嘲弄。 【声东击西。】 【用叶家这只螻蚁,来吸引我的目光,真正的陷阱,却设在了別处。】 【有意思。】 【既然你想见我,那我便如你所愿。】 他收回了手。 悬在半空中的那片水晶死亡星河,瞬间化为齏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那盏被捏成麻花的吊灯残骸,也悄然落回了天花板的凹槽里。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笼罩在所有人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大厅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韩叶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经过叶建国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管好你的家。” “还有,把垃圾处理掉。”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个昏迷的年轻人。 声音,淡漠如风。 叶建国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他苍老的脸上。 韩叶走出主楼。 魏雨薇早已等在车旁,她脸色煞白,紧紧握著车门把手,指节都已发青。 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韩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开车。” “是,韩总。” 魏雨薇发动汽车,黑色的奥迪a8l,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座京城禁地。 车子匯入主干道。 魏雨薇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男人靠在座椅上,闭著眼,侧脸在窗外流淌的灯火中,忽明忽暗。 “韩总,我们现在去西郊的庄园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一片平静,却又像是酝酿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去城东。” “查一下,废弃的第七人民疗养院,在哪里。” 魏雨薇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载导航的电子女声,在死寂的车厢內,显得格外突兀。 “已为您规划最优路线,前方五百米,请向右转入辅路。” “韩总,查到了。”魏雨薇的声音有些乾涩,“第七人民疗养院,在东五环外,已经废弃超过十五年。当年的法人公司早已破產清算,那块地,现在是无主状態。” 后座的男人,没有回应。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靠在那里,闭著眼,仿佛睡著了。 但那平稳到非人的呼吸,让魏雨薇知道,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先知。】 【口气倒是不小。】 【用一个凡人家族的兴衰做赌注,只为传一句话,设一个局。】 【是想告诉我,你有资格,坐在棋盘的另一面?】 黑色的奥迪a8l,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京城深夜的街道。 车子驶离了灯火辉煌的城区,路灯变得稀疏,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导航结束。 车灯的尽头,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被一条粗大的铁链锁著。门后,是比人还高的荒草,和一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建筑轮廓。 一块歪斜的牌子,掛在门柱上,上面的红字已经斑驳脱落。 第七人民疗养院。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腐烂和陈年灰尘的味道。 “韩总,这里……”魏雨薇的声音在发抖。 车门,开了。 “你留下。”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下了车,走向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门。 那条锁住大门的粗大铁链,在他靠近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铁锈,从空中散落。 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自己向两边打开。 魏雨薇坐在车里,看著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无法呼吸。 韩叶走在疗养院的主干道上。 他的神识,早已化作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將这里每一寸土地,每一粒尘埃,都扫过了一遍。 没有生命。 没有灵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修行者留下的痕跡。 只有一个东西。 一个被现代科技加密过的,微弱的信號源。 【用凡人的手段,设下修士的局。】 【有意思。】 他穿过荒草丛生的花园,走进主楼那黑洞洞的大门。 大厅里,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洒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切都覆盖著厚厚的灰尘,时光在这里仿佛已经静止。 韩叶的脚步,停在了一座圆形大厅的中央。 大厅的正中心,摆著一张孤零零的桌子。 桌子上,是一部老旧的,黑色的,胶木转盘电话。 电话线,是断的。 【用凡物的壳,承载超越凡物的讯息?】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仪式?】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 “铃——!” 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死寂。 那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狠狠刺入耳膜。 韩叶的目光,落在那部疯狂震动的旧电话上。 他没有动。 铃声,响了十下。 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经过了处理,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纪,像是无数个声音的混合体,带著一种非人的古老与沙哑。 “三千年了。” “太虚仙尊。” “欢迎回到……这片被遗忘的囚笼。” 韩叶的双眸,在黑暗中,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却像是有两道实质的闪电,撕裂了夜色。 他的尊號。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星球上,第一次,被人叫了出来。 【不是神念传音。】 【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属於这个星球的科技。】 【但他知道我的尊號。】 【囚笼?】 第615章 捕食者的游戏 那个沙哑的声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叶家,只是一个信封。” “我只想告诉你,我醒了。” “也想告诉你,这颗星球,不是你记忆中那颗可以隨意採摘的灵材库。”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有……旧神。” “今晚,只是一个问候。一个警告。” “別动,你不该动的东西。” 话音落下。 电话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韩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亿万个念头在翻涌,碰撞。 旧神?囚笼? 这个“先知”,究竟是谁? 是和他一样的重生者?不对,气息完全不同。 是当年那一战的漏网之鱼,追著他的残魂来到了地球?可能性不大。 还是说,是这颗星球本身,孕育出的,某种未知的存在? 【装神弄鬼。】 【不管你是旧神还是新鬼。】 【既然醒了,那就不用再睡回去了。】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的,高频的嗡鸣,从脚下传来。 韩叶低头。 他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上,一道道赤红色的光线,凭空出现,迅速勾勒出一个无比繁复的,他不认识的图样。 不是阵法。 是电路。 是鐫刻在地面之下的,某种高热能量迴路!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建筑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灵气爆炸。 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烈性炸药。 整栋疗养院主楼,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承重结构,都被彻底摧毁。 天花板,墙壁,樑柱…… 巨大的水泥块和钢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中心点,朝著韩叶的位置,轰然砸落! 车內。 魏雨薇只看到那栋巨大的建筑,在一团爆开的火光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的饼乾,轰然向內坍塌。 巨大的气浪,夹杂著碎石和尘土,狠狠拍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韩总!”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大脑一片空白。 尘埃,渐渐落定。 曾经的疗养院主楼,已经变成了一片冒著黑烟的废墟。 就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幻觉。 韩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开车。” 他的声音,和上车前一样,平静,淡漠。 魏雨薇猛地回过神,颤抖著手,几乎无法掛挡。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古井无波,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冰冷的,黑色的火焰。 那是被挑衅的,神祇的怒火。 也是锁定了猎物的,捕食者的眼神。 车內,死一样的寂静。 魏雨薇的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骨节苍白。 她不敢去看后视镜,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那两团冰冷的黑色火焰,正透过镜子,烙印在她的后颈上。 黑色的奥迪a8l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飞驰。 “停车。” 两个字,没有情绪,却像一道命令,让魏雨薇的脊椎猛地一僵。 她一脚剎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在桥中央停下。 车门打开。 韩叶走了下去。 他站在高架桥的边缘,京城深夜的灯火在他脚下匯成一片沉默的星海。晚风吹动他西装的衣角,那背影,孤绝得不似人间之物。 “韩总……”魏雨薇的声音发乾。 韩叶没有回头。 “给赵凌云打电话。” 魏雨薇一愣,立刻拿出手机。 “告诉他,我要一份名单。”韩叶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京城周边,所有能够进行超光速中微子通讯的私人基站。” “所有应用了『纠缠態粒子对』技术的保密实验室。” “所有,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有过亿万亿次浮点运算记录的超级计算机中心。” 魏雨-薇拿著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名词,她连听都没有听过。 “赵家……能查到这些?”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告诉他,查不到,赵家就可以从京城除名了。” 韩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魏雨薇不再多问,立刻拨通了赵凌云的电话。她压低声音,將韩叶那段匪夷所思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隨后,是赵凌云带著极致惊恐的,颤抖的声音。 “明白……我……我马上去办!” 掛断电话,魏雨薇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韩叶转过身,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去下一个地方。” 他报出一个地址。 一个魏雨薇从未听过的,位於南四环的,废弃工业区。 车子再次启动。 半小时后,奥迪a8l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钢铁厂房前。 这里早已荒废,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韩叶下车,径直走向那扇紧锁的,足有十米高的巨型铁门。 他没有碰门。 只是伸出右手,虚虚一按。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由厚重钢板製成的铁门,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上,向內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掌印,然后轰然倒塌,在空旷的厂房內激起漫天尘埃。 韩叶走了进去。 魏雨薇跟在后面,看著那个背影,心臟狂跳。 厂房內部,空旷得像一个巨兽的骨架。 韩叶走到厂房的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伸出食指,以脚下的混凝土地面为纸,开始飞速刻画。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魏雨薇却感觉,隨著他手指的划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沉重。一种无形的,磅礴的力量,正在向这里匯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赵凌云。 “韩总!”魏雨薇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查……查到了!”赵凌云的声音,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喘息不止,“符合您说的条件的,一共……一共七个a地方!” “念。”韩叶头也没回,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一个,在西山,属於……属於军方管控区。” “第二个,在国贸三期地下五层,『天衍资本』的私有数据中心。” “第三个……” 第616章 抹去 魏雨薇一条一条地念著。 每当她念出一个地址,韩叶脚下那片看不见的图谱中,就仿佛有一颗星辰,被点亮。 他的神识,早已化作一张覆盖全城的天网,以这座临时构建的“索灵阵”为核心,疯狂地扫描,比对。 那个“先知”的手段,超越了凡人的科技,却又没有脱离物理的规则。 只要存在,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第七个,在东三环,『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地下四层,他们的公开项目是基因编辑,但有情报说,他们在秘密进行……人脑与计算机的直连实验。” 赵凌云念完最后一条。 韩叶的手指,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一张由无数能量流组成的,凡人无法看见的城市地图。 地图上,六个光点,黯淡无光。 只有一个,在东三环的位置,像一颗被黑布遮掩的星辰,散发著微弱,却又无比顽固的光芒。 它在抗拒他的探查。 “『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 韩叶吐出几个字,转身向外走去。 “是。” 魏雨薇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跟上。 黑色的奥迪a8l,再次融入夜色。 车子停在了一栋极具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楼前。 “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 即便是在深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在巡逻。 “你留下。” 韩叶推开车门。 他没有走向正门,而是走向了大楼旁边的停车场。 在魏雨薇惊骇的注视下,他的身影,在接触到那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时,像是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接消失不见。 魏雨薇坐在车里,死死盯著那面墙,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 韩叶的身影,再次从墙壁中“渗”了出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表面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如同电路板一样的纹路。 “人去楼空。” 韩叶的声音,比外面的夜风更冷。 “他算到我会来,提前清空了所有数据,抹掉了一切痕跡。”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金属片。 “只留下了这个。”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森寒的弧度。 【又一个信封。】 【又一个挑衅。】 【你以为,你能一直躲在幕后?】 他五指,轻轻合拢。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那块闪烁著科技光芒,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科学家为之疯狂的金属片,在他的指间,化为了最原始的金属粉末,从指缝中,簌簌滑落。 “韩总,那我们……” “回江南。” 韩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魏雨薇一怔。 回江南?就这么算了? “京城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深。”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这个『先知』,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有一个组织,一个试图用科技,来撬动天地规则的,凡人的组织。” 【旧神?】 【不过是一群,偷窥到世界真实一角,就自以为是的虫子。】 【既然你们喜欢玩捉迷藏。】 【那我就把整个迷宫,都掀了。】 “通知下去。” “三天之內,韩氏集团,联合秦家、赵家,以及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我要『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和它背后所有的投资方、利益链、合作公司,在华夏的土地上,彻底消失。” “从商业上,从物理上。” “我要让所有和『先-知』这个代號,沾上一点关係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当神决定发怒时,螻蚁,连躲藏的资格都没有。” 黑色的奥迪a8l在高速公路上,像一抹融入夜色的幽灵。 魏雨薇的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车厢內没有开灯,后座的男人靠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魏雨薇知道,那双闭著的眼睛后面,是正在酝酿的,足以倾覆整个世俗界的风暴。 【用凡人的科技,模擬神明的手段。】 【自以为是的窥秘者,以为躲在网络的蛛网后,就能与神对弈。】 【可笑。】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挑衅我。】 【而是让我知道了,你的存在。】 车子没有回西郊庄园,也没有回韩家老宅。 在韩叶的指令下,魏雨薇將车开到了韩氏集团位於江南市中心,最高那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这里是韩叶专用的,不对外开放的空中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南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韩叶站在窗前,背对著她。 “开始吧。”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內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京城赵家的赵凌云。 “魏秘书?”电话那头的赵凌云,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惊魂。 “韩总的命令。”魏雨薇的声音冷得像机器,“动用赵家的一切力量,从金融、舆论、供应链,所有层面,狙击『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及其所有关联方。”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魏秘书,『起源』的背景……” “这是命令。”魏雨薇打断了他,“韩总说,三天之內,他要看到结果。” “……我明白了。”赵凌云的声音,艰涩而沉重。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秦家。 接电话的是秦家老爷子。 魏雨薇复述了一遍同样的指令。 秦老爷子听完,只说了一个字。 “好。” 第三个电话,接通了韩氏集团的核心决策层。 命令被一层层传递下去。 一场没有任何预兆的商业战爭,在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魏雨薇放下电话,感觉全身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浸透。 她只是一个传声筒,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张覆盖整个华夏商业版图的巨网,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向著那个名为“起源”的猎物,骤然收紧。 “韩总……” 韩叶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向了遥远的京城。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 第617章 神的游戏 第二天清晨。 华夏財经界,地震了。 “起源生命科学研究院股价开盘瞬间闪崩,一小时內蒸发三百亿市值!” “重磅!『起源』被曝出涉嫌非法基因编辑实验,伦理丑闻震惊全球!” “秦氏集团、赵氏集团、韩氏集团同时宣布,终止与『起源』系所有公司的合作,並启动法律程序追討损失!” 一条条新闻,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疯狂引爆。 “起源”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土崩瓦解。 无数关联公司被波及,股票跌停,银行抽贷,合作伙伴反目。 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商业竞爭。 这是屠杀。 是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要將“起源”这两个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顶层办公室里。 魏雨薇站在韩叶身后,声音发颤地匯报著最新的战况。 “韩总,『起源』的创始人李文博,刚刚在新闻发布会上,痛哭流涕地否认所有指控……” “他们的几个核心股东,正在试图通过海外渠道转移资產,但被我们的人提前一步冻结了。” “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有超过七个与『起源』有深度利益捆绑的家族,宣布破產清算。” 韩叶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魏雨薇的心,猛地一沉。 “这只是在拔他的爪牙。”韩叶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我要他痛。” 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出一个陌生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一个沙哑,阴冷,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板。” “影。”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冷意,“我要一份名单。” “『起源』董事会,所有核心成员,以及他们直系亲属的,实时位置。” 电话那头的“影”,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 “半小时后,发到您的邮箱。” 电话掛断。 魏雨薇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知道“影”的存在。 那是韩总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把刀。 这已经不是商业战爭了。 韩叶拉开椅子,坐下。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以为毁掉一个空壳,就能让我满意?】 【凡人的游戏,太温柔了。】 【现在,我来教你,什么叫,株连。】 半小时后。 一封加密邮件,准时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邮件里,是一个个名字,一张张照片,和一串串代表著经纬度的,冰冷的坐標。 李文博,『起源』创始人,坐標:瑞士,苏黎世,私人银行贵宾室。 张海涛,首席科学家,坐標:东瀛,京都,私人温泉会馆。 刘成栋,最大股东,坐標:澳洲,雪梨,私人游艇“希望號”。 …… 韩叶的目光,从那一个个名字和坐標上,缓缓扫过。 他的手指,在滑鼠上轻轻一点。 將这份名单,转发给了“影”。 邮件正文,只有一个字。 “清。”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乌云匯聚,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就在这时。 魏雨薇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加密號码。 她看了一眼韩叶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魏小姐!出事了!” “我是『天衍资本』的人,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刚刚收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魏雨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手!” “我们老板的儿子的手!他正在澳洲留学!”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语无伦次。 “还有一个u盘,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一个戴著面具的人,他说……” “他说,这是对韩先生的反击。” “他说,游戏升级了。” 电话从魏雨薇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苍白。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韩叶缓缓转过身。 那张清俊矜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只有那双眼睛。 那两团燃烧的,冰冷的,黑色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两块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曜石。 【游戏升级?】 【用一只螻蚁的手,来当做你的筹码?】 【你以为,这能让我感到恐惧?】 【不。】 【这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吵。】 “韩总……”魏雨薇的声音,细若蚊蚋。 韩叶没有理会她。 他重新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拨通了“影”的號码。 “老板。”沙哑的声音传来。 “任务变更。”韩叶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放弃原定目標。” 电话那头,是沉默。 “京城,天衍资本,一个小时內,会收到一个盒子。” “我要那个盒子。” “还有里面的东西。” “原封不动地,送到我这里。” “是。”影没有任何疑问,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韩叶放下电话,目光落在魏雨薇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起源』的事情,继续。” “速度,加快一倍。” “我要所有和它沾边的公司,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从资產负债表上彻底消失。” “我要所有和李文博,张海涛这些人有过资金往来的人,在二十四小时內,跪在韩氏集团的门口,乞求破產。” 魏雨薇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商业。 这是在抹除一个阶层。 “是……韩总。”她捡起地上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站稳。 韩叶不再看她,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了。 江南市的万千灯火,在这片浓重的阴云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你躲在暗处,用凡人的手段,隔著蛛网,对我投掷石子。】 【你以为,只要不暴露自己,就永远安全。】 【凡人的智慧,何其浅薄。】 【你不知道,对於神明而言,因果,是比任何网络都更清晰的线。】 【你伸出了手。】 【那我就顺著你的手,找到你的心臟。】 第618章 蛛网的震颤 一个半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单膝跪地。 他双手举过头顶,捧著一个密封的,带著血腥味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个普通的快递纸盒。 影將东西放下,没有说一句话,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只剩下韩叶和魏雨薇。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恆温的空气中,显得无比刺鼻。 韩叶走到盒子前,撕开了证物袋。 他打开盒子。 一只断手,安静地躺在里面。 切口平整,血跡已经凝固。 魏雨薇看到那只手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衝进了洗手间。 韩叶的目光,落在那只断手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缕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的气流。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只断手的掌心。 “嗡——” 一声极低,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在办公室里响起。 以他的指尖为中心,一缕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黑气,从断手中被强行抽出,在空中纠缠,扭曲,仿佛有生命的活物。 那些黑气,带著怨毒,不甘,与极致的痛苦。 魏雨薇扶著墙壁,脸色惨白地从洗手间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到,那些黑气在空中,试图挣扎,逃窜。 但韩叶的手指,就像一个无法逃离的黑洞,將它们死死吸附住。 黑气越聚越多,最终,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了一滴,比墨汁还要浓郁的,仿佛有实体的黑色液体。 那滴液体,在剧烈地颤动。 韩叶的另一只手,凭空一抓。 魏雨薇私人手机,从办公桌上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他看也没看,单手解开密码,打开了世界地图。 然后,他將那滴凝聚著因果与怨气的黑色液体,轻轻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滋——” 像是滚油滴入冷水。 手机屏幕上,那张彩色的世界地图,瞬间被染黑。 黑色,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 亚洲,欧洲,美洲,大洋洲…… 整个世界地图,在三秒之內,变成了一片漆黑。 就在这片极致的黑暗中。 一个微弱的,血红色的光点,亮了起来。 它在闪烁。 像一颗濒死的心臟,在做最后的跳动。 韩叶的目光,落在那颗红点上。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將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屏幕上,红点的位置,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座,位於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与世隔绝的寧静小镇。 红点,精准地定位在小镇上一栋带著花园的,漂亮的两层小楼上。 “魏雨薇。” 韩叶的声音,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韩……韩总。” “看清楚这个地方。” 韩叶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正穿著围裙,在花园里,笑容温和地修剪著玫瑰。 他的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可爱的女孩,正在草坪上嬉戏。 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 “这个人,叫马丁·施耐德。” “瑞士银行家,已退休。” “对外,他是『起源』一个毫不起眼的海外资產顾问。” “实际上,他是『先知』组织,负责处理『脏活』的白手套之一。” “那个盒子,就是经由他的手,送出去的。” 韩叶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魏雨薇的神经里。 “现在,给影打电话。” 魏雨薇颤抖著,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告诉他,目標人物,马丁·施耐德。” “告诉他,我不要他死。” 韩叶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城市。 “我要他,在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夜,都活在自己亲手製造的地狱里。” “我要他,用自己的眼睛,看著他所珍爱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被碾成粉末。” “我要他,跪在妻女的尸体前,哭著,哀求著,想知道为什么。” “到那时,影会告诉他答案。” “告诉他,这是来自太虚仙尊的,小小的回礼。” “告诉他,神的游戏,凡人,玩不起。” 魏雨薇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部被她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亮著,那栋位於阿尔卑斯山脉的温馨小楼,像一个来自地狱的烙印。 韩叶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整个办公室。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肺部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找到那个只用代號“影”储存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没有问候,只有一片死寂。 “韩总的命令。” 魏雨薇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嘶哑,像砂纸在摩擦。 她闭上眼睛,將韩叶刚才那段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目標人物,马丁·施耐德。” “不要他死。” “要他活在地狱里。” “让他看著珍爱的一切,碾成粉末。” “让他跪在妻女的尸体前,哀求。” “最后,告诉他答案。” “这是太虚仙尊的回礼。”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 在魏雨薇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只回了一个字。 “是。” 电话掛断。 魏雨薇脱力般地靠在办公桌上,大口喘息,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韩叶缓缓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水。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起源』的讣告。”他喝了一口水,声音平静。 “是。” 魏雨薇重新站直,拿起那部卫星电话,开始拨號。 这一夜,无人入眠。 凌晨四点。 第一个电话打进来。 “魏秘书,『起源』在纳斯达克的股价,已经跌到一美分,触发熔断,即將被强制退市。” 凌晨五点。 第二个电话。 “瑞士警方以涉嫌多项跨国金融犯罪、洗钱、谋杀为由,突袭了李文博所在的银行,他被当场逮捕,所有资產被冻结。” 凌晨五点三十分。 第三个电话。 “东瀛传来消息,张海涛在温泉会馆內,被发现酒精与药物中毒,紧急送医,目前生命垂危,警方在其房间內搜出大量非法实验数据。” ……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通过加密线路,匯总到这间顶层办公室。 第619章 逆 鳞 魏雨薇机械地匯报著。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匯报商业战果,而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名单。 那个曾经庞大无比,触手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韩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著。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也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拔掉了爪牙,砍断了触手。】 【现在,那只躲在网后的蜘蛛,该感觉到疼了。】 天,渐渐亮了。 窗外的乌云散去,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城市。 但办公室內的气氛,却比深夜更加冰冷。 “韩总,”魏雨薇放下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慄,“京城,天衍资本那边……” “说。” “那个盒子……送到了。就在半小时前。” “他们的董事长,高江,当场就疯了。” “他抱著那个盒子,在公司大楼顶层,说要见您,说他知道错了。” “他说,他也是被逼的,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求您放过他。” 韩叶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资格见我。” 【用別人的儿子当武器,就要有自己的脑袋当赌注的觉悟。】 【现在才来求饶?】 【晚了。】 “通知赵凌云,”韩叶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天衍资本,我不希望明天还能在市场上看到它的名字。” “是。” 魏雨薇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是株连。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株连。 就在她准备再次拿起电话时。 嗡—— 办公室里,所有的屏幕,无论是韩叶的电脑,墙上的巨幕,还是魏雨薇的手机。 在同一时间,瞬间黑屏。 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惊恐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下一秒。 所有黑色的屏幕上,同时亮起了一行白色的,冰冷的文字。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太虚仙尊,地球的灵气,还够你用吗?” 魏雨薇看不懂这句话。 但她看到,韩叶的动作,停住了。 那个从昨夜到现在,无论听到何等血腥的消息,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韩叶缓缓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脆响。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面巨大的,显示著同一行字的屏幕前。 魏雨薇第一次,从那个男人的背影里,感觉到了一种情绪。 不是愤怒。 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从无尽岁月深处升起的,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纯粹,如此凝练,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你,知道我的尊號。】 韩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屏幕上“太虚仙尊”那四个字。 【不是凡人。】 【不是科技。】 【是修行者。】 【或者,是接触过修行者的,更高位的……窥秘者。】 他的瞳孔,那两团黑色的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你以为,知道了我的名字,就有资格,站在棋盘的另一面?】 【你不知道,当螻蚁呼唤神的名讳时,回应它的,只有审判。】 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化。 “我们知道你是谁。” “我们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復仇?重回巔峰?” “这颗枯竭的星球,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但我们可以。” “停止你幼稚的报復,来见我们。” “否则,下一次,我们送去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我们会把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羈绊,你的父母,一寸一寸,从你的人生里,彻底剥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办公室里,所有的屏幕,同时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魏雨薇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 看到所有的玻璃碎片,都悬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韩叶,依旧站在那里。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表情。 那是一个,极淡的,却又森寒到极致的笑容。 “很好。”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像凝固的雨滴。 魏雨薇的呼吸也凝固了。 韩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挥。 “哗啦——” 漫天碎片,在一瞬间,化为最细腻的粉尘,无声无息地飘落,像一场灰色的雪。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面光禿禿的,布满电线的墙壁。 “去韩家老宅。” 韩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从万年玄冰之下传来。 “现在。” 魏雨薇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向门口。 她拉开车门,甚至没等韩叶坐稳,黑色的奥迪a8l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入了还未完全甦醒的城市车流。 后座上,韩叶拿起了那部卫星电话。 这一次,他拨通的,依然是影的號码。 “老板。” “我要你,动用『夜梟』。”韩叶的声音,冷得让魏雨薇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打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魏雨薇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夜梟。 那不是影的组织。 那是韩总在整合了江南地下世界后,亲手缔造的,一个只听命於他一人的,遍布整个华夏的情报与暴力网络。 一个从未被动用过的,真正的战爭机器。 “老板,动用『夜梟』,意味著……”影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意味著,我不打算再遵守任何规则。”韩叶打断了他。 【凡人的规则,凡人的游戏。】 【我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你们却想掀了棋盘。】 【那就別玩了。】 “我要知道,刚才那段信息,是从哪里发出的。” “我要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知道了『太虚仙尊』这四个字。” “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在哪,有几个,和谁有关係。” “从现在开始,『夜梟』没有预算上限,没有行动限制。我要的,是答案。” “……是。” 电话掛断。 车厢內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以下。 奥迪车一路疾驰,直接衝进了韩家老宅的大门,在主楼前一个急剎停下。 韩叶推门下车,看都没看魏雨薇一眼,径直向別墅內走去。 第620章 暗处的「影」发动了 清晨的韩家,一如既往的寧静。 佣人们正在准备早餐,见到韩叶,都恭敬地躬身行礼。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无质的巨网,在一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草木的呼吸,泥土下的虫豸,电线里的电流,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漂浮轨跡。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父母的房间在二楼,气息平稳,还在沉睡。 没有埋伏,没有窃听器,没有任何现代科技能探查到的异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韩叶的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 他的神识,开始向更深,更微观的层面探去。 不再是物理层面,而是能量,是气运,是因果。 他“看”到了笼罩在整个韩家庄园上空,那股因为他坐镇於此而匯聚的,庞大而祥和的气运金云。 金云之下,父母的气息,如同两团温暖的光,安详而寧静。 然而。 就在那两团光芒的深处。 韩叶看到了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微弱至极的……黑线。 那黑线,比髮丝更细,比影子更淡,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根植在父母的灵魂本源之上。 它不產生任何危害,不影响健康,不改变气运。 它只是一个標记。 一个用极其高明的秘法,烙印下的,跨越时空的道標。 韩叶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今天才有的。 甚至不是他重生之后才有的。 这道標记的气息,古老,阴冷,带著岁月的腐朽感。 它已经存在了,至少二十年。 在他还是那个修真界的太虚仙尊,在地球的“韩叶”还只是一个几岁孩童的时候,这个標记,就已经被种下了。 【不是衝著我来的。】 【或者说,一开始,不是衝著『太虚仙尊』来的。】 【是衝著『韩叶』,衝著韩家来的。】 一个横跨二十年的布局。 一个在他降临之前,就已经布下的棋局。 那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不是刚刚发现他。 他们,是在“等”他。 或者说,是在等某个“存在”,降临在这个被標记的家族。 韩叶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天花板,望向父母沉睡的房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酝酿著比黑洞更恐怖的风暴。 【你们,在钓鱼。】 【用我的父母,做鱼饵。】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魏雨薇刚刚发来的,关於天衍资本董事长高江的最新消息。 【高江,抱著他儿子的断手,跳楼了。】 韩叶面无表情地刪掉了信息。 他拨通了赵凌云的电话。 “韩……韩先生。”赵凌云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京城,所有和『天衍资本』有过合作的家族和个人。” 韩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他们的名单。” “我要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內,一无所有。” 赵凌云在那头,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商业狙击了。 这是在清洗一个圈层。 “韩先生,这……” “他们,都看到了那个盒子。”韩叶淡淡地说道,“看到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韩叶的身影,消失在客厅。 他出现在父母的房门外。 没有进去。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凌空,对著门板,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符文,如同一滴水落入湖面,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门板,然后瞬间扩散,將整个房间笼罩。 聚灵,防御,隔绝,示警。 一个简易却对凡人来说坚不可摧的守护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下楼,重新回到了车上。 “去公司。” 魏雨薇不敢多问,立刻发动汽车。 “另外,”韩叶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通知『夜梟』。” “不用再找信號来源了。” “换个目標。” “我要知道,二十年前,华夏境內,所有名声在外的风水师,相术师,奇门遁甲的传人。” “所有。” 【既然网已经撒下。】 【那我就把这片池塘里,所有的鱼,都炸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网,究竟有多大。】 奥迪a8l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车內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驾驶座上,魏雨薇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后座,韩叶闭目靠著,那张清俊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顛覆整个办公室的爆裂,只是一场无聊的幻觉。 【二十年。】 【好一个二十年的布局。】 【你们不是在找我,你们是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容器』,或者说,是在製造一个容器,等著某个存在降临。】 【我,只是恰好是那个占据了容器的,倒霉的『魂』。】 【用我的父母做鱼饵,钓的,究竟是什么鱼?】 就在这时。 嗡嗡—— 魏雨薇放在中控台上的私人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界面漆黑的加密软体,被强制激活。 一行行猩红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紧接著,一条条简短的信息,以每秒数条的速度,疯狂地弹了出来。 【夜梟-京畿-启动】 【夜梟-沪上-启动】 【夜梟-南粤-启动】 【夜梟-川蜀-启动】 …… 一条条信息,代表著华夏一个又一个的地区。 整个漆黑的屏幕,在短短十秒內,被上百条【启动】的信息刷满。 魏雨薇看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韩总有一个“影”,那是藏在暗处的刀。 但她不知道,韩总还豢养著这样一头,一旦被唤醒,就能让整个地下世界为之震颤的恐怖巨兽。 信息刷新停止。 新的指令出现在屏幕顶端。 【指令:检索】 【关键词:风水,相术,奇门,玄学,异人】 【时间范围:二十五年前至今】 【资料库对接中……】 【第一轮筛选开始……】 海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滚过,快到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魏雨薇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情报网络了。 这是在对一个国家过去二十多年的信息,进行无差別、地毯式的暴力筛查。 不到三分钟。 数据流停止。 一份被高度精炼过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第621章 天机阁 【精准名单:19人】 【状態追踪:11人已故,3人失踪,5人存活】 【根据地理位置、行为轨跡、关联性进行优先级排序……】 【最高优先级目標锁定】 一份档案,自动弹出。 【姓名:陈玄通】 【身份:前港岛第一风水大师,二十二年前,以“七星续命”之术为某位富豪强行改命,名噪一时。二十年前,离奇隱退,不知所踪。】 【现居地:华夏,江南市,西郊,青云观。】 魏雨薇看到“江南市”三个字,心臟猛地一缩。 这么近。 那个二十年前,就可能参与了布局的人,竟然就藏在江南市。 “去青云观。” 后座,韩叶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是。” 魏雨薇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调转方向盘,向著导航上那个陌生的地址疾驰而去。 一个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一座破败不堪的道观前。 道观藏在山林深处,门匾上的“青云观”三个字,油漆剥落,几乎看不真切。 韩叶推门下车。 一个穿著灰色道袍,头髮花白的老道士,正在院子里,用一把老旧的竹扫帚,清扫著满地的落叶。 他似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和韩叶的目光,在空中接触的瞬间。 “啪嗒。” 老道士手中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天敌。 “你……你……” 他指著韩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叶一步一步,走进院子,停在他面前。 “谁让你做的。”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问句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老道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能说……” 他的牙齿在打颤,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说了……会死的……不,是比死还可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魂飞魄散?】 【在我面前,谁有资格,谈论魂魄?】 他缓缓抬起右手。 老道士看到他的动作,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上仙饶命!仙尊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不是我要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啊!” “我只知道,那个標记,叫『引魂钉』!” “是……是『天机阁』!是天机阁的人,逼我下的!” 在说出“天机阁”三个字的瞬间,老道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黑色的,带著恶臭的血液。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的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剎那间,流逝得一乾二净。 尸体,倒在地上,迅速变得冰冷。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因果反噬的焦臭味。 韩叶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迅速腐败的尸体上,眼神深邃如渊。 【天机阁。】 【引魂钉。】 【为了防止泄密,在施术者的灵魂里,都留下了如此恶毒的禁制。】 他缓缓收回手。 魏雨薇站在院门口,看著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浑身冰凉,一动也不敢动。 韩叶转过身,向院外走去。 “韩……韩总,现在……” “回公司。”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 他重新坐上后座,拿起了那部属於“夜梟”的加密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陈玄通的档案界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发出了一条新的指令。 【最高指令:】 【即刻起,夜梟所有单位,放弃一切任务。】 【唯一目標:天机阁。】 【我要它的所有信息。】 【它的歷史,它的成员,它的据点,它在世俗界的每一分產业,每一个代理人。】 【我要它,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掉。】 指令发出。 整个加密软体的界面,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用代码组成的汉字。 【杀】 返回市区的路上,黑色的奥迪a8l车內,死一般寂静。 魏雨薇的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毕露。 后视镜里,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倒影。 他靠在后座上,闭著眼,仿佛睡著了。 但魏雨薇知道,他没有。 那具瘫倒在道观里的,七窍流血的尸体,那股焦臭的味道,还残留在她的鼻腔里,让她阵阵作呕。 她不敢想,不敢回忆,只能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车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 回到韩氏集团顶层。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化为齏粉的玻璃与塑料残骸。 韩叶跨过那些粉尘,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仿佛身处的地方,是窗明几净的殿堂。 魏雨薇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韩总,我……我叫人来清理一下。” “不必。” 韩叶没有睁眼,只是將那部屏幕血红的加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那个用代码组成的【杀】字,像一颗跳动的心臟,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嗡—— 手机屏幕亮起。 不再是文字信息。 一个个小小的视频窗口,接连不断地弹了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却无比血腥的画面。 一个位於港口城市的货运仓库,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在三分钟內,控制了所有安保,將一份文件从保险柜中取出,然后纵火离开。 一个位於金融中心顶层的基金公司,正在交易的操盘手们突然捂住脖子,口吐白沫,集体倒地。 一个位於西南边陲的私人博物馆,馆长在自己的书房里,被发现上吊自尽,身旁散落著一堆古籍。 一个又一个的窗口。 一场又一场的死亡与毁灭。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在华夏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收紧。 “夜梟”这台战爭机器,在沉寂多年后,第一次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第622章 掘墓 魏雨薇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不断闪过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 这不是商业。 这不是情报。 这是清洗。 用最暴力,最直接,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將一个组织,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跡,一点一点地抹除。 韩叶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斩断你在世俗的根须,拔掉你在人间的爪牙。】 【我要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聋子。】 【然后,再来慢慢地,挖出你的心臟。】 画面闪动停止。 所有的视频窗口消失,屏幕再次被血红色的数据流覆盖。 最终,数据流定格。 一份新的档案,被推送到最顶端。 【目標组织:天机阁】 【世俗代理:聚宝阁】 【性质:全国连锁式高端古玩、艺术品交易平台。表面为合法企业,实则为天机阁在世俗敛財、收集情报、筛选『苗子』的白手套。】 【情报:根据对『聚宝阁』全国137家分店的突袭,以及对34名高管的审讯,交叉比对,已锁定长三角区域总负责人。】 一份人物档案,隨之弹出。 【姓名:钱振声】 【身份:聚宝阁苏杭地区总理事,知名古董鑑定专家,苏州市商会名誉会长。】 【实时位置:苏州市,拙政园东,私人宅邸『静心斋』。】 韩叶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扔给魏雨薇。 “你留下,处理公司的事务,清理掉京城那些看过盒子的垃圾。” “韩总,您要去哪?”魏雨薇下意识地问出口。 韩叶没有回答。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帕萨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车內,没有音乐,没有交谈。 影双手握著方向盘,背脊挺得笔直,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不敢看后视镜。 那股冰冷的,凝成实质的杀意,从后座传来,充满了整个车厢,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滯重。 仿佛这辆车,正载著一尊从九幽地狱归来的神祇。 韩叶靠在后座,双眼闭合,胸膛没有一丝起伏。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以一种固定不变的,缓慢的频率,轻轻敲击著。 每一次敲击,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影的心上。 两个小时后。 苏州。 拙政园东,一条幽静的巷子深处。 白墙黛瓦,一座古朴雅致的宅邸,门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牌匾。 静心斋。 帕萨特在巷口停下,无声无息。 韩叶推门下车。 影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韩叶没有敲门,径直推了上去。 门,纹丝不动。 影上前一步,手掌贴在门上,微一用力。 “咔嚓。” 厚重的实木门锁,从內部断裂。 大门,缓缓向內敞开。 庭院里,假山流水,曲径通合,两个穿著黑色劲装的保鏢立刻警觉地看了过来。 “什么人!” 他们刚喊出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影的身形,像一道鬼魅,从他们中间一穿而过。 两个保鏢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像两截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草地上,再无声息。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穿过庭院,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屋。 屋內的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玩。 一个身穿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背著手,欣赏著墙上的一副古画。 他就是钱振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当他看到韩叶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时,不悦变成了审视和一丝轻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 钱振声的语气,带著久居上位的傲慢。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擅闯进来,你们付不起代价。” 韩叶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扫过满屋的古董,最后,落在一个玻璃展柜里。 那里面,放著一只宋代的汝窑天青釉洗。 韩叶走了过去,伸出手,直接按在钢化玻璃上。 “放肆!那东西价值过亿,你碰坏了……” 钱振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韩叶的手掌下,厚实的钢化玻璃,如同脆弱的薄冰,无声无息地裂开,化为一片细密的粉尘。 韩叶的手,穿过粉尘,拿起了那只汝窑笔洗。 钱振声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不是傻子。 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韩叶把玩著那只笔洗,仿佛在看一件普通的玩具。 他抬起眼,看向钱振声。 “天机阁。” 他说出这三个字。 钱振声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像是被雷电击中。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们是……” “我问,你答。”韩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將那只笔洗,轻轻放在一旁的红木桌上。 “回答得让我满意,你可以选个死法。” 钱振声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唐装。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 “我……我说了,会死的……阁里的禁制……” “在我面前,没有禁制。” 他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 “通知影。” “让他来见我。”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 韩氏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一个最偏僻的角落。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不知何时停在了那里。 韩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一个身材干瘦,气息如同影子的男人,微微躬身。 “老板。” 是影。 “去苏州,静心斋。”韩叶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是。” 影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做什么。 他只是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帕萨特,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匯入了城市的车流,向著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韩叶闭上了眼睛。 【天机阁。】 【用我的父母做鱼饵,布局二十年。】 【现在,我来亲自掘你们的坟。】 韩叶伸出食指,对著钱振声,凌空一点。 钱振声的身体再次僵住,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气息,钻进了他的天灵盖,瞬间游遍四肢百骸。 第623章 登门 灵魂深处,那道与天机阁联繫,一旦泄密便会自爆的禁制,像是被冻结了。 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引动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惧。 仿佛他的魂魄,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会被捏成粉碎。 “第一个问题。” 韩叶的声音,如同神諭。 “天机阁的总部,在哪。” “没……没有总部。”钱振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机阁,不在世俗界……它……它在一个叫『天机境』的洞天里……” “如何进去。” “需要『天机令』和特定的『门』……我……我不知道『门』在哪,我级別不够……只有护法以上才知道……” “引魂钉,是什么。” 听到这三个字,钱振声的脸上,露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表情。 “那是……那是阁主亲自布下的『神罚道標』……为了……为了接引一位『域外天魔』的转世……” “二十年前,江南韩家,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是……是我……”钱振声彻底崩溃了,“阁主给了我一道符,让我以韩家夫妇的血为引,將道標烙印在他们刚刚出生的儿子身上……说那个孩子的命格,是万中无一的『通天道体』,最適合做『天魔』降临的容器……” 韩叶的眼眸深处,那两团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在钓鱼。 他们是在筑巢,引凤。 只是,引来的不是他们想要的凤凰。 而是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过江龙。 “最后一个问题。” 韩叶看著他。 “离这里最近的『门』,或者,天机阁的据点,在哪。” 钱振声的身体抖如筛糠,他知道,说出这个,自己就再无一丝价值。 但他不敢不说。 “西湖……杭州西湖……” “雷峰塔下,有一座地宫,那是天机阁在长三角地区,最重要的『炼丹堂』……由金牌护法,『药师』,亲自坐镇……” 话音落下。 韩叶缓缓点头。 他转身,向外走去。 “老板?”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询问的意味。 “处理掉。”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 “所有。”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躬身。 “是。” 韩叶走出静心斋,身后,传来几声压抑到极致的,骨骼碎裂的闷响。 他重新坐进黑色的帕萨特。 影很快也回到了驾驶座,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老板,去哪?” 韩叶看著车窗外,苏州的夜景,灯火阑珊。 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杭州。” 夜色如墨。 黑色的帕萨特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地吞噬著前方的道路。 影的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隱现。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老板闭目养神的轮廓。那张脸平静无波,可整个车厢里的空气,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不是杀意。 杀意是有形的,是尖锐的。而从后座传来的,是一种更古老,更庞大的东西。那是神祇被凡人触怒后,俯瞰眾生时的漠然。 【天魔容器?通天道体?】 【好一个天机阁。】 【你们不是在找我,你们是在为你们的『魔』,准备一副最完美的躯壳。而我,只是一个鳩占鹊巢,打乱了你们计划的,不速之客。】 【用我父母的血脉做引,用我这一世的肉身做巢。】 【这笔帐,得用你们的灰飞烟灭来算。】 韩叶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影的心跳上。 凌晨两点。 杭州,西湖。 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尽,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平静的湖面上,勾勒出远处断桥和雷峰塔的剪影。晚风拂过,带来湖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 帕萨特无声地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林荫道旁。 韩叶推门下车。 影紧隨其后,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韩叶没有走向雷峰塔,而是沿著湖畔,不疾不徐地踱步。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西湖景区,然后,毫不费力地,向地底深处渗透。 穿过泥土,穿过岩层,穿过盘根错节的地下水系。 很快,他“看”到了。 在雷峰塔地基之下,近百米深的地方,有一个被阵法笼罩的,巨大的人工空洞。 那阵法集隱匿、防御、迷踪於一体,在凡人风水师眼中,已是神鬼莫测的手段。 【呵,雕虫小技。】 韩叶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柳树下。 这里,就是阵法的核心节点之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棵柳树。 仅仅只是一眼。 笼罩著整个地宫的阵法,那无形的能量护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悄然湮灭。 “门,就在这树下三尺。”韩叶淡淡开口。 影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他伸出右手,五指併拢,对著那坚实的地面,虚虚向下一按。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 那片土地,连同盘结的树根,仿佛变成了柔软的豆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推开,露出一个黑沉沉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洞口。 一股混杂著草药、硫磺和血腥味的燥热空气,从洞口扑面而来。 韩叶面无表情,当先走了进去。 地道幽深,石壁上掛著长明灯,光线昏黄。 两人刚走到地道尽头,还未踏入前方的空间,两道黑影便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两侧的阴影中扑出,手中的短刀直刺韩叶的咽喉与心臟。 是天机阁的守卫。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韩叶的脸。 影的身形动了。 他后发先至,仿佛一道错位的幻影,与那两名守卫交错而过。 两名守卫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脖颈处,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从出手到毙命,不足一秒。 韩叶的脚步,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停顿。 他穿过地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鼎下,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鼎內,咕嘟咕嘟地翻滚著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暗红色液体。 液面之上,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身形枯瘦如柴,面色惨白得像死人的老者,正盘坐在鼎前,双手掐诀,往鼎里打入一道道法力。 他,就是金牌护法,“药师”。 第624章 踏破 山门 韩叶和影的出现,终於惊动了他。 药师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一片漆黑,如同两个黑洞。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机阁重地!”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韩叶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那尊青铜巨鼎上。 【以至少百名壮丁的血肉为基,辅以七七四十九名新生婴儿的魂魄为药引,炼製『血寿丹』?】 【吞服此丹,可为凡人延寿一纪(十二年),但代价是,此后生生世世,魂魄都將被丹毒侵染,永不入轮迴。】 【如此歹毒之物,也配称之为『丹』?简直是对丹道的侮辱。】 见来人竟然无视自己,药师脸上闪过一丝暴戾。 他狞笑一声,猛地一拍地面。 石窟的地面,突然裂开八道缝隙,八具浑身长满绿毛的殭尸,从地下猛地窜出,咆哮著扑向韩叶。 “不知死活的东西!正好,我的『八部尸奴』,还缺一顿新鲜的血食!”药师阴惻惻地笑道。 韩叶终於將目光,从丹鼎上移开,落在了那八具殭尸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纯粹的淡漠。 【连自我意识都未诞生的行尸,也敢称『尸奴』?】 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轻轻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 声音不大。 但那八具凶神恶煞的殭尸,在衝到一半时,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停住。 紧接著,它们身上那坚逾钢铁的绿毛,寸寸断裂;它们那刀枪不入的身体,从內到外,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砰!砰!砰!砰…… 八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八具殭尸,在同一时间,化作了八蓬飞灰,洋洋洒洒地飘落。 药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剧烈地收缩,一股源於灵魂的寒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飞速结印,就要发动血遁之术。 然而,他的印法刚刚结到一半,就再也动弹不得。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铁钳,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他双脚乱蹬,脸色由惨白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叶缓步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从他怀里夹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铁牌。 铁牌上,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花纹,正面是一个篆体的“机”字。 天机令。 “为了这种垃圾,也值得设下禁制?”韩叶把玩著铁牌,语气平淡。 药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逆转,灵魂深处,那道与天机阁阁主相连的禁制,被他悍然引爆! 他要自毁神魂,將入侵者的信息,传回天机境! 【想在我面前自爆?】 【谁给你的勇气?】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他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 那枚天机令,被他弹射出去,精准地,印在了药师的眉心。 药师体內刚刚暴起的灵力,瞬间被镇压了下去。他灵魂深处那即將引爆的禁制,如同被浇了一盆液氮的火焰,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啊——!” 禁制被破的反噬,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 韩叶没有给他继续嚎叫的机会。 他的食指,点在了药师的眉心。 搜魂。 庞杂而混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韩叶的神识。 天机阁在世俗界的各个据点、联络方式、人员名单……以及,进入那个所谓“天机境”的方法。 一息之后。 韩叶收回手指。 “噗。” 药师的身体,连同他的魂魄,一起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韩叶转过身,走向那尊仍在翻滚的青铜巨鼎。 他看著鼎中那些痛苦的魂魄,伸出手,对著鼎下的幽绿火焰,轻轻一拂。 火焰,熄灭了。 鼎中的哀嚎声,戛然而止。一道道虚幻的魂魄,从暗红色的液体中升起,对著韩叶的方向,无声地躬身一拜,然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而去。 “老板。”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把这里,清理乾净。” 韩叶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 他拿著那枚冰冷的铁牌,转身,向著来时的地道走去。 当他走出洞口,重新站在西湖畔的古柳下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湖面,依旧平静。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梦。 晨光熹微,为西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 韩叶站在湖畔,把玩著那枚冰冷的“天机令”。铁牌的质地粗糙,上面雕刻的阵纹在他看来,更是简陋得如同孩童涂鸦。 【区区一个依附於地球空间壁垒的下品洞天,也敢妄称『天机』?】 他將铁牌收起,望向身后的影。 “守在这里。”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在我出来之前,任何靠近的东西,都抹掉。” “是,老板。” 影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他垂下头,不敢去看韩叶的眼睛。昨夜的血腥与恐怖,还盘踞在他的心头,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一切的源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这片寧静的湖光山色,都染上了一层无形的肃杀。 韩叶不再多言,转身迈步。 他没有走向任何知名的景点,而是沿著一条僻静的小路,来到了一座早已废弃的龙王庙前。庙宇破败,蛛网遍布,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这里,就是从药师记忆中搜刮出的,通往“天机境”的“门”。 韩叶走进荒草丛生的院子,目光落在那口早已乾涸的古井上。井口被石板覆盖,上面积了厚厚一层尘土与落叶。 他没有去搬动石板,只是伸出食指,对著井口,凌空一点。 嗡。 一丝肉眼无法察及的灵力,注入了怀中的天机令。铁牌微微一颤,与古井下方隱藏的阵法產生了共鸣。 覆盖在井口的厚重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被晨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乾涸的井底,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深不见底的,旋转著幽光的漩涡,凭空出现。 韩叶面无表情,一步踏入。 身影消失的瞬间,漩涡也隨之不见,古井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625章 清算 短暂的眩晕过后,韩叶的脚,踏上了实地。 眼前,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天空中悬著一轮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假太阳,远处是起伏的丘陵与人造的河流。空气中的灵气,比外界的地球要浓郁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一群井底之蛙,坐拥一捧浊水,便以为自己是真龙了。】 韩叶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没有阻碍,没有遮掩。 一瞬间,这个洞天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草,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散落在各处的亭台楼阁,看到了正在吐纳修炼的“天机阁”弟子,看到了位於洞天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 也“看”到了宫殿之內,那个气息最强,端坐於高位之上的……天机阁主。 几乎在他神识扫过的同一时间。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洞天。 “敌袭!有外敌入侵!” “警戒!结阵!” 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数十名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脚踩飞剑法器,从空中朝著韩叶所在的位置,包围而来。 他们是天机阁的护法与长老,是这个小世界里,最顶尖的战力。 “什么人!竟敢擅闯天机境!”为首的一名白髮老者厉声喝问,眼中满是戒备与杀意。 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迈开脚步,朝著中央那座宫殿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放肆!” “找死!” 见他如此无视,眾修士勃然大怒。 “起阵!” 白髮老者一声令下,数十人瞬间变换方位,结成一座杀伐大阵。天地间的灵气被引动,化作无数道凌厉的金色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向著韩叶当头斩下。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轻易斩断一辆主战坦克。 这是天机阁的护山大阵,足以绞杀任何闯入的强敌。 然而,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剑气,在距离韩叶身体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骤然停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下一秒。 咔嚓……咔嚓嚓…… 所有的剑气,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主持阵法的数十名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萎靡不振。 从始至终,韩叶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就像一个閒庭信步的游客,穿过那些倒在地上,满眼惊恐的修士,走向那座名为“天机殿”的宫殿。 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匪夷所思。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韩叶走到天机殿那两扇紧闭的,雕龙画凤的巨门前。 抬脚,一踹。 轰隆! 两扇由千年铁木製成,加持了无数符文的殿门,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木屑。 殿內,一名身穿星辰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从高高的宝座上霍然起身。他就是天机阁主。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无故闯我天机阁,毁我山门!”他的声音,蕴含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韩叶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阁主,落在了宝座后方的一座祭坛上。 祭坛中央,供奉著一盏青铜魂灯。灯芯上,一缕微弱的火焰,正顽强地跳动著。那火焰的气息,与他这一世的肉身,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原来,这就是用来观测『容器』状態的魂灯。】 看到韩叶那轻蔑的眼神,天机阁主怒火中烧。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就算你神通广大,但我天机阁上应天命,乃是为了接引『域外天魔』大人降世,此乃天道大势!你今日与我天机阁为敌,便是与天魔大人为敌,与天道为敌!”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震慑这个神秘的闯入者。 韩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天魔?”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古怪的,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的意味。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们谋划二十年,要接引的东西……” “不就在这儿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机阁主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丝明悟,最后,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足以吞噬灵魂的……恐惧。 他猛地回头,望向那盏青铜魂灯。 那缕原本微弱的火焰,在韩叶话音落下的剎那,骤然暴涨! 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將整个天机殿,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那盏青铜魂灯中的火焰,不再是微弱的一缕,而是化作一道惨白的火柱,冲天而起,几乎要將天机殿的穹顶烧穿。 火光映照下,天机阁主那张儒雅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臟,捏碎了他的理智。 他终於明白了。 二十年的布局,二十年的等待,他们引颈期盼的那位“天魔大人”,真的降临了。 不是通过什么复杂的仪式,也不是在某个特定的时辰,而是以这样一种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踹开了他的家门,站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那所谓的“通天道体”容器,从一开始,就不是空的。 “噗通。” 天机阁主双膝一软,五体投地,对著韩叶,行了一个最古老,也最卑微的大礼。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罪奴……罪奴李玄真,不知天魔大人法驾亲临,罪该万死!恭迎大人,重归此界!”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却又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殿外,那些被震飞的护法长老,挣扎著爬起,看到殿內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全都懵了。 但阁主已经跪了。 他们不敢站著。 於是,殿门內外,数十名在世俗界足以呼风唤雨的修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整个天机境,鸦雀无声。 只有那道惨白的魂火,在熊熊燃烧,发出无声的咆哮。 韩叶的目光,从那盏魂灯上收回,落在了脚下这个自称“李玄真”的天机阁主身上。 【天魔大人?】 【呵,一个连星域都未曾踏出,只敢在偏僻星球的凡人身上玩弄魂魄伎俩的阴沟老鼠,也配称『天魔』?】 韩叶没有让他起来。 第626章 引狼入室!他不是天魔大人! 李玄真也不敢起来,他將头埋得更深,用一种邀功的语气,急切地说道:“大人,您降临的计划,我天机阁已为您铺垫了二十年!韩氏集团,就是我们为您准备的世俗钱袋;江南的几大世家,是我们为您筛选的炼丹药材库;魏家那个小女娃,是我们为您物色的掌舵人……” 他以为,这位提前甦醒的“天机大人”之所以会发怒,是因为对他们的安排不满意。 他必须儘快展示自己的价值。 “我们知道,大人您需要一副完美的道躯,才能承载您无上的魔魂。那韩叶的『通天道体』,是我们寻遍此界,找到的唯一合適的『巢穴』!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等甚至以他父母血脉为引,布下『引魂钉』作为道標,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接引大人您的真魂降临,一举功成!” 李玄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追隨天魔,君临天下的美好未来。 “大人,您现在神魂与肉身想必还未完美融合,修为也暂处低谷。请您放心,我天机阁上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为您搜集此界一切天材地宝,助您早日恢復巔峰之力!” 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等待著“主人”的嘉奖。 然而,他等来的,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的耳朵里。 “说完了?” 韩叶的声音,淡得像一杯白水。 李玄真猛地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大……大人……” “第一。”韩叶伸出一根手指,“我不是你们要等的那只臭虫。” 李玄真的身体,僵住了。 “第二。”韩叶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这副躯壳,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著一丝残忍的戏謔。 “至於第三……你们口中那位『天魔大人』,它现在,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巢』,为什么会突然联繫不上了。” 李-玄-真-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他不是天魔大人? 那他是谁? 一个比天魔大人,还要恐怖的存在? 一个……鳩占鹊巢的……过江龙? 那盏魂灯,之所以会疯狂燃烧,不是因为“主人”降临的喜悦,而是因为“巢穴”被一个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占据后,发出的……最后悲鸣? 无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李玄真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寒意中被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他犯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天机阁万劫不復的错误。 他们根本不是在“迎驾”,他们是在……引狼入室! “你……你究竟是谁!” 绝望之下,李玄真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他体內的灵力,轰然爆发,再也顾不上什么恭敬,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后暴退。 同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漆黑如墨的骨牌。 那骨牌上,繚绕著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散发著阴冷、邪恶、混乱的气息。 【哦?那只臭虫留下的一缕本源魔气?算是此界最顶尖的攻击手段了。可惜,太弱。】 “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敢夺走天魔大人的道躯,就要承受天魔大人的怒火!给我死!” 李玄真状若疯魔,將全身的灵力,疯狂注入那块骨牌。 骨牌上的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狰狞的,巨大的骷髏头,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足以污染神魂的魔音,向韩叶吞噬而来。 整个天机殿,都在这魔气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樑柱之上,那些加持的符文,一道道黯淡下去。 殿外的眾长老护法,更是被这股气息压得抬不起头,心神摇曳,几欲疯狂。 这就是天机阁最大的底牌。 这就是他们敢於谋划一个世界的底气! 面对这足以让此界任何修士魂飞魄散的一击,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骷髏头。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那汹涌而来的魔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仿佛,只是为了吹散眼前的一缕尘埃。 呼。 那狰狞咆哮的巨大骷髏头,在半空中,骤然停滯。 它那由精纯魔气构成的形体,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消融,瓦解,蒸发。 连一秒钟都不到。 那足以毁灭整个天机境的恐怖魔气,就那样……烟消云散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李玄真手中的那块骨牌,“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宝座上,將那张象徵著权力的椅子,撞得四分五裂。 “不……不可能……” 他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那可是天魔大人赐下的本源魔气啊! 怎么会……怎么会……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算帐了。” 韩叶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废墟里的李玄真。 “用我父母的血脉做引子,害我母亲缠绵病榻二十年。” “用我这一世的肉身做容器,让我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和屈辱。” “这笔帐,你觉得,该怎么算?” 韩叶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玄真的心口。 李玄真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阁主的威严,像一条真正的狗,匍匐著爬向韩叶的脚边,想要去抱他的腿。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猪狗不如!这一切都是天魔的旨意,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求前辈看在我等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 韩叶的脚,轻轻一错,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利用价值?”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李玄真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微光。 “对对对!有价值!我天机阁传承千年,在此界根深蒂固,掌控著无数的资源和人脉!我们可以为前辈所用!前辈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替您办到!我们可以做您最忠心的狗!” “听起来,倒是不错。” 韩叶点了点头。 李玄真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韩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我这个人,不喜欢养不听话的狗。” 话音未落。 韩叶的眉心,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 一股浩瀚如星海,又威严如天道的磅礴神识,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机殿。 第627章 隔空一指 殿內殿外,所有跪伏在地的天机阁修士,包括李玄真在內,他们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颤。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肉身中强行拽了出来,暴露在了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下。 在那片星空中,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伟岸到极致的法相,正冷漠地俯瞰著他们。 他们那点微末的修为,那点可笑的心机,在那尊法相的注视下,无所遁形,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神魂……烙印!” 李玄真的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四个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道道金色的,蕴含著至高法则的符文,凭空出现,烙印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本源之上。 从此以后,他们的生死,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一切,都只在韩叶的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韩叶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为之,比呼吸还要简单。 他走到那片狼藉的宝座前,脚尖轻轻一挑,一块还算完整的木板飞起,被他隨手一拂,上面的灰尘尽去。 他就这样,坐了下去。 仿佛他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 片刻之后。 李玄真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坐在废墟之上,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时,一股源於灵魂最深处的,绝对的敬畏与臣服,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挣扎著爬起,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袍,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他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 “主人。” 殿外的长老护法们,也陆续醒来,他们看向韩叶的眼神,再无半分杂念,只有绝对的忠诚。 “主人。”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天机殿前迴荡。 韩叶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著。 “李玄真。” “罪奴在。” “一个时辰內,我要看到天机阁所有的资產名录,灵药库存,矿脉分布,以及,此界所有已知修行势力的详细资料。” “是,主人。”李玄真恭敬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转身对著殿外眾人厉声喝道:“都听到了吗?还不快去办!一个时辰后,若是没有把主人要的东西呈上来,你们就自己去魂火里报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眾人领命,如鸟兽散,整个天机境,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偌大的天机殿,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抬起眼,看向那盏依旧在熊熊燃烧的魂灯。 他伸出手,凌空一抓。 那盏青铜魂灯,连同那道惨白的火焰,一起飞到了他的掌心。 他看著那道因为自己而躁动不安的火焰,嘴角,终於扯出一个清晰的,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筑巢引凤?】 【不,是开门揖盗。】 【只是你们这扇门,请错了神。】 他托著那盏青铜魂灯,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灯壁。 那道惨白的火焰,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困兽,在他的掌心疯狂跳跃,衝撞。 【一道小小的分魂印记,也敢妄图夺舍通天道体?不知死活。】 这火焰,便是那个所谓的“天魔”,留在此界唯一的坐標。 也是它与这具肉身之间,最根本的联繫。 毁掉它,易如反掌。 但韩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正好,让我看看,你这只臭虫,究竟藏在哪个阴沟里。】 他並起食指与中指,一缕微不可察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神念,凝於指尖。 那神念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混沌。 他將指尖,轻轻点向那道惨白的火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指尖与火焰接触的瞬间,整个天机殿,光线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那道惨白的火焰,像是被滴入了一滴墨的清水,瞬间被渲染。 火焰的顏色,从惨白,转为深邃的幽暗,仿佛其中藏著一片正在崩塌的星域。 韩叶闭上了眼。 他的神识,顺著那条无形的因果线,跨越了空间的壁垒,逆流而上。 轰! 一幅混乱而邪恶的画面,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无尽的黑色魔气翻滚,如同沸腾的海洋。 海洋之上,漂浮著无数残破的,哀嚎的灵魂。 一座由亿万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矗立在魔气海洋的中央。 王座之上,一个模糊不清的,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巨大黑影,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充满了暴虐,混乱,贪婪,以及对一切生灵的极致恶意。 在韩叶神识窥探而至的瞬间,那黑影也“看”到了他! 或者说,是感觉到了这道不属於此界的,更高层次的意志! “吼——!” 一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蕴含著无尽愤怒与精神衝击的咆哮,顺著那条因果线,疯狂地反噬而来! 韩叶掌心中的那盏青铜魂灯,剧烈震动,灯壁之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有点意思。居然还没死绝。】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收回神识,反而加大了神念的注入。 那一缕混沌的神念,在咆哮声中,凝聚成一个古朴而玄奥的符文。 那是他的道號。 太虚。 这个符文,跨越了时空,无视了魔气的阻隔,狠狠地,烙印在了那巨大黑影的魔魂本源之上! “嗷——!” 这一次的咆哮,不再是愤怒,而是带上了极致的痛苦与惊恐。 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被乞丐在他脸上刺了字。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的羞辱!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指。 他看著掌心那盏濒临破碎的魂灯,以及那道已经萎靡下去,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火焰。 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 火焰,熄灭了。 咔嚓。 青铜魂灯,化作一捧齏粉,从他指尖滑落。 从今天起,那个所谓的“天魔”,就算能耗费巨大代价再次找到地球的坐標,也永远无法再与这具肉身產生任何联繫。 不仅如此,它的魔魂之上,还留下了一个属於太虚仙尊的,永恆的印记。 那將是它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时辰,已到。 李玄真捧著一枚玉简,身后跟著数名长老,他们手中,也各自捧著木匣与卷宗,快步走进殿內,再次跪倒在地。 “主人,您要的东西,全部在此。” 李玄真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敬畏。 他不敢抬头,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的那捧青铜粉末。 他的心臟,狠狠一抽。 魂灯……灭了。 第628章 拔钉 那位他们侍奉了二十年的“天魔大人”,其留在此界最后的痕跡,被彻底抹去了。 而他,没有丝毫悲伤,反而感到一种解脱般的轻鬆。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那枚玉简,凌空一指。 玉简微光一闪,其中记载的所有信息,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天机阁千年积累,在此刻,对他再无秘密。 三个隱秘的灵药园,分別位於长白山、神农架与崑崙山深处。 一座位於南海深处,尚未开採的“玄海沉银”矿脉。 华夏境內,上百个大小修行家族、散修的详细资料与实力评估。 以及…… 那枚以他父母血脉为引,布下的“引魂钉”的具体位置与解除方法。 地点,就在江南市,韩家老宅的祠堂之內。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寒芒。 他从那片废墟之上,站起身。 “將所有灵药,三日內,全部送到江南市我的別墅。” “是,主人!” “那处矿脉,即刻起,不惜一切代价开採,所有產出,同样送往江南市。” “是,主人!” 韩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玄真的身上。 “你,跟我走一趟。” 李玄真身体一颤,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叩首。 “罪奴遵命!” 韩叶不再多言,转身,向著殿外走去。 他来时,一人一脚,踏破山门。 他走时,身后,整个天机境,已尽数臣服。 李玄真连滚带爬地跟上,像一个最卑微的僕从。 韩叶一步踏出天机殿,身形便已在百米之外。 李玄真连忙祭起自己的法器,一道流光,紧紧追隨。 穿过那些依旧跪伏在地,不敢起身的弟子与护法。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来时的那口古井旁。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开门。” “是!” 李玄真立刻取出自己的阁主令牌,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令牌射出一道玄光,打入井底。 那旋转著幽光的空间漩涡,再次出现。 韩叶一步踏入。 李玄真紧隨其后。 光影变幻。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西湖畔,那座破败的龙王庙院內。 天光已然大亮。 晨风吹过,院中的荒草沙沙作响。 影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一棵古柳的阴影中显现。 他看到韩叶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古怪道袍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单膝跪地。 “老板。” “回江南。” 韩叶只说了三个字,便迈步向外走去。 李玄真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影,感受著对方身上那股精纯的杀气,心头又是一凛。 这位新主人的麾下,果然没有凡人。 他不敢怠慢,连忙跟上韩叶的脚步。 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旁,司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韩叶坐了进去。 李玄真犹豫了一下,识趣地坐上了副驾驶位。 影亲自驾车。 车辆平稳启动,匯入车流,向著江南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一片死寂。 李玄真坐在副驾上,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位主人的目光,虽然没有看他,但那无形的威压,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主人此行,是要去做什么。 去韩家老宅,拔除那根由他亲手布下的,“引魂钉”。 一想到那根钉子对自己主人造成的屈辱,以及对他父母长达二十年的折磨,李玄真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將会是怎样的清算。 【这笔帐,你觉得,该怎么算?】 主人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李玄真额头上的冷汗,无声地滑落。 黑色轿车驶入一片老旧的別墅区。 这里的建筑,都带著上个世纪的风格,沉静,肃穆。 车辆在一栋占地最广的宅院前停下。 韩家老宅。 韩叶推门下车。 李玄真连滚带爬地跟了下来,站在韩叶身后,头颅低垂,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影將车停好,身影一闪,便隱没在周围的阴影里,不见踪跡。 大门是厚重的实木,上面掛著一块牌匾,两个烫金大字:韩府。 韩叶没有敲门,只是伸出手,在那扇门上,轻轻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扇门,向內打开。 院內,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僕,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韩叶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侷促。 “大……大少爷?” 韩叶没有看他,径直向院落深处走去。 李玄真紧隨其后,步履踉蹌。 老僕看著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大开的院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將扫帚放到了一边。 韩叶的脚步,停在了一座独立的,飞檐斗拱的建筑前。 韩家祠堂。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冷、晦暗的气息,从祠堂的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缠绕在门楣之上。 李玄真一靠近,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 那是二十年份的怨气,是血脉的诅咒,是他亲手布下的罪孽。 韩叶的目光,在那门楣上停留了一瞬。 他再次抬脚。 不是踹。 只是轻轻地,向前一踏。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爆发。 整座祠堂的大门,连同门框,瞬间化作齏粉,向內倒卷,烟尘瀰漫。 祠堂內的景象,显露出来。 正中央,是层层叠叠的,数百个韩家先祖的牌位。 牌位前的香案上,香火早已断绝,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韩叶走了进去。 他的皮鞋,踩在满地的木屑与灰尘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玄真跪在祠堂门口,不敢踏入半步。 韩叶的视线,扫过那些牌位,最终,定格在最上方,那个属於韩家开山祖师的牌位之后。 他伸出手。 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凌空一抓。 咔嚓! 那个最尊贵的牌位,轰然碎裂。 牌位之后,墙壁的砖石,自行脱落。 一根通体漆黑,锈跡斑斑,约有三寸长的铁钉,暴露在空气中。 钉子上,缠绕著一缕缕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气息。 钉子的尖端,深深地刺入了墙体深处,仿佛扎根在整个韩家宅院的地脉之上。 引魂钉。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祠堂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角,地面,甚至房梁之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李玄真伏在地上,牙关都在打颤。 他能感觉到,那根钉子,在与自己的神魂,產生一种邪恶的共鸣。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第629章 母亲的凝视 韩叶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跪在门口的李玄真。 他没有说话。 但那淡漠的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李玄真感到绝望。 “主……主人……”李玄真声音嘶哑,充满了哀求。 “你布下的。”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李玄真身体一僵。 “你来拔。” 李玄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拔掉它? 他比谁都清楚,这根引魂钉,与韩叶父母的血脉,与韩家的气运,与这方地脉,已经纠缠了二十年。 一旦强行拔除,二十年积攒的所有诅咒、怨气、病痛,都会在瞬间爆发。 那股力量,会疯狂地反噬拔钉之人! 那是足以將一个化神期修士都瞬间衝垮成白痴的恐怖业力! 这是让他去死! 不,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主人饶命!罪奴……罪奴办不到啊!那业力反噬,罪奴……” “你办得到。”韩叶打断了他。 李玄真的哀嚎,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是清算。 这就是主人的答案。 没有怒骂,没有折磨。 只是让他,亲手去承受自己种下的恶果。 无边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李玄真。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灵魂被那尊伟岸法相烙下印记的瞬间,他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他颤抖著,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如同走向刑场的死囚,挪进了祠堂。 每靠近那引魂钉一分,他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走到墙壁前,他整个人,已经面如金纸。 他伸出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无法併拢。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全部的灵力,包裹住自己的手掌。 然后,猛地握住了那根冰冷、邪恶的铁钉。 滋——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血肉上。 李玄真的手掌,瞬间冒起一股黑烟,发出焦臭的气味。 那钉子上缠绕的黑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向他体內钻去。 “啊——!” 李玄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血管暴起,如同扭动的蚯蚓。 “拔-出-来。” 韩叶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玄真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嘶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啵! 一声轻响。 如同拔出了一个陷在烂泥里许久的萝卜。 引魂钉,被他从墙壁中,完整地拔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积攒了二十年的,磅礴的怨毒与诅咒,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那股黑色的洪流,没有丝毫外泄,而是精准无比地,尽数灌入了离它最近的,李玄真的体內! 李玄真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地膨胀起来。 他的七窍之中,喷涌出黑色的血雾。 他的头髮,在一瞬间,由黑转白,然后寸寸脱落。 他那张儒雅的面孔,迅速地乾瘪,老化,布满了尸斑。 他的生机,他的修为,他的神魂,都在那股洪流的冲刷下,被摧枯拉朽般,彻底摧毁。 最后,他“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乾尸。 没有死。 但神魂俱灭,生机断绝,只剩下一具空洞的,会呼吸的皮囊。 韩叶的目光,从那具“活尸”上移开,落在了李玄真手中那根兀自散发著黑气的铁钉上。 他走上前,从李玄真那已经形同鸡爪的手中,拿过了那根钉子。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撮。 咔嚓。 那根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谈之色变的恶毒法器,坚硬堪比法宝的引魂钉,就那样,被他轻易地,碾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黑色的粉末,从他指尖滑落,还未落地,便在空气中,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做完这一切,韩叶抬起手,对著整个祠堂,轻轻一挥。 一股温润的,带著勃勃生机的灵气,如春风拂过。 祠堂內的阴冷,一扫而空。 墙角的白霜,瞬间消融。 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被清风捲起,送出了祠堂。 那些黯淡无光的先祖牌位,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整个韩家老宅上空,那股盘踞了二十年的阴霾,彻底消散。 阳光,重新照了进来。 就在这时。 嗡—— 韩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父亲。 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韩建国那压抑著极致激动,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声音。 “小叶!小叶!你妈……你妈她……她醒了!她刚刚醒了!医生检查了,说……说是个奇蹟!” 【呵,凡人的喜怒哀乐。】 韩叶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听著电话那头父亲语无伦次的狂喜,就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嘈杂噪音。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掛断了电话。 目光,从那具蜷缩在地,已成活尸的李玄真身上扫过。 “影。”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祠堂门口,轻声开口。 “处理掉。” 阴影里,传来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是。” 韩叶转身,迈步走出这片狼藉。 他身后的祠堂,木屑与灰尘尚未完全落定,一具尚在呼吸的乾尸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凝实。 门外,阳光正好。 刺破了盘踞韩家老宅上空二十年的阴霾,暖洋洋地洒在韩叶身上,却驱不散他眉眼间万年不化的冰雪。 他重新坐上那辆黑色轿车,影早已在驾驶位上等候。 “去第一人民医院。” “是,老板。” 车辆启动,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光景飞速倒退,韩叶的眼神,却始终望著一个虚无的焦点,仿佛这人间烟火,从未落入他的眼中。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整个楼层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骚动。 一群白大褂围在病房门口,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顛覆三观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史上最大的奇蹟!” “生命体徵全面回升!大脑皮层活跃度正在恢復正常水平!”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还……” 韩建国就守在病房门口,像一尊石雕,双手紧紧握著门把手,眼眶通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第630章 一堆杂草 电梯门打开。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韩建国猛地回头,看到儿子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他再也抑制不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韩叶的手臂。 “小叶!你来了!快!你妈她……她真的醒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抓著韩叶手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韩叶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抓著,点了点头。 他的平静,与周围所有人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先生!” 一个头髮花白的医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他快步上前,拦在病房门口,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担忧和一丝敬畏。 “病人刚刚甦醒,身体极度虚弱,情绪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您看是不是……” 韩叶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他只是迈步,向前。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那位院长下意识地,向旁边退了一步。 “让他进去!”韩建国低吼一声,用力推开了病房的门。 韩叶走了进去。 病房內,窗明几净。 一个女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面容清秀,却因为常年的沉睡而显得苍白瘦削。 她就是韩叶这一世的母亲,刘芸。 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孩子,好奇又胆怯地打量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韩建国身上时,那空洞的眼神里,瞬间亮起了光。 那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属於妻子的爱恋与依赖。 她的嘴唇翕动,想要叫他的名字。 隨即,她的视线,越过丈夫的肩膀,落在了后面那个走进来的,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刘芸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全然的,彻底的陌生。 她看向韩建国,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询问。 “阿芸,这是……这是小叶啊!”韩建国读懂了妻子的眼神,心如刀割,声音哽咽。 “是我们的儿子,韩叶!他长大了!” 刘芸的眼中,闪过更深的迷茫。 小叶? 她的记忆里,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叫“妈妈”的,才四岁大的孩子? 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比自己丈夫还要高,眉眼间带著拒人千里之外冷漠的……男人? 韩叶没有理会这房间里涌动的,凡人之间复杂的情感。 他走到病床边。 在韩建国以为他会握住母亲的手,说些什么的时候。 韩叶伸出了两根手指,修长,白皙,带著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他將指尖,轻轻搭在了刘芸枯瘦的手腕上。 不是凡俗的把脉。 一股温润的,带著勃勃生机的灵气,无声无息地,从他的指尖,渡入刘芸的体內。 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那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安抚著她躁动不安的精神,修復著她沉寂了二十年,早已萎缩的经脉与臟器。 刘芸身体一颤。 她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他眼神淡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从他指尖传来的那股暖意,却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心安。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本能的亲近与信赖。 仿佛漂泊在冰冷海洋中的人,终於抓住了一块坚实的浮木。 她眼中的恐惧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绝对的安寧。 片刻后,韩叶收回了手指。 他转头,看向韩建国。 “没事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身体亏空了二十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韩建国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病床上,妻子明显变得安详平和的脸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叶的目光,重新落回母亲的脸上,补充了一句。 “我会让她,彻底恢復。” 那不是一句安慰,也不是一句承诺。 而是一句,不容置喙的陈述。 就在这时。 嗡—— 韩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魏雨薇发来的一条信息。 【老板,天机阁的人到了,就在別墅外面,东西太多,他们不敢擅自处理。】 韩叶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效率倒是不错。 他收起手机,转身,便要向外走。 “小叶!” 韩建国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叫住他。 “你去哪?你妈她刚醒……”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 “准备药材。” 他丟下四个字,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口。 只留下满脸错愕的韩建国,和病床上,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个冷漠背影,眼神复杂的刘芸。 韩叶走在医院明亮的走廊里,他的身后,是凡人的亲情与团聚。 他的前方,是属於太虚仙尊的,另一条通天大道。 守护家人,只是他重修之路上的第一步。 现在,棋盘已经摆好。 属於他的资源,到了。 韩叶的黑色轿车,在距离別墅区入口还有一百米时,便停了下来。 前方,道路被彻底堵死。 十几辆重型货柜卡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排成一条长龙,几乎將整条马路占据。 每一辆卡车旁,都站著几名身穿天机阁服饰的弟子,他们神情紧张,姿態恭敬,却又带著一丝茫然,与周围现代化的环境格格不入。 魏雨薇站在最前方,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正蹙眉打著电话,协调著物业与安保。 看到韩叶的车,她立刻掛断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 车门打开,韩叶迈步而出。 魏雨薇跟在他身侧,语速极快地匯报:“天机阁的人在一个小时前抵达,人跟东西都在这里。动静太大,我已经暂时封锁了这片区域的消息,但瞒不了太久。” 韩叶没有看她,目光扫过那些卡车,径直向前走去。 “开箱。”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天机阁弟子的耳中。 一名鬚髮皆白,看起来地位不低的老者,连忙从人群中跑出,跪伏在韩叶面前。 他是天机阁的大长老,李玄真倒下后,阁內的话事人。 “主人,所有灵药、典籍、材料,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箱,全数在此,请您过目!”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第一辆卡车前,甚至没有让人打开货柜的门。 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捲起。 那厚重的,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拉开的货柜铁门,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捲曲,向两侧轰然撞开! 第631章 凡人的糖豆 哐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中,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个贴著符籙、散发著淡淡灵气的木匣,暴露在空气中。 不等眾人反应。 韩叶迈步,走向下一辆。 挥手。 第二扇铁门,被撕开。 第三辆,第四辆…… 他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以一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检阅著他的战利品。 十几声巨响之后,所有卡车的集装-箱,全部洞开。 天机阁眾人,脸色煞白,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魏雨薇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扭曲的铁门,握著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韩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木匣。 【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叫千年积累?一堆杂草罢了。】 他再次抬手,对著所有敞开的货柜,凌空一握。 砰!砰!砰!砰! 数千个被天机阁当做珍宝,小心翼翼封存的木匣,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 无数年份久远,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药、奇珍、矿石,像是垃圾一样,从货柜里倾泻而出,在路面上堆成了一座座五顏六色的小山。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与灵气,瞬间瀰漫开来。 “啊!” 天机阁的大长老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叫,仿佛心臟被人捅了一刀。 那些……那些可是他们耗费数代人心血,才收集到的天材地宝!其中不乏千年份的何首乌,伴著雷击木而生的紫纹灵芝! 就这么……被当成垃圾一样倒了出来? 暴殄天物!这是彻头彻尾的暴殄天物! 几名年轻弟子甚至心疼得当场哭了出来。 韩叶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所有的“杂物”。 一息之后,他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几座药山,隨意地点了点。 “那堆,那堆,还有那边那几样,年份不足,灵气混杂,废物。” “烧了。” 他指向其中最大的一堆,里面不乏在天机阁典籍中被列为“上品灵药”的珍品。 大长老猛地抬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在对上韩叶那冰冷眼神的瞬间,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是,主人。” 韩叶的目光,又落在另一堆顏色各异的矿石上。 “提纯度太低,杂质太多,不堪大用。” 他转头,看向魏雨薇。 “半小时內,我要一个工业级高压反应釜,一套离心萃取设备,还有,清单上的东西,全部买来。” 一道信息,通过神念,直接传入魏雨薇的手机。 魏雨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化学试剂与工业设备的名字。 她虽然不解,但没有问一个字。 “是,老板。” 她立刻转身,走到一边,开始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下达一连串指令。 韩叶不再理会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转身向別墅走去。 “把那些还能用的,和玄海沉银,搬进院子。” “是!” 大长老如蒙大赦,连忙指挥著弟子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分拣那些在他们看来珍贵无比,却被新主人判定为“还能用”的药材。 別墅后院,一片空旷的草坪上。 韩叶站在中央。 几名天机阁长老,小心翼翼地,將一口巨大的,装著“玄海沉银”的箱子抬了过来。 那是一种呈现出液態金属质感的银色物质,在箱中缓缓流动,散发著幽幽的寒气。 韩叶看了一眼,伸出手。 箱中的玄海沉银,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条银色的水龙,腾空而起,悬浮在他面前。 他並起手指,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身前的空地上,迅速刻画起来。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灵气线条,在他指尖流淌而出,烙印在地面上,构成一个繁复而玄奥的图纹。 聚灵、化火、凝形…… 一个简陋的炼丹阵法,瞬息而成。 “去!” 韩叶对著那条银色水龙,屈指一弹。 银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盘旋、收缩、挤压。 在天机阁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珍贵无比的玄海沉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强行揉捏塑形。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 只是纯粹的力量。 一个约有一人高,造型古朴,表面还残留著玄奥阵法纹路的丹炉,凭空出现在草坪之上。 轰! 丹炉落地,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炉身与地上的阵法,完美契合,发出淡淡的辉光。 【没有地火,灵气又如此稀薄,只能勉强炼些给凡人用的丹药了。聊胜於无。】 韩叶面无表情,对著院外一招手。 那些被他判定为“还能用”的药材,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院內,精准无比地,投入了丹炉之中。 他盘膝坐于丹炉之前,单手掐诀,按在炉身之上。 嗡—— 丹炉內部,没有燃起火焰,而是亮起了一团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近乎白色的光团。 投入其中的药材,在光团的包裹下,瞬间被分解、提纯、融合。 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药香,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跪在院外的大长老,只是闻到了一丝,便感觉自己停滯了数十年的瓶颈,竟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他眼中瞬间被狂喜与骇然填满。 这……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不用丹火,凭空造炉,万物为材! 这位新主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韩叶闭上了双眼。 他的身后,是跪了一地的,瑟瑟发抖的旧时代修行者。 他的前方,是一炉正在为新世界炼製的,未知的丹药。 属於太虚仙尊的,地球改造计划,从这一炉丹药开始,正式启动。 那股奇异的药香,愈发浓郁。 它不再局限於小小的院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向著四面八方瀰漫。 跪在院外的天机阁大长老,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那道困锁了他整整五十年的,通往更高境界的无形壁垒,竟在这香气的侵蚀下,发出“咔咔”的声响,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全然的骇然与狂热。 这哪里是在炼丹! 这分明是在创造大道!是在逆转乾坤! 院內。 韩叶盘坐的身影,纹丝不动。 他掐在炉身上的手印,忽然一变。 嗡—— 那尊由玄海沉银铸成的丹炉,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炉身之上,那些玄奥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光华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炉內,那团白色的灵气光团,骤然收缩,亮度却暴涨了百倍,刺目到无法直视。 第632章 灵丹出世!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七彩烟气,从丹炉的顶盖缝隙中溢出,笔直地,冲天而起。 烟气升到百米高空,便悄然散开,融入了江南市的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 城市另一端,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一个正在打坐的黑衣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韩家別墅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贪婪。 “这是……灵丹出世的异象?!” 別墅后院。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灵气外泄。 虽然只有一丝,却也让他感到不悦。 他伸出手指,对著丹炉,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尊嗡鸣不休的丹炉,瞬间安静下来。 炉身亮起的光华,尽数內敛。 炉內那刺目的白光,也隨之熄灭。 一切,归於沉寂。 韩叶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炉顶,只是隨意地,抬手在丹炉侧面,轻轻一拍。 “开。” 砰! 沉重的炉盖,应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滚著,又悄无声-息地落回原位,严丝合缝。 九道乳白色的流光,从炉口激射而出,悬停在韩叶面前。 是九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温润如玉,表面还有一道道天然形成的,如同龙纹的金色脉络,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毫光。 丹成了。 韩叶的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耗费了这么多“还能用”的材料,竟然只炼出九颗最低阶的培元丹。 地球的品级,比他想像中还要贫瘠。 不过是些给凡人调理身体的糖豆罢了。 他隨手一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空的玻璃瓶,將其中八颗丹药收了进去,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装几颗糖果。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魏雨薇快步走来,脸上还带著一丝焦急。 当她踏入后院,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院子中央,一尊造型古朴的巨大丹炉,还散发著余温。 院门口,跪著一排鬚髮皆白、身穿古装的老者。 而她的老板,正站在丹炉前,手里拿著一个装了八颗白色药丸的玻璃瓶,神情淡漠。 这场景,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与衝击力。 “老板……” 魏雨薇的声音有些乾涩,她引以为傲的镇定,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韩叶没有看她,而是將手中的玻璃瓶,隨意地拋给了跪在最前面的天机阁大长老。 “设备到了之后,用那些废料,把里面的药性全部提炼出来,做成药浴的材料。”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大长老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玻璃瓶,瓶身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灵丹! 就这么,用一个玻璃瓶装著,扔给了自己? “是!是!罪奴遵命!” 韩叶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魏雨薇。 “设备呢?” “第一批高压反应釜和离心机,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正在办理通行手续,十五分钟內可以运到。”魏雨薇立刻收敛心神,语速极快地匯报。 韩叶点点头,算是满意她的效率。 他走到魏雨薇面前,停下脚步。 他摊开手,掌心躺著最后一颗,也是九颗中,金色纹路最清晰的一颗培元丹。 “吃了它。” 魏雨薇一愣。 “老板,这……” “你太弱了。”韩叶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影响效率。”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那颗丹药,化作一道白光,精准无比地飞入魏雨薇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而温润的热流,轰然在她体內炸开! 那股热流,像是一场席捲全身的完美风暴,瞬间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常年高强度工作积累的疲惫,身体里的暗疾,精神上的损耗,在这一瞬间,被摧枯拉朽般,一扫而空。 魏雨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精神,乃至视力、听力,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整个世界,在她的感官中,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韩叶没有理会她的变化,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別墅。 “瓶子里,拿一颗去医院,给我母亲服下。” “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用。” 他的身影,消失在別墅的门廊里。 魏雨薇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一分钟,才从那脱胎换骨般的剧变中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著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用力一握。 空气中,竟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她抬起头,看向院门口,那个正將玻璃瓶死死抱在怀里,如同捧著神跡的大长老。 又看向韩叶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 这是神。 而她,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魏雨薇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力量。 世界在她的感官中被重塑。 她能听到百米外,天机阁弟子压抑的呼吸声,能看清夜色中飞虫翅膀上的纹路。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天机阁大长老怀中的那个玻璃瓶上。 眼神变了。 不再有困惑与震惊,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权威。 她迈步走过去,朝著大长老伸出手。 大长老身体一颤,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將那个玻璃瓶,恭敬地递了过去。 “按照老板的吩咐,处理那些废料。” 魏雨薇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十五分钟后,设备会运进院子,你们负责安装调试。” “是!遵命!”大长老深深地低下头。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与新主人同源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魏雨薇不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走出別墅。 坐上自己的车,引擎发出咆哮,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她必须去医院。 执行神的旨意。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顶层vip病房外,依旧围满了医生。 韩建国守在门口,脸上的激动尚未褪去,却又添了几分焦虑与无措。 妻子醒了,但很虚弱,也很迷茫。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空白的二十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个冷漠得像是陌生人的儿子。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急促而有力。 魏雨薇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第633章 神的代行者 韩建国看到她,愣了一下。 他感觉,魏助理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气场上的变化,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魏助理,你……” 魏雨薇没有停步,径直走到他面前。 “韩董,我奉老板的命令,来为夫人调理身体。” 她打开手中的玻璃瓶,倒出一颗温润如玉的丹药。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走廊里交头接耳的医生们,闻到这股香气,都感觉精神一振,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是什么?”韩建国看著她手心的丹药,满脸疑惑。 “老板炼製的药。”魏雨薇的回答简单直接。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刘芸正偏著头,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空洞。 看到魏雨薇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怯懦。 魏雨薇走到床边,將手里的丹药递到她嘴边。 “夫人,吃了它。” 刘芸下意识地想躲。 “阿芸,別怕。”韩建国跟了进来,声音沙哑,“这是小叶……是小叶让她送来的。” 听到“小叶”两个字,刘芸的身体不再抗拒。 她张开嘴,將那颗丹药,轻轻含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 刘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 她枯槁的头髮,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重新焕发出光泽。 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神采。 她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之快,让韩建国完全没反应过来。 “阿芸!”他惊呼一声,冲了过去。 刘芸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是一种失而復得的,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的身体……” 她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充满了力量。 病房外的医生们,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集体石化。 连接在刘芸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而有力的“滴滴”声,所有数据,都在一个完美的健康值上。 “神……神跡……”一名老医生喃喃自语,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魏雨薇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在执行命令。 她將手中的玻璃瓶递给韩建国。 “老板说,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用。” 韩建国呆呆地接过那个瓶子,入手温润,仿佛握著一块暖玉。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这瓶子里装的,不是药。 是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神物! …… 同一时间。 江南市,一处老旧的城区。 穿著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闭著眼,鼻翼微动,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某种气息。 那股冲天而起的丹气,虽然只有一瞬,却像是在黑夜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虽然很快就熄灭了,但残留的气息,却不会那么快消散。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 丹气最浓郁的残留,就在那里。 有人服用了刚刚出世的灵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找到了。” 身影一闪,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韩家別墅,书房。 韩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院子里的一切。 天机阁的弟子们,正在魏雨薇留下的图纸指导下,笨拙地安装著那些崭新的工业设备。 高压反应釜,大型离心机,光谱分析仪…… 在那些修行者眼中,这些凡俗的钢铁造物,比最深奥的法阵还要难以理解。 【呵,一群废物。】 韩叶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的神识,早已笼罩了半个江南市。 医院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母亲的恢復,父亲的狂喜,医生的震惊。 这一切,都没有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结果,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道急速移动的,带著阴冷杀意的气息,正笔直地,朝著医院而去。 目標,是刚刚服下丹药,浑身散发著纯净生命能量的母亲。 韩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冲向火焰的飞蛾。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著。 ……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 黑衣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抬头看向顶层的vip病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精纯的,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为之颤慄的药力,就在那个窗户后面。 一颗刚刚出世的,完美的灵丹。 被人,当成糖豆一样,给一个凡人吃了。 暴殄天物! 他的眼中,闪过极致的贪婪与杀意。 没关係。 只要把那个凡人,连同她的血肉一起炼化,照样能將这股药力,据为己有。 他迈步,走向住院部大门。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入大门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到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 黑衣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脚,悬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整个人,像是被浇筑在了一块看不见的琥珀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脸上的贪婪与残忍,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神识!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威压! 仿佛整片天空,都压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他猛地抬头,惊骇欲绝地看向韩家別墅的方向。 是谁? 江南市,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下一秒。 一道冰冷、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 黑衣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股恐怖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身体恢復自由的瞬间,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他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黑烟,疯狂地向著城市之外逃窜。 他不敢回头,不敢有任何停留。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慢一秒,就会被那道神识的主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书房內。 韩叶收回了神识,眼神依旧平静。 【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影,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老板。” “查出他的来歷。”韩叶淡淡地吩咐。 “是。” 影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韩叶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第一台高压反应釜,已经安装完毕,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一场针对整个地球的,资源提纯计划,开始了。 第634章 神的工具 魏雨薇转身走出病房。 门外,以院长老李为首的一眾医生,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她围住。 “魏助理!魏小姐!” “那是什么药?我们需要样本,需要成分分析!” “这是人类医学的奇蹟!刘芸女士的病例必须立刻封存,成立最高级別的研究小组!” 嘈杂的声音,在她耳边变成毫无意义的嗡鸣。 魏雨薇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了走廊尽头,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安队长身上。 那名身材魁梧,平日里颇有威严的保安队长,在接触到她眼神的瞬间,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仿佛被一头无形的野兽盯住了。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身板,对著手下吼道:“都愣著干什么!开路!” 几名保安如梦初醒,连忙衝上来,粗暴地推开那些白大褂,在人群中强行挤出一条通道。 魏雨薇目不斜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精准的节拍器,穿过人群,消失在电梯口。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一群顶尖医学专家,面面相覷,脸上只剩下茫然与被无视的屈辱。 老院长嘴唇哆嗦著,看著魏雨薇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她……她怎么敢……” …… 病房內。 韩建国紧紧握著手中的玻璃瓶,瓶身的温度,仿佛烙印在他的掌心。 他看著病床上已经坐起,正好奇打量著自己双手的妻子,眼中的狂喜与激动,逐渐被一种深沉的锐利所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韩家,不再仅仅是江南市的韩家。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最心腹保鏢的电话。 “老周,带你的人上来,顶层,现在。” “把整个vip楼层全部封锁,二十四小时,任何人不得靠近夫人的病房。” 电话那头似乎在问什么。 韩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消防演习也好,线路检修也好。封掉。” “还有,通知下去,任何医生护士,谁敢试图抽取夫人的血液样本,或者进行任何未经我允许的检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打断他们的手。” 掛断电话,他走到床边,握住刘芸的手。 “阿芸,我们回家。” …… 地下车库。 魏雨薇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她拧开那个玻璃瓶,七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老板的话,在她脑中迴响。 “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用。” 她知道。 这不是药。 这是权杖,是枷锁,是筛选忠诚的標尺,是构建新秩序的基石。 她拿出一颗,端详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回了瓶中。 这东西,不是现在的她有资格再次享用的。 这是神的工具,而她,是执掌工具的人。 她发动汽车,同时拨出一个电话。 “是我。” “准备一份名单,韩氏集团所有核心高管,以及各子公司负责人。” “我要他们最详尽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家人,他们的软肋,以及……他们最隱秘的忠诚度评估。” “最高保密等级。” “是,魏总。” 黑色的轿车,如一道闪电,匯入城市的车流。 …… 韩家別墅,后院。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新安装的高压反应釜与离心机,在天机阁一眾长老弟子们惊恐又茫然的操作下,开始运转。 那些被韩叶判定为“废物”的灵药,被粗暴地粉碎,投入反应釜中。 在高温高压与特定化学试剂的作用下,这些在天机阁看来珍贵无比的药材,被强行分解,萃取。 一股浓稠的,墨绿色的液体,顺著管道,缓缓流入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却又带著奇异生命力的味道。 一名年轻弟子,在搬运废料时,不小心被飞溅的绿色液体,滴了一滴在手背上。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液体接触皮肤的地方,发出了“滋啦”的轻响,冒起一缕白烟。 但他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de,是一股磅礴的热流,从手背瞬间涌入经脉,他感觉自己堵塞多年的修为瓶颈,竟有了一丝鬆动!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肤,变得比之前更加光滑细嫩。 周围的同门,全都看到了这一幕,眼神瞬间变了。 看向那容器里的墨绿色液体时,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这……这是何等的神液! 而那位新主人,却说这是用“废物”提炼出来的,药浴材料? …… 书房。 韩叶指节轻叩桌面的声音,忽然停下。 他面前的空气,泛起一丝涟漪。 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老板。” “说。” “目標已逃窜至城西云雾山方向,身份初步確认。” 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隶属『药神谷』,一个隱世的炼药师组织。此人是药神谷的外门执事,代號『禿鷲』。” “药神谷?” 韩叶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名字,在他融合的前身记忆碎片中,有过一丝印象。 一个曾经想高价收购韩家收藏的一株百年野山参,被前身的父亲韩建国拒绝的隱秘组织。 【一群摆弄草药的虫子,也敢自称神。】 “他们在江南市,还有其他人。”影补充道。 “找出来。” “是。” 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韩叶重新看向窗外,院子里,机器的轰鸣声不绝於耳。 一场高效而粗暴的资源掠夺,已经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老板。”魏雨薇的声音,冷静而高效。 “给我一份关於『药神谷』的资料。” “所有。” “是,老板。半小时內,发到您的邮箱。” 掛断电话,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那只逃走的螻蚁。 他在意的,是螻蚁背后的巢穴。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连窝一起端了。 第635章 螻蚁的巢穴 云雾山,山脚。 一道黑烟狼狈不堪地撞在一棵古树上,显露出“禿鷲”的身形。 他“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地,脸上再无半分贪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太可怕了。 那道神识,不是威压,不是攻击,只是一道冰冷的“注视”。 可就是这道注视,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被看透,仿佛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虫子,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將他碾成齏粉。 江南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存在! 他不敢停留,挣扎著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满是裂纹的黑色符籙,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上面飞快画著什么。 符籙无火自燃。 “速归,江南有变……遇神……” 话未说完,符籙化为的灰烬,被山风一吹,彻底消散。 禿鷲脸色惨白,不敢再看市区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向深山逃去。 ……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魏雨薇坐在车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亮著一份刚刚传来的加密文件。 《韩氏集团核心层忠诚度评估报告》。 她滑动屏幕,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照片划过。 张副总,三代元老,暗中持有对手公司5%的乾股。 財务总监李明,挪用公款,在海外购置了三套房產。 市场部总监王菲,与竞爭对手的高管,关係曖昧。 一张张偽善的面具,被冷冰冰的文字撕得粉碎。 【一群蛀虫。】 魏雨薇的脑海里,竟下意识地浮现出老板那淡漠的眼神。 她关掉平板,拿起放在副驾驶的那个玻璃瓶。 瓶子里,还剩六颗培元丹。 她知道,这六颗“糖豆”,足以在集团內部,掀起一场最彻底的清洗与重建。 忠诚的,赐予新生。 背叛的,连根拔起。 她拨通了內线电话。 “通知所有总监级別以上高管,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开会。” “任何人,不得缺席。” 她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 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 整个楼层,已经被数十名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鏢彻底封锁。 韩建国站在病房门口,看著里面正在和护工小声说话,学习如何使用智慧型手机的妻子,脸上的线条,前所未有的坚毅。 他手中,紧紧攥著那个只剩一颗丹药的玻璃瓶。 这东西,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一颗,治好了妻子二十年的沉疴。 一颗,就足以让全世界的权贵、资本、暴力机构,像疯狗一样扑向韩家。 他拨通了韩氏集团旗下,一家生物製药公司的负责人电话。 “老刘,是我。” “我给你发个东西的分子式,你立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仿製出来。” “外观、气味、口感,要做到一模一样,但不能有任何药效,就是一颗普通的糖丸。”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生產一百万颗。” 电话那头,老刘有些迟疑:“韩董,这……” “没有为什么。”韩建国的声音不容置喙,“这是最高指令。” 掛断电话,他又看向病房里的妻子。 眼神中,锐利褪去,只剩下温情。 小叶……长大了。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 韩家別墅,书房。 “叮咚。” 电脑发出一声轻响。 一封加密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发件人:魏雨薇。 韩叶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隨手点开了邮件。 《关於“药神谷”的初步资料匯总》。 【一群躲在山沟里的炼金术士。】 他目光快速扫过。 药神谷,传承数百年的隱世宗门,以炼药闻名。 谷主沈苍生,据说已是半步宗师,一手炼药术出神入化。 谷內有药田,专门培育外界罕见的珍惜药材。 他们行事隱秘,常以“奇货可居”的方式,与世俗界的顶尖豪门进行资源交换。 资料最后,附上了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標註出了云雾山深处,一处被阵法屏蔽了信號的区域。 ——药神谷,江南分舵。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 【有点意思,居然懂得用阵法隱藏。】 【可惜,在神识之下,如同赤裸。】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片区域。 一个规模不小的山谷,里面有数十道修行者的气息,最强的一道,也不过是筑基初期的水准。 在那些气息之中,他还感知到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药波动。 虽然品级依旧很低,但比他在外面搜罗的那些,要好上不少。 【自己送上门的材料,不要白不要。】 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关掉邮件,目光落在窗外,那些在天机阁弟子操控下,轰鸣运转的机器上。 墨绿色的液体,已经装满了大半个容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老板。”电话秒接。 “药浴的材料,让天机阁的人,送一部分去韩氏集团,给那些『通过』你考核的人用。” 魏雨薇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恩威並施。 丹药是“恩”,是天大的赏赐。 而这药浴,就是“威”,是筛选过后,入门的资格。 “是,老板。” “还有。”韩叶的声音顿了顿,“你擬一份收购清单,目標是全国,乃至全球所有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古董玉器、以及特殊矿石。” “钱不是问题。”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成果。” “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站起身。 他的目光,穿透书房的墙壁,落在了那个从云雾山逃回来的,“禿鷲”的身上。 此刻,那只“禿鷲”,正跪在山谷深处的一座大殿里,向一个白髮老者,涕泪横流地匯报著什么。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对著身后的阴影,淡淡开口。 “影。” 空气中,涟漪一闪。 影,悄无声息地跪在他身后。 “去云雾山。” “把药神谷在江南市的所有人,都清理乾净。” “他们收藏的药材,全部带回来。” “是。” 影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內,重归寂静。 韩叶重新坐下,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打扫房间的小事。 【一群虫子,也敢窥伺神明。】 【那就把巢穴也一併毁了吧。】 第636章 恩赐与清洗 韩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权力核心。这些人,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江南市的商界抖三抖。 此刻,气氛却有些诡异。 “老张,什么情况?魏助理一个电话,就把所有人都叫来了?”市场部总监王菲压低声音,对著身旁的副总张启明问道。 张启明五十多岁,是公司的三朝元老,此刻正皱著眉,把玩著手里的雪茄,“不知道。这个魏雨薇,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一个助理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半个老板了。”財务总监李明冷笑一声,他最近刚从海外度假回来,心情不错。 “韩董闭门不出,小韩董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公司,快要姓魏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言语间满是轻蔑。 在他们看来,魏雨薇不过是韩叶提拔起来的一个工具,能力是有,但终究是个女人,是个打工的。等他们把她架空,这韩氏集团,迟早还是他们这些元老说了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魏雨薇走了进来。 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然后,微微一滯。 今天的魏雨薇,有些不一样。 她依旧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但那股縈绕在她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像冰。她的眼神扫过全场,没有焦点,却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都感觉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不是助理看上司的眼神,而是……上位者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在一眾董事、总监错愕的注视下,魏雨薇径直走到了主位——那个只属於董事长韩建国,或者说,现在属於新老板韩叶的位置。 “魏助理,你这是……”张启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呵斥。 魏雨薇將手中的那个普通玻璃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砰。”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召集各位,是传达老板的两个决定。”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举动搞蒙了,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魏雨薇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財务总监李明的脸上。 “李明。”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抬起头:“魏总,有何吩咐?”他很聪明地换了称呼。 “你在瑞士联合银行的秘密帐户,尾號7749,存款三千八百万欧元。你在夏威夷购置的三套海景別墅,產权都在你情妇名下。你挪用公款填补的期货窟窿,是三亿两千万。” 魏雨薇每说一句,李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李明已经面无人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猛地站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衊!” 魏雨薇看都没看他,只是將身前的一台平板电脑,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证据,都在里面。自己看。” 离得最近的王菲,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 只一眼,她就倒吸一口凉气。 屏幕上,是清晰无比的银行转帐流水,带著日期的房產合同,甚至还有李明和他的情妇在別墅泳池边的亲密合照。 铁证如山。 李明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著:“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魏雨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无情。 “老板给你两个选择。一,交出所有非法所得,自己去纪委投案。二……”她停顿了一下,“人间蒸发。” “噗通。” 李明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魏雨薇。 人间蒸发。 这四个字,从这个漂亮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令人胆寒。 魏雨薇的目光,转向了市场总监王菲。 王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王菲,你和对家『辉煌集团』的副总,上个月在丽思卡尔顿酒店1702房,见了三次面。” “你泄露的,是韩氏集团下个季度的全部营销计划和底价。” 王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等她开口,魏雨薇继续道:“老板同样给你两个选择。” 清洗,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管,被魏雨薇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他们的末日。 证据,无可辩驳。 选择,无可逃避。 整个会议室,从最初的轻蔑与不屑,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再到无法抑制的恐惧。 剩下的几个人,坐立不安,如坐针毡。他们虽然没有做出背叛公司的事,但也或多或少有些不乾净的地方。他们不知道,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终於,魏雨薇处理完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拧开盖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在座的眾人,都是年过半百的商场精英,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可闻到这股香气,他们只感觉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头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瓶子。 魏雨薇倒出一颗温润如玉的丹药,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身上。 “钱伯。” 钱伯是集团的技术总工程师,也是跟著韩建国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为人耿直,不懂变通,在张启明等人的排挤下,早就失去了实权,只掛著一个虚职。 “魏……魏总。”钱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老板说,你为韩家操劳了一辈子,这是你应得的。” 魏雨薇走到他面前,將那颗丹药,递了过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赏赐? 在见识了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清洗之后,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显得如此不真实。 钱伯看著那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丹药,手足无措:“这……这使不得……” “吃下去。”魏雨薇的语气不容置喙。 钱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著手,接过丹药,放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奇蹟发生了。 钱伯花白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处开始转黑。他脸上深刻的皱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皮肤重新焕发了光泽。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缓缓挺直。 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第637章 神的赏赐 “我的……我的身体……”钱伯低头看著自己变得有力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热流,老泪纵横。他多年的老寒腿,多年的心臟病,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的清洗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么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神。 这绝对是神跡! 魏雨薇將瓶盖拧好,放回桌上,环视著剩下的几位高管。 “忠诚,换来新生。” “背叛,只有毁灭。” “老板的话,我只说一遍。” “噗通!噗通!” 剩下的几位高管,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一个个站起身,对著魏雨薇,不,是对著她身后那个神秘的“老板”,深深地鞠躬,几乎將头埋到了胸口。 “我等,誓死效忠老板!” …… 同一时间,云雾山深处。 夜色如墨。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谷之外。 影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世界里,只有任务。 老板的命令是:清理,带回。 他像一滴落入湖面的墨水,无声地渗入了这个被阵法笼罩的山谷。 一名正在巡逻的药神谷弟子,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倒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炼丹房內,一名执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抹黑影,从他身后的樑柱上,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僵住了,保持著添柴的动作,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影的身法,是韩叶传授的修真界顶尖刺杀之术,对付这些连筑基期都不到的地球修行者,如同砍瓜切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来到了山谷最深处的药材库。 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贴著標籤的玉盒。 百年首乌,千年人参,还有一些影叫不出名字,但散发著微弱灵气的奇花异草。 【材料,带回。】 影的脑中,只有这一个指令。 他拿出一个特製的储物袋,手一挥,架子上的玉盒便成片地消失,被收入袋中。 不到十分钟,整个药材库,被洗劫一空。 做完这一切,影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轻烟,没有在山谷中多停留一秒。 从他进入到离开,整个药神谷江南分舵,数十名修行者,无一活口。 而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来自哪里。 夜风吹过,山谷中,只有丹炉里尚未熄灭的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仿佛在为这里的一切,奏响最后的輓歌。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那几个侥倖“过关”的高管,额头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他们看著瘫软在地,如同烂泥的財务总监李明,又看看那个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钱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內,被彻底碾碎,然后重塑。 恐惧与狂热,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钱伯,恭喜。”魏雨薇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这笑意,在眾人看来,比冰霜更冷。 “我……我……”钱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对著魏雨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魏总!谢谢老板!” 这一躬,发自肺腑。 魏雨薇没再看他,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 “老板赏罚分明。” 她顿了顿,继续道:“通过考核的人,除了薪资翻倍,每年还能得到一次『新生』的机会。” 新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钱伯身上。 这就是新生! 返老还童,祛病延年! 这比世界上任何金钱、权势,都更具诱惑力。 “另外,”魏雨薇话锋一转,“今晚之內,天机阁会送来一批药浴材料,凡是通过考核的忠诚者,都有份。” “药浴?”有人下意识地问出口。 “一种福利。”魏雨薇言简意賅,“可以改善你们被酒色掏空的身体。”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眾人耳中,却不亚於又一次神跡。 连身体都能改善?这位新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魏雨薇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些已经彻底被驯服的工具。 “把垃圾清理出去。”她对门口的保鏢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两名黑衣保鏢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將已经失魂落魄的李明拖了出去。 直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剩下的几位高管才敢大口喘气。 副总张启明,此刻再无半点元老的倨傲,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钱伯身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钱,恭喜,恭喜啊……” 钱伯看著自己这位多年的老对头,只是挺直了腰板,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这些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韩家別墅,书房。 夜色更深。 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高举过头顶。 袋子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散发出的浓郁药香,几乎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板,药神谷江南分舵,共计三十七人,已清理乾净。” “药材库,已搬空。” 韩叶的目光,从一本古籍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储物袋上。 【效率不错。】 他隨手一招,储物袋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 一株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药材,静静地躺在里面。 【五百年份的何首乌,勉强能当主药。】 【八百年的血龙参,蕴含一丝火灵气,可惜培育手法太粗糙,杂质太多。】 【这是……龙涎草?不对,只是外形相似的伴生品,药效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他眼中,这足以让地球上任何一个修行者疯狂的宝库,不过是一堆品质参差不齐的原材料。 他从中挑出几株年份最足,灵气最纯净的药材,隨手扔在桌上。 “剩下的,都扔进反应釜,提炼成药浴材料。” “是。”影没有任何异议。 这些在他看来珍贵无比的灵药,老板说它们是垃圾,那它们就是垃圾。 影正要退下。 “等等。”韩叶忽然开口。 他拿起桌上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珊瑚的草药,扔给了影。 “这个,你用了。” 影下意识地接住,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掌心传来,让他体內的真气都开始沸腾。 他愣住了。 第638章 螻蚁的怒火 这是……赤炎草?传闻中能助火属性修行者突破瓶颈的灵物!药神谷视若珍宝,他刚才在药材库里看到过,根本不敢动念。 “老板,这太贵重了……” “废话太多。”韩叶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耐。 【一个工具而已,太弱了,用起来不顺手。】 影的身体一震,不再多言,將赤炎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重重叩首。 “谢老板恩赐!” 说完,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书房里,只剩下韩叶和桌上那几株被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药材。 【聊胜於无,炼几颗凝气丹,应该够了。】 他打了个哈欠,对这场所谓的“灭门夺宝”,兴致缺缺。 就像一个成年人,踩死了一窝蚂蚁,顺便拿走了它们囤积的几粒米。 …… 崑崙山脉深处,一处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 这里,便是药神谷的宗门所在。 谷內,一座古朴的大殿中,供奉著上百盏长明灯。 每一盏灯,都对应著一名药神谷在外行走的弟子或执事,灯火的强弱,代表著其生命力的盛衰。 一名负责看守魂灯的白须长老,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忽然,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起。 长老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射向魂灯架的最高层。 那里,代表著江南分舵负责人“禿鷲”的魂灯,火焰剧烈摇晃,迅速黯淡下去。 “噗!” 一声轻响,魂灯,彻底熄灭。 长老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噼啪……噼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熄灭声,如同爆豆子一般,响彻整个大殿。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代表著整个江南分舵三十七名弟子的魂灯,一盏接著一盏,尽数熄灭! 整个魂灯架,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不!!” 长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冲向山谷最深处的那座丹宫。 “谷主!谷主!出大事了!!” 丹宫之內,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盘膝坐于丹炉之前。 他便是药神穀穀主,沈苍生。 听到殿外的嘶吼,他眉头微皱,缓缓睁开双眼。 “何事惊慌?” 话音未落,那名长老已经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谷主!江南分舵……全灭了!” 沈苍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整个丹宫都为之震颤。 “你说什么?” “魂灯……江南分舵三十七盏魂灯,在刚才,於一瞬间,全部熄灭!” 沈苍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灭? 一瞬间? 这怎么可能! “禿鷲”虽然只是外门执事,但也是內劲大成的武者,一身毒功更是出神入化,就算遇到宗师,也不可能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更何况,是整个分舵,三十七人! 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非…… 一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他想起了禿鷲几个小时前,传回来的那道断断续续的求救讯息。 “速归,江南有变……遇神……” 神? 沈苍生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药库!” 他嘶哑著声音吼道:“江南分舵的药库!” 对方既然能瞬间抹除整个分舵,目的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杀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分舵里,那些他们耗费数十年心血培育的珍稀药材! 尤其是那株即將成熟的八百年血龙参!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苍生的心都在滴血。 “欺人太甚!!” 他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声震整个山谷。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药神谷的根基,老夫必將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他眼中杀机暴涨,对著殿外厉声喝道。 “传我法令!” “所有长老,丹宫议事!” “另外,给我备机,老夫要亲自去一趟江南!” 韩家別墅,书房。 从影那里拿来的储物袋,被韩叶隨意地丟在桌角。 袋口敞开,浓郁的药香混杂著灵气,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若是地球上任何一个修行者在此,恐怕会当场激动得昏厥过去。 韩叶却只是捻起那株所谓的“八百年血龙参”,放在眼前端详片刻,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杂质太多,灵气驳杂,暴殄天物。】 【用这种东西炼丹,简直是对丹道的侮辱。】 他隨手拿起一把裁纸刀,如同在处理一根不值钱的胡萝卜,手法快得只剩残影,瞬间將血龙参切片,剔除掉其中脉络驳杂的部分。 足足有三分之二的参体,被他当成垃圾,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做完这一切,他才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废物利用,炼几颗凝气丹,聊胜於无。】 他甚至懒得开炉,指尖燃起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將那些被他“精炼”过的药材包裹。 火焰中,药材迅速融化、提纯、融合……一切都发生得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窗外,夜色正浓。 江南市的某个角落,正因他的一个念头而掀起滔天巨浪,他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凡人的喧囂,与他何干? …… 韩氏集团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本是集团的机密档案室,如今却被清空,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福利发放点”。 十几个巨大的不锈钢桶,一字排开。 桶里,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一股混杂了草药与泥土的古怪气味。 魏雨薇站在最前方,面若冰霜。 她的身后,是钱伯,以及那几位通过了“考核”的集团高管。 副总张启明等人,此刻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们穿著统一的浴袍,看著眼前那几个大桶,表情复杂,既有期待,又有掩饰不住的畏惧。 这东西,真的能改善身体? 他们看看彼此被酒色掏空、日渐发福的身材,又看看旁边站得笔直,整个人精神焕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钱伯,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每人一桶,浸泡一个小时。” 魏雨薇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这是老板的恩赐,也是你们忠诚的证明。” 没人敢说话。 保鏢们上前,揭开桶盖。 更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吸入一口,竟感觉五臟六腑都舒坦了不少。 “张副总,请吧。”一名保鏢对著张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639章 练气丹!成了! 张启明喉结滚动了一下,咬了咬牙,第一个跨进了不锈钢桶里。 冰冷,刺骨。 这是第一个感觉。 但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接触到药液的每一寸皮肤,疯狂地涌入体內。 “呃……”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又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疏通他堵塞的血管。 痛苦,但又带著一种奇异的舒爽。 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进入自己的桶中。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压抑的呻吟声。 魏雨薇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群正在蜕皮的牲畜。 一个小时后。 当张启明被人从桶里扶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低头看著自己,肚腩小了一圈,皮肤上排出了一层油腻的黑色污垢,多年不见的肌肉线条,竟然隱约可见。 困扰他多年的脂肪肝、高血压带来的眩晕感,一扫而空。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三十岁,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神跡! 这绝对是神跡! “感谢老板恩赐!感谢魏总!” 张启明对著魏雨薇,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比面对自己亲爹还要恭敬。 其他人也纷纷从药浴中出来,感受著身体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一个个激动得难以自持,望向魏雨薇的眼神,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忠诚,换来新生。 老板的话,是真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 江南市,私人停机坪。 一架湾流g650,无声地滑入跑道。 舱门打开,一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走了下来。 他便是药神穀穀主,沈苍生。 他刚一踏上地面,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几名负责接机的地勤人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停机坪的阴影处,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谦卑的笑容。 “沈谷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此人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吴家的家主,吴承德。吴家,一直都是药神谷在江南市最大的合作伙伴和世俗代言人。 沈苍生看都没看他一眼,浑浊的双眼中,杀机毕露。 “我的人,都死了。” 吴承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 “云雾山分舵,三十七人,一夜之间,尽数被屠。”沈苍生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药库,被洗劫一空。” 轰! 吴承德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 药神谷的分舵被灭了?在江南市? 这怎么可能! 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实力? “查。”沈苍生吐出一个字,冰冷刺骨,“我要知道,最近的江南市,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出现过什么特別的人。” “是,是!”吴承德冷汗直流,连声应道。 沈苍生不再理他,而是抬起头,闭上眼睛,鼻子微微抽动。 他的神情,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孤狼。 半晌,他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我闻到了……我那株血龙参的味道。” “贼人,还没走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原地迴荡。 “找到他,或者,让吴家给他陪葬!” 吴承德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 书房內。 韩叶的指尖,火焰缓缓熄灭。 十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凝气丹,成了。 虽然品质只能算下下品,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足够用了。 【总算没白费工夫。】 他正准备將丹药收起,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那里,一道充满愤怒与怨毒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衝来。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哦?】 【踩死的蚂蚁窝里,居然爬出来一只大点的工蚁。】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韩家別墅,书房。 韩叶將十颗凝气丹收入一个玉瓶,隨手放在桌上。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成品也只能算勉强入口的粗粮。 【地球的灵气,比我想像的还要枯竭。这点东西,堪堪够我稳固境界。】 他正思忖著下一步该去何处寻找灵脉节点,眉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抬眼,视线仿佛穿透了別墅的钢筋水泥,落在了夜幕下的远方。 一道气息,正以一种在凡人看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朝此地而来。 那气息中,混杂著愤怒、杀意,以及一种属於修行者的独特波动。 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意兴阑珊。 【来了。】 …… 沈苍生的身影,在江南市的夜空中如同一只鬼魅。 他不需要看地图,也不需要问路。 那股属於八百年血龙参的独特药气,虽然微弱,却像一盏黑夜中的明灯,清晰地为他指引著方向。 越是靠近,他心中的怒火就越是炽盛。 同时,也有一丝疑惑。 除了血龙参的气息,他还闻到了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丹香。 那香味,让他这个浸淫丹道近百年的老手,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仿佛是什么绝世神丹出世。 难道……贼人已经將血龙参炼成了丹药? 不可能! 血龙参药性霸道,没有独门手法和数种珍稀辅药中和,根本无法成丹。强行炼製,只会炸炉,药材尽毁!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做到! 怀著满腔的怒火与不解,他最终悬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上空。 气息的源头,就在这里。 他眼中寒芒一闪,身影如落叶般飘下,无声地落在別墅的院墙上。 別墅內外,遍布著最顶尖的红外线感应和监控设备,更有巡逻的保鏢。 但在他这位筑基后期的修行者眼中,这些防御,与纸糊的无异。 他甚至懒得去规避,身形一晃,便直接穿过了层层防线,如入无人之境。 最终,他停在了二楼一间书房的门外。 所有的气息,都指向这里。 第640章 不速之客 “轰!” 沈苍生没有丝毫客气,內劲鼓盪,书房厚重的实木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他背负双手,在一片木屑飞扬中,缓步踏入。 他预想过很多种场景。 或许是一个实力高强的神秘老怪,或许是某个隱世宗门的弟子。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书桌后,只有一个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休閒居家服,正百无聊赖地看著他的年轻人。 那张脸,清俊得有些过分,气质却冷得像一块冰。 “小辈,胆子不小。” 沈苍生瞬间便有了判断。 定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得了什么传承,便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竟敢抢到他药神谷的头上。 他决定先声夺人,一股属於筑基后期强者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韩叶碾了过去。 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书架上的书籍簌簌作响,仿佛隨时都会被压成齏粉。 他要看这小辈跪地求饶,屁滚尿流的模样。 然而,没有。 韩叶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著沈苍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在卖力地表演著滑稽的戏码。 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筑基后期,灵气驳杂,根基虚浮。就这点威压,是想给我捶背?】 沈苍生心头一震。 这小子,竟然无视自己的威压? 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桌面。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桌上,一个敞口的玉瓶里,静静地躺著十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那股让他心惊的丹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而在桌边的废纸篓里,赫然躺著一堆被切得七零八落,如同烂菜根一样的东西。 虽然被处理过,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血龙参! 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守护了几十年,视若珍宝的八百年血龙参! 竟然……竟然被当成垃圾扔了! 而且,看那被剔除的部分,至少占了整株参体的三分之二! 暴殄天物! 这是对丹道的极致侮辱!这是对他沈苍生最大的挑衅! “你……你……” 沈苍生的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废纸篓,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对待我的血龙参!” 韩叶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哦,你说那个啊。” 他瞥了一眼废纸篓。 “杂质太多,影响成丹的品质,就扔了。” 扔……了? “噗!” 沈苍生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啊啊啊!小畜生!老夫要將你挫骨扬灰,神魂炼成丹药,永世不得超生!” 他彻底疯狂了,一声怒吼,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腥臭至极的气息瀰漫开来。 “血煞毒龙掌!” 一只由剧毒內劲凝聚而成的黑色掌印,带著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呼啸著拍向韩叶。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中者,会在一个时辰內化为一滩脓血,死状悽惨无比。 面对这足以让宗师都闻风丧胆的一击,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隨手从玉瓶里,捻起一颗刚刚炼成的凝气丹。 就像捻起一颗糖豆。 然后,屈指一弹。 “咻!” 那颗在他看来品质低劣的凝气丹,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了那只声势浩大的黑色掌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灵气对撞的巨响。 那只恐怖的黑色掌印,就像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而那颗凝气丹,去势不减。 沈苍生脸上的狞笑,还凝固著。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只觉得胸口一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 “砰!”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身体撞碎了书房的落地窗,又撞断了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景观树,最后重重地砸在草坪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咳……噗……” 沈苍生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寸寸碎裂,张口喷出的鲜血里,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他体內的经脉,被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彻底摧毁。 他苦修近百年的修为,在这一瞬间,被废得乾乾净净。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望向那个从破碎的窗口缓步走出的身影。 那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飞进屋里的苍蝇。 【一颗下品凝气丹都接不住,真是废物。】 韩叶心里想著,嘴上说道: “太吵了。” 他走到沈苍生面前,微微俯身。 “药神谷,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货色?” “把你们藏药材的地方,都画张地图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九幽寒冰,让沈苍生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慄。 魔鬼! 这不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沈苍生趴在草地上,剧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传来,又匯聚于丹田。那里,曾经是他引以为傲,苦修近百年的气海,如今却成了一个破碎的空洞。 力量,正在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他完了。 这个认知,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绝望。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那个从破碎落地窗中走出的年轻人。 月光洒在那人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残忍的快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让人从骨髓里感到寒冷的淡漠。 仿佛他脚下踩著的,不是一个曾经叱吒风云的筑基期修士,一个隱世宗门的谷主,而真是一只被拍死的苍蝇。 “药神谷,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货色?” 韩叶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把你们藏药材的地方,都画张地图出来。” 羞辱! 这是极致的羞辱! 沈苍生一口血沫涌上喉咙,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与怨毒。 “小畜生……你休想!我药神谷与你不死不休!谷中三位太上长老,皆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他们……他们会感知到我的陨落,他们会找到你,將你神魂抽出,日夜以丹火祭炼,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嘶吼著,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第641章 种药的农夫 韩叶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沈苍生的话。 【筑基大圆满?听起来比这个废物强一点。希望他们守著的药材,年份能看。】 【神魂祭炼?凡人的想像力,真是贫瘠得可笑。】 看到韩叶的“沉思”,沈苍生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狰狞的快意:“怕了?现在放了我,自断一臂,將丹药和那小贱人交出来,老夫或许还能在太上长老面前为你求……”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韩叶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力道,甚至感觉不到温度。 但就在那一瞬间,沈苍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一拧!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痛苦,仿佛整个神魂都被扔进了磨盘里,被一遍遍地碾碎,又一遍遍地重组。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眼球暴突,七窍中渗出黑色的血丝。 他想昏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被迫承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极致酷刑。 “吵。” 韩叶收回手指,眉头微皱。 【神魂攻击的力道还是没控制好,动静太大了。】 他再次俯身,看著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本能喘息的沈苍生,语气依旧平淡。 “地图。” 这一次,沈苍生再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深海,彻底淹没了他所谓的尊严和意志。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脱离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说……我都说……”他的声音破碎,如同漏风的风箱,“崑崙山……死亡谷……是我们的山门……主药库……就在丹宫地下的……三號密室……” “还有……长白山天池底……有一处寒潭,我们养著一株冰魄玄莲……” “神农架的迷雾岭……有一片紫阳花的伴生药田……”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药神谷耗费数百年心血才建立起来的一个个秘密据点,全部抖了出来。 韩叶静静地听著,强大的神识將这些地点和信息,一字不差地刻印在脑海里。 【效率还行。】 等沈苍生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已经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瘫在地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写满了哀求。 “我都说了……求你……给我个痛快……” 韩叶站直了身体,像是打量一件用完的工具。 【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他抬起手,指尖,一簇米粒大小的淡金色火焰,悄然燃起。 那火焰很小,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热量,只是静静地跳动著,仿佛一个美丽的精灵。 沈苍生看著那簇火焰,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从那小小的火苗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焚尽万物、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那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丹火、地火,都要高级无数个层次的……神焰! “不……” 他想求饶,想逃跑,但身体和神魂的剧痛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韩叶屈指一弹。 淡金色的火苗,轻飘飘地,落在了沈苍生的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焦糊的气味。 在韩叶的注视下,药神穀穀主沈苍生,这位在地球修行界足以横著走的大人物,连同他身上的八卦道袍,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头到脚地,一寸寸分解、消失。 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彻底归於虚无,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几秒钟后,草坪上只留下了一块人形的、微微发黑的焦痕。 一阵夜风吹过,连那点焦痕也散了。 【总算安静了。】 韩叶转身,看了一眼別墅的狼藉。 被炸成碎片的实木门,摇摇欲坠的门框,被撞碎的巨大落地窗,还有院子里那棵断成两截的景观树。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魏雨薇清冷的声音传来。 “派人来別墅。”韩叶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草坪需要修整,书房的门和窗户要换新的。”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很清楚韩家別墅的安保等级,绝不是几个小毛贼能闯进去的。能造成这种破坏的,绝不寻常。 “……是。”她没有多问,只是用一贯高效的语气回应,“需要特殊处理吗?” “嗯。”韩叶淡淡道,“刚才飞进来一只苍蝇,有点吵。”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他信步走回书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去看那个被他隨手丟弃,却引来杀身之祸的废纸篓。 也没有再多看一眼桌上那瓶,足以让任何地球修行者打破头的凝气丹。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本摊开的古籍上。那是一本不知从哪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山海图志》。 他的神识,已经將刚才从沈苍生那里得到的“地图”,与这本地理图册进行比对,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的“收割”路线。 崑崙山,长白山,神农架…… 【这些种药的农夫,总算还有点用处。】 【只是,地球的灵气终究有限,光靠这些,想重回渡劫期,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拿起一颗凝气丹,扔进嘴里,像是吃一颗糖豆。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还算精纯的灵气,涌入他乾涸的经脉。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微不足道的增长。 【还是太慢了。】 【得儘快找到离开这颗星球的路。】 窗外,夜色依旧。 江南市的上流社会,正因韩氏集团內部的清洗而暗流涌动。 地球隱秘的修行界,正因药神谷江南分舵和谷主的悄然陨落,而即將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有些无聊。 凌晨一点。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入韩家別墅的大门。 车门打开,走下来十几名穿著黑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男女。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影子。 魏雨薇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是这寂静深夜里唯一突兀的声音。 当她看到院子里的景象时,那清脆的声响,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碗口粗的景观树,从中断裂,切口平滑。二楼书房的整面落地窗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洞的框架。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草坪上那块不起眼的、微微发黑的人形印记上。 第642章 风起崑崙 空气中,残留著一种让她汗毛倒竖的、难以言喻的寂灭气息。 魏雨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自认为见识过韩叶的手段,可眼前这无声的狼藉,却让她再次刷新了对“老板”这个词的认知。 那只被老板嫌吵的“苍蝇”,到底是什么? “魏总。”一名下属上前,低声报告,“现场已进行初步扫描,无任何生物残留,无指纹,无脚印,除了物理破坏,乾净得像一间刚做完无菌处理的手术室。” 魏雨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迈步走进別墅。 韩叶就坐在书房里,那张新换上的书桌前,手里捧著一本线装的《山海图志》。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板。”魏雨薇恭敬地站在门口,没有踏入。 “嗯。”韩叶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修好了?” “门窗已经换好,院子里的树,明天天亮会移栽一棵新的过来。草坪……也已经处理完毕。” “知道了。”韩叶终於合上书,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让魏雨薇完全无法將他和刚才那片狼藉联繫起来。 “给你三个地方,崑崙山,长白山,神农架。”韩叶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商务考察,“安排好行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走完这三个地方。所有交通工具,用最高规格,確保不被任何方式追踪。” 魏雨薇心中一凛。 这三个地方,无一不是华夏的龙脉祖地,人跡罕至的秘境。 联繫刚才那只“苍蝇”,她隱约猜到了什么。 老板这是要去……抄家? “明白。”她没有问一个字,只是乾脆利落地应下,“最快的私人飞机会在明天早上八点,於私人停机坪等候。第一站,是距离崑崙山脉最近的机场。” “可以。”韩叶满意地点点头。 魏雨薇躬身退下,走到门口时,又听见韩叶的声音传来。 “药浴的效果,他们还满意?” “他们……对老板只有狂热的感激。”魏雨薇斟酌著词句。 “那就好。”韩叶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忠诚,需要奖励。背叛,也一样。” 魏雨薇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 远在千里之外,崑崙山脉深处。 这里终年云雾繚绕,在卫星地图上,是一片信號永远无法穿透的神秘区域。 山谷之內,却別有洞天。 亭台楼阁古色古香,奇花异草遍地,浓郁的灵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薄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 这里,便是地球修行界闻之色变的药神谷山门。 谷中最深处,一座古朴的祖师堂內,供奉著上千盏长明灯。 每一盏灯,都对应著一位药神谷核心弟子的性命。 灯火通明,千年不息。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守殿的两名道童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只见最上首,代表著谷主沈苍生的那盏琉璃魂灯,灯芯处那朵燃烧了近百年的火焰,剧烈地摇曳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一缕黑烟,从冰冷的灯芯上裊裊升起,消散在空气中。 两名道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当——!” 下一秒,悬掛在祖师堂外的镇魂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悲鸣,响彻整个山谷。 “谷主……谷主魂灯灭了!” 悽厉的喊声,划破了山谷千年的寧静。 无数道身影从各处阁楼、洞府中冲天而起,惊疑不定地望向祖师堂的方向。 嗖!嗖!嗖! 三道快到极致的流光,几乎在钟声响起的瞬间,便出现在了祖师堂內。 那是三名鬚髮皆白,身穿古老丹师袍,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 他们便是药神谷真正的定海神神,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的三位太上长老。 为首的一位长老,面容枯槁,他伸出乾瘦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盏熄灭的魂灯,闭上眼感应了片刻。 “苍生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他的声音沙哑,如同枯木摩擦。 “不可能!”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怒吼道,“谷主乃筑基后期修为,又有谷中秘宝护身,放眼整个地球,谁能杀他?谁敢杀他?!” “苍生前日传信,说是为云雾山分舵之事,亲赴江南。算算时间,正是昨夜抵达。”第三位长老面沉如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凶手,就在江南!” 红脸长老怒髮衝冠:“区区江南,凡人都市,能有什么臥虎藏龙之辈?我即刻下山,定要將那凶手挫骨扬灰,血洗满城,为谷主报仇!” “三弟,不可鲁莽。”为首的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浑浊,却仿佛能洞穿虚空。 他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一丝丝玄奥的气息在他指尖流转。 片刻后,他闷哼一声,嘴角竟渗出了一丝血跡。 “大哥!”其余二人大惊。 “天机……被蒙蔽了。”大长老擦去血跡,眼中满是惊骇与凝重,“我只看到一片……金色的火海,和无尽的虚无。对方的境界,或是用来遮蔽天机的法宝,远超你我想像。” “什么?!” “不过,”大长老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露,“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因果。苍生的死,与我谷那株八百年血龙参有关。而那血龙参的气息,最后与一股……一股从未闻过的丹香,交织在一起。” “丹香?” “对,一股……让老夫都感到心悸的丹香。”大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传我法旨,召集所有在外筑基期长老,封锁江南。二弟,三弟,你我……亲自走一趟。” “那人,不仅杀了苍生,还用我药神谷的至宝,炼出了神丹!” “此人,此丹,我药神谷,要定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崭新的落地窗,洒在韩叶身上。 他刚刚结束了一夜的打坐,將那十颗凝气丹的药力,吸收了三颗。 体內的灵力,增长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还是太慢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渐渐甦醒的城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魏雨薇发来的信息。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第643章 崑崙的『嚮导』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种药的农夫死了,来了三个更老的农夫。】 【也好,希望他们能把整个药园子的钥匙,都带在身上。】 【省得我再去找了。】 他拿起桌上的外套,信步向外走去。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地球修行界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只是觉得,去崑崙山收点“土特產”,或许能让他这趟无聊的重生之旅,稍微有趣一点点。 湾流g650的机舱內,铺著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真皮沙发散发著淡淡的奢靡气味。 对於凡人而言,这是金钱与权力的顶峰,是触不可及的云端享受。 韩叶靠在舷窗边,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云海,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凡人的铁鸟,以燃烧之法驱动,速度堪比蜗行。若非此地灵气枯竭,御剑而行,一念之间便可抵达。】 他有些无聊地收回目光。 坐在对面的魏雨薇,正襟危坐,面前的虚擬投影上,是韩氏集团最新的財务报表和人事变动。 她察觉到韩叶的视线,以为老板有什么吩咐,立刻关闭了投影,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態。 但韩叶只是闔上了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魏雨薇见状,便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坐著。 她早已习惯了老板这种深不可测的行事风格。他就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也永远別想从他脸上读出任何情绪。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西北边陲的一座私人机场。 没有塔台的问询,没有繁琐的安检。 舱门打开,凛冽的寒风裹挟著高原独有的乾燥气息,扑面而来。 停机坪上,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奔驰大g,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早已静候多时。 韩叶走下舷梯,一名穿著衝锋衣,戴著墨镜的精悍男子立刻上前,將车钥匙恭敬地递给魏雨薇。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老板,请。”魏雨薇拉开车门。 韩叶坐进后座,车子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驶出机场,向著远处连绵起伏、如巨龙般盘踞在地平线上的巍峨雪山,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苍茫壮阔的戈壁,天空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 越是向西,人烟越是稀少,天地间只剩下一种原始而野性的雄浑。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观察著韩叶的表情。 她以为,面对这般鬼斧神工的壮丽景色,任何人都会有所触动。 可韩叶的表情,和在江南市中心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区別。 他看的,似乎並不是风景。 事实上,韩叶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延展开来,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山脉。 在他眼中,这片壮阔的山河,被解析成了另一幅景象。 山峦的走向,地脉的起伏,灵气的流动……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山势走向尚可,有几条微弱的地脉灵气在此匯聚,勉强能算一处洞天福地。可惜被一群不懂行的农夫占了,只知採药炼丹,却不知梳理引导,白白浪费了这方地势。】 他根据沈苍生记忆中的信息,很快就锁定了药神谷山门的大致方位。 就在车子即將驶入一片被当地人称为“死亡之谷”的区域时,韩叶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的神识中,出现了三个高速移动的光点。 那是三股远比沈苍生要浑厚,但也同样驳杂不堪的灵力波动。 【哦?药神谷的人。】 【三个筑基大圆满。】 韩叶心中有了判断。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三个光点。他们行色匆匆,身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气,正从崑崙山深处,向东疾驰。 看方向,目的地……是江南。 韩叶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笑意,更像是一种看到有趣猎物的玩味。 【这么热情?知道我来了,还特意出山门来迎接?】 【不对,这是去给我报仇的。】 【也好,省得我再费力去找他们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山门了。】 这三个怒气冲冲,一心寻仇的药神谷太上长老,在他眼中,瞬间从“更老的农夫”,变成了三个尽职尽责的“嚮导”。 “停车。” 韩叶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 “嘎——!” 司机下意识地一脚急剎,高性能的越野车在荒芜的公路上,划出两道清晰的轮胎印。 “老板?” 魏雨薇回过头,眼中带著询问。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四周除了荒山戈壁,什么都没有。 韩叶没有回答,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边,任由高原的烈风吹动他的衣角。 在魏雨薇和司机的眼中,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的空旷山野,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在这里等我。” 韩叶丟下这句话,便迈开脚步,向著荒野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很奇异。 第一步,还在路基上。 第二步,身影便已在百米之外。 第三步,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气,在魏雨薇和司机骇然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 魏雨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再一次,被老板那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手段所震撼。 那只被老板嫌吵的“苍蝇”,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老板此去,又是要面对什么? 她不敢想,只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已经呆若木鸡的司机,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原地待命。” …… 另一边。 三道身影,在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低空中,化作三道流光,风驰电掣般向东掠去。 正是药神谷的三位太上长老。 “大哥,那凶徒当真如此厉害?竟让你我都无法推算出其跟脚?”脾气火爆的红脸三长老,一边飞行,一边愤愤不平地传音道。 “天机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所蒙蔽,我强行推演,已受反噬。”为首的大长老,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对方绝非善类。但不管他是谁,杀我谷主,夺我至宝,此仇不共戴天!” “哼!等到了江南,我定要將那座城市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药神谷头上动土!” “二弟,三弟,切记不可大意。”大长老叮嘱道,“对方能炼製出连我都心悸的神丹,身上必有大秘密。此行,报仇是其一,夺丹夺法,才是重中之重!” “大哥放心!” 第644章 菜园里的老鼠 三人交流间,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千米之外,一道悠閒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缀著。 韩叶双手插在口袋里,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的速度,看似缓慢,却总能与前方的三道流光,保持著一个固定的距离。 【凡人的遁术,破绽百出,灵力波动散逸得一塌糊涂,生怕別人发现不了。】 【不过,这带路的效果,还算不错。】 他跟著这三位“嚮导”,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几处天然的迷阵和障眼法。 最终,三位长老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巨大岩壁前停了下来。 大长老取出一块古朴的八卦令牌,口中念念有词,將一道法诀打入其中。 “嗡——” 令牌射出一道光芒,照在岩壁上。 坚硬的岩石,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个云雾繚绕的入口。 入口之后,亭台楼阁,仙鹤飞舞,隱约可见。 “走!” 三位长老没有回头,闪身进入了谷內。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一意要去江南寻找的凶徒,此刻,就站在他们的山门之外。 岩壁上的光门,在他们进入后,开始缓缓闭合。 就在光门即將消失的最后一剎那。 韩叶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药园子的大门,开了。】 【希望里面的菜,不要让我失望。】 山门入口的光华,在韩叶身后悄然弥合。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的芬芳。 【灵气浓度尚可,可惜驳杂不纯,被丹火之气污染了。】 韩叶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座云雾繚绕的山谷。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仙鹤在灵田上空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无数药神谷弟子如没头苍蝇般,在谷中各处奔走,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无措。 远处,祖师堂方向传来的悲愴钟鸣,还在山谷间迴荡。 韩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座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山谷的阵法布局,灵脉的微弱走向,每一名弟子的修为气息,每一株灵草的年份药力……所有信息,都在他脑海中构成了一副精准无比的立体地图。 【乱七八糟的布置,浪费了至少七成的地脉灵气。一群暴殄天物的蠢材。】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建筑,直接锁定在了山谷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 丹宫。 沈苍生记忆中,药神谷的核心,主药库的所在地。 韩叶迈开脚步,朝著丹宫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他行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仿佛一个幽灵。 一队神色紧张的执法弟子,手持法器,从他面前匆匆跑过,却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只感觉一阵微风拂面。 一名正在给灵田浇灌的弟子,抬起头,恍惚间似乎看到一道人影从田边一晃而过,他揉了揉眼睛,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韩叶就这么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穿过了层层巡逻,来到了丹宫之前。 宫殿门口,两名气息沉凝的筑基中期长老,正脸色铁青地守在那里。谷主魂灯熄灭,山门大乱,看守丹宫重地,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情况如何?可有查到凶手线索?”左边的长老沉声问。 “三位太上长老已经下山,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等只需守好这里,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右边的长老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入韩叶耳中。 【还在討论谁是凶手。】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著丹宫大门走去。 “什么人?!” 左边的长老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他看到了韩叶。 一个穿著休閒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年轻人。 在这一瞬间,他和另一名长老的脑子都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这里是药神谷山门!一个外人,一个凡人打扮的年轻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走到丹宫门口的?! “站住!你……” 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韩叶抬起眼皮,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 仅仅是一眼。 两名筑基期长老,在地球修行界足以开宗立派的高手,身体瞬间僵住。他们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扼住,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无边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涌出,让他们连思维都近乎停滯。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韩叶,从他们二人中间,信步走了过去。 【聒噪。】 直到韩叶的身影消失在丹宫门后,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才悄然散去。 “噗通!” 两名长老双腿一软,同时瘫倒在地,浑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骇然。 韩叶走进丹宫。 大殿內空无一人,只有一座巨大的丹炉,还在散发著余温。 他无视了墙壁上那些描绘著药神谷辉煌歷史的壁画,也无视了那些摆在架子上,足以让外界修行者抢破头的成品丹药。 他的神识,直接锁定了大殿后方,一处被阵法重重保护的地下密室入口。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一面光滑的石壁前,看著上面流转不休的符文禁制。 【三才锁灵阵,配合九宫迷踪,手法粗陋,漏洞百出。】 他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在石壁上看似毫无规律地轻点了七八下。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壁上所有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整面石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韩叶迈步而入。 通道的尽头,便是沈苍生记忆中的三號密室。 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八卦锁。 韩叶看都没看,只是抬脚,轻轻一踹。 “轰!” 一声闷响。 由百年玄铁铸造,刻满了加固阵法,號称能抵挡筑基大圆满修士全力一击的大门,像是纸糊的一样,向內凹陷出一个清晰的脚印,然后轰然倒塌。 门后的景象,瞬间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巨大石室。 一排排由万年寒玉打造的架子,整齐地排列著。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盒、木匣。 一株株年份超过五百年的灵药,静静地躺在玉盒中,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和五顏六色的宝光。 第645章 地下的东西 紫阳花,冰魄玄莲,龙血藤,九叶灵芝…… 浓郁的灵气,在石室中凝聚成了淡淡的薄雾。 这里,匯聚了药神谷近千年的积累。 【总算有几样能入口的菜了。】 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右手,张开手掌。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陡然爆发。 呼——! 整个密室,仿佛颳起了一场十二级的颶风。 一排排玉架,连同上面的所有玉盒、木匣、灵药,被一股脑地连根拔起,化作一道洪流,疯狂地涌向韩叶的掌心,然后消失不见。 不过眨眼之间。 刚刚还琳琅满目、宝光四射的巨大密室,变得空空如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地面上,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玉架底座。 【效率还行。】 韩叶收回手,转身就走。 对他而言,这趟“收割”已经结束。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密室的一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直笼罩著整个山谷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来自脚下。 来自这间被搬空的密室,更深的地底。 那里,有一座阵法。 一座比山门入口的守护大阵、比丹宫的禁制,都要古老、隱秘、强大无数倍的阵法。 阵法之內,似乎封印著什么东西。 一股若有若无,却极其精纯,带著一丝苍茫与蛮荒气息的生命波动,从阵法深处,传递出来。 那不是灵药。 【哦?】 韩叶的眉梢,终於挑了一下。 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这菜园子里,原来不止种了菜。】 【还养了只……有趣的老鼠。】 韩叶站在空旷的石室中央,对身后那扇扭曲变形的玄铁大门视而不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坚实的岩石地面,望向了更深邃的黑暗之中。 神识如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地解析著地底那座庞大而古老的阵法。 【有点意思,上古的封印手法,虽然粗糙,但核心理念倒是对路。】 他的脑海中,一座由无数符文与能量节点构成的复杂阵法模型,正在飞速成型。 【用九条地脉之力锁住生机,再以阴阳逆转之法消磨其灵智。布阵之人,是想將里面的东西炼化成一道纯粹的本源之气。】 他很快就看透了这阵法的一切。 【可惜,布阵之人境界太低,只知其形不知其神。这九条地脉的灵气驳杂不堪,非但没能炼化,反而成了持续不断的养料。这哪是消磨,分明是温养。】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药神谷这群农夫,守著一块真正的至宝,却只惦记著园子里那几根烂菜。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把一只小老鼠,养成了一头快要甦醒的凶兽。真是……暴殄天物。】 他不再耽搁,迈开了脚步。 在空无一物的石室地面上,他看似隨意地走了七步。 第一步,落在东南角。 第二步,踏在正西方。 第三步,折返至中央……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常人无法看见的阵法节点上。这些节点,是整座大阵能量流转的核心枢纽。 当第七步落下。 “嗡——!” 整座丹宫,乃至丹宫下方的地底深处,都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震颤。 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阵法,其內部的能量循环,在这一刻被强行打断,陷入了彻底的停滯与混乱。 咔……咔嚓…… 韩叶面前的地面,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开来。 轰隆!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坑洞,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石室中央。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股远比灵气要精纯、古老、蛮荒的气息,如井喷般汹涌而出。 这气息,带著岁月长河的腐朽,也带著生命原初的悸动。 韩叶站在坑洞边缘,神色平静地向下望去。 黑暗的尽头,一双金色的眼瞳,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囚禁万年的疯狂与怨毒,只有一片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困惑,仿佛一个刚刚从漫长睡梦中醒来的孩子。 下一刻,一道小小的白色影子,从深坑中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韩叶面前的石板上。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巴掌大小,看起来毛茸茸的小兽。它长得有几分像狐狸,却又生著一对短小的鹿角,额心处,还有一撮金色的翎毛。此刻,它正歪著脑袋,用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瞳,好奇地打量著韩叶。 刚刚那股足以让筑基修士心神崩溃的恐怖气息,正是从它这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小兽晃了晃脑袋,似乎还在適应这久违的自由。它张开嘴,似乎想发出一声威严的咆哮,宣告自己的回归。 “咿呀?” 出口的,却是一声软糯得像奶猫叫的声音。 它自己都愣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 韩叶看著它,终於蹲了下来。 【原来是只寻宝鼠的变种,体內还有一丝稀薄的麒麟血脉。怪不得能活这么久。】 【被这群蠢货当成妖魔镇压在这里,还用灵药的气息天天吊著它的命,防止它彻底死去。他们是想等它被阵法磨灭灵智,化为本源后,再取来炼丹。】 【可惜,他们的阵法,只是个笑话。】 小兽察觉到韩叶身上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有一种让它感到无比亲近和舒適的气息。那是比它闻了无数年的药香,还要纯粹,还要让它渴望的气息。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朝韩叶挪了两步。 然后,伸出粉嫩的小鼻子,轻轻嗅了嗅韩叶伸出的手指。 “咿呀!” 小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直接抱住了韩叶的手指,用小小的舌头舔了一下。 韩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只刚刚脱困的小东西。 小兽舔完,似乎觉得还不够,乾脆顺著韩叶的手臂,三两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还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发出一阵满足的呼嚕声。 它被关得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危险,只剩下对生命气息的本能渴望。 而韩叶,在他眼中,就是这世间最美味,最温暖的“巢穴”。 第646章 自投罗网 【正好缺个寻路的。】 韩叶心中念头一动。 【以后,你就负责找菜园子。】 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肩膀上这个自来熟的小掛件,转身朝著丹宫外走去。 就在他踏出丹宫大门的瞬间。 “当——!当——!当——!” 比之前谷主魂灯熄灭时,还要悽厉、急促无数倍的警钟声,响彻了整个药神谷! 这不是镇魂钟的悲鸣。 这是锁妖塔的崩塌警兆! 山谷深处,一座镇压著歷代“妖魔”的古塔地基,隨著地下封印的彻底崩溃,轰然下陷。 无数正在谷中奔走,惊惶无措的药神谷弟子,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剧烈的震动。他们骇然地看向丹宫的方向,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战慄的蛮荒气息,一闪而逝。 “是……是锁妖大阵!地下的锁妖大阵破了!” “老天!被镇压在下面的东西……出来了!” “快!快去请闭关的长老!” 整个药神谷,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迈著悠閒的步伐,行走在山谷的小径上。 肩膀上,那只被药神谷当成万年妖魔镇压的“凶兽”,正打著小小的哈欠,在他温暖的脖颈边,沉沉睡去。 对韩叶而言,这趟崑崙之行,总算没有那么无聊了。 他洗劫了菜园子,还顺手牵走了一只看守菜园子的“老鼠”。 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三个,专程从崑崙赶去江南,为他“报仇”的热心嚮导了。 药神谷山门之內,已是一片鼎沸。 悽厉的警钟还在迴荡,像是敲在每个弟子心头的丧钟。 “地下的锁妖大阵破了!气息……气息消失了!” “完了!镇压了不知多少代的老祖宗的封印,就这么破了?” “快!快去请老祖!什么?三位太上长老已经下山了?!” 无数弟子在亭台楼阁间奔走呼號,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他们脚下的大地还在微微震颤,丹宫方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吞噬著所有人的理智。 混乱的中心,韩叶正沿著青石小径,向著山门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还趴著一只呼呼大睡的白色小兽。 惊慌失措的弟子们从他身边跑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衣角,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他就好像是另一个维度的投影,一个行走在人间,却不属於人间的幽灵。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夫,自家养的宠物跑了,就嚇成这样。】 韩叶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东方天际那三道正在远去的灵力波动。 【跑得还挺快。】 【也好,省得我等。】 他穿过那道凡人看不见的屏障,回到了崑崙山脉荒凉的戈壁滩上。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三道已经快要变成小点的流光,不紧不慢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 高天之上,三道流光风驰电掣。 药神谷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正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江南方向疾驰。 “大哥,那凶徒当真如此了得?我等三人联手,又有何惧?到了江南,直接踏平他满门,看他还敢不敢猖狂!”红脸的三长老脾气最是火爆,声音中带著嗜血的兴奋。 “不可大意。”大长老面色凝重,“那人手段诡异,我推演天机时,神魂险些被其反噬。此行,夺回丹方和至宝才是首要。” “哼,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二长老冷笑,“等抓到他,定要用我谷中秘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脑子里的东西,一点点全都榨出来!” 三人正说得起劲,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突然,为首的大长老身形猛地一滯。 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急忙停下,另外两人也跟著停在了半空中。 “大哥,怎么了?” 大长老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 就在他们前方千米之外的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休閒西装的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肩膀上,还趴著一只雪白的小兽,似乎睡得正香。 他是怎么出现的? 凭空出现的? 三位长老的脑子里,同时冒出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们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神识早已覆盖了方圆数十里,怎么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接近到这个距离?! “什么人?!滚开!” 三长老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对著那个挡路的身影厉声喝道。 韩叶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开口问道: “去江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位长老心头剧震。 他怎么知道? 大长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韩叶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要找的人。” 轰!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三位长老的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是你!”三长老双目赤红,鬚髮皆张,“就是你杀了沈苍生,夺我药神谷至宝?!” “好大的狗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神魂俱灭!” 怒吼声中,三长老身上爆发出狂暴的火系灵力,一只由烈焰组成的巨爪,撕裂空气,带著焚山煮海之势,朝著韩叶当头抓下。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地球修士骇然色变的一击,韩叶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只是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聒噪。】 他甚至没有抬手,仅仅是抬起眼皮,淡漠地瞥了三长老一眼。 那一眼,没有丝毫情绪,如同神明俯视螻蚁。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汹汹的火焰巨爪,在距离韩叶还有百米之遥时,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无踪。 三长老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撞中。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数千米,轰然一声巨响,將远处一座山头都撞得塌陷了半边,生死不知。 一瞬间,天地间只剩下风声。 第647章 给大佬当牛做马,义不容辞! 二长老和为首的大长老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冻结在了空气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脑子一片空白。 那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三弟! 药神谷的太上长老! 在地球修行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存在! 居然被一个眼神就给秒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边的恐惧从他们灵魂深处疯狂涌出,瞬间浇灭了所有的怒火与贪婪。 “咿呀?” 韩叶肩膀上那只白色小兽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吵醒,它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用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瞳好奇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木桩”。 就是这一眼。 大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股气息……那金色的眼瞳…… 不会错的! 那是被镇压在锁妖大阵之下,只存在於谷中最古老典籍记载中的“祖兽”! 是药神谷歷代先祖耗费无数心血想要炼化却始终无法成功的存在!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还像一只宠物一样趴在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 警钟……锁妖大阵崩塌的警钟…… 丹宫被洗劫…… 凶手就在眼前…… 祖兽成了他的宠物…… 一个又一个线索在大长老的脑海中疯狂串联起来,最后构成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亡魂皆冒的真相。 这个人根本不是在江南杀了沈苍生后坐等他们上门寻仇。 这个人是在他们离开后直接闯进了药神谷的山门! 他洗劫了药神谷千年的积累,然后隨手破开了歷代先祖都束手无策的锁妖大阵,收服了被镇压万年的“祖兽”。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山门,在这里等著他们这三个兴冲冲跑去江南报仇的“傻子”。 他们哪里是去寻仇的? 他们分明是三个尽职尽责的嚮导,把一头史前凶兽引到了自家的宝库门口,然后自己傻乎乎地跑出去给人家腾地方! “噗通!” 想明白这一切的大长老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然就这么在半空中对著韩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位在地球修行界地位尊崇、活了数百年的药神谷太上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前……前辈……”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罪该万死!求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啊!” 旁边的二长老也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惊醒,看到跪下的大哥他没有丝毫犹豫,也跟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將头深深地埋下连看韩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韩叶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老农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知道了?】 【可惜晚了。】 他没兴趣听他们的求饶。 “我准备回去了。”他平淡地开口,“车在那边,你们两个带路。” 他隨手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里是魏雨薇和司机停车等待的地方。 带路? 跪著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都愣了一下。 让他们……带路? 带什么路? 【两个活地图总比我自己找要方便。】 韩叶的內心独白他们自然听不到。 但在这一刻他们却福至心灵般地瞬间领悟了韩叶的意思。 这位恐怖的前辈是嫌自己走回去麻烦。 他要让他们这两个药神谷的太上长老给他当嚮导,领著他走回他停车的地方。 一股比死亡还要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著就被更深的恐惧所淹没。 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当嚮导? 別说当嚮导就是当牛做马,他们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是!是!谨遵前辈法旨!” 大长老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然后挣扎著站起来恭敬地对二长老说:“快,快去把三弟带上!我们……为前辈引路!” 二长老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飞向远处那座塌陷的山头。 很快他便架著已经昏死过去、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的三长老飞了回来。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迈开脚步向著荒野深处走去。 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左一右架著不省人事的三长老,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韩叶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久之前他们还是意气风发准备踏平江南的太上长老。 而现在他们成了阶下囚,成了引路的僕役。 崑崙的烈风吹在他们脸上颳得生疼。 可他们心中却比这风还要冷,还要凉。 崑崙的夜冷得像铁。 荒凉的戈壁滩上风声呜咽,捲起沙砾打在人脸上带著细微的刺痛。 队伍的排列很奇怪。 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他肩上趴著一只雪白的小兽睡得正香,浑圆的身体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起伏。 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著两个穿著古代道袍的老者。 一个架著另一个昏死过去的同伴,另一个则佝僂著腰亦步亦趋。他们的道袍早已被尘土和冷汗浸染得看不出原色,脸上布满了混杂著恐惧、悔恨与茫然的复杂神情。 药神谷的大长老此刻感觉自己这几百年都活到了狗身上。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又在触及前方那个背影的瞬间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闪电般缩了回来。 那背影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仅仅是靠近就让他的神魂感到一种即將被撕裂、被吞噬的战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金丹?元婴?还是传说中早已绝跡的化神老祖?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药神谷完了。千年的积累一朝被洗劫一空。镇压在谷下、被歷代先祖视为心腹大患、耗费无数心血都无法炼化的“祖兽”,如今像只猫一样趴在那人的肩头。 而他们三个兴冲冲地跑出来报仇,结果一头撞在了铁板上。不,是撞在了一颗从天外砸下来的星辰上。 报仇?现在能保住一条命,给这位前辈当个引路的僕役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看了一眼身旁架著三弟的二长老。二长老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的倨傲与阴冷,只剩下木然的惊恐,像是被抽走了魂。 第648章 这几位是…… 客户? 【走得真慢。】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已经能看到远处那两个属於车灯的光点了。这点距离若是他自己动身不过一念之间。带著这几个累赘硬是走了十几分钟。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噗通!” 他这一回头身后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號令,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连带著昏死的三长老也滚落在地。 “前辈饶命!我等……我等这就加快脚步!”大长老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在发颤。 韩叶皱了下眉。 【聒噪。】 他懒得再理会这几个已经嚇破了胆的“老农夫”,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 越野车的驾驶座上司机老王手心全是汗。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紧张地盯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几个黑点。 “魏总……韩董他……他回来了。” 后座的魏雨薇立刻睁开了眼睛,她推开车门快步走了出去,寒风吹动了她的长髮。 她看到了韩叶。 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挺拔、平静。 魏雨薇心中鬆了口气。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看到了韩叶的“同伴”。 一个……趴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像狐狸又像小狗的白色小动物? 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三个……老爷爷? 穿著那种只在古装电视剧里才见过的破烂道袍,头髮乱糟糟的,其中两个还架著一个昏迷不醒的。那两个清醒的老人正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眼神敬畏地看著韩叶的背影,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 这是什么组合? 去崑崙深山里进行了一场別开生面的……团建活动? 魏雨薇的脑子一瞬间有些宕机。她见识过韩叶的种种不可思议,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韩董您回来了。” 她迎了上去目光在那三个古怪的老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还是落在了韩叶身上试探著问:“这几位是……?” 客户?本地嚮导?还是……碰瓷的? 她的话让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们这才注意到前方那个散发著古怪光芒的“铁盒子”旁边还站著一个女人。 一个凡人女子。 她竟然……敢这么隨意地跟这位前辈说话?而且看神情似乎还很熟稔? 两人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韩叶没有回答魏雨薇的问题,只是对那两个已经快要石化的老者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上车? 大长老和二长老面面相覷眼中全是茫然。 上什么?车又是什么?是眼前这个会发光的铁疙瘩吗?要怎么上?爬上去? 看到他们呆立在原地韩叶的耐心终於消耗殆尽。 【凡人就是麻烦。】 他走到车门旁伸手“咔噠”一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进去。” 看到车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空间,大长老瞬间“福至心灵”,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叫“车”的法器原来是一个可以容纳活人的空间法宝! 这位前辈是要將他们收入法宝之中! 这是何等的荣幸!不,这是何等的信任! “是!是!我等愚钝,请前辈息怒!” 大长老感激涕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昏死过去的三长老手忙脚乱地,像是塞麻袋一样直接往车里塞。 “快!二弟快进去!莫要让前辈久等!” 二长老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里。 宽敞的越野车后座瞬间被三个穿著古装道袍的老人塞得满满当当。昏死的三长老被挤在中间,两个清醒的则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法宝”的器灵。 魏雨薇:“……” 司机老王:“……” 两人站在车外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韩叶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肩膀上那只白色小兽似乎觉得车里温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小脑袋蹭了蹭韩叶的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咿呀”。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让自己的大脑恢復运转。 她什么也没问默默地回到后座,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当她坐进去闻到车里那股混杂著尘土、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时,看著身边三个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老人,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生涯產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 “开车。” 韩叶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司机老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点火掛挡踩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平稳地调转车头,向著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越野车在荒原上平稳行驶,车內却死寂得像一座移动的坟墓。 司机老王双手紧紧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他连用手去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只敢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仿佛那是通往人间的唯一路径。 后视镜里那三位穿著古怪道袍的老先生像是三尊被封印的石像。 两个清醒的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压抑著,仿佛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触发什么可怕的禁制。 被夹在中间的那个虽然昏迷不醒,却也被同伴固定得纹丝不动。 这诡异的场景让老王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押送什么出土的重要文物,不,比那还要紧张百倍。 魏雨薇坐在后排的另一侧,与那三尊“石像”隔著一个空位。 她竭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三位老人身上挪开。 她看到他们身上的道袍沾满了尘土与乾涸的血跡,看到他们苍白的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明白这三个看起来仙风道骨,至少也是某个隱世门派长老级別的人物,为什么会对韩叶怕成这个样子? 第649章 前辈的法驾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颤慄,是绵羊遇见了远古凶兽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的绝对压制。 她又看向副驾驶。 韩叶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他肩上那只雪白的小兽换了个姿势,把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香甜。 整个车厢的窒息感似乎都源於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却让这方寸空间变成了最森严的囚笼。 就在这时那只白色小兽的耳朵动了动。 它似乎是被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弄得有些痒,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它歪著脑袋纯净的金色眼瞳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正在移动的“铁盒子”。它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朝著出风口的方向挥了挥,似乎想抓住那股看不见的气流。 “咿呀?” 一声软糯的轻叫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轰!” 这声轻叫在药神谷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脑海里不亚於一声惊雷。 两人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绷得更紧了。 祖兽!祖兽醒了! 他们骇然地看著那只小兽的动作,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看来祖兽不是在玩耍,而是在审视这件“法驾”的能量流转!那出风口在他们眼中儼然就是这件法宝的核心阵眼之一! 祖兽是对这法驾的灵气运转不满意吗? 大长老的嘴唇哆嗦著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差点就要开口,替这件“法驾”向祖兽请罪。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前辈尚未开口他怎敢妄言! 韩叶的眼皮动了动。 【凡人的製冷暖风阵法聊胜於无。】 他察觉到了身后那两个老农夫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吵醒我的宠物了。】 他的內心独白无人能听见。 魏雨薇看著那只可爱的小兽,又看了看身边两个快要石化的老人,心中的荒诞感越来越强。她决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韩董,”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我们是直接去格尔木机场吗?集团的专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机场?专机?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都是什么词?是某种他们不知道的洞天福地,或是传送阵法的代號? 尤其是“专机”那两个字传入他们耳中,音同“转机”。 转机! 大长老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明白了!前辈这是在提点他们! 此行必有天大的机缘!这是前辈在给他们药神谷,也是给他们自己一个將功赎罪的“转机”! 这位活了几百年的太上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在狭窄的后座上尽力將自己的身体躬下,用一种近乎於宣誓的激动语气颤声道: “前辈!我等明白了!” “此行必有大机缘!我药神谷上下愿为前辈赴汤蹈火,寻此『转机』万死不辞!”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司机老王嚇得一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魏雨薇更是直接愣住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转机?什么转机?这位老先生是不是被顛糊涂了? 韩叶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通过后视镜淡漠地瞥了一眼后座上那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老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吵。” 一个字不带任何温度。 如同九天寒冰浇头,大长老所有的激动、猜测、狂喜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比纸还白。 说错话了! 自己又说错话了! 前辈嫌我聒噪了! 无边的恐惧再次將他淹没,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立刻闭上嘴,身体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车厢內再次恢復了死寂,甚至比刚才还要压抑。 魏雨薇看看韩叶平静的侧脸,又看看身后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老人,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刷新。 “咿呀。” 肩头的小兽似乎对空调风失去了兴趣,它挪了挪身子金色的眼瞳发现了一个新玩具。 副驾驶座旁边的红色安全带卡扣。 它伸出小爪子好奇地在上面拨了一下。 “咔噠。” 一声轻响安全带猛地收缩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让紧绷著神经的二长老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来。 大长老立刻投去一道严厉的眼色警告他不要妄动。 小兽却仿佛找到了乐趣,它用另一只爪子又一次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咔噠。” 它玩得不亦乐乎。 “咔噠。” “咔噠。”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车厢里如同催命的钟摆,一声声敲在两位药神谷太上长老的心头。 他们面如死灰。 完了! 祖兽……祖兽这是在拆解这件法驾! 这件他们赖以活命的“空间法宝”就要被祖兽给拆了! 就在两人即將精神崩溃之际,一只纤秀的手从后排伸了过来,轻轻地將那个不断伸缩的安全带卡扣从小兽的爪子下拿开,扣回了原位。 是魏雨薇。 她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 小兽不满地“咿呀”了一声,似乎在抗议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但它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韩叶的下巴,便又重新趴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世界终於清净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看著魏雨薇那只收回去的手,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凡人女子……竟然敢……从祖兽的手中抢东西? 而且祖兽还没生气? 前辈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们的修行观在这一夜被这个铁盒子和铁盒子里的人彻底碾碎了。 越野车撕开夜幕在苍茫的戈壁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痕,向著凡人世界的灯火疾驰而去。 格尔木机场的私人停机坪灯火通明。 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 g650静静地停泊在夜色中,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当越野车停在舷梯旁时,药神谷大长老和二长老透过车窗,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景象。 那巨大的“铁鸟”通体银白,在灯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平整得不可思议的地面上刻画著无数发光的“符文”(跑道灯),延伸向无尽的黑暗。 第650章 凡人的铁鸟 身穿统一制服的地面人员,在“铁鸟”周围有条不紊地忙碌著,神情肃穆,动作精准,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庄严的仪式。 这是什么级別的飞行法器? 这又是什么品阶的护山大阵? 两位活了数百年的太上长老,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们御剑飞行,自以为逍遥天地,可跟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他们的飞剑,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下车。” 韩叶的声音,將他们从石化中惊醒。 车门打开,韩叶率先走了下去,魏雨薇紧隨其后。 大长老和二长老,架著昏死的三长老,连滚带爬地钻出车厢,站在冰冷的夜风中,敬畏地仰望著那架私人飞机,双腿都在发软。 “韩董。” 机长和空乘人员早已等在舷梯下,对著韩叶恭敬地鞠躬。 韩叶微微頷首,径直走上舷梯。 【凡人的礼节,繁琐。】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耐。 魏雨薇跟了上去,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三个“老道士”,用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大长老浑身一激灵,明白了。 这是前辈在赐予他们登上“法驾”的资格! “快!快跟上!” 他低声对二长老喝道,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抬著三长老,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金属的舷梯。 每一步,都踩得无比谨慎,生怕自己的凡胎浊气,玷污了这件神圣的法器。 进入机舱的瞬间,两人再次被震撼了。 这“法器”的內部,別有洞天。柔软的地毯,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灯带,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座椅,还有空气中那股让他们心旷神怡的淡淡馨香。 “欢迎登机。” 一位身穿制服、面带微笑的空乘,对著他们微微躬身。 大长老和二长老嚇得差点当场跪下。 这位“女侍”,看似凡人,身上却縈绕著一种他们看不透的气韵!这一定是守护法驾的“器灵”化身! 两人不敢说话,只是拼命地躬著身子,將头埋得低低的。 魏雨薇看得眼角直抽,她指了指后舱的几个座位,对两人道:“坐那边。” “是!是!” 大长老如蒙大赦,和二长老手忙脚乱地將三长老塞进一个座位,然后两人在旁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机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的轰鸣声,从轻微的嗡鸣,逐渐变得震耳欲聋。 大长老和二长老脸色骤变! 法驾要启动了! 这恐怖的灵力波动! 两人不敢怠慢,瞬间调动起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护住心脉,死死地將自己按在座椅上,准备迎接法器启动时的巨大衝击。 一股强大的推背感传来。 “铁鸟”在跑道上疾速滑行,然后猛地一抬头,冲天而起! 透过舷窗,地面上的灯火迅速变成光点,然后被厚厚的云层所吞没。 大长老和二长老死死地盯著窗外,感受著这无法理解的速度与高度,心臟狂跳。 这就是……前辈的境界吗? 於九天之上,俯瞰人间? 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身恢復平稳。 空乘推著餐车,优雅地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她的目標,是韩叶。 韩叶闭著眼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温水。” “好的,先生。” 空乘倒了一杯温水,恭敬地递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大长老和二长老眼中,却不亚於一场神圣的祭祀。 那位“器灵”化身的女侍,竟然在向前辈……献祭“灵液”! 而前辈,也接受了她的献祭! 大长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韩叶喝了一口水,將杯子隨手放在一边,目光透过舷窗,看著下方翻滚的云海。 他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后舱的两位长老如遭雷击。 “到了江南,给我一份清单。” 大长老和二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茫然。 清单? 什么清单? “药神谷千年以来,所有发现的、有记载的灵药、灵矿、灵地,以及一切你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韩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全部,写下来。” “我需要。” 韩叶的话音落下,机舱內原本就压抑的气氛,仿佛被抽乾了最后一丝空气。 清单? 药神谷千年以来,所有……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他们脸上的血色,在刚才被“器灵”呵斥后,本就褪得一乾二净,此刻更是变得灰败,如同风乾了千年的枯木。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不是已经把药神谷最珍贵的祖地,连同镇压在下面的祖兽,都一锅端了吗? 难道那些还不够? 他还要…… 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两位太上长老的心头疯狂滋生。 他要的不是已经找到的宝物。 他要的是药神谷千年来,所有藏在典籍里、刻在玉简上、只存在於歷代谷主口耳相传中的,每一个秘密! 每一株尚未採摘的灵药所在地! 每一条还未开採的灵矿矿脉! 甚至是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確定真偽的所谓“洞天福地”! 这是要……掘了药神谷的根啊!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 药神谷之所以能屹立於地球修行界千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谷內那点积累,更是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资源点。 那是宗门最后的底牌,是东山再起的希望。 一旦交出去…… 药神谷,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一股源自宗门传承的血性,让大长老的牙关狠狠咬紧,乾裂的嘴唇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反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平静的侧脸。 反抗的下场是什么? 三弟那不成人形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答案。 崑崙山巔那只手遮天的恐怖景象,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在这位前辈面前,药神谷千年的骄傲,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不,连纸都不如。 是尘埃。 大长老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忽然想通了。 什么宗门传承,什么千年基业,在这等存在面前,有意义吗? 这些天材地宝,与其在深山老林里蒙尘,或者被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粗製滥造地炼成一些不入流的丹药,倒不如…… 倒不如贡献给这位前辈,成为他无上仙途中的一粒尘埃。 这,或许才是这些灵物,最好的归宿。 这,或许也是他们药神谷,唯一的“转机”! 第651章 药神谷千年家底,仙尊他全都要! 想通了这一点,大长老那颗被恐惧和绝望反覆碾压的心,竟然生出了一种扭曲的、近乎於解脱的平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后舱对著韩叶的背影,將头颅重重地垂下。 “谨遵……前辈法旨。”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却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恭顺。 “药神谷……所有的一切,皆为前辈所有。” “我等,必將毫无保留,尽数列出。” 旁边的二长老,看著自家大哥这副模样,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颓然地垂下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韩叶没有再说话。 【还算识趣。】 【省得我再用搜魂之术,污了我的手。】 他闭上眼睛,神识却如同无形的网络,笼罩了整个机身。 他能清晰地“听”到这两个老农夫擂鼓般的心跳,能“看”到他们体內那微弱而混乱的灵力流转,能“感受”到他们那混杂著恐惧、绝望和一丝古怪狂热的情绪。 凡人,总是这么有趣。 ……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南市的国际机场。 当机舱门打开,一股夹杂著都市气息的温润空气涌入时,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有些恍惚。 他们被魏雨薇安排的人,客气而强硬地“请”下了飞机,然后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钢铁丛林,两位活了数百年的老古董,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最终,车子驶入了一家顶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被带到了位於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 房间大得惊人,装饰奢华得让他们眼花繚乱。 魏雨薇没有废话,她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上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上好的宣纸、墨块、砚台和一排崭新的毛笔。 “韩董的意思,我想两位已经明白了。” 魏雨薇的语气很平静,但大长老和二长老却从中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两位可以慢慢想,慢慢写。” “写到韩董满意为止。” 说完,魏雨薇便转身离开,两位黑衣保鏢如同门神一般,守在了套房的门外。 “咔噠。” 门锁落下的声音,仿佛是最后的判决。 套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长老看著那张空旷的办公桌,又看了一眼被他们安置在沙发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三长老。 他蹣跚著走过去,拿起一支毛笔。 笔桿入手冰凉,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用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记录东西了? 二长老走了过来,声音嘶哑地问:“大哥……我们……真的要……” “不写,我们现在就得死。” 大长老没有回头,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写了,我们或许还能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宗门……或许也还有一线生机。” 二长老不解:“家底都掏空了,还谈何生机?” “你还不明白吗?” 大长老转过身,双目中竟然透出一种奇异的光。 “这位前辈,不是我等能够揣度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 “他洗劫我药神谷,取走祖兽,或许是在为我等消除千年隱患!” “他让我等列出清单,或许……或许是在考验我等的忠心!” “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他觉得我们还有用……药神谷,就不会亡!” “甚至,若是能得前辈一丝一毫的指点,对我等而言,便是天大的造化!” 二长老被大长老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自家大哥那狂热中带著一丝癲狂的表情,忽然觉得,大哥好像被嚇疯了。 但…… 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否则,他们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明白了,大哥!” 二长老的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我们写!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写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大长老重重地点头。 他走到桌前,铺开宣纸,亲自研墨。 墨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提笔,悬於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千百年来,药神谷歷代先辈探索天地,寻觅灵物的无数片段。 《山海异物志》、《百草秘录》、《坤舆灵脉图》…… 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典籍內容,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第一笔,该从何写起? 从那株长在西域雪山之巔,三百年一开花的“冰魄雪莲”? 还是从那藏於东海深沟,能淬炼法宝的“深海寒铁”?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终於落下。 他决定,按照灵物的珍稀程度和价值,从高到低,一一列出。 这是对前辈的尊重。 …… 两天后。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套房门口。 魏雨薇跟在他身后。 门一打开,一股混杂著墨香、药香和一丝血气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以及周围的地板上,铺满了写满了字跡的宣纸。 大长老和二长老,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仿佛瞬间又老了几十岁。 看到韩叶进来,两人精神一振,挣扎著站起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前……前辈……” “清单,我等……已经尽数写完。”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宣纸上。 他缓步走了过去,隨手拿起一张。 【紫猴花,生於南疆瘴气之地,百年成熟,可炼“辟瘴丹”……垃圾。】 他又拿起一张。 【赤铜精矿,位於云贵交界断龙山脉,储量尚可……杂质太多,不堪大用。】 他一张张地翻阅著,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扫而过。 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可都是他们药神谷压箱底的宝贝啊! 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风血雨。 可在这位前辈的眼中,似乎……一文不值? 韩叶的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只是眉宇间的不耐,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果然,末法时代的星球,指望找到什么好东西,是我想多了。】 他心中有些失望,准备將这些废纸丟到一边。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视线,凝固在一张宣纸的末尾。 第652章 他要的东西,你们当成废纸? 那是一段很不起眼的记载,字跡甚至有些潦草,显然是记录者自己也不太確定,只是当做一则趣闻軼事写了上去。 “……崑崙西麓,有无名深谷,终年为白雾所笼,神识难入。谷內时有雷鸣,却不见电光。曾有先祖误入其中,见天穹之上,星辰错乱,非世间之景,骇然退出。后人將此地列为禁地,名曰『乱星谷』。” 乱星谷? 星辰错乱? 韩叶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伸出手指,指节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地方。”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 “在哪?” 韩叶那两个字,像是两枚无形的钉子,狠狠楔入了大长老和二长老的脑髓里。 “在哪?” 这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让整个总统套房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自己宗门千年珍藏被这位前辈视作垃圾而心如死灰。 下一秒,这位前辈却对一则连他们自己都当成荒诞传说的軼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这种巨大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无法揣度的恐惧。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是“乱星谷”? 那地方在药神谷的典籍里,是被標註为“大凶”的禁地,是连提都不能提的不祥之兆。 曾有先祖警告,谷中之物,非人间所有,窥之必遭天谴。 怎么到了这位前辈这里,反应会如此剧烈? 大长老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韩叶的威压,而是因为一种凡人窥见神明秘密时的本能战慄。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他们耗费心血,將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材地宝”一一列出,洋洋洒洒铺满一地,以为是在展现自己的价值。 可到头来,真正能入这位前辈法眼的,竟然是这张宣纸角落里,被他们当成凑数废话写上去的区区几十个字。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前辈……这……这个地方……” 二长老哆哆嗦嗦地开了口,声音乾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这只是古籍中的一段……一段野史记载,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他现在只想拼命撇清关係。 生怕韩叶觉得他们是在用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来戏耍他。 那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韩叶的指节,在那张宣纸上,轻轻敲击著。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让两位长老的心臟隨之抽紧。 【星辰错乱,非世间之景……】 韩叶的內心,掀起了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前世纵横宇宙三千年,踏遍万千星域,见过的奇景绝地数不胜数。 这种描述,他再熟悉不过。 这根本不是什么幻象,也不是什么自然奇观。 这是空间法则极度不稳定的表现! 要么,是有一座破损的上古传送大阵,其泄露出的空间之力扭曲了光线,造成了星空错位的视觉效果。 要么,就是此地存在一个天然的空间薄弱点,一个通往未知之地的“虫洞”雏形!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对於被困在这颗灵气枯竭星球上的他而言,都意味著一件事—— 回家的希望! 他可以利用那不稳定的空间之力,构建道標,重新感知浩瀚宇宙的坐標。 他甚至可以修復那座可能存在的传送阵,直接离开这颗囚笼般的星球! 这个发现,远比找到什么千年灵药、万年灵矿要重要亿万倍。 那些东西,只能让他在这凡间多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而“乱星谷”,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让他重返仙途,杀回九天的钥匙! 【这颗被修真文明遗弃的废星,竟然还藏著这种等级的遗蹟……】 【那群叛徒,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还有回去的机会!】 韩叶压下心头的激动,神情愈发漠然。 他再次抬起头,扫向面前两个抖如筛糠的老人。 “我问的是,在哪。”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大长老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在崑崙山西麓,靠近古羌族自治区的无人区深处!” “典籍记载,那山谷在一个巨大的盆地之內,具体位置……具体位置……”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等……我等也不知晓具体方位。那地方被歷代谷主列为绝对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所以从未绘製过详细地图,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说完,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 “前辈恕罪!我等无能!” 二长老见状,也跟著跪倒,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 前辈最想要的东西,他们却给不出最关键的信息。 这下死定了。 魏雨薇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她跟在韩叶身边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態”。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某件事物的极致渴求,是偽装不了的。 她完全听不懂什么“乱星谷”,什么“星辰错乱”,但她明白,这件事的份量,超过了之前所有。 韩叶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废物,眉头皱得更紧。 【果然指望不上。】 他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搜魂之术,对於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有一定的损伤,尤其是对神识的消耗不小。 以他目前凝气境的修为,施展起来颇为勉强,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使用。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那个被安置在沙发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三长老身上。 大长老和二长老顺著他的方向看去,心臟骤然一停。 前辈这是……嫌他们没用,要拿三弟开刀了吗? “前辈!” 大长老惊呼出声,“三弟他……他神魂受创,已经是个废人了,您……” 韩叶根本没理会他的聒噪。 他缓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如金纸的三长老。 他记得,在崑崙山巔,就是这个老傢伙,叫囂著要让他神魂俱灭。 【正好,废物利用。】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在了三长老的眉心之上。 第653章 以魂为引,牵星指路 “前辈!” 大长老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韩叶的手指,已经落在了三长老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悽厉的惨叫。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剎那,只有一圈微不可查的、近乎透明的涟漪荡漾开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力。 跪在地上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眼睁睁地看著三长老那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仿佛他体內最后的一丝生命精华,正在被那根看似寻常的手指,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地抽取出来。 【凡人之躯,神魂孱弱,直接搜魂只会得到一堆破碎的记忆,还会污了我的神识。】 【不过,这残存的魂力与灵气,倒是可以废物利用,充当一次性的『信標』,施展一门低阶的探查术法『牵星引路』。】 韩叶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他前世身为太虚仙尊,掌握的术法如恆河沙数。搜魂这种粗暴的手段,他早已不屑使用。此刻他所施展的,乃是一门利用生灵与特定地域之间的冥冥感应,来反向推衍坐標的秘术。 这三长老出身药神谷,一生都在崑崙山脉附近活动,其神魂深处,早已烙印下了那片天地的气息。 以他的魂力为引,以崑崙地脉为基,足以从这浩瀚的星球上,精准地定位到那片空间法则异常的区域。 “嗡……” 总统套房內,水晶吊灯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魏雨薇站在门口,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她看不见能量的流动,却能本能地感觉到,房间里正在发生某种极其恐怖的事情。 而跪在地上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感受则更为直观。 在他们的灵觉感知中,韩叶的那根手指,此刻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三长老那本就风中残烛般的灵魂,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研磨,最终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注入到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术法模型之中。 这不是搜魂! 搜魂是强行读取,是闯入。 而眼前这一幕,是炼化!是利用!是將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凝气境修士,连同他的神魂与修为,当成了一次性消耗的符纸、丹药! 何其……何其狠辣!何其……高妙! 两位太上长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恐惧,演变成了一种看待神明般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与这位“前辈”之间的差距,不是境界的高低,而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啪。” 一声轻响。 沙发上的三长老,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彻底瘫软下去。他的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枯树皮一般,双眼圆睁,瞳孔中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从他的眉心升起,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药神谷三长老,这位曾经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形神俱灭。 韩叶收回了手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仿佛刚刚触碰了什么骯脏的东西。 【果然,末法时代的修士,魂力驳杂不堪,勉强够用。】 他的目光,却在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之中,一副庞大的崑崙山脉立体图一闪而过。而在那错综复杂的山峦深处,一个被浓雾標记的区域,散发著微弱却异常独特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 “处理掉。” 韩叶淡漠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尸体,对门口的魏雨薇吩咐道。 魏雨薇立刻点头,拿出手机,低声安排了下去。这种事情,她处理起来已经驾轻就熟。 韩叶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地上那两个抖如筛糠的老人身上。 “你们,还有最后一个用处。” 冰冷的声音,让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心臟瞬间停跳。 来了!终於轮到他们了! 两人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绝望地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然而,韩叶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愣住了。 他没有动手,只是隨手一挥,那满地的宣纸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飘到了两人面前。 “把这份清单上的东西,在最短的时间內,全部给我找来。” 【去乱星谷之前,必须做些准备。那地方空间法则混乱,危机四伏,需要布设几个稳固空间的阵法,再炼製一些护体的丹药,以防万一。这些废物虽然不堪大用,但聊胜於无。】 韩叶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伸手指了指清单上的几味药材和矿石。 “尤其是这几样,一个月內,我要见到东西。”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大长老和二长老跪在地上,仰头看著面前的清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不用死了? 不但不用死,这位前辈,还给他们派发了任务?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感觉,比他们当年突破境界时还要来得猛烈。 “是!是!前辈!” 大长老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韩叶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等一定办到!一个月!不,半个月!我等一定將所有东西凑齐,送到前辈面前!” 旁边的二长老也如梦初醒,跟著拼命磕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在他们看来,能为这位存在办事,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荣幸。这代表他们还有价值,代表药神谷,还有存在的意义。 韩叶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魏雨薇紧隨其后。 当总统套房的大门再次关上,大长老和二长老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布满血丝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扭曲的亢奋。 “大哥……我们……” “快!快看前辈需要什么!”大长老一把抓起清单,如同捧著圣旨,声音急切地道,“这是前辈给我们的考验,也是给药神谷的机会!办好了,我等才有活路!” 二长老重重点头,凑了过去。 两人看著清单上那些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名字,此刻却只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幸好这些东西还能入前辈的法眼。 第654章 赖半仙的惊悸 返回市区的劳斯莱斯车內,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小心地观察著韩叶的侧脸。 她发现,今天的韩董,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虽然外表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期待? “韩董,我们接下来……”魏雨薇斟酌著开口,打破了沉默。 “准备去一趟崑崙。”韩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淡淡地道。 “乱星谷?”魏雨薇心中一动,“那个地方真的存在?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订好去格尔木的航线。调集韩氏集团在西北地区的所有资源,包括人脉、车辆和设备,隨时待命。”韩叶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明白。”魏雨薇立刻应下。 韩氏集团如今已是江南巨擘,其影响力早已辐射全国。调动一个地区的资源,对她来说並非难事。 就在魏雨薇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韩叶再次开口。 “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魏雨薇一怔。 韩叶很少会主动让她去调查某个人。一旦他开口,那这个人,必然极其不简单。 “查谁?” 韩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车厢內的光线黯淡下来,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深沉。 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港岛,赖文山。” 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魏雨薇,瞳孔也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赖文山! 这个名字在华夏的上流社会,尤其是港岛和南粤一带,几乎是如雷贯耳。 港岛第一风水大师,无数富豪权贵的座上宾,被誉为“在世半仙”的传奇人物。传说他一言可断人生死,一卦可定族兴衰,手段通神。 魏雨薇的脑子飞速转动。 韩董自己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为何要去调查一个凡人眼中的“半仙”? 而且,偏偏是在找到了“乱星谷”这个疑似可以离开地球的线索之后? 难道……这个赖文山,和乱星谷有什么关联?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大师,而是和药神谷一样的,隱藏在世俗中的修行者?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她心头浮现。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又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神秘的层面。 “我明白了,韩董。”魏雨薇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应道,“我会动用所有渠道,把他的所有资料,都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韩叶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 【针对林、赵两家的风水黑手,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港岛。】 【这个赖文山,最好和这件事没有关係。】 【否则……】 【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却照不亮他那双比星空更要深邃冰冷的眼眸。一场针对港岛风水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韩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韩叶的思绪已经从遥远的崑崙,拉回到了眼前的港岛。 有些尘埃,在踏上寻仙之路前,必须先扫乾净。 翌日,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魏雨薇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了韩叶的办公桌上。她的表情带著几分凝重。 “韩董,这是关於赖文山的初步资料。” “他太乾净了。”魏雨薇补充了一句,声音里透著棘手,“公开的资料里,他是一位慈善家、国学大师,是港岛上流社会的精神领袖。我们动用了一些特殊渠道,查到他名下的资產和海外信託,规模庞大得惊人,但资金流向全部合法合规,找不到任何破绽。”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几乎所有港岛的顶级富豪,都与他有或深或浅的联繫。我们的人试图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但对方的安保级別非常高,核心圈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在港岛,得罪他,比得罪总督府还可怕。” 这便是凡人眼中的权势巔峰,用金钱、人脉、名望编织成的一张天罗地网。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文件夹,隨意地翻阅起来。 赖文山,六十余岁,面相清癯,留著一撮山羊须,照片上的他永远是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模样。他与港岛各界名流的合影,占据了资料的大半篇幅。每一张照片里,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富豪权贵,在他面前都显得恭敬而谦卑。 【呵,一个玩弄些许气运,窃取他人命数的术士,竟被凡人捧上了神坛。真是可悲又可笑。】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这些凡俗的权势在他眼中,不过是沙滩上堆砌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得粉碎。他的手指快速翻动著纸页,上面的文字和图片如流水般滑过。 魏雨薇看著韩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她知道韩董神通广大,但赖文山经营港岛数十年,根基之深厚难以想像,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整个南方商界的剧烈动盪。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提醒风险时,韩叶翻页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指尖,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港岛半山的一处豪宅,赖文山正站在一尊半人高的麒麟玉雕旁,含笑为身边的富豪讲解著什么。 魏雨薇的目光也隨之落去,她看不出任何异常。那尊麒麟玉雕晶莹剔???,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是顶级的风水摆件。 但韩叶看到的,却完全不同。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尊玉麒麟的內部,縈绕著一缕极其阴晦、恶毒的能量。那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与玉雕的材质融为一体,表面上祥瑞之气蒸腾,內里却是一个不断窃取宅邸主人气运的恶毒法器。 而这股能量的波动频率,与他之前在林家、赵家感受到的风水黑手,同根同源。 【原来如此,不是简单的术法,而是以法器为媒介,布下的掠夺性风水局。手段倒是比我想像的要精巧一些,可惜,依旧是旁门左道。】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他合上文件夹,隨手丟在一边,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韩氏集团的业务,是时候拓展到港岛了。”他看向魏雨薇,语气平淡地吩咐道,“擬一份计划,收购一家港岛的金融公司,我要一个乾净的身份和入场的理由。” 第655章 隔空一瞥,道心崩溃 魏雨薇愣了一下。 前一秒还在调查赖文山,下一秒就要进军港岛金融界?这思维的跳跃度也太大了。但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韩董做事,从不无的放矢。这显然是针对赖文山的后续手段。 以韩氏集团如今的体量,强势入驻港岛,必然会掀起滔天巨浪,这本身就是对港岛现有秩序的一次猛烈衝击。 “我明白了,韩董。”魏雨薇立刻点头,“我马上去办。” 就在这时,韩叶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韩叶那冰山般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丝。他示意魏雨薇不必迴避,接起了电话。 “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韩天成略带焦急的声音:“阿叶,你是不是……要去港岛,找那个赖文山的麻烦?” 韩叶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稳:“您听谁说的?” “港岛的李伯,刚刚给我打的电话!他说听到了风声,江南韩家要动赖大师!”韩天成的声音透著浓浓的担忧,“儿子,爸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但那个赖文山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生意人!在南边,他的话比文件还好用!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又有多少人被他一句话搞得家破人亡!你动他,就是跟半个港岛商界为敌啊!听爸一句劝,我们没必要去惹这种人!” 李伯是韩家多年的生意伙伴,在港岛颇有地位,消息自然灵通。韩叶只是让魏雨薇去查,风声就已经传到了这种地步,可见赖文山在那里的影响力有多么恐怖。 “爸,您放心。”韩叶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只是去做生意,顺便……收回一些本该属於我们家的东西。” “生意上的事,我有分寸。” 他没有过多解释,但那种不容置喙的自信,却通过电话线,传递给了韩天cheng。 韩天成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能嘆了口气,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需要家里做什么,隨时开口。” “好。” 掛断电话,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凡人的羈绊,有时是束缚,有时……也是这枯燥世间,唯一的一点暖色。】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涟念,隨即被更为冷冽的杀意所取代。 【窃我盟友气运,便是断我修炼资粮。一个靠著歪门邪道苟活的偽修者,也敢在我的地盘上伸手?】 【既然你叫赖半仙,那我就亲手送你,去见真正的神仙。】 …… 与此同时,港岛,太平山顶。 一栋被誉为“风水第一”的奢华別墅內,檀香裊裊。 赖文山正坐在一间静室的蒲团上。在他面前,摆放著一个龟甲製成的罗盘,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静室外,港岛新晋船王周福海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汗水。他最近一笔海外的大生意遇到了麻烦,几个亿的资金岌岌可危,只能前来求助赖大师指点迷津。 “周先生不必著急,大师算无遗策,您这点小事,大师一句话就能解决。”旁边的弟子恭敬地安抚道。 周福海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师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静室內,赖文山看著罗盘上越来越不稳定的指针,眉头紧锁。他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 他感觉今天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就在他试图窥探天机,找出那丝不安的源头时。 “咔嚓!” 一声脆响,他面前那枚传承了数百年的龟甲罗盘,中央的磁针,毫无徵兆地,断了! “噗——!” 赖文山如遭重击,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瞬间降临在他的神魂之上!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就像一只蚂蚁,妄图揣测巨龙的行踪,结果被巨龙无意间的一瞥,就震碎了心神! 静室外的周福海和弟子听到动静,大惊失色,连忙推门而入。 “大师!您怎么了?!” 只见赖文山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北方。那眼神里,不再有平日的仙风道骨,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恐惧。 “天……天机被锁……反噬……”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谁……究竟是谁……敢用如此霸道的手段,直接斩断我的命理推演?!” 港岛,太平山顶別墅。 静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新晋船王周福海和他那位年轻的弟子,看到的正是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平日里仙风道骨,视眾生如尘埃的赖大师,此刻正瘫坐在地,嘴角掛著刺目的血跡,身前那古朴的龟甲罗盘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那名年轻弟子惊慌失措地扑了过去,想要扶起赖文山。 “別碰我!”赖文山嘶哑地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一把推开弟子,双手撑著地,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他那双曾经能看透人一生命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不是反噬! 他修行数十载,泄露天机遭受反噬是家常便饭,那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但刚才那一下,完全不同! 那是一股意志,一股跨越了空间,直接降临在他神魂之上的恐怖意志! 就像他正趴在地上,试图观察一只蚂蚁的行进路线,天空中的神明却因为他的窥探而投下了不悦的一瞥。 仅仅是一瞥,就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神魂都险些被当场碾碎! 【是谁……究竟是谁……】 【华夏境內,何时出现了这等存在?!】 赖文山的心中掀起了狂涛骇浪。他自詡港岛第一,放眼整个华夏风水界,能与他比肩者也寥寥无几。可在那股意志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大师……您……”旁边的周福海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开口。他花了大价钱,託了无数关係才求得见大师一面,指望大师能救他的生意。可眼前这位“在世半仙”,怎么比他自己还狼狈? “周先生,大师今日身体不適,您请回吧。”那弟子还算镇定,连忙对周福海下了逐客令。 “可我的生意……”周福海急了。 “滚!”赖文山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第656章 他会自己爬过来 周福海被他这副模样嚇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提什么生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静室。 【不行,我必须知道他是谁!】 【这种人物,若是不知其名,不知其貌,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恐惧,赖文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踉蹌著站起身,衝到静室角落的一个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师父!”弟子见状,脸色大变,“您要动用『血引寻踪』?不可啊!这会损耗您十年阳寿的!” 血引寻踪,是他们这一脉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寿元,强行追溯冥冥中的因果联繫,窥探敌人的蛛丝马跡。此术霸道无比,但代价也极其惨重。 “十年阳寿,换一条命,值了!”赖文山咬著牙,打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三枚雕刻著诡异符文的铜钱。 他没有丝毫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三枚铜钱之上。 “嗡!” 铜钱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剧烈震颤,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静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血腥与不祥的气息。 赖文山將铜钱猛地往空中一拋,双手飞快地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以我血为引,以我寿为祭,溯果寻因,天机……现!” 三枚铜钱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 赖文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的皱纹仿佛都深刻了几分。 渐渐地,漩涡中心,一幅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一间极其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繁华的都市景象。 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正端坐於办公桌后。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出一种君临天下,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 仿佛他坐的不是办公椅,而是九天之上的神座。 【就是他!】 赖文山心神剧震,他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画面流转,他看到了那人桌前的一份文件,文件上,一个集团的logo一闪而过——韩氏集团! 紧接著,一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狠狠地刻入了他的脑海。 韩叶! 【韩氏集团……韩叶……】 赖文山浑身一僵,一个被他拋在脑后许久的记忆,猛然浮现。 几个月前,內地有几个家族的二代,重金聘请他出手,用风水局暗算江南市一个叫林家和赵家的企业,而那两家,似乎都依附於一个叫韩氏集团的势力。 他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隨手布下了两个掠夺气运的“麒麟窃运局”,便没再理会。 原来……原来他招惹的,是这种存在的盟友! 他哪里是在窃取凡人的气运,他分明是在神明的粮仓里偷东西! 就在赖文山惊骇欲绝之际,江南市,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正在闭目养神的韩叶,忽然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像是有一只苍蝇,正隔著千万里,试图嗡嗡地飞到他面前。 【螻蚁之辈,也敢逆天而行,窥探本尊?】 韩叶的內心闪过一丝冷漠的嘲弄。 他甚至都懒得起身,也懒得掐诀施法。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 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中,倒映出港岛静室內的景象,仿佛跨越了时空。 他朝著那模糊的窥探源头,投去了淡漠的一瞥。 这一瞥,没有蕴含任何术法,没有任何杀意。 仅仅是太虚仙尊三千年来,俯瞰宇宙万物,视神魔为芻狗的……一丝神性威压。 …… 港岛,太平山顶。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赖文山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面前那由血光和铜钱构成的漩涡,瞬间炸裂! 赖文山双眼之中,流下两行血泪,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轻轻地捏了一下。 所有的法力、所有的道行、所有的骄傲,在那一瞬间,全部被捏成了粉碎。 “师父!”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到他身边。 只见赖文山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口中不断涌出混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仿佛在短短几秒內,苍老了二十年。 道心,已碎! 他圆睁著血泪模糊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仿佛看到了那个端坐於云端之上的身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穷的悔恨与恐惧。 “韩……叶……” “他不是人……是魔……是真正的……神魔……” 太平山顶的奢华別墅,此刻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浓郁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气味。 “师父!师父您怎么样了!” 赖文山的弟子陈姓青年,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就要往赖文山嘴里塞。 这是他们师门耗费无数珍稀药材炼製的保命丹,寻常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回性命。 “没…没用的……”赖文山一把推开他的手,丹药滚落在地,沾上了血污。 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弟子怀里。 “这不是伤……是天谴……是神罚……” 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却让那陈姓青年听得通体生寒。 神罚? 自家师父在港岛呼风唤雨,被无数人奉为神明,怎么会招来神罚? “大师……大师他……”门外,新晋船王周福海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嚇得魂不附体。 刚才还仙风道骨,指点江山的大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周先生!这里没你的事了,快走!”陈姓青年回过神,衝著外面厉声喝道。 周福海哪里还敢多待,他今天看到的景象,已经彻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观。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別墅,坐上自己的宾利,一脚油门踩到底,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圈子里的人!赖大师……出事了!出大事了! 静室內,陈姓青年看著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师父,急得满头大汗。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去请最好的医生!把全世界的专家都请来!” 第657章 这能力!简直是神跡! “医生救不了我……”赖文山惨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的道……被斩了。” 他修行数十年的根基,被人隔著千里之遥,用一道目光就碾得粉碎。 这不是术法,这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韩叶……韩氏集团……】 【我怎么会蠢到去招惹这种存在……】 悔恨的毒汁,在他五臟六腑里蔓延。他窃取林家赵家的气运,本以为是顺手牵羊,没想到是捅了神明的蜂窝。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迴光返照般的光亮。 他死死抓住弟子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听著!” “是,师父,您说!”陈姓青年连忙凑近。 “从现在开始,解散所有门人,变卖……变卖我们名下所有的资產,不动產、股票、信託……全部换成现金!”赖文山用尽全身力气,急促地命令道。 陈姓青年大惊失色:“师父!这是我们几十年的基业啊!为什么要……” “基业?”赖文山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命都没了,要基业何用!你以为他斩了我的道行,就会放过我们吗?” “他那一瞥,是警告,也是审判!” “我们必须在他真正动手之前,拿出让他满意的態度!” 陈姓青年被师父眼中的疯狂嚇到了,不敢再多问:“那……那我们变卖了资產之后呢?逃到海外去吗?” “逃?”赖文山眼中满是绝望,“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在这种存在的眼中,地球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他喘息了几下,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让弟子毕生难忘的命令。 “你……带著所有的钱,去江南市……找到韩氏集团的韩叶。” “然后呢?” “跪下。” “把我们的一切,都献给他。求他……饶我们一条狗命。” …… 江南市,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魏雨薇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刚才,她分明感觉到韩董的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一闪而过。 那气息並非杀气,却比她见过的任何杀气都要恐怖。 仿佛是高居九天的神祇,偶然睁开眼,俯瞰了一下脚下的尘世。 仅仅是那瞬间的流露,就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螻蚁,也敢动用禁术窥探本尊的因果。】 【也罢,这一瞥,也算是给这颗星辰上可能存在的其他修行者,提个醒。】 【安分守己,尚可苟活。】 【若敢妄动,神魂俱灭。】 韩叶收回了思绪,那双幽深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 他抬眼看向魏雨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港岛的计划,继续。” “是,韩董。”魏雨薇定了定神,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我已经让团队擬定了初步方案,准备以金融投资的名义,收购一家港岛中型的证券公司作为跳板。不过……赖文山在港岛的影响力根深蒂固,我们这样强势入场,可能会遭到他以及他背后整个利益集团的联合狙击,后续的阻力会非常大。” 她將自己担忧的问题说了出来。在她看来,这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商战。 然而,韩叶只是隨手拿起桌上关於崑崙山的地质资料,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魏雨薇愣住了:“韩董您的意思是?” “他会自己过来。”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带著他的一切,爬到我的面前。” 【窃我资粮,还想安然无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让他活著,只是因为清理垃圾,也需要垃圾自己走到垃圾桶里。】 魏雨薇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让赖文山那种跺跺脚整个港岛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自己爬过来? 这怎么可能? 韩董是不是太自信了? 就在她满心疑竇之际,她口袋里的私人电话,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她安插在港岛核心圈子的情报人员,一个极有分寸、从不会如此失態的人。 魏雨薇看了韩叶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这么慌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的声音。 “魏总!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赖文山……赖大师他……他废了!”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说清楚!怎么回事!” “就在半小时前!新晋船王周福海从赖大师的山顶別墅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见人就说赖大师吐血昏厥,跟疯了一样!现在整个港岛上流社会都炸了!我们的人花了天价买通了別墅里的一个佣人,说赖大师的静室里全是血,罗盘都碎了,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神罚』、『天谴』!” “还有!最关键的是!赖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已经开始疯狂拋售名下所有的资產!股票、房產、基金,不计成本地套现!整个港岛金融市场都因为他这个举动,引发了小规模的地震!” 魏雨薇听著电话里的匯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悠閒翻阅资料的年轻男人。 半小时前…… 不就是刚才韩董身上气息波动的那一刻吗? 他甚至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让千里之外、被誉为“在世半仙”的赖文山,道行尽毁,基业崩塌?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跡! 是真正的言出法隨,神鬼莫测! “魏总?魏总您还在听吗?” “……我知道了。”魏雨薇掛断电话,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发麻。 她走回办公桌前,看著韩叶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於仰望神明般的虔诚。 “韩董……港岛那边传来消息,赖文山……” “嗯。”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准备接收就行。” 他將手中的地质资料翻过一页,指著上面一处標註。 “港岛的事,让下面人去处理。现在,我们谈谈崑崙的事。”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乱星谷的空间法则极不稳定,我需要布设一个『九宫定元阵』来稳固入口。阵眼,还缺一块『崑崙帝王玉』。” 第658章 崑崙帝王玉 江南市,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窗外,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仿佛与这片寧静的云端隔绝。韩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玉石,正是之前从赖文山静室搜出的那尊麒麟玉雕的一小块碎片。其內部残留的阴晦能量已被他彻底净化,只留下玉石本身蕴含的纯粹灵气。 魏雨薇站在他对面,神情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韩叶强大实力所折服的敬畏。她刚刚匯报完港岛那边初步的资產接收进展。 “赖文山的弟子陈姓青年,已经开始大规模变卖其名下所有產业。动作非常迅速,几乎是不计成本地在拋售。”魏雨薇匯报导,“港岛金融市场確实因此出现了一些波动,但总体可控。不过,赖文山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的那些旧部和受恩者並未立刻散去,反而有些人在暗中观望,甚至试图接手他的部分產业。” 韩叶轻轻摩挲著玉片,闻言淡淡道:“观望?接手?一群蚂蚁在爭夺残羹剩饭罢了。陈姓青年只要把钱送到位,其他不必理会。” 魏雨薇心中微动。她知道韩叶口中的“送到位”意味著什么。那不仅仅是金钱的转移,更是对韩叶绝对权力的臣服。赖文山以一己之力撼动港岛商界,最终却在韩叶面前如同螻蚁般被碾碎。这种反差太过强烈,让她对韩叶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至於您提到的崑崙山,韩董,”魏雨薇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了地质勘探部门和一些可靠的渠道去收集相关资料。崑崙山脉地域广阔,情况复杂,尤其是那些传说中的区域,信息非常闭塞。我们初步筛选了一些可能蕴藏特殊矿脉或地质构造的地点,但要找到您所说的『崑崙帝王玉』,难度极大。” 韩叶將玉片碎片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魏雨薇。“难度是凡人视角下的概念。”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乱星谷的入口需要『九宫定元阵』来稳固,这是基础。而阵眼所用的『崑崙帝王玉』,必须是蕴含天地初开时纯粹阳气的至宝。普通玉石,纵有灵气,亦不过是泥沙。” “我明白,韩董。”魏雨薇点头,“只是,我们目前对崑崙山的了解还很有限。您需要亲自前往吗?” 韩叶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份文件,最终落在了一份关於崑崙山脉地质构造的详细图纸上。他指尖轻轻点在一处標记著“崑崙山口”的区域。“那里是地脉节点,也是古时修真者常走的入口之一。只是如今灵气稀薄,地貌变迁,当年的痕跡早已模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远方的天空。“陈姓青年的资產变卖,不过是清理门户的附带。真正重要的是『崑崙帝王玉』。地球灵气虽衰,但终究承载过辉煌。崑崙,乃万山之祖,或许还能找到一些遗落的宝物。” 魏雨薇看著韩叶的背影,他身姿挺拔,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她知道,韩叶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都市,投向了更遥远、更神秘的领域。 “我会亲自走一趟。”韩叶淡淡说道,“你只需確保,等我回来时,韩氏集团在港岛的布局已经稳固,並且,將我前世的一些旧帐,也一併清理乾净。” 魏雨薇心中一凛。韩叶口中的“旧帐”,她虽不清楚具体內容,但能想像绝非小事。以韩叶现在的手段,任何阻碍他的人,都將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与此同时,港岛。 赖文山的豪华別墅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陈姓弟子,赖文山的首席大弟子,此刻正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面前的地面上,散落著赖文山那枚被震碎的龟甲罗盘的碎片。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气息。赖文山瘫倒在一旁,气息微弱,双目无神,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半分神采。 “师父……师父……”陈姓弟子声音哽咽,试图去扶赖文山,却被他一把推开。 “別……碰我……”赖文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嘶哑,“我的……道……碎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韩叶……那不是人……是魔……是真正的……神魔……” “师父,您別这么说!”陈姓弟子强忍著恐惧,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著清香的丹药,试图往赖文山嘴里塞。“这是保命丹,您服下,或许还有救!” 赖文山却只是虚弱地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用……这不是伤……是天谴……是神罚……”他看著弟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听著……听我命令……” 陈姓弟子连忙凑近,全身心投入,生怕错过师父最后的嘱託。 “解散……解散所有门人……变卖……变卖我们名下所有的资產……不动產、股票、信託……全部换成现金!”赖文山用尽全身力气,急促地命令道,“快!在我死之前……去江南市……找到韩氏集团的韩叶!” 陈姓弟子大惊失色:“师父!这是我们几十年的基业啊!为什么要……” “基业?”赖文山发出嗬嗬的怪笑,“命都没了,要基业何用!你以为他斩了我的道行,就会放过我们吗?他那一瞥……是警告,也是审判!我们必须……在他真正动手之前,拿出让他满意的態度!” “你……带著所有的钱……去江南市……找到韩叶……”赖文山喘息著,眼中闪烁著求生的光芒,“然后……跪下……把我们的一切,都献给他……求他……饶我们一条狗命……” 陈姓弟子被师父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嚇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多问,连连点头:“是!师父!我马上去办!” 他看著赖文山逐渐涣散的目光,知道师父时日无多了。但活下去的希望,以及那笔巨额的现金,让他心中燃起一丝求生的火焰。他迅速起身,开始联繫各种渠道,启动资產变卖程序。整个港岛金融市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拋售,再次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第659章 不止送玉 江南市,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韩叶已经换下西装,换上了一套更为休閒的深色唐装。这身装扮让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古朴气质更加明显。他手中拿著一份关於崑崙山脉的古老地图,正是魏雨薇通过秘密渠道搜集到的。 “地球的灵气確实稀薄,但並非完全枯竭。”韩叶看著地图,口中喃喃自语,“一些地脉节点,如崑崙山,或许还能维持著微弱的生机。乱星谷的入口,必须儘快稳固。” 魏雨薇適时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加密通讯:“韩董,港岛那边传来消息。赖文山的首席弟子陈姓青年,已经开始大规模拋售所有资產,金额巨大,引起了港岛金融市场的震动。他似乎……打算带著所有资金去江南市。” 韩叶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倒是识时务。” 魏雨薇看著韩叶,心中充满了震撼。她无法想像,仅仅半个多小时前,韩叶在办公室里看似平静地“看”了一眼,就让那位在港岛呼风唤雨的“赖大师”道心崩溃,沦落至此。这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简直如同神跡。 “韩董,您接下来是准备前往崑崙山?”魏雨薇问道。 “嗯。”韩叶將古老地图收起,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望向那遥远而神秘的崑崙之巔。“『九宫定元阵』的布设,需要『崑崙帝王玉』作为阵眼。此玉蕴含天地初开的纯粹阳气,是稳固空间裂缝的最佳材料。” “崑崙帝王玉……我需要立刻组织一支专业的探险队,並联繫相关的地质专家和安保力量……”魏雨薇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思考著如何高效地执行韩叶的指令。 韩叶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必那么麻烦。凡人的手段,效率太低。”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而且,我需要的东西,向来不需要去『寻找』。” 魏雨薇不解地看著韩叶。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中带著一丝玩味,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他会自己过来。” “谁?您是指……”魏雨薇心中一动,想到了港岛那边赖文山的弟子。 “赖文山窃取盟友气运,触及了我的底线。”韩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著万钧之力,“我废了他的道行,只是警告。他若识趣,便会带著赔礼前来。若不识趣……”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魏雨薇已经从他淡漠的眼神中,看到了两个字——神魂俱灭。 “我只需要他把那块『麒麟窃运局』的法器本身,以及足够支撑我初期修炼的资源,一併送到我面前。”韩叶淡淡说道,“至於那块玉,我自有办法。” 就在这时,魏雨薇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號码,是她安插在港岛核心圈的情报人员。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这么慌张?”魏雨薇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失真的声音:“魏总!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就在刚才!赖大师的山顶別墅……发生巨变!周福海从那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疯了一样说赖大师吐血昏厥,被……被神罚了!” 魏雨薇的心头巨震,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韩叶。 “而且!最关键的是!赖大师的首席大弟子陈姓青年,已经开始疯狂拋售名下所有资產!股票、房產、基金……不计成本地套现!整个港岛金融市场都因为他这个举动,引发了小规模的地震!他……他好像要去江南市!” 魏雨薇掛断电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悠閒地看著地图的年轻男人。 半小时前……不就是韩董身上气息波动的那一刻吗?他甚至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他只是坐在这里,就让千里之外、被誉为“在世半仙”的赖文山道行尽毁,基业崩塌? 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神跡!是真正的言出法隨,神鬼莫测!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於仰望神明般的虔诚。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嗯。准备接收就行。”他將手中的地质资料翻过一页,指著上面一处標註,“港岛的事,让下面人去处理。现在,我们谈谈崑崙的事。”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乱星谷的空间法则极不稳定,我需要布设一个『九宫定元阵』来稳固入口。阵眼,还缺一块『崑崙帝王玉』。” 韩叶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份古老而神秘的崑崙山脉地图。那里,隱藏著他此行所需的一切。 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认知,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被彻底顛覆、重塑,然后碾成了齏粉。 她站在原地,双腿有些发软,竭力维持著自己作为韩氏集团金牌助理的职业素养,但脑海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言出法隨。 这四个字,以前只在神话故事里见过。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的面前。 韩叶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世俗的权力,没有打一个电话,没有派一个人,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就让千里之外,那位被港岛无数富豪权贵奉若神明的赖文山,身败名裂,道途尽毁。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权谋、乃至武力的范畴。 这是……神明的领域。 【呵,凡人的敬畏之心,总是来得如此廉价。】 韩叶的指尖在崑崙山脉的地图上轻轻划过,魏雨薇那剧烈波动的精神状態,在他浩瀚如海的神识感知中,清晰得如同白纸上的黑点。 他並不在意。 螻蚁的仰望,於他而言,与脚下尘埃並无二致。 他现在关心的,是这颗灵气枯竭的星辰上,为数不多的几处“宝地”。 崑崙,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九宫定元阵……”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除了阵眼,还需要九百九十九块上品灵石作为阵基,地球上恐怕难以凑齐,看来需要用次一等的玉石配合聚灵阵法来替代……” 第660章 还要倒贴个孙女? 他正在盘算著替代方案,魏雨薇的另一部私人手机,一部用於联繫最高级別事务的加密电话,再次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仿佛带著催命般的焦灼。 魏雨薇一个激灵,连忙掏出手机。 当她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来自京城的、代表著某个庞然大物的號码时,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询问的姿態看向韩叶。 韩叶头也没抬,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接听。 “秦小姐,您好。”魏雨薇的声音恢復了职业化的冷静,但握著手机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但难掩焦急的女声,背景里还夹杂著各种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魏总,长话短说。我爷爷……快不行了。” 魏雨薇心头一震。 秦家!京城秦家!那位硕果仅存、定海神针一般的老爷子? 那可是真正跺一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秦老爷子他……医院那边怎么说?”魏雨薇谨慎地问道。 “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生命体徵在持续衰退,就像……就像一盏油灯,油快要烧乾了,任何医疗手段都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甚至请了龙虎山和武当山的几位高人来看过,他们都说爷爷是寿元將近,天命难违。” 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但是,我从林家和赵家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魏雨薇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林家,赵家。 她立刻明白,对方找上门来的原因了。 “他们说,江南韩氏的韩董,有通天彻地之能,曾以神鬼莫测的手段,救过林老爷子,也为赵家逆天改命。” 女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颤抖。 “魏总,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只要韩董愿意出手,无论什么条件,我们秦家都答应!財富、权力、人脉……只要韩董开口,我们秦家倾尽所有,在所不辞!” 这番话的分量,重得让魏雨薇都感到窒息。 秦家的一个承诺,其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她却不敢替韩叶答应分毫。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韩叶,用口型无声地询问。 韩叶依旧在研究那份地质图,仿佛对这通足以搅动华夏风云的电话毫无兴趣。 【凡人的生老病死,天道轮迴,与我何干?】 【救一人,与踩死一只蚂蚁,並无区別。若无益处,何必费神。】 他甚至懒得做出任何回应。 魏雨薇见状,心中一沉,只能硬著头皮,委婉地对电话那头说道:“秦小姐,非常抱歉,韩董他……最近正在筹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恐怕无暇分身……” “等一下!” 电话那头的秦小姐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拒绝,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拒绝的决绝。 “我们秦家,有一块祖传的玉石!” “这块玉是我太爷爷当年在崑崙山深处偶然得到的,不是什么帝王绿、羊脂玉。它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通体温润,色泽如初升的太阳,常年握在手中,能祛除百病,延年益寿。” “最奇特的是,无论冬夏,它都恆定著一个温热的温度,仿佛里面藏著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们查遍了所有典籍,问遍了所有专家,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它叫——崑崙帝王玉!” “嗡——” 当“崑崙帝王玉”这五个字从手机听筒里传出的瞬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一直古井无波的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幽深的眸子骤然聚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魏雨薇的呼吸都停顿了半拍。 【崑崙帝王玉……】 【蕴含天地初开时纯粹阳气的至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颗星辰的天道,倒是有趣,竟会主动將我需要的东西,送到我的面前。】 韩叶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他对著魏雨薇,伸出了一根手指。 魏雨薇立刻心领神会,对著电话说道:“秦小姐,韩董的意思是……” 她还没说完,韩叶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晰地透过手机,传到了电话的另一端。 “把玉,和人,一起带到江南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不容置喙的语气震慑住了。 数秒后,秦小姐那清冷而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马上安排专机!三个小时內,我们一定到!” 掛断电话,魏雨薇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看著重新低下头,继续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的韩叶,敬畏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就是他说的“他会自己过来”? 他甚至没有去“找”,只是在这里坐著,说了一句需要“崑崙帝王玉”。 然后,拥有这块玉的人,就哭著喊著,求著要把玉和自己家族的未来,一起送到他的面前。 这种算无遗策、掌控一切的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韩董,秦家在京城的地位非同小可,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魏雨薇定了定神,问道。 “不用。”韩叶的笔尖在地图上一个点上重重画了个圈,“让下面的人准备接收赖文山的资產就行。” 他將笔放下,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至於秦家……” 他望著窗外云捲云舒,语气淡漠。 “准备一间安静的病房,再泡一壶好茶。” 【一块帝王玉,换一条凡人的命,这笔买卖,倒也不亏。】 魏雨薇恭敬地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正要离开,韩叶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对了。” 魏雨薇连忙停住脚步:“韩董还有什么吩咐?” 韩叶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个叫秦卿涵的女人,漂亮吗?” 魏雨薇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心性如万年玄冰的仙尊,会突然问出如此“凡俗”的问题。 她飞快地在脑中搜索著关於京城秦家那位天之骄女的信息,有些不確定地回答:“秦小姐……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也是第一美女,追求者无数,但她性子清冷,至今……单身。” 韩叶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隨即挥了挥手。 “去吧。” 第661章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魏雨薇满腹疑竇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关於秦家的资料,目光落在了秦卿涵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宛若一朵不染尘埃的雪山清莲。 【纯阴之体?倒是个不错的鼎炉胚子。】 【可惜,资质差了点,心性也……罢了,与我何干。】 他隨手將资料扔在了一边,神识却悄然散开,笼罩了整个江南市。 他需要在那位秦家老爷子抵达之前,確认一件事。 那个在林家和赵家布下风水杀局,又被他隔空一瞥震碎道心的港岛术士赖文山,其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同类? 他需要確保,在他前往崑崙山期间,不会有不长眼的螻蚁,来打扰他父母的安寧。 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江南市郊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却又驳杂不堪的能量波动。 那是……赖文山一脉的术法气息。 但比赖文山本人,要弱小得多,也混乱得多。 【还有漏网之鱼?】 【不对……这股气息,似乎在……求救?】 韩叶的神识凝聚过去,瞬间“看”清了工厂內的一切。 只见一个穿著唐装的青年,正惊恐万状地跪在地上,他面前摆著一个简陋的法坛,法坛上,赫然是赖文山那破碎的龟甲罗盘。 正是赖文山的大弟子,陈姓青年! 他不是应该在拋售资產,准备来江南市请罪吗?怎么会在这里? 而在他的对面,站著几个穿著黑衣,气息阴冷诡异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手里把玩著一柄惨白的骨刃,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陈少爷,我们师父说了,赖大师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吞得下的。” “你把变卖资產得来的钱,乖乖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江南市郊,废弃的第三纺织厂。 生锈的铁门半掩著,厂房內充斥著机油和尘埃混合的腐朽气味。 陈姓青年瘫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他从未想过,自己带著师父用性命换来的“买命钱”,还没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韩大师,就先一步踏入了鬼门关。 他面前,几个黑衣男人站姿隨意,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感,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为首的男人个子不高,但眼神凶戾,手里慢悠悠地转著一柄惨白的骨刃,刃身上似乎还有未乾的暗色痕跡。 “陈少爷,別跪著了,多不好看。”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们师父和赖大师也算有几分交情,他老人家走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总得来送送。”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戏謔和贪婪,毫不掩饰。 陈姓青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几位大哥……这……这些钱,不是我的,是……是要献给江南韩董的买命钱!” 他试图搬出韩叶的名头,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韩董?”为首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身边的几个同伙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哈哈哈!那个开公司的韩董?陈少爷,你是不是嚇糊涂了?我们是修道之人,会怕一个凡间的商人?” 另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陈姓青年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赖文山那个老东西,不就是因为跟凡人混得太久,忘了自己的本分,才落得个道行尽毁的下场吗?你现在还想拿一个凡人来压我们?” “我们师父说了,赖文山一辈子的积蓄,是他该得的!你乖乖把所有银行帐户、密钥、还有那尊麒麟玉雕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让你下去陪你的好师父!” 骨刃在陈姓青年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绝望,彻底的绝望。 他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韩叶是怎样的存在。他们和师父一样,都是井底之蛙,只是师父已经看到了天,而这些人,还以为头顶的井口就是整个世界。 【呵,一群不知死活的虫子,也敢染指我的东西。】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韩叶的指节在桌面上停下了无意识的叩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郊区那座废弃工厂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清理垃圾,何须亲自动手。】 他隨手从笔筒里拿起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 那支签字笔,凭空消失在了办公室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带起一阵风。 …… 废弃工厂內。 为首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举起了手中的骨刃,对准了陈姓青年的心臟。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 陈姓青年闭上了眼睛,满心悔恨。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赶去韩氏集团,而是找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试图整理一下思路。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耳边,只响起了一道极其轻微的“噗”声。 他颤抖著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那个举著骨刃的男人,还保持著下刺的动作,但他的脸上,却布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他的右手,从手腕处齐齐消失了。 没有血,没有伤口,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抹去了一样,连同那柄惨白的骨刃,一同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飘散。 “啊——!!!” 迟来的剧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让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踉蹌后退,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臂,那里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剩下。 其他几个黑衣人全都嚇傻了,他们呆呆地看著自己老大的断臂,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手段? 法术? 不!就算是他们师父,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冷漠,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工厂的每一个角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同时响了起来。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仿佛天神在宣告凡人的罪行。 第662章 京城第一美女?先把玉拿出来! “噗通!” “噗通!”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攫取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得如同石头。 他们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他们,正在缓缓抽取著他们体內的某些东西。他们的修为、他们的精力、他们的生命力……都在以一个缓慢而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恐怖一万倍! “是……是您……是韩大师……” 那个断臂的头领,此刻终於明白了自己招惹了谁。 他想起了师父的警告,想起了赖文山死前的恐惧。 神魔! 那不是比喻!是真的神魔!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韩氏集团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脑袋撞在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大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然而,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回应他的,只有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生命被一点点抽乾的酷刑。 陈姓青年趴在地上,看著那几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修道者,此刻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流出白沫,彻底变成了废人。 他知道,他们没死。 但他们比死了,更惨。 “带著钱,滚过来见我。” 那个神明般的声音,最后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不耐。 “是!是!” 陈姓青年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散落的文件,抱起自己最重要的那个密码箱,疯了一般地衝出了这座人间地狱。 ……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韩叶將那份关於秦家的资料扔进碎纸机,看著它化为一条条碎片。 【纯阴之体,若放在修真界,倒是能引来不少魔头覬覦。可惜生在这末法之地,一身宝体,与凡人无异。】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刚刚那几只螻蚁,不过是饭前清理掉的几只苍蝇,他甚至没有在心里留下半点痕跡。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魏雨薇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 “韩董,刚刚接到机场塔台的最高级別通讯,一架来自京城的军用级別专机,已经进入江南空域,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魏雨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韩叶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唐装的领口,迈步向外走去。 “备车。” 魏雨薇连忙跟上:“是!去机场吗?”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平淡的声音传来。 “不。” “去收我的玉。” 去收我的玉。 这五个字,在魏雨薇的脑海里不断迴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重锤敲击在她的神经上。 收? 用的是“收”这个字。 不是“取”,不是“等”,更不是“谈”。 这个字里透出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一种上对下的收取。仿佛那块被京城秦家奉为传家之宝的崑崙帝王玉,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只是物归原主。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韩氏集团地下车库,匯入城市的车流。 魏雨薇坐在副驾驶,几次想要开口询问目的地,但看著后视镜里韩叶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发现,自己对这位年轻董事长的敬畏,正在朝著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落。那不再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而是凡人面对未知神祇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渺小感。 “去『云顶天宫』。”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顶天宫。 江南市的最高建筑,一座矗立於城市之巔的私人会所。非顶级会员,连踏入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魏雨薇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韩叶的意图。 他不去机场,是根本没打算以平等的姿態去“迎接”京城秦家。 他要去云顶天宫,是要站在整个江南市的最高处,俯瞰著那架代表著滔天权势的专机降落,然后,让对方……仰望著他,爬上来。 【凡人的礼节,真是繁琐又无趣。】 【若非为了那块帝王玉,连见一面的价值都无。】 韩叶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划过,窗外的车水马龙在他眼中,不过是流动的光影。 就在这时,魏雨薇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陈姓青年。 魏雨薇看了一眼后视镜,见韩叶没有反应,便接了起来。 “魏……魏总!我……我到了!我到韩氏集团楼下了!钱……钱都在这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合著恐惧、庆幸和急切。 “在楼下等著。” 魏雨薇还没来得及说话,韩叶淡漠的声音已经从后排传来,透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陈姓青年的耳朵里。 “是!是!韩大师!我等您!我哪儿也不去!”陈姓青年如蒙大赦,连声应道。 魏雨薇掛断电话,只觉得这位韩董的心思,简直比深渊还要难测。 他明明已经动身去处理秦家的事情,却还能分毫不差地掌控著另一条线上螻蚁的动向。这种举重若轻,这种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掌控感,让她头皮发麻。 …… 二十分钟后。 江南市国际机场,一条被清空的特殊跑道上。 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標识,通体灰色的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来自北方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最先下来的是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神情肃杀的安保人员,他们迅速在舷梯下列队,警戒著四周。 隨后,几个穿著白大褂,神色凝重的医疗专家快步走下,簇拥著一个移动的急救床。床上躺著一个老人,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只能通过仪器上微弱的波动,证明他还活著。 最后,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秦卿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白色套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的容顏精致得无可挑剔,气质却冷得像是崑崙山巔的冰雪,拒人於千里之外。 只是此刻,这位闻名京城的冰山才女,绝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无法掩饰的焦灼与忧虑。 她快步走下舷梯,目光迅速扫过停机坪。 空空如也。 第663章 你可以滚了? 没有迎接的车队,没有韩氏集团的代表,甚至连一个举著牌子的人都没有。 仿佛他们这次惊动了不知多少部门的紧急行程,不过是一场无人问津的独角戏。 秦卿涵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以秦家的地位,无论去到华夏任何一个地方,当地的最高负责人都会亲自到场迎接。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待遇,她生平第一次遇到。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韩氏集团那边……没有任何联繫。”一名隨行的中年管家上前,低声询问道。 秦卿涵的脸上闪过一抹慍怒,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是为了爷爷的命来的,不是来摆谱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正准备拨给魏雨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简讯。 发信人,魏雨薇。 简讯內容很短,只有一个地址。 【江南市,云顶天宫,顶层,总统套房。】 【韩董在等您。】 【请您,一个人上来。】 一个人? 秦卿涵看著这几个字,捏著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这是何等的傲慢! 让堂堂秦家大小姐,把命悬一线的爷爷扔在楼下,自己一个人上去覲见? “小姐?”管家看出了她脸色的不对劲。 “你们在这里,照顾好爷爷。”秦卿涵的声音恢復了清冷,“我去见他。” 她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从对方让她把玉和人一起带到江南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从来不在她手上。 …… 云顶天宫,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韩叶正端著一杯清茶,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夜景。 在他眼中,机场方向,那架专机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而从铁盒子里出来的人,与地面上奔波的芸芸眾生,並无任何区別。 魏雨薇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刚刚接到了楼下的通知,秦卿涵已经通过了会员专属电梯,正在上来。 “叮。”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秦卿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到那个站在窗边的背影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是一个极其挺拔的背影,穿著一身简单的唐装,却透著一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渊渟岳峙。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韩董。” 秦卿涵定了定神,走了进去,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韩叶没有回头。 秦卿涵强忍著心中的不快,继续说道:“我爷爷就在楼下,他的情况很危急,还请您……” “玉呢?” 韩叶终於转过身,平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没有在秦卿涵那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的绝色容顏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直接落在了她身后,一名隨行人员手中捧著的那个古朴木盒上。 那眼神,淡漠、直接,带著一种纯粹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秦卿涵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有对她痴迷的,有对她敬畏的,有对她討好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才华、家世,似乎都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玉在这里。” 秦卿涵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示意身后的人將木盒呈上。 “但我爷爷……” “我先验货。” 韩叶再次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辩驳。 秦卿涵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隨行人员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嗡——” 一股温润而纯粹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木盒的红色绸缎上,静静地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它未经任何雕琢,呈现出一种天然的璞玉形態,通体色泽赤红,却不妖艷,反而像清晨初升的太阳,充满了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一股淡淡的暖意,从玉石上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魏雨薇只是站在旁边,都感觉自己被那股暖意一衝,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是崑崙帝王玉。】 【而且是品质上佳的玉心,蕴含的纯阳之气,比我预想的还要浓郁。】 韩叶的眸中,终於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亮光。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块玉,指尖却在距离玉石一寸的上方,缓缓拂过。 一股无形的神识,探入了帝王玉的內部。 磅礴、纯粹、古老……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阳光。 很好。 有了此物作为阵眼,九宫定元阵便成了。 “东西不错。” 韩叶收回手,给出了一个堪称吝嗇的评价。 秦卿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开口:“韩董,既然玉您已经看过了,我爷爷他……” 韩叶的目光从玉石上移开,重新落在了她的脸上,这次,他终於像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秦卿涵如坠冰窟的话。 “玉,我收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地补充道。 “你可以走了。” 当这五个字从韩叶口中淡漠地吐出,整个云顶天宫顶层的总统套房,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秦卿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苍白如纸。她那双向来清冷如寒星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走了? 他拿走了秦家传承数百年的至宝,一句“东西不错”,然后就让她走? 那她命悬一线的爷爷呢? 那她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从京城十万火急地赶来,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驱逐?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混合著被戏耍的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臟。她从小到大,眾星捧月,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站在一旁的魏雨薇,大气都不敢出。她低著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秦卿涵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同情,只有对自家老板那神鬼莫测行事风格的……麻木。 这,就是韩董。 凡人的规则、交易、情感,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他要你的东西,你给了,那是你的本分。 他不想做的事情,你求了,那是你的愚蠢。 “韩董……” 秦卿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乾涩得厉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试图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第664章 京城第一美女当场石化! “我们带来的崑崙帝王玉,是秦家最珍贵的宝物。我们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意而来,只求您能出手,救我爷爷一命。这……应该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她刻意加重了“交易”二字。 然而,韩叶的反应,却让她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木盒。他伸出手,將那块温润赤红的崑崙帝王玉拿了起来,放在掌心隨意地掂了掂,仿佛在把玩一件无足轻重的摆件。 【交易?】 【我取回本应属於修仙者的资粮,为何要与区区凡人交易?】 【若非此物沾染了你秦家数百年的凡俗气息,需要一个因果了结,你连站在这里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无。】 他这副全然无视的態度,比任何尖酸刻薄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它彻底击碎了秦卿涵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对等”的幻想。 她终於明白了。 在眼前这个男人眼中,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那被誉为京城第一的容貌、她自持的才情与骄傲,真的……轻如尘埃。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不是一场谈判,而是一场……神祇对信徒的收取。 你献上祭品,神是否回应你的祈求,全看神的心情。 想通了这一点,秦卿涵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与愤怒,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绝望所取代。 她的爷爷,还在楼下的急救车里,生命正在以秒计算地流逝。 她没有时间了。 也没有任何可以拿来討价还价的资本。 “噗通!” 在魏雨薇震惊的注视下,这位名动京城、让无数天骄贵子求而不得的冰山才女,双膝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拋弃了所有的骄傲。 “韩先生!”她不再称呼“韩董”,因为她知道,世俗的身份,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意义。 “是秦卿涵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我向您赔罪!” “我爷爷危在旦夕,求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他一命!只要您肯出手,从今往后,我秦卿涵,乃至整个秦家,愿为您做任何事,绝无二话!”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卑微的恳求。 整个房间,只剩下她颤抖的哀求声。 韩叶终於停下了把玩玉石的动作。 他垂眸,俯瞰著跪在自己脚下,將头埋得深深的女人,那窈窕而纤弱的背影,此刻充满了无助。 【纯阴之体,配上这份心性,倒也不算完全无用。】 【罢了,了结这段因果吧。】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呆立在一旁的魏雨薇,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插曲。 “隔壁套房清出来。” 魏雨薇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是!我马上安排!” “把楼下那个老头子,搬上来。” “那些所谓的专家,让他们滚。” 韩叶的指令,简短,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他从头到尾,没有对秦卿涵说一个字,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但就是这几句话,却让跪在地上的秦卿hán ru蒙大赦,浑身脱力,几乎瘫软在地。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野里,只看到那个男人拿著那块赤红色的玉石,转身走向了隔壁的房间,留下一个孤高而淡漠的背影。 …… 十分钟后。 云顶天宫另一间同样奢华的总统套房內,气氛却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秦老爷子已经被转移到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他身上的仪器被粗暴地断开,只剩下最基础的生命监测设备。 几个从京城跟来的医疗专家,此刻正围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上前。 “胡闹!简直是胡闹!病人的生命体徵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怎么能隨便移动!还断开了维生系统!” “这位韩董到底是谁?他这是在草菅人命!” 为首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的秦卿涵。 “秦小姐!你不能由著他乱来啊!再这样下去,老爷子不出十分钟,就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韩叶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唐装,只穿著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手中依旧托著那块崑崙帝王玉。 他一出现,整个房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所有人,那几个还想说什么的专家,只觉得喉咙一紧,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叶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床边。 他看著床上那个面如金纸,气息几不可闻的老人,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油尽灯枯,三魂七魄已散其二,凡俗医术,確已无力回天。】 【不过,在我面前,阎王也得靠边站。】 他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然后,他將右手托著的崑崙帝王玉,凑到左手指尖前。 “嗡!”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赤红色的玉石,仿佛活了过来,內部亮起一团宛如小太阳般的光芒。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仿佛由纯粹的阳光凝聚而成的赤金色能量线,从玉石中被抽离出来,缠绕在了韩叶的指尖。 那股纯粹磅礴的阳刚之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秦卿涵和魏雨薇,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都加快了几分,浑身暖洋洋的,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而那几个医疗专家,则彻底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魔术?还是他们出现了集体幻觉? 韩叶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他併拢的二指,缠绕著那缕金色的纯阳之气,不快不慢地,在秦老爷子眉心、胸口、腹部等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每一点下去,那缕金色的能量线就黯淡一分,仿佛被注入了老人的体內。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做完这一切,韩叶收回了手,那块昆天帝王玉上的光芒也隨之隱去,恢復了古朴的模样。 他隨手將玉石往旁边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转身就准备离开,仿佛只是隨手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床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咳……咳咳……” 第665章 神跡之后 一阵虽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咳嗽声,从秦老爷子的口中发出。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老人那张毫无血色的枯槁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他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连接在他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滴滴滴”的急促声响,那条原本近乎拉平的直线,此刻正以一个完美的波形,剧烈地跳动著! “这……这不可能!” 白髮老专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他死死地盯著监护仪上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所有的数据,都在以一种违背医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回升! 这哪里是治疗? 这简直是神跡!是逆转生死! “爷爷!” 秦卿涵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惊呼,扑到了床边。 只见床上的老人,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神还有些浑浊,但那的的確確是……醒了! “卿……卿涵……” 老人张了张嘴,发出了虚弱但清晰的呼唤。 “爷爷!是我!我在这里!”秦卿涵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激动地握住爷爷的手,感受著那掌心传来的,失而復得的温度,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巨大的狂喜而颤抖。 狂喜过后,她猛然想起那个给予了这一切的男人。 她豁然转身,却只看到韩叶已经走到了门口,即將推门而出的背影。 那个背影,依旧是那么的淡漠,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先生!请留步!” 秦卿涵情不自禁地高声喊道。 韩叶的脚步顿住了,手也停在了门把手上,但他没有回头。 秦卿涵从地上站起,快步走到他身后,因为激动,声音依旧带著颤音:“您的大恩大德,秦家没齿难忘!这份恩情……我……我们该如何报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是啊,如何报答? 钱?权?秦家能给的,对方似乎根本不屑一顾。 那块崑崙帝王玉,在他口中,也只是“不错”而已。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是能够被这个神一样的男人看上眼的。 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 就在秦卿涵忐忑不安,以为对方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的时候,韩叶那平淡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 “报答我?”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嗤笑,那笑声里,带著无尽的漠然与俯瞰。 “你?” “你还不配。” 房门在他身后合上。 那一声明確的“咔噠”声,像是某个开关,重新启动了房间里停滯的时间。 “你不配。” 这四个字没有回音,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秦卿涵的耳膜上。她保持著转身挽留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作为京城秦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听惯了阿諛奉承,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把她的尊严剥得这么干净,扔在地上踩,连最后一点客套的面子工程都懒得做。 若是换做十分钟前,她会愤怒,会觉得荒谬。 但现在,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 那个刚才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此时却已经能自己撑著床沿坐起来的老人,让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嗓子眼里的一团棉花,堵得她发不出声。 “快!快检查!” 那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终於回过魂来,嗓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权威像疯了一样扑向床边的仪器。听诊器、血压计、瞳孔笔,七手八脚地往秦老爷子身上招呼。 “心率八十,强劲有力……” “血氧九十八,这是年轻人的数值!” “瞳孔反射正常,神经系统復甦……” 每报出一个数据,老专家的脸就白一分。他拿著那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心电图,手抖得像是在筛糠。这上面走的不是波浪线,是抽在他脸上的巴掌。 十分钟前,他指著那个年轻人的鼻子骂草菅人命。 十分钟后,那个年轻人用几秒钟的时间,把他几十年的医学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符合病理学逻辑……”老专家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涣散,“刚才那是什么?气功?还是某种未公开的生物电流技术?” “行了,別晃了,老头子我还没死,都要被你们晃散架了。” 床上,秦老爷子秦震山皱了皱眉,声音虽然还有些虚,但中气十足,带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 一眾专家瞬间噤声,手足无措地退到一边。 秦卿涵猛地回过神,几步衝到床边,眼眶通红:“爷爷,您真的……真的没事了?” 秦震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枯瘦但不再灰败的手掌,又摸了摸温热的胸口。那种生命力重新流淌在血管里的感觉,没人比他更清楚。就在刚才,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衝进来,把他体內那些沉疴烂疾像冲垃圾一样冲了个乾净。 “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看清了不少事。”秦震山长嘆一声,目光越过孙女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卿涵,刚才救我的那位……走了?” 秦卿涵低下头,咬著嘴唇:“走了。” “你惹他不高兴了?”秦震山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孙女脸上的尷尬和失落。 “我……”秦卿涵苦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那句“你不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著爷爷,以为这位一生要强的秦家家主会大发雷霆。 毕竟,秦家何曾受过这种轻视? 谁知秦震山听完,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一声。 “他说得对。” 秦卿涵猛地抬头,满脸错愕:“爷爷?” “不管是钱,还是权,对那种人来说,確实是粪土。”秦震山靠在床头,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敬畏的光芒,“卿涵,你还没看明白吗?刚才他手里並没有拿任何医疗器械。那块玉……那是传说中的手段。” “你是说……” “奇人异士,陆地神仙。”秦震山吐出这八个字,神情肃穆,“这种人,能受你一跪,救我一命,已经是天大的因果。谈报答?拿世俗的东西去报答神仙,確实是侮辱,也確实是……我们不配。” 第666章 满地鸡毛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还没走的专家面面相覷,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怎么连秦老这种唯物主义者也开始说胡话了? 秦卿涵怔怔地站著。 她脑海里全是韩叶那个淡漠的背影。 原来,那不是傲慢。 那是大象路过蚂蚁窝时,懒得低头看一眼的自然。 云顶天宫,一楼大厅。 韩叶走出电梯。 魏雨薇没有跟下来,那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什么时候该处理善后。 大厅的一角,休息区的沙发上,缩著一个人影。 正是之前那个死里逃生的陈姓青年。 他怀里死死抱著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鵪鶉。周围路过的服务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但他根本不在乎。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那位爷没发话,他就不敢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韩叶走过来,陈姓青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猛地弹了起来。 “韩……韩大师!” 因为起得太急,腿有点软,差点又跪下去。 韩叶没看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箱子上。 “东西。” 言简意賅。 陈姓青年手忙脚乱地把箱子递过去,动作快得像是要把烫手山芋扔掉:“都在这儿!一分不少!密码是六个八!” 韩叶伸手接过。 箱子很沉,里面装的是现金和不记名债券。 这是那个被他废掉的修道者,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不义之財。 韩叶掂了掂箱子,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那个修道者的死活,也没有对陈姓青年说一句“辛苦”。 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战利品回收。至於这个凡人送货的过程有多惊心动魄,与他何干? “韩……韩大师……” 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 韩叶脚步未停。 “谢谢您……没杀我。” 陈姓青年看著那个背影,突然嚎了一嗓子,带著哭腔。 韩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旋转门外。 杀你? 韩叶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隨手將密码箱扔在一旁。 【杀鸡焉用牛刀。】 【一只被嚇破胆的螻蚁,连脏我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块崑崙帝王玉。 刚才救那个老头,並非他大发善心。 这块玉虽然品质上乘,但毕竟在凡俗界流落太久,沾染了不少浑浊的红尘杂气。如果不清理乾净,直接用来布阵,会影响灵气的纯度。 把那些驳杂的阳气导出来,灌进那个老头体內,既清理了玉石,又顺手了结了秦家的因果。 一举两得。 甚至可以说,那个秦家老头,不过是他用来过滤杂质的一个“人形过滤器”罢了。 若是让那帮感恩戴德的秦家人知道真相,恐怕表情会很精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韩叶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 “去西郊。”他突然开口。 正在开车的司机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却没敢多问,恭敬地应道:“是,韩董。” 西郊。 那里有一片烂尾楼,荒废了十几年,传说闹鬼,平时连流浪汉都不敢去。 但在韩叶的神识感应中,那里却是整个江南市,地脉阴气匯聚的一个节点。 有了这块洗净的纯阳帝王玉,再加上那里的地阴之气。 今晚,他要炼製重生以来的第一件法器。 …… 云顶天宫顶层。 秦震山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好得嚇人。 “爷爷,我们现在回京城吗?”秦卿涵扶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京城?”秦震山冷哼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灯火辉煌的江南市,“命是捡回来了,但事情还没办完。” 他转过身,看著孙女,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卿涵,你立刻动用家族在江南的所有资源,去查一件事。” “查韩叶?” “不。”秦震山摇头,“查韩叶需要什么。” 秦卿涵一愣。 “这种高人,我们查他的底细那是犯忌讳,是在找死。”秦震山敲了敲拐杖,“我们要查的是,他现在缺什么,他在做什么,哪里有我们需要补位的空缺。” “雪中送炭我们是赶不上了,但锦上添花,总得抢个位置。” 老人的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精光。 “另外,那个魏雨薇,韩氏集团的那个女娃娃。” “在。” “以后见到她,客气点。最好能跟她成闺蜜,哪怕是装出来的。” 秦卿涵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还有些彆扭,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那些专家。”秦震山指了指门外,“让他们把嘴闭紧了。今天晚上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再穿白大褂。” 处理完这一切,秦震山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这座城市里,蛰伏著一条真正的龙。 而那些还在嘲笑韩家大少是废物的蠢货们,恐怕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有意思。” 秦震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南的天,要变了。” …… 西郊,烂尾楼区。 这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风吹过空洞的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啸声,像是鬼哭狼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显得格格不入。 韩叶推门下车。 司机看著周围阴森森的环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韩董,您……您一个人进去?要不我叫几个保鏢过来?” “不用。” 韩叶淡淡地回了一句,径直向那片最黑暗的废墟走去。 “在这里等著,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是……”司机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挺拔的身影没入黑暗,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半夜的,韩董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韩叶走进烂尾楼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五六度,阴冷刺骨。普通人站在这里,不出十分钟就会大病一场。 但在韩叶眼里,这里却是难得的宝地。 【阴煞匯聚,正好用来磨礪纯阳。】 他走到一块平整的水泥地上,盘膝坐下。 从怀中取出那块崑崙帝王玉。 经过刚才的“清理”,这块玉此刻通体晶莹剔透,红光內敛,再无半点杂质。 韩叶单手掐诀,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 “起。” 隨著他一声轻喝。 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地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水泥缝隙、从断墙残垣中渗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朝著韩叶匯聚。 那是积攒了十几年的地脉阴煞。 第667章 只有听话的狗,才有骨头吃 若是普通修道者见到这一幕,恐怕会嚇得掉头就跑。这种级別的阴煞,沾上一星半点就能让人走火入魔。 但韩叶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著一丝嫌弃。 【太稀薄了。】 【要是放在修真界,这种地方连做个茅厕都嫌寒酸。】 【罢了,聊胜於无。】 他將手中的帝王玉往空中一拋。 玉石悬浮在半空,稳稳噹噹,违反了万有引力定律。 “聚!” 韩叶双手猛地合十。 漫天的黑气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块赤红色的玉石之中。 红与黑,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玉石內部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玉石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要是炸了,这块价值连城的宝玉就废了。 韩叶面不改色,指尖连点,一道道灵力打入玉石,强行镇压著里面的暴动。 他在炼器。 但他没有炼丹炉,没有地火,甚至连像样的工具都没有。 他唯一的工具,就是他对规则的理解,以及那超越这个位面维度的神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悬浮在空中的玉石终於停止了颤动。 所有的黑气都消失了。 那块原本赤红色的玉石,此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它静静地落在韩叶的手掌心。 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仿佛封印著一片深邃的星空,稍微看久一点,就会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韩叶把玩著这块新鲜出炉的“法器”。 【摄魂玉。】 【虽然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法器,但在地球这种地方,用来对付那些所谓的宗师、真人,倒是够用了。】 【谁若不长眼,我不介意让他的灵魂进来住几天。】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一夜未睡,他不仅没有半点疲態,反而因为炼化了部分阴煞之气,修为隱隱又有了一丝精进。 “凝气初期巔峰。” 韩叶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但精纯的气流,摇了摇头。 【还是太慢了。】 【得加快进度,这点修为,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出门还要坐那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实在是有失身份。】 他收起摄魂玉,转身向外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 司机在车里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敲窗户的声音,嚇得差点跳起来。 一看是韩叶,连忙降下车窗:“韩……韩董,您回来了。” “回公司。” 韩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平淡。 “今天有个早会,那些想看我笑话的董事们,应该都到齐了吧?” 司机一愣,隨即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座蔓延开来,让他瞬间清醒。 “都……都到了,听说连很少露面的二叔公都来了。” “很好。” 韩叶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冷笑。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顺手把家里的垃圾,也清理一下吧。】 韩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飘著股昂贵的雪茄味,那是古巴特供,一根顶普通人俩月工资。但在韩叶鼻子里,这就是烧烂树叶子的臭气,呛得人脑仁疼。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大多上了年纪,地中海髮型,肚子把衬衫扣子崩得摇摇欲坠。他们有的低头看表,有的交头接耳,眼神里透著股子等著看好戏的兴奋。 坐在左手首位的,是个穿著唐装的老头,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咔噠咔噠响。 韩家二叔公,韩长山。 “九点过五分了。”韩长山把核桃往桌上一拍,力道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现在的年轻人,架子比我这把老骨头还大。让他管公司?我看是把韩家往火坑里推。” “二叔说得是。”旁边一个中年胖子立马附和,他是韩家旁系的韩兆辉,“昨晚我听说他还跑去西郊那个烂尾楼鬼混了一宿。那种地方……晦气得很,怕不是脑子真坏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 就在这时,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慌张或歉意。 韩叶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是那件黑衬衫,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他走得很慢,步子也不重,但每一步落下,会议室里的笑声就小下去一分。 直到他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 魏雨薇跟在他身后,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脸色紧绷。她看了一眼满屋子神色各异的董事,心里替韩叶捏了把汗,手心全是冷汗。 韩叶靠在椅背上,视线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面前那杯还冒著热气的茶水上。 【大红袍?次品。灵气全无,也就凡人当个宝。】 他伸出手指,轻轻把茶杯推远了一些,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开始吧。”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韩长山眉头狠狠一跳。 这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韩叶。”韩长山没动,只是冷笑一声,“昨晚集团股价波动,因为你无故缺席商务晚宴,导致几个合作方很不满。今天把你叫来,不是听你发號施令的,是让你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交代?” 韩叶终於抬起眼皮,看了这个二叔公一眼。 那眼神很空。 就像是走在路上,看见鞋底沾了一块泥,没什么情绪,单纯觉得脏。 “韩兆辉。”韩叶没理会韩长山,突然点了那个胖子的名。 正准备看戏的韩兆辉一愣:“喊我干嘛?” “財务部总监,是你小舅子吧?”韩叶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上个季度,集团採购部有一笔三千万的帐目对不上,走的正好是你签字的特批通道。” 韩兆辉脸色瞬间变了,脖子上的肥肉抖了抖:“你……你血口喷人!那是正常的设备损耗……” “魏雨薇。” “是!”魏雨薇立刻上前,从怀里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韩兆辉面前。 那是银行流水单。 每一笔回扣,每一个转帐帐户,清清楚楚,连小数点都没落下。 韩兆辉看著那张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些东西他做得极其隱秘,甚至用了海外帐户中转,这个只知道追女明星的废物是怎么弄到的? “念。”韩叶撑著下巴,语气慵懒。 第668章 大清洗!该换人了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响亮:“韩兆辉,挪用公款三千二百万,收受回扣八百万。另外,在西城开发项目中,勾结外包商,偷工减料,导致……” “够了!” 韩长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韩叶!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的私堂!兆辉是集团元老,就算有过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显然是练过。 周围的董事们也纷纷帮腔。 “就是,太不像话了。” “拿著鸡毛当令箭,一点规矩都不懂。” “要我说,还是启动罢免程序吧,这董事长他当不了。” 吵闹声像是菜市场。 韩叶看著这群义愤填膺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凡人的权谋?】 【一群硕鼠,围著粮仓吱吱乱叫,还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他微微前倾身子。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咽喉。 吵闹声戛然而止。 韩兆辉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他感觉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二叔公。”韩叶看著韩长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韩氏集团,姓韩。但这个韩,是韩叶的韩。” “至於你们……” “啪!” 一声脆响。 那支做工精良的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断成两截。墨水溅开,在光洁的桌面上晕染出一朵黑色的花。 “不过是我养的狗。” “听话的狗,我有骨头给。不听话还想咬主人的狗……”韩叶隨手將断笔扔进垃圾桶,“那就只能杀了吃肉。” 死寂。 彻底的死寂。 韩长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韩叶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放肆!保安!叫保安进来!”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队穿著制服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韩长山大喜,指著韩叶吼道:“把他给我轰出去!我看今天谁敢拦著!” 保安队长是个退伍兵,一身腱子肉。他看了看韩长山,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的韩叶。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保安队长走到韩叶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韩长山傻了。 韩兆辉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魏雨薇拿著韩叶签发的最高权限令,已经清洗了整个安保部。现在留下的,全是只认“董事长印章”的死忠,或者说,是聪明人。 韩叶没看保安,只是指了指韩兆辉,又指了指韩长山。 “扔出去。” “是!” 保安队长二话不说,一挥手,几个大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我是二叔公!我是股东!”韩长山拼命挣扎,那两颗核桃滚落在地,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碎成了渣。 “韩叶!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大逆不道!”韩兆辉杀猪般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 韩叶充耳不闻。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难喝。 但看著会议室里剩下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董事们,这茶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入口了。 “还有谁有意见吗?” 他放下茶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剩下的董事们齐刷刷地摇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开玩笑,连二叔公都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了,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很好。” 韩叶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散会。” 他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魏雨薇连忙跟上,经过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她颐指气使的董事们,此刻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擦著冷汗,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走出会议室,魏雨薇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软。 “韩董……刚才……” “做得不错。”韩叶脚步未停,声音平淡。 魏雨薇一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这是他第一次夸她。 “把韩兆辉的那些烂帐整理好,送去经侦支队。至於那个老东西……”韩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停掉他所有的分红,让他回家养老。既然喜欢玩核桃,就送他一车,让他慢慢盘。” “是!”魏雨薇忍著笑应道。 回到办公室。 韩叶屏退了所有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钢铁森林。 刚才的立威,不过是顺手为之。凡俗的权力斗爭,在他眼里连过家家都算不上。只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和掌控力,这些欺软怕硬的凡人自然会臣服。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口袋里那块“摄魂玉”。 【內患已除,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外敌了。】 【林家、赵家……还有那个躲在暗处,布置风水局想要吞噬韩家气运的修道者。】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暗紫色的玉石。 玉石在阳光下並没有折射出光芒,反而像是一个黑洞,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韩叶突然对著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了一句。 空气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办公室角落的一盆发財树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 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凭空显现出来。他脚下踩著一双布鞋,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大爷,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阴冷的绿光。 “精彩,真是精彩。” 中年男人一边鼓掌,一边向韩叶走来,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没想到,韩家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大少,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刚才那一手煞气外放,虽然粗糙,但也足以嚇唬嚇唬那些凡夫俗子了。” 韩叶转过身,靠在落地窗上,双手插兜,神色没有半点惊讶。 早在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已经锁定了这只“老鼠”。 “你是谁?”韩叶明知故问。 “贫道玄阴子。”中年男人甩开摺扇,扇面上画著一副百鬼夜行图,“受人之託,来取韩少爷一样东西。” 第669章 太弱了 “哦?”韩叶挑眉,“取什么?我的命?” “不不不,韩少爷的命虽然值钱,但贫道更感兴趣的,是你刚才在西郊炼製的那件东西。”玄阴子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韩叶的口袋,“那种纯度的阴煞之气,可不是你这种刚入门的小娃娃能驾驭的。交出来,贫道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是感应到了摄魂玉的气息,一路尾隨过来的。 韩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正愁这摄魂玉炼成之后没地方试刀,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想要?” 韩叶掏出那块暗紫色的玉石,在手里拋了拋。 玄阴子的眼珠子隨著玉石上下移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给我!” “给你也不是不行。” 韩叶停止拋动,捏住玉石,一步步走向玄阴子。 他的步伐很轻,脸上带著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漠然的冰原。 “只是,我的东西,有点烫手。” “就怕你这双爪子,接不住。” 办公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玄阴子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韩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这小子太平静了。面对一个能凭空出现、手段通玄的修道者,一个凡俗富二代不该是这种反应。 应该恐惧,应该跪地求饶,最不济也该转身逃跑。 可韩叶走得很稳,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装神弄鬼。” 玄阴子冷哼一声,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手里的摺扇猛地一合,向前一点。 “去!” 一道黑气从扇骨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带著腥臭的风声,直奔韩叶的咽喉。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阴风爪”,寻常人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就会全身溃烂,化为一滩脓水。 韩叶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著插兜前行的姿势。 就在鬼爪即將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前一秒,韩叶胸前突然亮起一抹幽幽的紫光。 嗡。 那气势汹汹的鬼爪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化作几缕青烟,被那紫光一口吞了进去。 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玄阴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摺扇差点拿不稳。 “法器护主?!”他失声惊呼,眼里的贪婪瞬间暴涨十倍,“好宝贝!竟然能自动护主!这种灵性,至少是上品法器!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韩叶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玄阴子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看了看一脸狂热的玄阴子,轻轻嘆了口气。 【太弱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我挠痒都不够资格。在修真界,刚入门的炼气童子都比这玩得花。】 “这就是你的手段?”韩叶语气里透著一股意兴阑珊,“如果只是这样,那你可以去死了。” “狂妄!” 玄阴子被激怒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摺扇上。摺扇哗啦一声展开,上面画著的百鬼夜行图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悽厉的惨叫声充斥著整个办公室。 “百鬼噬魂!” 隨著他一声厉喝,十几道虚幻的黑影从扇面中衝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韩叶。室內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落地窗上结起了一层白霜。 韩叶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孤魂野鬼,眉头微皱。 “吵死了。” 他伸出右手,那块暗紫色的摄魂玉静静躺在掌心。 “收。” 只有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块玉石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產生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旋涡。 下一秒,漫天飞舞的黑影像是遇到了克星,惨叫著倒飞而回。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抗拒那股恐怖的吸力。就像是巨鯨吸水,十几只厉鬼瞬间被拉扯变形,化作一道道黑烟,爭先恐后地钻进了那块小小的玉石里。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温度回升,霜花消融。 那一群让玄阴子引以为傲的“百鬼”,此刻连个渣都没剩下。 玄阴子傻了。 他保持著挥扇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个滑稽的雕塑。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祭炼了几十年的法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把普通的破扇子,里面的阴灵全没了。 “你……你究竟是谁?!” 恐惧终於爬上了他的脸庞。这种手段,绝不是运气好捡到法器的普通人能做到的。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碾压,是维度的降维打击。 韩叶没回答。 他把玩著手里顏色更深了几分的摄魂玉,感受著里面充盈的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质量差了点,但胜在数量多。勉强能用。】 他抬起头,看向玄阴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还有吗?”韩叶问。 玄阴子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什么高人风范,什么杀人越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他混跡江湖几十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见风使舵。 “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这就滚!以后再也不敢踏入江南半步!” 玄阴子一边磕头,一边往后退,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韩叶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我的办公室,是菜市场吗?” 玄阴子动作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前……前辈想要如何?” “谁让你来的。” “是林家!林家大少林天豪!”玄阴子毫不犹豫地把僱主卖了,“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来取您身上的玉佩,顺便……顺便废了您的手脚,让您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韩叶並不意外。 林天豪,那个一直覬覦杨欣,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富二代。前世,韩家破產后,就是这个人打断了自己的腿,让自己在冬夜的街头像狗一样爬行。 这笔帐,也是时候算算了。 “除了取玉,他还让你做什么?”韩叶接著问。 玄阴子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 “不说?”韩叶手指轻轻摩挲著摄魂玉。 “我说!我说!”玄阴子嚇得魂飞魄散,“他还让我去韩家祖坟,在风水眼上钉七根『锁龙钉』,断绝韩家气运,让韩家……家破人亡。” 韩叶的手指停住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这一世,父母亲人就是他的逆鳞。林家不仅想要他的命,还想对他全家赶尽杀绝。 第670章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很好。 韩叶站起身,走到玄阴子面前。 “前辈,我都说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还没来得及去钉钉子呢!”玄阴子痛哭流涕,把头磕出了血。 “死罪可免。” 韩叶淡淡开口。 玄阴子大喜过望:“谢前辈!谢前……” “活罪难逃。” 韩叶伸出手,按在了玄阴子的天灵盖上。 “既然你喜欢玩弄魂魄,那就进来陪它们玩玩吧。” “不——!!!” 玄阴子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已经没了气息。而在韩叶手中的摄魂玉里,多了一道惊恐万状的新魂魄,正在那片暗紫色的星空中绝望地嘶吼。 韩叶收起玉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这种垃圾,杀了都嫌脏手。留著魂魄当个器灵,以后用来布阵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魏雨薇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刚进门,脚下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啊!” 魏雨薇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但很快就捂住了嘴。她抬头看向韩叶,脸色煞白,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询问,而不是恐惧。 “韩董,这……” “处理掉。”韩叶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心肌梗塞,意外死亡。做得乾净点。”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我马上安排。” 她没有问这个男人是谁,也没有问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自从刚才在会议室看到韩叶那种掌控生死的霸气后,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紈絝大少。 他是王。 王的脚下,多几具尸骨,不是很正常吗? 魏雨薇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她绕过尸体,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文件放下。 “韩董,这是林家最近的动向。”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条理清晰,“林氏集团最近在疯狂收购市面上的药材,特別是年份久的老参和灵芝。另外,今晚林家在『醉江南』会所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邀请了江南市所有的名流。听说……林天豪会在晚宴上向杨欣小姐公开求婚。” 韩叶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求婚? 前世,就是在这场晚宴上,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衝进去大闹,结果被林天豪当眾羞辱,最后被保安像死狗一样扔了出去,成了整个江南市的笑柄。也是那晚之后,韩家的股价一落千丈,父亲为了保释自己,不得不向林家低头,割让了核心利益。 这曾是他噩梦的开始。 但现在…… 韩叶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求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 “既然这么热闹,我不去送份大礼,岂不是显得韩家不懂礼数?”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她知道,今晚的江南市,恐怕又要流血了。 “备车。” 韩叶的声音传来,平淡中透著一股血腥气。 “去醉江南。” …… 醉江南会所。 这是江南市最顶级的销金窟,光是入会费就要七位数。今晚,这里更是豪车云集,衣香鬢影。 巨大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中,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低声交谈。 林天豪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酒杯,正满面红光地接受著眾人的恭维。 “林少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拿下城南的项目,林家要起飞了。” “听说今晚还有好戏看?林少这是要抱得美人归了?” “哈哈,杨欣那种大明星,也只有林少这种人中龙凤才配得上。至於那个韩家废物……提他都嫌晦气。” 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林天豪抿了一口酒,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 “各位过奖了。”他笑著摆手,“今晚確实有件大事要宣布。那个废物韩叶,估计现在还在那个烂尾楼里玩泥巴呢,不用理会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去的玄阴子,此时已经成了某块玉石里的“电池”。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巨大的声响打断了小提琴的演奏,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衬衫的年轻人。 他没穿正装,没打领带,袖口隨意地挽著,显得与这个奢华的场合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韩叶。 他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一身白衣的林天豪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听说你要结婚?” 韩叶迈步走进大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林天豪面前,隨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然后手腕一翻。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顺著林天豪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缓缓流下。 像血。 “我不同意。” 韩叶看著满脸错愕的林天豪,淡淡开口。 “这门亲事,我韩叶,反对。” 红酒顺著林天豪昂贵的白色西装往下淌,像是一道蜿蜒丑陋的伤疤。 液体滴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噠、噠”声。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安静。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有远处不知情的乐队还在拉著欢快的小夜曲,显得格外刺耳。 林天豪僵在那里。 冰凉的酒液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噁心。但他没动,甚至连擦拭的动作都没有。因为太过震惊,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韩叶? 那个在自己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只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废物? 他居然敢泼自己酒? “手滑。” 韩叶隨手將空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甚至都没正眼看林天豪,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握杯的手指。 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手……滑?” 林天豪终於反应过来,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那张平日里维持著优雅假象的脸,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狰狞得有些扭曲。 第671章 这份大礼,你接得住吗? “韩叶!” 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寂静。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著红色深v晚礼服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杨欣。 她確实很美,皮肤白得发光,红唇烈焰,锁骨精致。今晚她是主角,是即將嫁入豪门的准新娘。但此刻,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和愤怒。 “你有病是不是?” 杨欣指著韩叶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是嫌把韩家的脸丟得还不够,还要跑到这里来噁心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为了追她,送跑车,送別墅,甚至半夜跑去买她隨口一提的网红蛋糕。只要她皱皱眉,这男人就能跪在地上给她擦鞋。 她以为只要自己一发火,韩叶就会像以前一样,慌乱地道歉,卑微地祈求原谅。 然而,没有。 韩叶还在擦手。 他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乾乾净净,然后隨手將方巾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眼皮,视线在杨欣脸上扫过。 没有痴迷,没有爱慕,甚至没有愤怒。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块毫无特色的石头,或者是一株枯萎的杂草。 直接无视。 韩叶转过头,重新看向林天豪,语气平淡:“我刚才的话,没听清?这门亲事,我反对。” 杨欣愣住了。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当眾扇了一耳光还要难受。她张著嘴,准备好的刻薄话语全都堵在嗓子眼,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还是那个韩叶吗? “你反对?” 林天豪气极反笑,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阴毒,“你算个什么东西?韩家都要完了,你还有心思管我的閒事?韩叶,我原本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自己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 “保安!把他给我废了!打断手脚扔出去!” 早就候在旁边的七八个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著橡胶棍,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 周围的宾客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完了,这韩大少是疯了,敢在林家的地盘撒野。” “估计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清醒了。” “可惜了,虽然是个废物,但这皮囊还是不错的,这一顿打下去,怕是要在轮椅上过下半辈子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叶站在包围圈里,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身形挺拔如松。 “林天豪。”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你派去西郊的那条老狗,不太经打。” 林天豪正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瞬间凝固。 老狗? 玄阴子?! 那可是真正的修道高人,手段通天,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想明白,韩叶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鏢,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香檳塔。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一场暴雨,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剩下的保鏢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一拥而上。 韩叶神色漠然。 在他眼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侧身,抬腿,横扫。 动作简单直接,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那是惨叫声。 不到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保鏢,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腿,有的抱著肚子,哀嚎声此起彼伏。 韩叶连衣角都没乱。 他踩著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一步步走向林天豪。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天豪慌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长桌,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这里这么多人看著!”林天豪色厉內荏地大吼,声音却在发抖。 “你也知道犯法?” 韩叶在他面前半米处站定。 这个距离,足以让林天豪看清韩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买凶杀人,破坏祖坟风水,哪一条不犯法?”韩叶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少爷,你玩得挺花啊。” 林天豪瞳孔骤缩。 他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全都知道?!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天豪死鸭子嘴硬。 “不懂没关係。” 韩叶突然伸手,帮林天豪整理了一下被酒水弄脏的领口。这个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亲昵,像是老友重逢。 但林天豪却感觉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今天来,是给你送礼的。” 韩叶的手顺著他的领口滑进他的西装口袋。 林天豪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那条老狗临死前,托我把这个带给你。” 韩叶的手抽了出来。 林天豪低头一看,口袋里多了一截断裂的扇骨。 那是玄阴子的法器,他亲眼见过的,坚硬如铁,此刻却断成了两截,上面还沾著一丝乾涸的暗红血跡。 林天豪的腿瞬间软了。 如果不是靠著桌子,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玄阴子死了。 那个能驱鬼杀人的大师,真的被眼前这个废物弄死了? “对了,还有这个。” 韩叶並没有停手。 他从侍者那里又要了一杯酒。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又要泼酒的时候,他却手腕一抖,一指点在林天豪的胸口。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著指尖钻进林天豪的体內。 那是他从摄魂玉里调动的一丝煞气。 “啊!” 林天豪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股寒气顺著血管蔓延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这是利息。” 韩叶收回手,端起酒杯,对著面无人色的林天豪举了举。 “林少,结婚这种喜事,还是留到下辈子吧。这辈子……”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恐怕没那个命消受。” 说完,韩叶將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走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路过杨欣身边时,女人还保持著呆滯的姿势。 韩叶脚步微顿,侧过头。 杨欣心头一跳,以为他终於要对自己说话了,某种复杂的期待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第672章 借运的代价 “以后別用这种劣质香水。” 韩叶皱了皱眉,语气嫌弃,“熏得慌。”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留下一室的死寂,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天豪,以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肉里的杨欣。 走出“醉江南”会所的大门,夜风微凉。 魏雨薇早就把车停在门口候著。 看到韩叶出来,她连忙拉开车门。 “韩董,没事吧?”她有些紧张地打量著韩叶,生怕他少了一根头髮。 “能有什么事。” 韩叶坐进后座,闭上眼睛养神,“一群土鸡瓦狗。” 魏雨薇鬆了口气,发动车子。 “韩董,我们现在去哪?回別墅吗?” “不。” 韩叶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在宴会上,那一丝打入林天豪体內的煞气,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个標记。 通过那个標记,他能感应到林家背后的气运流动。 这林家,能在短短几年內崛起,甚至压过韩家一头,绝不仅仅是靠商业手段。 刚才靠近林天豪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香水味。 是尸油的味道。 “去城北。”韩叶淡淡开口。 “城北?”魏雨薇一愣,“那是老城区,那边只有个乱葬岗改建的公园……” “就是那里。” 韩叶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家既然喜欢玩风水,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借尸运財?这种损阴德的法子都敢用,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今晚月色不错。” 韩叶看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高悬夜空。 “正好適合杀人……哦不,破阵。” 魏雨薇握著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韩叶。 那个年轻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明明是一副慵懒的姿態,却让她感觉像是一把正在出鞘的绝世凶剑。 “是。” 魏雨薇踩下油门,黑色的迈巴赫像是一头幽灵,无声地滑入夜色之中。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韩叶突然开口。 “魏雨薇。” “在。”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林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 魏雨薇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商战,这是她的强项。 有了今晚这场大闹,林家的声誉受损是必然的,只要稍微运作一下…… “明白!”魏雨薇声音清脆,“我会把今晚林少『尿裤子』的照片,发给每一家媒体。” 韩叶挑了挑眉。 尿裤子? 刚才那一丝煞气入体,確实会导致括约肌失控。 这女人,观察得倒是仔细。 “聪明。” 韩叶难得夸了一句。 魏雨薇脸一红,握著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只要能跟在这个男人身后,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车窗外,霓虹灯影飞速后退。 韩叶看著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眼底的漠然逐渐化为坚定。 【凡人界的恩怨,该了结了。】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也该正式开始筑基了。】 【毕竟,那个东西……快要出世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摄魂玉,那里面的魂魄正在瑟瑟发抖。 地球虽然灵气枯竭,但有些埋葬在歷史长河中的秘密,就连前世身为仙尊的他,都感到一丝好奇。 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穿行,车內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魏雨薇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从后视镜里,她能看到韩叶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侧脸的轮廓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奇怪的魔力,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她感觉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到现在脑子里还回放著宴会厅里的一幕幕。 那碎裂的香檳塔,哀嚎的保鏢,还有林天豪那张由得意转为惊恐,最后化为死灰的脸。 太疯狂了。 但又……太让人著迷了。 “韩董,”魏雨薇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乾涩,“城北公园以前是乱葬岗,那边……会不会不乾净?” 她问得很委婉。一个正常人,大半夜的跑去那种地方,总得有点准备。 韩叶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乾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世上,还有比人心更不乾净的东西吗?” 【凡人的想像力真是匱乏。区区几百具骸骨残留的阴气,也值得大惊小怪?在修真界,亿万生灵涂炭形成的绝地凶域我都当后花园逛。】 魏雨薇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感觉自己和老板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思考的是现实层面的问题,而他,思考的似乎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 车子很快驶离了繁华的市中心,路边的灯光逐渐稀疏。 城北公园到了。 这里与其说是公园,不如说是一片被简单改造过的荒地。几条水泥路,几排半死不活的树,还有几座供人休息的石凳,一切都透著一股萧瑟和荒凉。 白天或许还有老人来这里散步,但到了晚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你在这里等我。” 韩叶推门下车,晚风带著泥土和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魏雨薇看著韩叶的背影消失在公园入口的黑暗里,下意识地锁紧了车门。她打开车內的阅读灯,拿出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耳朵竖得老高,听著外面的动静。 韩叶走进公园,脚步不快。 在普通人眼中,这里只是一个有些阴森的普通公园。但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整个公园的地底,都覆盖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浓重阴气。 公园的设计者显然想用新铺的道路和种植的绿植来镇压这股阴气,形成所谓的“阳气循环”。 【想法天真。这哪里是镇压,分明是给阴气盖上了一层锅盖,让其在地底鬱结不散,反而更加精纯。布下这借运阵法的人,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韩叶的目光在公园里扫过。 凉亭、假山、石板路……这些现代建筑的布局,在风水上错漏百出,不仅没起到好作用,反而无意中將四面八方的阴气都引向了公园中心的一个位置。 他顺著能量流动的轨跡,信步走到公园深处。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丫扭曲,像一个在黑夜中张牙舞爪的巨人。 槐树本就属阴,在这阴气匯集之地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本身已经成了一个阴气的放大器。 而林家那个所谓的“高人”,就是以这棵老槐树为阵眼,布下了一个恶毒至极的“七星借运阵”。 第673章 一夜崩塌 韩叶能清晰地“看”到,以老槐树为中心,七道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如七条细长的管道,深深扎根在地底的阴脉之中。它们疯狂地抽取著这片乱葬岗积累了数百年的怨气、死气、阴气,然后通过某种转换,將这些驳杂的能量扭曲成一种虚假的“气运”,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城南林家的方向。 这就是林家能在短短几年內暴富的秘密。 t他们借的不是財运,而是尸运。 这种阵法,在修真界连不入流的邪修都看不上。因为它后患无穷。借来的运势中混杂著无数亡魂的怨念,短期內或许能让人平步青云,但时间一长,怨气积累,必然会遭到反噬,下场比死还惨。 【用这种垃圾手段,还想断我韩家气运?真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韩叶走到老槐树下,伸出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没有拿出什么法器,也没有念动什么咒语。 他只是將体內那一丝微弱但精纯无比的真元,缓缓渡入树身。 “借来的,该还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隨著他真元的注入,那棵老槐树仿佛活了过来,轻轻震颤了一下。 t-紧接著,原本稳定运转的“七星借运阵”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瞬间紊乱。 那七条抽取阴气的黑色管道,开始剧烈地抖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要做的,不是毁掉这个阵法。 太便宜林家了。 他要做的是,逆转这个阵法。 “逆。” 他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那一丝真元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断了阵法能量流向林家的通路,然后像一个扳手,將整个阵法的运转方向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老槐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t原本被抽向林家的磅礴阴气和怨念,失去了出口,在地底疯狂衝撞。 下一秒,它们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就是那七条管道本身! 借运,变成了还运! 不,更准確地说,是索命! 那些被强行抽走“安寧”的亡魂怨念,此刻像是找到了债主,带著百倍的恶意,循著来时的路,疯狂地倒灌而回! 【享受吧,林家。这是我送你们的大礼。】 【不是喜欢借运吗?现在,这片乱葬岗数百年的所有因果业障,都由你们来背。】 【家破人亡只是开始。从此以后,林家血脉,男盗女娼,代代为奴,永世不得翻身。这,才是借运的代价。】 韩叶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仿佛只是拂去了些许灰尘。 整个公园又恢復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林家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 城南,林家別墅。 书房里,林天豪正一脸狰狞地打著电话。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一个韩叶都搞不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胸口剧烈起伏,自从在宴会上被韩叶那根手指点了一下之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钻进了一股寒气,怎么都驱散不掉。心臟时不时地抽痛,手脚冰凉。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失禁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个耻辱,让他恨不得將韩叶碎尸万段。 t“爸!你快想想办法!那个玄阴子也栽了!韩叶那个废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变得邪门得很!”他对著电话那头的父亲,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国嘶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林建国阴沉的声音:“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我们林家有老神仙庇佑,气运亨通!他一个韩叶能翻起什么浪……” 话音未落,林天豪突然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一股黑气从他的七窍中隱隱渗出。 “天豪?!天豪你怎么了?!”电话里的林建国大惊失色。 与此同时,別墅外狂风大作,客厅里那座从泰国请回来的“镇宅神像”咔嚓一声,从眉心处裂开了一道缝隙。 …… 韩叶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魏雨薇紧张地问:“韩董,处理好了?” “嗯。”韩叶闭上眼,“回別墅。” 魏雨薇不敢多问,立刻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城北的地界,重新匯入城市的车流。 韩叶將神识沉入体內,感受著那一丝留在林天豪身上的煞气標记。 此刻,那个標记正在疯狂闪烁,像是黑夜里即將燃尽的烛火。它周围,已经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污浊、更加充满怨毒的黑气彻底淹没。 林家的气运,崩了。 比雪崩还要彻底。 【凡尘俗世的恩怨,到此为止。】 韩叶睁开眼,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 【接下来,该为筑基做准备了。】 【地球的灵气虽然枯竭,但总有一些洞天福地,隱藏著上古的秘密。】 【那个地方,也差不多该去探一探了。】 他平静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簇微不可见的火焰。 重活一世,他不仅要復仇,更要踏上那条前世未能走完的通天大道。 这一世,他要这天,再遮不住他眼。要这地,再埋不了他心。 要那漫天仙佛,都烟消云散!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別墅门前,引擎悄无声息地熄灭。 魏雨薇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车,她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今晚发生的一切,比她过去十年经歷的商战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那不是商业倾轧,不是资本博弈,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更不讲道理的碾压。 “韩董……”她的声音有些干。 韩叶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去公园散了个步。 “照片和素材,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明白。”魏雨薇立刻回过神,眼中恢復了精明干练,“天亮之前,整个江南市都会知道林家的大喜事。” 她特意在“大喜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韩叶没再说话,推门下车。 看著他走进別墅的背影,魏雨薇忽然有种错觉。他带走的,是整个江南市的夜;他留下的,將是一场席捲一切的风暴。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是我。把『惊雷』计划提前。对,所有渠道,立刻执行。我要林氏集团在开盘前,就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第674章 因果了断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餐厅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韩叶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著粥。 他母亲周云舒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此刻正絮絮叨叨地让他多吃一点。父亲韩振国坐在一旁,拿著平板电脑看著早间新闻,眉头却越皱越紧。 “疯了,真是疯了。”韩振国喃喃自语。 餐厅的壁掛电视上,財经频道的主持人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播报著。 “本市知名企业林氏集团於今晨开盘后股价遭遇断崖式暴跌,一小时內连续触发熔断机制。与此同时,网络上爆出林氏集团董事长之子林天豪在其订婚宴上当眾失禁的视频,以及林氏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等多项丑闻……” “据內部人士透露,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建国於昨夜突发恶性脑溢血,目前仍在icu抢救,生死未卜。其子林天豪则被发现时精神失常,口中不断念叨『有鬼』,已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 电视画面上,是林家別墅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和记者们蜂拥的混乱场面。 一夜之间,曾经在江南市不可一世的林家,彻底崩塌。 “小叶,这……这事不会跟你有关吧?”韩振国放下平板,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昨晚韩叶回来得很晚,他没多问,但今天林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时间点太过巧合。 “爸,林家多行不义,这是报应。”韩叶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和我有什么关係。” 【凡人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这点小风波,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周云舒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老韩,你別瞎想。林家倒了是好事,省得他们再来找我们家麻烦。小叶,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看著不太好。” “没事,妈。我准备出门一趟,大概要些时日。”韩叶开口道。 “出门?去哪?”周云舒立刻紧张起来。 “去崑崙山看看。”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去楼下公园散步。 他说话间,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弹,两道微不可见的真元悄无声息地没入父母体內。 这股精纯的能量,足以让他们在未来几年內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凡人之躯,终有尽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待我筑基之后,再为你们寻来真正的延寿灵药。】 韩振国和周云舒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全身,精神为之一振,只当是儿子在身边,心情舒畅所致。 “崑崙山?那么远?去那里做什么?” “寻找一些东西。”韩叶站起身,“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安心在家休养。” 他的话不容置喙。 韩振(国)还想再问,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儿子身上那种无形的威严,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顺从。 …… 半小时后,別墅书房。 魏雨薇站在韩叶面前,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与狂热。 “韩董,林氏集团已经完了。不出三天,就会宣布破產清算。我已安排人手,准备低价收购他们的优质资產。” “嗯。”韩叶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这些是林家这些年通过不正当手段侵吞我们集团的產业清单,还有……” “这些事,你处理就好。”韩叶打断了她的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魏雨薇面前。 “这是韩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以及一些新技术的方向。你按照这个执行。” 魏雨薇拿起文件,只翻了两页,瞳孔便猛地一缩。 石墨烯电池的优化方案?可控核聚变的小型化理论?人工智慧的底层逻辑算法? 这上面的任何一项技术,如果公布出去,都足以引发全球科技界的地震。 而现在,这些堪称划时代的东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写在一份文件里。 “韩董……这……”魏雨薇的声音都在发颤。 “看不懂的,就成立实验室,找最顶尖的人去研究。钱不是问题。”韩叶语气淡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韩氏集团交给你。谁敢伸手,就按我教你的方法处理。” 【用修真界的理论体系,去指点凡人界的科技,就像是大学生给幼儿园出题。这些,不过是我知识库里最不起眼的尘埃。】 魏雨薇用力点头,將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著神諭。 她知道,从今天起,韩氏集团將不再是江南市的韩氏,而是世界的韩氏。 “我要去崑崙。”韩叶走到窗边,看著远方的天际线,“安排航线,一小时后出发。” “是!”魏雨薇没有问为什么,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她已经习惯了不去质疑这个男人的任何决定。 他说的,就是真理。 “另外,”韩叶突然又说,“帮我准备一些东西。高纯度的玉石、百年以上的雷击木、还有……一份全国最详尽的,关於上古神话遗蹟的未公开档案。” 魏雨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隨即应道:“明白,落地前,会全部送到您手上。” 【地球灵气枯竭,但並非死地。那些上古传说之地,多半是远古修士的道场,或是灵脉节点。崑崙被称为万山之祖,龙脉之源,若说地球上还有什么地方藏著筑基的机缘,必在此处。】 【前世我俯瞰亿万星辰,却从未留意过这颗小小的蓝色星辰。没想到,这里竟也隱藏著一些有趣的秘密。】 【那个东西,应该就在崑崙。】 韩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望向了那片遥远而神秘的雪山。 一小时后。 江南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湾流g650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 韩叶孑然一身,走上舷梯。 魏雨薇站在舷梯下,深深鞠躬。 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很快便呼啸著刺入云霄。 魏雨薇抬起头,看著那个消失在天际的银色小点,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当那个男人再次回来时,整个世界,都將为之颤抖。 机舱內。 韩叶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却已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铺开,笼罩了身下这片广袤的大地。 山川,河流,城市,人海…… 一切都以一种能量的形態,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凡尘因果已了,接下来,该是仙路征途。】 【筑基,只是第一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种重临天下的漠然,和即將开始一场有趣游戏的期待。 崑崙,我来了。 第675章 崑崙的「同道」 机舱內。 韩叶缓缓睁开双眼,那张铺开的无形大网,隨著湾流飞机的降落姿態,从广袤的大地之上潮水般收回。 窗外的云层被撕开,下方是连绵不绝的土黄色山脉,苍凉、雄浑,透著一股亘古不变的荒芜。 【灵气比江南市浓郁了三成,可惜,依旧是杯水车薪。】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一条几乎与戈壁融为一体的简易跑道上。 这里是西北边陲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用机场,四周空旷得只剩下风声。 舱门开启,一股乾燥而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 韩叶走下舷梯,一个穿著厚重防寒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身旁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看到韩叶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西装,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愈发敬畏。 “韩董。” 男人躬身,双手递上两个沉重的金属手提箱,以及一个看起来经过高度加密的军用级数据终端。 他的动作很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韩叶没有说话,单手接过箱子,隨手打开。 其中一个箱子里,码放著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玉石,色泽从纯白到翠绿,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截焦黑的木头,大约手臂粗细,上面还有雷击火烧后留下的深刻纹路。 韩叶拿起一块成色最好的羊脂白玉,两指轻轻一捻。 咔嚓。 玉石应声而碎,化为一捧细腻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滑落。 【杂质太多,灵气驳杂,勉强能用来刻画几个聚灵阵的阵基。】 他又看向那截雷击木。 神识扫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纯阳雷霆之力,但已经逸散了九成九。 【百年雷击木?凡人能寻到此物,已是极限。聊胜於无。】 他合上箱子,隨手扔进越野车的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个接头的男人全程大气不敢出,直到目送著奔驰车捲起一阵烟尘远去,他才感到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整个人几乎虚脱。 车內,韩叶將那个军用数据终端开机。 没有密码界面,直接进入了一个被清空了所有日誌的专属资料库。 魏雨薇的办事效率,他一向满意。 【凡人倾尽一国之力,所能窥探到的隱秘,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快速瀏览著里面的文件。 大部分是关於崑崙山脉的地质勘探报告、卫星云图、以及一些被標记为“绝密”的异常事件档案。 “1979年,科考队於崑崙死亡谷区域遭遇强磁暴,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队员出现集体幻觉,队伍折损三人。” “1995年,一支地质勘探队深入死亡谷腹地后失联,三个月后,仅一名队员被发现於百里之外的无人区,已精神错乱,口中反覆念叨『地下有龙在翻身』。” “2008年,军方无人机高空拍摄到死亡谷夜间出现大范围『磷光现象』,持续约一小时后消失,后续多次侦查无果。”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剧烈抖动,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发光植物在黑夜里摇曳,伴隨著一阵阵能穿透录音设备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 官方结论是:该区域存在超强未知磁场与地质活动,混合了地底逸散的有毒气体,能影响人类神经系统,被列为生命禁区。 【磁场?气体?】 韩叶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划过,调出一张最高精度的地形图。 【將阵法引动的灵气潮汐当成磁场,倒也算是一种天才的无知。至於那所谓的磷光,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鬼脸花』罢了。此花伴灵脉而生,花粉致幻,倒是炼製低阶迷神丹的辅料。】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个点停下。 那里正是所有失踪事件和异常现象最集中的区域,被標註为“那棱格勒峡谷”,也就是俗称的“死亡谷”。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整个崑崙山脉的稀薄灵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姿態,被牵引著匯入那个峡谷之中。 峡谷本身是一个天然的聚灵大阵,却又因为地势走向的缺陷,形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死局。 无数年的灵气堆积在那里,互相衝撞、挤压,变得狂暴而混乱,足以撕碎任何闯入的凡人之躯。 【一个天然而成的废弃灵穴。不过,用来筑基,倒是勉强足够了。】 他正准备关闭终端,专心用神识探路。 就在这时,他动作一顿。 他的神识在峡谷外围的边缘地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被时间与风沙磨灭的能量残留。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灵气波动。 那是一种……人为的痕跡。 一种属於修行者的真元气息。 【嗯?】 韩叶的內心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他將神识凝聚成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缕残留的气息,细细分辨。 气息很弱,而且手法粗糙,能量运用效率极低,似乎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凝气境门槛的修士,在这里布下了一个最基础的警戒阵法。 而且从气息的衰减程度上看,这个阵法被布下的时间,至少是二十年前了。 但它確確实实,是属於修行者的痕跡。 【有趣。】 【这颗灵气枯竭的星辰上,除了我这个重生归来的仙尊,竟然还有別的虫子?】 【是上古时期遗留下的道统传人?还是说,是某个与我一样的域外来客?】 这个发现,让他对这次崑崙之行,多了一丝计划之外的兴趣。 一个连凝气境都如此粗浅的修士,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 但螻蚁的存在,本身就说明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或许埋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停车。” 韩叶突然开口。 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一个激灵,猛地踩下剎车。 奔驰大g在顛簸的土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跡,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能看到连绵雪山的轮廓,空气愈发寒冷,一个巨大而幽深的峡谷入口,出现在地平线上,宛若大地张开的巨口。 韩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狂风卷著沙砾,吹动他单薄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没有理会身后司机惊疑不定的表情,径直朝著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峡谷入口走去。 【不管你是谁,是何来歷。】 【这崑崙的机缘,我要了。】 【谁挡我的路,我就让谁神魂俱灭。】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峡谷入口的阴影之中。 第676章 残篇断简 司机呆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前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是高原反应出现了幻觉。 他只看到,那个男人走进峡谷的瞬间,入口处的光线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然后,一切恢復了平静。 峡谷之內,是另一个世界。 一踏入其中,外界的风声、光线、乃至温度,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朽气息,混杂著若有若无的甜腻花香。 光线昏暗,四周的石壁上生长著一些发出幽幽蓝光的苔蘚和菌类,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迷踪阵,幻神阵,再加上一个重力阵。环环相扣,倒是有点章法。布下此阵的人,虽然修为低劣,但心思还算縝密。】 韩叶閒庭信步地走在其中。 这些在凡人眼中足以致命的陷阱,在他面前,漏洞百出得可笑。 他甚至不需要去破阵,只需要顺著阵法能量流转的缝隙,便能轻鬆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分出一缕神识,继续追索著那道二十年前留下的修行者气息。 很快,他停下了脚步。 在一处被无数藤蔓覆盖的石壁前,那股气息的源头就在这里。 韩叶伸出手,轻轻拨开藤蔓。 藤蔓之后,並不是坚硬的石壁,而是一个被巧妙偽装起来的山洞。 洞口的位置,刻著一个早已失去能量的警戒符文。 【藏得倒是挺深。】 韩叶迈步走进山洞。 山洞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头。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在山洞的最深处,摆放著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 那枯骨的姿態,分明是在打坐修炼时死去。 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显然是灵气耗尽,生机断绝而亡。 而在枯骨的旁边,静静地躺著一本用某种兽皮製成的、古朴的册子。 韩叶的视线落在那本兽皮册子上。 山洞里死寂无声,只有石壁上那些幽蓝的菌类,散发著鬼火般的光。 【一个连筑基都未能成就的废物,死前还要留下传承?是想让后来者继承你的废物之道吗?】 他没有立刻去拿。 仙尊的谨慎,早已刻入灵魂。 哪怕对手只是一只死去的螻蚁,他也不会有丝毫大意。 一缕比髮丝还细的真元从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兽皮册子。 真元在册子的每一寸纤维中游走,探查著可能存在的禁制、毒素、或是残魂烙印。 一息之后,真元回流。 【乾净的。连最基础的防范禁制都没有。看来是死得太仓促,或者说,他穷到连刻画一个禁制的材料都凑不齐。】 韩叶这才伸出手,將那本薄薄的册子拾了起来。 册子的封皮是用某种粗糙的兽皮製成,手感僵硬,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 上面没有书名。 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种颇为古老的篆体字,字跡潦草,带著一种力不从心的虚弱感。 【小篆的变体,混杂了一些上古云纹的笔法。这种文字体系,我曾在天苍界的一颗附属星辰上见过。看来地球的修行文明,也曾与星空万界有过微末的交集。】 他一目十行,快速扫过册子上的內容。 这並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本日记。 日记的主人,自称“赤霞散人”。 “吾乃琼华末代弟子,赤霞。师门奉先祖遗命,镇守崑崙龙脉之秘,至今已三千余载。然甲子之前,天外邪魔降世,一夜之间,山门崩毁,同门尽丧……” 【琼华?好大的口气。一个连金丹修士都没有的末流门派,也敢用这两个字。】 韩叶的思绪没有丝毫波动。 从日记的记述中,他轻易便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一个名为“琼华派”的隱世宗门,在昆乙山脉中传承了数千年。 他们的使命,是看守某个秘密。 但大约在六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 一群神秘的“天外邪魔”血洗了整个琼华派。 这个叫赤霞的弟子,是唯一的倖存者。 他带著重伤,逃进了这处被宗门列为禁地的死亡谷,希望能藉助谷中狂暴混乱的灵气,置之死地而后生,强行突破境界,为师门报仇。 【愚蠢。此地灵气狂暴驳杂,不成体系,根本无法被修士直接吸收。强行引气入体,只会加速经脉的崩溃。这个赤霞,能在这里撑上几十年才死,已经算是他根基扎实了。】 日记的后半部分,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赤霞散人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炼化此地的灵气。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修为也在不断倒退。 “……邪魔之力,诡譎无比。非灵非魔,触之则灵气污浊,经脉枯萎。师尊已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却在邪魔面前走不过三招,便化为一滩黑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我琼华派的护山大阵,在它们面前薄如蝉翼?” “吾不甘!不甘心!” 字跡到这里,已经变得扭曲而疯狂,甚至划破了兽皮。 韩叶的手指在“灵气污浊”四个字上轻轻拂过。 【能污染灵气的能量?有趣。宇宙之中,能量形態万千。有仙灵之气,自然也有九幽魔气、混沌死气。但能让灵气本身发生“变质”的,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源自某些极其古老而禁忌的存在。】 他继续向后翻。 日记的最后几页,內容变得断断续续。 赤霞散人的神智,显然已经开始错乱。 “……又看到了,那黑色的太阳……蛇在盘绕……它在对我笑……” “它们在找一样东西……就在崑崙……到底是什么……” “……逃不掉……崑崙是囚笼……我们都是囚犯……” 最后一页,只有一个用鲜血画下的、极其潦草的符號。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形,內部有一条扭曲的蛇,蛇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 就在韩叶的视线接触到那个符號的瞬间。 嗡! 他体內那丝刚刚炼化不久,精纯无比的太虚真元,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被天敌盯上才会有的悸动。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千年以来,第一次顺著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这是……】 韩叶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合上册子,闭上双眼,神识瞬间沉入体內,对自身进行最彻底的內视。 他的真元,他的经脉,他的肉身,一切正常。 但他的神魂,那缕从仙界自爆中逃逸出来的仙尊残魂,在其最深处,一个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角落。 第677章 魂中之印 在他仙尊残魂的最深处,一个连他自己三千年来都未曾触及的角落,烙印著一个微小到近乎虚无的黑色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与兽皮日记上血画的扭曲之蛇,別无二致。 它静静地蛰伏著,仿佛亘古便已存在,不散发任何能量,却又透著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邪异与死寂。 【这是……噬魂蛇印。】 韩叶的內心,掀起了重生以来真正的滔天巨浪。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而是一种来自宇宙最幽暗角落的禁忌诅咒。他曾在修真界最古老的典籍孤本中,看到过关於它的零星记载。 传闻,那是某个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用以標记“猎物”的印记。 此印无形无质,直入神魂本源,寻常仙帝都无法察觉。它不会直接攻击宿主,却会像一滴墨,缓慢地污染宿主的道心,潜移默化地扭曲其气运,最终在最关键的时刻,引来灭顶之灾。 【原来如此……】 韩叶眼中的淡漠终於被一丝冰冷的瞭然所取代。 【我衝击仙界之门失败,並非简单的遭人背叛。那两个叛徒,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这蛇印引来的劫数,是这盘棋局上,用来將我一军的棋子。】 【真正的执棋者,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落子了。】 他三千年的修行,万千劫难的磨礪,那自以为是的无敌道心,原来从一开始,就存在著一个致命的瑕疵。 而他,堂堂太虚仙尊,竟对此毫无察觉。 这比被挚友道侣背叛,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暴怒。 【好,很好。】 【不管你是谁,藏在哪个纪元的尘埃里。这一世,我会亲自把你从黑暗里揪出来,將你连同你的棋盘,一起碾成齏粉。】 这个惊天的发现,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六十年前血洗琼华派的“天外邪魔”,使用的力量能“污染灵气”。 它们在寻找某个东西。 它们留下了这个“噬魂蛇印”的符號。 这一切都说明,那个给他种下印记的古老存在,其势力或影响,早已渗透到了这颗看似贫瘠的蓝色星辰。 地球,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灵气枯竭的凡人牢笼。 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恐怖力量標记过的封印之地,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牧场”。 赤霞散人临死前的囈语“崑崙是囚笼,我们都是囚犯”,竟是一语成讖。 韩叶握著兽皮册子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现在面临的危机,远比想像中严峻。这噬魂蛇印就像一颗埋在神魂里的炸弹,隨著他修为的恢復,它的存在会越来越明显,吸引来的灾祸也会越来越恐怖。 必须在它彻底“甦醒”前,找到解决之法。 而线索,就在这崑崙,在这被邪魔踏足过的死亡谷。 他將那本兽皮册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这上面沾染的邪魔气息和那个符號,或许在將来能成为他追踪溯源的关键。 【当务之急,是筑基。】 【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 韩叶收敛心神,將那份足以让任何修士道心崩溃的惊骇与杀意,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他的眼神恢復了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他走出山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峡谷更深处,那灵气最为狂暴混乱的核心地带走去。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恶。 空气中那甜腻的花香变得浓郁起来,石壁上那些发出幽蓝光芒的“鬼脸花”也越来越密集,將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鬼域。 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湿滑,不时能看到一些动物的骸骨半陷在淤泥中,骨骼上缠绕著诡异的黑色藤蔓。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前方的迷雾中传来。 一头体型堪比水牛,浑身长满扭曲骨刺,双眼赤红的巨狼,猛地从一块巨石后扑出。它身上散发著混乱而污浊的能量,显然是被此地的狂暴灵气侵蚀,发生了变异的野兽。 【连野兽都已异化,此地的灵气污染,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头变异巨狼即將扑到他面前的剎那,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白色气劲,比子弹出膛还要快上百倍,瞬间洞穿了巨狼的头颅。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从头到尾,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 他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断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从阴影中扑出,但无一例外,都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前,便被无形的气劲瞬间秒杀。 这里是凡人的生命禁区,却是他最好的试炼场。 他体內的真元在一次次的精准击杀中,运转得愈发纯熟,对凝气境力量的掌控也趋於完美。 就在他即將抵达峡谷核心,那片灵气潮汐最为汹涌的盆地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几缕不属於野兽的生命气息。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嗯?还有不怕死的凡人敢来这里?】 他神识一扫,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情况。 那是一支十人左右的小队,个个身穿厚重的防护服,手持精良的武器,行动间充满了军人般的肃杀之气。 其中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以及他身边的两名护卫,体內竟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不是真元,是內劲。修炼国术的武者么?能將內劲修炼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在凡人中断了传承的体系里,摸索出了一条新路。可惜,终究是歧途。】 这支队伍显然也遭遇了变异生物的袭击,正且战且退,显得有些狼狈。 “队长!你看那边!”一名队员忽然指著前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前方那片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毒花丛中,一个穿著单薄西装的年轻身影,正閒庭信步般走来。 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峻,与这片阴森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些让他们疲於奔命的恐怖怪物,在他面前,却像是温顺的绵羊,甚至不敢靠近。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满脸戒备。 为首的那名国字脸中年男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叫雷战,是龙魂特种部队的退役兵王,如今是某个秘密部门的行动组长。他们此次进入死亡谷,是奉了最高指令,来调查近期愈发强烈的能量异常波动。 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深入到这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第678章 螻蚁的质问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站住!”雷战中气十足地暴喝一声,声音在峡谷中迴荡,“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只是淡漠地瞥了那群人一眼,目光在雷战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直接无视,继续朝著盆地的中心走去。 【一群稍强壮些的螻蚁,也敢质问我?】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让人愤怒。 雷战身边的队员顿时怒了。 “妈的!这小子太狂了!队长,让我去教训教训他!” “別衝动!这人有古怪!”雷战沉声喝止了手下,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戎马半生,身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他再次抬高音量,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气:“我再说一遍,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韩叶依旧充耳不闻,身影即將消失在前方一片更浓郁的雾气中。 雷战的耐心终於耗尽。 这个神秘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拿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对著身边的两名內劲高手,做出了一个果决的手势。 “拿下他!死活不论!” 雷战的命令如同一道电讯,瞬间传达。 他身旁那两名气息沉凝如铁的护卫,身形同时暴起。 这两人是雷战最信赖的左膀右臂,一个叫“鬼手”,一个叫“铁山”,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內劲大成高手。 两人一左一右,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身形却如鬼魅般迅捷,带起两道残影,呈掎角之势扑向韩叶的后背。 鬼手五指成爪,指尖闪烁著不正常的乌光,直取韩叶的后颈脊椎。 铁山则势大力沉,双臂肌肉虬结,一记炮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轰向韩叶的腰肋。 他们配合默契,一击毙命,是他们惯用的杀招。在他们看来,就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块钢板,也要被这一击打得粉碎。 “不自量力的小子,敢在雷队面前装神弄鬼!” “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队伍里的其他队员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傢伙骨断筋折,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场景。 然而,韩叶的脚步依旧不疾不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身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攻击。 【以气催力,强行打通几条残缺经脉,便自以为超凡脱俗。凡人的智慧,真是可悲又可笑。】 就在鬼手的利爪与铁山的重拳即將触碰到韩叶西装衣角的剎那。 砰!砰! 两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峡谷中突兀响起。 鬼手和铁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骇然与痛苦。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一个人的血肉之躯上,而是撞上了一座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太古神山。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著他们的手臂疯狂倒卷而回。 “咔嚓!” 鬼手的五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手腕骨骼寸寸碎裂。 铁山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爆响,整条手臂的骨头被自己的力量震成了齏粉!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峡谷的寧静。 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砸回了队伍之中,將两名队员撞翻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雷战那张国字脸上的锐利与杀气,在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震惊与忌惮所取代。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队长……这……这是什么情况?”一名队员声音发颤,手里的步枪都在抖动。 “妖术!他会妖术!”另一个队员惊恐地叫道。 雷战死死盯著韩叶的背影,心臟狂跳。他一生经歷过无数生死险境,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这不是武功,更不是什么妖术。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层级。 就在这时,韩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很平淡,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就像一个人在看脚下路过的一群蚂蚁,甚至懒得去分辨哪一只更强壮一些。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面前喧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让整个峡谷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这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彻底点燃了雷战作为兵王的尊严与怒火。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我们是华夏龙魂特別行动组!奉命在此执行绝密任务!你究竟是什么人?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试图用国家的威严来震慑对方。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一种极致的凉薄与嘲讽。 【龙魂?凡人倾尽国力,培养出的最强武力,就是这种货色么?连给我看守洞府的资格都没有。】 “华夏?龙魂?”韩叶轻轻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听一个孩童讲述他可笑的梦想,“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你!”雷战身后的队员被这种狂妄彻底激怒。 “队长!別跟他废话了!开枪!我不信他能挡得住子弹!” 雷战没有下令,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报警。眼前这个人,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韩叶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万丈山岳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降临! 轰! 雷战和他的队员们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压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 仿佛螻蚁仰望神明,鱼鱉窥探天龙。 他们手中的步枪变得重若千钧,再也无法举起。“哐当”声此起彼伏,武器掉了一地。 所有队员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身体筛糠般抖动,冷汗瞬间浸透了防护服。 唯有雷战,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双腿死死钉在地上,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拼尽全力才没有跪下。 但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第679章 灵脉之死 “现在,还要我跟你们回去么?”韩叶淡漠地看著苦苦支撑的雷战。 他的目光在雷战身上扫过,忽然开口:“你们要调查的『能量异常』,就是我。此地,也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踏足的地方。” 雷战瞳孔猛地一缩。 能量异常!这是他们此次行动的最高机密!他怎么会知道? 韩叶没有再理会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不远处一头被威压嚇得匍匐在地,体型如同小象般的变异巨熊,凌空一指。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那头凶悍无比的变异巨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粉尘,被风一吹,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形神俱灭。 这一指,彻底击溃了雷战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浑身一颤,那股强撑著的气势轰然瓦解,整个人狼狈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从韩叶口中吐出。 那股压在所有人灵魂上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队员们如蒙大赦,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雷战挣扎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部下,又看了一眼韩叶那孤高冷漠的背影,最终,屈辱与不甘化为了理智的决断。 “撤……撤退!”他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队员们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架起伤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向著来路逃去。 韩叶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朝著峡谷最深处那片灵气最为汹涌的盆地走去,身影很快便没入了浓雾之中。 逃出数百米后,雷战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片幽深的雾气。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整个峡谷的核心区域,猛地亮起一道冲天而起的乳白色光柱! 那光柱直插云霄,將方圆数里的昏暗雾气尽数驱散。紧接著,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地底有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龙,正在甦醒! 狂暴的能量潮汐以光柱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沿途的岩石、植物,尽数化为齏粉! “快跑!”雷战目眥欲裂,发出了平生最悽厉的嘶吼。 他终於明白,他们之前遭遇的,根本不是什么能量异常。 那只是……风暴来临前,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涟漪。 真正的恐怖,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道乳白色的光柱,仿佛一根贯穿天地的神矛,將昏暗的天穹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雷战和他的队员们连滚带爬,亡命奔逃。他们身后,毁灭性的能量潮汐如海啸般席捲而来。坚硬的岩壁在潮汐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被轻易抹平。那些发出幽蓝光芒的“鬼脸花”,在接触到能量的瞬间,便化作飞灰。 一名队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队长!那……那是什么怪物要出世了?” “闭嘴!快跑!”雷战一把抓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將他向前推去。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脑海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怪物?不。 那个年轻人,那个叫韩叶的男人,他不是在逃离这场灾难,他是一路朝著灾难的中心走去的! 他们以为的能量异常,在那个男人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拼了命想要逃离的死亡禁区,却是那个男人散步的目的地。 这一刻,雷战终於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差距。那不是强者与弱者的差距,而是不同生命维度的鸿沟。他们是在地面上挣扎求生的蚂蚁,而那个男人,是行走在云端之上,俯瞰风暴的神明。 他们甚至连被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 峡谷核心,盆地中央。 韩叶站在能量风暴的中心,衣角和髮丝在狂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却如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原来如此,不是什么异宝出世,而是一条三品灵脉的垂死哀鸣。】 他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能量,落在了光柱的源头。 那里,是一块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却布满了蛛网般裂纹的玉石。它被镶嵌在一个巨大而古老的阵法枢纽之中,而整个阵法早已残破不堪,失去了九成九的效用。 这块玉石,是这条崑崙山脉支脉的“灵脉源石”,是整条灵脉的精华所在。 而此刻,它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个阵法,是上古时期的『锁龙阵』的简化版,作用是匯聚並封锁灵气,使其不外泄。看来琼华派的使命,就是看守这条灵脉。六十年前,那群所谓的『天外邪魔』,目標应该就是这条灵大脉。】 他轻易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邪魔攻击了锁龙阵,想要夺取灵脉源石,但不知为何失败了。可阵法也被重创,灵脉源石出现裂痕,导致灵气在六十年间不断泄露,与邪魔留下的污秽能量混合,才造就了这片死亡谷。 而现在,这条被折磨了六十年的灵脉,终於迎来了最后的崩溃。它將在一瞬间,释放出积攒了数千年的所有能量。 这股能量,对於凝气境以下的修士来说,是足以將他们撑爆一万次的毁灭洪流。 但在韩叶眼中,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 【凡人畏惧雷霆,而修士却能引雷淬体。这垂死的灵脉,就是我最好的丹炉。】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以这股最狂暴的能量为薪柴,以自己的肉身为洪炉,强行冲开天地玄关,一步迈入筑基之境! 【虽然这股能量中混杂著那种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但正好,可以用来检验一下我这太虚真元的成色。】 打定主意,韩叶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走到距离那块濒临破碎的灵脉源石不足十米的地方,盘膝坐下。 没有布置任何防御阵法,也没有拿出任何法宝护身。在这足以撕碎钢铁的能量风暴中,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就是他唯一的屏障。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沉入气海,体內的那一丝太虚真元,如同一条沉睡的真龙,缓缓甦醒。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全身毛孔猛然张开! 轰! 外界那狂暴如海啸的乳白色灵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地涌入韩-叶的体內! “呃!” 饶是以仙尊的心性,韩叶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 第680章 筑基之机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张开嘴,试图吞下一整条奔腾的长江。经脉在瞬间被撑到了极限,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韩叶死守心神,引导著那一丝精纯至极的太虚真元,开始强行炼化这股涌入体內的狂暴灵气。 如果说外界的灵气是未经驯服的野马,那太虚真元就是最高明的骑手。它强横地將一股股灵气截断,包裹,然后用最霸道的方式,將其打上自己的烙印,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他的气海之內,真元的数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 雷战等人终於逃出了一段距离,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潮汐被后方的山峦阻挡,威力减弱了许多。 他们瘫倒在地,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息。 一名队员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只见峡谷深处,那道通天光柱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璀璨。周围的能量风暴,竟然开始以光柱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搅动著天上的云层,景象宛如末日。 “队长……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怎么上报?”一名副官挣扎著爬到雷战身边,声音沙哑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雷战身上。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刀枪不入,意念杀人,还有这如同神话般的景象。如果如实上报,恐怕他们会被第一时间当成疯子处理。 雷战沉默了很久,他凝望著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漩涡的中心。 良久,他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我们遭遇了死亡谷百年不遇的能量爆发,仪器全部失灵,两名队员重伤昏迷,我们拼死才逃了出来。” 副官一愣:“那……那个人的事……” “没有那个人。”雷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的记录仪在能量爆发的瞬间就全部损毁了,什么都没有拍到,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只是运气不好,闯入了一处自然灾害的爆发点,明白吗?” 眾人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这件事的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甚至超出了“龙魂”所能处理的范畴。將那个神魔般的存在上报上去,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可能会给国家带来无法预测的灾难。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当他不存在。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 雷战最后看了一眼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庆幸。 他庆幸自己最后没有下令开枪。否则,他们现在恐怕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 “整理装备,带上伤员,我们撤!” …… 盆地中心,韩叶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体內的真元已经从一丝,壮大到了一条奔腾的江河。气海被不断拓宽,经脉在一次次的撕裂与修復中,变得坚韧无比。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杂质,这是凡人肉体在灵气冲刷下,排出的后天污垢。他的皮肤变得如同初生婴儿般莹白,骨骼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 这便是“凡蜕”,从凡人迈向修士的第一步。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些被炼化的精纯灵气之中,夹杂著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顽固无比的黑色能量。 【来了。】 那正是赤霞散人日记中提到的,能“污染灵气”的邪魔之力。 这些黑色能量一进入经脉,便如同跗骨之蛆,试图污染他刚刚转化而来的真元。 然而,它们面对的,是太虚仙尊的本源真气。 韩叶冷哼一声,心念一动,气海內的太虚真元微微一震。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散发开来。那些黑色能量如同老鼠见了猫,瞬间被逼得无所遁形,被强行从灵气中排斥了出去。 它们无法被韩叶的身体吸收,只能顺著经脉,从他的毛孔中被逼出体外。 一丝丝,一缕缕的黑色气息,从韩叶的身体中飘散出来,却没有消散在空中。 在外界那巨大能量漩涡的引力下,这些被排出的黑色邪魔之力,开始诡异地聚集在一起。 韩叶对此有所察觉,但並未分心。眼下,衝击筑基才是第一要务。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前方传来。 那块巨大的灵脉源石,裂纹已经遍布全身,终於承受不住,迸发出了最后,也是最璀璨的光芒! 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灌入韩叶的体內! “就是现在!” 韩叶引导著体內全部的真元,匯聚成一股,朝著那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隔绝了凡人与修士的天地玄关,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隆! 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那道桎梏了他二十四年的枷锁,应声而碎! 气海在瞬间扩大了百倍,化作一片广阔的“丹田”。液態的真元在丹田中匯聚,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他的神识也隨之暴涨,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 筑基,成! 然而,就在他功成突破,心神最为鬆懈的一剎那。 那些被他排出体外,匯聚在周身的黑色邪魔之力,也完成了它们的异变。 它们在空中扭曲、盘绕,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活物般的黑色符號。 那是一条扭曲的毒蛇,盘踞在一个黑色的圆环之中,蛇口大张,散发著冻结灵魂的邪异与死寂。 噬魂蛇印! 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韩叶新境界未稳的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无声无息地朝著韩叶的眉心,狠狠噬咬而来! 那道由邪魔之力凝聚而成的“噬魂蛇印”,出现的时机刁钻到了极致。它恰好卡在韩叶破境功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神魂与肉身契合最为鬆懈的一瞬间。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於修士最根本的识海。 【呵,有点意思。一道被我当成垃圾一样排出体外的残存魔念,竟然还懂得抓住时机,发动自杀式攻击?】 第681章 魔印噬魂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冷嘲,但並未有丝毫轻视。 前世身为太虚仙尊,他与域外天魔交手过何止万次,深知这些东西的诡异与难缠。这道蛇印的目標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那寄居於这具凡胎之中的无上神魂! 剎那间,一股阴冷、邪异、充满死寂与绝望的气息,如同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韩叶的眉心祖窍。 他的识海之中,风云突变。 原本广阔无垠、星辰点点的平静宇宙,瞬间被黑色的浪潮所席捲。无数疯狂的囈语,绝望的哀嚎,以及尸山血海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企图污染这片神圣的领域。 那条黑色的噬魂蛇印,在他的识海中显化出本体,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狰狞巨蟒。它通体覆盖著扭曲的符文,一双猩红的蛇瞳中,充满了对灵魂的贪婪与渴望,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识海中央那尊盘膝而坐的金色小人,猛然吞噬而去! 那金色小人,正是韩叶的元神法相。 它虽然因修为所限,光芒略显黯淡,但其本质,却是渡劫期大圆满的仙尊之魂! 面对滔天魔气与狰狞巨蟒,元神法相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本尊的识海里,也敢放肆?】 就在巨蟒即將触碰到元神法相的瞬间,那金色小人终於有了动作。 它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 只有两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神光,从元神法相的眼眸中射出。 那光芒,温和却又威严,仿佛是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光,是宇宙间一切秩序与法则的源头。它所过之处,汹涌的黑色魔气浪潮如同冬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 “嘶……” 那条不可一世的噬魂巨蟒,在接触到金色神光的剎那,发出了无声而悽厉的尖啸。它那由精纯魔念构成的身体,开始寸寸崩溃,冒出阵阵黑烟。 它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一个修士的元神,而是一颗燃烧的太阳! 巨蟒疯狂地扭动著身躯,想要逃离这片识海,但为时已晚。金色的神光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將其死死罩住,不断收紧。 【想污染本尊的神魂?你还不够格。】 韩叶的意念冰冷而无情。 他不仅要摧毁这道魔印,更要榨乾它最后一点价值。 隨著金色罗网的不断炼化,噬魂蛇印蕴含的庞杂信息,那些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魔念被一一剔除,只剩下最本源的一丝烙印。 就在蛇印即將被彻底抹除的最后一刻,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讯息,从其核心处迸发出来。 韩叶的元神法相微微一动,瞬间便將这缕讯息截获。 那是一副破碎的画面。 一片暗红色的天空下,一座由不知名黑色金属铸就的通天巨塔,塔身之上,烙印著一个与噬魂蛇印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复杂、更加邪异的徽记。在徽记之下,还有一个扭曲的字符。 【萨格拉斯……】 一个陌生的名字,或者说,一个种族的称谓,直接在他的神魂中响起。 【原来如此,六十年前入侵地球的,是萨格拉斯魔族的一支偏军么。看来,这颗被遗弃的星辰,也並非我想像中那么简单。】 得到这个意外的情报,韩-叶心中再无波澜。 他意念一动,金色罗网猛然收缩,那条已经虚弱不堪的噬魂巨蟒,连同那破碎的画面,被彻底炼化为最本源的虚无。 识海之內,风平浪静,重归清明。 外界,峡谷核心的能量风暴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那根贯穿天地的乳白色光柱,在释放完最后一道能量后,骤然收缩,最终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於无形。支撑著它的那块磨盘大小的灵脉源石,也“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性的白色粉末。 一条存在了数千年的三品灵脉,就此宣告死亡。 而它的所有遗產,都成全了韩叶一人。 韩叶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液態真元,以及那片广阔了百倍的丹田气海。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方圆数十里的风吹草动,虫鸣鸟叫,尽数清晰地映入脑海。 筑基初期! 成了! 他的肉身,经过灵气淬炼与凡蜕,强度比之前提升了十倍不止。皮肤莹白如玉,骨骼坚逾精钢,五感六识更是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现在,即便不动用任何术法,光凭肉身之力,他就能轻易撕碎一辆主战坦克。 【总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韩叶心中平静地想道。 这在凡人眼中堪称神魔的力量,在他看来,不过是重登仙路的第一级台阶,仅此而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在足以撕碎钢铁的能量风暴中,竟然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这是因为在他突破的瞬间,护体真元自发流转,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侵害。 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死寂的峡谷中响了起来。 韩叶从西装內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魏雨薇。 他这位能力出眾的执行总裁,若非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魏雨薇急促却依旧保持著镇定的声音:“韩董,出事了。” “江南的林家,就在五分钟前,单方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与我们韩氏集团断绝一切商业往来。” 韩叶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林家,那个被他隨手治好了老爷子,又帮他们解决了风水问题的二流家族。 【一颗被我扶上墙的棋子,也敢反噬了?】 魏雨薇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不仅如此,他们还宣布,將全面倒向陈氏集团,並且將我们之前合作的几个核心项目的全部资料,都交给了陈家!” “现在,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出现异动,舆论上也出现了很多对我们不利的声音,说我们韩氏集团眾叛亲离,大厦將倾。”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背叛与绞杀。 陈家,那个被他斩断了气运,废掉了继承人的老对手,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又开始不安分了。 “我知道了。”韩叶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第682章 江南风起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一怔,她预想过韩叶的各种反应,愤怒、凝重,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般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董,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启动危机公关,並且……” “不必了。”韩叶打断了她的话,“一群跳樑小丑而已,隨他们去闹。” “可是……” “做好你分內的事。剩下的,我来处理。” 说完,韩叶直接掛断了电话。 韩叶站在死寂的峡谷中,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毫无波动的脸。崑崙山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动著他西装的衣角,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与天地隔绝的淡漠。 林家。陈家。 在他眼中,不过是两窝稍微大点的蚂蚁。他隨手扶起一窝,只是为了让它们替自己搬运食物。如今,这窝蚂蚁非但不想搬运,还妄图联合另一窝来啃咬主人的手指。 【可笑。】 韩叶收起手机,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类似做实验时,观察到小白鼠做出了预期之外的愚蠢行为时的平静。 【筑基期,终於能施展一些真正的手段了。虽然这颗星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但总归是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他看了一眼江南市的方向,数百公里的距离,对於凡人来说是漫长的旅途。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 【就拿你们的血,来为我重归仙途,贺礼。】 心念微动,他体內的液態真元缓缓流转。下一步,韩叶的身影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如同一个被抹去的幻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江南市,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夜,这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江南市的上流社会几乎尽数到场,共同见证一场新的联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家与陈家的结盟发布会,以及庆功晚宴。 “林少真是年轻有为,高瞻远瞩啊!” “是啊,韩氏集团那种外强中乾的企业,早就该拋弃了!与陈氏集团合作,才是强强联合!” 在一片恭维声中,林家的新任掌舵人,林文昊,正满面春风地与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天雄举杯。 林文昊是林家老爷子林镇南的孙子,自从林镇南被韩叶治好,身体日渐好转后,便將大权逐步交给了这个他最看好的孙辈。 他穿著一身骚气的白色西装,端著酒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陈伯伯,我早就说过,那个韩叶不足为惧。”林文昊对著陈天雄,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他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魏雨薇。没了林家的支持,他那几个新能源项目立刻就会断链。现在我们把核心资料交给您,不出半个月,韩氏集团就得申请破產!” 陈天雄脸上带著欣赏的笑容,拍了拍林文昊的肩膀:“文昊啊,你这一手釜底抽薪,做得漂亮!你爷爷把你推上来,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放心,我们陈家不会亏待林家,等吞併了韩氏,江南的未来就是我们的。” “那就要多谢陈伯伯提携了!”林文昊笑得更加灿烂。 他瞥了一眼坐在主桌角落,脸色复杂,一言不发的老爷子林镇南,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东西,还念著韩叶那点救命之恩。真是迂腐。商场如战场,哪有什么恩情可言,只有永恆的利益。他韩叶能给你续命,我林文昊就能给整个林家带来辉煌!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沉重的雕花木门撞在门挡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嘈杂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独自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满堂华彩的灯光下,那身黑色显得格外刺眼。他的面容清俊,表情却冷得像冰,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整个宴会厅,近百位江南名流,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竟无一人敢出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韩叶!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来这里? 林文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红色的酒液洒出几滴。他没想到,韩叶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陈天雄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不是韩董吗?稀客啊。”陈天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怎么,我们两家结盟,韩董是特意来祝贺的?” “祝贺?”一个宾客小声嘀咕,“我看是来找死的吧?林家和陈家联手,他韩叶还有翻身的余地?” “就是,一个人跑来,能干什么?难道还想打人不成?真是笑话。” 韩叶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主桌的林镇南身上。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著主桌走去。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落下,都让在场的人感到一阵心悸。 两名林家雇来的保鏢立刻上前,试图拦住他。 “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请你……” 话未说完,两名身高体壮的保鏢突然浑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恐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韩叶从两人中间穿过,仿佛他们只是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这一幕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文昊脸色一白,强撑著喊道:“韩叶!你別乱来!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敢动手,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 韩叶依然没有看他。 他走到了主桌前,停在了林镇南的面前。 老人抬起头,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挣扎:“韩……韩先生……” “我给了你性命。”韩叶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我给了林家一个未来。” 说完,他终於转过头,將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林文昊。 “而你,用它来对我吠叫。” 被那双眼睛注视著,林文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螻蚁的喧譁,到此为止了。】 第683章 气运剥离 韩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不是对著任何人,而是遥遥指向宴会厅正后方,那面悬掛著林家金色徽记的巨大背景墙。 那徽记由纯铜打造,直径超过一米,是林家商业帝国的象徵,金光闪闪,气派非凡。 “我给的东西,自然也能拿回来。” 韩叶的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宴会厅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面背景墙上。 只见那厚重坚固的纯铜徽记,正中央,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那裂痕如同蛛网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至整个徽记!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哗啦!” 那象徵著林家荣耀与財富的巨大徽记,仿佛经歷了千百年的风化,在一瞬间分崩离析,碎成了上千块金属碎片,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金色的荣耀,化作了一地冰冷的垃圾。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给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手段?魔术吗?还是……神魔的伟力? 林文昊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商业对手。 而是一个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韩叶收回手,那淡漠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我先从你的运气开始收。”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林文昊,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弧度里,是看死人一般的凉薄。 “接下来,是你林家满门的性命。” 韩叶的声音不响,却像一道来自九幽的寒风,吹过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所有人的骨头缝里。 满门性命。 这四个字,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听起来是何等荒谬,何等可笑。 可是在亲眼目睹了那面纯铜徽记化为碎屑的诡异景象后,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空气凝固了,时间也仿佛停滯。 林文昊的嘴唇哆嗦著,他想放几句狠话,想叫囂著报警,想斥责韩叶装神弄鬼。但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寒意,让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注视著,而是被一尊俯瞰凡尘的神祇,宣判了死刑。 主桌之上,陈天雄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混跡商海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武力,不是权势,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装神弄鬼!你以为你是谁!”终於,林文昊从极致的恐惧中,逼出了一丝色厉內荏的勇气。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韩叶嘶吼道:“来人!保安!把他给我拿下!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迴荡,却没有任何回应。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保安,此刻都像木桩一样钉在远处,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一群废物!”林文昊气急败坏地咒骂著,他转向陈天雄,急切地说道:“陈伯伯!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他这肯定是用的什么障眼法,是魔术!” “对,肯定是魔术!” “就是,嚇唬谁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几个依附於陈家和林家的小老板,也跟著壮胆附和起来,但他们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陈天雄没有理会林文昊,他缓缓放下酒杯,一双老辣的眼睛紧紧盯著韩叶,沉声说道:“韩董,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商场上的事,有来有往。林家选择与我陈家合作,是他们的自由。你今天这么做,未免太过了吧?真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吗?” 他试图用商界的规矩和逻辑来与韩叶对话,將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拉回到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然而,韩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凡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也罢,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是气运。】 韩叶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文昊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即將被踩死的虫子。 “我说过,先从你的运气开始收。” 他话音刚落。 “嘎吱……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突兀地从宴会厅的穹顶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林文昊头顶正上方,那盏由上千块水晶组成,重达半吨的巨型水晶吊灯,其连接著天花板的金属吊杆,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缓缓弯曲!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声问道。 “吊灯……吊灯要掉下来了!”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林文昊也抬起了头,当他看到那盏正在倾斜,隨时可能砸落的死亡阴影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陈天雄脸色剧变,猛地起身吼道:“文昊,快躲开!”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砰!” 金属吊杆彻底断裂! 那座华丽璀璨,如同小山般的水晶吊灯,带著毁灭一切的重量与速度,轰然坠落! 它没有砸向別人,不偏不倚,精准地朝著林文昊的位置砸去! “不!” 林文昊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名贵的实木圆桌被瞬间砸得粉碎,木屑与菜餚齐飞。上千块水晶碎片四处迸射,如同无数锋利的刀片,在周围的宾客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鬼哭狼嚎。 烟尘散去,吊灯的残骸堆成了一座小山。而林文昊,半个身子都被压在下面,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鲜血从废墟下汩汩流出,染红了洁白的地毯。他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发出了野兽般的痛苦哀嚎。 静。 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罚的一幕嚇傻了。 这真的是意外吗? 不!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意外!这是那个黑衣青年说的,“收回运气”! 一个人的运气,真的可以被剥夺?甚至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魔术,这是神跡,是魔鬼的手段! 第684章 凡间的规矩 陈天雄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看著在废墟下惨嚎的林文昊,又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的韩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在满场的混乱与惊恐中,韩叶缓缓转身,走到了瘫软在椅子上,面如金纸的老人林镇南面前。 林镇南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著韩叶,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我给了你生机。”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现在,还回来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林镇南的眉心。 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林镇南却如遭电击,身体猛地一颤。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林镇南那原本因为被韩叶调理而显得红润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他花白的头髮迅速失去光泽,变得乾枯如草。脸上的皮肤鬆弛下去,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浮现,老年斑也大片大片地涌现。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个精神矍鑠的老人,就变成了一个油尽灯枯、行將就木的垂死之人。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韩叶,竟然將他赋予的生命力,又硬生生地抽了回来!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整个宴会厅的秩序彻底崩溃。 宾客们尖叫著,哭喊著,连滚带爬地朝著大门涌去,只想儘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逃离那个如同神魔般的青年。 陈天雄看著眼前的一切,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完了。 陈家,也完了。 韩叶没有再去看林家的任何一个人。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面无人色的陈天雄身上。 “林家,只是一个警告。” “接下来,轮到你了,陈家。” 就在韩叶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猛地撞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装备精良的特战队员,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迅速控制了整个会场。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身上散发著浓烈的铁血与肃杀之气。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肩膀上扛著醒目的龙形肩章,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场中唯一站立的韩叶身上。 他举起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厉声喝道: “龙魂办事!所有人,不许动!” 那一声“龙魂办事”,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原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的宾客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龙魂! 这两个字,在华夏上流社会中,是一个传说,一个禁忌。 它代表著国家最顶尖、最神秘的暴力机关,拥有著超越常规的执法权,专门处理那些无法被普通人理解的“特殊事件”。 在场的名流富商,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龙魂的威名。他们知道,一旦这支部队出现,就意味著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原本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陈天雄,在看到那名肩扛龙形肩章的中年男子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救星来了! 国家的铁拳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下来,指著场中那个淡漠如初的背影,声音嘶哑而尖利地喊道:“长官!就是他!那个叫韩叶的!他是个怪物!是个恶魔!” “他用妖术打伤了林文昊,还吸乾了林老先生的精气!你们快看!快把他抓起来!当场击毙!他不是人!” 陈天雄的控诉,充满了恐惧与怨毒,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韩叶被乱枪打成筛子。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 “对!我们都看到了!吊灯就是他弄下来的!” “还有林家的牌匾!是他用眼神瞪碎的!太可怕了!” “长官,这种人绝对不能留,他是社会安全的巨大威胁!”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將矛头指向了韩叶。在他们看来,个人能力再强,又怎能与国家机器抗衡?这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足以將任何血肉之躯撕成碎片。 然而,那位被称为“长官”的中年男子,却並未如他们所愿,立刻下令开火。 他叫龙战,龙魂江南分部的负责人。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韩叶身上。 作为龙魂的精英,他见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奇人异事,武道宗师,术法高人,甚至一些血脉觉醒的异能者。但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他周身的气场,甚至让龙战的呼吸都感到了一丝凝滯。 那些冰冷的枪械,在对方面前,似乎真的成了不堪一击的玩具。 【凡人的守护者么?倒是有些意思。可惜,太弱了。】 韩叶心中波澜不惊,缓缓转过身,终於正眼看向了这位龙魂的负责人。 他没有看那些指著自己的枪口,也没有看歇斯底里的陈天雄,他的目光,直接与龙战在空中交匯。 “这里没你的事。”韩叶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带著你的人,离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面对龙魂的特战队,他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放肆!” “竟敢对龙魂长官如此无礼!” 几名年轻的龙魂队员顿时怒目而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只等一声令下。 龙战抬手,制止了手下的衝动。他盯著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从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他看到的是纯粹的漠然,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俯视。 这让他心头狂跳。 “韩先生。”龙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说道,“我们接到报警,君悦酒店发生恶性伤人事件,现场出现大规模恐慌。根据《特殊安全条例》,我们龙魂有权接管此事。” 他刻意点明了“特殊安全条例”,这是在向韩叶暗示,他们知道他的“不同寻常”,並且有专门应对的规则。 “我再说一遍。”韩叶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我处理一些私事。你们,没资格插手。” 【凡人的规矩,也想束缚本尊?】 韩叶的耐心正在被消耗。若非刚刚突破,心情尚可,又对这颗星球上隱藏的秘密產生了一丝兴趣,眼前这些人,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第685章 天上的规矩 龙战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能感觉到,隨著韩叶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在整个宴会厅。 他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精英队员,竟个个脸色发白,握著枪的手臂,像是掛上了千斤重担,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这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 对方,甚至都未曾动手! “韩先生!”龙战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我承认,你的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但你必须明白,华夏有华夏的规矩!任何超凡力量,都不得在世俗界肆意妄为,更不能对普通人造成大规模伤害!这是底线!” “这是所有在华夏境內的『同类』,共同默认的准则!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越线了!” 龙战的话,让一旁的陈天雄等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超凡力量?什么同类?什么准则? 但他们听懂了一点,龙魂似乎对韩叶有所忌惮! 韩叶闻言,倒是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哦?这颗末法星辰上,竟然还有其他的修行者?並且与凡人政权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確实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神”。 “你的意思是,这颗星球上,还有別人?”韩叶淡淡问道。 龙战心中一紧,对方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案之中。他本想用规则来压制,没想到对方却对“同类”更感兴趣。 “无可奉告。”龙战咬牙道,“现在,请你立刻停止你的行为,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调查我?”韩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凭你?” 话音未落,龙战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特製合金手枪,已经不知何时,到了韩叶的手里。 韩叶两根手指捏著手枪,像是捏著一块饼乾。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吱呀……” 那由特种高强度合金打造,足以承受万次击发的手枪,在他的指尖,如同橡皮泥一般,被轻易地扭曲、变形,最终被揉成了一团毫无形状的金属疙瘩。 隨手一扔,金属疙瘩“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却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死寂。 整个宴会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龙魂的队员们,看著自己手中引以为傲的武器,再看看地上那团废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已经超越了武道的范畴,超越了他们所能理解的一切! 陈天雄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裤襠处,一片湿濡迅速蔓延开来。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现在,我还要跟你回去吗?”韩叶的目光,重新落回龙战身上。 龙战的身体僵硬,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內衬。他知道,今天如果处理不好,在场的所有龙魂队员,包括他自己,都可能走不出这个门。 武力威慑,彻底失败。 讲道理,对方根本不屑一顾。 他只能退让。 “韩先生……”龙战的声音乾涩无比,他艰难地放下了手臂,示意所有手下收起武器,“林家之事,到此为止。我们会全面接手,进行善后处理。我以龙魂的名义保证,不会有任何对你不利的后续追查。”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韩叶对此不置可否。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家的背叛,得到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惩罚。这对整个江南上流社会,都是一次深刻的警告。 他的目光,越过龙战,落在了瘫软如烂泥的陈天雄身上。 “至於你,陈家。” 韩叶平淡的声音响起,却让陈天雄浑身剧烈一颤。 “我给你三天时间。” “洗乾净脖子,等我来收。” 说完,韩叶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步。 他从数十名龙魂队员组成的包围圈中穿过,如入无人之境。那些精锐战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韩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门口,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噗通!” 好几名龙魂队员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深海中逃生。 龙战看著地上那团金属废铁,又看了看惨嚎的林文昊和垂死的林镇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立正,用一种带著颤音的语气,匯报导: “报告总指挥!江南市出现『神话』级目標!代號『太虚』!其力量……无法评估!现有评级体系已完全失效!” “他刚刚对陈氏集团下达了三日死亡通牒!” “请求……最高指示!” 卫星电话的另一端,是一片死寂。 龙战握著电话,手心全是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他身后的龙魂队员们,正在用最快的速度疏散那些嚇破了胆的宾客,同时封锁现场,控制伤员。 整个君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独立的囚笼。 “『神话』级……代號『太虚』……” 终於,一个沉稳如山,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疲惫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那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力量,让龙战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这是龙魂总指挥,华夏真正的定海神针,代號“苍龙”的男人。 “龙战,你確定你的评估?”苍龙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確认一份普通的天气报告。 “报告总指挥!”龙战挺直了身体,“我確定!目標徒手捏碎了特种合金武器,精神威压让我部所有队员失去反抗能力。林家徽记崩碎,吊灯坠落,林镇南生命力被抽取……这一切,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其力量形態,完全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神话』,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评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龙战能想像到,此刻在京城那个戒备森严的地下指挥中心里,自己的这份报告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 “神话”级,这个评级在龙魂的档案库里,一直是个理论上的存在。它代表著那些只存在於上古传说中的、能够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存在。龙魂成立至今,处理过最强的目標,也不过是“传说”级,而且每一次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第686章 港岛第一风水宗师 而今天,一个活生生的“神话”,出现在了江南市。 “他自称『太虚』?”苍龙再次问道。 “不,总指挥。”龙战立刻纠正,“『太虚』是我们根据他前世尊號『太虚仙尊』临时擬定的代號。他自称……本尊。” “本尊……”苍龙咀嚼著这个词,声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好一个『本尊』。看来,我们一直以来遵守的规矩,只是井底之蛙的规矩。天,比我们想像的要高。” 龙战的心沉了下去。连总指挥都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个韩叶,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总指挥,他给了陈家三日期限,扬言要收陈家满门性命。我们……是否需要启动天谴预案?”龙战艰难地问道。 天谴预案,是龙魂针对“传说”级以上目標失控的最高应对方案,意味著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国家级战略武器进行毁灭性打击。 “不。”苍龙的回答,果断而坚决,让龙战愣在当场。 “放弃一切对抗性想法。”苍龙的命令通过电流传来,清晰而冰冷,“龙战,我给你三条最高指示。” “第一,立刻將你看到的一切,列为最高绝密。所有在场人员,包括陈天雄在內,全部签署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如有泄露,按叛国罪论处!” “第二,对『太“虚』的一切行为,只监控,不干涉。满足他的一切非顛覆性要求。他要杀陈家,那是陈家的事情,龙魂不得介入。从现在起,凡人的规矩,对他无效。” “第三,动用一切资源,调查『太虚』的过去,现在,以及他所有的社会关係。我要知道他喜欢什么,討厌什么,他的软肋在哪里。记住,是调查,不是监视,不要引起他的任何反感。” 这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让龙战感到心惊。 这已经不是退让了,这几乎是放弃了尊严,將对方供奉了起来。国家机器,竟然对一个人,做出了如此彻底的妥协! 【凡人的规矩,也想束缚本尊?】 韩叶那淡漠的话语,再次迴响在龙战耳边。原来,那不是狂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总指挥,我明白了。”龙战的声音沙哑,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龙战,你要记住。”苍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告诫,“我们守护的是华夏,是十数亿普通民眾。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时,规矩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他不主动顛覆这个国度,那他就是天上的神龙,我们,只能仰望。千万不要,將一位『神话』,逼到我们的对立面。那样的代价,华夏承受不起。” 电话掛断了。 龙战呆立在原地,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他看向地上那摊代表著陈家荣耀的铜屑,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嚇得屎尿齐流,瘫软如泥的陈天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个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商界梟雄,惹上了天。 …… 江南市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內。 陈天雄被几个心腹手下,半拖半架地弄进了地下安全室。冰冷的清水从头顶浇下,让他从极致的恐惧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水……给我水……”他的嘴唇乾裂,声音如同破锣。 一杯水递到嘴边,他贪婪地喝著,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狼狈的样子,哪还有半点陈氏集团董事长的威严。 “老板,龙魂的人已经把所有宾客都控制起来了,正在签保密协议。”一名心腹低声匯报导。 “保密协议?”陈天雄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悽厉,“有什么用?能保住我的命吗?三天!他只给了我三天!” 他猛地抓住心腹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对方:“逃!马上安排!我要离开华夏!去瑞士,去美国!去哪里都行!” 那名心腹脸色一白,艰难地说道:“老板,龙魂的人已经下了禁令,所有在场人员,都不能离开江南市。我们的私人飞机,也被机场禁飞了。” “什么?”陈天雄如遭雷击,一把將心腹推开,整个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完了。 龙魂这是要放弃他了。他们要用他陈家的命,去平息那个魔鬼的怒火! 极致的绝望过后,一股疯狂的狠厉,从陈天雄的眼底涌出。他混跡商海一生,从底层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良善。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我陈天雄就算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渗出了血。 “跑是跑不掉了。”陈天雄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那是一种濒死野兽的冷静,“既然凡人的力量没用,那我就用你们『同类』的力量来对付你!” 他想起了龙战口中的“同类”和“准则”。这说明,那个韩叶,並非独一无二! 陈天雄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安全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前。他转动了一个隱秘的机关,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保险柜。 他颤抖著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的,不是金条,不是文件,而是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誌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慵懒的声音:“陈施主,贫道说过,若非天塌下来,不要打这个电话。你的那点商场俗事,不值得贫道出手。” “袁天师!救我!天真的塌下来了!”陈天雄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將宴会厅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又带著无尽恐惧地敘述了一遍。 从韩叶登场,到定住保鏢,再到徽记崩碎,吊灯坠落,最后是徒手捏碎钢枪。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了。 良久,那个被称为“袁天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你说……他用手指……將特种合金捏成了铁疙瘩?” “千真万確!龙魂的人都看到了!”陈天雄急切地喊道,“天师,您是港岛第一风水宗师,术法通玄!您一定有办法对付他的,对不对?” “……”对面又是一阵死寂。 第687章 井底之蛙 “陈施主,听贫道一句劝。”袁天师的声音无比乾涩,“准备后事吧。你招惹的,不是人,是神魔。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如萤火之於皓月,不够看。” 说完,袁天师竟是想直接掛断电话。 “別掛!”陈天雄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袁天师!我陈家一半的资產!整整五百亿!只要您能救我,或者杀了他,这五百亿就是您的!” 五百亿! 这个数字,让电话那头的袁天师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此话当真?” “我陈天雄以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陈天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您点头,我立刻將两百亿打到您的海外帐户作为定金!” 电话那头,剧烈的喘息声传来。显然,袁天师的內心正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神魔般不可力敌的存在,一边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滔天財富。 终於,一个字从电话里挤了出来。 “好。” 港岛,太平山顶,一栋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夜景的独栋別墅內。 香炉里燃著价值万金的龙涎香,烟气裊裊,如梦似幻。 一个身穿宽大道袍,鹤髮童顏的老者掛断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便是袁天师,港岛富豪圈內奉若神明的风水宗师。 “五百亿……” 袁天师的眼中,闪烁著与他仙风道骨外表截然不符的贪婪光芒。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到了他这个地位,钱財早已是数字,但五百亿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有了这笔钱,他甚至可以去海外买下一座岛屿,建立自己的道场,开宗立派,当真正的祖师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那些凡夫俗子的脸色,为他们趋吉避凶。 “徒手捏碎合金……精神威压……” 袁天师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踱步,眉头紧锁。 陈天雄在电话里的描述,充满了恐惧的夸张,但在他听来,却提炼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肉身强横,堪比金刚。神魂强大,可慑人心魄。此人,定是一位横练与术法双修的武道宗师,甚至……已经摸到了『通神』的门槛。” 他自己,便是术法大家,最清楚精神层面的压制有多恐怖。但他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神魔。 多半是某种秘法,或是身怀异宝。 “哼,管你是龙是魔,贫道修法六十载,也不是泥捏的。” 袁天雄的贪念,最终还是压过了那一丝警惕。五百亿的诱惑,足以让他赌上一切。更何况,对方远在江南,而他身在港岛,隔著千里之遥,他有的是办法炮製对方。 直接动手,那是武夫所为。他袁天师,杀人於无形。 “叮。” 一条境外银行的入帐简讯,发到了他的另一部手机上。 看著那一长串的零,袁天师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陈施主果然是爽快人。也罢,贫道今日,就为你逆天改命一次!” 他收起笑容,面色一肃,走进了別墅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之內,没有窗户,墙壁上刻满了硃砂符文。正中央,设有一座紫檀木法坛。坛上,供奉著一尊面目狰狞的鬼神雕像,旁边摆放著罗盘、龟甲、桃木剑等一应法器。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 “想让贫道出手,总得先看看你是什么来路,命格够不够硬。” 袁天师盘膝坐於法坛前的蒲团上,取来三枚古旧的铜钱,与一片刻著玄奥符文的龟甲。 他要为那个叫“韩叶”的青年,卜上一卦。 他將陈天雄提供的生辰八字,默念於心,隨后將铜钱置於龟甲之內,双手合拢,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催动法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灵台开明,窥探天机……敕!” 隨著他一声低喝,龟甲在他掌中剧烈震动起来。 袁天师双目紧闭,神识顺著冥冥之中的一线因果,朝著江南市的方向探去。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他的神识穿过山川,越过江海,很快就锁定了一股庞大而沉寂的气运。那气运如龙盘虎踞,蛰伏在江南市的上空,正是陈天雄描述的目標。 “找到了!” 袁天师心中一喜,神识全力涌上,试图窥探这股气运的核心,看清此人的过去未来,命数几何。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那片气运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看”到的,不是任何画面,不是任何信息。 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那只眼睛,仿佛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淡漠,冰冷,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注视著他。 在被那只眼睛注视的一剎那,袁天师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大神识,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六十年的苦修,毕生的道行,在这只眼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不是压制,不是对抗,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就好像一只蚂蚁,耗尽毕生之力,终於爬上了书桌,想要窥探“人”的奥秘。结果,它看到的,只是人那如同天穹般巨大的瞳孔。 “不——!” 袁天师的神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他想逃,想立刻斩断与那只眼睛的联繫。 但已经晚了。 那只眼睛,甚至没有动。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引发了因果的剧烈反噬。 “噗!” 密室之內,袁天师猛地睁开双眼,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洒满了整个法坛。 他手中的那片祖传龟甲,“咔嚓”一声,裂纹遍布,瞬间碎成了齏粉。 法坛上的镇坛罗盘,指针如同疯了一般疯狂旋转,最后“砰”的一声炸开,零件四溅。 那尊面目狰狞的鬼神雕像,双目之处,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整个密室的硃砂符文,光芒乱闪,继而寸寸崩裂,化为飞灰。 “啊——!” 袁天师抱著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只眼睛的倒影,那无尽的、冰冷的、神性的漠然。 神魔! 那不是比喻! 陈天雄招惹的,真的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 与此同时,江南市,韩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韩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刚刚在宴会厅发生的一切,於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甚至没能在他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凡人的规矩,倒是有点意思。龙魂……苍龙……这颗枯寂的星球上,似乎还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那活了三千年的灵魂,难得地產生了一丝兴趣。 第688章 天上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正顺著因果线,试图窥探他的存在。 那股精神力,微弱、混杂,充满了后天修炼的驳杂气息,在他浩如烟海的神识面前,连萤火都算不上。 【呵,井底之蛙,也妄图窥探天穹之貌?】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 他身为太虚仙尊的命格,沾染了万千世界的因果,承载了三千年的杀伐与荣耀,其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壁垒。 任何低於他生命层次的存在,只要敢於窥探,其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自取灭亡。 那只“虫子”的神识,在触碰到他命格壁垒的瞬间,就如同撞上太阳的飞蛾,顷刻间烟消云散。而顺著因果线传递迴去的反噬之力,足以让对方道基尽毁,神魂崩裂。 “有点意思。” 韩叶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这颗星球,似乎比他想像中,要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 港岛,山顶別墅。 不知过了多久,袁天师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密室里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法器烧焦的味道。 他看著满地的狼藉,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甚至已经出现裂痕的道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完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六十年的道行,毁於一旦! 仅仅是一次卜卦,一次遥远的窥探,就让他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正面为敌…… 袁天师不敢想下去,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叮铃铃……” 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天雄。 袁天师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抓起电话,手指颤抖著,却迟迟不敢按下接听键。 电话铃声,在死寂的密室里,如同催命的魔音。 他想掛断,想把电话扔得远远的。 可是,那刚刚入帐的两百亿,像一条毒蛇,死死缠绕著他的心臟。 收了钱,就要办事。这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如果他接了电话,告诉陈天雄自己无能为力,让他另请高明……以陈天雄那种梟雄心性,在得知自己必死无疑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他绝对会把收钱的自己,也一起拖下水! 到时候,那位“神魔”找上门来,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进,是死。 退,也是死。 袁天师的脸色,在绝望与疯狂之间不断变换。 终於,在电话快要自动掛断的最后一刻,他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袁……袁天师?”电话那头,传来陈天雄充满希冀与焦灼的声音,“怎么样了?您……您出手了吗?” 袁天师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量平稳,甚至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疲惫。 “贫道……已经与他在神魂层面,斗过了一法。” “结果如何?”陈天雄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很强。”袁天雄的声音乾涩,却又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胸有成竹,“远超贫道的预料。为了试探他的根底,贫道自损了三成功力,才勉强將他击伤。” “击伤了?!”陈天雄的声音里爆发出狂喜,“太好了!太好了!天师神威!” 听著电话里陈天雄的欢呼,袁天师的脸上一片死灰。 他只能硬著头皮,將这个弥天大谎继续编下去。 “你莫要高兴得太早。”袁天师沉声说道,“此人根基雄厚,这点伤势,要不了他的命。贫道需要时间,布下我派最高秘法——『七煞锁魂阵』。” “此阵一旦发动,可於千里之外,勾魂夺魄,让他死於无形之中!” “陈施主,你只需耐心等待。三日之后,贫道定叫他……形神俱灭!” 掛断电话,袁天师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七煞锁魂阵? 那等逆天邪术,只是他早年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理论,发动条件苛刻无比,反噬之力更是能让施术者当场暴毙。 他根本就不会! 他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这两天时间,用陈天雄给的钱,安排好一切,然后……逃! 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一个那位神魔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赌的,就是那位神魔在解决了陈家之后,不会有閒心来追查他这只连面都没见过的螻蚁。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港岛那只螻蚁的垂死挣扎,对韩叶而言,连一段插曲都算不上。 就像走在路上,无意间踩死了一只蚂蚁,根本不会低头去看一眼。 他回到韩家別墅时,夜已经深了。 客厅里还亮著灯,母亲周云舒正披著毯子,靠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一部狗血淋漓的家庭伦理剧。 屏幕上的女主角声泪俱下地控诉著男人的背叛,哭得撕心裂肺。 周云舒看得眼圈泛红,跟著小声抽泣,手里还捏著一张纸巾。 韩叶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妈,很晚了。” “哎,小叶你回来了。”周云舒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他,才鬆了口气,嗔怪道,“正看到关键地方呢。这个男人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老婆……”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剧里的角色,全然没注意到儿子今晚出去,是掀起了一场何等恐怖的风暴。 【凡人的悲欢,真是廉价。为虚构的故事流泪,却不知真正的世界远比这残酷万倍。】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但看著母亲红润的脸色,他那万年冰封的心湖,还是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不討厌。 “一部电视剧而已,不值得。”他声音平淡,动手给母亲倒了杯温水。 “你不懂,这叫情感共鸣。”周云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她舒服地嘆了口气,“对了,你爸在书房,好像有什么急事,等你半天了。” 韩叶点点头,走进书房。 父亲韩振国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雪茄燃了半截,菸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都浑然不觉。 看到韩叶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忧虑。 “小叶,出大事了!林家……林家完了!” 韩振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689章 姓姬的老人 就在刚才,韩振国接到了好几个生意伙伴的电话,每个人都用一种惊恐到极点的语气,告诉他君悦酒店发生的事情。 版本有很多,有的说林镇南突发恶疾,当场暴毙。有的说林家得罪了神秘的大人物,被一夜剷除。 但所有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林家,这个在江南盘踞数十年的大家族,彻底倒了。 “我知道。”韩叶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你知道?”韩振国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陈家的陈天雄也在场,也被嚇破了胆。现在整个江南商界都乱成了一锅粥,都在猜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儿子。 自从儿子“病癒”归来,就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那份沉稳,那份手段,都让他感到陌生,甚至……畏惧。 他隱隱有种预感,林家的事,和自己儿子脱不了干係。 “林家背叛了韩家,他们付出了代价。”韩叶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爸,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在江南,没人再敢动韩家一根汗毛。” 【弱者的恐慌,强者的阶梯。这套规则,在任何世界都通用。】 韩振国看著儿子平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能感觉到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的强大。 他心中的所有恐慌,竟然就这么慢慢平復了。 …… 京城,西山,地下数百米深处。 这里是龙魂的最高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份档案。 【姓名:韩叶】 【年龄:24】 【背景:江南韩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曾因痴恋女星杨欣,声名狼藉,被圈內人戏称为『江南第一舔狗』。性格懦弱,不学无术……】 苍龙,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看著这份档案。 他身后,站著一排肩扛將星的军方大佬,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神话』级目標,『江南第一舔狗』?”苍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嘲讽的意味,“情报部的工作,做得很好嘛。” 负责情报的將军额头瞬间冒汗,低著头,一言不发。 “总指挥,”一名技术人员快步走来,匯报导,“就在三十分钟前,我们的『天眼』系统监测到一次异常的灵能波动,源头在港岛太平山区域。波动强度……『传说』级,但瞬间就湮灭了。” “港岛?”苍leong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和江南市的事件,有联繫吗?” “无法確定。但从时间点上看,正好在龙战提交报告之后。我们怀疑,有势力试图对目標『太虚』进行术法层面的窥探,结果……遭到了反噬。” 技术人员的推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千里之外的窥探,仅仅是尝试,就引发了“传说”级能量的湮灭? 那目標本身,又该是何等恐怖? “凡人的规矩,对他无效……”苍龙重复著自己说过的话,眼神变得愈发深邃,“既然凡人的规矩不行,那就用天上的规矩来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开口下令。 “通知姬老。就说,华夏的天,可能要变了。请他……去江南走一趟。” 此令一出,他身后的一位老將军脸色剧变:“总指挥!要请那位出山?这……” “不然呢?”苍龙反问,“派一个师的兵力去围剿?还是用飞弹对准江南市?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用强硬的態度去接触,只会把他彻底推到对立面。” “姬老与华夏气运相连,精通古礼,知晓诸多秘闻。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与『太虚』平等对话的人。” “我们赌不起,只能……示好。” …… 三天之期,对於整个江南上流社会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漫长与煎熬。 林家的產业被各方疯狂吞食,所有与林家有关联的人都急著撇清关係。 而陈家,则成了一座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孤岛。 陈天雄躲在地下安全室里,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他像一头困兽,时而暴怒地砸东西,时而又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一遍遍地拨打袁天师的电话,但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那个港岛神棍,捲走了他两百亿的定金,跑路了! “啊——!” 绝望的咆哮在密不透风的安全室里迴荡,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想让我死?我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了极致的疯狂。 陈天雄通红著双眼,启动了另一个更加隱秘的通讯设备。 “启动『焦土』计划。我不管你们用什么代价,我要那个韩叶,和整个韩氏集团,给我陪葬!” 另一边。 韩叶正悠閒地坐在別墅的庭院里,品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灵气驳杂,炒制手法粗劣,勉强能入口。】 他放下茶杯,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號码。 他隨手接通,放在耳边,连“餵”一声都懒得说。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似乎对方在等他先开口。 韩叶有些不耐,正准备掛断。 一个苍老、温和,却又带著一种奇特韵律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韩先生,冒昧打扰。” “老朽,姓姬。” 韩叶拿著手机,另一端沉默著,似乎在等待某种確认。 【有点意思,凡人之中,也有懂得敬畏的。】 他本已准备掛断,这无意义的试探让他觉得浪费时间。 “韩先生,冒昧打扰。” 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一个声音。苍老,温和,吐字清晰,带著一种古朴的韵律感,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老朽,姓姬。” 【姬?上古八大姓之一。这颗枯寂的星球,倒还记得些许传承。】 韩叶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兴趣。龙魂,苍龙,如今又来一个姓姬的老人。看来这片土地之下,埋藏的秘密,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多一些。 第690章 尘埃落 定 “有事?”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电话那头的姬老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用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韩先生道法通玄,威压江南,已非凡俗手段可以揣度。老朽受故人之託,代表华夏,想与先生见上一面,谈一谈……天上的规矩。” 天上的规矩。 这五个字,让韩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凡人,也配谈天?】 他心中嗤笑,但口中却吐出了四个字:“时间,地点。” 与螻蚁计较没有意义。既然这颗星球上,还有那么一个看似能“说得上话”的组织,一次性解决掉他们的好奇与试探,总比日后不断被骚扰要省事。 “三日后,江南市,西子湖畔,望湖楼。老朽恭候先生大驾。”姬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郑重。 “嗯。” 韩叶应了一声,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对他而言,这只是未来行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甚至不如思考今晚该用哪种灵草淬炼身体来得重要。 然而,他刚放下手机,铃声便再次急促地响起。 这一次,是父亲韩振国。 电话一接通,韩振国那惊慌失措、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小叶!出事了!出大事了!陈天雄那个疯子,他要跟我们同归於尽!” 韩振国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就在刚才的几分钟內,韩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袭击。 海外的金融市场,一股庞大的匿名资金,正以不计成本的方式,疯狂做空韩氏集团的股票与关联產业。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短短十分钟內,已经断崖式下跌超过百分之三十! 同时,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 “震惊!韩氏集团董事长韩振国涉嫌巨额偷漏税,证据確凿!” “韩氏集团產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多人伤残,內部邮件曝光!” “深扒江南第一大少韩叶的糜烂私生活,与多名女星有染,逼迫旗下艺人……” 每一条新闻,都有模有样,配上了偽造的合同、照片、聊天记录,以假乱真,极具煽动性。整个舆论场,瞬间引爆。 更致命的是,韩氏集团位於郊区的一家化工厂,刚刚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个时间点,无疑是给摇摇欲坠的韩氏集团,再插上了一刀! 金融、舆论、实体,三线齐攻! 这就是陈天雄的“焦土”计划。他动用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所有人脉、財富和阴暗手段,不求获利,只求毁灭。 “完了……小叶,我们全完了……”韩振国声音里的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绝望的喃喃自语。 韩叶静静地听著,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走到庭院的池塘边,看著水中悠然游动的锦鲤。 【垂死挣扎,倒是比束手就擒有趣些。一只螻蚁,也配与皓月同归於尽?】 “小叶?你还在听吗?你快想想办法啊!”韩振国的哭喊声,將韩叶的思绪拉了回来。 “知道了。” 韩叶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然后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不想听父亲的哀嚎,那只会影响他品茶的心情。 他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是魏雨薇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魏雨薇的声音传来,冷静,却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紧绷与疲惫。 “董事长,情况非常糟糕。对方的攻势太猛烈,我们……” “不必理会。” 韩叶打断了她的话。 魏雨薇愣住了。 不必理会?现在整个集团都快被风暴掀翻了,怎么可能不理会? 只听韩叶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继续说道:“散布消息,就说韩氏集团將在一小时后,以市价一成的价格,全面收购陈氏集团所有资產。”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以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陈氏集团? 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赤裸裸的宣战,是赌上一切的疯狂!在韩氏集团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发布这种声明,只会被整个市场当成一个笑话,一个最后的、无能的狂怒。 “董事长,这……” “照做。” 韩叶没有解释,说完便掛了电话。 …… 江南市,某处地下安全屋內。 陈天雄双眼布满血丝,正对著屏幕上韩氏集团暴跌的股价,发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韩叶!你不是神吗?你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你的公司!我要让你变成穷光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砸碎了手边的酒瓶,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就在这时,他的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 “老……老板!不好了!韩氏集团……他们……他们发布公告了!” “什么公告?求饶的公告吗?”陈天雄笑得更猖狂了。 “不……不是……”那心腹颤抖著,將手机递了过去,“他们说……要在一个小时內,用一成的价格,收购我们……” 陈天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几秒钟后,他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狂笑。 “哈哈哈哈!疯了!韩叶也疯了!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黔驴技穷!这是黔驴技穷!”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那部他用来联繫袁天师的黑色卫星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陈天雄一个激灵,以为是那个跑路的神棍良心发现打回来了。 可来电显示的,却是他僱佣的,那支来自欧洲的顶级佣兵团的代號——“幽灵”。 他接通电话,怒吼道:“工厂的爆炸威力太小了!我要你们……” “陈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很抱歉地通知您,我们的合作终止了。” “什么?”陈天雄愣住了。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一笔新的定金,价格是您出价的两倍。”那个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著,“新的任务是,保护韩氏集团的所有產业……並且,把您的头颅,送到江南市君悦酒店的门口。” 陈天雄手里的电话,“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另一部手机,他用来联繫海外银行的专线,也响了。 是他在瑞士银行的客户经理。 第691章 一道神諭 “陈先生!”经理的声音焦急万分,“出大事了!您在我们银行以及所有关联银行的全部资產,都被冻结了!理由是……涉嫌资助国际恐怖活动!下达命令的,是一个我们绝对无法抗拒的,拥有最高权限的神秘机构!” “轰!” 陈天雄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 他踉蹌著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佣兵倒戈……资產冻结…… 他所有的后手,他引以为傲的“焦土”计划,在短短一分钟內,土崩瓦解,甚至……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超出了权力的范畴。 这是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力量。 他猛然想起了袁天师在电话里那句充满恐惧的忠告。 ——“你招惹的,不是人,是神魔。” 他想起了龙魂徽记崩碎时,龙战那张敬畏到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宴会厅里,那个青年淡漠地俯视著他,如同看著一只脚下爬过的虫子。 冷。 彻骨的冰冷,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陈天雄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终於明白了。 他不是在跟一个叫韩叶的年轻人在斗。 他是在跟一片天,在斗。 而那片天,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天上,静静地看著他。 地下安全屋的合金大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砰!” 不是爆破,也不是切割,就像有人在用攻城锤,不紧不慢地敲门。 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在陈天雄的心臟上。 他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门外是谁。 是“幽灵”。 是他花重金请来,准备將韩家撕碎的野兽。现在,这头野兽调转了方向,来取他这个主人的性命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门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陈天雄绝望地环顾四周。这间固若金汤的安全屋,此刻成了他的铁皮棺材。 他通红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种动物般的恐惧。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缩,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別……別杀我……我给你们三倍的价钱!不,五倍!”他用嘶哑的喉咙尖叫,声音在密室里扭曲变形。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陈天雄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门锁的位置传来“咔噠”一声轻响。那需要三重虹膜与密码验证的精密门锁,就像一个廉价的玩具,被从外部轻易地破解了。 门,缓缓打开。 几个穿著战术背心,脸上涂著油彩,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的欧洲壮汉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碧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 “陈先生,你的出价,已经没有意义了。”为首的佣兵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们的新僱主,拥有冻结瑞士银行最高权限帐户的能力。你觉得,你的钱,和他的钱,是一个概念吗?” 陈天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那不是財富,也不是权力。 那是一种……规则。 制定规则,並且可以隨时改写规则的力量。 “我……我……”他想求饶,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为首的佣兵不再废话,从腰间拔出一把带著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他。 “砰。” 一声轻响。 陈天雄的额头,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这位在江南叱吒风云数十年的梟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建造的坟墓里。 …… 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小时前,她还以为集团即將倾覆,自己数年的心血將付之一炬。 她按照董事长的命令,发布了那条在任何人看来都无比荒谬、无比可笑的收购公告。 她已经做好了被整个商界嘲笑,被股民骂到伺服器崩溃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公告发布后的第一分钟,韩氏集团的股价,停止了下跌。 第三分钟,一笔无法追查来源的,庞大到足以买下十个韩氏集团的资金,涌入市场,以横扫一切的姿態,开始疯狂拉升股价。 第五分钟,所有攻击韩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在全网范围內,被瞬间刪除,连一丝痕跡都找不到。各大门户网站、社交媒体的负责人,接二连三地亲自打电话到她的办公室,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解释这是一场“技术故障”,並保证將以最高规格的版面,为韩氏集团澄清事实。 第十分钟,海外传来消息,陈氏集团僱佣的“幽灵”佣兵团单方面撕毁合约,並接受了新的委託。 第十五分钟,瑞士银行、德意志银行等多家国际金融巨头,联合发布声明,以“涉嫌资助国际恐怖活动”为由,永久冻结了陈天雄及其所有关联方的全部资產。 现在,距离那条公告发布,过去了三十分钟。 韩氏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復了全部失地,甚至逆势暴涨,直接衝到了涨停板。 而陈氏集团的股价,则因为资產被冻结的消息,一泻千里,形同废纸。 魏雨薇办公室里的十几部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 “魏总!魏总!我是天华地產的王明啊!之前林家那个项目,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愿意无条件退出!求您在韩董面前美言几句啊!” “魏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跟陈天雄那个王八蛋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们是被逼的!我们愿意拿出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送给韩氏集团,只求韩董高抬贵手!” “姑奶奶!我叫您姑奶奶了!那篇黑稿不是我们发的!是陈天雄逼我们发的!我们这就发一万篇澄清稿!不!十万篇!” 听著电话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们,此刻哭爹喊娘的哀嚎,魏雨薇只觉得一阵恍惚。 她抬起头,看向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那双一向精明干练的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以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陈氏。 那不是一句狂言。 那是一道……神諭。 第692章 人间烟火气 京城,龙魂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苍龙背著手,静静地看著。他身后的將星们,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同样的震撼。 “报告总指挥,『天眼』系统监测到,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內,全球至少有十七个顶级黑客组织,超过五家跨国金融巨头,以及一个代號为『世界树』的,权限高於主权国家的神秘机构,同时採取了行动。” “所有行动,都指向一个目標——绞杀陈氏集团,力保韩氏集团。” “行动效率……完美。信息封锁……完美。资金运作……完美。” 技术人员的匯报声,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迴荡。 一位老將军忍不住,乾涩地开口:“这个『世界树』……是什么来头?我们的资料库里,为什么没有任何记录?” 苍龙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些东西,不在资料库里,而在传说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莫名的意味。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们之前的决定,是正確的。面对这种存在,任何试探,都是愚蠢的。任何敌意,都是自取灭亡。” “姬老,到江南了吗?” “已经抵达,正在前往西子湖畔。” 苍龙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个名叫“韩叶”的年轻人的档案。 “接下来,就看姬老的了。希望……他能带回来一个我们想要的结果。” …… 韩家別墅,庭院。 韩叶放下了手机,上面是魏雨薇发来的一条信息。 【董事长,陈天雄已死。陈氏集团所有资產,预计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交割。】 他面无表情地刪掉了信息。 【一只吵闹的虫子,终於安静了。】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他隨手將杯中价值千金的大红袍倒在了脚下的草地上。 父亲韩振国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小叶……公司……公司……”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决了。”韩叶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隨手办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怎么……”韩振国还想问,但当他接触到儿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他能问的,更不是他能理解的。 他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韩家,在这片土地上,將再无敌手。 韩叶没有再理会自己的父亲。 他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 江南的风,带著西湖的水汽,吹动他的发梢。 在他眼中,陈天雄的覆灭,韩氏的崛起,都不过是池塘里的一圈涟漪。 真正让他提起一丝兴趣的,是三天后,那个姓姬的老人。 【华夏气运……天上的规矩……】 【就让我看看,这颗枯寂的星球上,究竟还藏著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別墅的门被推开,母亲周云清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小叶,忙完了就歇歇,別总绷著个脸。来,妈给你燉了莲子羹,清清火。” 自从韩叶用丹药调理好她的身体后,周云清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不止。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变著花样给儿子做些好吃的。 看著母亲递过来的那碗莲子羹,闻著那股对他而言毫无灵气、凡俗至极的甜香,韩叶那万年冰封的眼神,罕见地融化了一丝。 他沉默著接过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慢慢送进嘴里。 甜的,糯的。 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是他作为“韩叶”,而非“太虚仙尊”时,唯一的牵掛。 韩振国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这个叱吒商场的男人,在儿子面前已经感觉到了山一般的压力,只有在妻子面前,这个仿佛能翻天覆地的儿子,才会变回一个普通人。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帮妻子理了理肩上的披肩。 或许,这样就够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对整个江南来说,这三天是新旧王权交替的三天。韩氏集团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鯨吞了陈家的一切。所有曾经站队陈家、或是对韩家落井下石的势力,都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他们备上了最厚的重礼,却连韩家的大门都进不去。魏雨薇的办公室门槛,几乎被踏破。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韩叶,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未露面。 第三日,午后。 西子湖畔,水波瀲灩,游人如织。 湖心深处,一座名为“望湖楼”的古朴茶楼,今日却一反常態,掛上了“东家有喜,歇业一日”的牌子。 茶楼三层,临湖最好的位置。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正独自一人,安静地煮著水。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洗杯、置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古朴的韵味,与窗外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和谐自然。 他就是姬老。 没有惊人的气势,没有保鏢环绕,他就那么一个人,像个来西湖边散心的普通退休老干部。 但若有真正的高手在此,便会发现,整个望湖楼,甚至方圆百米內的气机,都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在进行著微妙的律动。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这片山水的一部分。 “吱呀——” 木质的楼梯传来轻响。 姬老抬起头,看向楼梯口,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和休閒裤的年轻人,正拾级而上。他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也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就那么隨意地走著,仿佛只是个碰巧路过的游客。 可他出现的瞬间,姬老所营造出的那份与天地合一的韵律,被轻易地打破了。 不是被外力强行衝破,而是像溪流匯入大海,自然而然地被一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的存在所包容、覆盖。 年轻人走到了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淡地看著他。 正是韩叶。 【以身合气,代天理脉。有点意思,是上古人王一脉的传承者么?可惜,血脉太稀薄了,而且这方天地也太脆弱,撑不起真正的人王。】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第693章 凡尘的价码 姬老並不意外他的隨意,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他將一杯刚刚泡好的、色泽金黄的茶汤,推到韩叶面前。 “西湖龙井,明前头采,用的是虎跑泉的泉水。”姬老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韩先生,请用茶。” 韩叶看了一眼那杯茶。 【灵气尚可,水质也算洁净。比我院子里的草,强点有限。】 他没有端起茶杯,只是看著姬老,开口道:“天上的规矩?” 直接,乾脆,不带任何客套。 姬老闻言,笑了笑,自己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韩先生是天上人,想必比我这糟老头子更懂。只是,天上的神仙,落在了凡尘的院子里,总得和院子的主人,打声招呼,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巧妙。 既点明了韩叶非凡的本质,又將华夏官方摆在了“院子主人”的位置上,不卑不亢。 “院子?”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脚下这颗星辰,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后花园里的一粒沙。你这只院子里的蟋蟀,要跟我谈花园的归属?” 话语很轻,却带著碾碎一切的傲慢。 【呵,凡人。总喜欢用自己可怜的认知,来揣度无法理解的伟大。】 姬老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无数种谈话的可能。或威逼,或利诱,或晓之以理,或动之以情。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的视角,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 他以为自己在跟一个落入凡间的神仙谈条件。 可对方,却把他,连同他身后的整个华夏,整个地球,都当成了一粒沙。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成了一个笑话。 空气,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窗外的鸟叫和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良久,姬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將心中的所有惊涛骇浪都一併吐出。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先生说的是。是老朽,坐井观天了。” 他站起身,对著韩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朽姬云,今日不代表华夏,不谈规矩。只作为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息了九十年的凡人,恳请先生……对这院子里的花草,对这沙砾上的生灵,能多一分怜悯。” 姬老深深地弯著腰,花白的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 整个望湖楼三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柳梢拂过水麵的声音。 韩叶的目光,落在这位老人的头顶。 【从谈规矩,到摇尾乞怜。这只老蟋蟀倒是有几分小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比那个姓陈的蠢货,强上不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对方起身。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沉重的威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姬老保持著鞠躬的姿势,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苍老的皱纹滑落,但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石雕。 他知道,自己正在替整个华夏,承受著这位存在的审视。 任何一丝不敬,任何一点小动作,都可能招来无法想像的后果。 终於,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怜悯?” 韩叶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问题。 姬老如蒙大赦,缓缓直起身子,后背的中山装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他苍老的脸上带著一丝苦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怜悯。”他看著韩叶,一字一句地说道,“先生视我们为沙砾,视眾生为螻蚁。但沙砾,亦想安稳地存在於后花园中,螻蚁,也想在自己的巢穴里,过完短暂的一生。” “我们,无法与先生为敌,也无意与先生为敌。” “我们只想……求一个共存之道。” 韩叶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在指尖把玩著温润的瓷杯。 【共存?不,是臣服。说得倒是好听。】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与我共存的资格,你们没有。说点我感兴趣的。” 赤裸裸的蔑视,不加任何掩饰。 姬老的心沉了下去,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对方既然肯听,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 “先生在凡尘行走,想必不愿为俗事所扰。” “韩氏集团再大,终究是商。而我们,可以为您扫平商业之外的一切障碍。无论是舆论、官方、还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麻烦,只要先生一句话,它们就会消失。” “先生想做的事,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顺畅。先生不想见的,他们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我们,愿意成为您在凡俗世界里,最便利的工具。” 姬老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他赌的,是这位仙尊的“嫌麻烦”的本性。 一个活了千年的存在,耐心恐怕是最稀缺的东西。用整个国家机器的力量,去为他处理那些他懒得处理的“螻蚁的琐事”,这或许是唯一能打动他的价码。 韩叶转动茶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倒是个聪明的提议。省些麻烦也好。】 魏雨薇虽然能干,但终究只是个凡人,能动用的力量有限。有些事情,由这只“老蟋蟀”背后的力量去处理,確实能省下他不少功夫。 比如,搜寻炼丹的药材,寻找灵气充裕之地。 见韩叶似乎有了一丝兴趣,姬老心中稍定,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筹码。 “而且,这颗星辰,或许並不像先生眼中那般枯寂。”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神秘起来。 “有些古老的遗蹟,有些失落的传说,凡人的科技无法探寻,甚至无法靠近。我们曾组织过多次科考,都以失败告终,损失惨重。” “或许……先生会对那些地方感兴趣。” 这句话,终於让韩叶抬起了眼,第一次正眼看向姬老。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哦?上古遗蹟?】 【这颗星球灵气枯竭,却能诞生出如此繁盛的凡人文明,本就有些古怪。难道真有什么上古修士留下的道统或洞府?】 他重生於此,对这颗星球的过去一无所知。 前身的记忆里,更不可能有这些信息。 如果真有修行者遗蹟,那对他而言,价值远超整个韩氏集团,甚至远超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世俗权势。 那意味著功法、丹方、法宝、以及最重要的——灵气! “比如?”韩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姬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丝不同。 第694章 这是宣告 有戏! 姬老精神一振,连忙说道:“比如,崑崙山脉深处,有一处『不冻泉』,我们內部称之为『龙眼』。那地方终年热气蒸腾,无论冬夏,泉水都保持著沸腾的状態。任何探测仪器深入其中,都会立刻失灵。泉水周围百里,磁场紊乱,飞鸟绝跡,连卫星信號都会被扭曲。” “我们曾派遣最精锐的特种小队进入,可他们最多只能前进到距离泉眼十公里的地方,就会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甚至集体產生幻觉,精神崩溃。我们怀疑,那里存在一种未知的能量场。”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能量场?听起来,倒像是一个残破的护山大阵,或是某个天然的灵气匯聚之地。】 【有点意思。】 姬老见状,继续加码:“再比如,神农架的无人区,有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峡谷,指南针和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再走出来。当地传说,那是『野人』的禁地。我们用无人机航拍,却只能拍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仿佛那片空间,独立於世界之外。” 【迷踪阵?还是某种天然幻境?】 “还有长白山天池之底,我们的深潜器曾在水下九百米处,拍摄到一闪而过的……疑似青铜门的东西,但第二次下潜,就再也找不到了。” 一个个被华夏列为最高机密的地点,从姬老口中缓缓道出。 每一个,都指向了超自然的存在。 韩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那庞大的神识,早已在姬老开口的瞬间,便笼罩了过去。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位老人身上,缠绕著一丝微弱但纯正的龙形气运。这是亿万国民的意念匯聚而成,是这片土地的“势”。 这股气运,让他確信,姬老所言非虚。 【看来,这颗枯寂的星球,比我想像中要热闹一些。】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当姬老说完最后一个地名,有些紧张地看著他时,韩叶终於再次开口。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他只是在陈述自己的规矩。 “第一,我的家人,不容许受到任何打扰,无论是谁。”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 姬老立刻点头,郑重道:“明白。韩老先生和夫人的安保,將由龙魂直接负责,提升至最高等级。” “第二,我做的事,你们只需要看著,然后闭上嘴。” “明白。”姬老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做到这两点,我便当你们不存在。”韩叶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至於你们口中的那些麻烦,若是自己找死,我不介意隨手捏死。” 姬老心中那块悬了半生的巨石,终於轰然落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存在,要的不是合作,不是协议,而是凡人的……顺从。 一种不打扰他,不触怒他,並且能为他提供便利的,彻底的顺从。 “先生放心。”姬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韩叶站起身,看都未看桌上那杯茶,转身便向楼梯口走去。 “把那些地方的详细资料,送到韩氏集团,交给一个叫魏雨薇的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没有一句客套,没有一声道別。 仿佛他来此,只是为了通知这只“蟋蟀”,花园的新主人,定下了新的规矩。 整个望湖楼三层,又只剩下了姬老一人。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只觉得浑身脱力,仿佛刚打完一场耗尽心神的战爭。 他拿起韩叶没有碰过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早已冰凉,入口苦涩。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將心中的所有惊涛骇浪都一併吐出。 窗外,西湖依旧瀲灩,游人依旧如织。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可只有姬老自己知道,就在刚才,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在倾覆的边缘,走了一遭。 他成功地为一头闯入瓷器店的真龙,套上了一根名为“便利”的韁绳。 只是这韁绳,比蛛丝还要脆弱。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苍龙。” “姬老,如何?”电话那头,传来苍龙沉稳但难掩急切的声音。 姬老看著窗外的湖光山色,许久,才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轻声说道: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將『韩叶』的档案,列为『天字第一號』绝密。” “所有针对他本人及其家人的监控,全部撤销。” “另外,成立一个特別行动组,代號『清道夫』,级別在我之下,直接听命於我。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处理好……先生在凡尘行走时,可能遇到的所有……垃圾。”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苍龙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姬老离开望湖楼时,脚步有些虚浮。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仿佛身后那座古朴的茶楼里,盘踞著一头仅仅是睁开眼,就能让天地变色的巨兽。 他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红旗轿车,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回京城。”他对司机说。 隨后,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韩叶那平淡却蕴含著无尽威压的话语。 “我的家人,不容许受到任何打扰。” “我做的事,你们只需要看著,然后闭上嘴。” “做到这两点,我便当你们不存在。” 这不是谈判,不是协议。 这是宣告。 是花园的主人,向园子里的花草虫蚁,宣告了他的存在,以及他的规矩。 顺从,便可继续生长。 违逆,便会被连根拔起,碾作尘泥。 姬老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清醒。他知道,从今天起,华夏的行事准则,要变了。 他拿起那部加密电话,再次拨通了苍龙的號码。 “姬老。” “苍龙,你亲自去办。从龙魂档案库里,调出所有关於崑崙『龙眼』、神农架『迷雾峡谷』、长白山『水下遗蹟』的最高密级资料,要最原始、最完整的版本,包括所有失败的探索记录和人员伤亡报告。” 第695章 花园的新规矩 电话那头的苍龙愣了一下:“姬老,这些是『天字』级的绝密,调阅权限……” “我的权限。”姬老打断了他,“整理好之后,不要通过任何网络渠道。你亲自,或者派你最信得过的人,送到江南市韩氏集团,交给一个叫魏雨薇的女人。告诉她,这是韩先生要的东西。” 苍龙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应道:“是。” “还有,”姬老补充道,“『清道夫』特別行动组,立刻成立。从现在开始,韩氏集团周边百里,所有不安分的因素,不管是地下的老鼠,还是境外的豺狼,不需要请示,不需要匯报,第一时间清理乾净。我只要结果。” “明白。” 掛断电话,姬老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为华夏,爭取到了一条活路。 代价是,將整个国家最强大的暴力机器,变成了一个人的……清道夫。 …… 韩叶离开西子湖畔时,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在他眼中,与姬老的会面,不过是院子里的蟋蟀叫得有些吵,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顺便告诉它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该闭嘴。 仅此而已。 他没有回別墅,而是直接去了韩氏集团。 当他那辆普通的辉腾驶入地下车库时,整个集团大楼的安保系统,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他走进大厅,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剎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无论是在交谈的,还是在行走的,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然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连用余光偷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只知道,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董事长,在三天前,用一种神魔般的手段,让一个庞然大物灰飞烟灭。 韩叶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专属电梯。 【一群惊慌的兔子。】 他心中闪过一丝念头,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顶层,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正焦头烂额。 收购陈氏集团的后续工作,千头万绪。资產清算、人员整合、债务重组……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顶尖的商业团队忙上一年。 但现在,这些工作,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著。 所有被收购的陈氏子公司,高管们无比配合,交接工作顺畅得像是在演练。 所有之前与陈氏有债务纠纷的银行和机构,主动发函,表示愿意减免大部分债务。 所有曾经与韩氏为敌的势力,此刻都变成了最温顺的绵羊,摇著尾巴,只求能分到一点残羹冷炙。 魏雨薇知道,这不是她的能力,也不是韩氏集团的威势。 这是……恐惧。 是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魏雨薇头也不抬。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韩叶。 魏雨薇猛地抬起头,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垂下头。 “董事长。” “嗯。” 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魏雨薇站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突然过来,心中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內线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 “魏总,楼下……楼下有位先生,说要找您,送一份东西给董事长。”前台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困惑。 “什么人?有预约吗?” “没有……他说,您跟他说『崑崙』两个字,您就知道了。” 魏雨薇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韩叶的背影。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上来。” “是。”魏雨薇不敢多问,立刻通知了前台。 几分钟后,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中年男人,在秘书的引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他手上捧著一个用厚重油布包裹,並用火漆封口的箱子。 他没有看魏雨薇,目光直视著韩叶的背影,將箱子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躬身一礼,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魏雨薇看著那个箱子,心头狂跳。 那上面暗红色的火漆印,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龙形图腾,带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韩叶的声音传来。 “是。” 魏雨薇找来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火漆,打开了油布包裹。 里面,是几个码放整齐的,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每一个,都厚重无比。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封面上用红色宋体字印著一行大字。 【绝密·天字零壹號:崑崙山脉不冻泉(龙眼)勘探报告(原始版)】 魏雨薇的手,抖了一下。 她虽然是商人,但也知道“绝密”和“天字”这两个词,在华夏代表著什么。 这已经不是商业的范畴了。 她颤抖著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大量的地质图、卫星云图、以及一份份手写的报告。 报告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跡却依旧清晰。 “……目標区域存在强烈未知能量场,所有电子设备失灵……” “……第三小队於距离泉眼十一公里处,全体队员出现急性幻觉,精神崩溃,行动失败……” “……牺牲人员名单……” 她又拿起第二个档案袋。 【绝密·天字零贰號:神农架迷雾峡谷空间异常报告】 第三个。 【绝密·天字零叄號:长白山天池深水探测异常影像分析】 …… 魏雨薇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与神秘。 她终於明白,自己这位董事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商界大佬,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恐惧。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韩叶转过身,从她手中拿过那份关於崑崙的档案,隨意地翻阅著。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份无聊的財务报表。 【灵气浓度外溢,扭曲了磁场,影响了凡人的精神。看来,这『龙眼』之下,要么是一条品质不错的灵脉,要么,就是某个上古修士的洞府入口。】 他放下档案,又拿起神农架的。 【天然形成的迷踪幻阵,夹杂著一丝乙木精气。阵法核心,或许孕育出了什么有趣的灵药。】 他將所有档案都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將它们重新放回桌上。 【这颗星球,倒也藏了些小惊喜。那只老蟋蟀,还算有点用处。】 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魏雨薇。 第696章 凡人的智慧 “董事长……”魏雨薇的声音有些乾涩。 “从今天起,韩氏集团,成立一个新的部门。”韩叶淡淡地开口。 魏雨薇立刻集中精神,以为是什么重大的商业布局。 “部门的名字,叫『资源勘探部』。” 魏雨薇一愣,资源勘探?是要进军矿產行业吗? “这个部门,不计成本,不设预算上限。”韩叶继续说道,“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拿下这些地方。”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堆“天字”绝密档案。 “我要这些地方的所有权,或者说,绝对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进入权和使用权。” 魏雨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拿下这些地方? 崑崙山?神农架?长白山天池? 这……这怎么可能! 这都不是私人財產,而是国家自然保护区,是地图上都標註著“禁止进入”的军事禁区! 別说用钱买,就是想靠近,都做不到! 这不是商业问题,这是在挑战一个国家的根本底线! 看著魏雨薇那张写满了“痴人说梦”的脸,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凡人的想像力,果然贫瘠得可怜。】 “做不到?”他问。 魏雨薇一个激灵,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看著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臟猛地一缩。 她想起了陈天雄的下场,想起了那些哭爹喊娘的商界大佬。 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可能”这三个字,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想列举一百个无法完成的理由,但求生的本能,却让她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的光芒。 “能!” 她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董事长放心,我会动用一切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还算有点觉悟。】 “去办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魏雨薇如蒙大赦,抱著那堆比她身家性命还重的档案,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她抱著那堆档案,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只觉得荒谬,又觉得……刺激。 为一位在世神明,去夺取凡间的“神跡”。 这工作,可比当什么商业女王,要有趣多了。 办公室里,韩叶重新走回窗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望向了遥远的西部,那片巍峨的雪山。 商战,权谋,財富…… 这些凡人的游戏,他已经腻了。 现在,是时候,去取回一些真正属於他的东西了。 【崑崙……就从你开始吧。】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魏雨薇抱著那叠足以將任何一个世家大族压垮的绝密档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 她大口地呼吸著,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拿下崑崙山、神农架、长白山天池? 这不是商业计划,这是天方夜谭。是写在神话故事里,凡人妄图染指神明居所的狂妄之举。 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诉她这绝无可能。可董事长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却又在清晰地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他认为的“不可能”。 失败的下场,她不敢去想。 魏雨薇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大脑,以超越任何一次商业谈判的速度飞快运转。 钱?没用。权力?韩氏集团的权力在这些“天字”档案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么,破局的关键在哪里?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怀中那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上。 送东西来的人,和要求她办这件事的人,是同一个。 这是一个闭环。 解开这个环的钥匙,不是她,也不是韩氏集团,而是那个送来钥匙的人本身。 魏雨薇猛地睁开眼,眼中恢復了往日的精明与锐利。她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將那堆档案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她没有再去看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內容,而是仔细检查起了那个已经打开的包裹。 油布,火漆,箱子…… 终於,在箱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卡片。 卡片很硬,没有任何花纹和文字,只有一个烙印上去的,由十一位数字组成的號码。 魏雨薇看著这个號码,心臟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她知道,这通电话打过去,將彻底改变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她没有犹豫,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这个號码。 电话接通了,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彩铃,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魏雨薇以为是空號时,一个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响起。 “说。” 只有一个字,像一块冰砸在魏雨薇的神经上。 魏雨薇握紧了手机:“我代表韩先生,需要安排一次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进行某种验证。 “地点。” “崑崙,『龙眼』。”魏雨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求。” “绝对的,不受任何打扰的进入权和使用权。”魏雨薇將韩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补充道,“时间,不限。”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稍长,足有半分钟。魏雨薇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她不知道对方是在向上级请示,还是在判断她这个要求的荒谬程度。 就在她以为会被直接掛断时,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权限已確认。相关空域、地面管控將会在一小时內清空。航线申请已通过『天字第一號』特別通道提交,即时生效。” “一架湾流g650已在江南国际机场的特別停机坪待命,机组人员具备最高保密等级。请问,韩先生计划何时出发?” 魏雨薇拿著电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权限已確认?什么叫特別通道?什么叫最高保密等级?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拒绝,被盘问,被警告……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堪称卑微的配合。 这哪里是在跟一个企业对话,这分明是在接受君王的指令。 “……隨时。”魏雨薇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明白。地面后勤单位已启动,將在目的地建立一號临时基地,提供一切必要支持。祝韩先生行程顺利。”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第697章 神跡之前 魏雨薇呆呆地看著手机,许久,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在商场上苦心经营的一切,那些所谓的成就、人脉、手腕,都像孩童的沙堡一样可笑。 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让別人听你说话。 而是你还没开口,整个世界,就已经为你扫清了道路。 她拿起內线电话,拨给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 韩叶回到临湖別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穿过花园,看到母亲李婉正戴著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栽的兰花浇水。 经过他的调理,母亲的身体早已痊癒,甚至比年轻时还要硬朗几分,气色红润,精神矍鑠。 “小叶,回来了?”李婉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又忙了一天吧?快进屋歇歇,饭马上好了。” “不忙。”韩叶走到她身边,看著那株兰花。 【一株凡草,倒是养得用心。】 “这可是我托人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春兰素心』,你看这花苞,多精神。”李婉像个献宝的孩子,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著养花的乐趣。 韩叶静静地听著,眼神里那份属於太虚仙尊的万古冰寒,悄然融化了一丝,化作凡人韩叶的温和。 这片刻的安寧,这点属於凡人的、脆弱的幸福,便是他愿意留在这颗枯寂星球的唯一理由。 “爸呢?” “在书房练字呢,说是心不静,写不好。”李婉笑著摇摇头,“你爸就是那个劳碌命,刚把公司交给你,自己就閒不住了。” 韩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发来的信息,內容很简单。 “董事长,一切已就绪。明日上午八时,专机於江南国际机场一號特別停机坪等候。” 韩叶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西方的天空。落日的余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壮丽的金色,仿佛与那片遥远的雪域高原连成了一片。 【凡人的智慧,用在这些地方,倒也省心。】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將整个国家机器当成自己的后勤部门,这种事,即便是前世的太虚仙尊,也未曾体验过。 倒是有几分新奇。 “妈,我明天要出趟远门。”韩叶开口道。 “又要出差?”李婉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去哪里?要多久?” “去西部,看看山。”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很快就回来。” “去看看山也好,別总闷在公司里。”李婉叮嘱道,“注意安全。” “嗯。” 韩叶转身,向別墅內走去。 商战的游戏,落幕了。 现在,该去取回一些,真正属於修仙者的东西了。 【崑崙……不知还留著几分上古的余韵。】 次日清晨。 江南市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临湖別墅的花园里,李婉正拿著一把小剪刀,修剪著花枝上的残叶。 韩叶从別墅里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与清晨的微凉格格不入。 “小叶,不多穿件衣服?西部那边冷。”李婉放下剪刀,有些担忧地看著儿子。 “没事,我不冷。”韩叶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他走到李婉身边,看了一眼那株被精心照料的春兰素心,花苞顶端已经微微泛起了一点嫩绿。 “早点回来。”李婉没再多说,只是帮他理了理並不凌乱的衣领。 “嗯。” 韩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到別墅门口,车门打开,司机是一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青年,身上有种军人特有的笔挺气质。 韩叶坐进后座,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片寧静的富人区。 车內,没有任何音乐,只有微不可闻的引擎声。 司机目不斜视,双手稳定地握著方向盘,仿佛他驾驶的不是一辆轿车,而是一辆装甲战车,车上载著的,是比国家元首更重要的人物。 【一个凝气境一层的武者,当司机倒是浪费了。】 韩叶的目光扫过司机的后颈,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车子没有驶向江南国际机场的t1或t2航站楼,而是绕到了机场后方,经过了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片被独立隔离开的停机坪上。 这里空旷得有些过分,除了远处几架灰绿色的军用运输机,就只有一架通体雪白、线条流畅优美的湾流g650,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中央。 飞机旁,魏雨薇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正笔直地站著。她的身后,是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以及恭敬肃立的机组成员。 看到韩叶下车,魏雨薇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那份商界女王的从容,此刻被一种混杂著敬畏与兴奋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董事长,一切都准备好了。” 韩叶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那架飞机,微微頷首。 他迈步走向舷梯,没有一句多余的问话。 魏雨薇和那名司机跟在他身后,其他人则在十米外停下了脚步,不敢靠近。 登上飞机,奢华而雅致的內饰映入眼帘。柔软的真皮沙发,精致的胡桃木桌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檯。 这架顶级的私人飞机,足以让任何富豪艷羡。 韩叶却像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屋子,隨意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魏雨薇將一份文件递了上来:“董事长,这是『清道夫』行动组刚刚传来的简报,关於崑崙山脉周边的所有潜在风险排查……” “不用。” 韩叶打断了她,目光依旧看著窗外。 【一群凡人,能有什么风险?】 魏雨薇的手僵在半空,隨即默默地收回了文件,恭敬地退到一旁坐下,不敢再出声打扰。 飞机很快得到了起飞许可,在引擎的轰鸣中,平稳地升空,刺入云层。 江南市的轮廓在脚下迅速变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青灰色。 飞机一路向西,航线笔直,没有任何偏移。魏雨薇知道,在他们飞行的这条看不见的空中走廊之下,不知有多少民航客机,为此临时改变了航线。 韩叶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他的神识,却早已铺展开来。 他能“看”到,地面上,一个个城市的轮廓飞速掠过,人间烟火,红尘滚滚。也能“感”到,隨著不断向西,空气中那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得稍微……活跃了那么一丝。 第698章 崑崙不冻泉 【灵气枯竭至此,这颗星球的修行文明,想必早已断绝了无数个时代。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窗外的景象,早已从江南水乡的秀美,变成了西部高原的苍凉。 连绵不绝的雪山在云海中若隱若现,雄浑,壮阔,带著一种亘古的寂静。 飞机降落的地方,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机场。 那是一条在山谷间被强行开闢出来的简易跑道,旁边停著几架军用直升机和越野车。数十名穿著防寒作战服的士兵,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著,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个人都像是机器上最精密的零件。 一个临时基地已经搭建完成,帐篷林立,雷达天线缓缓转动,一切都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当湾流g650平稳停下时,整个基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飞机的舱门。 一个肩膀上扛著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快步跑到舷梯下,站得笔直,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舱门打开。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单薄的风衣,与周围零下十几度的严寒和呼啸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报告韩先生!『清道夫』特別行动队,崑崙前线指挥官苍龙,向您报到!一號临时基地已按最高標准建立,隨时可以提供一切支援!” 苍龙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就是之前在电话里,和姬老通话的那个人。此刻,他亲临一线,亲自负责这次任务。 韩叶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走下舷梯,踩在了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 一股远比城市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虽然依旧稀薄,却让他体內的真元,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 魏雨薇跟在后面下了飞机,刺骨的寒风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名后勤人员立刻上前,递给她一件厚重的军大衣。 “先生,我们准备了全地形越野车,可以送您到距离『龙眼』五公里的安全位置。”苍龙跟在韩叶身侧,小心地保持著三步的距离。 “不用。” 韩叶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先生!”苍龙有些急了,“前方区域磁场异常,气温骤降,而且有空间扭曲的跡象,我们的探测器……”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到,韩叶就那么穿著单薄的风衣,閒庭信步般走进了那片连仪器都会失灵的区域。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坚定无比,仿佛不是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而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呼啸的寒风,在他身边三尺之外,便诡异地平息了。 稀薄的空气,似乎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影响。 “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准靠近目標区域!”苍龙看著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只能对著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他身旁的一位白髮苍苍的地质学教授,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 “乱了……全乱了……磁力计,空间曲率探测仪,高能粒子探测器……所有的读数都爆表了!这……这不符合物理学!” 苍龙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韩叶的背影。 他终於亲眼见识到,姬老口中那“足以倾覆天地”的力量,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范畴。 韩叶一路前行。 越是靠近那所谓的“龙眼”,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是浓郁。 四周的岩壁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在外界早已绝跡的低阶灵草,在冰雪的覆盖下,顽强地生长著。 【一座上古大阵的边缘,灵气外泄形成的独特环境。看来,当年的地球,也曾有过辉煌的修行时代。】 他心中瞭然。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山壁前。 山壁之下,是一汪方圆不过十米的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在周围冰天雪地的环境中,非但没有结冰,反而蒸腾著裊裊的白气。 这便是“龙眼”,崑崙不冻泉。 韩叶站定在水潭边。 他的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瞬间穿透了水面,向著深处探去。 水下百米,空无一物。 水下千米,依旧是冰冷的岩石。 但韩叶的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障眼法,还加了一道空间摺叠的禁制。手法虽然粗糙,但在如今的地球,也算难得了。】 他的双眼之中,两点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清澈的水潭,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符文构成的能量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著远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灵气。 一个洞府的入口。 一个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修士的遗蹟。 韩叶负手而立,看著眼前的能量漩涡,神情淡漠。 【藏得倒是挺深。】 【不过,既然被我找到了,那这里面的东西,就都归我了。】 他没有立刻踏入。 对於太虚仙尊而言,任何未知的洞府,都可能藏著主人留下的后手。哪怕这个主人,可能已经陨落了千万年。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贴著能量漩涡的边缘,一寸寸地剖析著那些流转的符文结构。 【聚灵,隱匿,空间摺叠,还有一道最外围的斥力禁制……有点意思,居然是个复合阵法。布阵之人,修为应该在元婴左右。放在修真界,算是个中规中矩的二流阵法师。】 【可惜,阵眼选得太差,禁制之间的能量转换也过於生涩,破绽百出。】 他甚至懒得去寻找阵法的薄弱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多余的。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食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乾净整洁,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感。 然后,对著面前虚空中的能量漩涡,轻轻一弹。 就像弹走一粒灰尘。 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气劲,从他指尖迸发,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没入了旋转的符文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 那原本稳定运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能量漩涡,只是轻轻一颤,就像一台精密机器里被投入了一颗砂砾。 第699章 弹指破阵 紧接著,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个符文黯淡下去,导致它周围的十几个符文瞬间过载,发出了刺目的光芒,然后齐齐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韩叶的识海中连绵不绝地响起。 整个复合大阵,从核心处开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速度,层层崩溃,瓦解。 水潭上空,原本只是裊裊升腾的白气,猛然间剧烈翻滚起来。潭水中央,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凭空出现,並且飞速扩大。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漩涡中心喷涌而出! …… 五公里外,一號临时基地。 苍龙正举著高倍军用望远镜,一眨不眨地盯著目標区域。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那片区域的风雪,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所有飘向那里的雪花,都在距离地面数十米的高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化作了白茫茫的雾气,將整个山谷彻底笼罩。 “怎么回事?!”他放下望远镜,对著通讯器低吼。 “报告指挥官!所有探测设备……全部……全部失灵了!”一个技术兵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什么叫全部失灵?” “就是字面意思!所有屏幕都是一片雪花,所有指针都在疯狂乱转!不,等等……它们停了!” 技术兵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所有指针……都指向了最大值……然后……烧了!仪錶盘烧了!滋滋地冒著黑烟!” 那位白髮苍苍的地质学教授,正死死地盯著一台唯一还能勉强运行的、经过特殊加固的设备。 屏幕上,一条代表空间曲率的读数,像疯了一样向上飆升,瞬间突破了理论上的所有极限值,然后整个屏幕闪烁了一下,黑了。 “神……神跡……”教授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狂热与恐惧,“这是神跡!物理定律在这里被彻底撕碎了!我们正在见证一个新世界的诞生!” 魏雨薇站在帐篷门口,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不到那么远,但她能感觉到。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仿佛在那个方向,有什么沉睡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甦醒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扶著帐篷的支架,才勉强站稳。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商业,权谋,財富……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渺小得何其可笑。 “所有单位注意!”苍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基地迴荡,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保持最高警戒!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基地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面对这种未知而伟大的力量,他们手中的凡铁,和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別。 …… 崑崙不冻泉边。 韩叶对那喷涌而出的灵气毫不在意。 这点浓度,对他而言,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杯水,聊胜於无。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水潭中央。 那里的漩涡已经停止了扩大,稳定成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洞口边缘,水流平滑如镜,仿佛通往另一个寂静的世界。 【总算开了。】 他迈开脚步,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洞口之中。 他的身影,被那片极致的黑暗瞬间吞噬。 在他进入之后,那漆黑的洞口並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又维持了十几秒。 一股股精纯的灵气,爭先恐后地从中涌出,滋养著这片贫瘠的土地。 山壁上,那些在冰雪中顽强生长的低阶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一株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冰线草”,几个呼吸间就长到了一米多高,顶端开出了一朵冰蓝色的小花。 隨后,洞口缓缓收缩,水潭的漩涡也渐渐平息。 一切,又恢復了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蒸腾的白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昭示著此地已然不同。 …… 踏入洞口的瞬间,是短暂的失重与空间拉扯感。 下一秒,韩叶已经身处一个全新的空间。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一直向前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 两旁是高耸的石壁,上面布满了青苔,散发著古老而潮湿的气息。 最让他满意的,是这里的空气。 粘稠,精纯。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数百倍! 每一次呼吸,都有海量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让他那凝气境初期的修为,都开始隱隱有些鬆动。 【一个不错的修炼之地。】 韩叶心中给出了评价。 他没有急著前进,目光扫向了脚边的石缝。 在那里,生长著一丛半人高的,形如鸡冠的血红色植物,表面还流动著淡淡的光晕。 【三百年份的『血冠芝』,炼製『凝血丹』的主药。在修真界,最多值三块下品灵石。】 他摇了摇头,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目光继续向前,在通道两侧,他又发现了几株在外界足以引起任何武道宗师疯狂抢夺的灵药。 【五百年份的『青木藤』……】 【还有一株快要成精的『紫玉参』,勉强算得上千年灵药了,药性倒是完整。】 【这个洞府的主人,似乎是个炼丹师?倒是把自己的药圃打理得不错。可惜,品阶都太低了。】 他背著手,如同巡视自家领地的君王,不急不缓地向著黑暗深处走去。 这条通道很长,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才出现了一点光亮。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他眼前。 溶洞的穹顶上,镶嵌著无数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中央,是一座完全由白玉砌成的三层丹楼。 丹楼前,立著一块石碑。 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大字。 【丹王洞府】 韩叶看著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丹王?好大的口气。】 【我倒要看看,一个元婴期的土著,也敢自称丹王。】 【希望你收藏的那些瓶瓶罐罐,別让我太失望。】 第700章 丹王的收藏 韩叶信步走向那座白玉丹楼。 丹楼的门是虚掩著的,没有设置任何禁制。显然,洞府主人对外面那套复合大阵很有信心,认为足以挡住一切不速之客。 【也是,对一个困死在地球的元婴修士而言,能进来的,恐怕也只有同级別的存在。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他推开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沉重大门。 “嘎吱——” 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丹楼一层,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 四周墙壁上,是一排排高达天花板的木架,木架上整齐地摆放著一个个贴著標籤的玉瓶和木盒。粗略扫去,不下万个。 大厅中央,矗立著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丹炉,高达两米,炉身上刻满了繁复的云纹和兽首,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縈绕其上。 【一件下品灵器级別的丹炉,勉强能用。】 韩叶的目光在丹炉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这种级別的法宝,在他前世,连给弟子烧火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木架前,隨手拿起一个贴著“凝气丹”標籤的玉瓶。 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药力散逸而出。里面是十几粒龙眼大小、色泽圆润的丹药。 【品质尚可,只是这炼製手法……太过粗糙,杂质甚多。凡人武者吃了,或许能突破瓶颈,但也会在体內留下丹毒,影响日后修行。】 他隨手將玉瓶扔回架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又接连打开了几个玉瓶。 “养神丹,补充神识所用,可惜药力流失了九成,只剩个空壳子。” “辟穀丹,呵,修士的乾粮。” “解毒丹……能解百种凡毒,却解不了一种灵毒。” 一层收藏的,基本都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所用的常规丹药。对於如今凝气境的韩叶来说,倒也有几分用处,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什么兴趣,直接迈步,走向通往二层的楼梯。 二层的布局与一层相似,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少了许多,每一个都用特製的玉盒装著,外面还贴著小小的禁制符籙,以防药力流失。 这里的药香,比一层浓郁了十倍不止。 韩叶走到一个玉盒前,指尖轻轻一点,那张黄色的符籙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他打开玉盒。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盒中躺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火的果实,表面还有岩浆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千年『炎阳果』,炼製『纯阳丹』的主药之一,生长於地火岩浆之畔,倒也难得。】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玉盒。 【『天心莲』的莲子,能静心凝神,抵御心魔。】 【『九叶龙葵』,剧毒之物,但也是炼製某些霸道丹药的引子。】 二层收藏的,基本都是千年级別的灵药,放在如今的地球,任何一株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但在太虚仙尊眼中,这些也只是“还不错”的材料罢了。 他依旧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三楼。 通往三楼的楼梯口,被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拦住了去路。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一股不弱的能量波动。 【一道元婴级別的防御禁制。】 韩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再次伸出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对著光幕中心,又是轻轻一弹。 “啵。”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道足以抵挡飞弹轰炸的金色光幕,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便如镜花水月般,片片碎裂,消散於无形。 他迈步走上三楼。 三楼的空间很小,只有一间静室。 没有药架,没有丹炉。 中央的蒲团上,端坐著一具早已乾枯的骸骨。 骸骨身穿一件灰色的道袍,虽然歷经万古,依旧没有腐朽。他保持著打坐的姿势,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骸骨的身前,静静地漂浮著三样东西。 一枚玉简,一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以及一卷泛黄的兽皮图。 韩叶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枚玉简上。 他抬手一招,玉简便飞入他手中。 神识探入。 一段宏大而苍凉的意念,涌入他的脑海。 “吾乃丹王『古河』,生於上古地球修行盛世,以丹入道,成就元婴。然,天地异变,灵气枯竭,大道断绝,飞升无望。吾於此坐化,留下毕生传承与收藏,待有缘人开启。” “储物袋中,有吾毕生搜集之灵石、丹方、法宝,望后人善用之,或可於此末法时代,开闢一方净土,延续我修行一脉之香火。” “此《上古山河社稷图》残卷,乃吾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疑为上古仙器碎片,內含一丝空间本源之力,玄妙无穷。吾参悟千年,未得其万一,憾甚!望后人能解其中之秘。” “切记,切记!吾之洞府,唯元婴期以上修士方能破阵而入。若来者修为不足,切勿强求,以免自误。” “……唉,天道无情,徒呼奈何!” 意念的最后,是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无奈的长嘆。 韩叶面无表情地收回神识。 【一个坐井观天的元婴修士,也敢自称丹王。不过,倒也算是个心繫传承之人。】 他將玉简隨手扔在一旁,目光落向那只储物袋。 神识一扫。 储物袋里的空间不大,只有十个立方左右。 里面堆著一小堆亮晶晶的石头,是下品灵石,大概有三千多块。旁边还有几块稍大一些的,是中品灵石,只有寥寥十几块。 【穷鬼。】 韩叶心中闪过两个字。 想他前世,动輒都是用极品灵石布阵,用仙石修炼,这点家当,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这三千多块下品灵石,也算是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了。至少,布置几个聚灵阵,是绰绰有余了。 储物袋里,还有一大堆玉简,记录著各种丹方和这位“丹王”的炼丹心得。韩叶只是草草扫过,便没了兴趣。 这些丹方,在他的知识库里,连入门级別都算不上。 最后,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捲兽皮图上。 他伸手一招,兽皮图缓缓飘落在他手中。 触手温润,非金非玉,不知是何种异兽的皮毛製成。 图卷展开,上面描绘的,是一片连绵的古老山脉,笔触古朴,意境苍茫。 第701章 重见天日 但韩叶的注意力,却不在画上。 他的双眸之中,两点金芒再次亮起。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这幅画卷的本质,不再是兽皮与墨跡。 而是一个由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空间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一个微型、残破,但却真实存在的……小世界! 【果然是空间法宝的碎片。而且,这气息……不像是仙器,倒更像是先天灵宝的残片。】 韩叶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先天灵宝,乃是宇宙开闢之初,由大道本源孕育而生的至宝,每一件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即便是前世的太虚仙尊,也只在古老的传说中听闻过。 没想到,在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居然能见到一件先天灵宝的碎片。 【虽然只是残片,但其中蕴含的空间本源,若是能参悟一二,对我日后重塑道基,有大用。】 他心中念头急转。 【这趟崑崙之行,总算没有白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这卷兽皮图小心地收入怀中。 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至於那些灵石丹药,不过是些添头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枯坐的骸骨。 【看在你留下这件宝物的份上,便让你入土为安吧。】 他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气劲飞出,捲起地上的尘土,將古河的骸骨连同那件道袍,一同覆盖。 片刻之后,原地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坟塋。 韩叶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此地,便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了。 韩叶沿著来时的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 洞府內的灵气依旧浓郁,但对他而言,已无太大价值。那捲《上古山河社稷图》残卷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其內蕴含的空间本源之力,比这个洞府里所有的灵石、丹药加起来,还要珍贵万倍。 【有了此物,待我修为恢復到筑基期,便可尝试炼化其中一丝空间本源,构建隨身洞天。届时,无论身处何地,都等於有了一个移动的修炼圣地。】 他心中规划著名后续的修炼路径,脚步未停。 通道两侧石壁上那些百年、千年的灵药,他依旧视若无睹。这些东西,外界之人或许会为之疯狂,但在太虚仙尊眼中,不过是路边的野草。 很快,他便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前方,就是那个漆黑如墨、通往外界的空间入口。 韩叶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 短暂的空间拉扯感过后,崑崙凛冽的寒风与稀薄的空气再次包裹住他。 明亮的日光有些刺眼。 他重新站在了那汪崑崙不冻泉的旁边。 与他进入前相比,此地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有裊裊白气的水潭,此刻正蒸腾著肉眼可见的浓郁雾气,雾气中蕴含著精纯的灵力,將方圆百米笼罩得如同仙境。 四周的岩壁与地面上,那些之前被冰雪覆盖的低阶灵草,如今正以一种疯狂的姿態生长著。 一株株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冰线草”,如今长得有一人多高,顶端绽放著幽蓝色的花朵,在寒风中摇曳。 几株不起眼的“寒苔”,覆盖了整片岩壁,散发著莹莹绿光。 整个山谷,因为洞府大阵的破碎,灵气外泄,变成了一处小小的洞天福地。 韩叶对此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灵气反哺,倒是便宜了这方水土。】 他正准备离开,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五公里外,一號临时基地。 苍龙和一眾士兵、专家,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报告!目標区域高能反应消失!” “空间曲率恢復正常!” “磁场稳定了!所有仪器……等等,所有仪器都烧了,无法读数!” 技术兵们手忙脚乱地匯报著情况,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终於消失了。 “先生呢?韩先生出来了吗?”魏雨薇衝到苍龙身边,焦急地问道。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苍龙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那浓郁的白雾之中,一个单薄而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风衣,纤尘不染。 依旧是那副閒庭信步的姿態,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是韩先生!他出来了!”苍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激动。 魏雨薇看到那个身影,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整个人一阵脱力,险些软倒在地。 “快!派车去接应!”苍龙立刻下令。 “不用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苍龙猛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韩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基地门口,距离他不过十步之遥。 所有人都被这鬼魅般的身法嚇了一跳,基地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名白髮苍苍的地质学教授,更是嚇得一个哆嗦,手中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呵,凡人的反应。】 韩叶的目光在眾人惊骇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苍龙身上。 “事情办完了,准备返程。” “是……是!先生!”苍龙回过神来,连忙立正敬礼,声音都有些变形,“飞机已经检修完毕,隨时可以起飞!” 他看著韩叶,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恐惧。 他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是如何在短短半小时內,跨越五公里的崎嶇山路,並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韩叶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湾流g650。 魏雨薇快步跟上,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著韩叶那张淡漠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就在韩叶即將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崑崙山脉的更深处,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未知区域。 他的双眼中,一缕极难察觉的金芒闪过。 【嗯?还有一股气息……】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就在刚刚,从崑崙深处,有一道微弱但却极其隱晦的神念扫过此地。 那道神念,带著一丝惊疑与探究,在不冻泉的位置停留了一瞬,便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隱藏得很好,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瞒不过我。】 【这地球上,居然还有成了气候的妖修?】 第702章 崑崙妖修 韩叶的这个细微动作,没有人注意到。 【有意思,上古地球修行盛世,人妖並存,莫非还真有些血脉传承了下来?】 他心中升起一丝兴趣。 那道神念虽然退得极快,但其本质却逃不过太虚仙尊的洞察。那是一股精纯的妖力波动,並非什么邪祟鬼物。而且,那神念的主人修为不低,至少也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筑基后期,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能在这等灵气枯竭之地,修炼到如此境界,想必是有什么奇遇,或者乾脆就是上古遗族。】 【刚刚洞府破阵,灵气喷涌,动静確实大了些,会引来窥探倒也正常。】 韩叶心中念头转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小妖,还不值得他现在就费神去找。若是对方识趣,最好別来招惹他。若是不知死活自己撞上来,那便隨手抹去就是了。 他迈步登上舷梯,走进了温暖舒適的机舱。 魏雨薇紧隨其后,为他关上舱门,隔绝了外界的寒风。 “先生,我们现在回江南吗?”魏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能感觉到韩叶的心情似乎不错,虽然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嗯。”韩叶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淡淡应了一声。 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泛黄的兽皮图,在面前的茶几上缓缓展开。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件先天灵宝的残片所吸引。 魏雨薇看到那张古朴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默默地走到吧檯,准备为韩叶泡一杯热茶。 飞机引擎发出轰鸣,平稳地滑行,隨即冲天而起,很快便化作云层中的一个银点,消失在崑崙的上空。 基地里,苍龙目送著飞机远去,许久才放下敬礼的手。 “指挥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副官走上前来,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 那片因灵气泄漏而变得如同仙境的山谷,还在远处蒸腾著白雾。 苍龙看著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封锁。”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以不冻泉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列为最高级別的禁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是!” “另外,”苍龙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將今天发生的一切,整理成最高密级的文件,直接上报给一號。记住,每一个字都不能错,尤其是……关於韩先生的所有细节。” 他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们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將被彻底顛覆。 而韩叶,这个名字的分量,將会在那个最高的层面上,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与此同时,距离不冻泉百里之外的崑崙山脉深处,一处被冰雪覆盖的隱秘山洞內。 一个身穿白色裘皮,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年轻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竟是罕见的竖瞳,此刻正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好强的威压……那座古修洞府的阵法,竟然被人从外部强行破开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清冽如冰。 刚刚他察觉到远方灵气异动,便下意识地放出一缕神念前去探查,结果却差点被那残存的破阵余威所震伤。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他神念准备退回的剎那,他感觉到一股更加浩瀚、更加恐怖的神识,如天威般一扫而过。 在那股神识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就像是萤火之於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的神念只是被轻轻扫过,就差点当场崩溃。 “那人是谁?地球上……怎么可能还有这等存在?!” 俊美男子脸色发白,心臟狂跳不止。 他站起身,在洞中来回踱步,脸上的惊惧之色难以掩饰。 “那座元婴洞府里的东西,我谋划了百年,眼看就要等到阵法自行衰弱,没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不行,此人太过恐怖,绝非我能抗衡。崑崙不能待了!” 他当机立断,立刻开始收拾洞中为数不多的几样物品。一块温润的玉石,几株散发著异香的植物,还有一件古朴的法器。 他很清楚,那位恐怖的存在既然已经发现了他,若是起了歹意,他根本无处可逃。 俊美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希望他只是路过,对我这等小妖没有兴趣。”他自我安慰道,“我必须立刻离开崑崙,去人类世界躲藏起来。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目光闪烁,最终锁定了一个方向。 华夏,江南。 那里是凡俗世界最繁华的都市之一,人烟密集,气息混杂,最適合隱匿。 而且,他早年听说,江南林家,似乎守护著一样与他们妖族有关的东西。 湾流g650平稳地穿行在万米高空。 机舱內,温度適宜,安静得只能听见细微的引擎声。 韩叶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兽皮图卷上。 这幅《上古山河社稷图》残卷,入手温润,其上描绘的山川河流看似寻常,实则每一笔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古河那元婴修士,只知其內含空间之力,却不知其根本。】 韩叶心中冷哂。 【此图的核心,根本不是画,而是承载这幅画的兽皮本身。】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兽皮图的內部结构。 在他的感知中,这兽皮的材质,是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空间法则丝线构成。这些丝线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蕴含著空间本源的结构。 【这头异兽,恐怕是诞生於混沌之中的空间宠儿。死后皮毛不腐,化作了先天灵宝。】 韩叶的指尖,在图卷上一处描绘著山巔的位置轻轻划过。 【古河参悟千年而不得其门,是因为他试图从『画』中理解空间,本末倒置。真正的秘密,是这兽皮本身。想要炼化它,必须先用自身神识,临摹並理解这些空间法则丝线的结构。】 这对他而言,是一项浩大且精细的工程。 第703章 图中之秘 即便是前世的太虚仙尊,想要彻底参悟这块残片,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他並不著急。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一缕微不可察的气劲,开始在图卷上空,虚空临摹那些复杂的法则纹路。 第一个纹路,第二个…… 当他尝试临摹第三个纹路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图卷中传来,直接將他的神识震散。 韩叶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泛白。 【我的神识还是太弱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虽然他的见识远超元婴,但如今的灵魂强度,终究只是凝气境的水准。强行参悟这等先天灵宝,无异於蚍蜉撼树。 “先生,您没事吧?” 魏雨薇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走来,看到韩叶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无妨。” 韩叶摆了摆手,示意她將茶放下。 他知道,此事急不得。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了。至少要到筑基期,神识壮大百倍,才能真正开始炼化这件宝物。】 他將兽皮图重新捲起,郑重地收入怀中。 有了这次崑崙之行的收穫,三千多块下品灵石,足够他在韩家庄园布下一个大型聚灵阵。届时,修炼速度將一日千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飞机飞行了约三个小时后,缓缓降落在江南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韩叶刚走下舷梯,就看到韩东强和周慧兰正焦急地等在停机坪外。 看到儿子平安归来,周慧兰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快步迎了上来。 “小叶,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有没有受伤?”周慧兰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眼眶都有些红了。 “妈,我没事。” 面对母亲的关心,韩叶那万年冰封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这是他身为“韩叶”的羈绊,也是他神性漠然中,唯一的温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韩东强也走了过来,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中的关切做不得假。 “爸,妈,我们回家说。” 韩叶安抚了父母几句,一行人便乘车返回韩家庄园。 回到庄园,韩叶並没有立刻开始闭关。 他先是用神识仔细检查了一遍母亲的身体。 在回春丹的药力滋养下,母亲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復到了中年人的巔峰状態,再无半分病气。 【丹药只能治癒肉身,却无法弥补寿元。父母皆是凡人,百年之后终究是一抔黄土。】 韩叶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看来,得为他们寻一门可以延年益寿的凡人武学,再辅以丹药,或可让他们多享受一些人间岁月。】 安顿好父母后,韩叶独自一人来到了庄园后山的山顶。 这里是他准备用来布置聚灵阵的地方。 他站在山巔,俯瞰著灯火璀璨的江南市。 【三千下品灵石,足够布下一个『四方锁灵阵』。引动江南市地脉灵气,匯於此地。届时,此地灵气浓度,將不弱於那个丹王洞府。】 他规划已定,正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韩叶本不欲理会,但那號码却鍥而不捨地响著。 他隨手接起,一道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韩叶,是我,赵天龙。” 【赵天龙?赵家的那个武痴?】韩叶想起了这个名字。 “有事?”他的声音淡漠依旧。 电话那头,赵天龙的声音压抑著极致的愤怒:“我的妹妹,赵嫣然,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你的公司,韩氏集团!” “她去见一个叫林浩的男人,然后就再也联繫不上了!” “韩叶,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我要见到我妹妹!否则,我赵天龙,必將踏平你韩氏集团,让你韩家鸡犬不寧!”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粗暴地掛断。 韩叶放下手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因为赵天龙的咆哮而產生半分涟漪。 【一只稍壮的螻蚁,在为另一只螻蚁的失踪而对我嘶吼。真是聒噪。】 他的神识早已在掛断电话的瞬间,便锁定了韩氏集团大厦的那个角落。负二层的杂物间,一个被废弃的角落,隔音效果极好。 “小叶,出什么事了?电话里的人是谁?” 周慧兰听到了儿子接电话,虽然没听清內容,但那骤然冰冷的气氛让她心头一紧。 “公司的一点小麻烦,我去处理一下。”韩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么晚了还去公司?听著不像小麻烦,要不要让你爸……”韩东强皱起了眉,沉声说道。 “不必。”韩叶打断了父亲的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父母身上,那股万年冰山的气质悄然融化了一丝,“你们早点休息,我很快回来。” 这句简单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安定力量,瞬间抚平了二老的焦虑。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韩叶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玄关,换好了鞋,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吹动著庄园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韩叶没有走向车库,而是信步走向庄园的阴影处。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先生?”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干练。 “封锁韩氏集团大厦周边所有监控,清除我接下来十分钟的所有行踪记录。” “是,先生。”魏雨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立刻执行。 韩叶掛断电话,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凡人的手段,终究是太慢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韩氏集团大厦楼下。巍峨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城市的霓虹,冰冷而沉默。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走向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他的神识视野里,负二层杂物间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赵嫣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目紧闭,显然是昏迷了。 而在她身边,站著一个面容扭曲、神情癲狂的男人,正是林浩。 他的四肢虽然被韩叶废掉,此刻却诡异地站著,身上缠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那股气息充满了污秽与怨毒,不属於武者,更不属於修士。 第704章 魔宗之影 【哦?一只被踩死的虫子,居然又从阴沟里爬了出来,还沾了一身泥。】 韩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讥讽。 他感知到,林浩的手中正握著一块黑色的玉佩,那股污秽的气息正是从玉佩中散发出来的。玉佩里,禁錮著一个怨念滔天的残魂。 “赵嫣然,你这个贱人!当初你看不起我,现在呢?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林浩的声音沙哑而疯狂,在空旷的杂物间里迴荡。 “等我吸乾了你的元阴,藉助这『阴魂玉』的力量,我就能重塑经脉,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到时候,我要让韩叶那个杂碎,百倍千倍地偿还我所受的痛苦!” “他以为废了我,我就完了吗?哈哈哈哈!天不绝我!这件法器,就是我的新生!” 林浩狂笑著,伸出那只被黑气缠绕的手,缓缓伸向昏迷中的赵嫣然。 韩叶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杂物间的铁门外。门上的三道锁,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没有直接破门而入。 【倒是让我看看,你这只螻蚁,借来的力量究竟有几分成色。】 他想看看,这地球上除了修行者与妖修,是否还存在著其他他所不知道的力量体系。这所谓的“阴魂玉”,勾起了他一丝微末的兴趣。 就在林浩的手即將触碰到赵嫣然衣领的那一刻。 “嗡!” 赵嫣然的脖子上,一块小小的平安扣突然亮起一道温润的白光,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將她牢牢护在其中。 林浩的手指触碰到护罩,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冒起一阵黑烟,踉蹌著倒退数步。 “护身法器?!”林浩又惊又怒地盯著那枚平安扣,“赵家果然底蕴深厚!不过没关係,我看你这小小的法器,能挡住我几次!”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玉佩,將自己全身的力气灌注其中。玉佩上的黑气瞬间大盛,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狠狠地朝著那层白色护罩抓去! “咔嚓……” 白色护罩剧烈地闪烁起来,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痕。 【赵家的护身符,倒是有点意思。可惜,能量太弱,挡不住这污秽之物的侵蚀。】 韩叶的判断冷静而精准。 眼看那白色护罩就要彻底破碎。 突然,紧闭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自己……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著走廊冰冷的灯光,静静地站在门口。 林浩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回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那张扭曲的脸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韩……韩叶?!”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锐而颤抖。 韩叶没有看他,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地上的赵嫣然,最后落在了林浩手中的那块黑色玉佩上。 “你的新生,就是这块垃圾?” “垃圾?”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浩的耳膜。他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病態的狂怒所取代。自己赖以新生的至宝,在韩叶口中,竟成了垃圾? “韩叶!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林浩嘶吼著,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你根本不懂这力量有多么伟大!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撕碎灵魂的滋味!” 他將自己全身的精血,疯狂地灌注进手中的黑色玉佩。 “嗡!” 那狰狞的鬼爪瞬间膨胀了一倍,黑气翻涌,其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沉浮哀嚎。整个杂物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以凡人精血饲养怨魂,再以秘法抽取魂力为己用。手法粗劣不堪,反噬极大。这块玉佩,最多再用两次,使用者就会被魂力反噬,化为枯骨。】 韩叶的內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感到有些无趣。 【原来这就是地球上流传的旁门左道,真是……可笑。】 “给我死!” 林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巨大的鬼爪裹挟著刺骨的阴风,朝著韩叶的头顶猛然抓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道宗师魂飞魄散的一击,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就在那鬼爪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剎那。 他终於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术法。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咆哮而来的鬼爪,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从他指尖飞出。 那光点速度不快,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让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鬼爪触碰到金色光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翻涌的黑气,那无数哀嚎的怨魂,就像被投入熔岩的冰雪,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金色光点去势不减,在林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精准地落在了他视若珍宝的黑色玉佩上。 “咔嚓……” 一声轻响。 玉佩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紧接著,裂纹如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玉佩。 “不!”林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下一秒,玉佩轰然炸裂,化作一捧黑色的粉末。一道悽厉到极点的魂体尖啸声从粉末中传出,却又在万分之一秒內戛然而止,被那道金光彻底抹除。 隨著玉佩的破碎,林浩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他那被强行支撑起来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咯啦……咯啦……”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他那诡异站立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折断,整个人软倒在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乌黑的头髮在几秒钟內变得花白,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三十年的寿元,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废人。 “我的力量……我的新生……”他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洞。 韩叶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昏迷的赵嫣然身旁。 他看了一眼赵嫣然脖子上那枚已经布满裂痕的平安扣。 【这护身符,倒是有点玄门正宗的味道,只可惜炼製者修为太低,注入的灵力也驳杂不纯。】 他没有去管赵嫣然,而是俯下身,在那一地黑色粉末中,用两根手指,捻起了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 这块碎片,是整块阴魂玉的核心材质,与其他部分略有不同。 第705章 轮迴阁 韩叶將碎片放到眼前,双眸中金芒一闪而逝,神识瞬间探入其中,解析著上面残留的炼製痕跡。 【嗯?这种以魂养煞,以煞炼器的手法……】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意外。 【居然有魔宗的影子。虽然粗劣了无数倍,但其核心法门,与我当年覆灭的『天煞魔宗』如出一辙。】 【难道地球上,除了妖修,还有魔修的传承留了下来?】 天煞魔宗,这个名字在韩叶的记忆深处,只代表著血腥与毁灭。那是一个以炼化生魂、吞噬怨气为修炼根基的邪恶宗门,曾在一片星域掀起腥风血雨,最终被他亲手连根拔起,神魂俱灭。 【一个早已被我扫进歷史尘埃里的垃圾,居然在这颗偏远的星球上留下了传承的痕跡?】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只有一丝探究的冷意。这就像一个洁癖患者,发现自己千年前打扫乾净的屋子,角落里居然又生出了霉菌。 令人不悦。 他双指微微用力,那块坚硬的核心碎片便化作了齏粉,从他指间滑落。所有的炼製痕跡与法门结构,都已被他完整地记下。 他不再看地上的林浩一眼。这个曾经的对手,如今只是一个寿元將尽、苟延残喘的废人,连让他多费半分心神的资格都没有。 韩叶的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赵嫣然,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精准地落在她的眉心。 “嗯……”赵嫣然发出一声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却无比冷漠的脸。 是韩叶。 她猛地坐起,下意识地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林浩呢?” 她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杂物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个门框都变了形。 一道魁梧的身影带著滔天的怒火冲了进来,正是赵天龙。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乱的妹妹,以及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韩叶,还有角落里那个不成人形的林浩。 “韩叶!”赵天龙双目赤红,理智被怒火彻底吞噬,“你敢动我妹妹!给我死来!” 他怒吼著,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爆响,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直直轰向韩叶的面门! 这一拳,是他浸淫武道二十余年的巔峰一击,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韩叶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就在那拳风即將触及他脸颊的瞬间,他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天龙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被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灌注在拳头上的所有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赵天龙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他想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焊死,动弹不得。 “哥!住手!不是他!” 赵嫣然终於反应过来,尖叫著扑了上来,“是林浩要害我,是韩先生救了我!” 赵天龙身形一僵,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韩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他夹著赵天龙拳头的手指隨意一甩。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赵天龙高大的身躯竟然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顾不上狼狈,只是死死地盯著韩叶,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韩叶根本没再看他,径直从姐弟二人身旁走过,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先生。”电话那头永远是冷静高效的声音。 “查一下,林浩最近从哪里得到了一块黑色的玉佩。我要它的所有来源信息。” “是,先生。” 掛断电话,韩叶没有片刻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杂物间內,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赵家兄妹,和角落里那个发出微弱呼吸声的废人。 “嫣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天龙站起身,声音乾涩地问道,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韩叶消失的方向移开。 赵嫣然將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赵天龙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赵家的武道天才,居然对妹妹的救命恩人动了手,还被对方像打发苍蝇一样轻易击退。 一股巨大的羞愧与后怕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 韩叶走出韩氏集团大厦,夜风吹过,让他感到一丝凡俗世界的凉意。 【魔宗的线索,不能放过。既然出现在地球,就必然有其源头。】 他正思索著,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发来的一条信息。 “先生,初步查明,玉佩来自江南市一个名为『轮迴阁』的地下拍卖行。这个地方很神秘,以拍卖各种来歷不明的『奇物』而闻名。” 韩叶停下脚步,看著信息上的“轮迴阁”三个字,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趣味。 【轮迴?区区凡人,也敢妄称轮迴?】 韩叶收起手机,站在韩氏集团大厦下的街道旁。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在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映出半分色彩。 【轮迴阁……】 他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一丝极淡的冷意在心底蔓延。 【凡人的手段,查到这里已是极限。再往下,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魏雨薇能查到这个名字,已经是她能力的体现。但一个敢於贩卖魔宗法器的地下组织,其真正的核心,绝不是凡俗情报网能够触及的。 他没有再联繫魏雨薇,也没有返回韩家庄园的打算。 【等凡人去周旋打探,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自己去取,才是最快的。】 念头一起,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巨网,以他为中心,瞬间笼罩了半个江南市。城市的喧囂、人流的涌动、电磁的信號,无数驳杂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又被他瞬间过滤、拋弃。 第706章 轮迴阁的门 韩叶在寻找。 寻找一处与眾不同的能量波动。一个敢自称“轮迴”的地方,必然有其特殊之处。或许是阵法,或许是法器,或许是某种能量的聚集地。 三秒后,他的神识在城西一处僻静的老城区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其中一座名为“清风雅苑”的院落,被一层微弱的、几乎无法察异的能量场所笼罩。 【一个粗浅的迷踪阵,用来混淆凡人视线,倒也够用。】 韩叶睁开眼,身形一晃,已经走入了街角的阴影中。当他再次出现时,人已在数公里之外的清风雅苑门口。 院门是古朴的朱红色木门,门口站著两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壮汉。他们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赫然是內劲大成的武者。在这种地方当门卫,足以说明此地的不凡。 韩叶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其中一名壮汉伸手拦住了他,声音低沉,“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范思哲高定西装、头髮梳得油亮的青年走了下来。他看都未看韩叶一眼,隨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墨玉牌,在门卫面前晃了一下。 “李少,您来了,阁主已经在等您了。”两名门卫立刻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那李少轻哼一声,迈步就要进去,眼角余光瞥见还站在一旁的韩叶,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哪来的土包子,也想进轮迴阁?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说完,他便在一眾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院门。 韩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那句挑衅。 【螻蚁的聒噪,不必理会。】 他的神识早已在那块墨玉牌上一扫而过,將其中的能量印记结构分析得一清二楚。 他抬步,再次走向那两名门卫。 “说了这里不……”那门卫不耐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在他的视线里,韩叶仿佛也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墨玉牌,那幽深的光泽,那熟悉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就躬下了身子。 “先生,请进。” 韩叶从他们中间穿过,走进了院子。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两名门卫才直起身,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刚才……那人是不是也拿了玉牌?” “好像是……又好像没看清……算了,能进来的都是大人物,我们別多事。” 院內別有洞天。假山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表面上看,这里是一个顶级的私人会馆。但韩叶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真正的入口,在地下一层。 他信步走到一间茶室前,推门而入。一名穿著旗袍、身段婀娜的侍女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韩叶没有回答,目光直接投向茶室角落里的一座紫檀木博古架。 那里,是阵法的核心节点,也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先生?”侍女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感觉眼前的年轻人给她一种极大的压力。 “滚开!你这个废物怎么跟进来的!” 一个囂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正是刚刚那位李少。他身后跟著一名气息阴冷的老者,显然是他的护卫。 李少指著韩叶,对侍女呵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把他给我扔出去!轮迴阁的安保是怎么搞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侍女脸色一白,连忙对著对讲机低语了几句。很快,四名气息更加强悍的黑衣护卫从外面冲了进来,將韩叶团团围住。 为首的护卫队长脸色阴沉:“这位先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混了进来,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真是麻烦。】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本想直接抹除这些阻碍,但又觉得为了几只螻蚁动手,实在有失身份。 就在他准备释放一丝威压,让这些人永远闭嘴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博古架后方缓缓传来。 “都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四名护卫和李少的护卫老者,竟同时身形一震,脸上露出恭敬之色。 博古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暗道。一名身穿唐装、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正站在暗道口,目光如电,直直地落在韩叶身上。 当看清韩叶的面容时,老者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快步走出,竟对著韩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知仙尊驾到,老朽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茶室內的空气,在老者躬身的那一刻彻底凝固。 “仙尊驾到,老朽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李少、护卫队长乃至那名旗袍侍女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他们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阁……阁老?您……您在说什么?”李少脸上的囂张与轻蔑僵住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与错愕。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轮迴阁的阁主,这位在整个江南地下世界都呼风唤雨、连他父亲都要恭敬对待的神秘大人物,居然对著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行此大礼?还称其为……仙尊? “阁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土包子!”李少的声音因为无法理解而变得尖锐。 【仙尊?这个称呼,倒是有几分怀念。】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他的目光从老者身上扫过,【此人身上有灵力波动的痕跡,虽然微弱,但確是修行中人。凝气境初期,比我现在的境界还要稳固一些。难怪能感知到我尚未完全收敛的太虚仙尊气息。】 “闭嘴!”被称作阁老的老者猛然回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远超武者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李少身上。 “仙尊面前,岂容你这竖子饶舌!来人,掌嘴!” “是!” 两名黑衣护卫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一人按住李少的肩膀。 “你们敢!我爸是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李少所有的话。他整个人都被扇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阁老!你疯了!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李少捂著脸,满眼都是怨毒与不甘。 第707章 阁老之秘 阁老却看都未看他一眼,再次转向韩叶,腰弯得更低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老朽管教不严,惊扰了仙尊,还望仙尊恕罪!” 韩叶的视线终於从阁老身上移开,落在了那扇打开的暗门上,语气平淡得像是没有感情:“我来找一样东西。” “仙尊请讲,只要是轮迴阁之物,老朽定当双手奉上!”阁老姿態放得极低。 “不久前,你们拍卖了一块黑色玉佩,我要它的来歷。”韩叶言简意賅。 听到“黑色玉佩”四个字,阁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埋得更深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仙尊移步內室详谈。” 韩叶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著暗道走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李少一眼,仿佛他与周围的桌椅摆设没有任何区別。 【一只聒噪的夏虫,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阁老连忙跟在韩叶身后半步的位置,亲自引路。 茶室內的护卫与侍女,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道中,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们看向李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李少瘫坐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脸,眼神空洞。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暗道向下延伸,两侧是光滑的青石壁,每隔数米便有一盏长明灯,散发著幽幽的光。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逐渐提升。 “老朽姓葛,单名一个渊字,忝为这轮迴阁的阁主。”葛渊小心翼翼地介绍著自己,不敢有丝毫逾矩。 韩叶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这地下深处,藏著一个规模不小的聚灵阵,比他准备在后山布置的那个还要精妙几分。 【看来,地球上残留的修行传承,比我想像中要完整一些。】 很快,两人来到一间密室前。石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古朴书房。 葛渊恭敬地请韩叶坐上主位,自己则垂手立在一旁。 “说吧,那块玉佩的来歷。”韩叶指节轻叩著扶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葛渊心头一紧,知道这位仙尊已经有些不耐了。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瞒,沉声说道:“回仙尊,那块『阴魂玉』,並非老朽之物,而是有人寄放在轮迴阁拍卖的。” “谁?” 葛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与恐惧,最终还是咬牙道:“是一个自称『天煞魔宗』在地球的传人。” 韩叶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双万年不变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葛-渊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几乎无法呼吸。 “他现在在哪?” 葛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人行踪诡秘,只留下一句话。他说……他说他会在下个月的江南武道大会上,取走一件他需要的东西。届时,他会亲自现身。” 说完,葛渊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双手呈上。 令牌非金非玉,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煞”字。 “这是那人留下的信物,他说,若有人能认出此物,便可持此令,在武道大会上与他一见。” 韩叶的目光落在那枚古朴的令牌上,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天煞魔宗的信物。 【一个早已被我扫进歷史尘埃里的垃圾宗门,其残留下来的余孽,也敢自称传人?还想在我的地盘上取东西?可笑。】 他伸出两根手指,隨意地將那枚“煞”字令牌夹了过来。 令牌入手冰凉,带著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但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那丝阴气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他要取什么东西?”韩叶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葛渊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觉到,这位仙尊虽然表面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隱藏著足以冰封整个星球的恐怖寒意。 “回仙尊,是江南武道大会的最终彩头。”葛渊不敢有丝毫隱瞒,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一块……千年灵玉。” 千年灵玉? 韩叶轻叩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千年灵玉?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倒算得上是天材地宝了。虽然品质驳杂,但其中蕴含的灵气,足以让我现在凝气境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甚至略有精进。】 这件东西,他本来没有兴趣,但现在,他有了。 “武道大会,如何参加?”韩叶问道。 葛渊心头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位仙尊,对那千年灵玉动了心。 他连忙回答:“江南武道大会由江南武道联盟举办,每三年一次,旨在选拔武道新秀,解决各家纷爭。参与者,要么是联盟內的世家宗派,要么……需要有分量的人物举荐。” 说完,他立刻躬身,语气无比诚恳:“仙尊若有兴趣,老朽愿为您安排好一切。轮迴阁在武道联盟中还有几分薄面,一张入场帖,唾手可得。” 【凡人的规矩,虽然繁琐,但偶尔利用一下也无妨,省得我亲自动手。】 “可。”韩叶吐出一个字,算是应允。 对他而言,这葛渊的態度还算恭顺,当个跑腿的下人,勉强够格。 得到肯定的答覆,葛渊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能为这等存在办事,是天大的机缘。 “多谢仙尊!老朽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韩叶缓缓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向外走去。 “仙尊……”葛渊欲言又止。 韩叶脚步未停,只是留下了一句淡漠的话语:“管好你的轮迴阁,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葛渊的心头。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敲打。这位仙尊是在告诫他,不要与天煞魔宗的余孽有任何牵扯。 “老朽……谨遵仙尊法旨!”葛渊再次深深鞠躬,直到韩叶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敢缓缓直起腰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著空荡荡的密室,眼神中交织著极致的恐惧与无法言喻的激动。 天煞魔宗,他曾在一本残缺的古籍上见过记载,那是一个无比邪恶与强大的存在。而今天,他见到了亲手覆灭那个宗门的传说! 这机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但若能抓住,或许……他此生也有望突破凝气境的桎梏。 第708章 天煞令与千年灵玉 韩叶走出暗道,回到了那间茶室。 角落里,那个之前囂张跋扈的李少还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显然还没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几名护卫和那旗袍侍女,则像木雕一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看到韩叶出来,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头垂得更低了,生怕引起这位恐怖存在的注意。 韩叶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从那李少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正眼看过这只螻蚁。 直到韩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茶室內的眾人才仿佛活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李少浑身一颤,终於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足以毁灭整个李家的铁板。 韩叶走出清风雅苑,外面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他摊开手掌,那枚黑色的“煞”字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江南武道大会……】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充满凉薄的弧度。 【也好,就让我看看,这地球上所谓的修行者,究竟是些什么货色。】 他收起令牌,抬头望向城市璀璨的夜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一缕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顺便,也该清理一下前世遗留的垃圾了。】 夜风拂过,吹散了身上沾染的些许檀香,却吹不散韩叶心中那缕因“天煞魔宗”而起的冷意。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驱车返回了韩家庄园。这里是他作为凡人韩叶的根,也是他此生唯一的羈绊所在。 【凡俗的亲情,虽是修行路上的束缚,却也是这具身体最后的执念。既然承了因果,便当了结。】 车子平稳地驶入庄园,韩叶刚走进別墅大门,就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灯火通明,他的父母韩振国与刘淑云正襟危坐,脸色都有些凝重。而在他们对面,则坐著三名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个与韩振国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气势十足,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他身旁,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一身名牌,神情轻佻,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著客厅的装潢。 “韩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青年开口了,声音里满是施捨的意味,“我们王家看上你们韩氏集团在新能源领域的项目,是给你们面子。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换取我们王家在京城的渠道和支持,你血赚不亏。” 韩振国眉头紧锁:“王少,这个项目是我们韩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战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恕我无法接受。” “呵,无法接受?”青年,也就是京城王家的少爷王腾,嗤笑一声,“韩总,別给脸不要脸。现在的江南,还是以前的江南吗?没有我们王家点头,你们的项目连审批都过不去,信不信?” “你!”韩振国气得脸色涨红。 “爸,妈,我回来了。”韩叶平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刘淑云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连忙起身:“小叶,你回来了,快上楼去休息。” 王腾的目光在韩叶身上扫过,轻蔑之色更浓了:“哦?这就是传说中为了个女明星要死要活的韩家大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身边的一个跟班立刻附和道:“腾哥,听说他可是江南市有名的废物,韩家有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聒噪。又是这种无聊的世家纷爭,如同蚁巢间的爭斗,毫无意义。】 韩叶没有理会母亲的示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淡漠的眼神扫过王家三人,就像在看三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韩叶,这里没你的事,滚回你房间去!”王腾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不爽,直接呵斥道,“一个连女人都搞不定的废物,也配站在这里听我们谈生意?” 韩振国猛地一拍桌子:“王腾!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家!” “你家又如何?”王腾有恃无恐地靠在沙发上,“韩振国,我劝你识相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公司破產,让你儿子继续当整个华夏的笑柄。” 韩叶终於有了反应。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著王腾,开口问道:“京城王家,主营业务是海外矿產生意,最近在非洲的几內亚,是不是丟了一批价值三十亿的稀土矿?” 王腾脸上的囂张表情瞬间凝固了。这件事是王家的最高机密,因为涉及到黑道火併,他们一直在极力封锁消息,除了家族核心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腾的声音都变了调。 韩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那批货,不是被当地武装抢了,而是被你们的合作伙伴,『黑水国际』给黑吃了。他们偽造了现场,就是想让你们跟当地武装结仇,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另外,你们公司內部负责这条线的高管,早就被收买了。” 【凡人的阴谋,在我神识之下,不过是掌上观纹,清晰可见。刚才进门时,从此人身上的精神波动与因果线上,便已推演出大概。】 王腾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煞白。韩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父亲前几天还在为这件事焦头烂k,怀疑有內鬼,却苦无证据。 “你……你到底是谁?”王腾身旁那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此刻也站了起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著韩叶。 韩叶没有再看他们,只是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爸,送客。”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上楼。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住!”王腾的父亲,王海,快步上前,拦住了韩叶的去路,脸上再无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与震惊:“韩少,请留步!刚才我儿多有得罪,我代他向您道歉!您说的这件事,可有证据?” 韩叶脚步未停,头也未回。 【螻蚁的道歉,与我何干?】 第709章 螻蚁的因果 “滚。” 一个冰冷的字,从他口中吐出。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王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动弹不得。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人的背影,而是一座即將喷发的万古火山。 王家三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韩家別墅。 客厅里,韩振国与刘淑云呆呆地看著自己儿子的背影,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他们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魏雨薇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冷静,而是带著一丝急促与凝重:“先生,出事了。我们派去监视『轮迴阁』外围动向的两名安保人员,刚刚失联了。”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压力。“失联前最后一次定位,在清风雅苑外围八百米的一处监控死角。他们都是最顶级的侦察兵,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韩叶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听到的不是两条人命的消失,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报告。 【被抹去了。手法很乾净,连凡俗的电子设备信號都一併处理了。看来,轮迴阁里,有修行者坐镇。】 客厅里,韩振国和刘淑云夫妇还沉浸在儿子带来的巨大衝击中。他们看著韩叶平静地接著电话,那份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陌生与心悸。 “停止所有针对轮迴阁的监视。”韩叶的声音冰冷而果决,不带任何感情,“撤回全部人手。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不给魏雨薇任何追问的机会,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小叶,是不是公司又出事了?”刘淑云终於忍不住,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你別嚇妈妈,你刚才对王家的人……他们不会报復吧?” 看著母亲眼中的关切,韩叶心中那片亘古不变的冰原,似乎融化了一角。这是他身为“太虚仙尊”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凡俗的亲情,果然是修行路上最大的束缚。但这份温暖,倒也不算太坏。】 他那冰山般的气质稍稍柔和了一些,声音也多了一丝人类的温度:“妈,没事。一些跳樑小丑而已,已经解决了。以后他们不敢再来。” 说完,他转向自己的父亲。 韩振国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震惊、疑惑、审视,甚至还有一丝畏惧。“小叶,你……你是怎么知道王家那些机密的?” 这才是韩振国最想不通的地方。那件事的级別,就算是商业间谍都难以触及。 “我有一些自己的信息渠道。”韩叶给出了一个无法证实也无法证偽的答案,“爸,你只需要知道,从今以后,在江南,没人能再欺负我们韩家。那个新能源项目,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推进,不会再有阻力。” 他的话语平淡,却蕴含著一种言出法隨的绝对自信,让韩振国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 韩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身走向楼梯。他能感觉到父母那两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但他毫不在意。 【凡人的世界观太过脆弱,解释起来太麻烦。等我处理完这些杂事,再为他们洗筋伐髓,延年益寿,也算了结了这份因果。】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剎那,韩叶身上那仅存的一丝温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仙尊俯瞰眾生的漠然。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庄园的夜景。 【两名凡人,因为我的命令而死。虽然他们的生死於我如草芥,但这份因果,既然结下了,就必须了结。】 他不是为了给那两个保安报仇。他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 【动了我的人,便是挑衅我。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神识再一次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城西的那座“清风雅苑”。 这一次,他的探查比之前更加细致入微。 地下的聚灵阵依旧在运转,葛渊的气息也还在那间密室里,似乎正因为之前的会面而心绪不寧。一切看起来都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韩叶的神识何其强大,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在轮迴阁地下最深处,聚灵阵的一个角落里,残留著一缕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这股气息极其淡薄,如果不是他曾亲手覆灭过天煞魔宗,熟悉这种力量的本源,几乎无法察觉。 【不是葛渊动的手。他一个凝气初期的散修,没能力也没胆子在我眼皮底下抹除痕跡。是天煞魔宗的余孽。】 韩叶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察觉到了窥探,所以出手清理了螻蚁。】 看来,这个所谓的“天煞魔宗传人”,比他想像中要警觉得多。 就在韩叶准备收回神识,打算亲自过去走一趟时,他的神识猛地一顿。 他察觉到,那缕残留的阴煞之气並非静止的。它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著一个特定的方向飘散、匯聚。 那个方向,並非清风雅苑,而是指向了江南市的另一端! 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韩叶的瞳孔之中,终於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寒意,那是足以冰封星河的杀机。 【调虎离山?不,这是在设置一个陷阱,或者说……在准备一场祭祀。】 他一步踏出,身影直接穿透了落地窗的玻璃,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江南市中心的最高建筑——韩氏集团大厦的楼顶。 夜风呼啸,吹动著他西装的衣角。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神识顺著那缕阴煞之气的指引,锁定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那是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而那股阴煞之气最终匯聚的病房,正是他母亲刘淑云之前住过,现在由韩家长期包下的vip特护病房。 第710章 母亲的危机 韩氏集团大厦楼顶,狂风呼啸,吹得韩叶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死死锁定著那缕正在向第一人民医院匯聚的阴煞之气。 【以我母亲居住过的病房为坐標,布置邪法陷阱。目標不是我,而是沾染了我母亲气息的凡人。】 韩叶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天煞魔宗的手段,他再熟悉不过。这种阴煞之气,对於修行者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但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却是刮骨噬魂的剧毒。 一旦凡人被这种气息侵入体內,轻则大病缠身,重则神魂俱灭。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窥探,却无法锁定他的位置,於是便用这种歹毒的手段,试图逼他现身,或是乾脆报復。 【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三千年了,还是这么喜欢玩弄螻蚁的性命。无趣,且愚蠢。】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天台边缘消失,没有引起一丝空气的波动。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飞速倒退,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划破夜空,直扑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 与此同时,第一人民医院。 韩振国处理完王家留下的烂摊子后,心中始终不寧。儿子今晚的表现太过反常,那种漠视一切的眼神让他心悸。他放心不下,亲自开车来到了医院,打算看看那间长期包下的特护病房,是否需要处理一下。 “韩董,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值班的护士长见到韩振国,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没事,我过来看看,確认一下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韩振国勉强笑了笑,掩饰住內心的不安。 “您放心,早就按您的吩咐,把刘夫人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好了,房间也彻底消毒打扫过。”护士长一边说,一边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来到vip特护病房门口。护士长刷卡开门,一股阴冷的寒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奇怪,空调没开啊,怎么这么冷?”护士长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韩振国眉头紧锁,他也感觉到了这股不正常的寒意。他没有多想,率先走了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病床和一些医疗设备,看起来並无异常。 然而,就在韩振国踏入房间中央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地面,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黑色符文猛然亮起,隨即隱没。 一股更加阴寒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地钻入韩振国的体內。 “呃……”韩振国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从心臟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韩董!”护士长尖叫一声,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踉蹌著撞在墙上。 她惊恐地看到,韩振国的脸上正迅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生命气息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衰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病房的窗户“哗啦”一声,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猛然洞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病房內,正是及时赶到的韩叶。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父亲,又扫了一眼那名嚇傻了的护士长,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阴煞咒,以血亲为引,侵蚀神魂。手法倒是比我想像的要精妙一些,已经触及到了灵魂法则的皮毛。】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护士长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韩叶没有理会她。他走到韩振国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点在韩振国眉心。 一缕精纯的灵力顺著他的指尖渡入,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將侵入韩振国体內的阴煞之气焚烧得一乾二净。原本在他脸上蔓延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韩振国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 做完这一切,韩叶缓缓站起身。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了那张空病床上。 他抬起手,对著病床虚虚一抓。 “嗡!” 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那张坚固的特製病床,连同下面的地板,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地面上拔起。 在护士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病床和水泥地砖在半空中被碾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一道微弱的黑光从粉末中试图逃逸,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灵力大手死死攥住。 那是一枚用某种兽骨雕刻而成的微小符文,上面刻画著繁复而邪恶的纹路,正散发著最后的一丝阴煞之气。 【天煞追魂符。原来如此,目標不是我母亲,也不是父亲,而是我。】 韩叶瞬间明悟。这道符咒的目標,是任何一个进入此地的,与病床上残留气息最亲近的血亲。只要他踏入这里,符咒就会被激发。而父亲的误入,不过是替他挡了灾。 对方,是在用阳谋逼他现身。 韩叶的脸上,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轻轻在那枚兽骨符文上一弹。 “啪”的一声脆响,符文应声碎裂。 而在江南市某处隱秘的地下宫殿中,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袍人影猛然喷出一口黑血,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怒吼。 “是谁!是谁破了我的追魂符!” 病房內,粉尘缓缓飘落,那名护士长张大了嘴,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她指著韩叶,又指著地上一片狼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韩叶没有理会她的惊骇。他將昏迷的父亲韩振国扶起,確认其生命体徵已无大碍,只是神魂受到轻微衝击,需要静养。 【凡人的神魂太过脆弱,如风中残烛。】 他转过身,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护士长身上。 “你……你……魔鬼……”护士长终於挤出了几个字,身体筛糠般抖动著。 韩叶的眼神古井无波,只是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灵光。 【聒噪。你的记忆,没有存在的必要。】 护士长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下一秒,她用力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梦中惊醒。眼前的狼藉和突然出现的韩叶消失不见,她的记忆回到了韩振国倒下的那一刻。 “韩董!韩董您怎么了!”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忙脚乱地去按墙上的紧急呼叫铃,“医生!快来人啊!vip病房的病人晕倒了!” 第711章 寻踪与抹杀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而韩叶,早已抱著父亲,如同一个幽灵,穿过人群,走出了这栋大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江南市,某处废弃工厂的地下深处。 一座以黑石砌成的阴森宫殿內,盘膝坐在血池中央的黑袍人影,猛地喷出一口逆血,將身前的池水染得更加猩红。 “噗……是谁!到底是谁!”赵玄,天煞魔宗当代传人,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怒与惊惧。 天煞追魂符是他师门赐下的保命底牌之一,以秘法炼製,歹毒无比。一旦激发,除非是筑基期的高人亲至,否则绝无可能被如此轻易地破解,甚至连反噬之力都如此凶猛,直接伤到了他的本命神魂。 “江南之地,除了武道联盟那几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凝气境,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他眼神变幻不定,心中飞速盘算。 “不对,那几个老傢伙修的是武道正气,与我的功法截然相反,若他们出手,动静绝不会这么小。此人破解符咒的手法,悄无声-息,举重若轻,倒像是……道门正宗的玄法高人。” 一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难道是某个隱世宗门恰好在此地有传人行走? 【真是晦气!本想用这阳谋逼出暗中窥探之人,试探其深浅,没想到竟踢到了一块铁板!】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狠厉被一丝忌惮取代。“不行,在武道大会夺取千年灵玉之前,绝不能再节外生枝。只要我能突破到筑基期,届时整个江南,谁能阻我!” 韩家庄园。 韩叶將父亲放在臥室的床上。刘淑云听到动静赶来,看到丈夫不省人事,顿时慌了神。 “小叶,你爸他这是怎么了?你別嚇妈妈!” “他只是劳累过度,睡著了。”韩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为他调理了一下身体,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他伸出手,看似隨意地在母亲额前抚过。一股温和的灵力悄然渡入,瞬间抚平了刘淑云焦躁不安的情绪,让她感到一阵安心的睏倦,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安顿好父母后,韩叶走出了別墅。 当他转身面向庭院的瞬间,脸上那仅存的一丝柔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太虚仙尊的、俯瞰星河的绝对漠然。 【螻蚁,也敢触碰本尊的逆鳞。】 他站在庭院中央,双手在身前划出玄奥的轨跡。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强行引动,化作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符文,融入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一座庞大的聚灵防御阵法,悄然成型。 【此阵,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地球上,应该没人能破开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夜幕,望向城市另一端的某个方向。那枚被捏碎的符文,在湮灭的最后一刻,已经为他標定了敌人的巢穴。 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江南市西郊,一片荒废的工业区。 韩叶的身影在一座锈跡斑斑的废弃化工厂前凭空出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学品残留气味,周围一片死寂。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厚的地面,向下延伸。 很快,一座隱藏在地底百米深处的宫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那个正盘膝调息的黑袍人,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与追魂符同源的阴煞之气。 【凝气境后期,根基驳杂,不足为惧。】 他的神识继续深入,扫过整座地下宫殿。 忽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锁定在了宫殿最深处的一座祭坛上。 祭坛之上,供奉著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玉石。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气,正从玉石中散发出来,滋养著整座宫殿的邪阵。 韩叶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夹杂著嘲讽与冰冷的弧度。 【原来,千年灵玉一直在这里。】 【也好,省得我去参加那无聊的武道大会了。】 废弃的化工厂前,韩叶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孤寂而挺拔。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目光仿佛穿透了百米厚的岩层,直视著地底深处的邪恶巢穴。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享用这等灵物。】 他本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如幽灵般取走那块千年灵玉,再抹除那个所谓的魔宗传人。但太虚仙尊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对付一只挑衅的螻蚁,何须隱藏身形。直接碾死,才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工厂一侧的角落。那里有一堵不起眼的空心墙,是地下宫殿唯一的物理入口。入口处布置著一个粗劣的障眼法阵,试图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 韩叶走到墙前,没有停顿,只是隨意地抬起脚,轻轻一踏。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那道足以迷惑普通武者的法阵,在他脚下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崩解。紧接著,整片地面都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仿佛地底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 地下宫殿內。 盘膝坐在血池中央调息的赵玄,身体猛地一震,再次喷出一口血雾。他惊骇地睁开双眼,感受著从入口方向传来的剧烈灵气波动。 “阵法被破了!怎么可能!” 他脸上满是惊恐。这处据点是他耗费数年心血建成,入口的迷踪阵虽然算不上顶级,但除非是武道联盟的几位宗师联手推衍,否则绝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地暴力破解! “是武道联盟那群老不死找上门了?不对,他们行事光明正大,绝不会用这种方式破阵!” 赵玄心中警铃大作。能如此轻易破他阵法的人,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跃而起,带起一片血浪,衝出了修炼的密室。 他必须看看,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宫殿主厅內,阴气森森。韩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大殿中央。他环顾四周,看著那翻滚著腥臭气息的血池,以及墙壁上刻画的各种邪异符文,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以凡人精血修炼,果然是天煞魔宗一脉相承的低劣法门。这种驳杂的力量,就算修炼到极致,也不过是大道上的歧途。】 第712章 踏入魔宫 “你是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侧殿传来。赵玄冲入大殿,当他看清入侵者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武道联盟的白髮宗师,或许是某个隱世家族的老怪物。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魔宫大殿中央的,竟然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面容清俊,气质却冰冷得可怕,那双眼睛扫过他时,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小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赵玄强压下心头的惊疑,色厉內荏地喝道,“不管你是谁,闯入我天煞魔宗的道场,就是自寻死路!” 他试图搬出宗门的名號来震慑对方。 韩叶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地下宫殿:“你用阴煞之气衝击神魂,导致灵力逆行,已经伤了道基。再不压制,不出三日,你这身凝气后期的修为就会跌回初期。” 赵玄的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被符咒反噬的伤势,甚至连后果都说得一分不差!这不是一个年轻人能有的眼力! 他究竟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赵玄的声线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韩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天煞魔宗早在两千年前,就被我亲手从星空之中抹去了。你这点传承,连残渣都算不上。” 【一个连筑基都未到的小辈,也敢自称魔宗道场。可笑。】 赵玄的大脑一片空白。 天煞魔宗被抹去?两千年前?这小子在说什么疯话! 巨大的恐惧与被羞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胡言乱语!找死!” 赵玄怒吼一声,双掌猛地拍向身前的血池。整座血池瞬间沸腾,一道由精血与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血色巨蟒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足以腐蚀钢铁的恶臭,朝韩叶当头噬去!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血煞化形! 然而,面对这凶悍绝伦的攻击,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著那条咆哮而来的血色巨蟒,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对撞的光华。那条气势汹汹的血色巨蟒,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剎那,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化作最原始的阴气,逸散在空气中。 赵玄脸上的狂怒表情,彻底凝固了。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年轻人,看著他云淡风轻收回的手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通体冰凉,如坠九幽。 韩叶不再看他,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赵玄,径直望向了大殿尽头祭坛上那块莹白如月的玉石。 他迈开脚步,朝著祭坛缓缓走去,口中吐出冰冷的话语。 “这块灵玉,归我了。至於你,冒犯本尊的代价,就是神魂俱灭。” 神魂俱灭。 这四个字从韩叶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却像四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了赵玄的心头。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赖以生存的狠辣,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不……你不能杀我!” 赵玄终於从那根手指带来的震撼中挣脱出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他的脸上再无半点魔宗传人的倨傲,只剩下垂死挣扎的疯狂。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已经走到了大殿的中央,距离那座祭坛不过十步之遥。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仿佛赵玄的哀嚎,只是夏夜里的一声虫鸣。 【凡人临死前的挣扎,总是如此的相似且乏味。】 “我师尊是真正的筑基期大能!你杀了我,他会感应到的!天煞魔宗不会放过你的!”赵玄色厉內荏地咆哮著,试图搬出自己最后的靠山。 韩叶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赵玄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然而,韩叶只是侧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筑基期?很强吗?” 他淡淡地反问,声音里充满了发自骨髓的轻蔑。 【区区筑基,在本尊重生之前,连给我看守洞府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反问,比任何羞辱都更让赵玄感到绝望。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在装腔作势,而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那种视筑基如草芥的態度,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跟你拼了!” 绝望之下,赵玄眼中闪过极致的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洒而出,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诡异的法印。 “血魔解体大法!” 他整个人瞬间乾瘪下去,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空,化作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力量,注入到身下的血池之中。 “轰!” 整个血池轰然炸开,腥臭的血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高达十米的狰狞血魔。这血魔周身黑气繚绕,散发出的威压,竟已无限接近於筑基期的门槛! 这是他压箱底的搏命秘术,以燃烧自身道基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韩叶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向后隨意地挥了挥手。 “聒噪。” 一个无形的领域瞬间扩散开来。 那咆哮著衝来的巨大血魔,在踏入韩叶身后三米范围的剎那,动作猛然一滯。紧接著,就像被投入烈火的冰雕,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玄保持著施法的姿势,身体已经乾瘪得不成人形,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茫然。 他最强的底牌,他燃烧生命换来的一击,就这样……被对方挥手间抹去了? 韩叶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上祭坛,伸手拿起了那块莹白如月的千年灵玉。 第713章 隔空抹杀 温润的玉石入手,一股精纯的灵气顺著掌心涌入体內,让他因为布阵而消耗的灵力迅速得到了补充。 【灵气纯度尚可,足够我衝击凝气境中期。倒是一件不错的收穫。】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灵玉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转过身,漠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形同活尸的赵玄身上。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韩叶抬起手,对著赵玄的方向,五指缓缓握拢。 “不……” 赵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沙哑的绝望嘶吼。 下一秒,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摺叠。他的身体,他的神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就在赵玄被抹杀的瞬间,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黑色印记,突然从他消散的地方激射而出,试图遁入虚空。 【魂印?】 韩叶眼神一动,神识瞬间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將那缕黑色印记牢牢捕获。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追踪秘法,由施术者分出一缕神魂,烙印在他人灵魂深处。一旦被烙印者死亡,这缕魂印便会带著最后的信息回归主人身边。 韩叶的指尖,灵力流转,那缕黑色魂印被禁錮在他面前,不断挣扎。 忽然,一道狂怒而威严的神念,顺著魂印的联繫,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猛然降临! “何方宵小,敢杀吾徒,夺吾灵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道神念宏大而暴虐,带著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威压,试图衝击韩叶的神魂。 【果然有只老鼠在背后。】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非但没有掐灭这缕联繫,反而將自己的一丝仙尊神念,顺著魂印逆流而上! “你,是在找我吗?” 一声冰冷淡漠的质问,跨越时空,直接在那位筑基期修士的脑海中炸响。 遥远的崑崙山脉深处,一座隱秘洞府內,一名正在闭关的黑袍老者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的魂印,被对方……反向入侵了! 崑崙山脉,万年积雪的冰川之下,一处被强大阵法隱藏的洞府內。 名为黑天真人的黑袍老者,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他的识海,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那片原本由他主宰的精神世界,此刻被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星空所笼罩。一个伟岸到无法想像的意志,如亘古存在的神明,漠然地俯瞰著他渺小如尘埃的神魂。 “你……你是谁!” 黑天真人的神念发出惊恐的尖啸。他筑基中期的神魂力量,在那片星空面前,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瞬间就被压製得动弹不得。 他试图切断与魂印的联繫,却骇然发现,那缕本该由他掌控的魂印,此刻竟成了对方入侵的桥樑,將他的神魂死死钉在原地。 “螻蚁,也配问本尊的名讳?” 一个宏大而古老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最深处响起。这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著磨灭星辰、审判万灵的无上威严。 只是一句话,就让黑天真人的神魂核心都出现了龟裂的痕跡。 【区区筑基,神魂脆弱如薄纸。隔著一个魂印都能被震伤,这天煞魔宗的传承,果然是越来越废了。】 韩叶的神念,如最精密的探针,沿著魂印的联繫,肆无忌惮地侵入黑天真人的记忆。无数的画面与信息,如同奔腾的洪流,被他瞬间读取、解析。 “黑天,天煞魔宗旁支在地球的遗脉。三百年前侥倖突破筑基,便自號真人,躲在这崑崙山苟延残喘。” 韩叶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在黑天真人的识海中响起,將他最大的秘密毫不留情地揭开。 “你……你搜了我的魂!”黑天真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搜魂,这是何等霸道恐怖的手段!即便是在上古传说中,也只有元婴期的老怪,才能对筑基修士做到如此轻描淡写。 他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派弟子赵玄潜入世俗,是为了江南武道大会上的千年灵玉,用以衝击筑基后期。”韩叶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手段倒是卑劣,竟想以风水邪术搅乱江南格局,好坐收渔利。” 黑天真人浑身冰凉。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连他的全盘计划都了如指掌。在这种存在面前,他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前辈!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晚辈愿献上所有收藏,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黑天真人再无半点“真人”的威严,神念卑微地匍匐著,疯狂求饶。 “你的收藏?”韩叶的意志中,传来一丝几近於嘲讽的波动,“那些被你视若珍宝的破铜烂铁,在本尊眼中,与尘埃无异。” “赵玄冒犯了我,他死了。你这道魂印让我感到不快,所以,你也要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那片笼罩著黑天真人识海的冰冷星空,猛然向內坍缩! “不!” 黑天真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瞬,他与魂印之间的所有联繫,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斩断。那股逆流而上的仙尊神念,在撤离的瞬间,更是悍然引爆了黑天真人的部分神魂本源! “噗!” 崑崙洞府內,黑天真人狂喷出一口心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他的双目变得浑浊无光,气息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衰落,境界从筑基中期,一路跌落,最终堪堪停在了凝气境大圆满。 他的道基,被毁了!此生再无重返筑基的可能! “魔鬼……是魔鬼……”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江南市,地下魔宫。 韩叶的指尖,那缕不断挣扎的黑色魂印,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隨即彻底湮灭成虚无。 【斩断了根基,应该能让他安分一段时间了。】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关注那个远在昆un的失败者,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中的千年灵玉上。灵玉触感温润,內部蕴含的灵气精纯度远超他的预期。 【有了此物,不出三日,我便能突破到凝气境中期。届时,便可尝试炼製一些真正的低阶法器了。】 他將灵玉收入储物空间,准备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第714章 星门碎片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他那庞大无比的神识,忽然在扫过被赵玄鲜血染红的祭坛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 这股波动並非灵气,也非阴煞之气,它古老、苍茫,带著一丝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息,被血池和祭坛本身的邪气完美地掩盖著。 若非韩叶的仙尊神识对能量的感知细致入微,恐怕也会错过。 【嗯?这下面还有东西?】 韩叶的眼中,终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他走到祭坛前,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黑石,看向祭坛的正下方。那里,在血池与地基的夹层中,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碎片。 正是这块碎片,散发著那股异常的波动。 他伸出手,对著祭坛虚空一握。坚固的祭坛在他面前,如同豆腐般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了下方被血水浸泡的泥土。 一股吸力涌出,那块青铜碎片破土而出,缓缓飞入他的手中。 碎片入手冰凉,上面刻画著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纹路,既非阵纹,也非符文,更像是一种古老的星图。而当他的神识接触到碎片的瞬间,一道模糊而宏大的信息,猛然冲入他的脑海。 “星门……坐標……遗失……” 【星门……坐標……遗失……】 这三个破碎的词语,如同三道混沌初开的惊雷,在韩叶那古井无波的仙尊识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这是……星空古路的引路碎片!】 他活了三千载,踏遍万千星河,对於这种东西再熟悉不过。星门,是连接不同星域、乃至不同宇宙维度的宏伟造物,其复杂程度远超寻常的传送阵法。而星门碎片,则是构建星门的核心材料之一,每一块都蕴含著一段独一无二的星空坐標信息。 在前世的修真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门碎片,都足以引得数个星域的顶尖宗门大打出手,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因为那代表著一条未知的星路,可能通往一片资源丰饶的新世界,也可能是一处上古大能的遗蹟。 可现在,这样一块巴掌大小,远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块都要完整的碎片,竟然出现在灵气枯竭的地球,被一个不入流的魔道修士当作垫脚石,浸泡在污秽的血池之下。 【赵玄那个蠢货,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苦心积虑布置的血祭大阵,之所以能凝聚如此磅礴的阴煞之气,根本不是因为他的法门有多高明,而是这块碎片在无意中泄露的一丝空间之力,扭曲了此地的磁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能量奇点。】 韩叶的心境,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波动。他重生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无论是商战还是斗法,都如同孩童游戏般索然无味。唯有重返修真界,向那对背叛自己的男女復仇,才是他唯一的执念。 可地球灵气枯竭,想要修炼到足以横渡宇宙的境界,不知要耗费多少万年。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但这块碎片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可能! 【如果能集齐碎片,重启星门,我就能提前离开地球,重返修真界!这比在地球苦修要快上千倍万倍!】 一抹炽热的光芒,在他那双万年冰封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神识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碎片之中。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那块青铜碎片都再无任何反应,如同一块真正的凡铁,冰冷而死寂。那道宏大的信息流,仿佛只是他刚才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是我的神魂之力太过弱小,仅凭凝气境的修为,不足以再次激活它。】 韩叶很快就明白了癥结所在。这块碎片蕴含的力量层次太高,他刚才之所以能接收到信息,完全是机缘巧合。碎片被血池的邪力蒙尘了不知多少年,一朝被他取出,积蓄的波动瞬间释放,才被他的仙尊神识捕捉到了一丝。 他尝试著渡入一丝灵力,灵力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看来,想要彻底参透它的秘密,至少也要等到筑基之后。不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他將青铜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空间,与那块千年灵玉放在了一起。这块碎片的重要性,远在灵玉之上,是他未来最大的底牌。 做完这一切,他环顾这片污秽的魔宫,眼神中的厌恶更甚。尤其是那座血池,充满了无数凡人死前的怨念与痛苦。 【留你何用。】 他並指如剑,对著血池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锐利气劲,瞬间切开了血池底部的岩层。腥臭的血液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轰然向下流淌,被地底深处的地脉之火迅速蒸发、净化。 几分钟后,整座地下宫殿变得乾燥起来,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残留血腥味。 韩叶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废弃工厂之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破败的工业区,屈指一弹。一朵微小的金色火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工厂的油料仓库上。 轰! 冲天的火光瞬间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西郊。这座隱藏著罪恶的魔宫,连同它存在过的一切痕跡,都將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当消防车的警笛声从远处响起时,韩叶早已回到了韩家庄园的书房。 他盘膝坐在地上,將那块千年灵玉取了出来。浓郁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书房內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他不再耽搁,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太虚混沌诀》。磅礴的灵气从灵玉中被源源不断地抽出,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气流,顺著他的口鼻和周身毛孔,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灵玉的品质,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仅灵气精纯,还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生机之力,正好可以用来淬炼我这具凡人肉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內,以韩叶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一夜无话。 第715章 发布会风波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时,韩叶猛地睁开了双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一闪而逝,房间內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他內视己身,原本凝气境初期的修为,此刻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凝气境中期。丹田內的灵力总量,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他这具凡人肉身的强度,也在灵气的淬炼下,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而那块人头大小的千年灵玉,此刻已经黯淡无光,化作了一块普通的石头,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满地粉末。 “咔嚓。”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刘淑云端著早餐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石粉,不由得愣了一下。“小叶,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石头是……” “没什么,一点实验材料。”韩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走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餐盘,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妈,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爸醒了,精神头好得不得了,硬拉著我起来打太极。”刘淑云脸上洋溢著喜悦,“小叶,你昨天到底给你爸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感觉他好像年轻了十岁!” 正说著,书房外传来韩振国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叶!快出来!陪我过两招!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韩叶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凡人的幸福,倒也简单。】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散去,他的手机就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魏雨薇,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魏雨薇绝不会来打扰他。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魏雨薇焦急万分的声音:“韩董!不好了!杨欣……杨欣她,在我们的新药发布会现场,当中毒倒了!”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慌而变调,带著尖锐的颤音。 韩叶刚刚因为突破而舒展的眉头,再次平復下来,恢復了那万年不变的淡漠。他將餐盘放到桌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说清楚。” 【凡人的手段,总是离不开这些阴谋诡计。是衝著韩氏集团来的,还是……衝著我?】 “就在刚才,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杨欣作为代言人上台试用我们的『新生』系列护肤品,喝了一口主办方准备的水,然后就……”魏雨薇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她突然就倒下了!现在口唇发紫,已经昏迷了!现场全乱了!” “小叶,出什么事了?”刘淑云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韩振国也快步走了过来,刚刚恢復红润的脸上满是凝重。 韩叶对著父母安抚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电话那头的魏雨薇下达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封锁现场,控制所有出入口,不要让任何一个媒体记者带著设备离开。我十分钟到。” 掛断电话,他看向忧心忡忡的父母,语气平静:“公司出了点小麻烦,我去处理一下。妈,您和爸在家休息,没事的。” 说完,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江南市国际会展中心,此刻已然化作一片混乱的海洋。 韩氏集团“新生”系列產品发布会的现场,闪光灯如同狂乱的雷暴,疯狂地闪烁著。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將话筒和镜头死死对准舞台中央。 “韩氏集团草菅人命!新產品是毒药!” “世纪丑闻!代言人杨欣当场被毒倒,生死未卜!” “快看!杨欣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舞台上,几名隨行的医护人员围著倒地的杨欣手足无措,他们的急救措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杨欣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皮肤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黑色斑点。 就在这片沸腾的混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拥挤的人群,閒庭信步般走上了舞台。 来人正是韩叶。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喧囂与闪光灯,仿佛走进了一片无人之境。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了地上气息奄奄的杨欣身上。 一名白大褂医生看到他,急忙匯报导:“韩董!情况很危急!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烈性毒素,正在快速破坏她的生命机能,我们的设备根本检测不出成分!” 韩叶没有理会他,只是神识轻轻一扫。 【阴魂草,腐骨花,还有一丝牵机引……几种低劣的灵植毒素混合而成。手法粗糙,但对凡人而言,確实是见血封喉。】 他心中瞬间瞭然。这种毒,別说是地球的凡人医生,就算是一般的凝气境修士中了,若无高明的解毒丹,也只能眼睁睁等死。 “都让开。” 韩叶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医护人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台下,一名手持相机的记者立刻高声煽动道:“他想干什么?韩氏集团的董事长要亲自毁灭证据吗?” “没有行医资格证,他这是在草菅人命!” 面对汹涌的舆论,韩叶充耳不闻。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並指如剑,以一种凡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在杨欣身上的几处大穴闪电般点过。 每一指落下,都带去一丝精纯的灵力,如同一道道坚固的闸门,瞬间封锁了毒素在她经脉中的蔓延。 原本已经开始发黑的脸色,奇蹟般地停止了恶化。 做完这一切,魏雨薇才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脸色惨白地报告:“韩董,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所有媒体都在现场直播,標题都是『韩氏集团新药毒杀代言人』!我们的股价……开始暴跌了!” 韩叶缓缓站起身,目光从杨欣身上移开,淡漠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惊恐、或兴奋、或贪婪的脸庞。 他平静地开口:“有毒?很好,让他们继续报。” 魏雨薇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韩叶的意思。 只见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他转向魏雨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去,把刚才给杨欣递水的那个人,带到台上来。另外,准备一场真正的现场直播,我要让所有人亲眼见证,什么是神跡。” 第716章 何为神跡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发布会现场已经彻底失控,韩氏集团的股价正在以秒为单位崩塌,任何一个正常的董事长此刻都应该焦头烂额,可他……他竟然说要搞一场真正的直播? 还要把递水的人带上来?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然而,对上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魏雨薇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漠然,仿佛眼前的滔天巨浪,在他看来不过是池塘里的一丝涟漪。 “去。” 韩叶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魏雨薇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身挤进人群,用颤抖的手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舞台上,韩叶的举动再次点燃了记者们的情绪。 “他想干什么?拖延时间吗?” “人快不行了!韩氏集团还在演戏!” “黑心企业!滚出江南!” 叫骂声此起彼伏。韩叶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甚至悠閒地走到舞台边缘,从一旁的装饰花篮里,隨手摘下了一片绿色的叶子。 他將叶片放在指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 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灵力,瞬间將这片凡叶的结构彻底改变。叶脉之中,被他强行刻入了一个最基础的净化符文。 【以凡俗之物,行通天之法。这群螻蚁,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人能看懂。在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里,只记录下韩氏集团的董事长,在代言人濒死之际,居然还有閒情逸致去摘一片叶子。 这荒诞的一幕,被无数直播镜头忠实地传递了出去,网络上的骂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疯了!这个姓韩的绝对是疯了!” “我买了韩氏的股票,完了,全完了!” “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强行架著一个面色惨白、不断挣扎的服务生,从后台推上了舞台。 服务生一上台,看到地上脸色发黑的杨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水不是我准备的,我只是端了一下!”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韩叶没有去看那个服务生,而是走回杨欣身边,蹲下身,轻轻捏开了她的嘴。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片刚刚摘下的普通叶子,塞进了杨欣的嘴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匪夷所思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操作? 用树叶救人? “他在侮辱我们的智商!”一个记者最先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这是谋杀!他要用树.叶把人噎死!” 就连魏雨薇都看得心惊肉跳,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去阻止。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绿叶在进入杨欣口中的瞬间,竟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顺著她的喉咙流淌下去。 紧接著,杨欣那已经发紫发黑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血色。 她身体表面那些恐怖的黑色斑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消退。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她原本已经衰败到极致的气息,竟奇蹟般地平稳了下来。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噗!” 杨欣猛地坐起身,张口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那毒血溅落在舞台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而吐出这口毒血后,杨欣的脸色,已经彻底恢復了正常。她茫然地睁开眼,看著周围无数的镜头和惊骇的脸庞,虚弱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现场,针落可闻。 所有记者都忘记了按动快门,所有直播间前的观眾都忘记了呼吸。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片树叶……救活了一个必死的人? 这是魔术吗?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障眼法? 韩叶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服务生,声音淡漠,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杯水。” 服务生身体一抖,像是被雷劈中,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韩叶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叫李三,23岁,老家是黔南山区的。一个月前,你通过劳务中介进入会展中心做临时工。”韩叶的语速不快,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李三的心上,“三天前,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找到了你,给了你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让你在今天发布会的时候,把一杯特製的水,亲手递给杨欣。” 李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韩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你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你把那二十万转给了你那个在老家、患有尿毒症的妹妹做治疗费。你觉得,就算被发现,你只要咬死不承认,韩氏集团也拿你没办法,最多是坐几年牢。而你的妹妹,却能活下去。” “你……你胡说!”李三色厉內荏地咆哮,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炸开了锅。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刺激了! 刚才还是韩氏集团毒害代言人,现在就变成了商业构陷? 韩叶没有理会眾人的譁然,他的目光,穿透了拥挤的人群,仿佛落在了某个隱藏在暗处的窥探者身上。 “可惜,你找错了合作对象。” 韩叶对著李三,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说过,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你为了救你妹妹,就要害死別人,甚至不惜毁掉一个集团。这份『伟大』的亲情,真是令人作呕。” 【螻蚁的悲欢,与我何干。但你既然成了別人的刀,就要有被折断的觉悟。】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李三看著韩叶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尖叫著向后挪动身体。 韩叶的手指,对著他,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效。 但在李三的眼中,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他只看到一根手指,在他的视野里无限放大,像一根撑天的神柱,碾碎了他的意志,击溃了他的灵魂。 第717章 余波与代价 “啊——” 李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著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我的手!” 他悽厉地嘶吼著,可他的双手明明完好无损地抱在头上。 周围的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只有韩叶知道,他刚才用一道微弱的神识衝击,精准地摧毁了李三脑海中,主导双手感知和控制的那一小片神经中枢。 从物理上讲,他的手完好无损。 但从神经层面而言,他的双手,已经“死亡”了。他將永远失去对双手的任何感知和控制能力,它们会变成两块掛在身上的死肉。 这种惩罚,比直接砍断双手,要残忍一万倍。 “把他带下去,交给警察。”韩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告诉他们,这个人涉嫌投毒和商业誹谤。”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將已经几近疯癲的李三拖了下去。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韩叶这雷霆万钧、又诡异莫测的手段给镇住了。 从杨欣中毒倒地,到他一片树叶救人,再到他三言两语揭露真凶,最后用一种无人能懂的方式施以惩戒。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局势,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一手逆转。 魏雨薇站在台侧,看著那个背对著她的挺拔身影,眼中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神跡!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段,这就是神跡! 她终於明白,韩叶为什么让她准备一场“真正的”直播了。 此时,网络上早已疯了。 “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眼花了吗?” “那片叶子会发光!真的会发光!” “这是特效吧?这一定是韩氏集团安排好的剧本!杨欣是假中毒!” “楼上的脑残,你没看到那口毒血把地板都烧穿了吗?这特效你给我做一个看看!” “重点是那个投毒的,韩董一指头过去,他就疯了,这怎么解释?” “我只有一个想法……这个韩董,他不是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舆论的风向,从一开始的愤怒声討,变成了此刻的震惊、疑惑与狂热。 韩氏集团的股价,在经歷了断崖式的暴跌后,竟开始以一个更加恐怖的角度,疯狂向上拉升! 危机,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效果炸裂的超级营销! 韩叶环视全场,看著那些记者呆若木鸡的表情,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韩氏集团的新產品,『新生』系列,之所以叫新生,是因为它能赋予你的,本就是一场新生。” 他拿起桌上一瓶刚刚发布的新品精华,对著镜头。 “里面的成分,你们无法理解。它的效果,你们也无法想像。” “但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镜头,看穿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 “从今天起,生与死的界限,將由我,韩氏集团,重新定义。” 说完,他將那瓶精华隨手扔给一旁早已看呆的魏雨薇,转身走下了舞台,留给全世界一个孤高而漠然的背影。 会展中心后台的贵宾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杨欣裹著一条羊绒毯,小口小口地喝著魏雨薇亲手端来的温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著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韩叶。 曾经,这个名字是她避之不及的噩梦,是她事业上的一块污点。她厌恶他那病態的痴恋,鄙夷他身为韩家大少却如同小丑般的行径。 可现在,这个男人坐在那里,只是安静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却给她一种如同面对神祇般的压力。刚才舞台上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每一个细节都顛覆了她的认知。 一片叶子……救了她的命。 那个叫李三的服务生,被他指了一下,就疯了。 “韩……韩董。”杨欣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虚,“谢谢您……救了我。” 韩叶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杨欣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欣喜,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你不用谢我。”韩叶的声音淡漠,“你没死,对韩氏集团的价值更大。” 一句话,让杨欣刚涌起的一点点感激瞬间凝固。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台上昏迷前,喝的那口水。她下意识地以为是韩氏集团的產品出了问题,心里甚至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我……”杨欣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对方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韩叶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魏雨薇:“后续的事情,你来处理。” 魏雨薇立刻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韩董您放心!现在所有媒体都在等著採访我们,公关部已经擬好了通稿,主题就是『见证奇蹟,定义新生』!我们的股价……已经涨停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那个李三,在被带走的路上就彻底疯了,嘴里一直胡言乱语,说他见到了神仙,他的手被天雷劈了。警方从他身上搜出了和金丝眼镜男联繫的加密手机,正在全力追查。” 【神仙?天雷?凡人的想像力,倒是贫乏。】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屑,站起身。 “韩董,您要去哪?外面的记者还……” “让他们等著。” 韩叶丟下这句话,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 魏雨薇和杨欣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她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杨欣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她看著韩叶刚才坐过的位置,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 江南市,某处隱秘的私人会所。 奢华的包厢內,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著屏幕,脸色铁青。 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韩氏集团发布会的新闻。 “神跡!一片树叶起死回生!” “世纪反转!韩氏董事长当场揪出真凶!” “韩氏股价涨停,『新生』系列预售订单突破十亿!” 男人看著这些刺眼的標题,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屏幕上。 哗啦! 液晶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男人喘著粗气,眼神阴鷙,“一个简单的投毒计划,居然能搞成这样!还给他做了嫁衣!” 第718章 京城孙家 他精心策划了一切,找到了李三这个完美的棋子,利用他对家人的爱,布下这个必杀之局。只要杨欣死在发布会现场,韩氏集团就会万劫不復。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救人?他怎么敢救?他怎么会救? 那毒药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地下渠道弄来的,號称无解。一片树叶就能解毒?这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铃铃铃——” 桌上的另一部手机突然响起,男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孙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而年轻的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孙少,出了点……意外。”金丝眼镜男的声音有些乾涩,“韩叶他……他好像有点邪门。” “邪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悦,“我不想听过程,我只要结果。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是……是的,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孙少的声音冷了下来,“別再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我要你动用一切力量,从商业上,彻底把他按死。让他知道,在江南这块地,谁才是天。” “明白!孙少放心,我已经联繫了几个资本方,准备联手做空韩氏。他今天涨得多高,明天就会摔得多惨!” “很好。” 电话掛断。 金丝眼镜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江南市的夜景,喃喃自语:“韩叶,你別得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韩叶的身影由虚化实,如同从阴影中走出的鬼魅。 他刚才在魏雨薇那里,用神识轻易锁定了与李三通话的那个號码最后出现的位置。 【孙少?看来背后还有人。】 金丝眼镜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身后悄无声息多出来一个人时,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本能地想去摸怀里的枪,但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手,冰冷而有力,像一把铁钳。 “你……你是谁!”金丝眼镜男惊恐地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觉得,我是谁?”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恶魔的低语。他看著对方眼中不断放大的恐惧,另一只手,轻轻点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庞大的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粗暴地刺入对方的脑海。 金丝眼镜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上翻,口吐白沫。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秘密,都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被韩叶尽数读取。 几秒钟后,韩叶鬆开了手。 金丝眼镜男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嘴角流著涎水,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白痴。 【京城孙家,孙天宇。为了一个女人,杨欣?呵,有趣。】 韩叶从对方的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孙少”的身份,以及这次事件的全部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孙天宇,是京城一个二流家族的少爷,之前也一直在追求杨欣,甚至动用手段打压过杨欣的对家。在他看来,杨欣是他的禁臠。 而韩氏集团找杨欣代言,在前身的“舔狗”事跡加成下,被孙天宇视作一种挑衅。於是,便有了这场拙劣的阴谋。 【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爭风吃醋?螻蚁的格局,果然仅限於此。】 韩叶甚至懒得对这个孙天宇生出半点杀意,就像人不会在意脚边两只蚂蚁为了爭抢一点麵包屑而打架。 他俯视著地上已经痴傻的金丝眼镜男。 【留你一口气,给你的主子,带个话吧。】 他並指如剑,在包厢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轻轻一划。 “滋——” 一道剑气划过,地毯上出现了一行焦黑的字跡。 做完这一切,韩叶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久之后,包厢的门被推开,几个保鏢走了进来。 “张哥,您怎么……” 当他们看到地上痴傻的张哥和地毯上那行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厚重的地毯上,一行龙飞凤舞、却又带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大字,仿佛被烙铁烙印其上: “再有下次,屠你满门。” “——韩叶。” 私人会所的包厢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浓郁的雪茄味和酒气混杂著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哥?孙少那边来电话了,问事情……” 领头的保鏢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包厢內一片狼藉,价值不菲的液晶屏幕碎裂如蛛网,而他们平日里精明强干、心狠手辣的张哥,此刻正瘫软在地毯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他的双眼呆滯无神,瞳孔涣散,嘴角掛著晶莹的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识声响。 “张哥!” 几个保鏢脸色大变,冲了上去。一人伸手去探鼻息,尚有呼吸,但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中风了?” “不对,你看地上!” 一个眼尖的保鏢指著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眾人循声望去,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赫然出现了一行焦黑的大字,仿佛是被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上去的,每一个笔画都透著一股森然入骨的杀伐之气。 “再有下次,屠你满门。” 落款是两个字。 “——韩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行字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可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也不及眼前这一幕的万分之一。 没有打斗痕跡,没有外人闯入的跡象,张哥就变成了白痴,地上还多了一行神鬼莫测的留言。 那个叫韩叶的,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领头的保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此生最不敢得罪的號码。 第719章 凡人的游戏 千里之外,京城。 一间装潢极尽奢靡的私人俱乐部顶层套房內,几个衣著光鲜的年轻男女正眾星捧月般围著一个青年。 青年斜靠在沙发上,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修长的手指间夹著一根特供香菸,他便是孙家大少,孙天宇。 “宇少,江南那边的一个小公司,也值得您亲自费心?一句话的事,底下人就给办妥了。”一个染著奶奶灰的青年諂媚地笑著。 “就是,那个杨欣也是不识抬举,宇少你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还敢接別家的代言。” 孙天宇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倨傲:“你们不懂,猫捉老鼠,得慢慢玩才有意思。我就是要让他韩家在最风光的时候,摔个粉身碎骨。我要让杨欣知道,离了我孙天宇,她什么都不是。” 在他看来,韩家不过是江南市的一个地方豪强,而那个叫韩叶的,更是一个靠著祖荫的废物舔狗。他孙天宇动动手指,就能让对方万劫不復。 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孙天宇看了一眼,是张文远,他派去江南办事的头號心腹。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语气带著一丝漫不经心:“事情办完了?那个韩叶是不是已经跪地求饶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带著哭腔和极度恐惧的颤音:“孙……孙少!出事了!张哥他……他废了!” 孙天宇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保鏢语无伦次地將包厢里的诡异情景描述了一遍,特別是地毯上那行焦黑的字,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了孙天宇。 听完之后,孙天宇沉默了。 套房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孙天宇的脸色。 那张英俊的脸,先是错愕,隨即转为阴沉,最后,一种极度的愤怒让他的面部肌肉都开始扭曲起来。 “屠我满门?韩叶?” 孙天宇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它嚼碎吞下。 “砰!” 他猛地將手机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昂贵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好!好一个韩叶!好一个江南的土皇帝!”孙天宇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敢威胁我孙天宇?他以为他是谁!” 他根本没把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放在心上,只当是韩叶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化学药剂或者障眼法。在他这种京城大少的认知里,权力和金钱才是根本,其他都是旁门左道。 一个地方公司的董事长,竟敢用这种方式挑衅京城孙家?这是在打他的脸,打整个孙家的脸! “宇少,息怒……这事儿透著古怪,要不要先查查那个韩叶的底细?”一个稍显沉稳的青年劝道。 “查?有什么好查的!”孙天宇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红著眼睛咆哮,“我不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他让我不痛快,我就要他死!” 他指著那个奶奶灰青年:“你!马上联繫星海资本的刘总,告诉他,我孙家要下场了!我要做空韩氏!不计一切代价!” 他又指向另一个人:“还有你!去工商、税务、消防,所有能用的关係都给我用上!给我往死里查韩氏集团!我要让他连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他不是狂吗?不是会玩手段吗?我倒要看看,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他那点小伎俩,算个什么东西!” 孙天宇的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被螻蚁挑衅了尊严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要的已经不是教训,而是彻底的毁灭。 …… 当京城的孙大少正在暴怒中掀起一场商业风暴时,风暴的中心人物,韩叶,已经回到了韩家別墅。 客厅的灯还亮著。 母亲沈碧云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父亲韩振国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一杯茶已经凉透。 看到韩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沈碧云快步迎了上来,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小叶,你回来了!公司的事……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了。”韩叶看著母亲眼中的关切,那万年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扶著母亲坐到沙发上,语气是他对外人时绝不会有的温和:“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凡人的情感,虽脆弱,却也纯粹。这具身体的因果,倒也不算累赘。】 韩振国看著儿子,眼神复杂。他这个儿子,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后,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的紈絝、衝动、愚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这个商场老將都感到心惊的沉稳与霸道。 “我看了直播。”韩振国沉声开口,“你处理得……很好。但是,太险了。那个叫杨欣的,万一真的救不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有万一。”韩叶淡淡地说道。 他的自信,不是源於判断,而是源於掌控。在他眼中,凡人的生死,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沈碧云却不懂这些,她只看到儿子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你爸是担心你。你这孩子,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可也越来越不像个活生生的人了。妈看你救人的时候,心里都发慌。” 韩叶沉默了。 他无法向父母解释灵力、神识、符文。在他们眼中,自己或许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怪物么……在凡人眼中,神与魔,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看著父母鬢边不知何时多出的几缕白髮,心中那份属於太虚仙尊的漠然,被一丝名为“亲情”的羈绊悄然拉扯。 “爸,妈,你们放心。”他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会把所有威胁,都挡在韩家之外。”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看著儿子的背影,沈碧云眼圈有些发红:“老韩,你说小叶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韩振国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精光:“他不是压力大,他是长大了。不,应该说,是蜕变了。我们这个儿子,以后恐怕要搅动一番天大的风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韩叶褪去一身西装,换上舒適的便服。 他盘膝坐在床上,神识却早已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个江南市,甚至向著更远的地方延伸。 那个金丝眼镜男记忆中的“孙少”,京城孙家,孙天宇。 【为一介凡女爭风吃醋,便要毁人基业。螻蚁的格局,果然可笑。】 第720章 螻蚁的挣扎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膝盖。 直接杀到京城,抹掉那个孙天宇,对他而言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那样做的后果,是孙家的震动,是官方力量的介入,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他如今修为尚浅,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搜集资源,重归仙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父母的生活,捲入这种无休止的世俗纷爭里。 【杀鸡,焉用牛刀。既然你们喜欢玩凡人的游戏,那便用你们的游戏规则,让你们彻底消失。】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找到了魏雨薇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里充满了亢奋与敬畏,她显然还守在公司处理后续。 “辛苦了。”韩叶平静地开口。 “不辛苦!韩董,您是没看到,现在网上都疯了!『新生』系列的预售额已经突破三十亿了!还有,好几个国际顶级的奢侈品牌主动联繫我们,想要谈合作!” “这些你看著处理。”韩叶打断了她的匯报,“我交代你一件事。” “您请吩咐!”魏雨薇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知道,韩董每一次的吩咐,都意味著一场顛覆的开始。 韩叶的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明天开始,动用集团所有流动资金,狙击一家叫『星海资本』的投资公司,以及所有跟京城孙家有关联的上市企业。” 魏雨薇愣住了。 狙击星海资本?那可是国內排名前列的投资巨头!还有京城孙家?那更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以韩氏集团目前的体量,去硬碰他们,无异於以卵击石。 “韩董……这……我们的资金……” “钱不是问题。”韩叶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集团帐户上,多出五百个亿。” “另外,发一份通告给京城孙家,就说……”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给他们三天时间,变卖家產,滚出华夏。三天后,我不想再在国內看到任何姓孙的產业。”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彻底空白的。 狙击星海资本? 让京城孙家滚出华夏? 明天帐户上多出五百个亿?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像是天方夜谭,是疯子才会说出的胡话。韩氏集团就算把骨头都敲碎了卖,也凑不出这个数字的零头。 “韩董……我……”她的声音乾涩,喉咙发紧,“我们……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对手是孙家,这……” “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韩叶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明天上午九点,查看公司主帐户。至於孙家,他们很快就不是对手了。”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到。”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一句不容置喙的问话。 魏雨薇握著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擂鼓,但奇异的是,她內心的恐惧正在被一种更加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那个用一片树叶救活將死之人,那个凭空消失又出现的男人。 他的话,是命令,也是……神諭。 “能!”魏雨薇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很好。” 电话掛断。 魏雨薇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与兴奋。 她立刻拨通了內线:“通知集团金融部、法务部、公关部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一级战备状態。谁迟到,谁滚蛋。” 一场註定要震动整个华夏商界的风暴,在这一刻,由一个女人的嘶吼,拉开了序幕。 韩叶放下手机,依旧盘膝坐在床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庞大无匹的神识瞬间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由代码和电流构成的全球网络。 在他的感知中,网际网路不是一串串的数据,而是一条条奔流不息的能量之河。银行系统、金融交易所、加密货幣网络……这些在凡人眼中坚不可摧的堡垒,在他的神识面前,漏洞百出,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呵,用灵力去模擬电信號,再用神识去引导……凡人的智慧,在某些方面倒也颇有趣味。只是这防火墙,比最低级的迷踪阵还要简陋。】 他的神识没有进行任何暴力破解。 他只是像一个幽灵,在数据的河流中漫步。 他看到了一笔沉睡在瑞士银行某个秘密帐户里,属於某个覆灭军阀的巨额资金。 他“借用”了。 他感知到一个南美毒梟用作洗钱的庞大加密货幣钱包,密钥复杂到世界上最强的计算机也需要数百年才能破解。 在他眼中,所谓的密钥,不过是一个稍微复杂些的能量结构。他神识一动,结构便自行解开。 他“徵用”了。 一个个遍布全球的、见不得光的、被遗忘的、无主的庞大资金池,被他用神识轻柔地牵引出来,匯入一个由数万个一次性虚擬帐户构成的洪流之中。经过无数次复杂的拆分、合併、转移,最终,所有的溪流匯成了一条奔腾的大江,流向一个最终的目的地。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韩叶睁开眼,瞳孔中古井无波。 【五百亿……似乎不太够彰显诚意。那就凑个整吧。】 他心念微动,又从几个作恶多端的海外对冲基金的备用金里,抽取了一百亿。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手机,给魏雨薇的加密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个字。 “妥。” 次日,清晨。 韩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魏雨薇一夜未睡,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面前,是韩氏集团最顶尖的十几个操盘手和金融分析师。 这些人陪著她枯坐了一夜,每个人都觉得他们的美女总裁疯了。 “魏总,已经八点五十九分了。”金融部主管硬著头皮开口,“公司的帐上,还是只有那点流动资金。我们拿什么去狙击星海资本?拿唾沫吗?”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魏雨薇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数字。 那是韩氏集团主帐户的实时余额。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第721章 华夏境內,不容孙姓 当时针跳到九点整的那一剎那。 屏幕上的数字,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0”,凭空出现在了原来的数字后面。 “个、十、百、千、万……”一个年轻的操盘手下意识地数著,数到一半,声音开始发颤,最后直接失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液体溅了一裤子,他却毫无知觉。 有人摘下眼镜,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清晰无比。 60,000,000,000.00。 六百亿。 魏雨薇看著这个数字,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缓缓站起身,环视著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力量。 “诸位,游戏开始。” “第一目標,星海资本。我要在一个小时內,看到它的股价被砸穿地心。” “开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孙家。 孙家家主孙宏图,正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餐。他对面,孙天宇眼眶发黑,显然也一夜没睡好,脸上却带著病態的兴奋。 “爸,我已经安排好了。星海资本牵头,联合了七家机构,今天开盘就做空韩氏。我保证,中午之前,韩氏的股价就会变成废纸。” 孙宏图点点头,不置可否:“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一个江南的土鱉而已,也配当我的对手?”孙天宇不屑地撇撇嘴。 就在这时,管家脸色煞白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老爷,少爷……韩氏集团,发,发来了一份公告……” “哦?是求饶信吗?”孙天宇得意地笑了起来,“念来听听,让我看看他跪地的姿势標不標准。” 管家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念道: “致京城孙家:限尔等三日之內,变卖所有在华夏境內的產业,滚出华夏。三日之后,华夏境內,不容孙姓。” 落款:韩氏集团,韩叶。 公告念完,偌大的餐厅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几秒后,孙天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疯了!这个姓韩的彻底疯了!他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还三日之內滚出华夏?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孙宏图的脸色,却在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不是孙天宇这种蠢货。他从这封狂到没边的公告里,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一个正常人,绝不会做这种事。 除非,他有掀翻桌子的绝对把握。 “马上给我查!”孙宏图猛地一拍桌子,那沉稳的气度荡然无存,“查这个韩叶所有的底细!所有!” 他的话音未落,孙天宇的私人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 “孙……孙少!不好了!” “股市!股市出大事了!” 助理把平板电脑举到孙天宇面前。 屏幕上,星海资本的股价图,是一条近乎九十度垂直向下的绿色线条,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孙天宇的笑声戛然而止,“我们的人呢?反击啊!” “没……没用啊孙少!”助理快哭了,“对方的资金量太恐怖了!就像一个无底洞!我们投进去多少,就被吃掉多少!星海资本的交易系统已经快崩了!还有……我们孙家控股和关联的十几家上市公司,全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狙击!” 孙天宇一把夺过平板,看著那一条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k线图,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做空。 这是战爭!不,这是屠杀! 孙宏图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屏幕下方,那不断刷新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卖单。 这不是商业竞爭。 这是有人,在用钱,活生生地砸死他们孙家。 “爸……”孙天宇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孙宏图没有理他,他死死盯著那份公告的落款。 “韩叶……” 他喃喃自语,一股寒气,从心底深处,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他甚至懒得去记。 而今天之后,恐怕要成为整个孙家的噩梦。 京城孙家,餐厅。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天宇呆呆地看著平板电脑上那一条条垂直向下的绿色线条,大脑一片空白。 那不是股票,那是他孙家的血肉,正在被一只无形巨口疯狂吞噬。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人脉、布局,在对方那毁天灭地般的资金洪流面前,脆弱得像沙子堆砌的堡垒,一衝即垮。 “爸……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天宇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个韩叶……他哪来这么多钱?他怎么敢!” 孙宏图没有回答。 他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 他不是孙天宇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蠢货。纵横商海数十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数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种绝对的力量。 一种足以將孙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 那份狂妄到极点的公告,不是笑话,而是审判书。 “马上……马上联繫星海资本的王总!还有证监会,找关係!让他们停牌!快!”孙宏图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著早已嚇傻的助理咆哮。 “没……没用的,老爷!”助理带著哭腔,“王总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听说……星海资本的股东会已经炸了锅,几个大股东正在逼宫,要王总立刻引咎辞职,跟我们孙家撇清关係!” “至於证监会……那边说,一切都是合规交易,对方的操作……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违规的地方……” “废物!都是废物!”孙宏图一把將桌上的餐具全部扫到地上,名贵的骨瓷碎了一地。 他猛地转向孙天宇,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孙天宇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看看你干的好事!”孙宏图指著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为了一个戏子,去招惹这种神魔一样的存在!你把孙家几十年的基业,都给毁了!” 第722章 屠神?不!是追隨神明! “我……我怎么知道他……”孙天宇又惊又怕,还在嘴硬。 “你不知道?!”孙宏图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手下变成白痴,地上留下神鬼莫测的字跡,你当这是在拍电影吗!你这个蠢货!蠢货!” 他不是没把手下的匯报放在心上,只是他当时和孙天宇一样,认为那不过是某种江湖骗术,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他从未想过,那种“小手段”背后,站著的是一个能用钱砸死整个孙家的恐怖存在。 “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孙天宇彻底慌了,他连滚带爬地抱住孙宏图的大腿,痛哭流涕,“您救救我,救救孙家啊!” 孙宏图闭上眼,满脸的颓然与绝望。 救? 怎么救? 对方已经明说了,三天之內,滚出华夏。 这不是威胁,是通牒。 就在这时,管家又一次脸色惨白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 “老爷……是,是老太爷的电话……” 孙宏图身体一僵,颤抖著手接过了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雷霆之怒。 “孙宏图!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孙家的老太爷,一位退下来多年的大人物,平日里早已不问世事,此刻却被生生惊动。 “爸……”孙宏图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我不管你惹了谁!马上,立刻!带著那个不成器的孽孙,去江南!去给人家磕头赔罪!如果对方不满意,你就死在那儿,別回来给我们孙家蒙羞!” 电话被狠狠掛断。 孙宏图握著手机,久久无言。 他知道,这是孙家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 江南市,韩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已经成了全集团的战爭指挥中心。 魏雨薇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沉稳地发布著一道道指令。 “a组,继续加大对星海资本的拋压,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b组,狙击孙家旗下『宏图地產』,把它的股价给我砸到一文不值!” “c-f组,按照预定计划,对名单上剩下的七家公司,同时开火!” 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此刻都双眼通红,亢奋到了极点。 他们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六百亿的现金,像无穷无尽的弹药,支撑著他们向一个曾经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这不是商业竞爭。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是降维打击。 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司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坠落,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如在梦中的感觉。 一个年轻的操盘手忍不住喃喃自语:“我们……这是在屠神吗?” 魏雨薇听到了,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不。”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不是在屠神。” 她指著屏幕上那代表著韩氏集团的红色代码,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是在追隨神明!” …… 韩家別墅,书房。 韩叶並没有去公司。 凡人的游戏,交给凡人去玩就够了。 他此刻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张宣纸,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笔。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画。 笔尖在他的控制下,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精准与稳定,在纸上勾勒出一条条玄奥复杂的纹路。 聚灵阵。 地球灵气枯竭,但並非完全没有。 这聚灵阵,可以將方圆数十里內游离的、稀薄到几乎无法感应的灵气,强行匯聚过来。 这对於他曾经的太虚仙尊而言,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但在如今的地球,却已经是神跡。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 这不是普通的画符,而是以神识为引,以自身微弱的灵力为墨,將阵法的“理”刻印在物质世界。 每一笔落下,都消耗著他刚刚恢復不久的真元。 当最后一笔完成,整张宣纸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光,在符文上流转了一瞬,隨即隱没。 成了。 韩叶將这张看似普通的宣纸折好,放进口袋。 【有了此阵,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凝气中期,不远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的花园。 他的神识铺开,笼罩了整个別墅。 父母房间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们睡得很安稳。 【这凡俗的羈绊,倒也……不坏。】 他正准备收回神识,却忽然“看”到,別墅区的大门外,停下了一列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两个,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脸上都带著清晰的巴掌印和无法掩饰的惶恐与狼狈。 正是孙宏图与孙天宇父子。 他们没有试图闯入,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在別墅区的大门外,跪了下来。 在清晨的微光中,在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京城孙家的家主和继承人,朝著韩家別墅的方向,跪得无比標准。 韩叶看著这一幕,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螻蚁的挣扎,总是如此的可笑而徒劳。】 他没有理会。 杀与不杀,对他而言,没有区別。 他转身,准备回床上打坐。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里,压抑著极致的兴奋,“孙家……跪了。” “看到了。”韩叶淡淡地回应。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要不要……彻底把他们……”魏雨薇做了一个“抹掉”的手势,儘管韩叶看不见。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窗台。 【直接抹杀,太过无趣。】 【也罢,就让这些螻蚁,为我这枯燥的重修之路,增添一点余兴。】 他对著电话,说出了一句让魏雨薇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话。 “告诉他们。” “我没空见他们。” “想活命,就跪在那儿,跪到我满意为止。”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心臟几乎停跳了一瞬。 跪到……满意为止? 这比直接宣判孙家死刑还要狠毒。京城孙家,在国內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如今家主和继承人像狗一样跪在別人家门口,每多跪一秒,孙家的脸面就被剥下一层,直至血肉模糊,再无尊严可言。 “我明白了,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知道,这场对决从商业层面,已经上升到了人格的彻底践踏。 掛断电话,魏雨薇立刻將韩叶的“神諭”传达了下去。 第723章 神罚,凡人怎敢直视 消息如病毒般扩散,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南市,乃至京城的上流圈子。 “听说了吗?京城孙家那对父子,在韩家別墅门口跪著呢!” “真的假的?孙宏图也跪了?他可是个人物啊!” “千真万確!我朋友开车路过亲眼看见的,那叫一个惨!听说韩家那位大少发话了,让他们跪到满意为止!” “我的天,这韩叶是疯了还是神仙下凡?这是要把孙家往死里逼啊!” 无数或惊骇,或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跪在冰冷地砖上的孙宏图父子。 孙宏图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无尽的羞辱与恐惧。他听到了魏雨薇传来的话,那句“跪到我满意为止”,像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何为神罚?这就是神罚。连见面的资格都不给,只让你在眾生面前,展示你的卑微。】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怜悯的、嘲讽的、好奇的,如同钢针一般扎在他背上。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屈辱过。 “爸……我,我的腿麻了……”孙天宇哆嗦著开口,他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 “闭嘴!”孙宏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想死,就站起来!” 孙天宇嚇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韩叶的“满意”。 韩家別墅內,韩振国和沈碧云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他们走到窗边,看到別墅区门口那两个跪著的狼狈身影,顿时大惊失色。 “那……那不是孙家的孙宏图吗?”韩振国倒吸一口凉气。他虽不惧孙家,但对方毕竟是京城豪门,如今家主亲自跪在自家门口,这事情闹得太大了。 “小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碧云急忙找到刚从书房出来的韩叶,脸上写满了担忧,“你快让他们走吧,这么跪著,影响太不好了!” “妈,不用管他们。”韩叶的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他们自找的。” 【螻蚁冒犯了苍天,跪地求饶,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这……”沈碧云还想说什么,却被韩振国拉住了。 韩振国看著自己儿子那张不起波澜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商业报復,这是惩罚,是上位者对冒犯者的绝对威慑。 “听小叶的。”韩振国沉声说道,他拉著妻子坐到沙发上,“我们看著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升起,阳光开始变得刺眼。 孙宏图和孙天宇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西装,与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孙天宇几次差点昏厥过去,都被孙宏图用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董,孙家的老太爷想跟您通话。” 韩叶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跪著的两人,眼神淡漠。 【老的打不过,就让更老的出来么?凡人的套路,真是千篇一律。】 “接进来。” 电话很快被转接,一个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韩叶……韩小友吗?老夫孙正德。” “有事?”韩叶连一个多余的称谓都懒得给。 电话那头的孙正德明显一滯,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不给情面。他压下怒火,放低姿態道:“韩小友,犬子和劣孙不懂事,冒犯了你,是我管教不严。他们已经在你门外跪了几个小时,你看……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让他们起来?孙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韩叶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代价?”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电话那头的孙正德感到一阵心悸。 “你孙家,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代价?” “你那两个后辈的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让他们跪著,只是我懒得动手杀他们而已。”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著让孙正德都感到灵魂战慄的漠然。 “至於你的面子……” 韩叶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凉薄与嘲讽。 “你在我面前,有面子吗?”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太虚仙尊的面前,焉有凡人谈面子的资格?】 然而,就在他掛断电话的一瞬间,他神识微动,感应到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正从京城方向,朝著江南市急速而来。 这股能量很驳杂,既有术法的痕跡,又有香火愿力的味道。 【嗯?地球上,竟还有这种层次的修行者?】 韩叶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这股气息的目標,正是孙家! 京城,孙家老宅。 一间古朴的禪房內,檀香裊裊。 孙正德掛断电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中的紫砂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最终“砰”的一声,化为齏粉。 “竖子!竖子欺我太甚!”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他孙正德是什么身份?就算退下来多年,在京城这片地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孙老”?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在我面前,有面子吗?” 韩叶那句话,如同魔音贯耳,一遍遍在他脑海中迴响,將他的尊严撕得粉碎。 一个站在他身后的唐装老者,气息沉稳,上前一步低声道:“老太爷,此子如此猖狂,必有依仗。我们是否要……” “依仗?不过是仗著点不入流的商业手段,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孙正德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孙家能在京城立足百年,靠的从来不只是钱!” 他转过身,看著唐装老者,一字一顿地说道:“去请『黄大师』。告诉他,我要那个姓韩的小畜生,死!我要他死得无声无息,神鬼不知!” 唐装老者神情一肃,躬身道:“是!只是……黄大师闭关已有三月,正在炼製一件要紧的法器,恐怕……” “他要的『百年阴沉木』,我孙家库房里有!”孙正德斩钉截铁,“告诉他,事成之后,东西双手奉上!让他立刻动身去江南!” “明白!”唐装老者领命,迅速退出了禪房。 孙正德重新坐下,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阴冷的怨毒取代。【小畜生,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那点钱,不过是废纸!】 他並不知道,他自以为的“真正力量”,早已被韩叶尽收眼底。 第724章 百年阴沉木 韩家別墅书房。 韩叶放下手机,目光穿透墙壁,遥望京城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凉薄弧度。 【请救兵了么?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那股从京城急速而来的能量波动,在他神识的感知中,清晰无比。那是一个入了门的修行者,修为大概在凝气境中期,比现在的韩叶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然而,在韩叶看来,这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此人的气息驳杂不堪,根基虚浮,显然是走了旁门左道,靠著一些香火愿力和邪门术法强行催生上来的偽境。 【正好拿你来试试,这聚灵阵的效果。】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画好的符纸,缓步走下楼,来到別墅后院的花园。 他的父母韩振国和沈碧云正坐在客厅,忧心忡忡地看著门外跪著的孙家父子,根本没注意到韩叶的行动。 后院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假山鱼池。韩叶走到鱼池边,將手中的符纸往水里一扔。 那符纸遇水即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下一刻,以鱼池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旋涡悄然形成。方圆数十里內,那些稀薄到普通人完全无法感知的游离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开始疯狂地朝著韩家別墅匯聚而来。 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鱼池里的几条锦鲤,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欢快地跳跃起来,鳞片都亮了几分。 客厅里,韩振国和沈碧云忽然感觉精神一振。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身上这么舒坦?”沈碧云惊奇地说道,她感觉自己那常年劳累有些酸痛的腰背,都轻鬆了不少。 “是啊,好像空气都清新了。”韩振国也深有同感。 他们只当是错觉,却不知自己正沐浴在足以让任何修行者疯狂的灵气之中。 韩叶感受著体內乾涸的经脉被浓郁的灵气快速充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洞天福地,但在地球这种地方,也算奢侈了。】 他重新盘膝坐在花园的草坪上,闭上双眼,开始正式修炼。 而就在此时,別墅大门外,那跪得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孙天宇,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鬼!有鬼!” 他指著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面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孙宏图被他嚇了一跳,厉声喝道:“鬼叫什么!哪来的鬼!” “爸!它……它在看我!它就在我们面前!”孙天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双眼圆瞪,瞳孔涣散,“它说……它说我们……死定了!” 孙宏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冰冷的地砖和来往车辆,什么都没有。 可他看著儿子那副不似作偽的恐惧模样,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忽然想起,魏雨薇传来的那句警告——“神罚,凡人怎敢直视?” 难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真的降下了他们看不见的神罚?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父子二人的脑海中响起。 “两个废物,跪在这里丟人现眼!孙家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孙宏图猛然抬头,骇然发现,一个身穿黄色道袍、面容阴鷙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黄大师的出现,诡异而突兀。 他仿佛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从空气中直接渗透出来的,带著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阴冷与邪异。 “黄……黄大师!”孙宏图看清来人,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膝盖却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僵硬麻木,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大师救我!救救我们孙家!”孙天宇也反应过来,顾不上什么鬼不鬼的,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黄大师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径直穿过別墅的大门,锁定了后院花园里盘膝而坐的那个身影。 【好浓郁的灵气!这小子,竟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黄大师心中大为震惊。他此行本是为孙家出头,没想到却有这等意外之喜。这江南市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不仅財力通天,还懂得阵法之道! 一个巨大的贪念,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聚灵阵,这小子身上的秘密,都將是我的!】 他不再理会地上跪著的孙家父子,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在看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孙宏图,我此来,是取了那韩叶的性命。但现在,我改主意了。”黄大师的声音阴测测地响起,“此子身上的价值,远超一根百年阴沉木。事成之后,我要他韩氏集团一半的股份!” 孙宏图脸色一僵,心中滴血。一半的股份?这黄大师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此刻,他哪里还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好!只要大师能解决他,孙家……认了!”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报此奇耻大辱,一切都值得!】 得到了许诺,黄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起脚,就要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就在此时,韩家別墅二楼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態,只是抬起了眼皮,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门外的三人。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先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希冀的孙家父子,然后才將视线落在了黄大师身上。 “你,就是他们请来的救兵?”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这种俯视的、宛如审视螻蚁般的目光盯著,黄大师心中那股修行者特有的傲气瞬间被点燃。 “小子,你很狂。”黄大师冷笑一声,“不过,无知的狂妄,是要用命来偿还的。看在你小小年纪就能布置聚灵阵的份上,现在跪下,拜我为师,献上你的所有,我可饶你不死。” 【一个走了狗屎运,得了点皮毛传承的小辈罢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跪在地上的孙天宇听到这话,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叶跪地求饶的悽惨下场,脸上露出了病態的快意。 第725章 仙尊面前,谁敢称师 “拜你为师?” 韩叶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连嘴角的弧度都懒得扬起,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凉意。 “你,也配?”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在了黄大师的心头。 跪在地上的孙宏图父子,原本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三个字浇得险些熄灭。他们惊恐地看著窗边的韩叶,不明白死到临头,他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找死!” 黄大师勃然大怒。他纵横世俗界数十年,受尽达官显贵的追捧,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得了点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便让你知晓,凝气中期与初期的天壤之別!】 他不再废话,双手掐诀,一股阴冷的黑风凭空而起,在他掌心匯聚成一个狰狞的鬼爪虚影。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是黄大师的『玄阴鬼爪』!我见过他用这招,隔空捏碎过一头疯牛的头骨!”孙天宇看到这一幕,恐惧被狂喜取代,失声叫了出来。 孙宏图也是心神大定,脸上重新浮现出怨毒的快意。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神仙手段,凡人韩叶,必死无疑! 鬼爪带著刺耳的呼啸,撕裂空气,直扑二楼窗口的韩叶。 然而,韩叶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动也未动。 【以驳杂阴气为基,强行糅合一丝怨魂之力,催动时形散而力不聚,华而不实。这种垃圾术法,连修真界三岁孩童的涂鸦都不如。】 他的內心独白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那阴森的鬼爪即將触及窗框的剎那,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起身,没有掐诀,甚至没有调动丹田內好不容易积攒的真元。 他只是抬起了眼皮,目光与那鬼爪对上。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上威压,隨著他的目光倾泻而出! 这不是灵力,不是术法,而是太虚仙尊歷经三千载岁月,俯瞰亿万星辰生灭所沉淀下的,神魂的本质! “嗡!” 那狰狞的鬼爪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仿佛遇到了天敌的螻蚁,发出了无声的哀嚎。构成爪子的黑气剧烈翻滚,其上附著的那丝怨魂之力,在韩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雪花遇到了烈阳,瞬间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啪! 一声轻响,鬼爪虚影彻底溃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无踪。 从始至终,韩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不……不可能!” 黄大师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ude的是无尽的骇然与不解。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得意术法,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对方明明只是凝气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 “你所谓的修行,就是吸收这种污秽不堪的香火愿力,再混杂些孤魂野鬼的残渣?” 韩叶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平淡,却像神明的审判,一字一句敲在黄大师的心上。 “你连灵气与阴气的区別都分不清,连自己的神魂都未曾洗炼,就敢自称修行者?” “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窃取力量的蛀虫罢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精准地刺入黄大师道心的最薄弱处。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赖以生存的手段,在对方口中,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你……你到底是谁!”黄大师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韩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游戏结束了。】 他已经没有兴趣再和这只螻蚁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黄大师身上,这一次,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纯粹的漠然。 黄大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意志,瞬间侵入了他的脑海,衝进了他的气海丹田! 他感觉自己那苦修数十载,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修为,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外泄! “啊!我的法力!我的修为!” 黄大师发出了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抱著头,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感应被彻底斩断,体內的力量正在流逝,回归於虚无。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孙宏图和孙天宇父子,彻底傻了。 他们眼中的“神仙”,那个能施展“玄阴鬼爪”的黄大师,在韩叶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甚至连让对方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就这么……废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如果说之前的商业碾压是神罚,那现在眼前这一幕,又算什么? 韩叶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著下方已经瘫软如烂泥的黄大师,淡淡开口。 “孙正德许诺你的百年阴沉木,现在,归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別墅区门口,每一个人的耳中。 说完,他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孙宏-图父子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九天之上的神雷,在孙宏图和孙天宇的耳边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孙宏图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身旁的孙天宇,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双眼一翻,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他裤襠处瀰漫开来。 这位养尊处优的京城大少,竟在极致的恐惧下,当眾失禁。 【凡人的精神,脆弱如纸。】 韩叶的目光没有在孙天宇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孙宏图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怨毒、不甘、侥倖,在亲眼目睹“神仙”般的黄大师被一眼废掉后,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京城豪门的尊严,什么家族家主的脸面,对著二楼窗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砰!砰!砰!” “神仙饶命!仙人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仙人饶我们父子一条狗命!我愿做牛做马,我愿献上孙家的一切!” 他一边疯狂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嚎。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混著灰尘,让他那张原本还算体面的脸,变得如同恶鬼。 他现在才明白,魏雨薇那句“神罚,凡人怎敢直视”是什么意思。 他们冒犯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而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存在! 第726章 一言定生死 別墅区门口的两个保安,早就嚇得躲在岗亭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我的天,那……那个黄袍道士就那么跪了?刚刚不还挺牛的吗?” “你没听见那惨叫吗?现在跟死狗一样趴那儿不动了。还有孙家那个少爷,你闻闻这味儿,直接嚇尿了!” “这韩家大少爷到底是什么人啊……太恐怖了!” 对於地上的哀嚎与周围的议论,韩叶充耳不闻。 他的视线越过孙宏图,落在了瘫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的黄大师身上。 “百年阴沉木,在哪?” 黄大师的修为被废,但神智尚存。此刻听到韩叶的问话,他那张死灰色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諂媚。 “在……在京城孙家老宅的地下密库里……是孙正德……孙老太爷的私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地回答,只求能活命。 得到答案,韩叶的目光才重新回到磕头不止的孙宏图身上。 【与其亲手碾死,不如让螻蚁自相残杀,更有趣些。】 “给你二十四小时。” 韩叶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孙宏图的动作猛然一僵,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惊恐地望著他。 “亲自回京城孙家老宅,把那截百年阴沉木,完好无损地送到我面前。” 此言一出,孙宏图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纸还白。 回孙家老宅?从他父亲孙正德的密库里,偷走那件为黄大师准备的至宝? 这不仅是要他背叛家族,更是要他去触怒那个刚愎自用、视顏面如生命的老爷子!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韩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 “晚一分钟,或者东西有任何差池,孙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彻底击溃了孙宏图的心理防线。 一边是可能被父亲打断腿,另一边是整个家族从世界上消失。 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选择的选项。 “是!是!我办!我一定办到!二十四小时內,一定送到!”孙宏图再次疯狂磕头,这一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响了,是魏雨薇。 他接起电话,没有一丝避讳。 “韩董,孙家的股票已经雪崩,多家机构正在疯狂做空,我们的资金已经就位。”魏雨薇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不用等了。”韩叶看著下方如丧家之犬的孙宏图,淡淡吩咐,“现在开始全面收购。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孙家所有上市公司的控股权,都姓韩。”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心臟猛地一跳,立刻应道:“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地上的三人,如同在看三件垃圾。 “滚。” 一个字,如同天宪。 很快,黑色的轿车队仓皇逃离,只留下被废掉的黄大师,绝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无人问津。 韩叶关上窗,书房內重归寂静。 他转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一个区区孙家,就能牵扯出凝气中期的修行者。京城那潭水,看来比我想像的,要深一些。】 【也好,正好让我看看,这灵气枯竭的地球,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喜。】 別墅內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几乎化成了实质的薄雾,縈绕在花园的草木之间。韩振国和沈碧云这对凡人夫妇,沐浴其中,只觉得神清气爽,多年的劳累一扫而空,连带著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小叶,你过来。”沈碧云招了招手,脸上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喜悦和好奇,“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会什么……仙法?”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自己的话听起来太荒唐。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孙家父子下跪,到黄袍道士惨叫倒地,再到自家这突然变得如同仙境般的花园,都远远超出了她半生的认知。 韩振国也目不转睛地看著儿子,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探寻之意比妻子更甚。 韩叶看著父母那既担忧又期盼的眼神,心中那片亘古不化的冰原,悄然融化了一角。 【凡人的亲情,虽脆弱,却也纯粹。前身留下的这点羈绊,倒也不算累赘。】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妈,你可以理解为,我得到了一些奇遇,学到了一些特殊的本事。这些本事,足以保护你们,让韩家屹立不倒。” “那就好,那就好。”沈碧云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她不在乎儿子是不是神仙,只在乎他是否平安。只要儿子好,比什么都强。 韩振国则想得更深,他沉声问道:“那孙家……” “孙家?”韩叶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漠,“从今天起,世上再无京城孙家。”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魏雨薇。 【韩董,孙宏图的私人飞机刚刚在京郊坠毁,机上无人生还。】 看到这条信息,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得知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孙宏-图的死,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一个敢从孙正德的密库里偷东西的叛徒,孙正德怎么可能让他活著把消息带出来。 【愚蠢的凡人,总以为能在我划定的规则里,找到自己的生路。却不知,他们的生死,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他刪掉信息,抬头对父母说:“爸,妈,我需要去一趟京城,处理一些首尾。你们待在家里,这个阵法会保护你们,不要外出。” “去京城?现在?”沈碧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韩叶的声音不容置喙,“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感到危险的东西,还没出现。” 说完,他便转身向外走去,没有给父母再追问的机会。 与此同时,京城,孙家老宅。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孙正德坐在太师椅上,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地面上,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唐装老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孙正德的声音沙哑而暴戾。 “老……老太爷,”唐装老者颤抖著回答,“宏图少爷的飞机……失事了。我们的人赶到现场,只……只找到了烧焦的残骸。” “砰!” 孙正德身旁那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第727章 仙尊之怒,血洗京城 孙宏图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爬起来,一把架起已经嚇傻的儿子孙天宇,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车。至於地上那个曾经被他奉为神明的黄大师,他连看都未曾再看一眼。 “废物!一群废物!”他状若疯虎,双目赤红,“不仅没拿到阴沉木,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孙家的脸,都被这个逆子丟尽了!” 他的怒火並非因为丧子之痛,而是因为孙宏图的失败,让他彻底失去了与那个姓韩的小畜生周旋的最后一张牌。百年阴沉木没了,黄大师废了,现在连他派去“处理”儿子的心腹都说,飞机上没有找到阴沉木的痕跡。 【偷了我的东西,还想坐飞机回来邀功?痴心妄想!】 “那个姓韩的小畜生呢!他有什么动静?”孙正德喘著粗气问道。 “没……没有动静,他就待在江南的別墅里,一步未出。” “好,好得很!”孙正德怒极反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怨毒,“他以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吗?传我的话,动用我们孙家在军部所有的关係,调动战区,给我把他的別墅夷为平地!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在国家机器面前,他就是一只蚂蚁!” 他疯了,他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抹掉这个带给他奇耻大辱的年轻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沐浴著月光,缓缓走了进来。来人穿著一身休閒装,面容清俊,神色淡漠,正是韩叶。 他仿佛不是走进一间书房,而是踏入了自家的后花园。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孙正德看到韩叶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唐装老者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根本没看清韩叶是怎么进来的! 【千里之遥,对我而言,不过一步之遥。】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目光扫过书房,最终定格在孙正德那张惊骇欲绝的老脸上。 “我来,是取回属於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孙正德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你……你休想!”孙正德色厉內荏地咆哮,“这里是孙家!是京城!你敢乱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扇门!” 韩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轻轻抬起手。 下一刻,孙正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凭空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著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窒息感和恐惧感,瞬间將他吞没。 韩叶看著他因为缺氧而涨成紫色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我给了你孙家活命的机会。” “可惜,你们没有珍惜。” 话音落下,他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气劲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孙家老宅。 孙正德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短促而惊恐的惨叫,隨即戛然而止。他知道,那是他孙家的护卫,他孙家的血脉! 韩叶,竟要以一人之力,血洗孙家! 孙正德目眥欲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在孙家老宅內肆虐。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护卫,那些身上流淌著孙家血脉的族人,生命的气息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自量力的螻蚁,总喜欢用死亡来验证我的耐心。】韩叶神情淡漠,看著在自己手中挣扎的孙正德,像是看著一只被捏住翅膀的飞虫。 “你……你这个……魔鬼!”孙正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血丝与怨毒。 韩叶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趣的评价,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书房內响起,孙正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所有的神采迅速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韩叶隨手一甩,將孙正德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丟在地上,砸在那张被拍碎的紫檀木桌案旁。 【聒噪。】 他看都未再看一眼,径直走向书房深处那面看似普通的书墙。 一旁跪在地上的唐装老者,早已嚇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他亲眼看著这个年轻人,如同神明般降临,又如同死神般收割。京城孙家,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大家族,就这样在弹指间覆灭了。 韩叶在一排古籍前站定,神识扫过,立刻洞悉了墙壁后隱藏的机关。他伸出手指,在墙壁上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点位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轻轻敲击。 “轧轧轧……”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整面书墙向一侧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由精钢打造的暗门。 韩叶迈步而入。 密库內灯火通明,空间不大,却摆满了各种常人难得一见的珍宝。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琳琅满目。 然而,韩叶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凡物上停留分毫。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密库正中央,一个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台上。 石台上,静静地躺著一截手臂粗细、长约一米的漆黑木头。 这木头通体乌黑,质地坚硬如铁,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天然形成的符文。一股精纯的阴煞之气,正从木头內缓缓散发出来,却又被某种力量束缚,没有一丝外泄。 正是那百年阴沉木! 韩叶走上前,伸手拿起。木头入手冰冷沉重,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远比他想像的更为精纯。 【不错,虽比不上修真界的九幽神木,但用来炼製几件护身法器,或是布置一座小型的炼魂阵,也算绰绰有余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阴沉木收起。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密库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黄花梨木盒,上面积了薄薄一层灰尘,显然很久没有被动过了。但在韩叶的神识探查中,这个盒子里,却传来了一丝微弱至极,却又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是……灵气的波动?虽然微弱,但本质却很纯粹。】 他心中升起一丝兴趣。在这灵气枯竭的地球,任何与灵气有关的东西,都值得他留意。 第728章 坐井观天的螻蚁 韩叶走到角落,拂去灰尘,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残片。残片呈不规则的三角形,边缘处有断裂的痕-跡,上面刻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铭文,与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文字都截然不同。 那丝微弱的灵气,正是从这块青铜残片上散发出来的。 韩叶拿起残片,指尖触碰的瞬间,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他闭上眼,將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 “轰!”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孙家的密库,而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无数巨大的星辰碎片漂浮在虚无之中,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如同巨兽的伤口,横亘在宇宙间。 而在那片破碎星空的中央,他“看”到了一座巨大无比、横跨数个星域的青铜门! 那门古老、苍茫、雄伟,仿佛亘古便已存在。门上刻满了与残片上一般无二的玄奥铭文,散发著镇压万古的无上气息! 【仙界之门!】 韩叶的神魂猛地一震,那座门,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前世衝击飞升时,拼尽全力想要推开,最终却功亏一簣的仙界之门! 这块青铜残片,竟然是仙界之门的碎片!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难道说……地球,与当年的仙界之门破碎有关?】 这个发现,远比得到百年阴沉木的价值要大上亿万倍!它意味著,地球这颗看似普通的末法星球,背后可能隱藏著惊天的秘密! 就在此时,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孙家老宅之外冲天而起,瞬间锁定了韩叶的位置。 紧接著,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夜空。 “何方宵小,敢在京城行凶,屠戮孙氏满门!留下仙门残片,老夫可让你死个痛快!” 那声音如洪钟大吕,自天穹灌下,震得整片別墅区的玻璃嗡嗡作响。 跪在地上、早已嚇破了胆的唐装老者,听到这声音,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得救的喜色,反而恐惧更甚,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去,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炎……炎老……” 密库之內,韩叶缓缓转过身。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外面,只是將那枚青铜残片在指尖把玩,神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件普通的战利品。 【筑基中期?灵气驳杂,根基虚浮,靠著丹药和岁月硬生生堆上去的修为。不过,在这末法之地,倒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居然还认得这是仙门残片,有趣。】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人已经迈步走出了密库。 庭院中,孙正德的尸体还未冷透,血腥气与泥土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一个身穿灰色对襟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负手立於半空之中,脚下仿佛踩著无形的阶梯。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周身气势磅礴,引得周遭气流都为之紊乱。 这便是京城修行界中,足以镇压一方的炎老,炎惊天。 他低头俯瞰,目光先是落在孙家满地的尸骸上,眉头微皱,隨即死死锁定了从別墅里走出的韩叶,以及他手中的青铜残片。 当看到韩叶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时,炎惊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旋即化为浓烈的杀意与贪婪。 “就是你,屠了孙家满门?”炎惊天的声音里带著审判的意味。 韩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仙门残片?” 炎惊天一愣,没想到这个杀人凶手非但不惧,反而主动问起。他冷哼一声,姿態愈发倨傲:“看来你得了奇遇,却不知此物来歷。此乃上古仙门破碎后遗落凡尘的碎片,蕴含一丝仙道法则,是吾辈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你这等竖子,德不配位,此物不是你该染指的。” “交出残片,然后自裁於此,老夫可以做主,让你背后的家族免遭牵连。” 他一副言出法隨、掌控生死的姿態,仿佛韩叶的性命,已是他囊中之物。 【可笑。一群连金丹大道都未曾窥见的坐井之蛙,也敢妄谈仙道法则?不过是將碎片中逸散出的那一丝精纯灵气,当成了所谓的法则罢了。】 韩叶心中觉得好笑,连带著看炎惊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看孩童的戏謔。 “说完了?”他问。 炎惊天眉头一拧,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成名百年,在京城这片地界,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何曾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不再废话,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韩叶遥遥一指。 “庚金剑气,疾!” 一声低喝,空气中凭空凝聚出数十道寸许长的金色剑气,锐利无匹,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一片金色的蜂群,朝著韩叶铺天盖地射去。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轻易洞穿钢板! 这是他苦修多年的杀招,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要將韩叶瞬间绞成碎肉! 那名瘫在地上的唐装老者,看到这一幕,眼中只剩下绝望。他知道,炎老动了真怒,这年轻人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世俗武者骇然的攻击,韩叶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身前的空气中,隨意地画了一个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真元运转。 他就那么画了一个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十道凌厉的庚金剑气,在衝到韩叶身前三尺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墙壁,所有的剑气竟然齐齐调转方向,沿著那个看不见的圆形轨跡,开始疯狂旋转起来! 它们没有溃散,也没有被抵消,而是被一股玄奥至极的力量,强行改变了运行的轨跡,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金色圆环,將韩叶完美地护在中央。 “这……这是什么妖法!” 半空中的炎惊天,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 他与自己的庚金剑气,瞬间失去了联繫! 那感觉,就像自己挥出的拳头,打进了一片虚无,又被那片虚无玩弄於股掌之间。 “以自身火属真元,强行催动肺金之气,凝为剑形。想法不错,可惜,路子走错了。” 第729章 一念定京城 韩叶平淡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炎惊天的耳中。 “五行相剋,火能克金。你每次运使这剑气,真元都会先灼烧自身肺脉,再强行逼出金行锐气。长此以往,肺脉枯萎,心火过旺,神魂受损。” “我说的,对不对?” 轰! 韩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炎惊天的天灵盖上。 他最大的秘密,他修为中最大的隱患,也是他遍寻古籍、求教高人都无法解决的顽疾,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 而且说得丝毫不差! 他確实每动用一次庚金剑气,都会感到肺部传来针扎般的灼痛,事后需要用数日功夫才能平復。他只当是功法霸道的正常反噬,从未想过根子出在这里! 恐惧,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已经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了,这是境界与眼界的绝对碾压! 对方的见识,如渊似海,深不见底! “你……你到底是谁!”炎惊天声音发颤,再无之前的倨傲与威严。 韩叶没有回答。 他屈指一弹。 那个由庚金剑气组成的金色圆环,瞬间逆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朝著半空中的炎惊天倒卷而回! “不好!” 炎惊天亡魂大冒,想也不想,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面由真元匯聚而成的厚实土黄色光盾瞬间挡在身前。 “厚土盾!”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术法。 然而,没用。 嗤嗤嗤! 那些本就是他自己发出的庚金剑气,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轻而易举地就洞穿了他仓促间布下的防御。 金色剑气尽数没入他的体內! “噗!” 炎惊天如遭重击,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从空中摔落下来,砸在庭院的草坪上,砸出一个浅坑。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寸断,丹田气海更是被那些倒灌的剑气搅得一片狼藉。 他……被废了! 从他不可一世地降临,到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而那个年轻人,自始至终,甚至没有挪动过一步。 韩叶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炎惊天躺在地上,咳著血,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得了奇遇的后辈小子,这分明是一个披著人皮的远古巨擘! “前……前辈饶命……”炎惊天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前辈想知道什么,晚辈……晚辈知无不言……” “很好。”韩叶很满意他的態度。 “你背后的组织,叫什么?有多少人?除了你,最强的是什么境界?” “回……回前辈,晚辈所属的组织名为『龙盾』,是华夏官方成立,用以处理各种灵异事件、约束国內修士的特殊部门。” “龙盾在编人员不过百人,大部分都是后天、先天境界的武者,真正的修士只有十几位。晚辈……晚辈已是龙盾三大供奉之一,修为……在龙盾中能排进前三。” 说到这里,炎惊天的脸上火辣辣的。 排名前三的高手,在人家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官方组织?约束修士?倒是有趣。看来这个国家的掌权者,並非全是凡人。】 韩叶心中瞭然,继续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仙门残片的消息?” “是……是『天机仪』。”炎惊天不敢隱瞒,“龙盾总部有一件异宝,名为天机仪,能感应到华夏境內所有高能灵气波动。刚刚……刚刚您探查残片时,引发的能量波动,被天机仪捕捉到了。晚辈就在京城,便被派来……查看情况。” 韩叶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青铜残片上。 “这东西,你们『龙盾』还有吗?” “有!有!”炎惊天连忙道,“总部宝库里,还收藏著两块大小不一的残片!都是歷年来从各处收集到的,只是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只能当做高阶的灵气源使用!” 韩叶的眼底,终於闪过一抹真正的精光。 还有两块! 他此行的目的,本只是百年阴沉木,却意外得到了仙门残片的消息,这收穫,远超预期。 看著地上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心的炎惊天,韩叶心中有了计较。 【一个活著的筑基期奴僕,一个官方的身份,比一具尸体有用得多。】 他伸出一指,点在炎惊天的眉心。 炎惊天身体一颤,只觉得一股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冲入自己的识海,在自己的神魂深处,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从这一刻起,已经完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龙盾的眼线。”韩叶收回手指,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龙盾宝库里的那两块残片,给我拿来。” “另外,今天孙家发生的一切,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晚辈明白!”炎惊天挣扎著,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孙家上下,皆为我……为我失手错杀。此事,与前辈无半点干係。” “很好。” 韩叶转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庭院里,只剩下被废掉的炎惊天,和那个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已经彻底嚇傻的唐装老者。 京城的夜,依旧深沉。 但京城的天,从今夜起,要变了。 韩叶踏出孙家大门时,夜风捲起他衣角,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名侥倖活下来的唐装老者,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浑浊的眼珠隨著韩叶的背影移动,恐惧已经將他的神魂彻底碾碎。今夜所见,將成为他余生无法摆脱的梦魘。 对韩叶而言,这只螻蚁是死是活,是疯是傻,与路边的一粒尘埃並无区別。 【一个活著的传声筒,或许比一具尸体更能震慑某些宵小之辈。】 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身影便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月色中的一抹水墨,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 江南,韩家別墅。 客厅里的灯还亮著。沈碧云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望向门口,而韩振国则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凝重。 第730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吱呀。” 別墅大门被轻轻推开。 沈碧云猛地站起身,看到走进来的身影,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原处。“小叶!你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去,抓著儿子的手臂,上下打量著,生怕他少了一根头髮。 “你……你去京城,没遇到什么事吧?那么短的时间……” 韩振国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身上。从儿子离开到回来,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江南到京城,千里之遥,就算是坐最快的飞机,也绝无可能。 “没事了。”韩叶的声音很平静,他反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那罕见的安抚动作,让沈碧云激动的情绪平復了不少。 “孙家……”韩振国沉声开口。 “已经处理乾净了。”韩叶的回答简单明了。 处理乾净了。 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让韩振国心头巨震。他知道,这四个字背后,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手段和血流成河的结局。一个在京城盘踞数十年的大家族,就这么……没了? 他看著儿子那张清俊淡漠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那个曾经跟在杨欣屁股后面,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紈絝儿子吗? 【凡人的情感,总是如此外露。不过,这种被人牵掛的感觉,倒也不坏。】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他能感受到父母情绪的剧烈波动,却无法共情。对他来说,这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妈,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碧云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韩振国用眼神制止了。他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看著父母上楼的背影,韩叶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守护这份亲情,是他作为“韩叶”这具凡人躯壳的唯一执念,也是他在这末法时代,锚定自身人性的最后坐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基地內。 这里是“龙盾”的总部。 一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监控大厅里,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上,代表京城区域的地图上,一个红点刚刚从极度刺眼的亮红色,缓缓黯淡下去。 “能量反应消失了。”一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报告道,“炎老的位置信號,也稳定在了孙家老宅的范围內。” 大厅的指挥席上,坐著一个面容刚毅、身形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人。他叫雷千珏,龙盾三大供奉之一,与炎惊天齐名。 “哼,老炎这傢伙,搞什么名堂?处理一个高能反应,竟然花了这么久。”雷千珏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著一股暴烈的气息,“天机仪的警报级別可是『赤色』,仅次於最高等的『血色』,他要是阴沟里翻了船,那乐子可就大了。” 话音刚落,大厅的金属门滑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蹌著走了进来。 正是炎惊天。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一身唐装破了几个口子,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点筑基期高手的风范。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他。 “老炎?!”雷千珏霍然起身,几步就跨到炎惊天面前,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谁干的?” 炎惊天咳了两声,咳出的唾沫里都带著血丝。他苦笑一声,按照韩叶的意志,开始了他的“匯报”。 “別提了……我赶到孙家时,孙家已经……已经出事了。”他喘著粗气,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孙正德那老匹夫,不知从哪弄来一件邪物,似乎是想藉此突破,结果走火入魔,引得邪气爆发,整个孙家上下都成了没有理智的活尸。” “我为了阻止邪气扩散,引发更大的灾难,只能……只能痛下杀手,將他们全部净化。最后关头,那邪物自爆,我也被震成了重伤。”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却又合情合理。 孙家有野心,京城上层圈子人尽皆知。为了追求力量鋌而走险,完全说得通。而炎惊天作为正义的执行者,出手镇压,最后因公负伤,更是天经地义。 雷千珏眉头紧锁,他仔细探查了一下炎惊天的伤势,发现他经脉寸断,丹田空虚,確实是被人用极其霸道的力量摧毁了根基。 “邪物自爆,能有这么大的威力?”雷千珏依旧有些怀疑,“我怎么感觉,你这伤,更像是被人用你自己的力量反噬造成的?” 炎惊天心中一凛,暗骂雷千珏的直觉敏锐。 他脸上却露出悲愤之色:“那邪物诡异得很,能扭曲反弹我的庚金剑气!我一时不察,才著了道!雷兄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孙家老宅亲自查探,那里的阴煞邪气,恐怕还没散尽!”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因为韩叶在孙家大开杀戒,用的都是最纯粹的气劲和神识压迫,现场確实会残留惊人的煞气。 雷千珏盯著他看了半晌,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炎惊天被废,对龙盾是巨大的损失,但对他雷千珏个人而言,却未必是坏事。三足鼎立变成了两强相爭,他未来的话语权,无疑会更重。 “罢了,你先去疗伤吧。孙家的事,我会派人去收尾。”雷千珏挥了挥手,“至於那件让你吃了大亏的邪物,残骸找到了吗?” “被我……拼死一击,彻底摧毁了,连渣都没剩下。”炎惊天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主人交代的事情,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只是,要从龙盾宝库里拿出那两块残片,恐怕没那么容易。】 炎惊天在属下的搀扶下,一步步离开大厅,背影萧索,却没人知道,这位曾经威震京城修行界的大佬,此刻內心想的,是如何完成他新主人的第一个任务。 …… 韩叶的房间里。 他盘膝坐在地上,身前摆放著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截手臂粗细的百年阴沉木,乌黑的木身上,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肉眼可见,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无法逸散。 另一样,则是那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片。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青铜残片上。 【仙界之门……】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残片上那些古老玄奥的铭文。前世,他就是在这座门前,功亏一簣,被挚友与道侣背叛,含恨自爆。 第731章 京城的风波 【这颗被修真界称为『葬仙星』的废弃星球,竟然有仙门碎片的存在。难道说,当年的仙界大战,波及到了这里?还是说……地球本身,就与仙界之门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一个又一个谜团,在他心中浮现。 这个发现,比他重生以来遇到的任何事情都更让他心潮起伏。它像一根线头,牵扯出了一个可能顛覆他认知的巨大秘密。 【看来,得儘快把龙盾收藏的那两块碎片也弄到手。或许集齐之后,能窥得一丝天机。】 他將残片小心收好,目光转向了那截阴沉木。 此物阴气极重,对於凡人来说是催命的毒药,但对於修士而言,却是炼製魂道、鬼道法器的绝佳材料。 【母亲身体孱弱,父亲虽是凡人,但身居高位,难免会招惹一些阴邪手段。用这阴沉木炼製两枚护身符,倒也合適。】 他打定主意。 炼器需要控火,以他现在的修为,丹田內还未生出真火,只能动用最基础的气劲。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房间里的空调、电脑、空气净化器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书桌的檯灯上。 【凡人的造物,虽然简陋,但某些原理倒也有些意思。】 他走到书桌前,將檯灯的灯泡拧了下来,然后单手虚托著灯座。 下一刻,他体內的灵力开始运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灵力,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注入到灯座的电线迴路之中。 “嗡——” 钨丝灯泡的接口处,那两根细小的金属触点,竟然凭空亮起了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焰。 这光焰极小,却明亮得让人无法直视,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极致的高温而微微扭曲。 这不是凡火,而是韩叶以仙尊的见识,模擬出的“太阳真火”的一丝神韵,再以自身灵力为燃料,通过凡物的电路结构强行催生出的“偽真火”! 这种对能量的极致操控,已经超出了地球物理学所能理解的范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火候,勉强够用了。】 他另一只手凌空一招,那截百年阴沉木便自动飞起,悬浮在了那点金色光焰之上。 “滋滋……” 坚硬如铁的阴沉木,在接触到金色光焰的瞬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就像冰块遇到了烙铁。 没有浓烟,没有焦臭。 乌黑的木头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在空中不断翻滚、收缩。木中蕴含的阴煞之气,在这至阳至刚的火焰下,被迅速炼化、提纯,所有驳杂的负面能量都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 韩叶神情专注,十指在空中灵活地跳动,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那团黑色液体,在他的操控下,开始不断变换形状,渐渐分成了两团,每一团都开始凝聚、塑形,表面上,一道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符文,被他用神识凭空烙印上去。 聚灵、安神、辟邪、示警…… 数十个基础却又无比实用的阵法,被他以鬼斧神工的手段,微缩到了两枚小小的符体之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道韵与美感。若是有其他修士在此,恐怕会惊得当场跪拜。这种炼器手法,已经不是“术”,而是“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法诀打入其中,房间里的金色光焰骤然熄灭。 两枚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形如水滴的玉坠,静静地悬浮在韩叶面前。 玉坠表面温润光滑,触手冰凉,细看之下,內部仿佛有淡淡的黑雾在流转,神秘而深邃。 韩叶伸手,將两枚玉坠握在手中。 【成了。虽是隨手炼製的小玩意儿,但抵挡一下凡俗枪弹,或是寻常术法诅咒,足够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此物,父母的安全,便又多了一重保障。 他收起玉坠,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京城的一夜风波,隨著黎明的到来,似乎都已归於平静。 但韩叶知道,这只是开始。 仙门残片的出现,龙盾的浮出水面,都预示著这颗看似平凡的星球,远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那片埋葬了他前世的破碎星河。 【不管地球藏著什么秘密,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 【我,终將归来。】 翌日,清晨。 韩叶下楼时,韩振国和沈碧云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碧云的眼圈微微发红,显然昨晚没睡好,此刻正担忧地看著儿子。而韩振国则一言不发,面前的报纸动都没动过,只是慢条斯理地喝著粥。 “爸,妈。”韩叶打了声招呼,径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小叶,快,这是王姨特地给你熬的粥。”沈碧云连忙给他盛了一碗。 韩叶没动筷子,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两枚漆黑如墨的水滴状玉坠,分別递到父母面前。 “这是什么?”沈碧云好奇地拿起一枚,玉坠入手冰凉,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让她烦躁了一夜的心绪都莫名安寧了几分。 “护身符。”韩叶言简意賅,“贴身戴著,不要离身。” 韩振国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另一枚玉坠,细细端详。他能感觉到这东西不凡,但具体好在哪里,却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一眼儿子平静的脸,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將玉坠收好:“知道了。” 沈碧云见丈夫都收下了,也宝贝似的將玉坠戴在了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终究是凡人,感知迟钝。这阴沉木所制的『静心符』,除了辟邪挡灾,最主要的作用是安神定魂,长期佩戴,可祛病延年。】 韩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对他而言,父母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吃过早饭,韩叶刚准备出门,韩振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叶,你等一下。” 韩叶转过身。 韩振国走到他面前,神情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才沉声开口:“京城那边,刚刚传来了消息。” 他递过来一部加密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情报。 “孙家满门,因触碰禁忌之物,走火入魔,引发內乱。龙盾供奉炎惊天出手镇压,过程中,孙家上下尽数毙命,炎惊天本人亦受重创,修为尽废。” 韩叶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嗯。” 一个“嗯”字,让韩振国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著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古井无波的淡漠。 第732章 区区迷踪阵 良久,韩振国嘆了口气,收回手机:“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但京城那地方,水深得很。以后做事,还是要……” “我知道分寸。”韩叶打断了他。 他不想解释,也无需解释。 “爸,韩氏集团內部,该清理一下了。”韩叶话锋一转。 韩振国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儿子在京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集团內部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傢伙,怕是已经收到了风声。 “你是说……你二叔他们?” “谁伸手,就剁谁的手。”韩叶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一群凡人內斗的把戏,无聊透顶。若不是为了给父母一个安稳的环境,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韩振国心头一凛,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他知道,韩家要变天了。 而推动这一切的,正是他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 韩氏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魏雨薇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匯报著工作。 “韩董,根据您的指示,针对杨欣的所有舆论攻势已经停止。另外,星耀传媒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想约您见一面,就之前的『误会』,当面道歉。” 魏雨薇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短短几天,天翻地覆。 曾经让韩叶神魂顛倒的女明星,如今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而那个曾经被整个江南市嘲笑的舔狗大少,摇身一变,成了执掌韩氏集团生杀大权的铁血总裁。 尤其是昨夜,京城孙家一夜覆灭的消息,更是如同十二级地震,震动了整个华夏上流圈层。 虽然官方通报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传承近百年的家族,会因为一件“邪物”就集体自爆? 所有知情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江南,投向了韩氏集团,投向了这位新上任的年轻董事长。 魏雨薇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挺拔的背影,心中除了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他到底是谁?他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 “不见。”韩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一只爬虫而已,没资格浪费我的时间。” 【道歉?呵,不过是想藉机再攀附上来罢了。凡人的趋炎附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是。”魏雨薇恭敬地应道。 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现在的韩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紈絝子。 “还有一件事。”韩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让你查的,关於江南市附近,所有风水异常、灵气匯聚之地,有结果了吗?” 魏雨薇心头一跳,连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韩董,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排查了近百年来江南市所有的地质勘探报告、地方志怪传说,以及一些非正常事件的记录,筛选出了三个最可疑的地点。” 她指著地图上的三个红圈。 “第一处,是城西的『鬼哭岭』。传闻那里曾是古战场,阴气极重,常有怪事发生,近年被列为禁区,禁止游客进入。” “第二处,是东郊的云雾山庄。那是一片废弃的度假村,据说建好后就怪事不断,开发商破產,至今荒废。有探险者说,那里的雾气终年不散,进去之后容易迷失方向。” “第三处……”魏雨薇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是江南大学的老校区图书馆。” “图书馆?”韩叶眉梢微挑。 “是的。据说那座图书馆的地下,镇压著某种『不乾净』的东西。校方多次想要翻修,都因为各种离奇的事故而被迫中止。近十年来,图书馆地下一层已经彻底封锁。” 韩叶看著地图上的三个红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鬼哭岭,阴气匯聚,多半是天然的阴煞之地,或许能找到炼製鬼道法器的材料。 云雾山庄,终年不散的雾气,很可能是天然的幻阵,或者有灵物盘踞。 至於大学图书馆…… 【凡俗学府之下,镇压著东西?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地球,比我想像的要热闹一些。】 “安排一下,今天下午,去云雾山庄。”韩叶做出了决定。 “是,韩董。” 魏雨薇领命而去,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他周身那股淡漠的气场所隔绝,照不进他的眼底。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君王,俯瞰著自己的领地,却又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 下午,云雾山庄。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荒草丛生的山庄大门前。 韩叶从车上走下。 魏雨薇和几名精锐保鏢跟在身后,每个人都神情警惕。 眼前的景象,確实诡异。 明明山下阳光明媚,但这片废弃的度假村,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笼罩著,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寂静得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韩董,里面的雾气很不对劲,我们的电子设备信號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干扰。”一名保鏢拿著专业的探测仪,脸色凝重。 “你们在外面等著。”韩叶淡淡地吩咐道。 “可是,韩董,这太危险了!”魏雨薇急道。 韩叶没有理会她,径直朝著那片浓雾走去。 【区区一个迷踪阵,也想挡我?】 他的神识早已如潮水般铺开,瞬间就穿透了这层凡人眼中的迷雾。 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区域的灵气流动被人为地扭曲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循环往復的能量场。任何闯入者,都会在其中不断绕圈,最终迷失方向,力竭而亡。 而在阵法的中央,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木属性灵气波动。 【养了一株灵药么?手法粗糙,但想法不错。可惜,被我遇到了。】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越野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劳斯莱斯前面。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统一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男人跳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留著板寸头、眼神桀驁的青年。 青年一眼就看到了准备走进雾里的韩叶,脸上露出一抹囂张的笑容。 “哟,这不是韩家那个废物大少吗?怎么,刚把杨欣甩了,就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寻死?” 第733章 来点能打的 青年名叫赵天龙,是江南赵家的嫡孙。赵家和韩家一样,都是江南市的顶级豪门,两家向来不和,小辈之间更是摩擦不断。 以前的韩叶,在赵天龙眼里,就是个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韩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滚。” 一个字,清晰地传入赵天龙的耳中。 赵天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化为暴怒。 “你说什么?你他妈敢让我滚?!”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韩叶,你是不是当了几天总裁,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横著从这里出去!” 他身后的一眾手下,也都摩拳擦擦,面露凶光。这些人,都是赵家豢养的武者,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魏雨薇和那几名保鏢立刻挡在了韩叶身前,气氛剑拔弩张。 韩叶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甚至懒得再看赵天龙一眼,抬脚就准备继续往雾里走。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赵天龙愤怒。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赵天龙怒吼道。 几个黑衣大汉狞笑著,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韩叶的背影。 魏雨薇嚇得脸色发白,惊呼出声:“韩董小心!” 然而,韩叶依旧没有回头。 就在那几个大汉的拳头即將砸到他后背的瞬间。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巨响。 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以比衝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赵天龙脸上的怒火,凝固成了惊骇。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个废物,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一下! 【螻蚁。】 韩叶的內心,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终於转过身,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嚇傻的赵天龙身上。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 赵天龙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看著韩叶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他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叶迈开脚步,缓缓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天龙的心臟上。 恐惧,將他彻底淹没。 “扑通!” 在韩叶走到他面前时,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別……別杀我!我错了!韩大少,不,韩爷爷!我错了!” 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周围,无论是赵家的打手,还是韩叶的保鏢,全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江南赵家的赵天龙,给韩叶跪下了? 这世界是疯了吗? 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一念定京城,一言跪江南。】 【可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抬起脚,轻轻一踩。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赵天龙的右腿膝盖,被他硬生生踩得粉碎。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了整个山谷。 “滚回去告诉你家长辈。” 韩叶收回脚,声音冰冷。 “云雾山庄,从今天起,姓韩。” “再有下次,灭你满门。”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抽搐的赵天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浓雾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群被嚇破了胆的凡人,和一阵阵悽厉的惨叫。 浓雾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在韩叶踏入的瞬间,便將他与身后的世界彻底隔绝。魏雨薇和几名保鏢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韩叶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 “薇总,我们……”一名保鏢握紧了拳头,声音紧张。 “原地待命。”魏雨薇的声音有些发乾。她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赵天龙膝盖碎裂的画面,以及韩叶那漠然到极点的眼神。 那是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眼神。 或许,这片能让专业设备都失灵的诡异浓雾,在他眼中,真的和普通的雾气没什么两样。 …… 踏入阵中,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周围不再是荒废的山庄,而是一片一模一样的树林。无论朝哪个方向走,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几棵歪脖子树,脚下是同样的腐烂落叶。空气中瀰漫著让人头晕目眩的湿气,普通人在此地不出半小时,就会彻底迷失方向,最终力竭而亡。 【阵法粗陋,只懂得以灵气扰乱五感,连最基础的杀伐幻象都未曾布置。】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动。 【布阵之人,最多算个半吊子的风水术士,连修行的门槛都未摸到。】 他信步而行,脚下的路径在凡人眼中是无尽的死循环,但在他的神识洞察下,却是一条清晰无比的直线,直指阵法核心。 这所谓的迷踪阵,在他这位曾经的仙尊面前,透明得像一层窗户纸。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木属性灵气就越发浓郁。 走了约莫十分钟,韩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雾气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伴隨著一股浓烈的腥气。 【以身养药,以药催生,倒是成全了你这畜生。】 他早已感知到,在这阵法中央,除了那株灵药,还有一个守护者。一个被灵药逸散的灵气滋养了近百年,从而產生异变的野兽。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雾气深处传来。 下一刻,一条通体碧绿、水桶粗细的巨蛇猛地从浓雾中窜出! 这条蛇的头顶,竟生著一根短短的独角,一双冰冷的竖瞳闪烁著残忍与贪婪的光芒,死死锁定了他这个闯入者。 它將韩叶视作了威胁,也视作了可以增强自身的养料。 “嘶!”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利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射韩叶的面门。 【可惜,灵智未开,终是野兽。】 韩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第734章 阵中妖痕 那足以瞬间腐蚀钢铁的毒液,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就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瞬间汽化,连一丝水汽都未留下。 巨蛇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往不利的攻击会失效。 但野兽的本能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危险。它扭动庞大的身躯,就想退回雾气深处。 “现在想走,晚了。” 韩叶终於抬眼,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巨蛇身上。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重於泰山的神魂威压,骤然降临! 这是属於太虚仙尊的神威,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碾碎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生灵的意志。 “噗通!” 那条不可一世的巨蛇,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万钧巨力当头砸下,轰然趴在地上,坚硬的头骨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它全身的鳞片都在颤抖,眼中的残忍与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巨大的头颅匍匐在地,不敢动弹分毫。 它在臣服,在乞求。 韩叶不再理会这条已经嚇破了胆的畜生,径直从它身边走过,来到了阵法的最中心。 眼前,是一面湿滑的石壁。 一株通体翠绿、不过手臂粗细的藤蔓,正攀附在石壁上。藤蔓的顶端,结著三颗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莹莹绿光的果实,浓郁的木属性能量正是从这果实中散发出来。 “百年份的青木藤。”韩叶认出了此物。 【在修真界,这种东西遍地都是,连最低阶的炼气期弟子都懒得採摘。不过在灵气枯竭的地球,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天材地宝了。】 【聊胜於无,用它的果实炼製几枚凝气丹,倒是足够了。】 他伸手,准备將那三颗青木果摘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果实的瞬间,他的动作,驀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株灵药,落在了后方的石壁上。 石壁上,除了青木藤盘踞的痕跡,还有数道极其深刻的划痕。 这些划痕並非天然形成,也绝非布置迷踪阵那人所留。笔画古拙,苍劲有力,带著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仿佛是某种巨兽用利爪隨意刻画而成。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划痕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都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霸道、狂野,充满了对天地法则的蔑视。 韩叶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道划痕。 【这不是灵力……】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这是……妖气?纯正的妖气!】 妖气,而非灵气。 这两种能量的本质天差地別。灵气是天地之精粹,是修士吐纳修炼的根基。而妖气,则是生灵吸收日月精华,淬炼己身血脉,通过独特的法门转化而成的力量,其性质更为霸道、原始。 修真界中,人、妖、魔三族鼎立,爭斗了无尽岁月。韩叶的前世,就曾斩杀过无数大妖,对这种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一个连修真文明都未曾诞生的末法星球,怎么会有纯正的妖族传承?】 韩叶的內心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这比发现仙门残片,比遇到龙盾组织,更让他感到意外。 那头匍匐在地的独角巨蛇,感受著韩叶身上气息的剧烈变化,恐惧更甚,庞大的身躯抖动得如同筛糠。 韩叶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几道划痕上。这些划痕看似杂乱,但他以仙尊的眼界仔细审视,却发现其中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这不是隨意的涂鸦,而是一种……功法! 一套专门为妖族准备的,极其古老而粗浅的炼体功法! 【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灵力,临空描摹著石壁上的划痕。隨著他的动作,那几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刻痕,仿佛被重新激活,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妖气从中逸散出来,与韩叶的灵力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一幅残缺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苍茫的大地上,一头看不清形貌的巨兽,仰天长啸,对著一轮血色圆月吞吐精华。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山河震动,风云变色。巨兽抬起利爪,在山壁上刻下自身的修炼法门,像是在传承,又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画面一闪即逝,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苍凉与霸道,却让韩叶的神魂都为之震动。 【这绝不是地球本土生灵能拥有的力量。留下这传承的,至少也是一头堪比化神期的大妖。】 化神期,在修真界中已是一方巨擘,能够横渡星空,开宗立派。这样的大能,为何会出现在灵气枯竭的地球,还留下如此粗浅的功法? 无数念头在韩叶心中闪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投向那头瑟瑟发抖的独角巨蛇。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这头蛇並非普通的野兽异变,它的血脉中,本身就带有一丝极其稀薄的远古妖族血脉。正是这丝血脉,让它在无意中感应到了石壁上的传承,並在此盘踞,依靠青木藤的灵气,走上了这条似是而非的妖修之路。 只可惜,它灵智未开,血脉又太过稀薄,根本无法领悟传承的真意,只是凭藉本能吸收灵气,长成这般模样。它头顶的独角,就是血脉返祖最直观的体现。 “你,过来。”韩叶对那巨蛇发出了一个神念。 巨蛇身体一僵,虽然恐惧到了极点,却不敢违抗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命令,拖著庞大的身躯,一点点挪到了韩叶面前,將巨大的头颅低垂在地。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巨蛇头顶那根短短的独角上。 “嗡!” 一股精纯的灵力,混合著他对妖族功法的理解,瞬间涌入巨蛇体內。 “嘶!” 巨蛇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夹杂著兴奋的嘶鸣。它体內的妖气被这股外来力量强行引导,开始按照石壁上那套残缺功法的路线运转起来。 原本滯涩的力量,如同堵塞的河道被瞬间冲开! 它周身碧绿的鳞片,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华,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水桶粗细,渐渐收缩到了只有碗口大小。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第735章 妖族传承 【帮你一把,也算结个善缘。日后,或许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韩叶收回手指,內心毫无波澜。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为之,如同凡人点化路边的一只蚂蚁。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理会那条正在经歷蜕变的巨蛇,伸手將石壁上的三枚青木果摘了下来。果实入手温润,蕴含著精纯的木属性能量。 【有了这东西,突破到凝气中期,应该不难。】 韩叶將果实收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那条蛇搞出的动静,而是来自地底深处! 他的神识猛地向下探去。 在这片区域的地下百米深处,他感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在空洞之中,有一股比石壁上的妖气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仿佛他刚才激活石壁传承的行为,惊动了沉睡在地底的某个存在。 【阵中有阵,洞中有洞?】 韩叶的眼中,终於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这股气息,带著一股蛮荒、嗜血的意味,远比石壁上留下的传承要强大得多。 “轰隆!” 地面震动得更加剧烈了。迷踪阵的核心,那面刻著妖族功法的石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出来,阴冷而狂暴的气息从中喷薄而出。 那条刚刚完成初步蜕变,体型缩小了一半的独角小蛇,感受到这股气息,嚇得直接盘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 韩叶看著那个洞口,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嘴角反而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终於来了点像样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直接闪身进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之中。 刚一进入,洞口便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石壁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浓雾之外,魏雨薇和几名保鏢正焦急地等待著。 “薇总,董事长进去快半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我们衝进去看看?”一名保鏢忍不住说道。 魏雨薇看著那片死寂的浓雾,心里也七上八下。就在她迟疑之际,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加密號码。 犹豫了一下,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是魏雨薇小姐吗?我是龙盾的炎惊天。” 魏雨薇心头剧震! 炎惊天!那个传说中镇守华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守护神!他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自己? “炎老,您好!我是魏雨薇。”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韩先生,是不是在云雾山庄?”炎惊天的声音很急切,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虚弱。 “是,董事长他……他刚刚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炎惊天,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立刻带你的人撤离!能跑多远跑多远!那里……封印著一头千年大妖!” 千年大妖?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但炎惊天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炎老……您说什么?大妖?” “来不及解释了!那东西不是你们能应付的,甚至不是我能应付的!快撤!立刻!”炎惊天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虚弱,仿佛说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魏雨薇猛地回头,望向那片死寂的浓雾,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韩董他……已经进去了! “不行!董事长还在里面!”她对著电话失声喊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过了许久,炎惊天疲惫至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著一丝绝望与苦涩:“那……就听天由命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那里,那是一处禁地!”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魏雨薇握著手机,手脚冰凉。连华夏的守护神都宣判了死刑,那浓雾深处,究竟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她身后的保鏢也听到了部分对话,一个个脸色煞白。 “薇总,我们……还等吗?” “炎老都这么说了,里面肯定是九死一生啊!” “董事长他……” 魏雨薇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陷掌心。撤离?她做不到。让她眼睁睁看著那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被困在里面,自己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从慌乱变得无比坚定:“原地待命!没有董事长的命令,谁也不准走!” …… 地底洞穴。 韩叶踏入的瞬间,身后的石壁便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 洞穴內一片漆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与腐臭,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屠宰场。阴冷刺骨的妖气如同实质化的刀锋,足以瞬间冻结普通人的血液。 【有点意思,竟然是个血池。】 韩叶的神识早已洞悉一切。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边缘,下方深不见底,翻涌著粘稠的、散发著磅礴妖气的血水。 在血池的中央,有一座小山般的石台。 石台上,盘坐著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通体覆盖著黑色鳞甲的人形生物。它的四肢被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牢牢捆绑,锁链的另一端深入石台,与整个地脉相连。 这生物低垂著头,仿佛已经死去多时。但韩叶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体內那如火山般沉寂,却隨时可能喷发的恐怖力量。 【用大地灵脉为锁,以血池妖气为食,將一头大妖炼化为血奴。好大的手笔,布下此局的人,至少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韩叶的目光在那些锁链上扫过,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镇压符文。 很显然,他刚才激活石壁传承的行为,触动了此地的禁制,让这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妖,有了甦醒的跡象。 “吼……” 一声低沉压抑的嘶吼,从那巨大生物的喉咙里发出。 它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血窟,仿佛眼珠早已被人生生挖去。它的额头正中,却长著一只紧闭的、血红色的竖眼! 第736章 千年血奴 【竟然是三眼神族的血脉后裔,难怪会被人炼成守山血奴。】 韩叶心中瞭然。三眼神族,在修真界也是一个极为罕见的强大种族,天生神力,额头竖眼能看破虚妄,极难对付。 “擅……闯……者……死……” 断断续续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神念波动,在韩叶的识海中响起。 这头血奴虽然被禁錮千年,神智几近磨灭,但守护此地的本能依旧存在。 它身上的黑色锁链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整个溶洞都隨之颤抖,血池翻涌,无数冤魂般的虚影在血水中挣扎咆哮。 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锁定了韩叶。 若是换做地球上任何一个修行者,哪怕是炎惊天亲至,在这股堪比金丹巔峰的威压下,也只有神魂俱灭一个下场。 然而,韩叶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淡漠。 【一头被抽了神智、拔了獠牙的看门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咆哮?】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属於太虚仙尊的神魂威压,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悍然刺向那头血奴! “嗯?!” 那头三眼血奴空洞的眼眶仿佛都为之一震,额头紧闭的竖眼猛地跳动了一下。 它从韩叶的神魂中,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而是本质的碾压! 就像绵羊,即便再强壮,面对一头幼狮时,也会从血脉深处感到恐惧。 “你……是……谁?” 血奴的神念波动,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不定的情绪。 韩叶没有回答。 他再次迈步,如同巡视自家后花园般,直接踏空而行,缓缓走向血池中央的石台。 【既然遇到了,这身精纯的妖血和神魂,便归我了。正好,可以用来淬炼我的肉身。】 他竟是……想吞了这头千年大妖! “你……究竟是谁?” 三眼血奴的神念波动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它被囚禁於此千年,磨灭了神智,只剩下杀戮与守护的本能,但此刻,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它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气息。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与力量强弱无关。 【一个將死之物,没资格知道我的名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韩叶的內心没有半分波动,他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让下方的血池掀起滔天巨浪,仿佛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淡漠的目光,让三眼血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吼!” 一声夹杂著无尽暴戾的咆哮,在整个溶洞中炸响。 守护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三眼血奴额头那只紧闭的血色竖眼,开始剧烈地颤动。一道道血色的电弧在竖眼周围闪烁,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凝聚。 与此同时,捆绑著它四肢的黑色锁链也爆发出刺目的乌光,无数镇压符文亮起,试图將这股力量重新压制回去。 “哗啦啦!” 锁链绷得笔直,与血奴体內爆发的力量激烈抗衡,整个石台都在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阵法已至极限,只需轻轻一推。】 韩叶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符文,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元婴期修士布下的禁制,在他这位仙尊眼中,就如同孩童用积木堆砌的堡垒,看似坚固,实则处处都是破绽。 “死!” 血奴的神念带著最终的疯狂。 它额头那只竖眼,猛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嗡!” 一道足以洞穿山脉的暗红色光柱,蕴含著焚毁神魂的恐怖力量,撕裂了空间,瞬间轰至韩叶面前。 整个溶洞內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升高,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面对这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攻击,韩叶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未曾做出。 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灵力,如同流星,没有迎向那道毁灭光柱,反而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精准地射向了捆绑著血奴左臂的一根锁链。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那毁天灭地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那缕灵力,精准地击中了锁链上一个正在闪烁的镇压符文的节点。 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个被击中的符文,光芒猛地一滯,隨即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瞬间布满了裂纹,轰然炸开!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张。 这一个符文的崩溃,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锁链上的镇压符文开始接二连三地明灭不定,最后在一连串的爆鸣声中,尽数失效! “什么?!” 血奴的神念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更让它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失去了符文的压制,整条锁链蕴含的千年地脉镇压之力,失去了引导,如同一条失控的怒龙,狂暴地反噬其主! “吼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从血奴口中发出。 它射向韩叶的毁灭光柱,也在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溃散於无形。 狂暴的地脉之力在它体內横衝直撞,撕裂著它的经脉,粉碎著它的骨骼。它不是被韩叶打败的,而是被囚禁了它千年的牢笼,从內部彻底摧毁! 其余三条锁链也受到了波及,整个镇压法阵彻底失控,磅礴的力量反过来將血奴死死钉在石台上,疯狂地破坏著它的生机。 【用你的矛,攻你的盾。凡人的智慧,仅此而已。】韩叶居高临下,看著在狂暴地脉之力下寸寸崩裂的血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他而言,这头血奴从甦醒的那一刻起,其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他重修路上的资粮。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剧烈挣扎的血奴头顶。 “吼!你……你做了什么!” 血奴的神念在痛苦与惊骇中扭曲,它不明白,为何坚不可摧的千年禁制,会在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聒噪。】 韩叶懒得回应,右手五指张开,对著血奴的头颅虚空一按。 “太虚吞天诀!” 一个由精纯灵力构成的黑色漩涡,瞬间在他掌心成形,並飞速扩大。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下方的血池首当其衝,粘稠的血水被拉扯成一道道血线,疯狂涌入漩涡之中,瞬间被炼化为最精纯的能量。 第737章 夺你造化 血奴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恐惧,它意识到,对方不仅要毁了它,还要將它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不!我跟你拼了!” 最后的疯狂涌上心头,血奴体內那颗沉寂了千年的妖丹,开始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疯狂运转,它竟是要自爆妖丹,与韩叶同归於尽! 【想自爆?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韩叶的神魂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镇下。 那颗即將爆炸的妖丹,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狂暴的能量瞬间被压製得动弹不得。 血奴的神念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啊——!” 悽厉的惨嚎响彻溶洞,它的身体在黑色漩涡的吸力下,开始分崩离析。覆盖体表的黑色鳞甲片片剥落,化为精纯的妖气被吸走;坚逾精钢的血肉,化为磅礴的气血之力被抽离;就连它那残破的神魂,也被硬生生从识海中扯出,捲入漩涡! 磅礴而精纯的能量,通过太虚吞天诀的转化,源源不断地涌入韩叶的体內。 他这具凡胎肉身,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了滔天洪水。 “咔!咔咔!” 他体內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在精纯妖血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密度远超凡俗。 经脉被拓宽了数倍,原本只是凝气境初期的灵力,在这股外来能量的填充下,节节攀升! 凝气初期巔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凝气中期! 直到凝气中期顶峰,距离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这股攀升的势头才缓缓停下。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跃迁。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即便硬抗子弹,也毫髮无伤。 而在吞噬血奴那残破神魂的瞬间,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也涌入了他的识海。 【原来如此……】 韩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古朴道袍的元婴期修士,耗费百年心血,布下这座大阵,將这头拥有三眼神族血脉的大妖炼化为血奴。 其目的,並非是让它守护什么灵药,而是要利用它的血脉,利用它那只天生能看破虚妄的竖眼,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这头血奴,不是守卫,而是一把钥匙,一个活著的罗盘! “轰隆隆!” 隨著血奴被彻底吞噬,整个镇压法阵的核心也隨之崩溃。 下方翻涌了千年的血池彻底乾涸,捆绑著血奴的四条锁链也失去了所有光华,寸寸断裂。 这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剧烈晃动,无数巨大的石块从顶部砸落,整个空间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外界,云雾山庄。 “轰!轰!轰!” 大地如同筛糠般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魏雨薇和几名保鏢死死抓住车门才没有摔倒,他们惊骇地看到,前方那片笼罩了整个山庄的浓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天吶!发生什么事了?” “山……山要塌了吗?” 魏雨薇脸色煞白,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著浓雾散去后,那个若隱若现的山庄入口。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董事长! 而此刻,崩塌的溶洞中心,韩叶负手而立,任由巨石从身边坠落,却无法靠近他分毫。 他缓缓闭上眼睛,消化著从血奴记忆中得到的最后信息。 那是一个坐標,一个由无数星辰轨跡与地脉走向构成的,极其复杂的空间坐標。 而坐標指向的终点,在地球上,有一个流传了千古的名字。 【崑崙墟。】 韩叶睁开眼,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正的、冰冷的笑意。 【原来,布下此局,是为了寻找进入那里的钥匙。】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即將坍塌的空间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血奴化为飞灰的石台上,那堆断裂的锁链之下,有一个东西,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竟然完好无损。 【能在金丹级能量风暴中留存,倒是个意外之喜。】 韩叶心念一动,身形无视了周围坠落的万钧巨石,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座已经布满裂纹的石台上。 他隨手一挥,狂风捲起,將覆盖在上面的碎石与断裂的锁链尽数吹开。 一枚通体漆黑、约莫巴掌大小的令牌,静静地躺在石台中心。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表面铭刻著无比繁复的云纹与星轨图案,仿佛蕴藏著一方小小的宇宙。在令牌的正中央,是一个古朴的篆体“机”字。 【星陨玄铁?用这种材料只为了打造一枚身份令牌,真是奢侈。】韩叶的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摩挲。这东西的材质,在修真界也是炼製法宝的珍贵材料,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令牌上那个“机”字所代表的徽记。 【天机阁……一个以推演天机、製造傀儡闻名的二流宗门,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布下如此大局,只为寻找崑崙墟?】 无数信息在韩叶的仙尊识海中交匯碰撞。天机阁行事诡异,亦正亦邪,他们所图谋的东西,绝不简单。 “轰隆!” 头顶的岩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整个溶洞的坍塌进入了最后阶段。 韩叶將令牌收入怀中,看都未看即將封死他的地底空间,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里,早已被数米厚的岩石彻底堵死。 【区区顽石。】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成剑,对著前方的石壁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气劲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厚达数米的岩壁,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整齐的切口,露出了外界的光亮。 …… 云雾山庄外。 大地剧烈的震颤终於缓缓平息,但所有人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前方的浓雾已经彻底散去,露出了山庄破败的景象,更有几处建筑在刚才的震动中直接倒塌,烟尘瀰漫。 “薇总,这……这简直是天灾啊!董事长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名保鏢声音发颤,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闭嘴!”魏雨薇厉声喝道,但她煞白的脸色和紧握到发青的指节,暴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不安。 炎老那句“听天由命”,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那个男人,真的会就此陨落吗? 第738章 天机阁令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 “轰!” 一声与之前地震完全不同的爆响,从山庄深处的山壁上传来! 眾人惊骇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处陡峭的山壁,竟凭空炸开一个大洞,无数碎石如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快躲开!”保鏢们惊叫著寻找掩体。 魏雨薇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著那个烟尘滚滚的洞口。 烟尘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穿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纤尘不染,连髮型都没有一丝凌乱。那张清俊冷漠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刚刚不是从一场山崩地裂的灾难中走出,而是结束了一场无聊的下午茶。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几名保鏢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董……董事长!”魏雨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巨大的惊喜与后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韩叶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凡人的情绪,真是廉价又聒噪。】 他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径直走向车队。 “董事长,您没事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魏雨薇快步跟上,急切地问道。 “一些地质活动而已。”韩叶隨口应付了一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公司。”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魏雨薇將所有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立刻吩咐司机开车。 车队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內,韩叶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体內的灵力在经歷了刚才的暴涨后,正在迅速稳固。凝气中期的修为,加上他仙尊的神识与手段,如今的地球,能对他產生威胁的存在,已经屈指可数。 而他此刻思考的,是那枚天机令,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崑崙墟。 【一个被遗弃的末法星球,却隱藏著连修真界宗门都在寻找的秘密。崑崙墟……那里究竟有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声音不是来自韩叶常用的手机,而是来自他口袋里另一部构造简单的特製手机。这部手机没有任何智能功能,只具备最基础的通讯能力,却是用特殊材料製成,能够抵御绝大多数的信號追踪与窃听。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串乱码。 韩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 数秒后,一个经过处理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机械合成音,在车內响起,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 “天机令已被激活。” “崑崙的守门人,已知晓你的存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车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金属撞击,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话音落下,电话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死寂。 魏雨薇僵在副驾驶座上,刚刚平復的心跳再次狂乱起来。她听清了那句话,但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天机令?崑崙的守门人?这都像神话故事里的词汇。 她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后座的男人。 韩叶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接听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他收起那部特製手机,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深邃的眼眸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崑崙的守门人……天机阁……】 【看来,那个布下血奴大阵的元婴修士,並非来自天机阁,而是从天机阁手中夺走了这枚令牌,想用它来寻找崑崙墟的入口。结果自己身死道消,令牌和血奴反倒留了下来,便宜了我。】 【守门人已知晓我的存在。这说明,天机令不仅是钥匙,更是一个定位信標。一旦被激活,就会惊动所谓的『守门人』。】 韩叶的內心波澜不惊,无数线索在他的仙尊识海中迅速串联、推演。 这很有趣。 一个灵气枯竭的星球,竟藏著一个需要元婴期修士费尽心机去寻找,並且还有“守门人”看守的秘境。这个“崑崙”,恐怕不是凡人歷史记载的那个山脉那么简单。 “董事长……刚才那个电话……”魏雨薇终於鼓起勇气,声音乾涩地开口询问。 韩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魏雨薇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专心处理公司的事。”他只说了七个字,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魏雨薇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敬畏。她明白了,那个电话所涉及的层面,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而不是好奇地探寻。 开车的司机,一个为韩家服务了多年的老手,此刻却是手心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虽然没完全听清,但那诡异的机械音和“崑崙”两个字,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脊背一阵阵发凉。 车队一路无言,很快便抵达了韩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董事长,您是先回办公室还是……”魏雨薇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我的办公室。”韩叶迈步下车,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魏雨薇连忙跟上。 进入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韩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如同火柴盒般的城市。 “魏雨薇。”他忽然开口。 “董事长,我在。” “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去查一个东西。”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要所有关於『崑崙墟』的记载,无论正史、野史、神话传说,还是任何考古发现的孤本残卷,三天之內,全部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守门人既然已经知道我,那么主动权就不在我手里。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看看,这地球上的凡人,对『崑崙』究竟知道多少。】 “崑崙墟?”魏雨薇愣了一下,这个词汇让她立刻联想到了刚才那通诡异的电话。她没有多问,立刻重重点头:“是,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第739章 崑崙的「门」 说完,她便雷厉风行地转身退了出去,开始调动整个集团的情报网络。 办公室里,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枚漆黑的“天机令”。 令牌入手冰凉,星陨玄铁的材质让它无惧任何凡间的火焰与物理衝击。上面的云纹与星轨,在灯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透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让我看看,天机阁的玩意儿,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他並指如剑,一缕比之前精纯数倍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令牌內部。 “嗡!” 令牌仿佛一头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猛地一震。上面的“机”字,瞬间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著韩叶的灵力,悍然冲入他的识海! 这股信息流並非文字或画面,而是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星图。无数星辰的光点在黑暗中沉浮,构成了一道看不见尽头的“门”的轮廓。 而在那道“门”的顶端,一个由无数星辰之力匯聚而成的古老徽记,正散发著让韩叶都感到心神微震的气息。 那是一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图案。 【焚天魔瞳!】 韩叶的瞳孔,在三千年来,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魔界七十二柱魔神中,排名前三的『焚天魔君』的徽记!他的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地球上,还与所谓的崑崙有关?!】 【焚天魔瞳。】韩叶的指尖轻抚著天机令上那流动的星图,內心深处涌动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波澜。这並非恐惧,而是一种跨越万古的熟悉与警惕。三千年前,焚天魔君是修真界无数生灵的噩梦,其麾下七十二柱魔神更是凶名赫赫。他们的徽记,怎么会出现在地球上,还与崑崙墟这种传说中的秘境扯上关係? 【难道,地球並非如我所想,仅仅是一颗灵气枯竭的凡俗星球?】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虚无。一个被遗弃的末法之地,却隱藏著如此惊天秘密,这让韩叶对地球的认知產生了顛覆。如果焚天魔君的印记真的与崑崙有关,那么崑崙墟的背后,可能隱藏著远超想像的危机与机缘。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魏雨薇抱著一叠厚厚的资料,神色疲惫却带著一丝兴奋地走了进来。“董事长,您要的关於崑崙墟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我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係,包括一些退休的老教授和考古学家,他们都说这几乎是他们毕生所学。” 她將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有古籍影印本,有现代考古报告,甚至还有一些民间传说和野史軼闻的整理。“这些资料非常庞杂,有些记载甚至互相矛盾,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凡人对真相的认知,总是如此片面而肤浅。】韩叶没有抬头,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他强大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所有资料,如同扫描仪一般,將数百万字的文本信息快速录入识海,进行高速分析与筛选。 魏雨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眼前的男人此刻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她看到韩叶的眼神似乎在那些资料上一掠而过,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她心中不禁疑惑,难道董事长只是看一眼,就能理解这海量的复杂信息吗?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韩叶便抬起头,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果然,凡人所知的崑崙,不过是冰山一角。】他內心思索著,【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对地理现象的附会,或者对灵气波动產生的异象的臆测。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屈指可数。】 “董事长,您……看完了?”魏雨薇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打扰到他。 “嗯。”韩叶淡淡回应,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他指了指其中几份標註著古老图腾和地脉走向的拓本。“把这些单独拿出来。尤其是这份,提到『西王母宫』与『不死药』的古籍,还有这份关於『九层妖塔』的民间传说。” 魏雨薇震惊了。她刚才粗略翻阅,发现这些资料確实是最边缘、最晦涩,甚至被认为是神话故事的部分。董事长竟然能在海量信息中,精准地挑出这些?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是,董事长!”她不敢怠慢,立刻动手將韩叶指出的几份资料分拣出来。 韩叶看著那些古老的图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些图腾,似乎与修真界一个早已覆灭的古老部落有关,他们曾是魔族最忠诚的僕从。】他心中警惕更甚。西王母、不死药、九层妖塔……这些词汇在地球凡人耳中是神话传说,但在韩叶的仙尊识海中,却迅速构建出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西王母宫,很可能是一个上古遗蹟,其中蕴含的『不死药』,或许是某种天地灵物,甚至可能是仙丹碎片。而九层妖塔……若与焚天魔君有关,那里面封印的,恐怕不是凡人理解的『妖』。】 他再次拿起天机令,幽暗的光芒在掌心流转。那星图中的“焚天魔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召唤著什么。韩叶感觉到,崑崙墟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和危险。 “董事长,这些资料都分好了。”魏雨薇恭敬地说道。 韩叶目光转向她,平静的眼神让魏雨薇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魏雨薇,你再帮我查一个名字。在所有关於崑崙墟的记载中,有没有出现过『天机』二字,或者与『天机阁』这个名字相关的组织或个人?” 【天机阁既然布下如此大局,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崑崙墟与焚天魔君的联繫,天机阁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魏雨薇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天机令”和“崑崙的守门人”这些词汇,但“天机阁”这个名字,却是第一次听到。她心中涌起巨大的疑问,但看到韩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问题都被压了下去。 “是,董事长。我立刻去办。”她转身离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董事长所探寻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第740章 风雨欲来 魏雨薇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仅仅半个小时后,她便再次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这一次,她手里只拿著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 “董事长,查到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异,“在江南市地方志的一份孤本残篇中,找到了一个疑似记录。” 她將平板电脑递上前,屏幕上显示著一张泛黄古籍的照片。 照片上的文字是古老的篆体,旁边附有现代文的翻译。 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天外异人至,携神机百变,於崑崙筑高台,窥天道。时人称之,天机阁徒。” 【天外异人……神机百变……窥天道。】 韩叶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几不可察的凝重。 这条记载,证实了他的猜测。 天机阁,这个在修真界以傀儡术和推演闻名的二流宗门,其先人確实降临过地球,並且其目的直指崑崙。 “董事长,这个『天机阁』,就是您要找的组织吗?”魏雨薇忍不住问道。 韩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句“窥天道”。 【何为天道?在凡人眼中,或许是风雨雷电,是生死轮迴。但在修行者看来,天道是法则,是秩序,是通往永恆的阶梯。】 【一个二流宗门,跑到一颗灵气枯竭的星球来窥探天道?这本身就不合常理。除非……他们窥探的,並非此界天道,而是想通过崑山墟,去往另一个地方,或者……打开一扇『门』。】 韩叶的思绪飞速运转。 焚天魔君的徽记,天机阁的布局,神秘的崑崙墟,还有那个警告过他的“守门人”。 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的真相。 地球,这颗看似平凡的蓝色星球,恐怕是一处被遗忘的上古战场,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封印之地。 而崑崙墟,就是这处战场的中心,是那扇封印之“门”的锁孔!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本以为只是回新手村虐菜,没想到,这新手村底下,还埋著一头上古凶兽。】 “继续查。”韩叶的声音將魏雨薇从震惊中拉回,“任何与『天机』、『异人』、『高台』相关的字眼,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他们当年在崑崙,到底做了什么。” “是,董事长!”魏雨薇立刻应声,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董事长,还有一件事。刚刚……魏家老爷子派人传话,说想请您……赴宴。” 魏雨薇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口中的“魏家”,自然是江南市与韩家齐名的顶级豪门,也是她的本家。 而那位“老爷子”,便是执掌魏家数十载,在整个江南都说一不二的魏家家主,魏振国。 “理由。”韩叶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是……为了感谢您在云雾山庄一事上,对我的『庇护』。”魏雨薇的语气有些自嘲。 她很清楚,以魏老爷子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感谢是假,试探是真。 云雾山庄的惊天变故,已经传遍了江南市的上流圈层。 韩叶孤身闯入,而后安然无恙地走出,而整个山庄却如同经歷了十级地震般几近毁灭。 这种种不可思议的传闻,足以让任何一个老狐狸都坐不住。 【呵,凡人的试探,总是这么拐弯抹角,令人厌烦。】 韩叶內心嗤笑一声。 他本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应酬,但转念一想,魏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尤其是在古玩、药材这些领域,有著韩氏集团都无法比擬的人脉和渠道。 【正好,搜集天材地宝也需要人手。这魏家,倒是一把不错的刀。】 “时间,地点。”他言简意賅。 魏雨薇愣了一下,没想到董事长会答应得如此乾脆。她连忙回答:“明晚七点,在魏家的私人会所『静心阁』。” “知道了。”韩叶挥了挥手,“出去吧。” 魏雨薇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知道,明晚的宴会,绝不会是觥筹交错那么简单。 以爷爷魏振国的强势与多疑,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摸清董事长的底细。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江南市的上空悄然匯聚。 而办公室里,韩叶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构成了一幅凡俗的繁华画卷。 可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崑崙的守门人,魏家的老狐狸,还有藏在暗处的天机阁……】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负后。 脚下的城市,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大一点的蚁巢。 【也好。】 【就让你们看看,仙尊重临人间,会给这潭死水,带来怎样的波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眾生的冷笑。 【谁想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挡路,我就碾碎谁的骨。】 【这地球的规则,从我甦醒的那一刻起,就该改写了。】 夜色如墨,静心阁。 这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是魏家真正的核心所在。没有金碧辉煌的俗气装潢,只有沉静的黑檀木与古朴的青砖。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顶级檀香,与院中一株百年古松的清气交织,营造出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 连侍者的脚步,都轻得如同猫的肉垫,行走在迴廊上悄无声息。 魏雨薇走在韩叶身侧,手心已满是细汗。每一步踏在这光滑如镜的青石板上,她都感觉自己像是走向一个无形的审判场。 这是她第一次,以“韩叶的人”的身份,回到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主厅內,灯火通明。 一位身著暗色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端坐於主位的太师椅上,手中盘著两颗温润的玉胆。他便是魏家如今的定海神针,魏振国。 他的左右,坐著魏家的几个核心人物。魏雨薇的父亲,魏明远,一脸局促不安,频频看向门口。而坐在魏振国下首的,则是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人,魏子昂,魏振国最看重的长孙。 看到魏雨薇领著一个年轻人走进来,魏子昂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屑。 第741章 魏家鸿门宴 “哈哈哈哈,韩贤侄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小小的静心阁蓬蓽生辉啊!” 魏振国站起身,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见到了一位关係极好的晚辈。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一瞬间就將韩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清俊,挺拔,气质冷漠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是魏振国的第一印象。 “魏老客气了。”韩叶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面对的不是江南市跺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甚至没有主动伸手,只是隨意地在魏雨薇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满桌的珍饈菜餚,没有丝毫动容。 【凡人的宴席,无趣的礼节。若非为了省些力气,我何须与尔等螻蚁同坐。】 魏雨薇的父亲魏明远连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韩董,小女在您手下做事,多亏您的照顾,我敬您一杯……” 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魏明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到了极点。 “爸,你坐下。”魏雨薇低声说了一句,心中百感交集。 “不懂规矩!”魏子昂冷哼一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声响,“韩董如今真是威风啊。我可还记得,以前某些人为了个女明星,追在我们屁股后面提鞋都不配。” 话音一落,整个主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魏振国的笑容不变,却没有出声制止,显然是想借自己孙子的口,来探一探韩叶的虚实。 魏雨薇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呵斥。 韩叶却在此刻,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魏子昂。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神灵俯瞰尘埃的漠然。 魏子昂被那目光一看,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被一个人盯著,而是被一片冰冷死寂的星空笼罩,神魂都在颤慄!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 “聒噪。” 韩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弹。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死寂的主厅內清晰可闻的脆响。 那只价值不菲、由名家烧制的官窑茶杯,杯身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 裂纹从他指尖碰触之处,如同一条蜿蜒的灵蛇,瞬间蔓延至整个杯身。 下一秒,整个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齏粉,从他指间簌簌滑落,洒在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从始至终,他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劲,甚至连动作都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茶道表演。 但这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魏家人,如坠冰窟! 魏明远嚇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而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魏振国,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僵住。他盘著玉胆的手猛地一紧,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这不是武道,更不是什么魔术戏法。將一只坚硬的瓷杯震成粉末,却不伤及桌面分毫,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纵横一生所建立的认知! “子昂!混帐东西!还不快给韩董道歉!” 魏振国猛地一拍桌子,对著自己那还在瑟瑟发抖的孙子厉声喝道。 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惊惧。 【现在才知敬畏?晚了。】 韩叶看都未看魏子昂,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转向魏振国,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魏老,我今晚来,不是来听你们魏家的犬吠,也不是来吃这顿无聊的饭。”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需要一批东西。” “百年份的老药,有灵性的古玉,以及……记载了神话异闻的孤本古籍。” “魏家在江南根深蒂固,这些东西,想必有门路。” 魏振国的心臟狂跳起来。他强行压下內心的骇然,声音乾涩地问道:“韩贤侄……要这些东西,是……”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韩叶直接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办好了,你魏家在江南的地位,可以比现在更高。”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话锋一转。 “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將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捧细腻的瓷粉上。 威胁,不言而喻。 整个主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魏振国额头上的冷汗,终於也控制不住地渗了出来。他活了八十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家族的命运,被如此轻易地攥在別人手中。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后起之秀,也不是什么商界奇才。 他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凶兽! “韩董……”魏振国艰难地开口,称呼已经从“贤侄”变成了“韩董”,“……您放心,三天之內,我魏家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把您需要的东西,送到您的面前!” “很好。” 韩叶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西装。 “我不喜欢等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被震慑得说不出话的魏雨薇。 “从今往后,在江南,我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留给魏家眾人一个孤高而冷漠的背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静心阁的门外,魏振国才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桌上那捧瓷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一丝无法抑制的狂热。 乱世將至,而他魏家,似乎抱上了一条最粗,也最恐怖的大腿。 夜色更深,静心阁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气息。魏振国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呆滯地盯著桌上那堆细如粉尘的瓷屑。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詡见过无数风浪,却从未像今晚这般,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与无力。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妖魔!】魏振国內心狂吼,恐惧与兴奋两种极端情绪在他胸中交织。他深知,魏家这次是踢到了铁板,却也可能因此获得前所未有的机遇。 第742章 魏家的「诚意」 魏明远和魏子昂更是嚇得魂不附体,一个瘫软在椅子上,一个则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连直视魏振国的勇气都没有。魏雨薇站在一旁,虽然也心有余悸,但更多的却是对韩叶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自豪。 “爷爷……我们……我们该怎么办?”魏子昂颤声问道。 魏振国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恢復了鹰隼般的锐利,扫过在场的魏家核心成员。“怎么办?韩董不是说了吗?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给他找出来!”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明远!子昂!立刻调动家族所有力量,古玩行、药材铺、收藏家、拍卖行,甚至那些隱秘的地下渠道,全部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內,务必將韩董需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特別是那百年老药,有灵性的古玉,还有那些记载了神话异闻的孤本古籍!”魏振国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这是我们魏家的机会!如果办好了,魏家將再上一个台阶!” 【凡人求生的本能,总是如此强烈。】远在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坐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夜色中的城市。他知道,魏振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並不担心魏家会玩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凡俗的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需要的是效率,是能在最短时间內,获取到他所需要的信息和资源。魏家,无疑是江南市最好的选择。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韩叶正闭目养神,神识在体內缓缓流转,滋养著刚刚突破的凝气境初期修为。他的修为虽然还处於起步阶段,但神识的强度和广度,却远超同境界修士,甚至能与金丹期大能比肩。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韩叶睁开眼,幽深的目光落在门口。 魏雨薇推门而入,她的身后跟著几名魏家的精干成员,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特製的木盒,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掩饰不住的兴奋。 “董事长,您要的东西,魏家已经全部送到了。”魏雨薇恭敬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三天,她亲眼见证了魏家倾尽全力、动用所有底蕴去寻找这些“奇珍异宝”的场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轻易示人的老药、古玉,甚至一些被视为不祥的孤本残卷,都被魏家以近乎掠夺的方式搜罗而来。 韩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魏雨薇示意魏家成员將木盒放在办公桌上。一个个木盒被打开,露出里面包裹严实的物品。 一支通体翠绿,枝叶间隱有流光溢彩的老山参,散发出淡淡的药香,盒盖上標註著“三百年份,云雾山採摘”。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古玉,色泽温润,触手生凉,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 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用丝绸小心翼翼地包裹著,散发著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魏家的底蕴,倒是比我想像的要深厚几分。】韩叶的目光掠过这些物品,內心做出了评价。这些东西,在凡人眼中已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但在他仙尊的眼里,不过是些勉强入眼的凡物。 他拿起那株老山参,指尖轻触,一股精纯的木系灵气便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体內。虽然微弱,但对如今灵气枯竭的地球来说,已是难得的补充。 “不错。”韩叶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魏雨薇和魏家成员们的心头却是一松。能得到董事长一句“不错”,已是莫大的肯定。 韩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本古籍上。那古籍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副模糊的图腾——一轮被乌云遮蔽的月亮,下方是盘旋的巨蟒。 他隨手翻开,古籍內並非纸张,而是某种不知名兽皮鞣製而成,上面记载的文字,也並非凡俗文字,而是一种古老的象形符號。 【这是……妖族的古文字!】韩叶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文字,他在修真界的一处妖族遗蹟中曾见过,记录的是妖族上古时代的一些秘辛。 他强大的神识瞬间展开,如同潮水般涌入古籍,开始解析这些古老的符號。 魏雨薇屏住呼吸,看著韩叶专注的侧脸。她注意到,当韩叶翻开那本无字古籍时,他周身的气场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仿佛与这古老的文字產生了某种共鸣。 仅仅片刻,韩叶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他內心思索著,【这古籍记载的,竟是上古时期,妖族与魔族在地球上的一场大战。而这“崑崙”,竟然是那场大战的关键所在!】 根据古籍的记载,崑崙並非简单的山脉,而是一处上古妖族为了封印魔族入侵而设下的“界门”。那“界门”连接著魔界与地球,而焚天魔君的徽记之所以出现在天机令上,正是因为他是当年试图通过这扇门,入侵地球的魔族主宰之一! 【天机阁,並非是窥探天道,而是当年那场大战的倖存者,或者说是……看守者?】韩叶的思绪飞速运转。他终於明白,天机阁为何会在此地布下如此大局,又为何会留下“守门人”的警告。 这颗被他视为“新手村”的地球,远比他想像的要危险。它不仅是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更是上古战场,封印著恐怖的魔族力量。 他缓缓合上古籍,目光投向窗外那无尽的夜色。 【崑崙的“门”,焚天魔君的印记,天机阁的布局……】 【一切,都指向了那扇沉寂了万古的“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些许兴奋的冷笑。 【看来,这趟“新手村之旅”,比我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魏雨薇。”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立刻去安排,我要前往崑崙。” 第743章 临行前的安排 “去崑崙?”魏雨薇愣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那两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她心头一紧。崑崙,在现代人的认知中,是神话的源头,是万山之祖,却也是一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禁区。普通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在外围的旅游景点徘徊,其核心区域,早已被国家列为生命禁区,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 “董事长,崑崙那边……情况很复杂,大部分区域都没有开放,而且气候极端恶劣,冒然前往,恐怕……”她斟酌著词句,试图委婉地表达此行的风险。 韩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淡漠依旧,却让魏雨薇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凡人的顾虑,总是局限於肉眼可见的障碍。气候?地形?在那扇『门』面前,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需要你做的,不是质疑,是执行。”韩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动用韩氏与魏家的所有资源,安排最快、最隱秘的路线。我要在两天內,抵达崑崙山口。” “是……是!董事长!”魏雨薇心中一凛,再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应下。她知道,董事长决定的事,从无人能够更改。 “另外,”韩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离开期间,集团的事,你全权处理。若有不长眼的,自行解决。” 魏雨薇的身体微微一颤,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无上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权力。她知道,“自行解决”四个字背后,赋予了她怎样的生杀大权。 韩叶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待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那几样东西。 他拿起那块散发著微弱灵气的古玉,指尖真元流转,玉石內部的杂质被瞬间炼化,变得更加通透。 【聊胜於无。正好,可以刻画几道护身符,留给父母。】 虽然在他神识笼罩下,整个江南市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但此去崑崙,路途遥远,可能会有未知的变数。为这两个与“凡人韩叶”有著最深羈绊的亲人,留下万全的后手,是他作为仙尊,为数不多的耐心。 他屈指一弹,一缕无形的气劲裹挟著那块古玉,悄无声息地飞出窗外,精准地落入韩家大宅,他母亲的枕边。玉石上的灵气被符文彻底锁住,只有在宿主遭遇致命危险时,才会瞬间激发,形成一道足以抵挡炮弹的护盾。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向了那株三百年的老山参。 【正好用来衝击凝气中期。】 他张口轻轻一吸,那株在凡人眼中价值连城、足以起死回生的灵药,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气流,被他吞入腹中。 磅礴的生命精气与木系灵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若是寻常的凝气境修士,如此粗暴地吞噬一整株三百年份的灵药,下场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但韩叶只是眉头微皱,体內的《太虚真经》自行运转,如同一台精密而霸道的机器,將这股狂暴的能量迅速炼化、压缩,最终化作一滴精纯的真元,匯入丹田气海。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他感受著体內增长了一丝的修为,眼神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地球的灵气,实在太过污浊稀薄。这等凡药,杂质太多,效果聊胜於无。想要恢復修为,还是得指望崑崙的『界门』。】 第二天傍晚,韩氏集团大厦地下车库。 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车身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魏雨薇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她身后站著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著一股彪悍的兵锋之气。 “董事长,这位是『战狼』,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嚮导和安保专家,他曾在崑崙周边地区服役超过十年,对那里的环境了如指掌。”魏雨薇介绍道。 那个名为“战狼”的男人向前一步,对著韩叶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韩先生,我叫陈战。此行风险极高,我的职责是確保您的安全。” 韩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挪开了。 【凡人中的强者,气血倒是比寻常人旺盛几分。可惜,依旧是螻蚁。】 他没有理会陈战,只是对魏雨薇点了点头,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战的眉毛不自觉地拧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他见过的达官显贵不计其数,但像韩叶这般,將漠视与傲慢刻在骨子里,连一丝一毫都懒得偽装的,还是头一个。 “董事长他……性格如此,陈先生不要介意。”魏雨薇有些尷尬地解释了一句。 “拿钱办事,职责所在。”陈战闷声回答,也跟著上了驾驶座。 车辆即將启动,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车库入口处打了过来,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蛮横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浮夸、打著耳钉的年轻男人跳下车,嘴里叼著烟,一脸痞气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韩大少吗?听说你最近挺威风啊,怎么著,这是要去哪儿?” 魏雨薇脸色一变,低声道:“董事长,是赵家的赵宇,赵四少。江南市有名的紈絝,以前……跟您有过节。” 韩叶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聒噪的苍蝇。】 赵宇见车里的人没反应,更加来劲了,他走到车窗前,用手“砰砰”地敲著玻璃。 “哑巴了?韩叶,你个废物舔狗,以前见了我跟孙子似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杨欣是老子的人了,你他妈別再痴心妄想!”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拿出手机,对著车窗开始录像:“来来来,让大家看看,江南第一舔狗现在的怂样……” 驾驶座上的陈战眉头紧锁,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就在赵宇的手机几乎要贴到车窗上的那一刻。 “咔——” 一声轻响。 那块足以防弹的特种玻璃,在赵宇眼前,毫无徵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赵宇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第744章 夜路截杀 车內,韩叶依旧闭著眼,只是无意识地轻叩扶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滚。” 一个字,如同九幽寒冰,透过车窗,清晰地传进赵宇的耳朵里。 赵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无形的、冰冷死寂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灵魂都在那目光下颤抖。他想放几句狠话,却发现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恐惧压倒了所有的囂张。 他扔掉手机,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的法拉利,一脚油门,仓皇而去。 直到那辆红色的跑车消失在车库尽头,陈战才鬆开了握住腰间武器的手,他扭过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那个始终闭著眼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看清。 “开车。” 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冷漠,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 陈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发动了汽车。 越野车平稳地驶出车库,匯入城市的夜色之中。而车库的角落里,那台被遗弃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著赵宇最后录下的画面——蛛网般碎裂的车窗,和他自己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市区,匯入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 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单调声响。 驾驶座上的陈战,目光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那个闭目养神的年轻人。 刚才在车库发生的一幕,顛覆了他三十多年来的认知。他搞不懂,那块特製玻璃是怎么碎的。 【怪物。】 陈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韩叶依旧闭著双眼,仿佛睡著了。 但他强大的神识早已铺开,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方圆十数公里。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三辆车,跟了二十分钟了。】 【气息很杂,有武者,还有……带枪的凡人。】 【赵家的报復?不像。手法太专业,目的性很强。】 韩叶的指节,又开始无意识地轻叩著扶手,发出一声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车厢里,这轻微的叩击声,像是死神的秒表,敲在陈战的心上。 “韩先生……”陈战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我们被人盯上了。” 韩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甩掉他们。” “是。” 陈战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猛地偏离主路,朝著一条废弃的国道匝道冲了下去。 车身剧烈顛簸,陈战展现出了极高的驾驶技巧,在坑洼不平的旧路上飞驰。 后方,三辆黑色的商务车紧追不捨,呈品字形,死死咬住。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越野车的后窗玻璃上,爆开一个白点,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散,但並未碎裂。 “是改装过的狙击步枪!”陈战脸色大变,声音里透著惊骇,“他们想打爆轮胎!” 韩叶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透著一丝冰冷的厌烦。 【螻蚁的挣扎,总是如此聒噪。】 他透过布满裂纹的后窗,看向后面紧追不捨的车辆。 “停车。” 陈战猛地一愣:“韩先生,现在停车,我们就是活靶子!” “我让你,停车。” 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陈战的身体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踩下了剎车。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中,越野车在废弃国道的中央,横著停了下来。 后面三辆商务车也立刻急剎,车门猛地拉开,十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壮汉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形成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越野车。 陈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猛地回头,想让韩叶趴下,却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韩叶,已经推开了车门,慢条斯理地走了下去。 夜风吹动他昂贵西装的衣角,他站在刺眼的车灯光束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不是在面对一群手持重火力的杀手,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韩叶,我们老板想请你走一趟。”为首的一名刀疤脸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韩叶的目光,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刀疤脸的身上。 “你们老板是谁?”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我没兴趣。”韩叶淡淡地说道,仿佛在拒绝一个无聊的推销。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由不得你了!带走!” 两名持枪的壮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韩叶的肩膀。 韩叶甚至没有看他们。 就在那两只手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噗!噗!” 两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那两名壮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不知何时,两截断裂的树枝,竟如同利剑般,洞穿了他们的心臟。 鲜血,顺著树枝,汩汩流出。 两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杀手,全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韩叶是怎么动的。 或者说,韩叶根本就没动。 车內的陈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两截树枝……是从路边飞过去的! “开火!” 刀疤脸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夜空。 十几条火舌,在黑夜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疯狂地倾泻向那个孤身站立的身影。 陈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他只听到一连串“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子弹打在了最坚硬的钢板上。 他颤抖著,缓缓睁开眼。 所有的子弹,都停在了韩叶身前三尺之外,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无力地变形、坠落。 韩叶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被气流吹动分毫。 他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透出了一丝真正的不耐。 “太吵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第745章 凡人的敬畏! 下一秒,他身前地面上那些掉落的弹头,连同周围散落的碎石、枯叶,全都诡异地悬浮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细小物体,在空中匯聚,如同一片死亡的风暴。 所有杀手都停下了射击,呆滯地看著这违背物理定律的恐怖景象。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他们每一个人。 “不……不可能……”刀疤脸颤抖著,嘴唇发白,“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叶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咻咻咻咻——” 那片由弹头、碎石和枯叶组成的死亡风暴,瞬间化作无数道致命的流光,朝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这些不起眼的“暗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的身体,被轻易地洞穿。 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到三秒钟。 枪声、惨叫声,全部停止。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那个刀疤脸,还孤零零地站著。 他的脸上,身上,插满了枯枝败叶,鲜血淋漓,但他还活著。 不是因为他幸运,而是韩叶故意留下了他。 韩叶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刀疤脸的面前。 刀疤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裤襠处一片湿热。 “我说……我说!是……是天机阁!是天机阁的命令!”他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尖叫著,“他们说你是『变数』,必须……必须清除!” 【天机阁?】 韩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倒是比我想像的,要更心急。】 “只有这些?”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外围的执行者!求求你,饶了我……” “聒噪。” 韩叶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没入刀疤脸的眉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韩叶转身,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皱。 他隨手一挥。 一团无形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一辆商务车上。 火焰迅速蔓延,將所有的车辆和尸体,吞噬其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焦臭。 片刻之后,火光散去。 地面上,除了几滩不明显的油渍,什么都没有留下。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截杀,从未发生过。 韩叶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后座,仿佛只是下车处理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对已经彻底石化,如同木雕泥塑般的陈战,淡淡地说道: “继续开车。” “……是。” 陈战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 他机械地掛挡,踩下油门。 越野车重新启动,平稳地向前驶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战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座椅上。他的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不敢再看后视镜,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那个后座上的年轻人,从始至终,连心跳都没有一丝紊乱。 杀人,对他而言,似乎真的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韩叶靠在后座,双眼再次闭上,神识却在探查刚才从刀疤脸脑中获取的零碎记忆。 【天机阁……江南分舵……“变数”……清除指令……】 记忆很模糊,显然这个刀疤脸的层级太低,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但有一点很明確,天机阁已经注意到了他,並且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更直接。 【看来,我拿走天机令,已经触动了他们的某些禁制。】 【守门人?有点意思。】 韩叶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个凉薄的弧度。 他並不在意被天机阁盯上。 一群在末法时代苟延残喘的看门狗而已,就算祖上曾是修士,传承至今,又能剩下几分实力?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 这些螻蚁的骚扰,浪费了他本就不多的时间。 他必须儘快抵达崑崙,弄清楚那扇“门”的真相。那才是他恢復修为,乃至重返修仙界的关键。 车子一路疾驰,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天色微亮时,他们抵达了一座小型的私人机场。 一架通体银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已经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做著最后的检查。 魏雨薇早已等在舷梯下,看到越野车驶来,她快步迎了上去。 当车门打开,陈战从驾驶座上下来时,魏雨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这个曾经无论何时都散发著铁血气息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陈先生,你……” 陈战看到魏雨薇,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从后座走下的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韩叶没有理会两人的交流,径直走向舷梯。 魏雨薇心中一沉,快步跟上:“董事长,都安排好了。航线已经申请完毕,机组人员绝对可靠,飞机將在十分钟后起飞,直飞崑崙附近最近的格尔木机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后续的地面交通和物资,也已经在那边准备妥当。” 韩叶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董事长,”魏雨薇鼓起勇气,低声问道,“路上……还顺利吗?” 她看到了越野车后窗那蛛网般的裂纹,也看到了陈战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韩叶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话。 “几只苍蝇而已。” 他走上舷梯,身影消失在机舱门口。 魏雨薇愣在原地,咀嚼著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苍蝇?能让身经百战的“战狼”嚇成这样,能把防弹玻璃打出裂纹的,是什么样的“苍蝇”? 她回头,看向依旧僵立在车旁的陈战。 “陈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战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將胸中的恐惧全部吐出。 他看著魏雨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骇,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魏总,”他声音嘶哑,“以后……关於韩先生的任何事,不要问,不要猜,无条件执行。” “他……”陈战停顿了许久,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是人。”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过身,踉踉蹌蹌地走向机场外,背影充满了萧索与颓败。 第746章 天机阁的震动 魏雨薇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望著那架即將起飞的私人飞机,第一次对自己这位董事长的认知,產生了动摇。 她知道他很强,手段狠辣,深不可测。 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权势和智谋上的强大。 直到此刻,她才隱约感觉到,那种强大,或许早已超出了凡俗的范畴。 湾流g650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平稳地滑行,最终昂首冲入云霄。 机舱內。 奢华的真皮沙发,精致的吧檯,恆温的酒柜。 韩叶没有欣赏这些凡俗的享受,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穿透云层,望向西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崑崙……】 他的神识,已经能隱约感觉到,在那个方向,有一股与地球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苍茫,甚至带著一丝丝暴戾与死寂的气息。 仿佛有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正盘踞在那里。 【界门的气息……果然没有消散。】 【还有……其他的力量在交织。有妖气,有魔气残留,还有……一种类似阵法的禁制之力。】 【天机阁,就是这禁制之力的掌控者吗?】 韩叶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崑崙区域的能量地图。 那些凡人看不见的力量脉络,在他神识的感知下,纤毫毕现。 他发现,整个崑崙山脉,都被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上古阵法所笼罩。 这个阵法的主要作用,是“封印”与“镇压”。 而阵法的核心,那个能量最汹涌、最混乱的节点,正指向崑崙深处,那片被凡人称之为“死亡谷”的区域。 【看来,入口就在那里。】 韩叶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同时,他也察觉到,这个巨大的封印阵法,经过万古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得极其脆弱,多处出现了能量泄漏。 而天机阁的人,似乎正在用一种笨拙而原始的方式,不断地修补著这些漏洞。 【用凡人的风水术数,来修补上古修士布下的封天大阵?】 【可笑。】 【无怪乎他们会將我这个不受控制的“变数”视为心腹大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叶的指节,再次轻叩扶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清除”我,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地球上的“守门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魏雨薇恭敬的声音。 “董事长。” “让魏家,把过去一百年內,所有关於崑崙地区的异常事件、失踪人口、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发送到这台飞机的终端上。” “不论官方记载,还是民间传说,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是,董事长!” 掛断电话,韩叶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云海翻腾,下方是缩小的山川河流。 一场针对他的截杀,不仅没有阻碍他的脚步,反而让他提前看清了对手的底牌。 天机阁。 这趟崑崙之行,除了探寻“界门”,又多了一个需要顺手拔除的“钉子”。 他对此,没有丝毫在意。 仙尊重生,本就是要清算一切。 前世的仇敌,今生的障碍,都不过是他重回巔峰之路上的尘埃。 【等我处理完地球的琐事,恢復金丹修为,便可尝试横渡虚空,重返修真界。】 【背叛我的人……等著我。】 他的眼神,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仿佛望向了那遥远而冰冷的星空深处。 杀意,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江南市,一处隱匿在老城区深巷里的古朴茶馆。 茶馆从不对外营业,门楣上连牌匾都未曾悬掛。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檯后,用一块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套紫砂茶具。 突然,他擦拭的动作一顿。 柜檯角落里,一排悬掛著的、刻有不同名字的玉牌中,最末尾的那一枚,悄无声息地,裂开了。 紧接著,一连串的脆响,十几枚玉牌,接连碎裂,化作齏粉,从掛鉤上簌簌落下。 每一枚玉牌,都对应著一名外围执行者的性命。 “啪!” 老者手中的紫砂茶壶失手滑落,在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心疼自己珍爱的茶具,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骇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那堆玉粉,嘴唇哆嗦著:“全……全灭了?” 一支由精锐武者和僱佣兵组成的截杀小队,配备了重火力,目標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世家子弟。 任务开始不到十分钟,魂牌尽碎! 这怎么可能? 老者脸色煞白,踉蹌著衝进茶馆后院。 后院是一座精致的苏式园林,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院子中央,一名身穿唐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一盘残局,凝神静思。 他似乎感觉到了老者的闯入,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说道:“何事如此惊慌?” “舵主!”老者扑到近前,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出事了!『清除变数』的任务……失败了!” 中年男人捻著棋子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说清楚。” “派去截杀韩叶的『夜鸦』小队……全员……魂牌碎裂。”老者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扩散开来,压得老者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夜鸦小队足以应对一个排的兵力!韩叶身边有什么人?” “根据情报,只有一个叫陈战的退役兵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中年男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在原地踱步。 “情报有误!这个韩叶,绝对不是普通的世家子!他隱藏了实力!或者,他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高人!”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监察预案!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是!”老者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中年男人叫住了他。 “立刻上报总部,就说江南分舵发现『一號变数』,疑似高阶修行者,请求『天罚』小组支援!” 老者闻言,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第747章 上古天魔的气息 “舵主……要动用『天罚』?那可是我们天机阁最后的底牌之一,非灭门之祸不可动用……” “愚蠢!”中年男人厉声喝断他,“十几名配备重火力的精锐,在十分钟內被无声无息地抹杀!你管这叫小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爭斗,而是修行者层面的碾压!” 他死死盯著西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架正在飞行的湾流飞机。 “他已经失控了!必须在他抵达崑崙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將他拦下!或者……彻底抹除!” 中年男人眼中杀机毕露。 “崑崙圣地,绝不容许任何不受控制的『变数』踏足!这是我天机阁万古传承的使命!” 数小时后,湾流g650平稳降落在格尔木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乾燥而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带著高原独有的稀薄空气。 韩叶走下舷梯,目光望向远处地平线上那片连绵不绝、被白雪覆盖的巍峨山脉。 【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三成左右,但依旧混杂不堪。】 他的神识早已先一步覆盖了这片区域。 机场外,两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一名穿著衝锋衣的精悍男子看到韩叶,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 “董事长,我是魏总派来的张超,负责您在崑崙地区的一切后勤。” 韩叶微微頷首,径直上了后一辆车。 车队迅速驶离机场,朝著崑崙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董事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准备了最好的越野车和最全的登山探险装备。另外,关於崑崙的资料,已经全部传输到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了。”张超坐在副驾驶,回头匯报导。 韩叶拿起平板,屏幕亮起,无数文件被分门別类地整理好。 【官方档案:崑崙山脉xx区域地质活动异常报告】 【民间传说:死亡谷的『地狱之门』】 【未解之谜:歷年失踪探险队调查记录】 【目击报告:关於崑崙山『不明生物』的口述整理】 韩叶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溪水般匯入他的脑海。 他的神识,能在一瞬间就筛选出所有有用的信息,並与自己感知到的能量地图进行比对。 【地质异常……是阵法能量泄露导致的磁场紊乱。】 【地狱之门……应该是阵法核心,也就是『界门』的入口。】 【失踪人口……被泄露的阵法之力或妖魔之气侵蚀,化为飞灰了而已。】 【不明生物……一些沾染了魔气,发生变异的凡间野兽,或是从界门缝隙里逃窜出来的低等妖物。】 凡人眼中百年难解的谜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目了然的简单现象。 他將所有信息整合完毕,最终確定了一个坐標。 崑崙山脉深处,那棱格勒峡谷,被当地人称为“死亡谷”的禁区。 “去这里。”韩叶將平板扔给张超,上面只显示著一个红色的坐標点。 张超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董事长,这个地方……是禁区,官方严禁任何人进入。据说那里天气瞬息万变,磁场混乱,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开车。”韩叶闭上眼,不再多言。 “……是。”张超不敢再劝,只能硬著头皮对司机下令。 车队在柏油马路上行驶了两个小时,隨后拐入了一条顛簸的土路。越往山里开,人烟越是稀少,最后连土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被车轮碾压出的简陋辙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高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深蓝色,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开在前面的头车突然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张超通过对讲机问道:“怎么回事?” “超……超哥,你……你看前面!”司机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张超和韩叶车里的司机同时抬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谷上方,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中,竟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不断旋转的彩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一道绚烂的极光,却又带著一种不祥的扭曲感,將半边天空都染上了怪异的色彩。 “是……是极光吗?”司机喃喃自语,“可这个季节,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极光?” 张超也看得目瞪口呆,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拍照,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雪花,信號格空空如也。 “磁场!这里的磁场太强了!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 车厢里,韩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了车窗,直接望向那片诡异的光晕。 在凡人眼中,那是绚烂的奇景。 但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片光晕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裂口。无数混乱的能量,正从裂口中喷涌而出,与地球的空间法则剧烈碰撞、摩擦,才形成了这种类似极光的现象。 【阵法,破损得比我想像的更严重。】 【这等规模的能量泄漏,天机阁那群废物,居然还没发现?】 韩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感觉到,在那裂口之后,一股极其熟悉,却又让他无比厌恶的气息,一闪而逝。 【魔气?】 【不……比寻常魔气更精纯,更古老。】 【是上古天魔的气息!】 韩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载。 修真界曾有传言,在一些荒芜的宇宙边缘,存在著被上古大能联手封印的“魔狱”,里面镇压著战败的上古天魔。 而镇压魔狱的封印,往往会以“界门”的形式,连接著无数个低等位面,用以稀释和转移魔狱的能量。 难道…… 地球上的这扇“界门”,其背后连接的,根本不是什么灵气充裕的修真星球,而是一座镇压著上古天魔的“魔狱”? 天机阁守护的,不是什么飞升的通道,而是一个隨时可能爆发的魔界入口? 这个认知,让韩叶一直以来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趟崑崙之行,就不仅仅是寻找修炼资源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那片诡异的彩色光晕,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细小的黑点,从光晕的中心被“吐”了出来,以极高的速度,拖著一道淡淡的黑气,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坠落下来! 第748章 域外天魔 那道黑点坠落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陨石!快掉头!” 张超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吼著下达命令。 司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在砂石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试图躲开那未知的坠落物。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炸雷在耳边滚过。 整个大地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辆越野车的车身隨之猛地一跳,车內的几人被顛得七荤八素。 衝击波捲起漫天沙尘,狠狠拍在车窗上,发出一片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切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 当震动停止,车厢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都……都没事吧?”张超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乾。 “没……没事,超哥。”司机惊魂未定地回答。 那东西坠落的地点,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衝击掀起的碎石,已经在防弹玻璃上砸出了几道新的白痕。 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可以看到前方地面上,多出了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巨大坑洞,边缘还在冒著丝丝缕缕的黑烟,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著硫磺与腐肉的恶臭。 “董事长,您千万別下车!我去看看情况!” 张超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战术手电,解开安全带,脸上写满了凝重。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极度危险。 车门锁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张超一愣,回头看去,却见韩叶已经面无表情地推门下车。 夜风捲起他西装的衣角,身形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孤高而冷漠。 “董事长!”张超急了。 韩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那个还在冒著黑烟的坑洞。 【刚穿过界门裂隙,能量不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危险的撞击坑,而是去视察自家的工地。 张超咬了咬牙,也只能拔出腰间的手枪,快步跟了上去,將韩叶护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坑洞边缘。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向坑底。 司机在车里,也好奇地探头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脸色瞬间煞白。 坑底,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它大约有人类孩童大小,身体却像是被胡乱拼接而成,四肢扭曲反折,皮肤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不断有腥臭的粘液渗出。它的背上,还长著两只破破烂烂的蝠翼,其中一只已经折断,无力地拖在地上。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 那颗不成比例的脑袋上,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颗巨大的、占据了半张脸的独眼,猩红的瞳孔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怨毒而混乱的光。 “这……这是什么怪物……”张超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经歷过最残酷的战场,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但眼前这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猩红的独眼猛地转了过来,死死锁定了坑边的两人。 “嘰——!!!” 一道无声的尖啸,猛地在张超和那名司机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衝击。 两人如遭重击,瞬间眼前一黑,抱著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感觉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自己的脑髓。 那怪物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扭曲的四肢猛地发力,如同一只丑陋的蜘蛛,闪电般地顺著坑壁朝张超扑了过来! 它的目標很明確,这个气血最旺盛的凡人,是它恢復力量最好的食粮。 张超眼睁睁看著那怪物扑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至,大脑的剧痛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只剩下绝望。 然而,那怪物扑到一半,动作却猛地僵在了空中。 它猩红的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情绪。 不是怨毒,不是混乱,而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 因为它看到,那个一直被它忽略的、气息如同凡人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韩叶的眼神,依旧淡漠。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天地间至高的法则。 指尖,一缕比星光更璀璨,比钻石更纯粹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道金光,精准地没入了怪物的独眼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怪物的身体,还保持著前扑的姿態,但它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在瞬间被抹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下一秒,从它的独眼开始,它的整个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画卷,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黑色飞灰。 夜风一吹,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尖啸停止了,恶臭消失了,连坑洞里冒出的黑烟,也一併散去。 仿佛那个来自异界的恐怖怪物,从未出现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张超和那名司机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坑洞,以及那个站在坑边,背对著他们,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个怪物呢? 张超的目光,落在了韩叶的身上,脑海中,一个荒诞而又唯一的答案,疯狂地涌现出来。 他想起了陈战在机场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不是人。” 原来,不是形容,而是陈述。 韩叶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继续开车。”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是……是!董事长!” 张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敬畏而颤抖。 他不敢问,一个字都不敢问。 两人手脚发软地爬回车上,司机几次都没能將钥匙插进锁孔。 车队再次启动,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简直如同移动的坟墓。张超和司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韩叶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双眼。 【果然是魔狱。】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抹杀了那只幼魔,还顺便搜索了它那混乱破碎的残魂记忆。 【这只最低等的域外阴魔,记忆里只有嗜血与混乱,但有几个片段很有趣。】 【封印,已经濒临崩溃。】 【天机阁那群蠢货,竟然用凡人的血肉和灵魂,布置什么“七星续命阵”,妄图以怨气填补灵气的亏空,来强行给封印续命。】 第749章 死亡谷的看门人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难怪这崑崙附近,怨气衝天。】 【他们不是在守护,而是在饮鴆止渴。用这种方法修补封印,只会加速魔气的侵蚀,让封印从內部开始腐朽。】 这个发现,让韩叶的心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一个即將破碎的魔狱…… 对凡人来说,是灭世的灾难。 但对他来说…… 【里面被镇压的上古天魔残魂,对我如今的神魂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 【天机阁……你们守著一座即將开启的宝库,却只懂得用最愚蠢的方法在门口贴符纸。】 【这扇门,我要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野心与杀意,在他心中升腾。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车窗,望向那片黑暗的山脉深处。 “通知司机,全速前进。” “天亮之前,必须抵达坐標位置。” 冰冷而不容置喙的命令,在死寂的车厢內响起。 张超浑身一颤,立刻通过对讲机传达了命令。 两辆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咆哮,在荒芜的高原上,如两头钢铁猛兽,朝著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禁区,疯狂衝去。 夜色下的高原,万籟俱寂。 两辆越野车的引擎咆哮声,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声音。 车厢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机紧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鬢角。他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路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那股来自未知存在的彻骨寒意。 副驾驶的张超,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后座的那个男人。 韩叶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神情平静,呼吸平稳,好似已经睡著了。 可张超知道,他没有。 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场,始终笼罩著整个车厢。自从亲眼目睹那个天外怪物被一指抹杀后,张超对韩叶的认知,已经从“深不可测的强者”彻底跃迁到了另一个无法理解的维度。 敬畏,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凡人在面对神明时,最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韩叶確实没有睡。 他的神识,正沉浸在刚才搜掠到的那只低等阴魔的残魂记忆中。 那些混乱、破碎、充满了嗜血与毁灭欲望的画面,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像是在查阅一份数据报告。 【用凡人的血肉怨气来填补阵法亏空……天机阁这群蠢货,以为是在给大坝堵漏,实际上却是在用汽油救火。】 【魔气与怨气交融,会催生出更可怕的东西。封印的崩溃,只会比我预想的更快。】 【不过,也好。一座即將失控的魔狱,对我而言,价值远比一个稳定的界门要大得多。】 【里面的东西,应该够我恢復到筑基期了。】 他的计划,在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是想寻找一条回归修真界的路径,现在,他盯上了这座即將开启的“宝库”。 至於天机阁…… 【一群守著金山要饭的乞丐,还妄图阻我?】 【可笑。】 越野车在顛簸中继续前行,隨著不断深入崑崙山腹地,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诡异。 路边的砂石地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动物的骸骨,森然的白骨在车灯的照射下一闪而过,平添了几分阴森。 空气的温度,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下降。 车窗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超……超哥,导航和罗盘……全都失灵了。”司机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死寂。 张超探头看去,只见中控台的屏幕一片漆黑,而放在旁边的专业罗盘,指针正在疯狂地打转,像个失控的陀螺。 “按董事长的坐標,继续开!”张超咬牙道。 事到如今,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后座那个男人的命令。 又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口,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 车灯光柱照进山口,却见前方的道路,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堵得严严实实。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两辆车在落石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是塌方吗?”张超拿起对讲机,正要询问头车。 就在这时,两侧陡峭的山壁上,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他们不是埋伏的士兵,身上没有现代化的装备。他们穿著统一的深灰色劲装,脸上戴著遮蔽了半张脸的青铜面具,手中拿著的,是样式古朴的长剑与拂尘。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山口。 紧接著,一个鬚髮皆白、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从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拦在了车队正前方。 他手中托著一个古旧的罗盘,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韩叶所在的后车。 “天……天机阁的人!”张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种道袍上的纹饰,那是天机阁核心成员的標誌! “来得倒是不慢。” 后座上,韩叶终於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眸子里不起一丝波澜。 【炼气三层,四个炼气一层……这就是所谓的『天罚』小组?】 【连我神识威压的余波都扛不住,也配称『天罚』?】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凛冽的寒风捲起他西装的下摆,与对面那群古装打扮的人,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董事长!”张超大惊失色,也赶紧提著枪跟了下来,紧张地护在韩叶身侧。 “阁下,止步吧。” 为首的道袍老者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在山谷间迴荡。 “前方,是崑崙禁地,活人勿入。此乃天机阁万古不变的铁律。” 韩叶像是没听见,脚步未停,依旧不疾不徐地朝他走去。 张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等奉分舵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阁下神通广大,非我等所能揣度,但守护崑崙,乃我天机阁之天命!阁下若执意前行,休怪我等……启动『诛仙阵』!”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名灰衣人齐齐踏前一步,手中长剑指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石,竟然开始轻微地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引动。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尖锐的锋芒之气。 第750章 饲魔之地 张超只觉得皮肤一阵刺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被无数根针尖抵住了喉咙。他骇然地看著那四个人,这就是传说中修行者的力量吗? 然而,这一切异象的中心,韩叶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诛仙阵?】 【用几块破铜烂铁引动地脉中的一丝丝庚金之气,就敢叫『诛仙阵』?】 【真正的诛仙剑阵,一念起,可灭一方星域。你们这个,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他停下脚步,距离那老者不过十米。 他甚至懒得动手。 只是將目光,淡淡地落在了那老者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 那是一种……神明俯瞰尘埃的眼神。 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老者与韩叶的目光对上的瞬间,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直视一片无垠的、冰冷的、死寂的宇宙星空! 那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跨越了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通!” 老者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坚硬的碎石地,將他的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手中的罗盘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身后的四名灰衣人,更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就昏死了过去。 所谓的“诛仙阵”,在启动之前,便已土崩瓦解。 整个山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沙尘。 张超呆呆地站在那里,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男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天机阁的精锐,“天罚”小组,就这么……跪了?败了?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神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韩叶从跪在地上的老者身旁走过,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走到那几块堵路的巨石前。 【碍事。】 他抬起手,並指如剑,对著那几块足有卡车大小的巨石,隨意地凌空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一道无形的剑气,一闪而逝。 下一秒。 那几块坚硬无比的巨石,从中间齐齐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著,巨石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片细密的粉末,被夜风一吹,洋洋洒洒,散得乾乾净净。 前方的道路,通了。 韩叶收回手,插回西裤口袋,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已经石化的张超说了一句。 “跟上。”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黑暗深渊之中。 夜风卷过山口,带起一阵细密的沙尘,打在张超的脸上,有些微的刺痛。 他怔怔地看著前方那条被重新打通的道路,看著那片被风吹散的、曾经是巨石的粉末,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是瘫软如泥、不省人事的天机阁高手,和那个已经嚇得缩在驾驶座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司机。 而他的董事长,那个男人,已经孤身一人,走入了那片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暗深渊。 “跟上。” 那两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耳边反覆迴响。 张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是一个军人,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可眼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那股寒意似乎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许。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司机:“待在车里,锁好门,哪里也別去。如果天亮我们还没回来,就立刻原路返回,联繫魏总。” 说完,他不再犹豫,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战术背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高能手电、信號棒和急救包,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开了脚步,追著韩叶消失的方向,踏入了死亡谷的范围。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山口外的寒风是凛冽的,可这里的空气,却是一种粘稠的、死寂的冰冷。那股冷意不是作用於皮肤,而是直接渗透进骨髓,冻结人的灵魂。 张超猛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军用强光手电立刻打开,一道粗壮的光柱刺破黑暗,却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更远的地方,黑暗如同实质的墙壁,將光线尽数吞没。 空气中,那股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比之前在坑洞边闻到的,浓烈了百倍不止,熏得他阵阵作呕。 他强忍著不適,顺著那条被清理出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周围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片死地里被无限放大。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终於在手电光柱的尽头,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韩叶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仿佛不是身处人人畏惧的死亡谷,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他身上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与这片荒芜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 【总算跟上来了,凡人的体质,还是太弱。】 韩叶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张超身上。他的神识早已铺满了整个山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捕捉著此地每一寸的能量流动。 【怨气,魔气,地煞之气……三者混杂,已经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养蛊』之地。】 【难怪刚才那只低等阴魔,一出来就直奔这里。对它们来说,这里就是最美味的食堂。】 他的神识顺著怨气最浓郁的方向探去,很快,一幅画面便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在山谷的中心,有一片凹陷下去的盆地。盆地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用无数森白骨骼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的造型古怪,呈现出七芒星的形状,每个角都立著一根漆黑的石柱,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祭坛周围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被鲜血浸透了千百遍的暗红色。无数细小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魂魄,如同一团团灰色的雾气,在祭坛上空盘旋、哀嚎,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些魂魄,充满了痛苦、绝望与怨毒。 第751章 这是场献祭 【七星怨魂阵……以七千童男童女之魂为引,强行饲餵阵法之灵,妄图以怨补天,填补封印的裂痕。】 【天机阁……】 韩叶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冰冷的杀意。 愚蠢,可以容忍。 但这种灭绝人性的恶毒,触碰到了他身为“人”时,最后的那点底线。 “董……董事长。”张超终於追了上来,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在这诡异的环境里,短短几百米的路,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体力。 “跟紧。” 韩叶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再次迈开脚步。 张超不敢怠慢,连忙跟上。这一次,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黑暗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一些模糊的、扭曲的黑影,在手电光柱的边缘地带若隱若现。它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声,又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那声音直往人的脑子里钻,搅得人心烦意乱,几欲发狂。 “什么东西!”张超立刻举起手电照过去。 可光柱所及之处,却又空无一物,只有嶙峋的怪石。 “呜……妈妈……好痛……” 一个稚嫩的、充满痛苦的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张超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 【怨魂被魔气污染后形成的『怨灵』,已经具备了初步影响凡人心智的能力。】 【聒噪。】 韩叶眉头微皱,脚步未停,只是隨意地抬手,朝著周围的黑暗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扫过整个山谷。 剎那间,所有的呜咽声、哀嚎声、啼哭声,戛然而止。 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扭曲黑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世界,清净了。 张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股让他头痛欲裂的靡靡之音瞬间消失,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震撼地看著走在前面的韩叶的背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挥了挥手? 恐惧,敬畏,崇拜……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最后,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念头。 跟紧他。 只要跟紧这个男人,哪怕是地狱,也能走上一遭。 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约莫十分钟。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壁后,前方的景象,让张超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片宽阔的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盆地的正中央,一座完全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在惨白的天光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祭坛的周围,插著七根漆黑的石柱,上面血红色的符文,像是活物一般,正在缓缓蠕动。 即便隔著上百米,张超也能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看到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土地。 他见过最残酷的战场,见过堆积如山的尸体。但没有任何一处地方,能比得上眼前这座祭坛带给他的衝击。 这不是战爭,这是……献祭。 一种原始、野蛮、充满了邪恶与血腥的仪式。 “这……这就是天机阁守护的秘密?”张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乾涩沙哑。 韩叶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白骨祭坛之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座白骨祭坛,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那七根漆黑的石柱上,血色符文光芒大放,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嗡——!” 一道由纯粹的怨气与魔气混合而成的黑红色光柱,猛地从祭坛中心冲天而起,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刺向天空那片诡异的彩色光晕! 天空与大地,在这一刻,被彻底连接。 那片旋转的光晕,在得到这股能量的补充后,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中心的那个空间裂口,被一点一点地撑开。 一股远比之前那只低等阴魔恐怖千百倍的,苍凉、古老、暴虐的气息,从裂口的另一端,缓缓渗透了过来。 整个死亡谷,不,是整片崑崙山脉,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 张超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然而,在这股足以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之下,韩叶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抬起头,望著天空中那个正在被缓缓撑开的“门”,深邃的眼眸里,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炽热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精光。 【用七千怨魂之力,强行开启界门,是想引来更强大的魔物,以魔制魔?还是说……】 【天机阁,你们究竟是想守护这扇门,还是想打开它?】 【不过,无所谓了。】 【既然门已经开了,那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那道裂口在黑红光柱的灌注下,被撑得更大,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夜空之上。 自那伤疤之后,一只“手”,缓缓地探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 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表面布满了扭曲的、不断变化的血色纹路。它的大小难以估量,仅仅是探出的一只爪子,就遮蔽了半个山谷,投下山峦般的阴影。 隨著它的出现,那股苍凉暴虐的气息,化作了实质的威压,如水银泻地,瞬间填满了整个死亡谷。 跪在地上的张超,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七窍之中,已经有鲜血缓缓渗出。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韩叶却抬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那只巨爪。 【不是心魔,也不是天魔……这气息,是混沌初开时的古魔种。】 【竟然是一只尚未完全孵化的混沌魔胎,被镇压在了这里。】 【难怪天机阁这群蠢货守不住,这种东西,一旦成熟,就算来一个金丹修士,也得绕道走。】 他的眼神愈发炽热。 【好东西。它的本源魔魂,比我想像的还要精纯。吞了它,別说筑基,就是直接衝上金丹,也未尝不可。】 那只探出的巨爪,似乎也察觉到了地面上,这个唯一还能站立的“螻蚁”。 它停顿了一下。 那股足以压垮山脉的威压,瞬间收缩,凝聚成一束,全部压向了韩叶一人。 第752章 新的危机 那股威压如山如海,尽数倾注於韩叶一身。 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跪在地上的张超,身上压力骤然一轻,却被这股威压的余波震得心胆俱裂,眼前发黑,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死亡谷,此刻只剩下韩叶一人,独自面对著那来自混沌深处的太古凶物。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在那无形的重压下,竟发出织物纤维被拉伸至极限的“噼啪”轻响。 然而,韩叶的面色,依旧古井不波。 这股足以压垮金丹修士道心的神魂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他那仙尊残魂,如万古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有趣的试探。想用纯粹的位阶威压,直接碾碎我这个『螻蚁』?】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韩叶的眼瞳深处,那股炽热的精光愈发浓烈。他非但没有退,反而迎著那遮天蔽日的巨爪,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併拢,食指与中指並作剑诀。 【这具凡胎肉身,灵力不过凝气初期,脆弱不堪。】 【强行施展高阶术法,经脉必会受损。】 【但,对付你这尚未出世的胎体投影,足够了。】 他的心念电转,已然做出决断。 剎那间,山谷內稀薄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疯狂地向著他的指尖匯聚。空气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並非简单的灵气聚集。 一道道灵气被吸入他指尖的瞬间,便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强行压缩、提纯、再造。原本温和的灵气,在他指尖三寸之地,化作了世间最锋利、最纯粹的毁灭性能量。 韩叶的脸色,第一次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他的右臂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最终“嗤啦”一声,从手肘处被无形的气劲撕裂,化为布条飘散。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这具孱弱的肉身,在承载远超其极限的力量时,最本能的悲鸣。 那只混沌魔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不再缓缓下压,而是猛地一顿,五指张开,化压为抓,朝著韩叶当头抓下!速度之快,带起了撕裂空间的尖锐呼啸!阴影瞬间笼罩了一切! 就在此时,韩叶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將併拢的剑指,对著那抓下的巨爪,自下而上,轻轻一划。 “太虚·斩神。” 他心中默念。 没有光,没有声。 一道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无形剑气,自他指尖迸发,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只足以遮蔽山谷的漆黑巨爪,在距离韩叶头顶不到十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下一秒。 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从巨爪的掌心处浮现,並迅速向上蔓延,穿过了手腕。 紧接著,那被切下的、山峦般巨大的手掌,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切口处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最精纯的黑色魔气,逸散在空气中。 “吼——!!!” 一声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自天空的裂口中猛然炸响。 这咆哮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 山谷两侧的峭壁,在这声咆哮中,簌簌地落下无数碎石。那座白骨祭坛,更是剧烈震颤,七根石柱上的血色符文,光芒狂闪,几近熄灭。 昏死在地的张超,身体猛地一抽,七窍中溢出的鲜血更多了几分。 天空中的巨爪残骸,闪电般缩回了空间裂隙之中。 那股压得万物生灵抬不起头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山谷,恢復了死寂。 韩叶缓缓放下右手,插回西裤口袋。他抬起头,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左手,指节却在无意识地轻轻颤动,一丝鲜血,正顺著指缝缓缓滴落。 【终究是勉强了。凝气境的灵力,支撑『斩神』一式,还是太耗心神。】 【不过,收穫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刚才逸散在空气中,尚未被裂隙吸回的精纯魔气,如同百川归海,被他鯨吞入体。 这些魔气一入体,便被他丹田內那一缕金色的仙尊本源真元迅速炼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灵力,补充著刚才的巨大消耗。 他原本凝气初期的修为,在这股庞大的能量补充下,瓶颈瞬间鬆动,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然而,韩叶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天空中的那道空间裂隙,在魔爪缩回后,非但没有闭合,反而剧烈地扭曲、扩张起来。 裂隙中心的黑暗,变得愈发深邃。 紧接著,一双眼睛,在裂隙的尽头,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轮猩红色的、缓缓旋转的漩涡,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血色星云,充满了混乱、邪恶与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当这双眼睛睁开的剎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恶毒的意志,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死死地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一只……有趣的……螻蚁……” 一个断断续续,仿佛由无数冤魂嘶吼声拼接而成的声音,直接在韩叶的脑海中响起。 “你……伤了……我……” “作为……奖赏……” “我將……亲口……吞噬你的……神魂……” 话音未落,那道空间裂隙猛地向两侧撕开! 不再是探出一只手,而是整个狰狞、扭曲、布满了骨刺与肉瘤的魔物头颅,开始强行挤出裂隙! 它每挤出一分,整个崑崙山脉的灵气就混乱一分。大地在哀鸣,空间在战慄。 【蠢货。】 【被斩断投影,非但不退,反而被激怒,强行真身降临?】 【一个尚未完全孵化的魔胎,强行破界,只会让你本源大损,提前衰弱。】 【正好,省得我再想办法引你出来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韩叶的嘴角,终於牵起了一道几不可见的、冰冷的线条。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脚下的岩石。 一股远比那混沌魔胎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凌驾於眾生之上的仙尊意志,自他体內,轰然甦醒! “聒噪。” 他抬头,直视那双血色漩涡般的魔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滚下来,领死。” 第753章 凡石作剑 那魔物头颅狰狞毕露,强行挤出裂隙。骨刺刮擦著空间边缘,发出金铁交错般、令人牙酸的声响。崑崙山脉深处,本已稀薄的灵气愈发紊乱,如沸腾之水。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自韩叶脚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猩红魔眼死死锁定著韩叶,其中旋转的漩涡,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吸扯进去。 【以凡人之躯,硬撼古魔真身,无异於以卵击石。】 韩叶面色沉静,內心却念头飞转。 【但,若不彻底打散其形,魔魂便无法完整剥离。此险,不得不冒。】 他缓缓抬起那只未曾受伤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对准了脚下崩裂的大地。 “起。” 他薄唇轻启,只吐一字。 霎时间,整座死亡谷都为之一震。地面上无数碎裂的岩石、泥土,並未如预想中那般冲天而起,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巨力的碾压,猛地向內一沉! 那些坚硬的岩块,在诡异的律动中被分解、压缩、重塑。韩叶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將凡俗物质强行灌注法则,再塑其形,对这具凝气境的肉身而言,负荷极大。 嗡——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石剑,自地底缓缓升起,悬停在他面前。 此剑无锋无鞘,剑身粗糙,仿佛只是隨意从山体上劈下的一块顽石。然而那剑刃边缘,却縈绕著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空气的锋锐之气。 【凡石终究是凡石,承受不住几次法则之力。须得速战速决。】 韩叶伸手,握住了石剑的剑柄。 一股沉重冰冷的触感传来,石剑入手,重逾千斤。他持剑的手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就在此刻,那半空中已挤出大半的魔颅,猛地张开了巨口! “吼!”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股由纯粹恶意与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神魂衝击,如决堤的洪流,朝著韩叶当头衝下! 衝击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连光线都被扭曲。 韩叶勃然变色,却未退半步。他双手持剑,將那粗糙的石剑横於胸前。 【雕虫小技。】 他脚步一错,不进反退,竟主动迎著那神魂衝击,踏入了其核心范围。 “太虚·定神。” 心中默念法诀,一股无形的屏障自他识海深处张开。那足以令金丹修士心神失守的魔音贯脑,却如清风拂过大泽,未起一丝波澜。 趁著魔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韩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贴地疾冲,脚下的地面在他每一次踏步时,都会炸开一个数米深的坑洞。人未至,一道凝练至极的剑风已然先行。 那魔颅似乎没料到这“螻蚁”竟敢主动攻击,猩红的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转为暴怒。它猛地一甩头,一根矗立在头顶、如同犀牛角的巨大骨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朝韩叶砸了下来! 阴影笼罩,宛若天倾。 韩叶眼神沉静,手腕一抖,那柄沉重的石剑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刃斜斜地削向那骨刺的侧面。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火星四溅。 韩叶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剑柄。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石剑,只见那坚硬的剑刃上,已然崩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而那魔物的骨刺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愚蠢的蛮力。】 魔物一击得手,愈发狂暴。它那巨大的头颅疯狂摆动,无数骨刺如暴雨般,铺天盖地地砸向韩叶所在的位置。 轰!轰!轰! 整片盆地,顷刻间化作一片炼狱。大地被砸得千疮百孔,巨石乱飞,烟尘冲天。 韩叶的身影,在那片毁灭性的攻击中,如同一叶扁舟,在狂涛骇浪里穿梭。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骨刺的落点。 他手中的石剑,不断与那些骨刺发生碰撞。 鐺!鐺!鐺! 每一次格挡,他都会被震退数步。每一次交击,石剑上的裂痕便会多增一道。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让这具凡胎肉身的体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滑。 【找到了。】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根擦身而过的骨刺后,韩叶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魔颅的后颈处。 那里,是魔物头颅与空间裂隙连接的枢纽,也是能量最不稳定的一点。一圈圈黑红色的能量光晕,正在那里不断收缩、扩张。 机会,只有一次。 他猛地將丹田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尽数灌入手中那柄已是遍布裂痕的石剑之中! 石剑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中,透出丝丝缕缕的毁灭性气息。 韩叶深吸一口气,不再闪躲,反而迎著一根迎面砸来的巨型骨刺,不退反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冲天而起! “找死!” 那魔物的意志在韩叶脑中咆哮。 眼看那骨刺就要將韩叶碾为齏粉,韩叶的身影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以毫釐之差擦著骨刺的边缘掠过,目標直指其后颈的能量枢纽! “太虚·破界。” 他將全部心神与力量,都融入了这平平无奇的一剑之中。 剑出,无声。 那柄陪伴了他不足一刻钟的石剑,在刺入那团黑红色光晕的瞬间,便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粉末。 然而,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却已然透了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魔物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下一刻。 “噗嗤——” 一道细微的、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颗山峦般巨大的魔物头颅,与天空中的空间裂隙,被一道平滑的切口,彻底分离。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痛苦的咆哮,响彻天地。 巨大的魔颅失去了能量供给,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半空中轰然坠落,狠狠砸在盆地的中央,激起漫天烟尘。 天空中的空间裂隙,在失去了魔物支撑后,发出一阵不甘的扭曲,开始迅速收缩、弥合,最终消失不见。 山谷,重归寂静。 第754章 以怨为薪 韩叶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他刚一落地,便抑制不住地单膝跪倒在地,用那只空著的手撑住地面。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其中夹杂著些许暗金色的碎屑。那是他过度催动力量,导致仙尊本源受损的跡象。 【经脉断了三成……值得。】 他抬起头,看向那颗正在缓缓溶解、逸散出无尽精纯魔魂能量的巨大头颅,眼中燃起一丝灼热。 他强撑著站起身,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准备將这顿“大餐”尽数吞下。 磅礴的黑色魔魂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粗壮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他枯竭的丹田,迅速被填充、壮大。凝气初期的瓶颈,瞬间被衝破,修为节节攀升,直逼凝气中期、后期…… 然而,就在此时,韩叶的面色陡然一变。 他感觉到,在这股精纯的魔魂能量之中,还夹杂著另外一种东西。 那是无穷无尽的怨念、痛苦、绝望……是数千个孩童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 这些怨念,如同跗骨之蛆,早已与混沌魔胎的本源魔魂,死死地纠缠、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该死……】 韩叶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天机阁……好一个以怨补天!你们不是在封印,是在炼毒!】 那座七星怨魂阵,根本不是为了填补封印,而是用七千童男童女的怨魂,去污染、去餵养这只混沌魔胎,將其炼成一件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怨毒的绝世凶器! 此刻,这股混杂著无尽怨毒的魔魂能量,已经顺著他开启的功法路线,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向了他的丹田与识海。 吸收已经开始,便无法中止! 他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撕裂神魂的剧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韩叶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滑落。 那股混杂著无尽怨毒的魔魂能量,已然冲入他的丹田与识海。 韩叶身躯剧震,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衝击,而是七千个童魂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化作无数张扭曲的、尖啸的鬼脸,要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剧痛,远超肉身凌迟。 每一缕魔魂能量,都带著一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仙尊残魂之中。 【好一个天机阁,好一个以怨补天!】 【你们不是在封印,是在炼毒!】 【用七千童魂为引,將这混沌魔胎餵养成一尊绝世怨魔。此等手段,比魔道还毒辣万分!】 韩叶心中念头电转,瞬间明悟了一切。 这股能量已入体,与他自身灵力纠缠一处,再想排出,无异於自废修为。 中止功法,狂暴的能量会立刻撑爆他这具孱弱的肉身。 继续吸收,神魂则会被这无尽怨念彻底污染,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这是个死局。 对任何一个凝气境,不,即便是金丹修士而言,这都是一个必死之局。 韩叶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他握住地面的手,五指因极度的痛苦而深深陷入岩石之中,指节已然泛白。 然而,这丝挣扎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下一瞬,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与疯狂。 【凡人畏毒如虎,仙尊却能以毒为药。】 【既然你们费尽心机炼了这炉“大丹”,本尊便笑纳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功法,反而心念一横,將《太虚道典》运转到了极致! “轰!” 他体內的吸力陡然暴涨数倍。 山谷中央,那颗正在溶解的巨大魔颅,其逸散出的黑红色魔魂能量,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粗壮如龙的能量柱,径直灌入韩叶的天灵盖! “啊——!” 饶是仙尊心性,在这等神魂撕裂的痛苦下,韩叶也终是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 他的皮肤表面,一根根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扭曲蠕动。 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从他的七窍中溢出,环绕周身,仿佛要將他拖入无间地狱。 他的识海之內,已然化作一片血色战场。 那七千怨魂所化的鬼潮,与混沌魔胎的本源魔魂纠缠在一起,疯狂衝击著识海中央那一缕微弱的、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点。 那是韩叶的仙尊本源。 【一群连轮迴都未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太虚为炉,神火为焰,给本尊重归混沌!】 韩叶心神合一,不再试图分辨或剥离那些怨念。 他將那缕仙尊本源瞬间展开,化作一座无形的金色烘炉,將所有涌入识海的黑红色能量,尽数包裹在內! “炼!” 他心中暴喝一声。 金色的仙尊本源之火,轰然燃起! “吱——!” 无数怨魂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在那金色火焰的煅烧下,它们扭曲、挣扎,却无法逃脱。 混沌魔魂的暴虐意志,亦在火焰中发出不甘的咆哮。 这是一场豪赌。 以他仅存的仙尊本源为赌注,去炼化这股远超他目前境界能够承受的庞大能量。 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人亡,神魂俱灭的下场。 韩叶盘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咔嚓……” 他体內的经脉,在那狂暴能量的衝击与金色火焰的煅烧之下,不断地断裂,又被磅礴的生命精气迅速修復,接著再次断裂。 每一次循环,都伴隨著非人的剧痛。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出现在他的四肢百骸。 可他的腰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內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那七千怨魂,连同混沌魔胎的本源魔魂,在那金色烘炉的煅烧之下,一点点被磨灭了其中的暴虐与怨毒。 最终,只剩下最纯粹、最本源的两种能量。 一种是漆黑如墨的灵魂本源之力。 另一种,则是从七千怨魂中提炼出的,一股灰色、充满了死寂与绝望气息的纯粹精神能量。 【成了。】 韩叶心念一动,金色烘炉散去。 那股漆黑的灵魂本源之力,如百川归海,瞬间涌入他的丹田。 他体內早已枯竭的灵力,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復、暴涨! 凝气中期的瓶颈,如同一层薄纸,被瞬间捅破。 凝气后期…… 凝气大圆满! 第755章 天机阁? “轰隆!” 他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丹田之中,原本气態的灵力,在庞大的能量压缩下,开始疯狂向中心凝聚。 一滴、两滴…… 一滴滴液態的灵力,出现在丹田之內。 气化为液,是为筑基! 一股远比凝气境强大十倍不止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他身下的岩石,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山谷內狂风大作,吹得昏死在地的张超翻滚出数米之远。 韩叶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凝如实质的精光,自他眸中迸射而出,在对面的山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离唇之后,竟化作一道灰黑色的箭矢,射出十数米远,將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洞穿,隨后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皮肤依旧白皙,但其下蕴含的力量,已是天壤之別。 之前断裂的经脉、受损的仙尊本源,不但尽数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 修为,筑基初期! 【总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他心中暗忖,隨即心念一动,將神识沉入识海。 那股从怨魂中提炼出的灰色精神能量,並未被他吸收,而是如一团星云,静静悬浮在他的仙尊本源之侧。 他尝试著调动了一丝。 霎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附上了一层阴冷、绝望的特质。 他將神识向著山谷外蔓延开去。 一只正在峭壁上攀爬的岩羊,被他的神识轻轻扫过。 那岩羊毫无徵兆地浑身一僵,眼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天敌。它四肢一软,竟直接从百米高的峭壁上失足坠落,摔成了一滩肉泥。 【引动心魔,放大恐惧……】 【倒是个意外之喜。】 韩叶收回神识,嘴角的线条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再也支撑不住,化作无数布条碎裂滑落,露出了其下虽然清瘦、却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精悍肉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颗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焦黑印记的魔颅,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昏死过去的张超。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死亡谷的入口方向。 眼神,冷如万古玄冰。 【天机阁……】 【这笔帐,该算算了。】 他迈步,向著张超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气息內敛,再无丝毫外泄。 返璞归真。 然而,就在他准备拎起张超离开此地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韩叶霍然抬头,望向山谷入口的上方。 那里,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著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藏青色道袍、鹤髮童顏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 他身后,则是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皆是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內家功夫臻至化境的绝顶高手。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赤著上身的韩叶身上。 那为首的老者,在看到韩叶脚下因气息爆发而化为齏粉的地面,以及感受到山谷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精纯魔魂的余韵时,瞳孔不易察觉地猛然一缩。 他手中的拂尘,看似隨意地搭在臂弯,拂尘的丝絛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绷紧如钢丝。 山谷內,风止。瀰漫的尘烟缓缓沉降,露出狼藉的地面。韩叶赤著上身,挺拔的身躯上布满战斗的痕跡,却无血污。他的皮肤白皙如玉,汗珠顺著肌理滑落,折射著淡漠的光泽。唯有胸口处,那一道浅淡的焦黑印记,是魔颅消散后留下的最后痕跡。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凝视著谷口。在那里,三道身影如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又带著一股与这片蛮荒之地格格不入的清雅。 为首的老者,身披藏青色道袍,一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矍,双目开闔间,精光內敛。他手中拂尘轻搭臂弯,仙风道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皆是中年模样,男子面色沉凝,气息如渊,女子则眉眼清冷,长剑未出鞘,却自有锋芒暗藏。 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山谷中央那片焦黑的印记,隨后便齐齐落在了韩叶身上。 老者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猛然一缩。他看到了韩叶脚下那片因筑基气息爆发而化为齏粉的岩石,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精纯而庞大的魔魂余韵。这些线索,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他心湖炸响。 【这片区域的混沌魔胎,竟被人如此彻底地炼化了?】老者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手中的拂尘丝絛,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绷紧如钢丝。他努力维持著面上那份超然物外的高人姿態,但眼底深处,却泄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他看向韩叶的目光中,除了审视,更带著一种本能的戒备。女子则面无表情,但她握剑的手,指节微微收紧,显示出她此刻的警惕。 “阁下好手段。”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清朗,带著一股穿透力,“竟能在此处,以凡人之躯,降服这等天地异数。” 韩叶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三人,眼神中是万古不变的淡漠。他知道这三人来自何处,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天机阁……终於坐不住了。】韩叶心中冷笑。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著手腕,那里曾因过度催动力量而颤抖,此刻已然平稳。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长,体內筑基期的灵力如大江奔涌,生生不息。但那股从怨魂中提炼出的灰色能量,却像一枚不定时炸弹,静静悬浮在识海,等待著被引爆。 “老夫天机阁,尘缘。”老者见韩叶不语,也不恼,再次自报家门,目光在韩叶身上逡巡,“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此处乃我天机阁镇守之地,阁下在此所为,所为何事?” 韩叶的眼神,扫过尘缘道长,又掠过他身后的两人,最终落在了张超昏迷的方向。他没有回答尘缘的问题,反而迈步走向张超。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破碎的岩石,而是平坦的大地。 尘缘道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对方的无视,让他感到一丝不悦。他身后那名中年男子,向前踏出半步,周身气势微不可察地升腾。 第756章 天机现身 “放肆!”中年男子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著一股震慑人心的內力,“尘缘道长问话,岂容你这般倨傲!” 韩叶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施捨给那男子一眼。他走到张超身边,弯下腰,单手將他如提小鸡般拎起。张超此刻七窍流血,气息微弱,若非韩叶及时救治,恐已命丧黄泉。 【这些凡人,还真以为自己是这片天地的执掌者了。】韩叶心中冷哼。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终於直视尘缘道长。 “镇守之地?”韩叶的声音,清冷如雪,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看,是炼狱吧。” 此言一出,尘缘道长面上那份超然的表情,终於彻底崩裂。他双目圆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慌乱,继而转为阴沉。他身后的中年男女,更是脸色大变,眼中杀机毕露。 “阁下此言何意?”尘缘道长声音微沉,拂尘轻轻一抖,无风自动。 韩叶一手提著张超,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那灰色的精神能量,在他指尖凝聚出一道若隱若现的符文。符文闪烁,山谷中央,那片焦黑的印记上方,骤然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虚影。 那虚影,是由无数张痛苦、绝望、怨恨交织的孩童面孔组成,它们无声地嘶吼,挣扎,仿佛要从虚空中爬出,向世人控诉。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此地,七千童魂,以怨为薪,餵养魔胎。”韩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刺人心,“天机阁,好一个『以怨补天』!” 虚影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韩叶指尖的符文收敛。但那股阴冷与绝望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尘缘道长等人的心头。 尘缘道长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韩叶,眼神复杂至极。他从未想过,这个秘密,竟会被一个陌生人,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身后中年男子已然按捺不住,长剑“錚”地一声出鞘半寸,剑鸣如龙吟。 “休得胡言乱语,污衊我天机阁清誉!”中年男子怒喝,周身內力鼓盪,衣袍猎猎作响。 韩叶眼神冰冷,扫过那中年男子。 “污衊?”他嘴角牵起一道几不可见的凉薄弧度,眼神中是极致的轻蔑,“你们以凡人血肉为引,以万千怨魂为食,將混沌魔胎炼为绝世凶器,欲图何为?” 他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尘缘道长耳边炸响。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知晓他们的秘密,甚至连他们的目的,都猜到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尘缘道长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的拂尘,已然紧握,丝絛微微颤动,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呵,凡人。】韩叶心中冷笑。他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挥动提著张超的手。张超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轻飘飘地落在韩叶身后的岩石上。 “此人,我带走。”韩叶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至於你们的『大计』,我劝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山谷。 “慢著!”尘缘道长急声喝道,他身形一闪,已然拦在韩叶身前。他手中的拂尘,此刻已不再是装饰,而是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取韩叶要害。 “阁下知晓我天机阁之秘,岂能容你轻易离去!”尘缘道长眼中杀机大盛。无论韩叶是什么身份,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必须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叶眼神冰寒。他没料到这老者如此果决,竟直接动手。他刚入筑基,体內灵力虽磅礴,但根基未稳,且那灰色能量尚未完全掌控。硬碰硬,並非最佳选择。 【愚蠢。】他心中暗骂。 他没有选择硬接拂尘,而是脚下轻点,身形如幻影般向后飘退。拂尘匹练擦身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將他身后的岩石刮出数道深痕。 “你跑不掉!”尘缘道长得势不饶人,拂尘去势不减,如影隨形,再次缠向韩叶。拂尘丝絛如同钢鞭,每一击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威能。 韩叶身形飘忽,在拂尘的攻击下左右腾挪。他体內的灵力快速运转,筑基期的力量初次在实战中爆发。他感受到了这具肉身的力量极限,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却也让他消耗巨大。 【此人修为,至少金丹后期。】韩叶心中判断。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尘缘道长的招式。这拂尘看似轻柔,实则蕴含道家阴阳变化,刚柔並济,防不胜防。 “两位,助我拿下此人!”尘缘道长见韩叶身法诡异,难以速战速决,立刻向身后两人求援。 那中年男子与女子闻言,不再犹豫。男子拔出腰间阔刀,刀身宽厚,泛著森寒的光泽,一刀斩出,空气都被撕裂,带著一股沉重而霸道的威势,直劈韩叶退路。女子则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轻灵而刁钻,从侧面封锁韩叶所有闪避空间。 一时间,韩叶陷入了三人的围攻之中。尘缘道长的拂尘如毒蛇缠绕,中年男子的阔刀大开大合,女子长剑则伺机而动,寻找破绽。 韩叶眼神凝重。这三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他刚突破筑基,身体状况尚未完全恢復,此刻硬拼,胜算不高。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延下去,对我身体损耗太大。】他心念电转。 在拂尘再次缠来,阔刀劈斩而下的瞬间,韩叶不退反进。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凝!”他轻喝一声。 那股悬浮在他识海的灰色精神能量,如同受到召唤,瞬间从他天灵盖涌出,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珠子。珠子表面,隱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孩童面孔,无声地嘶吼。 这正是他从魔胎怨魂中提炼出的纯粹精神能量! 尘缘道长三人只觉一股极致的阴冷与绝望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们心神为之一颤。那中年男子的阔刀,在即將劈中韩叶的剎那,竟诡异地偏离了一丝轨跡。 韩叶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身形再次暴退,同时將手中那枚灰色珠子,猛地掷向尘缘道长。 “去!” 灰色珠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尘缘道长面门。珠子所过之处,空气中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轨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绝望气息。 尘缘道长脸色大变。他从那珠子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来不及思考,手中拂尘猛地一抖,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幕,护在身前。 第757章 道印染尘 “轰!” 灰色珠子与拂尘光幕猛烈撞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紧接著,那银白色的光幕,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尘缘道长闷哼一声,身形猛地向后倒退了数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精神力量,顺著拂尘,直衝他的识海。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痛苦、绝望的画面,仿佛有千万冤魂在他耳边嘶吼。 【这是什么邪术?!】尘缘道长心中惊骇。他强行稳住心神,拂尘一卷,將那股侵入识海的灰色力量,艰难地逼出体外。但他的气息,已然变得紊乱。 韩叶趁此机会,身形如电,瞬间衝到张超身边,一把將其抱起。他看了一眼尘缘道长,眼神中带著一丝警告。 “天机阁的帐,我会亲自去算。”韩叶冷冷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现在,滚开!” 说完,他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朝著山谷上方飞掠而去。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谷的尽头。 尘缘道长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他看著韩叶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忌惮与不甘。他身后那中年男子与女子,也面色凝重,不敢追击。 “道长,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尘缘道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握著手中的拂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此子,绝非凡人。他不仅知晓我天机阁的秘密,更掌握了炼化怨魂的诡异之法。】尘缘道长心中思绪翻涌。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变数,正在悄然降临。 “回阁!”尘缘道长一挥拂尘,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决断,“此地之事,必须稟报阁主!” 他看了一眼山谷中央那片焦黑的印记,又看了看韩叶消失的方向,眼神愈发深邃。 【以怨为薪,炼毒养魔……这笔帐,確实该算算了。】 夜风淒冷,裹挟著山谷中未散的血腥与死寂,吹过荒芜的群山。 百里之外,一处背风的山坳中,一道身影踉蹌落地,正是携著张超脱出的韩叶。 他將已然昏死的张超靠在一块巨岩上,自己则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膛如破旧风箱般起伏,刚刚稳固的筑基期灵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与尘缘三人的交手,看似不分轩輊,实则凶险万分。 那老道修为深厚,拂尘开合间暗合道妙,若非自己初入筑基,神识与力量暴涨,又出其不意地动用了那怨魂能量,今日绝难善了。 【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韩叶心头微沉,望向死亡谷的方向,眼底寒意凝聚。 【天机阁,这笔帐,你们逃不掉。】 他收敛心神,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调理体內沸腾的灵力。 丹田气海之內,那一汪初凝的灵液,此刻正波涛汹涌,仿佛隨时都会倾覆。他心神沉入,以太虚道典的法法门,强行梳理著紊乱的灵力。 筑基初成,根基未稳,丹田灵液尚在初凝,经脉却已在方才的搏杀与奔逃中受到了不小的衝击。丝丝缕缕的刺痛感,自四肢百骸传来,骨骼上因强行突破留下的细密裂痕,仍在隱隱作痛。 这具凡胎肉身,终究还是太弱了。 他闭目內视,神识如水银泻地,一寸寸扫过自身经脉。 忽然,韩叶的眉头猛地一蹙。 不对。 除了灵力衝撞的胀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盘踞在左肩“肩井穴”的经脉节点上,如芒在背。 他將神识凝聚於此,仔细探查。 只见那处经脉之上,竟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细如髮丝的银光。那银光看似微弱,却坚韧无比,散发著一股纯正而排他的道家气息,正如同附骨之疽,缓慢地侵蚀著他的灵力,並向外散发著一种极其隱晦的波动。 【道印?】 韩叶心中一凛,瞬间明了。 是那尘缘老道的拂尘!方才缠斗,拂尘虽未真正击中他,但其上附著的法力,却在他闪避的剎那,留下了一道追踪印记。此印记不仅能让对方隨时感知他的方位,更能如水中毒草,不断污化他的灵力,阻碍他修行。 【好个老贼,倒有几分手段。】 他心中冷哼,面上却不见半分波澜。 他尝试调动一丝太虚灵力,化作利刃,去切割那道银色道印。然而,灵力刚一触及,那银丝便光芒一盛,非但没有被斩断,反而借著他灵力的衝击,更加深地扎根於经脉之中。 韩叶立刻停手。 这道印乃是金丹修士以本源法力所下,远比他目前的修为要高。强行破除,只会先一步毁掉他这条尚未完全稳固的经脉。届时根基受损,更是得不偿失。 【暂且只能压制。】 他心念电转,当机立断。磅礴的神识之力涌出,化作一座无形的金色囚笼,將那道银色道印层层包裹,暂时隔绝了它与外界的感应,也延缓了其侵蚀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他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虚弱。 神识消耗亦是巨大。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望向一旁昏死过去的张超。 张超此刻气息奄奄,面如金纸,嘴角与耳窍还掛著乾涸的血跡。他在山谷中被魔魂余波衝击,神魂已然受创,若再不施救,怕是撑不过今夜。 韩叶伸出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淡金色的灵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接连点在张超的眉心、膻中、气海几处要穴。每一指落下,都有一丝蕴含著他本源生机的筑基灵力,渡入张超体內。 这对於刚刚筑基、灵力不稳的他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 但张超此人,对天机阁內情知晓甚多,还有用处,不能就这么死了。 隨著灵力渡入,张超原本紊乱的气息渐渐平稳,脸上那层死灰之气也缓缓褪去,恢復了几分血色。虽仍在昏迷,性命却是保住了。 韩叶收回手指,脸色愈发苍白,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靠著岩石,闭目调息了片刻,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光熹微,刺破云层,为连绵的群山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山林间的鸟鸣声清脆响起,驱散了长夜的死寂。 不能再待下去了。 第758章 力量回来了 天机阁的人隨时可能追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身上那件破烂的高定西装早已在战斗中化为布条,此刻赤著上身,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有些狼狈。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张超,俯身將他身上那件还算完好的外套剥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虽不太合身,却也勉强能蔽体。 隨后,他將神识缓缓铺开,向著四周探查而去。 片刻后,他眼眸一动,锁定了西北方向数十里外的一条柏油路。路上,有车辆行驶的痕跡。 他不再迟疑,將张超往肩上一扛,身形一纵,便朝著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筑基期的肉身力量,远非凡人可比,即便带著一人,在山林间穿行也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半个时辰后。 一处位於国道旁,略显陈旧的公路服务区。 几辆长途货车停在停车场,司机们或在车里打盹,或在服务区的小餐馆里吃著热气腾fen腾的早餐。 韩叶扛著张超,从服务区后方的山林中走出。他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一丝长途奔袭后的疲惫,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山里迷了路的倒霉驴友。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个刚加完水、准备上车的货车司机的注意。 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容黝黑,见韩叶扛著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眼神中顿时充满了警惕。 “兄弟,你这是……?”司机手搭在车门上,没有立刻上去。 韩叶將张超轻轻放下,靠在服务区的墙边。他抬起头,看向那司机,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司机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他正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年轻人看著不像坏人,怕是和同伴进山探险,遇到意外了,怪可怜的。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清晰。 司机脸上的警惕不自觉地化为了几分同情,他挠了挠头,主动开口:“兄弟,遇上麻烦了?你这同伴是受伤了还是……” “手机没电了。”韩叶终於开口,声音略带沙哑,“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另外,需要一些现金。”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请求,更像是陈述。 司机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仿佛本该如此。他爽快地从驾驶室拿出自己的手机,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一併递了过去:“用吧,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钱不多,你先拿著应急。” 【呵,凡人的精神,脆弱如纸。】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漠然,他並未动用什么高深术法,仅仅是调动了一丝附著在神识上的怨魂能量,便足以轻易引导一个凡人的情绪与判断。 他接过手机和钱,没有道谢,径直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魏雨薇干练而沉稳的声音:“韩董?” “g318国道,里程碑k1982处的『远山服务区』。”韩叶言简意賅,“带一套我的衣服,一辆不起眼的车,一个小时內到。” 没有解释,没有寒暄,只有命令。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明显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应道:“是,韩董。我马上出发。” 掛断电话,韩叶將手机还给司机。 那司机接过手机,看著韩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便发动货车,匯入了国道车流,很快消失在远方。 韩叶走到服务区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將张超安置在脚边。 他从口袋里拿出司机给的几百块钱,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几个麵包。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因消耗过度而有些发乾的身体舒服了些。 他没有吃麵包,只是静静地坐著,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左肩处,被神识压制的那道银色道印,如同一根看不见的刺,时刻提醒著他,这次的麻烦,远未结束。 阳光渐渐升高,將他的身影拉长。 服务区人来人往,车声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而他坐在这片喧囂之中,却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生人勿近的孤寂。 他抬起右手,缓缓握拳。 筑基期的力量在掌心凝聚,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力量,回来了。 但新的枷锁,也隨之而来。 【天机阁……】 他嘴角牵动,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而残酷的线条。 【你们的『大计』,现在归我了。】 晨光熹微,將服务区停车场上长途货车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喧囂渐起,南来北往的司机与旅客,带著一身风尘与倦意,匯入小餐馆的热闹之中。食物的香气与嘈杂的人声交织,构成了这凡俗世界最真实不过的烟火图景。 韩叶静坐於角落的长椅上,与这片喧囂格格不入。他身形挺拔,却面色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眸望著天际,仿佛穿透了云层,凝视著凡人无法企及的远方。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嘈杂与烟火气,都隔绝在外。 左肩肩井穴处,那道被神识强行包裹的银色道印,如同一根深埋於血肉的毒刺,时刻散发著微弱却执拗的寒意,提醒著他昨夜的凶险,以及那尚未了结的麻烦。 【金丹修士的追踪印记,倒是看得起我。】他心中冷哂,指节无意识地轻叩著膝盖。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不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l悄无声息地滑入停车场。这车型在国道上隨处可见,毫不起眼,精准地执行了韩叶的命令。 车门开启,魏雨薇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从驾驶位走出。她步伐沉稳,面容冷静,一如既往地展现著金牌助理的专业素养。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韩叶身上时,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眸,还是不易察觉地凝滯了剎那。 韩叶身上那件从张超身上剥下的、明显不合身的外套,以及外套下摆隱约露出的、化为布条的西裤残骸,还有他那从未有过的苍白脸色,都无声地诉说著一场超乎想像的激战。 第759章 暗流涌动! 魏雨薇没有多问,只是提著一个黑色的西装防尘袋,快步走到韩叶面前,微微躬身:“韩董,您要的东西。” 韩叶“嗯”了一声,站起身。他没有接过防尘袋,而是將脚边昏死过去的张超,单手拎起,如同拎著一个破旧的麻袋。 “放进后备箱。”他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魏雨薇的视线在张超七窍流血的悽惨面容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缩,但她立刻移开目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她接过张超,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將其安置了进去。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有因为张超身上的血污而皱一下眉头。 韩叶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隨手將防尘袋扯开,取出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车內空间有限,他却毫不在意,三两下便將身上破烂的衣物扯下,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肤白皙如玉,唯有胸口那道浅淡的焦黑印记,与左肩处一闪而逝的银光,昭示著这具躯体经歷过何等凶险。 魏雨薇回到驾驶位,通过后视镜,她能看到韩叶换上新衣。崭新的西装迅速抚平了方才的狼狈,那个矜贵淡漠的韩氏董事长仿佛又回来了。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苍白,却不是衣物能够掩盖的。 “回江南市,静雅苑。”韩叶系上最后一颗袖扣,淡淡吩咐道。 “是。” 魏雨薇启动车辆,平稳地匯入车流。车厢內一时间陷入沉寂,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韩叶靠在后座上,闭上了双眼。他並未休息,而是將心神沉入体內。那道尘缘老道留下的道印,比他想像的更麻烦。它不仅是一个追踪標记,更像一颗扎根於经脉的毒草,正不断汲取他的灵力,试图污化他刚刚凝聚的筑基灵液。 他调动磅礴的神识,一遍遍地加固著包裹道印的“囚笼”,延缓其侵蚀。每一次神识的涌动,都让他本就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再添一分亏空。他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 正在开车的魏雨薇,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看到韩叶紧蹙的眉头,看到他苍白脸颊上滑落的汗珠。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她只能將车开得更稳,儘可能地减少任何不必要的顛簸。 【呵,凡人,倒也算贴心。】韩叶察觉到了魏雨薇的紧张,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有睁眼。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的川字也舒展开来。道印暂时被压制住了,但终究是治標不治本。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后备箱的方向。时间不多,必须儘快从张超口中榨出有用的信息。 “停车。”韩叶的声音突然响起。 魏雨薇一惊,立刻將车平稳地停靠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 韩叶推门下车,打开后备箱。他看著依旧昏迷不醒的张超,眼神冰冷。他伸出右手,指尖縈绕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光,没有半分犹豫,屈指一弹。 那缕灵光精准地没入张超后颈的一处神经要穴。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骤然从后备箱中爆发。张超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弹起,双眼暴睁,布满了血丝与极致的恐惧。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远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来得恐怖。 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韩叶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 “你……你这个魔鬼……你对魔胎做了什么?!”张超的声音嘶哑、颤抖,记忆还停留在那山谷之中,停留在韩叶炼化万千怨魂的那一幕。 “那与你无关。”韩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清冷如冰,“天机阁在江南市的所有据点,负责人的姓名,以及『以怨补天』计划的全部细节。说。” 张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怨毒,他毕竟是天机阁的人,骨子里有自己的忠诚与骄傲。他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休想……” 韩叶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残酷的线条。 他没有再动用灵力,甚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调动了一丝从魔胎中提炼出的、那纯粹的灰色精神能量,將其化作一枚无形的针,轻轻刺入张超的识海。 “不……不!!” 张超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世间最可怕的酷刑。他的眼前,不再是韩叶冰冷的脸,而是七千个孩童临死前那无尽的痛苦、绝望、怨恨……那些情绪如决堤的洪流,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意志防线。 他看到了自己的灵魂被无数双怨毒的小手撕扯,听到了千万个声音在脑海中无声地嘶吼。 这种折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韩叶便收回了那丝灰色能量。 “我说……我全都说!”张超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蜷缩在后备箱的角落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我说!求你,別再……” “说。”韩叶的声音,依旧只有一个字。 “计划……计划不是『补天』,是『裂天』!”张超语无伦次地尖叫道,“阁主真正的目的,是想用混沌魔胎的力量,在江南市地下的龙脉节点,强行撕开一道通往『坤舆狱界』的裂缝!” 【坤舆狱界?】韩叶眼中精光一闪。这名字,他在前世的某些古老星域的典籍中见过,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低等监牢位面。没想到,竟与地球有关。 “继续。” “天机阁在江南市没有分部,只有一个秘密联络点!”张超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在老城区的『百草堂』,那是一家偽装成中药铺的据点!负责人叫……叫孙岐,是个阵法师!” 得到想要的信息,韩叶眼中再无波澜。他“砰”地一声关上后备箱,隔绝了张超的呜咽。 他回到车上,对早已面色煞白的魏雨薇道:“改道,去老城区,百草堂。” 接著,他报出了一连串毫不相干的东西:“另外,两个小时內,我要你准备三样东西。一,一公斤成色最好的硃砂。二,一只活的、鸡冠纯黑的公鸡。三,调取江南市过去五十年,所有的地质勘探图,特別是关於地下能量波动的异常记录。” 第760章 笼中之兽 魏雨薇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已满是冷汗。后备箱那一声惨叫,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此刻听到这番古怪至极的命令,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硃砂?黑冠公鸡?地质图? 这些东西风马牛不相及,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公鸡……要活的?”她定了定神,用极度专业的语气,確认了这个最让她费解的细节。 “活的。” “地质勘探数据属於高级机密……”魏雨薇提醒道。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韩叶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喙。 “……是,韩董。”魏雨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她不再追问,立刻在车载导航上输入了新的地址,同时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奥迪车引擎再次轰鸣,调转方向,朝著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叶重新靠回座椅,闭上双眼。一个针对天机阁的反击计划,已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主动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此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左肩之上,那被层层神识压制的银色道印,毫无徵兆地灼烧了一下,如同一块被烧红的烙铁,透出一股冰冷的刺痛。 【呵,开始全力探查了么。】 韩叶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比我想的,还要快一些。】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越来越近,一场无声的狩猎,已然拉开了序幕。 奥迪a6l在国道上疾驰,车厢內死寂无声。 魏雨薇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通过后视镜,能清晰看见后座那位董事长的侧脸。那张清俊矜贵的面容,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宛如上等的汉白玉,却透著一股濒临碎裂的脆弱。 他的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眉头却始终紧锁。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顺著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洇湿了崭新西装的衣领。 魏雨薇的心,隨著那不断滑落的汗珠,一寸寸往下沉。 她不敢问,甚至不敢將呼吸声放得太重。她只知道,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正在韩叶的体內发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油门踩得更深,將车开得更稳,用最快的速度,將他送回一个可以被称为“安全”的地方。 【呵,倒是个伶俐的凡人。】 韩叶的心神,正进行著一场无声的鏖战。左肩肩井穴中,那道银色道印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正疯狂地衝撞著他用神识布下的囚笼。尘缘老道显然已察觉到印记被压制,正从遥远之处,不计消耗地催动法力,试图重新建立感应。 每一次衝撞,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经脉。剧痛之下,丹田气海中那初凝的筑基灵液,也隨之掀起波澜,极不稳定。 他必须分出大半心神,去镇压这道印,如同在体內供养著一头隨时会噬主的恶兽。 【老贼……待我腾出手来,必將你神魂炼入法器,日夜灼烧千年。】 他心中杀机凛然,面上却只是嘴唇抿成一条更显凉薄的直线。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离高速,匯入江南市老城区的车流。窗外的摩天大楼渐渐被低矮的青瓦白墙取代,街道变得狭窄,空气中瀰漫著市井的烟火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奥迪车最终在一个僻静的巷口缓缓停下。前方不远处,一块古旧的木製牌匾悬掛在一家店铺门楣上,上书三个遒劲的隶书大字:百草堂。 药铺门脸不大,朱漆木门半掩著,浓郁的草药香气从中飘出,闻之令人心神安寧。 “韩董,您要的东西,已按您的吩咐,派人送往静雅苑。”魏雨薇熄了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后座那个正在与无形之敌搏斗的男人。 韩叶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已不见方才的疲惫,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死寂。他推门下车,动作间,左肩微不可察地一僵。 “在此等我。”他丟下一句,径直走向百草堂。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形在老城区的夕阳余暉下,拉出一道孤绝而漫长的影子。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韩叶行至百草堂门前,並未推门。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掌心之中,一缕淡金色的筑基灵力急速凝聚。没有繁复的法诀,没有玄奥的咒文,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力量。 他將这股力量,视作一块攻城的巨石,一柄破阵的重锤。 【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他深吸一口气,將掌心猛地按在朱漆木门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开! 那扇看似寻常的木门,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剧烈震盪。这是天机阁布下的警戒阵法,足以抵挡寻常枪弹。 然而,光幕仅仅支撑了半息。 在韩叶那蛮不讲理的灵力衝击下,光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整扇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撕扯、碾压,瞬间爆成无数纷飞的木屑与烟尘! 狂暴的气浪倒卷而出,吹得韩叶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穿过瀰漫的烟尘,踏入店內。 百草堂內,光线昏暗。空气中浓郁的药香,夹杂著一丝灵力逸散的焦糊味。一个身穿灰色长衫,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惊骇地站在柜檯后。他手中还握著一把准备称药的戥子,此刻却僵在半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此人正是孙岐。 他感受到了警戒阵被触动,却未曾想过,会被人以如此粗暴的方式,一击摧毁。 “你……”孙岐喉咙乾涩,只吐出一个字。 韩叶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了他。那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绪,只有俯瞰螻蚁的漠然。 孙岐被这目光一扫,只觉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他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左脚重重往地上一跺! “嗡——” 剎那间,整个百草堂的地面、墙壁、乃至天花板上,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座巨大的囚笼。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轰然压下! 这才是百草堂真正的杀招——绝杀困阵!此阵一旦发动,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要被压製得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孙岐见韩叶身形一滯,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狂妄小辈,你以为破了外围的警戒阵,就能为所欲为?今日便让你知晓,我天机阁的手段!” 第761章 摧枯拉朽 血色符文流转,光华大盛。一股粘稠如泥沼的灵压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仿佛凝固成铁。韩叶脚下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身形微滯,那股压力不仅作用於肉身,更试图渗入经脉,封锁他气海中刚刚凝聚的筑基灵液。 更致命的是,这股外来的压迫,瞬间引动了他左肩那道被强行压制的银色道印。 “嘶——” 一道冰冷尖锐的刺痛,自肩井穴深处猛然炸开,如一根烧红的钢针贯穿经脉,直刺丹田!韩叶面色一白,额角青筋暴起,体內本就不稳的灵力险些当场溃散。 【老贼……竟在此刻发难!】他心中杀机一闪而过。尘缘老道显然是感应到了此地剧烈的灵力波动,不惜耗费本源,隔空催动了道印。 內外夹击,生死一线。 “哈哈哈!”孙岐见状,脸上狞笑更甚,“小辈,此乃『血煞锁灵阵』,以地脉煞气催动,专为镇压筑基修士而设!阵中灵气隔绝,法力凝滯,你越是挣扎,道行便被煞气污化得越快!今日,便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双手掐诀,阵法压力陡然再增三分。百草堂內,一排排药柜剧烈摇晃,无数瓶瓶罐罐轰然坠地,碎裂一地。 韩叶立於风暴中心,西装下摆被无形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阵法?不过是借用天地之力的低劣手段。】 【在我面前玩弄力量,当真可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没有试图去破解阵法纹路,也没有调动灵力施展任何术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虚妄。 他只是,抬起了右脚。 然后,重重落下。 “咚!” 这一脚,没有踏在任何阵眼之上,只是朴实无华地跺在了龟裂的地面。 剎那间,一股远比阵法压力更加蛮横、更加纯粹的巨力,以他的落足点为中心,轰然爆发!这力量並非来自灵力,而是他那经过三千年仙尊神魂淬炼、早已超凡脱俗的肉身本源之力! 筑基期的肉身,已可力敌虎豹,开碑裂石。而韩叶的肉身,更是蕴含著一丝仙尊不灭的意志。 “咔——咔嚓——” 仿佛镜面破碎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以韩叶为圆心,地面上那些正在疯狂流转的血色符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光芒瞬间黯淡,继而寸寸崩裂! 那沉重如山岳的灵压,骤然一空。 “噗——!” 孙岐双目暴睁,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柜檯之上。那坚实的红木柜檯,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阵法被破,他作为主阵之人,心神当场受到重创。 “不……不可能!”孙岐挣扎著抬头,脸上满是见鬼般的惊骇与不信,“你……你竟凭肉身之力,强行破了血煞锁灵阵?!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阵法连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能困住,竟被对方一脚跺碎?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韩叶没有回答他。 破阵的瞬间,他身形一晃,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喉头一甜,一丝夹杂著淡淡银芒的血跡,自嘴角溢出。强行催动肉身本源,同样加剧了道印的侵蚀。 但他眼神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孙岐见他嘴角溢血,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他没有再战,而是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的玉简,作势便要捏碎。 这是天机阁的传讯玉简,一旦捏碎,阁中高手便能立刻知晓此地变故。 【找死。】 韩叶眼神一寒,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他脚下未动,只是隨手从地上的一片狼藉中,抄起半截断裂的柜檯木腿,手腕一抖。 “咻——!” 那沉重的木腿,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支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后发先至! “呃!” 孙岐捏碎玉简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半截木腿,已然洞穿了他的右肩,將他死死地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灰色的长衫。 剧痛之下,血色玉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韩叶缓步上前,皮鞋踩在满地的药材与碎瓷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孙岐的心臟上。 他走到孙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阵法师。 “你……”孙岐疼得满脸冷汗,眼中却依旧带著怨毒,“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东西!阁主……阁主他神通广大,你与天机阁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韩叶面无表情,伸出右手,一把扼住孙岐的咽喉,將他从墙上提了起来。他甚至懒得再用精神秘术。 他只是將一丝刚刚破阵时,沾染上的地脉煞气,渡入孙岐的眉心。 “啊啊啊——!” 比张超的惨叫还要悽厉百倍的嘶吼,从孙岐喉咙里爆发出来。 血煞锁灵阵,引动的是地底最污秽的凶煞之气。这股力量对於修士是剧毒,稍有不慎便会污化道基,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孙岐布阵一生,玩弄煞气,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他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神魂被煞气疯狂灼烧、污染,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象,道心在短短一息之间,便已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孙岐浑身抽搐,涕泪横流,神智已然不清,“坤舆狱界的坐標……就在……就在江南市地下的龙脉主节点上……阁主用魔胎……是为了献祭全城生魂,以此为『钥匙』,打开界门……” 韩叶眼神微动,得到了关键信息。 他鬆开手,孙岐如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已然成了一个废人。 韩叶不再看他,目光在狼藉的店內扫过。他走到一处被撞塌的药柜后,那里露出了一块与其他地砖顏色略有不同的暗格。 他一脚跺开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黑铁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张用特殊兽皮绘製的地图,以及几枚记录著信息的玉简。地图上,用硃砂清晰地標註出了江南市地下的能量流向,其中一个红点,被三个圈重点標出,旁边写著两个小字:龙眼。 【原来在此。】 他將地图与玉简收入怀中。 第762章 以身为炉 就在此时,他左肩的道印再次灼烧起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一股清晰无比的锁定感,仿佛从九天之上投下,牢牢钉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被彻底锁定了。】 尘缘老道,已经通过道印,精准地確定了他的位置。 韩叶的嘴角,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已成废墟的百草堂。 巷口,魏雨薇正焦急地等在车旁。当她看到韩叶走出来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依旧身形挺拔,但那身崭新的西装上,已沾染了斑驳的尘土与血跡。他嘴角那一抹刺目的血痕,以及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都让她心头一紧。 “韩董……” “开车。” 韩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静雅苑。”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怀中的黑铁盒子,冰冷如铁。 一场狩猎,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似乎已经悄然互换。 奥迪车平稳匯入通往静雅苑的车流,车厢內,死寂压抑。 魏雨薇从后视镜里,瞥见韩叶的脸色。那张脸已无半分血色,苍白得如同宣纸。他嘴角那道殷红的血痕,仿佛是雪地里唯一的梅。他的身体靠著真皮座椅,看似放鬆,但魏雨薇能看到他西装下的肌肉,正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紧绷、颤抖。 她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早已泛出用力的青白。她不敢去想后备箱里那声惨叫,也不敢去问百草堂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位无所不能的董事长,正处於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危险境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车开得更快,更稳。 韩叶紧闭双目,心神全部沉於体內。左肩肩井穴中,那道银色道印已不再是烙铁,而是一条甦醒的蛟龙。尘缘老道隔空传来的法力,如潮水般灌入,让这道印疯狂衝撞著他用神识布下的囚笼。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经脉欲裂,丹田气海中初凝的筑基灵液,更是翻江倒海。 这已非温水煮蛙,而是烈火烹油。 压制,已是饮鴆止渴。逃遁,更是天涯无路。 他脑中瞬间闪过万千法门,最终定格在一个最狂悖、最凶险的念头之上。 【呵,金丹道人的本源之力……送上门的补药,岂有不吃之理?】 他猛然睁眼,瞳中不见半分痛楚,只有仙尊俯瞰棋局的绝对冷静。 “材料送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是,韩董。硃砂、黑冠公鸡、地质图,五分钟前已全部送入您书房。”魏雨薇心头一凛,立刻回应。她听出了那声音里的紧迫。 “很好。”韩叶頷首,不再多言。 车辆风驰电掣,很快在静雅苑別墅前停稳。 魏雨薇熄火,快步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韩叶下车时,身形一个微不可察的踉蹌。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车门上撑了一下,稳住了身形。就是这一下,让魏雨薇的心臟骤然揪紧。 “守在外面。”韩叶丟下三个字,径直走向別墅大门,“任何人,任何事,不得入內。” “……是。”魏雨薇看著他孤绝的背影,喉咙发乾。她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面向別墅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站得笔直,像一尊尽忠职守的石像。她的眼神,锐利如鹰,审视著周围的每一寸黑暗。 韩叶踏入別墅,反手锁上大门。 屋內一片静謐,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上二楼书房。 书房中,一个木箱静置於地。箱內,硃砂红得似血,一只黑冠公鸡被缚住双脚,焦躁地扑腾著翅膀。旁边,一叠厚厚的图纸散发著油墨的气息。 韩叶看也未看那些地质图。他走到书房中央,將那只黑冠公鸡拎了出来。 公鸡在他手中激烈挣扎,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韩叶面无表情,右手並指如刀,在那公鸡脖颈处轻轻一划。没有利刃,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灵力。 鸡鸣声戛然而止。 殷红的鸡血,带著一股纯阳之气,喷涌而出。韩叶伸出左手,任由那温热的血液浇灌在掌心,同时另一只手取过硃砂,混入其中。 他以指为笔,以血调砂,在空旷的书房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符文。那並非什么高深阵法,而是一座最原始、最粗暴的“聚煞血引阵”。此阵只有一个作用——將他体內即將爆发的狂暴能量,暂时引入地底,为他爭取那一线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脸色愈发惨白。 他盘膝坐於阵法中央,脱去上身被血与尘污损的西装与衬衫,露出精壮而线条分明的上身。 左肩之上,那道银色道印已清晰可见,如同一枚精致的纹身,正散发著不祥的光芒,周围的皮肤已隱隱呈现出焦黑之色。 【来吧,老贼。让本尊重温一下,金丹的力量。】 他心中冷哼一声,再不压制。 他主动撤去了包裹著道印的神识囚笼! “轰——!” 仿佛大坝决堤。被压抑到极致的金丹法力,瞬间在他经脉中轰然引爆!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左肩炸开,瞬间席捲全身! 韩叶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洒在身前的地面上。他的皮肤之下,无数细小的血管瞬间爆裂,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细密的血雾笼包围。 他的经脉,就是熔炉。他的筑基灵液,就是柴薪。而那道金丹道印,就是一块投入熔炉的、最顽固的玄铁! 他要以这凡胎肉身,以这初凝的筑-基-修为,去强行炼化一道金-丹-修士的本源道印!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咔嚓……” 他体內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琉璃,寸寸龟裂。丹田气海中,那淡金色的灵液已然沸腾,与那狂暴的银色法力疯狂对撞、撕扯。 孙岐所受的煞气反噬之苦,与此相比,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 然而,就在这肉身即將崩溃的瞬间,韩叶那沉寂於识海深处、属於太虚仙尊的三千年神魂,骤然甦醒! 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神识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强行笼罩住体內那片狂暴的战场。 他並未去区分敌我,而是以一种更为霸道的方式,將那银色的金丹法力与自己淡金色的筑基灵液,强行揉捏、挤压、融合在一起! 【万法同源,力量,没有高下之分!】 【只有,掌控者!】 第763章 尘缘老道 他的神魂,就是最高明的匠师。他的仙尊见识,就是最精妙的法诀。 那狂暴的银色法力,在他的神识引导下,渐渐失去了其攻击性,被一丝丝地从道印本体中剥离出来,打散,然后强行灌入他那些几近破碎的经脉之中。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用金丹之力,摧毁他原本的筑-基-根基,再用仙尊的见识,以这更高层次的力量为材料,重铸根基! “呃啊——!” 饶是仙尊心性,韩叶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的七窍之中,都渗出了带著淡淡银芒的血丝。身下的聚煞血引阵光芒大盛,將一部分逸散的毁灭性能量导入地底,否则这栋別墅早已化为齏粉。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缓流逝。 书房內,血雾瀰漫。 韩叶的身躯,时而膨胀,时而乾瘪,皮肤表面,银色与金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仿佛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终於缓缓平息。 他左肩上那道银色的道印,已黯淡了九成,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痕。而他丹田气海之中,原本淡金色的灵液,此刻已变得深邃了数倍,其中更夹杂著一丝丝玄奥的银芒。 筑基初期……巔峰! 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他不仅没死,反而借著这股力量,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修为跃迁。 “噗。” 韩叶再次喷出一口浊血,这一次,血液是暗红色的,带著体內的杂质与废气。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威压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虽然浑身经脉剧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比之前稳固了十倍! 然而,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江南市的某个方向。 【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就在刚刚,他炼化道印的最后关头,那道印残存的一丝气息,还是挣脱了他的掌控,如同一道无形的信標,冲天而去,彻底暴露了他的精確位置。 尘缘老道,来了。 与此同时。 別墅外,夜色中。 魏雨薇如一桿標枪般站立著,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上是已经拨通、但始终没有按下呼叫键的急救电话。 就在刚才,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让她心悸的能量波动从別墅內一闪而过。那感觉,就像近距离目睹了一场无声的雷暴。 她正要有所动作,那股波动却又倏然消失。 还未等她鬆一口气,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陈旧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老者没有看她,目光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二楼书房那扇漆黑的窗户,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魏雨薇耳中: “贫道尘缘,前来拜访,还请屋內的道友,现身一见。” 夜风骤停。 巷道內,连虫鸣都一併死寂。 魏雨薇背对別墅,如一尊铁铸的雕像,浑身肌肉已绷紧到极致。她没有回头,却能感到身后那股如渊似狱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路灯下,尘缘老道的身影清晰而又模糊,仿佛不属於这个尘世。他手中拂尘的万千银丝,在灯光下不见丝毫反光,只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白。 “贫道尘缘,前来拜访,还请屋內的道友,现身一见。” 声音不高,却仿佛在魏雨薇的灵魂深处响起。她心臟猛地一缩,握著手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平日里无数次演练过的应急预案,此刻在脑中一片空白。 她唯一能做的,是维持著最后的镇定,没有拔腿就跑,也没有失態尖叫。这是她作为韩叶亲信的最后一道防线。 別墅二楼,书房內。 韩叶盘膝於血阵中央,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焦糊味的浊气。他上身未著寸缕,皮肤上布满乾涸的血跡与细密的裂痕,左肩那道银色道印已黯淡无光,只余一道浅浅的疤痕。 气息萎靡,经脉欲裂。 但他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金丹道人……果然来了。】 他心中冷哼,並未起身。对方称他为“道友”,显然已將他视作同等级数的修行者,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尘缘老道见屋內毫无动静,脸上那份仙风道骨的平静渐渐敛去。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了执著拂尘的右手。 他甚至没有看那栋別墅,目光依旧落在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上。 手腕轻抖。 “嗡——” 拂尘那万千银丝,无风自动,骤然绷直! 並非实体伸长,而是每一根银丝之上,都延伸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丝线,如一张遮天巨网,朝著静雅苑別墅轰然罩下!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然而,別墅周围的空气,却在瞬间凝固成了实质。草坪上的绿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飞灰。泳池里的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沉! 魏雨薇首当其衝,只觉一座无形山岳当头压下。她闷哼一声,双膝一软,竟被这股威压逼得单膝跪地!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死死咬著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彻底趴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眼中满是血丝。 这,就是仙人之威? 巨网落下,眼看就要將整栋別墅碾为齏粉。 就在此时,別墅內部,那座用鸡血与硃砂绘成的“聚煞血引阵”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血光。 韩叶依旧盘坐,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对著脚下的阵法核心,凌空一点。 他气海中,那刚刚糅合了金丹本源的、夹杂著银芒的筑基灵液,被他毫不吝惜地催动起来! 灵力並未外放,而是通过那座血阵,瞬间传遍了整栋別墅的地基与钢筋骨架! 【以煞引煞,以阵养阵。】 他竟是將整栋现代建筑,当成了一座临时的大阵! “轰隆——” 无形的灵力巨网,与別墅轰然相撞! 预想中土崩瓦解的场面並未出现。別墅通体一震,所有的玻璃窗,没有发出碎裂声,而是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晶体粉末,被气浪一卷,消散无踪。 墙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密集裂纹,却顽强地支撑著,没有倒塌! 第764章 玄铁之力 尘缘老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讶异之色。 他这一拂,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对方竟能挡下?而且,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抵抗的力量中,夹杂著一丝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自己的本源道力! “好……好一个竖子!”尘缘老告勃然变色,声音已带上三分怒意,“盗我本源,化为己用,还敢用来抵挡贫道!好大的胆子!” 他手腕再抖,拂尘上的威压陡然再增三分。 別墅內,韩叶身躯一晃,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刚刚那一挡,几乎耗尽了他体內新生的全部灵力。新铸的经脉,如同被反覆撕裂,剧痛钻心。 他重重喘息著,额角青筋暴起,却强行將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几息,来平復体內暴走的能量。 尘缘老道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之上。 魏雨薇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喷了出来。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老道人手提拂尘,一步步走向別墅大门,每一步落下,他身后的路灯便“滋”的一声,灯泡炸裂,陷入黑暗。 他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贫道今日,便要看看,是何方狂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行至门前,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拂尘。这一次,拂尘的万千银丝上,亮起了刺目的银光,仿佛一轮压缩到极致的烈日。他要將这栋冥顽不灵的“龟壳”,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打成原子! “吱呀——” 就在此时,那扇布满裂纹的別墅大门,竟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个赤著上身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正是韩叶。 他浑身血跡斑驳,胸膛与后背的皮肤上,还残留著血痂与能量灼烧的痕跡。他面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黑得如同万古寒渊。 他没有看尘缘老道,只是低头,仿佛在整理什么。 尘缘老道扬起的拂尘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强弩之末,还敢出来送死?】 他正要挥下,却见韩叶猛地一抬头,手腕一振! 一道黑影,如出膛的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他面门而来! 那並非法宝,也非法术,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铁盒子。 尘缘老道冷哼一声,拂尘隨意一卷,便要將这不自量力的暗器扫开。 然而,就在拂尘的灵力丝线触碰到那黑铁盒子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玄铁?!】 这盒子竟是用隔绝灵力的玄铁所铸! 他的灵力丝线卷在上面,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著力点。那盒子仅被稍稍带偏,依旧携著万钧巨力,砸向他的胸口。 这只是佯攻! 尘缘老道瞬间明悟,但已经晚了一息。 就在他分神应付玄铁盒子的剎那,韩叶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龟裂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他的身形,如一道离弦的血色电光,瞬间跨越十数米的距离,出现在尘缘老道面前! 他没有施展任何术法。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並將所有的力量,所有刚刚炼化的、夹杂著金丹本源的筑基巔峰之力,全部灌注於食指指尖! 指尖之上,一点金银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一击,快到极致,狠到极致! 目標,並非尘缘老道的肉身。 而是他手中那柄拂尘的木柄! “叮——!” 一声脆响,如玉珠落盘。 尘缘老道只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巨力,顺著拂尘木柄传来,震得他手臂一麻。他竟被这一指之力,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半步! 他低头看去,那温润如玉的拂尘木柄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指印,指印周围,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这件伴隨他数百年的法器,竟被一个筑基小辈,一指点伤! “你——找死!” 尘缘老道鬚髮皆张,眼中杀机暴涌。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境界远低於自己的螻蚁,逼退了半步,还损伤了法器。这是奇耻大辱! 韩叶一击得手,却並未追击。他身形一晃,脸色又白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显然那一击已是他的极限。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中的漠然与冰冷,仿佛刚才逼退金丹道人的,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著尘缘老道,嘴角扯动,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的东西?”他顿了顿,眼中儘是嘲弄,“现在,是我的了。” “好,好,好!”尘缘老道怒极反笑,“贫道修行五百年,你是第一个敢如此与我说话之人!今日,贫道不仅要收回本源,还要拿你的神魂,点上三百年天灯!” 他正要再次动手,將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彻底抹杀。 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数道刺眼的车灯光柱,从巷口传来,照亮了这片狼藉之地。 尘缘老道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凡俗螻蚁……当真聒噪。】 他虽不惧,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韩叶,那眼神,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小辈,你的命,贫道暂且寄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一滴融入水中的墨,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在黑暗里。 那股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隨之烟消云散。 “噗通。” 魏雨薇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溺水之人重获新生。 韩叶身形剧烈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强撑著,走到那只掉落在地的玄铁盒旁,弯腰將其捡起。 盒盖已被震开,露出了里面的兽皮地图和几枚玉简。 他拿起那张地图,只见地图之上,那个被硃砂圈出的“龙眼”红点,此刻正散发著一圈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微弱而又执著的血色光晕。 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召唤。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劫后余生的死寂。 那股仿佛能將灵魂一併冻结的恐怖威压,隨著尘缘老道的身影一同散去。魏雨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膝盖发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大口喘著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方才那股威压下,她连呼吸都已停滯。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涌上心头,便被眼前的一幕再度击溃。 第765章 残局 韩叶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风中残烛。他强撑著,走到那只掉落在地的玄铁盒旁,弯腰將其捡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渗出密集的冷汗,背上尚未癒合的伤口仿佛被再次撕裂。 他將盒子与那张兽皮地图纳入怀中,动作缓慢而僵硬。 【强行催动超境界的力量,经脉已如碎瓷……】 他內视己身,丹田气海中那糅合了金丹本源的灵液已消耗殆尽,只余下几缕残丝。经脉各处更是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寸寸刮剔。这具凡胎,终究是到了极限。 “韩董……”魏雨薇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撑得发白,声音嘶哑乾涩。 “处理掉。” 韩叶头也未回,只丟下三个字。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魏雨薇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三个字的份量。她立刻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恢復了平日里金牌助理的冷静。她掏出手机,没有打给急救中心,而是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刺眼的红蓝光芒穿透巷道,数辆警车在別墅外急剎停下。车门洞开,一群持枪的警员迅速散开,將整栋別墅包围。当他们看清別墅的惨状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的窗户都已消失,只剩下空洞的窗框。墙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这根本不像是煤气爆炸,倒像被某种巨型攻城锤正面轰击过。 一名肩扛二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李建国。 李建国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魏雨薇,以及她身后那个赤著上身、浑身血跡斑驳的男人。他瞳孔一缩,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我们是江南市警局的,这里发生了什么?”李建国沉声喝问,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韩叶身上。 魏雨薇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韩叶身前,將自己的工作证件递了过去,声音因之前的窒息而略带沙哑,但语速平稳:“李队长,我是韩氏集团董事长助理魏雨薇。这里是韩董的私人住宅,刚才遭遇了不明人士的袭击,初步判断是商业对手的恶意报復。” “袭击?”李建国接过证件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样的袭击,能把一栋別墅搞成这样?你们韩董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你们所有人,立刻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身后的警员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的两人。 魏雨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可以应对商业谈判,可以处理媒体危机,但面对真枪实弹的暴力机关,她所有的手腕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正要开口周旋,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韩叶。 他缓步走出,无视了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只是靠在已经变形的门框上。这个动作让他得以稍微分担身体的重量。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面对警方的紧张,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的目光越过李建国,落在远处闪烁的警灯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给赵立春打电话。” 李建国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立春,江南市的市委三號人物,主管政法系统,是他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 “告诉他,韩家的事,他亲自来收尾。”韩叶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番话语中的狂妄,让李建国勃然变色。他从警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受害人”。他正要下令將人强行带走,却对上了韩叶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淡漠,仿佛在俯瞰一群吵闹的螻蚁。那眼神里蕴含的威压,竟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都感到一阵心悸。 【凡俗的麻烦,终究要用凡俗的手段解决。】 韩叶心中冷哼,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建国,等待他的选择。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建国与韩叶对视了数秒,最终,他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挥手让手下暂时放下枪,自己则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只在紧急会议上才敢拨打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李建国压低声音,將韩叶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建国听著,脸上的神色从惊疑,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凝重。 他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韩叶面前,收起了所有的锐气与审视,立正站好,竟是行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 “韩先生,抱歉,打扰了。此地將由我们接管封锁,等待『特別安全小组』前来处理。您和您的助理,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身后的警员们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为何支队长態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韩叶没有看他,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他转身,径直走回別墅內。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著这具身躯的,是太虚仙尊那不容许自己在凡人面前示弱的最后一点傲骨。 魏雨薇连忙跟上,在警员们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关上了那扇破败的大门。 “砰。”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韩叶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若非及时扶住玄关的墙壁,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汗水混著血水顺著下頜滴落。 他踉蹌著走到客厅,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是这场灾难中少数倖存的家具之一。他重重地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仙尊偽装,终於在此刻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剧痛。 “水。”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韩董!”魏雨薇如梦初醒,看著他此刻虚弱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不敢多问,快步跑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用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拧开,递了过去。 韩叶接过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却丝毫无法浇灭他经脉中熊熊燃烧的灼痛。 他將空瓶隨手放在一边,摊开手掌。 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第766章 玉碎为引 警笛尖啸,由远及近,最终在別墅外凝成一片刺耳的嘈杂。 红蓝光芒透过空洞的窗框,在狼藉的客厅內交错扫过,將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纹映照得如同狰狞的伤疤。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那根支撑著韩叶的弦,应声而断。 他身形一软,若非魏雨薇眼疾手快,抢上一步死死扶住他的手臂,他便要直接跪倒在地。饶是如此,他大半的重量也压在了魏雨薇身上。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嘶哑,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入手处,是滚烫的、带著黏腻血腥的皮肤。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前这具躯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如同筛糠。 这与方才那个凭一己之力逼退仙神的伟岸身影,判若两人。 韩叶没有回应,只是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著肺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混著血水,顺著他苍白的下頜滴落,在昂贵的地板上砸开一朵朵暗色的水花。 他踉蹌著,几乎是被魏雨薇半架半拖著,挪到了客厅那张倖存的真皮沙发前。 他重重坐了下去,整个人深陷入柔软的沙发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仙尊偽装,终於在此刻剥落,只余下最原始的疲惫与剧痛。 “水。”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是,韩董!”魏雨薇如梦方醒。她看著他此刻虚弱至极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不敢多问,快步跑向半毁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平日里能轻易拧开的瓶盖,此刻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却显得格外费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住心神,这才將瓶盖拧开,快步递了过去。 韩叶接过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下,非但没能浇灭经脉中的灼痛,反而激得那股痛楚愈发狂暴,如滚油入火。 他將空瓶隨手丟在一旁,闭上了双眼。 【內视。】 仙尊神识沉入气海。 丹田之內,原本初具规模、夹杂著银芒的筑基灵液,已然乾涸见底,只余几缕残丝,如无根浮萍般飘荡。 而他的经脉,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 若说之前的经脉是新烧的瓷器,坚韧而有光泽,那么此刻,这件瓷器已被重锤反覆敲打,布满了数之不尽的裂痕,几近崩碎。强行催动超越境界的力量,其反噬远比尘缘老道的拂尘更为致命。 更凶险的,是潜伏在气海深处的一缕异种能量。 那是一点极其凝练的银芒,正是尘缘老道透过拂尘打入他体內的金丹道力。它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安静地盘踞著,看似无害,却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阴冷的气息,缓慢地侵蚀著他本就脆弱的根基。 一旦他试图凝聚灵力修復伤势,这条毒蛇便会立刻暴起,將他整个气海彻底引爆。 【好一个尘缘老贼……好阴毒的手段。】 韩叶心中杀机毕露。这已非简单的斗法,而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地图上,“龙眼”所在的红点,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微光,一股无形的召唤力从中传来,牵引著他的心神。 那里,或许有他疗伤破局的契机。 但他此刻的状態,油尽灯枯。別说去探查什么龙脉节点,便是一个不入流的武者,或许都能要了他的命。前往“龙眼”,无异於自寻死路。 【等不了……】 他猛地睁开眼,瞳中是一片决绝。 体內的金丹道力如附骨之疽,拖得越久,侵蚀越深,后果越是严重。他必须立刻设法压制伤势,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客厅,最终落在了魏雨薇身上。 “魏雨薇。” “在。”魏雨薇立刻站直了身体,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態。 “去我书房的保险柜,第三层,把里面所有的玉器拿出来。” “玉器?”魏雨薇一愣,不明白这种时候要玉器何用。 “还有,去地下储藏室,把那几箱用来融雪的工业盐,全部搬上来。” “盐?”魏雨薇的困惑更深了。 “最后,”韩叶的目光转向別墅外,那些闪烁的警灯在他眼中化作一片冰冷的噪点,“让赵立春的人,清场。半小时內,这栋別墅周围,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閒杂人等。”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魏雨薇心头巨震,她隱约感觉到,韩叶要做一件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她没有再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这是她作为助手的职业素养,也是在见识了那神仙打架般的一幕后,对韩叶生出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与信服。 她立刻转身,先是拨通了赵立春秘书的电话,用最简洁的语言传达了韩叶的指令。电话那头显然被这不合常理的要求惊到,但魏雨薇只是冷冷地重复了一句“这是韩董的原话”,对方便再无二话。 掛断电话,她快步衝上二楼。 书房內一片狼藉,但那座嵌在墙体內的重型保险柜却完好无损。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在第三层找到了一个丝绒包裹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七八件价值不菲的古玉,有玉佩、玉璧、玉簪,每一件都灵光內蕴,是韩叶閒暇时收集的“小玩意”。 她抱著盒子下楼,又依言去了地下储藏室。当她吃力地將两大包、近百公斤的工业盐拖到客厅时,韩叶已经靠著沙发,勉强站了起来。 他接过魏雨薇递来的玉盒,看也未看,直接將里面的所有玉器尽数倒在了地上。 “叮噹……” 一阵清脆的碎响。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玉,被他以巧劲震碎,化作一地晶莹的碎末。 魏雨薇眼角一抽,心疼不已。那枚汉代的龙纹玉璧,上个月才在拍卖会上花了八位数拍下,如今也成了一地齏粉。 韩叶对此视若无睹。他指了指那两包工业盐:“倒上去,围著我,撒一个直径三米的圆。” 魏雨薇不再犹豫,撕开包装袋,將雪白的工业盐颗粒均匀地洒在地上,按照韩叶的指示,以他为中心,围成了一个粗糙的白色圆环。 做完这一切,韩叶才缓缓盘膝坐下,正坐於玉粉与盐圈的中央。 他看著魏雨薇,声音缓和了一丝:“出去,守在门口,在我叫你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 第767章 以身为炉,向死而生 “韩董,您……”魏雨薇脸上满是担忧。 “去。”韩叶只说了一个字,便闭上了眼睛。 魏雨薇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躬身退出了客厅,並带上了那扇破败的大门。 门外,警方的封锁线已经拉起,所有警员都已撤到百米之外。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冷硬的男人接管了现场,正是赵立春派来的“特別安全小组”。 客厅內,重归死寂。 韩叶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朴的法印。 【灵气枯竭,便榨取万物为用。】 【聚灵阵,不成阵,以煞为引,起!】 他神识一动,脚下那片晶莹的玉粉,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玉,乃石之精,本身便蕴含著微弱的天地灵气。此刻被他以秘法震碎,其中蕴藏的灵气被尽数逼出。而外围那圈工业盐,成分驳杂,在此刻却成了隔绝与提纯的简陋“阵壁”。 別墅周围,方圆百米內,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稀薄得近乎虚无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开始疯狂地朝著客厅匯聚而来! 它们穿过墙壁的裂缝,穿过空洞的窗框,涌入盐圈,再被玉粉过滤提纯,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缓缓注入韩叶的体內。 乾涸的经脉,如同久旱的河床,得到了第一丝雨露的滋润。 那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韩叶心神沉静,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来之不易的灵气,开始修补那些最为严重的经脉断裂之处。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水磨工夫,容不得半点差池。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气海深处,那缕一直蛰伏不动的金丹道力,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骤然被惊醒! 它对这股新生的、精纯的灵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那点银芒猛地一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口,竟开始主动吞噬起韩叶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疗伤灵气! 每吞噬一分灵气,那银芒便壮大一分,其上散发的阴冷气息也更盛一分。 韩叶脸色骤变。 【不好!】 他想切断灵气供应,但聚灵阵已成,外界的灵气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如同一个打开了水龙头却发现阀门坏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著水池里的“毒物”越来越大。 这金丹道力,竟是將他疗伤的灵气,当成了自己的养料!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时辰,这缕金丹道力便会彻底壮大,反客为主,將他整个气海连同神魂一併撑爆! 本想饮鴆止渴,却不料这鴆毒,比他想像的还要霸道! 韩叶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强行收敛心神,仙尊的意志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致。 【想吞我的灵力壮大自己?痴心妄想!】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既然堵不住,索性便让你吃个够!】 他心念一横,竟不再压制,反而主动放开了对灵气的引导,任由那股庞大的灵气洪流,如开闸泄洪般,疯狂地冲向气海,冲向那一点贪婪的银芒! 他要用最狂暴的方式,將这东西……撑死! 门外,魏雨薇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那扇破败的门板仿佛是隔开两个世界的界碑。 她站得笔直,双臂环抱,维持著金牌助理最后的体面。然而,那双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双手,以及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肩头,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巷口的红蓝警灯已被熄灭。几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接管了现场,他们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带著一股军人般的肃杀之气。为首的男人走到魏雨薇面前,他身材不高,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魏助理,我是『特安组』的冯宪。赵先生指示,此地由我们全权负责。”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我们需要確认韩先生的状况。” “韩董在处理要事,任何人不得入內。”魏雨薇抬起头,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声音乾涩,却异常坚定。 冯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见惯了各种大人物,却从未见过一个助理,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沉默地看了魏雨薇两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在外围警戒。有任何需要,隨时通知我们。”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布置防线,动作乾脆利落,再无二话。 魏雨薇鬆了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她將耳朵贴近门板,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呻吟,没有响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惨叫都更令人心悸。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公司的財务报表。她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熟悉的数字上,以此来对抗心中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未知恐惧。可那些平日里烂熟於心的图表,此刻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鬼画符。 她看不进去一个字。 …… 客厅之內,韩叶已成了一尊血色的雕像。 他盘坐在玉粉与盐圈的中央,周身百骸,无一处不痛,无一处不裂。 外界稀薄的灵气,被聚灵阵强行掳来,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洪流,不分青红皂白地灌入他的体內。这股灵气驳杂不堪,带著凡俗世界的尘埃与燥气,冲刷著他本就濒临破碎的经脉,痛楚如烈火烹油,层层加剧。 【呵,凡尘浊气……】 韩叶心如磐石,对这等刮骨之痛恍若未觉。他的仙尊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將这股洪流,引向丹田气海。 气海之內,那一点银芒,那缕属於尘缘老道的金丹道力,正发出一阵欢愉的嗡鸣。 它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饿狼,终於嗅到了血食的气息。 面对汹涌而来的灵气洪流,它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张开了贪婪的“大口”,疯狂地吞噬起来。 银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光华大盛。从最初的一点星火,迅速化作一轮银色的小太阳,盘踞在韩叶的气海中央,散发出愈发精纯与霸道的威压。它在壮大,在提纯自己,竟是將韩叶的身体,当成了它的炼丹炉! 韩叶的经脉,成了输送养料的管道。他的气海,成了它的温床。 这股力量每壮大一分,韩-叶的气海壁垒便多出一道裂纹。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嘴角溢出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暗金,那是他自身本源被强行压榨的跡象。 【还不够……】 韩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一催神识,不再是引导,而是驱策! 【给我吞!】 第768章 尘埃落定! 外界的灵气匯聚速度陡然加快了三倍!狂暴的能量洪流,如九天银河倒灌,挟万钧之势,狠狠砸入他的丹田! “噗——” 韩叶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逆血。 他的丹田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衝击,內壁之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那轮银色太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饕餮盛宴”撑得一滯。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想要停止吞噬,但韩叶岂会给它机会? 仙尊的意志,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固的牢笼! 【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强行锁住气海,將那轮银色太阳死死禁錮在中央,任由无穷无尽的灵气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灌注、挤压! 这已非疗伤,而是自毁! 是以身为炉,以气海为鼎,以仙尊意志为柴薪,要將这缕外来的金丹道力,活活撑爆,生生炼化! 那轮银色太阳开始剧烈地颤动,光芒忽明忽暗,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狂躁不安。它就像一个被强行灌食的囚徒,胃囊早已撑破,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被塞进喉咙。 精纯的金丹道力,被海量的凡尘浊气污染、稀释。其內部原本稳固的结构,开始出现了一丝丝不谐。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仅在神识层面才能听见的脆响,自银色太阳的核心传来。 如同最上等的琉璃,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成了! 韩叶心神一振,却不敢有丝毫鬆懈。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才刚刚到来。 他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如最精湛的铁匠,死死盯著那块即將碎裂的神铁。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那轮银色太阳的光芒,从璀璨夺目,迅速变得黯淡。其上散发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终於,在某个临界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轮盘踞在韩叶气海中的银色太阳,如被重锤击中的冰雕,骤然向內一缩,隨即,无声地……碎裂了。 它化作了亿万点最纯粹、最本源的银色光尘,如一场绚烂的星雨,洋洋洒洒,飘散在韩叶那几近乾涸、布满裂纹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是尘缘老道修行数百载,凝练出的金丹本源之力!此刻,它被剥离了意志,洗去了烙印,化作了最精纯的无主能量! 对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而言,这都是一场泼天的造化! 然而,韩叶却连一丝喜悦都生不出来。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 仙尊的意志,在完成这惊天豪赌之后,终於退去。无边无际的疲惫与剧痛,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吞没。 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向前栽倒。 就在他额头即將磕在地上的瞬间,一只手,穿过那扇破败的大门,及时而有力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魏雨薇终究是没能忍住。 那一声沉闷的吐血声,以及之后那死寂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波动,让她拋弃了所有的理智与冷静,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韩叶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断绝。他身下的地面,那些价值连城的玉粉,已化作一片灰白的尘埃。而他周身的盐圈,则诡异地泛著一层焦黑。 整个客厅,仿佛被一个无形的能量场席捲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与草木灰烬的古怪味道。 “韩董!” 魏雨薇跪倒在地,颤抖著伸出手,探向韩叶的鼻息。 还有气。 她紧绷的心,稍稍一松,眼泪却不爭气地涌了出来。她来不及擦拭,便要將韩叶扶起。 就在此时,本已昏迷的韩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了之前的漠然与冰冷,也没有了疯狂与决绝。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深邃。 他看著近在咫尺、满脸泪痕的魏雨薇,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如同梦囈。 “別动……” “我好像……找到它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再次闭上了眼睛,彻底昏死过去。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却变得绵长而有力。他那苍白如纸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一丝血色。 在他体內,那片破碎的丹田气海中,那场属於太虚仙尊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亿万点银色光尘,正化作最温润的甘霖,滋养著这片几近毁灭的土地。每一道裂痕,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修復、被填补、被重塑。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只是,在魏雨薇看不见的地方,韩叶怀中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其上“龙眼”所在的红点,在吸收了方才那一瞬间逸散出的金丹本源气息后,光芒大盛。 而在那红点光芒的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符文烙印,一闪而逝。 千里之外,一座云雾繚绕的深山道观中。 一名盘膝打坐的青袍老道,猛地睁开了双眼。 正是尘缘。 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怒火与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惊疑与贪婪。 【贫道留在你体內的『锁魂钉』……竟被炼化了?】 【好,好一个筑基小辈!你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魏雨薇跪在地上,怀中是气息奄奄的韩叶。方才那一声闷响,如重锤擂心,让她拋却了所有顾虑,悍然闯入。 眼前之景,光怪陆离。 客厅中央,先前遍地的玉粉已化作一滩死灰,再无半分灵光。那圈诡异的工业盐,边缘焦黑,仿佛被无形烈焰灼烧过。空气中瀰漫著血腥、臭氧与草木燃尽后的古怪气味,混杂一处,刺人鼻窍。 她颤抖著伸出食指,探向韩叶鼻下。 一丝微弱的气流,若有若无。 还活著。 魏雨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蓄在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她来不及擦拭,便想將韩叶扶起。 就在此时,本已昏迷的韩叶,霍然睁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没有了先前的疯狂与决绝,也褪去了俯瞰眾生的漠然。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只剩一片纯粹的深邃,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摄进去。 他看著近在咫尺、泪流满面的魏雨薇,嘴唇微动,声如梦囈。 “別动……” “我好像……找到它了。” 话音未落,他眼帘再度垂下,彻底昏死过去。 第769章 星火復燃 可这一次,他的呼吸,却不似方才那般游丝欲断,反而变得绵长而有力。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泛一丝血色。 魏雨薇怔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躯,正从內部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暖意,驱散了方才那濒死的冰冷。 “砰——” 那扇破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魏雨薇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戒备。 门口立著数名黑西装男子,身形笔挺,气质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內。为首之人,正是冯宪。他的视线在狼藉的客厅中一扫而过,掠过地上的灰烬与盐圈,最后定格在跪地抱著韩叶的魏雨薇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惊骇,只有一闪而过的凝重。作为赵立春手下处理“特殊事务”的头號人物,他见过的怪事远超常人想像,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魏助理。”冯宪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赵先生指示,此地由我们全权接管。我们需要立刻確认韩先生的安全,並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 他说著,便要带人上前。 “站住!” 魏雨薇的声音嘶哑尖锐,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她依旧保持著跪姿,却挺直了腰背,像一头护崽的母兽,死死盯著冯宪。 “韩董在休息,任何人不准靠近!” 冯宪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他审视著魏雨薇,这个平日里以冷静干练著称的金牌助理,此刻髮丝凌乱,脸上掛著泪痕,白色的职业套装上沾满了血污与灰尘,狼狈不堪。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是属於韩叶的威严,被她在此刻借用了过来。 “魏助理,情况紧急,请你配合。”冯宪语气加重了一分。他身后的队员,手已不自觉地按向腰间。 “我的话,就是韩董的话。”魏雨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现在,请你们退出去,守好外面。半小时內,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冯宪沉默地看著她,数秒之后,他竟是缓缓点了点头。他没有再爭辩,而是对著身后的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封锁外围,清空三百米內所有监控设备。任何人,任何车辆,不得靠近。违者,按最高威胁等级处理。” “是!” 黑衣人们行动如风,转瞬间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冯宪一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魏雨薇怀中的韩叶,沉声道:“半小时后,我需要一个结果。” 说完,他转身退出,並亲手將那扇破败的门,重新带上。 客厅內,重归寂静。 魏雨薇这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向韩叶,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远未平息。 方才与冯宪的对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敢那样说话,只知道,在那一刻,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他。 她小心翼翼地將韩叶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伸手想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可她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便如遭电击般缩了回来。 滚烫! 韩叶的体温,已然高得嚇人。那並非发烧的病態高热,而是一种……仿佛身处熔炉旁的灼热感。隔著衣料,她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力正在他体內奔腾流淌。 她惊疑不定地望去,只见韩叶苍白的面色,已彻底恢復红润。他嘴角、脖颈上那些被汗水和血水浸染的伤口,竟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光洁如初,不见半点瑕疵。 这……这是人能拥有的恢復力? 魏雨薇的呼吸都停滯了。她想起了那一夜,韩叶隨手搓出的“药丸”,治好了母亲多年的沉疴。想起了方才,那神仙打架般的恐怖场景。 她终於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追隨的这位“韩董”,或许根本就不能用“人”来定义。 就在她心神巨震之时,韩叶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再次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那股毁天灭地的疲惫感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锐利。 他缓缓坐起身。 魏雨薇下意识地想去搀扶,手伸到一半,却又停在空中。 韩叶没有看她,只是摊开自己的手掌,静静凝视著。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之下,仿佛有淡淡的银光在流转。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韩叶心中自语。 那尘缘老道的金丹道力,阴毒无比,却也成了他的一场泼天造化。以身为炉,强行將其炼化,那精纯至极的能量,不仅修復了他濒临破碎的经脉与气海,更將其根基反覆淬炼、夯实。 如今的他,修为依旧是凝气境,但无论是灵力的精纯度,还是经脉的坚韧度,都已远超同儕,甚至不输於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在炼化那缕金丹道力的瞬间,他的神识与那兽皮地图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那“龙眼”所在,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坐標,而是一个清晰无比、仿佛烙印在他脑海中的空间道標。 他找到了。 “地图。”韩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復了平素的沉稳。 “啊?是!”魏雨薇如梦初醒,连忙从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 地图入手,她便察觉到了不对。 原本暗沉的兽皮,此刻竟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而地图上,那个代表“龙眼”的红点,不再是死物,而是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臟,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微弱的红芒。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纤细如髮丝的金线,从红点延伸而出,指向地图的某个方位。 韩叶接过地图,指尖在那道金线上轻轻拂过。 “准备车,加满油。另外,准备足够一周使用的饮用水和高热量食物。”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仙尊姿態,再度回归。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迫感。 尘缘老道留在自己体內的“锁魂钉”被炼化,对方必然已经知晓。一个金丹期的老怪物,一旦起了贪念,后患无穷。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而这“龙眼”,便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去哪里?”魏雨薇下意识地问道。问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失言,一个助理,不该过问老板的行程。 第770章 千里奔袭,饵在局中 韩叶目光平淡,掠过魏雨薇失措的脸庞,落在那张兽皮地图上。那道纤细的金线,如活物般微微起伏,指向一个明確的远方。 “崑崙。” 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不带任何解释。 魏雨薇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崑崙?那个神话传说中的万山之祖?从江南市到崑崙山脉,横跨大半个华夏,数千公里之遥。这根本不是一次商务出行,而是一场毫无准备的迁徙。 她张了张嘴,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头——为什么是崑崙?公司怎么办?赵先生那边如何交代?可当她对上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时,所有疑问都化作了喉间一声艰难的吞咽。 那眼神告诉她,她的职责不是提问,而是执行。 【凡人思虑,如蛛网缚身,无一可取。】韩叶心中冷哼。他能感知到魏雨薇內心的惊涛骇浪,却懒得安抚。大道爭锋,分秒必爭,哪有时间为螻蚁解惑。 他站起身,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鸣,如炒豆一般。先前因强行炼化金丹道力而造成的內伤,此刻已尽数復原,甚至犹有精进。经脉被那股精纯能量淬炼得坚韧宽广,气海之內,灵力如一泓新生的清泉,缓缓流淌,虽依旧是凝气境,根基却已稳如磐石。 “半小时后出发。”韩叶丟下一句话,径直走向二楼浴室。 他需要清洗掉这身血污与浊气。仙尊之躯,不染凡尘。 魏雨薇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扶著沙发边缘才勉强站稳。她低头看著自己沾满血污与灰尘的套装,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客厅,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將她淹没。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让她確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深吸一口气,魏雨薇眼神中的迷茫与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金牌助理的绝对冷静与高效。她掏出手机,没有去查崑崙的地图,而是直接拨通了后勤主管的电话。 “老张,准备一辆性能最好的越野车,要柴油版,满油,再加两个备用油桶。十五分钟內,开到云山別墅区门口。” “魏助,这么晚了……” “执行命令。”魏雨薇的声音冷得像冰。 掛断电话,她又迅速安排了饮用水、高能量压缩食品、急救包、卫星电话等物资的採买,要求三十分钟內全部送到指定地点交接。一连串指令清晰、果决,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进一楼的客用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泼了泼脸。镜中,是一张苍白憔悴、眼角还掛著泪痕的脸。她盯著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永远优雅得体的魏雨薇,此刻狼狈得像个难民。 可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不知道韩叶要去崑崙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她只知道,从她选择衝进那扇门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和那个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 二十分钟后,韩叶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休閒装,从楼上走下。他的头髮还在滴水,面色恢復了惯常的淡漠,只是那双瞳眸,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一片星空。 魏雨薇也已换了一套干练的户外运动装,正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背包。 “车和物资都在外面路口。”她匯报导。 韩叶頷首,没有多言,迈步向外走去。 当那扇破败的大门被彻底推开,一股凌冽的夜风灌入。门外,冯宪如一尊铁塔般矗立,他身后,十余名黑衣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布在院落各处,封锁了所有角落。每个人的气息都沉凝如水,带著一股军人特有的肃杀。 看到韩叶安然无恙地走出,冯宪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韩叶,和数小时前照片资料里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不是外貌,而是气。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高山,一柄出鞘神兵。 “韩先生。”冯宪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赵先生很担心您。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现场报告,以及对您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评估。” 他的措辞很客气,但立场坚定。这是他的职责。 韩叶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目看他,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淡漠的目光扫过院中那些严阵以待的队员。 被如此无视,冯宪眉头紧锁,身形一动,便要拦在韩叶身前。 然而,他刚抬起脚,一股无形的寒意便笼罩了全身。那並非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只要自己再动一下,就会有大祸临头。他看见韩叶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警告,没有威胁,只有一片纯粹的、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区区凡人武夫,也敢拦我的路?】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將一丝炼化金丹道力后新生的神识威压,略微释放。 冯宪和他身后的所有队员,在这一瞬间,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的精锐,意志坚如钢铁,可此刻,却连挪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一些队员的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握著武器的手,青筋暴起,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气势,这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碾压。 “这里,没你的事了。”韩叶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回去告诉赵立春,他的人情,我记下了。后续,让魏雨薇跟他谈。”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与魏雨薇一前一后,走出了別墅院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那股山一般的恐怖威压才骤然散去。 “呼……” 冯宪猛地喘了一口粗气,后背已然湿透。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刚才,竟连拔枪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队长……”一名队员走上前来,声音乾涩,“那……那是什么?” 冯宪没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韩叶离去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与茫然。他掏出加密电话,拨通了赵立春的號码。 “赵先生。” “情况如何?小叶他……” “韩先生……安然无恙。”冯宪斟酌著用词,艰难道,“只是,我们可能……低估了他。” 第771章 血蝶引路 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如幽灵般驶离了江南市,匯入通往西部的国道车流。 车內,魏雨薇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她努力维持著镇定,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后视镜。 后座上,韩叶闭目养神,那张古老的兽皮地图摊开在他的膝上。地图中央,“龙眼”所在的红点,正有规律地闪烁著微光,那道延伸而出的金线,在昏暗的车厢內清晰可见,稳稳地指向正西方。 【还是太弱了。】 韩叶內视气海,灵力虽已恢復,但总量依旧稀薄得可怜。凝气境,在修真界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的螻蚁。若非他拥有仙尊的神识与见识,刚才尘缘老道那一道金丹之力,足以让他形神俱灭千百次。 而现在,对方必然已经察觉“锁魂钉”被毁。一个金丹期的老怪物,手段绝非自己现在能够揣度。他或许无法立刻精准定位,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儘快抵达崑崙,找到“龙眼”所在。那里,或许是地球上为数不多的灵气匯聚之地,是他破境的唯一希望。 他將一丝神识探入地图。地图上的金线,仿佛有了生命,向他传递来一个模糊的方位感,不断校正著前行的路线。这地图本身,便是一件超乎想像的法宝。 【此物,绝非地球凡品。】韩叶心中暗忖。这更坚定了他探索“龙眼”的决心。 车辆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天色已从墨黑转为鱼肚白。魏雨薇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在路过服务区时,冷静地將油箱加满,並更换了车牌。她的適应能力,超乎了韩叶的预料。 【倒是个可用的棋子,省却不少麻烦。】韩叶对她的评价,依旧是基於“有用”二字。 就在越野车即將驶入一片山区时,闭目养神的韩叶,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那堪比筑基修士的神识,在方才一瞬间,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却又阴冷无比的窥探之意,自苍穹之上,一扫而过! 这股窥探之意,並非漫无目的,它带著明確的指向性,正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搜寻著什么。 韩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尘缘! 那老怪物的神念,已经跨越万里之遥,降临此地! 虽然因为距离和地球法则的限制,这缕神念虚弱无比,无法精准锁定,但它就像一盏悬在头顶的探照灯,一遍遍地来回扫视。 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停车。”韩叶的声音,骤然响起。 魏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嚇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上。 “怎么了,韩董?”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韩叶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韩叶没有回答。他指尖在膝上的兽皮地图上轻轻一点。那闪烁的红点与金线,光芒瞬间內敛,整张地图恢復了古旧平凡的模样。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清晨的寒风中。 东方,天际线已泛起金光。 韩叶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双眸之中,银光一闪而逝。 【想找我?】 【那便让你……看个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刚刚恢復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他没有逃,没有躲,反而在那缕窥探神念即將再次扫过此地时,主动將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如同一支在黑夜中骤然点燃的火炬,在广袤无垠的黑暗里,显得无比醒目! 千里之外,深山道观中。 盘膝而坐的尘缘老道,猛地睁眼,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找到了!】 那缕微弱的气息,狂妄,囂张,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他冷笑一声,神念化作一道无形之索,循著那气息,就要悍然锁去!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將触及目標的瞬间,那道“火炬”般的气息,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骤然分裂、摺叠,化作数十道一模一样的气息,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其中一道,更是直奔东海方向,仿佛要出海而去! 尘缘老道勃然变色。 【障眼法?不对……每一道气息,都如此真实!】 他一愣神的工夫,那些气息已散入华夏各处的人口密集城市,如水入海,再难分辨。 “噗——” 强行分化神念进行追索,让他心神受创,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好一个狡猾的小辈!”尘缘老道气极反笑,眼中贪婪之色更盛,“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贫道倒要看看,你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竟能耍弄金丹神念!” 国道旁,韩叶收回气息,脸色微微发白。 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体內七成的灵力。以仙尊手段,模擬“一气化三清”的粗浅法门,製造神念假象,对如今的他而言,负担极大。 他拉开车门,重新坐回后座,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继续走。下个路口,转g75国道,向南。” 魏雨薇心中巨震。向南?可崑崙明明在西边! 她不敢问,只是默默发动了汽车,按照指示,在下一个分岔路口,驶向了与目的地截然相反的南方。 她隱约明白,一场她无法理解的追逐,已经开始了。 而韩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幽深。 他知道,刚才的伎俩,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尘缘老道吃了亏,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加狠辣,更加直接。 前路,杀机四伏。 g75国道,如一条墨色长龙,蜿蜒盘踞在南下的群山之间。 夜色被黎明的微光撕开一道口子,天际泛起灰白。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魏雨薇双手紧攥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已连续驾驶了数个小时,生理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紧绷。她不敢看后视镜,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沉凝如山的气息。 那气息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像一口烧乾了水的古井,虽深不见底,却已失了润泽。 后座上,韩叶闭目靠著,膝上摊开的兽皮地图已恢復了古旧模样。他正在內视己身。 气海之內,新生的灵力如一缕游丝,在乾涸的河床上缓缓流动。方才那一下“一气化三清”的粗浅模擬,几乎將他榨乾。仙尊的手段,配上凝气境的修为,无异於稚童挥舞巨锤,伤人之前,先伤己身。 【还是太弱。】 他心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种生死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他已三千年没有体会过。 第772章 杀机初现 “前方服务区,停车。”韩叶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沙哑的疲惫。 “是。”魏雨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机械地打了转向灯,將车驶入匝道。 那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废旧服务区,加油泵上满是锈跡,便利店的招牌也熄了半边,在晨风中摇摇欲坠。除了他们,只有几辆蒙著厚厚尘土的长途货车,和角落里几台轰鸣作响的哈雷摩托。 空气里瀰漫著汽油、劣质菸草和山间湿冷雾气混合的味道。 魏雨薇停稳车,刚要下车去加油,韩叶的声音再次传来。 “待在车里。” 她动作一顿,通过后视镜,看到韩叶已睁开了眼。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幽深得可怕。 服务区便利店门口,几个穿著皮衣、满是纹身的摩托车手正聚在一起抽菸,目光不善地瞟向这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昂贵越野车。当看到驾驶位上魏雨薇的侧脸时,他们的眼神变得露骨而充满侵略性。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盘著一条狰狞的蝎子纹身。他掐灭菸头,狞笑著朝越野车走来,身后跟了两个同伴。 魏雨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储物格里的防狼喷雾。她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却从未直面过这种赤裸裸的暴力威胁。 然而,韩叶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人身上停留。他的视线,穿过布满污渍的挡风玻璃,落在一名正从货车驾驶室里跳下来的卡车司机身上。 那司机身材中等,穿著一件油腻的蓝色工装,满脸风霜,看著与旁人无异。 可韩叶却在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以及……一丝被巧妙掩盖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甚至不如萤火,却阴冷刺骨。 【原来如此,以凡人精血为引的『血蝶咒』,真是邪道的好手段。】 韩叶心中冷哼。尘缘老道的神念虽被他骗过,却显然留了后手。这司机,便是一个被种下咒印的“信標”。一旦自己靠近一定范围,咒印便会激发,为远方的施咒者指引方向。 此时,那光头壮汉已走到车窗前,用指节“砰砰”地敲著玻璃。 “妹妹,一个人开这么好的车,去哪儿啊?哥哥们带你一程?” 魏雨薇脸色煞白,死死踩著剎车,不敢有丝毫动作。 韩叶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目光依旧锁定著那个卡车司机。只见那司机慢悠悠地走向加油泵,看似要去加油,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了这辆车,嘴角扯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油卡,而是一柄锋利的,足有一尺长的杀猪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幽蓝的冷光,显然淬了剧毒。 几乎在同一时间,韩叶推开了后座的车门。 “待著,別动。” 他丟下这句话,人已如鬼魅般下了车。 光头壮汉见车里下来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砂锅大的拳头,夹著风声,直奔韩叶面门! 韩叶看也未看他,身形一错,如一片飘零的落叶,以毫釐之差避过拳风。他的肩膀,看似隨意地在那壮汉的肋下一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横飞出去,撞在另一名同伴身上,滚作一团,抱著胸口惨嚎不止,竟是连气都喘不上来。 剩下的一名车手骇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跑,韩叶已到了他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简单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那车手连哼都未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车內的魏雨薇,捂著嘴,死死压抑著惊呼。她看到韩叶出手,却几乎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动作快得超越了她的动態视觉极限,只留下三个倒地不起的壮汉。 然而,真正的杀机,才刚刚降临。 那名卡车司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疯狂。他不再偽装,脚下猛地一踏,水泥地竟被他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裹挟著一股腥风,手中淬毒的杀猪刀直刺韩叶心口! 这一刀的速度与力量,远超凡人极限,已是炼体境武者的水准。 【被咒印催发了所有潜能,换来的片刻之力么?】 韩叶眼神一寒。他此刻灵力空虚,不愿硬拼。 他脚下步伐变幻,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那刀锋及体前一寸处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柄杀猪刀在他身周舞成一团光影,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鐺!” 韩叶抓住一个空隙,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银芒,精准地点在急速劈来的刀脊之上。 那卡车司机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杀猪刀几乎脱手。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这一刀足有千斤之力,竟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易化解? 他不知道,韩叶这一指,蕴含了仙尊对力量运用的极致理解,將体內仅存的灵力压缩於一点,瞬间爆发,正中刀身劲力最薄弱之处。 一击之后,韩叶脸色又白了一分。他感到气海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空虚感,脚步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滯。 那司机却已状若疯魔,弃刀不用,双爪成鉤,直取韩叶咽喉。他的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显然也淬了毒。 韩叶眉头微皱,闪过一丝不耐。 【螻蚁也敢伸爪,看来那老道是真急了。】 他不再躲闪,不退反进,迎著那致命的双爪,欺身而上。 就在那乌黑的指甲即將触及他皮肤的剎那,韩叶的手掌,如穿花蝴蝶般,后发先至,轻飘飘地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司机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疯狂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韩叶的手掌已经收回。 司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口黑血却猛地喷出。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胸口的衣物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露出一个焦黑的手印。 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那手印中逸散而出,想要遁入空中。 “还想走?” 韩叶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缕银丝般的灵力破空而出,將那黑气瞬间打散,化为虚无。 第773章 仙尊之躯,凡尘之厄 死寂。 服务区里,针落可闻。 风吹过,捲起地上一张油腻的包装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魏雨薇的手还捂在嘴上,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车外那个挺拔的身影。 三个壮汉倒在地上,一个抱著胸口出气多入气少,另外两个一动不动。 而那个卡车司机,更是直挺挺地躺著,胸口一个焦黑的掌印,死状诡异。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她甚至没来得及尖叫。 韩叶站在那具尸体旁,面色淡漠,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血蝶咒,以精血为引,以咒力催发凡人潜能,代价是燃尽生命。尘缘,你倒是捨得下本钱。】 他心中念头转动,分析著方才的袭杀。这手段邪门,但对他而言,粗糙得可笑。只是,解决这只“苍蝇”的代价,远超他的预期。 气海,空了。 最后一丝灵力,在抹除那道咒印黑气时,消耗殆尽。 此刻的他,除了神识依旧强大,肉身与一个体质稍好的凡人,已无太大区別。 远处,几名被惊动的货车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惊恐地望著这一幕,有人已经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手机,似乎在报警。 “韩……韩董……”魏雨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著推开车门,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开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魏雨薇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困惑。她连滚带爬地回到驾驶位,双手颤抖著去发动汽车。 韩叶转身,迈步走向车门。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身形却突兀地一晃,脚步变得有些虚浮。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苍白。 【该死,这凡人之躯,连一丝灵力都承载不住。】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大脑。这是灵力彻底枯竭后,身体发出的抗议。三千年来,他从未如此狼狈。 “噗。” 他喉头一甜,终是没能压住,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黑色的休閒服上,顏色显得格外刺目。 车內的魏雨薇通过后视镜,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个无所不能,视万物为螻蚁的男人……吐血了? 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谈笑间抹杀敌人的韩叶……受伤了? 这个认知,比刚才看到杀人还要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韩叶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倚仗。 天,怎么能塌? “韩董!”魏雨薇尖叫一声,也顾不上发动汽车,立刻解开安全带衝下车,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韩叶。 入手处,是冰冷的体温和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闭嘴。”韩叶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扶我上车,快!” 他能感觉到,远方已经传来了警笛的微弱鸣响。 魏雨薇眼眶一红,泪水差点涌出,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將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的韩叶,艰难地塞进了后座。 她来不及关好车门,便冲回驾驶位,手忙脚乱地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眼的黑色印记,朝著国道主路衝去。 “坐稳了!”魏雨薇低吼一声,眼神中的柔弱与恐惧被一种惊人的狠厉取代。 她將油门一脚踩到底,越野车发出咆哮,在清晨稀疏的车流中疯狂穿梭,將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內,韩叶靠在后座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 他强行运转仙尊心法,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一丝一毫的灵气,来修復乾涸的气海。然而,这末法时代的地球,灵气枯竭的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他此刻的状態,比刚重生时还要糟糕。 魏雨薇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著他的情况,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她只知道,必须带他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知开了多久,直到身后的警笛声彻底消失,魏雨薇才稍稍鬆了口气,车速也平稳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车厢內响彻。 铃声不是来自魏雨薇,而是来自后座。 是韩叶那部用於处理集团事务的私人手机。 魏雨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韩叶依旧闭著眼,对铃声毫无反应,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手机铃声执著地响著,屏幕在昏暗的后座上,亮起一片光芒。 魏雨薇鬼使神差地偏过头,越过座椅的缝隙,看清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那上面,只有两个字。 母亲。 那刺耳的手机铃声,在死寂的车厢內反覆迴荡,像一柄重锤,下下敲在魏雨薇紧绷的神经上。 屏幕上“母亲”两个字,散发著惨白的光,映得她脸色更加没有血色。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韩叶双目紧闭,嘴角的血跡已经乾涸,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接,还是不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魏雨薇脑中闪过。她知道,韩叶的父母是他的逆鳞,是这位俯瞰眾生的男人在凡尘唯一的软肋。若让电话那头的母亲察觉到任何一丝不对劲,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不接,以一位母亲的担忧,她必然会动用所有关係寻找儿子,那同样会把他们暴露在聚光灯下。 【赌一把!】 魏雨薇心一横,在铃声即將自动掛断的最后一秒,颤抖著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职业。 “您好,伯母,我是韩董的助理,魏雨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一道温婉却充满焦虑的女声。“魏助理?小叶呢?他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几个了。” 是韩叶的母亲,苏皖。 第774章 凡尘之枷,仙尊之根 “韩董……他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紧急会议,手机落在我这里了。”魏雨薇紧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会议可能要开到很晚,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我等下转达。” 这个藉口还算周全,但苏皖的直觉却异常敏锐。 “会议?”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我怎么听你那边的声音,像是在车里?还有风声……魏助理,你跟我说实话,小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这心,从下午开始就一直跳得厉害。” 一句话,就击溃了魏雨薇勉强建立的心理防线。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谎言在一位母亲焦灼的关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她即將崩溃的剎那,一只冰冷的手,从后座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魏雨薇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眸。 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但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淡漠,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疲惫与虚弱。韩叶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把手机给他。 魏雨薇如蒙大赦,连忙將手机递了过去。 “妈,是我。” 韩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著极致的虚弱。但他开口的瞬间,整个车厢內的气场,仿佛又重新凝固了起来。 “小叶!”电话那头的苏皖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即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哑成这样!” “没事。”韩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似乎连说话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有点感冒,加上会议说的久了。您別多想,早点休息。” 【凡人的情感,真是麻烦。但,这也是我的因果,谁也动不得。】 他心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不是对母亲,而是对那个逼得他如此狼狈的敌人。 “那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別太累了……”苏皖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著。 “知道了。”韩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放缓了些许,“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掛了。” 他不给母亲再追问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隨手將手机丟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剧烈地喘息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韩董,你……”魏雨薇担忧地看著他。 “他知道了。”韩叶打断了她,声音低沉而急促。 魏雨薇一愣,“谁?是那个老道士?” “神念追踪,我可以瞒天过海。但现代科技,是另一种『天罗地网』。”韩叶的眼神冷得像冰,“这个电话,已经告诉了他,我们所在的省份。他麾下的世俗力量,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过来。” 魏雨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只想著不能让韩叶的母亲担心,却忘了这一层最致命的威胁!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韩叶没有回答她,而是用尽力气,直起身子,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片刻之后,他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下个路口出去,找个地方,把车和手机,都扔了。” 魏雨薇立刻点头,一脚油门,准备执行命令。 “我们去哪?”她追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韩叶的目光,落在远处地图上一条蜿蜒的黑色曲线上,那是一条横贯省境的大江。 “找最近的渡口。”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决绝。 “从水路走。” 夜色浓重,越野车像一只无头苍蝇,在魏雨薇的操作下衝下国道,顛簸著驶入一条狭窄泥泞的乡间小路。路两旁是黑沉沉的田野,远处江风吹来,带著水腥与腐烂植物的气息。 “就这里。”韩叶的声音在后座响起,依旧虚弱,却不容置疑。 魏雨薇一脚剎车,车轮在泥地里划出两道深沟。她熄了火,车厢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手机,车,都留下。”韩叶命令道,“把所有能追踪的东西都扔掉。” 魏雨薇没有丝毫犹豫。她拔下车钥匙,抓起两人的手机,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她用袖子飞快地擦拭著方向盘和门把手,试图抹去所有痕跡,然后將手机和钥匙远远地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做完这一切,她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將几乎无法自己站稳的韩叶搀扶了出来。 “韩董,我们往哪走?”她架著韩叶的手臂,感受著他身体传来的惊人寒意和轻微的颤抖,心中酸涩。 韩叶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望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几点灯火。“那边,有渡口。” 泥泞的小路极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魏雨薇一个商界女强人,此刻却像个常年干粗活的农妇,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扶地支撑著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三千年未有之狼狈,竟要靠一个凡人女子搀扶。】韩叶感受著从魏雨薇手臂上传来的微弱力量,心中闪过一丝自嘲。仙尊之魂,困於凡尘之躯,这便是他如今最大的枷锁。 走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简陋的野渡口出现在眼前。几根木桩钉在江滩上,繫著一条破旧的乌篷船。一个穿著油腻棉袄的船夫,正蹲在船头抽著旱菸,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从黑暗中走出的两人。 看到他们一身狼狈却料子不凡的衣著,船夫站起身,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地问:“这么晚了,过江?天都快亮了。” 魏雨薇喘著气,从隨身的手包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她备用的所有现金,足有两三万。“我们要过江,这些都给你。现在就走。” 船夫看到那厚厚一叠红色的钞票,眼中闪过贪婪,但隨即又变得犹豫起来。“最近江上查得严,风声紧得很。你们……是惹了什么事吧?” “不该问的別问。”魏雨薇的声音冷了下来,连日的奔逃与惊嚇,让她身上也带上了一股狠厉之气,“拿钱,开船。” 第775章 火焚江心,龙潜於渊 “嘿,小姑娘口气不小。”船夫被她一呛,反而不急了,抱著手臂冷笑,“这钱是不少,但也要有命花才行。看你们这样子,麻烦不小。没有五万,今天这船,我说什么也不开。” 魏雨薇气得脸色发白,她身上哪里还有更多现金。 就在她准备开口理论时,一直沉默的韩叶,靠著一根木桩,淡淡地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船底的龙骨接口,已经有了三寸长的裂纹。这几日江水湍急,再泡一夜,你的船就得散架。这笔钱,够你换条新船,还能剩下不少。” 船夫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韩叶。“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清楚,正愁钱修理,所以才想趁著夜里多拉几趟黑活。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让船夫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上……上船吧。”他哆嗦了一下,再也不敢提加价的事,手脚麻利地解开缆绳,撑起竹篙。 魏雨薇惊异地看了韩叶一眼,连忙扶著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摇摇晃晃的乌篷船。 小船驶离岸边,发动机发出“突突”的声响,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刺耳。冰冷的江风迎面吹来,魏雨薇看著身后越来越远的岸边,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水路,茫茫大江,总该安全了吧。 韩叶靠在船舱里,闭目调息,试图恢復一丝一毫的力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寧。尘缘的手段,绝不会如此简单。 乌篷船行驶到江心,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黑色江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这一叶孤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数十道刺眼的强光,如同凭空出现的利剑,从江的两岸同时亮起,瞬间划破夜幕。一道道光柱精准地交织在一起,將江心这艘小小的乌篷船,牢牢锁定! 船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里的竹篙都掉进了水里。 紧接著,上游和下游的方向,同时传来马达的巨大轰鸣声。数艘黑色的高速快艇,如水上猎豹,拉出长长的白浪,正从两个方向急速包抄而来。 天罗地网,已然布下。 江风灌入船舱,带著刺骨的寒意。魏雨薇的身体僵在原地,那些交错的强光让她睁不开眼,耳边儘是快艇引擎由远及近的咆哮。船夫已经瘫软在船尾,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满脸绝望。 【凡人的阵仗,倒是有些章法。】韩叶靠在船舱內,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那双疲惫的眼眸,透过光束的间隙,冷静地观察著包围圈的每一个细节,计算著快艇的速度与江水的流向。 很快,四艘通体漆黑的快艇呈合围之势,在乌篷船周围停下,掀起的波浪让小船剧烈摇晃。快艇上站著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个个神情冷酷,手里都拿著武器。 为首的一艘快艇上,一个穿著风衣,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慢条斯理地鼓著掌,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微笑。 “韩大少,真是让我好找啊。”男人的声音斯文,却透著一股蛇信般的阴冷,“从江南跑到这里,真是辛苦你了。你母亲的那通电话,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魏雨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原来,真的是那通电话!她看向韩叶,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恐惧。 “老大,跟他废什么话。”眼镜男身后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说道,“看他那样子,风一吹就倒了,直接抓回去向老祖宗交差就是。” 眼镜男抬手制止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韩叶。“不急。能把尘缘老祖的神念都耍得团团转,绝非等閒之辈。我只是好奇,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韩董,现在是什么感觉?” 【螻蚁的聒噪。】韩叶心中冷哼。他此刻灵力全无,气血两亏,连站起来都费劲,但他三千年的战斗本能,却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带著哭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韩叶没有看她,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个已经嚇傻的船夫身上。他用沙哑的声音,下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 “关掉引擎。” 船夫一个激灵,在韩叶那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注视下,他不敢有丝毫违逆,手忙脚乱地將乌篷船那老旧的引擎熄了火。 “突突”声消失,江面上只剩下风声和快艇引擎的低沉轰鸣。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更加集中在这艘小船上。 就在这一瞬间,韩叶用只有魏雨薇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待会儿跳下去,往那两道光束最暗的地方游,顺著水流走,不要抬头。” 魏雨薇整个人都懵了。跳江?在这又黑又冷的水里?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当她对上韩叶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是一双虚弱却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牙齿咬破了嘴唇,却感觉不到疼痛。 “看来韩董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失去了耐心,“动手!留活口!”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就要跳上乌篷船。 就在此时,一直靠坐著的韩叶突然动了。他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探身,抓起船夫脚边那盏照明用的老式煤油灯,手臂一甩,朝著乌篷船的顶棚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灯罩碎裂,煤油泼洒在乾燥的木质船篷和帆布上。 下一秒,火苗“轰”的一声冲天而起! 整艘乌篷船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烈焰在漆黑的江面上爆开,刺眼的光芒让所有盯著这里的人,眼前都是一片白茫。 “啊!火!” “该死!怎么回事!” 快艇上的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高温逼得连连后退,惊呼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就是现在! 在火光映照得所有人目眩神迷的一剎那,韩叶一把抓住魏雨薇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道:“跳!” 他没有给魏雨薇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前倾,带著她一同翻过船舷,如两颗投入深渊的石子,决绝地坠入了下方冰冷刺骨的黑色江水之中。 “噗通!” 水花溅起,又瞬间被江流吞没。江面上,只留下一艘燃烧的空船,和一群在火光中错愕不已的敌人。 第776章 寒江求渡 江心火光冲天,將漆黑的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爆炸般的烈焰和灼人的热浪,让几艘快艇上的打手下意识地后退,用手臂挡住眼睛。 “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一个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大声喊道。 “烧死了?”另一个声音猜测。 “一群蠢货!”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下属,衝到快艇边缘,死死盯著那艘燃烧的乌篷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们跳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 “快!探照灯全部对准水面!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他对著对讲机咆哮,“上游的船往下游合围,下游的往上堵!他们灵力耗尽,又受了伤,在水里跑不远!” 命令下达,几艘快艇立刻行动起来。刺目的光柱如同天神之剑,在翻涌的江面上疯狂扫射,试图找出那两个消失的身影。 “噗通!” 冰冷,是魏雨薇唯一的感受。 刺骨的江水瞬间包裹了她,夺走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黑暗和寒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挣扎,想要尖叫,想要衝出水面。 就在她即將失控的剎那,一只手,铁钳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是韩叶。 他没有丝毫迟疑,拽著她在水中下潜,避开了水面最危险的区域。魏雨薇在惊慌中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黑暗,以及身边那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凡人之躯,果然脆弱不堪,连这点寒意都承受不住。若非如此,何须这般狼狈。】 韩叶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三千年的战斗本能依旧清晰。他能感觉到魏雨薇的颤抖与恐慌,也能清晰地判断出水流的方向。他拉著她,顺著那股暗流,朝著下游漂去。 “砰!砰砰!” 子弹射入水中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激起一串串浑浊的气泡。快艇上的人在开枪,试图逼他们浮出水面。 魏雨薇嚇得浑身一僵。 韩叶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臂,將她带离了弹道覆盖的区域。两人在水下憋了近一分钟,直到肺部传来炸裂般的痛楚,韩叶才带著她,悄无声息地在一个光束扫过的间隙,將头探出水面,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呼……哈……” 魏雨薇大口喘息著,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江面上格外清晰。 “闭嘴,换气,下潜。”韩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虚弱,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她不敢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再次跟著韩叶沉入水中。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们就像是江中的两片浮萍,隨著水流起伏,在探照灯交织出的光网缝隙中,艰难地求生。 魏雨薇的体力在飞速流失,冰冷的江水仿佛要將她的骨髓都冻住。她渐渐发现,原本一直拖著她前进的韩叶,身体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冷。 又一次浮出水面换气时,她借著远处火船的微光,看到了韩叶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发紫,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他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魏雨薇心上。恐惧之后,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心底涌出。 天不能塌。 如果天要塌了,那她就把它扛起来! “韩董!韩董你醒醒!”她用尽力气,反过来架住韩叶,不让他沉下去。 韩叶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岸边……芦苇……” 说完,他的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雨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又立刻被冰冷的江水冲刷乾净。她咬著牙,拖著一个比自己重得多的男人,拼命地朝著韩叶最后指示的方向游去。 远处的快艇引擎声越来越近。 “老大,下游五百米处有片芦苇盪,他们会不会躲到那里去了?” “开过去!一寸都別放过!” 一艘快艇脱离了包围圈,调转船头,引擎轰鸣,朝著魏雨薇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船头的探照灯像一只索命的眼睛,光柱在水面上来回扫荡,离他们越来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魏雨薇已经能看到前方那片黑压压的芦苇盪,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可快艇的速度更快,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那道刺目的光柱,猛地停住了。 光束的尽头,正是她和昏迷的韩叶所在的位置。 “在那边!水里有两个人!” 快艇上,一声充满惊喜的爆喝,响彻江面。 “在那边!水里有两个人!” 快艇上的爆喝声,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冰冷的江面上炸响。 那道刺目的光柱,像一根钉子,將魏雨薇和昏迷的韩叶死死钉在原地。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无边的绝望。 完了。 “老大,抓到了!” “哈哈,看他们还往哪跑!” 快艇上的打手们发出一阵鬨笑,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囊中之物。 “活的。”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老祖宗要活的,別弄死了!” 他的命令让魏雨薇浑身一颤。活的,往往比死的更可怕。 【不能……不能让他落到这群人手里!】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从魏雨薇的脊椎升起。她看著怀里毫无生气的韩叶,那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绝不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走! 她牙关紧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了一般拖著韩叶,朝著近在咫尺的芦苇盪划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岸上! “还想跑?不自量力!”快艇上的壮汉轻蔑地笑骂,已经准备跳水抓人。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以韩叶的身体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毫无徵兆地从江水中蒸腾而起。那雾气又浓又厚,不过眨眼之间,就將方圆十几米的水面彻底笼罩。 原本清晰无比的探照灯光柱,射入雾中,瞬间被吞噬,只留下一片朦朧的光晕。 “什么东西?起雾了?” “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第777章 迷雾锁江,黄泉之瞳 快艇上的喧譁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呆了。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盯著那团凭空出现的浓雾,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不是自然现象! 被浓雾包裹的魏雨薇也懵了。 前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刺眼的光和敌人的视线就全都消失了。四周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足半米。耳边只有水流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韩叶。 【是他……一定是他!】 即便昏迷,这个男人依旧留有后手。这个认知,让魏雨薇几近崩溃的內心,重新注入了一丝希望。 “是障眼法!他在耍花样!”眼镜男最先反应过来,暴怒地咆哮,“开枪!对著雾里打!別让他们跑进芦苇盪!”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著射入浓雾之中,在魏雨薇身边激起一串串致命的水花。 魏雨薇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將韩叶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整个人缩在水里,拼命向著芦苇盪的方向挪动。 幸运的是,浓雾极大地干扰了对方的判断。她拖著韩叶,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终於触碰到了芦苇盪边缘湿滑的泥土。 她手脚並用,將不省人事的韩叶奋力拖上了岸,一头扎进了那片比人还高的芦苇丛中。 就在他们上岸后不久,江面上的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终彻底消散。 “老大,雾散了!水里没人!” 眼镜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著空荡荡的水面,和那片在夜风中摇曳的芦苇盪,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上岸了!就在那片芦苇里!”他指著岸边,对所有手下下达了死命令,“给我下去搜!就算是把这片地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几艘快艇立刻靠岸,十几个黑衣壮汉拿著手电和武器,凶神恶煞地衝进了芦苇盪。 “分头找!” “那边!去那边看看!” 嘈杂的搜索声和手电光束在芦苇盪中交错,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魏雨薇躲在芦苇盪深处,捂著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怀里的韩叶,身体比江水还要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必须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魏雨薇强撑著站起来,半拖半背地架著韩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芦苇盪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走去,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就在她绕过一片密集的芦苇丛时,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突然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呜……嗬……” 那声音绝不是人能发出的。 魏雨薇的脚步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追兵还在身后,前面……竟然还有別的东西? 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在前方的黑暗里,两点幽黄色的光芒,缓缓亮起。那是一双充满了飢饿与野性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著她,和她背上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那两点幽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瘮人。一声压抑著威胁的低吼,让魏雨薇如坠冰窟。前有猛兽,后有追兵,这是真正的绝路。 “妈的,这芦苇盪跟迷宫一样,手电都照不透!”远处,追兵不耐烦的咒骂声顺著风传来。 “都打起精神!老大说了,找不到人,我们都得脱层皮!”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回应。 那些声音像催命的鼓点,敲得魏雨薇心臟狂跳。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著前方。黑暗中,一个硕大的黑影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条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野狗,毛髮骯脏打结,嘴角掛著涎水,一双黄眼死死盯著她背上的韩叶,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 【凡间的野兽,也敢覬覦仙尊之躯?可笑。】韩叶的意识深处,一丝微弱的念头闪过,隨即又被无边的疲惫吞没。 野狗显然將昏迷的韩叶视作了唾手可得的晚餐,而挡在前面的魏雨薇,则是唯一的障碍。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警告声,四肢肌肉绷紧,一步步逼近。 魏雨薇嚇得连连后退,脚下踩进冰冷的泥水里,却浑然不觉。她不能退,身后就是韩叶!她咬紧牙,从地上摸索著捡起一根湿漉漉的芦苇杆,徒劳地横在身前。 “那边好像有狗叫!过去看看!”追兵的声音更近了。 这声音刺激了野狗,它似乎怕自己的食物被抢走,不再忍耐,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魏雨薇的面门! 魏雨薇惊恐地闭上了眼睛,死亡的阴影瞬间將她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怀中一直毫无生息的韩叶,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並非灵力,而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灵魂,刻印在真灵深处、俯瞰万物的至尊气息! 扑到半空的野狗,那双贪婪的黄眼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它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来自生命最顶层的天敌。那是一种源自血脉和灵魂的绝对压制! “嗷呜……”一声悽厉的哀嚎,野狗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了身体,重重摔在泥地里。它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手脚並用地掉头,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芦苇盪深处,仿佛身后有世间最可怕的恶鬼在追赶。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魏雨薇颤抖著睁开眼,只看到那头恶犬狼狈逃窜的背影。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低头看向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韩叶,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 昏迷之中,都能惊退恶犬。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两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突然从侧面打了过来,將他们照得无所遁形。两个黑衣壮汉拨开芦苇,满脸狞笑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魏雨薇的心刚刚落下,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壮汉晃著手里的砍刀,一步步逼近,“真是让我们好找。” “別跟他们废话,老大等著要人呢!”另一个催促道。 看著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魏雨薇深吸一口气,用自己颤抖的身体,將韩叶死死护在身后。她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但她不能让这些人轻易带走韩叶。 第778章 泥沼之噬,凡人之勇 “小妞,还挺有情有义。”拿刀的壮汉轻蔑地笑了起来,“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了!” 他举起刀,大步向前,准备先將这个碍事的女人踢开。 可他的脚刚一抬起,异变再生! 那壮汉脚下的泥地,毫无徵兆地变得如同沼泽一般鬆软。他一脚踩下,整条小腿瞬间陷了进去! “什么鬼东西!”壮汉脸色大变,试图把脚拔出来,却发现那片泥地仿佛有吸力一般,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救……救我!这地不对劲!”他惊恐地朝著同伴大喊,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泥潭之中。 另一个壮汉也看傻了,他惊疑不定地看著脚下的地面,又看了看被魏雨薇护在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双目紧闭的男人,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救我!阿虎,快拉我一把!”陷入泥沼的壮汉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泥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胸口,一股腐烂的腥臭味钻入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被称作阿虎的同伴,此刻正握著刀,一脸骇然地站在几步之外。他脚下的土地坚实,可同伴所在的位置,却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入口。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这……这是什么邪术?”阿虎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光在那个垂死挣扎的同伴和被魏雨薇护在身后、双目紧闭的韩叶之间来回扫视。 【扰我清净,聒噪的虫豸。连这点微末阵纹都看不穿,死不足惜。】 韩叶的意识如深海中的一点孤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片泥沼,不过是他耗尽最后的神识,借著地脉中一丝微弱的水行之气,布下的一个最基础的“陷”字诀。对於他这位太虚仙尊而言,这连术法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隨手写就的恶作剧。 “別管他了!先抓住那个男的,把女的杀了!”泥沼中,那壮汉似乎也知道自己没救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怨毒的嘶吼。 阿虎被同伴的吼声惊醒,恐惧瞬间被凶性取代。他將这一切都归咎於眼前这两个人。他怒吼一声,不再去看正在被泥沼吞噬的同伴,挥舞著砍刀,面目狰狞地扑向魏雨薇。“臭娘们,给我死!” 刀锋裹挟著恶风,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寒光。魏雨薇的心跳几乎停止,但这一次,她没有闭眼。她看著怀中毫无生气的韩叶,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从心底炸开。 她不能死,韩叶更不能出事! 电光石火之间,魏雨薇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她抓起身侧一把湿滑的烂泥,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阿虎的脸上狠狠掷去! “呸!”阿虎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敢反抗,被烂泥糊了满脸,视线瞬间受阻。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去抹脸上的污物,嘴里发出愤怒的咒骂:“找死!” 就是现在! 魏雨薇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有去看阿虎的反应,而是用尽了哺乳期的力气,架起韩叶,转身就往更深的芦苇盪中跌跌撞撞地跑去。 “咕嚕……咕嚕……”身后,泥沼吞噬最后生命的声音和阿虎愤怒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又迅速被摇曳的芦苇和风声所淹没。 魏雨薇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肺部如同火烧。她只知道不能停,身后的追兵隨时可能跟上来。她拖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终於,她的脚下被一截树根绊倒,整个人带著韩叶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来了。体力、精神,都已到了极限。 她趴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查看韩叶的情况。 他依旧昏迷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体冰冷得嚇人。魏雨薇颤抖著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下,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明明四周的空气湿冷刺骨,但她和韩叶躺著的这一小片区域,似乎没有那么冷了。地面也比別处要乾燥一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缓慢地驱散著周围的寒意与湿气。 她愣愣地看著韩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是昏迷至此,他身体的本能,依旧在庇护著他们。 与此同时,芦苇盪的边缘。 那个叫阿虎的壮汉,在抹乾净脸上的泥之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那片诡异的泥潭里,连个泡都没冒。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衝到金丝眼镜男面前。 “老大!老大!出事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喊道,“有鬼!那片芦苇盪里有鬼!王五……王五他被地给吃了!” 金丝眼镜男一脚將他踹开,脸色阴沉地能拧出水来。“废物!说清楚点!” “是真的!我们找到他们了,可王五一脚踩下去,地就变成了沼泽,一下子就把他吞了!那个女人……那个男人……他们会妖术!”阿虎涕泪横流,已然被嚇破了胆。 “妖术?”金死眼镜男闻言,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病態的兴奋与贪婪,“很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妖术厉害,还是老祖宗的法器更胜一筹。” 他缓缓从风衣內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黄铜製成的罗盘。罗盘的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在疯狂地旋转,表面刻满了无人能懂的诡异符文。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罗盘中央。 “嗡!” 罗盘发出一声轻鸣,旋转的指针猛然停下,笔直地指向了芦苇盪的深处,正是魏雨薇和韩叶藏身的方向。 金丝眼镜男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找到你了。启动『锁魂阵』,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魏雨薇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剧烈地喘息著,胸腔里火辣辣的疼。她顾不上自己,挣扎著爬到韩叶身边,颤抖的手指再次探向他的鼻息。 那微弱的气流,如同风中残烛,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那丝异常。四周的芦苇盪阴冷潮湿,唯独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地面,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乾燥与暖意。这股暖意正缓慢驱散著她身上的寒气,让她冻僵的四肢恢復了一点知觉。 【即便是昏迷至此,依旧在庇护著我吗……】 第779章 阵锁游魂,龙吸活水 魏雨薇看著韩叶苍白如纸的侧脸,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被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所取代。 然而,这份安寧並未持续多久。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片芦苇盪。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重的阻力。四周的芦苇不再隨风摇曳,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態静止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嗡……” 一种极低频率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搅得人心烦意乱。 魏雨薇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错觉!这是敌人的手段! “老大,锁魂阵成了!”远处,一个打手兴奋地向金丝眼镜男报告。 “成了?”金丝眼镜男看著罗盘上稳定指向一个方向,不再旋转的指针,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很好。这阵法是老祖宗亲手炼製的法器,一旦启动,方圆百米之內,生魂禁錮。我看他这次,还怎么用那些不入流的妖术!” “那我们现在……” “进去,把他给我抓出来!”金丝眼镜男一挥手,语气森然,“记住,阵法只锁魂,不伤人。他现在就是个活靶子,跑不掉了!” 十几个打手闻言,胆气大壮,纷纷打开手电,再次衝进了芦苇盪。这一次,他们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沿著一个无形的边界,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稳步向中心收缩。 魏雨薇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心中焦急万分。她试图再次架起韩叶,可刚一用力,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压在原地,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大山。 她根本拖不动! 【呵,区区缚魂之阵,也敢在本尊重生之地放肆?】 韩叶的意识深处,一丝冰冷的意志艰难地浮现。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由凡人怨气与污血炼製而成的能量丝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將这片空间彻底封锁。 【阵法粗陋不堪,能量驳杂污秽,简直是对『阵道』二字的侮辱。可恨……若非这具凡胎太过孱弱,神识枯竭,破此阵法,只需一念。】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丝念头一闪而逝,隨即又被沉沉的疲惫感淹没。 “在那边!我看到他们了!”一个打手发现了魏雨薇和韩叶的身影,兴奋地大叫起来。 瞬间,所有的手电光束都匯集过来,將他们照得无处可藏。 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 魏雨薇彻底绝望了,她死死地护住韩叶,眼中满是决绝。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韩叶的前面。 就在这时,她身下那片乾燥温热的地面,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她惊愕地发现,身下那些被压倒的枯黄芦苇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了一丝丝极其黯淡的、如同银丝般的纹路。这些纹路以韩叶的身体为中心,构成了一个玄奥复杂的微缩图案。 而那股让她感到温暖的力量,正是从这个图案中散发出来的。 更让她震惊的是,隨著周围那股压抑的嗡鸣声越来越强,地面上这个图案的银光,似乎也明亮了一分! 它在……吸收什么东西? “老大,有点不对劲!”一个离得最近的打手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喊道,“这……这地上的光是怎么回事?” 金丝眼镜男正享受著猎物被困的快感,闻言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以韩叶为中心,正在微微发光的图案。 “这是……聚灵阵?!”金丝眼镜男失声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骇与贪婪取代,“不可能!在这种灵气枯竭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布下聚灵阵!而且……而且……”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只见罗盘中央那滴鲜血正在剧烈震颤,整个罗盘都在发烫!锁魂阵的能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著那个小小的聚灵阵疯狂涌去! 他的锁魂阵,竟然在为对方的聚灵阵提供能量! “快!快动手!打断他!”金丝眼镜男发出惊恐的咆哮,“他不是在逃,他是在疗伤!” 魏雨薇的大脑轰然一响,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著怀中双目紧闭的韩叶,又看了看那些因为首领的命令而面露凶光,即將扑上来的打手。 她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她非但没有逃,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將韩叶的身体,朝著那个发光图案最中心的位置,挪动了分毫。 魏雨薇的举动,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当韩叶的身体被挪到那微缩图案正中心的一剎那,地面上原本黯淡的银色纹路,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嗡!” 不再是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鸣,而是一声清越的剑吟! 以韩叶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光幕拔地而起,那些玄奥的纹路在光幕上流转,如同活了过来。原本四面八方涌来的压抑能量,此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被光幕疯狂地拉扯、吞噬! “动手!快!”金丝眼镜男的咆哮声变得尖利,充满了恐惧。 最先衝到近前的两个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但老大的命令让他们不敢停下。他们怒吼著,挥舞砍刀,狠狠劈向那层薄薄的光幕! “鐺!”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两个壮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飞溅。他们手中的砍刀脱手而出,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七八米外的泥地里,生死不知。 “什么?” “怎么回事!” 后面跟上来的打手们急忙剎住脚步,惊恐地看著那道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光幕。 “老大!过不去!这玩意儿……它弹人!”一个打手声音发颤地喊道。 金丝眼镜男的脸已经没了血色。他死死盯著手中那块发烫、龟裂的黄铜罗盘,又看看那个疯狂吞噬他阵法能量的光幕,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词语涌上心头。 阵法反哺! 对方不仅在吸收他的锁魂阵能量,还利用这股能量构建了一个防御兼备的聚灵阵,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闭环!他的法器,他的阵法,成了对方疗伤的补品! “废物!一群废物!”金丝眼镜男气急败坏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用枪!给我用枪!我就不信,他这妖术还能挡得住子弹!” 第780章 阵吞万法,金瞳开闔 这个命令让剩下的打手们回过神来。 对啊,妖术再厉害,还能快过枪? “砰!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十几支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带著死亡的呼啸,朝著光幕中的魏雨薇和韩叶倾泻而去。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扑在韩叶身上,用自己单薄的后背,去面对那片死亡弹幕。 【呵,凡人的智慧,真是可悲又可笑。用这些粗劣的铁丸子来攻击一个由能量构成的阵法?无知。】 韩叶的意识,在精纯能量的灌注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魏雨薇只听到一连串“叮叮噹噹”的怪异声响。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子弹,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速度骤然变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子弹头在距离光幕几厘米的地方高速旋转,却无法再前进分毫,最终动能耗尽,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光幕,毫髮无损。 打手们全都看傻了,手里的枪都忘了继续开火。 “这……这他妈是神仙吗?”一个打手喃喃自语,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进了泥水里。 就在所有人被这超自然的一幕震慑住时,金丝眼镜男手中的罗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不!”他惊恐地大叫。 “咔嚓……砰!” 罗盘上的裂纹瞬间遍布全身,最后猛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堆黄铜碎片! “噗!” 法器被毁,金丝眼镜男心神受创,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脚下踉蹌,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道光芒愈发璀璨的聚灵阵。 锁魂阵,破了! 笼罩在芦苇盪上空的压抑感烟消云散,风重新开始吹拂,芦苇隨之摇曳。 而那个小小的聚灵阵,在吞噬了锁魂阵最后一丝能量后,光芒也达到了顶峰。所有能量,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韩叶体內。 魏雨薇感觉到,怀中那具冰冷的身体,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回温。那微弱的呼吸变得沉稳有力,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金丝眼镜男心神俱裂,打手们魂飞魄散之际。 那个从头到尾都双目紧闭,仿佛死人一般的韩叶,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隨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一双属於凡人的眼睛。眼白依旧,瞳孔却不再是深邃的黑色,而是化作了两轮燃烧的、璀璨的黄金! 那眼神没有焦点,却仿佛俯瞰著九天十地。没有愤怒,只有漠然,一种视万物为尘埃的绝对漠然。 金色的瞳孔,缓缓转向了不远处,那个刚刚吐血的金丝眼镜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魏雨薇近在咫尺,看得最是真切。那两轮燃烧的金色,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轻蔑。有的,只是一种创世神明俯瞰尘埃的绝对漠然。 被那双金瞳锁定的瞬间,金丝眼镜男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他引以为傲的狠辣、他多年廝杀培养出的胆气,在这道目光下,如同沙滩上的城堡,瞬间崩塌。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耸立於天地之间的远古神祇,正低头审视著他这只微不足道的虫豸。他的灵魂,他的秘密,他的一切,都在这道目光下被剥离得乾乾净净,无所遁形。 “魔……魔鬼……”一个离得最近的打手,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双腿一软,竟是直接嚇得瘫倒在泥水里。 【聒噪。】 韩叶的內心没有一丝波澜。他刚刚甦醒,神识与肉身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锁魂阵的驳杂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眼前这些凡人,便是最好的容器。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个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虚弱,但在剩下的那些打手眼中,却比死神的镰刀还要恐怖。 “开枪!杀了他!快杀了他!”一个心理素质稍好的打手,被恐惧逼到了极限,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再次举起了手枪。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韩叶五指微张,对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哗啦!” 整片芦苇盪的泥沼,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以那群打手为中心,脚下的泥水瞬间化作一只只巨大的泥浆手臂,冲天而起。这些手臂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站著的打手,封住了他们的口鼻,缴械了他们的武器。 “呜!呜呜……” 惊恐的呜咽声被厚重的泥浆堵住,他们像被蛛网捕获的飞虫,疯狂挣扎,却只能让泥沼的束缚越来越紧。 “这是什么……放开我!” “救命!老大救我!” 恐惧的求救声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金丝眼镜男骇然地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他脚下的土地还算坚实,可他的手下们,却被这片沼泽当场活捉。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那双金色的瞳孔,始终锁定著他。 【连这点水行灵气的微末操控都看不懂,也配染指修行?】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元,仅仅是凭藉著太虚仙尊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引动了这片地脉中微弱的水行之气。 “噗!噗!” 几声闷响,那些被泥浆手臂缠住的打手,在剧烈的挣扎中被猛地向下一拽,整个人瞬间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 水面冒了几个气泡,隨即恢復了平静,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前后不过数息,十几个持枪的凶悍打手,便被这片芦…苇盪无声无息地吞噬乾净。 魏雨薇捂著嘴,强迫自己不叫出声来。她亲眼目睹了这堪称神罚的景象,整个人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顛覆。她知道韩叶很强,却从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这是神!是魔! 全场,只剩下金丝眼镜男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第781章 金瞳神罚,螻蚁之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半分囂张。 韩叶没有回答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光芒微微收敛,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那个已经变得黯淡的阵法光幕。 他每走一步,金丝眼镜男就恐惧地后退一步。 “別过来!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金丝眼镜男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用背景来威慑对方。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师祖是『黄泉道人』!你杀了我,他老人家不会放过你的!”金丝眼镜男终於拋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脸上带著一丝最后的希望。 “黄泉道人?”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万年玄冰摩擦,“没听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人已经出现在金丝眼镜男面前。 金丝眼镜男瞳孔猛缩,想也不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尽全力拍向韩叶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太上敕令,神兵……” “啪。” 一声轻响,韩叶隨手一挥,那张燃烧起微弱火光的符纸便在他面前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与此同时,韩叶的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金丝眼镜男的额头上。 “啊!” 金丝眼镜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没有死,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呆滯,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搜魂术对凡人神魂负担太大,还是废掉你的识海,让你变成白痴更省事。】 做完这一切,韩叶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又苍白了一分。那双燃烧的金色瞳孔,也迅速褪去光芒,恢復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强行催动神识,对这具孱弱的身体负担还是太大了。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呆滯的魏雨薇,声音里透著一股疏离:“还能走吗?” 魏雨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看著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眼神恢復正常的男人,再看看周围死寂的芦苇盪和那个倒地不起的白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韩叶没有等她回答,目光落在了那个昏死过去的金丝眼镜男身上,眉头微皱。 “黄泉道人……”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地球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要多一些。” 他弯下腰,在那金丝眼镜男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韩叶摊开那本被油纸包裹的小册子,指尖的温度迅速將纸上的湿气蒸乾。册子很薄,纸张泛黄,上面用硃砂画著一些扭曲的符文,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注释。 【呵,以凡人精血为引,勾动地煞阴气,炼製所谓的“锁魂幡”。路子走歪了,手段更是粗鄙不堪。这黄泉道人,顶多是个刚摸到修行门槛的野狐禪。】 韩叶的目光飞速扫过,几息之间便將整本册子的內容记下。在他这位太虚仙尊眼中,这上面的东西连垃圾都算不上,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是一扇了解地球修行界现状的窗户。 魏雨薇站在一旁,看著面色苍白却眼神专注的韩叶,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变成白痴的金丝眼镜男,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罚、泥沼吞人、金色的瞳孔……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你……你究竟是谁?”她终於鼓起勇气,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那些人……他们……” 韩叶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他的手指在册子的某一页上停了下来。那里画著一个简陋的地图,指向江南市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旁边標註著“子时,阴煞匯聚,开炉炼魂”八个小字。 【用活人魂魄炼器?倒是有几分魔道的影子。只是这手段,也太低级了。不过,这所谓的阴煞匯聚之地,对我恢復神识倒有些微末用处。】 韩叶心中念头转动,隨手將那本小册子合上。真元一催,册子便在他掌心化作了飞灰,隨风飘散。 “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刚迈出一步,身体却猛地一晃,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衝大脑。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强行催动神识,引动天地之力,最后又对金丝眼镜男施展搜魂的简化手段,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这具凝气境初期肉身的承受极限。此刻,他体內的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神识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韩叶!”魏雨薇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衝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手臂上传来的重量,让她心中一惊。她这才发现,这个刚刚还如同神魔般的男人,此刻的身体竟是如此虚弱。 “你受伤了?很严重吗?”魏雨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聒噪。若非这凡躯拖累,何至於此。】 韩叶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他没有推开魏雨薇,因为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恐怕连走出这片芦苇盪都困难。 “死不了。”他冷冷地回应,“扶我离开这里。” 魏雨薇咬了咬嘴唇,不再多问。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韩叶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半拖半扶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芦苇盪外走去。 泥泞的道路上,只剩下两人艰难前行的脚步声。 魏雨薇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沉重的呼吸,还有他身上那股正在迅速消退的、令人心悸的气息。神魔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她所熟悉的,清冷矜贵的韩家大少。 只是,她再也无法用从前的眼光去看待他了。 “韩叶,谢谢你。”走了许久,魏雨薇低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韩叶没有回应,只是闭著眼睛,抓紧一切时间调理著体內混乱的气息。在他看来,救她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一提。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芦苇盪,看到远处公路上的微弱灯光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782章 螻蚁之序,微末之阵 警笛声,如同利刃撕开夜幕,由远及近。 那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稀疏的芦苇,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映在魏雨薇惨白的脸上。 “是警察!韩叶,我们……”她声音发颤,本能地想要逃离。这是根植於一个守法公民骨子里的反应。 “闭嘴。”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魏雨薇所有的焦躁。 他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靠在魏雨薇的肩上,均匀地呼吸著,仿佛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只是恼人的虫鸣。 【凡人的爪牙,来得倒快。可惜,你们要找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神识虚弱得如同一缕游丝,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十几个打手的生机,早已被泥沼深处的阴煞之气彻底绞碎,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扶我过去。”韩叶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丛格外茂密的灌木丛。 那里地势微洼,恰好是一个视觉死角。 魏雨薇心头一凛,不再有任何疑问。她咬著牙,几乎是拖著韩叶,將他藏进了灌木丛的阴影里。冰冷的树叶刮过脸颊,带来刺痛的湿意。 警车刺耳的剎车声在几十米外响起,接著是车门开合与杂乱的脚步声。 “队长,就是这里!报警人说听到枪声和惨叫!” “都小心点!二组、三组,扇形散开!注意脚下,这地方不对劲!” 强光手电的白色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在芦苇盪中横扫。一道光束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上方掠过,魏雨薇的心臟几乎跳出喉咙,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韩叶,连心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他靠在潮湿的泥地上,单手在身前结了一个极其隱晦的法印,指尖一缕几不可见的微光一闪而逝,融入了周围的黑暗里。 【一个微型的敛息阵,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凡躯,当真是不堪一击。】 施展这个连入门级都算不上的阵法,竟让他本就剧痛的经脉又是一阵抽搐。 “队长!这里有个人!”一个警察的喊声打破了紧张。 很快,所有的光束都匯聚了过去。 魏雨薇从灌木的缝隙中看去,只见那个金丝眼镜男被两名警察架了起来。他双眼呆滯,嘴角流著涎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个彻底的傻子。 “叫救护车!这人精神好像失常了!” “地上有弹壳!是真枪!还有打斗的痕跡……” “奇怪,除了他,没有发现其他伤者或者……尸体。” 警察们的对话断断续续传来,充满了困惑。他们检查了那些散落的砍刀,检验了地上的弹壳,却完全无法解释,一场激烈的枪战过后,为什么现场只有一个疯子。 魏雨薇的心悬在嗓子眼。她亲眼看到那十几个人被泥沼吞噬,可现在,那片泥潭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她不由得看向身旁的韩叶。 他依旧闭著眼,面色苍白如纸,仿佛只是睡著了。 可就是这个男人,弹指之间,便让十几条生命无声无息地消失,將一个精明狠辣的梟雄变成了白痴,还將这一切的痕跡,都抹得乾乾净净。 神罚之后,了无痕跡。 恐惧,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大网。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骚动渐渐平息。警察们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后,带著那个痴傻的金丝眼镜男和一堆物证,收队离开。 警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逐渐远去。 芦苇盪,重归死寂。 “走。” 韩叶的声音將魏雨薇从失神中唤醒。 她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艰难地站起身,再次將韩叶架起。 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走出灌木丛,月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魏雨薇看著远处公路的灯光,再回头看看这片仿佛会吃人的芦苇盪,感觉恍如隔世。 她搀扶著韩叶,走到了停在路边的车旁。 她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因为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將车门打开。 她先將韩叶安置在副驾驶座上,替他系好安全带。男人的身体很沉,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魏雨薇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让她混乱的心绪找到了一丝安定的实感。 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將那片诡异的芦苇盪,连同那满地的弹壳和无声的冤魂,一同拋在了身后的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车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魏雨薇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该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神?问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死了?问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每一个问题,都足以顛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整个世界。 “去江南公馆。” 韩叶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 魏雨薇下意识地应道,隨即在导航上输入了地址。那是韩叶在市中心的私人住所,安保极为严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闭著眼,眉头微蹙,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黄泉道人……子时,阴煞匯聚……必须儘快恢復一些神识,否则,下一次再遇到这种货色,恐怕就没这么轻鬆了。】 韩叶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强行梳理体內那股驳杂而狂暴的能量。锁魂阵的能量虽然被他吞噬,但本质上是污秽的阴煞之气,与他修炼的太虚仙法格格不入,此刻正在他孱弱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他必须在那个所谓的“开炉炼魂”之前,將这股力量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否则,別说去找那黄泉道人的麻烦,单是这股能量反噬,就足以让他这具凡胎爆体而亡。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城市的霓虹。 车窗外是繁华的人间烟火,车內,却是两个世界的人,和一场无人知晓的神魔之战的余波。 第783章 神魔之躯,尘世孤舟 江南公馆,坐落於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轴线上,如一柄漆黑的利剑刺入夜空。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一路上,魏雨薇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琴弦。她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早已发白,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昂贵的nappa真皮。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副驾的男人。 他靠在那里,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城市流光溢彩的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渊般的疲惫。 他的呼吸很轻,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不可见。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就是这具看似脆弱不堪的身体,在不久前,还如神祇般操控泥沼,言出法隨,弹指间吞噬了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神与魔,脆弱与强大,这两种极致的矛盾,在他身上撕裂般地融合。 魏雨薇的大脑一片混沌。 她想问,却又不敢。每一个盘旋在喉咙口的问题,都像一把钥匙,会打开一扇她无法承受的,通往未知恐怖世界的大门。 【这具凡躯,经脉脆弱如蛛丝,竟连这点驳杂阴气都承受不住。】 韩叶的意识在剧痛中保持著绝对的清醒。那股从锁魂阵中强行掠夺来的能量,此刻正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像一群脱韁的野狗,撕咬著他本就孱弱的经脉。 他必须立刻闭关,用太虚仙法將其炼化,否则道基必毁。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无声滑开。 眼前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客厅。黑白灰三色的极简装修,冰冷的金属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构成了一个毫无烟火气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却反衬得这室內愈发死寂。 这里是韩叶的巢穴,一处建在人间繁华之巔的冰冷堡垒。 “扶我进去。”韩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魏雨薇回过神,连忙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吃力地將他架起。 男人的身体比她想像的更沉,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和皮肤下那股压抑著、仿佛隨时会爆发的狂暴力量。 她扶著他,一步步走过空旷的客厅,走向主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迴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韩叶的脚步虚浮,但方向却异常明確。他推开主臥的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向与臥室相连的一间静室。 那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个黑色的蒲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在门口,韩叶挣开了她的手,自己扶著门框站稳。 他转过半边脸,在从客厅投射过来的微光里,他的眼神黑得不见底,像两个吞噬光线的漩涡。 “你……”魏雨薇刚吐出一个字。 “不要进来。”韩叶冷冷地打断她,“不要打扰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感,像是在对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下达指令。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缩。 “天亮之后,自己离开。” 说完,他便走进了那片黑暗,静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內外的一切。 “砰。” 沉重的门锁自动落下的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魏雨薇的心上。 她独自一人,站在这个巨大、冰冷、空旷的房间里,身后是璀璨的人间灯火,身前是深渊般的黑暗与死寂。 那个男人,带著一身的神魔气息和凡人无法理解的秘密,將自己关进了那扇门后。 也把她,彻底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魏雨薇缓缓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终於支撑不住,顺著墙壁滑坐在地。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深深埋了进去。 劫后余生的庆幸、目睹神罚的恐惧、对未知的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化作无法抑制的、无声的战慄。 今夜,她脚下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静室的门,是一道世界的界碑。 门外,是魏雨薇被彻底击碎的现实。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理石的寒气透过薄薄的晚礼服布料,一点点侵入骨髓。她没有动,也不敢动。巨大的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的低沉嗡鸣,衬得这死寂愈发震耳欲聋。 窗外,是江南市的不夜天。千万盏灯火匯成璀璨的星河,繁华,喧囂,充满人间烟火。可那光芒照不进这个房间,也照不亮她心底那片被恐惧浸透的黑暗。 泥沼中伸出的手臂,那双燃烧的金色瞳孔,那个在惨叫中变成白痴的男人……一幕幕,如同最癲狂的梦魘,在她脑海里反覆冲刷。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就是这只手,刚刚搀扶过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她忽然觉得可笑。不久前,她还在为集团的商业危机而殫精竭虑,还在揣摩著如何与韩叶这位深不可测的合作者博弈。 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商业手段、人情世故,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缓缓地,將头埋进双膝。疲惫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就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蜷缩著,沉沉睡去。 门內,是韩叶的战场。 黑暗,绝对的黑暗。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五心朝天。那张清俊的脸庞上,已无半分血色,皮肤下,隱隱有黑气如游蛇般窜动,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以生魂为柴,阴煞为火,炼製的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污秽之物。这黄泉道人,连魔道的门槛都未曾摸到。】 他心如止水,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正上演著一场风暴。从锁魂阵中强行掠夺来的阴煞之气,如同一条浑浊狂暴的黑色江河,正疯狂衝击著他那由太虚仙法凝练出的、微弱如溪流的真元。 换做任何一个同境界的修士,此刻早已被这股污秽能量撑爆经脉,道基尽毁。 但他是太虚仙尊。 【螻蚁之力,亦有其用。正好藉此一窥这颗星辰的修行之道,究竟走到了何等可笑的地步。】 他心念一动,那缕金色的真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旋转起来,化作一个微小却稳定的金色漩涡。 这是太虚仙法中最基础的炼化法门——道衍烘炉。 以自身真元为炉,以神识为火,煅烧万物,去芜存菁。 黑色的阴煞之气被捲入漩涡,瞬间被那股至纯至净的力量反覆碾磨、撕碎、煅烧。 “滋滋……” 仿佛红铁入水,一缕缕黑气被蒸发,化为最原始的虚无。而其中蕴含的那些驳杂信息——关於阵法布置、符文绘製、乃至那“黄泉道人”的些许气息,都被他的神识瞬间捕捉、解析。 这个过程,对这具凡躯的负荷大到了极点。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却在离体的瞬间便被皮肤上灼热的气息蒸发,化作一缕缕白色的烟气,在他周身繚绕。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尊正在全力运转的人形丹炉。 【这凡躯,便如一叶漏舟,承载不了本尊一丝一毫的神海之力。待此间事了,必须寻一灵地,重铸道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阴煞之气被彻底炼化,那金色漩涡才缓缓平息。一滴米粒大小、精纯无比的液態能量,静静悬浮在他的气海之中。 他体內的伤势,在这滴能量的滋养下,开始以一个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恢復。 韩叶,缓缓睁开了眼。 第784章 黎明与杀机 第一缕晨曦,如利剑般划破夜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魏雨薇是被冻醒的。 她猛地抬起头,脖颈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身上昂贵的礼服早已变得皱巴巴,沾染了地上的灰尘。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让她心臟猛地一抽。 “吱呀——” 静室的门,开了。 魏雨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从地上弹起,紧张地望向门口。 韩叶从黑暗中走出,踏入了黎明的光里。 他依旧穿著那身被泥浆和血污弄脏的西装,面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不见。他的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冰冷,仿佛昨夜那场內外交困的恶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休憩。 风暴过去了,留下的是一片冰封的湖。 他没有看魏雨薇,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百分之一秒。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著这座从沉睡中甦醒的城市。 车流开始匯集,晨间的薄雾在摩天大楼的缝隙中缓缓流动。 人间,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只螻蚁不足为惧,但一个蚁巢,却值得一探究竟。黄泉道人……以活人炼器,聚阴煞之地……】 韩叶的目光,投向了城市郊区的某个方向。从那金丝眼镜男的记忆碎片和那本小册子中,他已经锁定了目標。 【正好,这具身体也需要一些『补品』来巩固境界。】 他转过身,终於將视线落在了局促不安的魏雨薇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有纯粹的、不容置喙的指令。 “备车。”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魏雨薇愣了一下,她看著韩叶身上还未乾透的污渍,下意识地问:“去……去哪里?你的伤……” 韩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聒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吐出了两个字。 “杀人。”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魏雨薇的心口,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与思考。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晨光勾勒出韩叶冷硬的侧脸轮廓,他身上那件沾满污泥的西装,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战袍。 魏雨薇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是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女强人,可她的一切手段,都建立在法律与规则的框架之內。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要將这一切彻底踏碎的话。 韩叶的目光终於从她脸上移开,那眼神里的漠然,比斥责更令人心寒。 【凡人的道德枷锁,真是可笑。不杀他,难道等他来杀我全家?妇人之见。】 他没有解释,也不屑於解释。有些事,做了便是。 “钥匙。”他吐出第三个字。 魏雨薇浑身一颤,像是被这个字惊醒。她看著韩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昨夜泥沼吞人的画面、金丝眼镜男变成白痴的惨状,在她脑中疯狂闪现。 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从她被韩叶救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捲入了一个她无法理解,更无法反抗的漩涡。 她颤抖著从皱巴巴的礼服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没有再问,只是低著头,快步走向玄关,换上了一双平底鞋。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劳斯莱斯再次滑出地库,匯入城市清晨的车流。 路边的早餐店升腾著热气,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上班族行色匆匆。人间烟火,触手可及,却又遥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魏雨薇握著方向盘,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用疼痛来维持著最后的清醒。 车內,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韩叶闭著眼,似乎在假寐。但他均匀的呼吸,挺拔的坐姿,都像一头正在休憩、隨时准备扑杀的猛兽。他正在调动那滴刚刚炼化、悬於气海的真元液,修復著受损的经脉。每修復一分,他的力量便恢復一分,那股属於仙尊的威压,也愈发凝实。 “向东,上绕城高速。”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雨薇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拨动方向盘,按照他的指示驶去。 她成了帮凶。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理智。 车子在郊区一座废弃的钢铁厂前停下。 巨大的厂房如同一头生锈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草丛中。红砖墙壁上布满斑驳的苔蘚,破损的窗户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无声地注视著来访者。空气里瀰漫著铁锈、尘土和腐败植物混合的怪异气味。 阳光明明很盛,落在这里,却平添了几分阴冷。 “待在车里。”韩叶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他明明穿著一身狼狈的西装,步履却沉稳如山。他走向那座死寂的工厂,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踏平此地的决绝。 【阵法粗陋,阴气驳杂。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自称道人?】 第785章 不知死活 韩叶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厂区。他“看”到,厂房中心的地底,有一个人为挖掘的深坑,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坑中溢出,被一个简陋的聚阴阵法束缚著。阵法旁边,一个身穿灰布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没有走向那扇锈死的铁门。 在魏雨薇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韩叶径直走向一堵看似坚不可摧的砖墙。 他没有减速,没有停顿。 就在他身体即將与墙壁相撞的剎那,那坚实的砖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起一圈涟漪。 然后,他走了进去。 墙,恢復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雨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死死地盯著那面墙,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车內,死一样的寂静。 车外,是死一样的工厂。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碎裂成了无法理解的尘埃。 魏雨薇的身体僵硬。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那面砖墙,坚实冰冷,此刻却在她眼前化作海市蜃楼。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逻辑思维瞬间坍塌。她曾是商界精英,一切决策皆基於严谨数据与理性分析。现在,她亲眼目睹了超脱一切科学常识的景象。 她死死盯著那堵墙,仿佛能看穿它,看透韩叶的去向。她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痛。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越恐惧的茫然。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她所建立的一切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他到底是什么?】这个念头在魏雨薇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昨天还以为自己只是捲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斗爭,如今看来,她踏入的,分明是一个凡人无法触及的领域。 韩叶穿过砖墙,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工业废墟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的阳光普照形成鲜明对比。他站立的位置,正对著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那入口被铁皮和废弃木板隨意遮掩,却无法阻挡浓郁的阴煞之气向外瀰漫。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深坑。神识早已锁定了目標。黄泉道人,一个自詡修道者的凡人,正盘坐於坑口。此人周身縈绕著一层稀薄的黑气,显然是长期与阴煞为伍的结果。 【区区炼气初期,也敢妄称道人。】韩叶心中冷哼。这黄泉道人,实力连他凝气境初期都远不如,却敢在此地布下如此邪恶阵法,简直不知死活。他需要儘快解决此人,然后利用此地的阴煞之气,进一步炼化体內驳杂能量。 黄泉道人感应到异动,猛然睁开双眼。他枯瘦的脸上满是警惕,却在看到韩叶的瞬间,露出鄙夷。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闯老夫清修之地?”黄泉道人嘶哑开口,声音如同枯叶摩擦。他打量著韩叶身上沾染的泥污,又看到他清俊得过分的脸庞,更是轻蔑。 【不知死活。】韩叶没有理会,他伸出一指,一道无形气劲如同离弦之箭,直取黄泉道人面门。 黄泉道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韩叶竟如此果决,一言不合便出手。他仓促间抬手抵挡,指尖却传来一阵刺骨剧痛。那气劲摧枯拉朽,直接洞穿了他的护体黑气,在他掌心留下一个血洞。 “你!”黄泉道人惊骇欲绝,他无法想像,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凡人,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修炼邪法多年,自以为在凡俗界已是顶尖高手。今日,却被一个少年一指重创。 “聒噪。”韩叶收回手指,淡漠开口。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让黄泉道人呼吸困难。 【这等螻蚁,不配本尊浪费时间。】韩叶心中不耐,他需要儘快吸收此地阴煞,巩固自身。 黄泉道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顾不得掌心的剧痛,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籙,厉喝一声:“去!”那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黑烟,直扑韩叶。 “雕虫小技。”韩叶不闪不避。黑烟触及他身前三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瞬间溃散。他周身气机流转,將那符籙残余的阴气尽数吞噬。 黄泉道人彻底慌了,他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他的符籙,是他多年祭炼的邪物,足以重创內劲高手。可这少年,竟毫髮无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泉道人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囂张。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韩叶没有回答,他走到黄泉道人身前,居高临下俯视。 “说出你所知的一切,可免受魂飞魄散之苦。”韩叶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威压,让黄泉道人如坠冰窟。 黄泉道人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他挣扎著,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山岳镇压,动弹不得。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急忙喊道,“这阵法,不是我一人所布!还有~还有其他人!” 韩叶的周身气势骤然一凝。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独行的邪修,没想到背后还有同伙。 【看来,地球的修行界,比本尊想像的要热闹一些。】他心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们是谁?”韩叶的声音沉了下来。 黄泉道人咽了口唾沫,颤声回答:“是~是玄阴宗的人!他们让我在此地收集阴煞,说是要炼製~炼製一件邪器!” “玄阴宗?”韩叶的清冷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名字,他前世在修真界的典籍中从未听闻。 【倒是有些意思。】韩叶心念转动,看来自己重回地球,並非只是应对凡俗事务。 “邪器?什么邪器?”韩叶追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黄泉道人几乎要哭出来,“他们只告诉我,这件邪器一旦炼成,便可~便可吞噬生灵气运,助他们宗主突破境界!” 韩叶冷哼一声。吞噬生灵气运,这等邪门歪道,在修真界也是人人喊打。 【区区凡人,也敢妄图窃取天地气运。】韩叶心中嘲讽。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真元。 第786章 我跟著你? “你~你要做什么?!”黄泉道人看到那缕金光,本能地感到极致的危险,他绝望地嘶吼起来。 “搜魂。”韩叶平静吐出两个字。 黄泉道人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搜魂之术,乃是修行界最残酷的手段,直接抽取神魂,將其记忆剥离。此术一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黄泉道人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侵入识海,撕扯著他的灵魂。 韩叶的神识强大,搜魂之术对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关於这个所谓的“玄阴宗”,关於地球上隱藏的修行者。 【这凡人记忆驳杂,倒也有些趣事。】韩叶的神识在黄泉道人的识海中穿梭,如同翻阅一本粗糙的凡人书籍。 他看到了黄泉道人短暂而卑劣的一生,也看到了他与玄阴宗的接触,以及一些关於玄阴宗的零星信息。这个宗门似乎在暗中发展,利用凡人炼製邪器,目的不纯。 很快,韩叶便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收回神识,黄泉道人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生机全无。他的灵魂,已彻底消散。 【一个玄阴宗,倒是有些麻烦。不过,也正好可以作为本尊重铸道基的养料。】韩叶心中计算。 他挥手,黄泉道人的尸体便化作一团黑气,被深坑中的聚阴阵法吸收。接著,他走到深坑边缘,盘膝而坐。 深坑中,阴煞之气如同实质,翻滚涌动。韩叶运转太虚仙法,丹田气海中的金色漩涡再次浮现。他如同鯨吞一般,將深坑中的阴煞之气尽数吸入体內。 这些驳杂的阴煞,需要经过炼化才能为他所用。但吸收的过程,本身就能滋养他这具虚弱的凡躯。 魏雨薇在车內,紧张地等待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厂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她甚至开始怀疑,韩叶是不是也消失了。 她想下车查看,但韩叶那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如同魔咒,死死束缚著她。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她不知道工厂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绝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场景。 突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厂房方向传来,带著浓郁的血腥味。魏雨薇身躯一震,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股气息,很快又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纯粹的力量吞噬。整个厂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了一遍。 魏雨薇感到心底深处一阵悸动,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本能臣服。她知道,韩叶一定在里面做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阴冷气息被彻底净化,厂房內归於平静。 魏雨薇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到,那堵砖墙再次泛起涟漪。 韩叶的身影,从墙中缓缓走出。 他依旧穿著那件沾满泥污的西装,但周身的气息,却比进入之前更加凝实。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那是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生机勃勃。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在魏雨薇的心弦上。 魏雨薇的心中,恐惧与敬畏交织。这个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再是凡人。 韩叶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走吧。”他平静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魏雨薇颤抖著发动汽车。她瞥了一眼韩叶,他闭著双眼,仿佛只是小憩片刻。 【玄阴宗~地球之上,竟有这等跳樑小丑。】韩叶心中思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不仅吸取了黄泉道人毕生修炼的阴煞之气,还获得了关於玄阴宗的零星情报。这玄阴宗,似乎是一个隱世宗门,在凡俗界暗中活动,收集资源,炼製邪器。 【看来,本尊需要加快恢復修为了。这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但若能將这些邪修的资源尽数掠夺,倒也能解燃眉之急。】 魏雨薇开著车,驶离了废弃工厂。她感到车內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 她想问,却又不敢。黄泉道人的下场,已经清晰地告诉了她,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韩叶~”魏雨薇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韩叶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落在她身上。 魏雨薇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却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个~那个黄泉道人……” 韩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她很好奇,但她的好奇心,不值得本尊多费口舌。】韩叶心中波澜不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他会去他该去的地方。”韩叶淡淡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魏雨薇不再说话。她知道,这就是韩叶给她的答案。一个冰冷、残酷,却又无法反驳的答案。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市中心。 【玄阴宗~】韩叶心中低语。他需要找到这个宗门,一探究竟。 这不仅是为了清除邪道,更是为了他自身修为的提升。这些邪修,在他看来,不过是移动的资源库。 魏雨薇將车停在韩叶的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我~我送你上去吧。”她声音乾涩。 韩叶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具凡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復。 魏雨薇扶著韩叶,一步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需要一个更稳定的居所,一个能够安心修炼,不被凡俗打扰的地方。】韩叶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电梯直达顶层,门无声打开。 魏雨薇扶著韩叶走进客厅。空旷的房间里,依旧瀰漫著昨夜的冰冷。 “你~你好好休息。”魏雨薇將韩叶扶到沙发旁,让他坐下。 韩叶没有回应,他只是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魏雨薇看著他苍白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与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韩叶突然开口。 魏雨薇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 韩叶睁开双眼,清冷的落在她身上。 “你,以后跟著我。”他平静地说道。 魏雨薇呆住了。她感到一股电流从头顶贯穿脚底。 【这女人虽然实力低微,但心性尚可,且见识过本尊手段,也算可用。】韩叶心中盘算。 魏雨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我跟著你?”她不確定地重复道。 第787章 池塘与水草 韩叶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魏雨薇的心臟狂跳。她知道,这是一个决定她未来命运的时刻。 跟著这个男人,意味著彻底告別过去,踏入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未知世界。 但若是不跟~她又能去哪里?她已经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別无选择。】韩叶心中瞭然。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她感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被抽空。 “我~我愿意。”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韩叶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很好。”他淡淡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在凡俗界的~执行者。” 魏雨薇的心臟猛地一缩。执行者? 【也好,省得本尊凡事亲力亲为。】韩叶闭上双眼,继续调息。 魏雨薇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改变。 她不再是韩氏集团的总裁,不再是那个商界女强人。 她成了一个“执行者”。 她不知道这个身份意味著什么,但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彻底被韩叶掌控。 她看著沙发上闭目调息的男人,他的存在,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横亘在她的人生道路上。 魏雨薇感到自己的命运,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推向深渊。 她转过身,走向大门。 “去准备一些凡俗界的资料。”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魏雨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什么资料?”她问道。 “关於这个~玄阴宗的一切。”韩叶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魏雨薇的心头一震。玄阴宗。 她知道,新的风暴,即將降临。 她走出公寓,乘电梯下楼。 电梯门在合上的瞬间,魏雨薇感到自己与过去的那个世界,彻底断裂开来。 她站在大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国內有没有一个叫『玄阴宗』的组织。”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无法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魏雨薇却久久没有將手机从耳边放下。冰冷的机身贴著滚烫的耳廓,那单调的“嘟~嘟~”声,成了此刻她唯一能抓住的、属於旧世界的浮木。 她缓缓放下手臂,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自己惨白失措的脸。 大堂里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从她身边走过,带著清晨咖啡的香气与精英人士特有的疏离感。曾几何时,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比他们站得更高。 可现在,这些熟悉的人间烟火,却让她產生了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在外的割裂感。 【我~已经不是他们了。】 这个念头浮现,让她浑身一抖。她快步走出公寓大堂,逃也似地钻进自己的劳斯莱斯。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无法隔绝內心的惊涛骇浪。 她必须冷静。作为韩氏集团的总裁,她习惯了用逻辑和理性去分析一切。可她昨夜和今晨的经歷,早已將逻辑与理性碾得粉碎。 她发动汽车,却没有掛挡,只是任由空调的冷风吹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她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来等待那个决定命运的回电。 【执行者~】 韩叶那平淡的三个字,此刻却重逾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加密號码。魏雨薇的心臟骤然抽紧,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指尖的颤抖,划开了接听键。 “老k。” “別说了!魏总,马上停下你让我做的一切!”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沉稳从容,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惊惶,背景里还夹杂著键盘被疯狂敲击的噼啪声。 老k,是她花费重金聘请的、国內最顶尖的商业调查顾问,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以信息为武器的王牌。他的情报网,甚至能触及到某些家族的绝密核心。 魏雨薇的心沉了下去。“出什么事了?” “出事?是天塌了!”老k的声音尖利起来,“就在我把『玄阴宗』三个字输入核心资料库的瞬间,我所有的防火墙、我布了三层的物理隔离伺服器,全部被攻破了!” “什么?” “不是攻破!是『融化』!对方根本没走网络协议,那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抹掉了我的数据!就像~就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捏碎了我的硬碟!”老k的呼吸急促得嚇人,“他们反向追踪了我的路径!魏总,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这不是商业,这不是我们能碰的领域!” 魏雨薇的血液瞬间凝固。 “听著,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会立刻销毁所有与你有关的记录,然后从这个城市消失。你也快跑!他们已经知道你了!他们~”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老k?老k!” 魏雨薇对著手机大喊,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恐惧,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她以为自己只是踏入了一个更残酷的战场,却没想到,自己是直接闯进了一个满是神魔的屠宰场。 对方,已经顺著网线找过来了。 她丟下手机,不顾一切地衝下车,疯了一般冲回公寓大楼。电梯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她的生命倒计时。 “叮~” 电梯门开。 她踉蹌著衝到那扇紧闭的门前,用颤抖的手指按下密码。 门开了。 客厅里,韩叶依旧盘坐在沙发上,闭著双目,周身縈绕著一种肉眼看不见、却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威压。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狼狈,但整个人却宛若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內敛,气冲霄汉。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一片真正的星空。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她,没有半分意外。 “韩~韩叶!”魏雨薇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他们发现了!我找的人被~被抹除了!他们顺著线索找过来了!” 她语无伦次,只想將那份足以將她压垮的恐惧倾泻出来。她期待著韩叶的反应,哪怕是凝重,哪怕是戒备,至少能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未知的恐怖。 然而,韩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一下。 第788章 线断了,鱼还在 他觉得魏雨薇真是可笑,就因为这点事,就嚇成这个样子了。 “你说完了没有?”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魏雨薇一下子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愣住了,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然后,韩叶动了,他伸出了手。 “把你的手机给我。” 魏雨薇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韩叶拿过手机,也没看,他的手指就在手机上隨便按了几下,就好像在掸灰尘一样。 整个过程,就两三秒。 他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已经好了啦。” “好,好了?”魏雨薇搞不懂。 “你真吵,”韩叶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这让魏雨薇觉得很冷,“一群连追踪都不会的废物,也想在我面前玩这个把戏?”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就有一股很强的气势出来了,魏雨薇觉得呼吸都困难了,感觉有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样。 韩叶身上还很脏,但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很威严,让人不敢看他。他修炼了一晚上,伤好了很多。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以为自己是猎人,”韩叶走到窗户边,看著下面的车,冷笑了一下,“他们不知道,他们才是我的猎物呢。” 魏雨薇的脑子都乱了。 她看著韩叶的背影,觉得他好像神仙和魔鬼一样。 她心想,什么反向追踪?什么网里的鱼?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啊? 这些她完全不懂的事,在她脑子里撞来撞去,头都疼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胆子太小了,以后还得锻炼锻炼她。他需要一个能干活的人,不是一个只会叫的。 他转过身,也不管魏雨薇,就说: “你去给我查一下,江南市最大的玉石交易中心在什么地方。” 他的话很突然,跟现在的事一点关係都没有。 魏雨薇反应过来,很奇怪地问:“玉石?现在这个时候吗?” 韩叶也懒得跟她解释。 “我就是要百年以上的古玉的单子,还有它们都在哪儿。” 他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但是让人不敢不听。 “明天早上就要。” 他说完,就又走回去坐下,闭上眼睛了,好像刚才那个事儿,就是个小事一样,客厅的灯光很亮。 客厅里又安静了。 魏雨薇站著,看著闭著眼睛的韩叶,又看看自己的手机,那个手机就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 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知道了,人之所以害怕,就是因为不知道和控制不了。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也没有什么事是他控制不了的。 这么一想,她那一直跳的很快的心,居然就不那么跳了。 她现在不害怕了,而是开始很尊敬他。 她什么也没问,就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拿在手里。这个手机,让她觉得安全了。 她对著韩叶鞠了个躬,然后就转身出去了,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了。魏雨薇靠在门上,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的世界以后都要绕著这个男人转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就打电话,没有犹豫。 “是我。”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个魏总的样子,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好像很听话。 “你用所有办法,给我查江南市所有百年古玉的详细资料。对,是所有的。” “明天早上之前,一定要搞定。” 天亮了。 韩叶坐在沙发上,修炼了一夜呢,他把黄泉道人的那些驳杂的阴煞之气,都给炼化了,变成了不错的养料。 他想,这个凡人的身体,真的太弱了,经脉虽然弄宽了一点,但还是不行,太脆弱了。 地球的灵气这么少,要是没有別的东西帮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巔峰啊。 然而,他突然感觉有人在试探他,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著恶意,在碰他昨天晚上布下的屏障,是玄阴宗的人,他们还不死心。 他觉得这种试探很没意思。 韩叶动都没动,就用念头把那个试探给灭了,那个人肯定惨叫了一声,神识就没了。 …… 在江南市郊外的一个农庄的地下室里。 一个黑衣弟子突然浑身一抖,然后就吐了一口黑色的血,血掉在地上,还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噗!” 他脸色很白,眼睛里都是害怕。 “怎么了?” 他上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睁开眼,他就是玄阴宗在江南市的负责人,刘护法。 “护法……”那个弟子说话都发抖,“线索……没了!他……他反击了!” 刘护法过去给他把了把脉,用真气探查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说:“好霸道的力量!居然能顺著神识反噬回来,直接把你的神魂都给伤了!” 他一鬆手,那个弟子就倒在地上,晕了。 刘护法在密室里走来走去,表情很不好。 “一个凡人总裁,我们查过她,很乾净。她背后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停下来,眼睛里都是杀气。 “老k那个情报贩子,死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没。现在我们的追踪烙印也被反噬……这个人不简单。” “不管他是谁,”刘护法冷冷地说,“敢动我玄阴宗的人,就是找死!” 他转过身,对旁边下令:“传令,把所有在江南市的外门弟子都叫来!就算把整个城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 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魏雨薇一晚上没睡,但是精神很好。 她看著窗外的城市,以前她看这个会很有满足感,但现在,她觉得这些东西都像画一样,不真实了。 她的电话一直在响,她不停地发號施令。 “价格不是问题,我要速度。” “用我们所有的人脉,联繫那些拍卖行和收藏家。” “对,我要清单,所有百年以上的古玉。” 她的助理肖晨拿著咖啡进来,看见老板眼睛红红的,但干劲很足,心里很奇怪。 “魏总,您要这些东西……是要做古玩生意吗?这和我们公司业务不一样啊……” 魏雨薇喝了口咖啡,说。 “不该问的別问,去做事。”她的声音很冷。 “是,魏总。”肖晨就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剩魏雨薇了。她靠在椅子上,闭著眼。她还是有点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她觉得,和那个男人的力量比,商业上的事情都很可笑。 【凡人的世界……】 她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改变。 早上七点,魏雨薇准时到了韩叶的公寓门口。 她按了门铃,心里有点紧张。 门开了。 第789章 鵪鶉与猎犬 韩叶换了身灰色的休閒服,人很挺拔,头髮湿湿的,像是刚洗漱完,一点也不累,眼睛比昨天更亮,也更冷了。 “东西呢?”他没让她进去的意思。 魏雨薇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都在这里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江南市附近,一共一百零七件百年以上的古玉。三十一件在博物馆,四十二件在私人手里,剩下的三十二件……都在今晚的拍卖会上。” 韩叶拿过平板,手指在上面划。 那些专家觉得是宝贝的古玉,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数据,他看中的不是工艺,而是灵性。 他觉得这些玉都太差了,驳杂,污秽,不堪入目……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一张图片上。 那是一块玉璧,看起来很温润。图片下面有字:汉代和闐籽料云纹璧。 “就这个了。” 魏雨薇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品之一,起拍价八千万。资料说这块玉璧有很多名人高僧戴过,能安神静心。” 他想,安神静心?凡人就是凡人,不知道这里面有一丝先天灵气,正好可以用来做阵眼。 “钱不是问题。”韩叶打断她,把平板还给她。 “安排一下,晚上去看看。” “是。”魏雨薇马上点头,她感觉自己特別想去执行这个命令。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再是做决定的人,而是执行命令的人。但她不觉得屈辱,反而觉得很踏实。 她刚要走,韩叶又说话了。 “还有。” 他看了看她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睛。 “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魏雨薇愣住了。 韩叶嘴角动了一下,带著嫌弃。 “你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哈。” 他心里想,凡人就是麻烦,心情不好,气色也难看,影响我观看。 魏雨薇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可是魏雨薇!商界的女强人! 鵪鶉? 她觉得很羞愤,但是一看到韩叶的眼神,所有情绪都没了。 她低下头,捏著平板。 “是,韩先生。” 说完,她就跑了,很快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开了那个让她害怕的视线,魏雨薇才靠著电梯壁大口喘气。 羞愤,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男人,是魔鬼,也是神。 而她,是他的执行者。 也是他说的……鵪鶉。 电梯门关上了,魏雨薇看著门上自己红红的脸。她觉得很生气,也很羞愧。他竟然说她是鵪鶉? 她可是魏雨薇啊,一个很厉害的女强人呢,结果呢,她竟然不敢反驳他,只能跑了。 电梯到了一楼。外面很亮,很多人在走动。她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脸上又变成了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 她走过大堂去,走路的样子又变回了以前很有气势的样子。 然后她坐进自己的劳斯莱斯车里,她没有耽误时间。 “把我那些备用计划都用了吧,今天晚上之前,我要让所有藏家都接到我的电话。” “价格给高点,两倍,不,三倍!我要拿到那个玉的拍卖资格。还有,把所有可能跟我抢的人的资料都给我。” “你跟苏富比的那个负责人说一下,就说我魏雨薇欠他个人情。” 她打了很多电话,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她做事效率很高,人脉也很广,不愧是商界女王。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又有掌控力了,就不那么害怕那个男人了。 她想,只要我能帮他做事,我就不会有事吧。 这个想法,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了。 然而,在江南市的另一边,一个很黑的地下室里。 刘护法很生气。因为他派去追踪的人死了,死得很惨,变成了一具乾尸。追踪失败了,对方很厉害,直接把追踪的人给反杀了。 一个手下很害怕地报告说:“护法,我们的法术没用了。那个人……不好对付。” 刘护法听了很生气,於是冷笑了一声,说:“不好对付?在我们宗门面前,没有什么不好对付的!只有死人!” 他很烦躁地走来走去。用神识找人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不行了。他觉得那个人的本事比他想的要大,肯定不是一般人。 刘护法想,既然神识找不到他,我们就用笨办法。 他停下来,眼睛里很凶狠。 “他既然在城里,就肯定要和普通人接触。他这么厉害,要么找很阴的地方修炼,要么……就要找有灵气的东西。” 他看著他的手下。 “你现在就去,让我们的手下都出去找。” 那个手下身体抖了一下,说:“是!” “去古玩市场啊,拍卖会啊,反正所有可能有灵气东西的地方,都给我盯著!不能放过!” 刘护法说话的声音很嚇人:“就算把整个江南市翻过来,也要把这个老鼠给我找出来!” 到了傍晚,天黑了,街上的灯都亮了。 魏雨薇回了家。 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她一晚上没睡,有黑眼圈,她看起来很憔悴,也很狼狈。因为她很害怕。 “鵪鶉……”她对自己说,然后笑了笑。 然后,她就去换衣服了。她脱掉了上班穿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换上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看起来很漂亮,像一只黑天鹅。 她还化了妆,化完妆她就不那么累了,看起来又变成了那个厉害的魏总。 这是她的保护壳。 晚上七点半,魏雨薇开车到了韩叶的楼下。 她下车给韩叶开了车门。 韩叶出来了,穿的还是早上的衣服,跟这辆好车很不搭。 他也没看魏雨薇今天穿得很好看,就直接坐进车里去了。 魏雨薇默默地关上车门,然后自己也坐进车里开车。 车里很安静。 韩叶闭著眼睛。他想,凡人就是无聊,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呢,反正还是很弱。 不过,她今天这个样子,比早上好看多了,早上那个样子太难看了。 他这么想了一下,又觉得很没意思。 真是无聊。 江南国际会所呢,今天晚上被人给包场了。能来这里的都是很有钱或者很有权力的人。 魏雨薇的劳斯莱斯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服务员就过来,很客气地给她开了车门。 魏雨薇下车的时候,她穿得很好看,很有气场,所以很多人都看她,因为她在这里很有名,经常来。 但是,他们看到她后面还跟著一个男的,那个男的穿的衣服很普通,是韩叶,那些人的眼神就很奇怪了。 第790章 猎物入场 “魏总,晚上好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说,“这位是?” 他看了看韩叶,他有点看不起韩叶。 “我的朋友,韩先生.”魏雨薇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就站开了一点,不让那个男人再说话了。 她就这么应付著各种人,然后带著韩叶走过大厅,大厅里人很多,她保护著韩叶,不让別人打扰他。 韩叶根本不看周围的东西。 那些很贵的画,还有那些古董,在他看来都跟石头一样。那些人说的话,他觉得很吵。 他一进来,就用神识感觉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这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能量,还有些脏东西,嗯?还有几个人身上有杀过人的味道。 他用神识看了看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正在跟別人聊天,突然感觉身上很冷,都停了一下。 他心里想,玄阴宗的人果然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 他想,这样也好,省得我去找了。 他们去了二楼最好的一个包厢,是七號。包厢里有很大的玻璃,能看到楼下。 “韩先生,你坐。”魏雨薇很客气地给他拉开一个沙发。 韩叶坐下,就闭上了眼睛,好像对这个拍卖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魏雨薇很紧张,就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像个助理一样。 楼下大厅,刘护法也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阿玛尼的西装,戴著眼镜,看起来像个商人,一点也不像个坏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怀里的罗盘,指针在抖。 他看了看四周,罗盘的指针最后指著二楼的一个地方。 “护法,感觉到了吗?”他旁边的人小声问。 刘护法点了点头,他心里很贪婪,也很激动。 “就在楼上。这个气息……好纯粹,好厉害!比我们以前碰到的都厉害!要是能抓住他,宗主肯定很高兴!” 他很激动,但他忍住了,对他旁边的人说。 “按计划来。今天我们有两个目標,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对我们也很重要。” “是!” 那些人就分开了,走到了人群里。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拿出来好多好东西,下面的人都在喊价。 魏雨薇很紧张地看著韩叶,但是韩叶一直闭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然后,主持人很激动地宣布:“下面,是今天晚上最好的东西之一!汉代和闐籽料云纹璧!” 灯光打在了一块玉上,那块玉在垫子上发著光,看起来很温润。 魏雨薇很紧张,她看著韩叶,准备他一说就举牌子。 韩叶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大厅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人举起了牌子。 “一亿。” 他说的很平淡,但是这个价格很高,所以大家都安静了。 是玄阴宗的人! 魏雨薇很著急,她就问韩叶说:“韩先生,他们出价了,我们……” 韩叶没说话,他就看著楼下那群人,那个样子,不像是在看对手,像是在看掉进陷阱的猎物。 他想,这么著急来送死吗?。 他抬了抬手,让魏雨薇別急。 他想,先让他们把东西拿到手,这样才好一次性解决他们。 “一亿五千万!”,另一个有钱人也喊价了。 “两亿。”,玄阴宗的人又举牌了,他每次都加五千万,看起来很有压力。 这个玉,其实最多就值一个亿,现在这个价格太高了。所以好几个人都不买了。 他们觉得这不是在买东西,是在生气呢。 魏雨薇的手心都是汗,她很紧张,她感觉玄阴宗的人肯定要这个东西。 “韩先生,这个价格太高了,他们好像很想要这个玉,我们再跟的话,可能要花很多钱的。”,她小声说。 韩叶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然后说了一句话,魏雨薇听了都蒙了。 “再加两亿吧。” “什么?”,魏雨薇觉得她听错了。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韩叶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 魏雨薇嚇了一跳,然后就清醒了。她也没想为什么,就按了竞价器。 这个价格太高了,所以拍卖师很激动,他的声音都破了,他大喊:“七號包厢的客人,出价四亿!” “哗!” 下面的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二楼那个包厢。他们觉得这个人疯了。花四个亿买个玉?这是在干什么啊? 楼下,刘护法的脸都黑了。 他旁边的人很生气,说:“护法!他这是在挑衅我们!他是故意的!” 刘护法看著七號包厢,他感觉不到里面的人的气息。但是他刚才感觉到了,有一股很冷的感觉落在他身上,好像在嘲笑他。 这感觉不像是在抢东西,倒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看一只蚂蚁一样。 刘护法心里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他不是在和我们抢,他是在玩我们啊! 刘护法害怕得后背都出汗了。他觉得自己的本事,还有自己的宗门,现在看起来都很可笑。 “护法,我们还跟吗?”,旁边的人问。 “还跟?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刘护法小声地喊,“我们宗门的钱也就这么多了!他这是要让我们没钱啊!” 他突然明白了,那个人不想要这个玉,他想要的是我们! “不跟了。”刘护法说。 他想了新的计划。让他拍下来。等他出了门,在江南市,我们再把他抓住!东西和人都是我们的! “四亿一次!四亿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响著。 “砰!” 锤子落下来了。 “成交!恭喜七號包厢的客人!” 魏雨薇感觉自己没力气了,她坐在沙发上,说:“我们……拍下来了。”她很震惊。 四亿啊,就这么没了。就算是韩氏集团,这也是很多钱了。 可是那个男人,好像就是为了喝口茶一样,一点都不在乎。 韩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对魏雨薇说:“你在这儿弄剩下的事。我出去走走。” 他说完就走了,好像刚才花的不是四亿,是四块钱一样。 他心里想,鱼上鉤了,该收网了。 楼下,刘护法看到韩叶一个人走了出来,他眼里都是杀气。 “跟上他!”,他对旁边的人说,“记住,別让別人发现了。等他走到没人的地方,就把他抓住!” “是!” 第791章 螳螂捕蝉 韩叶出了拍卖会所的大门,外面的风有点凉。他没著急打车,就是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又变短了,像一个不会说话的跳舞的人。他穿著早上穿的那个休閒服,在那些穿著光鲜亮丽的人里面显得有点不搭,可是在这个安静的晚上,就显得挺隨意的嘛。 他没有回头,但是他早就知道了后面的一切了。反正他都知道。 有三个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在黑夜里跟著他,离得也不远也不近。他们觉得自己藏得可好了,但在韩叶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太明显了啊。 韩叶的嘴巴动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好像在笑人家一样。 他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街角,然后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这个巷子很窄的,只有几家店关著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有点光照过来,让这里看起来有点模糊。 他停下了。 他后面那三个人也跟著进来了,看到韩叶停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就走快了。 “你这个小子,很囂张啊。”其中一个长得很壮的男人走在最前面,他脸上带著不好的笑容,说,“你敢耍我们玄阴宗,胆子真的不小哦。” 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把韩叶的路给堵住了。他们的手都放在腰上了,好像隨时都要打架的样子。 他们眼神里带著自信,觉得韩叶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被他们围住了,就跑不掉了啊。 韩叶没说话,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的。 “怎么,嚇傻了呀?”那个壮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抓韩叶的肩膀,说,“跟我们走一趟,把那个玉璧交出来,再把你的秘密说清楚,可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体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韩叶,韩叶就动了。 他没转身,就是右手轻轻抬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了,好像隨手在掸灰尘一样。 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青色气,一下子从他手指尖发出,很快的,就像一道闪电那么快。 “噗!”的一声。 那个壮男人惨叫了一声,他的手腕被那个气碰到的那一刻,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砍了一样,骨头都碎了。他整个人也像被火车撞了一下,飞了出去,很重地撞在巷子墙上,然后滑下来,晕过去了。 另外两个人嚇了一大跳,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韩叶是怎么动手的。 “你!” 他们刚想说什么,韩叶已经转过身来了,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东西的眼神,带著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 两个人就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接衝到头顶,身体都僵硬了,动不了了。他们的心跳得很快,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害怕得要死掉了。 韩叶的左手抬起来了,手心对著他们,轻轻地握了一下拳头。 “轰!”的一声。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把他们两个人包围了。他们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响,皮肤好像要被撕开一样。他们的真气在身体里乱跑,根本控制不住,然后就被一股更厉害的力量给压制住了,还被抽走了。 两个人的身体很快就瘪下去了,脸上很痛苦,也很绝望。 就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两具乾尸了,直直地倒在地上,发出了两声闷响。 韩叶把手收回来了,手心翻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的。 “废物。”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巷子里迴荡著。 他走到了那个壮男人的尸体旁边,弯下腰,从他衣服里摸出了一个罗盘。罗盘的针还在抖,上面好像有很神秘的字在闪。 “这就是你们跟踪人的办法吗?”韩叶拿著罗盘玩了一下,笑了一声,“太差劲了。” 他隨便就把罗盘捏碎了,变成了一团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就传来了一声大吼。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敢杀我们玄阴宗的弟子!” 刘护法衝进来了,他看到了巷子里很惨的样子,眼睛一下子就缩起来了。他派出去的三个弟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一个废了,两个变成乾尸了! 他身上发出了很强的气势,阴冷的真气在他身边绕著,一看就知道他气坏了。 “凡人。”韩叶转过身,看著刘护法,眼睛还是平静的,但是带著一种看不起一切的感觉,“你们,过界了。” “过界?”刘护法气得都在抖了,“你杀了我的弟子,还敢说我们过界?!” 他不再废话了,双手结了个印,一道黑色的符文一下子就聚起来了,变成了一道阴冷的黑光,直接冲向韩叶的脸。 这是玄阴宗自己特有的法术,玄阴噬魂咒,专门攻击人的灵魂的,非常歹毒的。 韩叶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黑光在他眉心前面一点点的地方,突然就停下来了,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黑光扭曲著,挣扎著,但是一点都动不了。 “小把戏。”韩叶终於说话了,声音有点不耐烦,“你以为,这点小手段,能伤到我吗?” 他抬起手,食指点向那个黑光。 “破。” 就一个字,那个带著刘护法全部的怒气和真气的黑光,一下子就碎掉了,变成了点点黑雾,散在了空气里。 刘护法的脸很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受到了反噬,喉咙里甜了一下,差点就吐血了。 他看向韩叶的眼神,从很生气变成了很害怕。 他不是普通人!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这种隨便就能破掉玄阴噬魂咒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等级啊?”刘护法很困难地问,声音都在抖了。 韩叶没回答,他就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刘护法就觉得一股很大的压力衝过来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压他一样。他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唤,真气完全被压住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的。 “我本来不想跟你们这些小虫子计较的。”韩叶的声音很轻,但是像很大的钟声一样敲在刘护法的心里,“但是你们,不知道死活,一直都在挑衅。”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刘护法,眼睛很冷。 第792章 黄雀在后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玄阴宗啊,最好老实一点。不然的话……” 韩叶没说完,但是他身上发出的杀气,让刘护法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一样。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很快地流失,好像隨时都会被这个杀气给弄死一样。 “滚。” 韩叶轻轻地挥了一下手。 刘护法就觉得一股很大的力气衝过来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飞了出去,撞在巷子口的墙上,然后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滑到了地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是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好像散架了一样,根本就用不上力气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韩叶的眼神充满了害怕和绝望。 他知道了,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而且还是,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韩叶没有看他一眼了,他就转身,走进了巷子的深处。 刚才打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一点不对劲的灵气,好像跟那个玉璧的灵气有关係。 他需要去看看,確认一下的。 刘护法看著韩叶就消失在了黑黑的巷子里,他的眼睛里就有很多的后悔还有害怕。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玄阴宗在江南市是搞不定的了。 “妖……妖孽啊……”他嘴里一直说著,然后就晕倒了过去,彻底的。 另外一边,在拍卖会的七號包厢里面。 魏雨薇的心情,有点复杂。她刚刚才把四亿的玉璧钱付了,虽然钱是从韩氏集团的帐户里划出去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很肉疼的。 她看著桌子上面的茶杯,那个茶杯是韩叶刚刚用过的。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的钱去买一块玉石,而且还那么隨隨便便的。 她又想到了韩叶走出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出去走走。” 她心里就隱隱约约觉得,他出去,肯定不是隨便散散步那么简单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她的助理肖晨打过来的电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魏总,外面……外面好像出事了啊。”肖晨的声音有点抖,“有人看到了,那个刘护法被扔到了会所后面的小巷子里,伤得很重很重,而且还有几具……几具乾尸。” 魏雨薇的身体一下就僵住了。 刘护法?是玄阴宗的那个刘护法吗? 还有乾尸? 她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韩叶那个很淡漠的眼神,还有他隨便就解决了“老k”的时候那种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她知道了,她之前猜的那些,都太保守了。这个男人啊,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很多,而且还更……可怕的。 她突然觉得,那个四亿的玉璧,花钱花得一点也不冤枉了。 她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的样子。 “报警了没有啊?” “报了,警察都已经赶过去了。”肖晨就说了。 “嗯。”魏雨薇就把电话掛了,她就看向了窗户外面,外面天色很黑很黑了。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小小的船,被卷进了一个很大的风暴里面去了。而那个控制著风暴的人,就是韩叶啊。 她就苦苦地笑了一下。 “鵪鶉啊……” 她想起来韩叶早上对她的那个评价,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就是一只鵪鶉了。 她就拿起了那块刚刚拍下来的玉璧,那个玉璧摸起来很温润,还有淡淡的光。她看著它,心里就在想啊,这块玉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能让那个男人,花这么大的力气去弄。 她知道了,自己已经完全被绑在了韩叶这艘大船上面了,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而她,好像也,並不想回头了。 韩叶的身影,就走进小巷子里面去了。晚上的风有点凉,还有点臭臭的,湿湿的,就是江南市老城区那边特有的味道。他也没有著急,走得也不快也不慢的。巷子里光线越来越黑了,就只有很远的地方,那些高楼的霓虹灯光,照过来一点点模糊的光,让这里看著很模糊,影影绰绰的嘛。 他眉毛就皱了一下。空气里面那个不对劲的灵气,比他想的,要乱很多很多。它不是那种很纯的灵气,就好像是那种被污染了,被弄歪了的东西似的。这让他想起来了,他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那些不正经的法子,就是那种要牺牲环境啊,还有那些活的东西啊,然后强行把灵气聚起来,或者变一下的。 “哎呀,凡俗界这些小把戏。”韩叶心里觉得,这算什么啊,很不屑的。 他就把自己的神识放开,很仔细很仔细地去查每一个地方的。墙壁上面的青苔,地上的裂缝,甚至空气里面那些灰尘,他都能感觉到,一点都逃不掉的。很快啊,他就找到了一个方向了。 巷子的尽头,有一堵旧墙,上面长满了爬山虎的。墙角下面,堆著一些不要的建筑材料,还有几只流浪猫,很警惕地看著他的。韩叶就走到了墙边,停了下来了。他就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墙面的。 一股很弱,但是又很奇怪的能量波动,从墙壁很深的地方传过来了。这个波动,带著一点点阴冷的感觉,跟他之前在那个刘护法的罗盘上感觉到的气息,有点像的,但是又更藏得深一些的。 “果然是这样子的。”韩叶心里就明白了。 他把手收回来,眼睛就看到了地面了。那些不要的建筑材料下面,泥土的顏色有点深,还隱隱约约有一股湿湿的气息的。在普通人看来,这里就是很普通的脏乱,但是,在韩叶的神识里面,这里就像是一个能量的漩涡一样,虽然很弱,但是一直都有的。 他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轻轻地抬了一下脚,就朝著那堆杂物踢过去了。那些不要的木板啊,碎砖块啊,哗地就散开了,然后就露出了下面被泥土盖住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差不多半个人那么高的石墩,上面刻著一些很奇怪的符文的。那些符文,都已经风化得很厉害了,但是还是能感觉到里面有那些很乱的能量的。石墩的中间,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那个形状跟那块汉代的玉璧啊,竟然是完全一样的,很契合的。 第793章 溯源 “这是阵法的底座吗?”韩叶的眼睛就稍微地眯了一下。 他就蹲下去,很仔细地看著那个石墩和周围的环境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聚灵阵,这是一个把聚阴啊,炼邪啊什么的,好多种不正经的法子都混在一起的复合阵法。它的目的,很明显不是为了修炼的,就是为了那种见不得光的坏事情的。 结合之前在那个刘护法身上感觉到的气息,还有玄阴宗这个名字,韩叶就大概猜到了一点点。 “用玉璧当阵眼,然后引动地下的阴气,再用普通人的血去祭炼……真是太坏了。”他小声地跟自己说,声音里面带著那种一点都不藏著的討厌的。 这种很坏的阵法啊,他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也出现过的,一般就是用来炼那些坏的法器啊,养那些阴魂啊,或者更过分一点,直接吸普通人的寿命的。玄阴宗这个名字啊,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门派的。 韩叶没有很著急地去把这个阵法弄坏的。他就伸出手指,在石墩上面的空气里面,轻轻地划了一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灵气丝线,就被他弄出来了,很快就画出了一个很复杂的符文。这是他以前学的一种很厉害的阵法分析方法,就是可以在不碰到原来阵法的情况下,去模擬一下,分析一下的。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指收回来了,眼睛里面就明白了什么似的。这个阵法啊,虽然很坏,但是布置得却很粗糙的,很明显是那种对阵法不太懂,但是又很想快点成功的人弄出来的。那个刘护法啊,估计还不够资格做这个的。 “看来这个玄阴宗啊,还是有点本事的嘛。”韩叶就站起来了,眼神看著很深很深的。 他没有把玉璧放到那个凹槽里面的。那块玉璧啊,虽然沾染了一些阴气,但是它本身的材料很好很好的,里面还有一点点很纯的灵气,是那种很好的炼器材料的。要是被这个坏阵法污染了,那就不划算了的。 “既然找到是哪里来的了,那就先清理一下吧。” 韩叶就抬起了右手,手心向上面的。一丝很纯净,很强大的灵气,就在他指尖那里聚起来了,变成了一道小小的青色的光芒。他手指一弹,那道光芒就准准地射向了石墩中间那个凹槽的。 “嗤——”一声很轻的腐蚀声就响起来了,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黑烟的。石墩上面的符文啊,眼睛都能看到它暗下去了,凹槽那里的泥土也跟著干了,裂开了的。不到三口气的时间,整个石墩就完全没有灵性了,变成了一块很普通的石头了。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气,也跟著就没有了的。 “哼,这种小把戏。”韩叶就冷哼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待了,就转身离开了小巷子的。既然玄阴宗已经盯上了这块玉璧和这个阵法了,那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著,等著更大的鱼来上鉤的。 回到会所了,魏雨薇正在很头疼地处理后面的事情。警察都已经赶过来了,把小巷子的入口都封起来了。会所里面,那些客人都在那里说来说去的,气氛很紧张的。 魏雨薇看到韩叶回来了,眼神很复杂地就迎上去了。 “韩先生……”她的声音有点哑哑的,眼睛里面是那种藏不住的累还有害怕的。 “玉璧在哪里啊?”韩叶没有管她的心情,直接就问了。 魏雨薇愣了一下,马上就从手提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很漂亮的盒子,小心地递给了韩叶的。盒子里面,就是那块被韩叶花了四亿天价拍下来的汉代玉璧的。 韩叶就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了,眼睛就看著玉璧了。玉璧还是那么温润的,上面隱隱约约流转著一股很细微的灵气,都感觉不到的。他就把它握在手里,感觉著里面有的能量的。这块玉璧啊,確实是很难得的灵材,对他现在来说,很有用的。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啊?”韩叶就淡淡地问了。 魏雨薇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已经让公关部发了个声明了,就说是有人想偷那个玉璧,结果被安保的人发现了,然后就打起来了的。至於那个刘护法啊……他被送到医院去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伤得很重很重的。另外那两具……乾尸啊,警察正在调查。”她顿了一下,就抬头看向韩叶,“韩先生,这个……” “不用多说了。”韩叶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做得很好很好的。” 魏雨薇心里就抖了一下,得到了韩叶的肯定,让她那些很紧张的神经,就稍微放鬆了一点点的。她知道,韩叶不会解释什么的,她也不用知道太多的。就只要去做了,就够了的。 “玉璧你先收起来,明天送到韩氏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去。”韩叶就把那个盒子又递迴给了魏雨薇的。 魏雨薇就把那个盒子接过来,感觉手里的分量很重很重的,让她心跳都快了很多的。这不仅仅是一块价值四亿的玉璧哦,这更是她跟韩叶之间,一条怎么都断不了的线。 “好的,韩先生。”她就恭恭敬敬地回答了。 韩叶没有再看她了,就直接朝著出口走过去了。他需要回去好好地修炼一下,把今天得到的东西消化掉的。至於玄阴宗啊,既然都已经冒出来了,他肯定会奉陪到底的。 就在韩叶离开会所的时候,很远很远的江南市郊区,有一个很隱秘的山庄里面。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一声很生气的吼叫,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嗡地响的。一个穿著黑袍,脸看起来很阴沉的中年男人,猛地就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都飞得到处都是的。 他就是玄阴宗的宗主,那个玄阴子。 在他的面前,那个刘护法全身都缠著绷带,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跪在地上抖啊抖的。 “宗主啊,你不要生气了……我这个属下没用啊……”刘护法抖著声音说,每说一个字,胸口就传来很痛很痛的感觉的。 玄阴子就看著刘护法,眼睛很阴冷。 第794章 『引魂』计划 “你给我说一下,你带了三个很厉害的凝气境巔峰的弟子去,结果,竟然还输得这么惨?有两个,精血都被吸光了,还有一个修为被废了的,你自己也差点就废了的!”他每说一句,身上的那种阴森森的气息就多了一点点,大厅里面都变冷了的。 刘护法就嚇得要死掉了,他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的,包括韩叶就那么隨便一指,就把他的咒给破了,还有那种让他动都不能动的压力。 “他……他根本就不是凝气境的……我猜他,最少是筑基期!甚至……甚至还要更高!”刘护法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了的。 玄阴子听了以后,脸色就变来变去的。筑基期?在地球这里,灵气都很少很少的,怎么可能会有筑基期的修真者出现?这简直就是说大话,不可能的事情嘛! 但是,他看著刘护法那个惨样,又不得不相信了。玄阴噬魂咒,那个可是连筑基初期都能伤到的厉害法术,竟然被对方那么一指就破掉了? “玉璧?玉璧有没有拿回来?”玄阴子就声音沉沉地问了。 刘护法就低下了头,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没有……被他给拿走了的。” “废物!”玄阴子就又大吼了一声。那块玉璧,是他很多年以来,用来弄那个“聚阴还魂大阵”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它,这个大阵就开不了了,他想了很久的计划,就都要白费了的。 “宗主,我胆子大一点说,那个人……那个人最后放过我的时候,让我带句话给您……”刘护法就小心地说了。 玄阴子就冷冷地看著他:“说什么?” “他说……玄阴宗,最好还是老实一点的。不然的话……”刘护法就想起了韩叶当时那个很冷的眼神,还有那种让他心里都发抖的杀气,身体就又抖起来了的。 “不然的话?”玄阴子就把眼睛眯起来了,眼睛里面就闪过一丝很凶狠的光。他玄阴宗在江南市都横行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不然的话,他没说完,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杀气,足够把我们玄阴宗给完全弄没了……”刘护法声音就越来越低了的。 玄阴子就不说话了。他也不是个傻瓜,能让刘护法这么害怕,对方的本事肯定不一般的。 “筑基……筑基……”他就自己小声地念叨著,脸色就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 过了一会儿,玄阴子就猛地抬起头来了,眼睛里面就闪著那种很疯狂的光芒。 “筑基又怎么样?这里是地球!灵气很少很少的,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发挥不出来的!而且,他既然想要那个玉璧,就说明他知道玉璧的秘密的!” 玄阴子就走到了大厅的中间,背对著刘护法的。 “给我传话下去,把所有的暗线都给我动起来,给我去查!把那个人的所有事情都给我查清楚!江南市所有的古玩市场,拍卖行,甚至是一些很秘密的地下交易,都给我盯紧了的!” “是!”刘护法就挣扎著答应了的。 “还有,通知长老会,准备开始那个『引魂』计划!既然他想要玉璧,那我就让他有命把玉璧拿走,没命去用它!”玄阴子的声音,就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和那种很毒辣的感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宗主,『引魂』计划……那个可是不能用的法术!”刘护法就嚇了一大跳的。 “不能用?”玄阴子就冷笑了一下,“为了我自己的大事情,哪里有什么不能用的说法?一个筑基期的散修,也敢在我玄阴宗面前这么囂张?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在地球这里,谁才是真的老大!” 他的眼睛里面,就闪著那种对力量很很渴望的光,还有那种对韩叶的,很很深的恨意。 就在这个时候,魏雨薇就回到了她自己的那个很漂亮的公寓里面了。她就把那个装著玉璧的盒子,很小心地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面的。 她就坐在沙发上面,看著那个盒子,心里就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把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给完全搞乱了的。修真者,法术,还有乾尸什么的……这些以前只在小说里面才有的东西,竟然真的在她身边发生了的。 而所有这些事情的中心,就是那个叫韩叶的男人。 “鵪鶉……”她就小声地念著这个词,嘴巴就露出了一点点那种苦涩的笑容。 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商场里面的女王,是什么都能控制住的厉害人物的。但是,在韩叶的面前,她確实是小得可怜的。可同时,她又觉得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兴奋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强大得让人想不到的。跟著他,说不定就能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她就拿起手机,给肖晨打电话了的。 “肖晨,明天早上,你把所有关於玄阴宗的那些资料,还有最近江南市所有跟灵异事件有关的报告,都给我整理出来,送到我办公室去。”魏雨薇的声音,就又变回了以前那种很冷静,很果断的样子了的。 “魏总,您要这些资料干什么呀?”肖晨就有点不明白了。 “少说废话了,照著我说的做就行了。”魏雨薇的语气,就是那种不能让人反驳的,“还有,私底下帮我找一下,江南市有没有什么很神秘的收藏家,或者是一些对古董有特別研究的人。我需要去了解一些……不是普通人知道的那些东西。” “是,魏总。”肖晨虽然不明白,但是,他还是马上就答应了的。 掛了电话以后,魏雨薇的眼睛,就又看向了那个盒子了。她就把手伸出去,轻轻地摸著盒子的表面。 “韩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块玉璧,又藏著什么秘密?” 她知道的,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了。前面,是深渊,还是那种通向大成功的大路,她也不知道的。但是,她隱隱约约觉得,跟著那个男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她一直以来都在找,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发现过的某种东西了。 魏雨薇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面就闪过了一点点那种很坚定的光。她不再是那只隨便让人欺负的鵪鶉了。她要变成韩叶手里,最厉害的那把刀的。 第795章 暗 流 夜色就越来越深了,整个江南市,好像都睡著了一样。但是,在这个看起来很平静的下面,一场围绕著玉璧和修真者的暗流,正在悄悄地涌动著。韩叶,这个从修真界回来的仙尊,已经变成了这场大风暴的中心了。而他,对这些一点都不在意的,就只是等著,等著那些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罢了。 韩叶回到他那个公寓里了,他没有开灯。外面是江南市的夜景,有很多灯,在他看来,那些灯光就是一些小小的光点,是普通人生活的样子。他把那个玉璧拿出来了,摸起来温温的,还有一点点凉。 他心里想,这个玉璧,还挺好的,是个惊喜。他就盘腿坐下来了,把玉璧放在他前面。这个玉璧里面的灵气,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很乾净的。在地球这种地方,灵气很少的,所以这个玉璧是个很好的东西了。 他闭著眼睛,然后他的神识就进到玉璧里面去了。他分析了一下玉璧里面的结构,还有那些灵脉怎么走的。这个玉璧它不是一个专门存灵气的东西,它跟地球那些微弱的灵气脉动,有一种联繫的。玄阴子就是想用这个来做事情的。 他想起来那个“聚阴还魂大阵”,就哼了一声,觉得那是普通人的办法,很不好。他想起小巷子里那个阵法,那个阵法就是把真正的法术给弄歪了,用血,还有一些暴力的方法来强行弄灵气,而不是按照天地规则来的。这个玉璧,要是能好好用,就不是那种坏的用途了。 他开始把玉璧里面的灵气吸到自己身体里面了。有一点点光在他身上转啊转的,都看不大清楚。那个凉凉的灵气就进到他身体的经脉里面去了,滋养著他刚开始的凝气境修为。这个过程很慢的,但是每多一点点,都很珍贵。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变多,这种很熟悉的力量感,让他觉得比跟普通人爭斗更开心。地球的灵气本来就很少,他要重新修炼,路肯定很长,但是有这个好东西帮忙,总能快一点点。他身体里面的灵气漩涡就慢慢转啊转的,他每呼吸一下,就把外面一点点灵气吸进来,跟玉璧里的好灵气混在一起,变成他自己的。他知道,这个玉璧的灵气虽然好,但是也是有限的,要真的恢復以前的实力,还需要很多其他的机会的。 就在这个时候,江南市里面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不好的事情正在悄悄地进行著。 魏雨薇在她的公寓里面,也睡不著觉。那个玉璧就安安静静地放在茶几上面,它就是今晚所有奇怪事情的一个证明。她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肖晨,那些资料你弄得怎么样了?”她问,声音很平静,但是又有一点点急。 “魏总,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加班加点地弄了。玄阴宗的那些资料,还有最近几年江南市所有那些很奇怪的死亡,失踪的案子报告,都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就能给您送到办公室去了。”肖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但是他做事还是很快的。 “嗯,很好。还有,我让你找的那些人,找到一点线索了没有?” “还在找。江南市玩古董的圈子虽然很大,但是那些真正很懂行,特別是对那些『不一般』的古董有研究的人,都藏得可深了。不过,我打听到了一个叫『老陈』的人,他在古玩街开了一个小店,据说他家祖上就是做这个的,人脉很广的。” “老陈?行,明天你亲自过去一趟,把那个玉璧的照片给他看看,就说我想知道这块玉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它是用来干什么的。记住,一定要保密。” “好的,魏总。” 魏雨薇就把电话掛了。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玉璧。这个玉璧,它已经不只是一个很值钱的古董了,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扇能去到未知世界的门。而韩叶,他知道这扇门真正的秘密。她心里就有一种很想知道的欲望,还有一点不服气。她才不要做那只隨便让人欺负的“鵪鶉”。她要变得很厉害,要能跟上韩叶的脚步,至少,也要能懂他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这不光是为了韩氏集团的那些好处,更是她自己很想去探索那些不知道的事情。这种很想知道的感觉,比她以前任何一次在生意上成功都还要强烈,也更吸引人。 在郊区外面,那个玄阴宗的山庄里面,气氛很不好,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玄阴子在大殿里走来走去,他的黑袍子也在飘,身上有很多阴气,黑黑的。刘护法身上缠著绷带,跪在那里,抖来抖去的,很害怕。 “宗主,暗线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一个弟子很害怕地说。 “快说!”玄阴子大声说。 “我们查了一下,那个韩叶,他是江南市韩氏集团的老板,也是他们韩家的那个继承人。他以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但是最近几个月,他一下子就厉害起来了,做事情很厉害,也很狠,把公司里那些不听话的人都弄走了,还处理了好几个很难搞的生意上的大麻烦。” “就是一个普通人……哼,有点意思。”玄阴子冷笑了一下。“有没有查到他跟我们修真界有什么关係?他是跟谁学的那些东西?”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就像是突然就冒出来了,以前的那些资料都说,他根本就不会什么武术,更不用说修真了,那更不可能了。”那个弟子额头上都出汗了。 玄阴子眼睛眯了一下。“突然冒出来的?地球上的灵气本来就很少的,不可能有那种野路子修真的人,一下子就修到筑基期。除非……除非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他心里突然就有一个不好的想法了。这比一个本地的筑基期修真者更让他觉得害怕,因为这可能说明那个人有什么他都想不到的背景,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宗主,那个『引魂』计划……真的要开始弄吗?这个办法太坏了,会伤害到很多人,而且很容易就会招来老天爷的惩罚的!”刘护法很小声地劝宗主,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第796章 暗涌 “天谴?”玄阴子不屑地笑了一下。“为了我能修炼成功,这个什么老天爷的惩罚,算得了什么?那块玉璧,它是打开那个『玄阴聚灵阵』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它的话,我怎么才能变得更厉害?怎么才能在这个灵气都没有的时代,让我们的玄阴宗重新变得很厉害?” 他的眼睛里闪著一种很兴奋的光。“去告诉他们,马上就去准备那个『引魂』的法事!我,要让那个韩叶知道,敢碰我玄阴宗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的,哼!” 那些弟子跟刘护法都低著头答应了,不敢再说什么了。大殿里面的空气变得很压抑,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个“引魂”计划,它是玄阴宗的一种不能隨便用的坏法术。它不是直接把活人的精气吸过来,而是要用一个特別的阵法,拿活人的魂魄来当引子,去跟一些很阴邪的地方联繫起来,然后强行把那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灵气给弄出来,再把它炼化掉。这种灵气虽然不乾净,但是它量很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修为一下子就变得很高,或者可以用来控制一些很厉害的坏法器。但是,这个代价是很大的,不只是对用这个法术的人有危险,可能会被反噬,还会让老天爷不高兴,会惩罚他们的。玄阴子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对力量的那个想法,已经比他对所有后果的害怕还要厉害了。他甚至还在想,要是能把那个韩叶的魂魄也拿来当那个『引魂』的祭品,那能弄出来的灵气,肯定会特別特別多吧?他一想到这个,他那张不高兴的脸上,就出现了一点点那种很不正常的兴奋。 韩叶的公寓里面,那个玉璧的光就变得有点暗了。韩叶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一点点不怎么看得出来的光闪了一下。 “凝气境初期,快到头了……还行吧。”他心里想。玉璧给他的这些灵气,让他离凝气中期就差一点点了。但是这点进步,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的。他还要更多的东西。 他知道玄阴宗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的办法很粗糙,心肠也很坏,但是在这个普通人的世界里,也算是一股挺大的势力了。那个“引魂”计划,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就是一个很坏的,用来祭祀的法事,就是用別人的魂魄来献祭,然后弄出灵气或者启动阵法。这种做法,这不光会让那些被献祭的人很痛苦,还会把一个地方的灵气都弄脏了,留下那种很久都消不掉的坏气。在修真界,这种坏法术要是被人发现了,大家肯定都会一起来打他们的。 “一群小虫子,倒是挺能折腾的。”韩叶的嘴角,就稍微翘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的。让他们隨便折腾去吧。他们的每一次行动,只会让他们自己暴露更多的秘密出来,最后,就是他们自己的弱点了。他会利用他们,就像利用其他所有能用的东西一样,来帮助他自己修仙的,让他的修仙之路走得更好。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玄阴宗的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奥的秘密,或者说,地球上是不是还有其他藏起来的修真势力。这个地球,比他以前想的要好玩多了。 他起来了,稍微动了一下身体。他的骨头都响了一下,那是他很熟悉的,那种让他很安心的力量感觉。他走到窗户边上,看著外面那个很热闹的城市。这个城市,就像一张很大很复杂的网一样,里面有很多人的欲望,还有他们的野心,都混在一起了。在这些下面,有一个藏起来的修真世界,他们都在努力地活下去,在这个灵气都没有的时代里,爭夺著那些剩下没多少的力量。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看著下面那些猎物的捕食者一样,安安静静地看著他们。他会让他们跑,让他们偷偷地搞事情,让他们自己觉得好像有机会一样。然后,等到最好的那个那个时候,他就会出手的。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嘛。”他的眼睛里,闪著亮光,外面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都映在他眼睛里了。大戏已经开始了,那些演戏的人,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了。他,这个很厉害的仙人,就在等著他上台的时候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些普通世界里的“修真者”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要的,不只是那个玉璧,还有这个事情后面可能会牵扯出来的所有线索,以及那些能让他自己变得更厉害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魏雨薇的办公室里,感觉气氛就不太好。肖晨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进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累累的。 “魏总,您要的那些资料,都在这里了啦。”肖晨就把文件放下了,他的额头,好像有一点汗水。 魏雨薇点点头,然后就示意他可以坐下来了。她拿起了最上面那份关於玄阴宗的报告,很快地就看了起来,看了看。 “玄阴宗,他们在江南市待了几十年了,表面上是做一些古董啊,风水啊什么的生意,但是暗地里,他们也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最近他们的宗主玄阴子,做事就越来越过分了,跟本地的一些家族也吵了很多次,但是他们后面的人很厉害,就把事情都压下去了。他们宗门里面的功法很奇怪,听说还涉及什么采阴补阳啊,炼魂养鬼啊这些坏坏的法术的。” 魏雨薇的眉毛,就慢慢地皱起来了。报告里面,把玄阴宗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都写得很详细,一件一件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嚇人。 “还有这些。”肖晨指了指另外一叠文件,他继续说,“这是最近这几年,在江南市还有周边的地方,有一些人失踪了,还有一些人死了,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警察叔叔们,大部分都说是『意外』啊,或者是『自然死亡』啊就结案了,但是其中有几件案子,死的人本来身体都很好的,但是突然一个晚上,就变得很瘦很瘦了,身体里面的血啊精气啊什么的,就都没了,跟昨天晚上小巷子里那两具乾尸的情况,很像很像的。” 第797章 血饲 魏雨薇的手指头,在桌子上握紧了,指甲都白了。她本来一直都很镇定的,但是看了肖晨给她的这些文件,她就有点不镇定了。那个文件上,写了很多奇怪的“意外死亡”的案子,死的人什么工作的都有,他们都是被吸乾了精血,变成了乾尸。这个情况,跟昨天晚上小巷子里看到的情况,真的是很像很像的。 “魏总,”肖晨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了,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但是他头上都出汗了,“这些案子,警察都说是正常的就结案了,可是,可是这跟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太像了啊。” 魏雨薇没说话,就是翻文件的动作有点快。报告的最后,是关於玄阴宗的资料。这个在江南市几十年的势力,表面上做的是好生意,暗地里却搞一些鬼啊怪啊的东西。炼魂、养鬼、採补……每一个词,都让人觉得很坏。 她终於把文件合上了,“啪”的一声。在很安静的办公室里,这个声音特別响。 她抬起头,眼睛又变得很冷很厉害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肖晨,你让韩氏集团的安保部,把警戒等级提到最高。还有,用我们所有的人,去给我查,这些死掉的人的生辰八字,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 “查……查这个干嘛啊?”肖晨不明白。 “让你去就去。”魏雨薇的语气很坚决。她拿起手机,想了一下,那个號码她很熟了,但是现在觉得好难打出去啊。她吸了口气,最后还是打了。 电话响了很久,她都以为没人接了,才有人接起来。 “韩先生……” 与此同时,在江南市东郊的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里。 这个地方都没人了,那个破厂房晚上看起来很嚇人。但是在最里面的一个车间里,有点蜡烛的光。地上,有一个很大的法阵,是用血和硃砂画的,正在发光呢,空气里都是一股很难闻的血腥味,让人想吐。 法阵中间,坐著一个穿黑道袍的老头,他就是玄阴宗的大长老,玄松子。他长得很瘦,闭著眼睛,嘴里在念著什么东西,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 他前面,有七个玄阴宗的弟子,都拿著旗子,站在七个地方,表情很严肃的。在法阵的边上,还躺著十几个普通人,都昏过去了,他们还在呼吸,但是脸都灰了,跟死人一样。 这就是他们的“引魂”计划的第一步,叫血饲。用活人的魂魄,来引动天地间最坏的能量。 “时间到了,开阵!”玄松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绿光,看起来很贪婪。 七个弟子一起答应,就把手里的旗子插到了地上! 嗡—— 突然,整个厂房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冷了,好像冰窖一样。那个红色的法阵发出了很亮的光,然后有很多黑色的雾气就从法阵里冒出来了,像蛇一样,缠住了那些昏迷的人。 “啊——” 那些昏迷的人虽然没叫出声,但是身体都在发抖,脸上都是很痛苦的表情。他们的灵魂,就一点一点地,被从身体里拉了出来,进到了法阵中间。 厂房外面的天上,云都黑了,把月亮都挡住了。整个东郊都让人觉得很闷,普通人只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在韩叶的公寓里。 他就站在窗户前面,看著下面的城市,灯火通明的。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一个很不正常的能量波动,那个能量很坏很脏,都是人的灵魂被撕开时候的怨气和叫声。 他心里想,用活人来开阵法啊,真是很低级的手段。 他正在想呢,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是“鵪鶉”两个字。 他接了电话,听魏雨薇很快地说了一下情况,他的表情一点都没变。这些普通人查到的线索,对他来说,也就是个证明而已。 “知道了。” 他就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就把电话掛了。 下一秒钟,他就从窗户前面不见了,原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那个废弃的纺织厂里,血饲的阵法已经开到最大了。 那些黑色的坏气吸收了灵魂以后,就变得更多了,在法阵上面转来转去的,好像一个大漩涡。 玄松子脸上都是很高兴的表情。只要把这个“阴煞源力”弄到宗主的大阵里,就成功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车间里响起来了。 “你们这些跟蚂蚁一样的人,也想偷天上的力量?” 玄松子嚇了一跳,脸都变色了,他赶紧回头看。他看到车间的黑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穿著休閒服,长得还挺帅的,就是眼睛很深,跟冰一样,没什么感情。 “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们玄阴宗的法坛!”玄松子大声地喊,但是心里很害怕。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啊! “杀你们的人。”韩叶说得很简单。 “太囂张了!结阵,杀了他!”玄松子就下了命令。 那七个弟子马上就换了位置,把手里的旗子都对著韩叶。然后,那个法阵里就分出来七股黑气,像七条要吃人的蛇一样,叫著就朝韩叶扑过去了。这个黑气很厉害,碰到就能把人的肉和魂魄都给弄坏。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伸出右手,手指像剑一样,对著那个黑气隨便划了一下。 也没有很大的声音,也没有很亮的光。就是一道白色的气,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一样,把空气都切开了。 嗤啦! 那七条很凶的黑蛇,一碰到那个白色的气,就好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一下子就被切开了,然后就变成了烟,不见了。 “噗!” 那七个弟子,好像被人打了一样,都吐了一口血,就倒在地上了,手里的旗子也断了。 玄松子的眼睛都睁大了,脸都白了。“你的气都能放出来,还这么厉害……你是个筑基期的修真者!” 他终於知道了,刘护法没说谎。眼前这个人,他们根本惹不起! 他觉得很害怕,他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外面跑,连法阵都不管了。他学的,就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韩叶看著他跑了,笑了笑。 他没去追,就慢慢地走到了那个还在转的红色法阵那里。那个法阵没人管了,力量就开始乱了,那些坏能量就像洪水一样,到处乱跑。 第798章 尘埃 落定 有很多很冷的能量就冲向韩叶的身体,想钻进去。这个力量虽然很脏,但是还挺多的,一直在消耗他身体里不多的灵力。他觉得身体里的灵力转得更快了,好像在泥里走路一样,很费劲。 他心里想,【凝气境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他有点不耐烦了。要是他还是仙尊,只要吸一口气,就能把这里所有的坏气都弄乾净。 他就不再多想了,走到了法阵的中间,抬起右脚,对著那个红色的阵眼,很重地踩了一下! “破。” 他就说了一个字。 很多的灵力就从他脚下爆出来了,变成一个白色的光圈,往四周散开! 轰隆! 整个地都震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法阵上面的符文,就像被太阳晒的雪一样,很快就没了。天上的那个坏能量的漩涡,叫了一声,然后就被白光给衝散了,什么都没了。 那个轰隆的声音没了,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工厂里,那个红色的阵法就碎掉了,变成了灰。天上的那个黑色的漩涡,叫了一声就没了。空气里难闻的味道也慢慢没了,就是还是很冷。 韩叶就站在阵法的中间。他用了太多的灵力了,现在身体里的灵力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他的经脉感觉很疼。 他心里想,【凝气境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他有点不耐烦了。刚才打破那个阵法,用掉了他好多的力气呢。 这个时候,玄松子已经跑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自己的法阵被打破了,他很害怕,也很生气,脸都变形了,他没有继续跑,反而转过身来了。 “你这个小子,你毁了我的法阵,我跟你拼了!”他大叫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短刺,把手是白色的骨头,刀身上都是锈,还有黑气绕著,一拿出来,周围就变冷了。 这就是玄阴刺!是玄阴宗用九十九个婴儿的骨头和血炼出来的坏东西,能弄坏別人的法宝,还能伤人的魂魄。 玄松子就把自己剩下的法力都放了进去,然后用力把它扔了出去! 那个玄阴刺飞出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悄悄地飞向韩叶的心口。飞得特別快,比刚才那七道黑气快多了。 韩叶这个时候正好是最虚弱的时候,因为他刚用完了力气,新的力气还没上来。他看到那个东西飞过来了。 但是他没有退后。他就抬起右手,用两个手指头,很冷静地就把它夹住了。 “叮”的一声。 那个飞得很快的黑光,就被他用手指夹住了。 然后,那个玄阴刺上面的黑气,就开始腐蚀他的手指头,他的手指头一下子就变黑了,还冒出了很难闻的烟。还有一股很冷的力量,带著小孩子哭的声音,想要攻击他的魂魄。 他心里想,【这东西真脏。】他看起来很討厌这个东西。 然后,他的手指上就出现了一点金色的光。金光一出来,那些黑气就都不见了。他手指上的黑色也退了,又变白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咔嚓。” 韩叶的手指用了一点力气。 那个很厉害的玄阴刺,就碎了,变成了黑色的粉末,从他手指缝里掉了下去。 “不……不可能!”玄松子在门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他的玄阴刺可是他最后的宝贝了,连筑基期的人都能伤到。结果这个人居然用手指就把它捏碎了! 这根本不是法术,这是因为他比自己厉害太多了! 他嚇坏了,大叫了一声,就手脚並用地爬著跑了,样子很难看,很快就跑不见了。 躺在地上的七个弟子里,有一个人没晕过去。他偷偷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韩叶把那个法器捏碎了。他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里一点神都没有了,就好像傻了一样。他很怕韩叶会发现他。 韩叶没管那个跑掉的人。他在那个人身上放了一点神识,好跟著他。然后他转身看了看地上那些晕倒的普通人。他们脸色很难看,看起来快死了,因为他们的魂魄都受伤了。 他心里想,【普通人真麻烦。】 但是他还是决定帮帮他们。他走到一个人面前,用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个晕倒的人就抖了一下,脸色就好看了点,呼吸也正常了。 韩叶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一个一个地走过去,把他们都治好了。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在救人,就好像在干一件很普通的工作。 等他把最后一个人也治好了,他好像踢到了一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个东西掉在地上,就在刚才玄松子掉东西的那个地方。 韩叶把它捡了起来。 拿在手里很凉,不是金的也不是铁的。是一块黑色的金属片,上面有一些很老的、很复杂的线,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阵法的一部分。 工厂里,冷气都散了,月光又从破窗户照了进来。 韩叶拿著那个金属片,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纹路。他认识这个纹路。这个不是地球上的东西,有点像他上辈子见过的传送阵法。 他想,【玄阴宗……你们藏的东西,比我想的还有点意思呢。】 这个江南市,还有这个玄阴宗,好像藏著一个更大的秘密。正好,他觉得很无聊,可以拿这个来玩玩。 工厂里,阴冷的气息被风吹走了。 月光照在地上,那些昏迷的人还在睡觉,呼吸很正常。 韩叶站著,玩著那个黑色的金属片。 那个东西很凉,感觉很奇怪,上面的线很复杂,好像是和空间有关係的。 【传送阵的东西……有意思。】 他心里想了一下。 这个东西,不应该在地球上。 是以前留下来的,还是有別的修真的人从外面来了? 玄阴宗,这群他觉得很垃圾的东西,居然有这种秘密。 他正在想呢,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一个“尸体”。 那个玄阴宗的弟子,身体在发抖,眼睛闭著,但是眼珠在乱转。 装死? 韩叶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是几乎看不见。 他什么也没说,就朝著那个弟子走过去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在空旷的工厂里,每一下都好像踩在那个弟子的心上。 那个弟子快不行了。 他感觉有一个很大的影子把自己盖住了,那种感觉没法说,比他们宗主的压力可怕多了。 他想起来求饶,但是身体很硬,动不了。 第799章 猎物 韩叶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著他,眼睛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就好像人看一只蚂蚁一样。 他没动手,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著。 一秒。 两秒。 十秒。 那个弟子终於受不了这种不说话的折磨了,他哭了,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然后他裤襠那里就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出来了。 他被活生生嚇尿了。 韩叶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不明显。 【没用的东西。】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转身就走了,再也没看那个人。 他觉得杀这种人,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恐惧会帮他搞定剩下的事情。 韩叶的身影在门口的影子里不见了,好像没来过一样。 过了很久,那个弟子才突然动了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地喘气,眼神很空,嘴里一直说:“魔鬼……魔鬼……” …… 半个小时以后,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外面。 车门开了,魏雨薇带著肖晨和一队保安走了进来。 一进到车间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现场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一点也不血腥。 地上那十几个被绑架的人,都躺在地上,睡得很香,脸色很好,呼吸也很好,比加班的肖晨精神还好。 空气里就是灰尘的味道,別的什么都没有。 地上那个用血画的奇怪的阵,已经变成了一地灰,风一吹就没了。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不像是真的。 “魏……魏总,这……”肖晨说话都说不好了,他指著那些睡著的人说,“他们……没事?” 魏雨薇没回答他,她快步走到了那个阵的灰中间。 她蹲下来,用手指,拿了一点灰。 灰还是热的,还有一点很弱的、让她感觉很害怕的能量。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墙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好像是被什么尖的东西划的。角落里,有七个断了的旗杆。 这些痕跡都说明,这里刚刚打了一架,而且是很厉害的打架。 可是结果却是,敌人没了,人质也没事。 那个男人,他又用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魏总,我们报警吗?”一个保安队长小声问。 “报警?”魏雨薇笑了笑,有点嘲笑自己,“怎么说?说这里有坏蛋在搞迷信活动,然后被一个路过的神仙给打跑了?” 那个保安队长一下子就没话说了。 “肖晨。” “在,魏总。” “你联繫一下警察,就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在这里发现了一批被迷晕的人。”魏雨薇的语气很冷静了,“处理乾净点,別留下我们公司的痕跡。让他们把这些人送医院去,检查一下。” “明白。” “还有,”魏雨薇停了一下,“关於玄阴宗,还有所有这种事情的调查,都停了。所有资料都收起来,当成最高机密。” “啊?可是……”肖晨不明白,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线索。 魏雨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 “肖晨,有些世界的大门,不是我们能打开的。” 她心里很清楚,再查下去,就不是做生意能解决的了。 那会把他们都害了的。 她抬起头,看著工厂破了的屋顶,月光很亮。 她觉得,她和韩叶的距离,好像比地到月亮的距离还要远呢。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无力。 …… 在玄阴宗的山庄里,有一个大殿。 玄阴子正在打坐,他的脸黑得很难看。 那个“引魂”的法阵被破了,他一下就感觉到了,他放在那里面的一点神念,被一个很厉害的力量给搞碎了,他都感觉头有点晕了。 玄松子,他派出去的大长老,也联繫不上了。 失败了。 计划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扶手上,扶手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很乱。 “宗主!不好了啊!宗主!” 一个人跑了进来,都摔倒了,是玄松子。 他现在看著一点都不像个大长老了。 衣服都破了,头髮也乱了,脸上都是土,看著很害怕的样子。 “玄松子?!”玄阴子愣了一下,然后就很生气了,说:“法阵呢?人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玄松子直接跪下了,身体一直在抖。 他哭著说:“宗主,完了,都完了啊!我们碰到一个很厉害的人!那个人不是人,是个魔鬼!” 然后他就乱七八糟的,把工厂里的事说了一下。 从韩叶怎么出现的,怎么打败七个弟子的,还有……用两个手指头,捏碎了他的法器“玄阴刺”。 玄阴子听到“玄阴刺”被手指捏碎了,他就不生气了,他很震惊。 “你说什么?他用手指头,把玄阴刺给捏碎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 玄阴刺是很厉害的,他自己知道。 那个东西很硬的,还有毒,筑基期的人都不敢碰的! 用手指捏碎?怎么可能呢! “真的!宗主!”玄松子一直磕头,“我看见了!他的手指头有金色的光,然后玄阴刺就碎了,变成粉了!” 金色的光…… 玄阴子身体抖了一下,眼睛也睁大了。 他想到了一个传说。 传说里说,只有那些练身体的,或者修为很高的修士,才能有“不破法体”,身体比法宝还厉害。那种很厉害的灵力,会有金色的光,叫“琉璃金光”。 那得是……金丹期才有的! 一个金丹期的人? 在地球上? 玄阴子想到这里,感觉很害怕,全身都冷了。 他们玄阴宗,这是惹到谁了?! 但是,他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金丹高手,直接把他们都杀了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 所以,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宝贝!玄阴子的眼睛里有了贪婪。对!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要是能拿到手…… 这么一想呢,他就不害怕了,反而变得很贪婪了。 他看了看玄松子,觉得他很没用。 就说:“废物,你走吧!” 玄松子听了,马上就跑了。 大殿里,就玄阴子一个人。 他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他想,不管你是谁,你坏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 他停下来,喊道:“来人啊!开护山大阵!还有,去禁地把『老祖』请出来!” 这个时候,在江南市的一个很高的信號塔上面。 韩叶突然就出现了,晚上的风吹著他的衣服。 第800章 筛子 他脚下的信號塔是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晚上的风很大,吹著他的衣服。韩叶用他的神识,找到了那个跑掉的玄松子。 他心里想,这些人真没意思。他看了看手里的那个黑色的金属片。这个东西好像有点意思。他用了一点点灵力进去。那个金属片抖了一下,然后就有一个感觉,指著一个方向。哦,原来是个传送阵的东西。 他把金属片收起来,就不浪费时间了。既然找到了他们的老家,就去看看吧。然后他就从塔上消失了,人就不见了。 …… 这个时候呢,玄阴宗里面,已经很乱了。那个护山大阵也开了,有一个黑色的光罩住了整个山庄,气氛很紧张啊。弟子们都拿著武器在走来走去,看著很害怕。 大殿里,玄阴子的脸很黑。他看著还在发抖的玄松子,心里很生气,也很贪婪。 “废物!你去禁地门口跪著,我不叫你你不准起来!”玄阴子很生气,就一脚把他踢开了。 玄松子一听,赶紧就跑了。 然后,玄阴子就往大殿后面走。后面有一个墙,墙上有一些雕刻,看著很嚇人,中间有一个石门。那就是他们的禁地了。 他走到石门前面,表情很复杂,又害怕又尊敬。他咬了一下舌头,吐了口血在石门上。 “玄阴宗宗主玄阴子,请老祖出来!”他的声音在抖,然后就磕了三个头。 石门上的血,好像被吸进去了。然后石门就“嘎吱”一声,打开了。里面有一股很难闻,很冷的气出来,特別嚇人。 玄阴子感觉很冷,但是他很贪婪,就不怕了。他就低著头走进去了,里面很黑。 他说:“老祖,有个好东西,要请你出来啊!” …… 在云雾山庄的山下面,韩叶突然出现了。他抬头看了一下那个黑色的光罩。 他想,这个阵法真烂啊,到处都是问题。 他都懒得直接打这个阵法。他没走上山的路,他去了旁边。旁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清,从山上流下来。 这个地方,就是阵法最弱的地方。 韩叶走到小溪边,用手指头,在水上点了一下。 “叮。” 然后水上就出现了一个圈圈。 就是这个时候,那个黑色的光罩,突然就闪来闪去的,好像要坏了。 山庄里,那些管阵法的弟子都乱了。 “怎么了!阵法不稳了!” “灵气没了!阵法要破了!” 他们都在乱叫,玄阴宗全乱了。 在禁地里面走的玄阴子,也感觉到了震动,他差点摔倒。 他想,怎么可能呢!护山大阵怎么会出问题?难道是那个人来了? 他正想著呢,从最里面,就传来一个很难听的声音。 “外面……是谁?” 那个声音很奇怪,也很老,玄阴子听了全身都冷了,他突然觉得,他要叫出来的这个“老祖”,好像比外面那个人还可怕。 玄阴老祖就笑了,那个笑声很难听,在广场上响来响去,听起来就很贪婪的样子。 “好纯的灵魂,气血也好强大啊!小子,变成我的一部分吧,哈!” 他刚说完话,身体就变成一个黑色的影子,速度很快,还有一阵很难闻的风,然后就往韩叶那边衝过去了。 那个速度真的很快很快,眼睛都看不清,空气里还有影子呢。 跟在后面的玄阴子,看到老祖一出手就这么厉害,就很高兴,脸上的表情都很激动。 “老祖好厉害!杀了他!他身上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他这么喊著,好像已经看到韩叶被吸乾了,自己能得到好多好东西,以后就厉害了。 韩叶心里想,这傢伙真是个垃圾呢,还是个吃灵魂的垃圾,居然敢在他面前说灵魂的事。 所以他面对那个很可怕的气势,他动都没动一下。 玄阴老祖的爪子已经到他脸前面了,那个黑色的指甲上面有很厉害的毒。 就在那个爪子要碰到韩叶的皮肤了。 “嗡~” 突然,嗡的一声响。 韩叶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墙。 玄阴老祖的爪子很厉害,但是撞到这个墙上,一点用都没有,那个力量好像都不见了。 “什么?” 玄阴老祖很吃惊,他叫了一声,声音都不像人了。 他脑子很乱,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最厉害的力量,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跟小孩子打人一样没用。 “太慢了。” 韩叶说话了,就两个字,但是听起来很冷漠。 然后他抬起右手,抓住了玄阴老祖的手腕。他的手看起来不快,但就是抓住了。 那个手很白,跟玄阴老祖黑色的干爪子一比,很明显。 韩叶心里想,果然是噬魂宗的记號,但是这个手法也太差了。 他的神识已经进到玄阴老祖的身体里了,在那个乱七八糟的灵魂能量里,找到了一个他很熟的记號。 “吼!” 玄阴老祖感觉到了危险,他使劲挣扎,另外一个手也变成爪子,抓向韩叶的心臟。 他还张开嘴,从嘴里喷出一种黑色的声音攻击。 这个是他的大招,叫灵魂衝击! 这个招数很厉害,能让筑基期的人都头晕。 但是呢,这个声音攻击打到韩叶的脑子里,一点用都没有啦。 韩叶的识海太大了,像宇宙一样,这点声音,连个响都算不上。 “吵死了。” 韩叶手上的力气大了一点。 “咔嚓!” 一声响。 玄阴老祖那个很硬的手腕,就被韩叶给捏碎了。 “啊啊啊!” 玄阴老祖疼得大叫,他眼睛里的红光闪得很快,他很害怕。 他终於知道了,他惹到的人不是普通人,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广场那边,玄阴子的笑声停了。 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无敌的老祖……就这么一下就被抓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们玄阴宗花了几百年,用好多人命才做出来的底牌啊!是跟金丹高手一样厉害的存在! 韩叶没管那个玄阴子,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这个“东西”上。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跑掉的鱼,在地球上藏了什么东西。” 他自己跟自己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手指头上有一个很小的金色光点。 他就把这个手指头,慢慢点到了玄阴老祖的额头上。 第801章 鱼饵 玄阴老祖抖得很厉害,他从那个金色的光点上,感觉到了害怕,一种从灵魂里出来的害怕。 这是低级生命看到高级生命的感觉! 他想跑,但是韩叶的手抓得太紧了,他动不了。 “不!你不能……”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韩叶的手指已经点到他额头上了。 没有什么大爆炸,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光。 金光就闪了一下。 玄阴老祖的身体就不动了,他眼睛里的红色火焰,开始晃来晃去,好像快灭了。 好多乱七八糟的记忆,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给吸了出来,都进到韩叶的脑子里了。 有血的祭坛啊,还有飞船在跑啊,还有一个蓝色的星球…… 还有一个看不清的人影,把一个法诀打进一个普通修士的身体里,还说了一句话。 “……去那个被扔掉的地方,给我找『钥匙』的线索,要是找到了,我就让你回宗门……” 画面就到这里。 韩叶心里想,钥匙?有点意思哈。当年噬魂宗被我全杀光了,居然还有个重要弟子带著任务跑到这里来了。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玄阴老祖,就是当年那个噬魂宗弟子留下的一个工具。 那个真正的噬魂宗的人,可能还活著,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 得到想知道的东西以后,韩叶对这个脏东西就没兴趣了。 “垃圾,没用了。” 他五个手指一用力。 “砰!” 一声响。 在玄阴子很害怕的注视下,玄阴老祖那个很大的身体,就像一个气球被弄破了,一下子就炸了。 但是没有血肉飞出来。 他的身体,骨头,还有灵魂,一下子就全没了,变成了黑色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很厉害的玄阴老祖,就这么没了,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整个云雾山庄,一下子就安静了。 那些还活著的玄阴宗弟子,都看到了这个很可怕的画面,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靠山,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被人捏成灰了。 “扑通、扑通……” 那些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腿软,倒在地上,还有的人,直接被这个嚇人的场面给嚇晕了。 广场上,就剩下两个人还站著。 韩叶,和脸都白了的玄阴子。 玄阴子抖得很厉害,裤子都湿了,他嚇尿了。 他看著那个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人,脑子都是空的。 魔鬼…… 他惹到了一个真正的魔鬼! 韩叶慢慢走到他面前,从上往下看他,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在,轮到你了。” 韩叶的声音很轻,但是对玄阴子来说,就像一个大锤子砸在他心上。 “告诉我,你们宗门那块传送阵的残片,是从哪里来的。” 玄阴子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裤子那里更臭了。 他张了张嘴,但是太害怕了,嗬嗬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很恐惧。 韩叶也不催他。 他就那么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这让玄阴子感觉更害怕了,真是太难受了。 广场上的风吹著地上的灰,吹过玄阴子。 每一秒钟,玄阴子都感觉自己快死了。 韩叶心里想,凡人就是不行啊,真没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咚。” 这一下,玄阴子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说!我说!別杀我啊!” 玄阴子哭著喊,整个人都趴地上了,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都是血。 “是,是上仙!是上仙给的!” 他终於能说话了,声音又尖又难听。 韩叶停下来,看著他。 上仙? 韩叶心里觉得好笑,这种地方的人,还敢叫自己上仙?不过是只大点的虫子罢了。 玄阴子不知道韩叶在想什么,以为自己有救了,就赶紧喊,“那片东西是一个路过的上仙给我们的!他教我们功夫,给我们东西,我们,我们就帮他办事!” 他抬起都是血的脸,看著韩叶。 “我知道怎么联繫那个上仙!你只要不杀我,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他觉得,这个消息很重要,韩叶肯定会感兴趣的。 一个活著的“上仙”的线索,对谁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韩叶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哦?” 这个字很平淡,好像在听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是玄阴子觉得有希望了。 他感兴趣了! 於是他赶紧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个上仙叫『鬼影』,我们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差不多每三个月,他会用一个罈子联繫我们,让我们做事。” “什么事?” 韩叶隨便问了一句。 “大部分是,是抓一些命特別的人,还有找一些老东西。” 玄阴子不敢不说,他说的“抓”,就是绑架。 韩叶心里想,抓人,找东西,果然是噬魂宗的搞法,用人的魂魄炼东西。 这跟他从玄阴老祖脑子里看到的东西一样。 “罈子在哪?怎么联繫?” “就,就在我们宗门的藏宝阁里!” 玄阴子怕韩叶不耐烦,说得很快。 “要用九个女人的血,在月圆的时候,倒在罈子上,就能联繫上那个上仙了!” 他说完,就看著韩叶,像条狗一样等著主人赏赐。 “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求你,求你放我一马!我发誓,我马上解散玄阴宗,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他把头使劲往地上磕,发出“砰砰”的声音。 广场上,那些还活著的玄阴宗弟子,也都害怕地看著韩叶。 他们的宗主把什么都说了,这个魔鬼,会放过他吗? 韩叶看著脚下这个人。 韩叶心里想,拿別人的秘密换自己的命,凡人就是这样,真可笑。 留著你也是个祸害。 他要保护家人,就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种有危险的人,都应该弄死。 玄阴子还在磕头,嘴里一直说“饶了我吧”。 韩叶抬起了右手。 玄阴子感觉到了,他抬起脸,正好看到韩叶的眼睛。 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杀他,也没有生气,什么都没有。 “你……” 玄阴子就说了一个字。 一个金光从韩叶手指头飞出去,一下子就打进了玄阴子的眉心里,都没声音。 玄阴子的身体马上就不动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他脸上的表情,停在求饶和搞不懂的那个瞬间。 下一秒。 “噗。” 一声很轻的响声。 玄阴子,这个在江南坏了几十年的坏蛋,连他身上的衣服,都一起变成了黑色的灰。 风一吹,就没了。 跟之前的玄阴老祖,死的一模一样。 第802章 筹码 广场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所有还活著的玄阴宗弟子,眼睁睁看著他们的宗主变成了灰,连叫都没叫一声。 他们已经不是害怕了。 是整个世界都没了的感觉。 韩叶收回手,看都没看那堆灰。 他办完事,就转身朝山庄外面走了。 对他来说,这就像踩死一只虫子。 他拿出那块黑色的铁片,在月光下看。 噬魂宗,钥匙。 从玄阴子那里问来的话,和他搜魂得到的东西对上了,让他对地球上的这个坏蛋势力,知道得更多了。 看来地球,也並非什么都没有哈。 他正想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放出去的神识,是用来监视周围几十里的,感觉到了一个很小的动静。 那个被他故意放走的玄松子,他留在玄松子身上的那个標记,就在刚才,被人给弄掉了。 韩叶稍微歪了歪头,往江南市区的方向看过去。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兴趣。 哦?还有別人啊?把我的標记给清掉了么?有意思。 在江南市区,有一个茶馆。 茶馆里面很安静,还有音乐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包厢里,玄松子在地上,他很害怕,身体一直在发抖。他刚才在跑路,突然就被一个黑影抓到这里来了。 他面前有个男的,背对著他,在泡茶。这个男的很瘦,穿著黑色的唐装,脸看起来很坏。 “玄松子,你们玄阴宗真没用。” 男的声音很难听,沙沙的。 “鬼……鬼影大人……”玄松子嚇得话都说不清楚。 这个男的,就是鬼影。 鬼影没回头,他拿起一个茶杯,闻了闻。 “我让你们搞个阵法,结果被一个小子给破了。连玄阴子和你们老祖宗,都被人堵在家里,被人杀了?” 鬼影说话没什么情绪,但玄松子很害怕,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大……大人,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人,他是个魔鬼!真的是魔鬼!”玄松子一想到韩叶,就特別害怕,然后他就把山庄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说韩叶怎么破开阵法,怎么打败玄阴老祖,最后怎么把老祖和宗主都变成了灰。 “哦?一指头就变成灰了?” 鬼影好像有点兴趣了,他转过脸,眼睛很长。 “你身上有个追踪的东西,太垃圾了,我已经帮你搞掉了。”他说,“能用这种东西,说明那个人的水平,也就是筑基中期。至於你说的什么一指成灰,肯定是用了什么厉害的符或者一次性的法宝而已。” 鬼影心里想,这个玄松子真是没见识。金丹期?在现在的地球,怎么可能有金丹期呢。 他觉得,那个叫韩叶的小子,肯定是运气好得到了什么古代修仙人的宝贝。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很贪婪,心里很激动。 一个能秒杀筑基期的法宝?我要是能拿到手…… “大人英明!大人说得对!”玄松子不敢说不,就一直点头。 “那个小子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啊?”鬼影问,有点著急了。 “他……他叫韩叶,是韩氏集团的……” 玄松子的话还没说完。 然后,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西装,西装很笔挺,人长得还挺帅的,就是眼睛黑黑的。 他看了看,先看了鬼影,然后就看到了地上的玄松子。 “你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韩叶说话很平静,好像在和朋友说话。 但是玄松子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嚇坏了!他眼睛一翻,就晕过去了。 韩叶心里想,真是没用。 然后他才又去看那个穿唐装的男人。 鬼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韩叶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好大的压力,那是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他感觉自己非常非常害怕。 他身体里的血都好像不动了。 他想动,但是他动不了。茶馆里的音乐还在放,他听著觉得是给他送葬的音乐。 “你……你是谁?”鬼影好不容易才说出几个字。 韩叶不理他,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那个茶杯。看了一眼,然后他把茶倒在了地毯上。 “茶,脏了”。 他说。 鬼影的眼睛瞪大了。 韩叶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个眼神,就好像神在看一只蚂蚁。 “我就是故意让他跑的,这样就能找到你了。” 韩叶的语气还是平平的,但是鬼影听了之后,心里很崩溃。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自己像个小丑,跳进了陷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鬼影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好多年没有这种被人隨便欺负的感觉了。 韩叶伸出一根手指头,上面有一点金色的光。 “你动了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冷。 “那个神念,是我的。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东西呢?”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东西呢?” 韩叶的声音很轻,但是鬼影听了之后,感觉脑袋嗡的一下。 鬼影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那只拿著茶杯的手,手指头都白了,手还有点抖,杯子里的茶水都晃了。 他没有回头。 他是噬魂宗的执事,在地球上一直很牛逼,想杀谁就杀谁。他好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人杀了。 他心里想,玄松子这个废物,给的情报是错的!什么筑基中期,根本不对! 他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啪。” 声音很响。 在这个很安静的包厢里,特別的响。 他终於转过身来了,他的脸本来就很难看,现在笑了一下,更难看了。他想装作自己很厉害的样子。“你是谁啊?干嘛跑到我的地方来,还把我的手下给打伤了,这个事你说怎么办吧?” 他的眼神跟蛇一样,看著韩叶,然后他身上的气势就放出来了,是筑基后期的气势,整个房间里都是又冷又带血的味道。要是別的人在这里,肯定已经嚇得跪下了。 但是韩叶好像没感觉一样。 他走到桌子前面,看都没看鬼影,就拿起了鬼影刚才放下的那个茶杯,闻了闻。 “茶叶不好,水也太热了,泡茶的技术也差。” 他隨便说了几句,然后就把杯子里的茶倒在了地毯上,地毯上就有了一块脏东西。 “东西脏了,就应该扔掉。” 鬼影一听这话,脸都变色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骂他!说他就是那杯应该被倒掉的脏茶! “你太狂了!” 第803章 烛火 鬼影大叫一声,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手上做了个动作,身体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不见了。 然后,韩叶的背后,就有一股很阴冷的风! 一根黑色的鞭子,是黑气做的,从影子里打了出来,这个鞭子很邪门,能打人的魂魄,对著韩叶的后心就打了过去。 蚀魂鞭! 这是他很厉害的一个法器,是用一百个人的魂魄做的,特別毒,被打中了,人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变成傻子。 韩叶心里想,这个鞭子有点意思,可惜是个假货。他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个黑鞭子快要打到他西装的时候。 “嗡——” 一个金色的罩子就出现了,很薄,但是很结实。 “滋啦!” 黑色的鞭子打在罩子上,发出了好像油倒在热锅上的声音,还冒出了黑烟。那个金色的罩子,顏色好像变淡了一点,上面的光也闪来闪去的。 韩叶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心里想,用的灵力比我想的要多啊。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了。 这个小小的变化,被鬼影看见了。 他心里高兴坏了! 果然是这样!这个小子就是靠一个很厉害的防御法宝!这种法宝肯定很费灵力,他一个年轻人,能有多少灵力?我只要一直打,就能把他耗死! “我看你这个乌龟壳能用多久!” 鬼影笑著说,然后打得更厉害了。 他的身体飘来飘去的,围著韩叶转,有很多影子。他手上的鞭子变成了好多鞭子影子,从四面八方不停地打那个金色的罩子。 “噼啪!噼啪!噼啪!” 包厢里,全是鞭子的声音和力量。那些很贵的家具和古董,都被打碎了,木头渣和瓷器碎片到处飞。 那个金色的罩子,在这么厉害的攻击下,光一闪一闪的,好像隨时都要灭了一样。 鬼影的眼睛里全是贪婪,他好像已经看见罩子破了,韩叶跪在地上求他,他拿到了宝贝,然后变得更厉害了。 可是,在攻击中间的韩叶,还是一点都不慌。 他甚至还有时间,拍了拍肩膀上根本没有的灰。 “吵死了。” 他终於不耐烦了。 游戏,应该结束了。 那个鞭子又从正面打了过来,韩-叶这次没有再防御。 他抬起了右手。 没有什么厉害的气势,也没有好看的光。 他就是把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对著那个鞭子,隨便划了一下。 他的指尖上,有一个很亮的金色光点,闪了一下就没了。 那是一道气做的刀刃。 很薄,很快。 没有声音,也没有撞到一起。 那个很厉害,能把筑基修士打得魂飞魄散的蚀魂鞭,在空中就断成了两半。 断口特別平。 断掉的那半截鞭子,在空中变成了一缕黑烟,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时间,好像停了。 外面的车声,包厢里的音乐,都好像停了。 鬼影的动作和表情,都停在了脸上。 他眼睛瞪得很大,看著自己手上只剩一半的法器,又不敢相信地看著韩叶那两根手指。 那可是他的蚀魂鞭啊!用了上百年了!跟上品法器一样硬! 就这么……被手指划一下就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叫了一声,声音很难听,他心里太震惊了,身体都控制不住,从天上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撞倒了桌子,热水和碎瓷片溅了他一身。 他一下子就害怕了,脑子都乱了。 这哪是筑基期! 这也不是什么法宝!这就是实力差太多了! 金丹! 不,可能比金丹真人还厉害! 他惹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韩叶慢慢走过去,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每一步,都好像锤子一样,打在鬼影的心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韩叶看著他,眼神还是那么冷,“那个『钥匙』,是什么东西?” 鬼影瘫在地上,全身都在抖,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囂张样子。 他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话。 他想到了一个逃跑的办法,一个大家一起死的办法! “你……別想知道!” 鬼影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他竟然想用秘法,把自己的神魂引爆! 他就是死,也不想让对方知道任何秘密! 韩叶心里想,在我面前自爆?太天真了。 他的眼神一点都没变,就是伸出食指,对著鬼影的眉心,点了一下。 “定。” 一个字说出来,就有用。 鬼影身体里刚开始乱动的灵力和神魂,一下子就被一股很强大,根本没办法反抗的力量给压住了,好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他脸上的疯狂,就停在了那里。 眼睛里,只剩下害怕和绝望。 韩叶的手指,最后还是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鬼影没有感觉到痛苦,他的记忆,就像一本书被隨便翻开,很多画面都在韩叶的脑子里闪过。 ……一个破了的星际法阵图……一个叫“遗弃之地”的地方……还有一些关於“钥匙”的信息…… 原来,所谓的“钥匙”,不是一把。 韩叶开始搜这个鬼影的记忆,好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啊,都是鬼影以前杀人放火的事情。 “哼,一个修为这么低的人,记忆也这么乱呢。” 韩叶的神念很厉害,就像一把刀,很快就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他看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比如用血来祭祀的阵法,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 然后,关於“钥匙”的事情,就清楚了。 原来“钥匙”不是一个东西,就是一个代號,是说一种人。 在一个画面里,鬼影正在跟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说话,那个人给了他一个玉简。 “这个单子上的人,就是『钥匙』。他们都是很特別的人,可以当成燃料,用来开一个叫星门大阵的东西。你去把他们都找到,等主上来。” “用活人当燃料啊,果然是噬魂宗的风格,真噁心。” 韩叶继续看,那个名单就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上面有很多名字和照片,大部分他都不认识。 但是,看到最后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魏雨薇。 就是那个他觉得挺能干,帮他管公司的女人。她的照片旁边写著:太阴之体,极品炉鼎。 韩叶搜魂的动作停了一下。 “动我的人?” 然后,整个包厢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冷了,空气里都有冰了,好冷啊。 他本来还想继续找那个“主上”是谁,就在这时,突然有事情发生了。 第804章 线上的虫子 一个很坏的神念,从鬼影记忆的最里面打了过来!那个神念像一根带刺的藤条,想顺著韩叶的神念,攻击韩叶。 这是那个“主上”在鬼影脑子里放的一个东西,只要有人搜魂,这个东西就会发动,攻击搜魂的人,还会告诉主人。 “在我面前玩这个?真是可笑。” 韩叶的识海那么大,像宇宙一样。这点攻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不但没跑,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了。 “正好看看,对面是个什么东西。” 韩叶的神念就冲了上去,跟那个黑色的藤条打了起来。韩叶的神念太强了,一下子就把那个藤条给打碎了。 然后,他用一点点神念,跟著那个被打碎的能量,一下子就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 在华夏西北的一个沙漠下面。 一个很大的地下宫殿里,点著绿色的火。一个穿红袍子的老头,坐在一堆白骨上。 他就是鬼影说的“主上”,是噬魂宗在地球的头头,叫血河真人。 刚才,他就感觉到了,他留在鬼影脑子里的东西被人碰了。 “哼,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敢动我的手下。” 血河真人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是金丹期,在地球上很厉害了,肯定能把对方打成白痴。 但是,他的神念刚一过去,就感觉碰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像一堵墙。 不对,不是墙。 那……那好像是宇宙! 他的神念在对方面前,太小了,小得不行。对方的神念只是漏出来一点点,他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噗!” 血河真人吐了一口黑血,他旁边的阵法都暗了下去。 他嚇得睁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地球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这种感觉,比他以前门派里的元婴老祖还厉害! 他惹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怪物! 他特別害怕。他想马上把跟鬼影的联繫切断。 但是已经晚了。 一个很冷漠的想法,顺著那条线,过来了。 血河真人的脑子里,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看到人。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特別大的金色手,从天上伸出来,摸了一下一个正在烧的星星。 那个比太阳还大的星星,被摸了一下,就灭了,变成了宇宙里的灰。 做完这个,那个手的主人,好像看了他一眼。 就只是一眼。 “啊啊啊啊!” 血河真人发出了不像人的叫声,七个洞里都流出了黑血。他的道心,一下子就碎了,神魂也坏掉了。 他拼命用自己所有的灵力,终於“咔嚓”一声,把那个神魂的联繫给砍断了。 在地宫里,血河真人倒在白骨上,全身都在发抖,嘴里一直说。 “魔鬼……不……是神仙……是神仙下来了……” …… 在茶馆的包厢里。 韩叶慢慢把手从鬼影的眉心上拿开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刚才还很囂张的鬼影,现在眼睛睁得大大的,没神了,嘴角还流著口水,变成了一个白痴。他的神魂,在刚才的战斗里,被震碎了。 “真没用,这么快就跑了,没意思。” 韩叶有点失望,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不去看那个已经废了的鬼影。他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嚇晕过去的玄松子。 韩叶慢慢走过去,看著他。 “垃圾虽然没用,但有时候,还能再利用一下。” 他伸出脚,踢了踢玄松子的脸。 “醒醒。” 玄松子醒了过来。他一看到韩叶的脸,就嚇得又要尖叫。 韩叶平静地开了口。 “你们玄阴宗的藏宝阁,在什么地方啊?” 玄松子眼皮动了动,醒了过来。 他眼神还有点迷糊,可看清眼前那张脸时,脑子嗡的一声。 那张脸很年轻,但冷得像块冰。 “啊!” 他张嘴就要尖叫,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地上躺著个人。 是鬼影大人。 鬼影大人嘴角淌著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房顶,像个傻子。 玄松子喉咙里咯咯作响,叫声硬生生卡住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身下散开,裤襠热乎乎一片,他又被嚇尿了。 废物。 韩叶心里闪过两个字,有些烦躁。 “你们玄阴宗的藏宝阁,在哪?”韩叶开口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玄松子一愣。 这个问题……是让他活?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也顾不上地上的尿,连滚带爬地跪到韩叶脚边,砰砰磕头。 “我说!前辈,我什么都说!” “在云雾山庄的主殿!供著祖师爷神像的后面!”玄松子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就没命了,“神像底座有九块砖,左三右六,按顺序一拍就开!” 说完,他整个人死死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身体抖得厉害。 韩叶听著。 这种小把戏,他的神识一扫就全清楚了。 他低头看著脚下这个玄阴宗长老。杀他,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不过,垃圾有时候还能再用一下。 “把这里弄乾净。”韩叶声音冷淡,“鬼影,还有外面的尸体。天亮前,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他们来过。” 玄松子猛地抬头。 他没听懂。 过了一秒,他懂了。 他不用死了! “是!是!前辈放心!我一定弄得乾乾净净,保证没人知道!”他磕头磕得更响了。 韩叶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包厢。 这人是死是活,以后干什么,他不在乎。他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收拾掉这些碍眼的垃圾。 走出茶馆,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韩叶的身影闪了几下,就消失在夜色里。 方向,云雾山庄。 鬼影的记忆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血河真人,金丹期修士。 这个地球上,果然有成组织的修行者。 魏雨薇,竟然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动我的人? 韩叶眼神冷了下去。 那就准备好被连根拔起吧。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必须儘快提升。 很快,云雾山庄到了。 整个山庄死气沉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都是玄阴宗的弟子。 韩叶面无表情,径直走进了主殿。 殿里,那尊面目狰狞的祖师爷神像还立在那。 韩叶的神识扫过,神像底座下面的机关看得清清楚楚。 他懒得去按什么砖。 他抬起脚,对著底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踩。 “咔嚓……轰隆隆……” 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神像后面的墙壁朝两边移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混杂的味道冲了出来。 有金银的铜臭味,有药材的香味,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 玄阴宗几十年的家底,应该都在这了。 第805章 螻蚁的积蓄 韩叶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神识瞬间铺满整个宝库,准备把所有东西都收走。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在角落里,在一堆金银珠宝和药材下面,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不是灵气。 是一缕残破的仙灵之气。 仙灵之气。 这四个字,让韩叶向来平静的心湖,第一次起了风。 这鬼地方,灵气都快没了,怎么会有仙灵之气? 他活了三千年,离成仙只差临门一脚,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那是仙界才有的力量,比灵气高级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他的视线越过成堆的珠宝,落在宝库最深处的角落。 一步踏出,人已到了一个木架前。 架子上乱七八糟,堆著些矿石和兽骨。 他伸手,拨开一块人头大的红色晶石。 石头下面,压著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黑乎乎的,满是灰尘蛛网,像块烂了几百年的木头。那丝微弱的气息,就是从盒子的一道裂缝里漏出来的。 韩叶心里有些意外。 养魂木? 不对,比养魂木高级。这是蕴神木,温养仙魂用的。这种宝贝,就算在修真大世界,也抢破头。 他的神识探过去,立刻碰到一层禁制。 手法很古老,也很阴毒。一环扣一环,要是硬来,里面的东西会立刻化成灰。 布下这禁制的人,是个高手。 可惜,他遇到了韩叶。 他没用灵力,只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凝著一缕极淡的金色神念。 手指在木盒上快速点动,看不清动作。 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咔噠。 一声轻响,盒子上的禁制,解了。 盒盖自己弹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得多的气息从缝里衝出来。 韩叶立刻布下阵法,把这股气息锁在身前。他吸了一口,只是一丝,体內凝气境的修为竟然就鬆动了。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他缓缓揭开盒盖。 里面没有法宝,也没有仙丹。 只有一片叶子。 一片枯黄的叶子,边缘卷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叶片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很玄奥,看一眼就让人头晕。所有的仙灵之气,都来自这些金色纹路。 看清这片叶子的瞬间,韩叶的呼吸停了。 这是……世界树的嫩叶? 他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一个巨雷。 世界树,传说中贯穿所有世界的神物。一片叶子,就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他上辈子找了三千年,也只在古书的角落里见过几句记载。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地球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地球,根本不是什么被遗弃的星球。这里的秘密,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这片叶子,或许是他重回巔峰最大的机会。 就在这时。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声音很吵。 韩叶皱眉,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魏雨薇。 他划开接听,声音还是那么平淡:“说。”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变了调,又急又抖,带著哭腔。 “韩董!出事了!” “伯父伯母……他们路上出了车祸!” “一辆大卡车突然失控,撞上了他们的车!” 韩叶脸上的表情没了。 前一秒还因发现至宝而起伏的心绪,瞬间死寂。 宝库里的空气好像都冻住了,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节用力。 动我父母。 找死。 咔嚓! 手里的手机,被捏成了碎片。 角落里,木盒中的叶子还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但这位归来的仙尊,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 原地没有一丝风。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混在一起,尖锐刺耳。医生护士跑来跑去,空气里全是消毒药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走廊尽头,韩叶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穿著一身昂贵的西装,跟这里的混乱格格不入。 “韩董!您来了!”魏雨薇衝过来。 她眼睛又红又肿,妆都哭花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人怎么样?”韩叶的语气很平,平得让人心慌。 魏雨薇被他看得愣了一下,隨即眼泪又涌了上来:“伯父伯母伤得太重了!特別是伯母,卡车正好撞在她那边!医生说……” 她话没说完,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老医生走出来,一脸疲惫。他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內臟大面积破裂,失血太多,脑子也伤得很重……准备后事吧。” 魏雨薇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旁边几个韩氏集团的高管,也都白了脸。 韩叶的表情还是没有变。 他看都没看那个医生,径直走向急救室。 “先生,你不能进去!”医生伸手去拦。 他的手停在半空。 韩叶脚步没停。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推开了医生和护士,他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韩叶推门进去。 “这……”魏雨薇捂著嘴,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急救室里,仪器发出“滴——”的长音。 韩叶的父母躺在血泊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 几个医生正垂头丧气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一个年轻医生吼道。 韩叶像是没听见。 他走到母亲的病床前,看著那张苍白的脸。他眼里那座万年冰山,终於裂开一道缝。 他伸出手,悬在母亲胸口上。 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到了这辈子忘不掉的画面。 那台已经拉了直线的心电图,突然“滴”的一声,跳了一下。 接著,“滴滴滴……”,心跳声又响了起来,规律,有力。 母亲身上恐怖的伤口,皮肤和肌肉自己长了出来,飞快地合拢。她灰败的脸上,也迅速有了血色。 “不……不可能!”刚才吼人的年轻医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使劲揉了揉眼,死死盯著监护仪。上面的数字,一个个都恢復了正常。 “神……神仙……”旁边的护士腿一软,喃喃自语。 韩叶做完这一切,又走到父亲床边,重复了一遍。 不到一分钟,两个刚被宣判死刑的人,生命体徵已经比正常人还稳定。 他们只是睡著了。 韩叶收回手,转过身。 他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一片死寂。 他走到门口,老医生和魏雨薇还傻站著。 第806章 世界树之叶 韩叶的目光落在医生身上。 “卡车司机,”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哪?” 医生打了个哆嗦,像是被野兽盯住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司……司机轻伤,在三楼,307病房,有……有警察看著……” 话没说完,韩叶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按下了电梯。 魏雨薇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冷。她知道,江南市要出大事了。 电梯门开了,韩叶走进去。 宝库里冷得像冰窖。 那片世界树的叶子,还在盒子里发著光。可韩叶已经不在乎了。 动我父母…找死。 他心里只剩这个念头。 韩叶合上木盒,手指在上面点了下,布下一道禁制。他把盒子揣进怀里,动作很稳,稳得嚇人。 下一秒,他的人影淡去,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著楼层数字往上跳。 呵,凡人。连死,都由不得自己。 电梯停在三楼。走廊那头,两个警察守在一个病房门口。 韩叶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扇关著的门上。 三楼,307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浓,白墙反射著惨白的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两个警察守在病房门口,正低声说著话,表情很严肃。 韩叶从电梯里走出来。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下下敲在两个警察的心口。 他们下意识转过头。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年轻人正走过来,身形挺拔,气质很冷。他明明只有一个人,却好像带著千军万马。 “先生,这里是警方办案区,请离开。”年长些的警察皱起眉,伸手拦了一下。 韩叶没停。 他甚至没看那个警察,目光穿过他们,直直落在那扇关著的门上。 那眼神…… 警察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野兽盯住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衝上头顶。他脑子瞬间空了,伸出去的手臂僵在半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旁边的年轻警察也白了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韩叶就这么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好像他们只是两尊雕像。 他伸手,握住门把。 “咔噠。” 门被推开,又从里面反锁。 直到门关上,两个警察才猛地回过神,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刚才怎么回事?”年轻警察声音发抖。 年长的警察咽了口唾沫,看著紧闭的房门,眼里全是惊恐和茫然。 病房里。 一个男人胳膊上打著石膏,正靠在床头打电话,一脸轻鬆。 “哎呀,妈,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骨折,养两个月就好。那辆车?嗨,倒霉,剎车失灵了唄!对方可惨了,听说人快不行了。行了行了,警察还看著呢,先不说了啊!” 男人掛了电话,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笑。 一百万,断根胳膊,这买卖划算。等风头过去,就带老婆孩子出国。 他正想著美事,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安静看著他。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他妈谁啊?怎么进来的!”他心里一慌,大声吼道。 韩叶没回答。 他一步步走向病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皮鞋踩地的声音。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让男人的心臟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警察!我要叫警察了!”男人慌乱去摸床头的呼叫铃。 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就停住了。 韩叶已经走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石膏上。 一股说不出的冰冷,瞬间穿透石膏,钻进他的骨头缝里。男人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扔进了冰窖,连魂都快冻僵了。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谁让你做的。” 韩叶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可这声音在男人听来,比魔鬼说话还可怕。 【呵,凡人的骨头,真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个意外!剎车失灵!”男人牙齿打颤,还在嘴硬。 韩叶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一片死寂的宇宙。 男人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从里到外,所有秘密,所有骯脏念头,都在这双眼睛下藏不住。 他好像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星辰的生灭,看到一个神一样的身影,冷漠俯视著他这只螻蚁。 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塌了。 “我说!我说!”男人鼻涕眼泪一起流,彻底嚇破了胆,“是王少!江南王家的王鹏!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製造一场意外!他说只是想给韩氏集团一个教训,嚇唬嚇唬他们!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王鹏。 韩叶脑子里闪过一张紈絝子弟的脸。最近韩氏集团的几次动作,確实让王家的生意亏了不少钱。 【原来是这只虫子。】 “你有家人。”韩叶陈述一个事实,声音依旧冰冷,“所以,你更该知道,什么事不能做。” 男人愣住了,没听懂。 下一秒,他看到韩叶抬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很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韩叶的手指,轻轻点在男人的眉心。 男人没感觉到疼。 他只看到眼前的年轻人,嘴角扯开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一种极致的凉薄。 【既然你拿別人的命换钱,那就用你自己的命,去感受一下他们的恐惧吧。】 一缕微弱的神念,钻进了男人的脑子。 男人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混乱。 “不……不要撞过来……剎车!剎车啊!” “火!好大的火!” “救命!救命啊!” 他开始在病床上疯狂抽搐,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嘴里胡乱喊叫,好像陷进了最可怕的噩梦。 他会永远困在车祸那一瞬间,一遍遍体验撞击、火焰和死亡,直到精神彻底崩溃,变成一具只会呼吸的活尸。 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韩叶收回手指,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两个警察和赶来的护士正焦急拍著门。 门一开,他们就看到了病房里的景象。 “医生!快叫医生!病人突发恶性癲癇!”护士尖叫起来。 走廊瞬间乱成一团。 第807章 一夜倾覆 韩叶从混乱的人群中穿过,没人注意到他。 他回到父母的病房外,魏雨薇正焦急等著。 “韩董,那个司机他……”魏雨薇看到他,连忙迎上来。 “突发脑溢血,抢救也没用了。”韩叶淡淡说,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魏雨薇心头一颤,看著韩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不敢再问了。 韩叶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万家灯火,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明灭不定的萤火。 【王家……】 他拿出一个新手机,上面只有一个號码。 他发了两个字过去。 “王家。” 很快,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 韩叶刪掉信息,將手机放回口袋。 江南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医院的走廊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消毒水味和仪器运作的声响。 魏雨薇站在几步外,不敢靠近窗边的那个背影。 从韩叶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可他越是沉默,周围的空气就越是压抑。她亲眼看到两个將死之人被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种衝击力,到现在还让她手脚发凉。 她知道韩叶不是普通人,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那是神跡。 “韩董……”她鼓起勇气,声音有些乾涩,“伯父伯母他们,真的没事了吗?” 韩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死不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魏雨薇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那个司机,比如他刚才发给谁的消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有种直觉,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韩叶转身,走回病房门口,隔著玻璃看了一眼。 病床上,他的父母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就像只是睡著了。他眼中的冷意,这才消退了一些。 这是他身为韩叶的牵掛。 【这颗星球上,你们是我唯一的牵掛。】 他收回目光,对魏雨薇说:“找两个可靠的护工,二十四小时守著。任何陌生人,不许靠近。” “明白!”魏雨薇立刻点头。 “公司的事,你先处理。我明天回去。” 说完,韩叶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了。 魏雨薇看著空荡荡的走廊,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知道,韩董说的处理,和她想的不一样。 江南市,要出大事了。 …… 王家庄园,灯火通明。 客厅里,水晶吊灯亮著,王鹏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翘著二郎腿。 “爸,我就说吧,那个韩叶就是个银样鑞枪头!他妈的,抢了我们王家好几笔生意,真以为自己是江南王了?”王鹏晃著酒杯,对坐在沙发主位上的父亲王振国道,“我这一手下去,他爹妈都进了icu,看他还有没有心思跟我们斗!” 王振国五十多岁,面相儒雅,此刻却皱著眉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事情做得乾净吗?那个司机靠不靠谱?” “放心吧,爸。”王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一个烂赌鬼,拿了一百万封口费,就算被抓了也只会说是剎车失灵的意外。再说,他老婆孩子都在我们手上,他敢乱说?” 王振国点点头,脸色稍缓。他在江南商场几十年,什么手段没用过。只是这次针对的是韩家,他总有些不安。 “韩家那小子,最近行事风格变得太快,像换了个人。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把他逼急了?” “逼急了又怎么样?”王鹏冷笑一声,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他再厉害,爹妈都快没了,就是条断了脊樑的狗!明天韩氏集团的股价肯定暴跌,到时候我们正好趁机抄底,把他连皮带骨都吞了!” 他声音高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家取代韩家,成为江南第一豪门的景象。 王振国看著自己这个得意的儿子,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或许,是他老了,胆子小了。 就在这时,王振国的私人手机响了。 铃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江南市商业银行的行长,连忙接起来,脸上堆起笑。 “喂,李行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电话那头,李行长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客气,带著一种冰冷。 “王董,有件事通知你一下。贵公司在我们银行的三笔总计十五亿的贷款,因为风控评估出现重大风险,我们需要你们在明天上午九点前,全额还清。” 王振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行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年底才……” “这是总行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对方说完,不等王振国再开口,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王振国愣住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助理的电话急促的打了进来。 “董事长!不好了!我们公司所有的线上帐户都被冻结了!税务、工商、消防的人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刚刚衝进集团总部大楼,说要彻查我们近十年的帐目!” 王振国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他对著电话吼道。 “不知道啊董事长!来得太突然了!我们所有高层都被控制了!” 王鹏也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来:“爸,怎么了?” 王振国没理他,手忙脚乱的翻著通讯录,开始给他那些官场上的关係打电话。 他打的第一个电话,关机。第二个,无人接听。第三个接通了,对方却支支吾吾,说自己正在开会,然后匆匆掛断。一连打了七八个,结果都一样。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 王振国只觉得一阵冰冷,从脚底窜上后背。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么多事情在同一时间爆发,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要整王家!对方动用了他无法抗衡的力量,目的就是要把王家彻底毁掉! “爸,你別嚇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王鹏看著父亲惨白的脸,声音也带上了颤抖。 王振国猛的抬头,死死盯住自己的儿子,眼神凶狠。 “是你!都是你干的好事!”他声音嘶哑,一把揪住王鹏的衣领,“我们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王鹏愣住了:“不……不可能!就是个韩叶!他哪有这么大能量!” “蠢货!”王振国浑身发抖,“他背后有人!有我们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第808章 余波! 就在这时,庄园门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红蓝色的警灯光芒闪烁,照在父子俩惨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十几名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出示了一张逮捕令。 “王鹏,你涉嫌一起毒品交易案和故意伤害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鹏脑中一片空白,他贩过毒?他什么时候故意伤害了? “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他用力挣扎起来。 两个警察上前,用手銬將他拷住。 王振国瘫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王家……完了……” 他想明白了。银行抽贷,联合调查组,警察抓人……这一环扣一环,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让王家从江南市消失。 他想到了那场车祸,想到了韩叶。 原来,那不是警告,而是宣判。 ……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夜风吹过。 韩叶站在边缘,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万家灯火,在他眼中只是些许光点。 口袋里的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乾净。 韩叶面无表情的刪掉信息。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夜风吹过,捲起韩叶的衣角。 他在天台边缘站了很久,身形纹丝不动。脚下是江南市的万千灯火。 在他眼中,这些灯火所代表的一切,都很脆弱。 昨夜,王家还自以为是江南市的主宰。今夜,便已不復存在。银行、税务、警局,这些凡人社会中的权力机构,他只用几条指令便能调动。 【凡人的权势,如此而已。】 他的神色没有变化。这件事本身,並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情绪。 只是有些无趣。 前世,他与天地、与万载老怪爭斗,每一次都关乎生死与大道。而在这里,他无需动用灵力,仅凭记忆中的一些布局手段,就让一个豪门倾覆。 这种力量上的悬殊,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致。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楼梯间。 金属门被推开,將风声隔绝在外。走廊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郁。 他走到父母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窗朝里看。 魏雨薇安排的护工很尽责,正守在床边,观察著仪器上的数据。病床上,父母的呼吸均匀绵长,脸色红润,仪器上显示的所有生命体徵都非常稳定。 韩叶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推门走了进去。 护工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声:“韩先生。” 韩叶微微点头,示意她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沉睡的父母。他走到母亲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缕微弱的神识顺著经脉探入。 表面上看,母亲的伤势已经痊癒,內臟完好,骨骼重续。但这只是他用一缕本源真气强行续上的生机,只能暂时维持。凡人的肉身太过脆弱,无法承受他的真气。时间久了,这缕真气会反过来侵蚀他们的身体。 父亲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必须炼製培元丹,洗去我留下的气息,重塑他们的凡体根基。】 他收回手,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炼製培元丹不难,难的是药材。虽然这只是低级丹药,但其中几味主药,在灵气枯竭的地球上恐怕已经绝跡。 看来,得找些替代品了。 他走出病房,魏雨薇果然还守在外面,看样子一夜没睡,眼下带著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却很好。 看到韩叶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韩董,您要的消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平板屏幕上,是江南市本地的新闻头条。 《百年王氏,一夜崩塌!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董事长王振国突发心梗入院!》 《惊天大案!王氏集团继承人王鹏,竟是江南市最大贩毒网络幕后黑手!》 《市联合调查组入驻王氏,查封所有资產,多名高管被带走调查!》 一条条新闻,触目惊心。 魏雨薇补充道:“新闻是半小时前统一发出来的。王氏集团的所有股票已经停牌,银行的追贷通知函应该已经送到了王振国病床前。他就算能救回来,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里过了。至於王鹏……”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警方在他的一处秘密別墅里,搜出了足以枪毙他十次的毒品和几桩陈年命案的证据。据说,他被捕时精神已经失常,胡言乱语,现在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韩叶面无表情的翻看著新闻。那些证据,自然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那个號码的能量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事情办得很乾净。 “做得不错。”他把平板还给魏雨薇。 魏雨薇心里一松,隨即又紧张起来。她知道,这位年轻的董事长,才是这一切背后真正的推手。他只用了一条简讯,就让一个盘踞江南数十年的家族不復存在。 她意识到,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 “韩董,接下来……” “给我准备一份药材清单。”韩叶打断了她的话。 “药材?”魏雨薇愣了一下,思维没跟上这个跳跃。 “三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年份越久越好。天山雪莲,带活根的。深海的紫血珊瑚,直径要超过一尺。还有……”韩叶报出了一连串珍稀药材,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有市无价。 魏雨薇一边飞快的记著,一边心惊。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拿出来,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 “最后,去农贸市场,买十斤最新鲜的生薑,要带泥的。” “……生薑?”魏雨薇手里的笔记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满脸都是困惑。前面那些都是天材地宝,最后这个……也太普通了。 韩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淡,却让魏雨薇瞬间闭上了嘴。 【炼製培元丹的辅药火榕根已经绝跡,只能用凡间的姜王,萃取其火性精华来替代。效果会差很多,但聊胜於无。】 “三天之內,把这些东西送到我办公室。”韩叶说完,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电梯。 看著那个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魏雨薇长出了一口气。她低头看著自己记下的清单,前面那些神仙般的药材和最后那十斤生薑摆在一起,显得那么不协调。 她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立刻开始打电话调动资源。 第809章 一叶一世界 韩叶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韩家大宅。 他回到了自己位於市中心顶层的一套公寓。这里极少有人来,是他一个人的清静之地。 公寓里很空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轮廓。 他没有开灯,走到客厅中央,盘膝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木盒。 蕴神木的材质,让盒子入手温润,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他修长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一点,那道他自己布下的禁制悄然散去。 “咔噠。” 盒盖开启。 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客厅。 这是一种创生的气息,带著生命本源的味道。只是闻上一口,韩叶就感觉体內凝气境的修为开始沸腾,乾涸的经脉得到了滋润,每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他压下体內的躁动,目光落向盒中。 那片枯黄的叶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韩叶的目光顺著一道纹路看去,神识瞬间被吸了进去。 他看到了混沌的诞生,星辰的凝聚,生命的演化,无数大道至理涌入他的神魂。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对道的理解,比前世渡劫期时还要深刻了一分。 【这不是世界树的嫩叶!】 韩叶的呼吸一滯。 嫩叶只是世界的雏形,而眼前这一片流转的道韵已经圆满自洽! 【这是一片成熟的世界树之叶!一片叶子,就是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 他活了三千年,从未如此失態。 韩叶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经歷过三千年岁月,见证过星辰起落,道统兴亡,心境早已波澜不惊。可现在,他的心神剧烈震盪。 【成熟的世界树之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片叶子,就是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片叶子,指尖却在离它一寸的地方停下,微微颤抖。他的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慄。 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仙尊,失態了。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一个灵气枯竭,连修行文明都未曾诞生的星球,凭什么能孕育出能引得仙帝覬覦的宝物? 是巧合?还是……某个他无法想像的存在,刻意留下的?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可能在修真界掀起巨大的波澜。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公寓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混乱的心神稍稍平復。 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的波动已经退去,恢復了平静。 他不再用肉眼去看,而是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的探向那片枯黄的叶子。 神识刚刚接触到叶片上那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混沌炸裂,阴阳分化,地火水风奔涌。 一颗微尘演化为山川,一滴水珠匯聚成江海。 草木发芽,万兽奔腾,生命在蛮荒的大地上繁衍。 然后,智慧诞生。 部落、城邦、帝国……凡人的文明在时光长河中起落。 紧接著,有生灵窥见了天地间的法则,开始吐纳修行,追寻长生。 宗门林立,道法昌盛,一个修真文明就此成形。 飞升、渡劫、生离死別、爱恨情仇…… 所有的一切,都包含在这片小小的叶子里。它就是一方正在真实演化的世界。 韩叶猛的收回神识,脸色白了一分。 仅仅是片刻的窥探,他神魂的消耗就非常剧烈。 他確认了。 这是一方真实的世界。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因为他看到了那条通往永恆的路。 【这一方世界本身,就是一个灵气源泉,品质甚至高於仙界的仙灵之气,灵气將不再是问题。参悟它的生灭演化,任何功法、任何大道,都將再无秘密。】 韩叶的眼中爆发出慑人的光芒。 【向我那道侣、挚友復仇,杀回仙界,君临九天,甚至踏出前世未曾踏出的那一步……都有了坚实的基础!】 情绪平復后,他恢復了冷静。 他尝试著用神识引导,想从那片叶子中汲取一丝本源的世界之力。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触碰到世界核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斥力轰然爆发。 “噗。” 韩叶身形一晃,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神识被这股力量震得几乎溃散。 【……是我太贪心了。】 他自嘲的想。 【以我如今凝气境的修为,连这方世界的表层法则都无法撼动,就妄图窃取它的本源之力,確实是不自量力。】 他明白了。 这片世界树之叶,是顶级的宝物,也是一道强大的封印。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只能被动的吸收它自然逸散出的道韵气息来修炼。 即便如此,也比地球上任何洞天福地要强得多。 想要主动利用它,至少要恢復到金丹期,能够初步调动天地法则才行。 韩叶看著木盒中的叶子,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东西若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別说地球,恐怕整个银河系,甚至更广阔的宇宙修真界,都会被吸引而来。到时候,別说復仇,这颗星球会在那些大能们爭夺的余波中被碾成尘埃。 他之前在蕴神木盒上布下的禁制,此刻看来,根本不足以掩盖它的气息。 必须重新封印! 韩叶盘膝坐好,调动起体內刚刚恢復的一点真气。 他的双手开始在身前划出玄奥的轨跡,一道道微不可见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弹出,没入木盒的四周。 【九曲黄泉印。】 【顛倒五行阵。】 【太虚锁神禁。】 …… 他一口气,连续打出了十三道前世常用的封印禁制。 这些禁制,放在他渡劫期时,一念便可封印一方星域。但现在,以他凝气境的修为施展出来,威力大减。 而且每打出一道,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一道【太虚锁神禁】时,他体內的真气已经告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没有停。 韩叶逼出一滴眉心精血,暗金色的血液悬浮在空中,散发著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威压。 “敕!” 他低喝一声,屈指一弹。 那滴精血融入木盒,十三道禁制光芒一闪,然后尽数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韩叶的身体晃了晃,额头上满是冷汗,浑身湿透。 他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看著那个平平无奇的木盒,这才鬆了口气。 现在,除非有元婴期的修士用神识一寸寸的搜刮,否则很难发现这个盒子的异常。 在地球这种地方,应该够了。 第810章 百草堂 【大道虽好,却要先顾眼前。】 身体的虚弱感,让他从对未来的构想中回到了现实。 世界树之叶是他的未来,而父母是他的现在。 他想起了那份药材清单,想起了那十斤生薑。 【炼製培元丹,重塑父母的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他明明掌握了一方世界,此刻脑子里想的,却是去哪里能买到带泥的生薑。 这感觉有些荒谬,却又很真实。 这便是他这一世的因果。 就在他调息恢復时,口袋里的新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魏雨薇发来的消息。 “韩董,您要的三百年野山参,有眉目了。在城南的百草堂,是他们的镇店之宝,但对方要价很高,而且只接受当面交易。” 韩叶的眼中恢復了平静。 “地址发我。” 他回了三个字。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 韩叶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市在晨曦中甦醒。 他的目光穿过林立的高楼,望向城南的方向。 昨夜,他俯瞰这座城市,觉得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现在,这座城市在他眼中,有了新的意义。 这里,是他守护秘密的起点,也是他重走巔峰的开端。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百草堂么。 【但愿,他们不要不识抬举。】 城南,百草堂。 一座三层小楼坐落在繁华的商业街上,却很安静。门前掛著一块金丝楠木牌匾,上面“百草堂”三个字笔法很有力道。 空气里是浓郁的药香,让人闻著很舒服。 韩叶走进门,一个穿对襟褂子的年轻学徒迎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您好,请问想看点什么?补气血还是安神?” 学徒打量著韩叶,看他一身高定西装,便將他当成来买高档补品的富家公子。 韩叶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药柜,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是珍品的药材,在他眼里灵气全无。 【跟乾草一样。】 “我找你们的管事。”韩叶声音平淡,“魏雨薇应该联繫过你们。” 听到“魏雨薇”三个字,学徒脸上的笑容收敛,多了几分郑重。他知道那是韩氏集团的魏总,能让魏总亲自打电话的,不是普通客人。 “您是韩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请郭老。” 学徒恭敬的將韩叶引到待客区的红木椅上,奉上一杯热茶,便匆匆上了二楼。 很快,一个穿唐装的白髮老者在学徒的陪同下走了下来,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他就是百草堂的主人,在江南市中医药界很有名望的郭振山,人称郭老。 郭老看到韩叶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他以为能让魏雨薇亲自联繫的会是哪位大人物,没想到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韩先生,久仰。”郭老客套了一句,语气有些居高临下,“听说,你想看看我们百草堂的镇店之宝?” 韩叶端起茶杯,没喝,只用杯盖撇了撇浮沫。“拿出来吧。” 郭老见他这么直接,有些不悦。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还是对学徒使了个眼色。学徒会意,转身从內堂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的参香充满了整个大厅。周围几个正在看药的客人都被吸引过来,发出惊嘆。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那株三百年的老山参吗?” “闻一闻都感觉精神了!不愧是镇店之宝!” 玉盒中,一株野山参静静躺著,形態和鬚根都很完整,参体泛著玉一样的光泽。 郭老抚著鬍鬚,脸上带著得意的笑:“韩先生,请看。这株参采於长白山深处,经三代人鑑定,参龄三百二十年以上,药性很强,非常罕见。如果不是看在韩氏集团的面子上,这东西我们是不会拿出来给外人看的。” 韩叶的目光落在山参上,只看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年份勉强够了,可惜灵气散失了九成九。用普通人的手段保存,纯属浪费。用来给普通人续命还行,入药炼丹已经是废品。】 “开个价吧。”韩叶淡淡的说。 郭老以为他被震住了,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不还价。” 周围的客人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万买一株人参,这价格太高了。 韩叶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三千万,买一根品相好点的萝卜乾?”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郭老的笑容僵在脸上,接著脸色一沉:“韩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百草堂的信誉?” 旁边的学徒也忍不住出声:“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不懂就不要装懂!这可是郭老亲自鑑定的宝贝!” “就是,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怕是买不起,故意来找茬的吧?” 周围的议论声响起,都带著对韩叶的讥讽。 韩叶没理会那些杂音,他平静的看著郭老。“这株参,在地下时,根须被金石之气伤过,断了主脉。你们采出后,又用硫磺熏蒸来维持品相,导致灵性闭锁,生机断绝。现在,它內里已经坏了,药性剩下不到一成。我说它是萝卜乾,都是抬举它了。” 他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著韩叶,心臟狂跳。 因为韩叶说的,全是真的!这株参確实在採挖时伤了主根,为了掩盖瑕疵,他们才用了秘法熏蒸。这些都是百草堂的內部机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你……你胡说八道!”郭老强撑著喝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韩叶懒得与他爭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玉盒中的山参。“从这里,参须往下三寸的位置切开。如果我说错一个字,我用韩氏集团,买下你这间铺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却让人生不出反驳的念头。 用韩氏集团做赌注?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镇住了。郭老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著郭老的反应,眾人心里都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 第811章 凡人的交易 韩叶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不再看那株废品。 “我知道,你们还有一株。把真的拿出来。”他直视著郭老,“我的耐心有限。” 郭老浑身一颤,感觉在那道目光下,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身边的药柜。 “韩先生……不,韩大师……”郭老的声音带著颤抖和敬畏,“那株真品……我们卖不了。它……它是用来救命的!” “救命?”韩叶的语气平淡。 他甚至没有看郭老,目光落回那个空著的红木待客椅上,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坐回去。 【凡人的生死,与我何干?我的父母,才是我的因果。】 这副態度让旁边的年轻学徒十分愤怒。 “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都说了是救命的东西,你怎么还想强买!” “就是啊,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霸道吧!”另一个客人也附和道,“百草堂可是积德行善的地方,不能让这种人撒野!” 郭振山摆了摆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他看著韩叶,脸上满是哀求,声音嘶哑:“韩大师,您是高人,一眼就能看穿我这铺子里的虚实。老朽不敢欺瞒您,那株参,是用来救我孙女的命的!” “她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冰冷,血气衰败,国內外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靠这株百年老参吊著一口阳气。您要是拿走了,她……她撑不过三天!” 说到最后,郭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韩叶终於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用那株参吊命,只会害了她。” 他淡淡开口,郭老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她中的是阴煞之气。”韩叶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每到午夜子时,她便会四肢冰冷刺骨,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对不对?” 郭老身体一震,僵在原地,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韩叶没有停下。 “她眉心发黑,印堂有死气。平日里畏光怕风,食欲不振。给她诊脉的医生,只会说她气血双亏,元气大伤。我说的,可有错?” 周围的议论声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著韩叶。 这些症状,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年轻人,从未见过病人,甚至连百草堂的门都是第一次进,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 “你……你怎么会知道……”郭老嘴唇哆嗦著,扶著药柜的手都在发抖。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神仙……您是神仙吗?”小学徒嚇得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了。 韩叶没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郭老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交易吧。” “啊?”郭老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株参,归我。”韩叶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拒绝,“我出手,救你孙女的命。” 【区区阴煞入体,一口真气就能驱散。用一株百年老参来换,这笔买卖,倒也不算亏。】 郭老一时无法思考。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只有自信,没有一丝怜悯或同情。 一个连西医、国手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在他口中,成了一场可以交易的买卖。 “您……您真的能救小女?”郭老的声音剧烈颤抖,他紧紧盯著韩叶,生怕错过一个字。 “我的耐心有限。”韩叶收回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换!我换!”郭老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生怕韩叶反悔。他转身对著內堂嘶吼道:“快!快去把那株镇龙参取出来!快!” 那个年轻学徒被吼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衝进了內堂深处的密室。 他出来时,捧著一个半米长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开,一股极为浓郁的参香散发出来,压过了百草堂里所有的药香,连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一株通体金黄的野山参躺在红色绸缎上,它的形態如盘龙,根须虬结有力。 【灵气还算充裕,比我想的要好。用来做药引,足够了。】 韩叶目光扫过,点了点头,示意跟在身后的保鏢上前收好。 郭老看著那株参被收走,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期盼。他躬著身子,对韩叶做了个请的手势:“韩大师,小女就在三楼,请您隨我来。” 韩叶迈步向楼梯走去。 经过郭老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说道:“让你孙女离身的那个玉佩,也准备好。那才是她中招的根源。” 郭老身体猛的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孙女十八岁生日时,他曾送过一块家传的古玉作为礼物。从那之后,孙女的身体才一天不如一天。 他怎么也想不到,问题竟然出在那块玉上! 他看著韩叶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神!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三楼的房间里,药味更浓。一个脸色毫无血色的女孩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床边坐著一个身穿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在给她施针。 看到郭老领著一个年轻人进来,那老者眉头一皱,语气不善的开口。 “振山,这里是病房,怎么什么人都往里带?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 他看到韩叶的年纪,眼中流露出不屑和敌意。 “还有,我已经说了,令孙女的病,只有我的七星续命针能稳住。你找来的这些江湖骗子,只会害了她!” 韩叶的目光从病床上的女孩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那位白髮老者的银针上。 【七星续命针?名字倒是花哨。用银针锁住七大要穴,强行激发心脉潜力,確实能让將死之人多吊一口气。可惜,这会带来更坏的后果。】 【这女孩体內的阴煞之气,本就在经脉中流窜。这七根针锁住了经脉,暂时阻碍了煞气,却让它在心脉附近越积越多。一旦拔针,或者病人阳气耗尽,积攒的煞气就会冲毁心脉,让她神魂俱灭。】 “江湖骗子?”韩叶终於开口,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说的是你自己么。” 第812章 螻蚁的价值! 那老者姓孙,名承德,是江南有名的国医圣手,向来受人敬仰,何曾受过这等顶撞。他当即气得吹鬍子瞪眼:“黄口小儿,满口胡言!老夫行医五十年,救人无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针法!” 郭振山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打圆场:“孙老,您別生气。这位韩大师是高人,他……” “高人?就他?”孙承德冷笑一声,指著韩叶,“你看他这年纪,毛长齐了没有?中医讲究的是经验沉淀,他懂什么!振山,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被这种神棍给骗了!” 周围几个学徒和家属也窃窃私语。 “孙老说得对,这人也太年轻了,怎么看都不像神医。” “是啊,別是来骗钱的吧。” 韩叶懒得理会这些议论。他径直走向病床。 “你要干什么!站住!”孙承德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拦。 韩叶看都没看他,只是隨意的挥了下手。 孙承德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推在自己胸口,他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他看著自己的双手,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韩叶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女孩苍白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只见插在女孩身上的七根银针,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嚇,竟同时剧烈震颤起来,针尾发出“嗡嗡”的悲鸣。 下一秒,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七根银针的入针处丝丝缕缕的冒了出来,在空中匯聚成一团,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人感觉刺骨。 “这……这是什么!”郭振山惊恐的叫出声。 “煞……阴煞之气!”孙承德瘫在地上,指著那团黑气,嘴唇哆嗦,脸色惨白,“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多!” 他现在才明白,韩叶说的是对的。他的七星续命针,已经成了催命符,將阴煞之气全都堵在了女孩体內。 韩叶屈指一弹。 一缕微弱的金色气劲射出,精准的击中了那团黑气。 “滋啦!” 那团黑气发出一声尖啸,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房间里的寒意隨之消散,恢復了正常。 病床上的女孩悠悠转醒,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苍白的脸上竟多了一丝血色。 “寧寧!你醒了!”郭振山扑到床边,激动得老泪纵横。 韩叶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瘫在地上的孙承德。 “现在,谁是骗子?” 孙承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行医一生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韩叶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郭振山。 “人,我救了。那块玉佩呢?” 郭振山如梦初醒,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双手颤抖的递了过去:“韩大师,在这里,在这里!” 韩叶接过锦囊,倒出里面的玉佩。 那是一块龙形古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但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块玉的內部,正盘踞著一股比女孩体內浓郁百倍的阴煞之气。 【嗯?这股气息……】 韩叶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伸出手指,触碰到了玉佩的表面。 就在指尖接触玉佩的剎那,一股怨毒的意念顺著他的指尖,猛的冲入他的脑海! “敢坏我好事……死!” 一个怨毒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响。 【一道神念烙印?】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区区一个不入流的术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眼神一寒,一股源自三千年仙尊的神魂威压,顺著那道意念反噬了回去! 千里之外,一座阴森的地下密室里,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袍人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流下血泪,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我的神念……是谁!是谁毁了我的神念!” 韩叶捏著那块龙形古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那股神念被他碾碎,反噬的力量顺著无形的联繫,已经重创了对方。 【连神魂都未凝练,就敢学人用神念烙印的把戏。不知死活。】 他心里想著。 这手段在他看来粗糙不堪,但其中的恶意很直接。施术者是想让郭老的孙女在阴煞之气中慢慢死去,再將她的魂魄拘走,炼成阴魂。 三楼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瘫坐在地的孙承德,都瞪著眼睛看著韩叶,脸上混杂著恐惧和敬畏。 刚才凭空出现的黑气,还有那声尖啸,让他们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物。 “仙……仙师……” 郭振山反应过来,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对著韩叶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仙师救了我孙女,郭家一辈子都记得您的恩情!是我老糊涂了,冒犯了您,您要怎么罚我都行!” 他声音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身体剧烈的颤抖。 旁边的学徒和家属也嚇得跪了一片,大气都不敢喘。 孙承德面如死灰,他看著自己行医五十年的招牌,那块国医圣手的匾额,此刻的字跡显得格外刺眼。 他穷尽一生所学的医理,在眼前这年轻人的手段面前,毫无意义。 “那不是医术……那根本不是医术……”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韩叶对郭振山的跪拜没有理会。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咔嚓。 那块坚硬的古玉,在他指尖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根源已除。”他声音平淡,“管好你孙女,別再沾染这些不乾净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仙师请留步!” 郭振山见他要走,也顾不上礼仪,手脚並用的爬过来,抱住了韩叶的小腿。 “仙师!求您不要走!”他哭喊著,“我愿意將这百草堂,连同我郭家几代人攒下的所有珍藏药材,一併献给仙师!只求能跟在您身边,做什么都行!”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这不是世俗的权势富贵可以衡量的存在,是真正的神仙人物。错过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韩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小腿的老人。 【一个凡人的药材库么……】 他心里盘算著。 【虽然没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但种类齐全。以后炼製些给凡人用的低阶丹药,能省去不少搜集的麻烦。】 百草堂的药材齐全,能方便他以后炼丹,这才是他看中的地方。 第813章 仙尊之怒 “追隨就不必了。” 韩叶的语气很平淡。 “百草堂,我收下了。以后,按我的吩咐办事。” 郭振山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激动得浑身发抖。仙师收下百草堂,就意味著郭家和他搭上了关係。 “是!是!老朽遵命!郭家上下,全听仙师吩咐!”他连忙磕头领命。 韩叶不再理会他,迈步向楼下走去。 他已经拿到了炼製培元丹的主药,脑中开始盘算后续的炼製步骤。 就在他走到一楼大厅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的震动起来。 是魏雨薇打来的。 韩叶接起电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魏雨薇发颤又急促的声音。 “韩董,不好了!” “您父母在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韩叶身上属於凡人的平静瞬间消失。 轰!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韩叶身上爆发,一楼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郭振山,只觉得心臟被攥紧,让他再次双腿发软,几乎又要跪下去。 他身后的学徒们更是脸色煞白,牙齿都在打颤。 【敢动我的父母……找死!】 韩叶的內心,涌现出强烈的杀意。那是他作为凡人“韩叶”最后的羈绊,是他此世的底线。 “位置。”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魏雨薇在电话那头却猛的打了个寒颤。 掛断电话,韩叶转身,那双眼眸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郭振山。 “市一院。把你这里最好的续命、接骨的药材,全部送过去。” 他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百草堂门口。 郭振山瘫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他看著空荡荡的大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快!快!按仙师说的办!把库里所有百年以上的药材都装上!快!”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外。 走廊里乱成一团,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让人作呕。 魏雨薇站在抢救室门口,脸色苍白,手足无措。她身边的几个韩氏集团高管同样焦急,却又不敢大声喧譁。 当韩叶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那股迫人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韩董!”魏雨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去,声音发颤,“叔叔阿姨还在里面抢救,医生说……情况非常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韩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金属门上,神识早已將里面的情况探查清楚。 【母亲颅內出血,父亲多处臟器破裂,生命体徵正在快速衰减。凡人的医术,救不回来。】 他径直走向抢救室大门。 “先生,您不能进去!”一个年轻护士急忙伸手拦住他,“里面正在抢救,您这样会影响医生……” 韩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名护士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轻轻推到一旁,根本无法阻拦。 “砰!” 韩叶一脚踹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里面的景象触目惊心。两张手术台上躺著浑身是血的韩父韩母,数名医生和护士正手忙脚乱的进行抢救,心电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主刀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看到有人闯入,立刻怒声呵斥,“保安!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不想死就闭嘴。” 韩叶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他走到母亲的病床前,无视了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 “你在干什么!病人心跳快停了!快拿开你的手!”老专家见他竟然要触碰病人,急的大吼,伸手就要去推韩叶。 韩叶头也没回,只是反手一挥。 老专家和旁边两个试图上前的护士,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靠近病床半步。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抢救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韩叶伸出两根手指,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一缕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淡金色真气。他迅速的,在母亲身上的几处大穴上轻轻点过。 “嘀嘀嘀……” 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即將拉平的直线,突然开始剧烈跳动,隨后恢復了平稳的波形。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所有危急的指標,在短短数秒內,全部回到了正常范围! “这……这怎么可能!”老专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的盯著监护仪上的数据,感觉自己五十多年的医学认知被顛覆了。 韩叶做完这一切,又转身走到父亲的病床前,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几秒钟后,另一台监护仪的警报声也停了。 整个抢救室里,只剩下医生和护士们粗重的喘息声。他们看著韩叶,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敬畏。 韩叶收回手,看著父母平稳下来的呼吸,眼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退。 他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医护人员,最终落在魏雨薇身上。 “车祸的卷宗,肇事司机的位置,五分钟內,我要全部信息。” 魏雨薇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司机也在这家医院,轻伤,正在三楼的病房接受问询!” 韩叶不再多言,迈步走出抢救室。 【很好,省得我去找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老专家这才回过神,他颤抖的走到病床前,检查著病人的情况,口中喃喃的自语:“止血了……內出血奇蹟般的停止了……神跡……这是神跡啊……” 然而,走到三楼的韩叶,脚步却猛的一顿。 他没有走向肇事司机的病房,而是停在楼梯口,目光锐利,射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vip病房。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的能量波动。 正是和郭老孙女身上,以及那块龙形古玉里,同源的气息。 韩叶的脚步停在楼梯口,魏雨薇跟在后面,有些喘。 “韩董,肇事司机的病房在三楼西侧,我已经安排人守著了,警察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韩叶根本没有听。 他的视线越过走廊里的人群,锁定在尽头那扇紧闭的vip病房门上。 第814章 猎物的线索 【又是这股阴邪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同根同源。】 韩叶心中杀意翻涌。 【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一个藏著阴煞之气的术士走狗。这两件事同时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他改变方向,朝著那间vip病房走去。 “韩董?”魏雨薇愣了一下,满心不解,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病房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身材魁梧,神色冷峻。 看到韩叶走来,他们伸手拦住:“站住,私人病房,閒人免进。” “滚开。”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冷冷的说。 其中一个保鏢脸色一沉,伸手去推韩叶的肩膀。“你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巨力袭来。他和旁边的同伴身体一震,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 魏雨薇跟在后面,瞳孔猛的收缩。她根本没看清韩叶做了什么,那两个壮汉就飞了出去。 “砰。” 韩叶推开了病房的门。 里面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单人病房,一个穿病號服的老人躺在床上,似乎在昏睡。 床边坐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装,正百无聊赖的削著苹果。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一脸不耐烦:“谁啊?不知道敲门吗?滚……” 他的话在看到韩叶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卡在了喉咙里。 韩叶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他腰间掛著的一块黑色木雕上。那是一条盘踞的蝎子,雕工粗糙,却散发著与那块龙形古玉同源的阴冷气息。 “是你安排的车祸。”韩叶的声音很平淡。 年轻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水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你是谁?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心里有鬼,才会如此失態。凡人的偽装,真是拙劣不堪。】 韩叶懒得与他废话,身影一晃,就出现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呃……” 窒息感传来,年轻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手掌的力道更是让他无法挣脱。 “我再问一遍。”韩叶的脸凑近他,眼神冰冷,毫无感情,“为什么要动我的父母?” 站在门口的魏雨薇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看著韩叶毫不犹豫的对一个陌生人动手,那股狠厉与果决,让她感到一阵心悸。这和她认识的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韩董,判若两人。 “我……我不知道……”年轻人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惊恐。 韩叶冷笑一声,另一只手迅速伸出,一把扯下了他腰间那块蝎子木雕。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咔嚓!” 坚硬的木雕在他指尖应声碎裂,化为一捧黑色的粉末。 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从中冒出,发出一声尖啸,隨即消散在空气中。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脑袋在地上翻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韩叶鬆开手,任由他在地上抽搐。 【果然是子母符。捏碎子符,母符的主人也会受到神魂衝击。虽然伤不了那个术士的根本,却足以让他知道,他的猎物,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冷漠的俯视著地上的年轻人。 “那个司机,收了五千万。钱是从你赵家的海外空壳公司转出来的。”韩叶的声音不大,却让地上的年轻人停止了抽搐,浑身僵硬。 魏雨薇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头一震。 赵家?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 韩叶走到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微微弯下腰。 他的声音很轻,魏雨薇听著却感觉背后发冷。 “现在,告诉我,你的主子,为什么对我母亲正在研发的『基因修復药剂』,这么感兴趣?” “基因修復药剂?” 地上的年轻人,赵家二少赵伟,身体猛的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韩叶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件事,是赵家和那位“大师”之间的核心秘密,除了他和父亲,赵家再无第三人知晓。 眼前这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伟的声音嘶哑,眼神闪躲,“我只是来探望我爷爷的!” 韩叶的脚掌微微用力,赵伟立刻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涨得通红。 “探望他?”韩叶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探望一个被你们献祭给术士,用来换取家族利益的祭品么?” 【凡人的亲情,在利益面前,果然廉价得可笑。用自己父亲的阳寿精气,去换取一个不入流术士的庇护。愚蠢至极。】 这句话让赵伟浑身一震,门口的魏雨薇也僵住了。 魏雨薇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她看向病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老人,再看看赵伟,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她心头。 赵伟的防线崩溃了。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他尖叫著,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韩叶收回脚,低头看著他,眼神冰冷依旧。 “说,那个术士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赵伟涕泪横流,抱著头哭喊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繫的!我只知道他自称黑蝎大师,他能隔空取物,能咒人生病!我们赵家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是他帮我们摆平的!” “作为交换,我爷爷……还有……还有韩伯母的基因修復药剂。” 赵伟再也撑不住,把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位黑蝎大师声称,韩叶母亲研发的药剂能极大程度激发人体的生命潜能,蕴含著一种他称之为生命源质的东西。 这种东西,对他有大用。 所以,他才命令赵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到药剂的配方和成品。 车祸,只是第一步。如果韩家不交,下一步就是绑架。 “生命源质?”韩叶心中冷笑。 【不过是凡人细胞中蕴含的一点微薄生机罢了。这种东西也值得大费周章,这个所谓的黑蝎大师,看来是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不会布置的废物。只能靠这种邪门歪道苟延残喘。】 第815章 猎物的价值!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著颤音。她今天所见所闻的一切,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韩叶没有理会她,他蹲下身,看著已经失神的赵伟。 “带话给你的主子。”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让赵伟打了个寒颤。 “药剂,就在我手上。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我等著他。”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赵伟的眉心轻轻的一点。 一缕微不可见的真气,瞬间没入赵伟的识海,化作一道印记潜伏下来。 【种下一道神念种子,只要那个术士敢探查他的神魂,我便能瞬间锁定对方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韩叶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赵伟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个赵伟,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 他是一条线索,能引出躲在暗处的人。 “韩董,我们现在……”魏雨薇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抢救室。”韩叶的步伐没有停顿,“另外,查一下赵家最近所有的资金动向,还有他们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 “是!”魏雨薇连忙应下,快步跟上。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楼梯口时,魏雨薇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煞白。 “韩董!”她追上韩叶,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刚才……刚才医院方面传来消息!” “那个肇事司机……就在五分钟前,在病房里……心跳骤停,死了!” 韩叶的脚步,猛的停下。 他缓缓的转过头,漆黑的眼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这么快就动手清理棋子了么?】 他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再次落向那间vip病房的方向。 【看来,这个人,比我想像的要更警惕一些。】 魏雨薇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很刺耳,带著惊恐。 韩叶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迈开。他转过身,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杀意,让魏雨薇感到一阵窒息。 【隔空杀人么?算是一种术法。可惜,手段太低级了。】 韩叶的念头一闪而过。 这种通过媒介咒杀凡人的方法,在他看来粗劣又效率低下。但对方的果断,说明其人足够警惕。 “韩董,这……这太诡异了!司机死了,线索不就断了吗?”魏雨薇的声音发颤,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件无法理解的可怕事件里。 “断不了。”韩叶的声音很平静,“一只狗死了,只能说明它的主人心虚了。你现在去处理警方的问询,把事情定性为司机畏罪自杀。另外,封锁所有消息,我不希望在网上看到任何关於我父母车祸的討论。” “是,我马上去办!”魏雨薇用力点头,快步离去。 韩叶此刻的镇定,让她也冷静了不少。 韩叶重新迈步,走向抢救室。 当他再次推开那扇金属大门时,里面的气氛已经和刚才不同。 之前还对他呵斥的老专家,此刻正带著一群医生和护士,恭敬的站在病床边。看到韩叶进来,老专家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敬畏和激动。 “先生,您回来了!”他的称呼已经从“你”变成了“先生”。 “两位病人的生命体徵已经平稳,內出血也停止了。这……这在医学上闻所未闻!”老专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他们身体的损伤依然严重,后续的恢復……” 韩叶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径直走到父母的病床前。 神识扫过,父母体內生机虽然被他用真气护住,但凡人肉身的根基受损严重,想要彻底恢復,必须用丹药固本培元。 “安排两间特护病房,除了监控仪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另外,暂停一切药物注射。”韩叶淡淡的吩咐道。 “啊?暂停用药?”老专家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可当他对上韩叶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那平静的眼神带著一股压力,让他生不出违逆的念头。 “是……是!我马上安排!”老专家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骚动。 “仙师!仙师!药材给您送来了!” 郭振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百草堂的学徒,他们用黄布包裹,小心翼翼的抬著几个沉重的木箱。 “都……都在这里了!库里所有五十年以上的药材,还有三株……三株百年份的野山参和何首乌,全拿来了!”郭振山跑到韩叶面前,激动的满脸通红。 木箱被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抢救室。 老专家和几个识货的医生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吶!这是……这是百年的老山参?看这芦头,年份只高不低!” “还有这何首乌,都成人形了!这……这任何一株拿出去,都是天价啊!” 一群医护人员围著药材惊嘆不已,再看向韩叶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能让郭振山这样的人物如此恭敬,还能拿出这么多稀世药材,他们已经无法想像韩叶的身份。 韩叶的目光扫过药材,微微点头。 【虽然都是凡品,但年份足够,药力充沛,炼製培元丹倒是够了。】 他正准备让郭振山把东西送去病房,抢救室的门却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神情严肃,正是市一院的院长。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老者,身穿唐装,自有一股气度。 院长看到满屋子的药材和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胡闹!这里是抢救室,不是中药铺子!谁允许你们把这些东西搬进来的?都给我清出去!” 他身旁的唐装老者没有说话,但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直接落在了韩叶的身上,带著审视和一丝敌意。 院长训斥完,目光转向老专家:“王主任,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唐装老者忽然迈前一步,打断了他。 老者看著韩叶,声音洪亮的开口:“年轻人,听说就是你,治好了郭家丫头,还废了赵家的赵伟?” 这话一出,室內的声音戛然而止。郭振山的脸色变了,看向唐装老者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韩叶抬起眼皮,看向那名老者。 【哦?正主没来,倒是来了个传话的。】 他感应到,在这老者的身上,同样缠绕著一丝微弱但同源的阴冷气息。 “你是谁?”韩叶的声音平淡。 唐装老者背著手,下巴微抬,显出傲慢的神態。 “江南,秦家,秦四海。黑蝎大师座下,记名弟子。” 第816章 螻蚁的挣扎! 秦四海自报家门,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傲慢。 “江南,秦家,秦四海。黑蝎大师座下,记名弟子。” 这几个字一出,抢救室內的空气凝固了。 郭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著秦四海,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惊惧。江南秦家,在底蕴上不逊於韩家,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过之。而那个黑蝎大师,是近来在江南上流圈子里颇有名气的神秘人物,手段诡异。 “原来是秦家的四爷。”市一院的院长反应最快,他立刻变了脸色,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快步走到秦四海身边,“秦四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放心,这里的事我马上处理乾净。” 说完,他转过头,对著韩叶厉声呵斥:“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秦四爷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答!” 在他看来,韩叶就算有点背景,也绝无法跟秦家相提並论,更何况还牵扯到那位神秘的黑蝎大师。 秦四海对院长的態度很受用,他背著手,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韩叶。 “我师父对你很感兴趣。”秦四海慢条斯理的开口,“你的手段,还有你母亲手里的药剂,我师父都想要。他老人家说了,只要你肯归顺,献上药剂,以后在江南,我秦家保你平步青云。” 这番话,语气中满是施捨的意味。 “听见没有?”院长在一旁帮腔,“能被黑蝎大师看上,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谢秦四爷!” 周围的医生护士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看神態倨傲的秦四海,再看看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心里都觉得这年轻人今天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一个不入流术士的记名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囂?真是可笑。】 韩叶心中闪过一丝讥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完全无视了秦四海和那个聒噪的院长,转头看向一旁身体僵硬的郭振山。 “把药材送到我安排的特护病房去。另外,准备一个三足的铜製药鼎,要密封性好的。”韩叶的声音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是!仙师!我马上去办!”郭振山像是得到了赦免,连忙招呼学徒们抬起箱子,小心翼翼的绕开秦四海,向外走去。 这一幕,让秦四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自报家门,代表黑蝎大师而来,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无视他。 “找死!”秦四海怒喝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他猛的踏前一步,乾枯的手掌探出,五指成爪,带著一股阴冷的劲风,直取韩叶的咽喉。这一爪速度很快,空气中带起尖啸,让周围的医生们嚇得连连后退。 【萤火之光。】 韩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秦四海的爪风即將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 秦四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股阴冷的劲力瞬间被震碎。紧接著,一股庞大的力量反噬而来。 “噗!” 秦四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抢救室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滑落在地。他捂著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抢救室,一片死寂。 院长脸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嘴巴张著合不拢。那些医生护士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韩叶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秦四海,他迈步走到那些还未搬走的药材箱前,从中拿起一株百年野山参,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药力还算纯正。”他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看著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秦四海。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韩叶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那面用来咒杀凡人的『百魂幡』,根基已损,靠吞噬凡人这点生机,补不好的。” 这句话,让秦四海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韩叶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百魂幡!那是师父的秘密,是他压箱底的法器!这件事,除了师父自己,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现在,带著你的废物主子给你的狗牌,滚。”韩叶的声音里透出不耐烦。 秦四海浑身一颤,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去看韩叶的眼睛,踉踉蹌蹌的衝出了抢救室。 韩叶的目光扫过室內那些神情呆滯的医护人员,最终落在早已面无人色的院长身上。 “管好你的嘴。” 简单的四个字,让院长浑身一哆嗦,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魏雨薇。 韩叶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魏雨薇震惊又急促的声音。 “韩董!出事了!就在刚才,赵氏集团发布紧急公告,宣布將赵伟从家族除名,並且声称他因涉嫌重大商业犯罪,已经失踪了!”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震惊。 韩叶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用这种世俗的手段来金蝉脱壳?可笑。】 韩叶心中冷笑。 【只要我的神念种子还在,他跑到天涯海角,也只是一个会移动的坐標罢了。这赵家,是在替那个术士清理痕跡。】 “赵家不是在保护赵伟,是在保护那个术士。”韩叶对著电话,语气平淡的下达指令,“立刻去查赵家名下所有隱秘的房產,特別是郊外的別墅、废弃的庄园。赵伟,应该被他们藏起来了。” “我明白了!韩董,我马上去查!”魏雨薇的声音立刻稳定下来,有了主心骨。 掛断电话,韩叶不再理会这些凡人的小动作。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 病房门口,郭振山正像一尊门神般守在那里,看到韩叶走来,他脸上那混杂著敬畏与恐惧的神情更加浓重。 “仙师!”郭振山躬身行礼,態度比之前还要恭敬百倍。他亲眼看到秦家四爷是如何被震飞吐血,狼狈逃窜的。 病房內,两张病床並排摆放,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房间中央,一个古朴的三足铜鼎静静立著,正是郭振山动用关係紧急寻来的。 第817章 废物的传话筒 “守在外面,在我出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半步。”韩叶的声音没有情绪。 “是!仙师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打扰您!”郭振山拍著胸脯保证,隨后恭敬的退后,將病房门轻轻带上。 韩叶走到铜鼎前,看都没看房间里的煤气灶和点火装置。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於铜鼎底部。 呼! 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凭空从他掌心燃起,无声无息,却散发著惊人的热量,將整个铜鼎包裹。铜鼎的表面,瞬间被烧得微微发红。 门外,透过门上的小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的郭振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凭空生火!这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么?! 韩叶神色专注,左手一挥,药材箱的盖子自动弹开。一株株百年药材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按照某种玄奥的顺序,依次飞入灼热的铜鼎之中。 药材入鼎,没有丝毫焦糊,而是瞬间化为一滴滴顏色各异的精纯药液,在鼎內翻滚、融合。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开始从鼎內瀰漫开来,仅仅是闻到一丝,就让人精神一振。 【凡火杂质太多,真气化火,才能最大程度保留药力。这破鼎也只能勉强一用。】 就在药液即將凝丹成型的关键时刻,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是他和魏雨薇约定的,最高级別的紧急信號。 韩叶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分出一缕神识接通电话。 “说。” “韩董!情况有变!”魏雨薇的声音急促到了极点,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查到赵家得罪的那个『惹不起的人』是谁了!” “不是商界的对手……是……是京城龙家!” 京城龙家! 这四个字,让韩叶的动作停顿了剎那。 在他的记忆深处,这个姓氏代表著滔天的权势,更与这具身体的前身,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且……”魏雨薇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利,“我们的人刚刚確认,龙家的现任家主,龙傲天,他的私人飞机,半小时前,已经降落在江南机场了!” 韩叶的眼眸深处,终於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龙家。 那个背叛“前身”,让他沦为整个江南笑柄的女星杨欣,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京城龙家。 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京城龙家,龙傲天。 韩叶握著手机,另一只手悬浮在铜鼎之上,淡金色的真气火焰没有丝毫晃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龙家?前身记忆里,那个叫杨欣的女星背后的靠山么。】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既然都凑到一起,那就一併清除了,免得聒噪。】 “监控龙傲天的动向,他见了谁,去了哪,我都要知道。”韩叶的声音很冷,没有情绪,“另外,继续查赵家藏匿赵伟的地点。” “可是韩董,那是龙家!我们……”魏雨薇的语气很忧虑。 “按我说的做。” 韩叶直接掛断了电话,將心神重新投入到炼丹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是为父母重塑生机。 他指尖法诀变换,铜鼎內的各色药液开始高速旋转,形成一个五彩斑斕的漩涡。鼎內的药香愈发浓郁,穿透了门缝,让守在门外的郭振山精神一振,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 “凝!” 韩叶一声轻喝。 鼎內光芒大盛,漩涡瞬间收缩,两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在鼎底。丹药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的光晕,表面似乎有流光转动,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散发出来。 【培元丹,成了。虽然材料驳杂,但对凡人而言,已是功效极强的丹药。】 他收了真火,手一招,两颗丹药便飞入掌心。 病房门被打开。 郭振山正焦急的守在门口,看到韩叶出来,连忙躬身:“仙师!” 当他看到韩叶掌心那两颗宛若珍珠的丹药时,眼睛都直了,他能感觉到那丹药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韩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父母的病床前。 他无视了旁边滴滴作响的各种仪器,一手一个,轻轻捏开父母的嘴,將培元丹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道温暖的洪流,瞬间流遍全身。 他父母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极快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他们原本苍白的面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胸膛的起伏,也从微弱变得平稳有力。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上面的各项数据正在快速飆升,很快就从危险的红线区恢復到了健康水平。 “天……天吶!” 一个从门外观察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嚇得捂住了嘴,手中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郭振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著韩叶的背影,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颤抖:“仙师神威!仙师神威啊!”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这是神术!是点石成金,起死回生!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韩叶看著恢復了平稳呼吸的父母,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度,“他们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我亲自守著!谁也別想靠近伯父伯母!”郭振山连忙保证。 韩叶点点头,转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赵家,黑蝎大师,龙家…… 【一个邪修,一个京城豪门,再加上一群走狗。这就是凡人的行事方式么?真是无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魏雨薇。 韩叶接通,这一次,魏雨薇的声音带著恐慌。 “韩董!完了!龙家动手了!” “就在刚刚,一家名为『天龙资本』的海外基金,对我们韩氏集团发起了全面恶意收购!他们动用了巨额资金,在国际市场上疯狂扫货,我们的股价……正在快速下跌!” 魏雨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对方的攻势太猛烈了!我们所有的防御手段都完全不起作用!董事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说,韩家……要完了!” 【用钱来解决么?凡人惯用的手段,愚蠢。】 韩叶听著电话那头的恐慌,嘴角却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平静的开口。 第818章 釜底抽薪 “不用慌。” 魏雨薇的哭腔一顿。 “通知董事会,明天早上九点,召开紧急会议。”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威严,传到魏雨薇耳中,让她混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 “告诉他们,”韩叶看著窗外,“我要亲自宣布,韩氏集团的未来。” 韩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 室內一片死寂,气氛十分压抑。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韩氏集团的董事,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江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个个面如死灰,坐立不安。 “完了!彻底完了!开盘不到一小时,股价已经跌停了!” “天龙资本……我查了,那是华尔街的大型资本,资金量是我们的几十倍!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都怪那个韩叶!要不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怎么会招来这种灭顶之灾!” 一个肥头大耳的董事,是韩叶的远房二叔韩建国,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怨毒的低吼。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 “没错!他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凭什么执掌公司?现在好了,把天都给捅破了!” “我建议,立刻罢免他的董事长职务!然后我们集体去给龙家赔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雨薇站在会议室门口,听著里面的吵嚷,脸色苍白,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叶迈步走出。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面无表情,脚步平稳。 【公司都要完了,还在爭吵不休,真是吵闹。】 他的出现,让会议室內的喧譁声停了下来。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韩叶!你还敢来!”韩建国猛的站起来,指著韩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韩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小畜生手上了!” “韩董,天龙资本的攻势还在继续,我们的护盘资金已经全部耗尽了。”魏雨薇快步的走到韩叶身边,声音发颤的匯报著,“再过十分钟,我们就会因为股价异常波动,被强制停牌。”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扫视了一圈董事们,眼神平淡。 “我提议!立刻投票,罢免韩叶的董事长职务!”韩建国大声提议,“同意的请举手!” “我同意!” “我也同意!不能让韩家毁在他手里!” “附议!” 会议桌旁,一只只手臂举了起来,转眼间就超过了半数。韩建国脸上露出狞笑,似乎已经想好了如何向龙家求饶来保住自己的富贵。 “说完了吗?” 韩叶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指节无意识的轻叩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轻响,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韩叶,你大势已去!別再挣扎了!”韩建国嘴上强硬的吼道。 韩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魏雨薇:“天龙资本的帐户,查到了吗?” 魏雨薇一愣,连忙点头:“查……查到了,是瑞银的一个离岸帐户,但我们……” “很好。”韩叶打断了她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魏雨薇面前。 “这里面,有一个人工智慧程序。” 【用修真文明的逻辑算法编写的程序,攻破凡人的金融防火墙足够了。】 “用它,攻破天龙资本的防火墙,把他们帐户里所有的钱,转到韩氏集团的帐上。”韩叶的语气很平淡。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韩叶。 攻破华尔街资本的防火墙?把他们的钱转过来? 这是天方夜谭! “哈哈哈哈!”韩建国夸张的大笑起来,“韩叶,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你这是在犯罪!是自取灭亡!”另一个董事用绝望的语气叫道。 【我曾是仙尊。】 韩叶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韩建国身上,眼神漠然。 “谁给你的胆子,用手指著我?” 话音未落,韩叶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咔嚓”一声,韩建国隨即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那根指著韩叶的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啊!我的手!我的手!”韩建国抱著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 所有人都被嚇住了,惊恐的看著韩叶。 韩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地上的韩建国,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再说一遍,现在,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秘书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韩董!不……不好了!” “龙……龙家的龙傲天,他……他带著人,已经到楼下了!” 秘书的尖叫声在会议室里迴荡。 龙傲天! 京城龙家的家主,他真的来了! 会议室內的董事们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发抖。 “龙……龙先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快!快去迎接!” 地上疼得打滚的韩建国,忘了手上的剧痛,挣扎著爬起来,脸上是扭曲的笑容。 【呵,救星?不过是催命符罢了。】 韩叶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没回头。 他看著面前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魏雨薇,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遍:“按我说的做。” 魏雨薇浑身一颤,对上韩叶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和慌乱竟然平復了下来。 她咬著牙,不再犹豫,將那个u盘插入身旁的笔记本电脑。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唐装,神態不怒自威,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一种天生的傲慢。 他就是龙傲天。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龙先生!” “龙先生您好!” 韩建国和一眾董事们连滚带爬的围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对著他点头哈腰。 第819章 螻蚁的游戏 “龙先生,您可算来了!这公司里的事,跟我们可没关係啊!”韩建国指著自己的断手,哭丧著脸告状,“都是那个小畜生韩叶!是他一意孤行,我们正要罢免他呢!” “没错!请龙先生明察,我们愿意把韩氏集团双手奉上,只求您能高抬贵手!” 龙傲天看都没看这群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主位上那个唯一还坐著的年轻人身上。 【凡人的丑態,真是百看不厌。】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你就是韩叶?”龙傲天开口审视著他,“有点胆色。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本来,我只想要你的公司。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会让你,还有你背后的一切,都从江南消失。” 这番话,让董事们大气都不敢出,看向韩叶的眼神里既有怜悯,又带著一丝快意。 在他们看来,韩叶死定了。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在电脑前的魏雨薇,猛地抬起头。 她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 “韩……韩董……”她的声音在颤抖,指著屏幕,“钱……钱……” 龙傲天眉头一皱,很不喜欢自己的话被人打断。 “什么钱?”韩建国不耐烦的呵斥道,“没看到龙先生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魏雨薇已经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了眾人。 屏幕上,是韩氏集团的对公帐户。 在那一长串代表著帐户余额的数字前面,赫然多出了一个“1”,后面跟著整整十二个“0”! 一万亿!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数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不可能!”一个董事失声尖叫。 而龙傲天身边的一名保鏢,在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脸色剧变,他飞快的在自己的平板上操作了几下,隨即,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快步走到龙傲天身边,声音发颤:“龙……龙爷……我们天龙资本在瑞银的帐户……空了!所有的资金,一分不剩,全被转走了!” “什么?!” 龙傲天脸上的傲慢和从容瞬间消失,他死死盯著自己的保鏢,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韩叶:“是你乾的?!” 韩叶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动作从容。 “我的钱,你也敢动?” 他抬起眼,第一次正视著龙傲天。 “现在,轮到我了。” 龙傲天被韩叶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隨即脸颊涨红。他是什么身份?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给我废了他!”龙傲天怒吼。 他身后的两名保鏢动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朝著韩叶扑来,速度很快。其中一人手掌成刀,带著劲风,直劈韩叶的脖颈。 而另一人,眼中竟是闪过一抹非人的血光,五指张开,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利,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掏韩叶的心臟! 会议室內的空气凝固了。 面对两个扑来的保鏢,韩叶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个手掌成刀的保鏢速度更快,掌风已经到了韩叶的脖颈侧面。董事们嚇得闭上了眼睛。 韩叶甚至没有侧身,只是隨意的抬起了左手。 “啪!” 一声轻响。 保鏢的手刀劈在韩叶的掌心,所有力道消失无踪。保鏢的表情一僵,他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被牢牢抓住,无法抽动分毫。 “太慢了。” 韩叶淡淡吐出三个字,屈指一弹。 那名保鏢倒飞出去,比来时快了几分,重重的砸在会议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后身体软软的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这发生在一瞬间,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而此时,另一名保鏢那闪著乌光的利爪,已经抓到了韩叶的胸前。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周围的董事们打了个寒颤。 韩叶正眼看了这个保鏢一眼。他伸出右手,不闪不避,直接抓住了对方掏心而来的手腕。 “滋啦——”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只见韩叶的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光芒,那保鏢乌黑的指甲一接触到光芒,便迅速融化、气化,冒出阵阵黑烟。 “啊——!” 保鏢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张扭曲的脸上,血红色的双眼瞪大了。 “吵闹。” 韩叶另一只手探出,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保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双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空洞。韩叶的神识侵入,只感到一片混乱与暴虐,这是一个被强行灌注了力量、抹去了神智的傀儡。 他鬆开手,那名保鏢便软软的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韩建国和一眾董事们张大嘴巴,看著地上两个不知死活的保鏢,又看看那个连西装都没有一丝褶皱的韩叶,双腿一软,纷纷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龙傲天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身为京城龙家的家主,见过不少场面,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那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高手,一个內家拳宗师,一个更是黑蝎大师赐下的护法,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这样解决了? “你……你……”龙傲天指著韩叶,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中的傲慢被恐惧所取代。 韩叶整理了一下袖口。他迈开脚步,缓缓的走向龙傲天。 篤。 篤。 篤。 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韩叶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和那个叫黑蝎的术士,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让龙傲天脑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黑蝎大师! “我……我不认识什么黑蝎大师!”龙傲天还在嘴硬,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是吗?”韩叶的语气很平淡,“看来你没什么价值了。” 话音刚落,龙傲天只觉得一股压力笼罩了自己,心臟一阵紧缩,几乎就要停止跳动。死亡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我说!我说!”龙傲天崩溃了,他大口喘著气,脸上满是汗水,“是大师!是黑蝎大师!大师说,只要我把你解决掉,就能获得他的庇护……他能赐予我力量,还有……还有长寿!” 韩叶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第820章 隔空交手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黑蝎的下落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了会议室的落地窗,望向楼下的街道。在那里,一股阴冷气息,正锁定著这间会议室。 这股气息,比刚才那个傀儡强上许多。 韩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已经失魂落魄的龙傲天,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看来,你的主子来接你了。” 龙傲天听到你的主子四个字,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大师的存在! 他身为京城豪门家主的尊严荡然无存。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韩叶那句平淡的话语在迴响。 “主……主子?什么主子?”韩建国瘫在地上,茫然的呢喃著,他完全跟不上眼前的对话。 会议室內的其他董事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被顛覆了。 【终於来了么。一个懂点皮毛的邪修,也敢自称大师。】 韩叶心中冷哼,那股锁定了这里的阴冷气息,在他庞大的神识感知中,清晰可辨,但十分微弱。 他懒得再看脚下已经嚇破胆的龙傲天,转身迈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隨著他的走近,会议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腐烂尸体混杂著泥土的腥臭味,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瀰漫,钻入每个人的鼻孔。 “好……好冷……” “这是什么味道?好噁心!” 几个董事忍不住打起了寒颤,脸色发青。 魏雨薇就站在韩叶身后不远处,那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时,她浑身一僵。但下一秒,从韩叶的背影上传来一股暖意,將她笼罩,驱散了寒冷。 她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就在这时,落地窗玻璃上开始浮现出一层白霜。白霜迅速蔓延,凝结成一片片网状的诡异纹路。 透过纹路间隙,眾人隱约看到,在大厦楼下的街道旁,一个穿著宽大黑袍的人正抬著头,遥遥望向这间会议室,他的面容被阴影笼罩著。 那道目光穿透了百米的距离和厚实的玻璃,带著怨毒与贪婪,落在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大师!是大师!大师救我!” 龙傲天连滚带爬的扑到窗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韩叶看著楼下那个黑点,眼神漠然。 “藏头露尾,上来受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了玻璃,直接在那个黑袍人的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情况突变! 一个扭曲的黑影人形,直接从结满冰霜的落地窗玻璃中渗透了进来,窗户却完好无损。 黑影在会议室內迅速凝实,化作一个与楼下黑袍人一模一样的轮廓,它没有五官,只有一片黑暗。 “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黑影中传出,让所有董事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黑影转向韩叶,那片黑暗的脸正对著他,发出贪婪的意念。 “好一具上佳的皮囊……你的灵魂,闻起来真是美味。把它献给我,我將赐予你永生!”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韩建国等人已经失声,有人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一道神念凝结的分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的看著那个张牙舞爪的黑影。 就在黑影准备扑上来的剎那,韩叶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了一点金色光芒。 “啊——!” 那道黑影猛的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它的身体剧烈的扭曲、闪烁,构成它身体的黑气疯狂逸散,飞速消融。 一秒钟內,那道黑影分身便在尖叫声中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韩叶收回目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再次看向窗外,楼下街道旁,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僵硬的顿了一下,隨即头也不回的转身,飞快的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跑得倒挺快。】 他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这一片狼藉,目光最后落在魏雨薇身上。 “通知法务部,准备接收天龙资本在全球的所有资產。”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魏雨薇浑身一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韩叶,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是!韩董!” 韩叶不再理会那些瘫软的董事,径直向会议室外走去。 经过龙傲天身边时,他脚步一顿。 “至於你,”韩叶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已经面无人色的京城家主,“你和那个女明星杨欣,是什么关係?” 龙傲天瘫在地上,听到“杨欣”这个名字,浑浊的瞳孔猛的一缩,血色从脸上褪去。 他想不通,到了这种地步,这个煞神为何会突然提起一个女明星。 “她……她只是个戏子……”龙傲天声音发颤,本能的想要撇清关係。 韩叶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在这道目光下,龙傲天浑身发冷,准备好的谎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还在嘴硬。凡人的骨头,总是这么软。】 韩叶没有动手,也没有再问。他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动作,让龙傲天呼吸一窒。他明白,一旦韩叶走出这扇门,自己就再无任何价值。 “我说!我说!”龙傲天的心理防线垮了,挣扎著向前爬了两步,急促的喊道:“是她!是她介绍我认识黑蝎大师的!她不是普通人!” 韩叶的脚步停下。 会议室里,韩建国和其他董事们大气都不敢出,竖著耳朵听著这匪夷所思的对话。一个女明星,怎么会和刚才那个恐怖的怪物扯上关係? “杨欣是黑蝎大师的记名弟子!”龙傲天不再有任何隱瞒,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大师说她是什么鼎炉体质,很適合修行他的功法。我……我只是负责在世俗界为她提供资源,让她高兴,好让她在大师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原来如此。 韩叶心中瞭然。 【一个邪修的诱饵,专门用来钓取凡尘中有权有势的蠢货。前身,就是被钓上来的鱼之一。】 他接收的记忆里,前身对杨欣的痴迷近乎病態,不惜挪用公款,与家族决裂。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简单的迷恋行为,其中或许还有那邪修术法的影子。 第821章 前身的因果 “她现在在哪?”韩叶淡淡问道。 “我不知道!”龙傲天拼命的摇头,“她行踪很诡秘,从来都是她联繫我!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龙傲天不像说谎,韩叶不再理会他,目光扫向会议室里那群瘫倒的董事。 韩建国被他的目光一扫,嚇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跪著,用没断的那只手拼命的扇自己的耳光:“韩叶!不!董事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他蛊惑的!” “董事长,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此刻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凡人的忠诚,真是廉价。】 韩叶看著这群人,开口说道:“从今天起,韩氏集团,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求饶声戛然而止。 “你们手里的股份,我会让法务部按照市价回收。愿意接受的,现在就可以滚了。不愿意的……”韩叶的目光落在韩建国那根断指上,“可以留下来试试。”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下一秒,所有董事像是听到了赦免令,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会议室大门,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落得和韩建国一样的下场。 韩建国也想跑,却被韩叶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留下。” 韩建国面如死灰。 韩叶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一直静立一旁,努力消化著一切的魏雨薇。 “魏雨薇。” “在!韩董!”魏雨薇身体一震,立刻应道。 “天龙资本的资產,三天內,全部併入韩氏集团。”韩叶下达第一个命令。 “是!” “我要一份龙家在京城所有產业的完整清单。”这是第二个命令。 魏雨薇的心臟狂跳起来。他不仅要了龙傲天的钱,还要动京城龙家的根基! “是!”她咬著牙应下。 “最后,”韩叶的语气顿了顿,“动用一切力量,找到杨欣。” 他看著魏雨薇,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活的。” 魏雨薇明白这个任务的份量。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明白!” 交代完一切,韩叶迈步走出了这间会议室,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后,魏雨薇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龙傲天和韩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她拿出手机,开始有条不紊的拨打电话,执行韩叶的命令。 韩叶的命令,即將让江南乃至京城的商界掀起波澜。 韩叶走进电梯,按下了去往顶楼vip病房的楼层。 【前身的因果,也该了结了。这个杨欣,必须死。】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上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郭振山。 韩叶接通电话,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郭振山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仙师!出事了!” “伯父伯母他们醒了!但是……但是他们好像不认识人了!嘴里一直在喊著一个名字!” 韩叶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们喊谁?” 郭振山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与惊恐:“他们一直在喊……韩叶!”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金属厢壁映出韩叶平静的面容,他拿著手机,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郭振山喘著粗气,声音里满是焦急:“仙师!伯父伯母在一个小时前醒来,身体各项指標都恢復得很好!但是他们的神智好像出了问题!谁都不认识,嘴里就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 “韩叶……韩叶……”郭振山模仿著,又补充道,“就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 【喊我的名字?是喊我,不是前身。凡人的神魂太过脆弱,被回春丹的生机影响了记忆,只留下了执念。】 韩叶掛断了电话。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门一打开,几名医生和护士正守在vip病房门口,个个神色焦急,束手无策。 “仙师!您可算来了!”郭振山看到韩叶,连忙迎了上来。 “韩先生!”一名头髮花白的医生快步走来,神色为难的说:“您父母的情况很特殊,身体机能恢復得很好,但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我们建议……” “注射镇定剂?”韩叶淡淡接话。 “是的,这是目前稳妥的办法,可以让他们先平復下来,我们再做检查。”医生扶了扶眼镜,用专业的口吻说。 韩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病房大门。 “韩先生!你不能进去!”那名医生急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病人的情绪很激动,您现在进去会刺激到他们!”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下。他没有看那个医生,只是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那名医生身体猛的一僵,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他眼睁睁看著韩叶推开门,自己却动弹不得,额头上渗出冷汗。 病房內,韩叶的父母,韩振邦与李淑云,正各自坐在病床上。他们面色红润,没了之前的病態,但双眼空洞,焦躁的四处张望,口中无意识的呢喃著。 “韩叶……我的儿子……” “韩叶……在哪……”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执念。 韩叶的神识悄然的散开,笼罩住二人。他感知到,两人体內生命精气充盈,但他们的神魂却十分孱弱,被这股能量衝击得记忆混乱。 【果然如此。回春丹对凡人药性过猛。必须先稳固他们的神魂,否则会害了他们。】 就在这时,他的母亲李淑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空洞的目光转向他。 “韩叶……是小叶吗?”她的声音沙哑,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挣扎著想要下床。 另一边的韩振邦也看了过来,脸上混杂著迷茫与关切:“儿子……你回来了?” 一股悸动,从这具身体的深处传来。那是属於前身的情感,是血脉间的羈绊。 【无聊的束缚。】 韩叶心念一动,將这股悸动压下。他走到母亲的病床前,看著她那张脸。 “我在这里。”他开口说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这是他调动的灵力,用以安抚神魂。 “別怕,睡一觉就好了。” 说著,他將发光的手指,点向李淑云的眉心。 站在门口的郭振山和一眾医护人员都屏息看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就在韩叶的指尖即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第822章 失控的记忆 李淑云迷茫的眼睛化为一片漆黑,一股古老而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出手抓住了韩叶的手腕,力道很大,让韩叶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接著,一个陌生的沙哑嗓音从李淑云的口中响起,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每个字都带著寒意。 “太虚……是你?” 那一句太虚,在寂静的病房內迴响。 韩叶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虚。 这是他前世的尊號,除了修真界顶尖的少数人,无人知晓。自他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出这个名字。 【不是黑蝎那种货色。这股气息……古老,残破,但本质很高。】 他心中念头飞转,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门口的郭振山和一眾医生都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声音?”一名年轻护士的声音发抖,脸色惨白。 “韩夫人她……她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头髮花白的医生颤抖的指著病床,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李淑云那双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混沌。抓住韩叶手腕的那只手很乾瘦,却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你……真的是太虚仙尊?”那个重叠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气息……为何如此孱弱?” 韩叶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笼罩了母亲的身体,探入了她的神魂深处。 他“看”到了。 在母亲孱弱的神魂之上,附著著一缕將要消散的黑色残魂。这道残魂早已根植於李家的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直到今天。 回春丹庞大的生机,以及他刚才催动的灵力,唤醒了李淑云的生机,也让这潜藏的残魂短暂甦醒了过来。 【血脉诅咒?还是某种夺舍秘术的后手?竟然能从修真界流传到地球这种末法之地。】 “你是谁?”他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却让听的人无法反抗。 “我……我是……”那残魂似乎神智不清,声音断断续续,“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要等……要等门开……” “门?”韩叶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门……他要回来了!”残魂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你……你快逃!太虚!他当年能背叛你一次,就能……” 话音未落,残魂的气息猛然衰弱下去。 韩叶的目光穿过母亲的身体,落在了另一张病床上。他的父亲韩振邦,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已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能再拖下去了,凡人的神魂承受不住。】 韩叶不再犹豫。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另一只手並起食指与中指,指尖亮起一抹更亮的金光。 他对著母亲的眉心,凌空一点。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符文,射出,没入李淑云的眉心。 “啊——!不!这是镇魂印!你不能……” 那道残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声音戛然而止。 李淑云抓住韩叶手腕的力道瞬间消失,那双漆黑的眼瞳迅速褪去顏色,恢復了正常的模样,隨即眼皮一沉,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韩叶顺势扶住她,將她轻轻放回病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只在转瞬间发生。 病房里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韩叶转过身,目光扫向门口僵立的眾人。 “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郭振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恭敬的说:“是!仙师!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其他医生护士也回过神来,拼命点头。他们不敢再看韩叶,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韩叶不再理会他们,迈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城市。 黑蝎,杨欣,龙家……这些麻烦,现在看来,都无关紧要了。 秘密,竟然隱藏在他这一世的血亲身上。 那个残魂虽然神智不清,但透露出的信息却非同小可。 它认识太虚,知道自己被背叛,还提到了一个门,以及一个即將归来的人。 这说明,地球,或者说韩叶的家族,与当年的那场背叛,有著直接的联繫。 【等门开……他要回来了……】 韩叶的指节无意识的轻叩著窗台。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意外重生到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现在看来,或许並非偶然。 这背后,似乎有一场更大的谋划。 他刚才施展的,是修真界专门用来封印神魂的镇魂印,可以將那道残魂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因为它已经和母亲的血脉深度融合,强行剥离,会连带他母亲的性命一同抹去。 想要彻底解决,必须找到根源。 【有意思。本以为此生会很乏味,没想到,还藏著这样的事。】 韩叶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的神识再次沉入母亲体內,仔细探查著那被金色符文包裹的黑色残魂。在那残魂的核心,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烙印。 【噬魂宗……】 他心中吐出这三个字。 那是他在修真界崛起途中,亲手覆灭的一个上古邪道宗门。此宗功法诡异,专门吞噬他人神魂壮大自身,甚至能布下跨越万年的血脉咒杀之术。 他以为自己早已將这个宗门覆灭,没想到,竟然还有余孽,而且其布下的后手,竟会出现在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身上!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韩叶看著这片景象。 他缓缓转过身。郭振山和一眾医护人员立刻屏住呼吸,不敢直视他。 【噬魂宗的血脉咒杀,是为了在后代中培养出合格的魂器,待时机成熟时夺舍重生。难道我母亲就是那个魂器?】 韩叶覆灭噬魂宗时,曾搜罗过其宗门典籍,对这种歹毒的秘术有所了解。 【那个残魂提到了门和他。难道地球上存在连通修真界的通道?而我的仇人,正准备通过这扇门归来?】 线索串联起来,一个从修真界延伸到这颗星球的阴谋,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这不是巧合。我重生於此,恐怕就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 “仙师……”郭振山看他一直没说话,试探的叫了一声。 第823章 血脉的秘密 “我父母需要静养,不能受任何打扰。”韩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从现在起,封锁这一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你,亲自守在这里。” 他指了指郭振山。 “是!仙师!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伯父伯母!”郭振山立刻立正,把胸脯拍的邦邦响。 韩叶的目光又落在那名头髮花白的医生身上。 “今天发生的事,如果有一个字泄露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那名医生已经嚇得身体发抖,拼命摇头:“不会!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韩夫人和韩先生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旁边的护士们也连忙附和,脸色惨白。 【恐惧会让他们闭嘴。】 韩叶不再理会他们,走到父母的病床前。他伸出双手,两道金色的灵力分別注入父母体內,稳固他们的神魂,让他们陷入沉睡,同时缓慢修復被丹药衝击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向外走去,对郭振山吩咐道:“动用你的关係,去查我母亲的家族,江南李家。我要知道他们祖上的一切记录,所有传说、古籍、怪谈,都不能放过。” “李家?”郭振山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重重点头,“明白!” 韩叶迈步走出病房,屋子里的人都还僵在原地,不敢出声。 他前脚刚踏入电梯,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魏雨薇。 “韩董。”电话那头,魏雨薇的声音冷静,语速很快,“天龙资本的交接已经开始,抵抗很微弱。另外,京城龙家的產业清单,预计明早就能整理完毕。” “很好。”韩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重要的是,”魏雨薇的语气变得郑重,“关於杨欣,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她的行踪很诡秘,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追踪到了她最近一次出现的位置。”魏雨薇顿了顿,“那个地方很偏僻,是一个村落。” 电梯门缓缓打开,韩叶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那个村落在江南市的远郊。根据资料显示,那里只有一个地方比较出名……” 魏雨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叫李家村,村里有一座快要废弃的祠堂,叫李氏宗祠。” 李家! 韩叶的瞳孔猛的一缩。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走廊里的灯光也跟著闪烁了一下。 【杨欣、黑蝎、噬魂宗、李家……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他原本以为,杨欣只是那个邪修用来接触世俗权贵的工具。 现在看来,她的身份远不止记名弟子这么简单。她出现在李氏宗祠,不是偶然。 “韩董?您还在听吗?”魏雨薇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沉默,小心的问道。 “定位发给我。”韩叶的声音很冷。 “是!” 掛断电话,韩叶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信息,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本想慢慢布局,清理掉这些人。但现在,他们触碰了他的底线。 既然噬魂宗的余孽和那个仇人设下了这个局,那他就亲自去一趟,將这个局,连同布局的人,一起毁掉。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电梯,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顶楼vip病房內,已经陷入沉睡的李淑云,眼皮忽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在她眉心皮肤之下,那道被镇魂印压制的金色符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芒闪烁起来。 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正从符文的缝隙中,艰难的渗透出来。 夜色下的江南市郊野。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空旷的公路上快速行驶,城市的光亮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韩叶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看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黑暗。 【一个以血脉为引,横跨万年的局。噬魂宗的余孽,倒是比我想的更有耐心。从母亲身上甦醒的残魂,到黑蝎、杨欣,再到这个李家村,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我前世的仇怨。】 【他们在等太虚。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的。】 半小时后,车速缓缓放慢。路边一块斑驳的石碑上,刻著“李家村”三个字。村口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 韩叶將车停在村外的树林里,熄了火,推门下车。他刚踏入村口,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扫过全身。一个警戒阵法,由几块埋在土里的劣质玉石构成,手法粗糙。 【连入品都算不上的阵法,用来防贼都嫌简陋。】韩叶神色不变,脚步没有停顿,径直穿过了阵法的感应范围。那些玉石连一丝光芒都未曾亮起。 村子里安静的可怕。没有狗叫,没有灯火,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著。他的神识铺开,笼罩了整个村落。 果然,没有一个活人。 他的目光投向村子深处,那里有一座高大的建筑,是村子能量最集中的地方。李氏宗祠。 他迈步向宗祠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村道上响起。 李氏宗祠前,两道人影早已等候多时。一人身穿宽大的黑袍,是白天逃走的黑蝎大师。另一人是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女人,正是杨欣。 “大师,他真的会来吗?万一他报警了怎么办?”杨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 黑蝎大师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放心,他毁了我的神念分身,肯定会亲自找上门来。凡人的警察,在这种力量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村道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黑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著孤身一人的韩叶,有些意外:“你竟敢一个人来?” 杨欣也看了过去,她审视著韩叶,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韩叶?你倒是变了不少。”她的语气里,没有了记忆中面对前身时的那种掌控感。 韩叶的目光越过黑蝎,直接落在杨欣的脸上。 【这张脸,倒是和记忆里一样。】 “控制前身的,是你,还是他?”韩叶开口问道,声音很冷。 杨欣闻言,忽然笑了:“重要吗?一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蠢货,是最好用的傀儡。不过,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不管他是谁!”黑蝎大师已经等不及了,他死死盯著韩叶,“小子,你毁我分身,今天,我就吞噬你的肉身和灵魂来恢復力量!” 他猛的一挥手,数十道扭曲的黑影从他袍下涌出,带著尖啸,扑向韩叶。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隨意的抬起右手,对著前方轻轻一挥。 第824章 血脉为祭 没有巨大的声响,一股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黑影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便无声的消融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黑蝎大师脸上的神情凝固了。 “这……这不是凝气境的力量!你……你究竟是谁?!”他声音发颤,终於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韩叶向前踏出一步。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裂纹蔓延开来。他看著脸色煞白的两人。 “你们引我来此,”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响在两人耳边,“却没有想过,我真的来了,会发生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身后的李氏宗祠猛然剧烈震动起来。祠堂的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咆哮声源於地脉深处,带著一股腐朽的气息。祠堂的青瓦簌簌抖动,灰尘瀰漫,樑柱在重压下发出断裂声。 “主……主人醒了!”黑蝎大师脸上血色尽褪,他看著韩叶,像在看一个亲手招来灾祸的疯子。 杨欣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她看著震动的祠堂,开口道:“你终於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 【等我?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为我准备的。】韩叶看著她,目光冷漠:“你口中的主人,是噬魂宗的哪个余孽?” “噬魂宗?”杨欣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里带著一丝怜悯,“那不过是主人隨手布下的一枚棋子。太虚仙尊,你覆灭了一个宗门,却不知道,那只是主人眾多部属中的一个。” 这句话,让韩叶的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杀意。他前世纵横三千年,竟一直活在一个更大的阴谋之中而不自知。 “你该死。”韩叶淡淡说道。 “杀我?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杨欣的笑声变得尖锐,“你以为你毁了黑蝎的分身,是你的胜利吗?错了!那只是为了確认,你已经来到了这颗星球!” 黑蝎大师浑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看著杨欣:“你利用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 “闭嘴,废物。”杨欣冷冷打断他,“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话音未落,祠堂下方的气息猛然暴涨。地面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以祠堂为中心蔓延开来,遍布整个李家村。这些纹路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血祭大阵。以整个村落的血脉为引,开启空间通道。好大的手笔。】韩叶的神识扫过地下,洞悉了阵法的本质。这个村子,连同整个李氏血脉,都被用来为这场祭祀提供能量。 他母亲,本该是最后的祭品。 “感觉到了吗?”杨欣张开双臂,一脸陶醉的表情,“这都是为你准备的!整个李氏家族千年的血脉积累,只为迎接主人的降临!” 黑蝎大师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全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道道血气从他体內被强行抽出,匯入地面的血色阵纹之中。他连反抗都做不到,几秒钟內就化作了一具乾尸,倒在地上。 “你!”韩叶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不在乎黑蝎的死活,但这个阵法竟能直接抽取修行者的力量。 “別急,下一个就是你。”杨欣指著韩叶,笑个不停,“不,你比他珍贵多了。你可是太虚仙尊!你的神魂,是主人渴求的祭品!有了你,主人甚至能真身降临!” 她说完,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猛的按在自己胸口。 “以我之身,恭迎我主!” 噗的一声,杨欣的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涌入祠堂大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血色符文流转,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咯”声,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的意志,从那黑暗中出现,锁定了韩叶。 【原来如此,杨欣和黑蝎,都只是开启阵法的祭品。真正的杀招,在门后。】韩叶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庞大的威压压向自己,身形纹丝不动。 一个沙哑、古老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出,迴荡在整个李家村的上空。 “太虚,我的老朋友……”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味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被挚友和道侣联手背叛的滋味吗?” 韩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那句话没能让他有丝毫动容。 【原来是你,凌天。】 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那个声音的主人,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前世的挚友,与他一同打拼,却在他衝击仙门时,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凌天剑尊。 “怎么?不说话了?”门后的声音带著戏謔,“是不是在回忆我们一起喝酒的日子?还是在想念你的道侣,云曦仙子?她可是很想你呢。” 每一个字,都刺痛著他前世的伤口。 【云曦也参与其中……这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你们的谋划,竟能延伸到这颗偏远的星辰。】 韩叶压下杀意,眼神愈发冰冷。他终於明白,自己重生於此,並非意外。 他抬起眼,看向那片黑暗,声音平淡的开口:“一只躲在阴沟里三千年的老鼠,也敢自称故友?” 黑暗中的意志猛然一滯。 “放肆!太虚,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尊吗?你现在不过是个凝气境的螻蚁!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隨著怒吼,一只怨念与魂力凝聚的黑爪从门后探出,带著撕裂空间的力量,抓向韩叶。 黑爪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上的青石板无声的化为齏粉。 【能量驳杂,根基不稳。看来这个通道,並不能支撑你全部的力量。】 韩叶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就在那黑爪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脚下的地面轻点一下。 没有巨响,只有一丝微弱的金色灵力,精准的没入地面血色阵纹的一个节点。 “嗡!” 整个李家村的血祭大阵发出一声哀鸣。流淌的血色纹路光芒黯淡,运转出现了片刻的凝滯。 第825章 三千年的局 那只黑爪在空中一颤,组成它的怨念之力迅速溃散,还没碰到韩叶的衣角,就化作黑烟消散了。 “你……!”门后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可能看穿逆血通天阵的阵眼?!” 这是凌天剑尊的阵法,前世只有韩叶知晓其奥秘。 “你教我的。”韩叶淡淡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门后的凌天剑尊沉默了。片刻之后,门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太虚仙尊!即使重来一世,你依然是那个让我嫉妒到发狂的你!” “所以,你更该死!” 话音落下,祠堂大门后的黑暗猛然向內收缩,积蓄著更强的力量。 “你以为破坏一个阵眼,就能阻止我吗?”凌天的声音传来,“这个阵法真正的核心,是你!” “你母亲身上的血脉诅咒,只是一个坐標!一个能让我在诸天万界中,精准找到你转世之身的坐標!” 【用噬魂宗的秘法做定位信標,再以整个血脉的千年积累为祭品,开启通道。好算计。】 韩叶明白了整个计划。 “太虚,你的弱点,就是你那可笑的羈绊。”凌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若非你为了救你这世的父母,动用了仙尊级別的回春丹,那庞大的生机又怎会激活我留下的坐標?你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韩叶的瞳孔微微一缩。原来,一切的开端,源於他自己。 “现在,就让我送你一份大礼!” 凌天大笑著。 祠堂大门后的黑暗变成一个漩涡。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爆发,笼罩了整个祠堂前的空地。 地面上的碎石、乾尸,甚至周围的空气,都被疯狂的扯入那片黑暗之中。 这股力量的目標是韩叶。 凌天想將他活活拖进那未知的空间通道里去。 【想把我拉入空间乱流?在里面,他占据优势。】 韩叶身形微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以此抵抗那股吸力。 他如今的修为,无法长时间对抗这种空间层面的拉扯。 “放弃吧,老朋友!”凌天的声音传来,“来吧,云曦还在等著我,用你的仙魂,为她献上一份贺礼!” 韩叶的眼神,在听到“云曦”这个名字时,沉了下去。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主动放弃了防御。 整个人瞬间被那股力量拉扯著,向祠堂那扇大门飞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我为何要跟你废话这么久?” 他轻声说道,声音清晰的传入了门后。 凌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股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门后的黑暗中,凌天剑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神魂猛的一缩,感到一阵刺痛。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疑虑。 韩叶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没入了那片深渊,但他神情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弄。 “意思就是,你太急了。” 韩叶轻声说著,被吸入黑暗中的左手,忽然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 手印完成的瞬间,他体內微弱的凝气境灵力,沿著一条常人无法察觉的路径,注入了脚下血祭大阵的一个节点。 这个节点,是大阵能量循环最脆弱的一环。 【用你布下的阵法,来攻击你自己。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轰!” 整个李家村的地面猛的一震。 朝祠堂大门输送能量的血色纹路,光芒急剧闪烁,流向瞬间逆转。 內吸的黑暗漩涡猛的停滯。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能量从门后反向喷涌而出。 “不!逆血噬主!你竟然敢引爆阵法?!” 门后传来凌天剑尊嘶哑的咆哮。他无法相信,一个凝气境的修士,会用整个阵法的能量作为武器,反噬通道的另一端。 强大的吸力瞬间消失,转为一股斥力將韩叶向外推去。 韩叶顺著这股力道,身形向后飘退,稳稳落在了十米之外的地面上。 而那扇祠堂大门处,黑色的空间乱流夹杂著血色能量向外倾泻。祠堂的樑柱、砖瓦,在这股力量面前,无声的化为了齏粉。 “太虚!你这个疯子!你毁了通道,你也永远別想回来了!”凌天的声音在能量冲刷下,变得遥远微弱。 【回来?我当然会回来。但不是通过你的狗洞。】 韩叶看著那失控的空间通道,眼神冰冷。 他拖延时间,是在用他仙尊级的神识,一寸寸的解析这个由凌天布下的逆血通天阵。 凌天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却忘了,这个阵法的所有原理,都是他当年亲口传授给韩叶的。 韩叶对这个阵法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凌天自己。 “啊——!” 一声惨叫之后,凌天的气息消失。 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在喷射出能量后,向內坍缩,化作一个光点湮灭。 周围恢復了死寂。 李氏宗祠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大坑,坑边化作焦土。地面上那些血色纹路,也尽数黯淡下去,失去了力量。 这场横跨三千年的阴谋,被韩叶用这种方式强行中止。 他走到大坑边缘,神识探入其中,感受不到任何空间波动。 通道確实被毁了。 【想把我拉入空间乱流,藉助地利来对付我。凌天,你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韩叶心中冷哼。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被坑底的一点乌光吸引。 他伸手一招,那件东西便从坑底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碎片,上面还残留著一丝空间之力,以及凌天那熟悉的神魂气息。 【空间通道崩碎时,从另一头溅过来的碎片么?】 韩叶捏著这块碎片,神识沉入其中,读取到里面残留的信息。 【原来如此,这个通道並不稳定,也无法承载渡劫期强者的真身降临。你和云曦,只是投射了一缕神念过来,操控这个阵法。】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的疑虑消失了。 如果凌天和云曦能真身降临地球,他今天会有大麻烦。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图谋虽大,受到的限制却也极多。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韩叶眼中杀意一闪,五指发力。 “咔嚓。” 那块黑色晶石应声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从他指间滑落。 可就在粉末散尽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符文,突然从粉末中窜出,瞬间印在了他的掌心皮肤之下。 那符文一闪即逝。 第826章 你教我的 韩叶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神魂烙印?临死前,还想在我身上留个记號?】 他立刻调动体內灵力,试图將这道烙印抹去。然而,那烙印任凭他如何衝击,都纹丝不动,並已嵌入他的神魂深处。 【有点意思,这似乎不是单纯的追踪印记。】 韩叶停下了无用功。以他现在的修为,確实无法清除这道由渡劫期强者留下的神魂烙印。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他不主动催动仙尊级的力量,这道烙印就不会被凌天感知。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此事暂时搁置时,掌心那道隱匿的烙印,忽然颤动了一下,並且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之意。 方向指向了江南市的某个方位。 韩叶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烙印,在与別的东西產生共鸣?】 这颗星球上,除了凌天布下的这个局,难道还隱藏著其他与修真界有关的东西? 韩叶站在深坑边缘,夜风吹动著他西装的衣角,却吹不散他指尖残留的黑色粉末。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道一闪而逝的黑色符文,已经烙印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凌天的神魂烙印,还是他当年的风格,阴魂不散。】 他心中冷笑,本想將其暂时压制。但那道烙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產生了一股牵引感。 这股牵引明確的指向了江南市区的某个方向。 韩叶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 【有意思。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还有能与凌天的神魂烙印產生共鸣的东西。这会是他的另一处后手,还是一个意外?】 他不再停留,转身向村外的树林走去。身后的李氏宗祠只剩下深坑与焦土,那场千年阴谋也已被中止。对他而言,这一切都结束了。 黑色的轿车重新驶上公路,车灯照亮了黎明前黑暗的路面。 城市的轮廓线在天边浮现,韩叶握著方向盘,神情平静。他掌心的那股牵引感,隨著距离拉近,变得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魏雨薇的来电。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很凝重,“就在刚才,我们的合作方监测到江南市远郊出现剧烈的能量波动,强度极高。隨后信號完全消失,那片区域的卫星图像也变成了一片空白。您……” 她没有问韩叶是否安全,这个问题很多余。她只是在確认事件的等级。 “解决了。”韩叶的声音淡漠,像在处理一份普通文件。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呼吸一滯。解决了?那堪比小型战术武器的能量波动,就用这两个字概括了?她停顿了几秒,才恢復了职业的冷静。 “明白。韩氏集团的安全部门会处理后续,抹掉所有痕跡。” “嗯。”韩叶应了一声,车子已经驶入市区。他看著掌心,那股牵引感指向了城南的一片老城区。“另外,帮我查一下城南古玩市场,一个叫『聚宝阁』的店铺,我要它的全部资料。” “是,马上办!” 掛断电话,韩叶驱车直奔目的地。 清晨的古玩市场已经热闹起来,空气中混杂著泥土、旧木头和路边早点的味道。他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挺拔,神情冷漠,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所过之处,那些喧闹的摊贩都下意识的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无视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走到市场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有一家店铺,门脸破旧,牌匾上的“聚宝阁”三个字也已褪色。 【就是这里了。】 他掌心的烙印在踏入店铺的瞬间,震动得更加剧烈。 店內光线昏暗,杂乱的堆满了各种所谓的“古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封的味道。一个穿著汗衫,头髮稀疏的老者正趴在柜檯上打盹,似乎对生意毫不在意。 韩叶的目光扫过满屋的贗品,最后定格在柜檯角落里的一方砚台之上。 那是一方普通的石头砚台,边缘有几处磕碰裂纹,上面积著厚厚的灰尘。只有韩叶能察觉到,那微弱的共鸣,正是从这方砚台上传来的。 “老板。”韩叶开口。 那老者眼皮动了动,懒洋洋的抬起头:“买东西?” 韩叶指了指那方砚台:“这个,什么价?”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他慢悠悠的將砚台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灰:“小伙子,你这眼光可真毒。这可是正经的端溪老坑料,你看这石质,这包浆……传世的宝贝啊!” 【凡人。连这上面附著的稀薄魂力都感觉不到,只看得见铜臭。】 韩叶直接打断了他的吹嘘:“开个价。” 老者被噎了一下,咂了咂嘴,伸出五根手指:“看你也是诚心买,五十万,一分不少。” 他料定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富即贵,不懂行情,正好可以大赚一笔。 韩叶连价都懒得还,直接拿出手机:“帐號。” 老者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这就买了?五十万买一块破石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手忙脚乱的找出收款码,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到帐信息,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韩叶拿过那方冰冷的砚台,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身后,那老者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慵懒,变得清晰,带著审视的意味。 韩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那店铺老板已经站直了身体,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明,隱隱有一丝微光在其中流转。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一个市井老头。 “年轻人,”老者盯著韩叶手中的砚台,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方镇魂砚,不是你一个凝气境的小辈能碰的。它上面的神魂烙印,是凌天剑尊亲手所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紧盯著韩叶。 “说吧,你和那个叛徒,是什么关係?” 店內昏暗的灯光下,空气沉闷下来。那个之前还趴在柜檯上打盹的老者,此刻站得笔直,身上那件油腻的汗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有点意思。一个至少筑基期的修士,在这颗星球上当一个古玩店老板。是守株待兔,还是另有所图?】 第827章 江南的秘密 韩叶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没有表情。他掂了掂手中的镇魂砚,触感冰凉坚硬,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老者再次逼问,声音里带著审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然而,韩叶只是平静的看著他,淡淡的反问:“你是天庭留下的狱卒?” 天庭二字一出口,老者的目光猛然一紧,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这个词,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提起过了。那是属於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的禁忌。 他眼中的敌意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忌惮与疑惑:“你……究竟是谁?” “一个买了东西,准备离开的客人。”韩叶的语气很平淡。 老者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的盯著韩叶手中的砚台,沉声道:“东西你可以拿走,但你必须知道你拿的是什么。这东西的真名是坤字狱的一角碎片,是当年天庭用来镇压邪魔的魂狱!” 【魂狱碎片?难怪能承载凌天的一缕神魂烙印。】韩叶明白了,他前世也曾听闻过天庭的传说,那是一个在修真文明早期就已覆灭的远古势力。 “凌天那个叛徒,处心积虑三千年,布下这个局,真正的目標,就是它!”老者指著砚台,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他让你母亲身中血脉诅咒,用以定位你。引你来此地,让你毁掉他开启的空间通道。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一个身负他神魂烙印的人,拿到这块碎片!” 韩叶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走在凌天铺好的路上。毁掉通道看似是他的反击,实际上,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通道崩碎时溅出的碎片,才是真正的鱼饵。 “他想做什么?”韩叶问道。 “做什么?”老者发出一声冷笑,“这碎片里,镇压著一尊远古魔头的残魂。凌天想用你的仙尊神魂做引,再以这块碎片为钥匙,將那魔头释放出来,供他驱策!你从始至终,都只是献给魔头的祭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我的神魂,去餵养一个更强的存在。凌天,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韩叶拼凑出了整个阴谋的全貌。前世的背叛,今生的重逢,都只是为了这最后一步。 “现在,把它交给我。”老者的气势重新攀升,“这东西的危险程度,远超你的想像。凭你,保不住它。” 韩叶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从我手里拿走东西?” “就凭我修为比你高!”老者低喝一声,筑基期的气势爆发出来,整个店铺內的古董都开始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修为?”韩叶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轻蔑。 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只是將一缕微不可查,属於太虚仙尊的神魂意志,缓缓的注入了手中的魂狱碎片。 那一瞬间,老者爆发出的所有气势,当即溃散。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看向韩叶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与修为无关。 “你……你……”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就在此时,那块黑色的砚台,在接收到韩叶的神魂意志后,猛地一震。一股意念从砚台深处甦醒,这股意念的气息比凌天的更为邪恶、古老,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韩叶的脑海中响起。 “天庭的看门狗么……不对,你的灵魂……好香甜的味道……” “小傢伙,过来,让本座……尝尝你的味道……” 那沙哑的声音直接在韩叶的识海深处响起,带著审判的意味与贪婪。 【一个被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魂,口气倒是不小。】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快!快扔掉它!”一旁的老者脸色惨白,他指著韩叶手中的砚台,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魔念甦醒了!它会吞噬你的神魂,让你万劫不復!” 作为坤字狱的看守者,他清楚这块碎片里镇压的东西有多么恐怖。那是在修真文明诞生前就已存在的,一种负面的本源集合体。 “小傢伙,別听这只看门狗的。”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蛊惑的笑意,“他的职责就是看著我,自然不希望我出来。但你不一样,你的灵魂……是我见过很完美的容器。只要你放开一丝心神,让我进去,我將赐予你无法想像的力量。届时,整个星球都將匍匐在你的脚下!” 【用力量来诱惑我?真是低级的手段。】 韩叶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识海中,用他属於太虚仙尊的意志,凝聚成一个念头,传递了过去。 “滚。” 这一个字不带任何威势与能量波动,却蕴含著源自生命层次顶端的意志。 那在韩叶脑海中喋喋不休的魔念,意志瞬间被击溃,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嚎! “嗡!” 韩叶手中的黑色砚台剧烈的颤动起来,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砚台的裂缝中疯狂的涌出。 整个聚宝阁內的温度骤然下降,货架上的瓷器玉器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脆弱的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完了……完了……”老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他守了这东西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魔气外泄。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触动了可怕的禁忌,他们两个今天谁也活不了。 那魔念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传出意念:“你竟敢……竟敢褻瀆本座!螻蚁!本座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黑气翻涌,在半空中隱隱匯聚成一张模糊而巨大的鬼脸,张开大口,就要朝著韩叶吞噬而来。 【恼羞成怒了么。】 韩叶看著那张牙舞爪的魔气,甚至懒得动用术法。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的指节,在那方砚台的表面,轻轻的叩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在店內迴荡。 他注入砚台的,是一缕属於渡劫期大圆满仙尊的神魂本源。 这一刻,那方砚台爆发出吸力。半空中所有翻涌的魔气,连同那张狰狞的鬼脸,都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了回去,重新吸入了砚台之內! 第828章 谁是猎物 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店內恢復了之前的昏暗与死寂,只有瘫软在地的老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眼神惊惧的看著韩叶。 韩叶掂了掂手中的砚台,触感已经恢復了冰凉。他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魔念已经老实了下去,缩在最深处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凌天想用我当祭品,来餵养你。但他不知道,在本尊眼中,你们两个,都是可以隨手炼化的材料罢了。】 他收回思绪,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韩叶的声音平静,却让老者浑身一颤。 “你……你究竟是谁?”老者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的问道。他已经明白,眼前之人不是什么凝气境小辈,那份对神魂的操控力,那份碾压魔念的意志,简直闻所未闻。 “我是谁不重要。”韩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重要的是,天庭在地球,还留下了什么。”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一尊无法理解的存在。隱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道:“这方坤字狱碎片,並非唯一。” “说下去。” “当年天庭崩碎,镇魔的坤字狱也碎成了九块,散落神州大地,形成了九处绝地。”老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每一块碎片,都镇压著一尊像刚才那样的远古魔头。我守护的,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弱的一个。” 韩叶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块碎片,九个魔头。凌天的图谋,比他想像中还要庞大。 “凌天真正的目的,是集齐九块碎片,放出所有魔头!”老者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想用这颗星球的生灵为血食,重炼那九尊魔头,助他……衝击仙道之上的境界!” 话音刚落,韩叶掌心的那道神魂烙印,忽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它停止了指向,开始发烫,並且在韩叶的皮肤之下,勾勒出一个微小且散发著幽光的阵图。 老者看到那个阵图,脸色瞬间煞白,他失声惊叫道:“九狱锁魂阵!他要把你炼成第九块钥匙!” “九狱锁魂阵!他要把你炼成第九块钥匙!” 老者悽厉的叫声在昏暗的店铺內迴荡,他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 韩叶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那个正在缓缓成型的微缩阵图。阵图由无数纤细的黑色符文交织而成,散发著幽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中渗透出来。 【九狱碎片是基,仙尊神魂为引,血脉诅咒为锁。环环相扣,算计得不错。】 韩叶饶有兴致的观察著阵图的构成,凌天这个手笔,確实不小。 “完了!这阵法一旦成型,就会与你的神魂彻底绑定,不死不休!”老者脸色惨白,身体剧烈的颤抖,“除非集齐九块碎片,否则此阵几乎无解!可一旦集齐,你就会成为开启所有牢笼的祭品,神魂被九大魔头分食殆尽!” 他看著韩叶,眼神黯淡下去。在他看来,韩叶已经註定要死,只是一个被算计了三千年的祭品。 “无解?”韩叶终於抬起头,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他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这世上,没有本尊解不了的阵。” 话音未落,韩叶的动作让老者瞪大了眼睛。他催动体內稀薄的凝气境灵力,主动灌入掌心的幽光阵图! “你疯了!?”老者失声尖叫,“你在给它提供能量!你会加速它的成型!” 【凡人的智慧,只能看到这一层。】 【凌天,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你以为这阵法能锁住我,却不知,它反而给了我反向控制所有碎片的权限。】 隨著韩叶灵力的注入,九狱锁魂阵的光芒大盛。无数黑色符文快速游走,吸收著他的灵力。 就在此时,韩叶的仙尊神识精准探入阵法核心。他顺著阵法的能量流向,找到了其中的九个控制节点。 这九个节点,对应著散落在神州各地的九块坤字狱碎片。 “你想用我做钥匙,就要先让我拥有钥匙的权限。” 韩叶的声音很轻。 “现在,这权限,归我了。” 他的神识猛然发力,直接接管了阵法。 “嗡!” 整个阵图剧烈一颤,黑光中从核心处透出一缕金色光芒。 金光虽弱,却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符文都被染成了金色。这个用于禁錮和献祭的阵法,在韩叶的篡改下,性质开始逆转。 那股吞噬灵魂的吸力消失,他感觉到自己掌控了阵法。 一张地图在他脑海中展开。地图上,除了他所在的位置,还有另外八个光点散布在华夏各地,亮度各不相同。 “这……这怎么可能?!”老者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了什么?有人竟然在反向炼化九狱锁魂阵!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韩叶收回了灵力,掌心的阵图也渐渐隱没,恢復了正常肤色。但他知道,从此刻起,他与那八块碎片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联繫。 他成了唯一能控制这些碎片的人。 “现在,告诉我其他守护者的信息。”韩叶看著老者,语气平淡。 老者一个激灵,挣扎著爬起来,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敬畏,他颤声道:“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守护者,代代单传,彼此之间从无联繫,只知道自己的使命。” “那这个呢?”韩叶指了指被他放在柜檯上的镇魂砚。 “这是坤字狱的艮字碎片,主镇山之魔。”老者连忙回答,“它的力量相对较弱,也比较稳定,所以才会被安置在江南这种人烟密集之地。” 韩叶点了点头,脑海中那张地图上,代表江南的光点,果然是其中一个较为黯淡的光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魏雨薇。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干练,“您要的资料查到了。聚宝阁的法人叫孙德海,六十五岁,身家清白。但这间店铺所在的整片老城区,地契都属於一个叫镇武堂的安保公司。” “镇武堂?”韩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一旁的老者孙德海脸色猛然一变,脱口而出:“不好!他们怎么会查到这里来!” 韩叶的目光转向他,带著一丝询问。 第829章 你,也配? 孙德海嘴唇哆嗦著,急声道:“镇武堂是官方背景下的特殊机构,专门处理修行者引发的事件!他们……他们一直想收缴我这块碎片!” 话音刚落,店铺外嘈杂的市井声忽然安静了下来。 几道强横的气息出现在店铺周围,將整个聚宝阁团团围住。 紧接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响起。 “聚宝阁內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镇武堂包围。立刻交出危险品,放弃抵抗!” “聚宝阁內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镇武堂包围。立刻交出危险品,放弃抵抗!” 扩音设备里的声音不带感情,命令著里面的人,在安静的古玩市场里传开。 孙德海脸色煞白,他抓住韩叶的衣角,声音都在发抖:“前辈!是镇武堂!他们是官方的人,专门处理我们这类事情的,我们惹不起!快……快把东西给他们吧!” 【凡人官方的修行者势力么。动作倒是挺快。】 韩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瞥了眼瘫软的孙德海,没有说话。 【交出去?我韩叶的东西,也是他们能染指的?】 他没有理会孙德海,迈步走向店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孙德海的手无力滑落,人瘫软在地。在他看来,这位前辈再强,也不可能与整个官方机构为敌。 韩叶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市场空无一人。十几名身穿黑色特製作战服的人员,呈扇形封锁了店铺门口。他们身上都带著灵力波动,虽然单个微弱,但匯聚起来的气息让空气都有些沉重。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五官硬朗。他的气息比其他人都要强,已经触及筑基的门槛。 他叫赵峰,镇武堂江南分部的负责人。当他看到从店里走出来的,只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赵峰开口道:“我叫赵峰,镇武堂江南分部负责人。你手里的东西属於a级危险品,极不稳定。现在,把它交出来,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身旁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嗤笑一声:“队长,跟这种富家少爷废什么话。他运气好捡了个宝贝,恐怕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直接拿过来就行了,免得夜长梦多。”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韩叶仿佛没有听到这些杂音,目光平静的落在赵峰身上。他把玩著手中的艮字碎片,那方在別人眼中充满不祥气息的砚台,在他手里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个?”他淡淡问道。 赵峰的视线锁在那方砚台上,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那股力量让他心悸。“对。它不是你能控制的,立刻交出来!” 韩叶停下了拋动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我不能控制?”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要东西?” 【一群连灵力本质都看不透的凡人,也敢在我面前谈论控制?可笑。】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镇武堂的队员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赵峰说话。 赵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在找死!” 他猛的一挥手。 两名队员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朝著韩叶猛扑过去!他们手上灵光闪动,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擒拿功法,目標直指韩叶手中的砚台。 然而,韩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扑来的人,只是心念微动。 “嗡!” 掌心的艮字碎片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一股无形的意志以韩叶为中心骤然扩散,这股意志比灵力更古老,也更为霸道。 那两名扑到一半的镇武堂队员,动作猛的僵住。他们脸上的凶悍神情凝固,转为一片空白,眼神中只剩下恐惧。 下一秒,两人眼睛一翻,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从头到尾,韩叶一动未动。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 剩下的镇武堂队员全都看傻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同伴就倒下了。 赵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股压力,那股威压直接作用於神魂,让他这个准筑基期的修士都感到战慄。 躲在门后偷看的孙德海,惊得张大了嘴。他知道韩叶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韩叶的目光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队员,最后重新落在赵峰身上。 “现在,你还要吗?” 赵峰额角渗出冷汗,他握紧了拳头,正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战术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里面吼了出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赵队!撤退!立刻撤退!目標情报紧急更新,等级……等级判定为sss级!总部的指令!放弃任务,禁止接触!重复,放弃任务,禁止接触!” 通讯器里变调的尖叫刺得赵峰耳膜生疼。 sss级! 这个评级只存在於镇武堂的绝密档案里,代表著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避免接触的目標。 赵峰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心臟猛地一抽,呼吸都停了。 【一个凡人机构的评级,倒是有趣。看来这颗星球上,並非全然无知。】 韩叶看著眼前这个寸头男人脸上的神色从震怒转为惊愕,最后定格在茫然。 “怎么,还要吗?”韩叶的声音很轻,却让赵峰心头一震。 赵峰猛的回过神,看向韩叶的眼神彻底变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他终於明白,自己刚才试图挑衅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撤……撤退!”赵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对身后那些还站著的队员打出一个撤离的手势。 “队长?为什么?那两个兄弟……”一个年轻队员不解的问道,他想不通为什么任务目標等级一变,就要放弃自己的同伴。 “闭嘴!执行命令!”赵峰厉声喝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队员们不敢再多言,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抬起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动作狼狈的向后退去,拉开了与韩叶的距离。 整个古玩市场一片死寂,只有他们仓皇的脚步声。 第830章 我的钥匙 躲在门后的孙德海已经看傻了。他本以为韩叶会和镇武堂爆发一场衝突,却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这群气势汹汹的官方修行者就溃不成军。 赵峰忍著神魂的战慄,往前走了一步,对著韩叶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很低:“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他的称呼,从你变成了前辈。他的语气,从命令变成了乞求。 韩叶把玩著手中的艮字碎片,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这平淡的一句话,让赵峰浑身发冷。他明白,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 “是,是!我们马上走!”赵峰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韩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峰的身体一僵,冷汗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韩叶淡漠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东西,我收下了。你们镇武堂,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螻蚁就要有螻蚁的觉悟,我的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覬覦的。】 “不敢,绝对不敢!”赵峰连忙保证。 “另外,”韩叶话锋一转,“把你们知道的,关於其他碎片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赵峰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些信息是镇武堂的核心机密。 “前辈,这……”他面露难色。 韩叶没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隨口说道:“九块坤字狱碎片,对应九尊远古魔头。你们镇武堂,应该不希望它们同时甦醒吧。” 这句话让赵峰脑中嗡的一声! 他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您……您怎么会知道九这个数字!这不可能!” 关於碎片的具体数量,是镇武堂的顶级秘密,只有少数人知晓!眼前这个人,竟然一语道破! 韩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的看著他。 这种平静带给赵峰的压力,比任何威胁都大。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所有秘密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赵峰再也撑不住,脱口而出:“我们对其他碎片的信息掌握得也极少!只知道除了您手中的艮字碎片,其中一块危险的,是被凌天剑尊带走的那块乾字碎片!还有一块……还有一块离字碎片,最近在京城出现了异动!” “离字碎片,京城。”韩叶在心中默念。 【凌天拿了乾,离又异动,这颗星球上的事情,比我想的要多。】 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普通的消息。但这份平静,让赵峰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赵峰的身体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泄露了镇武堂的机密,回去之后会受到严惩。可眼下,他只想活著离开。 “前辈……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您……”赵峰的声音带著哭腔,这个汉子已经撑不住了。 韩叶的目光从艮字碎片上移开,落在了赵峰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聒噪。】 “我的规矩很简单。”韩叶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还能站著的人心头一颤,“我的东西,谁都不能碰。知道太多的人,就应该闭嘴。” 这句话让赵峰和所有镇武堂队员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赵峰脸色惨白,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泄密就是死。 “前辈放心!今天的事,我绝不会泄露半个字!若有违背,天诛地灭!”赵峰立刻发誓。 “我不信誓言。”韩叶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耐,“我只信教训。”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节,在那方砚台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咚。” 这一声轻响,直接敲在了赵峰的灵魂深处。 韩叶没有动用灵力,而是通过掌心的九狱锁魂阵,將一丝属於其他八个魔头的气息,灌入了赵峰的识海。 “啊——!” 赵峰发出一声惨叫,他双手抱住头,痛苦的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八个被锁在黑暗中的轮廓,有的巨大,有的扭曲。仅仅是这些影像,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撕碎。 “队长!你怎么了队长!” “快!叫医疗组!” 旁边的队员们慌了,他们衝上去想扶起赵峰,却被他身上混乱的气息震得后退。他们看著自己的队长七窍渗出鲜血,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嘶吼。 门后的孙德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看著那个只是动了动手指,就废掉一名准筑基修士的年轻人,心中再无侥倖。 这个人不是什么前辈高人,而是一个神魔。 韩叶收回手指,淡漠的看著在地上翻滚的赵峰,对其他惊慌的队员说道:“带他走。告诉你们的上级,从今天起,这颗星球上关於碎片的事,规矩我来定。” 队员们听到这话,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架起半疯的赵峰,抬著另外两个昏迷的同伴,逃离了古玩市场。 市场再次恢復了死寂。 韩叶转身走回店內,目光落在孙德海身上。 “你,从现在起,为我做事。”韩叶的语气是在通知他。 孙德海一个激灵,挣扎著爬起来,恭恭敬敬的躬身道:“是!是!全凭前辈吩咐!” “你的第一个任务,”韩叶將艮字碎片隨手放在柜檯上,“去查清镇武堂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的结构、实力,以及对其他碎片的了解程度。” 【一群人,虽然碍事,但或许能用来探路。】 “晚辈……晚辈遵命!”孙德海连忙应下,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韩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母亲。他接通电话,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惊惶又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 “小叶……快回来!你爸爸他……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颤抖的哭腔,让韩叶周身的气息一变。 “小叶……快回来!你爸爸他……他出事了!” 【敢动我的父母,找死!】 他灵魂深处的杀意涌动,店铺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柜檯上的艮字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呼应著主人的情绪。 刚站稳的孙德海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当头罩下,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这股杀气並未针对他,可仅仅是余波,就让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都在摇曳,几近熄灭。 第831章 谁给你的胆子 韩叶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握著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开口时,声音里的淡漠消失了,转为一种刻意的沉稳,安抚著电话那头的人。 “妈,別慌。慢慢说,我马上回来。爸在哪家医院?” 母亲秦兰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勉强说出了“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址,便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韩叶掛断电话。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格外冰冷,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孙德海。 “这里的事,处理乾净。把镇武堂的资料,发到我手机上。” 他的声音平铺直敘,带著命令的口吻。 “是……是,前辈!”孙德海甚至不敢抬头,结结巴巴的回应。 韩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步。他並未走向街边,只是在店铺门口处踏出一步,身影便凭空变得模糊,下一瞬已从这条古旧的街道上消失。 孙德海望著空无一人的门口,惊得合不拢嘴。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贵宾病房外的走廊。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和压抑的沉默。秦兰面色惨白,正被匆匆赶来的魏雨薇扶著,坐在长椅上无声垂泪。几名韩氏集团的高管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低声交谈。 “怎么会这样?董事长上午开会时还好好的!” “听说是突然就倒下了,一点徵兆都没有……”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位面带疲惫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 秦兰立刻踉蹌的衝上前去:“医生,我先生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沉重的嘆了口气:“韩夫人,我们尽力了。病人是突发性的超大面积脑干出血,颅內压太高,无法手术。现在……现在只能靠生命维持系统了,您……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番话,秦兰身体一晃,险些昏倒。 “怎么会……” 一道身影在此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不急不缓的走来,正是韩叶。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去。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廊里凝重的气氛因他的到来而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他径直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妈,我回来了。” 这平静的声音,让恐慌的秦兰稍稍安定了些许。 隨即,他將目光转向医生,平淡的说道:“我要进去看看。” 医生下意识的皱眉:“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是重症监护室,病人情况很不稳定……” 韩叶没有与他爭辩,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医生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让他四肢冰凉,动弹不得。 韩叶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无菌病房內,父亲韩东山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显示著微弱的生命体徵。 韩叶的神识扫过父亲的身体。 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情况。 【不是病。】 【是咒。一种侵蚀神魂的低级巫咒。手法粗劣,但对凡人来说,却是绝杀。】 他的目光在病房內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衣架上那件西装外套的口袋上。那里,插著一支名贵钢笔,是父亲今天上午才收到的礼物。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阴晦黑气,正丝丝缕缕的从那支钢笔上散发出来,与韩东山微弱的生命气息相连。 韩叶走过去,將那支钢笔拿起。 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与之前解决林家、赵家危机时遇到的风水煞气同源,但这一次,手法更直接,更歹毒。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个一直隱藏在江南各大世家背后,搅动风云的黑手。那个上次从他手中逃脱的人。 韩叶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他掌心无声无息的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他的目光穿透病房的窗户,望向灯火璀璨的江南市,眼底一片冰冷。 “王家。” “我没去找你,你倒先来送死。” 病房內,只有仪器的刺耳蜂鸣。 韩叶掌心用力,钢笔被捏成粉末,从他指间落下。 【用凡人的寿元精气作为引子,滋养咒术本身,再反噬其主。手法倒是阴毒。】 他心中念头闪过,已看清了咒术的结构。这是一种低劣的牵线咒,一端连著父亲的神魂,另一端则连著施咒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的推开。 之前那位中年医生带著两名保安闯了进来,他指著韩叶,语气急促的喝道:“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请你立刻出去,否则我们要採取强制措施了!” 跟在后面的秦兰和魏雨薇也一脸担忧。 “小叶……” “韩董……” 韩叶没有回头,无视了身后的喧譁。他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缕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金色气流。 他对著父亲韩东山的眉心,凌空一点。 “住手!你会害死他的!”医生喊著冲了上来。 可他刚踏出一步,身体就顿住了,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身后的保安也一样,两人用尽全力向前冲,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一幕,让医生和保安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魏雨薇瞳孔微缩,她紧紧扶住快要站不稳的秦兰,低声安抚道:“夫人,相信韩董,他有办法。” 【斩。】 韩叶心中默念。 那缕金色气流精准的刺入父亲的识海,找到了连接神魂的阴晦黑线。金光一闪,黑线应声而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病床上韩东山的身体猛的一颤。 旁边生命监护仪上原本平直的线条,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快看!病人的心率和血压在下跌!完了!”医生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大喊起来。 秦兰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然而,韩叶的动作没有停。他手指再次虚点,一股吸力从他指尖发出。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韩东山的七窍中被缓缓的抽离出来,匯聚在韩叶的指尖,凝成一滴漆黑的液体,散发著腥臭。 【咒源已断,余毒当清。】 他屈指一弹,那滴黑色液体飞向窗户,接触到玻璃的瞬间,便“滋”的一声化为青烟消散,没在玻璃上留下任何痕跡。 第832章 我的规矩 做完这一切,刺耳的警报声停了。 监护仪上下跌的数据瞬间回升,很快稳定在了正常区间。 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病床上,韩东山灰败的脸庞恢復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眼皮动了动。 整个病房,一片寂静。 那位医生呆呆的看著监护仪,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韩东山,张大了嘴。“这……这怎么可能?脑干出血……这不符合医学常理!这是神跡!” 秦兰捂著嘴,眼泪不住的流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雨薇看著韩叶的背影,目光紧紧的追隨著他。这,就是她追隨的男人,一个能逆转生死的存在! 韩叶缓缓收回手,转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神冰冷。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透过窗户,望向了江南市的某个方向。 【找到了。】 那条咒术黑线的另一端,那个施咒者的气息,已经被他牢牢锁定。 他对身旁的魏雨薇平淡的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拒绝:“照顾好我父母。” 说完,他迈步向外走去。 “小叶,你去哪?”秦兰连忙问道。 韩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去杀人。” “去杀人。” 冰冷的三个字在走廊里迴荡。 秦兰脸色一变,一把抓住韩叶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小叶,你別做傻事!有什么事我们报警,你爸爸刚醒过来,你可不能出事啊!” 【凡人的规则,於我何用。】 韩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眼底的冰冷淡去几分。 “妈,放心,我只是去拿回一些属於我们家的东西。”他平静的说,“你和爸在这里等我,魏雨薇会处理好一切。” 说完,他轻轻拿开母亲的手,没有再停留,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魏雨薇立刻上前扶住秦兰,语气沉稳的说:“夫人,您放心。韩董自有分寸,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董事长还需要您。” 她的话让六神无主的秦兰镇定了下来。魏雨薇隨即转身,对旁边的医生和集团高管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迅速稳住了局面。 …… 江南市,王家庄园。 这座庄园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半山腰,亭台楼阁错落,守卫巡逻,戒备森严。 夜色下,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庄园的正门前。 韩叶看了一眼那扇雕龙画凤的铜门,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这里是私人领地,立刻离开!”门口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厉声喝道。 韩叶没有理会,脚步没有停顿。 【螻蚁的吠叫,无需理会。】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抽出电棍,一左一右朝著韩叶冲了过来。 他们没能靠近韩叶三米之內,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两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后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庄园內部的警报声大作。 韩叶看都没看那两人,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面前的铜门轻轻一点。 “轰!” 重达数吨的铜门向內凹陷,连同门锁一起被摧毁,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他踏过倒塌的门,走进了王家庄园。 庄园深处,一间密室之內。 一个留著山羊鬍,身穿唐装的老者正口吐黑血,脸色惨白。他面前的法坛上一只玉蝉已经碎裂成粉末。 “反噬……咒术被破了!怎么可能!我的牵魂咒,就算是宗师也无法如此轻易破解!”老者惊恐的叫道。 他身旁,一个面色阴鷙的中年男人,是王家家主王振海。他焦急的踱步:“李大师,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能让韩东山在睡梦中神魂枯竭而死吗?” “那韩家有高人!”李大师颤抖著说,“我的本命咒蛊被毁,对方一定是顺著咒术找过来了!家主,快,快让你的人拦住他!” 王振海脸色一变,正要拿起对讲机。 密室那扇由精钢打造的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化为铁水,流淌了一地。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平静,扫过密室內的两人,最后落在了那李大师的身上。 王振海看到韩叶,瞳孔一缩:“是你!韩家的那个废物少爷?你怎么进来的!” 而那李大师在看到韩叶的瞬间,他指著韩叶,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是你!是你破了我的咒!” 韩叶没有理会王振海,只是看著李大师,语气平淡。 “我给过你逃走的机会。” 李大师发出一声尖叫,双手飞快结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籙,就要激发。 【垂死挣扎。】 韩叶只是抬起手,对著他虚空一握。 李大师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他脸上的惊恐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他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生命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 几秒后,他就变成了一具乾尸,最后“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地灰黑色的粉末。 王振海目睹了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一股恶臭隨之传来。 韩叶收回手,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王振海的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太吵了。” “现在,轮到你了。” 王振海浑身剧烈颤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韩叶缓缓的开口:“告诉我,是谁让你动手的。说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王振海瘫在地上,身下湿了一片,腥臊味在密室里瀰漫开来。 他亲眼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他重金请来的术法大师,在几秒钟內化为飞灰。这种死亡方式,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的牙关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只是恐惧的望著韩叶。 韩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 【凡人的骨头,总是这么软。】 “我没时间听你磨牙。”韩叶的声音依旧平淡,让王振海浑身一激灵。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口,王振海挣扎的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喊:“是……是玄门会!是玄门会的人找到我!” 第833章 新的规矩 “玄门会?”韩叶默念著这个名字。 【一个从未在修真界听过的名字,地球本土的螻蚁组织么。】 “对!就是玄门会!”王振海语速极快的往下说:“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我能配合他们,除掉你和韩家,就能让王家成为江南第一世家!还能……还能给我续命二十年!” 他说到“续命二十年”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又被恐惧淹没。 “那个李大师,也是他们派来的!他说他的牵魂咒万无一失,能让你父亲在睡梦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我……我都是被他们蛊惑的!韩少,韩前辈!饶命啊!” 王振海手脚並用,狼狈的向前爬,想要抱住韩叶的腿,却在距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被一股气墙挡住,再也无法寸进。 韩叶看著他这副丑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他们怎么联繫你。” “一个……一个中间人!我只见过他一次!”王振海连忙回答,“他给了我李大师的联繫方式,还有那支……那支钢笔!” “那个中间人,长什么样,在哪里见的。” “在……在城南的静心茶馆,他……他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脸!真的!我只记得他手上有一枚血色玉扳指!”王振海拼命回忆著。 【只知道这些么,废物。】 这点信息用处不大。 韩叶看著还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王振海,缓缓抬起了右手。 王振海看到这个动作,瞳孔骤然放大,尖叫道:“不要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有用!王家的產业,王家所有的人脉,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 “聒噪。” 韩叶的手並没有落下,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王振海的头顶。 王振海的尖叫声停了下来。 他感觉一股吸力从头顶传来,他的意识、思想、记忆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检阅。 他看到自己的一生:童年时偷看邻家女孩洗澡,青年时为了上位出卖兄弟,中年时心狠手辣吞併对手。所有他引以为傲的,或是深藏心底的秘密,都在那道目光下被翻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和隱私都被碾碎了。 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让他崩溃。 “啊……啊……” 王振海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声,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整个人剧烈的抽搐起来。 在韩叶的神识中,王振海的记忆被迅速筛选。 【搜魂术,对付这种神魂脆弱的凡人,倒是简单。】 很快,一幅画面被锁定。 静心茶馆的包厢里,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將一个木盒推到王振海面前。韩叶的注意力集中在男人端起茶杯的手上,那枚血红色的玉扳指很醒目。虽然他戴著口罩,但韩叶的神识穿透了偽装,捕捉到他眼角的一颗黑痣,以及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修行者气息。 同时,另一段关於王家资產的记忆也被韩叶提取出来。王家这些年通过不法手段,在海外藏匿了一笔巨额资金。 几秒后,韩叶收回了手。 王振海的抽搐停止了,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痴。 韩叶看著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承诺。 【也罢,让你神魂俱灭,也算是一种痛快。】 他指尖弹出一点微光,落在王振海的眉心。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王振海的身体从內到外迅速消散,最终和之前的李大师一样,在地上留下了一滩人形的灰跡。 密室里,只剩下韩叶一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董。”魏雨薇的声音沉稳,但韩叶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我父母怎么样了。” “董事长已经醒了,正在和夫人说话。医生检查后说,他的恢復状况超出了医学常识,所有生命体徵都比出事前还要好。”魏雨薇说,“我已经安排了集团的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確保他们的安全。” “嗯。”韩叶应了一声,“王家,没了。” 电话那头的魏雨薇呼吸一滯。 从韩叶离开医院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 王家,江南市的一流世家,就这么没了? 她没有问过程,也不敢问。她只知道,自己追隨的这个男人,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力量。 “我明白了。”魏雨薇立刻调整好心態,“我会立刻启动对王氏集团所有產业的收购计划,保证在天亮之前,让王氏这个名號在江南市消失。” “不必那么麻烦。”韩叶的语气很平淡,“王振海在海外有一个秘密帐户,密码是他小儿子的生日。用这笔钱,足够瓦解他的整个集团。另外,王家內部並不团结,他有几个兄弟和堂亲,早就对他心怀不满。你去联繫他们,告诉他们,王振海父子都死了,现在是谁能拿出最多的诚意,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做韩家的狗。” 魏雨薇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 这不只是商业上的收购,而是从根本上瓦解併吞噬一个家族。先用资金掏空它,再利用內乱分裂它,最后以胜利者的身份,挑选一个听话的傀儡来处理后续。 “是,我马上去办。”魏雨薇恭敬的应下。 “还有一件事,”韩叶补充道,“帮我查一个叫『玄门会』的组织,动用你所有的情报渠道,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玄门会……”魏雨薇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王家庄园的阁楼之顶。 夜风吹动著他的衣角,整座灯火通明的江南市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望向了北方的天际。 京城。 【玄门会……京城……离字碎片。】 【有趣,这颗星球上,竟然还藏著这么多虫子。】 【也好,一个个碾死,正好给我的重修之路,添些资粮。】 夜色下的江南市。 韩氏集团顶层,魏雨薇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放下手机,指尖冰凉。 王家,没了。 半个小时,一个在江南市盘踞数十年的家族就这么完了。 她停顿片刻,眼神变得锐利。 她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声音冷静。 “启动禿鷲计划,目標瑞士联合银行,帐户xxxxx,密码是王德海小儿子的生日。我要在一个小时內,看到王氏集团的资金炼断裂。” 第834章 逆鳞! “通知情报组,动用所有资源,查一个叫玄门会的组织,我要它的所有信息,从成立歷史到成员名单。” “联繫王振林和王振峰,告诉他们,王振海父子死於意外。王家需要一个新的主人,韩家会支持懂事的那一个。” 指令接连发出,韩氏集团的各个部门为了同一个人的意志,开始运转。 做完这一切,魏雨薇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她知道,从今夜起,江南市的格局要变了。 而她,正站在改变这一切的那个男人身边。 …… 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 韩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尽头时,守在病房外的几个黑衣保鏢全身肌肉绷紧。 他们都是退役精英,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却感到一阵心悸,后背发凉,產生了转身就跑的衝动。 韩叶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病房。 魏雨薇迎了上来,低声匯报:“韩董,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韩叶微微頷首,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內,消毒水味淡了许多,有股淡淡的果香。 父亲韩东山靠在床头,身上的管线都撤掉了。他的脸色红润,眼神清明,比出事前还要精神。 母亲秦兰坐在床边削著苹果,看到韩叶进来,手里的水果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叶!”秦兰快步走过来,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你回来了!你没事吧?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韩东山也看著自己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久经商场,可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无法理解。 “王振海付出了代价。”韩叶的声音很平淡,“从今晚起,江南市再无王家。” 【一个凡人家族的覆灭,对我而言並无分量。】 秦兰的脸色白了白,她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也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韩东山沉默片刻,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治好我的?” 医生说他活不了,可现在他感觉自己能去跑个三千米。这种转变让他不得不问。 “我认识一个医术很好的朋友。”韩叶隨口说道。 【一个活了三千年的仙尊,医术应该算得上『很好』。】 韩东山看著自己的儿子,这个他曾经以为不成器的孩子,现在让他感到陌生,却又觉得可以依靠。 他知道这个解释很敷衍,但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再问。 “以后,万事小心。”韩东山只说出这么一句。 秦兰却不肯罢休,拉著韩叶的手,眼圈又红了:“小叶,你跟妈保证,以后不能再这么衝动了。有什么事我们报警,你……” 韩叶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周身的气息缓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 “妈,我饿了。” 秦兰的话被打断,她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擦了擦眼睛:“饿了?对对对,忙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妈去给你买点吃的!” 看著母亲匆忙离去的背影,韩叶的目光平静。 【凡人的亲情,倒也不全是束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雨薇发来的信息。 “韩董,玄门会初步资料:一个由修行者组成的秘密组织,总部疑似在京城。其行事隱秘,用风水术法、延寿丹药等手段,控制了北方一些豪门。王家,是他们向江南渗透的第一个据点。” 韩叶的眼神没有变化。 紧接著,第二条信息传来,是一张图片。 图片是一则內部新闻快讯,標题是《崑崙山脉发现异常地质能量反应,联合科考队已介入》。 韩叶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张模糊的地质勘探图上,一处山谷的能量反应点,散发著一股他熟悉的气息。 【离字碎片……】 【这群虫子,也在收集碎片?】 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 京城。 【玄门会……】 他嘴里无声的念著这个名字。 【也好,都聚在一起,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就拿你们,来检验我重修的成果。】 医院的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韩叶收回目光,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脸。 【崑崙,京城……这颗星球,倒比我想像中要热闹一些。】 病房门被推开,母亲秦兰提著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但眉宇间的惊慌已经散去不少。 “小叶,快来,妈给你买了你以前最爱吃的云吞麵。” 她手脚麻利的打开饭盒,一股热腾腾的香气在病房里瀰漫开来。 韩东山靠在床头,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他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陌生,又如此……可靠? “妈,我不……”韩叶本能的想拒绝。 【凡人的食物,於我修为无益,只会徒增杂质。】 话到嘴边,他看到了母亲期盼的眼神。那眼神很小心,怕他再去做危险的事情。 他顿了顿,將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走过去坐下。 “我来吧。”秦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圆滚滚的云吞,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韩叶沉默了两秒,张开了嘴。 温热的云吞滑入喉咙,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 这味道,属於那个已经消散的紈絝韩叶。 可这一刻,他心底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也罢,就当是……了却这具肉身的一点执念。】 他面色如常的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 秦兰看著空空如也的饭盒,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她絮絮叨叨的收拾著东西。 韩叶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早上隨手雕刻的玉佩。那只是普通的和田玉料,但他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灵气,足以抵挡凡俗世界的大部分物理与能量衝击。 他將玉佩塞进母亲手里。 “这是?”秦兰一愣。 “一个朋友送的,说是能安神静心。”韩叶的语气平淡,“妈,你和爸都戴著,別取下来。” 韩东山看著那块玉佩,玉质普通,雕工也谈不上精美,但握在手里,却有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让他这两天紧绷的神经都鬆弛了不少。 他知道,这不只是安神静心那么简单。 第835章 我的父亲,你动不得 “你要走了?”韩东山开口,声音沙哑。 “嗯,公司还有些事。”韩叶说。 “不是去杀人就好。”秦兰在一旁小声嘀咕,引来韩东山一个眼色。 韩叶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身上刚才浮现的温和便消失了,神情恢復了漠然。 …… 同一时间,江南市的上流社会正经歷著剧变。 王氏集团,这个在江南盘踞了三代人的家族企业,正在快速分崩离析。 午夜十二点,一则来自瑞士联合银行的內部消息在金融圈传开——王氏集团的海外秘密资金炼,被一股力量抽空,一分不剩。 凌晨一点,王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在海外盘开市的瞬间遭遇大量拋售,股价大幅下跌,数十亿的市值在几分钟內蒸发。 凌晨两点,王家內部爆发了血腥的內斗。家主王振海与其独子死於意外的消息传开,他的两个弟弟王振林和王振峰,为了爭夺家主之位,各自带著人马在王家大宅內火併,丑闻传遍全城。 天亮之前,江南市的各大媒体头条,都被王氏集团崩塌的新闻所占据。 而在韩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內,魏雨薇正条理分明的向韩叶匯报。 “韩董,王氏的资金炼已经彻底断裂。王振林拿到了我们的支持,正在清理王振峰的势力,预计三天內,他会带著王家剩下的所有產业,跪著来求您收留。” 她的声音沉稳,但眼底的震撼却无法完全掩盖。 半个晚上,覆灭一个一流世家。 这是神明的力量。 “那些不乾净的產业,全部剥离清算。”韩叶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的轻叩著桌面,“用回笼的资金,在江南乃至整个华夏,收购所有和古矿、古墓、玉石產地有关的公司和地皮,无论大小,无论盈亏。” 【地球灵气虽枯竭,但一些藏於地脉深处的灵材,或许还未彻底消亡。】 “明白。”魏雨薇立刻记下。 “玄门会呢?”韩叶问。 “情报组动用了所有资源,只查到了一些皮毛。”魏雨薇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是一个很隱秘的组织,成员似乎都是和李大师一样的奇人,他们不直接参与世俗爭斗,而是通过丹药、术法等手段,控制了北方不少豪门,將其作为敛財和搜集资源的工具。王家,只是他们向南方渗透的第一个据点。”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们的总部,大概率在京城。” “京城……”韩叶的目光投向窗外北方的天际。 “还有,”魏雨薇调出平板上的另一份资料,“关於崑崙山的能量异常,官方已经將此事列为最高机密,封锁了所有消息。但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一份更清晰的內部勘探图。” 她將平板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地质雷达扫描图,在崑崙山脉深处的一个无人山谷,一个能量源正在释放高频波动。能量源的轮廓,像一个古老的文字。 【离。】 韩叶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炽热。 【离字碎片,果然在这里。】 【这些渺小之辈,也想染指本尊的东西?】 他將平板还给魏雨薇,站起身。 “韩董,您要去京城?”魏雨薇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 “嗯。” “我马上为您安排行程和在京城的一切事务,动用集团在北方的所有力量……” “不必。”韩叶打断了她,“我一个人去。” 他看著眼前的下属。 【这个人,倒是比想像中好用。既然好用,便该给些好处,让她能更长久地为我所用。】 他伸出手,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气流,没入魏雨薇的眉心。 魏雨薇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股清凉感扩散开来,连日来的疲惫和精神紧绷感瞬间消失。她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看周围的一切都格外分明。 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活力。 “这……”魏雨薇捂住额头,呼吸一滯。 “你做的很好。”韩叶的语气依旧平淡,“这是给你的奖励。”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对著韩叶深深鞠了一躬。 “谢韩董。” 她知道,这隨手一指的好处,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也因此下定了决心,要一直追隨这个男人。 “江南,交给你。”韩叶留下一句话,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只剩下魏雨薇一人。 她缓缓直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天色渐亮的城市。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韩董去了京城。 那她,就要为他守好在江南的一切。 …… 京城,国际机场。 一个身穿休閒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隨著人流走出了到达大厅。 他没有行李,只有一个手机。 韩叶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空气中是属於大都市的喧囂与尘埃。 他能感觉到,在这座城市的地下,隱藏著数道修行者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比江南市要密集。 其中,有几道气息,带著与李大师同源的阴冷。 【玄门会的老巢么。】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陌生的號码。 这个號码,来自王振海的记忆。是那个戴著血色玉扳指的中间人,留下的一个备用联络方式。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警惕而沙哑的声音。 “谁?” “江南,王家的事,办砸了。”韩叶的声音很平静。 对面沉默了。 过了半分钟,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颤抖。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號码?” “我是来给你们收尸的人。” 韩叶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追踪到的位置。 【找到了。】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盘龙山庄。”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小伙子,去那地方?那可是咱们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一般人车都开不进去的。” “没关係。”韩叶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开到门口就行。” 【一群躲藏起来的宵小,也敢自称玄门。】 【也好,就从你们开始,让我看看,这地球上所谓的修行者,究竟有几分成色。】 【京城,我来了。】 第836章 王家的末日 京城的交通拥堵。 计程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司机是个话匣子,从后视镜里打量了韩叶几眼,便自来熟的开了口。 “小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来旅游还是出差?去盘龙山庄,那地方可不一般吶。” 韩叶闭著眼,没有回应。 【这凡铁所制的法器,速度竟如此不堪。】 司机见他不搭话,也不觉得尷尬,方向盘一打,匯入另一条车道,继续念叨:“您是不知道,盘龙山庄,那可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富人区。住在里头的,非富即贵,隨便出来一个,在北方都很有分量。我拉了十年车,也就送过两回客人到门口,那大门修得气派,一般人的车都甭想靠近。” “据说啊,里头住的都不是一般人,有的大官,有的大亨,还有些神神秘秘的,听说是会法术的高人,能帮人改运续命呢!” 司机说的很起劲,仿佛自己亲眼见过。 韩叶的眼皮动了动。 【法术?改运续命?一群连筑基都未入的螻蚁,口气倒是不小。】 车子驶离了拥堵的主干道,开上了通往西山的公路。路边的建筑渐渐稀疏,空气也清新了些。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座气派的庄园大门出现在视野里。门前是汉白玉的石狮,门口站著一排穿黑色西装的保安,个个太阳穴鼓起,眼神锐利,是练家子。 “得嘞,小哥,就到这儿了,再往前开,我这车就得被拖走了。”司机停下车,指了指那扇大门。 韩叶付了钱,推门下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嘀咕:“这小伙子看著也不像里头的人啊,估计是来找人办事,要在门口被拦下了。” 他正准备掉头离开,却见那年轻人没在门口停留,也没跟保安说话,就那么径直朝著大门走了过去。 那几个本该上前盘问的保安,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韩叶从他们中间穿过,走进了庄园。他们脸上血色褪尽,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司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咧开了嘴。 再看时,那年轻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庄园深处。 “我……我这是拉了个神仙?”司机喃喃自语,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 盘龙山庄,三號別墅。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一个穿唐装,手戴血色玉扳指的老者在来回踱步。他就是王振海的上线,玄门会的外围管事,陈荣。 他身旁还坐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脸色蜡黄,一个神情阴鷙,都是玄门会在京城的外围成员。 “陈老,那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號码?”脸色蜡黄的男人声音发颤。 “他自称是来给咱们收尸的……江南王家,肯定是出事了!”阴鷙男子补充道,“敢动我们玄门会的人,不知死活!” 陈荣猛的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在桌上:“慌什么!这里是京城,是盘龙山庄!庄园里布有我们玄门会赐下的四方锁灵阵,別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悄无声息的飞进来!他既然敢打电话,就是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別墅那扇厚实的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扫了客厅里的三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陈荣手上那枚血色玉扳指上。 【用浸染了怨魂的血玉做的低阶法器,难怪阴气森森。】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尤其是陈荣,他看著韩叶,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年轻人,他就是这么走进来的?庄园的阵法,门口的护卫,全都没有反应? “你……你到底是谁?”陈荣强撑著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来收尸的人。”韩叶的语气很平淡。 他走了进来,大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狂妄!”那名阴鷙男子终於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黑色气刃凭空出现,带著破空声,斩向韩叶的脖颈。 “雕虫小技。”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道黑色气刃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凭空停住,隨即溃散成一缕黑烟。 阴鷙男子身体一震,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另一名脸色蜡黄的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著韩叶一照。 一道灰濛濛的光射向韩叶。 【摄魂法器?可惜,炼製手法太过粗劣。】 韩叶只是看了那铜镜一眼。 “咔嚓!” 那面铜镜上布满了裂纹,然后“砰”的一声,在男人手中炸成碎片。男人惨叫一声,捂住手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客厅里一片寂静。 陈荣的额头上,冷汗浸湿了头髮。 他倚仗的两名同伴,在对方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对方甚至没有动手,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评语。 这人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是玄门会的人!你与玄门会为敌,可知后果?”陈荣的声音透著恐惧,却又强装镇定,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玄门会?”韩叶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一个藏污纳垢的组织,也配提后果?” 他缓缓抬起手。 陈荣身体僵住,以为自己马上就会化为飞灰。 韩叶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拇指上的血色玉扳指上。 他隔空一抓。 陈荣感到一股巨力从扳指上传来,他无法抵抗。那枚他珍视的法器发出一阵低鸣,从他手指上脱出,飞入韩叶的掌心。 韩叶低头看著这枚扳指,两指轻轻一捻。 “不!”陈荣发出一声尖叫。 那枚坚硬的血玉扳指,在韩叶手中被轻易的碾成了红色粉末。 粉末从他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留下一点红。 这一手,让陈荣三人再无反抗的念头。 “扑通!” 三人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陈荣带头磕头,脑门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看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命!” 【修行不易?吞噬凡人精气,用邪法害人,也配称修行?】 韩叶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们,眼神淡漠。 第837章 你背后的主子 “玄门会的总部在哪?你们的会主是谁?崑山那块碎片,你们想用它做什么?” 他接连问道。 陈荣浑身一颤,玄门会的规矩森严,泄露內部机密者,会被抽魂炼魄。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门规更可怕。 他只犹豫了一瞬,一股沉重的威压便当头压下。他的骨骼发出“咯咯”声,五臟六腑都传来被挤压的剧痛,隨时都会被捏碎。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陈荣涕泪横流的喊道。 威压瞬间消失。 陈荣瘫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看向韩叶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玄门会的总部在京郊的御龙山庄……” “我们的会主……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修为很高,我们都称他为会主大人……” “崑山的那枚碎片,是会主大人点名要的,据说那是上古仙人遗留的宝物,会主大人想藉助碎片的力量,突破境界,达到金丹境!” 韩叶静静的听著。 【金丹境?原来这颗星球上,最强的也不过是筑基圆满。】 【为了突破金丹,就敢覬覦我的东西。】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看著地上这三个毫无价值的人。 “聒噪。” 他屈指一弹。 三道气劲没入三人的眉心。 陈荣三人的身体猛的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命气息和修为被那道气劲吞噬净化,化为三股能量,倒流回韩叶体內。 【聊胜於无。】 做完这一切,韩叶没有看地上正在化为粉末的尸体,转身走出別墅。 他站在院子里,望向京郊的方向。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御龙山庄……】 他的身影在原地变淡,然后消失不见。 【玄门会,我来了。】 夜色下的京郊,御龙山庄。 御龙山庄坐落於京郊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中。山庄依山而建,灯火点点散布在黑暗的山体上。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雾笼罩著整片区域,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在凡人眼中,这里只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荒山。 【用低阶灵石催动的迷踪阵和防御阵,倒是比盘龙山庄那个强上一些。可惜,在我眼中,依旧是漏洞百出。】 韩叶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山脚下的牌坊前。 牌坊上刻著“御龙山庄”四个大字,两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守卫站在牌坊下,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 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地球,能用炼气期修士看门,这玄门会的底蕴,確实比江南的那些家族强了不少。 “来者何人!此乃私人领地,速速退去!”一名守卫厉声喝道,眼中精光一闪,带著一丝审视。 韩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前走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另一名守卫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周身灵气开始涌动。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那守卫脸色一沉,抬手便是一掌拍向韩叶的胸口,掌风凌厉,带著修士特有的气劲。 然而,他的手掌在距离韩叶胸前一尺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固定在原地,任他如何催动灵气,都动弹不得。 他的同伴脸色一变,刚想示警,却发现自己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两人眼中满是恐惧。 韩叶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了那层无形的阵法光幕前。 他没有停步,就这么走了进去。 “嗡——” 笼罩整座山庄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嗡鸣,剧烈的闪烁起来。光幕上,以韩叶的身体为中心,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遍了山庄。 存在了数十年的护山大阵,就这么碎了。 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那两名守在门口的炼气期修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山庄之內,瞬间大乱。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一道道身影从亭台楼阁中衝出,有的御风,有的脚踏法器,都悬浮在半空中,望向山门方向。 “怎么回事?护山大阵怎么会碎了!” “有强敌入侵!” “是谁?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御龙山庄撒野!” 这十几道身影,修为都在炼气后期之上,其中有五六位是筑基境的强者。他们是玄门会的核心力量,平日里在北方无人敢惹,何曾被人如此打上门来。 他们都盯著韩叶,看他一步一步,沿著汉白玉铺就的山道,缓缓的向上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却十分平稳。 “就是你?”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越眾而出,指著韩叶喝道,“好大的狗胆!毁我山门大阵,今天定要將你抽魂炼魄!” 他手捏法诀,一柄飞剑发出一声剑鸣,带起一道光芒,直刺韩叶的眉心。 【下品法器,炼製手法粗劣不堪。】 韩叶看都没看那柄飞剑,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那柄飞剑在半空中猛的一顿,发出一阵嗡鸣,剑身上瞬间布满裂纹,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噗!” 那名筑基长老身体一晃,张口喷出一口血,从半空中栽了下去,气息瞬间萎靡。 一击,废掉一名筑基长老! 一时间,再无人敢动。 所有人看向韩叶的眼神,都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剩下的几名筑基长老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將韩叶团团围住,神情戒备。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与我玄门会为难?”一名年长的筑基中期长老开口问道,声音还算沉稳。 韩叶终於停下脚步,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不配问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平淡。 【一群连金丹大道都未曾窥见的螻蚁,也敢拦我的路。】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所有玄门会成员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狂妄! 太狂妄了! 可偏偏,他们无力反驳。 就在这时,一股神识威压从山顶的主殿中散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山庄。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些炼气期的弟子纷纷从半空中跌落,脸色惨白,修为稍弱的直接昏死过去。就连那几名筑基长老,也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唯有韩叶,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筑基圆满。这就是这颗星球上的顶尖战力么?】 【这点神识威压,也想撼动我?可笑。】 第838章 余波。 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让他上来。” 那股庞大的威压隨即退去。 几名筑基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是会主! 会主亲自发话了! 他们不敢违抗,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主动让开了一条通往山顶的道路。 韩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迈步向上。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山顶,主殿。 殿內墙壁贴著金箔,地上铺著厚实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由灵材燃烧產生的异香。 主位上,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上。 他面容儒雅,气度不凡,正是玄门会的会主。 此刻,他看似平静的端著一杯灵茶,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护山大阵被一脚踏碎。 筑基长老被一眼重创。 来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殿內,还站著几位玄门会地位极高的太上长老,个个都是筑基后期,此刻都神情凝重,摆出了戒备的姿態。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由远及近。 韩叶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他走了进来,目光在殿內扫过,最后落在了主位上的会主身上。 会主也抬起头,与韩叶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试图用自己筑基圆满的威压去压迫对方,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探入对方体內后便消失无踪。 对方的眼神平静、深邃,又带著一股寒意。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这个纵横北方数十年的玄门之主,竟然感到自己渺小不堪。 “自从陈荣的魂灯熄灭,我就知道,会有人来。”会主缓缓放下茶杯,强作镇定的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阁下好手段。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或许,我们之间,並没有非要为敌的理由。” 他想先探探对方的底。 韩叶走进大殿中央,站定。 “我来,为两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韩叶伸出一根手指,“交出你们从崑崙得到的东西。” 会主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枚离字碎片,是他突破金丹境的关键,他谋划了数十年,不可能交出去。 “第二呢?”他压著火气问。 韩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平淡。 “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大殿內的气氛变得森冷。 “放肆!” “狂妄小儿!” 几名太上长老脸色涨红,灵气鼓盪,就要动手。 “住手!”会主猛的站起身,一声大喝止住了他们。 他的儒雅和镇定再也无法维持,脸上布满了阴沉和杀机。他死死的盯著韩叶,一字一句的说道:“阁下未免太不把我玄门会放在眼里了!真以为凭你一人,就能与我整个玄门会为敌吗?”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力量!”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筑基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整个大殿都在这股力量下嗡嗡作响。 韩叶看著他,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困於一隅,眼界受限,又怎知外界的广阔。】 【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绝望。】 筑基圆满的气势在大殿內爆发。 金箔贴就的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被挤压得粘稠,殿內那几位筑基后期的太上长老,在这股威压下也不得不运起全身灵力抵抗,脸色凝重。 这是会主的力量。 是他们玄门会能盘踞北方,俯瞰一眾豪门的底气所在。 然而,处於气势中心的韩叶,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分毫。 他没有理会那名会主,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这座大殿的布置。 【以暖玉为基,金箔为引,在地底藏了一座聚阴转阳阵,难怪此地灵气比外界浓郁几分。只是手法太过粗糙,灵气驳杂不纯,长久居於此地,反受其害。】 【凡人眼中的仙家殿堂,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华丽的毒窟。】 韩叶的无视,让会主感到了羞辱。 “布阵!” 会主怒吼出声。 他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脚下的暖玉宝座亮起一道道血红色的纹路。 同时,殿內的几位太上长老也立刻行动起来,各自站定一个方位,口中念念有词。 大殿的地面与墙壁上,隱藏的符文被同时激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轰!” 整座大殿的能量被瞬间抽空,化为九条由灵气构成的黑色蛟龙,盘踞在穹顶之下,每一条都散发著堪比筑基后期的威压。 九龙咆哮,龙威震天。 这是御龙山庄的杀手鐧——九龙戮仙阵! 此阵乃玄门会创派祖师所留,据说能斩金丹! “小儿!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玄门会的真正底蕴!”会主的面容扭曲,“能死在此阵之下,是你的荣幸!” 九条黑色蛟龙发出一声齐鸣,从四面八方,朝著大殿中央的韩叶俯衝而去,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强大的气势,让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年轻人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面对这杀局,韩叶终於有了动作。 他只是抬起脚,对著脚下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毯,轻轻的跺了一下。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仿佛什么东西碎裂了。 下一瞬,那九条气势汹汹的黑色蛟龙,在半空中猛然一滯。 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光芒忽明忽暗,然后,一条接一条的爆开。 “噗!” “噗——” 主持阵法的几名太上长老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气息萎靡。 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宝座,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轰然碎裂。 大殿內,所有符文的光芒尽数熄灭。 九龙戮仙阵,破了。 被对方,只用一脚,就破了。 【阵法枢纽设在主位之下,引地脉煞气为根基,看似稳固,实则將命门暴露无遗。我只需震断地脉与阵法的连接,这所谓的杀阵,便不攻自破。】 【愚蠢。】 韩叶的內心独白,是对这套阵法,也是对布阵之人的评价。 “不……不可能!” 会主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碎裂的宝座,看著倒地不起的同门,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无法理解。 这套传承了上百年的大阵,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第839章 京城,我来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恐惧攫住了他,让他无法思考。 “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韩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一步一步,朝著会主走去。 那脚步声让会主的心臟剧烈收缩。 “別过来!別过来!” 会主崩溃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猛的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瀰漫开来。 一枚残缺的古文字,仿佛由光构成,静静的悬浮在木盒之中。 正是那枚离字碎片。 “这是上古仙人遗宝!蕴含强大伟力!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引爆它,与你同归於尽!”会主色厉內荏的威胁道,这是他的底牌。 韩叶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枚碎片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波动。 【我的东西,也敢用来威胁我?】 【也罢,看在你替我保管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让你死得明白一些。】 会主看到韩叶停下,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刚鬆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手中的木盒,连同那枚离字碎片,都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缓缓的,飞向了韩叶。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抢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结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枚碎片,落入韩叶的掌心。 韩叶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那枚碎片。 碎片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这……这不可能……它为什么会……”会主喃喃自语,眼中只剩下绝望。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不是为了抢夺宝物。 他就是来取回本就属於他的东西。 “现在,你可以上路了。”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像审判。 他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的术法,没有璀璨的光芒。 只有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色气劲,悄无声息的射向会主的眉心。 会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寸寸消解,化为精纯的灵力光点。 那股磅礴的灵力,倒灌入韩叶的体內。 【筑基圆满,总算能补回一点路上的消耗了。】 韩叶感受著体內略微充盈的灵气,面无表情。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离字碎片,神识探入其中。 【果然,还有另外几块碎片的气息。一块在西方极地,一块在东方深海,还有一块……似乎在移动,而且离这里不远。】 他收起碎片,环顾了一下这座死寂的大殿。 那些倒地的太上长老,早已在刚才阵法破碎的反噬中,神魂俱灭。 一个传承上百年的玄门会,就此覆灭。 韩叶转身,向殿外走去。 当他走出大殿时,整座御龙山庄,从山顶的主殿开始,建筑无声的化为齏粉,阵法崩塌,灵气溃散。 夜风吹过,只留下一片荒山。 他站在山巔,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御龙山庄已经不復存在。 韩叶独自站在山巔上。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粉尘,那是曾经的亭台楼阁所化。 他体內的灵力充盈了些,吞噬掉那个筑基圆满的会主,补充了些许消耗。 【这点补充远远不够。】 他摊开手掌,那枚离字碎片静静悬浮,散发著微光。他能感知到,这枚碎片与另外几块同源之物间的联繫。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一动。 其中一道感应,原本在京城某个角落静止不动,此刻却开始快速移动,方向是京城市中心。 【自己送上门来了?】 韩叶收起碎片,拿出那个与他身份不符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韩董。”魏雨薇干练的声音传来,没有多余的问候。 “我在京郊,御龙山庄附近,安排一辆车。”韩叶的语气平淡,“另外,查一下今晚京城有什么重要的非公开聚会。” “是。”魏雨薇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应下。 效率,是他用她的原因。 掛断电话,韩叶的身影从山巔消失。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荒凉的山脚公路旁。 韩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微微欠身,没有回头:“韩董,去哪里?” “不急。” 韩叶闭上眼,神识瞬间扩张,笼罩了半个京城,精准的锁定了那枚正在移动的碎片。 它的轨跡,指向了市中心一处守卫森严的四合院。 【听澜阁……一个拍卖会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魏雨薇发来的信息。 “韩董,今晚在后海的听澜阁有一场私人拍卖会,不对外公开,只接受邀请。京城许多有影响力的世家都会派人参加。邀请函已发至您的手机。” 【这个女人办事,確实省心。】 韩叶睁开眼,对司机说:“去后海,听澜阁。” “是。” 车辆平稳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 车窗外是京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韩叶靠在座椅上,神色淡漠,对眼前的一切都无动於衷。 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重回仙界的资源,弥补前世的遗憾,他根本不会在这颗星球上停留。 【凡人持有这种东西,只会招来灾祸。我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弄。】 …… 后海,胡同深处。 一座朱门四合院,外表看起来很普通,门口却停满了豪车。那些车牌都非同一般。 这里就是听澜阁。 京城一个极为神秘的场所,传闻只要出得起价,就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韩叶的迈巴赫在门口停下,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来自江南的牌照上。 在京城这个圈子里,外来者总是格外显眼。 韩叶下车,走向门口。两名身穿改良式中山装的护卫拦住了他,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是內家高手。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韩叶划开手机,调出魏雨薇发来的电子邀请函。 第840章 京城宵小 护卫用特製的仪器扫描了一下,確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恭敬的侧身让开。 “韩先生,里面请。” 穿过影壁,是一个雅致的庭院,有假山流水和翠竹。空气中飘著檀香。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些人,无论男女老少,个个衣著考究,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久居上位的气度。他们是京城的顶层人物。 韩叶的出现,立刻让院內的交谈声小了许多,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太年轻,也太陌生了。 “那是谁?以前没见过。”一个角落里,几个年轻人端著酒杯,目光投向韩叶。 “看那气质,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不过……面生得很。” “我刚在外面看到他的车了,江南来的。一个地方豪门,也想来京城立足?”说话的年轻人嘴角带著几分轻蔑,他是京城孙家的嫡系子弟,孙宇。 “呵呵,京城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栽在这里的外地人可不少。”旁边的人附和著笑了起来。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的传入韩叶耳中。 【一群凡人,爭名夺利,实在无趣。】 韩叶没有理会这些杂音,径直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拿起一杯清水,目光扫视著全场。 他在等。 等那件东西的到来。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正从大门外靠近。 他抬眼望去。 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者鹤髮童顏,体內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一名修行者,但修为只在炼气初期,不值一提。 韩叶在意的,是老者手中捧著的一个特殊金属箱子。 那枚离字碎片,就在里面。 护卫在老者身边的几名保鏢,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士。 他们的气息阴冷,带著纯粹的杀伐之气。 【脱胎於军方,自成一派的修行者组织。】 韩叶的脑海中,前身的记忆浮现。 华夏龙组。 一个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的神秘部门。 老者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他身上。 “是秦老!” “秦老竟然亲自来了,看来今晚的压轴宝贝非同小可啊!” “听说这次听澜阁从特殊渠道搞到了一件上古遗物,莫非就在秦老手上那个箱子里?” 被称为秦老的老者,是华夏考古界的权威人物,也是龙组的供奉长老之一,秦正阳。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寒暄,径直朝著內堂走去。 韩叶的目光,从那个金属箱子上移开,落在了秦正阳的脸上。 他从这个老者的气色中,看到了一丝死气。 是被某种阴邪之物侵蚀,命不久矣的徵兆。 【有趣。堂堂龙组的长老,竟然会被低阶邪祟缠身,看来这个所谓的龙组,也不过如此。】 他放下水杯,跟了上去。 拍卖会在內堂举行。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拍卖台,只有一个小小的展台,周围摆放著几十张黄花梨木的椅子。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京城顶层的人物。 韩叶隨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他的到来,再次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之前在院子里议论他的孙宇等人。 孙宇看到韩叶竟然也跟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在他看来,这种级別的场合,不是一个外地人有资格参与的。 他对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跟班立刻会意,走到韩叶身边,趾高气扬的敲了敲他的椅背。 “喂,这位置我们孙少看上了,你换个地方。” 韩叶眼皮都没抬一下。 【聒噪。】 那跟班见韩叶不理他,脸上有些掛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跟你说话呢,聋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韩叶终於缓缓抬起头,淡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跟班的脸上。 那跟班接触到他的眼神,身体猛的一僵。 那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情感,让他瞬间呼吸困难,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滚。” 一个字,很轻。 却让那跟班脑中一片空白。 他双腿一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孙宇身边,话都说不完整。 “孙……孙少,那小子……他……” 孙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被一个眼神就嚇成这样。 这一下,丟脸的成了他。 他死死盯著韩叶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敢在京城落我的面子,小子,你死定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展台上。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珍稀的拍品被呈上,古玩字画,珠宝玉器,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引得场下眾人纷纷出价。 韩叶却始终没有动过。 他在等。 终於,在十几件拍品过后,主持人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秦正阳亲自捧著那个金属箱子,走上了展台。 內堂里的呼吸声都停顿了片刻。 秦正阳將箱子放在展台上,输入密码,又验证了指纹和虹膜。 “咔噠。” 箱子打开了。 一股古朴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內堂。 那枚残缺的离字碎片,静静的躺在红色的丝绸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光晕。 这一刻,韩叶的眼底深处,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总算来了。】 【下一个,就是你了。】 当那枚残缺的古文字碎片出现的瞬间,整个內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是一种对未知与强大力量的嚮往和敬畏。 “诸位。”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此物,是我听澜阁有史以来,一件极为神秘的拍品。它被发现於昆明山脉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蹟,具体年代无法考证,材质非金非玉。” 他的手指向那枚碎片,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经过秦老和龙组的专家们初步研究,此物蕴含著一种奇特的能量场,能够清心凝神,甚至对修行者的修炼,有著巨大的好处!” “哗——” 此言一出,满场骚动。 对於在场的这些世家大族而言,金钱只是数字,但能够与修行、延年益寿扯上关係的东西,才是真正用钱也买不到的宝物。 秦正阳看著眾人火热的反应,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神色,他补充了一句:“此物能量非凡,但本身也极具危险性,非有德有福者不能持有。今日拍卖,所得款项將全部用於国家对上古遗蹟的保护与研究工作。” 第841章 踏破山门! 这番话,既是抬高了碎片的价值,也给了这次拍卖一个官方的理由。 “好了,废话不多说。”主持人高声道,“此物无底价,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万。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立刻响起。 “一个亿!” 眾人循声望去,是京城李家的家主。 “李家主好魄力!” “一亿五千万!”另一个角落,王家的代表举起了牌子。 “两亿!” “三亿!” 价格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上攀升。 这些在外面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们,此刻都面色涨红,爭相出价。 他们爭夺的,不仅仅是一件宝物,更是一个能让家族领先於其他人的机会。 坐在后排的孙宇,看著这疯狂的场面,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他孙家虽然也对这东西有兴趣,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从拍卖开始到现在,那个江南来的小子,就没动过,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仿佛眼前的交易,还不如他手里的那杯白水。 装腔作势。 孙宇心里冷笑一声,越看韩叶越不顺眼。 他就是要撕下这个外地人的偽装。 “喂,”孙宇提高了声音,衝著韩叶的方向喊道,“那位从江南来的朋友,我看你一直盯著展台,怎么,不动心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一时间,许多人的视线从展台上移开,落在了韩叶身上,带著审视和玩味。 “孙少,人家可能只是来见见世面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旁边有人笑著帮腔,语气里满是嘲弄。 “就是,这可是京城,隨便喊一嗓子,可能一个集团就没了。” 孙宇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小子,在京城这个圈子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他翘著二郎腿,挑衅的看著韩叶的背影:“怎么不说话?是没钱,还是不敢啊?要是没钱就早说,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想坐。”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羞辱,韩叶终於有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孙宇。 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站了起来。 孙宇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弧度。 然而,韩叶只是平静的,朝著展台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展台前。 內堂里,竞价声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困惑的看著他。 主持人皱起了眉头,两名负责安保的龙组成员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先生,请退后,这里不是你能上来的地方。” 韩叶停下脚步,没有看他们,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那枚碎片上。 “你们,要把我的东西,卖给谁?”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却让寂静的內堂里起了波澜。 你的东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他勉强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先生,您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国家级的重要发现,您……” “我没有开玩笑。” 韩叶打断了他,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展台后方的秦正阳。 “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东西?” 秦正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身居高位几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质问。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秦正阳的声音带著一股威压,“此物来歷清晰,有据可查,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韩叶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语。 【呵,我就是证据。】 他不再废话。 他只是对著那枚静静躺在丝绸上的碎片,伸出了手。 “嗡——”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那枚离字碎片,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一股古老、广阔的气息,以碎片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都感觉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压倒性的存在降临,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升起一股想要跪拜的衝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这东西活了!” 秦正阳脸上的镇定再也无法维持,他双眼圆睁,看著那枚碎片。 他研究了这东西几个月,用尽了各种方法,它都毫无反应。 可现在,它为什么会…… 更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那枚碎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的、不自然的从丝绸上悬浮而起。 它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那个特製的金属箱,无视了周围的安保人员,径直射向了韩叶。 韩叶伸著手,那道流光就那么温顺的,轻巧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光芒散去,碎片静静的躺著,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刚才还在叫囂的孙宇,他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韩叶之前的话是狂妄,那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宝物自动认主? 这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 秦正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源於心底的恐惧。 他死死的盯著韩叶和他手中的碎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和惊悚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股死气,原来是碎片溢散的能量侵蚀所致。凡人之躯,强行接触此等神物,等同於自寻死路。】 韩叶感受著碎片传来的亲切感,顺便看清了秦正阳身上的问题。 他收起碎片,不再看任何人。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秦正阳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厉声喝道。 几名龙组成员立刻反应过来,身形闪动,將韩叶围在了中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冰冷的杀气和灵力波动。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秦正阳强压著內心的波动,声音沙哑的质问。 韩叶被围在中间,那几名龙组成员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但韩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凡人的组织,靠杀气来壮胆,可笑。真正的杀伐,是直接从法则上抹除,无声无息。】 第842章 想动我?先问问你还能活几天 “阁下,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秦正阳的声音冰冷,他紧紧攥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枚碎片事关重大,绝不能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拿走。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韩叶的语气平淡,“让开。” “狂妄!”一名龙组成员忍不住了,他低喝一声,身形一闪,一只手爪带著破风声,直取韩叶的咽喉。 这一爪,势大力沉,蕴含著炼气后期的灵力,足以洞穿钢板。 在场的世家子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孙宇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打起来了!打起来才好! 最好这个姓韩的被当场格杀!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韩叶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动作的情况下,他的手指已经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对方袭来的手腕。 “咔。”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那名龙组成员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凶悍转为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骼欲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钳住,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他刚说出一个字。 韩叶手指微微一甩。 那名高壮的龙组成员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甩了出去,撞在內堂的柱子上,滚落在地,抱著手腕蜷缩成一团,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內堂,鸦雀无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 太轻鬆了。 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让剩下的几名龙组成员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正阳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得分明,对方刚刚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技巧!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韩叶收回手,在衣袖上掸了掸,目光转向秦正阳。 秦正阳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可就这么放他走,龙组的脸面何在?国家的宝物怎么办? “阁下实力高强,秦某佩服。”秦正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此物关係重大,你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否则,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你带著它离开听澜阁!”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周围的龙组成员也重新鼓起勇气,再次將气息锁定韩叶。 “你的老命?” 韩叶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带著一种审视和瞭然。 “你確定,你的命还属於你自己吗?” 秦正阳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叶的语气很隨意,“只是想提醒你,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活头。现在动怒,气血攻心,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此话一出,满场譁然。 “这小子疯了吧?他敢咒秦老?” “秦老身体硬朗得很,怎么可能……” 孙宇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我说,你打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诅咒人死?真是笑掉大牙了!” 秦正阳气得手指发颤,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一派胡言!” “是吗?”韩叶嘴角微挑,“你每天午夜子时,是否会感觉心口如针扎,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最近半个月,是否看东西开始出现重影,並且右手的小指已经失去知觉了?” 韩叶每说一句,秦正阳脸上的血色就消退一分,最后变得惨白,瞳孔里满是惊骇。 因为,韩叶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这些症状,他谁都没告诉过,连龙组內部的医疗专家都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是年老体衰的正常现象。 可他自己清楚,这不可能是正常现象!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著秦正阳变化的脸色,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看秦老的反应,就知道那小子说中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秦正阳的声音都在发颤,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原因。”韩叶掂了掂手里的碎片,“你身上那股死气,就是被这东西溢散出的能量侵蚀所致。凡人之躯,强行接触神物,不懂得以身蕴养,反而用各种仪器去探测研究,只会加速它的侵蚀。” 【连蕴灵法诀都不知道,还敢自称修行者。这个星球的传承,断得还真是彻底。】 “你在研究它的时候,它也在吸乾你的生机。这东西,本就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碰的。” 韩叶的话,让秦正阳和所有龙组成员都僵住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一直以为的宝物,原来是要命的东西? 秦正阳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起了这几个月来,自己为了研究这枚碎片,几乎是日夜都与它待在一起。 原来,自己的身体是被它掏空的! 他浑身一颤,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 “那……那可有解法?”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哀求。 问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竟然在向一个敌人求救? “解法?”韩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收起碎片,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秦正阳,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有一个龙组成员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看著他,眼神复杂,没人敢动。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还一眼看穿了秦老的病症,道出了连龙组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范畴了。 韩叶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內堂,走进了庭院。 那些京城的顶层人物纷纷避让,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大气都不敢喘。 孙宇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本想看韩叶被龙组拿下,丟尽脸面,结果对方却反过来把龙组的供奉长老镇住了! 这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眼看著韩叶就要走出听澜阁的大门,孙宇牙关紧咬,再也忍不住。 在京城,在他孙宇的地盘上,怎么能容忍一个外地人这么囂张! “给我站住!” 孙宇大吼一声,衝出了人群,挡在了韩叶面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对著电话那头咆哮:“都给我进来!把听澜阁的大门给我堵死!今天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掛断电话,他表情扭曲的指著韩叶。 “小子,別以为你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就能在京城横著走!”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你得罪了我孙宇,又抢了国家的东西,你就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听澜阁的大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从外面涌了进来,瞬间將整个庭院围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孙家豢养的武者,是孙家在京城立足的底气之一。 看到自己的人马到齐,孙宇的底气更足了。 他囂张的看著韩叶:“现在,你再给我狂一个试试?跪下,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被逆转的局势,让在场的宾客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龙组拿他没办法,不代表孙家没办法。 毕竟,这里是京城,孙家的地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孤身一人的年轻人身上。 面对几十个武者的包围,和孙宇的叫囂。 韩叶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孙宇。 “孙家?”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確认什么。 “没错!就是京城孙家!”孙宇挺起胸膛,满脸的傲慢,“怕了?” 韩叶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魏雨薇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庭院。 “京城孙家,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第843章 孙少,你爹让你跪下! 韩叶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意的揣回兜里。 整个庭院,一片寂静。 那句“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 短暂的寂静后,孙宇第一个爆发出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指著韩叶,对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这小子一个电话,就要让我们孙家消失?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 周围的宾客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庭院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外地来的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演戏演上头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孙家在京城经营百年,关係盘根错节,一个电话就想扳倒?真是天真。” 那些原本被韩叶实力震慑住的世家子弟,此刻也重新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武力高又怎么样?这里是现代社会,是京城。权势和人脉,才是一切。 【凡人的权势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韩叶没有理会这些嘲讽,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这个动作,在孙宇看来,是故作镇定。 “还装?”孙宇的笑声收敛,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小子,你的表演结束了!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在京城,我孙宇想让谁消失,谁就得消失!” 他一挥手,那几十个黑衣保鏢齐齐上前一步,庭院里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给我把他两条腿打断,扔到护城河里餵鱼!” 就在保鏢们即將动手的瞬间—— “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孙宇不耐烦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意立刻消失,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爸,您怎么打电话来了?我这正处理点小事,一个不开眼的外地人,我马上就……”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 “你个逆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 声音很大,哪怕没有开免提,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爸,您说什么呢?我……” “闭嘴!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听澜阁,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姓韩的年轻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孙宇愣住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淡然的韩叶,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啊,一个从江南来的土包子,他……” “土包子?我让你土包子!”电话那头的孙家家主,孙正德,声音已经失控,带著哭腔嘶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们孙家完了!全完了!” “什么?”孙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刚才,我们孙氏集团所有的股票,被一股庞大的海外资金做空,瞬间跌停!所有的银行同时打电话来催缴贷款!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从华夏到欧洲,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连我们最重要的靠山,都打电话来,让我们自生自灭!” 孙正德的每一句话,都让孙宇的身体震了一下。 “还有!纪委和税务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出发了!现在就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你这个蠢货,你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孙宇握著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从那个电话打出去,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一分钟?还是两分钟? 就这么点时间,一个在京城屹立百年的庞大家族,就走到了毁灭的边缘?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权势的范畴。 “爸……我……”孙宇的声音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別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孙正德的声音里满是恐惧,“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跪下!给那位韩先生磕头道歉!祈求他的原谅!如果你求不来他的原谅,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从听澜阁的楼上跳下去!不然,我们整个孙家,都要给你陪葬!” “啪。” 电话被掛断了。 孙宇的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有人发笑。 所有人都面色惊恐的看著失魂落魄的孙宇,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感到一阵寒意。 刚才还在嘲笑韩叶的人,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他们终於明白,那句“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是一个正在执行的命令。 “扑通!” 在所有人惊惧的注视下,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宇,双腿一软,直挺挺的朝著韩叶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韩……韩先生……我……我错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用头去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孙家……饶了我……” 那几十个黑衣保鏢,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们引以为傲的孙家,在对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韩叶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孙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这是修仙界的一条法则。】 他不再看孙宇一眼,转身,迈步,朝著大门走去。 那些宾客们纷纷向两侧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敬畏和恐惧。 眼看著韩叶就要走出大门,那个跪在地上的孙宇,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想要抱住韩叶的腿。 “韩先生!別走!求求您!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 他的手还没碰到韩叶的裤脚,就停在了半空中。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韩叶的脚步没有停顿。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迈出听澜阁大门的瞬间,一个苍老又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韩先生,请留步!” 是秦正阳。 这位龙组的供奉长老,此刻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他快步追了上来,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最终化为了恳求。 韩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秦正阳走到韩叶身侧,深深的鞠了一躬,姿態放得很低。 “韩先生,老朽……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介意。” 他顿了顿,用带著期望的颤抖声音问道:“您……您刚才说,老朽这病,有解法?” “敢问……是什么解法?” 第844章 想活命?先跪下给我当条狗 韩叶的脚步停在门槛前,他没有转身,背对著那个声音颤抖的老人。 整个听澜阁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他们看著那个追上去的龙组供奉,又看看那个即將踏出大门的年轻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秦正阳,这位在京城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一丝乞求。 “解法?” 韩叶终於出声,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討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有。” 秦正阳浑身一震,苍老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还请韩先生……” “我为什么要救你?” 韩叶终於转过半个身子,侧脸的轮廓在庭院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的目光落在秦正阳身上,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目光,更像是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你,连同你背后的那个什么『龙组』,对我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秦正阳脸上的希冀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名龙组成员,脸上浮现出怒意,但一想到刚才同伴被轻易废掉的场景,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秦正阳嘴唇翕动,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衡量价值。 但他不敢怒。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他所倚仗的地位、权势,都成了空谈。 他的命,捏在对方手里。 【呵,凡人的通病,总以为地位能换来一切。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眾生平等,皆为螻蚁。】 【不过,这只螻蚁,倒是比其他的大一点,或许能省我不少寻找资源的工夫。】 秦正阳深吸一口气,他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韩叶的意思。 这不是求情,这是一场交易。 “韩先生,只要您肯出手,我秦正阳这条老命,就是您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加码:“不止是我!我以龙组供奉长老的身份保证,从今往后,整个龙组,都將为您马首是瞻!您需要任何情报、任何资源,只要华夏境內有的,我们都能为您找到!”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龙组成员脸色剧变。 “秦老!” 这相当於,把国家最神秘的暴力机关,拱手送给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 秦正阳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制止了手下。 开什么玩笑? 跟命比起来,还有什么更重要? 更何况,对方刚才一个电话,就让京城孙家灰飞烟灭。这种通天的能量,已经不是龙组能抗衡的了。 顺从,是唯一的选择。 与其被动地被碾碎,不如主动地成为附庸。 庭院里的其他宾客,已经彻底麻木了。 孙家覆灭,秦老臣服。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看向韩叶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纯粹的恐惧。 “龙组?”韩叶重复了一句,似乎在评估这个筹码的分量。 他伸出手,从旁边一株景观植物上,隨手摘下了一片最普通的绿叶。 “张嘴。” 秦正阳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韩叶手指一弹,那片绿叶化作一道微光,精准地射入了秦正阳的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的、充满生机的暖流,瞬间从他的腹部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盘踞在心口,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寒死气,在这股暖流的衝击下,节节败退,被压制到了一个角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秦正阳就感觉自己原本已经开始衰败的身体,重新焕发了活力。 右小指的麻木感消失了,眼前重影的景象也变得清晰。 他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这……这就……” 秦正阳感受著身体的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困扰他数月,让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绝症,就这么被一片叶子给解决了? “这片叶子里的生机,只能保你一个月。” 韩叶淡漠的声音,將他从狂喜中拉回现实。 “一个月后,死气会再次反扑,而且会比之前更猛烈。到时候,神仙难救。” 秦正阳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去。 “韩先生,您的意思是……” “每个月,来找我换一片叶子。”韩叶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你的命,也是你听话的理由。” 秦正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不是解药。 这是一条拴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年轻人。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秦正阳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心,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抽走这根救命稻草,看著他痛苦地死去。 “老朽……明白了。” 秦正阳深深地低下头,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从今天起,秦正阳,连同整个龙组,唯韩先生之命是从。” 韩叶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已经嚇傻了的孙宇,连多给一个眼神都欠奉。 【一只螻蚁的死活,不值得我浪费心神。】 他迈步,准备真正离开。 “等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秦正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韩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中午之前,”韩叶的声音传来,“我需要一份清单。” “清单?” “你们那个组织,成立以来,在华夏境內发现的所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物品、地点、以及特殊人物的全部资料,整理好,送到我住的地方。” 韩叶说完,不再停留,径直走出了听澜阁的大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依旧笼罩著整个庭院。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秦正阳才缓缓直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已经失魂落魄的孙宇,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京城权贵,苍老的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京城的天,从今晚开始,要变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快步走到一个还算镇定的龙组成员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命令道: “立刻!以最高权限,封锁听澜阁周边所有路口!今晚所有宾客,在天亮之前,不准离开,不准与外界有任何通讯!” “清查所有监控设备,销毁今晚的一切影像资料!记住,是物理销毁!” “还有……” 秦正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通知总部,解封所有『神话』级別的绝密档案,我要亲自筛选,整理成册!” 第845章 你以为的绝密,在我眼里全是漏洞 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刺眼,特別的刺眼。 韩叶住的是一处独栋的別墅房子,是魏雨薇给安排的,那地方位置很偏僻,不过好处就是安静,挺安静的。 门铃响了,是准时响的。 秦正阳站在门口,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年轻人手里提著两个银色的保险箱,保险箱看著挺沉的。和昨晚在听澜阁的时候比起来,今天这个老头儿精神好多了,那片叶子效果很明显,但他眼睛里的敬畏反而更深了,特別深。 “韩先生,你要的那些东西都在这里了。”秦正阳微微弯著身子,態度放得很低。 韩叶穿著一身宽鬆的休閒装衣服,刚晨练完,身上没出什么汗,只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清冽的味道。他往旁边让了让身子,说,进来放著吧。 两个年轻人手脚很麻利,把箱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全是厚厚的档案袋,档案袋的封口处盖著红色的“绝密”印章,是红色的印章。 秦正阳挥了挥手让手下出去,自己则留了下来,他搓了搓手,显得有点局促不安:“这是龙组近三十年来,所有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奇怪事情的记录。按照你的吩咐,神话级別的档案都放在最上面,放在最上面的位置。” 韩叶没说话,走过去隨手拿起一个档案袋,拿了一个。 手指碰到封口的火漆,他心里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以前在修仙界的时候,记录信息的都是玉简,这种纸质的东西,倒是不一样的感觉,挺特別的。 “你可以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隨时问我,我都能解答。”秦正阳站在一旁,就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一样。 韩叶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几眼,扫了扫。 第一份是关於西北某个地方突然出现“鬼打墙”的事情,一整个连的士兵在沙漠里转了三天三夜,就是走不出去,一直打转。 【低级迷魂阵,阵眼是一块磁石。】 韩叶心里有了判断,隨手把文件扔在一边,扔到了旁边。 第二份是南方某个村落,一夜之间家里的家畜全都死了,尸体都变得乾瘪,很乾瘪。 【血煞宗的入门手法,很拙劣。】 他又扔了一份,把这份也扔了。 秦正阳看著韩叶像扔垃圾一样扔那些龙组当成宝贝的绝密档案,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抽了抽。这些案子,当年可是死了不少人,折损了不少好手才查出一点线索,怎么到了这位爷手里,就跟看废纸一样,跟看没用的纸似的? 韩叶翻得很快,几乎是一眼看一行,看得很快。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不动了。 这是一份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档案,甚至没有被列入“神话”级別,只是一个普通的“b级异常”档案。 《江南市南郊村民集体嗜睡症调查报告》。时间是三年前的时候。 报告里写著,南郊赵家村,一夜之间有二十多个村民都睡著了,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体没什么毛病,机能正常,就是意识一直在沉睡。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后,所有人又都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除了身体有点虚弱,没什么別的后遗症,身体没別的不好。 结论是:好像是食物中毒,又好像是水源污染,已经结案了,案子结了。 韩叶眯了眯眼睛,眯起了眼。 他抽出里面的几张现场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镜头起了雾,又像是被什么磁场干扰了,反正就是不清楚。 照片的背景里,能隱约看到一座破败的宗祠,一座破宗祠。 那是……李氏宗祠? 韩叶的记忆里,前身虽然是个紈絝子弟,但对江南市的一些地方还是有印象的,有一些印象。李家是江南的老牌家族,一百年前就败落了,宗祠早就荒废了,一直没人管。 但这照片的角度,很刁钻,角度很奇怪。 拍摄照片的人好像在刻意避开宗祠正门的一口枯井,故意躲开那口井。 “这个案子,”韩叶指著那张照片,点了点照片,“谁负责的这个案子?” 秦正阳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眉头皱得很紧:“这个……这是江南分部的案子。当时负责的人叫……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好像是叫周通,是个老探员了,干了很多年的探员。不过这案子没什么特別的吧?就是一群人同时发病,群体性癔症而已。” “癔症?”韩叶冷笑一声,笑了,“二十多个人同时做梦?梦里是不是还都听到了水声,听到水流的声音?” 秦正阳愣住了,一下就懵了:“这……报告里没写啊,报告里没提这件事。” “照片被人动过手脚,被动过了。”韩叶把照片扔回桌上,“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口井。但这团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用灵力把那块区域的影像抹去了,把影像弄没了。” 秦正阳大惊失色,很吃惊,拿起照片仔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什么都没发现。 “韩先生,你是说……我们內部有人篡改档案,改了档案?” “不仅篡改了,还掩盖了真相,把真相藏起来了。”韩叶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敲著膝盖。“那种昏睡,不是病,是魂魄离体了。有人在那口井里养东西,养了某种东西,需要活人的生魂做引子,用生魂当引子。” 秦正阳只觉得后背发凉,后背很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就大了,事情很严重。龙组內部竟然有人帮邪修遮掩,帮坏人做事? “这……我马上让人去查周通!”秦正阳掏出手机就要拨號,准备打电话。 “不用急,先別著急。”韩叶摆了摆手,“打草惊蛇就没意思了,不好玩了。既然这案子结了,那就说明那东西已经养成了,或者已经转移走了。你去查,只会让他们把尾巴藏得更深,藏得更隱蔽。” 秦正阳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打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的意思是……” “先放著,先不管。”韩叶目光幽深,眼神很深,“既然是在江南,那就跑不了,肯定跑不掉。我倒是想看看,这烂泥塘底下,到底藏了多少泥鰍,藏了多少坏人。” 他又翻了几份档案,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找到有用的,便没了兴致,不想再翻了。 第846章 医院里的寒气 “行了,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韩叶下了逐客令,让他走。 秦正阳如蒙大赦,赶紧收拾好心情,准备告辞,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韩叶突然开口说话了:“等等。” 秦正阳立刻停步转身,转过身来:“韩先生还有吩咐,还有什么事吗?” 韩叶盯著他的胸口,眼神有些玩味,眼神很奇怪:“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心口偶尔会发热?不是那种病痛的灼烧感,而是像贴了个暖宝宝一样,暖暖的?” 秦正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一脸惊讶,很吃惊:“您……您这都知道?確实是这样,自从吃了你给的那片叶子,那股阴冷劲儿下去后,有时候是会觉得胸口暖烘烘的,我还以为是药效太好了,是叶子的药效好。” “药效?”韩叶嗤笑一声,笑了,“那叶子只有生机,没有温度,不发热。你那暖意,不是叶子给的,是你自己身上带的东西,你自己身上的东西带来的。” “我自己?”秦正阳有些茫然,很疑惑,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玉佩,拿出了一块玉佩。 一块很普通的平安扣,成色一般,就是地摊货的水准,不值钱。 “这是我孙女送我的,戴了好几年了,戴了挺久的。”秦正阳解释道,解释说。 韩叶扫了一眼那块玉佩,看了看玉佩。 【有点意思。】 那玉佩本身確实是个垃圾,不值钱,但在玉佩的绳结里,藏著一根头髮丝粗细的金线,一根细细的金线。 那金线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但很纯正的阳气,一股阳气。 这种阳气,和秦正阳体內的死气完全不一样,截然相反,甚至和韩叶给的那片叶子的生机也不同源。它更霸道,更……古老,很古老。 “这东西,谁给你的?”韩叶问他,问道。 “就是我孙女啊,是我孙女送的。她在国外留学回来,说是去什么古董市场淘来的,从古董市场买的。”秦正阳一头雾水,很困惑。 “让你孙女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少去古董市场。”韩叶收回目光,“这东西虽然能帮你压制一点死气,压制一下,但也能要你的命,会害死你。水火不容,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战场,再这么下去,你会炸,身体会出大问题。” 秦正阳嚇得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扔了,差点掉在地上。 “那……那我扔了?把它扔了?” “扔了多可惜,扔了太可惜了。”韩叶勾了勾手指,“给我吧,算你这趟跑腿的小费,就当是小费了。” 秦正阳哪敢说个不字,不敢拒绝,恭恭敬敬地把玉佩递过去,双手递了过去。 韩叶接过玉佩,指尖轻轻一捻,那根金线便被抽了出来,在他指尖缠绕了一圈,隨后没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了,没影了。 一股暖流顺著经脉游走,虽然微弱,但却让韩叶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舒畅,觉得很舒服。 【离火精气。】 【看来这京城,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更有意思。这离字碎片的伴生之物,竟然流落到了凡人手里,落到了普通人手里。】 “行了,滚吧。”韩叶心情不错,挥了挥手,让他走。 秦正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韩叶脸色缓和了,也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赶紧带著人撤了,赶紧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別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又变得安静了。 韩叶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一堆档案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了笑。 江南,京城,龙组,邪修。 这张网,编得还挺大,网织得很大。 不过,网再大,也兜不住真龙,兜不住厉害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魏雨薇发了条信息,发了信息。 “查一下江南市南郊那个李氏宗祠,现在的归属权在谁手里,谁拥有所有权。” 不到一分钟,魏雨薇回了信息,回復了他。 “韩董,那块地三年前被一家农业公司买下来了,现在是个生態农庄。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王德发,法人是王德发。” 韩叶看著那个名字,笑了,笑了起来。 王德发。 这名字听著倒是喜庆,挺吉利的。 只是不知道,等他找上门的时候,这人还能不能发得出来,还能不能得意。 下午,韩叶陪著父母去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去医院检查身体。 韩东山的身体恢復得简直可以用奇蹟来形容,恢復得很好,各项指標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健康,身体很健康。主治医生看著体检报告,眼镜都要掉下来了,直呼医学奇蹟,还想拉著韩东山去做个全身体检研究一下,被韩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韩叶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了。 “爸,妈,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去拿个药,去拿点药。”韩叶把车钥匙递给秦兰,递给了妈妈。 “拿什么药?医生不是说不用吃药了吗?不用再吃药了啊。”秦兰有些疑惑,觉得奇怪。 “保健品,魏雨薇安排的,是魏雨薇准备的。”韩叶隨口扯了个谎,说了个谎话。 支走了父母,韩叶並没有去药房,而是转身走向了住院部的另一侧,往另一边走了。 刚才在走廊里,他闻到了一股味道,闻到了一种味道。 一股很淡,但却让他有些熟悉的阴冷味道,一股冷味道。 住院部七楼,內科病房。 这一层原本就很安静,但这会儿,安静得有些诡异,特別安静。护士站里没人,走廊尽头的几间病房门紧闭著,门口拉著黄色的警戒线,拉著警戒线。 几个穿著白大褂,但明显不是医生的人正在那里低声交谈,说话声音很小,神色凝重,表情很严肃。 韩叶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声音很大。 “站住!这里封锁了,家属不能进!”一个戴著口罩的年轻男人拦住了他,语气很冲,態度不好。 韩叶扫了他一眼,看了他一下。 这人体內有灵力波动,虽然弱得可怜,炼气二层都勉强,实力很弱。 龙组的人。 “我是来探病的,来看看病人。”韩叶语气平淡,语气很平淡。 “探什么病!没看见警戒线吗?赶紧走!快点走!”那人有些不耐烦,伸手就要推韩叶,想推他。 韩叶站著没动,那人的手还没碰到他身上,就赶紧缩回去了,胳膊都麻了,像触电一样。 第847章 魏雨薇的颤抖 “你……”那人惊恐地看著韩叶,很害怕。 这时候,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医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韩叶,眼神一凝,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脸上露出笑容:“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抱歉啊。这几间病房的病人得了传染病,正在隔离,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请回吧,你还是回去吧。” “传染病?”韩叶看著那几扇紧闭的门,“什么传染病能让人体温降到零度以下还不死?体温那么低还活著?” 那年长的“医生”脸色瞬间变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怎么知……”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不再说话,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很警惕。“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韩叶没理他,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一间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往里面看。 病床上躺著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却依然在瑟瑟发抖,一直在抖。他的眉毛、头髮上结了一层白霜,脸色青紫,像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一样,很冷的样子。 旁边的监护仪上,体温显示:28.5c。 这已经是重度失温了,正常人早就死了。但这人的心跳虽然慢,却还在跳动,还有心跳。 这种症状…… 韩叶脑海中闪过那份《南郊村民集体嗜睡症》的档案,想到了那份档案。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一个是昏睡,一个是失温,但那股气息的本质是一样的,本质相同。 魂魄受损,阴气入体,魂魄坏了,进了阴气。 “让开。”韩叶冷冷地说,语气很冷。 “先生,这是机密!你这是在妨碍公务!”年长的“医生”厉声喝道,大声喊,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傢伙,带著武器。 韩叶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了他一下。 就这一眼,让那人如坠冰窟,感觉很冷,摸枪的手僵住了,怎么也拔不出来,拔不出枪。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只要敢动一下,就会被撕成碎片,会被杀死。 韩叶推开门,走了进去,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像个冷库,很冷。 他走到病床前,伸手在病人眉心点了一下,点了病人的眉心。 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很冷。 【果然。】 这人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魂,而且是被硬生生抽走的,伤口处残留著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有奇怪的灵力。 这种波动,带著一股土腥味和……植物的腐烂味,很难闻。 韩叶转头看向窗外,看向外面。 窗外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很大,枝繁叶茂,几乎遮住了半个窗户,挡住了窗户。 槐树属阴,聚鬼,是招鬼的树。 但在韩叶眼里,这棵树不仅仅是阴气重那么简单,不只是阴气重。 树干上,有一些很浅的刻痕,有几道刻痕。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在神识扫描下,那些刻痕连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不是符文,更像是一种……导管,一种管子。 有人在用这棵树,做媒介,抽取这栋楼里病人的生魂,抽走病人的生魂! “好手段。”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灯下黑啊,真是灯下黑。” 医院这种地方,本来就是生死交替之地,阴气重很正常,阴气本来就重。在这里动手脚,確实不容易被发现,很难被察觉。 就在这时,那个年长的“医生”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特製的通讯器,正对著里面吼:“队长!有人闯进隔离区!是个硬茬子!请求支援!快派人来支援!” 韩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个白痴,觉得他很傻。 “支援?”韩叶淡淡道,“你最好祈祷你的支援能快点来,不然这几个人就真的死透了,就活不成了。” 说完,他並指如剑,对著窗外那棵老槐树隔空一划,隔空划了一下。 “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窗而出,从窗户出去了。 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老槐树,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树叶哗啦啦作响,像是人在惨叫,声音很难听。 树干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凭空出现,黑色的汁液像血一样喷涌而出,流了出来。 病房里的温度瞬间回升,温度变高了。 病床上那个结霜的病人,身体猛地一震,大口喘息起来,脸上的青紫迅速褪去,顏色变正常了。 那个正在呼叫支援的龙组探员傻眼了,愣住了。 他看著窗外那棵流“血”的树,又看看病床上死而復生的病人,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反应,手机掉了也不知道。 “这……这是……” “回去告诉秦正阳。”韩叶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灰尘,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查查这棵树是谁种的,什么时候种的,谁种的这棵树。还有,以后这种烂摊子,少往『传染病』上扯,容易引起恐慌,会让人害怕。”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离开了病房。 直到韩叶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那个探员才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捡起手机,颤抖著声音说道:“队……队长……不用支援了……事情……好像解决了……事情解决了。” 回到车上,韩叶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表情很平静。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秦兰抱怨道,“我和你爸都等饿了,我们都饿了。” “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和熟人说了几句话。”韩叶发动车子,“走吧,带你们去吃大餐,去吃好的。”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开出了医院。 后视镜里,那棵老槐树依然矗立在那里,只是树叶似乎枯黄了不少,叶子黄了很多。 韩叶收回目光,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只是个开始,这才刚开始。 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既然敢把手伸到这儿,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就要付出代价。 韩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韩叶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玩著钢笔。魏雨薇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著一叠文件,正在匯报工作,向他匯报。 “韩董,关於王氏集团资產的整合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快结束了。那些不良资產已经全部剥离,优质资產併入韩氏旗下,目前集团的市值比上周增长了百分之三十,涨了不少。” 魏雨薇的声音依旧干练,条理清晰,说话很有条理。 第848章 菜窖下的秘密 “不过……”她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有些迟疑。“最近公司內部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有不好的说法。” “说。”韩叶头也没抬,没抬头看她。 “有些原王氏的高管,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偷偷搞小动作。他们在散布谣言,说你行事太过狠辣,不留余地,迟早会遭天谴,甚至还会连累整个韩氏,连累公司。”魏雨薇说著,眉头皱了起来,皱起了眉头。“还有人说,王家的覆灭是因为风水问题,风水不好。现在韩家吞了王家,也会沾上晦气,会倒霉。” “风水?”韩叶嗤笑一声,笑了,“一群螻蚁,也配谈天谴,也配说这种话。” 他放下钢笔,抬头看向魏雨薇,看向她。 这一看,他的眼神微微一凝,眼神变了变。 魏雨薇今天穿著一身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和往常一样。 但在韩叶眼中,她的指尖在翻动文件时,有著极其细微的颤抖,手指在抖。 这种颤抖不是紧张,也不是疲劳,更像是……神经系统的某种不受控反应,不受控制地抖。 而且,在她低头的一瞬间,韩叶捕捉到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极淡的黑气,有一丝黑气。 那黑气很弱,弱到如果不是韩叶神识敏锐,根本发现不了,很难发现。 这股气息……和医院那棵老槐树上的气息,同源,是一样的。 “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韩叶突然问,突然开口。 魏雨薇一愣,一下就愣了,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有些慌乱地掩饰道:“没……没什么,没怎么。可能是昨晚加班太晚,有点累了,太累了所以这样。” “过来。”韩叶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语气很肯定。 魏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 韩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握住了她的手腕。 魏雨薇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手指还在抖。 韩叶的一缕灵气顺著她的手腕探入体內,灵气进入她身体里。 经脉通畅,身体机能正常,身体没什么问题。 但在她的识海深处,有一团灰濛濛的雾气,正像寄生虫一样,吸附在她的神魂上,粘在她的神魂上。 这雾气很狡猾,平时潜伏不动,只有在情绪波动或者精神疲惫的时候才会出来作祟,才会搞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咒印的残留?是咒印剩下的东西? 韩叶想起了之前魏雨薇曾接触过那个李大师的符咒,虽然当时自己破了咒,但这东西竟然还有余毒?还有残留的毒? 不对。 这不是余毒,不是剩下的毒。 这是新的,是新的咒印。 而且是有人刻意种下的“种子”,有人故意弄的。 “最近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吗?最近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韩叶鬆开手,问道。 魏雨薇揉了揉手腕,有些茫然,很疑惑:“特殊的人?没有啊,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见的都是些高管和客户,都是工作上的人……”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对了,前两天,原王氏的一个技术总监,叫刘强,来找过我。说是有一份关於王氏海外项目的核心数据要当面交接,要亲自交给我。当时他在我办公室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喝了杯茶就走了,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刘强?”韩叶眯起眼,眯起了眼睛。“这个人有什么背景?他是什么背景?” “没什么特別背景,就是个技术大牛,技术很好。在王氏待了十几年了,平时很低调,不怎么参与派系斗爭,不喜欢掺和这些事。”魏雨薇回忆道,想了想。“不过……那天他给我的感觉有点怪,一直在盯著我看,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眼神很难受。” “那个刘强,现在在哪?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公司,虽然王氏没了,但他手里的技术对我们还有用,所以暂时留用了,暂时还在公司。” “把他叫来,让他过来。” 魏雨薇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人事部,打了电话给人事部。 然而,几分钟后,她放下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脸色不好。 “韩董,人事部说,刘强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电话打不通,联繫不上他。” “跑了?”韩叶冷笑,笑了。 这反应倒是挺快,跑得还挺快。 “查一下他的行踪,还有通话记录,查他的行踪和电话记录。” 魏雨薇立刻操作电脑,利用集团的权限调取资料,查找资料。 很快,结果出来了,查到结果了。 “查到了。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昨天下午,开车去了南郊,开车往南郊去了。之后车子就消失在监控盲区了,找不到车子了。” “南郊?”韩叶眉毛一挑,挑了挑眉。 又是南郊,又是这个地方。 “通话记录呢?他的通话记录呢?” “最近一周,他联繫最频繁的一个號码,归属地是……江南市南郊,一个叫『绿源生態农庄』的地方,是这个农庄的號码。” 魏雨薇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韩叶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眼神亮了一下。 绿源生態农庄。 王德发。 李氏宗祠旧址。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都指向了这里。 “有点意思。”韩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南郊的方向,看著南郊。 看来,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不仅仅是在养鬼抽魂,还在往韩氏集团內部渗透,往公司里安插手脚。 给魏雨薇下咒,是为了控制她,进而控制整个韩氏?控制公司? 胃口倒是不小,野心挺大。 “韩董,我是不是……中招了?我是不是被人害了?”魏雨薇看著韩叶的背影,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什么,猜到了大概情况。 韩叶转身,看著她有些苍白的脸,看著她发白的脸。 “一点小把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出手指,在魏雨薇眉心轻轻一点,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 “破。” 一道金光没入魏雨薇的识海,金光进入了她的识海。 魏雨薇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一层迷雾被强行撕开,紧接著是一阵剧痛,隨后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觉很清醒。 她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不见,消失了。 那种指尖颤抖的感觉消失了,眼底的黑气也荡然无存,黑气没了。 第849章 瓮中捉鱉 “谢……谢韩董。”魏雨薇有些虚脱地扶住桌子,满眼感激,很感谢他。 “不用谢我。”韩叶语气平淡,“你是我的手下,动你,就是打我的脸,就是不给我面子。” “备车。准备车。” “去哪?去哪里?” “南郊,绿源生態农庄。”韩叶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客人不来,那我就只好亲自去拜访一下了,我亲自过去看看。” “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魏雨薇立刻说道,“那个刘强,我要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我!问他为什么害我!” 韩叶看了她一眼,看了她一下。 “行,带你见见世面,带你去看看。”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市区,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周围越来越偏。 南郊这一片,原本是江南市的工业规划区,后来因为环保问题被叫停了,停止了规划。剩下大片的荒地和几个零星的村落,还有几个村子。 绿源生態农庄就坐落在一片丘陵之间,位置很偏,周围几公里都没什么人烟,没什么人。 车子停在农庄门口,车停在了门口。 大门是那种很朴素的木柵栏,掛著一块手写的牌子:“绿源农庄,有机蔬菜,欢迎品尝”。牌子是手写的。 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农家乐,很普通的样子。 韩叶下了车,魏雨薇紧隨其后,跟在他后面。 此时已经是黄昏,夕阳的余暉洒在农庄里,给那一排排大棚镀上了一层金边,很好看。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肥料的味道,还有几声狗叫,充满了生活气息,很有生活的感觉。 如果不是韩叶提前知道这里的底细,很难把这里和邪修联繫起来,很难想到这里有邪修。 “有人吗?有人在吗?”魏雨薇喊了一声,喊了一下。 “来了来了!” 一个穿著围裙,戴著草帽的中年妇女从一间平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把葱,手里攥著葱。看到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淳朴的笑容,笑得很淳朴。 “两位是来买菜的还是吃饭的?我们这儿都是自家种的有机菜,没打农药,鸡也是散养的,味道可好了,味道很不错!” 这妇女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皮肤黝黑,手上有茧,就是个地道的农妇,看起来很普通。 韩叶没说话,神识已经铺散开来,用神识探查。 农庄不大,几间平房,十几个蔬菜大棚,还有一片果林,有一片果树。 但在韩叶的神识中,这里的地下,却別有洞天,下面不一样。 在那片果林的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菜窖,一个不起眼的菜窖。 菜窖下面,有一股极其晦涩的灵力波动。那波动被某种阵法掩盖了,如果不是韩叶的神识足够强大,根本发现不了,很难发现。 而且,那股灵力中,夹杂著浓郁的阴气和怨气,有很重的阴气和怨气。 那是死人的味道,死人的气息。 “我们是来考察项目的,来考察合作项目的。”韩叶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笑了笑。“听说你们这儿搞得不错,想来看看能不能合作,看看能不能一起合作。” “哎呀,大老板啊!”妇女一听,眼睛都亮了,赶紧冲屋里喊,“老头子!快出来!来贵客了!有贵客来了!” 一个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个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烟。他看起来比妇女还要老实木訥,眼神有些浑浊,眼神不清亮。 “老板好,老板好。”男人搓著手,有些侷促,显得很紧张。 “这是我当家的,王德发。”妇女介绍道,“我叫李桂花,我叫李桂花。” 王德发。 韩叶看著这个男人,看著他。 表面上看,这就是个普通的老农,体內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人。 但韩叶注意到,他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握刀或者……握某种法器留下的,是握东西磨的。 而且,他的那双布鞋底下,沾著一点暗红色的泥土,沾著泥土。 那是菜窖那边的土,混著硃砂和血,有硃砂和血的味道。 “王老板,生意不错啊,生意挺好的。”韩叶隨口寒暄,隨便说了几句。 “嗨,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王德发憨笑著,眼神却不著痕跡地在韩叶和魏雨薇身上扫了一圈,偷偷看了他们一眼。 “对了,王老板,我有个朋友,叫刘强,说是你们这儿的熟客,是他推荐我来的,是他让我来的。”韩叶突然话锋一转,改变了话题。 听到“刘强”这个名字,李桂花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復,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没逃过韩叶的眼睛,被韩叶看到了。 王德发倒是很镇定,抽了口烟,慢吞吞地说:“刘强?没听说过啊,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这儿客人多,大多都不留名,可能是我忘了吧,我可能记混了。” “是吗?”韩叶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可能是我记混了。” 他没再追问,而是指了指那片果林:“能带我们去那边转转吗?我看那边的果树长得不错,果树长得挺好的。” “那边啊……”李桂花眼神闪烁,眼神不定。“那边刚施了肥,味道大,怕熏著两位贵客。要不咱们去大棚看看草莓?去看草莓吧?” “没事,我是搞农业起家的,不怕臭,不怕味道。”韩叶说著,已经迈步往果林走去,往果林走了。 魏雨薇赶紧跟上,跟了上去。 王德发和李桂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掩饰住,快步跟了上来,赶紧跟上去。 “老板,那边真的没啥好看的,就是些烂果子……没什么好看的。”李桂花还在试图阻拦,想拦住他们。 韩叶充耳不闻,没搭理她,径直走到了果林深处,走到了里面。 这里確实有一股味道,但不是肥料味,而是腐烂的味道,很难闻的腐烂味。 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有一个半掩著的菜窖入口,上面盖著几捆乾草,盖著乾草。 韩叶停下脚步,指著那个入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哦,这是以前存红薯的地窖,早就废了,里面都是老鼠,脏得很,很脏。”王德发挡在入口前,憨厚的脸上多了一丝警惕,变得警惕起来。 “废了?”韩叶看著那几捆乾草,“我看这草倒是挺新的,草是新的。” 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掀那乾草,想掀开乾草。 “別动!”王德发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不再憨厚,反而透著一股阴冷,声音很冷。 第850章 档案室里的死人帐 王德发这一嗓子吼出来,那股子憨厚的劲儿一下子就没影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凶的样子,像是被逼到绝路的老狗似的。他手里的旱菸袋也不抽了,不吧嗒了,抓著菸袋,烟锅子那边有点亮,隱隱约约的。 李桂花也没閒著,她手里那把葱不知道啥时候扔了,从围裙底下摸出一把剪刀来,剪刀尖上还有点东西,是没擦乾净的菜叶汁,绿油油的,看著让人不舒服,渗人得很。 “老板,这地窖真不能进,下面真的全是老鼠,全是老鼠啊。”王德发眼睛死死盯著韩叶,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不挪,一步都不动,“你要是非得要进去看,那咱们这生意,怕是就没法谈了,谈不成了。” 韩叶看著这两个人,突然就笑了,笑了起来。 “生意?”他拍了拍手,手上有灰,“我啥时候说过我是来谈生意的了?” 王德发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了。 韩叶往前走了一步,给人的感觉很有压迫感,就像一座山似的压过来:“我是来找人的,来找两个人。刘强,还有那个把你们当枪使的人,那个幕后的人。” 听到“刘强”这个名字,王德发的脸抖了一下,脸皮子有点颤。还没等他说话,韩叶已经不想跟这两个人废话了,不想多说。 “滚开。” 就简单两个字,没用到什么特殊的本事,纯粹就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碾压,那种感觉很明显。 王德发咬著牙,手里的旱菸袋刚要抬起来,膝盖就一软,好像被什么东西踹了一下,狠狠踹了一下,“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旁边的李桂花更是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剪刀就飞了出去,插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树上,插得挺深的。 “啊!”李桂花嚇得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很白,煞白煞白的。 魏雨薇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目瞪口呆。她虽然知道韩董很厉害,但这还没动手呢,人怎么就跪下了,怎么会这样呢? 韩叶没理会地上的两个人,径直走到那个菜窖入口前面,伸手掀开了那几捆乾草,把乾草挪开。 一股子味儿涌了过来,是霉味,还有那种让人噁心的腐烂味道,很难闻。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多深,不知道到底深不深。 “下去看看。”韩叶回头对魏雨薇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魏雨薇虽然心里害怕,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跟著韩叶往下走。 菜窖下面空间不大,也就十几平米左右,四周墙壁上掛著几盏应急灯,灯很暗,昏暗得很。地上堆著一些东西,乱七八糟的,有红薯还有白菜,有些红薯和白菜已经烂了,烂成泥了。 但在角落里,却放著一张床,是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躺著一个人,有个人躺在那儿。 这个人正是失踪了两天的刘强,就是刘强。 他还没死,但也快了,离死不远了。整个人很瘦,瘦得都变样了,眼窝陷进去了,皮肤顏色很难看,是那种灰败的顏色,很诡异。身上盖著一件破棉袄,还在不停地发抖,一直抖。 “刘总监!”魏雨薇惊呼一声,就要衝过去,想跑过去。 “別碰他。”韩叶伸手拦住她,“他身上现在全是不好的气,阴煞气,你碰一下,你那点好不容易恢復的精气神又得搭进去,又要出事了。” 魏雨薇嚇得赶紧缩回手,把手收了回来。 韩叶走到床边,低下头看著刘强,看著他的样子。 这傢伙的魂魄倒是还在,三魂七魄都在,就是被嚇丟了半条命,再加上这里阴气太重,身体扛不住了,支撑不住了。 “醒醒。”韩叶伸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点了他的额头。 刘强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很多红血丝。看见韩叶和魏雨薇,先是一愣,然后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別过来!別过来!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你们別过来!” “闭嘴。”韩叶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我是韩叶。” 听到这个名字,刘强的叫声一下子就停了,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著韩叶,又看了看旁边的魏雨薇,眼泪鼻涕一下子就流下来了:“韩董!魏总!救命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我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就老实交代,说实话。”韩叶拉了把破椅子坐下,“谁让你去给魏雨薇下咒的?还有,你来这儿干什么,来这儿做什么?” 刘强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身体在抖:“我……我没想害魏总啊!我真的没想害她!是……是有人逼我的!那个……那个人说,只要我把那份文件交给魏总,再把……把那个东西放在她办公室,就能保住我的命,还能给我一大笔钱,给我很多钱……” “什么东西?”韩叶问他,语气很平淡。 “一……一个铁盒子。”刘强咽了口唾沫,咽了下口水,“就在魏总办公室那个档案柜的最底层,说是王氏以前封存的老档案……说是老档案。” 然而魏雨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很难看:“那个铁盒?我……我確实见过,当时整理的时候觉得它有点旧,就没扔,隨手放进去了,放在档案柜里了。” 韩叶看了一眼魏雨薇,又看向刘强,继续问:“那人是谁?” “我不认识……真的不认识!他一直戴著口罩和帽子,声音也是处理过的,听不出来是谁……但我记得他身上有股味儿,跟……跟这菜窖里的味儿一模一样!一样的难闻!” 韩叶眯起眼睛,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目光扫向菜窖深处的一面墙壁,看向那面墙。 那里,有一块砖鬆动了,能看出来有点松,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是灵气波动。 “有点意思。”韩叶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伸手一推,推了一下墙壁。 然后就听到轰隆一声响,那面墙就塌了一块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黑的洞口,黑黝黝的。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阴煞之气从洞口里涌了出来。 第851章 魏雨薇的头晕 魏雨薇头髮乱飞,头髮飘得很乱,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很冷。 “这……这是什么?”魏雨薇声音都在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就是那对夫妇守著这个破菜窖的原因,他们守在这儿就是为了这个。”韩叶看著那个洞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一个天然的灵气节点,可惜,被人改成了养尸地,改成了不好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强:“带上他,上去,咱们上去。” 回到地面上,王德发和李桂花还跪在那儿,一动不敢动,不敢挪一下。 看到韩叶出来,王德发赶紧把脑袋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真的不知道下面那东西会害人啊!我们不知道!” 韩叶没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正阳的电话,给秦正阳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韩先生?”秦正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点喘,像是刚跑完步一样,呼吸不平稳。 “『嗜睡案』的详细卷宗,我要看。”韩叶开门见山,直接说,“別跟我说要走流程,我现在就要,马上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秦正阳略显迟疑的声音,语气不確定:“这个……韩先生,那捲宗已经锁进总库了,拿不出来,调取確实需要点时间,而且……而且有些细节涉及到机密,我得跟上面申请一下……要申请才行。” 韩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不吭声。 以他的耳力,哪怕隔著电话,也能听到那边背景里有些嘈杂的声音,有声音在吵。 有人在爭吵,在吵吵闹闹。 “……不能给!给了就全完了!全都完了!” “……灵气不够了,只能冒险试一试……只能试试了……” “……要是让韩先生知道……知道了就糟了……”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但足够韩叶听出点东西了,能听清楚一些。 “秦正阳。”韩叶的声音冷了几分,变冷了,“你在哪?” “啊?我……我在总部这边处理点事……处理一些事情……”秦正阳明显有些慌乱,说话都结巴了,“韩先生您放心,卷宗的事我一定儘快办,最迟明天……明天给您。” “嘟。” 韩叶直接掛断了电话,把电话掛了。 他收起手机,看著天边已经完全落下去的夕阳,太阳已经下山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了笑。 总部? 他刚才稍微探了一下,神识顺著电话信號探了探,那边的位置根本不在京城,而是在江南市的一处地下掩体里。 那是龙组江南分部的位置,是他们的地方。 “看来,这老头子也不老实啊。”韩叶自言自语了一句,自己跟自己说。 “韩董,怎么了?”魏雨薇扶著已经昏迷过去的刘强,有些担心地问道,心里很担心。 “没事,有些人想玩火,我就陪他们玩玩,陪他们闹一闹。”韩叶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德发夫妇,“你们俩,起来,站起来。” 王德发和李桂花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腿还在打哆嗦,一直在抖。 “这个菜窖,是谁让你们守著的?谁让你们在这儿守著的?”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很紧张:“是……是一个年轻后生,大概三年前来的,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把这块地买下来,然后守著这个菜窖,每个月往里面扔点活鸡活鸭……扔活的鸡鸭进去。” “年轻后生?”韩叶挑了挑眉,“长什么样?他长什么样子?” “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著像个读书人,但眼神……眼神有点嚇人,跟毒蛇似的。”李桂花抢著说道,怕自己说慢了。王德发手指很乾净,一点泥都没有,跟种地的人设完全不符。 戴眼镜,中年修士。 韩叶脑海中闪过刚才神识捕捉到的那个画面,想起了那个画面。 秦正阳在江南分部密谈的那个人,也是戴著眼镜,也戴了眼镜。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起来了,都联繫上了。 “行了,你们俩就在这儿待著,哪也別去,不准走。”韩叶隨手在地上画了个圈,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两人困在里面,“敢踏出这个圈一步,死。” 说完,他带著魏雨薇和刘强上了车,坐进了车里。 “回公司。” 车子启动,开得很快,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农庄,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很嚇人。 回到韩氏大厦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时间不早了。 刘强被魏雨薇安排进了公司的医疗室,专门请了医生看著,让医生照顾他。经过这一番折腾,这傢伙算是彻底废了,精神很不好,萎靡不振,问什么也答非所问,嘴里一直念叨著“冷”、“別杀我”之类的话,一直说个不停。 韩叶没再管他,直接去了顶层的办公室,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魏雨薇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平板,还在匯报工作:“韩董,刚才公关部那边发来消息,关於王氏资產重组的负面舆论已经压下去了,压下去了。那个王德发的农庄,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处理一下?” 话还没说完,她身子突然晃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平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掉在了地上。 “魏总!”旁边的秘书嚇了一跳,赶紧扶住她,扶住了魏雨薇。 魏雨薇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阳穴,眉头紧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往下滑,快要站不住了。 “怎么回事?”韩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看向魏雨薇。 “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头晕得厉害。”魏雨薇强撑著想要站直,但双腿却不听使唤,那种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眼前的景象都开始重影了,看东西模糊。 韩叶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摸了摸她的手腕。 脉象虚浮,神魂不稳。韩叶心里很清楚,她情况不好。 最关键的是,在她体內,那股原本已经被他清除掉的黑气,竟然又冒了出来,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它不再是盘踞在识海里,而是像蛛网一样,顺著她的神经系统蔓延到了全身,全身都有。 “有点意思。”韩叶眯起眼,“居然是个子母咒,是这种咒术。” 之前他破掉的那个,只是个用来定位和监视的“子咒”,真正的“母咒”,藏得更深,而且具有自我修復和扩散的能力,很厉害。 第852章 不打自招的「老实人」 一旦子咒被破,母咒就会立刻反扑,侵蚀宿主的神经,伤害宿主。 这下咒的人,心思够歹毒的,心肠很坏。 “去倒杯温水来。”韩叶对秘书吩咐道,让秘书去倒水。 秘书赶紧跑去倒水,跑得很快。 韩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通体碧绿、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丸。这是他閒来无事用一些普通药材炼製的药丸,叫“清心露”,虽然比不上修仙界的灵丹妙药,但对付这种低级的阴煞之气,足够了,够用了。 “把它吃了。”韩叶把药丸递给魏雨薇,让她吃下去。 魏雨薇虽然难受得想吐,但对韩叶的话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就把药丸吞了下去,咽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喉咙流遍全身。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减轻了不少,减轻了很多,眼前的重影也慢慢消失了,看东西清楚了。 “好点了吗?”韩叶问她。 “好……好多了。”魏雨薇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上,“韩董,我是不是……又中招了?我是不是又被人害了?” “嗯。”韩叶也没瞒她,直接承认了,“那个刘强没说实话,或者说,他也只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被人骗了。真正的问题,还在那个铁盒子上,问题出在铁盒子那儿。” “铁盒?”魏雨薇一愣,很惊讶,“可是那个盒子我真的只是碰了一下,后来就一直锁在档案室里,再没动过啊,我没再碰过。” “带我去看看,带我去档案室看看。”韩叶站起身,准备去档案室。 档案室在二十八楼,是专门用来存放一些重要文件和歷史资料的地方,安保措施很严密,除了魏雨薇和几个核心高管,没人进得去,別人进不去。 魏雨薇刷了指纹和虹膜,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门开了。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档案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味道,是纸张特有的陈旧味道。 魏雨薇带著韩叶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子前,指著底层的一个角落:“就是那个,就是那个铁盒。”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铁盒,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锁扣已经生锈了,生了很多锈。 韩叶蹲下身,並没有直接去碰那个盒子,而是放出神识扫了一圈,探查了一下。 奇怪。 这盒子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阵法或者符咒的痕跡。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铁盒,扔在废品站都没人捡的那种,很普通。 “打开看看,把它打开。”韩叶说道。 魏雨薇找来钥匙,费了好大劲才把那生锈的锁打开,打开了锁。 “咔噠”一声,盖子掀开了,把铁盒盖子打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泛黄的帐本,只有一本帐本。 韩叶拿起帐本,隨手翻了翻,翻了几页。 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流水帐,什么“购买化肥五吨”、“修缮大棚支出两千元”之类的,时间跨度很大,从十年前一直到三年前,时间很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起来毫无异常,没什么问题。 但当韩叶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停下了翻页的动作。 那几页纸的质感,跟前面的明显不一样。虽然看起来也是泛黄的旧纸,但摸上去却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颗粒感,就像是…… 长期浸泡在某种能量场里,导致物质结构发生了改变,结构变了。 韩叶把帐本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闻了一下味道。 那股味道。 土腥味,腐烂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跟绿源农庄那个菜窖里的味儿,一模一样!一样的味道! “韩董,这帐本……有什么问题吗?”魏雨薇小心翼翼地问道,很小心。 “帐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几页纸,是后面这几页。”韩叶指著那几页记录,“你看这上面的名字,看看名字。” 魏雨薇凑过去一看,仔细看了看。 “採购员:王德发。验收员:李桂花。” “这……”魏雨薇瞪大了眼睛,很惊讶,“这就是那对夫妇?!就是守菜窖的那两个人?!” “没错。”韩叶合上帐本,把帐本合上了,“这几页纸,曾经长期放在那个菜窖里,或者说,那个灵气节点附近。它吸附了那里的能量,变成了某种媒介,一种不好的媒介。” “你碰了这帐本,那股能量就顺著你的手钻进去了。平时可能没事,但一旦有人催动母咒,这股能量就会变成毒药,伤害你。” 魏雨薇听得头皮发麻,很害怕:“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毁了它,把它毁掉。” 韩叶手掌摊开,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將那本帐本包裹住,包裹住了帐本。 没有烟,也没有灰。 那本帐本就像是融化的雪一样,在火焰中迅速消失,连一点渣都没剩下,什么都没留下。 隨著帐本的消失,魏雨薇感觉身体里那种隱隱的不適感彻底没了,整个人轻鬆了一大截,舒服多了。 “好了,没事了。”韩叶拍了拍手,“不过,这事儿还没完,事情还没结束。”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向了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方向,看向了黑暗里。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的,玩这些坏把戏,那我就给他们来个大的,好好收拾他们。” 第二天一早,韩叶再次驱车前往绿源农庄,开车去了农庄。 这一次,他没带魏雨薇,也没带任何人,就自己一个人去的,独自前往。 早晨的农庄看起来更加安静,很安静。大棚上的露水还没干,有很多露水。那条大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看见韩叶的车,懒洋洋地叫了两声,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不想动。 王德发和李桂花正蹲在那个菜窖口旁边啃馒头,吃著馒头。看见韩叶来了,两人手里的馒头都嚇掉了,掉在了地上,赶紧站起来,一脸的诚惶诚恐,很害怕。 “大……大师,您来了。”王德发搓著手,笑得比哭还难看,表情很僵硬,“您怎么又来了?” 昨天那一圈画地为牢,可是把这老两口嚇破了胆。他们试了好几次想迈出去,结果腿刚伸出去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疼得钻心,很疼。这一晚上,两人就这么抱著团在露天底下缩了一宿,冻得够呛,很冷。 第853章 借刀杀人 韩叶没理会他们的惨状,径直走到那个菜窖口,往里看了一眼,往菜窖里看。 那个被他轰开的洞口还在,阴气依旧在往外冒,但比昨天淡了一些,比之前淡了。 “说吧,说实话。”韩叶转过身,看著两人,“別跟我装什么被逼无奈的老实人,別装了。你们俩体內那点灵力波动,虽然藏得挺好,但在我眼里跟禿子头上的虱子没什么区別,很明显。” 王德发和李桂花身子一僵,身体不动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表情很僵硬。 “大……大师,您……您说什么呢?我们就是种地的……就是普通种地的农民啊……”李桂花还在试图狡辩,想骗韩叶。 韩叶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弹了一下。 两道气劲瞬间打在两人膝盖上,打在了他们的膝盖。 “扑通!扑通!” 两人再次跪倒在地,这次是真的疼,疼得冷汗直流,出了很多汗。 “我没耐心听废话,不想听你们废话。”韩叶的声音很冷,语气冰冷,“散修是吧?练的是什么野路子?采阴补阳?还是借尸还魂?你们练的什么功夫?” 王德发知道瞒不住了,瞒不下去了,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没了力气。 “大师慧眼如炬……我们……我们確实是散修,是散修没错。”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憨厚,多了一丝沧桑和无奈,很无奈。 “我和桂花,年轻时候在山里挖药,挖草药。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古墓,捡到了一本残缺的道书,一本破书。那时候不懂事,照著瞎练,结果练出了一身毛病,身体越来越差,身体很不好……” “后来我们发现了这个菜窖底下有个灵气眼,虽然阴气重了点,但对我们这种练歪了的人来说,刚好能压制体內的火毒,压制身上的毛病。我们就花光积蓄把这块地买下来了,一边种菜掩人耳目,一边借著这里的地气修炼,靠著地气练功夫……” “那为什么要害人?你们为什么要害別人?”韩叶问道,语气还是很冷。 “我们没想害人啊!我们真的没想害人!”李桂花哭丧著脸,哭了起来,“我们就是想借点地气延年益寿……谁知道那个灵气眼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控制不住,阴气就会外泄,阴气跑出去了……那些村民嗜睡,还有医院那些病人……那是阴气衝撞了魂魄,真不是我们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韩叶冷哼一声,不相信他们,“那医院那棵老槐树上的引魂阵是怎么回事?刘强身上的阴毒又是怎么回事?这些怎么解释?” “那是……那是那个年轻人干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王德发急忙辩解,赶紧说,“三年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了之后,说能帮我们稳固灵气眼,还能教我们要怎么更有效地利用阴气……我们也是鬼迷心窍,就听了他的……就相信他了。” “他让我们在医院种树,说那是为了平衡阴阳……至於刘强,那是他让我们给的一个教训,说刘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知道了秘密。” 韩叶听著,心里大概有了数,心里明白了。 这俩也就是个半吊子的散修,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被人骗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才是幕后黑手,才是真正的坏人。 “那个年轻人,最近来过吗?他最近有没有来?” “来过!就在前天晚上!他前天晚上来过!”王德发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说,“他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很难看,说这边的灵气眼快枯竭了,要搞个大阵法,把整个南郊的地气都抽过来……还说……还说要献祭……要搞献祭。” “献祭?”韩叶眼神一凛,眼神变了。 “对!他说要找个生辰八字特殊的人,做阵眼……做阵法的阵眼。”李桂花补充道,接著说,“我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什么『纯阴之体』,还说……还说已经找到了……已经找到人了。” 纯阴之体。 韩叶脑海中瞬间闪过魏雨薇的面孔,想到了魏雨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给魏雨薇下咒,不仅仅是为了控制韩氏,更是为了把她变成那个阵眼的祭品!把她当祭品! “他现在在哪?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韩叶问道。 “这我们真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王德发摇头,不停摇头,“他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来找我们……不过,他说今晚子时,大阵就要开启,到时候他会再来……他会再过来。” 今晚子时。 韩叶抬头看了看天色,看了看天。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时间不多了。 “很好。”韩叶看著两人,“既然你们这么想活命,想活下去,那就给我办件事,帮我办件事。” “大师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去!您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王德发赶紧表態,很积极。 “不用上刀山。”韩叶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玉符,隨手扔给两人,“把这个埋在菜窖的东南角和西北角,埋深点,埋得深一些。然后,就在这儿守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別让人看出来。” “要是那个年轻人来了,你们就照常接待,別露馅,別暴露了。” “这……”王德发拿著玉符,有些犹豫,很犹豫,“大师,要是他发现……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发现不了。”韩叶转身往车上走,“除非他想死得更快点,想早点死。” 看著韩叶的车子离开,王德发和李桂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很害怕。 这哪里是个年轻人啊,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太嚇人了! 从农庄出来,韩叶並没有直接回市区,而是把车开到了南郊的一处荒山上,开到了山上。 这里地势较高,能俯瞰整个南郊的地形,能看到南郊的样子。 他站在山顶,神识全开,瞬间笼罩了方圆十里的范围,探查周围的情况。 第854章 谁才是猎人 在那个绿源农庄的地下,有一条隱晦的灵脉正在被人为地改动,被人改了。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像血管一样,从四面八方匯聚过去,最终那个节点,正是那个菜窖,就是菜窖那里。 而这个大阵的覆盖范围,竟然囊括了整个韩氏集团在南郊的所有產业园区,甚至包括了那家医院,包括之前的医院。 这是要拿几万人的命来填这个坑啊,太残忍了。 够狠,心肠真狠。 韩叶冷笑一声,笑了笑。 不过,既然被他看见了,这阵法也就废了,这个阵法没用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正阳的电话,又给秦正阳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得很快,很快就接通了。 “韩先生!您找我?”秦正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甚至带著一丝討好,语气很恭敬。 “秦正阳,你在江南分部待得挺舒服啊,在那儿过得不错啊。”韩叶淡淡地说道,语气很平淡。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没了声音。 过了好几秒,秦正阳才颤抖著声音说道,声音发抖:“韩……韩先生,您……您都知道了?您知道我在这儿了?” “我不光知道你在那儿,我还知道你在跟谁见面,知道你见的人是谁。”韩叶看著山下的风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叫周通是吧?当年的嗜睡案,也是他经手的?也是他办的?” “这……”秦正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出了很多汗,“韩先生,这事儿……这事儿有点复杂,我也是刚查到一点眉目,正准备跟您匯报……正想跟您说呢。” “不用匯报了,不用跟我说了。”韩叶打断了他,“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戴罪立功,让你將功补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您说!只要能办到,我一定办!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今晚子时,带上你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把绿源农庄给我围了,把农庄包围起来。”韩叶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不准放跑一个人。” “绿源农庄?”秦正阳一愣,很惊讶,“那个种菜的地方?那里……那里有什么问题吗?那里有啥问题?” “那里有个想把整个南郊都炸上天的大阵,有个很危险的阵法。”韩叶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有个想拿几万人祭天的疯子,有个坏人。” “什么?!”秦正阳嚇得手机差点掉了,差点拿不住手机,“几……几万人?!要杀几万人?!” “怎么?怕了?你害怕了?” “不不不!不是怕!我不是怕!”秦正阳咬著牙,咬著牙说,“韩先生放心!我这就调人!就算是把江南翻个底朝天,我也绝不让那帮孙子得逞!绝不让他们成功!” “还有。”韩叶补充道,补充了一句,“那个周通,留活口。我有话问他,我要问他事情。” “明白!我明白!” 掛断电话,韩叶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了笑。 借刀杀人,这招虽然老套,但好用,很管用。 让龙组去清理门户,既能省了自己的力气,又能看看这帮人到底有多少斤两,看看他们的本事。 至於那个周通…… 韩叶眼神微冷,眼神变冷了。 一个筑基期的邪修,竟然能混进龙组当高层,这背后的水,恐怕比想像的还要深,水很深。 不过,不管多深的水,在他面前,都得干,都得解决。 夜幕降临,天黑了。 整个南郊陷入了一片寂静,很安静。 绿源农庄里,王德发和李桂花正如坐针毡地守在菜窖口,守在那儿很紧张。 他们按照韩叶的吩咐,已经把那两块玉符埋好了,埋在了指定位置。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却一直没停过,心里很不安。 “老头子,你说……那个大师真的能对付得了那个年轻人吗?他能打得过吗?”李桂花小声问道,声音很小。 “嘘!別说话!小声点!”王德发瞪了她一眼,“不管是哪边的神仙打架,咱们这种小鬼只要別被踩死就行!別管那么多!”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刮过,颳了一阵冷风。 大棚上的塑料布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声音很大。 那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来了!他来了!”王德发低喝一声,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憨笑,装作很憨厚的样子。 黑暗中,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慢慢走了出来。 他长得很斯文,甚至有点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很嚇人。 “阵眼准备好了吗?阵法的阵眼准备好了没?” 年轻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很难听。 “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王德发点头哈腰,很恭敬,“就等您来主持大局了!就等您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菜窖口,最后落在那个被韩叶轰开的洞口上,看向那个洞口。 “有人来过?这里有人来过?”他突然问道,语气很怀疑。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一紧,后背瞬间湿透了,出了很多汗。 “没……没人啊!没人来过!”他硬著头皮说道,强行镇定,“就是……就是昨天下了场雨,这墙有点塌了……墙被雨淋塌了一点。” 年轻人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种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很嚇人。 就在王德发快要扛不住跪下的时候,年轻人终於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量你们也不敢骗我,你们不敢骗我。” 他冷哼一声,迈步走向菜窖,往菜窖走去。 就在他踏入菜窖范围的一瞬间—— “嗡!” 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从地下冲天而起!从地下冒了出来! 那两块被埋下的玉符,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化作两道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年轻人的双脚!缠住了他的脚。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脸色大变,脸色很难看,浑身黑气暴涨,想要挣脱,想把锁链挣开。 但那金色锁链却越收越紧,上面还带著一股至阳至刚的雷火之力,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发出响声。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叫声很大。 第855章 原来是一笔烂帐 惨叫声还在夜空中迴荡,像杀猪一样。 那个刚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眼镜男,这会儿正抱著脚在地上打滚。那两道金色的锁链不仅勒进了肉里,还带著一股子专门克制阴煞的雷火劲,烧得他浑身冒黑烟。 韩叶没急著过去,而是站在那儿,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並不存在的声音。 他的神识顺著刚才那通电话残留的信號,再一次跨越了距离,钻进了那个位於地下的江南分部。 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了。 “老秦,你糊涂啊!” 一个浑厚的男声在密闭的房间里迴响,带著几分恼怒,“那个农庄的节点,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育苗基地』!那些刚招进来的雏儿,没这地方磨练心性,怎么快速形成战力?现在好了,被那个韩叶盯上了,要是让他给毁了,这损失你担得起吗?” 秦正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寸步不让:“老周,你也別跟我扯什么大局。我就问你,那节点的能量为什么最近这么不稳定?为什么会外泄伤人?要不是韩先生发现,真等到炸了,把半个南郊都掀翻,那时候谁担责?” “那是个意外!”被称为老周的人拍了桌子,“能量波动是正常的,只要……” “只要个屁!”秦正阳直接爆了粗口,“我看是你私心太重!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侄子周通,仗著在那边看场子,私底下捞了多少好处!现在韩先生插手了,你怕兜不住底,才跟我这儿跳脚!” 韩叶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什么邪修作祟,什么不知情,合著这就是龙组內部的一笔烂帐。 他们早就知道这地方有个灵气节点,也知道这节点有问题,但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为了能快速培养几个低阶炮灰,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对半吊子夫妇在那儿瞎搞。 至於周通,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倒霉蛋,或者是那个“老周”敛財的白手套。 韩叶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眼镜男。 这傢伙应该就是周通了。 “行了,別嚎了。”韩叶走过去,脚尖在他肩膀上踢了一下。 那一丝雷火劲瞬间散去,周通像是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看著韩叶,像是看著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周通声音嘶哑,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我是谁不重要。”韩叶蹲下身,看著他,“重要的是,你叔叔好像不太想管你了。” 周通浑身一震,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带下去。”韩叶站起身,对著旁边早就嚇傻了的王德发夫妇挥了挥手,“把他扔到大棚里去,別让他死了就行。” 王德发和李桂花哪敢说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周通就往外拖。 处理完这个小杂鱼,韩叶转身走向那个菜窖。 既然龙组捨不得动这个“宝贝”,那他就受累,帮他们修一修。 菜窖下面的空气比上面还要浑浊,那股子土腥味混著腐烂的菜叶味,直衝天灵盖。 韩叶屏住呼吸,径直走到那个被轰开的洞口前。 里面的阴煞之气已经被刚才的雷火符衝散了不少,露出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色石头。 石头不大,也就磨盘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看起来跟路边的垫脚石没什么两样。 但在韩叶眼里,这块石头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它就像个贪吃的胖子,无休止地吞噬著地脉里流过来的灵气,却因为消化不良,时不时地打个嗝,吐出一股股驳杂的能量。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灵气节点”。 “真是暴殄天物。” 韩叶摇了摇头。这本来是一块难得的“聚灵石”,只要稍加引导,就是个天然的聚灵阵。结果被那帮蠢货当成了废料回收站,什么乱七八糟的气都往里灌,硬生生给搞成了个定时炸弹。 他伸出手,按在青石上。 体內的真气缓缓注入,像是一把精细的梳子,一点点理顺石头內部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能量乱麻。 “嗡——” 青石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原本外溢的阴冷气息像是被关上了阀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平和的波动,像春风一样在狭小的菜窖里荡漾开来。 一直缩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王德发夫妇,突然感觉浑身一轻,那种常年压在心口的沉闷感竟然消失了。 “这……这是……”王德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韩叶。 韩叶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以后別再往里扔什么活鸡活鸭了,那是餵鬼的法子,不是修行的路子。” 他转过身,看著这对诚惶诚恐的夫妇,隨口念了一段口诀。 “气走丹田,意守灵台,吸三呼一,过犹不及。” 只有短短十六个字。 王德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跟著念了一遍,体內的那点微末灵力竟然顺畅了不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乱窜了。 “大……大师,这是……” “给你们留口饭吃。”韩叶语气平淡,“这地方既然被你们占了,也算是个缘分。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种菜,別再搞那些歪门邪道,这点溢出来的灵气,足够你们延年益寿了。” 说完,他没再看两人一眼,径直走出了菜窖。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韩叶拿出手机,给秦正阳发了一条信息。 “节点已稳,无需干预。管好你的人。” 此时,远在地下基地的秦正阳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他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老周,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老周啊老周,你那点算盘,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韩叶收起手机,开车离开了农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著。 韩叶推门进去,发现父母都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著他。 “爸,妈,怎么还没睡?”韩叶换了鞋,有些意外。 韩东山手里拿著张报纸,但眼神明显没在字上。看到儿子回来,他放下报纸,嘆了口气:“小叶啊,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点?整天不著家,公司的事虽然重要,但也得注意身体啊。” 第856章 来自海外的老战友 秦兰也跟著帮腔:“是啊,而且我们听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上次那个孙家……” 韩叶笑了笑,坐到秦兰身边,给她剥了个橘子:“妈,您听谁瞎说的?孙家那是自己经营不善倒闭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財。” “你少蒙我。”韩东山瞪了他一眼,“你那个手段,我还能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锋芒太露也不是好事。这不,今天有个老战友联繫我,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的事。” “老战友?”韩叶动作一顿。 “嗯,叫张诚。以前在一个连队待过,后来转业下海,听说去了国外发財。最近突然回来了,说是有个什么新能源的大项目,想拉我入伙。”韩东山皱著眉,“我总觉得他这人变了不少,说话阴阳怪气的,还特意提到了你,说你是年轻有为,手段通天。” 韩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母亲,眼神微微眯起。 张诚。 这个名字他在前身的记忆里搜寻了一圈,终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 这不是王家那个远房表亲吗?当年王家发跡的时候,这人还来打过秋风,后来卷了一笔钱跑路去了东南亚。 这时候回来,还打著“老战友”的旗號…… 看来,这哪是什么敘旧,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二天上午,江南市一家高档茶楼。 韩叶替父亲来赴约了。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坐著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这打扮跟这清雅的茶室格格不入,透著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哎呀,老韩怎么没来?你是……小叶吧?都长这么大了!” 张诚一见韩叶,立马热情地站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我是你张叔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韩叶没跟他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爸身体不太舒服,让我来看看张叔有什么关照。” “关照谈不上,就是有好项目想带著老战友一起发財嘛!”张诚笑眯眯地给韩叶倒茶,那双绿豆眼却一直在韩叶身上打转,像是在估量货物的价值。 “听说韩氏最近吞了王家,势头很猛啊。小叶你可是大功臣。” “运气好罢了。”韩叶抿了一口茶,茶是好茶,但这人身上的味儿不太对。 一股子土腥味。 跟那个王德发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更淡,藏得更深。 韩叶注意到,张诚说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个节奏…… 三长一短,两轻一重。 正是昨天他在菜窖里教给王德发夫妇那种调息法门的简化版节奏! 韩叶心里有了数。 这哪是什么暴发户,分明也是个半吊子的散修。而且看这熟练度,入门的时间恐怕比王德发还要早。 “张叔说的项目,是什么?”韩叶放下茶杯,单刀直入。 “嘿嘿,这就问到点子上了。”张诚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热电站!就在咱们江南市南郊!那地方地下有大能量,只要挖下去,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电,那是印钞机啊!” 南郊。 又是南郊。 韩叶不动声色:“南郊那边不是刚出了事吗?听说有些地方不太太平。” “那是他们不懂行!”张诚不屑地摆了摆手,“我这次可是带著国外的顶尖技术回来的,而且……”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有路子。上面有人罩著,只要咱们把地拿下来,手续什么的,一路绿灯。” 韩叶看著他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开发地热,分明是看上了南郊地下的另一个灵气节点。 那个老周,在绿源农庄的盘子被自己砸了之后,居然还没死心,换了个马甲,找了个海外回来的亲戚,想借著商业开发的名义,把另一个节点据为己有。 真是好算计。 “听起来不错。”韩叶笑了笑,“不过这种大项目,我得回去跟董事会商量商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诚见韩叶鬆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小叶你是聪明人,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看著张诚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韩叶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千载难逢? 是啊,赶著送死的机会,確实挺难得的。 从茶楼出来,韩叶直接回了公司。 魏雨薇正抱著一堆文件在办公室门口等他,脸色看起来比昨天红润了不少,整个人透著一股精气神。 “韩董,您回来了。” “嗯。”韩叶推门进去,“那个张诚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魏雨薇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他在东南亚那边確实搞过几个矿產项目,但名声不太好,好像还捲入过几起当地的诈骗案。这次回国,註册了一家叫『天源能源』的公司,註册资金只有五百万,是个空壳子。” “五百万就想搞地热电站?”韩叶嗤笑一声,“这白手套当得也太不走心了。”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事。”魏雨薇翻开资料的另一页,“这家天源能源的背后股东里,有一个叫『周兴』的人。虽然只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但我查了一下,这个周兴,是京城那边一个不起眼的贸易公司的法人。” “周兴……周通……”韩叶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这都不用猜了,肯定是那个老周家的人。 “韩董,这个项目……我们接吗?”魏雨薇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韩叶靠在椅背上,“人家都把肉送到嘴边了,不咬一口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好意』?” “可是……”魏雨薇有些犹豫,“那个环评报告我看过了,数据假得离谱。他们选的那个地址,地质结构非常鬆散,下面还有地下暗河,根本不適合建电站。真要动工,搞不好会塌方。” 韩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能看出来地质结构?” 魏雨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也不清楚……就是看那个图纸的时候,感觉那块地……怎么说呢,感觉它在晃。而且那个数据表,我看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那些数字是活的,在那儿乱跳。” 第857章 魏总的特殊天赋 “把手给我。” 魏雨薇乖乖伸出手。 韩叶再次探入一丝灵气。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反而感觉到魏雨薇的经脉里,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十分纯净的气息在流动。 这股气息不是修炼出来的真气,更像是一种……天赋。 天生灵觉。 之前是因为被那阴毒的咒印压制著,这股天赋一直处於沉睡状態。现在咒印破了,又吃了清心露,这种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力就像是被打开了封印,彻底释放了出来。 难怪她能一眼看出环评报告有问题。 在她的眼里,那些被篡改的数据,就像是平静水面上的波纹,显眼得不能再显眼。 “韩董,我……我是不是又中邪了?”魏雨薇见韩叶不说话,心里有点慌。 “没有。”韩叶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你这是因祸得福,开了窍了。” “开窍?” “以后这种感觉,不用怕,那是你的本事。”韩叶站起身,“走,带上那份假的环评报告,咱们去会会那个张诚。既然他们想挖我家的墙脚,那我就把他们的铲子给折了。” 下午三点,天源能源的临时办公室。 张诚正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等著韩叶上门送钱。 他对自己这个局很有信心。有龙组的关係在后面撑腰,再加上那个什么地热的高科技幌子,一般的商人根本看不穿。 只要韩氏一入股,钱一到帐,他就立马捲铺盖走人,把烂摊子留给韩叶,顺便还能帮周家那边把那个灵气节点给圈下来。 一箭双鵰。 “张总,韩董来了。”秘书推门进来。 “快请!快请!”张诚赶紧把腿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韩叶带著魏雨薇走了进来。 “张叔,考虑好了?”韩叶也没坐,直接站在办公桌前。 “那是,那是。”张诚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样,小叶,合同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个字,咱们这几十亿的大项目就算启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签是可以签。”韩叶把魏雨薇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不过在这之前,张叔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份环评报告里的数据,为什么跟实地测量的数据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瞥了一眼那份报告,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还在硬撑:“这……这可能是测量误差嘛!小叶你不懂,这种大工程,有些数据微调是正常的……” “微调?”魏雨薇上前一步,指著其中一行数据,“这里的地下岩层厚度標註是五十米,但实际上,那个位置下面是一条地下暗河,岩层厚度 韩叶没给张诚留面子,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张诚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像是一块风乾的橘子皮,皱巴巴地堆在一起。他大概没想到,自己这套精心包装的商业话术,在韩叶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 “小叶,你这话……叔就听不懂了。”张诚还在硬撑,端起茶杯想掩饰尷尬,手却抖得把茶水洒了一桌子,“什么地下暗河,什么数据造假,这都是哪来的谣言?是不是有人想搞破坏?” 韩叶懒得看他演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张叔,回去告诉那个周兴,或者说,告诉他背后的周家。”韩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张诚的心口上,“南郊那块地,姓韩。谁要是敢在那儿动土,我就把他埋进去当肥料。” 说完,他带著魏雨薇转身就走。 出了门,韩叶没回公司,而是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江南市的一处老旧疗养院。 那是秦正阳在江南的另一个落脚点。 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秦正阳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跟自己下棋。看到韩叶进来,这老头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到了地上。 “韩……韩先生?您怎么来了?”秦正阳慌忙站起来,眼神躲闪,那是做了亏心事的人特有的反应。 韩叶拉过一张藤椅坐下,隨手捡起那枚棋子,在手里把玩。 “秦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韩叶把棋子扔回棋盘,发出一声脆响,“那个所谓的『地热项目』,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张诚,是你默许的,还是你管不住下面的人了?” 秦正阳苦笑一声,重新坐下,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韩先生,我就知道瞒不过您。”秦正阳嘆了口气,“这是『资源派』的手笔。” “资源派?”韩叶挑眉。 “龙组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秦正阳解释道,“有一部分人认为,现在的修行资源太匱乏了,必须主动出击,把所有能找到的灵气节点都控制在手里,哪怕手段激进一点也在所不惜。那个老周,还有他背后的赵烈长老,就是这一派的代表。” 韩叶冷笑:“所以,为了所谓的资源,就可以拿几万人的命去冒险?就可以在南郊搞那种隨时会炸的聚灵阵?” “我反对过!”秦正阳急得脸红脖子粗,“但我在龙组也就是个供奉,手里没实权。赵烈是总部的实权长老,他要做的事,我拦不住啊!这次那个张诚,就是他们找来的白手套,想借著商业开发的名义,把南郊那个节点给圈起来。” “拦不住?”韩叶看著他,“那是你的事。但既然这事儿发生在我眼皮子底下,那就是我的事。” 秦正阳心里咯噔一下:“韩先生,您想……” “我不管你们龙组內部怎么斗,那是你们的家务事。”韩叶竖起三根手指,“但在江南,在我韩叶的地盘上,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不准破坏自然环境,南郊的地质结构本来就脆,经不起折腾。” “第二,不准影响凡人的生活。要是再让我看到医院那种拿活人当耗材的事,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三,不准强行掠夺灵气。那点东西是天地给的,谁要是想独吞,我就让他撑死。” 韩叶每说一条,秦正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三条底线,你能不能传达到位?”韩叶盯著秦正阳的眼睛。 秦正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道:“能!我这就联繫总部,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赵烈!” “告诉他没用。”韩叶站起身,拍了拍秦正阳的肩膀,“你告诉他,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狗,我就帮他把狗腿打断。到时候,別说我不给龙组面子。 第858章 龙组內斗?那我就帮你们清清场子 秦正阳看著韩叶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知道,这次韩叶是动了真火。那个赵烈要是再不知死活地往枪口上撞,恐怕龙组的天,真的要变了。 张诚那边显然没把韩叶的警告当回事。 或者说,他背后的主子给了他太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鋌而走险。 就在韩叶找完秦正阳的第二天下午,韩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正严肃。 韩叶坐在主位上,听著各部门匯报季度报表。魏雨薇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拿著笔在记录,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魏总?魏总?”正在匯报的市场部经理喊了两声。 魏雨薇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被她捏断了,墨水溅了一手。 “怎么了?”韩叶转头看她。 魏雨薇顾不上擦手,脸色苍白地指著南边的窗户:“韩董……在晃……地在晃!”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覷。 “晃?没感觉啊?” “魏总是不是太累了?这楼挺稳的啊。” 韩叶却神色一凝。他没感觉到震动,但他相信魏雨薇现在的直觉。那不是身体的触感,而是灵觉对能量波动的预警。 “散会。”韩叶当机立断,直接站起身,“所有人立刻下楼,去空旷的地方。快!”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管们虽然一头雾水,但摄於韩叶的威严,没人敢废话,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跑。 韩叶一把拉起魏雨薇:“具体位置在哪?” “南郊……就是那个天源能源选址的地方!”魏雨薇喘著粗气,“我看到……那里的地下有一团红光在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了!” “找死。”韩叶骂了一句,拉著魏雨薇就往电梯衝。 两人刚到楼下,地面就真的开始晃动了。 虽然震级不大,大概只有三四级的样子,但对於从未经歷过地震的江南市来说,这已经足够引起恐慌。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汽车警报声响成一片。 韩叶把魏雨薇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像头疯牛一样冲了出去。 南郊。 原本荒芜的工地上,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台挖掘机歪歪扭扭地停在坑边,工人们嚇得抱头鼠窜。而在工地中央,那个被挖开的大坑里,正冒出滚滚黑烟,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张诚正站在坑边,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罗盘,满脸疯狂地吼著:“给我挖!继续挖!那是灵气!那是钱!都给我挖出来!” 他此时的状態很不对劲,双眼赤红,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疯子。” 韩叶的车一个急剎停在路边,他推门下车,几步就衝进了工地。 此时,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不远处那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农房墙壁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几个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的村民在屋里哭喊。 “救命啊!房子要塌了!” 韩叶眼神一冷,脚下一跺。 “定!” 一股磅礴的真气顺著他的脚底涌入地下,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锁住了躁动的地脉。 原本还在剧烈晃动的地面,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个冒著黑烟的大坑里,喷涌而出的气流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张诚手里的罗盘“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把他崩得满脸是血。 “谁?!谁坏我好事?!”张诚捂著脸惨叫。 韩叶没理他,转身对著赶来的魏雨薇喊道:“去那边看看村民有没有受伤,这边我来处理。” 魏雨薇点点头,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还是咬牙跑向了那几间农房。 韩叶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张诚面前,看著这个满脸血污的胖子,冷笑道:“张叔,这就是你说的高科技地热发电?我看你是想把这方圆十里都送上天吧?” 张诚看到韩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后蹭著:“你……你是人是鬼?你怎么能……怎么能让地震停下来?” “我是你这辈子惹不起的人。”韩叶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吧,谁给你的胆子,敢动这儿的地脉?” 张诚这人,就是个典型的软骨头。 刚才还一副要跟天斗跟地斗的疯样儿,被韩叶一脚踩下去,立马就怂成了孙子。 “別杀我!別杀我!我也是听命行事啊!”张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血水混著泥水在脸上画地图,“是赵长老!是赵烈长老让我这么干的!” “赵烈?”韩叶脚下稍微用了点力,“他让你怎么干的?” “他……他给了我一个阵盘,说只要埋在那个位置,就能把地下的灵气引出来。”张诚喘著粗气,感觉胸口的肋骨都要断了,“他说只要灵气一出来,这块地就废了,到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里,说是……说是为了安全管控。” 韩叶听乐了。 这赵烈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先製造混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接管,既拿了好处,又赚了名声。 只是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那个赵烈,人呢?”韩叶问。 “他……他还没来。”张诚哆嗦著说,“他说过两天会亲自带队来江南『考察』,其实就是来收割成果的。我就是个探路的卒子,真的,我就想赚点钱……” “想赚钱没错,但想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钱,那就是找死。” 韩叶鬆开脚,张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韩叶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我不杀你。”韩叶拍了拍张诚那张油腻的脸,“留著你还有用。” 张诚一听不杀他,眼睛立马亮了:“韩少!韩爷!您说,让我干啥都行!” “我要你继续留在这儿。”韩叶指了指那个绿源农庄的方向,“去给王德发夫妇打下手。他们那儿正好缺个挑粪施肥的。” “啊?”张诚傻眼了,“挑……挑粪?” “怎么?不愿意?”韩叶眼神一冷。 “愿意!愿意!我最爱挑粪了!”张诚赶紧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埋进坑里。 “还有。”韩叶凑近他耳边,“赵烈要是来了,或者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要是敢耍花样……” 第859章 想当黄雀?可惜你连只螳螂都算不上 韩叶手指在他眉心一点,一道微弱的金光钻了进去。 “这是个小玩意儿。”韩叶笑了笑,“只要我不高兴,或者你说一句假话,你的脑子就会像刚才那个罗盘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张诚嚇得浑身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韩爷放心!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处理完张诚,韩叶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填平的大坑。 地下的灵气虽然被压制住了,但地脉受损,这块地短时间內是不能动了。 “韩董。”魏雨薇这时候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村民那边没事,就是嚇坏了。不过……我刚才在看那个大坑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韩叶问。 “那个坑底下……”魏雨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绿色的线条。它们不是乱跑的,而是像……像血管一样,连著远处。” 韩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 “有点意思。”韩叶眯起眼。 看来这个局,比他想像的还要大。那个赵烈不仅仅是想控制南郊这一个节点,他是想把整个江南市的地下灵脉都连起来,搞个大的。 “走,回公司。”韩叶转身上车,“既然他们想玩连连看,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回到公司后,魏雨薇的状態一直有些恍惚。 那种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能力,对她来说既新奇又可怕。整个世界在她眼里变得不再纯粹,到处都是各种顏色的线条和光点,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別刻意去盯著看。”韩叶递给她一杯温水,“学会控制它,就像控制呼吸一样。想看的时候再睁开『眼』,不想看的时候就闭上。” 魏雨薇点了点头,试著深吸一口气,那种眩晕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韩董,我刚才整理以前王氏集团留下的旧档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魏雨薇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三年前,王氏那个『绿源农庄』项目组的员工体检报告。” 韩叶接过来翻了翻。 普普通通的体检单,血常规、肝功能、心电图,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的。 “哪里奇怪?”韩叶问。 “您看这三个人。”魏雨薇指著其中三张单子,“张强、李明、赵红。这三个人的名字,在我眼里……是发光的。” “发光?” “对,是一种很淡的灰光,跟那天我在医院那个冷冻病人身上看到的光有点像,但更弱。”魏雨薇解释道,“而且我看他们的数据,虽然都在正常范围內,但白细胞计数这一栏,这三个人出奇的一致,都是临界值的最高点。” 韩叶仔细看了看那三张单子。 確实,这三个人的各项指標都处於一种亢奋的临界状態,就像是身体一直在打仗,时刻准备著对抗什么入侵者。 “这三个人,现在还在公司吗?”韩叶问。 “在。”魏雨薇说,“王氏倒台后,他们被分流到了后勤部,现在负责公司的绿化维护。” “把他们叫来,別惊动其他人。” 十分钟后,三个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人局促不安地站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 他们看起来都很老实,皮肤黝黑,手上有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韩……韩董,您找我们?”领头的张强搓著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韩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在他的神识扫描下,这三个人的身体內部结构一览无余。 他们的经脉比普通人要宽一些,但韧性很差,就像是被水泡胀了的皮筋。而在他们的丹田位置,都积聚著一团灰濛濛的雾气。 那不是修炼出来的真气,那是常年暴露在灵气节点附近,被动吸入体內的杂质灵气。 “你们以前在绿源农庄干过?”韩叶问。 “是啊。”张强点点头,“那时候王老板……哦不,王德发让我们负责大棚的施肥和灌溉。那个农庄怪得很,菜长得特別快,但就是……就是待久了身上发冷。” “发冷?” “对,特別是那个果林那边。”旁边的李明接话道,“每次去那边干活,回来都要病一场。后来王德发就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种『补药』,说是防风寒的,吃了確实身上暖和多了。” “补药?”韩叶眼神一凛,“还有吗?” “没了,那药必须当面吃下去,不让带走。”赵红小声说道,“不过我那次偷偷留了个心眼,把药渣吐在手心里藏了起来,想回家给我那得风湿的老娘试试。结果……结果那药渣第二天就变成了一滩黑水,臭得不行,我就给扔了。” 韩叶心里有了数。 那哪是什么补药,分明是用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药来压制体內的阴煞之气。这三个人,就是被王德发,或者说被那个周通当成了人肉过滤器。 他们在那里干活,身体吸附了多余的阴煞之气,然后再用药物压制,直到身体彻底垮掉。 “你们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关节疼,晚上睡觉做噩梦?”韩叶问。 三人猛地抬头,一脸震惊。 “神了!韩董您怎么知道?”张强激动道,“我这腿,一到阴雨天就跟针扎似的,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 “因为你们中毒了。”韩叶站起身。 “中……中毒?”三人嚇得脸都白了。 “不是普通的毒。”韩叶走到他们面前,手指如风,在三人身上的几处大穴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噗!噗!噗!” 三人几乎同时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黑烟。 吐完这口血,三人虽然脸色苍白,但那种常年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鬱之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张强摸了摸自己的腿,“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这只是治標。”韩叶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你们体內的底子已经被掏空了。以后別再乾重活了,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个轻鬆点的岗位,再开个方子调理个三五年,能保住命。” 第860章 那些会发光的体检单,藏著大秘密 三人感激涕零,就要下跪磕头,被韩叶拦住了。 “回去吧,这事別往外说。” 等三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后,韩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韩董,他们……”魏雨薇看著地上的黑血,有些反胃。 “凡人当耗材。”韩叶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那个赵烈,还有那个资源派,他们把普通人当成了什么?净化灵气的抹布?用完就扔?” 魏雨薇从未见过韩叶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的冰冷,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冻结。 “韩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韩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江南市,“既然他们不把人当人,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查出这三个员工的问题,只是揭开了冰山一角。 韩叶让魏雨薇利用她的“特殊视力”,把公司里所有从王氏那边接手过来的老员工都筛查了一遍。 结果触目惊心。 足足有三十多个人,体內都有不同程度的灵气侵蚀痕跡。这些人大多都在那个农庄、或者王氏名下的几个特定仓库工作过。 他们有的得了怪病,有的精神萎靡,有的甚至已经因为“意外”离职或者去世。 这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有组织的慢性谋杀。 “韩董,这是名单。”魏雨薇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手还在微微发抖,“那个赵烈,他怎么敢……这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在修仙者眼里,凡人的命,跟草芥没什么区別。”韩叶翻看著名单,语气平静得可怕,“尤其是那种走歪门邪道的邪修,为了提升一点修为,屠村灭寨的事都干得出来。这个赵烈,虽然披著龙组的皮,但这心,比邪修还黑。” “那我们报警吗?”魏雨薇问完就后悔了。这种事,警察怎么管?这已经超出了世俗法律的范畴。 “报警没用。”韩叶合上文件,“这件事,得按修仙界的规矩来办。” “什么规矩?” “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响了。是那个被扔在农庄挑粪的张诚打来的。 “餵?韩……韩爷!”张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贼,“来了!那个赵烈来了!” “在哪?” “就在农庄!他带了四五个人,刚进去!正在骂王德发呢,说他办事不力,把好好的节点搞得乱七八糟。”张诚哆哆嗦嗦地匯报,“他还问起那个地震的事,我说是因为地质原因塌方了,他好像信了。” “拖住他。”韩叶站起身,“我马上到。” “啊?拖……怎么拖啊?”张诚快哭了,“他那气场,看我一眼我就想尿裤子……” “那是你的事。”韩叶掛断电话。 “备车。”韩叶对魏雨薇说,“去农庄。” “我也去!”魏雨薇这次没有犹豫,眼神坚定,“我想去看看,那个把人命当草芥的混蛋,到底长什么样。” 韩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天道好轮迴。”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绿源农庄门口。 此时已是黄昏,农庄里静悄悄的,连那条大黄狗都不叫了,缩在窝里瑟瑟发抖。 韩叶推门下车,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农庄。 在那个菜窖附近,五股强大的气息正如火炬般燃烧。其中一股尤为强横,带著浓烈的火属性灵力,充满了暴虐和贪婪。 筑基后期。 这就是那个赵烈。 “既然来了,就別躲著了。”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农庄深处传来,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韩叶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菜窖口,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冷冷地盯著走进来的韩叶。 在他身后,四个穿著黑衣的龙组成员一字排开,个个都是炼气大圆满的好手。 而王德发夫妇和张诚,正跪在地上,脑袋都要埋进土里了。 “你就是那个韩叶?”赵烈上下打量著韩叶,眼神轻蔑,“听说你在江南挺狂啊?连我的人都敢动?” “我不光敢动你的人。”韩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四个黑衣人,最后落在赵烈脸上,“我还敢动你。” “好大的口气!”赵烈怒极反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跟龙组叫板了?秦正阳那个废物怕你,我可不怕!” “是吗?”韩叶一步步走近,“那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个农庄干的事,已经触犯了底线?” “底线?”赵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个世界上,力量就是底线!那些凡人能为我的修行做贡献,是他们的荣幸!等我突破了金丹,整个华夏都要看我的脸色,死几个人算什么?” 站在韩叶身后的魏雨薇,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荣幸?”魏雨薇忍不住开口,“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孩子!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健康和生命?!” 赵烈瞥了魏雨薇一眼,眼神一冷:“哪来的野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说著,他隨手一挥,一道火红的掌印凭空出现,直奔魏雨薇的面门而去!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魏雨薇这张脸就算毁了,甚至可能会没命。 “小心!” 就在掌印即將击中魏雨薇的瞬间,韩叶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道火红的掌印在半空中直接被打散,化作点点火星消失不见。 而韩叶的巴掌並没有停,带著一股狂风,狠狠地抽在了赵烈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赵烈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那四个黑衣人傻了,王德发夫妇傻了,张诚更是把下巴都惊掉了。 那可是筑基后期的赵烈长老啊!龙组的实权人物! 竟然被一巴掌抽飞了?! 韩叶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然后嫌弃地扔在地上。 “让你说话了吗?”韩叶居高临下地看著赵烈,“嘴这么臭,该打。” 第861章 这一巴掌,教你怎么做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烈捂著那半边迅速肿起来的脸,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活了五十多年,自从筑基成功进了龙组,哪怕是面对那些隱世宗门的老怪物,人家也得看在官方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 今天,在这个充满鸡屎味的破农庄里,他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著下属的面,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在脸上,更是把他的威信给打碎了。 “你……你敢打我?”赵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怨毒,“我是龙组长老!代表的是国家!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华夏修仙界的秩序!” 他身后的四个黑衣人虽然也被这一巴掌嚇得够呛,但职责所在,还是硬著头皮往前一步,手里的法器亮起了光。 韩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秩序?”韩叶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赵烈那张猪头脸上,“你们这帮人,拿著鸡毛当令箭,为了自己那点私慾,把几万普通人的命当儿戏,这时候你想起来跟我谈秩序了?” “那是必要的牺牲!”赵烈吼道,浑身灵力暴涨,筑基后期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向韩叶,“灵气復甦在即,资源就是一切!为了大局,死几个人算什么?你这种井底之蛙懂个屁!” 隨著他的怒吼,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大棚上的塑料布被热浪卷得捲曲变形。 魏雨薇感觉呼吸一窒,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她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旁边的王德发夫妇更是早就趴在地上,像两只受惊的鵪鶉。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韩叶,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伸手弹了弹菸灰。 那股足以让普通人內臟破裂的威压,在靠近韩叶身前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点本事?”韩叶嗤笑一声,“嗓门倒是挺大,可惜是个空架子。” 赵烈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任凭他怎么催动,对方都纹丝不动。 这小子……有点邪门。 赵烈是个老江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刚才那一巴掌加上现在的试探,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硬碰硬,他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农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从狰狞变成了那一副公事公办的官僚嘴脸。 “韩先生,身手不错。”赵烈冷冷地说道,挥手让身后的黑衣人退下,“既然大家都是修行中人,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指了指那个菜窖的方向。 “这个灵气节点,属於国家一级战略资源。根据龙组的《特殊资源管理条例》,所有野生节点必须上交,由龙组统一开发管理。”赵烈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韩叶面前晃了晃,“我这次来,是代表总部正式通知你,立刻交出农庄的控制权,並且配合我们將地下的阵法完善。” 韩叶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赵长老,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韩叶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块地,房產证上写的是韩氏集团的名字。地下的东西,只要没挖出来,那就是我的。你拿个什么破条例就想来空手套白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赵烈咬牙切齿,“韩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个人实力再强,能强得过国家机器?能强得过整个龙组?” “別拿大帽子压我。”韩叶扔掉菸头,用脚尖碾灭,“龙组要是都像秦正阳那样,我还能敬三分。但要是都像你这种货色,那就是个笑话。” “你!”赵烈气结。 “滚吧。”韩叶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另一边脸也打肿之前。” 赵烈死死盯著韩叶,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办不成了,但这口气不出,他誓不为人。 “好,很好。”赵烈阴惻惻地点点头,“韩叶,你记住今天的话。这南郊的节点,你守不住。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四个黑衣人赶紧跟上,生怕慢了一步被韩叶留下。 看著赵烈一行人灰溜溜的背影,魏雨薇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韩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魏雨薇有些担心,“他那个眼神……肯定会报復的。” “报復是肯定的。”韩叶看著那个菜窖,眼神深邃,“不过,他得先有那个命才行。” 赵烈走后,农庄里並没有恢復平静。 相反,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动感越来越强。 大棚里的蔬菜叶子开始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那条大黄狗从窝里窜出来,对著菜窖的方向狂吠不止,尾巴夹得紧紧的。 “韩……韩爷,这咋回事啊?”张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泥,就感觉脚底板发烫,“地底下是不是又要炸了?” 韩叶没理他,快步走到菜窖口。 之前被他梳理过的那个洞口,此刻正往外喷吐著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雾。这雾气不冷也不热,但接触到周围的荒草,那些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然后迅速枯黄、腐烂。 这是灵气过载的表现。 “魏雨薇,你看得见吗?”韩叶突然问。 魏雨薇强忍著头晕,睁开眼看向菜窖。 “红色的……全是红色的线!”她惊呼一声,捂住嘴,“它们像乱麻一样缠在那个石头上,而且……而且那个石头在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要裂开了!” 话音刚落,只听“嗡”的一声闷响。 整个南郊的地面猛地一震。 紧接著,远处的路灯、农庄里的照明灯,甚至数公里外工业园区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王德发哆嗦著掏出手机,借著微弱的屏幕光亮看向四周。 “不是停电。”韩叶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是磁场乱了。” 第862章 吃撑了的石头 灵气爆发產生的强磁场,瞬间瘫痪了周边的电力设施。 “下去看看。”韩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菜窖。 魏雨薇咬了咬牙,也摸索著跟了下去。 菜窖里此刻亮如白昼。 那块原本灰扑扑的青石,此刻通体散发著耀眼的白光,表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一股狂暴的能量从裂纹中喷涌而出,撞击在四周的墙壁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这……这是咋了?”跟著下来的张诚嚇得腿都软了,“这石头成精了?” “它没成精,它是吃撑了。”韩叶走近几步,感受著那股狂暴的能量流。 之前赵烈和那个周通,为了催熟这个节点,不顾后果地往里面灌注各种驳杂的能量,甚至用活物献祭產生的怨气来刺激它。 这块青石虽然是天然的聚灵物,但也有承载极限。 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韩叶之前的梳理只是暂时缓解了压力,但赵烈刚才那一通威压释放,引动了地脉共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那咋办啊?”王德髮带著哭腔,“这要是炸了,咱们都得玩完啊!” “闭嘴。”韩叶喝了一声。 他伸出手,试图用真气去压制那块青石。 但手刚一触碰到光芒,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就传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石头现在的状態极其不稳定,就像个火药桶,外力的强行压制只会加速它的爆炸。 “堵不如疏。”韩叶收回手,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必须要找个东西,把这些溢出来的多余灵气导引出来,分流掉。 但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能承载这种级別灵气的法器?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魏雨薇的脖子上。 那里掛著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成色虽然一般,但那是块老和田玉,质地温润。 “玉佩借我一用。”韩叶直接伸手。 魏雨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韩叶已经把玉佩摘了下来。 “韩董,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回头赔你个更好的。” 韩叶没时间解释,他拿著玉佩,盘腿坐在了那块即將爆炸的青石面前。 “所有人,退后。” 韩叶將那块和田玉托在掌心。 普通的玉石,內部结构杂乱,根本存不住灵气。要想用它来当导流管,必须先炼製一番。 “火来。” 韩叶低喝一声,指尖窜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他修炼出的真火,虽然现在修为不够,火势不大,但这温度却高得嚇人。 那块和田玉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软化,变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液体。 魏雨薇躲在角落里,那一双特殊的眼睛死死盯著韩叶的手。 在她眼里,这不仅仅是融化。 她看到韩叶的手指在空中飞快地划动,每一次划动,都会带起一道金色的丝线,钻进那团玉液之中。那些丝线在玉液內部交织、缠绕,构建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个迷宫,又像是一个漩涡。 “他在画符……不对,是在布阵。”魏雨薇喃喃自语。她虽然不懂修仙,但那种直觉告诉她,韩叶正在做一件极其精细且危险的工作。 韩叶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以炼气期的修为强行炼製法器,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荷不小。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来越快。 “凝!” 隨著最后一道金色丝线打入,那团玉液猛地收缩,重新凝固成型。 不再是原来的佛像形状,而变成了一枚光滑圆润的玉珠,表面隱隱流转著金色的光泽。 “去!” 韩叶手腕一抖,玉珠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入了青石表面最大的一道裂纹之中。 “嗡——” 一声清脆的鸣响。 原本狂暴喷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那枚小小的玉珠之中。 玉珠瞬间变得通红,仿佛隨时会炸裂。 “张诚!把墙角的铁锹给我!”韩叶大喊。 张诚愣了一下,赶紧把铁锹扔了过去。 韩叶接住铁锹,直接插在青石旁边的泥土里,然后单手按住玉珠,另一只手抓著铁锹柄。 “导!” 他以自身为桥樑,將玉珠吸收的灵气,顺著铁锹,强行导入地下深处的地脉之中。 这是一招险棋。 如果他的身体扛不住这股衝击,就会像导线一样被烧断。 “韩董!”魏雨薇惊叫一声。 她看到一股粗大的红色洪流衝进了韩叶的身体,韩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別过来!”韩叶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痛。 钻心的痛。 经脉像是被刀割一样,那种被灵气强行撑开的感觉,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 但韩叶眼神清明,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这股灵气虽然狂暴,但也纯粹。在导引的过程中,他的经脉被一遍遍冲刷、拓宽。这哪是受罪,分明是一场大补的洗礼!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青石上的光芒终於慢慢暗淡下来,那些裂纹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缓癒合。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韩叶长出了一口气,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韩董!”魏雨薇衝过去扶住他,却发现韩叶身上烫得嚇人,像个火炉。 “没事。”韩叶摆摆手,虽然虚弱,但眼睛亮得嚇人,“爽。” 他看著那块已经恢復平静的青石,还有那颗嵌在上面的玉珠。 现在的这个节点,已经不再是一个隨时会炸的炸弹,而是一个可以自主呼吸、吞吐灵气的活泉眼。 “这……这就好了?”张诚探头探脑地看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还跟世界末日似的,这会儿怎么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好了。”韩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以后这就是个宝地。在这儿种出来的萝卜,都能当人参卖。” 他转头看向魏雨薇,指了指那颗玉珠。 “看懂了吗?” 魏雨薇摇摇头,又点点头:“看不懂原理,但我看到……那些红色的线变顺了,变成了金色的,在那个珠子里转圈,很漂亮。” 韩叶笑了笑。 “有些东西,你现在看不懂没关係。只要你能看见,你就已经贏了这世上九成九的人。” 江南市某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赵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红酒,但那张肿得老高的脸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第863章 有些东西,你看不懂 “长老,南郊那边停电了。”一个黑衣手下匯报导,“监测数据显示,那个节点的能量波动突然归零了。” “归零?”赵烈动作一顿,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炸了?” “没有爆炸的跡象,也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手下犹豫了一下,“就像是……突然平息了。” 赵烈放下酒杯,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平息了……”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那个节点的状况他很清楚,那就是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就算是他在全盛时期,想要平息那种级別的能量暴动,也得脱层皮,甚至需要动用总部的重宝。 那个韩叶,凭什么? “难道是……”赵烈突然冷笑一声,“这小子服软了?” 在他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韩叶虽然嘴上硬,但心里还是怕了龙组。毕竟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这种掌握著生杀大权的特殊部门。 那一巴掌是少年意气,打完之后冷静下来,肯定后悔了。 所以,韩叶不惜耗费巨大代价,甚至可能动用了什么保命的底牌,把那个节点给稳住了。这就是在变相地向他示好,向龙组纳投名状。 “哼,算他识相。”赵烈眼中的怨毒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年轻人嘛,不打不听话。这一巴掌的帐,等我拿到了节点,再慢慢跟他算。” “那长老,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接收?”手下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急。”赵烈摆摆手,“既然他帮我们把雷排了,那就让他再多守几天。等那个阵法彻底稳固了,我们再去摘桃子。这种脏活累活,就让这小子去干吧。”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別人局里的笑话。 与此同时,绿源农庄。 电力已经恢復了。 韩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著月光,手里把玩著一块从地下挖出来的碎石。 魏雨薇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杯热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韩董,那个玉珠……能一直管用吗?” “管个三五年没问题。”韩叶隨手把碎石扔给大黄狗,“等我修为再进一步,就把这地方彻底改成个聚灵大阵。到时候,这里就是韩家的后花园。” “那赵烈那边……” “他?”韩叶嗤笑一声,“他现在肯定以为我怕了,正躲在酒店里做美梦呢。” “您怎么知道?” “这种人我见多了。”韩叶指了指脑袋,“本事不大,想得挺美。他以为我在示弱,其实我是在给他挖坑。” “挖坑?” “那个玉珠,不仅能聚灵,还是个『锁』。”韩叶眼神微冷,“只有我的真气能开启。要是別人想强行把灵气抽走,或者是想把玉珠抠下来……” 韩叶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嘭。” 魏雨薇打了个寒颤。 “那……如果他真的来抢呢?” “那就让他抢。”韩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缺个试阵的炮灰。筑基后期的血,用来祭阵,应该挺肥的。” 接下来的几天,南郊出奇的平静。 赵烈没有再来找麻烦,也没有派人来骚扰。就像韩叶预料的那样,这老狐狸在等果子熟透。 韩叶也没閒著。 他让张诚弄来了一批上好的玉石原石,就堆在农庄的院子里。 白天,他指挥著王德发夫妇和那三个被治癒的员工,按照特定的方位在农庄周围种树、挖沟。 看似是在搞绿化,实际上是在布阵。 “这是『迷踪阵』的外围。”韩叶一边指挥张诚挖坑,一边给魏雨薇讲解,“这些树看著乱,其实是按九宫八卦排的。不懂行的人进来了,只会觉得这里路难走,怎么走都绕回原地。” 魏雨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用那种特殊的视野去观察。 在她眼里,这些树种下去之后,地下的气流就开始发生变化,形成了一道道看不见的墙。 “韩董,您这是要把这里打造成铁桶啊。” “防君子不防小人。”韩叶拍了拍手上的土,“赵烈那种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走正门。这阵法,就是给他准备的开胃菜。” 到了第三天晚上,大阵初成。 整个绿源农庄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从外面看,这里就像是一片普通的荒地,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只要一踏入那个范围,就会感觉到一种心悸的压迫感。 “行了。”韩叶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该回去了。” “这就完了?”张诚擦著汗,一脸的不舍。这几天虽然累,但他感觉自己身体倍儿棒,连多年的老腰疼都好了。在这儿干活,那是真养生啊。 “想留这儿过年?”韩叶瞥了他一眼,“赵烈估计快忍不住了。咱们得给他腾地方,让他进来『参观参观』。” “啊?您要走?”张诚慌了,“那万一他来了……” “他来了,你就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他进来。”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告诉他,这几天我为了稳固节点,元气大伤,已经回市区养病去了。这里现在是无主之地。” “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叫关门打狗。” 韩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籙,贴在农庄大门的门柱內侧。 “记住,他进来了,你们就往后山跑,別回头。” 交代完一切,韩叶带著魏雨薇上了车。 车子驶出南郊,魏雨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隱没在夜色中的农庄。 “韩董,那张符是干什么的?” “那个啊。”韩叶握著方向盘,眼神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那是给赵长老留的一点念想。” “什么念想?” “通天雷火符。”韩叶淡淡地说道,“只要有人敢动那个菜窖里的玉珠,这张符就会引动整个大阵的灵气,给他来个『雷火桑拿』。” 魏雨薇咽了口唾沫。 她突然有点同情那个赵烈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活阎王。 与此同时,酒店里的赵烈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长老,韩叶走了!带著那个女秘书回市区了!听说他这几天累得够呛,走路都打晃!” 赵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但那双独眼已经亮得嚇人。 “好!好小子!终於撑不住了!”赵烈大笑三声,“传我命令,所有人集合!今晚,我们就去接收那个节点!” “这江南的天,该换换顏色了!” 窗外,乌云遮月,一场大雨正在酝酿。 而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正在悄然转换。 第864章 摊牌了,我確实会点「特异功能」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韩家大宅的院子里。 韩叶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头顶上的路灯突然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著—— “啪!” 整个別墅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光是路灯,周围几栋別墅的灯光也全都灭了。远处隱约传来保安拿著对讲机呼叫的声音,还有几家邻居抱怨跳闸的动静。 “这余波,倒是比我想像的传得远。” 韩叶抬头看了看南边的夜空。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他的神识里,一道无形的磁场涟漪正以绿源农庄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那是灵气节点被强行“锁”住后產生的反震。 “小叶?是你回来了吗?” 屋里传来母亲秦兰的声音,伴隨著打火机清脆的响声。 韩叶走进客厅,看见父亲韩东山正点著两根蜡烛,放在茶几上。昏黄的烛光下,二老的脸色有些凝重。 “爸,妈,怎么还没睡?”韩叶换了鞋,语气轻鬆,“大概是线路老化跳闸了,我去看看电箱。” “別忙活了。” 韩东山摆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我有话问你。” 这气氛,有点像三堂会审。 韩叶也没推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刚才那个震动,还有这突然的停电,是不是跟你有关?”韩东山盯著儿子的眼睛,开门见山。 薑还是老的辣。 韩叶笑了笑:“爸,您这联想能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南郊离这儿几十公里呢,我就算是个孙悟空,也折腾不出这么大动静吧?” “少跟我打马虎眼。” 韩东山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报纸,那是今天的晚报,上面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南郊某工地发生轻微地质塌陷,专家称系地下空洞所致。 “从孙家倒台,到那个张诚突然跑路,再到今天这动静。”韩东山敲了敲桌子,“你真以为我和你妈老糊涂了?你最近干的事,哪一件是普通生意人能干出来的?” 秦兰也嘆了口气,把一杯温水递给韩叶:“儿子,妈不是想管你。妈就是怕……怕你走上什么邪路。咱们家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去冒那些险。” 看著父母担忧的眼神,韩叶沉默了两秒。 重生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就是不想让二老捲入修仙界的腥风血雨。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是藏不住的。 与其让他们胡思乱想,不如透点底。 “爸,妈。”韩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邪路我肯定没走。不过,我確实学了点……特殊的本事。” “特殊的本事?”韩东山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气功?还是风水?” “差不多吧。”韩叶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呼!” 茶几上的两根蜡烛火苗猛地窜起半尺高,原本昏黄的火焰瞬间变成了纯净的淡蓝色,客厅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几度,那种闷热感荡然无存。 二老瞪大了眼睛。 “这叫术法。”韩叶收回手,火焰恢復正常,“我在国外那几年,遇到过一个高人,学了点防身的手段。处理南郊那种『脏东西』,正好专业对口。” 他没提什么修仙,也没提什么重生。 对於普通人来说,“高人传授”这个理由最容易接受,也最不嚇人。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韩东山盯著那根蜡烛看了半天,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 “我就说嘛!”老韩一拍大腿,“我就说那孙家怎么倒得那么快!合著咱儿子是遇上神仙了!” 秦兰也是一脸的如释重负:“只要不是干违法乱纪的事,妈就放心了。这本事……这本事好啊!以后谁还敢欺负咱家?” 韩叶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解释,甚至做好了父母会恐慌的准备。 “你们……不害怕?”韩叶问。 “怕什么?”韩东山白了他一眼,“你是我儿子,是从你妈肚子里出来的。你会喷火也好,会飞也好,那也是我儿子。只要你心术正,不做坏事,老子我还怕你害我不成?” 这一刻,韩叶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落地了。 那是上一世他在修仙界几百年都没感受过的,名为“家”的羈绊。 “放心吧。”韩叶轻声说道,“我会一直守著这个家,谁也別想动咱们一根汗毛。”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正阳发来的信息。 只有短短几个字:“赵烈疯了,速来。” 江南市,一处隱秘的茶楼包厢。 秦正阳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他看起来比几天前更憔悴,眼袋耷拉著,像是好几宿没合眼。 门被推开,韩叶走了进来。 “韩先生!”秦正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 “坐。”韩叶压了压手,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要是没有点硬货,我可是要收出场费的。” 秦正阳苦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到韩叶面前。 “赵烈……准备动手了。” 韩叶没急著拆,而是用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敲:“他不是一直在动手吗?怎么,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秦正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恐惧,“以前他是为了资源,现在……他是为了保命,或者说,为了夺权。” 韩叶挑了挑眉,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份复印的帐目。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极远的地方偷拍的。背景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密密麻麻站著几十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人。 这些人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 “这是赵烈的私兵。”秦正阳解释道,“他背著总部,在江南私自招募散修,甚至……甚至用药物强行提升普通人的体质,把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死士。” 韩叶翻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里的人,眼神空洞,肌肉僵硬,確实跟他在公司里治好的那三个员工症状很像。 “这就是所谓的『资源派』?”韩叶冷笑一声,把照片扔在桌上,“我看叫『邪教』更合適。” 第865章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总部那边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查他的帐。”秦正阳擦了擦额头的汗,“赵烈狗急跳墙了。他想在总部调查组下来之前,彻底控制住江南的所有灵气节点,造成既定事实。到时候有了这股力量,总部也不敢轻易动他。” “所以,他现在视我为眼中钉。”韩叶接话道。 “对!南郊那个节点是他计划的核心。”秦正阳急切地说,“韩先生,我知道您本事大,但这次他是真的要拼命了。这几百號死士要是放出来,整个江南都要乱套!” “你想让我干什么?”韩叶看著他,“替龙组清理门户?” 秦正阳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只要您能阻止他,我秦正阳这条命卖给您都行!我不为了龙组,就为了这江南的几百万老百姓!” 这老头虽然迂腐了点,但底线还在。 韩叶把文件袋收起来:“行了,东西我收下了。至於怎么做,我有分寸。” “韩先生,您打算……” “等著看戏就行。”韩叶站起身,拍了拍秦正阳的肩膀,“赵烈想玩大的,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不过,得让他先流点血,才知道疼。” 从茶楼出来,韩叶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坐在车里,手里摩挲著那份文件,眼神逐渐变冷。 赵烈养私兵这事儿,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光靠自己一个人,有时候確实分身乏术。虽然他不屑於搞什么势力,但若是能把赵烈这股力量给废了,或者……借力打力? 就在这时,魏雨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韩董,我查到了!”魏雨薇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音里还有呼呼的风声,“那个照片里的废弃工厂,我找到位置了!” 韩叶眉头一皱:“你在哪?” “我在城西……那个老纺织厂后面。”魏雨薇压低声音,“我看到有车进去了,是张诚的车!他还带著几大箱东西!” “谁让你去的?”韩叶语气严厉起来,“立刻回来!” “可是韩董,我看见……”魏雨薇的声音突然顿住,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一声惊呼。 “嘟——嘟——” 电话断了。 韩叶看著黑掉的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赵烈,你这是在找死。” 城西,废弃纺织厂。 这里原本是江南市的工业支柱,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关停,荒废了十几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生锈的机器像怪兽的骨架一样耸立在夜色中。 魏雨薇被反绑著双手,扔在一个空旷的仓库角落里。 她的手机被踩碎了,扔在不远处。 “这就是韩叶那个小娘们儿?” 张诚蹲在魏雨薇面前,一脸猥琐地打量著她。他脸上还带著上次在南郊留下的淤青,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张诚,你敢绑我?”魏雨薇虽然害怕,但眼神依然倔强,“韩董不会放过你的!” “韩董?嘿嘿!”张诚站起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现在自身难保!等赵长老的大阵一成,他韩叶就是个屁!” 仓库中央,摆著一台奇怪的机器。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几台发电机拼凑起来的,上面缠满了乱七八糟的铜线和符纸。机器轰隆隆地响著,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被吸进去,然后转化成暗红色的光,注入到周围几十个盘膝而坐的黑衣人身上。 魏雨薇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在她那种特殊的视野里,这哪是什么修炼,分明是在抽血! 地下的灵气被强行抽上来,混杂著周围的污秽之气,硬生生灌进那些人的身体里。那些人的生命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看什么看?” 一个穿著道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正是赵烈。 他那半边脸还没消肿,看起来滑稽又恐怖。 “这小丫头眼睛有点邪门。”赵烈盯著魏雨薇,“刚才在外面,隔著几百米她就能躲开我的暗哨。张诚,她是修士?” “不是啊!”张诚赶紧摇头,“她就是个普通秘书,以前在王氏也就是个花瓶。” “普通人?”赵烈眯起眼,突然伸手捏住魏雨薇的下巴,强行把她的头抬起来,“普通人身上会有这种灵韵?” 魏雨薇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有点意思。”赵烈舔了舔嘴唇,“正好,那个阵法还缺个引子。既然韩叶不肯把节点交出来,那就拿他的人来祭旗,效果应该也不错。” “你敢!”魏雨薇大喊。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烈冷笑,隨手一挥,“把她扔进阵眼里去!” 两个面无表情的死士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魏雨薇,往那台轰鸣的机器走去。 那机器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红光闪烁,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魏雨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轰!” 仓库顶棚的铁皮突然炸开,一道黑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魏雨薇身前。 气浪翻滚,那两个架著魏雨薇的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烂泥。 烟尘散去。 韩叶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脚下的水泥地裂成了蜘蛛网。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赵烈。 “我的人,你也敢动?” 赵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但看清来人只有韩叶一个后,他又狞笑起来。 “韩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赵烈一挥手,周围那几十个盘膝而坐的死士猛地睁开眼睛。 他们的眼珠全是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疯狂的杀意。 “给我上!撕碎他!” 隨著赵烈一声令下,几十个死士如同疯狗一般扑向韩叶。他们虽然没有高深的术法,但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和经过强化的肉体力量,足以让普通的筑基修士手忙脚乱。 “韩董小心!”魏雨薇惊呼。 韩叶却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一群可怜虫。” 当第一个死士衝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的钢刀劈下来时,韩叶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屈指一弹。 第866章 真正的「大阵」,才刚刚开始 “当!” 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被这一指弹得寸寸碎裂! 紧接著,韩叶反手一巴掌,抽在那死士的脸上。那死士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大片同伴。 “太慢。” “太弱。” 韩叶閒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他没有用什么大范围的法术,每一击都简单直接,却精准得可怕。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那些看似凶猛的死士,在他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围攻一个拳王,根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到三分钟。 地上躺满了一片哀嚎的人,只剩下韩叶还站在那里,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 赵烈的脸色从狞笑变成了惊恐,又变成了绝望。 “这……这怎么可能?!” 他花了数年心血,用无数资源堆出来的死士大队,就这么完了? 韩叶跨过地上的人堆,一步步走向赵烈。 “这就是你的底牌?”韩叶指了指那台还在轰鸣的机器,“用几台柴油发电机,加上几个劣质的聚灵盘,拼凑出这么个垃圾玩意儿,就想称霸江南?” 赵烈被羞辱得满脸通红:“你懂什么!这是科技与修仙的结合!是未来!” “未来?” 韩叶走到机器前,一脚踹在那个核心漩涡上。 “嘭!” 一声闷响。 那台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机器瞬间停止了运转,紧接著冒出一股黑烟,散架了。 “你的未来,质量不太行啊。”韩叶拍了拍裤腿。 赵烈彻底崩溃了。 他最后的一点依仗,也没了。 “韩叶……韩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旁边的张诚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下,开始疯狂磕头,“都是赵烈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 韩叶看都没看张诚一眼,径直走到赵烈面前。 “现在,我们来算算帐。” 韩叶蹲下身,看著瘫软在地的赵烈,“你刚才说,要把谁扔进阵眼里?” 赵烈哆嗦著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 韩叶抓住赵烈的一只手,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伴隨著赵烈杀猪般的惨叫。 “啊!!!” “这一手,是替那些被你当耗材的普通人折的。” 韩叶面无表情,又抓起另一只手。 “咔嚓!” “这一手,是替魏雨薇折的。” 赵烈疼得几乎昏厥过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抽搐著。 韩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仁慈。”韩叶冷冷地说,“回去告诉你们总部那些老东西,江南这块地,我韩叶罩了。谁要是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餵狗。” 处理完纺织厂的烂摊子,韩叶带著魏雨薇走出了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仓库里的血腥味。 魏雨薇跟在韩叶身后,看著那个並不宽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怕了?”韩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魏雨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怕。但我更庆幸,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韩叶笑了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后这种逞英雄的事少干。你的眼睛虽然厉害,但身板太脆,不禁打。” “我知道了。”魏雨薇裹紧了带著体温的外套,脸有些红,“那个机器……真的是假的吗?” “半真半假吧。” 韩叶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那东西確实能聚灵,但是用的是一种透支地脉的邪法。就像是给大地打兴奋剂,短时间看起来猛,实际上是在杀鸡取卵。” “那赵烈……” “他废了。”韩叶发动车子,“经脉尽断,以后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把他放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 “为什么?” “一个废掉的长老,对龙组来说就是个累赘,也是个活生生的警告。”韩叶握著方向盘,眼神深邃,“而且,我们需要有人去总部传递恐惧。”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流转。 “韩董,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魏雨薇问,“赵烈虽然废了,但龙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当然不会。” 韩叶看著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打了小的,老的自然会出来。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您……您是故意的?” “南郊那个节点,我已经布好了局。”韩叶淡淡地说,“赵烈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那个所谓的『资源派』,既然这么喜欢抢东西,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韩叶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从赵烈身上搜出来的令牌,隨手扔在仪錶盘上。 那令牌上刻著一条狰狞的黑龙,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通知秦正阳,让他明天来公司见我。” 韩叶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肃杀,“告诉他,清理门户的时候到了。这一次,我不光要动赵烈,我还要动一动龙组的根。” 魏雨薇看著韩叶侧脸,突然觉得,这场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在南郊农庄里布下的“迷踪阵”,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防守,更像是一个张开了大口的捕兽笼,静静地等待著更贪婪的野兽踏入。 “好的,韩董。”魏雨薇拿出备用手机,开始发信息。 车窗外,江南市的夜景依旧繁华。 但在那繁华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韩叶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双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来吧,都来吧。” “让我看看,这地球上的修仙界,到底还有多少能耐。” 第二天一早,秦正阳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了韩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老头看起来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袋,神情比上次还要紧张。 “韩先生,您这招『借刀杀人』,可是把龙组內部搅得天翻地覆啊。”秦正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客气,端起韩叶刚泡好的茶就灌了一大口,“赵烈被废的消息传回去,总部那几个老傢伙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韩叶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问道:“掀桌子有什么用?他们敢来江南吗?” 第867章 听说那边的海风能把脑子吹空 “暂时不敢。”秦正阳苦笑,“您那一手『通天雷火符』的威慑力太大,再加上赵烈那惨状,谁也不想当第二个出头鸟。不过,明的不来,暗的可是少不了。”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推到韩叶面前。 “这是什么?” “投名状。”秦正阳深吸一口气,“既然上了您的船,我就得拿出点诚意。这是我动用私人关係,从档案室里『借』出来的绝密资料。” 韩叶挑了挑眉,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关於东海沿岸一个小镇的调查报告。 “东海渔村,连环失忆案?”韩叶念出了標题,“这跟龙组有什么关係?难不成是这帮老傢伙老年痴呆了,去那边传染的?” “没开玩笑。”秦正阳正色道,“这个镇子叫『望海镇』。半个月前,那个负责资源勘探的部门,也就是赵烈那个派系的人,突然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紧接著,镇上就怪事频发。” “说是怪事,其实就是渔民出海回来,脑子空了。”秦正阳指了指资料上的照片,“不认人,不记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把记忆给抹掉了一样。最关键的是,赵烈那个派系在当地扶持了一个代理人,正在疯狂收购海边的地皮。” 韩叶看著照片里那些眼神呆滯的渔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又是收购地皮,又是普通人受害。 这剧本,跟南郊那个农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来,他们是想在东海那边再搞一个『养殖场』啊。”韩叶冷笑一声,“江南的饭碗被我砸了,就跑去海边捞偏门?” “不仅如此。”秦正阳压低声音,“据我所知,那个地方的能量波动很特殊。不同於一般的灵气节点,那边的能量……有点『潮』。” “潮?” “对,水属性极重,而且极其不稳定。赵烈那帮人似乎认为那是个还没成型的『海眼』,想据为己有。” 韩叶合上资料,站起身。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韩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城市,“既然是他们看上的肉,那我就得去尝尝咸淡。要是好吃,我就连锅端了;要是不好吃,我就把锅砸了,让他们谁也吃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当天下午,韩叶就带著魏雨薇登上了飞往东海的航班。 之所以带上魏雨薇,一来是这丫头现在的眼睛比雷达还准,二来也是为了让她多见见世面。毕竟以后要掌管韩氏这个庞然大物,光会看报表可不行。 望海镇离机场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等两人坐著顛簸的计程车赶到镇上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这地方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个稍微大点的渔村。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咸腥味,路边的房子大都低矮破旧,墙皮被海风侵蚀得斑驳陆离。 “韩董,这地方……感觉有点压抑。”魏雨薇刚下车,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她现在的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种黏糊糊的不適感。 “阴气重了点,夹著水汽,確实让人不舒服。”韩叶环顾四周,“先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两人走进了一家亮著灯的海鲜大排档。 店里没几个客人,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坐在门口抽菸,一脸的愁云惨澹。 “老板,来两条烤鱼,再炒两个素菜。”韩叶捡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坐下。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起身去后厨忙活。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韩叶又要了两瓶啤酒,给老板也倒了一杯:“老哥,生意不太好啊?” 老板嘆了口气,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別提了。这半个月,镇上不太平,谁还有心思出来吃饭啊。” “不太平?”韩叶装作好奇的样子,“是闹贼了?” “要是闹贼就好了!”老板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压低声音,“是闹邪乎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听我一句劝,吃完饭赶紧走,別往海边去,特別是那个废灯塔那边。” “灯塔怎么了?”魏雨薇忍不住问道。 “吃人唄!”老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老李家那个二小子,前天不信邪,非要去那边捡螃蟹。结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傻了!连他亲妈都不认识,见人就只会嘿嘿傻笑,口水流得老长。” 韩叶和魏雨薇对视一眼。 看来秦正阳的情报没错。 “这灯塔以前也这样吗?”韩叶问。 “以前哪有这事!”老板摆摆手,“那灯塔废了几十年了,除了几个野鸳鸯也没人去。就是半个月前,来了一帮外地老板,说是要开发什么海景房,把那一块圈起来了。从那以后,这怪事就没断过。”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啊!你看看我,我是你媳妇啊!” 老板脸色一变:“坏了!又是谁家男人中招了!” 韩叶放下筷子,扔下一张红票子:“走,去看看。” 大排档外面的土路上,围了一圈人。 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人群中间,一个穿著胶皮水裤的汉子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他眼神发直,瞳孔涣散,嘴角掛著一丝不明所以的傻笑。无论旁边的女人怎么哭喊摇晃,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作孽啊……”旁边的老人抹著眼泪,“这都是第几个了?海龙王发怒了啊!” 韩叶没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径直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让让,我是医生。” 这年头,医生这个名头比什么都好使。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道。 韩叶蹲在那个汉子面前,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在他手腕脉门上搭了一下。 脉象平稳,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人的神识,也就是俗称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冲刷过一遍,变得极其微弱且混乱。就像是一盘被强行格式化的磁带,虽然带基还在,但里面的內容已经全乱套了。 “不是中毒,也不是中邪。”韩叶站起身,对那个哭得瘫软在地的女人说道,“带回去让他睡一觉,別受刺激,过个十天半个月,兴许能想起来点什么。” 这就是纯粹的神识衝击。 第868章 灯塔下面不仅有鱼,还有鬼心思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种伤害虽然不致死,但极其难缠。 “魏雨薇。”韩叶转头看向身后的魏雨薇,“你看到了什么?” 魏雨薇此时正死死盯著那个汉子的头顶。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汉子的脑袋周围,缠绕著一圈淡淡的蓝色雾气。那雾气並不消散,反而像是活物一样,还在缓缓蠕动,试图往汉子的七窍里钻。 “蓝色的……像是水草一样的烟。”魏雨薇忍著噁心说道,“而且,这烟好像连著那边。” 她抬手指向远处漆黑的海边。 那个方向,耸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走。”韩叶没有多做停留,带著魏雨薇离开了人群。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沿著海岸线,向著灯塔的方向走去。海风很大,吹得魏雨薇的长髮乱舞。 “韩董,那个蓝色的烟,到底是什么?” “那是水灵气。”韩叶解释道,“只不过,这灵气里混杂了太多的阴煞和潮汐之力,变得极其狂暴。普通人的神识本来就弱,被这玩意儿一衝,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冲豆腐,不傻才怪。” 越靠近灯塔,空气中的湿气就越重。 那座废弃的灯塔大概有二十多米高,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钢筋。灯塔周围拉了一圈铁丝网,掛著“私人领地,禁止入內”的牌子。 而在铁丝网里面,竟然还停著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几个穿著西装的彪形大汉正拿著手电筒巡逻。 “这就是那个老板的人?”魏雨薇躲在一块礁石后面,小声问道。 “看来是了。”韩叶眯起眼。 这几个保鏢虽然看著像普通人,但走路沉稳,呼吸绵长,显然是练家子。而且他们身上都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味道。 “韩董,查到了。”魏雨薇拿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认真的脸,“这块地的收购方叫『海蓝置业』,法人是个叫王彪的本地混混。但我顺著资金流查了一下,这笔钱是从海外的一个离岸帐户转进来的,最终的源头……”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韩叶。 “是京城的一家贸易公司,和上次张诚那个皮包公司,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又是赵烈那帮人。”韩叶冷笑,“这帮老鼠,打洞倒是挺勤快。” 就在这时,那两辆越野车的车门开了。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胖子走了下来。大晚上的戴墨镜,也不怕摔死。 “都给我精神点!”胖子扯著嗓子喊道,“今晚是大潮,老板说了,那个洞口可能会有动静。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扔海里餵鱼!” “是!彪哥!”保鏢们齐声应道。 “大潮?”韩叶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是满月,但也挺圆的。 “韩董,你看灯塔下面!”魏雨薇突然拉了拉韩叶的袖子。 韩叶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在灯塔底部的礁石群里,海水正隨著潮汐起伏。每当海浪退去的时候,隱约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来。 而在魏雨薇的视野里,那个洞口正往外喷吐著浓郁的蓝色光芒,就像是一个深海巨兽在呼吸。 “原来是在这儿。”韩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难怪那些渔民会中招。这根本不是什么人为的阵法,这是个天然的『喷泉』。” “喷泉?” “灵气喷泉。”韩叶解释道,“地下的水脉和海潮形成了共振,每当潮水退去,压强减小,地下的灵气就会喷涌而出。这帮蠢货,想把这地方占下来,却不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那我们怎么办?” “既然来了,当然要下去看看。”韩叶开始脱外套,“你在上面守著,如果有情况,就用手机闪光灯给我发信號。” “您要下去?!”魏雨薇看著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嚇了一跳,“这太危险了!而且那些人还在……” “放心。”韩叶把外套扔给她,“水里,是我的主场。” 说完,他身形一闪,像是一条游鱼般滑入海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些巡逻的保鏢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海面上只有起伏的波浪,什么都没有。 “彪哥,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一个保鏢揉了揉眼睛。 “过你大爷!”王彪骂道,“那是海鸟!少特么疑神疑鬼的!都给我盯紧了!” 水下。 韩叶屏住呼吸,体內的真气运转,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膜,將海水隔绝在外。 这种避水诀只是修仙界的小把戏,但在地球上,简直就是神技。 他顺著水流,快速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游去。 越靠近洞口,那股蓝色的灵气流就越发狂暴。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被冲得晕头转向了。但韩叶就像是一块磐石,稳稳地破开水流,钻进了洞穴之中。 一进洞穴,压力骤减。 这里虽然也被海水灌满,但因为地势的原因,形成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內腔。 韩叶浮出水面,发现这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溶洞。头顶上是嶙峋的钟乳石,还在往下滴著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水灵气,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凉颼颼的。 “好地方。”韩叶讚嘆了一句。 这种纯粹的水灵气匯聚地,在末法时代的地球简直是凤毛麟角。如果能在这里修炼水系功法,速度绝对是一日千里。 可惜,这地方太不稳定了。 韩叶爬上一块乾燥的岩石,目光扫过四周。 突然,角落里的一堆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套潜水服,还有几个氧气瓶。看款式,起码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上面的橡胶已经老化开裂,金属部件也锈成了一坨。 韩叶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氧气瓶。 锈跡剥落,露出下面一个模糊的標誌。 那是一条盘旋的金龙,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但那种特有的线条感,韩叶一眼就认出来了。 龙组的徽章。 “果然。”韩叶冷笑一声。 龙组早就知道这个地方。 十年前,甚至更早,他们就派人来探索过这里。 韩叶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几套潜水服。 潜水服上有明显的撕裂痕跡,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而且在岩石缝隙里,他还找到了几根发白的骨头。 那是人的指骨。 第869章 龙组留下的烂摊子,比垃圾还多 “看来,当年的探索並不顺利啊。”韩叶拿起一根指骨,感受著上面残留的一丝怨气。 这帮龙组的先遣队,大概是死在了这里。 死因不是溺水,而是…… 韩叶猛地回头,看向洞穴深处的一潭死水。 那潭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但在韩叶的神识里,那水底下正蛰伏著一团巨大的阴影。 “出来吧。”韩叶淡淡地说道,“躲在水里装死有意思吗?” “哗啦!” 水面猛地炸开。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海蛇从水底窜了出来! 这蛇通体覆盖著蓝色的鳞片,头顶上竟然长著一个肉瘤,看起来就像是个还没长成的角。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韩叶发出嘶嘶的吼叫,腥臭味扑面而来。 “原来是条成了精的水蛇。”韩叶不仅没怕,反而笑了,“难怪当年的龙组小队会全军覆没。在这种环境下,你確实占尽了地利。” 这海蛇常年受灵气滋养,虽然没开灵智,但一身蛮力加上控水的天赋,確实不好对付。 海蛇似乎被韩叶的轻视激怒了,尾巴一甩,捲起一道水箭直射韩叶面门。 “雕虫小技。” 韩叶不退反进,单手在空中画了个圆。 “御水!” 那道凌厉的水箭在靠近韩叶身前一尺的地方,突然像是遇到了亲爹一样,乖乖地停了下来,然后调转箭头,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海蛇。 “噗!” 水箭直接洞穿了海蛇的鳞片,扎进肉里。 海蛇吃痛,疯狂扭动著身躯,把整个洞穴搅得天翻地覆。 “安静点。” 韩叶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海蛇的七寸之处。 他右手成爪,真气灌注,狠狠扣住海蛇的脊骨。 “给我趴下!” 一股巨力传来,那条几百斤重的大蛇竟然被韩叶硬生生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海蛇眼里的凶光慢慢消散,变成了恐惧和哀求。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背上这个两脚兽,比它还要凶残一百倍。 “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命。”韩叶鬆开手,拍了拍蛇头,“以后给我看好这个门,要是再敢隨便伤人,我就把你燉了做蛇羹。” 海蛇如蒙大赦,一溜烟钻回水底,再也不敢露头。 收拾完这只看门狗,韩叶继续往洞穴深处走。 在洞穴的最里面,他发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本用油纸包好的笔记本。 韩叶打开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髮脆,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这是一本日记。 “x年x月x日,探索队第五次下潜。这里的灵气浓度超乎想像,但也极其危险。那种蓝色的波动会侵蚀人的神智……” “……老张疯了,他脱掉了潜水服,说听到了龙的召唤……” “……我们被困住了。那个怪物守在出口。队长决定强行突围,让我把这份资料藏起来……”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而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著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上不仅標出了这个洞穴的位置,还標註了另外几个类似的“灵气溢出点”。 这些点连起来,竟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 “好大的手笔。”韩叶看著这张图,眼神逐渐冰冷。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资源勘探。 这是有人想利用东海这一片的天然地势,布下一个覆盖数百里的超级大阵! 而这个洞穴,只是其中的一个阵脚。 “赵烈啊赵烈,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韩叶合上笔记本,“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回到海面的时候,魏雨薇正焦急地在礁石后面转圈。看到韩叶平安归来,她差点哭出来。 “韩董!您嚇死我了!刚才下面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 “以为我餵鱼了?”韩叶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几条小杂鱼而已,还不够塞牙缝的。” “那下面有什么?” “有龙组留下的烂摊子。”韩叶把笔记本递给魏雨薇,“还有一群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蠢货。” “这……”魏雨薇借著手机光翻看了几页,脸色大变,“韩董,这上面说,这个阵法一旦启动,会抽取方圆百里的生机……那这个镇子岂不是……” “会变成死地。”韩叶语气平淡,“就像是被抽乾了水的鱼塘。” “那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当然。”韩叶看著不远处还在巡逻的王彪等人,“不过,不用我们动手。老天爷会收拾他们。” “老天爷?” “明天就是满月。”韩叶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到时候,这里的潮汐之力会达到顶峰。那个洞穴里的灵气,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那他们……” “他们想占便宜,那就让他们占个够。”韩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明天晚上,我们就来看一场好戏。一场名为『贪婪』的葬礼。” 第二天,望海镇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海风停了,海面平静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这种反常的平静,让镇上的老渔民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纷纷把船拖上了岸,锁进了避风港。 “这是要起大潮了啊……”大排档的老板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念叨,“这种闷天,海龙王要翻身了。” 而在灯塔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辆满载著仪器设备的大卡车开了进去。王彪指挥著一群工人,手忙脚乱地在灯塔周围架设各种金属杆子,看起来像是在布希么阵法。 “韩董,他们在干什么?”魏雨薇拿著望远镜,躲在远处的一栋烂尾楼里观察。 “引灵阵。”韩叶手里剥著一个橘子,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最低级的阵法,想把喷出来的灵气强行导流进那些容器里。就像是想用塑胶袋去装滚烫的铁水,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我们不阻止吗?” “不用。”韩叶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自己找死,我拦著干嘛?” 夜幕降临。 一轮巨大的圆月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把整个海面照得银光闪闪。 隨著月亮的升高,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躁动起来。沉闷的轰鸣声从海底深处传来,像是巨兽的低吼。 灯塔那边,王彪正一脸兴奋地看著手中的仪器。 第870章 满月的时候,连海水都想杀人 “彪哥!数值爆表了!”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喊道,“这里的能量浓度正在直线上升!比昨天高了十倍不止!” “好!太好了!”王彪搓著手,满脸贪婪,“只要把这一波能量收了,赵长老那边肯定重重有赏!到时候咱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都不愁了!” “可是彪哥……”技术员有些犹豫,“这数值太高了,咱们的设备可能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王彪一巴掌拍在技术员脑门上,“富贵险中求懂不懂?给我开机!全功率运转!” “是……” 隨著王彪一声令下,那些金属杆子开始嗡嗡作响,发出刺眼的蓝光。 与此同时,一个穿著破烂衣服的渔民,正跌跌撞撞地向灯塔走去。 他手里提著一个空酒瓶,嘴里含糊不清地骂著:“还我儿子……把儿子还给我……” 正是那个之前失忆汉子的父亲,老李头。 “站住!干什么的!”外围的保鏢发现了他,立刻冲了过去。 “滚开!我要找他们算帐!”老李头挥舞著酒瓶子,却被保鏢一脚踹翻在地。 “妈的,老东西找死是不是?”保鏢骂骂咧咧地举起警棍就要打。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炸开了。 “轰!” 一道足有十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礁石上,激起漫天水花。 紧接著,那个位於灯塔下方的洞穴里,喷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光柱!直衝云霄! 那光柱太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伴隨著光柱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神识衝击波。 “啊!!!” 首当其衝的那几个保鏢,连惨叫都变了调,双手抱著脑袋倒在地上疯狂打滚。七窍流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王彪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对讲机都掉了。 “彪哥!设备炸了!控制不住了!”技术员绝望地大喊。 下一秒,那些架设好的金属杆子像是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碎片横飞。 而在那股恐怖的衝击波即將扫到倒在地上的老李头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韩叶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將老李头护在身后。 那股足以把人脑子搅成浆糊的衝击波,撞在屏障上,就像是海浪撞上了堤坝,只能无奈地碎裂、消散。 “这……这是……”老李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韩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老人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你儿子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灯塔。 此时的灯塔周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保鏢和工人倒了一地,大部分都已经神志不清,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只有王彪因为身上带著一块护身符,勉强保持著清醒,但也被震得鼻血长流,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救……救命……”王彪看到韩叶,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伸出手。 韩叶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富贵?”韩叶指了指周围的惨状,“看来这富贵有点烫手啊。”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王彪惊恐地问道。 “我是来帮你们收尸的人。” 韩叶不再理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喷涌灵气的洞口。 此时正是满月当空,潮汐之力最强的时候。如果不加以控制,这股灵气会持续喷发一整夜,到时候整个望海镇的人都会变成白痴。 “虽然是帮龙组擦屁股,但这功德,我收了。” 韩叶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周围的海水像是听到了號令,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道水流匯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向那个光柱。 水龙盘旋,將那股狂暴的灵气死死缠绕、压缩。 “凝!” 韩叶手掌一握。 水龙猛地收紧,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硬生生將那股冲天而起的光柱给压回了洞穴之中。 “封!” 最后一道法诀打出。 那个水球瞬间冻结,化作一块巨大的坚冰,像个塞子一样,严丝合缝地堵住了洞口。 天地瞬间安静了。 光柱消失,衝击波消散。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韩叶站在冰面上,脸色有些发白。 以一人之力对抗天地潮汐,这也就是他,换个筑基期的修士来,早就被震成粉末了。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黑暗中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带著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能见到如此高明的御水之术。”老者笑眯眯地看著韩叶,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年轻人,这一手本事,可是赵烈那个废物教不出来的。” 韩叶转过身,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 “打了小的,果然来了老的。”韩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赵烈背后的那个靠山?龙组资源派的长老?” “老夫赵山河。”老者微微頷首,一股比赵烈强大数倍的威压瀰漫开来,“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跪下?” 赵山河。 这个名字在龙组內部可是响噹噹的。他是赵烈的亲叔叔,也是资源派真正的掌舵人之一。一身修为早就到了筑基大圆满,只差半步就能结丹。 在如今的修仙界,这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在韩叶面前摆谱。 “跪下?”韩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老头,你是不是在海边吹风吹多了,脑子里进水了?”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杀意。 “牙尖嘴利的小子。別以为收拾了赵烈那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猖狂。”赵山河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礁石瞬间碎裂,“本来还想留你一命,当个阵奴。现在看来,还是把你炼成尸傀比较听话。” “尸傀?”韩叶眼神一冷,“原来你们不仅抢资源,还练这种邪术。龙组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成王败寇,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赵山河不再废话,双手一挥。 第871章 既然你们喜欢水,那就下去喝个够 “上!杀了他!” 他身后那两个中年人瞬间动了。这两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浑身散发著一股死气。显然,这就是赵山口中的“尸傀”。 两具尸傀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衝到了韩叶面前,枯瘦的手爪带著腥风,直取韩叶咽喉。 “滚!” 韩叶连躲都没躲,直接抬腿就是两脚。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具看似铜皮铁骨的尸傀,竟然被韩叶像踢皮球一样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就这?”韩叶收回腿,“这种垃圾也拿出来丟人现眼?” 赵山河瞳孔一缩。 这两具尸傀可是他用炼气后期修士的尸体炼製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竟然被这小子两脚就解决了?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么会这么恐怖?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赵山河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铃鐺,“不过,在我的『摄魂铃』面前,你肉身再强也是白搭!”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但这声音並不悦耳,反而像是一根根钢针,直刺人的耳膜和脑海。 躲在远处的魏雨薇只觉得脑袋一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而在场中的韩叶,却只是皱了皱眉。 “神识攻击?”韩叶摇了摇头,“班门弄斧。” 他上一世可是渡劫期的大能,神识之强,哪怕现在修为跌落,也不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能撼动的。 这就好比一只蚊子想去叮咬一头大象,除了让大象觉得有点痒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你……你怎么没事?!”赵山河摇得手都酸了,却发现韩叶依然站在那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摇完了吗?”韩叶问。 “你……” “摇完了该我了。” 韩叶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水,喜欢在这个洞穴上做文章,那我就成全你们。” 韩叶单脚在冰面上一跺。 “破!” 那个刚刚被他封住的洞口,坚冰瞬间碎裂。 被压抑了许久的灵气光柱,像是积攒了无数怒火的火山,再一次喷涌而出! 而且这一次,因为有了韩叶的引导,这股力量不再是四散衝击,而是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著冲向赵山河! “不!!!” 赵山河脸色惨白,想要逃跑,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他的速度简直慢如蜗牛。 “轰!” 水龙瞬间吞没了赵山河。 那种恐怖的神识衝击和水压,直接將他的护体真气碾碎。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赵山河整个人被卷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之中,连个泡都没冒。 至於那两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尸傀,更是直接被冲成了零件。 “搞定。” 韩叶拍了拍手,再次打出一道法诀,重新封印了洞口。 这一次,他用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阵法,將这里的灵气彻底锁死,除非他亲自来解,否则谁也別想动。 魏雨薇从远处跑过来,看著空荡荡的礁石群,一脸茫然。 “韩董,那个老头呢?” “下海餵鱼去了。”韩叶指了指那个洞口,“这地方风水不错,適合当墓地。” 他在刚才赵山河站立的地方,捡起了一个黑色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开机。 韩叶翻了翻,在里面找到了一份加密的通讯录,还有一个名为“大计划”的文件夹。 “果然有大鱼。”韩叶看著那个文件夹里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仅仅是一个望海镇。 赵烈和赵山河,只是那个庞大计划中的两颗棋子。而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影子,正在把触手伸向整个华夏的灵脉。 “韩董,我们现在怎么办?”魏雨薇看著满地的狼藉,“这些人……” “报警吧。”韩叶把手机收起来,“就说这里发生了非法聚眾斗殴,还有……邪教活动。” “邪教?” “对。”韩叶指了指那些还没醒过来的保鏢,“这些人脑子都坏了,正好送去精神病院。至於王彪……”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胖子。 “让他自首。把赵烈那些破事全抖出来。他要是敢隱瞒一个字,我就让他也下去陪那个老头。” 第二天,望海镇的新闻炸了锅。 “海蓝置业涉嫌非法集资和邪教活动,负责人王彪投案自首!” “神秘富商失踪,疑似捲款潜逃!” “失忆渔民奇蹟康復,专家称是环境污染得到治理!” 韩叶坐在回江南的飞机上,看著报纸上的新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董,这次我们算是彻底把那个资源派给得罪死了吧?”魏雨薇有些担忧。 “得罪?”韩叶合上报纸,看著窗外的云层,“不,这只是个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黑色手机。 那里面的东西,足以让整个龙组来一次大换血。 “回去告诉秦正阳。”韩叶淡淡地说道,“让他把脖子洗乾净,准备接手赵烈的位置。这江南的天,我帮他扫乾净了。要是他再守不住,那就別怪我连他也一起换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韩叶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將到来的更大的风暴。 而在那风暴中心,他將是唯一的执剑人。 从东海回来后的第三天,韩叶正在办公室里给那盆发財树浇水。 这树是魏雨薇新买的,说是为了去去之前的晦气。韩叶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往里面埋什么聚灵阵的废料,种啥都行。 “韩董。”魏雨薇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古怪,“前台说有个自称是『天行生物科技』的人想见您,说是……来谈合作开发的。” “天行生物?”韩叶放下喷壶,“没听说过。卖保健品的?” “不是。”魏雨薇压低声音,“那个领头的,我看他身上……也有光。跟之前赵烈那种红光不一样,这人的光是白惨惨的,像是医院停尸房那种白炽灯的感觉。” 韩叶来了兴趣。 白惨惨的光?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肌肉块头大得要把衣服撑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个充气过足的皮球。 第872章 穿西装的强盗,也还是强盗 “韩董,久仰大名。”眼镜男自来熟地伸出手,“鄙人吴克,天行生物的项目总监。” 韩叶没伸手,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直接说事,我很忙。” 吴克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坐下:“韩董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对您在东海望海镇的那块地,很有兴趣。” “哦?”韩叶靠在椅背上,“那块地现在可是个烂摊子,刚死了人,还闹过邪教。你们天行生物口味挺重啊。” “韩董说笑了。”吴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们是做生命科学研究的。经过我们的评估,望海镇那种特殊的磁场环境,非常適合建立一个『人体潜能康復中心』。这是我们的合作意向书,您可以看看。” 韩叶翻都没翻,直接把文件推了回去。 “康復中心?”韩叶嗤笑一声,“是把人康復进去,还是把人康復没了?或者是像之前那样,把脑子给康復空了?” 吴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韩董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解。之前的海蓝置业那是野路子,不懂科学。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完整的技术储备,可以將那种狂暴的能量提纯,用於造福人类。” “造福人类?”韩叶目光越过吴克,落在那个一直沉默的壮汉身上,“就像造福这位兄弟一样?” 壮汉的眼皮跳了一下。 韩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壮汉面前。 “筑基后期。”韩叶上下打量著他,“气息倒是挺强,可惜是个充气娃娃。” “你……”壮汉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別紧张。”韩叶拍了拍壮汉那硬得像石头的肩膀,“你这一身修为,是用药物硬催出来的吧?经脉都被撑得跟塑料管子一样,没弹性了。每动用一次灵力,就像是在拿刀刮骨头,疼吗?” 壮汉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克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韩董,有些话看破不说破。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只要您愿意合作,开放灯塔地块的权限,我们可以给您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亿?” “五十亿。”吴克自信满满,“而且是美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韩叶笑了。 “钱挺多。”韩叶点点头,“可惜,我不跟绝户合作。” “绝户?” “你们这种强行透支潜能的修炼方式,不仅断了自己的路,连下辈子的路都断了。”韩叶指了指门口,“带著你的充气保鏢,滚。” 吴克脸上的假笑彻底掛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韩叶,別给脸不要脸。我们『革新派』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赵烈那种老古董玩不过你,不代表我们不行。” 说完,他给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阿大,给韩董展示一下我们的『科技成果』。” 那个叫阿大的壮汉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下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拳轰向韩叶的面门。 这一拳带著破空声,速度极快,甚至比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还要猛。 如果是普通修士,面对这种纯粹的力量压制,恐怕只能暂避锋芒。 但韩叶连眼皮都没眨。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阿大的手腕脉门上。 “噗。” 就像是气球漏气的声音。 阿大那雷霆万钧的一拳,在距离韩叶鼻子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紧接著,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皮下乱窜。 “啊——”阿大发出痛苦的嘶吼,抱著手臂跪在地上。 “我说过,你是充气的。”韩叶收回手指,一脸嫌弃地擦了擦,“稍微扎个眼,气就漏了。” 他刚才那一指,直接截断了阿大体內那股狂暴灵力的循环节点。对於这种靠药物堆砌起来的偽修士来说,体內平衡一旦打破,那就是灾难。 吴克嚇傻了。 这可是他们实验室最成功的“三號体”啊!足以抗衡筑基后期的大杀器,就这么被人一指头戳废了?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吴克惊恐地后退,撞翻了椅子。 “帮他排排毒。”韩叶看著地上抽搐的阿大,“带回去吧,运气好的话,还能当个植物人。运气不好,大概会炸。” “炸?!”吴克脸都绿了。 “滚。”韩叶吐出一个字。 吴克哪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阿大,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魏雨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韩董,这就是那个『革新派』?” “一群打著科学幌子的疯子罢了。”韩叶坐回椅子上,继续给发財树浇水,“比赵烈那种老顽固更麻烦。赵烈是要钱要权,这帮人,是要命。” 他看著窗外,眼神微冷。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啊。” 赶走了那个倒霉的“项目总监”,韩叶並没有閒著。 既然对方盯上瞭望海镇,说明那边的价值远超预期。虽然洞口被封了,但那种特殊的潮汐灵气依然是个隱患,也是个机会。 周末,韩叶再次带著魏雨薇来到瞭望海镇。 这次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上课”。 “闭上眼。” 海边的礁石上,韩叶盘膝而坐,声音隨著海风钻进魏雨薇的耳朵,“別用肉眼看,用你的『心眼』去感受。想像你自己是一滴水,融入这片海里。” 魏雨薇听话地闭上眼。 起初,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海浪拍打的声音。但隨著呼吸慢慢平稳,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世界变了。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动的蓝色光海。每一朵浪花,每一缕海风,都化作了发光的线条,在她周围交织、穿梭。 “看到了吗?”韩叶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看到了……”魏雨薇喃喃自语,“好多线……蓝色的,还有白色的……” “抓住其中一根。”韩叶引导道,“別用力,要顺著它,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魏雨薇试探著伸出意识的触角,轻轻触碰了一根离她最近的蓝色线条。 第873章 我的秘书好像进化成了雷达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股洋流,隨著大海起伏。 “韩董!我感觉到了!”魏雨薇惊喜地喊道,“那边!大概三公里外,有一股很大的乱流正在形成!好像……好像要衝过来了!” 韩叶猛地睁开眼,看向魏雨薇指的方向。 海面平静如常,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他相信魏雨薇的判断。 “走,去码头!”韩叶拉起魏雨薇就跑。 两人刚跑到码头,就看到几个渔民正在解缆绳,准备出海。 “別去!”魏雨薇衝过去拦住那个带头的老李头,“李叔,別出海!那边有大浪!” 老李头愣了一下,看了看风平浪静的海面,笑道:“魏姑娘,你开啥玩笑呢?这天多好啊,天气预报都说没风。” “真的有!”魏雨薇急得直跺脚,“就在那个方向,马上就过来了!那种……那种看不见的浪!” 老李头有些犹豫。他对这个救了他儿子的姑娘还是很感激的,但出海打鱼是生计,哪能说停就停。 就在这时,韩叶开口了:“听她的。今天谁出海,谁就是餵鱼。” 韩叶的话在镇上还是很有分量的。老李头咬了咬牙,把缆绳重新繫上了。 “行!听恩人的!大伙儿都別去了,就在岸上歇著!” 其他几个渔民虽然有些抱怨,但也纷纷停手。 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像是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虽然没有狂风,但一股诡异的暗涌猛地拍向岸边。停在深水区的几艘外地游艇,瞬间被这股暗涌掀翻,像是玩具一样被拍碎在礁石上。 岸上的渔民们看得脸都白了。 “妈呀……这要是出去了,还有命回来?”老李头腿都软了,对著魏雨薇千恩万谢,“魏姑娘,你真是活菩萨啊!这眼力神了!” 魏雨薇也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真的做到了。 等渔民们散去后,韩叶带著魏雨薇回到车里。 “感觉怎么样?”韩叶递给她一瓶水。 “有点累,脑袋发胀。”魏雨薇揉了揉太阳穴,“不过……韩董,刚才那个浪过来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觉得它们太吵了,就想著……能不能让它们顺一点。”魏雨薇比划著名,“然后,我就试著用意识去推了一下其中一根线。” 韩叶眼神一凝:“然后呢?” “然后那个浪……好像真的偏了一点点。”魏雨薇有些不確定,“本来它是直衝著码头来的,后来偏了大概几十米,砸在了旁边的防波堤上。” 韩叶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魏雨薇只是天生灵觉敏锐,是个极品辅助。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传说中的“灵媒体制”。 这种体质,不仅能看,还能“动”。 虽然现在只能稍微影响一点点轨跡,但如果修炼得当,未来甚至可能直接操控天地灵气,那可是连金丹期修士都做不到的事。 “看来,我捡到宝了。”韩叶笑了笑,发动车子,“以后每天加练一小时。这本事要是练好了,比什么保鏢都管用。” “啊?还要加练?”魏雨薇苦著脸。 “不想练?”韩叶瞥了她一眼,“刚才那个吴克你也看见了,以后这种怪人会越来越多。你是想当被保护的花瓶,还是想当能砸碎花瓶的锤子?” 魏雨薇愣了一下,隨即眼神坚定起来。 “我想当锤子。” “好。”韩叶一脚油门,“那就从明天开始,把你这把锤子磨亮。” 回到江南市,还没等韩叶屁股坐热,秦正阳就找上门了。 这次老头没去茶楼,直接闯进了韩氏集团,连保安都没拦住。 “韩先生!出大事了!” 秦正阳一进办公室,就把门反锁上,那张老脸白得像纸一样,手里抓著一个卫星电话,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天塌了?”韩叶淡定地签著文件,“还是龙组解散了?” “比那个还严重!”秦正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电话扔在桌上,“总部下最后通牒了。革新派那帮人不知道给高层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上面认定我是『勾结外人,出卖组织利益』的叛徒。” “哦。”韩叶头都没抬,“那你是吗?” “我……”秦正阳噎了一下,“我是为了江南百姓!为了大局!可他们不管这个!他们说,如果我不把您解决了,就把我撤职查办,还要送上军事法庭!” “解决我?”韩叶笑了,放下笔,“他们打算怎么解决?用嘴?” “不是嘴,是人。”秦正阳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这是我那个在总部的老战友拼死发出来的。革新派已经派出了两个『金丹期』的高手,今晚就会抵达江南。” “金丹期?”韩叶终於抬起了头。 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筑基期已经是凤毛麟角,金丹期更是传说中的存在。赵山河那种半步结丹的都算是一方大佬了,这革新派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两个金丹? “这金丹……保熟吗?”韩叶问。 秦正阳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这金丹是真的,还是像那个阿大一样,是充气的?”韩叶指了指脑子,“你想想,要是真有金丹期,早就统一修仙界了,还用得著跟你玩这些阴谋诡计?” 秦正阳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这也是人造的?” “八九不离十。”韩叶站起身,走到秦正阳面前,“不过就算是人造的,那也是核武器级別的威慑力。老秦,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听总部的,带人来围剿我。当然,结果大概率是你和你的人全军覆没。” 秦正阳拼命摇头。 “第二。”韩叶收回一根手指,“把你知道的所有关於革新派的计划、人员配置、弱点,全部交出来。以后这江南分部,不姓龙,姓韩。” 秦正阳看著韩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这是在逼他造反啊!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彻底看清了总部的腐朽。什么资源派、革新派,都是一丘之貉。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行事霸道,但至少……他救人。 “我选二。”秦正阳咬牙切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韩先生,我这条老命就交给您了!那个革新派的计划叫『造神计划』,他们想利用各地抢来的灵气节点,批量製造高阶修士,最终控制整个世俗政权!” 第874章 秦老,不想翻船就赶紧跳过来 “造神?”韩叶冷笑,“一群泥菩萨,也配谈神。” “那两个金丹修士,代號『雷神』和『火神』。”秦正阳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南郊那个农庄。他们认为那里的灵气纯度最高,是完成最后蜕变的关键。” “今晚到?” “对,专机直飞,落地后会直接去农庄。” “好。”韩叶拍了拍秦正阳的肩膀,“既然客人来了,那咱们就得尽地主之谊。你去安排一下,把农庄周围五公里清空,別让普通人看热闹。” “您打算……” “杀鸡儆猴。”韩叶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既然他们想造神,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罚。” 夜幕下的绿源农庄,静得有些诡异。 张诚和王德发夫妇早就被韩叶打发走了,只留下大黄狗还在窝里趴著,不过也被韩叶贴了张静音符,睡得跟死猪一样。 韩叶搬了张躺椅,坐在院子中央,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壶茶,还有一盘瓜子。 魏雨薇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著韩叶给她的那块玉佩,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韩董,他们真的会来吗?” “会。”韩叶嗑了一颗瓜子,“狗闻到了肉味,是忍不住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两道流光如同陨石般划破夜空,重重地砸在农庄的大门口。 “轰!” 烟尘散去,两个穿著银色战甲的人影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身材瘦高,周身缠绕著紫色的电弧,噼里啪啦作响,连头髮都竖了起来,看起来像个超级赛亚人。 右边那个矮壮敦实,浑身冒著红光,周围的草地瞬间枯黄焦黑,仿佛刚从岩浆里爬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雷神”和“火神”。 “韩叶?”雷神开口了,声音里带著电流的滋滋声,“交出节点控制权,跪下磕头,留你全尸。” “口气不小。”韩叶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来,“不过你们这造型,是刚从漫展回来?” “找死!”火神脾气暴躁,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颗巨大的火球砸了过来。 这火球足有磨盘大,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魏雨薇嚇得惊呼一声。 韩叶却只是伸出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一下。 “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盪开。那颗气势汹汹的火球,在距离韩叶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散成了一堆火星子,连韩叶的衣角都没点著。 火神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能量虚浮,控制力极差。”韩叶点评道,“这就是你们的金丹期?我看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的吧?” “混帐!”雷神大怒,双手合十,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劈韩叶天灵盖。 “雷法?”韩叶笑了,“这玩意儿我熟。” 他不闪不避,单手指天。 “引!” 那道闪电在接触到韩叶手指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小蛇,顺著他的手臂缠绕下来,在他掌心温顺地跳动。 雷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力,竟然被对方当宠物玩? “还给你们。”韩叶手腕一抖。 手中的雷电瞬间化作两条电龙,咆哮著冲向两人。 “砰!砰!” 两声巨响。雷神和火神直接被轰飞出去,身上的银色战甲碎了一地,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咳咳……”雷神吐出一口黑血,满脸惊恐,“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可能这么轻鬆接下我的雷霆!” “修为?”韩叶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对付你们这种注水猪肉,还要什么修为?” 他蹲下身,手指在雷神的胸口点了几下。 “啊——”雷神发出悽厉的惨叫。他感觉体內的那颗“金丹”正在迅速崩解,原本充盈的力量像是泄洪一样流逝。 “我的修为!我的金丹!”雷神绝望地嘶吼。 “那是结石,不是金丹。”韩叶冷冷地说,“用工业灵气强行压缩在丹田里,你们也不怕得肾结石。” 他又走到火神面前,如法炮製。 不到一分钟,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丹强者”,此时已经变成了两个废人,瘫在地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魏雨薇走过来,看著这两个惨兮兮的傢伙,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完了?” “完了。”韩叶拍了拍手,“我就说嘛,假冒偽劣產品,经不起折腾。” 他踢了踢雷神的脸:“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別跟我说什么革新派,我要听真话。” 雷神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数据明明显示我们是无敌的……博士骗了我们……博士骗了我们……” “博士?”韩叶眼神一凛。 “什么博士?”韩叶一把揪住雷神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不知道……我们没见过他的真面目……”雷神哆嗦著,“我们只是『造神计划』的第三批实验体……他说只要注射了那种药剂,再配合阵法灌输,就能成神……” “实验体?”韩叶把雷神扔回地上,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原来所谓的革新派,根本不是什么修行门派,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化实验室。他们把修仙当成了科学实验,把人当成了小白鼠。 “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除了抢地盘。” “测试……”一直在旁边装死的火神突然开口了,声音微弱,“我们的任务……是测试你的数据……” “测试我?” “对……”火神惨笑一声,“博士说,你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野生完美样本』。他让我们全力出手,就是为了逼出你的底牌,收集你的战斗数据……” 韩叶猛地抬头,看向夜空。 在农庄上空几百米的地方,一点微弱的红光正在闪烁。 那是无人机。 “原来如此。”韩叶冷笑,“拿两个金丹期的废品来当炮灰,就为了看我一眼?这手笔,確实够大。” 他抬手一指,一道真气利剑冲天而起。 第875章 金丹期?我看是拼多多买的吧 “砰!” 高空中的无人机瞬间爆炸,化作一团火球坠落。 “韩董,我们……被监视了?”魏雨薇有些害怕。 “一直都被监视著。”韩叶看著坠落的无人机残骸,“不过,既然他们想看,那我就让他们看个够。”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废人。 “恭喜你们,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作为奖励,我不杀你们。” 雷神和火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韩叶从怀里掏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两人嘴里,“这是『断念丹』。吃了它,你们会忘记所有关於修行的事,变成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以后老老实实去工地搬砖吧,那身力气別浪费了。” 两人还没来及反抗,药丸就化作一股热流钻进了胃里。很快,他们眼中的神光彻底消散,变成了那种懵懂无知的眼神。 “张诚!”韩叶喊了一声。 躲在远处草丛里的张诚赶紧跑了出来:“韩爷!您吩咐!” “把这两个人扔到市里的救助站去。”韩叶摆摆手,“別让人知道是从这儿出去的。” “好嘞!”张诚一手提著一个,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两人拖走了。 处理完这两个“小白鼠”,韩叶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所谓的“博士”,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威胁。这种躲在暗处,用科学手段解析修仙,並且毫无底线的敌人,比那些明刀明枪的修士要难缠得多。 “韩董……”魏雨薇轻声叫道。 “怎么了?” “刚才……那个无人机掉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东西。”魏雨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那个爆炸的火光里,有一个標誌。” “什么標誌?” “一个……衔尾蛇。”魏雨薇比划了一个圆圈,“蛇头咬著蛇尾,中间还有一只眼睛。” 韩叶心中一震。 衔尾蛇。无限循环,不死不灭。 这是一个古老的炼金术符號,也是某些极端组织的图腾。 “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光是衝著灵气来的。”韩叶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他们是想在这个末法时代,搞『人造飞升』啊。” 就在这时,韩叶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冰冷而机械: “韩先生,晚上的烟花好看吗?” 韩叶眯起眼:“博士?” “你可以这么叫我。”那个声音笑了笑,“你的数据很完美,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我很期待……把你切片研究的那一天。” “是吗?”韩叶淡淡地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把脖子洗乾净,別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切片』。” “嘟——嘟——” 电话掛断了。 韩叶看著手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色像是浓稠的墨汁,將整个绿源农庄浸泡在里面。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顽固的月光,从云缝里挤出来,勉强勾勒出院子里两个人的轮廓。 韩叶蹲在那个被反覆加固的菜窖旁,指尖在地面上缓缓划过。 隨著他的动作,一道道肉眼难见的阵纹被激活,微弱的灵气顺著地脉的走势,如同温顺的溪流,悄无声息地匯入大阵的节点之中。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菸火气,沉稳得像是一个老农在打理自己的菜园。 “韩董,b-7区域的灵气流速比標准值慢了百分之三,有滯涩感。” 魏雨薇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个新买的笔记本,上面用铅笔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號和线条。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感知著整个农庄。 “正常。”韩叶头也没抬,“那边地下有条废弃的暗渠,水汽重。在阵纹末端加一道迴环纹,让灵气自己绕个弯,別跟它硬顶。” “好的。” 魏雨薇立刻在笔记本上標註起来,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得无比默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农庄的寧静。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门口一个急剎,车门猛地推开,秦正阳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韩先生!” 老头子一脸煞白,跑得领带都歪了,手里死死攥著一张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纸条。 “喊什么,奔丧呢?”韩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茶在壶里,自己倒。” 秦正阳哪有心思喝茶,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石桌前,把那张纸条拍在桌上。 “人,已经上飞机了!” 韩叶瞥了一眼那张纸,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名字和代號。 “雷神,火神。”韩叶念出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菜单,“这名字,够中二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秦正阳急得直搓手,“我刚拿到的绝密情报!这两个人,是革新派最强的『成品』!那个雷神,性情极其暴躁,喜欢用雷法正面碾压,但每次动用全力后,会有大概三分钟的虚弱期,体內的能量会陷入紊乱。” 他顿了顿,又指著另一个名字。 “这个火神,心思縝密得多,擅长布置各种小型的聚灵陷阱,阴险狡诈。最关键的是,情报显示,他们两个从不分开行动。我的人分析,他们可能是在互相压制体內的『金丹』,防止能量失控。” “半成品?”韩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对!”秦正阳像是找到了知音,猛地一拍大腿,“我那个老战友也提了一嘴,说革新派內部对这次行动爭议很大!很多人都觉得这两个『神』还没经过最终调试,根本就是两个不稳定的炸药桶,不该派到江南来!” “那他们还是来了。”韩叶喝了口茶,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说明派他们来的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秦正阳愣住了。 “韩先生,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韩叶放下茶杯,站起身,“既然人家把戏台都送到家门口了,我们这些当主人的,总不能不给面子。” 他看向秦正阳,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老秦,通知你的人,开始清场吧。” “把农庄周围五公里,给我清得乾乾净净,一只苍蝇都別留。” “今晚,我要唱一出大戏,观眾太多,我怕他们心臟受不了。” 第876章 今晚的瓜,怕是有点硬 清场工作进行得並不顺利。 南郊这片地虽然荒,但零零散散也住了几十户人家,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龙组的人穿著燃气公司的制服,挨家挨户地敲门,用“管道检修,存在爆炸风险”的理由劝说居民暂时撤离。 大部分人都很配合,拿著龙组发的“临时安置补贴”,乐呵呵地被大巴车拉去了市区的酒店。 但总有例外。 “我不走!死也不走!” 农庄东边两公里外的一栋破旧平房前,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拄著拐杖,堵在门口,任凭面前几个龙组成员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肯挪动半步。 “王大爷,您就听我们一句劝吧!”一个年轻的组员急得满头大汗,“这真的是为你好,晚上这边有工程爆破,万一伤到您怎么办?” “爆破?我在这住了一辈子,风吹雨打什么没见过?还怕你们那几声响?”老大爷把拐杖在地上顿得梆梆响,“这房子是我爹留下的,这地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几个组员面面相覷,一脸的无奈。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敢骂,这可咋办? 消息很快传回了农庄。 “韩先生,您看这……”秦正阳拿著对讲机,一脸的为难。 “我去看看。” 韩叶放下手里的活,开著那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就出了门。 当韩叶把车停在平房前时,老大爷正跟那几个组员唾沫横飞地讲著当年的光辉事跡。 “想当年,小鬼子打过来的时候,我爹就是用这根扁担……” 韩叶没打扰他,只是绕著房子走了一圈,然后从车上拎下来一袋米和一桶油,放到了老大爷的脚边。 老大爷的演讲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韩叶。 “大爷,我是绿源农庄新来的老板。”韩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您不肯走?” “不走!”老大爷脖子一梗。 “行。”韩叶点点头,也不劝,反而对那几个龙组成员摆了摆手,“你们先撤吧,去帮著疏散別家。” 龙组的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现场只剩下韩叶和王大爷。 “大爷,抽菸不?”韩叶递过去一根华子。 王大爷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韩叶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就这么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我爹走得早。”韩叶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他以前也老跟我说,人不能忘本,根在哪儿,人就在哪儿。” 王大爷猛吸了一口烟,眼圈有点红。 “可后来我琢磨过来了。”韩叶弹了弹菸灰,“根是重要,但要是地都快没了,根还能扎在哪儿呢?” “你这话啥意思?”王大爷警惕地看著他。 “没什么意思。”韩叶指了指远处,“这南郊要大开发了,您这房子,早晚要拆。到时候开发商来了,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您走。” “我……我跟他们拼了!” “拼不过的。”韩叶摇摇头,“胳膊拧不过大腿。您今天不走,明天他们可能就断您的水,后天就断您的电。您一把年纪了,耗得起吗?” 王大爷沉默了,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般扔掉。 “我给您在市区安排了套两居室,精装修,拎包入住。”韩叶站起身,“您要是愿意,现在就跟我走。这米和油,算是我孝敬您的。您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您当我没来过。” 说完,韩叶转身就准备上车。 “等等!”王大爷喊住了他。 老人浑浊的眼睛盯著韩叶看了半天,最后长长嘆了口气。 “我……我跟你走。” 把王大爷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七点。 整个南郊彻底成了一片无人区。 魏雨薇站在农庄二楼的阳台上,按照韩叶的吩咐,闭上眼,將自己的灵觉催动到极致。 流动的光线在她“视野”里变得无比清晰。 龙组的人已经全部撤到了五公里外,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他们的“光”是淡黄色的,很规整。 而农庄本身,则像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缓缓转动。 忽然,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三个不和谐的杂音。 在农庄西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有三道微弱的灵气波动,若隱若现。 那不是龙组的淡黄色,也不是农庄的金色。 是一种散乱的、带著一丝阴冷的灰色。 他们像三只潜伏在暗处的壁虎,一动不动,似乎在监视著这里的一切。 “韩董!”魏雨薇猛地睁开眼,衝下楼,“有老鼠!” “几个?在哪个方向?” 韩叶正坐在院子里,用一把小刀削著木头,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三个,西北方,大概三公里,一片白杨林里。”魏雨薇快速说道,“气息很散,不像是修士,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知道了。”韩叶將手里的木头扔在地上,那赫然是一把惟妙惟肖的木剑。 他站起身,看向秦正阳。 “老秦,革新派內部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暗號吗?” 秦正阳愣了一下,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翻找起来。 “有!他们为了防止被窃听,有一套用口哨传递简单信息的暗號。我这里记了几种。”他指著其中一行,“比如这种,一长两短,代表『目標安全,继续监视』。” “一长两短……”韩叶点点头,转向魏雨薇,“听清了吗?” 魏雨薇用力点头。 “去吧。”韩叶拍了拍她的肩膀,“对著那个方向,吹给他们听。” “我?”魏雨薇有点紧张。 “对,就是你。”韩叶笑了笑,“你的灵觉能精准地把声音『送』过去,不会惊动別的东西。去吧,就当是期中考试了。”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空旷处,闭上眼,回忆著秦正阳说的那个调子。 她鼓起腮帮,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声响起,紧接著是两个短促的音节。 这声音並不大,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穿过夜色,精准地钻进了三公里外那片白杨林。 林子里,三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趴在草丛里,举著高倍望远镜。 听到这声口哨,三人都是一愣。 第877章 吹个口哨,钓出来三条鱼 “是总部的信號?”其中一个瘦子低声问。 “不对啊,咱们的联络员不是说今晚静默吗?”另一个胖子皱起眉。 “可能是计划有变。”领头的刀疤脸想了想,“回一个信號,问问情况。” 瘦子点了点头,学著刚才的调子,回了一声短促的口哨,代表“收到,请指示”。 农庄里,魏雨薇的眼睛猛地亮了。 “韩董,他们回话了!” “很好。”韩叶嘴角一勾,“告诉他们,『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指令』。” 魏雨薇再次吹响了口哨。 白杨林里,刀疤脸三人彻底放下了戒心。 “看来是虚惊一场,继续盯著吧。”刀疤脸重新举起瞭望远镜。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们放鬆警惕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身后。 韩叶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隨手捡起几颗石子。 他看准了其中两人的后脑,手指一弹。 “噗!噗!” 两声闷响。 瘦子和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谁?!” 刀疤脸反应极快,猛地一个翻滚,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可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脖子一凉。 韩叶那把刚刚削好的木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剑尖虽然是木头,但那股森然的剑意,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別动。”韩叶的声音很轻,“动一下,我不敢保证这木头会不会在你脖子上开个洞。” 刀疤脸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谁派你们来的?来干什么?”韩叶问道。 “我……我们是来……来旅游的……” “咔嚓!” 韩叶手腕一抖,木剑直接削掉了刀疤脸的一缕头髮。 “我再问一遍。” 刀-疤脸感受著脖颈上那冰冷的触感,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是长老!是吴克长老派我们来的!”他哆哆嗦嗦地说道,“长老让我们来確认一下……南郊这个节点是否还完好。他说,只要节点没被毁,雷神和火神大人就可以……可以自由行动!” “自由行动?”韩叶眯起了眼。 “对!长老说,这是博士的意思!要……要不惜一切代价,採集到您的完整战斗数据!” 果然如此。 韩叶收回木剑,一记手刀砍在刀疤脸的后颈。 刀疤脸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韩叶搜了搜三人,除了一个简单的卫星通讯器和几把匕首,身上再没有別的东西。 他抬手一握,真气涌动,那个通讯器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他拖著三个晕过去的人,像拖著三袋垃圾,回到了农庄。 秦正阳和魏雨薇迎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 “老秦。”韩叶把人扔在地上,“交给你了。” “这……怎么处理?” “別弄死了。”韩叶的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这可是状告那个『博士』和革新派的活证据。” “留著他们,將来在审判席上,会很有用。” 秦正阳看著地上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游客”,脑子还有点懵。 他这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劝说又是给钱,才勉强把人清空。 结果韩叶出去溜达一圈,不仅把最顽固的钉子户解决了,还顺手抓了三个探子回来? 这效率,简直离谱。 “韩先生,这……” “审完了,是革新派的探子,吴克派来的。”韩叶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的任务是確认节点完好,给那两个『神』的自由行动铺路。” 秦正阳的心猛地一沉。 铺路? 这说明对方已经到了! “那……那我们……”秦正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等著。”韩叶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续了杯茶,“瓜子要吗?” 秦正阳:“……” 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情嗑瓜子? 就在这时,魏雨薇猛地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仿佛有架超音速战斗机正在低空掠过。 紧接著,两道拖著长长尾焰的流光,如同陨石坠落,一左一右,狠狠砸向农庄的大门方向! “轰!轰!” 两声巨响,地动山摇。 农庄的大门前,被砸出了两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坑,泥土翻飞,烟尘瀰漫。 秦正阳被这动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烟尘缓缓散去。 两个极具压迫感的人影,从坑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身材异常高大,接近两米,浑身穿著一套银灰色的紧身战甲,体表不时有细密的紫色电弧闪过,发出“噼啪”的轻响。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右边那个则中等身材,但异常敦实,身上的战甲是暗红色的。他的双手仿佛是烧红的烙铁,指尖縈绕著一缕缕橘红色的火苗,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两人,正是革新派的最终兵器——雷神与火神。 “哼,一个破农庄,也敢拦我们的路。”雷神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质感,充满了不耐烦。 他似乎很不爽刚才被大门挡了一下,抬手一挥,一道手臂粗的电光就朝著农庄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劈了过去。 这一击,足以將一辆装甲车劈成两半! 秦正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电光即將触碰到木门的瞬间,门板上突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道狂暴的电光撞在光晕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分解,最后竟然化作一道更细小的电弧,“嗖”的一声,沿著原来的轨跡反弹了回去! “嗯?” 雷神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砰!” 一声闷响,他那高大的身躯竟被这道反弹回来的电光震得后退了半步,战甲覆盖的手臂上冒起一缕青烟。 虽然没受伤,但这份轻视带来的羞辱,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有点意思。” 一直沉默的火神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警惕地打量著农庄里那栋亮著灯的小楼,並没有急著动手。 第878章 雷神火神驾到?排场挺大啊 “韩叶?出来谈谈。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需要借用一下这个地方。” “借?”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韩叶的身影出现在窗边,他一手端著茶杯,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口的两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革新派的『金丹』,也会跟人谈条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火神的瞳孔微微一缩。 对方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们的底细! “少跟他废话!”雷神被刚才那一下搞得火冒三丈,往前踏出一步,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小子,立刻打开阵法,把节点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雷神!”火神低喝一声,拦住了他。 他盯著韩叶,沉声说道:“我们只要这个节点三个月的使用权。三个月后,我们不仅原样奉还,还会给你一笔你无法拒绝的好处。这对你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韩叶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火神那双縈绕著火苗的手上。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火神在说“三个月”的时候,指尖那几缕看似稳定的火苗,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因为情绪激动,更像是一种……压制不住的失控。 “好处?” 韩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靠在窗框上,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 “你们能给我的好处,是五十亿美金,还是让我当个植物人?” 火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对方连吴克的事情都知道! 情报泄露得如此彻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麻烦了。 “看来是没得谈了。”火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再试图劝说,缓缓退后半步,与雷神並肩而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动手!拆了他这个破阵!”雷神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双拳之上电光大盛,准备用最纯粹的暴力將整个农舍夷为平地。 “不客气?”韩叶轻笑一声,將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没有关窗,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隨著这个响指,整个绿源农庄的地面上,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草地里、从花圃间、从菜窖的入口处,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 不过短短十几秒,整个农庄就被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 “装神弄鬼!” 雷神不屑地冷哼一声,带著狂暴的电光,一头扎进了雾气里。 火神犹豫了一瞬,也紧隨其后。 在他看来,这种级別的迷踪阵,对於他们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形同虚设。只要感知到灵气节点的方位,笔直衝过去就行了。 然而,一踏入雾中,两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雾气不仅隔绝了视线,甚至连他们的神识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原本清晰无比的灵气节点方位,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几十层毛玻璃。 “跟紧我!”雷神低吼一声,凭藉著模糊的感应,朝著一个方向大步流星地衝去。 火神紧跟在他身后,指尖的火苗跳动得更加剧烈,试图驱散周围的雾气,但收效甚微。 两人冲了大概一分多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雾气散去,一个熟悉的菜窖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到了!”雷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因为菜窖旁边,还摆著一个石凳,石凳后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蔬菜大棚。 这景象……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就是他们刚刚衝过来的地方吗? “我们绕回来了?”火神的声音透著一丝凝重。 “不可能!”雷神不信邪,换了个方向,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特意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作为標记。 结果,两分钟后,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菜窖前,脚边就是那道崭新的焦痕。 “该死!这是什么鬼阵法!”雷神彻底暴怒了。 他不再试图寻找出路,而是將体內的雷电之力催动到极致。 “我不管你是什么阵!我今天就把你轰成渣!” 无数道狂暴的电蛇从他体內迸发而出,疯狂地轰击著周围的一切——雾气、树木、地面…… 一时间,整个农庄內电闪雷鸣,爆炸声不绝於耳,仿佛末日降临。 火神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阵法很古怪。 它没有任何攻击性,纯粹就是困人。 对方的目的似乎不是要杀了他们,而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拖什么? 就在这时,火神突然发现了一件更让他心惊的事情。 雷神的每一次攻击,虽然声势浩大,但那些被劈散的雾气,並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在被击溃后,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似乎比之前更浓郁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四散的雷电之力,有一部分竟然被雾气悄无声息地吸收了进去。 这个阵法,竟然在吸收他们的力量来强化自身! “雷神,住手!”火神急忙喊道,“別再攻击了!这阵法有古怪!” 然而,已经上头的雷神哪里听得进去。 “给我破!破!破!” 他像一头髮疯的公牛,不断地宣泄著自己的力量。 轰击了足足有五分钟,直到他感觉体內的能量消耗了近三成,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周围的雾气,已经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 “呼……呼……”雷神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 突然,他脸色一白,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丹田处传来,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锥子在里面疯狂搅动。 “呃……该死……” 雷神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糟了!” 火神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衝到雷神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闭嘴……”雷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体內的那颗“金丹”此刻像一个失控的反应堆,狂暴的雷电之力四处乱窜,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 再这样下去,他会直接被自己的力量撑爆! 第879章 欢迎来到我的迷宫,两位贵客 “忍著点!” 火神不再犹豫,迅速从战甲內侧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白色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灰扑扑的药丸。 那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是路边药店里最常见的维生素片,闻不到半点丹香。 他粗暴地捏开雷神的嘴,將药丸塞了进去。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轻易动用全力!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消耗!”火神一边帮雷神顺气,一边低声怒斥,“你当这是在实验室里,有博士给你兜底吗?” 药丸入腹,很快化作一股冰凉的气流,涌向雷神的丹田。 那股凉气如同高效的冷却剂,迅速压制住了暴走的雷电之力。 雷神胸口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缓缓褪去,剧烈抽搐的身体也慢慢平復下来。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不甘。 “我……我只是想快点解决……”雷神的声音虚弱无比。 “快点?”火神冷笑一声,“现在好了,我们两个都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你还成了个半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雷神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火神说的是事实。 每一次能量失控,都意味著他的身体离崩溃又近了一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一切,都被阵法外的韩叶看得清清楚楚。 他並没有在二楼,而是站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双手背在身后。 迷踪阵虽然能困住敌人,但对於他这个布阵者来说,却像是单向玻璃。 阵內的一切,都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韩叶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之前在办公室,他一指戳废了那个叫阿大的“三號体”,就猜测革新派的技术存在巨大缺陷。 现在看来,这个缺陷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所谓的“金丹”,根本不是修士苦修而成的能量结晶,而是一个被强行塞进体內的、极不稳定的高密度能量块。 它就像一个性能超强的外掛电池,能提供强大的力量,但宿主本身这台“手机”,却因为线路老化、主板劣质,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功率。 一旦过度使用,结果就是短路、发热,甚至自爆。 而火神拿出的那颗药丸,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更像是一种强效镇定剂或者说……冷却液。 治標不治本。 “人造的金丹,果然是有保质期的。”韩叶轻声自语。 这两个所谓的“神”,在他眼里,已经从强大的对手,变成了两个隨时可能爆炸的次品。 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体內的那颗“定时炸弹”。 这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他,是那只猫。 “韩董。” 魏雨薇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她的那个笔记本。 刚才的动静把她嚇得不轻,但看到韩叶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他们……好像停下来了。” “嗯,其中一个闹肚子了,正在吃药。”韩叶隨口说道。 魏雨薇:“……” 韩叶转过头,看向魏雨薇,眼神里多了一丝郑重。 “雨薇,接下来,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闭上眼,全力催动你的能力。”韩叶指了指雾气深处,“不要看整个阵法,把你的感知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那两个人身上。” “我要你……看穿他们。”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参与到这种层面的战斗中。 她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片流光溢彩的感知世界。 这一次,她要看得更深,更透! 魏雨薇闭上眼睛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再次褪去了顏色和形態。 风声、虫鸣、秦正阳紧张的呼吸声,都化作了背景里的杂音,迅速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光线和能量流组成的深邃海洋。 整个绿源农庄的迷踪阵,在她眼中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两个极不和谐的光团,正一明一暗地闪烁著。 一个是狂躁的紫色,一个是压抑的暗红色。 按照韩叶的指示,魏雨薇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意识,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穿透层层叠叠的金色雾气,朝著那两个光团探去。 越是靠近,她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就越是混乱。 那不是修士体內那种圆融自洽的灵力循环,而是两股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互相排斥又互相依存的狂暴能量。 “我看到了……”魏雨薇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像是梦囈,“他们的身体里……有两个太阳……” “太阳?”韩叶眉头一挑。 “嗯……一个紫色的,一个红色的。但……但那不是真正的太阳。”魏雨薇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它们更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光球,表面很不稳定,一直在抖。” 这和韩叶的判断基本一致。 “继续看,看它们的內部,看它们和身体的连接处。”韩叶引导道。 魏雨薇的意识再次下沉。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 很快,她就发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在那两个剧烈抖动的“光球”表面,竟然缠绕著一圈圈细密的、如同髮丝般的黑色纹路! 这些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死死地勒住光球,阻止著能量的外泄。 但同时,它们也像一条条贪婪的寄生虫,从纹路的末端,延伸出无数更细小的黑色触鬚,深深地扎根在雷神和火神的经脉、骨骼、乃至五臟六腑之中。 “黑色的……像是纹身一样的线条……”魏雨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噁心,“那些线条在……在吸他们的生命力!” 她“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雷神疯狂攻击的时候,他体內的紫色光球每爆发一次,缠绕在上面的黑色纹路就会亮一下,並且变得更粗一分。 而那些扎根在他体內的黑色触鬚,也会隨之疯狂地抽取著一股淡白色的气息,那是属於他自身的生命精气! 第880章 人造的金丹,果然有保质期 这些生命精气被抽取后,又通过黑色纹路,反过来加固了对光球的禁錮。 这是一个饮鴆止渴的恶性循环! “韩董,那些纹路在杀死他们!”魏雨薇猛地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他们每动用一次力量,那些黑线就会从他们身体里吸走一些东西,让他们变得更虚弱!” “把那些纹路的形状画下来。”韩叶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魏雨薇立刻跑到石桌前,拿起铅笔,凭藉著记忆,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她画得很快,线条虽然有些凌乱,但关键的节点和走向却异常清晰。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微小的、扭曲的符文组成的锁链状图案,透著一股邪异和死寂。 韩叶拿起笔记本,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锁灵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是修仙界最低级、最粗劣的一种禁制手法。 通常是用在一些没有灵智的灵兽或者灵矿上,作用只有一个——用最霸道的方式,锁住灵气,防止其流失。 这种阵纹的副作用极大,它在锁住灵气的同时,也会不断侵蚀宿主的生机,直到將其彻底吸乾为止。 正道修士,根本不屑於使用这种邪门的手段。 “原来是这样。”韩叶彻底明白了。 革新派那帮疯子,根本没有解决灵气和人体的兼容性问题。 他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把高纯度的灵气能量块像植入假体一样塞进实验体丹田,再用“锁灵纹”这种自残式的手段强行禁錮。 这就导致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个“人造金丹”无法像真正的金丹一样自给自足,它是一个纯粹的消耗品。 而且,为了维持锁灵纹的运转,它还必须不断地抽取宿主的生命力。 “他们的『金丹』,必须依靠外部灵气来补充,否则,不等生命力被吸乾,光是锁灵纹的反噬,就足以让他们崩溃。”韩叶看著纸上的图案,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他们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秦正阳的。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只听了几秒钟,脸色就变得比刚才还要精彩。 “什么?!”秦正阳失声叫道,他下意识地捂住话筒,快步走到韩叶身边,用气音急切地说道:“韩先生!刚传来的消息!革新派的后勤补给线出问题了!” “后勤补给线?”韩叶挑了挑眉,“详细说说。” “是革新派內部的权力斗爭!”秦正阳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兴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我那个老战友说,这次派雷神火神来江南,本来就是革新派內部一个激进派系的主张。他们內部的保守派一直不同意,认为技术不成熟,风险太大。” “现在,保守派抓住了机会!”秦正阳的眼睛都在放光,“他们以『资源调配不当,影响其他项目进度』为由,强行切断了给雷神火神准备的后续灵气补给!也就是说……” 韩叶接过了他的话:“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现在是孤军深入,断了粮草的远征军。” “没错!”秦正阳用力点头,“我那个老战友冒死搞到的精確数据,革新派这次行动,总共只携带了能支撑他们两人高强度作战半个月的灵气储备!” 半个月。 这是一个死期。 “他们必须在半个月之內,拿下南郊这个节点,利用这里的灵气为自己『充电』。”秦正阳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否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体內的『金丹』就会因为能量枯竭而彻底溃散!到时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火神一上来就要谈判?因为他们想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节点,保存珍贵的能量。 为什么雷神一受刺激就暴走?因为他对自己身体的状况心知肚明,那种对力量失控的恐惧让他变得格外暴躁。 为什么他们必须拿下这里?因为这里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呵呵。” 韩叶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群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泥菩萨,还妄想出来普度眾生,造福人类?” 秦正阳和魏雨薇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令。 按理说,现在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趁他病,要他命! 雷神刚刚元气大伤,两人又是困兽之斗,只要韩叶全力出手,有极大的把握將他们一举歼灭。 然而,韩叶的决定,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转身,慢悠悠地朝著那个被反覆加固的菜窖走去。 “韩先生,您这是……”秦正阳不解地问。 “打什么打?”韩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跟两个快要没电的充电宝费什么劲?传我命令,所有人都別动,看戏就行。” 他走到菜窖门口,蹲下身,双手再次贴在了地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温和地梳理阵纹,而是调动起体內的真气,开始在原有的封印阵法上,叠加新的禁制。 一道道比之前复杂百倍的阵纹,在他的操控下,深深地烙印进地脉之中。 “既然他们那么需要充电,那我就先把充电口给焊死。” 韩叶的声音很平淡,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秦正阳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活活耗死他们啊!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诛心! 迷踪阵內。 火神刚刚扶著雷神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猛地感觉到,整个大地的灵气流向,发生了剧变。 之前,他们虽然被困在阵里,但依然能模糊地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精纯的灵气,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平稳地呼吸著。 可就在刚才,那股灵气突然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所有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了! “不……不好!”火神的脸色,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他那沙哑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颤音。 “他……他把节点彻底封死了!” 第881章 活活耗死他们,比杀了还难受 “完了……”火神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喃喃自语。 之前,他们是被困在了一个有粮的监牢里,虽然出不去,但至少能看到希望。 现在,韩叶把粮仓的门也给焊死了。 “什么完了?!”雷神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挣扎著站起来,一把揪住火神的衣领,“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不就是一个破阵法吗?等我恢復了,一拳就给它轰开!” “轰不开了。”火神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死灰,“他把节点彻底锁死了。我们……感知不到任何灵气了。” 雷神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催动神识去感应,得到的结果和火神一模一样。 大地之下,一片死寂。 那条原本如同巨龙般磅礴的灵脉,此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不……不可能……”雷神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比刚才能量反噬时还要难看。 没有了外部灵气补给,他们体內的“金丹”就成了无源之水。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压制反噬,都在加速消耗本就不多的储备。 而现在,唯一的补给点,没了。 “韩叶!你给我出来!”雷神像是疯了一样,对著浓雾咆哮,“有种出来堂堂正正打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雾气里,没有任何回应。 农庄的小楼內,韩叶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刚刚削好的木剑。 秦正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 “韩先生,他们好像急了。” “狗被逼到墙角,都会叫几声。”韩叶吹了吹木剑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 “等。” 韩叶只说了一个字。 “等?”秦正阳不解,“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崩溃。”韩叶將木剑放在桌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这两个人,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天,他们就会开始互相埋怨,互相猜忌。” “当希望彻底破灭时,人性的丑陋,会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杀伤力。”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农庄外的浓雾,三天三夜,没有一丝消散的跡象。 对於秦正阳和魏雨薇来说,这三天过得风平浪静。韩叶该喝茶喝茶,该指点魏雨薇修炼就指点魏雨薇修炼,仿佛外面困著的不是两个能毁灭一座小城的“金丹强者”,而是两只迷路的土拨鼠。 但对於被困在阵中的雷神和火神来说,这七十二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一天,雷神还在不停地叫骂,用尽各种办法攻击阵法,试图找到出路。火神则沉默地坐在角落,计算著他们所剩无几的能量储备和镇定剂。 第二天,雷神骂累了,也开始沉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偶尔的交流,也充满了火药味。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一上来就那么衝动,我们早就谈判成功了!” “放屁!要不是你瞻前顾后,我早就把这破阵轰碎了!还用得著被困在这里?” “你除了会用蛮力还会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攻击,都在浪费我们活命的本钱!” “本钱?那点可怜的储备,就算省著点用,又能撑多久?等死吗!” 到了第三天下午,两人彻底不说话了。 他们背对背坐著,像两尊雕塑。 雷神身上的电弧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眼窝深陷。火神指尖的火苗也早已熄灭,脸色蜡黄,嘴唇乾裂。 他们隨身携带的食物和水早在第一天就耗尽了。对於他们这种“半成品”来说,虽然能短时间不吃不喝,但身体机能的衰退却是实实在在的。 飢饿,乾渴,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像三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还有……几颗?”雷神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三颗。”火神闭著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省著点,能再压制三次反噬。” 三次。 之后,他们连压制反噬的药都没了。等待他们的,將是被自己的力量活活撑爆。 绝望,如同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笼罩著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细微的震动声,从雷神腰间的战甲下传来。 两人同时一震,猛地睁开眼。 是通讯器! 雷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夹层里掏出那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金属片。 金属片正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快!接啊!”火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和急切。 雷神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通键。 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道加密的、高频的信號流,通过金属片,直接作用於他们的神经中枢。 这是革新派內部最高级別的单向通讯,专门用於下达绝密指令。 农庄小楼里。 正在闭目养神的魏雨薇,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 “韩董。”她没有睁眼,声音却很清晰,“有东西进来了。” “什么东西?”韩叶正在给那盆发財树鬆土。 “一种……很尖锐的声音。”魏雨薇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物理上的声音,更像是一串代码,直接钻进了阵法里,找到了那两个人。” 韩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能『听』到內容吗?” “我试试。”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灵觉催动到极致。 很快,一段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被“翻译”了出来。 “雷神,火神。总部对你们的表现非常失望。” “根据传回的数据,你们在抵达后七十二小时內,毫无进展。节点不仅没有拿下,反而被目標困住。” “长老会严重怀疑,你们已经丧失了斗志,甚至……有与目標勾结的嫌疑。” “这是最后的通牒。二十四小时內,如果你们还不能完成任务,总部將启动『清除计划』。” “新的执行者已经待命。他们的任务,不仅包括夺取节点,也包括……清理掉你们这两个『失败品』。” 信息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魏雨薇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著一丝后怕。 “韩董,他们……”她把“听”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一旁的秦正阳听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