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里发生的那些事儿》 第1章炫技纷爭 清晨的朝阳洒向大地,通往乡中学的土路上,一群半大孩子正在猛蹬著自行车一路狂奔。 他们一边比拼速度,一边秀著车技。首先是身材修长,相貌俊朗的发子,他最擅长的技术是双手鬆把骑行,他不光能够直线骑行,还能双手不碰车把的情况下拐直角弯。其次是军哥,他虽然又高又壮,但是秀起车技来一点也不逊色他人,他最擅长的是快速骑行,然后突然漂移,来个原地一百八十度大掉头,並且能正常骑行。紧跟著就是彦斌,彦斌身材稍弱於军哥,他的绝技是骑行中抬起前轮,在前轮不著地的情况下正常行驶,而且不影响拐弯。彦斌后边是洪波,別看洪波身材瘦小,但是车技特別灵活,他能在车子行驶过程中突然前把抬起原地旋转360度,然后继续前行。洪立果跟在他们后面,本来他也有他的技能,就是后轮突然剎死不动,大角度扭转车把,借著惯性以后轮接地点为圆心原地画圆。但是他自认为自己聪明过人,谁的技术都想学,结果是样样通样样松,做不好便说是自己的自行车不行。杰的自行车过於破旧,他很少炫技,最多也就是双手鬆开车把前行而已。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技能,让他们玩得不亦乐乎(他们的每一项技能都是经过多次摔打才练成的,炫技有危险,青少年切勿模仿)。 六个少年一边炫著车技,一边在同行的学生中穿行,偶有刮碰,引起许多惊呼和指责。 洪波兴奋异常,模仿著电影里衝锋的情节高声呼喊著:“兄弟们,冲啊!杀啊!把红旗插上乡中学啊!”他率先冲了出去。 彦斌也不示弱,紧隨其后。 军哥、发子、洪立果並驾齐驱,杰落在最后。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小果快点骑,前边洪波好像和人打起来了。”彦斌挑动著他那二尺半长的大舌头言语不清地回头衝著洪立果和军哥俩人大声的叫嚷。 “谁这么不长眼敢动手打我们六剑客的人,他这是找揍吧!”军哥猛蹬他胯下的二八大槓骂骂咧咧的率先冲了过去。 洪立果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围在一起闹闹嚷嚷的,感觉是有人在打架,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是洪波和人打架。因为洪波刚刚骑过去还不到两分钟。 彦斌走在洪立果和军哥的前头,紧跟在洪波的身后,他率先听到了洪波的叫骂声,这才回头向他们几个大声叫喊的。 洪立果回头冲落在后面的发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跟上来,然后紧隨军哥之后冲了过去。 军哥和彦斌到了跟前敏捷地跳下自行车,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过去揪住和洪波撕扯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一顿拳脚输出,把那个人打得直喊冤枉:“你他妈的谁呀?能不能搞搞清楚,我他妈的是拉架的,你打我干什么玩意……” 这时,洪立果和发子也到了近前。洪立果跳下自行车刚要出手,发子拉住他说:“你急什么,先问问是怎么回事再动手不迟。” 发子遇事儿总是比洪立果他们几个冷静一些。 这时军哥已经放开了那个自称是拉架的人,和彦斌还有洪波正在攻击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拼命地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这两个人打洪波一个人的时候占著便宜,由於彦斌和军哥的加入,这俩人便吃了亏,吃了亏嘴上却依旧骂骂咧咧不肯求饶。 发子拉住了要加入战团的洪立果,询问旁边看热闹的几名学生:“他们因为什么打架?那两个人是哪个村的?” 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洪波骑自行车飞奔不小心撞了其中一人一下,差点把那人的自行车撞倒,那人控制住自行车之后便骂了洪波一句:“你他妈的长没长眼睛,瞎呀!没长眼睛回家让你爹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揍(製造)好了再生出来。” 洪波哪受得了他们这个,回骂了他们两句更难听的,那两个人见洪波身材瘦小便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是个好欺负的主,便跳下车子拉扯住洪波,一边动手一边说:“让你他妈的嘴里不乾净,今天我他妈的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教教你怎么做人。” 洪波那可不是怕事儿的主,甩掉自行车便和那两个人动起了手来,虽然吃了点亏但是他並未后退,因为他知道,他的伙伴们就在身后,分分钟就到。 这时,杰骑著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也到了跟前,下了自行车一看,认识那两个人,是他姨家那个村的,还和杰的姨家有些亲戚,以前在他姨家见过多次,关係还不错。 发子见杰认识那两个人,而且关係还不错,本身又是洪波先撞的人家,不占理,便上前和对方说好话。对方本来不依不饶,但一见洪波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帮手,知道再闹下去自己只有更吃亏的份儿,於是便说:“既然你们都是吴杰的朋友,今天我们哥两个就给他这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军哥和洪波撇了撇嘴不服气地道:“草,不算你还能咋地?不服就干。” 这时,有几个人推搡著把那两个人推走了,发子也呵斥了军哥两句。回头又对洪波说:“你撞了人家还这么大火气,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乡中学不比咱们村小学,那儿鱼龙混杂,別还没混熟就先和人结仇。” 洪波不服气地说:“我就是没注意颳了他一下,又没碰倒他,他竟然骂我,我能惯他这个臭脾气吗!结仇就结仇,谁怕谁,不服就干,干出来孩子好吃鸡蛋。” 洪波一句戏謔话引来围观学生一阵鬨笑。有人小声说:“俩男的干冒火也不可能干出来孩子啊!哈哈哈!还想吃鸡蛋,想的挺美。” 那个年代吃鸡蛋也属於是奢侈品,因此才会在乡间流传出“干出来孩子吃鸡蛋”这样的话,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有鸡蛋吃,若宽裕些家里人也能跟著沾光吃到一两个,有哪家女人一辈子没生养就会抱怨说:一辈子没开怀儿,没吃过鸡蛋沾芝麻盐儿。 那个年代的那个日子,是现在的年轻人使劲儿想都想不到的苦! 洪立果说:“好了好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千万別迟到了,赶紧收拾收拾车子,出发。” 洪波和军哥將倒在沟里的自行车扶起来推上路面,检查了一下,除了车把有些歪別的地方啥事儿没有。发子和洪立果帮忙把车把掰正,然后相继跨上自行车,往乡中学的方向骑去。 第2章命运多舛 1990年的夏末,期末考试成绩和乡中学的录取通知一起下发到了洪立果他们村小学,洪立果和儿时的亲密伙伴发子、军哥、杰、洪波、彦斌,一同考入了乡中学,他们將在新学期开启初中一年级的新生活。 开学那天清晨,洪立果怀著无比兴奋与期待的心情匆匆吃过早饭,然后背上书包骑上他昨天刚刚维修好的二八大槓自行车,来到了发子家大门口。 他们几人约定好了在发子家门口集合,一起到乡中学去报到。 六个青涩的少年,怀揣著懵懂与憧憬,跨上自行车,同其他同学一起朝著十几里外的乡中学开始进发。 大家一路走,一路玩,相互追逐打闹,各自炫著车技,好不快乐。 由於杰的自行车有些破旧,骑起来不是很快,就在洪立果和发子等候杰的时候,洪波一马当先的先行一步,没想到,刚过去没两分钟的功夫,就发生了本文开头那一幕——与別村学生发生刮蹭,继而打了起来。 解决完爭端,发子目送那两个人愤愤不平的远去,回头衝著洪立果他们几个人招呼了一声“走”,他们几个人相继跨上自行车,继续往乡中学飞奔而去。 一路上,年少轻狂的他们继续嬉戏打闹,笑声、歌声、打闹声在空气中来回飘荡,他们时而在道路上来个漂移;时而抬起前把独轮行驶;时而双手放开车把,凭身体晃动来保持平衡……把刚才那段不愉快完全丟在了脑后。 那时的他们,正值十四五六岁的年纪,恰似初升的朝阳,满是朝气与活力,心中有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谁也不甘落后,相互追逐著,尽情释放著青春的欢畅,真如脱韁的小马驹,无拘无束,快乐得忘乎所以。 然而,没行多远,大概走了全程的三分之一,意外突然降临。杰的自行车像是一位不堪重负的老人,先是发出“哗啦哗啦”的抗议声,隨后链条“哗啦”一下掉落下来,卡住了车轮。杰顿时慌了神,想控制住车子,在他手忙脚乱之中,车头一歪,连人带车一头栽进了路边的土沟里。 那土沟虽说不深,但杰也摔得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沾满尘土,原本乾净的衣服变得脏兮兮的。 洪立果他们几个见状,急忙剎住车,掉转车头,心急如焚地奔到杰的身旁。 大家停好车子,迅速围到杰身边,焦急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杰却没理会大家的关心,目光直直地盯著膝盖处被划破的裤子——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体面衣服,此刻破损的地方像一道刺眼的伤疤。杰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心疼得难以自已。 军哥看著杰这副模样,大大咧咧地说道:“哎呀!人没事儿不就得了,不就是一条裤子吗,就被石子硌了一个小洞而已,你哭啥嘛!” 杰一听,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愤怒地回击:“你说得轻巧!我就这么一条还能见人的裤子,现在弄破了,以后我还怎么去上学?哪像你,家里条件好,每年都能有新衣服穿,城里亲戚还时不时送衣服来,穿都穿不完。我呢?我家有什么?” 杰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长期生活在贫困家庭中积累的委屈与无奈。 在那个物质匱乏的年代,大多数家庭的生活都不宽裕。对於孩子们来说,每年过年能穿上一套新衣服,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通常是大哥穿完洗乾净二哥接著穿,二哥穿破了缝缝补补三弟再穿,等轮到三弟穿旧穿破,改一改、补了又补后传给四弟。只有新年时,才偶尔能看到没有补丁的衣裤,那是一家人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才能拥有的“奢侈”。 洪波走上前去,扶起杰的自行车,带著几分孩子气的懊恼,狠狠地踹了那辆自行车一脚,嘴里嘟囔著:“都怪这个破车,跟个黑老鴰似的,要不是它坏了,你也不会摔进沟里。破车,黑老鴰。” 他这番话,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鬆起来,大家听后哄堂大笑,纷纷觉得洪波形容得极为贴切。 这辆自行车本就破旧,是杰一个亲戚家废弃不要的。因为杰要升初中,家里离乡中学有十几里路,靠两条腿肯定不行,杰的姐姐便厚著脸皮向亲戚討要。亲戚知道杰家经济困难买不起新车,便大方地把车送给了她,还找了两只旧但能用的轮胎。可车子在外面放久了,早已锈跡斑斑,杰的姐姐又从城里亲戚家要了些黑铅油,修理一番后把车子刷得通体漆黑,样子確实像只黑老鴰。 杰的身世十分坎坷,命运仿佛对他格外残忍。三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马车车祸,无情地夺走了他父亲的生命,原本完整的家庭瞬间破碎。 四岁时,母亲因承受不住丧夫之痛,一病不起,又因家贫无钱医治,不久便也永远地离开了他,只留下他和姐姐在这冰冷的世界里相互依偎。幸好还有年迈的奶奶给予他们一丝温暖和依靠。 可命运並没有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十二岁那年,奶奶也撒手人寰,姐弟俩的生活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只能在堂兄一家人的照顾下勉强维持生计。为了让弟弟能继续读书,姐姐毅然輟学,用稚嫩的肩膀扛起家庭重担,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只为换取弟弟求学的机会——那年姐姐也才十五岁。 大家很快收起笑容,默默地帮杰修理自行车,把脱落的链条仔细安装好,还细心检查了车子的其他部件,確保没问题后,才再次踏上前往学校的路途。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打闹,而是排成一列,井然有序地骑行,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份谨慎。 当他们骑行到路程过了一半时,洪立果不经意间抬起头,远远看见前方有个身影也在道路上奋力骑行。那身影身姿轻盈,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隨风飘动,身上的衣服色彩鲜艷夺目,即使相隔五六百米,也能清晰判断出,这是一位独自骑行的女同学。 发子和军哥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身影,军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转过头对大家说:“兄弟们,咱们刀一勾(方言:比赛加速的意思)咋样?看看谁能第一个超过前边那个靚妞!” 第3章巧遇同学 军哥提议大家刀一勾,追超前边不远处独自骑行的那个女生,得到了所有人的积极响应。 洪波在他们当中个子最矮,体力也相对较差,但好胜心丝毫不比別人弱。听到军哥的提议,他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屁股立刻从车座上挪下来,脚踩脚蹬子站起,双手紧紧握住车把,身体微微前倾,晃动著膀子和胯部,使出全身力气开始加速,脚下的踏板被他踩得飞快,率先朝著前方冲了出去。 军哥见状,也来了兴致,他挺直腰板,满脸涨得通红,高声呼喊:“敌將休走,常山赵子龙来也,冲啊!”洪亮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云霄,喊完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紧追在洪波身后。 杰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情绪中,眼神有些空洞,对周围的热闹无动於衷,只是机械地蹬著踏板,默默骑行在队伍后面,身影显得孤单又落寞。 洪立果看著伙伴们一个个衝出去,心中也涌起一股热血,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加快骑行速度,向著前方的女同学和伙伴们追去。风在耳边呼啸,吹起衣角,也吹走了些年少的烦恼,只留下一颗颗炽热而单纯的心,在乡间道路上尽情追逐著青春的梦想与未知的前方。 洪立果奋力蹬著自行车,车轮飞速旋转,地面的沙石被扬起。眼看著就要追上洪波和军哥了,他们也察觉到了他的逼近,速度愈发加快。尤其是军哥,回头瞟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丝慌张和不甘,生怕被超过。 就在即將与女同学平齐的瞬间,军哥用手揪起嘴唇来打了一个很响的响哨儿,然后猛地朝洪立果这边一挤,试图製造摩擦,降低洪立果衝锋的速度,洪立果躲避不及,车身大幅度抖动,直接冲向了那位女同学。 女同学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大,慌乱地扭动车把试图躲避。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们的自行车还是不可避免地刮碰到了一起。 隨著女同学惊恐的尖叫声,二人连人带车一起摔倒在了路旁浅沟里。 洪立果的手掌和右胯骨传来一阵剧痛,手掌擦破了皮,有斑斑血跡渗透出来,膝盖也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直咧嘴。若不是有人在场,尤其是还有女同学在,他非得哭出来不可,好在眼泪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便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女同学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裤脚被自行车链条缠住,幸好没被撕破。她坚强地坐正身子,眼圈也因疼痛有些发红,湿润润的——洪立果想,若不是有人在场,她肯定也会哭出声来的。 那位女同学也摔得不轻,一会儿揉揉胳膊一会儿揉揉大腿。 此时,洪立果已顾不上自己的疼痛,赶紧爬起来去看那位女同学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女同学的脸上,看著她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同学本来一脸娇怒,看洪立果一瘸一拐地过来刚要斥责,目光扫过他的脸时突然愣了一下,怒气立时减半。 洪立果仔细端详她的面容,突然觉得特別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女同学也仔细看了他几眼,眼中的惊慌还未完全褪去,却也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你是……沙果果?”女同学率先认出了他。 洪立果这时才恍然大悟,她竟然是自己小学一到三年级时的同学王羽新! 那时的她个子不高,总爱扎两个小羊角辫,还有点婴儿肥,当时长相併不出眾,整天笑嘻嘻的,总能在课间拿出一个气球来吹,羡慕死人了。没想到两年不见竟然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让人简直难以置信。 “气球球!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洪立果又惊又喜,全然忘记了摔倒的疼痛。 “沙果果”是小学时同学们给洪立果起的外號。因为他家有株沙果树,上学时总爱带些沙果,那时年纪小不懂分享,很多同学馋不过,便结合他名字里的“果”字,给他起外號,叫他“沙果果”或“沙果子”。 “气球球”自然也是大家给王羽新起的外號。那时物质匱乏,吹气球玩是很多孩子不敢奢望的事,可她却能经常有气球玩,得不到分享的同学便结合她的婴儿肥,叫她“气球球”或“气球儿”。 王羽新见他也叫自己的外號,脸色立时有些发红,微怒道:“多大了你还叫人家外號?” 洪立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回懟:“你不也叫我了吗!” 其他小伙伴这时已纷纷停下车子围了过来。 发子著急地问道:“怎么样,都没事吧?” 军哥则有些愧疚地站在一旁,訕訕地说:“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我怕你超过我,那我就不是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了。” 洪立果想拉王羽新站起身,她却羞红了脸推开他的手,自己撑著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时,大家也將自行车扶了起来。 洪立果对发子他们说:“你们仔细看看她是谁?看你们还认得她不?” 大家原本没仔细端详她,听他这么一说才认真打量,把王羽新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大家看罢也都相继想了起来,发子和杰叫出了她的名字,洪波却直接叫出了她的外號。 当时他们几个虽不和洪立果、王羽新同班,但都在同一所小学读同一年级,因此都认识。 “自从我爸爸安排我去別的小学念书,我们就再也没见,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王羽新笑著对洪立果说,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模样可爱到爆棚。 “是啊,太巧了!你也是去乡中学报到吗?”洪立果问道。 王羽新点了点头:“嗯,我也是去乡中学报到的。” 这时,洪波在一旁调侃:“看来这一跤摔得值啊,让你们老同学重逢了,你们俩真是有缘人啊!”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原本有些尷尬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愉快。 王羽新比洪立果大两岁,那一年已经十六岁,对一些事比他们了解得更早更多一些。听了洪波的话,她脸色再次泛红,指著洪波说:“闭嘴,谁和你们有缘啊!见面就撞人,我可不要这样的有缘。” 可恶的洪波竟没意识到什么,反而追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有缘?” 王羽新回懟了一句“討厌”,便忍著疼痛跨上车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军哥看了看手腕上带的电子手錶,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了,对大家说:“我们赶紧走吧,不然真要迟到了,幸好今天只是报到,要不然肯定迟到了。” 他们几个人中,只有军哥家里条件好点,不知他爸妈从哪儿给他淘来一块旧电子手錶,儘管时间经常不准,但依然不影响他在大家面前炫耀。 大家重新整理好自行车,跟在王羽新后面,一起朝著乡中学的方向骑去。 第4章炫耀武力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分享著小学毕业后各自的经歷。王羽新说她暑假里看了很多书,还被爸爸带著去了一趟城里,说城里可好了,將来一定要到城里去生活。 儘管当时他们眼里的“城”,只有一横一纵两条主街道,只有一栋三层高的大百货公司楼房,但在那个年代,城乡户口管得特別严,別说想拥有一本城市户口,就算进一趟城,也是许多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儿——经济拮据,进城去什么也不买那有什么意义。 洪立果也跟她讲了自己小学毕业后跟著爸爸去田里干活的一些趣事。 王羽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干农活有什么好的,又脏又累,我就不想干农活,我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出去,一定要分配到一个好工作,一定要拿到一本城市户口,做一个城里人。” 对於她的话,洪立果当时並没放在心上——那时他年纪还小,没什么別的想法。可他没想到,后来,一份体面的工作,一本城市户口,竟成了他和王羽新之间一道无法翻越的障碍。 当洪立果和同伴们赶到乡中学的时候,乡中学的操场上已然匯聚了很多来自各个村落的莘莘学子。他们如同初绽的繁花,带著质朴与朝气,三两成群地簇拥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话语声交织成一曲青春的前奏,谈论著今日分班的种种可能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洪立果和同伴们按学校里面维持秩序老师的要求在固定地点停放好了自行车並上了锁。隨后也来到了操场人群之中。 洪立果身旁站著军哥(大名:林大军),他身形挺拔如白杨,眼神中透著坚毅与果敢;发子(大名:孙庆发),他面上带著几分憨厚老实的模样,微微蹙著的眉头仿佛总在思索著什么;杰(大名:吴杰),身形略显单薄,眼神中不时流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故意躲在军哥身后,生怕被人看到自己摔破的裤子洞;洪波(大名:俞洪波),他咧著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彦斌(大名:周彦斌),双手插兜,静静地听著大家的討论,偶尔挑动著他那二尺半长的大舌头含糊不清地插上一两句。 洪立果和同伴们几人也如灵动的游鱼般,奋力挤入人群之中,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四处打听分班的消息。 不经意间,透过人群那熙熙攘攘的缝隙,洪立果瞧见了站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的王羽新。她宛如一朵清新的雏菊,静静地开放在人群之中,她与熟悉的同学轻声地交谈著小学毕业之后发生的事情。那专注的神情,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眼中闪烁的光芒,都在诉说著她对未来班级生活的美好期许,而分班之事自然也是她们谈论的主题焦点。 就在洪立果留意王羽新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把毫无防备的洪立果撞了个正著,洪立果一个踉蹌向前衝出去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不悦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洪立果站稳身形后猛地转过头,正欲开口怒懟这个不长眼的冒失鬼。然而,当洪立果的目光触及到身后那尊“瘟神”一样的男生时,所有的愤怒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心的忌惮。 眼前的这傢伙,身材高大魁梧,像一座小山一样矗立在洪立果的面前,那宽厚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满脸的横肉隨著他的表情微微颤动,犹如汹涌的波涛;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浓密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好似两片乌云,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儘管洪立果感觉压力山大,但是嘴角还是煽动了两下:“为什么撞我?” 洪立果瞪视著这尊瘟神,儘管知道自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倔犟地做出了准备接招的准备。 他立著眼睛,蹙著那浓浓的眉毛,恶狠狠地看著洪立果,嘴里蹦出一句:“咋地?你是纸糊的?碰不得呀?”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闷雷在洪立果耳边炸响,震得洪立果耳膜生疼。这是洪立果自出道以来遇到的最有压迫感的对手。但是,洪立果並未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深知,即便不是对方的对手,也绝对不能在气场上输给对方。 洪立果心中虽然满是不甘,但理智告诉洪立果,初来乡中学,还不熟悉这边的人和事儿,更不了解面前这个瘟神的一切,与这样的“瘟神恶煞”动手极有可能是自討苦吃。於是,洪立果咬紧牙关,將所有的不满硬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里。冷冷地回了一句:“倒也没什么不行。” 那“大恶人”似乎並不打算放过洪立果,犹如一只盯上猎物的饿狼,紧紧地盯著洪立果,那眼神仿佛要將洪立果看穿。他再次瞪著两只圆圆的豹子眼,那眼中的凶光让洪立果不寒而慄,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立果本想倔强地紧闭双唇,不予理会,但一想到他那蛮不讲理的模样,生怕他会因此而变本加厉地纠缠不休,只好极不情愿地一字一顿地回他道:“洪立果。”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带著几分傲慢与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洪立果,好,我记住你了。我叫孙长林,在这一片儿我是这个。” 说话间,他高高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在洪立果面前得意洋洋地晃动了几下,那大拇指仿佛是他向世界宣告霸权的旗帜,肆无忌惮地在洪立果眼前挥舞著,似乎在向洪立果炫耀他所谓的“地位”。 孙长林心里清楚,自己的这番耀武扬威,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嚇得屁滚尿流,要么赶紧諂媚求饶,要么就是分分钟在他面前消失,敢在他面前对视,並且没有惧意者为数不多,这个洪立果应该算是其中的一个,这引起了他强大的兴趣。 第5章互不相让 洪立果在心里暗自腹誹:你是这个,谁也不是那个。真动手,我洪立果未必惧你。 洪立果自幼便是个武侠迷,古龙、金庸、梁羽生等大师的作品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洪立果年少的时光。 在那个物质匱乏的年代,书籍虽然价格並不高昂,但对於洪立果和同伴们这些家境贫寒的孩子来说,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了能够畅游在武侠的奇妙世界里,洪立果和军哥几人常常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凑钱购买那些令人心驰神往的武侠小说。你买一本,我买一本,然后大家迫不及待地相互交换著传阅,那一本本带著油墨香气的书籍在他们手中传递,仿佛传递著的是一份份珍贵的宝藏。 后来,城里出现了租书摊儿,这无疑成为了洪立果和同伴们的福音。他们会一次性租下一整套小说,为的就是能够节省那几个来之不易的铜板。然后,几个人如同著了魔一般,昼夜不歇地轮流阅读,沉浸在刀光剑影、侠骨柔情的江湖之中,常常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现实世界的烦恼。 洪立果、发子、军哥、洪波、彦斌和杰他们六个人一边看著武侠小说一边学著武侠小说里面的情节修炼武功,挥拳踢腿、舞枪弄棒,在他们村和他们村小学那也是一方霸主,打架斗殴从不含糊,从不畏惧。 就在这时,站在孙长林旁边那个瘦猴一样的男生如同幽灵一般飘了过来。 他身高和洪立果差不多,但明显要比洪立果瘦很多,仿佛一根竹竿在风中摇动,但是透过单薄的衣服,洪立果能够看到他健硕的肌肉,显然也是个经常练习拳脚的人;脸色微黑,鼻樑高耸且有鹰勾;眼睛不大但黑白分明,闪烁著狡黠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他操著一口略带粗獷的嗓音说道:“我叫一剑平,这是我大哥。”说著话,用他那根大拇指指了指孙长林,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谁敢惹他,我一剑平就一剑平了他。”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囂张与狂妄,仿佛他手中真的握著一把能够斩尽天下群雄的利剑,而实际上,在洪立果看来,他不过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跳樑小丑罢了。 洪立果心中暗自冷哼:就凭你这瘦得跟猴似的模样,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可笑至极!別看你有满身的腱子肉,真要惹毛了我,我也绝非是那任人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紧接著,孙长林旁边另一个五短身材的傢伙腆著个大肚腩,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就像一个装满了货物的大麻袋,圆滚滚的身材让人忍俊不禁;那大肚腩仿佛一个即將临盆的孕妇,高高地隆起在身前;脸上的肉堆积在一起,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从中透露出的凶狠目光,却让人不敢小覷。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够吃出来这样一身的膘也实属不易,绝不是普通人家所能做到的。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我叫刘连波,这是我大哥。”说话时,也用大拇指指了指孙长林。 话语简短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著浓浓的火药味。虽然他话不多,但那满脸满眼都透著的狠气,却如同一股无形的气场,瀰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让人感到窒息。 洪立果心里清楚,这帮人绝非善茬,就像一群隱藏在黑暗中的饿狼,隨时都可能扑出来伤人。 虽说洪立果和同伴们兄弟几个平日里也效仿武侠小说里面的情节,经常找人打打杀杀,在他们小学那个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也算是有些骨气和胆量的,但面对这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洪立果深知此时若是衝动行事,必然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於是,洪立果在心中权衡利弊,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隱忍为好。毕竟乡中学是一个新环境,他们对这个环境还不是很熟悉,也不熟悉这些人和这些人的背景。 这时,军哥凑近洪立果身边,那温热的气息喷在洪立果的耳边,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愤怒与不甘,小声说道:“草,再加个母夜叉就凑够四大恶人了。小果,干他们不?我常山赵子龙常胜將军怕过谁。”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洪立果听来,却如同激昂的战鼓,在洪立果心中擂响,瞬间点燃了洪立果心中那团被压抑已久的怒火。 然而,还没等洪立果来得及回应,孙长林那敏锐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军哥的低语。他如同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瞬间遮住了洪立果眼前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军哥,大声吼道:“咋地?不服啊!不服就来较量较量。” 那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打破了操场上原本相对平静的氛围,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惊恐的目光,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息。围观的同学生怕衝突起来连累到自己,纷纷向后退去。 听了孙长林的挑衅,军哥、彦斌、洪波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的蛟龙,毫不犹豫地各自向前一步。 他们身姿矫健,眼神坚定,如同即將奔赴战场的勇士,毫不畏惧地迎接著即將到来的挑战。 发子则明显有些犹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发子转过头,用那求助的眼神看著洪立果,仿佛在说:“小果,这几个傢伙不容易对付,我们该怎么办?你快拿个主意吧。” 杰自小因家庭原因,性格较为怯懦,常常被人欺负,此时更是嚇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那颤抖的双腿仿佛在诉说著他內心深处的恐惧。 一剑平和刘连波见此情形,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如同两只被激怒的斗鸡,擼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的脸上带著狰狞的笑意,那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暴力衝突的期待与兴奋,仿佛他们即將在这场爭斗中证明自己的“英勇无畏”。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6章四大恶人 孙长林虽然块头大,武力值强,但是他也不得不思考,毕竟他们仨面对的是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自己並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贸贸然动手,也怕不好收场。看著他们毫无畏惧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就在这时,瘦猴一剑平耐不住性子,慢慢地抬起了他的右手,面对他的军哥也不甘示弱地抬起了右手。 洪立果没有回答发子的眼神,因为他並不想退让,他觉得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对方更囂张。 洪立果也握紧了拳头,隨时准备迎接突发变故。 洪立果身旁的彦斌和洪波互换了一下眼神,双双盯上了刘连波。发子也暗中攥紧了拳头,目视著孙长林,他知道,这个大块头最是难对付,自己决不能让小果自己冒险,这是他们以往打架的惯用伎俩,对手分担,互相牵制。那个瘦猴,军哥自己应该能够应付的过来,杰作为后援接应弱者。 一剑平和军哥都在慢慢地抬手,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出手,因为毕竟第一次交锋,此前谁也不认识谁,相互都不了解,谁也不敢贸然出手。 孙长林一向骄横跋扈惯了,在他所在的小学和村子,没人敢和他这么对视,没人敢在他面前攥起拳头。今天面对的这几个人竟然全然没有惧意,孙长林知道他面前的这几个人也不是善茬子。儘管如此,他也绝对没有退让的打算,因为在他孙长林的字典里就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这时,一剑平和军哥突然相互握住了对方的手,同时暗中发力,都想在一握的瞬间让对方臣服。 一剑平別看人长得瘦猴一样,肌肉却异常有力,他从小就喜欢锻炼身体,也酷爱读小说,练习武艺,他的臂力绝不在孙长林之下。 军哥在洪立果队伍里臂力也是最好的,武功也最好,也是最能打的,每战必胜,因此常常称自己是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 二人双手暗中较劲儿,双脚紧蹬地面,似乎要將脚下的土地踩出来一个坑一般,只苦了他们脚上的鞋子了,那鞋底和鞋帮之间的麻绳缝隙在一点点地变大,那麻绳似乎就要崩断了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位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的女同学从人群中快步穿梭而来。 那名女同学穿著很时尚,生的肤白貌俏特別养眼。那女同学跑了过来,拉住孙长林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名女同学绝对是那种提前发育那种,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前凸后翘,且施有脂粉,在那个年代,女孩子极少有擦脂抹粉的,除非是常去城里走动见过世面的女孩子。那几分嫵媚妖嬈足可以製造一场风波了。 孙长林闻听之后,脸上的怒气瞬间被点燃,仿佛被人触及了心中最敏感的神经。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大声咆哮道:“草,谁这么不长眼,敢撩扯我妹子,走,干他去。”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即將扑向自己的猎物。 刘连波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跟在孙长林身后,朝著那女同学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剑平和军哥还在较著劲儿,洪立果见孙长林已然退去,便给了军哥一个眼神,示意他见好就收。 一剑平也有收力的意思,毕竟老大有了新情况,自己必须追隨他的脚步。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卸去了力道,放开了手。 他们的身影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迅速穿梭而过,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军哥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嗤笑道:“四大恶人还真凑齐了。”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仿佛在嘲笑这几个傢伙的无知与狂妄。 洪波跟著附和道:“哪有这么漂亮的恶人,叶二娘那可是吃人肉的主,她四大美人还差不多。” 他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调侃与幽默,全然没將刚才的紧张气氛当成一个事儿。 发子则微微皱著眉头,一脸担忧地说道:“別看她长的挺好看,我感觉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件事情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麻烦。 洪立果和同伴们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孙长林他们已经如疾风般赶到了女同学所指的位置。 只见他们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二话不说,衝上去对著那两个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两个人显然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袭击,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手忙脚乱地进行抵挡。但他们哪里是孙长林等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翻在地,痛苦地呻吟著。鲜血从他们的嘴角和鼻子中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后来洪立果才得知,这两个人一个叫周亮,一个叫马远志。他们本是两个调皮捣蛋的傢伙,平日里在他们村和小学里就喜欢惹是生非。今日来到乡中学,见那位女同学张巧云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著单薄性感,便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主动过去搭訕,还企图对她动手动脚。却没想到,他们的行为无意间触碰到了孙长林的“逆鳞”,最终惹上了这几个大恶人,挨了一顿胖揍,也是属於自找苦吃。 这场激烈的打架事件很快就被学校知晓了。学校方面对此高度重视,立刻派来了两名身体强壮的男老师来,奋尽全力才算把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分开。 那两名老师分开几人之后,神色严肃地训斥著他们,並且將他们六个人一起带回了办公室,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后,只留下操场上一群面面相覷的学生,大家都在心中猜测著这件事情將会如何收场,而原本喧闹的操场也因此变得格外安静,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而洪立果此时隱隱感觉他们和孙长林他们之间的事並没有因此风波而结束,洪立果能预见他们和孙长林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场激烈的爭斗。 第7章分班排座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细碎的光影,那些光影如同金色的碎片,在地面上隨著微风愉快地舞蹈著。 所有学生在老师的指挥下,开始选班站队,准备迎接分班这一重要时刻。 大家都怀揣著对未来班级生活的憧憬与期待,同时也有些许的紧张与不安,如同即將踏上未知旅程的旅人,心情异常复杂。 几位老师神情严肃,目光如炬,在喧闹纷乱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口中不时发出一声声严厉的呵斥。那声音如同滚滚雷声,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让原本喧闹的操场有了些许的安静。 老师们继续忙碌著,指挥著所有学生站成四排,然后仔细地审视著每一排的队伍,像经验丰富的工匠调整精密仪器一般,耐心地调整著学生们的位置,確保每一排的人数都均匀相等。 学生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好奇与迷茫,仿佛在等待命运之神那神秘而庄重的裁决,不知道自己將会被分入哪一个班级,会遇见怎样的老师和同学,未来的学习生活又將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就在这看似平静却又暗潮涌动的时刻,洪立果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邻排,恰好看到了王羽新。 彼时的她,丰腴的脸蛋恰似秋日里熟透的苹果,鲜嫩红润,洋溢著青春特有的魅力。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深邃而迷人,散发著一种纯真无邪的光芒,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她也恰好在这时看向了洪立果。短暂的对视后,她突然眼睛一亮,快速地跑到洪立果跟前,她微微侧身,凑近洪立果的耳边,用那轻柔而甜美的声音小声说道:“洪立果,快到我这边来,我爸说这班班主任教得特別好。” 那声音宛如山间清澈的甘泉,叮叮咚咚,流淌在洪立果的心间,带著一丝神秘的诱惑和难以抗拒的亲切。 洪立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犹豫了一下。但在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和热情的牵扯下,洪立果终究还是挪动了脚步,隨著她站进了她原来的那排队伍。 站定后,洪立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向发子他们几个用力招手,趁老师不在附近,赶紧喊道:“发子,军哥,你们几个快过来这边,快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洪立果的声音在依旧有些嘈杂的操场上传递著,带著一丝焦急。然而,只有发子听到了洪立果的呼喊声,他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其他人或许是因为已经融入了別的队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或许是被周围的喧闹声掩盖了洪立果的呼喊,並没有跑过来。 这时,维持秩序的老师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不要乱动了,在哪儿都一样,谁再乱跑就站到外边去。”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操场上久久迴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震慑力,让学生们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待大家都彻底安静下来,人数也调整完毕,各班班主任犹如经验丰富、沉稳坚毅的领航船长,迈著自信而有力的步伐,指挥著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各自教室走去。 他们的教室是一排长长的破旧的平房。虽然是破旧的平房,但是教室內的墙壁看上去是新近粉刷过的,洁白的墙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还瀰漫著廉价白灰那淡淡的、略带刺鼻的味道,让人有些不太適应。 每两个班级共用一个对开门和一条狭窄的公共过道,因此在进门的时候,学生们难免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几个胆大调皮的学生瞅准时机,开始在人群中左窜右窜,试图重新寻找自己心仪的位置。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孙长林他们“四大恶人”如同蛮不讲理的强盗,强行加入了洪立果所在班的队伍。 他们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毫不留情地將另外四名学生推搡到了对门那个班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著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和抗议。 在那个相对传统保守的时代,男女生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却又坚固的屏障,几乎很少有男生女生同桌的情况。因此,老师也没有这方面的硬性要求,而是让大家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搭配同桌。 同学们大多遵循著这条不成文的默契规定,基本上都是男生和男生一桌,女生和女生一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限將男女生分隔开来,涇渭分明。 洪立果和发子当时在全班同学里个头算是矮的了,被老师指向了第一排座位。 洪立果和发子相视一笑,默契地选择了第一排左侧的座位,並肩而坐。 一剑平和许金库个头也不高,俩人坐在了第一排右侧位置。 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坐著张玉兰和张巧云两位女生。 她们俩宛如两朵正在盛开的娇艷鲜花,散发著青春的芬芳与活力。 尤其是过早发育的张巧云,胸前一对儿尤物不停地颤动著,好似衣服里塞了两只小兔子要跃跃欲出似的。让人流连忘返,心生遐想。难怪周强和马远志会对她……,臥槽!想到他俩挨揍的场景洪立果哪还有心思和胆量继续偷看,赶紧收回了目光。 她们这两朵鲜花居中一坐,他们两侧的这四位男生,就如同默默守护花朵的绿叶一般,成了陪衬。 发子和张玉兰隔著过道相邻而坐,偶尔会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迅速地低下头,洪立果於此时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他一下,他立刻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来,显得极不自在。 张巧云和一剑平也隔著过道相邻,他们偶尔会偏过头小声的说话,每每此时洪立果就会觉得特別的厌恶,心中会不由自主地说一句:臭味相投。 分完座位並没有上课,老师让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走动,然后叫了几名同学跟他去办公室取书,回来给大家发课本,从此正式开始他们的初中生活。 第8章心动误解 在等待老师取书的过程中,洪立果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眼睛隨意地扫视著教室,很多同学这个时候都在和同桌交头接耳,或者前后桌互相搭话。 洪立果不经意地回头一望,目光却如同被一块强力磁石吸住了一般,瞬间落在了第三排中间位置的王羽新身旁。 和王羽新同桌的是一个名叫乔爽(当时洪立果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的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同学。 那一刻,洪立果的目光被漂亮的乔爽给吸引住了。她圆圆的脸蛋儿,弯弯的眉毛,长长的头髮乌黑髮亮,她的美是那种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和雕琢的自然的美。不像张巧云,张巧云美在成熟、张扬、修饰,是外在的皮囊美,而乔爽美在自然、淡雅、气质,是发自內心深处的美感。 洪立果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完全沉浸在她的美丽与气质之中,以至於发子叫了他好几声,洪立果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洪立果的脸上顿时涌起一股热流,变得滚烫,心中既有些尷尬,又有些不舍地將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乔爽的美让人一见难忘,就好像她不是来自人间,而是从古老画卷中徐徐走出的仙子,让人印象深刻。她的眼睛犹如一泓清泉,清澈明亮,顾盼生辉,每一次眨动都像是在诉说著神秘的故事;她白皙的肌肤仿若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著淡淡的温润光泽,好似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双颊透著淡淡的粉嫩,如同天边绚丽的云霞,娇羞而迷人;她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优雅的古典舞蹈,轻盈而自然,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绝对是那种姐的气质你模仿不来的独特魅力。 乔爽和王羽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美。 洪立果承认,当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洪立果的身体里就有一股热流在莫名地涌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如同平静的湖面被一颗小巧的石子打破,泛起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让洪立果的心湖再也无法恢復平静。 这种感觉如同春天里轻柔的微风,带著丝丝缕缕的花香和暖意,轻轻地拂过洪立果的心田,让洪立果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动与慌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活泼的小鹿在洪立果心中乱撞。 在课堂上,洪立果总是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听讲,但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用眼睛的余光去追隨乔爽的身影。那目光仿佛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坚韧而细密,將洪立果和她紧紧地联繫在一起,无论洪立果如何努力地控制自己,都无法將视线完全移开。 洪立果偷偷地看著她认真做笔记时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如同精美的雕塑,让洪立果著迷;凝视她回答问题时自信的神態,那神采飞扬的模样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洪立果心动不已。每一次偷看,洪立果的心都好似被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麻麻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每当洪立果偷看乔爽的时候,王羽新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会衝著洪立果羞羞地笑,嘴角微微上扬,並用那会说话的眼神示意洪立果把头转回去。这时,洪立果的脸会变得更加炙热,仿佛被火烤著一般,似乎洪立果的心思已经被王羽新完全看穿,无处遁形,让洪立果感到有些羞臊和尷尬。 一次课间休息,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有的聊天打闹,有的出去玩球去了。王羽新见身边没有人注意,便迈著轻快的步伐快速地走到洪立果跟前,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著一丝娇责与羞涩,微微低著头,轻声说道:“虽然我们小学的时候就是同学,认识得比別人早,你也不能老是回头看我呀!让同学们看到多尷尬。以后你少回头看我,再看我就给你告诉老师。”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洪立果表態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这时候洪立果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王羽新误以为自己回头看的是她。洪立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从那以后,洪立果努力克制自己,试图不再回头看乔爽。他紧咬牙关,双手紧紧地握住笔,眼睛死死地盯著黑板或书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他的心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扯著,无论他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的模样,那温婉的笑容、灵动的双眼,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洪立果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乔爽对洪立果的回视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置若罔闻。原因是她自从发现洪立果经常看向她们这边之后,便在一次课间悄悄地和王羽新说:“羽新,你看前排那个男生(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洪立果的名字)怎么老是看我们这边啊?” 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如同清晨树林里鸟儿的歌声,婉转悠扬。 王羽新的脸色瞬间变得微红,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忙不迭地回说道:“是,是吗?我,我怎么没察觉到。”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乔爽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摆弄著衣角,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得有些慌乱和不自然。 乔爽却没有就此罢休,她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继续追问道:“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我经常看到你和他说话。”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似乎想要从王羽新的回答中探寻出什么秘密。 王羽新更加慌乱了,满脸的不自在,她的脸颊变得滚烫。她忙不迭地解释说:“哦!哦!是,我们是认识,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小学一二三年级的时候是在他们那边的小学读的,那时我和他在一个班。” 她的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乔爽对视,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似乎在极力掩饰內心的紧张和不安。 乔爽诡异的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我说呢!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老是看我们这边,这样我就懂了。” 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促狭,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別样的光芒,仿佛洞悉了一切。 王羽新急忙摆手解释说:“你別瞎猜,我们只是小学的时候就认识而已,不算太熟悉,没有別的什么。” 她的脸颊愈发红了,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乔爽再次诡异的一笑,轻轻地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说:“我也没说有別的呀!你急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让王羽新更加窘迫。 王羽新见局面有些难以收拾,便藉故上厕所,匆匆逃离了这个尷尬的场景,留下乔爽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一丝暗含深意的笑。 第9章接受挑战 在教室的最后边,孙长林和刘连波同桌居中而坐。左侧一桌是高大帅气的邹建民和奶油小生林梦龙。右侧一桌是美男子刘国臣和黑大个余得水。 再看王羽新和乔爽的左侧是双胞胎姐妹苏怡红和苏怡兰,后来同学们熟识了,分別叫她们小红和小兰,姐妹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她们穿著同样的衣服,梳著同样的髮型,脸上带著同样的笑容,让人难以分辨,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洪立果依然分辨不出来她们两个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王羽新和乔爽右侧是高秀英和王丽波,她俩来自同一个村子,高秀英肉嘟嘟的十分可爱,王丽波脸上总是洋溢著甜蜜蜜的笑容。 在王丽波和高秀英的后桌是国仙梅和魏云洁,国仙梅面容娇好,也是个美人坯子,魏云洁身材微肥,一看家里生活水平就不一般。 在那个青涩的年代,男女生之间有著一种微妙而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大家都谨守著那道无形的界限,相互交流极为有限。 课间休息时,男生们像是脱韁的野马,在教室外面嬉笑打闹,追逐奔跑,笑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洪立果虽也身处其中,和他们一起玩耍、打闹,但心思却全在乔爽那边。洪立果会假装不经意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看著她和身边的同学聊天说笑,心中就会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既欣喜又有些失落。每次看到她的身影,洪立果的心跳都会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他心中乱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有一天夜里,在睡梦中,洪立果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波动……,洪立果这时才恍然大悟!我会不会是……,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洪立果的脑海,让他瞬间惊醒。 洪立果躺在火炕上,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小说中的某些桥段,如此这般验证一番后,心中便產生了许多遐想…… 日子在懵懂的情感交织中缓缓而去,转眼之间,初一上学期的校园生活便结束了。 在这个学期里,以孙长林为首的四大恶人经常与人打架,无事生非,几乎和所有班级都发生过爭斗,教导处成了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而洪立果他们和四大恶人之间的爭斗才要开始。 校园里的杏花开了,那隨风飞舞的花瓣如同冬日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一阵微风吹过,花瓣隨风飘散,香气瀰漫在空气中,甜丝丝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陶醉其中。 洪立果和伙伴们在学业的磨礪中逐渐成长,知识的海洋如同广阔的天空,让他们尽情翱翔;同时,他们也在青春的情感漩涡里苦苦挣扎,那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如同细密的蛛丝,將他们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每次洪立果与乔爽的眼神偶然交匯,他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像是被火烤著一般,心中既紧张又欣喜。而王羽新的主动接近,让洪立果既有些许得意,又满心担忧,怕她察觉出自己对乔爽的心思,那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备受煎熬。 时光的笔触在校园的岁月里轻轻涂抹,如同一位细腻的画家,勾勒出一幅幅生动而多彩的画卷。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会怎样,谁也无法知晓。 就在洪立果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想套用小说情节去接近乔爽的时候,一剑平突然找上了他。 一剑平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一言不发地递给洪立果一封挑战书:“中午吃完饭,学校后面的树林里见,有种你们几个就来,没种就別来。” 一剑平说完话,极具挑衅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转身离去。 洪立果站在原地,手中拿著那封挑战书,心中既震惊又无奈。 果然,上学期的平静只是表面现象,而洪立果他们和四大恶人之间的爭斗终於还是不可避免地来临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被彻底打破,一场激烈的衝突即將上演…… 洪立果拿著孙长林写下的挑战书,心急火燎地找到了发子、军哥、洪波、杰和彦斌,眾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著应对之策。 发子说:“我以为开学时和他们之间的不愉快过去了呢,看来,四大恶人对那天的事儿一直没有忘记。” 军哥毫无惧意地说道:“那又怎样?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上学期你看把他们能的,差不多把所有班里的高手都打到了,怕是就差我们几个没被他们找麻烦了,这一架我看是早晚难免。” 军哥这话一点没错,上学期的时候,孙长林確实把其他班级里出了名的那些人都收拾了个遍。洪立果或许是因为和他们是同班,才没有被波及。 军哥和洪波,还有洪立果,皆主张毅然接受挑战。在他们看来,倘若退缩不前,无疑是向对方示弱,承认自己的怯懦,这必然会招致他人的轻视,今后在校园中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发子和彦斌则属於行事沉稳、思虑周全之人。他们虽在面对打架之事时毫不畏惧,也绝不会含糊退缩,但心底始终秉持著能避免打架便儘量避免的想法,认为武力並非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凡事应以和为贵。 杰一向是眾人眼中的受气包,长期遭受他人的欺负,性格变得极为胆怯懦弱。尚未確定是战是和,他的双腿便已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仿佛即將面临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打架斗殴,而是世界末日的降临。 杰加入洪立果他们团队的目的就是因为他曾经经常被人欺负,他加入他们的队伍,就想倚靠著他们几个帮自己撑腰,免遭他人欺凌。对於打架,他每一次都是躲在背后,极少出手。军哥他们几个也知道他胆小体弱,也不强让他出手,因为在遇到孙长林之前,他们打架几乎就没有输过,也不需要杰出手相助。 经过一番爭论,最后还是决定了去应战。 第10章慷慨赴约 经过討论决定,他们接受了孙长林的挑战。 午休的时间到了,洪立果他们各自吃完在家带来的简单饭菜(因为乡中学离家远,他们绝大多数同学都是用饭盒在家带午饭吃的,也不管凉热,对付吃一口。条件好的带馒头麵饼之类的麵食,像家境不好的只能带小米饭、苞米茬子或者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条,好多时候他们都不好意思在班级里面吃,而是背著书包来到外面找犄角旮旯偷偷地吃),便骑上自行车往约定的地方而去。 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孙长林、一剑平和刘连波三个人都已经先一步到了。 洪波见没有张巧云,小声跟洪立果他们打趣说:“四大恶人怎么少了一个?那多没意思,我还打算……她的……呢!” 他说这话把洪立果他们几个人都逗笑了,都说洪波你真是个討厌的傢伙,你就不怕你这话让张巧云知道了,揪掉你的牛子。 没出发的时候洪波就说了,一会儿打起来,女恶人张巧云归他打,他说一定给她打得舒舒服服的。 洪立果他们在路边停好了自行车,然后缓步来到了孙长林他们面前。 孙长林满脸横肉,瞪著豹子眼瞪视著他们,说道:“行,有种。说吧,怎么个玩法?” 洪立果上前一步说道:“怎么玩都行,无所谓,不过,我们想知道,我们原本没有任何恩怨,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们的麻烦?” 刘连波上前一步说道:“这还需要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吗?就看你们不顺眼想和你们切磋切磋不行吗?” 军哥是个急性子,而且最是无畏,他上前一步要动手,洪立果和发子同时拉住了他,小声说:“急什么,看看形式不迟。” 刘连波见军哥向前他也向前跨出了一步,这时,孙长林拉住刘连波说道:“你们认识小七队的王富贵和刘忠海吧?” 孙长林这话一出口,洪立果他们几个便明白了八九分。因为这两个人和洪立果他们有过过节。 今天的事儿和开学时他们之间的碰撞矛盾並无任何关联,都是王富贵和刘忠海背后搞的鬼。 王富贵和刘忠海都是洪立果他们邻村的,也是从小就爱捣蛋的主,有一次在洪立果他们村供销社门口和几个小学生发生了摩擦,正好洪立果他们几个也去买东西碰上了,二话没说,洪立果他们几个就给他俩一顿……,直到他们俩心服口服了才罢手,这两个傢伙就把这个事儿记在了心上。 他们俩收拾那两个小学生是因为这几个孩子叫了他们俩的外號。 再那个肆无忌惮给人起外號的年代,被人当面叫出来外號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儿,而且王老八的外號还特別难听(具体不让说出来,懂的都能懂),有大有王还有八字,因此上,他们俩便和那几个小学生发生了衝突。 正巧这时候被洪立果和军哥几个人来供销社买东西,便看到了这一幕,又和他俩进行了一番切磋,结果大家可想而知(还是那句话,懂的都懂),然后警告他俩再敢来他们村嘚瑟就废了他们,嚇得他们俩撒丫子就跑了。 俩人跑远了之后回头恶狠狠地说:“洪立果你们给老子等著,这事儿没完,早晚找人收拾你们几个。” 好巧不巧,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王老八和刘老孩子的自行车就和军哥的自行车发生了刮蹭,两个人因此对骂了起来,二人后来见洪立果他们几个隨后赶到,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就溜走了。 王老八和刘老孩子第二天来到学校就把昨天剐车的事和孙长林他们说了,还把曾经在供销社门口摩擦的事儿添油加醋的说了,恳求孙长林和一剑平为他们出头,给他们找回顏面。 孙长林本来不想招惹洪立果他们几个人的,因为他也早就打听明白了,这几个人不是好对付的,但是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在王老八他们俩的煽风点火下,他这才下定决心要和洪立果他们一战定输贏的。於是派了一剑平前去下了挑战书。 孙长林看著他们几人说道:“听说你们都是金庸迷?还吹说你们自称是金庸六剑客,说说吧!你们都是金庸小说里的哪位高人?我看看够不够我烩一锅的。” 军哥率先开口,眼神中透著一丝豪迈:“我是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 一剑平听了他的话,立时笑出了声来,然后一脸的不屑地说道:“臥槽!你还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这和金庸有毛关係。你凭什么还要自称是金庸六剑客?真是笑死个人了。” 孙长林制止了一剑平的质疑,接著说道:“人各有志,隨便你叫什么都行,那你们呢?”孙长林指著发子等人追问。 发子不甘示弱,向前一步,大声说道:“雪山飞狐!” 洪波跟著昂了昂头,戏謔道:“星宿老仙!” 彦斌竖起大拇指指著自己说:“在下乔峰。” 三大恶人听完满脸的嘲笑:“只怕是有其名无其实吧?” 孙长林见洪立果和杰没说话,问道:“那你们俩呢?” 杰唯唯诺诺怯生生地小声说道:“我,我,我无名小卒一个。” 看见杰那怂样,洪立果心里这个气,怕他做什么,他们又没三头六臂。 洪立果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昂著头说:“大理段誉。” 洪立果他们虽然自称是金庸六剑客,不过是他们几个都是金庸迷而已,並不代表他们都对应金庸小说里面的人物,因此,军哥总是自称他是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 他的话刚一出口,孙长林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臥槽!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起的狠角色,没想到竟是个绣花枕头!金庸小说里最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隨著孙长林的话音,几个人都嗤笑起来。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洪立果的自尊心。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燃烧著理智,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孙长林为今天的嘲笑付出代价。 第11章弱者出击 一剑平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气,指著洪波挑衅道:“哼,我今天就先收拾你这个星宿老怪!看你有多大能耐!”说完,便像一只发狂的野兽般冲了上去。 他们来之前早已商量好了对策,由洪立果和军哥联手对付孙长林这个大块头,发子和洪波一起对抗一剑平,而刘连波身材肥胖,行动笨拙,便由彦斌和杰来对付他。 一剑平发动攻击后,洪波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一剑平,看我星宿老仙的拿手神功。”说完便迎上了一剑平,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洪立果他们其他人也迅速行动起来,朝著各自的对手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一时间,小树林里尘土飞扬,喊叫声、打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杰虽然平日里与他们混在一起,但每次打架他都只是躲在一旁观战,几乎从不主动出手。今天也不例外,当大家都扭打在一起时,他却嚇得躲在树后,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仿佛置身於一场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他们打得难分难解、精疲力竭之时,远处突然飞驰而来四辆自行车。来者不是別人,正是王富贵和刘忠海,另外两个人是周亮和马远志。 自从开学分班时,周亮和马远志因为看见张巧云模样迷人便动了坏心思,隨后被孙长林他们几个给教训了。为了寻求庇护,他们便卑躬屈膝地投靠了孙长林,还恬不知耻地称这是“不打不相识”,从此便死心塌地地跟在他们身后,鞍前马后地效劳。 发子也看到了他们几个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急忙凑到洪立果跟前,神色慌张地说道:“小果,他们来了帮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撤吧!” 洪立果心中也明白,此时的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但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他们的尊严何在? 孙长林似乎看穿了发子的心思,得意洋洋地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不分出胜负谁也別想离开,除非你们认输,从此服了我孙长林。” “服你?想的美!看我降龙十八掌的厉害!亢龙有悔。”彦斌突然大吼一声,趁孙长林不备,掌掛风声猛然发动偷袭。 彦斌虽然偷袭得手打了孙长林一掌,由於孙长林步伐稳健,並没有把孙长林打倒,只是让他趔趄了一步,反倒是孙长林回过身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得“噔噔噔”后退五六步,摔了个腚墩。 “去你的降龙十八掌吧!草,敢偷袭老子。” 王富贵和刘忠海挑起的这场爭斗,为啥他俩这时候才到呢? 原来,下课后他俩刚要去找孙长林,一起来小树林,这也是事先说好了的,加上张巧云,正好六对六。 张巧云虽然是女生,但是打架也不含糊,对付別人不行,对付杰应该绰绰有余。 没想到他俩还没等和孙长林他们匯合呢,就被老师点名叫去了办公室,原因是他俩上课的时候偷偷地在他们前桌女生的后背上画了个画——一只大乌龟,下课后別的同学告诉了她,气得她便跑去告诉了老师。老师便把他俩叫到了办公室,严厉的批评教育自不在话下,又让他俩给那女生道了歉,並且承诺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最后老师说:“虽然现在人家选择原谅了你们两个,但是,如果回去她们的衣服洗不乾净,你俩还必须得出钱给人家再买一件一模一样的,买不来就赔钱给人家。”如此,事情才算了结。 等他们出办公室的时候,那边早就动起手来了。 他们二人离开办公室,还没忘记和孙长林他们的约定,匆匆忙忙地骑上自行车就往校外走,正巧碰到了在校园里游荡的周亮和马远志,王富贵灵机一动,心说六对六,他们这边还有个女生,未必能贏,既然周亮他们俩一直在溜须拍马孙长林,想加入他们,这可是他们表忠心的好机会,便停住车子跟他们俩说了要去打架的事儿,问他们俩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如果有,就和他们俩一起走。 这俩人虽然一直献媚孙长林,並且一直都想加入孙长林他们……,但是孙长林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们俩,尤其是张巧云,更是对他们俩没有好感,甚至有些厌恶。因此这俩人一直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们一直在寻著机会向孙长林表忠心。 这二人正愁要加入孙长林他们队伍没有覲见礼呢,听了王老八的一番话,觉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俩哪能错过,於是俩人便爽快地答应了,跟著一道来了。 原计划里也有张巧云的份儿,为啥张巧云没在场?因为张巧云突然来例假了,肚子疼,孙长林便没让她去。 有了他们四个人的加入战局发生了变化。孙长林这边明显占了优势。 军哥此时依然大声叫喊:“叫爷爷服你们没门,爷爷是常胜將军赵云赵子龙。” 都挨揍了,还自称常胜將军赵子龙呢。 见他们被打得很惨,一直躲在树后的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藏著了,毕竟他和洪立果他们几个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此时,洪立果他们几个已经被揍的很惨了,再不出手,太对不起他们几个人了。 杰突然鼓起了勇气,壮足了胆子,冲了出来。 他一直躲在树后,没人在意他,他突然衝出来,谁也没有料到。 杰抄起孙长林打洪立果一闷棍后丟弃在一旁的棍子,直扑过来。 这时孙长林正好背对著他,和他也就三四步的距离。 杰纵身跳起,使足了全身力气一棍子砸了下去,这一棍子正中孙长林脑瓜顶。 孙长林被打得晕头转向,原地转了两个圈后,用手指著杰说:“臥槽!你小子,真他妈的够狠。” 说完话,整个人再也站不住了,“咣当”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第12章逃过一劫 孙长林被杰突然衝出来打了一闷棍,顿觉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他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能力,摇晃了几下后,强撑著最后一丝意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真狠。”便再也无力支撑,如同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了。 杰站在那里傻傻地看著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孙长林,手中的棍子“哐当”一声掉落,他被自己的行为嚇傻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慌乱和无措。他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孙长林,嘴唇颤抖著,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內心的慌乱。 在场的眾人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胆小懦弱的杰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决绝。洪立国他们自己人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突如其来的巨大陨石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杰一直被人欺负,那些屈辱和压抑在他心底堆积得太久太深。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地倾泻而出,让他失去了理智,忘却了后果,只想把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都送给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大恶人。 然而,洪立国心里清楚,杰会对孙长林下如此重手,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知从何时起,杰竟然默默地喜欢上了张巧云,而她却是四大恶人之一。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唐可笑,不可思议,一个胆小怯懦的人,却对一个风风火火、行事泼辣的“恶人”动了心。 记得初一下学期刚开学不久,杰偷偷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洪立国,他的眼神中既有羞涩,又有一丝无奈。洪立国当时就警告过他,这无疑是自討苦吃。且不说张巧云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可能瞧上他,就单单是孙长林这一关,他就绝对过不去。开学的时候,周亮和马远志不就是因为调戏张巧云才被孙长林狠狠地揍了一顿吗? 杰听了洪立国的话后,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他心里明白,家境富裕、打扮时尚且性格开朗、行事招摇的张巧云,和他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她或许连多瞧他一眼都会觉得厌烦,更別提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了。但杰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他把这份喜欢深深地藏在了心底,哪怕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他也愿意默默地守著这份感情,就像洪立国在暗地里喜欢著乔爽,而乔爽对此一无所知一样。 在初中一年级的那段时光里,洪立国他们都还青涩懵懂,无论是谁喜欢谁,都只是默默地把这份情愫藏在心底,没有人有勇气去表白,也没有人愿意主动把这层窗户纸捅破,那种喜欢,纯净而又美好,仅仅是一种默默的心动罢了。 孙长林的倒下,把一剑平他们几个人嚇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世界崩塌的一幕。在他们心中,孙长林一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和依靠。如今这根支柱轰然倒塌,他们瞬间乱了阵脚,溃败的结局似乎已经註定。 周亮、马远志、王富贵和刘忠海几人反应过来后,立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退后十几步,眼睛紧紧地盯著一剑平和刘连波,只要这两人稍有动静,他们就会立刻撒腿狂奔,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杰这一棍子下去,洪立国这边的人也都被嚇傻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出了事情,谁也脱不了干係。 就在这时,一剑平像是被激怒的公牛,突然指著孙长林大声喊道:“他们打坏人了,老大被他们打坏了,妈的,跟他们拼了!”说完话,他就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脸上带著疯狂与决绝。 军哥是他们几个人中最能打也是最胆大的,他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弯腰捡起杰丟下的木棍,用手指著一剑平,大声吼道:“草,乾死一个也是枪毙,乾死俩也是一样,今天老子就把你们几个都撂这儿,就算去吃枪子也值了,二十年后军哥还是一条好汉!来吧!你们几个不怕死的来吧!” 军哥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劲儿,让人不寒而慄。这一番狠话还真起到了作用,一剑平他们被镇住了,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犹豫和畏惧的神情。 关键时刻,还是发子比较冷静,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拉住了军哥,急切地说:“死什么死,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就算真死了,我们也不能给他作陪葬。大家听我一句劝,先暂时放下恩怨,看看孙长林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要是没什么大事,赶紧送卫生院。” 发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大家逐渐冷静了下来。 在那个没有电话和 120的年代,送乡卫生院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剑平和刘连波听了发子的话,也清醒了过来,他们意识到,人虽然倒下了,但不一定就死了,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於是,双方都默默地丟下了手里的树枝和木棍,缓缓地走到孙长林跟前,查看他的情况。此时的孙长林已经悠悠转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庆幸。他用手捂著伤口,虚弱地说:“草,看把你俩嚇那个熊样,大哥我这脑袋是钢壳子做的,硬得很。” 孙长林活了过来,並且还站了起来,这一幕把杰嚇得浑身发抖。对於杰来说,孙长林活著比死了更让他恐惧。毕竟这將近一年的相处,让他深知孙长林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手段向来毒辣,和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第13章及时制止 孙长林一只手捂著头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指著瑟瑟发抖的杰,冷冷地说:“吴杰,你够狠,你真够狠!自我孙长林出道以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撂倒我,你是第一个,你行,你真行,你可真行。” 说完,他还衝著杰竖起了大拇指,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恨,大有要將杰生吞了一般。 孙长林那竖起的大拇指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让杰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看到孙长林没事,王老八他们几个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聚拢了过来,嘴里嚷嚷著要给大哥报仇,一个个摩拳擦掌,顿时又变得兴奋起来。 就在相互剑拔弩张,准备继续战斗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吉普车汽笛声传了过来。大家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一辆军绿色的 212吉普车如同一道闪电般飞驰而来,车后扬起一片尘土。 这辆吉普车大家都很熟悉,前几天乡派出所到学校普法的时候,开的就是它。 吉普车在洪立国他们跟前“吱嘎”一声停住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派出所开车的警察小李,另一个则是身高马大、膀大腰圆的警察,外號叫王大巴掌。这个人两米多高的身材体重足有二百来斤,往那儿一站就好像是谁搬来一座小山一般,那一双大手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胳膊长,巴掌大,打人又特別狠,所以在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敬畏地称他为王大巴掌。前几天,他们两人来学校普法,讲了两三天的法律课,所以大家对他们都印象深刻。 王大巴掌下了车,快步走到被嚇傻的洪立国他们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顿大巴掌,一边打一边大声训斥:“刚给你们普完法,你们就闹事、打架,你们家送你们来是学习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这么爱打架,明天都给你们送前线去,都给我老实儿的,蹲那儿,別乱动。” 这一顿大巴掌打得洪立国他们这些人晕头转向,大家谁都不敢吭声,更不敢乱动,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打到孙长林那里时,看到他头上的伤,王大巴掌这才停了手,回头对司机小李说:“你开车把他拉卫生院去看看伤得重不重,先给他整整伤口。”然后,他又面向洪立国他们,大声吼道:“你们都有没有伤?有的上车去卫生院,没伤没大事儿的给我站好队,跟我去派出所!” 此时,两边的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乖乖地站成一排,在王大巴掌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往派出所走去。 大家都很纳闷,派出所的王大巴掌怎么会知道洪立国他们打架呢?是谁报的警呢? 原来,张巧云因为突然来例假,肚子疼得厉害,孙长林便没有让她跟著去参加这次战斗。回到教室后,张巧云趴在书桌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引来了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学。他们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张巧云也没隱瞒,如实说了实情,还嘆了口气说:“今天老大他们和洪立果他们几个约架,若不是我这不爭气的肚子,我也要助老大他们一臂之力。” 她的话正好被刚走进教室的王羽新听见了,王羽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问其他同学谁和谁要打架。王丽波回答说:“听巧云说是孙长林他们和洪立果他们约好了要打架。” 王羽新听完,心急如焚,赶紧来到张巧云跟前,焦急地问他们约在哪里打架?张巧云白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少管閒事儿。” 王羽新著急地说:“巧云,头几天派出所来普法你难道没听见吗?不让学生打架斗殴,那是犯法,是要坐牢的!万一他们失手把谁打坏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快点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张巧云听了她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问:“真的会坐牢?” 王羽新急切地说:“普法的时候你没听见吗?不光要坐牢,以后书也不让念了,这辈子就完了!” 张巧云却一脸无所谓地说:“普法那天,我们几个下馆子去了,哪有空听他们囉哩囉嗦地讲个没完。不让念更好,反正也都不愿意念呢!不让念就跟著老大仗剑走天涯。” 王羽新真的急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近乎恳求地说道:“姐,我求你了,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这时,张巧云才慢悠悠地说出了他们约架的地点。隨后说道:“你知道了也没用,他们谁能听你的,我劝你还是別去了。” 王羽新顾不上快要上课了,急忙骑上自行车,朝著约架的地方飞奔而去。走到半路,她突然意识到,张巧云说的对,自己一个弱女子,就算去了也阻止不了他们。这几个人都很倔强,谁的话也不会听,尤其是洪立果,整天沉迷於武侠小说,总想著做什么大侠,当什么武林第一,根本不把学习放在心上,那些虚构的东西已经让他迷失了方向。还有那个到处欺负人的孙长林,初一整个年段的人差不多都让他欺负遍了,没人敢惹他们,难怪洪立果他们背后叫他们“四大恶人”,这个称呼绝对对得起他们的恶行。 王羽新想折返回去找老师,可又想起孙长林曾经不把老师放在眼里,还公开顶撞老师,甚至扬言再敢管他就找社会人揍老师。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那日派出所来学校普法时说的话:“谁要是发现哪个学生有暴力倾向,或者打架斗殴就去派出所报告。” 王羽新当机立断,调转自行车,朝著派出所疾驰而去。好在派出所离学校不远,只有一千米的路程,不一会儿就到了。 王大巴掌听说十几个人一起约架,顿时大惊失色,心说这还了得,还反了他们了。他赶紧叫上小李,开著吉普车直奔王羽新说的位置飞奔而去。 第14章乡长之子 孙长林被小李开著吉普车送去了乡卫生院进行检查包扎,其余人都被王大巴掌带到了派出所。 大家被王大巴掌押到了派出所,一个个都低著头,心情沉重地做著笔录。王大巴掌一脸严肃地嚇唬洪立国他们说,这次打架斗殴事件非常严重,必须得抓你们几个去蹲笆篱子(监狱),他还痛心疾首地训斥洪立国他们,大老远来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打架斗殴,將来能有什么出息,早晚都得进笆篱子。还什么金庸六剑客(洪立国他们六个人的江湖称號),乡党四大侠(这是孙长林他们四人的江湖称號,四大恶人是洪立国他们私下里给孙长林他们起的外號,孙长林他们私下里叫洪立果他们金庸六鼠辈),我还盗帅夜留香呢! 听他这么说洪立国他们有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没想到王大巴掌也是个武侠迷。 更可气的是洪波竟然还接了一句:“销魂不知在何方。” “盗帅夜留香销魂不知在何方”这是古龙武侠小说盗帅楚留香中的经典语句。 洪波的多嘴招致了王大巴掌又一顿大巴掌。嚇得洪立国他们赶紧闭嘴,谁也不敢再笑再说话了。 王大巴掌原来也是社会上的混子,也是很能打的,在乡政府所在地那是很有名气的,因为胳膊长巴掌大,打人又特別狠,因此得名“王大巴掌”,后来派出所因为人手短缺临时招人,他家城里有关係,就把他招进了派出所,当了一名警察。亲戚帮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个时候学校和社会上的人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派出所也確实需要一位他这样有威慑力的人来干这个差事,否则一般人还真就震慑不住。 王大巴掌虽然去了派出所,也经过了多次培训,但是爱动手打人的毛病却没有改变,只要是犯了错误被他逮到,二话不说,先给你来一顿大巴掌,杀杀你的威风。那个时候纪律还不够严格,另外,被打的人也不敢申诉,大多都是打了也就打了,不像现在讲究文明执法,以证据服人。后来,因为爱动手打人,抓住一个爱小偷小摸的人失手把人家打成了重伤,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摊了官司,被局里给开除了。 做完笔录,小李开著车把孙长林也拉了回来。此时的孙长林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头上缠著一圈白色的绷带,他走进屋,看到一剑平他们,竟然还笑了出来,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斗,而是一场闹剧。 王大巴掌见状,怒喝道:“你还有心思笑,到派出所是啥光彩的事儿啊?脸上有光了是不是?” 王大巴掌问小李孙长林伤得怎么样,小李回答说:“大夫说外伤倒是没啥事儿,给他上了点药,也包扎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內伤,卫生院条件有限,啥检查的机器都没有,也没法拍片检查,除非去城里的医院看看去。” 孙长林这时插话道:“没啥事儿,就是一点皮外伤,我脑子现在好使的很,我这钢壳子脑袋结实著呢,没那么容易被打坏。”说著话,他回过头来,再次看向杰,眼神中透著复杂的情绪,说:“吴杰,你小子可真行,真行啊!够狠。” 杰从孙长林进屋的那一刻起,就嚇得浑身颤抖,像筛糠一样,他知道,孙长林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大巴掌看著杰,严厉地说:“他头上的伤是你打的?你小子人看著不咋起眼,下手倒是挺狠啊!你和他有多大的仇啊?你这是想要他命啊!你这都够判的了。” 杰听了王大巴掌的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心里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不允许他犯错,姐姐供他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却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如果自己真的因为这个蹲了笆篱子,那非得把姐姐气死不可。 这时,洪立国挺身而出,说:“打架的事儿是我决定的,他们是从犯,要蹲笆篱子我去。” 王大巴掌衝著洪立果怒道:“少在这里充义气,你以为你们事儿就比他小啊?你们一个一个的谁也跑不了。” 孙长林这时说道:“没事,我不怪他们,我们没打架,我们就是闹著玩的,不过是玩大了失了手而已。” 王大巴掌指著孙长林说:“你可別乱说话,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吗?” 孙长林满不在乎地说:“啥后果我担著就是了,多大个事儿。” 洪立国万万没想到,孙长林会为他们开脱,把这次约架说成是闹著玩。在那个年代,人们的想法和现在不同。要是放在现在,別说打架打成这样了,就算是不小心碰谁一下碰重了,都可能被讹上一大笔钱。而在那个时候,孩子们在外面打架,不管输贏,回家都是不敢说的。因为说了家长不但不会出面给你討说法,还会骂你是怂包,让你有本事就揍回去,没那个本事就躲得远远的。 王大巴掌给孙长林做完笔录后,嘆了口气说:“让你不好好念书,看一会儿你老子来了怎么收拾你。” 正说著,小李领著一个穿著乾净讲究的人走了进来。洪立国抬眼一看,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从他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肯定是个当官的,毕竟在那个时候,普通老百姓可穿不起这么好的衣服。 这时,王大巴掌站起身来,恭敬地说:“孙乡长,你来的正好,看看他们把你儿子打的,看看怎么处理吧!” 被称作孙乡长的人衝著王大巴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照著孙长林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两脚,生气地说:“不好好在学校念书,净给我惹事生非,等回家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直到这时,洪立果他们才知道孙长林是孙乡长的儿子,他们几个的心猛地一沉,心想:这下完了,可捅了马蜂窝了,把乡长的儿子揍成这样,我们几个非得被严办不可呀! 第15章少年义气 当得知孙长林竟是孙乡长的儿子时,洪立果他们几个人瞬间呆若木鸡,面面相覷,心里满是惶恐与不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蹲监狱的画面,仿佛那冰冷的铁窗和灰暗的牢房已经近在咫尺。他们深知,殴打乡长的儿子,这无疑是捅了个大篓子,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命运,怕是凶多吉少。 这时,王大巴掌神色凝重地朝孙乡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里面的屋子详谈。 孙乡长心领神会,迈著沉重的步伐跟著王大巴掌走进了里屋。 他们的交谈声时而低沉模糊,时而高亢清晰,断断续续地传入洪立果他们耳中。儘管大部分內容难以听清,但有几句却如雷贯耳,孙乡长要求將他们几个,包括一剑平他们,统统送进看守所,说是要好好地给他们一番严厉的管教,让他们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 王大巴掌明显不想把事態扩大,规劝孙乡长三思。“毕竟都是一些不懂事儿的孩子,难免一时犯浑,说服教育一下也就是了。谁还没有过年轻气盛的时候。”王大巴掌显然还记得自己曾经年少轻狂时的样子。 听到孙乡长的话,他们几个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拉脑,满心懊悔,清楚地意识到这次祸闯大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孙乡长的儿子动手。 王老八和刘老孩子更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那颤抖的双肩和压抑的哭声,透露出他们內心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杰可能是绝望到了极点,反而没有了那么多反应,只是木訥地低垂著头,双眼盯著自己的双脚发呆,似乎是在等著法律对他的制裁。 就在这时,孙长林猛地站起身来,衝著王老八和刘老孩子大声吼道:“哭什么哭!屁大点事儿,就把你们嚇成这副熊样!不就是蹲监狱嘛,要是真去,我陪著你们!哭个什么劲儿!哭能解决问题吗?怂包。”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那涨红的脸庞和紧握的双拳,仿佛在向他们展示他的无畏与担当。一瞬间,洪立果竟觉得孙长林的身影高大了许多,这並非是因为他身材魁梧,而是他这几句充满义气的话语,深深地触动了洪立果的心。 未等他人回应,孙长林便未经许可,猛地推开了另一扇门,大步走了进去。紧接著,便听到他那乡长父亲严厉的训斥声,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你懂不懂啥叫规矩?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呀?你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闯,我看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货色,没一个好东西。谁家好孩子让警察往派出所里抓,你还愣著干什么?给我出去。”孙乡长怒喝著。 隨后,便是王大巴掌威严的呵斥声,命令孙长林出去等候处理结果。然而,孙长林並未就此退缩,辩解声隨之响起,言辞激烈,毫不示弱。渐渐地,爭吵声愈发激烈,孙乡长的怒吼声、孙长林的反驳声交织在一起,王大巴掌则在中间不停地劝解,试图平息这场愈演愈烈的纷爭。 过了许久,屋內陷入了一阵长时间的沉默。终於,王大巴掌的声音打破了平静:“长林现在一口咬定他们只是闹著玩,玩过了头。这可让我如何是好?我也没法往上报啊!”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为难。孙乡长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呼呼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孙长林却毫无惧意,继续大声说道:“反正要放就把他们都放了,不放我也不走!你们把他们送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这学,我也懒得再上了!”那斩钉截铁的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你给我闭嘴!”孙乡长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若不是有王大巴掌在场,他真想给他两耳光。 孙长林並未理会父亲的呵斥,继续说道:“您看著办吧!我要是进了看守所,周末就没法去看姥爷了。到时候姥爷生气,你可別怪我。”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威胁,又似乎有著別样的深意。 说起这位孙乡长,也是个读过书的文化人。年轻时,恰逢上山下乡,中考高考的机会与他擦肩而过。在下放的岁月里,他结识了孙长林的姥爷。那时,姥爷是乡里的领导,见孙乡长长得一表人才且有文化,便托人將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而孙乡长也渴望通过这门亲事改变命运,摆脱农田劳作的艰辛,便欣然应允。 这时,门缓缓打开,王大巴掌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紧紧地盯著他们几个人,说道:“孙乡长带著孙长林进城去做检查去了。如果检查结果没什么大碍,这事或许就这么算了;但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得去蹲监狱。我已经让小李去学校找你们校长了,一会儿学校会派人来接你们。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知道打架斗殴,这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这次回去后,都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胡作非为了,听明白了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严厉与期许,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几个参差不齐地回答道:“听清楚了。”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王大巴掌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满意他们的回答,提高了音量说道:“声音太小,也不齐整,重来一遍!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这次他们加大了声音,但依然有些底气不足。 王大巴掌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不行,再来一遍!再大声点!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这次他们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扯著嗓子喊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在屋內迴荡。 王大巴掌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洪波跟前,轻轻地给了他一巴掌,故作严厉地说:“还销魂不知在何方!你以为你很能是不是?你再敢惹事儿,我就让你知道销魂在何方。”那看似严厉的动作和话语中,却隱约透露出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与呵护。 第16章特別关心 不一会儿,小李带著学校教导处的两名老师匆匆赶来。他们进门后,先是和王大巴掌寒暄了几句,隨后便將矛头指向他们,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那严厉的言辞和犀利的目光,让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还扬言要找他们的家长,这让他们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在那个没有电话和网络的年代,找家长谈何容易。出门能有一辆自行车,那便是最令人羡慕的交通工具了。而且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同村庄,老师们连他们家在哪里都不清楚,又如何去找他们的家长呢?不过是嚇唬嚇唬他们罢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时通讯的不发达。若是放在现在,学生稍有差错,老师便会立刻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家长,使得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变得唯唯诺诺,毫无血性可言。上课不许讲话可以理解,下课说话声大了也不行,下楼跑不行,同学间玩耍打闹也不行。学生又不是犯人,何必管得如此严格呢?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好,实则是学校和老师怕担责任,將一切可能的衝突都扼杀在萌芽状態。同时,也扼杀了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他们被带回学校后,又遭到了学校老师和领导的轮番批评。听得多了,他们的內心渐渐麻木,也不再在乎他们说些什么。反正他们问“对不对”,他们就回答“对”;问“错没错”,就回答“错”;说“能不能改”,就回答“能改”;问“以后能不能好好学习”,就回答“能”,只求能快点结束这无尽的批评。 等到批评终於结束,学校也放学了。他们回到班级,收拾好书包,跨上他们的二八大槓,朝著家的方向奋力骑去。 刚出学校门口,洪立果便看见王羽新扶著自行车,静静地站在路边。洪立果还以为她的自行车坏了,正在等別人来帮忙修理,丝毫没有意识到是她报的警。 到了跟前,洪立果刚想问她怎么不走,是不是自行车出了问题。她却抢先一步叫住了洪立果,说:“洪立果,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洪立果赶忙剎住车,军哥这时也来到洪立果身边,问洪立果怎么停住了,有什么事。洪立果说:“没事儿,你们先走一步,我隨后能追上你们。” 发子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他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王羽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催促军哥赶紧走,別耽误事儿。 他们六个人中,发子年龄最大,军哥比他小一岁,洪立果和洪波、彦斌、杰都比军哥小一岁,而在他们几个同龄人中,洪立果是最大的。以发子当时的年龄和阅歷,想必已经看出了些什么,而那时的洪立果,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乔爽长得漂亮,看到她心里就觉得舒坦。 洪立果和王羽新骑著自行车,慢慢地走著,边走边聊。这时洪立果才知道,原来是她跑去派出所报的警。听到这个消息,洪立果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埋怨她多管閒事,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弄得如此复杂。打架在他们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她却跑去报警,差点把他们几个送进监狱。但静下心来想一想,如果她不去报警,孙长林醒过来,一剑平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场纷爭恐怕还会继续升级。 洪立果当时真的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路上,王羽新不停地给洪立果讲著各种大道理。她说洪立果不应该拉帮结伙、打架斗殴,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將来考个好学校,毕业后分配个好工作。在那个年代,工作还是分配製,有了好工作就能拥有城市户口,就不用再像父辈们一样下地干农活了。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滔滔不绝,听得洪立果心烦意乱。洪立果在心里暗暗想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嘮叨,跟我妈似的,烦死了。以后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娶了她,还不得被她烦死。 多年以后,当洪立果回想起当年她对自己嘮叨的那些话,才突然明白,她哪里是像自己母亲,分明是一个懂事的妻子在管束那不諳世事的小丈夫,苦口婆心地劝诫他改邪归正。可是,有些事情,当你真正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洪立果不耐烦地回她最多的话就是:“这都不是事儿,没啥事儿,我们都能摆平。城市户口有啥用?不也一天三顿饭吗?我不稀罕。”洪立果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叛逆。 洪立果的態度似乎把她气得不轻,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著泪光,声音颤抖地说:洪立果,你真是无可救药。 见她急了,洪立果只好敷衍地说:“好好好,以后我少打架,多读书行了吧!”但其实,洪立果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洪立果暗自想著:你是谁啊?我爹我妈都没这么管我,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不让我打架我就不打,你让我学习我就学习,那我还是我吗?我可是金庸六剑客,是江湖中响噹噹名號的大侠,怎么能被你轻易左右。 她一直跟洪立果嘮叨到她家附近,才终於停了下来。洪立果看著她走进家门,便急忙加快速度,追上了发子他们几个。 发子他们看到洪立果,便开始拿洪立果和王羽新开起了玩笑,调侃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洪立果连忙否认:“有什么情况?一个烦人的女人,我才不喜欢呢!这一路嘮嘮叨叨的,跟个老妈子似的,烦死了。”洪立果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却依然强硬。 发子突然问道:“那你喜欢谁?” 他的问题让洪立果一下子愣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乔爽那美丽迷人的脸庞和婀娜多姿的身影。洪立果顿时变得语无伦次,急忙解释道:“没,没有,我谁也不喜欢。没有我喜欢的。” 洪立果的心跳加速,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生怕被他们看出自己的心思,赶紧加快了速度。 这时,军哥的一句话及时化解了洪立果的尷尬,他说:“別开玩笑了,快到家了,想想回去跟家里人怎么解释吧!” 第17章危险逼近 正当洪立果被发子问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军哥的一句话及时化解了洪立果的尷尬,他说:“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马上就到家了,想想回去咋跟家里人解释身上的伤吧!” 洪波接著说:“还能怎么说,就说是跑摔的唄!” 军哥白了他一眼,说:“谁能信啊?跑摔的能摔成这样?而且一个摔还能都摔?” 洪立果说:“又不是第一回了,大不了挨顿揍。”洪立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豁达,仿佛已经对即將到来的惩罚习以为常。 事情並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糟糕。或许是家长们见怪不怪了,也知道他们受了伤,肯定是在外边打架了。他们只是简单地问一句是不是又打架了,他们基本上回答一个“嗯”,然后就假装拿著书本,在煤油灯或蜡烛下学习。在那个年代,学习成了他们最好的挡箭牌,每当遇到麻烦,只要摆出学习的样子,似乎就能逃过一劫。 第二天去上学,一路上杰都显得战战兢兢,脚步沉重,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似乎对去学校充满了牴触。洪立果知道,他是害怕遇到孙长林。 发子看到他这副模样,便劝说道:“你不去也不行啊!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总不能书不念了吧?” 杰哭丧著脸说:“躲一天是一天吧,看看情况再说。大不了就不念了,我可惹不起那个瘟神。”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双手不停地搓著衣角,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洪波也在一旁说道:“不念?你姐要是知道了,能剥了你的皮!当初你姐学习那么好,要不是为了供你上学,她能不念吗?你这会要是不念了,她能饶了你?” 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著不让眼泪流下来,肩膀微微颤抖著。 军哥拍了拍杰的肩膀,安慰道:“怕个球!有我们在,他能把你咋样?”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给人一种安全感。 洪立果也附和道:“没事,有我们呢!我们是金庸六剑客,谁也不能让谁单独挨欺负。”洪立果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义气,试图让杰振作起来。 彦斌另有见解:“昨天让你揍得那个德行样,今天他能来不能来都两说呢!”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刚到学校后就得知了,昨天孙长林到城里检查后,並没有什么大碍,今天早上正常来上学了。 杰和他们不在一个班,洪立果和发子再三嘱咐他,如果遇到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他们。 军哥也担心地说:“你俩和孙长林一个班,你们留点神,看著他点。他要是出来,你们就跟著他。” 他们商量好对策后,便各自回各自的班级了。 洪立果和发子一进班级,就看到孙长林和一剑平他们四个围在一起,正在谈论著昨天检查的事情。 孙长林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啥事儿没有!我这脑袋硬得很,就跟铁打的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吴杰这小子是真敢下手啊!平时看他蔫头巴脑的,没想到是个硬茬子。”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摸了摸缠著纱布的脑袋,似乎还心有余悸。 张巧云也附和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这人真是看不透。一直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呢。” 一剑平和刘连波立刻表態:“只要大哥一句话,咱就给你报仇!”他们的眼神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紧握的拳头似乎在显示他们的决心。 这时,外面掛在树上的大铁钟被敲响了,清脆的钟声在校园里迴荡,上课时间到了。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同学们轻微的翻书声和呼吸声。 洪立果无意间回过头,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王羽新。她也正在看著洪立果,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洪立果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关切、问候,还有一丝娇责和埋怨。洪立果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乔爽,乔爽似乎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又或许她根本不关心这些琐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清高冷傲的样子,眼神冷漠地看著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让洪立果感到很失望。 下课后,孙长林牛哄哄地走到发子和洪立果跟前,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说道:“昨天的事儿我们似乎没有分出伯仲,若不是吴杰突然出来偷袭了我,我孙长林未必能吃这么大的亏,六剑客,你们给我记著,咱们之间的斗爭还不算完。我们乡党四侠绝不会认吃这个亏。” 一剑平和刘连波也都擼胳膊挽袖子的向洪立果和发子两个人示威。 张巧云则站在最外边,双手抱胸,把她那对儿本来就坚挺的尤物挤压得更加丰满了,似乎要撑爆衣服的束缚,跳將出来。 发子看了洪立果一眼,他们没想到孙长林会毫不收敛地向他们耀武扬威,满脸的不服输。 洪立果冷冷地回了一句:“隨时恭候,奉陪到底。” 同时,他和发子俩人默契地同时用脚將长木板凳向后移了移,这是他们俩多年搭档出来的默契,害怕孙长林他们几个突然出手,自己没有施展拳脚的空间。 二人背对背而立,心里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孙长林也是老江湖了,岂能看不出来他们二人的意思,微微一笑说道:“架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也不会在这儿,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切磋。” 说完话,孙长林衝著其他三人打了一个响指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目送著孙长林他们四人离开,洪立果和发子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心里都清楚,仅凭他们俩人的力量,绝对不足以抗衡四大恶人。 洪立果回身的瞬间,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盯著自己看的王羽新,在经过她面前的一瞬间,洪立果说道:“这可不怨我,是他们主动来挑衅的我们。”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孙长林他们四大恶人竟然趁洪立果和发子放鬆警惕的时候去找杰的麻烦了。而他们几个,对此却一无所知,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糟糕。 第18章化险为夷 为了防止孙长林他们……,一连几天,洪立果和其他五个人都在紧张和警惕中度过,几乎没有让杰有过落单的时候,生怕杰一但落单就会被孙长林找上麻烦。 孙长林他们四个人也没有主动找洪立果等人的麻烦,就在洪立果他们以为这场风波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了的时候,孙长林趁洪立果和发子放鬆警惕的时候,寻到了时机,突然去找杰的麻烦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上完第二节课后,杰或许是被这几日的平静所迷惑,竟放鬆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他未曾与洪立果他们任何人打招呼,便独自朝著厕所走去。 那时的学校厕所,简陋得近乎寒酸,墙壁斑驳,污渍横生,地面湿漉漉的,混杂著各种难以名状的脏污,刺鼻的气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望而却步。所以,平日里洪立果他们大多会选择跳过那不算高的土墙,到墙外面的土沟去解决內急问题,本来这几天都是大家一起相约去厕所的,可是今天,杰突然內急,见他们几个都不在自己身边,就独自一人跑了出去。 王老八,这个在校园纷爭中时常充当“眼线”角色的傢伙,率先发现了形单影只的杰。他那狡黠的眼睛一转,立刻让身旁的同学飞奔著去告知了孙长林。孙长林避开洪立果和发子等人,带著一剑平、刘连波和张巧云往学校的大墙外飞奔而去。 杰在大坑里解决完,扎好裤腰带刚刚走回到大墙跟前,还没等他翻墙,抬眼间,却猛地瞧见孙长林他们四人如凶神恶煞般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杰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脊樑上直升了起来。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完了,一时大意中了孙长林的埋伏了。 有些时候,人在绝境之中,反而会激发出潜藏在內心深处的勇气,如同歷史长河中项羽破釜沉舟那般,当退路被截断,退无可退,恐惧便也隨之消散。 杰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孙长林他们几个人的对手,即便是呼救,这里离教室那么远,恐怕小果和军哥他们也难以听到。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和自己有一棍之仇的强大对手,自己即便是跪地求饶,以孙长林那睚眥必报的性格恐怕也难以放他一马。 杰想到这里,心说:出头是那个,缩头也难免那个,大不了和他拼了,说不定此时小果他们几个发现自己不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杰强压下內心的慌乱和恐惧,挺直了脊樑,目光如炬地直视著高大魁梧的孙长林。他面色凝重,双拳紧紧握住,指甲都几乎嵌入掌心,做好了……一搏的准备,儘管他的心在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流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 那一刻,似乎时间和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令杰万万没想到的是,孙长林和他对视了两三分钟后竟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周边的空气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真是英雄无畏呀!好样的,我喜欢,吴杰,没想到你这么有种,交个朋友如何?”孙长林说完话,將右手伸向了杰。 杰依旧沉默不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洞悉孙长林此番举动的真实目的。在他的认知里,孙长林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其实,孙长林是由衷地佩服杰的胆量,也对他的果断和……心存敬畏。这次他说要与杰交朋友,確实是真心话。他这一番心意,不光杰心存疑虑,就连一剑平、刘连波和张巧云也倍感意外。 面对伙伴们质疑的目光,孙长林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坦然地说道:“我最敬重有胆量、有勇气的人。他今天要是像那些软骨头一样,见到我们就跪地求饶,我反倒会瞧不起他,给他点顏色瞧瞧。可如今他独自一人面对我们四人,却毫无惧色,这让我打心眼里钦佩,吴杰是一个有种的人,值得我孙长林交这个朋友。” 孙长林的手已经伸在半空许久,却不见杰伸出手来和他对握,见杰依旧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戒备,知道他还是心存芥蒂,於是他不禁又开口道:“吴杰,愣在那里干什么?怎么?觉得我孙长林不配和你交朋友?” 此刻的杰,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配不配的问题,他只是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而已。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孙长林会要和他做朋友。孙长林的手已经伸了出来,而且在他面前停了很久了,他深知,若是自己再不表態,就等於是公然无视孙长林他们,而这样的后果,必定是不堪设想的。 杰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果断而又坚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缓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与孙长林的手握在了一起。儘管杰的內心深处依然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但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能够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再好不过。” 孙长林紧紧握住杰的手,再次放声大笑:“哈哈哈!这词好,化干戈为玉帛!今日起,我们便就此和解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说罢,他转过头,神色严肃地向身后三人说道:“以后吴杰就是咱们自己人了,谁也不许再找他的麻烦。要是別人胆敢欺负他,我们看到了,必须施以援手。都听明白了吗?” 一剑平、刘连波和张巧云相互对视一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孙长林,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孙长林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但还是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直到此时,杰都仿佛置身於一场离奇的梦境之中,难以相信自己和孙长林之间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自从他那日……,他每夜躺在床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孙长林这个人,实在是让他捉摸不透,仿佛一团迷雾,看不清內里。 第19章难以置信 就在杰满心疑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的时候,张巧云莲步轻移,走到杰的面前。她身姿婀娜,眼神中透著几分秀气,衝著杰竖起了大拇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讚赏的笑容:“吴杰,你可真是个厉害角色,够狠!姐姐我佩服你!” 张巧云说完话,將她那嫩白而修长的手伸向了杰:“吴杰,你这个朋友,姐交定了。” 杰有点受宠若惊——儘管他暗地里喜欢张巧云很久了,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张巧云握手,而且还是她主动的,吴杰自知无论是从家庭还是从他个人本身来说,他和张巧云都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杰又惊又慌,手足无措,手想伸过去却又有些犹豫,脑门和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珠,脸也羞得如晚霞般红透了。 孙长林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指著吴杰说道:“英雄无畏的吴杰不怕我孙长林,却怕巧云这个女生,刚说了你小子有骨气不怂,这会儿就打了脸,怂成这样了。” 一剑平和刘连波也跟著大笑起来。 他们这一笑,杰更觉得脸上羞臊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平时极少和女生说话,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尤其是像张巧云这样生长得极其丰满,满面含香的女生,他连靠近都不敢,生怕惹人家厌烦。 张巧云也“格格”地笑出了声,不但没有撤回手,反而主动握住了杰的手,说:“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杰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泛起一阵更深的红晕。其实,从见到张巧云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底就悄然埋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只是,由於种种原因,他一直將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从不敢与她有过多接触,更別提像现在这样近距离交谈了。 如今,张巧云不仅主动走到他面前,还这般夸讚他,又主动握上了自己的手,这让他心里幸福得快要爆棚了。张巧云的手细腻温热,洁白柔软,让杰不由得心生珍视,爱不释手,他多想能够牵著她的手,一生一世。 孙长林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上课吧!要不然老师又该嘮嘮叨叨的了。” 眾人纷纷翻身越过土墙,孙长林拉著杰的手,大步向前走著,两个人还边走边说笑著。就在这时,对面突然急匆匆地跑来五个人,正是洪立果、军哥、发子、彦斌和洪波。 快要上课了,洪立果无意间发现孙长林他们四个人全都不见踪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赶忙叫上发子,火急火燎地跑到杰的班级,却发现杰也不在。两人心急如焚,立刻召集了其他兄弟商量应对之策。正在此时,他们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王老八,便立刻將他拦住,焦急地询问是否看到了孙长林他们。起初,王老八还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军哥见状怒从心头起,作势就要动手。王老八见势不妙,本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只好说出孙长林他们去了大墙外找吴杰的事儿。 洪立果他们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心想孙长林四个人倾巢出动,杰这次肯定是凶多吉少,於是不顾一切地朝著大墙外飞奔而去。等他们赶到时,恰好看到孙长林一行人从大墙外回来——孙长林和杰竟然肩並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张巧云也走在杰的身旁,脸上洋溢著轻快的笑容。 这一幕,让洪立果他们一下子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前的场景与他们之前预想的结果简直天差地別,几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时,孙长林已经走到洪立果他们跟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洪立果的肩膀,笑著说:“没事儿,別紧张,吴杰毫髮无损。” 洪立果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孙长林吗?那个一贯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大恶人”,何时变得这般宽容大度,吃了亏不但不报復,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洪立果他们绕过孙长林,走到杰的面前。杰的脸上洋溢著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灿烂而明媚,丝毫没有被欺负的跡象。 更让洪立果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向眼高於顶、看不起穷酸同学的张巧云,在走出十几步后,竟然还回头衝著杰挥了挥手。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张巧云向来势利,別说是杰这样家庭出身普通的同学,就连洪立果和军哥这样的,她平时也是不屑一顾的。 发子最先回过神,他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杰,你没事吧?” 杰笑著摇了摇头:“你看我的样子,像有事吗?” 彦斌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杰,你不会是给孙长林跪地求饶了吧?要是那样,咱们六剑客的脸可就让你给丟尽了。” 杰听了,皱了皱眉头,轻轻懟了彦斌一拳:“你说什么呢?我像是那种窝囊的人吗?” 说实话,不光彦斌有这样的想法,洪立果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曾闪过这样的念头。毕竟,以孙长林的脾气和他们四人的实力,洪立果他们实在难以想像杰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在他们看来,杰独自面对孙长林他们四个人,根本就没有胜算;除了被打惨,打得很惨,非常的惨以外,不可能有第二种可能。甚至,他们觉得就算是张巧云一个人,要摆平杰也並非难事。 等洪立果他们听完杰的讲述后,都被他在绝境中破釜沉舟的胆略所震撼。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绝处逢生吧!在洪立果他们五个人当中,若是单独面对“四大恶人”,恐怕谁都难以掩饰內心的胆怯——毕竟孙长林一伙的凶狠和强悍是眾所周知的。 军哥看了看四周,说道:“没事就好,快走吧!老师都进教室了。” 於是,洪立果他们各自怀揣著复杂的心情,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班级。 第20章重新组合 杰撂倒孙长林的事情,就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校园。一时间,同学们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瘦瘦弱弱的吴杰,竟然能把大块头孙长林给撂倒,简直难以置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些整天咋咋呼呼的,大多是在嚇唬人。真正厉害的,往往是那些不声不响,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的人,吴杰显然就是这样的人,这种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必然是狠手。” “吴杰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孙长林是什么人?那是这一片儿最大的棍儿,他惹了他,怕是有的罪让他受了。” “你可拉倒吧!啥棍儿不棍儿的,遇到尿性的也怂,我可是听说了,孙长林不但没敢报復吴杰,还和他握手言和了。” “不能吧!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那孙长林我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可是睚眥必报的,以他的性格他会认怂?他会惧怕吴杰?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你別不信,我听说真是这样的,也许是被吴杰揍怕了唄!知道吴杰是个硬茬子,要么不打,打起来就玩命,我还听说,那天吴杰把他打的都昏迷了,一个来小时人事不知,再尿性的人他也怕死啊。” “你可拉倒吧!孙长林是什么人?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他会怕吴杰?他要是想报仇,分分钟就能把吴杰收拾了,你们都是从哪儿听说的瞎话,越传越悬乎,当心传到孙长林的耳朵里,找你们的麻烦。” “大家都这么说,凭啥就找我的麻烦?切!”这几个人虽然嘴上还在抗硬,但是心里却已经打起了鼓,有意地岔开话题,不再聊关於孙长林的事儿了。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孙长林的耳朵里,他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著说道:“他们懂什么?我孙长林虽然所向无敌,来者不惧,但是我也是人,我也是有思想的,我也有我敬重的人,我和吴杰握手言和不代表我孙长林认怂,我们这叫英雄相惜!不存在谁怕谁的问题。吴杰虽然看起来瘦弱,但他有骨气,不怂。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没种的,见硬就软的怂包,虽然这种人臣服了我,但是我从骨子里看不起他们。” 大家听孙长林这么说,便也不敢再私下里胡乱猜测、肆意议论了。 因为孙长林和杰的和解,张巧云与杰的关係也逐渐变得亲近起来。他们时常碰面,每次都有说有笑。在张巧云的影响和鼓励下,杰变得更加自信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男子汉的气概开始在他身上显现出来。 其实,能够与孙长林和解,也是洪立果他们几个人內心深处的愿望。毕竟,论实力,他们確实难以与孙长林一伙抗衡;而且,一开始洪立果他们也並没有主动去招惹这“四大恶人”,在他们看来,若不是王老八和刘老孩子在中间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衝突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然而,细细想来,即使没有王老八他们的挑拨,这场衝突或许也难以避免——因为孙长林早就放出话来,要制服初一新生里的所有高手,他要成为初一新生的大拇指。王老八他们的挑拨,只是让孙长林对洪立果他们的挑战提前到来了而已。 有一天,在放学的路上,杰叫住洪立果他们几个人,神色略显凝重地对洪立果他们说:“发子,小果,我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说”。 洪立果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他要说的事儿肯定很重要,“什么事儿,你说吧!” “孙长林,孙长林有意要和我们合併,重新组建一个新的队伍。他说这样『四大侠』和『六剑客』强强联合,在初一里就再也没有对手了。” 杰的话刚说完,军哥就立刻跳出来反对:“合併?怎么合併?谁来当老大?想让我听他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洪立果也並不赞成与孙长林他们合併。与孙长林一伙相比,洪立果他们这个团体更加友善,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直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击”的原则,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其他队伍。 发子也接著说道:“我们和孙长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谁当老大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觉得他们太招摇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我们毕竟还是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 洪波听了发子的话,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哼,胆小鬼!没种!” 发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回懟了洪波两句;洪波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洪立果见势不妙,赶忙上前劝阻:“算了算了,都別吵了!还没被人家兼併呢,自己人就先內訌了。说实话,经歷了那天的事情后,我也仔细想过了,这种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发子说得对,我们是学生,学习才是首要任务。尤其是孙长林这种人胆子太大,容易惹出祸事来。” 洪立果转过头,看著杰,认真地说:“你明天去转告孙长林,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想出风头,也没有爭霸的心思。如果他真的统一了……,我们可以承认他的……地位,但我们要保持独立自主,不会听他的差遣。” 后来,孙长林凭藉著自己的勇猛,很快就统一了初一……。他对自己的队伍进行了重新改编:原来的“四大侠”,再加上周亮、马远志、王富贵、刘忠海、吴杰,以及最近新征服的小霸王朱志鑫,一共九男一女。他们在校园外的树林里,效仿古人插草为香,结拜为异性兄弟,取名为“九龙一凤”。 然而,孙长林的……之举,很快就引起了初二……的强烈不满。校园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更大的校园较量即將拉开帷幕…… 第21章心生嫌隙 在那个青春叛逆与懵懂交织的年纪,杰全然不顾我们的苦心劝阻,带著一股决绝的劲儿,加入了孙长林的队伍。 他们效仿著江湖义气,竟还搞起了结拜那一套,自称为“九龙一凤”。这事儿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洪立果他们心中激起层层不快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洪立果心里跟明镜似的,杰这么做,大半是为了张巧云。杰对张巧云的那份喜欢,宛如藏在心底深处的一颗珍珠,小心翼翼地珍藏著,从未对旁人吐露过半分,唯独对洪立果敞开了心扉,还神色凝重地让他立下誓言,不许將这个秘密告知他人。所以,即便洪立果深知杰加入孙长林队伍的关键缘由,也只能无奈地守口如瓶,半句解释都没法对旁人说。 军哥听到这个消息时,瞬间火冒三丈,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著杰大声斥责道:“杰,你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你简直就是个叛徒!你居然认贼作父,你对得起咱们在一起『玩』的日子吗?”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天空掀翻,在四周的空气中来回迴荡,许久都没散去。 发子和彦斌,平日里都是脾气温和、隨遇而安的主儿,此刻也忍不住围上来,对著杰一顿数落。 发子涨红了脸,手指几乎要戳到杰面前,急声道:“杰,你这么做太不地道了!咱们一起玩闹、一起闯祸,上次你被人堵,还是我帮你找的人解围,你怎么能突然跑去加入別人的阵营?这不是明摆著对咱们这个小团体不忠吗?你就是个叛徒,没什么好说的!” 彦斌也皱著眉头,一脸严肃地附和道:“就是,杰,你这事儿做得太让人寒心了。咱们以前说好要一起做『六剑客』,现在你先撇下大家,真的不像话。” 洪波更是言辞犀利,他盯著杰,满脸不屑地冷笑道:“杰,你那天在大墙外,肯定是对著孙长林跪地求饶了吧?不然就凭孙长林那心狠手辣、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还和你称兄道弟?肯定是你用出卖我们做条件,向他投诚了,你敢说不是吗?”他的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杰,让杰的脸色愈发难看。 杰被他们几个轮番指责,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他紧咬著嘴唇,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嘴唇都泛了白,声音带著一丝明显的颤抖,却仍坚持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出卖大家,更不会用背叛大家来向孙长林乞降。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苦衷和道理,你们愿意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罢,我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哪怕你们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我也会一直把你们当兄弟。只要你们有需要,我永远都是六剑客中的一员,绝不食言!” 军哥听了杰的话,满脸厌恶地“呸”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算了吧你,就你现在这副德行,我们这个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以后互不相干!” 杰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委屈的泪水顺著脸颊肆意流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洪立果见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拦他们几个的唇枪舌剑,说道:“行了行了,都別为难他了!他加入孙长林的队伍或许有他自己的考虑,咱们也別一口一个叛徒背叛的,多伤人啊,大家都冷静点。咱们又没有因为他加入孙长林他们而遭受什么损失,毕竟人各有志嘛!將来大家谁要是有更好的出路,都可以自由选择,咱们又没有歃血为盟、发过毒誓,没必要非得要求所有人都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军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洪立果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大声质问道:“咋地?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也想跳槽是不是?是不是你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標了?哼,我告诉你们,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就算你们都走了,我军哥还是那个威震江湖的金庸六剑客,谁也別想小瞧我!”说完,他气呼呼地跨上自行车,双手紧紧握住车把,双脚像装了弹簧似的,猛蹬几下,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洪波见状,连忙朝著军哥的背影大声喊道:“军哥,等等我!我俞洪波可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我永远都是六剑客中的一员,谁爱走谁走,谁爱飞谁飞,我洪波的初心就像那泰山上的石头,坚定不移!”喊完,他也麻利地跨上车,脚下使劲,奋力追赶军哥而去,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彦斌,此时也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缓缓说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是我永远是我,不会被外界的因素轻易改变。”说完,他也加快了脚下的力道,蹬著自行车,朝著军哥他们离开的方向驶去,渐渐消失在洪立果和杰的视线中。 发子看看洪立果,又看看杰,眼神中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也有无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杰,虽然你加入了孙长林的队伍,但咱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分还在。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发子绝对不含糊。”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骑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车子迅速向前,很快也走远了。 此时的洪立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於一个十字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心里盘算著:我要是也像他们一样,扔下杰不管,转身就走,杰肯定会伤心欲绝,那种被兄弟拋弃的滋味,想想都觉得难受。可我要是不去追他们几个,在他们眼里,我是不是也成了和杰一伙的“叛徒”呢?这左右为难的处境,可让他如何是好啊? 正当洪立果內心纠结万分、左右为难的时候,杰突然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声音还有些沙哑地对他说:“小果,你快去追他们吧!別因为我,让咱们哥们儿之间的感情產生裂痕。我没事儿,你放心去吧。” 洪立果看著杰那满是泪痕的脸,眼眶也有些发热,心中一阵感动,连忙说道:“没事的杰,你放心,我知道你加入孙长林他们肯定有你的原因,绝不是背叛我们。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向孙长林跪地求饶,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不管怎样,以后我们依然还是好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杰听了洪立果的话,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更不敢奢望有一天她会看上我。我只是想著,能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能多看她几眼,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太喜欢她了。” 第22章无知少年 杰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洪立果记忆的闸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乔爽。他对乔爽的那份心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每次能偷偷地多看她两眼,能和她说上一两句话,哪怕这些话只是关於课本、关於作业,与感情毫无关联,他的心里也会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能开心好半天。可是,乔爽似乎对他一点特別的意思都没有,她总是用那种对待普通同学的態度来对待他,客气又疏远。偶尔洪立果找藉口和她说话,比如问一道题,她也只是简单地应付几句,便低下头做自己的事,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她那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就像一座冰山,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靠近。 忽然,洪立果又想起了一件事儿。有一天放学路上,洪波神神秘秘地拉著他,凑到他耳边说,他们班有个女生喜欢上了洪立果他们班的美男子刘国臣。那女生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午休时拦住刘国臣,当面表了白,结果却被刘国臣无情地拒绝了,说“我对你没感觉,別再找我了”。当时,那女生在班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谁劝都没用。后来,一连好几天都没来上学,大家私下里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她是因为表白失败,觉得在同学面前丟了脸,没脸再来上学了,在家里又哭又闹,死活都不愿意念书了。 洪立果当时听了,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问道:“还有这种事儿?就因为被拒绝了,就没脸再念书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现在仔细琢磨一下,洪立果又有些慌了:这种事儿要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被喜欢的人拒绝,那確实挺尷尬的,以后在同学面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抬起头来。哦!他几次主动和乔爽搭话,乔爽都没有什么积极的反应,不会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吧?她故意三两句话就结束谈话,是不是为了给他留些脸面,不至於让他当眾难堪呢?会不会真的是这样?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他对乔爽的喜欢,岂不是也是一厢情愿,就像那剃头挑子,一头热乎! 洪波当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意味,问道:“你想啥呢?脸都红了,你不会也对你们班女同学有啥想法了吧?” 洪立果当时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心里一阵慌乱,手心都冒了汗,连忙摆著手掩饰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这一天事儿多著呢,要写作业、要帮家里干活,哪有閒工夫想女同学的事儿。我才不像你,整天就知道八卦这些没用的,小心被老师抓著。” 就在洪立果沉浸在回忆里、胡思乱想得心乱如麻的时候,几声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在他耳边骤然响起,“叮铃铃——叮铃铃——”,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只见王羽新骑著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来。 杰因为还在不停地流著眼泪,担心被王羽新看到会觉得尷尬,於是赶紧抬起手,用衣袖使劲地擦了又擦,直到脸上看不到明显的泪痕,才丟下一句“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学校见”,便匆匆跨上自己那辆破旧的“黑老鴰”自行车,双腿快速地交替蹬动,脚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几下就把洪立果和王羽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身影越来越小。 洪立果刚想加快速度去追赶杰,身后就传来了王羽新清脆的声音:“洪立果,你別著急跑,我有话跟你说!” 洪立果心里其实不太想听她说话——王羽新每次找他,不是说学习,就是劝他別跟军哥他们瞎混,那些话他都听了无数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真的不理她,毕竟大家是同班同学,每天在教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也不好看。於是,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停住脚,从车上下来,不耐烦地转过身问道:“什么话快说,你看,他们几个都跑出去那么远了,我再不追就跟不上了。” 王羽新也下了车,把自行车支好,顺著洪立果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前面已经变成小点点的他们几个,微微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地说:“你自己找不到家呀?非得和他们几个在一起瞎混。你看看你们,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闹、打架,这样能混出什么成绩来吗?你也该为自己的前途著想著想了,別再这么糊涂了。” 面对王羽新一次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关心,洪立果忽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头:王羽新她不会是喜欢我吧?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千万不要是真的。要是她真的喜欢我,像我这样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人,要是像刘国臣拒绝那个女生一样直接拒绝她,她会不会也像洪波班那个女生一样,哭得天昏地暗,然后觉得没脸见人,就再也不来上学了呢?那可就糟糕透顶了,她学习那么好,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前几名,要是因为这件事輟学了,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可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长相普通,成绩也一般,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才华,王羽新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他呢?我这肯定是庸人自扰,就像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儿呢! 王羽新见洪立果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放空,半天没说话,便好奇地走上前一步,问道:“你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叫你都没反应?” 洪立果被她的声音猛地拉回现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慌乱地摆著手说道:“没想什么,没想什么,就是刚才有点走神了。你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说完我还得去追他们呢,晚了就真追不上了。” 王羽新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然后开始说起了前两天月考的事儿。她一脸担忧地说:“你的成绩现在不上不下的,真的很危险。你要是再不努力,期末考试可就悬了,说不定就得落榜留级。你想想,你在小学的时候学习多好啊,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老师还总把你当榜样夸,那时候的你多风光啊。怎么一到中学,成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洪立果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服气,小声地狡辩道:“中学的题可比小学难多了,而且科目也多,语文、数学、政治,还有歷史、地理、植物,我一下子有点適应不过来,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家写作业到挺晚,我已经很努力了。” 王羽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她提高了音量,语气也重了些:“我看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净想些没用的事儿,不是想著怎么在外面称霸武林,就是想著怎么跟人比谁厉害,那些虚幻的东西有什么用啊?你有那个閒工夫,还不如多用在学习上,把不会的题弄明白,说不定成绩早就提上去了。” 洪立果听著她的嘮叨,心里烦躁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又来了又来了,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她自己就不觉得烦吗?他真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棉花球,把两只耳朵都紧紧地塞上,这样就不用听她在他耳边“念经”了。 当时他心里还暗暗想著:你要是真喜欢我,就赶紧向我表白吧!然后我就像刘国臣拒绝那个女生一样,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你,让你也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这样你以后就没脸再来找我了,我也就能耳根清净几天,不用再听你嘮叨了。 “你收收心吧!现在才初一,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脑子又不笨,只要肯用功,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按时完成作业,肯定能考出好成绩。將来考个好学校,还能分个好工作,到时候就一定能落城市户口了。这可是关係到你一辈子的大事儿,你可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王羽新还在不停地说著,语气里满是焦急,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洪立果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唉!真是太烦人了。又是分配工作,又是城市户口,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他觉得在家乡挺好的,有熟悉的伙伴,有喜欢的田野,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城市户口。唉!认识你我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就甩不掉你呢? 就在洪立果满心无奈、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王羽新还在继续说著学习的重要性,而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飞到了和杰一起摸鱼的河边,飞到了和军哥他们一起弹弓打鸟的树林里…… 第23章课间閒话 落日前的余光洒在乡间的土路上,洪立果和王羽新几乎是並驾齐驱,这一路上,王羽新的嘴几乎就没停过,把洪立果一番劝导又一番教育的,说得洪立果心里烦死了。 在王羽新嘴里似乎只有学习、考学、未来的工作以及那令人嚮往的城市户口,那声音宛如夏日里的蚊鸣,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洪立果在心里暗自发狠:“王羽新,这一路让你给我嘮叨得头疼欲裂,你就是个女生,你要是男生,我非跳下车按倒你,狠狠地给你一顿胖揍不可。” 终於,那熟悉的小院出现在眼前,王羽新还要说些什么,洪立果赶紧说:“王羽新,你到家了,明天见。” 洪立果紧忙猛蹬了几下自行车,將王羽新和她的嘮叨一起甩在了脑后。他长舒一口气,仿佛重获自由的鸟儿,耳根终於可以清净清净了。洪立果回头冲王羽新挥了挥手,心想:再见吧你!哈哈!最好是再见再也不见。然后像离弦之箭一般,飞也似的骑车跑了,只想儘快逃离那恼人的“噪音源”。 第二天上学,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预示著即將到来的不平静。军哥他们几个面色阴沉,显然还没有消气,见到洪立果和杰,连招呼都没打,便甩下他们,先行一步提前走了。洪立果无奈地看了看杰,陪著他慢慢地向学校而去。 杰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懊悔,看向洪立果说:“小果,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要不我去找孙长林,跟他说我退出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像是在对自己的过错进行审判。 洪立果拍了拍杰的肩膀,嘆了口气说:“算了,加都加了,现在再提退出,孙长林肯定心里不舒坦。再说了,这事儿咱们初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这个时候说退出,只会让人看不起,觉得你是个胆小鬼,以后还怎么在班里立足呢?” 杰听了洪立果的话,低下头,一路上再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忍受著內心的煎熬。 到了学校,洪立果像往常一样回到座位上,刚想和发子说话,却发现发子也在闹情绪,竟然没和他搭话。洪立果尷尬地笑了笑,只能訕訕地摆弄著书本,假装在学习,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发子,心里琢磨著如何化解他们之间的误解。 有意无意间,洪立果偷偷观察发子,只见发子趁著老师不注意,侧身和邻座的美女同学张玉兰说起了悄悄话。两人的脸上洋溢著笑容,眼睛里闪烁著別样的光芒,显然不是在討论功课。洪立果心里立时明白了八九分,暗暗想著:“发子一定是和张玉兰两心相悦了。一直以来,我就看发子对张玉兰比对別的同学要殷勤许多,看样子这小子是暗中下手了呀!这小子有先天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想到这儿,洪立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乔爽身上。想想自己和乔爽,至今为止,他对乔爽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洪立果內心纠结不已,要不要考虑考虑主动出击呢?给乔爽写个情书或者传个纸条啥的,起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啊!行不行总得试一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才能知道结果。可刚冒出这个想法,另一个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起:乔爽要是拒绝了自己,那咋办?岂不是成了班里传说的笑话了。臥槽!那自己岂不是丟人丟大了,以后还怎么在同学们面前抬起头来? 课间,洪立果等到同学们都出去活动,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时,站起身,拍了拍发子的肩膀,说有事跟他说,然后把发子叫到了外面没人的角落。 发子一脸疑惑地看著洪立果,以为他要替杰说情。当洪立果满脸堆笑地问发子和张玉兰是咋回事儿的时候,发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目光也开始闪躲,不敢直视洪立果。 洪立果笑著调侃道:“行啊发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早就看出来你对人家有意思了,有事没事儿就往她跟前凑,献殷勤,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角落迴荡,带著一丝揶揄。 发子赶紧扫视了一下四周,那紧张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生怕被人听到他们俩的谈话。然后他压低声音,很紧张地说:“你別瞎说,没有的事儿。” 洪立果挑了挑眉,反问道:“真没有那事儿你紧张什么?看你这心虚的样子,还想瞒我?” 发子忽然冲洪立果诡异地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什么秘密,说道:“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儿我不知道哪?你每天偷偷摸摸偷看乔爽的事儿,別以为谁都没注意到。你那眼神啊,要是有勾,都能从乔爽的脸上勾下一块肉下来。” 这回轮到洪立果脸红了,他没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看乔爽,居然早就被发子给发现了。臥槽!这事儿別人会不会也看出来了呀?这要是传得沸沸扬扬,乔爽又没那个意思,自己这脸可往哪儿搁啊!这一刻,洪立果仿佛突然理解了洪波他们班那个女生为啥死活不来上学了,这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没脸来了。 洪立果赶紧掩饰著自己的慌张,解释说:“你別瞎猜,我就是多看了她两眼而已,没有別的想法,不像你,我看都快谈彩礼选日子了吧?”他试图用玩笑话转移话题,掩盖自己的尷尬。 “你也別瞎说,我俩也只是谈得来而已,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只是还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也许她心里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呢!”发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声音也低了下来。 臥槽!原来发子也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啊!看他俩经常说悄悄话,洪立果还以为水到渠成了呢!没想到也是八字没撇啊!他在心里暗自庆幸。 洪立果说:“要不要我替你给张玉兰透个话,探探她的底?”他想帮发子一把,也顺便转移一下发子对自己和乔爽的注意力。 发子连忙阻拦洪立果说:“你可別瞎掺和,本来挺好的,你要是说开了她没这个意思,那我不是丟人现眼了吗!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发子看了看洪立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说道:“我有句话想跟你说,但是可能是你不愿意听的,你听不听?” 洪立果不耐烦地说:“啥话想说就痛快的说,不想说就憋回去,啥话还我愿意听不愿意听的,该听的我愿不愿意听你也应该说给我听,我不该听的,你趁早咽回去然后憋成屁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把它放了。”他的语气有些冲,心里却也好奇发子到底要说什么。 第24章错综复杂 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认为你应该听,小果,你知道吗?咱们班刘国臣也喜欢乔爽,这个人可是个实力派,不但人长得帅,学习又好,家境也不错,你可要当心了,別被人捷足先登。”发子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担忧,似乎真的在为洪立果著想。 刘国臣喜欢乔爽的事儿其实洪立果早就知道了,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人家是实力派,咱和他没得比,那有啥招。”洪立果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沮丧。 发子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那你知不知道,咱们班还有一个人也喜欢乔爽?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后大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谁?还有谁也喜欢乔爽?”他心里一紧,没想到还有人跟自己竞爭乔爽。 “邹建民。”发子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邹建民?” 洪立果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差不多凉了大半截。这俩人一个高大帅,一个白富美,有这两个强大的竞爭对手,他哪还有机会呀!怪不得乔爽对自己毫无表示,草,这两个瘪犊子,敢和自己喜欢同一个女生,他妈的我灭了你们。洪立果在心里暗暗诅咒著,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 发子有些疑惑地看著洪立果说:“小果,自从咱们开学来乡中学的路上碰到王羽新那一刻起,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她。我觉得你也应该喜欢王羽新,她对你可是太好了。再说,你俩在小学的时候就很要好,你带了沙果不给別人吃,就给她吃,她带的气球不给別人吹,就给你吹,哈哈……我感觉你俩才是天生的一对。”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连忙反驳说:“你可拉倒吧!她跟个老妈子似的嘮嘮叨叨,整天就是学习呀!考学呀!工作呀!城市户口啥的,烦都烦死了。不过,王羽新人確实不错,古道热肠,乐於助人。除了爱教育人爱嘮叨外,还真没啥毛病可挑。”洪立果一边说,一边脑海中浮现出王羽新的样子,心里有些复杂。 “你可拉倒吧,她就乐於助你,別人她才懒得管呢!有一次有人找她问问题她都没告诉,我看你不找人家问,人家可是好多次都主动来给你讲解,而且还挺有耐心的。你说,她会不会真对你有那个意思啊?我看王羽新比乔爽好,平易近人,不像乔爽,一副孤高冷傲的表情,让人难以接近。” 发子的话让洪立果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发子说的话有些道理,王羽新对自己绝对比对其他同学要好,很多次自己做不出来题她都会择机给自己讲解,而且还十分的有耐心。 其实在洪立果心里,他也十分清楚,乔爽一向高冷,想博得她的芳心绝非易事。况且乔爽属於学习型的女孩儿,整天抱著书本读啊读,就好像书本里有什么神秘物质吸引她一样。每当这个时候,洪立果就会在心里想:草,那些书本枯燥得很,有什么好读的,天天看著烦都烦死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乔爽吸引,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自从那天洪立果得知刘国臣和邹建民两个都喜欢乔爽之后,他就开始从內心深处痛恨起这两个人,仿佛他们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暗中诅咒他们两个人骑自行车翻沟里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感冒病死……一万种可能死的因素都被他想了一遍,诅咒了一遍。洪立果知道这样做很幼稚,但內心的嫉妒和愤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意中,洪立果发现一件事儿,他们班余得水把另一个班的一个男生打了。 那天放学后,夕阳的余暉洒在校园的操场上,洪立果看到余得水满脸怒容地冲向那个男生,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打。原因竟然是那个男生在放学的路上主动找王羽新说话。 余得水和王羽新是同一个村的,自小就认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余得水天生长得就黑,那肤色黑不溜秋的,赛过黑李逵,比得过猛张飞,压得过尉迟敬德,更胜过锅底灰。不过,这人相对成熟稳重一些,不怎么惹是生非,不像洪立果他们,无风都想掀起三尺浪。余得水这样性格的人对別人动了手,可想而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那以后,几乎每天上学放学,余得水都会像个忠实的护花使者一样,和王羽新一起走,默默地守护著她。 这时洪立果才恍然大悟,每次王羽新找自己说话,一路上都不见余得水,他猜,肯定是王羽新故意避开余得水的。要么是余得水做值日出来得晚,要么就是王羽新故意等他走远了才出来找自己。王羽新这种有意而为让洪立果心里十分的不安,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复杂的情感漩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洪立果还发现,他们班林梦龙也经常有意无意地接近王羽新。从余得水的反应洪立果能看得出来,余得水很討厌林梦龙。几次言语中,余得水都警告过林梦龙让他离王羽新远点,那眼神里仿佛藏著一只隨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猎豹。 洪立果懒得管他俩之间的破事儿,他甚至想,他们俩谁先得手更好,省得王羽新总是找自己嘮嘮叨叨,像自己妈似的管著自己。他试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来逃避自己內心的矛盾和纠结,但洪立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自从洪立果心里暗自诅咒刘国臣和邹建民之后,他便时刻留意著他俩的变化,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慢慢地洪立果发现,自己的诅咒啥用都没有,他们俩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眼前晃悠,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时,他便握紧了双拳,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洪立果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他们俩,让他们知道乔爽是自己喜欢的人,谁也別想打她的主意。 第25章儿戏爱情 一天,阳光明媚,校园里一片寧静。洪立果看见刘国臣和邹建民跳过学校的南大墙去了校外。他知道,上厕所一般都是在西墙外,南墙外因为离教室最远,基本没人往这边来。洪立果心想,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洪立果並没有直接翻墙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墙里边偷听他们说什么话,出来干什么来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既紧张又兴奋,洪立果既想很快解决掉这两个竞爭对手,又怕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解决不了他们两个,拿下刘国臣自然不在话下,那邹建民长得和孙长林一样高大,只是没有孙长林那么粗壮,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幸好他俩平时都十分老实,从来没见过他们俩打架,这样的软柿子,只要自己稍加运作,拿下他们应该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墙外,刘国臣的声音带著一丝愤怒和不满:“邹建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让你替我给乔爽传纸条,你把纸条整哪儿去了?乔爽根本就没收到我写的纸条。” 邹建民也不甘示弱,反驳道:“谁说的?你亲自问她了咋地?反正我给她了,不信你就当面问问她我给没给。” 邹建民其实根本就没把纸条给乔爽,因为他也喜欢乔爽,他怎么可能去帮助自己的竞爭对手呢!他料定刘国臣不可能也不敢直接去问乔爽纸条的事儿,刘国臣要是真有那个胆量,就自己把纸条给乔爽送去了。 刘国臣更加生气了,提高了音量说:“我的纸条里写的很明白,无论她心里想不想和我处都给我回个话,这都几天了,你要是真给她了,她能不给我回话?” 邹建民也火了,大声说:“那是她的事儿,也许人家没看上你呢!你就是自作多情。” 刘国臣有些发怒,骂道:“草,別以为我不知道,林梦龙都和我说了,你他妈的也喜欢乔爽是不是?我感觉你没有把我的信给她,你肯定私下把信给扔了。你个卑鄙小人,早知道你这个揍性,我也不能找你替我传话。” 洪立果听到这里心说:你明知道邹建民也喜欢乔爽你还让他传信儿,你比那猪都愚蠢,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没脑子。 邹建民也怒目圆睁,回应道:“我求你让我给你跑腿啦?不是你自己找我的吗?我说我不去,你还他妈求我,我告诉你,你给我说话客气点,乔爽不回你说明人家不喜欢你,別把坏事儿往我身上赖。真有那能耐你自己面对面问去。” 洪立果没想到这两个小子比自己速度快呀!都给乔爽写情书了。这两个狗揍的,自己非得教训教训他俩不可,让他俩给自己离乔爽远远的。他在墙內暗暗发狠,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將自己吞噬,洪立果的拳头攥得“格崩崩”直响。 就在洪立果思考著该怎么教训他们俩的时候,墙外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竟然动起手来。他心想正好,自己坐山观虎斗,你俩干败一个退出,那另一个自己就更好对付了。於是,洪立果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悄地回到教室上课去了,心里还想著他们俩的事儿,不知道这场爭斗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最好是他们俩都干废了才好。 他俩直到放学谁也没回来上课,洪立果心想一定是俩人都乾死了,乾死了好,乾死了自己就省事了。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太地道,但那一刻,他心里確实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仿佛他们的消失就能让自己离乔爽更近一步。然而,洪立果也知道,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自己和乔爽之间的感情之路,还充满了许多的未知和挑战。 第二天早上,刚到学校不久,洪立果便瞧见刘国臣和邹建民俩人先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他们的脸上、手上满是淤青和擦伤,显得狼狈不堪。看到这一幕,洪立果心里暗自思忖,想必昨日他们之间的爭斗定是异常激烈,如同两只被激怒的雄狮,为了爭夺雌狮而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剎那间,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洪立果的心头,既有著幸灾乐祸的快意,又混杂著些许失望。洪立果心底曾无数次地幻想,他们两人之中能有一个人凭藉著勇气和力量彻底战胜对方,將对方淘汰出局,可如今这局面,却让洪立果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看样子只是两败俱伤啊!妈的孬种,咋就没干废一个呢! 正当洪立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暗自得意的时候,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如同微风般钻进了他的耳朵。 洪立果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身上的伤並非是昨天激烈打斗所致。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二人在学校的南墙外谈话,確实因情绪激动撕扯在了一起,恰好被其他班级的熟人撞见,及时將他们拉开,避免了一场更为严重的衝突。隨后,两人冷静下来,进行了一场看似和平的谈判。最终,邹建民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选择退出这场爱情竞爭,並且承诺以后绝不再对乔爽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作为交换条件,刘国臣答应支付他一学期的伙食费,每天两元钱。 臥槽!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准备干个你死我活的爱情,最终输给了每天两块钱!这也太齷齪了。这是何等荒唐的结局,洪立果在心里惊嘆。 那么,他们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呢?原来,在谈判结束后,两人並未返回学校继续上课,而是一同前往了乡供销社。刘国臣为了表示对邹建民退出的感谢特地买了一些食品,还买了一瓶酒。在供销社门口,他们席地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酒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两人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脚步也开始变得虚浮起来。此时,学校正好放学,他们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各自骑上自行车,匯入人流,在土路上歪歪斜斜地前行,活脱脱两个迷失方向的醉汉。 没承想,走著走著,一阵凉风吹过,酒精的作用愈发强烈,他们的意识逐渐模糊,连自行车都难以掌控。在一段下坡路上,两人的自行车相互刮蹭,车身剧烈摇晃,可他们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经,根本来不及捏剎车,便连人带车一起翻滚到了路边的沟里。这一摔可不轻,他们的脸、手、膝盖等部位都被尖锐的石头和树枝划破,那悽惨的模样,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残酷的斗殴。 第26章自习生事 当洪立果得知他们二人身上的伤並不是打架造成的,心里有点小失望。 后来,洪立果偶然间得知了邹建民退出竞爭的真正原因。 原来邹建民当初拿了刘国臣让他转交给乔爽的情书並没有送给乔爽,而是拿回去自己抄袭修改了一番,將自己的名字替换了上去,隨后託付给一个与乔爽有往来的女同学帮忙传递。 这位女同学相貌平平,身材矮小,学习成绩也不出眾,內心深处对那些比自己优秀的女生常常怀有深深的嫉妒之心,可谓是羡慕嫉妒恨!这种嫉妒之心就像一颗埋在阴暗角落里的种子,正在伺机萌发。 邹建民这个不长眼的偏偏选中了她给乔爽传信,这使得她心中的那颗阴暗的种子瞬间有了萌发的条件。 这女生见高大帅气的邹建民主动找自己说话还以为是他看上她了呢!心里正美滋滋的幻想著好事,当听到邹建民说是想让她代为传递情书,心里一下子如旺盛的炭火上被人泼了一杯冰水,她內心虽然千变万化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並且欣然答应他了的请求。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假意与乔爽套近乎,看似在传递一些机密消息,实际上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等到和乔爽分手各回各家后,她便毫不犹豫地將那封饱含深情的情书塞进了火炉里,看著情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她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二天,她面不改色地欺骗邹建民说,乔爽看完信后直接將其撕毁,並让她转告邹建民死了这条心,说乔爽心里早就有了別人。 就在邹建民为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而烦恼不已的时候,刘国臣却找上门来,本想著心平气和地与他把事情说清楚,让他知难而退,可没说几句,两人便话不投机,爭吵起来,情绪愈发激动,最终扭打在了一起。幸运的是,隔壁班同村的同学路过此地,及时將他们拉开,避免了事態的进一步恶化。邹建民见自己追求乔爽已然无望,而此时刘国臣提出的一学期伙食费的报酬,让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退路”,反正乔爽心里已经有人了,自己也没有机会了,倒不如趁机捞点好处,也不算太亏。 於是,邹建民便没有將那名女同学所说的乔爽已有心仪之人的话告诉刘国臣,心里暗自盘算著:要是让刘国臣知道了这件事,恐怕这一学期的伙食费就泡汤了。而事实上,乔爽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依旧像往常一样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专注於学习,洪立果有时都觉得乔爽就像个局外人,对身边的风波毫不在意。 回想起那个青涩的年代,男女之间的情感总是如此含蓄而又曲折,洪立果不禁感慨。那时的他们,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这般勇敢直白,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大多只是默默地將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不敢当面表达,生怕被拒绝后会遭受他人的嘲笑和异样的眼光。就拿洪立果自己来说,后来与王羽新的感情发展,也並非是他们两人面对面坦诚交流的结果,而是通过发子在中间传递信息,才逐渐明晰彼此的心意。幸运的是,发子与洪立果喜欢的並非同一人,而且他们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为了洪立果和王羽新的事情,他不辞辛劳,尽心尽力,那份真诚和付出至今仍让洪立果感动不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暂且按下不表。 自那以后,邹建民果然遵守承诺,再也没有提起过喜欢乔爽的事情,而刘国臣也言出必行,每天都会按时给邹建民带上两元钱,这场因爱情而起的风波,看似就这样平息了下去,洪立果本以为班级能就此安稳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班级里刚刚平静了没几天,一场意想不到的混乱又在一次自习课上爆发了。 那天,学校安排老师们参加一场学习活动,还特地邀请了几位城里的优秀教师来给乡中学的老师们授课。如此一来,他们这些学生便失去了老师的监管,自习课瞬间变成了大家放鬆玩耍的绝佳时机。虽说有一位老师负责维持秩序,但面对眾多班级,他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偶尔的偷懒,只是简单地嘱咐几句让学生们自觉学习,便不再过多干涉,这无疑为混乱的滋生提供了温床,洪立果当时就觉得这自习课恐怕要出点事儿。 起初,与他们班仅有一墙之隔的隔壁班级的学生发现了墙上的一个小孔,那小孔或许是上一届学生留下的“杰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段比输液管略粗一点的塑料管子,將其小心翼翼地捅到洪立果他们班级这边,然后几个调皮的学生嘴里含著水,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他们这边吹气。 恰好洪立果他们班的两名女生张巧云和另一位女同学张玉兰路过此地,毫无防备地被水吹了个正著。张巧云本来就是爱惹是生非的主,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怒,当场便破口大骂起来,还毫不犹豫地將那根塑料管子用力拽了过来。隔壁班的学生听到这边的叫骂声,也不甘示弱,纷纷回骂起来,其中一个男生更是变本加厉,拿起竹扫帚上的竹条子,从孔洞中伸过来,不停地来回抽动,以此来挑衅洪立果他们班的同学。 张巧云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她立刻找到一剑平,添油加醋地诉说著自己的委屈,怂恿他进行反击。一剑平更是个好惹事儿的祖宗,听了张巧云的话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教室角落里烧炉子用的炉鉤子。他快步走过去,拿起炉鉤子,將前端弯曲的鉤子用力拍直,使其成为了一件临时的“武器”,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墙边,將炉鉤子从孔洞中狠狠地刺了过去,洪立果在一旁看著,都觉得这一下肯定要出事。 隔壁班的学生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其中一个男生躲避不及,被炉鉤子戳中了脸,顿时疼得哇哇大叫。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两边的学生纷纷加入战团,各显神通,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场激烈的“战爭”就此爆发。 第27章全体受罚 隨著爭斗的升级,那个原本小小的孔洞被大家越掏越大,到最后竟然能够伸过去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双方的“武器”也越来越多样化,不再仅仅局限於水、竹条子和炉鉤子,炉灰、石子、土面儿等物品都成为了攻击的工具。一时间,教室里尘土飞扬,喊叫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有的人被泼了一身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有的人被石子击中头部,疼得齜牙咧嘴;还有的人被炉灰和土面子迷了眼睛,泪水直流,几乎睁不开眼。 混乱的局面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失控,参战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不仅男生们个个奋勇爭先,就连许多女生也被捲入其中,平日里的文静和矜持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隔壁班级在这场混战中逐渐处於下风,吃了亏的他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於是便有几名学生气冲冲地从教室门跑过来,想要找洪立果他们理论。这一来,无疑是火上浇油,原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双方先是相互指责,对骂声不绝於耳,隨后情绪愈发激动,开始推搡起来,局面逐渐失控,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肢体衝突。 吃亏的一方见状,立刻跑回班级叫人,而洪立果他们这边也毫不示弱,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对方的“援军”。就这样,两个班级的学生几乎全部出动,一场大规模的混战在校园里展开,整个走廊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喧闹声震耳欲聋。 直到老师们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这场混乱才终於得以平息。大家像是受惊的小鸟,纷纷回到自己的班级,教室里瀰漫著紧张和不安的气氛,洪立果等人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復下来。 经过一番清点,隔壁班有两名学生头部受伤,还在滴血,学校领导高度重视,立即安排老师將他们送往乡卫生院进行包扎处理。而洪立果他们班相对来说情况要好一些,只有少数几名同学受了些小擦伤,並无大碍。 从表面上看,这场混战似乎是洪立果他们班取得了胜利,但实际上,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很快,校长、教导主任以及教导处的其他老师一同来到他们班,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他们要对这次事件进行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洪立果看到老师们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在隔壁班受伤同学的指认下,洪立果他们班几乎全体男生和百分之三十的女生都被列入了处罚名单。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参与了这场混乱,被指认出来接受处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都默默地低下了头,准备接受惩罚,洪立果也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 然而,唯独苏怡红和苏怡兰姐妹俩却显得格外委屈,她们低著头,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身体也微微颤抖著。老师察觉到了她们的异样,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你们为什么哭啊?” 姐妹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师,我们真的没有参与和隔壁班的打斗。”她们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哽咽,听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可是,隔壁班的许多同学却一口咬定她们参与了其中,这让姐妹俩百口莫辩,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洪立果看著姐妹俩的模样,也替她们感到不平。 在洪立果他们班,苏家姐妹俩一直都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她们性格温柔,从不与人爭吵,更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与同学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平日里,她们总是轻声细语,连大声说话的时候都很少见,大家都很难想像她们会参与到这样一场激烈的斗殴中。然而,隔壁班同学的坚定指认,让她们陷入了困境,无论她们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一局面,洪立果也觉得隔壁班的指认太不靠谱了。 说实话,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几十名学生混战在一起,场面如同战场一般混乱不堪,谁又能清楚地记得谁参与了打斗,谁没有参与呢?洪立果当时也在现场,確实看到了她们姐妹俩在人群中,但以他对她们姐妹俩的了解,以她们姐妹俩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主动参与斗殴。洪立果猜测,或许是在混乱中,她们被人群裹挟著进入了战团,而隔壁班的同学在慌乱中误以为她们也参与了战斗,这才导致了这场误会。 校长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的学生,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严厉地说道:“就算你们没参加斗殴,那你们当时肯定也出去了,要是没出去,也不会被人指认出来。” 校长的话既有道理又毫无道理,但是在这个学校里,他说的话就是权威,有道理没道理都必须执行。 校长的话如同千斤重担,压得姐妹俩喘不过气来,她们知道自己再怎么申辩也无济於事,於是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哭泣著,泪水打湿了她们的衣襟,洪立果在下面看著,心里也替她们感到委屈。 最后,经过一番详细的调查,学校根据学生们在这次事件中的参与程度,做出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决定。情节严重的学生被罚款两元,其次是一元五角,情节相对较轻的则罚款一元或五角。老师將处罚名单一一登记在册,並要求同学们第二天上学时將罚款带来,以此作为对这次事件的一个交代,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从中吸取教训,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洪立果也被罚款了一元,那苏家姐妹俩各自被罚了五角钱,直到第二天交完罚款,姐妹俩还在委屈的掉眼泪,说自己被罚的太冤了。冤也就冤了没人会给她们平反。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两班之间的间墙也被修復好了,隨即,另一场风波正在悄然靠近,这次竟然是高年级对洪立果他们低年级提出的挑战,洪立果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这次又要面临怎样的麻烦。 第28章又生风波 邹建民在感情的道路上似乎迷失了方向。他在放弃了乔爽之后,內心的那份不甘寂寞便如野草般肆意生长。閒暇之时,他竟將班里的女生逐一在心底细细衡量,那模样,好似一只在草原上徘徊的饿狼,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急切,在一群猎物中寻觅著下一个可能得手的目標。 起初,他的目光瞄准了双胞胎姐妹苏怡红和苏怡兰。为了博得她们的好感,他总是找各种理由去接近,无事便献殷勤。可谁能料到,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他竟然错將姐姐当成了妹妹,这一失误在班里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眾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每当他想起此事,心中便涌起一阵懊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倘若將来真的娶了其中一位,这对双胞胎长得如此相像,万一哪天被人掉包了,自己恐怕都全然不知,那可如何是好?与此同时,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了去年听到的传闻。据说,学校里一位姓高的副校长家也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妹妹成绩优异,当年便顺利地考上了大学。而姐姐的学习情况却不尽人意,即便復读一年,想要考上理想的大学也绝非易事。经过父母的一番权衡与商议,他们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决定——让姐姐顶替妹妹去上大学,然后让妹妹留下来继续复习,准备来年再战。神奇的是,第二年,妹妹再次成功考上了大学。如此这般,姐妹俩都顺利踏入了大学的校门,而这一切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可见双胞胎若以假乱真,是很难被分辨出来的。 邹建民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思忖:这要是自己和苏家姐妹在一起,哪天被掉包了,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思索再三,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决定还是再考虑考虑其他女生。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与比较,邹建民將目光锁定在了成绩优异、模样可爱的王羽新身上。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追求之路,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的一帆风顺,而且还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然,这已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这边邹建民主动退出了追求乔爽的行列,刘国臣心中暗自窃喜,以为这下没有人跟他竞爭了,乔爽岂不是手到擒来?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乔爽在一起出双入对的美好画面。於是,刘国臣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乔爽,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吸引她的注意,博得她的青睞。 而这一切,都被洪立果默默地看在眼里。洪立果的心中早已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发出“格崩崩”的细微声响。若不是害怕受到学校的处分,他真想立刻就动手,把他打个满地找牙,然而,放学他和刘国臣又不走同一条路,怎么教训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洪立果在心中暗暗发誓:乔爽是我洪立果喜欢的人,你刘国臣竟然也敢覬覦,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仗著自己有点家世吗?哼,早晚有一天我要给你点顏色瞧瞧,把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打得面目全非,让你这个自恃的美男子变成丑八怪,看你还怎么在乔爽面前得瑟! 就在洪立果满心想著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刘国臣一顿的时候,孙长林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经歷了那次事件,孙长林和洪立果他们已经握手言和,但是平日里他们並没有什么交集,只有杰和孙长林来往密切,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杰心中有一个张巧云的缘故。 “洪立果,你跟我来,我有事儿找你。”孙长林神色平静中带著几分神秘,开口说道。 洪立果和孙长林平日里本来交流就甚少,后来因为杰加入了他的队伍,孙长林成立了“九龙一凤”这个新……,双方也就此达成了和解,从此在初一的地盘上和平共处,互不干涉。所以,当孙长林今天突然来找自己时,洪立果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怀著这份狐疑,洪立果跟著孙长林缓缓走到了教室外面。 发子看到洪立果被孙长林叫了出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生怕洪立果遭遇什么不测,一个人吃亏。於是,他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 当他们来到外面时,洪立果发现“九龙一凤”的其他成员正站在校园的一隅。发子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凑近洪立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要不要叫洪波他们几个过来?” 洪立果微微皱眉,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低声说道:“先没必要,看情况再定。” 其实,洪立果並没有从孙长林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明显的敌意。而且,他和杰的关係还算不错,如果孙长林他们真的有什么不良企图,杰不可能不给自己通风报信。再者说,这里毕竟是校园,眾目睽睽之下,他们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军哥也在教室外活动,他远远地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跑去叫了洪波他们,然后匆匆跟了过来。 孙长林看到军哥几人隨后赶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的兄弟对你真是不错呀!难怪你们口碑这么好,感情这么团结。” 洪立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在一起久了,自然会有默契。” 孙长林转过头,看著虎视眈眈的军哥几人,神色坦然地说道:“你们想多了,咱们早就讲和了,我孙长林也不是那言而无信的人。今天叫洪立果过来,是有事儿跟他商量。” “哦?什么事儿?”洪立果疑惑地追问道。 孙长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封信,递向洪立果,说道:“你自己看看吧!想听听你的意见。” 洪立果慢慢地將信纸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29章初谈合作 洪立果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清晰地写著: 挑战书 “九龙一凤”首领孙长林,听闻你自从进入乡中学以来,先后贏得了初一所有……,如今已无对手,团队扩容后带领“九龙一凤”更是颇具威名,让人谈之色变。我,初二龙虎……首领贺云龙,携龙虎兄弟十五人,愿与你们切磋切磋。如敢应战请儘快回復,如不敢就当我浪费笔墨了,只是今后见了我们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初二龙虎……贺云龙 x年x月x日 对於初二龙虎……,洪立果他们早有耳闻。这个队伍的首领名叫贺云龙,他的亲弟弟贺云虎是队伍中的二號人物,因此取名为龙虎……。 想当年,贺云龙他们刚升入初中的时候,也是经过了一场场努力拼搏,才成功贏得他们那一届初一的所有能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断地淘汰弱者,留下精英,队伍逐渐壮大。一直到初二,他们在学校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洪立果他们这批新生刚入学的时候,可谓是龙蛇混杂。龙虎兄弟当时並没有急於和他们这些新生较量,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在这种局面下,最终肯定会有一支精锐的力量脱颖而出。他们打算等到那个时候再出手,这样既能彰显自身实力,又能一次性解决潜在的对手,可谓是一劳永逸。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学校里的动静,看著初一渐渐平静下来,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经过一番商议后,便下了这封挑战书。 无论是洪立果几人,还是孙长林他们,都早就知道龙虎……的存在。毕竟龙虎……是初二的学长,比他们高一个年级,而且教室在前面那排房子。平日里,洪立果他们和龙虎……並没有什么交集,再加上对方比自己大好几岁,无论是年龄还是经验,都占据著明显优势。所以,洪立果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去招惹龙虎……,甚至可以说不敢去招惹。 孙长林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他们不去招惹龙虎……,龙虎……却主动找上门来,而且准確地说,是衝著孙长林的“九龙一凤”来的,因为挑战书中並没有提到洪立果他们任何一个人。 洪立果看完挑战书后,將它递还给孙长林,说道:“这事儿好像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吧?” 孙长林接过挑战书,缓缓地放进裤兜里,神色凝重地说道:“是,挑战书確实没有提到你们几个,但是,龙虎……的实力你们也应该十分清楚。他们不光在人数上占有优势,而且年龄比你我都大,经验也更加丰富。虽然说我並不怕他们,但是,仅凭我们十个人的力量,胜算实在不多。我希望你们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洪立果心中不禁暗忖:原来你孙长林也有害怕的时候! 还没等洪立果开口说话,军哥便抢先说道:“草,龙虎……这是目中无人,凭什么他们眼里只有你们九龙一凤,分明是没把我们哥几个当回事儿,这他妈的是没瞧得起我们六剑客啊!” 洪立果回头狠狠地瞪了军哥一眼,心里暗自想著:你以为龙虎……那么好对付吗?他们可是比我们大好几岁,而且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 发子接著洪立果的想法说道:“这事儿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我们也没有想找他们麻烦的意思,我看我们还是不出面了吧!” 彦斌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本来人家就没拿我们当回事儿,我们也没必要去討那个没趣。他们看中的是你们九龙一凤的实力。” 从发子和彦斌的话语中,洪立果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也深知龙虎……的厉害,既然对方没有提到自己几人,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 然而,洪波和军哥却並不服气,他们认为龙虎……连提都没提自己几个,这是明摆著狗眼看人低,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孙长林的目光一直落在洪立果的身上,似乎在静静等待著他的答覆,又或者说,他更加看重洪立果的表態。 洪立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龙虎……龙虎十五兄弟早就出了名了,那可不是好对付的主。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没理由去招惹他们。” 孙长林冷冷一笑,说道:“洪立果,你別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龙虎……真要是击败我孙长林,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吗?他们之所以没有在挑战书中提到你们,说明他们害怕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他这是想各个击破。” 军哥和洪波听了孙长林的话,连忙迎合道:“对,龙虎……就想各个击破我们。” 其实,洪立果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但是,龙虎……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 最终,洪立果依然坚持不参与,发子、彦斌也和他意见一致,三比二,他们决定不参与这场纷爭。 军哥和洪波虽然心中气呼呼的,满脸不服气,但也不得不遵从这个结果。 就在洪立果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孙长林突然大声说道:“你们怂了就说你们怂了就得了,没事儿,没有你们的助力我九龙一凤一样可以击败龙虎……。” 孙长林那句“你们怂了你们就认怂得了”一下子激怒了洪立果,他猛地回过身来,双眼紧紧地瞪视著孙长林,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真想衝上去狠狠地给他一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然而,就在这时,王羽新那嘮嘮叨叨的画面竟然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了洪立果的脑海里。她那清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你们成天打打闹闹的有什么意义,有那个功夫好好学习学习不好吗?……” 军哥、发子、洪波、彦斌看到洪立果回头,以为他要改变主意,都一起停住了脚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地看向他。 洪立果本来真的想扑过去给孙长林一拳,然后大声告诉他:“谁他妈的怂了谁是孙子,这个挑战我和你一起接了。” 但是,王羽新的嘮叨声却如同唐僧口中的紧箍咒一般,让洪立果瞬间没了脾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沉地冲军哥他们几个说了声“走”。 第30章吴杰献计 说实话,洪立果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王羽新的嘮叨,更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嘮叨会在这一刻左右了自己的决定。 其实,洪立果心里也清楚,孙长林即便是没有他们的帮助,以孙长林的性格,也绝对不会退缩。孙长林之所以请求他们加入,无非是想增加一些胜算罢了。 洪立果几个人渐行渐远,留下孙长林站在原地,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发呆,他心里清楚,仅凭九龙一凤的实力绝对不是龙虎……的对手。贺家两兄弟在他没考进乡中学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拉他们入伙,没有他们几个帮忙,贺家兄弟咱们恐怕还真就对付不了。”刘连波慢条斯理地说。 一剑平不服气的说道:“没有他们又能怎样,大不了贏不得就输唄!” “放屁哪你,如果明知道必输还去那是傻子。”孙长林懟了一剑平一句。 这时,杰突然走到孙长林耳边,小声地说道:“老大,我有个好办法可以让小果他们助咱们一臂之力。” 孙长林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杰,问道:“你有好办法?快说,是什么好办法?” 杰神秘兮兮地在孙长林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说道:“我们如果帮助了他,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孙长林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拍了拍杰的肩膀说:“吴杰,你真行,我孙长林果真没有看错你。” 杰又补充道:“这事儿需要做得乾净漂亮才行,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儿跟洪立果有关,否则那就不是在帮他,而是给他添麻烦了。” 一剑平他们几个看到杰和孙长林在窃窃私语,心中充满了好奇,便追问是什么事儿。孙长林神色淡定地说道:“这事儿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他转过头来对杰说:“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安排得妥妥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学校里都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孙长林也没有再来找洪立果他们几个要求帮忙,洪立果他们也默契地没有再討论龙虎……的事儿,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越过这件事儿,洪立果和发子两个人私下里商议怎么才能找刘国臣的麻烦,给他点教训。 突然有一天,洪立果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却发现自己一直想找机会教训一下的刘国臣竟然不见了踪影。而且一连多日都不见他来上学,洪立果心中充满了疑惑,经过向刘国臣同村的同学打听,才得知刘国臣已经转学到別的中学去念书了。 洪立果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刘国臣在这里书念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转学走了呢?何况他最近正要向乔爽表白,难道是表白失败了没脸见人了?可是,自己一直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別的表示啊! 算了,不去费神想这些了,没有了刘国臣,岂不是正好?那自己岂不是没有竞爭对手了?想到这里,乔爽那美丽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洪立果的脑海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是欢喜。 洪立果在心里默默地琢磨著:我要怎么向乔爽表白才好呢?每当想到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尷尬场景,他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夹杂著几分紧张。 刘国臣自从那日离开乡中学后,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在校园中出现过。起初,洪立果满心疑惑,暗自揣测他为何没来上学,毕竟他此前並未有过任何转学的跡象或言语透露。直到后来,从同学间的窃窃私语中,洪立果才听闻他转学去了別的学校。 这一天课间,杰匆匆忙忙地跑来,神色神秘兮兮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急切。他一把拉住洪立果,不由分说地將洪立果拽到了外面,那力道仿佛带著某种不容抗拒的使命。 “杰,到底啥事儿啊?还非得跑外面来说。”洪立果一边跟著他走,一边满是疑惑地问道,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以跟上他略显急促的步伐。 杰的神情略显侷促,双手不停地揪著衣角,仿佛那衣角上藏著他所有的紧张与不安。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你们班刘国臣为啥突然转学吗?” “我哪知道啊,他转学是他自己的事儿,跟我可没啥关係。”洪立果耸了耸肩,一脸茫然地回答道,心中却也泛起一丝狐疑,毕竟刘国臣的突然消失也让洪立果有些意外。 “那他转学走了,你心里有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感觉呢?”杰紧紧地盯著洪立果的眼睛,目光中似乎有一种探寻真相的执著,想要从洪立果的眼神里挖掘出什么被深深隱藏的情绪。 “我开心啥?他转不转学跟我有啥相干,你这问题问得可真奇怪,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別整的神神秘秘的。”洪立果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著一丝被无端猜测的不悦。 “你就別瞒著我了,你最近心里到底在想啥,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杰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容让洪立果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洪立果內心深处的秘密即將被他揭开。 洪立果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我心里能想啥?我,我有什么好想的。”洪立果强装镇定,可声音却不自觉地有些颤抖,眼神也开始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那犀利的目光。 杰嘿嘿一笑,那笑声里透著几分得意:“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隨便一个小动作、一个细微的表情,我都能猜出你心里在琢磨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收拾刘国臣呢?別以为没人知道你这个想法。” 想找机会收拾刘国臣的事儿只有洪立果自己和发子知道,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尤其是军哥和洪波,洪立果怕这两人知道后性急闹出乱子来,杰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发子…… 第31章陌生朋友 杰这话一出口,洪立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洪立果怎么也没想到,杰竟然会猜到自己內心深处的这个想法。但洪立果还是努力掩饰著,故作镇定地说道:“他平常又没招惹我,我干嘛要收拾他?你可別瞎猜了。” 杰却不依不饶,再次神秘地一笑,那笑容仿佛能看穿洪立果的心思:“怎么,难道非得让我把你的心思全说出来,你才肯承认?” “我没啥心思,你別在这儿瞎猜了,我能有啥心思啊。”洪立果梗著脖子,嘴硬地说道,心中却越发慌乱,仿佛自己站在了一个即將被揭开秘密的悬崖边缘。 杰像是早料到洪立果会这样,他顿了顿,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乔爽。”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在洪立果耳边响起,洪立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急忙环顾四周,生怕这两个字被其他同学听到。洪立果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脸上也瞬间泛起一阵红晕,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乔爽那可爱的笑容。 “我说得没错吧?”杰步步紧逼,眼神里透著一丝得意,似乎为自己成功戳破洪立果的秘密而感到自豪。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刘国臣转学也跟我一点儿关係都没有。我是想揍他来著,可还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和理由呢。”洪立果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结巴。 杰再次诡异地一笑,那笑容让洪立果有些不寒而慄:“虽然不是你动的手,但是,刘国臣確实是因为你被人狠狠地胖揍了一顿。听说打得可惨了,所以他家里才决定给他转学。要不然,人家放狠话了,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洪立果满脸疑惑地看著杰,心里涌起无数个疑问:“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洪立果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猜得没错,这事儿是孙长林乾的。不过,不是他亲自出手,他找了社会上的混子替他……哦!不对,是替你把刘国臣给收拾了。” 听到这儿,洪立果恍然大悟,孙长林这么做肯定还是为了挑战龙虎……的事儿,他这是故意施恩於我,好拉我下水。想到这儿,洪立果不禁感到一阵头疼,一方面是对孙长林这种手段的无奈和反感,另一方面是对自己陷入这种复杂局面的担忧。 “不过,这些事孙长林又是怎么知道的?”洪立果紧紧盯著杰,追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愤怒和疑惑,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杰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缓缓垂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他的双手不安地搓著衣角,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和自责。 “是你告诉孙长林的?”洪立果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著一丝愤怒,心中对杰的行为感到失望和痛心。 杰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小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仿佛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一种背叛。 “你……你这等於是向孙长林出卖了我。”洪立果怒目圆睁,瞪视著杰,“那你又是咋知道我因为乔爽要教训刘国臣的?” 杰抬起头,看著洪立果说道:“你一天到晚眼睛里都是乔爽,就算是个傻子也早就看明白了。这事儿何止是我,不信你隨便问问其他人,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啊。” 杰的这句话让洪立果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的心思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那乔爽岂不是也知道了?还有王羽新,她要是也知道了,那可怎么办?洪立果突然內心一慌,洪立果怎么会突然想到王羽新呢?一想到这儿,洪立果的心就乱成了一团麻,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洪立果感到无比的焦虑和不安。 洪立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不对,杰没说实话。洪立果平日里那么小心谨慎,他又不在他们班,他绝对不可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难道是……一定是发子告诉他的。 洪立果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哼!我差点就被你给骗过去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发子和你说的?就凭你,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儿。” 杰再次嘿嘿一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给了洪立果答案。他的笑容中带著一丝尷尬和无奈,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洪立果识破了。 “发子,你这个叛徒,看我不收拾你。”洪立果愤怒地吼道,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对发子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失望。 杰见洪立果如此生气,急忙伸手抓住洪立果的手,用力拉住洪立果说道:“小果,你先別生气,这事儿不怨发子,他也是无意间说漏了嘴的。我刚才瞎编乱造就是怕你生他的气,你看我,我这智商真是不行,没骗得了你。” 洪立果强压著心中的怒火,问道:“你刚才的话真是瞎编乱造的?我的事儿不会大家都知道了吧?” “不能,绝对不能,你那事儿我敢说没有人知道。刚才都是我瞎编的。”杰连忙摆手,眼神里透著一丝焦急,似乎在努力安抚洪立果激动的情绪。 听到他这么说,洪立果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这事儿要是乔爽知道了,她会怎么看我洪立果呢?要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那层意思,我这脸可就丟大了,要是那样,我洪立果也只能转学了。一想到这儿,洪立果不禁感到一阵心酸和无奈,青春的烦恼就像一团乌云,笼罩在洪立果的心头。 这时,杰又开口说道:“孙长林帮你解决了刘国臣,你不准备表示表示吗?” 洪立果看著杰,感觉他自从加入九龙一凤队伍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让洪立果有些陌生。他的眼神中不再有曾经的单纯和质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和世故,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也变得更加圆滑和功利。 “杰,你这不是在帮我,你这是在拉我下水。”洪立果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果,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胆怯了?以前你从来都是来者不惧,想干就干。”杰皱著眉头,看著洪立果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和不满,似乎在他看来,洪立果不应该拒绝孙长林的“好意”。 “龙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不能不自量力。”洪立果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丝担忧,脑海中浮现出龙虎……那些人的身影,他们的凶悍和霸道让洪立果心生畏惧。 杰突然丟出一句话:“小果,我不是非要拉你下水,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要不然,孙长林可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的。”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在暗示洪立果如果不答应孙长林,孙长林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洪立果望著杰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觉得他似乎越来越陌生了。曾经那个和洪立果一起玩耍、一起上学的杰,仿佛已经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江湖气息浸染的陌生人。 第32章决定加入 洪立果虽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也並不想和孙长林合作,因此,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主动去找孙长林,也没有让吴杰给孙长林捎话。 孙长林一连几日都不见洪立果有什么回应,心里很不受用,背后埋怨吴杰说:“你这妙计也没起什么作用啊!人家压根不理会咱们做的事儿。” 吴杰胸有成竹地说道:“不是没有作用,而是火候还不够,你应该……” 孙长林听了杰的话眉头舒展开来,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妙妙妙!” 孙长林故意放出风来说:“我知道刘国臣因为啥转学,但是我现在不想说,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把前因后果一块儿说出来。” 有那些好信儿的同学追著孙长林问是啥原因,孙长林故意当著洪立果的面说:“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啥也不想说,等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就怪不得我了,我会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是咋回事儿。” 洪立果当然明白孙长林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儘管他不喜欢孙长林,但是迫於无奈,洪立果不得不去找孙长林。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洪立果心里就来气。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著一种自信满满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洪立果很討厌他的这个样子,但毕竟他替洪立果做了洪立果想做却没做到的事儿,而且还有把柄被他拿捏著,洪立果忍著內心的反感,说道:“儘管刘国臣这事儿不是我求你办的,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孙长林一脸骄傲地说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我之间何必用那个谢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似乎在他看来,教训刘国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洪立果沉默了片刻,说道:“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洪立果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希望他能够答应洪立果的请求。 “你?求我?什么事儿?”孙长林故作意外地看著洪立果,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洪立果会求他感到有些惊讶。 “千万不要把我心里想的事儿说出去,还有,关於刘国臣因为啥转学的事儿也別说出去。”洪立果紧紧盯著他的眼睛,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够保守秘密。 孙长林听了洪立果的话,诡异地一笑,那笑容让洪立果心里直发毛:“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什么时候能说,什么时候不能说,什么事儿可以说,什么事儿不可以说,我心里有数。说不说出去,可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这话里明显带著威胁的意味,洪立果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帮他去和龙虎……比武,他就有可能把自己喜欢乔爽的事儿,还有因为刘国臣也喜欢乔爽而被收拾转学的事儿都给捅出去,而且肯定还会添油加醋地栽赃陷害他,让他在班级里,甚至整个乡中学都顏面扫地。一想到这儿,洪立果不禁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洪立果沉默了一会儿,衝著孙长林说道:“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得回去和兄弟们商量商量。”洪立果试图拖延时间,同时也希望能够和兄弟们一起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爽快!成与不成,我孙长林都感谢你。”孙长林拍了拍洪立果的肩膀,笑著说道,但那笑容背后却隱藏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放学回家的路上,洪立果把军哥、发子他们几个都叫住了,把孙长林再次请求他们帮忙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军哥和洪波依旧赞成加入,彦斌还是坚决反对,他觉得他们没必要为了孙长林去得罪人。 彦斌皱著眉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能因为孙长林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置身於……之中。龙虎……的能力那么大,我们去和他们比试,无疑是以卵击石。” 发子一直没出声,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说赞成。洪立果了解发子,发子也了解洪立果。发子见洪立果重提这件事,就知道洪立果有心要帮助孙长林他们了。以往,只要洪立果做出了决定,发子基本上都会支持洪立果。他不说话,是在等洪立果做最后的决定。 杰在一旁不停地劝说,他说:“如果和龙虎……的切磋中要是九龙一凤败了,他们肯定会来找他们六剑客继续切磋比试的。与其被他们各个击破,不如咱们团结起来一起来对付龙虎兄弟。別看他们各个都是高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说不定还能贏呢。” 杰说得慷慨激昂,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冒险的光芒。这和以前的杰完全不同,杰这一段时期的变化太大了,以前,遇到事儿他总是躲在最后面,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 彦斌听了杰的话,立刻懟道:“你自己都说了说不定,这就证明就算我们加入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贏,那又何必去冒险呢?”彦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情绪有些激动,他显然对杰的观点不太认同。 杰也不示弱,说道:“我们哪次和人较量有十足的把握了?不都是隨机应变的吗?上次和孙长林对阵,你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贏?” 杰的这句话让他们都陷入了回忆。上次和孙长林之爭,他们確实处於劣势,如果不是杰关键时刻出手扭转了局势,他们肯定就输定了。 彦斌听了杰的话,也沉默了。的確,那天要是没有杰出奇制胜,他们绝对没有胜算。是杰那一棍子保住了六剑客的声誉。想到这儿,彦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也在思考杰的话是否有道理。 沉默了一会儿,发子开口说道:“小果,每次到最后都是你拿主意。这事儿我听你的,你说干,咱就义不容辞;你说不干,咱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发子的眼神坚定地看著洪立果,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支持。 洪波、军哥、彦斌也都纷纷表示听洪立果的。 洪立果假意思索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杰,你明天告诉孙长林,我们愿意帮他,不过,我们要参与细节討论。” 杰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显然是因为完成了任务而放鬆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似乎对洪立果的决定感到满意。 发子他们几个也都异口同声地说道:“好,切磋就切磋,不试试,谁也不知道谁有多大本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將到来的挑战。 第33章制定方案 孙长林得知洪立果他们几人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喜与期待。 他兴奋地拍了拍一剑平和刘连波的肩膀,语气轻快地说道:“兄弟们,快去找贺云龙,告诉他,咱们接受挑战了,让他们定时间和地点,咱们隨时奉陪!” 接下来的几天,洪立果和孙长林一行人全身心投入到策划应对龙虎兄弟挑战的策略中,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懈怠。 一日中午午休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眼神中透著坚定与专注,绞尽脑汁地探討著各种可能的应对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斟酌,每一种情况都被仔细设想,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影响局势的因素。 洪立果缓缓地把手伸进口袋,动作沉稳又带著几分自信,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郑重地递给孙长林。孙长林急忙接过去,目光急切地扫过纸上的內容,剎那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般惊喜。他猛地抬起头,衝著洪立果高高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钦佩:“厉害啊!看来我孙长林请人真是请对了。你这细心程度,我不得不佩服!” 那纸上详细记录著龙虎十五兄弟的性格秉性、身高体重、擅长之处以及弱点所在。这是洪立果和发子耗费了数个日夜,四处奔波、多方打听,精心搜集、仔细整理出来的心血结晶。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战场”上,他们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承载著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团队的责任。 然而,隨著討论逐渐深入,洪立果的心却像被一片乌云笼罩,因为他经过仔细研究,仍然觉得双方相差太过悬殊,想贏得这次切磋比登天还难。但每当他不经意间瞥见兄弟们那坚定不移的眼神,那里面满是对他的信任与支持,他又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退缩,也让他明白,自己必须勇敢地扛起这份沉重的责任。 孙长林皱著眉头,脸上神情略显凝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这些確实有道理,他们那帮人里有几个傢伙,武力值高得嚇人。真要是打起来,硬碰硬的话,难免……”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然后接著说道:“洪立果,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比法对咱们最有利?” 洪立果微微仰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光芒,片刻后,缓缓说道:“办法我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 “什么办法?只要对咱们有利,我就想办法让他们答应!”孙长林急切地追问,眼神中闪烁著希望的火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咱们虽然联合在一起了,但说实话,真要硬碰硬,咱们还是敌不过他们。如果……,咱们肯定吃亏。不如这样,我们提出一对一切磋,以一方倒地或者自己认输为止,最后看哪一方胜局多,哪一方就是贏家。”洪立果一边说著,一边挺直了胸膛,眼神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样既能避免带来危险,又能防止对方那些厉害的角色连胜。如此一来,就算贺云龙和贺云虎再厉害,也只能贏一场而已。” 孙长林依旧紧锁著眉头,脸上的担忧並未消散,低声说道:“就算是一对一,可他们的实力还是比我们强啊。” 洪立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只要你能说服贺云龙同意这个比法,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 眾人听了洪立果的话,都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既有对胜利的期待,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不知道他究竟藏著什么底牌。 孙长林还想继续追问具体的办法,洪立果却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商议完后,孙长林和洪立果於午休时间並肩来到前排教室。找到了贺云龙的小弟,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机灵的傢伙。孙长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去通知贺云龙,就说我们想见他,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让他赶紧过来。” 没过多久,贺云龙兄弟俩带著几个小兄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教室门口,仿佛就带著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让人无法忽视。 贺云龙和贺云虎兄弟俩是双胞胎,长得极其相似,但是却能够区分开来,不像苏家两姐妹那样不容易分辨。 哥俩都生得虎背熊腰,身材健壮得如同小山一般,站在那里比孙长林还要威猛三分。他们黝黑的脸庞像是被岁月的炉火反覆淬炼过,透著一股粗獷的气息;浓眉毛下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嘴唇边刚刚长出来的黑乎乎的胡茬子,更让他们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他们往那一站,简直就像是从古代战场上穿越而来的黑李逵和猛张飞转世,威风凛凛,霸气十足,让人望而生畏。 贺云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听说你们俩决定联合了?哼,不过也好,省得我们费第二回事儿,一次性解决你们更痛快。”言语间,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展露无遗,似乎这场切磋的结果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眾人的反抗在他眼里不过是徒劳。 孙长林下意识地看了洪立果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求助的意味。他知道,这次应对的策略是洪立果制定的,自己嘴笨,生怕说错话,破坏了计划,无法完美应对贺云龙的挑衅。 洪立果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神色镇定,丝毫不被贺云龙的气势所影响,缓缓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能一次让你们把事儿解决了,何苦劳累您二位跑两次呢?所以,我们决定合在一起,好好陪你们练练拳脚。” 他的话语看似示弱,实则暗藏玄机,故意顺著贺云龙的话往下说,果然,贺氏兄弟听了,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了,他们高高地扬起下巴,眼睛里几乎放不下任何人,愈发趾高气昂、目空一切了。 第34章制定规则 孙长林显然对洪立果的表態不太满意,他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洪立果,眼神中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咱们可不能在他们面前示弱!”洪立果赶紧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动,先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洪立果接著说道:“我仔细权衡了很久,不管怎么比,我们的胜算都不大。所以,我希望二位能高抬贵手,收回挑战,大家以后和平共处,互不打扰,这样不是更好吗?” 孙长林的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字,就被洪立果迅速制止了。洪立果心里清楚,此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至关重要,稍有差错,之前的计划就可能功亏一簣,绝不能让孙长林坏了大事。 贺云龙看著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倒是想收回挑战书,省得动手伤人,只是我看孙长林未必肯服气啊!他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孙长林此刻早已怒不可遏,他的拳头紧紧地攥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甚至发出“格崩崩”的声响。若是在往常,他早就不顾一切地衝过去,狠狠地揍贺云龙一顿了。可他也清楚,现在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人,就算两人联手,单独对付贺氏兄弟也毫无胜算,更何况贺云龙的几个小弟就在不远处,像一群隨时准备扑食的饿狼,警惕地察言观色,在周围来回游弋,只要贺云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衝上来。 洪立果再次用力地按住孙长林的胳膊,制止了他,然后转向贺云龙,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也知道,让你们收回挑战书不太容易,毕竟你们都已经放出话了。这样吧,你看我们改变一下玩法,怎么样?或许这样对双方都好。” 贺云龙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怎么改变?你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不成?” 洪立果不卑不亢地说:“以往大家一起出手,那都是些不上檯面的小人玩法,靠人多势眾,以多胜少,以强胜弱,传出去也不好听。这次,我们不妨用君子战玩法来较量一下,既公平又能体现真本事,你们觉得如何?” 贺云龙和贺云虎听了这话,不禁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君子战玩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从来没听过。” 洪立果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君子战,就是一对一单对单,不以生死相搏,而是以切磋武艺为主,点到为止。无论哪一方先倒地,或者自己心甘情愿地认输,这场比试就算结束。最后,按胜的场次来计算输贏,哪一方胜局多,哪一方便算全胜。这样既公平,又能避免不必要的伤害,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对一,单对单?”贺云龙兄弟俩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贺云虎伸出手,掐著手指头算了算,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誒!我们龙虎……正好十五兄弟,你们九龙一凤加上你们六剑客,哦,不对,现在应该算是五剑客了,加起来也正好是十五人,十五对十五,而且是单数,绝对不会出现平局的情况。这么看来,这君子玩法好像也行啊,还能让我们好好跟他们较量较量。” 贺云龙沉思了片刻,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的玩法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毕竟,就算是单对单,自己这边每个人的实力都比对方强,贏面依然很大,甚至可以说必贏无疑。於是,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也可以,就按你们说的君子玩法来,省得別人说我们欺负你们。” 洪立果见他们有些心动,便趁热打铁,接著说道:“既然是君子玩法,那我们就得讲君子玩法的规矩,谁也不能坏了规矩。为了避免大家受伤,我们以切磋为主,只要交战的两个人有一人倒地,不管有没有受伤,这场比试就结束,站立者贏;如果俩人都没有被对方打倒,或者两人同时倒地,那就以一方自愿服输为止,另一方贏。咱们十五人对十五人,正好一对一,任何人都不能出场两次,哪一方要是不守规矩,有人出场两次,那就算对方全场都贏。你们看,这样的规矩公平合理吧?” 贺氏兄弟又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规则確实公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一言为定,就按你说的规矩比。最后哪边胜的场次多,哪一方便是最后的贏家,到时候可別输了不认帐。” 孙长林在一旁听著,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和不满。他实在想不通,洪立果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规则,明明知道对方实力强,一对一根本没有优势,这不是自寻失败吗?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洪立果用眼神制止了。洪立果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说道:“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办,我就退出,到时候你自己看著办吧,可別指望我们再帮你。” 孙长林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之所以非要邀请洪立果他们几个帮忙,就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哪怕有五成把握能贏他也不会拉洪立果他们加入进来。没有洪立果他们的支持,这场切磋他们必败无疑,到时候不仅会输得很惨,还会被贺云龙他们嘲笑。没办法,他只好咬了咬牙,点头表示同意:“行,就按你说的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贏。” 隨后,双方坐下来,认真地商量好了比试的时间和地点。为了保证公平公正,他们还约定好,在比试过程中,只能使用拳脚功夫进行切磋,谁也不能使用任何器械,不管是什么器械,只要用了就算违规认输,绝无例外。 第35章苦口婆心 孙长林、洪立果和龙虎兄弟约定切磋的这件事,就像一阵风,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王羽新的耳朵里。 放学的路上,夕阳的余暉將地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也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王羽新像一只嘰嘰喳喳的小鸟,一直跟在洪立果身边,不停地嘮叨著。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眉头紧紧地皱著,嘴里不停地说著切磋的危险性,劝洪立果一定要取消这次较量,別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洪立果被她嘮叨得有些心烦意乱,心里想著正事,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但又不好发作,毕竟王羽新也是一片好心。他只好一边推著自行车慢慢往前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哼哈答应著,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真是操不完的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王羽新见洪立果態度敷衍,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更加著急了。她快步上前,紧紧地拉住洪立果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祈求,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必须取消切磋,不能去和人比武,太危险了!贺云龙他们那么强壮,你们去了肯定会受伤的!” 洪立果实在不想再听她嘮叨,但又不好拿话懟她,只好违心地答应:“好好好,我听你的,我不去了还不行吗?看你那样,好像我去了他们能吃了我似的。又不是去上前线,就是切磋切磋武功的事儿,值得你这么担心吗?我不去了,让他们去,我在家睡大觉。” 没想到,王羽新却不依不饶,她的眼眶里闪烁著晶莹的泪花,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不是让你一个人不去,我是让你们都取消,谁也別去!那贺家龙虎兄弟,谁不知道他们……,从来不留情面,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呢?你们谁要是非得去,我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把你们都抓起来。” 王羽新这句话著实把洪立果嚇了一大跳,因为她知道,王羽新说去举报就一定会去,上次她不就去了一次吗。不过上次还多亏她去了,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羽新,你多余管他们,他们爱去就让他们去,……一个少一个,省得在学校里捣乱。他们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犯不著为他们操心。” 洪立果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余得水赶了上来,除了他,没人会说这种风凉话。 王羽新听到余得水的话,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晕,似乎觉得在洪立果面前被人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言语,鬆开拉著洪立果衣角的手,蹬著车子径直往前骑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余得水骑到洪立果身边,看著他,脸上带著一丝嘲讽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说道:“以后你干啥能不能不让王羽新知道?你爱玩你就玩去,想打你就打去,別总是让她知道,让她为你们费心又担心的,你好意思吗?” 洪立果听了他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揍他一顿。他在心里愤愤地想:“我干啥让王羽新知道了?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你这傢伙,算老几啊,竟然还敢来教训我!要不是看在王羽新的面子上,老子早就弄……你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一旁的军哥似乎看出了洪立果的心思,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紧蹬了几下自行车,很快就赶上了余得水。然后,他趁余得水不注意,巧妙地用自己自行车的后轮往余得水的车子上一甩,余得水顿时失去了平衡,“哎哟”一声惊呼,连人带车一起掉进了路边的沟里,摔了个狼狈不堪。 洪波见状,立刻停下车子,脸上满是怒气,擼起袖子就想要下去揍余得水一顿,出出心中的恶气。洪立果赶紧上前拦住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好歹大家天天一条路上下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他个教训就行了,別真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第二天,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孙长林却急匆匆地找到洪立果,脸上满是焦虑的神情,仿佛有天大的急事。他一把拉住洪立果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我总感觉这样不行啊!不让二次出场,就王老八和刘老孩子那样的实力,跟他们比肯定输啊!还有张巧云,你看看她,那么柔弱,手无缚鸡之力,放眼整个龙虎……,她能比得过谁?到时候咱们输得更惨!” 洪立果看著他著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玩不过就认输唄,反正我们已经定好了规矩,只要一方认输,另一方就不能再出手了,也不会受伤。放心吧,张巧云不会吃什么亏的。再说了,要是允许二次出场,你能出人家也能出,你再有本事儿你能保证你场场都贏?恐怕贺云龙一个人就能横扫我们所有人。” 孙长林一听这话,顿时生气地瞪大了眼睛:“都认输那还比个屁啊!直接服软认输不就得了。” 洪立果依然笑著说:“不相信我,那我们可以退出啊。你觉得没有我们,你就一定能贏吗?” 孙长林听了洪立果的话,心里一沉。他心里清楚,有洪立果他们帮忙,这场比武都胜算渺茫,要是没有他们,那恐怕不只是输,而且还会输得很惨。 洪立果笑著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孙长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懂不懂?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办,我不仅可以保证你不输,我还能保证你一定能贏。” 孙长林看著洪立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但又带著一丝期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半信半疑地走了。他实在想不通,洪立果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做到不输,还一定能贏。但此刻,他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洪立果,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第37章首场胜利 洪立果把签好字的规则递给初三学长,学长接过,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读起来:“应初二龙虎……挑战,九龙一凤与六剑客同意与之切磋,双方切磋前经过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君子协议: 一、双方各出十五人,单对单单挑,以一方被摔倒地后数三个数不起,或未被摔倒地但主动认输,为一场比试结束,判未倒地一方胜利; 二、两人切磋时,任何人不得进场干扰或出手帮忙,哪一方有人违规,即判定对方胜利; 三、若两人实力相当,均无法將对方击败,则以时间计算,二十分钟为一场,规定时间內未分输贏,判定为平局; 四、既然是君子战,不得无节制撕打,双方应以切磋为主,点到为止,不得使用任何器械,全凭拳脚功夫,对手倒地或认输后,必须停止进攻,继续进攻者判对方胜; 五、作为此次切磋的发起人,龙虎兄弟为挑战方,需首先选人出场,隨后对方选人应战,中途不得换人,换人者判对方胜; 六、哪一方不遵守以上约定,即视为认输,即便贏了,也將被眾人耻笑,君子切磋当守君子协定; 七、比试最终胜负,以哪一方获胜场数多为准。” 学长宣读完规则,掏出电子表看了眼时间,高声宣布:“比试正式开始!双方选人入场!” 这几天,龙虎……也没閒著,早就把九龙一凤和六剑客的底细摸透了——谁武力值高、谁是草包、谁来对付谁,都事先安排得明明白白。以他们对洪立果这边的了解,这次比试,龙虎……稳操胜券,不说十五场全贏,至少也能贏十二三场。所以手下人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根本没把洪立果他们放在眼里。 龙虎……第一场没派得力干將,想先试探下对方的实力,便让实力中等偏上的十五弟率先登场。 孙长林看向洪立果,眼神里满是请示——该派谁出场?此前洪立果已经交代过,每一场的人选必须由他来定。 洪立果回头,朝著人群里喊了声:“张巧云!” 张巧云愣了一下,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怯生生地小声问:“叫、叫我吗?第一场就让我上?我、我能行吗?”言语里满是不確定,因为她知道这个十五弟虽然排名靠后,武力值却不是最差的,让她和他切磋,张巧云真是有些胆怯。 孙长林显然也不赞同让张巧云出场,急忙对洪立果说:“小果,这个老十五可不是个软货,你怎么能让巧云上,而且这是第一场,你不知道首场有多重要吗?首场贏,场场顺;首场败,士气衰!咱们本来胜算就不高,要是首场输了,后面的人更没信心了!” 洪立果却笑了笑,语气篤定:“你怎么就知道巧云姐一定会败?我看她这场必胜,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孙长林和张巧云都满脸疑惑地看著他,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洪立果凑到张巧云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最后特意叮嘱:“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千万不要硬拼,保准你能立功。” 张巧云还是没信心,迟疑地看著他:“这、这样真的能行吗?” 洪立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不用怕,按我说的做就没问题。实在不行也別硬撑,直接认输也不丟人。” 张巧云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场院中央。 龙虎……的十五弟一看对手是张巧云,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对方明明只有这一员女將,竟然派来跟自己切磋,这分明是瞧不起人!打贏一个女人,我反而丟人!他越想越气,当即高声抗议:“我要求换人!我不和女生切磋,让张巧云回去,给我换个男的上来!” 初三学长立刻沉下脸,严肃道:“你想破坏君子协定吗?別忘了,不遵守协定,就等於认输。” 十五弟急忙辩解:“我不是不遵守协定,我就是不想和女生切磋!” 这时,张巧云往前站了一步,大声说:“你嚷嚷什么?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上战场打仗吗?你没听过花木兰、穆桂英、秦良玉吗?她们都是女將,照样在战场上立过大功!別瞧不起女人!你妈还是女人呢,没有你妈,你能有今天?” 十五弟没话说了,只好摆出切磋的架势,语气带著几分不情愿:“那行吧。你是女生,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內你打不败我,三招过后,我可就不客气了。” 可张巧云却没摆架势,反而一步三摇地走到他跟前,还故意把她丰满的……挺了又挺,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厉害,我也知道我打不过你。別说你让我三招,就算让我三十招,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可咱们双方都要出十五个人,要是我们这边多一个穿开襠裤的男孩儿,我也不会来凑这个数。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我本来想直接认输,可一下不打就认输,回去老大肯定饶不了我;可真要打,我又打不过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不出手,你直接给我一拳,隨便打哪儿都行,然后我就倒在地上认输,咋样?行不行啊?” 张巧云的声音娇滴滴的,听著就让人骨头酥软。同时,腰身晃动,酥胸乱颤,面对这样的女人,叫个男人都会心旌动盪,躁动不安的。 十五弟完全没料到张巧云会这么说——她一拳不出,自己上去就打,岂不是成了恃强凌弱?这也太不地道了,简直是当眾磕磣自己!可她不出拳,自己也不好意思出拳,总不能让他主动出手去攻一个女生吧!况且她这么嫵媚妖嬈,尤其是那对……,颤得自己头晕眼花,骨酥筋软,这架还怎么打?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张巧云又提高了声音:“我反正也打不过你,你就直接给我一拳,把我打趴下得了,这样你就贏了,多省事。” 这话一出,场外看热闹的同学立刻跟著起鬨,高声喊:“打女生算什么英雄!打贏了也得让人笑死!哈哈哈……” 张巧云一边说,一边故意晃动著那发育丰满的部位,慢慢往十五弟跟前凑。两人近在咫尺,十五弟不仅能清楚看到她那呼之欲出的模样,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身体瞬间就酥软了,哪里还有半分切磋的心思。 张巧云步步紧逼,嘴里还不停地娇声催促:“来呀!你打我呀!你打我一拳我就倒下,你就贏了。你快打我呀!快点嘛!打我一拳你就贏了!” 场边的孙长林看得满脸通红,根本不忍心再看,心里暗骂:“张巧云你可真给我丟人!打不过就认输算了,这搞的是什么名堂!” 十五弟被张巧云逼得连连后退,脸涨得通红,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彻底没了主意。 这时,龙虎……的人在后面喊了起来:“你小子磨蹭什么呢!给她一拳,把她撂倒好让她赶紧滚蛋!看她那骚样,真让人噁心。” “老十五,你快点给她一拳把她打回去吧!老子可受不了了,再让她这么撩扯下去,老子……都湿透了。” “老十五,打她,快点打她,打她最软乎那地方,那地方软乎乎的打一拳不伤人还绝对过癮。” “哈哈哈……”龙虎……的人笑做一团,有几个人局部兴奋起来,在那里手舞足蹈。还有人吹口哨、打响指。 十五弟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两阵交兵,各为其主,要是不攻击,回去也没法交代。十五弟把心一横,心说:“丟人就丟人吧!先打贏了再说!要不然,回去贺云龙肯定不会饶了自己。” 他刚要抬手出拳,张巧云正察言观色,因为洪立果有交代,只要对方一出手就大声喊,於是赶紧大声喊道:“快点打我呀!你快点打我呀!只要你一拳,就能把我打趴下,把我打趴下你就是大英雄了!天那么大的英雄,这么多人看著呢,他们都会给你鼓掌的!会为你欢呼的!你快打我呀!打呀!” 围观的同学也跟著起鬨,齐声喊:“打呀!打呀!一拳就能把她打趴下!把她打趴下你就是大英雄!天大的大英雄!我们给你鼓掌庆贺!” 这一切,都在洪立果的意料之中,也完全掌控在他手里。 听到这些话,十五弟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刚刚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来——他实在丟不起这个人,要是真把张巧云一拳打趴下,再被这么多人鼓掌起鬨,自己以后还有脸在校园里待吗? 十五弟被逼得退到了场院边缘,再也退无可退,只好回头看向贺云龙,眼神里满是求助,希望大哥能给自己拿个主意。 贺云龙看得也是一肚子火——他知道张巧云不堪一击,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招数。张巧云不出手,自己这边还真不好意思动手。“算了,她毕竟是个女生,这局认输也没什么。”他心里盘算著,“反正咱们实力在这儿摆著,丟一局影响不大。要是耗够二十分钟判平局,反而更不光彩,不如认输,至少能保住面子。剩下的对手都是男的,到时候狠狠揍他们一顿也就是了。” 想清楚后,贺云龙对著十五弟喊道:“老十五,下不了手就认输算了,別在这儿耗著了!” 得到贺云龙的示意,十五弟如蒙大赦,立刻跑出场地,高声说:“我认输!我认输了!” 初三学长当即宣布:“第一场,张巧云胜!” 张巧云兴奋地朝著洪立果他们这边举起手,喊了声“耶”,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一路飞奔回来。 孙长林却一脸不屑,小声嘟囔了一句:“贏了也不光彩,太丟人了。” 洪立果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有力:“战场之上,只论成败,不论手段。” 第38章再获胜利 在这场风云变幻的较量中,张巧云在洪立果的授意下,利用自身优势,不费吹灰之力便贏得了第一场胜利,给自己这边来了个开门红。 此事背后虽有洪立果的授意,但是细节还需要张巧云临场发挥,並且能够巧妙运用自身这些优势和技巧,外围洪立果再伺机让其他人舆论造势,將局势引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虽然胜之不武,但是胜了就是胜了,谁会苛求细节。 对方接下来出场的是十四弟,此人身材干瘦,武艺在龙虎兄弟中最差,並且性格多疑怯懦,据洪立果了解,在此前的切磋中,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背后助威,和杰基本相似。 此时一剑平早已跃跃欲试,洪立果急忙拉住他,沉声道:“你急什么?这般小角色哪里用得著你出手。” 说罢,他转头叫来杰,凑到杰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杰听完点点头,脸上满是篤定的自信。 洪立果派杰出战是因为杰和十四弟身材相当,武力值也相差不多,虽然十四弟要稍强一点,但此人生性多疑,临场爱自乱阵脚,只要杰发挥得当,胜他不难。 自从杰加入九龙一凤之后,整个人比从前自信了许多,这变化或许与能时常接近张巧云有关。 临上场洪立果又补了一句:“能胜最好,若实在难敌,也无需硬拼。”杰再度点头示意,带著十足的底气准备入场。 就在杰即將迈步进场的瞬间,洪立果朝张巧云递去一个眼神。 张巧云这才猛然记起洪立果此前暗中交代的事——方才被胜利冲昏了头,竟险些忘了。 她赶忙快步走到杰跟前,举起拳头与杰对击了一下,声音清亮地鼓励道:“吴杰,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打败他,加油吴杰!” 杰见张巧云特意来为自己鼓劲,瞬间像被注入了强心剂,血脉賁张,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只见他將右手藏在背后的衣襟里,左手紧紧攥成拳头,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朝著场中走去。 龙虎……十四弟见出场的是杰,心中暗喜,他知道杰身高体力和自己差不多,和他切磋或许能有胜算,但是他突然瞥见杰右手藏在背后衣襟里,疑心顿时冒了出来。 再看杰双目如电,正虎视眈眈地盯著自己的眼睛,那目光好似两柄锋利的剑,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洞穿。 十四弟不敢与杰对视,目光死死黏在杰背后的那只手上。 杰走到十四弟跟前,眼神凌厉地瞪著他,语气鏗鏘有力:“你先出手吧!我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要不然……哼,你该懂的。” 听杰这么说,十四弟心里更虚了,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手里藏了什么?把右手拿出来!君子协议里分明说了,不许使用任何器械。” 杰没有把手拿出来,只是冷冷回了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比武场上只论输贏不论方法,听好了,我只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你要把握好哦!”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十四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早听过杰一……撂倒孙长林的事跡。而且此前他们谋划时,贺云龙就特意提醒过:“別瞧吴杰人瘦,下手却格外狠辣,连孙长林那样的人他都敢下黑手。你们谁要是跟他对阵,可得多留点心,这小子就爱暗中动手脚,千万別著了他的道。” 贺云虎还补了一句:“这小子下手黑著呢!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谁要是和他对阵,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要给他反击的机会。” 杰瞪视著他步步紧逼,十四弟连连后退。耳边想起那句:这小子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和他对阵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要给他反击的机会。 十四弟心里数次衡量,自己能一击把吴杰打败吗?如果不能……他不敢想下去。 杰瞪视著他催促道:“出手啊!我说过了,我只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再不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说话间,他藏在背后衣襟里的手似乎动了动,却始终没拿出来,像是在暗中准备……。 看著杰那坚定的眼神,龙虎……十四弟彻底慌了神,又见杰步步紧逼,背后的手还在慢慢移动。突然,他“扑通”一声瘫倒了下去,近乎哀求地喊道:“停停停!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了!” 见对方瘫倒在地认输,杰停下脚步,又后退了一步——他得防著对方耍诈。这时,负责评判的学长走到近前,再次確认:“你確定要认输?” 龙虎……十四弟臊得满脸通红,垂著头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学长隨即高声宣布:“第二场,吴杰胜!” 此刻,场內外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谁也没料到,吴杰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杰转身退场时,才慢慢將藏在背后衣襟里的右手拿出来——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龙虎……十四弟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被杰骗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可再多的后悔也没用,只怪自己多疑又胆小,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人身边。 可想而知,龙虎……的兄弟们当即围著他数落、讽刺,甚至谩骂,都骂他太无能,把龙虎……的脸都丟尽了。 “十五弟一招没出就认输,是因为对手是女生,还情有可原。你对面也是男生,论实力说不定还不如你,你居然也一招没出就认输,太丟人了!呸!撒泡尿把自己淹死得了!” 十四弟自知对不起大家,也清楚龙虎……今后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当场拱了拱手说:“我给大哥丟人了,再没脸留在龙虎……,告辞!”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虎……十五弟见十四弟走了,想想自己之前的表现,也觉得丟人,没脸再待在这儿。他悄悄后退几步,转身也溜走了。 贺云龙自然看到了他俩,可此刻他满腔怒火,根本没心思挽留。 贺云虎被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嚷嚷:“第三场我们必须贏!再输下去,士气就全没了,这切磋还怎么继续?第三场我来!” 贺云虎说什么都要上场,要给洪立果这边点顏色看看。 第39章连输六场 这时,龙虎……的得力干將三哥拉住了贺云虎,沉声道:“杀鸡焉用牛刀?这场我来。”话音落,他整理好装束便登场了。 贺云龙在一旁叮嘱:“老三,可不能再输了,再输咱们都没脸继续玩下去了。” 洪立果这边见上场的是龙虎……三哥,心里也清楚——这三哥可是仅次於贺家兄弟的人物,动作勇猛,身手了得,武功底子不弱。己方大多数人都不敢主动出阵,唯有一剑平和军哥敢站出来请命。 洪立果拉住一剑平,拦住军哥说道:“以你们对三哥的了解,你觉得自己能贏他吗?” 军哥脸上一红没言语,他知道自己是在逞强。 一剑平脸上虽满是无畏,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三哥的对手。他俩早就认识,小学时就常在一起切磋,一剑平从来就没贏过。可他明知打不贏还要出场,是因为他知道,己方这些人里,除了孙长林,没人能在单对单切磋中跟三哥抗衡。自己就算输,也不至於输得太狼狈。 一剑平没回答洪立果的话,这沉默已然说明一切——他心里根本没把握贏,甚至清楚自己必输无疑。 孙长林在一旁开口:“你不行,你斗不过三哥。看来,只有我上去才能贏他,我去!” 洪立果赶紧拉住孙长林,劝道:“你去什么去?你要是去对付三哥,那贺氏兄弟俩谁来对付?我们几个连三哥都不是对手,难不成留我们跟贺氏兄弟硬碰硬?” 孙长林看著洪立果,急道:“那咋办?总不能不打就认输吧?” 洪立果神色淡定,缓缓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又不是战神,不可能场场都贏。既然明知道难贏,那乾脆选择输,不就行了?” “选择输?”孙长林满脸疑惑地看著洪立果。 洪立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听我的没错,我心里有数。刚才那两场,我是故意激怒龙虎……的——不这么做,他们的高手一个都不会出来,今天这事儿反倒难办。” 说完,洪立果回头看向周亮,下令道:“这场你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周亮明显有些胆怯,连连摆手:“我去?我哪能行啊!” 洪立果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让你去,又没让你贏,只要別输得太丟人就行。” 这时,张巧云在一旁帮腔:“听他的没错,他可是咱们的智多星!我就是照著他的安排,才贏了第一场。” 周亮还是不敢上场,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孙长林,想等孙长林拿主意。孙长林也没別的办法——既然选择相信洪立果,那就只能按他的意思来。他朝周亮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场。 周亮见孙长林也同意了,只好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场中。 龙虎……三哥见对面来的是周亮,不屑地冷哼一声,大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滚回去!让孙长林来!” 周亮心里暗自嘀咕:要是孙长林能来,哪里轮得到我?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还不行吗?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能像龙虎……老十四那样窝囊——最多挨顿揍,怎么也得比划两下再认输。 见周亮没退回去,三哥怒不可遏,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脚就把周亮绊翻在地。 周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摔在地上。他本想爬起来再接两招,可又一想:算了吧,起来还得被他弄倒,不如就地躺著不动,等裁判数完三个数,我直接认输得了。 三哥愤怒地瞪著地上的周亮,厉声喝道:“你他妈的给我起来!別躺著装死!老子还没施展开拳脚呢,有种就起来!” 周亮心里却想:傻子才起来让你玩!反正洪立果说了,没让我贏,那我直接认输就是了。最终,裁判宣布第三场龙虎……三哥获胜。 即便贏了,三哥还是气得哇哇大叫,满心不甘地回到了龙虎……那边。 三哥这一胜,龙虎……的兄弟们顿时精神大振,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没等贺云龙发话,龙虎……四哥就主动站了出来,走到场中叫囂著要孙长林出场。 孙长林气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洪立果拉著,他早就衝出去了。洪立果赶紧回头叫马远志,让马远志出场切磋。 马远志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著场中走了过去。孙长林看著洪立果,不解地问:“明知道他比不过四哥,你为啥还让他去?对付老四,一剑平好歹还有一半胜算啊!” 洪立果摇摇头:“一半胜算不够,我要的是绝对胜算。”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孙长林皱著眉嘟囔。 洪立果笑了笑,反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其锋芒』?” 话音刚落,场中的胜负已见分晓——马远志很快就被四哥绊倒在地。他也学著周强的样子,一趴下就不再起来,静静等著裁判宣布结果。 那四哥也是个暴脾气,见马远志没伤著筋骨却赖在地上不起来,抬腿就要踹过去。赶上来的评判学长急忙拉住他,严肃道:“你这样可不行,违反君子协定你们这边可就算全输了。” 隨后,裁判宣布第四场龙虎……四哥获胜。龙虎……眾人再次欢呼雀跃起来。 接下来,龙虎……五哥、六哥相继出场,洪立果分別派了王老八和刘老孩子应对,结果毫无悬念,都是龙虎……贏了。 紧接著,龙虎……七號人物登场,洪立果派了小霸王朱志鑫上场。这两人实力相当,斗得十分精彩,可最后小霸王还是因为一个疏忽,没能贏下这场。 对方连胜五场,气焰愈发囂张,甚至有人叫囂著要再连胜三场,提前结束这场较量。洪立果这边,孙长林渐渐沉不住气了,嘴里暗自嘀咕:要是派一剑平、刘连波或者军哥出场,就算不能全贏,起码也能贏个一两场,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家压著……?照这架势,今天恐怕玩不到十五场,就得收兵了。 洪立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刚才我只说了『避其锋芒』,还有下半句——『击其弱点』。听我的,准没错。” 就在这时,龙虎……老八出场了。这人的武力值也不容小覷,只是,谁来对付他,洪立果心里早有安排,且每个人的对手都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龙虎……老八身手轻盈,身轻如燕,能跟他对阵的,非洪波莫属。洪立果刚想叫洪波出马,给己方挣点人气,没成想刘连波竟不听指挥,挺著个快要临盆似的大肚子,猛地冲了出去。 洪立果见刘连波冲了出去,心里暗自叫苦:这下糟了,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孙长林却一脸自信,他信得过刘连波的实力。可他显然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与强项——龙虎……老八最擅长躥闪腾挪,轻身功夫十分厉害,而刘连波体態偏重,根本不適合打快战。他就算能耐再大,也得追得上对手才行啊! 洪立果这边还在思虑,场中的胜负已出。 儘管刘连波的抗击打能力没人能比,可行动速度太慢,被对手抓住了弱点。老八引著他溜了两圈,刘连波就已经气喘吁吁。他的拳头再有力,速度跟不上,根本碰不著对手。 老八趁机钻了空子,一个扫堂腿就把刘连波撂倒在地。刘连波並不服输,可笨重的身躯加上刚才消耗的体力,让他起身慢了几秒,最终被裁判判定为战败。 刘连波回到己方队伍后,洪立果忍不住训斥道:“本来我还留著你有重用,你倒好,自作主张提前出场,结果还吃了败仗!对付老八,非得洪波不可——他俩都是轻身功夫见长。如今你出局了,洪波的理想对手也没了,你这一下,彻底打乱了我的全盘部署!”刘连波被说得一声不吭,只能默默低著头。 洪立果隨即转向剩下的人,严肃警告:“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出场!” 贺云龙见自己这边连胜六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暗自盘算:洪立果,別以为你那点小算盘我看不懂!你用自己这边的弱者来对我这边的强者,不就是想等后面用强者来对我这边的弱者吗?田忌赛马的故事,老子比你早知道多少年!跟我玩这套,你还太嫩了点。现在我们已经连胜六场,再贏两场,这场比试就能提前结束,到时候你手里的精锐,一个都没机会派上用场! 贺云龙凑到贺云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隨后开口:“该我们兄弟俩出手了。” 此刻,贺云龙觉得他们兄弟俩该登场了——只要他们俩拿下接下来的两场,龙虎……就是八胜,这场挑战就能提前结束了,洪立果的田忌赛马策略就等同於宣告失败。 本来,刚才那场洪立果是打算让洪波出场的,以洪波的身手,贏老八並不难。可刘连波的自以为是,彻底打乱了洪立果的安排,让己方一下子陷入了被动。若是刚才那场没输,贺云龙绝对不会这么早就让自己和贺云虎出场的。 第40章重新部署 刘连波擅自出阵结果输给了对方,蔫头耷拉脑地回到队伍里,满脸懊悔——方才一时衝动,没听安排,最终导致败北。 洪立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虽然眼下有些被动,但也不是一败涂地,说不定还有转机。反正咱们本来胜算就不大,本就是抱著碰碰运气的心思来的。” 听了这话,刘连波更觉愧疚,脸涨得通红,悄悄背过身去抹起了眼泪。 孙长林本来对刘连波抱有很大希望,没想到他竟然输了,感觉真是给自己丟了脸面。一番数落在所难免。 洪立果怕刘连波脸上掛不住,赶紧劝住了孙长林,说:“算了,比都比完了,现在你再怎么数落他也无济於事。他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没有选对人而已。” 孙长林这才停止数落,刘连波退到后面耷拉著脑袋,也觉得自己这次太衝动了,本来看著自己这边连输数场心里著急,想上去贏一场,却没有料到事与愿违。 洪立果心里清楚,他们和龙虎……的实力悬殊极大。十五个人里,除了孙长林,其他人的水平顶多只能和龙虎……中排名中下游的人抗衡。这般差距,不耍些策略,根本没机会贏。 贺云龙显然看透了洪立果的计划,知道自己和弟弟出场时,对方不会再派最弱的人来应付,因为对方已经不能再败了。这也是贺云龙要和弟弟亲自出场的原因,他们想提前结束游戏。 於是他找到主持公道的裁判学长,提出要求:他们兄弟俩必须对阵洪立果和孙长林,要是不答应,他就不认什么“君子协定”。 贺云龙之所以点名孙长林,是他知道孙长林有这个实力,真心想和他一决高下,而点名洪立果,是因为他们兄弟二人早看出来了,虽然接受挑战的是孙长林,可是实际指挥这场对决的人是洪立果,而贺云龙也看透了洪立果这么安排的用意,因此深深地恨上了这个人,他们想给他一点教训。 即便贺云龙不提这要求,只要他俩出场,洪立果这边也得全力以赴——毕竟已经输了六场,早已没了退路。 大佬把贺云龙的话传过来后,孙长林立刻问洪立果怎么办。洪立果皱著眉分析:“咱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打了八场,人家贏了六场,就算他不提这要求,咱们也得拼尽全力,再输两场,后面的比试就彻底不用玩了。” 孙长林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说:“跟他们拼了!能不能贏不重要,关键是不能输了气势!” 洪立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刘连波这一败,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原本我打算自己顶替刘连波去对付13號,让洪波替我对阵贺氏兄弟中的一个。现在贺云龙盯上了我,只能让洪波去对付13號了。” 洪波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地保证:“小果你放心,我肯定不辱使命!” 洪立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好样的,但千万別轻敌。那13號虽说排名靠后,实力可一点不弱,出拳又快又狠。你的身法我不担心,就是抗击打能力差了点,想贏他不容易。到时候要是实在比不过,能拖就拖,拖到时间结束弄个平局也成。本来最適合跟他对阵的是刘连波,他抗击打能力在咱们这帮人里是最强的,可惜他太急著立功,反倒坏了大事。” 这话刚好传到刘连波耳朵里,他低著头,懊悔的情绪更重了。 一旁的军哥见状,主动开口:“要不把13號让给我?这人看著就不好对付。” 洪立果摇了摇头:“你以为其他几个好对付吗?剩下的几个更难啃,非得你、一剑平、发子三人出手不可。唯独弱一点的12號,还得留给彦斌——他身上有旧伤,扛不住硬茬。所以对付13號,只能是洪波了,別无选择。” 就在这时,学长走了过来,催促道:“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还等著回话呢!” 洪立果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无奈,最终还是点头:“就依他们。” 学长转身去回话,孙长林立刻凑过来,主动请缨:“贺云龙比贺云虎强,我来对付贺云龙,你去对付贺云虎。” 洪立果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你对付贺云龙?有把握贏吗?你得清楚,这两场咱们必须贏一场,不然挑战就彻底结束了。” 孙长林心里其实没底——他知道自己比不过贺云龙,就算对阵贺云虎,也得靠几分运气。 洪立果接著说:“虽说你是咱们这儿实力最强的,但確实不是贺云龙的对手,就算对付贺云虎,胜算恐怕也不到百分之五十。” 孙长林急了:“那不然咋办?总不能坐著等输吧?” 洪立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我的能力,不管是对阵贺云龙还是贺云虎,都肯定得输。不如把实力稍弱的贺云虎让给你,我来对付贺云龙。这样咱们至少有一半的机会撑过这关,只要撑过这一关去,后面的比试就没什么阻碍了。” “那你可得小心!贺云龙可是出了名的猛將!”孙长林连忙叮嘱。 洪立果笑了笑,眼神里藏著一丝篤定:“你放心,我自有我的打算。” 话音刚落,场上传来动静——贺云虎已经走上了比试场地开始叫囂。 “孙长林,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能不能行了?能行就快点放马过来,如果不行就赶紧低头认输,哈哈哈!你只要低头认输,我贺云虎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贺云虎说完话还就地练了一套拳脚,动作乾净利落,绝对堪称完美。 孙长林岂是那种可以任由他隨意叫囂的人,高声道:“你以为我是怕你不成,我这是给你留著顏面,我晚入场一秒,你就少丟人一秒,免得一会儿你输了难堪。” 孙长林说著话,人已经大踏步地走进了场中。 在贺氏兄弟这边,贺云虎绝对是顶级高手,而在对方阵营中,孙长林也同样是无敌的存在。 这一场,在眾人看来,绝对是巔峰对决。 第41章意外取胜 孙长林大踏步地走进了场中,来到贺云虎近前相互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贺云虎胸有成竹地说道:“听说你的拳头很硬,敢不敢和我对上一拳?” 孙长林不屑地道:“何止是一拳,对到你满意为止。” 贺云虎嘴里叫了一声“好”,那真是话到拳到。 孙长林本就是个不怕对拳的硬茬,方才在一旁又憋了半天的气,这会儿终於能上场,哪会怕他。他迎著贺云虎的拳头,也挥出一拳,硬生生接了上去。 两个铁锤般的拳头在空中相撞,在场不少人都嚇得闭上了眼,心里直犯嘀咕:我的妈呀,这俩人是真要拼命啊! “砰”的一声闷响后,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道弹得向后退去,各自踉蹌著退了五六步才站稳。 孙长林只觉得五根手指像被折断了一样疼,赶紧甩了甩手,又反覆握拳、伸开试了试,確认没断、还能动,才稍稍鬆了口气。 贺云虎也好不到哪儿去——自打跟著大哥闯荡,他和人对过无数次拳,从没像今天这样疼过,仿佛刚才一拳砸在了铁疙瘩上,不光手指疼,连手掌和腕关节都跟著发麻。他也赶紧活动了几下手指,见还能屈伸,才放下心来。 孙长林先开了口,咧嘴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还行吗你?” 贺云虎挥了挥拳头,故作镇定地说:“多大点事儿!有种再来!” 两人同时运足力气,再次冲向对方,不约而同地换了另一只手出拳——彼此都清楚,再用刚才那只手对拳,手恐怕就要废了。 拳头再次相撞,两人又各自退了好几步,心里都暗自佩服:这小子力道真不弱,今天遇上硬茬了。 孙长林揉了揉手指,大喝一声:“真有种!再来!”说著就朝贺云虎冲了过去。 贺云虎也不含糊,大叫一声:“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立刻迎了上去。 孙长林以为贺云虎还会跟自己对拳,心里一横:就算手废了,也不能示弱!他直拳挥出,朝著贺云虎的方向打去。 可贺云虎衝到近前,突然变招,一个铲绊扫向孙长林的腿——孙长林没防备他这招,一下子被他铲倒在地。 贺云虎见得手,立刻回身想去抓孙长林的脚,想把他按住,只要三个数过去,自己就算贏了。 那孙长林也不是等閒之辈,借著贺云虎拽他脚的力道,猛地一个翻滚,另一只脚迅速勾住贺云虎的脖子,接著双腿用力一绞,硬生生把贺云虎掀翻在地。 两人各自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这才叫高手!这才是巔峰对决!太精彩了!” “打的好,打的好!这才叫真功夫,硬对硬。” 两人相互瞪著,谁也不服谁,再次衝到一起,拳来掌往、脚踹腿绊,闹得不可开交,场面激烈得让人不敢眨眼。 二人纠缠了一会儿,贺云虎突然抓住了孙长林的手腕,本想顺势一拧把他掀翻,没成想孙长林反应极快,顺著他的力道翻腕,反倒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双手像铁钳子一样,死死钳住不放。接著孙长林借势向后一背,照著贺云虎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嘴里说道:“去你的吧!” 贺云虎踉蹌著向前抢了好几步,身体已经失去平衡,他不愧是切磋场老手,他借著惯性向前滚了一圈,寻到著力点一跃而起,刚站起身,孙长林就追了上来,一个扫堂腿过去,又把他扫倒在地。 贺云虎也不是软蛋,知道这会儿起身肯定来不及,乾脆就地来了个双腿连环扫,把衝过来想抓他的孙长林也扫倒在地。 两人又各自向外滚了一圈,再次鲤鱼打挺站起。 场外的叫好声、吶喊声更响了,掌声雷动不歇。 贺云虎朝著孙长林竖了竖大拇指,喊了声:“好样的!” 孙长林也回了个大拇指,咧嘴道:“够尿性!” 话音刚落,两人又……在了一起。 其实在孙长林在上场前,洪立果就特意叮嘱过他:“贺云虎不好对付,实在打不过就拖时间,能弄个平局也行,只要不输,咱们的比试就能继续。” 可孙长林从不是轻易认怂的人,不然也成不了一届王者;贺云虎更不是软柿子,从小到大身经百战,也是个寧死不服输的主。 两人拳来掌去,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你把我压在身下,一会儿我把你掀翻,来来往往几十回合,始终没分出胜负。 眼看著比试时间要到了,孙长林不想以平局收场——他想贏,因为他知道,洪立果绝对不是贺云龙的对手,必输无疑,自己要是不能贏,那这场切磋就到此为止了。 贺云虎更不想平局,他和大哥早就认定,洪立果和孙长林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自己兄弟贏下这两场,加上之前的六场胜利,就能直接拿下比试,后面的场次根本不用打了。 两人再次撕扯在一起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贺云虎的一只脚,不知怎么就插进了孙长林刚才在地上翻滚时被石子划破的衣服破洞里。 孙长林立时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他立刻接连几个翻转,把贺云虎的脚牢牢缠住,让他动弹不得。为了防止贺云虎翻身,孙长林更是拼尽全力,拖著贺云虎在场地里画圈,让对方有劲使不出。 贺云虎急得手抓脚刨,可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把脚抽出来比登天还难——那衣服缠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这也多亏孙长林他们家条件优越,买的衣服质量过硬,换作旁人,一般质量的衣服早被贺云虎蹬扯碎了。 此时洪立果看到了机会,急忙高呼:“贺云虎已经倒地,贺云虎已经倒地起不来了。”他的意思很明確,意思是让裁判学长赶紧数秒。 负责评判的学长知道贺云虎是一时大意马失前蹄,不是真的不敌孙长林,但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毕竟孙长林那日在供销社的安排是很丰盛的,听见洪立果这边高声大喊“贺云虎起不来了”,立刻开始举手数数:“一!二!三!” 同时,用电子手錶计时的学长把手高高举起说道:“比试时间到。” 贺云虎知道要糟,拼了命用另一只脚猛踹孙长林的肚子,可孙长林咬著牙硬扛,任凭他怎么踹,就是不鬆手,为了防止他跃起,依然脚不停歇地拖著他继续像时钟一样画圈,不给他借力弹起的机会。 “停停停!都停!”裁判学长高声宣布,“时间到了,胜负已分,这一场,孙长林胜!” 第42章四局连胜 孙长林喘著粗气停下脚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贺云虎的脚从衣服里抖落出来——显然,他是真的拼尽了全力。 要是没有贺云虎那只脚意外插进孙长林衣服的破洞这个插曲,孙长林想贏这一场,恐怕真没什么希望,或者说根本就贏不了,最多也就是个贺云虎弄个平局。 刚被“解放”出来的贺云虎哪肯善罢甘休,指著孙长林大喊:“这是意外!这不是你真本事贏的!我不服!我要跟你再比一场!你得凭真本事把我放倒,我才认!” 贺云虎不顾身上被拖拽时划破的伤痕,扑过来还要和孙长林比拼。 孙长林也不示弱,骑马蹲襠式拉开了架势准备应对。 几位裁判学长赶紧快步上前拦在中间,说道:“按事先的约定,这场切磋已经结束,谁再出手,就判定对方全胜,贺云虎,意外也好,真功夫也好,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认,这么多人看著呢,耍赖可没什么好名声。” 贺云龙见状,赶紧让两个小弟过去,硬把贺云虎拉了回来。即便被拉回队伍,贺云虎还在不停地嚷嚷“不服”。 贺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没事儿,老二,看我的,大哥给你出气。” 说完,他迈步走进场中,目光扫过对面的人,最终落在洪立果身上,高声喊道:“洪立果,该你出来接招了!” 洪立果见孙长林胜了,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了几分贏的把握。隨即叮嘱身边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听从自己的指挥。千万不能再犯刘连波那样的错误了。隨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走进了场中。 贺云龙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刚才那一场,算你们贏,不过也就是个意外罢了。” 洪立果笑了笑,反问:“要是到了战场上,你枪卡壳了,跟敌人说『这是意外』,敌人会停手等你修好枪再打吗?意外也是因为你考虑不周全,输了就是输了。” “我都说了算你们贏了!”贺云龙皱著眉,一脸高傲,仿佛是他格外开恩,给了对方好处。 “什么叫『算』我们贏?贏了就是贏了,加个『算』字,难道是我们偷来的不成?”洪立果可不吃他这一套,半点不领人情。 贺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你们贏了就是。但这一场,你可没那么好运气了。” 洪立果依旧笑著,语气轻鬆:“我知道,你憋著劲儿想替你弟弟出气,想揍我一顿,对吧?” “知道就好!”贺云龙攥紧拳头,“来吧,出招!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洪立果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戏謔:“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你憋著劲儿要收拾我,我还会让你如愿?” “你这话什么意思?”贺云龙心里一沉,隱约察觉到不对。 下一秒,洪立果直接就躺在了地上,摊开手说:“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你!你气死我了!”贺云龙瞬间炸了,“你耍赖!给我起来!想不出手就结束,没那么容易!” 洪立果坐在地上,慢悠悠地说:“我打不过你,凭什么站起来给你当沙包、当陪练,让你打著玩?这一场,我就是认输了。” 因为孙长林贏了贺云虎,比试就可以继续下去了,自己明知道不是贺云龙的对手,这一局出手也是输不出手也是输,何苦来和他较劲。 贺云龙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咬牙道:“你还要不要你那脸了?你这么耍赖就不嫌丟人?” “我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被你扁那才丟脸呢!我这不是耍赖,我这是战术。 贺云龙怒道:“你不起来,我照样能扁你。”说著话真的作势要进攻。 洪立果警告他说:“你別忘了咱们的君子协定——一方认输后对方还继续出手,就算你们全场输。这么多人看著呢,你要是不怕被人耻笑,就儘管来。我保证不还手。”洪立果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贺云龙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你就不嫌丟人?” 洪立果一脸的无赖相:“我不在乎丟不丟人,我只在乎能不能贏。” 这时,负责评判的学长走了过来,蹲下身问洪立果:“你確定要认输?” 洪立果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確定,打不过还硬撑,那才是傻。” 学长愣了一下,隨即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赞了声“好”,然后站起身宣布:“这一场,贺云龙胜。” 贺云龙站在原地,气得顿足捶胸,差点背过气去——本想好好教训教训洪立果,替弟弟出气,没成想对方竟来这么一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无计可施。 洪立果才不管他气成什么样,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暗道:想让我吃亏?没那么容易。 洪立果原本想和贺云龙多周旋几招,可眼见对方那副鼻孔朝天的囂张模样,他心里清楚,单凭功夫根本没法教训这號人。於是,他故意用话头去激贺云龙——他早摸透了贺家兄弟的脾气,俩人都是点火就著的性子,人一急眼就容易乱了分寸,这样一来,后面的对阵才能占些便宜。 果不其然,贺云龙被激得当场红了眼,连半分冷静都没剩,扯著嗓子催著手下人赶紧进场,嘴里还不停嚷嚷著:“你们给我拿出真本事来,使劲儿的给我收拾他们,我们必须得贏”。 看著贺云龙那副气急败坏的疯魔模样,洪立果藏在心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暗忖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贺云龙不调整策略,正合洪立果的心意。他按照对方出场的顺序,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先是让一剑平对阵龙虎……老九,一剑平稳稳拿下胜利;接著派军哥迎战龙虎……老十,军哥也没让人失望,同样贏下一局;隨后是发子对阵龙虎……老十一,发子拼尽全力,依旧奏凯;再到彦斌对上龙虎……老十二,这个角色差劲儿的很,彦斌也成功拿下。 这四局虽说都是己方获胜,但每一场比得都不轻鬆,几乎都是险胜,稍有差池就可能翻盘。要知道,洪立果派上的都是队里的精锐,可即便这样,贏得也如此艰难,龙虎兄弟这些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四局切磋完事儿,最后一局已无多余选择,只能由洪波出场,对阵龙虎……老十三了。 第43章顽强切磋 贺云龙兄弟俩被气得丧失了理智,只顾著催人入场,没有做任何技术性调整,这给了洪立果这边可乘之机。 一切都按著洪立果的预想在推进著。 那龙虎……老十三生得五大三粗,皮肤糙得像砂纸,体態更是臃肿,乍一看竟和刘连波有几分相似,只是身形比刘连波稍小一圈。 这人一身的肥膘,最擅长的就是扛揍,抗击打能力堪称一绝。洪立果起初的计划,本是把老十三留给刘连波——刘连波对付这种大块头,虽说未必能有压倒性优势,但贏下来绝对不成问题。 如今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把这块儿硬骨头交给洪波,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洪波能够把时间拖到比试结束,这样即便是没贏,但是按照场次,也算是弄个平局,这已经是最好的效果了,毕竟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这边贺云龙早已被接连的失利逼得暴跳如雷,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场挑战会变成这般局面。 先前他还篤定,自己这边能以绝对优势横扫对手,全怪他仗著自己这边实力强大太过轻敌。 其实在比试中间几场,他就隱约察觉到了洪立果的意图,自负的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边会输,因此没及时调整策略。 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儿,想再改主意时,早已来不及了,因为自己这边高手都已经出过场了,而对方实力最好的都还没有出场。 直到最后一局开场前,贺云龙才猛然醒悟,洪立果当初非要让他签那份切磋协议,让自己这边的人先出场,根本就是设了个局! 贺云龙在心里暗暗地道:“啊呀!我中了洪立果的计了!一手好牌,全被我自己打烂了!哇呀呀呀!洪立果,你可坑死我了!都怪自己太轻敌了。” 此时双方比成七比七平,最后一局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贺云龙拽著老十三的胳膊,连喊三声“必须胜”,那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还撂下狠话:“若不贏,就別回来见我!” 龙虎……的人也都觉得这一局稳贏——论身高、论体力,还是论切磋经验,老十三都比俞洪波强出一大截。 他们围著老十三,你一言我一语地施压,说要是输了,龙虎……今天的脸就彻底丟尽了。老十三也是个好面子的,当著贺云龙和一眾兄弟的面拍了胸脯,保证一定能贏下这最后一场。 另一边,洪波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壮一圈的大块头,心里確实没底,但嘴上却半点不怂,说话依旧豪迈,脸上看不到半分惧色。 洪立果怕洪波为了求胜硬撑,反倒吃了大亏,赶紧凑到他身边叮嘱:“能行就行,实在比不过咱就认输。现在七对七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足够气贺家兄弟半个月的,別太较真。” 洪波冲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俩人便在场地中央交上了手。 一开始,洪波想利用自己身形轻便的优势,带著老十三在场地里兜圈,耗光对方的体力。可他没料到,这老十三看著笨重,脑子却比刘连波灵光不少——他根本不上当,不追著洪波跑,只站在原地转动身子,紧紧盯著洪波的动向。这样一来,反倒让洪波的计划落了空,处境变得被动起来。 老十三虽说也是个大块头,但比起刘连波,动作要灵巧些。他时不时突然发动偷袭,好几次都打到了洪波,洪波明显有些扛不住了。 洪波也试著发起过几次进攻,可老十三像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似的,压根不躲不闪。 洪波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半点用都没有,反倒每次进攻后,都会被老十三抓住空隙反击。 每次倒地,洪波都能咬著牙快速爬起来,重新投入切磋。可渐渐地,他的体力越来越跟不上,再摔倒后,再想站起来,就没先前那么麻利了。 老十三见状,越发得意,还用手指指著洪波,挑衅地示意他起来再来。 就是这副囂张的模样,激起了洪波的倔脾气——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可看到老十三的挑衅,又硬生生撑著爬了起来。 洪立果和孙长林等人在一旁看得揪心,眼见洪波实在没有胜算,还被弄得这么惨,都忍不住大声喊他,让他別比了,认输算了。 刘连波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咯响,心里满是憋屈。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这时候上场的是自己,收拾老十三绝对没问题。他后悔刚才太衝动,提前上场还输了比赛,要是自己没那么冒失,现在也轮不到洪波受这份罪——对付老十三这样的,他一个抱摔就能解决。 眼看著洪波又一次被老十三摔倒在地,刘连波再也忍不住了,擼起袖子就想衝进场里,替洪波……。 洪立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呵斥:“你干什么?想害了洪波,害了大家吗?老十三明明能儘快结束切磋,却故意拖著不贏,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的人进场。到时候贺云龙就有藉口……,咱不能上贺云龙哥俩的当!” 洪立果猜得一点没错——早在老十三上场前,贺云龙就特意交代过,让他別儘快打贏,要故意通过折腾俞洪波来激怒洪立果一行人,只要他们忍受不了一进场,就等於是他们率先撕毁君子协议,接下来…… 眼下,洪立果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洪波儘快认输,別再受这份皮肉之苦。 可洪波偏不认输。他心里打著算盘:就算打不贏,也要把切磋拖到最后——只要时间一到,这场就是平局,平局也比输了强,按照双方实力对比,自己这边平局就等於是胜利。 看著洪波这股不服输的韧劲,洪立果、孙长林等人都红了眼眶,连平时最硬气的孙长林,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洪立果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场內喊,让洪波认输,可倔强的洪波就跟没听见似的,只要还能站起来,他就绝不会选择放弃。 第44章洪波取巧 老十三见洪立果这边不上当,洪波也不肯认输,而比赛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他心里也慌了——他可不想比成平局。 老十三开始加快进攻节奏,洪波依旧是吃亏多、占利少,但他也有了应对之法:只要对方主动出击,就能利用自己灵活的优势,牵著老十三的鼻子走,继续消耗对方的体力。 人一著急,就容易出乱子。龙虎……那边的人也看出时间不多了,洪立果他们又不上当,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求速胜。於是都围著场地大喊:“时间快到了!赶快摔倒他!摔倒他按住了我们就贏了!” 老十三被喊得更慌了,彻底没了耐心,开始追著洪波……,可怎么也碰不著,急得“哇哇”怪叫,嘴里还嚷嚷著:“有种你別跑,一直跑你算什么本事,你给我停下来!” 洪波心里冷笑:“不跑?不跑等著挨摔啊!小子,今天爷就好好溜溜你这条大笨狗!” 没一会儿,洪波就把老十三溜得气喘吁吁,可老十三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在这时,洪波突然往下一蹲,老十三收脚不及,一下子绊在了洪波身上,重重地摔在地上,洪波也被带著倒在了地上。 洪波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按住老十三,老十三那两条粗得跟柱子似的大腿,就顺势夹住了他的身子,把他牢牢锁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单看这动作,就知道老十三切磋的经验有多丰富。 这时候,只要老十三挣扎著坐起来,洪波就彻底输了——老十三那大腿沉得很,洪波就算使出全身力气,也別想挣脱。 洪波本来是想借著这次偷袭,把老十三弄倒后骑在他身上,让他起不来,没想到反倒被对方锁住,这下就算不想认输,也没別的办法了。 老十三费了点劲,终於坐了起来,还朝著裁判学长招手,示意他过来数数。 裁判学长走过来,见洪波被老十三夹得一动不动,只能无奈地开始数数:“一……” 当学长数到“二”,正要张嘴数“三”的时候,老十三和贺云龙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满以为胜券在握。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洪波突然发起了反击——他快速地出手,在老十三肚脐眼、腿窝等部位一阵猛挠。 这一下,老十三可彻底扛不住了,浑身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得他完全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向后一仰瞬间躺倒在地,夹著洪波的腿也鬆了劲。 洪波借势翻身起来把老十三骑在了身下,双手继续不停地在他身上所有能让他痒到爽的地方来回挠拨,让他除了不住的大笑再无反手的能力。 学长看著身体痒到痉挛的老十三,也憋不住笑,都忘了继续数数了,洪波这一番骚操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洪立果见状高声喊道:“他起不来了,快点数数,他已经起不来了,咋还不数数?” 负责评判的学长蹲下身,问老十三:“还能起来不?” 老十三哪还能起的来?整个人都要笑岔气儿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贺云龙高声道:“不算不算,俞洪波挠人搔痒痒,这不能算数。” 洪立果这边说道:“切磋规则上也没说不让挠人搔痒痒啊!凭啥不算数?” 就在双方爭执不下的时候,几位裁判学长大声说道:“切磋时间已到,老十三倒地超过三秒不起,此场比试俞洪波胜。” 贺云龙兄弟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心中愤愤不平,嚷嚷著这局不算,挠人痒痒贏的不光彩。 负责评判的学长说道:“切磋规则里没说不让人家搔痒痒啊!所以,光彩不光彩也是人家贏了,认赌服输吧你们。” 围观的同学也都说:“认赌服输,切磋本来就是千变万化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要不服气。” 到了这份上,贺氏兄弟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认赌服输了。 贺云龙兄弟俩一气之下,转身就走了,连扶老十三一把都没有,这让老十三心里很不自在。 本来老十三完全有能力取胜的,都是贺云龙出的主意,非让他戏弄洪波,以此来激怒洪立果他们,好让他们首先破了规矩,然后达到他们……的目的。现在弄巧成拙反倒怪他切磋失利。 老十三从地上爬了起来,也灰溜溜地走了。 洪立果兄弟几个上来抱住洪波,开心的不得了。 军哥说:“你小子,是咋想到的这个巧办法?” 洪波平静了一下说:“我被他双腿夹住动弹不得的时候我就想,这下完了,连动都动不了,这场比试我是输定了,可是,就在我双手乱抓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老十三的肚脐眼,我这么一划拉,就见他身子一抖,腿上立时鬆了许多,我就知道这傢伙原来怕痒,於是我就左右开弓,他哪儿怕痒我就搔他哪儿……” 洪立果说:“真有你的,把一场必输无疑的切磋愣是让你给扭转了过来,洪波你真是这个。”说著话,冲洪波竖了竖自己的大拇指。 孙长林也过来拉住洪波的手说:“洪波,你真行,真有你的,我佩服你。你这一顿挠扯,可把贺云龙哥俩的心都给挠烂了。” 这时候张巧云凑了过来说道:“看来武力值再高也不一定就能全胜,胜败还得看人的脑子。这次若不是听了小果的安排,我看咱们恐怕连一胜都难。” 儘管这次的胜利有些胜之不武,但是孙长林还是很高兴,因此也说:“巧云说的有道理,光依靠蛮力还真是不行。” 这时,很多围观的同学都已经跑回学校上课去了,几位初三的学长看了看时间说:“咱们也赶快回吧,这会儿老师不定咋发疯似的找咱们呢。” 孙长林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点了,回去不回去都得挨批评,不如咱们一起去供销社,买点好吃的,咱们庆祝一下?” 发子不太想去,孙长林说:“再有一节课就放学了,你回去不回去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发子看向洪立果,洪立果想了想说:“我们几个就不去了,你们该去庆祝就去庆祝。” 第45章苦口婆心 洪立果他们几个回到学校,被老师罚了站,下课后还叫进了办公室又批评了一顿。 洪立果他们几个在老师和教导主任的批评中机械地应著:“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和人比武,更不应该因为这事儿耽误上课,我们以后保证改,我们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经过这件事儿后,洪立果明显感觉到,王羽新对他的態度变了——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上学、放学的路上,王羽新都刻意躲著他,就算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装作没听见,对他视若无睹,显然是对他这次参加切磋的事儿十分的不满。 以前洪立果一和人嬉闹,王羽新就会在他耳边嘮嘮叨叨个没完,可这次,她却一声不吭。这份沉默,反倒让洪立果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更让他窝火的是,余得水还在这个时候凑过来警告他:“王羽新都不理你了,你就別再凑上去找她说话了,你离她远点!你不求上进,別带拉著別人好不好?” 洪立果听了他的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臥槽!啥时候轮到你小子来教训我了?你是谁呀你?你算个老几,我学不学习,和王羽新说不说话,啥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说实话,王羽新不理他,他倒没太放在心上——虽然有些不適应,但也省得听她天天在耳边讲大道理,乐得一个清净。 余得水这番毫无道理的话,却彻底把他惹毛了,心说:“你不让我接近她,我偏要接近她;你不让我跟她说话,我偏要找她说话!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敢嘚瑟,老子正好有藉口收拾你了!” 之后的日子里,即便王羽新依旧不理他、不和他说话,洪立果为了气余得水,还是故意找各种机会跟王羽新搭话。就算王羽新不回应他,他也故意骑著自行车跟在她身后,甚至在放学路上,故意把自行车骑到余得水和王羽新中间,把俩人隔开。 余得水不甘心,好几次用自行车挤他,可他哪能占到半点便宜?首先不说他车技不如洪立果,即便是人脉他也不行,这种事儿不用洪立果亲自动手,发子和军哥就替他收拾了余得水。 他们故意用自行车夹击余得水,把余得水挤掉沟去摔了好几次。可余得水就跟不长记性似的,依旧时不时来找茬,洪立果心里也憋著一股火,总想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余得水一顿。 就在洪立果琢磨著怎么找藉口收拾余得水的时候,王羽新终於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了。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余得水大概是察觉到洪立果他们要收拾他,没敢再靠近,只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骑快,他就骑快;他们骑慢,他就骑慢,刻意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 就在这时,王羽新突然加快车速,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洪立果的自行车后座,气呼呼地说:“洪立果,你给我站住,我问你,你还能不能学好了?” 洪立果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又咋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王羽新的火气更大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天天想著比武切磋,不好好学习,这叫挺好?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就一点都不著急吗?” 洪立果辩解道:“那事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记著,我最近挺用功的,这段时间老师都夸我进步了呢!你咋还说我不学好呢?” 王羽新又是一番嘮叨。 洪立果心里嘆了口气——果然,她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教训人,说一大堆大道理,好像她是个大人,是家长,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还没等他反驳,王羽新又接著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准备要收拾余得水?人家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就想收拾人家?收拾人有那么好玩吗?好玩你让我打你几下试试!”显然王羽新已经知道了洪立果的意图。 洪立果忍不住笑了,打趣她道:“你打我?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我这身硬骨头,让你隨便打,我不还手,我都怕伤著你的小嫩手。” 王羽新被他这话气得脸色发白,严肃地说:“学点好吧!上次我不让你跟贺家兄弟比武,你就是不听,结果是不是挨老师批评了?你咋就不长记性呢!那玩意比贏了第一了,能当你考试的分数咋地?还是有人给你们颁奖状了?能光宗耀祖?你都不打听打听,別人背后怎么说你们。” 洪立果只好耷拉著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似的,听著王羽新的教诲。 “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余得水是一个村的,住的还不远,余得水就是每天和我一路上学放学,没別的意思,你们別把他当仇人似的。他不像你们,爱惹是生非,他老实巴交的,从不招惹是非,你们琢磨著欺负他干啥?洪立果我可警告你,你们若敢找他的麻烦別说我知道了对你不客气。” 洪立果心里冷哼一声——原来她找自己说话,目的是为了余得水!肯定是余得水在她面前告了自己的黑状!那又怎样,你还不客气,不客气能咋地?你还能打我一顿啊!让你打你打的动我吗?別闪了你的手。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王羽新这话里有话——“余得水就是每天和我一路上学放学,没別的意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几个意思?是她要表达什么吗?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你看余得水每天那个殷勤样,余得水心里要是没別的意思,鬼都不信! “以后別再和人打架了,行不行?还有几天就考试了,用点心学习吧!”王羽新看著他,语气里似乎带著几分乞求的意味。 洪立果冲她点了点头,嘴上应著“我知道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学习行了吧”,可心里却还在盘算著,怎么才能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余得水一顿,並且不被王羽新知道。 第46章神秘情书 让洪立果意想不到的是,在他们结束与龙虎……的切磋后不久,便听闻龙虎……解散了,贺云龙兄弟俩也輟学了。 虽然说洪立果不清楚他们輟学的真正缘由,但他们原本一直担心对方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这下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在那个年代,輟学並非罕见之事。洪立果读初一的时候,班里有五十个学生,可到了初二就少了近一半,能坚持读到初三的学生寥寥无几。 有的同学是因为家庭贫困,连学费都交不起,更別说买一辆上学用的自行车,每天只能走十几里路往返学校。 有的学生是因为学习成绩太差,觉得就算读到初三也考不上大学,倒不如早早退学,早点找对象、生儿育女来的实在。 还有的就是因为家里缺少劳动力——在那个种田全靠人力的年代,多一个人干活是许多家庭的迫切需求,尤其是父母身体多病的家庭,几乎都会让孩子輟学在家帮忙。 那个年代,认识几个字就好,至於好好学习找个工作这种事儿不被绝大多数家庭所推崇,大多数家庭更看重的是谁能回来帮助父母干农活,改善家里的生存现状。 尤其是女孩子,更希望她们早点輟学帮著家里干活,早点找人家出嫁,或多或少的要些彩礼,也能帮哥哥或者弟弟娶上媳妇儿。 那时候,十七八岁就结婚的不计其数,儘管那时候有了婚姻法,有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多数人都是先结婚,过了几年再去登记上户口,有的去上户口的时候孩子都好几岁了,也不足为奇。 因为他们切磋贏了龙虎……,虽说用了些取巧的手段,但洪立果他们还是名声大噪。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找他们麻烦,更没人敢来挑衅。 自古以来,站在巔峰的……总是寂寞的。没人愿意和他们打打闹闹,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没了切磋的事可做,閒得发慌的洪立果他们,只好开始看书、写字、学习。以前,他们几乎从不碰书本,整天就想著去约谁切磋,或是等著被人约比试,聚在一起討论的也全是切磋的技法,和学习毫无关係。 自从收心学习后,他们的成绩渐渐有了起色,老师和王羽新都特別高兴。以前,老师从不理会洪立果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却会偶尔叫他们起来回答问题——这让洪立果很反感,甚至觉得还不如以前被无视来得自在。后来,孙长林忍不住还顶撞了地理老师,被叫去了办公室。 地理老师个子不高,是刚毕业回校的年轻老师,身材瘦小。他和孙长林站在一起,活像个小学生,孙长林要是想收拾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孙长林警告他:“你是不是太閒了?一班有五十个学生,你老盯著我问干什么?从今天起,你要是再叫我起来回答问题,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地理老师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是老师故意找你的麻烦,我和你爸爸认识,这都是你爸爸特意找到我,交代我这么做的,让我多监督你的学习,多给你提问题,找出你的不足之处,好给你讲解讲解。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不叫你就是了。” 面对孙长林这样的紈絝子弟,哪个老师不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里,你不喜欢被提问,那就不问也就是了,学的好不好又关老师什么事,反正那个时候的学生成绩普遍一般,也不差多他这一个。 王羽新见洪立果开始用心学习,心里別提多高兴了。每天上学或放学一起走的时候,她脸上总会露出久违的甜甜笑容,还经常和洪立果边走边聊,也不再避讳余得水——这让余得水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段时间里,於得水甚至背后鼓捣別的班级里现在还有些实力的同学去挑拨洪立果他们,背后说尽了洪立果的坏话,想以此来恶化洪立果在王羽新心中的形象。 但是,这些人一听说是要去撩拨洪立果他们几个,一个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心说,自从他们切磋贏了龙虎……,孙长林和洪立果走的特別近,撩拨洪立果他们就等於去撩拨孙长林他们,孙长林的实力他们早就领教过了,苦头也吃了,可不敢再出来嘚瑟了。因此,於得水浪费了不少的人民幣,拮据的他每天中午只能以水充飢。 虽然看到王羽新的笑容,洪立果心里也挺舒服,但他其实不太愿意和她一起走。因为同行时,王羽新总在说学习、考学、工作,还有她一直嚮往的城市户口;倒不如和几个哥们儿在一起,聊聊武术、武侠小说,说说谁被谁收拾了、谁又收拾了谁,这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討论的內容。 转眼间,距离初一期末考试就只剩几天了,洪立果的初一生活也快要结束了。 这天早上,洪立果和发子刚到教室,就看见张巧云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一脸的怒气,谁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张巧云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是个用白纸自製的信封。 当时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绝大多数同学都到了,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嘻闹,有的在急抄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作业。 张巧云径直走到讲台上,高举著那封信大声喊:“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昨天放学回家,我发现我的书包里多了这封信,不知道是谁偷偷塞进去的。我打开一看,竟然是给我写的情书,可连个名字都没留!是谁啊?这情书是哪个男生写的?你有胆子写,有胆子塞我书包里,却没胆子留名,这也太怂了吧?谁写的,有种就站起来当著大家的面承认,我还能敬佩你几分;不然,姐从心底里瞧不起你!谁写的?快站起来给姐看看!” 她这么一嚷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看书的放下了书,嘻闹的也停了手,抄写作业的也停住了手中的笔,所有人都好奇是谁这么大胆,敢给张巧云写情书。 第47章神秘男生 自从升入初一,虽说很多同学对异性有了倾慕之情,但几乎都是藏在心里,默默地关注著对方,从没有人主动追求过谁。给张巧云写情书,是他们目前知道的唯一一次勇敢表白,可至今没人知道那个写信的人是谁。 张巧云面带怒色,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反覆扫视著班里每一个男生——她想通过男生们的表情变化,判断谁是写信之人,也想看看这个追求自己的男生到底怎么样,配不配喜欢她。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头绪,张巧云接著说:“你有胆子写,却没胆子站出来承认,胆小鬼!就你这样还想跟我处对象,你配吗?”她继续扫视著男生们,那火辣辣的眼神,仿佛要把每个人的心都看透一样。 张巧云的目光来回扫了几圈,最后竟然停在了洪立果脸上——那目光像两束火把,烤得洪立果的脸颊发烫。他心里直犯嘀咕:“我的姐啊,你这是啥意思?你盯著我看是几个意思?不会觉得这情书是我写的吧?老天爷,我要是写情书,也是写给乔爽啊,怎么会写给你?你快把目光移开,再这么盯著,我都要被你烤化了!而且全班同学要是都以为这情书是我写的,尤其是乔爽,她要是这么想,那我可就惨了!姐啊,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张巧云盯了洪立果半天,才慢慢移开目光。隨后,她把手指伸进自製的信封里,缓缓掏出信纸,说:“既然你没胆子站出来,那我就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你写的情书。” 张巧云打开信纸,轻咳两声,毫不羞涩地念了起来: “美丽漂亮迷人的巧云你好: 你知道吗?从新生入学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被你的美丽倾倒了。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会怦怦直跳,像有只小兔子在里面乱蹦。你笑起来特別好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门牙,就像小松鼠一样。 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上你了,巧云,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女生。我越是一个人的时候,就越想你,越想见到你——你的一顰一笑都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著迷,让我夜不能寐,让我美梦连连。 每次看见你看我,或是和你並肩走在一起,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我都会开心一整天。我多希望能和你永远並肩走在一起,永远永远,直到你我白髮苍苍。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觉得我应该把我对你的爱说出来——因为初二我可能不在乡中学念了,爸妈说要送我去城里的学校读书。如果现在不把心里话讲出来,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鼓足勇气写了这封信,希望你看到后不要生气。你若不喜欢我,就把它撕了烧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若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就请在你的作业本上写『愿意』两个字,下课放在课桌上,我看到就会明白。到时候我会再给你写信,告诉你我是谁。 不是我不敢写名字,是怕你不喜欢我,那样我会很尷尬、很难过。所以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你要是愿意和我处对象,就在作业本上写『愿意』,切记!切记! 喜欢你爱你的人” 张巧云念完信,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知道写信人是谁;女生们也左顾右盼,好奇谁这么大胆,敢给女生写情书。这可是初一班里第一桩,虽然情书写的不错,可是勇气明显不足,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发子凑到洪立果耳边,低声问:“情书是不是你写的?” 洪立果一脸尷尬地摆手:“真不是我写的!你咋会这么想?我心里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她刚才为啥盯著你看?” “这我哪儿知道啊。” 就在这时,洪立果突然发现王羽新在偷偷看他——他心里一阵慌乱:“她看我干啥?不会也以为这情书是我写的吧?这真是天大的冤案。” 洪立果承认,张巧云確实很漂亮,而且属於过早发育的类型——既有女孩儿的青春朝气,又有几分女人的成熟韵味,换作別人,或许真会心动。但张巧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是乔爽那种静如处子的女生,或是王羽新这样温柔善良、又充满热情的女生。 这是洪立果第一次把王羽新列入“喜欢的女孩”名单里。以前,他和王羽新比跟其他女生接触多、说话多,还经常一起上下学,但他一直把王羽新当姐姐——毕竟他们小学一起玩了三年,中学又在同一个班,最初只有熟悉的亲切感,从没想过別的。不像对乔爽,他们以前从不认识,可见面第一眼,洪立果就有了特殊的感觉。他和王羽新太熟了,熟到掩盖了本该有的情愫;王羽新对他的嘮叨,他也只当是朋友的关心,从没往爱情上想过。 洪立果赶紧收回目光,真怕王羽新误会这情书是他写的。 这时,张巧云收起信纸,冷哼一声:“看来你是真没种,敢写不敢承认!就你这胆子,还想跟我处对象,你配吗?” 教室里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给张巧云写情书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师夹著书本走进了教室。 张巧云见状,赶紧走下讲台坐回座位,把情书塞进了书桌里。 老师走上讲台,先扫视了一圈全班,然后把目光落在张巧云身上,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给我站起来。” 张巧云低著头站了起来。 老师显然在外面听到了部分內容,看著张巧云,语气严厉:“你都多大了,怎么一点礼仪廉耻都不懂?这种事居然敢在班里公开嚷嚷,我在外面老远就听到了!你学习不怎么样,整天跟著男同学打打闹闹,还想著处对象——有这精力和心思,用在学习上不好吗?还剩几天就期末考试了,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都会些什么?……” 张巧云低著头,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心里还在琢磨那个写情书的男生到底是谁。 第48章少年心事 老师批评完张巧云,又把话题转向全班,自然也是一顿训斥:“不好好学习,不是打闹切磋就是搞对象!就你们现在这样的,將来拿什么养活对象?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还想处对象——处了对象也是让爹妈遭殃,说不定还得卖房子卖地给你娶媳妇!有本事就好好学习,將来考了学分配了工作,自己挣钱娶媳妇,那才叫真本事……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谁要是再不好好听课、不认真学习,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我再找你们算帐——谁考不好,就给我留级!” 下课后,洪立果看见发子在书桌里偷偷地撕著什么,撕完还塞进了书包里。 出於好奇,趁发子出去上厕所,洪立果偷偷把那团东西从发子书包里掏了出来,经过一番比对確认——竟然也是一封情书! 洪立果立时兴奋起来,一边提防著发子回来,一边赶紧仔细拼凑,看看发子写给谁的。 找了好半天才看到开头,上面写著女生的名字竟然是张玉兰。原来发子暗中喜欢张玉兰,也打算在期末考试前表白。 洪立果看完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为了防止发子回来发现,洪立果没敢仔细拼读情书里的內容,赶紧趁他还没回来又给他塞回了书包內。 洪立果不明白髮子为啥要把写好的情书撕掉——或许是觉得写得不好,想重新写;或许是没勇气向张玉兰表白;也可能是怕张玉兰像张巧云那样,把情书公开给全班看,让他丟人。 后来,洪立果也不知道发子到底有没有表白,两人一直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从表面上看,应该没发展成情侣。 关於张巧云的情书事件,班里很多人在背后议论——有人说那封情书根本不是男生写的,是张巧云自己写的,目的是证明自己有魅力,有人喜欢、有人追求,证明自己比其他女生强;也有人说,她可能喜欢班里某个男生,这么做是想刺激对方,让对方有危机感,赶紧来追求她,有人反对说:“让她这么一搞,谁还敢追求她,你这逻辑纯属扯淡。” 但无论哪种说法,洪立果都不认同。毕竟在那个相对保守的年代,能够敢於写下情书並且送出去那得鼓足多大的勇气?这种事一般都不会公开谈论。 那天张巧云会这么做,大概率是因为气愤——如果那个男生真的留了名,或许她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至於后一种说法,就更不可能了:张巧云家庭条件好,经常去城里走亲戚,对处对象这事本就不太避讳;以她外向开放的性格,要是真喜欢谁,肯定会主动追求,绝不会干这种蠢事。 放学回家的路上,王羽新特意支走发子和军哥他们几个:“你们几个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问洪立果。” 发子会意,率先离开,军哥衝著洪立果狡黠地一笑:“背人没好话,好话不背人。”然后也快速地离开了。 洪波顽皮的说道:“啥话让我也听听唄,我保证不告诉一个人。” 彦斌接话道:“对,你不告诉一个人,你告诉所有人。” 说完话,两个人大笑著一起离开了。 王羽新脸颊微红,模样可爱到爆棚。见他们几个人走远了,身边再无旁人,一脸严肃地直接问洪立果:“张巧云的情书,是不是你写给她的?” 洪立果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说:“你咋会这么想?我有那么无聊吗?” “真的不是你写的?那她为什么盯著你看了那么久?”王羽新究根问底地说。 洪立果没想到王羽新会观察的那么详细,连张巧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都看得一清二楚。“真不是我写的,我可没那么无聊。再说了,张巧云再漂亮,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別说让我追她,就算她主动追我,我都不干。” 王羽新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洪立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这样的类型。” 其实他当时就是隨口一说,只想逗逗王羽新,没有其它意思。 可他分明看到王羽新的脸一下子红了,丟下一句“你,討厌”,就蹬著自行车飞快地跑远了。 越是临近期末考试,类似张巧云事件这样的事发生得越发频繁,別的班也传开了多起类似情况,著实让学校和老师们伤透了脑筋。 有的同学因此把事情告诉老师,有的去找对方家长理论,有的乾脆找人把写情书的同学揍了一顿,也有两情相悦的,真就偷偷处成了对象。 洪立果他们班的大长伟,和另一个班的女同学秀儿,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一起的。两个人的感情不仅一直坚持到了毕业,后来还真就修成正果,成了相伴一生的伴侣。 在一群正值青春懵懂的半大孩子里,这样的坚守实在难得。 另外,洪立果他们对门班有个姓梁的同学,名字里带个“靖”字,因为也是金庸迷,便总自詡是“靖哥哥”。 巧的是,他们班还有个女生名字里正好有个“蓉”字,於是他总在背后把自己比作郭靖,把那女生比作黄蓉,人前人后一口一个“靖哥哥”“蓉儿”地叫。 这话慢慢传开,被那位“蓉儿”同学知道了,姑娘又羞又恼,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同在乡中学读书的姐姐。 姐姐听了火冒三丈(我感觉当时的这个姐姐实在是不解风情),当即拉著妹妹,在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把这位“靖哥哥”拦了下来,警告他以后不准在学校里胡说八道,再敢乱讲就挠得他满脸开花。 这位“靖哥哥”被嚇得腿都软了,连连发誓再也不敢提这事儿了,这才算过了关。 果然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敢在同学面前提“靖哥哥”和“蓉儿”,谁能想到,毕业后过了好些年,这位“靖哥哥”竟然真的娶了那位“蓉儿”,也算是一段让人津津乐道的佳话。 在这个大家都忙著表白的期末,洪立果也琢磨了好多次,甚至还提笔写了给乔爽的情书,可到最后,还是没勇气把信拿出来,向乔爽说出那句喜欢,也像发子一样,偷偷地把信撕掉了。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洪立果和同学们各回各家,开启了期待已久的假期生活。 第49章戏水嬉戏 洪立果总觉得,不管是他们那时候,还是现在,寒暑假绝对是学生们最快乐的日子——没有作业的催促,没有课堂的约束,有的只是大把自由的时光。 杰因为家里的情况特殊,每次洪立果他们找杰出去玩,都得先帮他干些家务:给水缸提满水,给屋里抱够烧火的柴禾,把院子打扫乾净,或者把菜园里菜浇一遍,把这些活儿干完,才能安心出门。 暑假里,洪立果他们最爱去的地方,就是他家门前那条相距一里多地远的那条小溪。溪水不急,深度刚到他们小腿,几个人在溪里蹚水、洗澡、打水仗,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且百玩不厌。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洪立果又约了几个伙伴一起去小溪玩水。正当他们闹得最欢的时候,忽然听见下游传来说话的声音。大家赶紧屏住呼吸仔细听,还真的是人说话的动静。 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很少有成年人会来溪边,而且听著那声音,似乎正一点点往这边靠近,更明显的是,那分明是一群女生的声音。当时他们都没穿衣服,一听是女生,几个人嚇得赶紧衝出水坑,跑到沙滩上找自己的衣服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刚把衣服穿好,就远远看见下游有七个女生蹚著河水走了上来,看年纪,比洪立果他们小个两三岁。 伙伴们见来的都是女生,知道今天这水是玩不成了,大家立刻一鬨而散,最后溪边就剩下洪立果、军哥、杰和洪波四个人。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他们带来堵水用的铁锹还放在沙滩上,要是把工具丟在这儿跑了,回家肯定没法交代。 就在他们四个去拿铁锹的时候,那群女生已经走过甩弯,正好可以看到他们。女生们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嘰嘰喳喳地开起了玩笑,清脆的笑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洪立果和军哥刚拿起工具要走,就听见一个女生清脆地喊了一声“老哥”。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这时候女生们已经离得不远了,洪立果一眼就看清,人群中间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舅舅家的表妹玲花。当然,这个玲花,和凤凰传奇里的那个玲花可没关係。 那声“老哥”,正是玲花喊的。 见是玲花和她的小伙伴,洪立果便停住了脚步。 玲花快步走近,笑著问:“老哥,你们几个在这儿玩水呢?” 没等洪立果开口,一旁的洪波先接了话:“可不是嘛!我们洗澡才洗到一半,就被你们给嚇跑了。”说著,还指了指已经走远的其他伙伴。 他这话一出口,女生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其中有个个子不高的女生笑得最欢。洪立果认识她,是他们屯子后街的陈六姐。 洪立果看著她们,问道:“你们也来趟河玩啊?” 玲花点点头:“是啊!放假了也没啥事儿,天又热,就来玩玩水凉快凉快。” 洪波又凑上来,笑著说:“要不要一起洗?我们刚把水堵好,才洗了一半,水深正好能打漂洋(仰泳)呢!” 女生们又笑了起来,声音悦耳:“你们都洗过了,我们才不洗呢!” “谁和你们一起洗,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啊!” “俞洪波,你说这话就是找挨揍呢!” “哎,这话说的,嫌我们脏啊?”洪波不服气地反驳,“你们现在趟过来的水,不也是从我们这儿流过去的吗?那也是我们用过的水,你们不也趟得挺开心吗!干啥揍我呀?我们玩的好好的你们过来搅和,让你们玩你们还想揍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六姐听了,当即蹲下身捧起一捧水,朝著洪波就泼了过去,嘴里还“格格格”地笑著。洪波也不示弱,用手里的铁锹舀起水就回击,溅得陈六姐一身水。陈六姐气不过,捡起沙滩上的小石子就打洪波,洪波赶紧躲到洪立果和军哥身后,一边蹦跳一边逗她:“没打著!没打著!” 这时,站在女生群里的李秀香开口了:“你们应该玩挺久了吧?要不你们先回家,让我们玩一会儿?” 一向爽朗的军哥结结巴巴地说:“就算你们不来,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洪波却不乐意:“回啥回啊!她们不来,我们还能再玩两个小时呢!” 洪立果他们戏水的地方,是小溪的一个回湾,藏在整条小溪最隱蔽的地方,两岸高约两米左右成为了天然的屏障,溪水边还有很细腻很宽敞的沙滩,可以晒太阳,这个地方即隱蔽又凉快又清净,最適合玩水洗澡了。 “老哥,你们就先回去吧,让我们玩一会儿唄。”玲花又对著洪立果撒娇。 洪立果点点头:“行,你们玩。”接著转头对军哥说:“她们没带铁锹,咱们帮她们把堤坝再弄结实点吧,不然玩不了一会儿就得被水冲开。” 陈六姐却哼了一声:“我们才不玩你们玩过的水呢!” “那没事,”洪立果说,“我把水放了,重新给你们憋新水。” 说著,洪立果就和军哥、杰一起,在水坝上挖开一个缺口,把蓄好的水全放了出去,接著又把缺口堵死,重新蓄水。 这边几人忙著干活,洪波却还在和陈六姐打闹,不仅不过来帮忙,还嘴硬说要把坝毁了,让她们玩不成。 就在洪立果专心加固拦水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女生群里有个长得很標誌的姑娘正盯著他看。那姑娘有张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咬一口;尤其是她微微抿著嘴唇、嫣然一笑的模样,更是格外迷人。 洪立果认识她——是表妹玲花最好的闺蜜,叫童玉红。 等几人把挡水坝加固好,洪立果对著玲花说:“玲花,你们玩唄!这坝弄结实了,够你们玩到回家了。” 陈六姐却又开口:“他们几个不走,我们怎么玩啊!我才不玩呢!” 洪波立刻接话:“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就不走,就在这儿看著,看你们敢不敢下水——你们要是敢下水,我就敢把你们的衣服拿跑!” “你敢!”陈六姐瞪著他,“你要是敢拿,我就追到你家打你!” 玲花没办法,只好看著洪立果求情:“老哥,你快把他带走吧!不然我们没法玩啊。” 军哥也不废话,一把拉起洪波就走。洪波一边挣扎一边喊:“等会儿我偷偷回来,看你们怎么玩!” 洪立果跟著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童玉红的目光,童玉红迅速羞答答地將头转向了旁边,洪立果突然就觉得那小姑娘的模样简直是太美了,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第50章表妹闺蜜 几人走出去老远,已经看不见溪边的女生了,洪波忽然提议:“咱们在这庄稼地里躲一会儿吧!等她们都下水了,咱们就过去嚇唬嚇唬她们,咋样?” 军哥白了他一眼:“我看你真是欠挠了!你要是真敢回去,陈六姐肯定真追到你家打你。” 这话把洪波嚇得赶紧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 洪立果也劝道:“你那不是欠挠,是欠揍!人家女生洗澡你去偷看,不把你揍得行动不能自理,都算你小子走运。” 洪波却还不死心,小声问:“你们说,她们女生洗澡,是不是也像咱们似的,衣服全脱了啊?” 这话一出口,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军哥故意逗他:“你要是好奇,不怕挨挠,你偷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杰赶紧摆手:“別扯了!我姐她们每次去洗澡,都会留两个人在远处望风,然后换班洗。我猜她们肯定也这样——你要是真回去,不等你看见啥,就先被发现了,到时候你可就惨了,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 洪波一听,又吐了吐舌头,彻底没了心思。 过了几天,洪立果跟著家里人去別的村吃喜酒。酒席散的时候,他们那桌还剩两块喜糖——是那种很便宜的水果糖,一毛钱能买五六块儿的那种。洪立果偷偷把糖揣进了裤兜里。 回来的时候路过舅舅家,洪立果想去找大表弟玩,就自己奔舅舅家去了。可到了舅舅家才发现,大表弟和舅舅、舅妈都没在家。 他走进屋里一看,只有表妹玲花在,而且炕梢还坐著一个人——正是那天在溪水边见过的、玲花的闺蜜童玉红。 童玉红比洪立果小两岁,和玲花同岁,两人从小就是好朋友,总在一起玩。她也常来舅舅家,可洪立果见她的次数不多——毕竟他自己也不常来舅舅家。印象里,前几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个梳著羊角辫的小黄毛丫头,没想到这才多久,就长这么好看了。 聊了几句洪立果才知道,玲花和童玉红今年都考上了乡中学,再过段时间,就要和他成校友了。 洪立果顿时来了底气,拍著胸脯说:“到了乡中学,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俩,就去找我!在乡中学,哥好使!” 童玉红坐在一旁,只是浅浅地笑著,没接话,一直是玲花在和洪立果聊。 聊著聊著,玲花忽然戳穿他:“你还吹呢!上次我听大姑说,你们之前和人打架,把人都打伤了,还赔了人家钱——干啥非得打架啊?万一要是让人家把你们打了,多吃亏。” 玲花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童玉红忽然开口了:“有些人心眼坏,你不把他打服,他就会一直欺负你。” 这话正好说到洪立果心坎里——他顿时觉得,童玉红是个同道中人。只可惜她是个女生,不然洪立果真想过去好好握握她的手,甚至还琢磨:要是她是男生就好了,他们“六剑客”现在正好少一个人,肯定要邀请她加入。 玲花却不认同,皱著眉说:“就像老疙瘩那样,早晚得闹出事儿来。” 玲花嘴里的“老疙瘩”,是童玉红叔叔家的小儿子,和玲花、童玉红同岁。洪立果听洪波说过,自从他们升上初中,童老疙瘩就在小学里渐渐“崭露头角”,特別厉害,成了学校里的王,没人敢惹。 玲花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对童老疙瘩有点好感——所以一听到有人说童老疙瘩打架,就忍不住不高兴。 童玉红看玲花脸色不好,就没再提打架的事儿,话题又转回了乡中学的日常。 聊著聊著,洪立果忽然想起口袋里的喜糖,赶紧掏出来,扔在炕上:“给你们的,喜糖,可甜了。” 童玉红没动,玲花也没伸手去拿。 洪立果有点纳闷:“咋不吃啊?真的可甜了。” 玲花忽然笑了,打趣道:“你这喜糖是给谁的啊?要是给我的,我在凳子上坐著,你咋不递给我,反倒扔炕上了?该不会是给我红姐的吧?红姐,你吃啊,他这糖是扔给你的。” 童玉红一听,脸颊瞬间飞起一层红晕,尷尬地笑著,既没拿糖,也没说话。 洪立果也慌了——他刚才真没多想,就是隨手一扔,没想到被玲花这么一调侃,气氛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你不吃就不吃,別瞎开玩笑。”洪立果赶紧解释,“我和小红也不熟,你这么说,多让人不好意思。” 玲花却不管,笑呵呵地拿起两块糖,一块自己剥了糖纸放进嘴里,另一块递到童玉红面前:“你尝尝,真的甜。” 童玉红本就害羞,这会儿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我不要,我不吃,我家里有糖。” “家里的哪有这个甜啊!”玲花不依不饶,“这可是我表哥带来的喜糖,意义不一样。” 洪立果听了,脸也一下子红了,赶紧补充:“这不是我的喜糖!是我在別人家吃喜酒,拿回来的喜糖!” 玲花却笑得更欢了:“你拿回来的,那不就是你的喜糖吗?我又没说,是你结婚的喜糖。” 这话一出口,洪立果彻底没话说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地挠头。 他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受这份尷尬了,便找了个藉口:“德子(大表弟的名字)不在家,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 玲花一边送他出门,一边还在打趣:“你在这儿,红姐不好意思吃你的喜糖,等你走了,我再劝她吃。” 这话刚好被从炕上跳下来的童玉红听见,她红著脸瞪了玲花一眼:“你好烦人啊,净乱说。” 洪立果赶紧加快脚步,大踏步离开了舅舅家——走的时候,他心里还在琢磨:不知道自己走后,童玉红到底有没有吃那块糖。 暑假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洪立果和军哥、杰、洪波约好时间,一起骑著自行车往乡中学赶。 半路上,他们看见前面有几个女生慢慢走著——正是今年刚升初一的表妹玲花,还有她的几个好姐妹。 骑近了一看,除了玲花,还有童玉红、陈六姐和李秀香等人。 几人停下车,和女生们聊了几句,反覆叮嘱她们:到了乡中学要是有不懂的,或者有人欺负她们,一定要记得来找自己。 女生们都爽快地答应了。 正聊著,一群小伙子骑著自行车,一路烟尘滚滚地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几个人一边像竞赛似的你追我赶,一边还哼著歌、唱著曲儿,闹得不亦乐乎。 军哥看著他们的背影,笑著摇摇头:“这帮后起之秀,比咱们那时候还疯狂。” 童玉红看著远去的自行车队,轻声说:“带头那个,是我叔叔家的弟弟。” 洪立果其实早就认出来了——那是童老疙瘩。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第51章同桌其人 初二开学之际,学校迎来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班级调整——大並班和大调座。 並班和调座背后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初一升初二时,輟学和转学的人数多得超乎想像,导致原本的班级人数严重不足,有的班级甚至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其二,原初二的留级生数量明显增加,为了教学资源的合理分配和班级的均衡发展,学校决定对所有班级重新编班。 说起来,洪立果原本还怀著一股好奇劲儿,心心念念著上学期到底是哪位神秘人给张巧云写了情书。心里想著,单等初二开学,看看谁转学去了城里,这谜底或许就能揭晓了。可没成想,初二开学后,他一瞧,原班级竟然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同学,这下可好,想要判断那个写情书的人是谁,简直难如登天,这事儿也就只能暂时搁置在一旁了。 重新编班之后,他们班的人数比原来多了不少。没办法,只能三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 洪立果还是和发子同桌,又加入了一个原来初二的留级生崔志国。 他们的前排是张巧云和张玉兰,那桌也新添了一个原初二的留级生李海英。 乔爽和王羽新那桌,则加入了从別班调剂过来的纪萍萍,这纪萍萍可是个极为漂亮的女生,一点也不输张巧云和乔爽等女生,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目光,让许多男生暗中咂舌。 一剑平和许金库那桌,也安排了一个原初二留级生付智刚。其他的桌子大多也都加了学生,只有极少数的部分还保持著两个人一桌的原状。 其实,原初二的留级生並不全是因为成绩不好才留级的。很大一部分人是想著在初二再多学习一年,为中考做更充分的准备。在当时,这似乎成了一种趋势,或许是因为应届生中考分数相对较低,而到了初三再复习就属於复习生了,录取分数会高一些,所以大家都想在初二的时候把基础打得更牢固些。 並班之后,问题也隨之而来。原本只坐两个人的书桌,现在要挤三个人,空间一下子变得侷促起来,各种矛盾衝突也就频繁地冒了出来。 洪立果和发子跟崔志国相处起来,还算比较融洽。不过,这崔志国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他老是偷偷跑出去打球,除了打球还有一个臭毛病,就是爱撩扯女生。 他经常故意去触碰前桌的女同学,这行为可惹恼了前桌的张巧云,那张巧云岂是等閒之辈,被她多次呵斥,可崔志国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像张巧云这样发育成熟且性感漂亮的女生,身边难免会招惹来一些是非。 崔志国被张巧云多次警告无果后,她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孙长林,孙长林和一剑平岂能容他这么放肆,几拳之后他就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了,以后不敢再在张巧云背后搞那些小动作了。 崔志国被孙长林教训后没老实一个星期,老毛病就又犯了,他当时並不知道发子早在初一的时候就暗暗喜欢上了张玉兰。所以,当他挑逗张巧云遭到警告后,竟然不知死活地將目標转向了张玉兰。 上课的时候,张玉兰那一头长长的秀髮会垂落在他们这张书桌上,崔志国瞅准时机,故意打开文具盒,等她的秀髮垂落下来,就猛地关上文具盒,夹住张玉兰的头髮,疼得张玉兰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痛苦地叫疼。 这时候发子会赶紧把文具盒擎住,减轻张玉兰的痛苦。 有时候,崔志国还偷偷把粘贴底纸揭开放在她板凳上,等她坐下时就会粘在她的裤子上……因此引起的口角自不必细说。 发子面对崔志国对张玉兰的骚扰心里別提有多生气了,实在是忍无可忍。但在班级里,他又不好直接发火。毕竟,他对张玉兰的喜欢还只是藏在心底的暗恋,如果这时候发火,那不就等於公开承认自己喜欢张玉兰了吗?万一人家张玉兰没这想法,那他得多尷尬啊! 课间的时候,发子心急火燎地找到洪立果,和他商议著该用什么办法教训教训崔志国。 他皱著眉头问:“咱们仨一桌,直接动手肯定不太好,毕竟平时相处得还不错。” 洪立果说:“这还不简单,让军哥和洪波他们几个出面不就行了,就像孙长林那样给他点教训。” 发子摇了摇头说:“学校里都知道军哥和咱们的关係,他们出面和咱俩直接动手能有啥区別,我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儿和我们有关係。你说该咋办呢?” 洪立果摸著下巴想了想,说:“不如我出面和他谈谈,让他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要是他还不收敛,咱们再想办法收拾他也不迟。” 经过洪立果好几次旁敲侧击、委婉含蓄的谈话,崔志国终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崔志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我真没想到,你们这群新生班水这么深。” 洪立果趁机又提到了乔爽和王羽新,为了不让崔志国起疑心,看出自己对乔爽有那层意思,还故意多说了几个女生的名字,一本正经地说:“这些人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你要是想和她们搭话聊天,可得小心著点,別哪天让人揍一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崔志国自然是知道那个时候学校里时不时就有人平白无故地被揍一顿。有时候是本校的学生之间闹矛盾,有时候是社会上的閒散人员来学校找麻烦,而大多数原因都跟处对象有关。 他也听闻过他们六剑客的事儿,尤其是龙虎兄弟的解散,更是让几乎所有乡中学的人都知道了洪立果和孙长林这两个……不好惹。崔志国心里清楚,自己那小胳膊小腿的瘦猴样,隨便哪个人都能轻鬆地拿捏他。 所以,儘管崔志国心里有点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打洪立果提到的这些女生的主意了。 但是,崔志国爱撩扯女生的毛病却始终没有改,只是换了对象而已。 后来他考上了师范学院,依旧旧习不改,但是好歹没白撩扯,毕业的时候撩扯了一个对象回来,只是可惜,婚后依然不老实,在学校里一边教著书一边还不忘撩扯,婚外偷偷养了情人,因为经济捉襟见肘,四处借钱举债,在求借无门后还特意跑去找洪立果借过钱,几年后才还。 他出轨的事儿被他媳妇儿知道后,差点离婚,最后婚虽然没离,但是夫妻关係破裂,两处居住,巧的是,他后来的新家和洪立果住在同一个小区,因此上,洪立果对他的事儿无所不知。 第52章平息纷爭 在这所学校里,每届的初一新生都会冒出一批新的队伍,而这些新生派就像当初的孙长林和洪立果他们一样,彼此之间相互爭斗,非要比个高低上下不可,直到最后一支队伍胜出,或者將其他队伍整合,实现统一,才算完成了所谓的“统一大业”。 这一年的初一新生中,最引人注意的是童老疙瘩团队。 童老疙瘩手下有四员猛將,不单单年龄比童老疙瘩大,而且还比洪立果他们几个都大,可见他们四个在小学一共留了几次级。 四员猛將在童老疙瘩的带领下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和层层的挑战,最终成为了这一届初一新生的王者。 他们经过吸纳整合,最后精心挑选了十三个人,效仿古人的做法,磕头拜了把子,自称“十三太保”,童老疙瘩虽然年龄不是最大的,却是十三太保之首。 孙长林听说童老疙瘩统一了初一新生,心里那股好胜的劲儿就上来了,迫不及待地就想和童老疙瘩较量较量,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於是,孙长林和一剑平在一天午休的时候找到了洪立果他们,一脸期待地想和他们联手去挑战十三太保,觉得这样一定会很刺激,而且说不定还能再次扬名立万。 童老疙瘩和洪立果是一个村的,虽然不经常在一起玩耍,但是他们从小就认识,再加上洪立果的表妹玲花和童老疙瘩的姐姐童玉红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有著特殊的关係,於情於理,洪立果都不可能出面去帮助孙长林挑战童老疙瘩。 於是,洪立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难道你就忘了龙虎兄弟的事儿了?当初龙虎兄弟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可就是因为和咱们挑战失利,最后落得个全员解散的下场。你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算是功成名就了,要是挑战成功了还好,我们可以更上一层楼,可万一挑战失利了呢?我们恐怕也会像龙虎兄弟那样人心涣散,最后不得不解散。你仔细想想,你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失败吗?到那个时候,人人都会在背后议论纷纷,你还能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吗?贺氏兄弟为什么輟学,不就是因为输了挑战,被所有他曾经征服过的人在背后耻笑,觉得没脸待下去了吗?一场挑战,我们输的可不仅仅是一场切磋,而是人心和人脉啊!自己的兄弟会因为失败而离心离德,其他队伍必然会趁机落井下石。你好好想想,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孙长林听了洪立果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觉得洪立果说的话有点道理,只是,一向好斗的他不甘心寂寞,他很想再次扬名立威。 洪立果又接著说:“童老疙瘩和我是一个村的,虽然交往不是很多,但是,相互没有任何过节,並且都很尊重对方,我实在不好出面,而且他姐姐和我表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关係特別的好,看在这些的份上,我们也不適合与他们为敌。再说了,童老疙瘩他们也没找咱们的麻烦,咱们何必自討没趣,去主动挑起事端呢?” 一剑平在一旁听了洪立果的话,忍不住嘲笑说:“咋地,长了一岁没有出息,反而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格啊!” 洪立果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怕,我是觉得真的没这个必要,不要总以为自己有多能,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当初贺氏兄弟走路都鼻孔朝天,结果怎样?” 孙长林听了洪立果的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老长时间没活动活动筋骨了,有点腻烦而已。” 洪立果笑了笑,说:“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属於我们的黄金时代可能已经过去了,还是安於现状的好。上次对阵贺家兄弟我们是贏在了算计上,我们不可能总是那么走运。” 一剑平冷冷地道:“和贺氏兄弟那次也算切磋?虽然贏了,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光彩。投机取巧而已。贺家兄弟要是稍微有一点点脑子也不至於输给咱们,要比就用真功夫,输了心里也敞亮,不至於背后被人议论。” 洪立果笑了笑,说:“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想法,古人还研究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干什么?都面对面的冲唄!无论是战场上的较量还是校园里的切磋,最终要的都是输贏,用能力贏是一种贏,用脑子贏也是一种贏。” 孙长林嘆了口气,说:“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介入,这事儿暂时先放著,看看他们以后的发展再说吧。” 为了避免孙长林和童老疙瘩之间发生衝突,洪立果特意找到了表妹玲花和童玉红,把孙长林想要挑战童老疙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她们俩说了,让她们俩找个合適的机会跟童老疙瘩透个话,让他知道孙长林不好惹,儘量不要和孙长林的人起衝突,以免闹得不可收拾。 表妹玲花和童玉红果然很靠谱,她们找到了童老疙瘩,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跟他说了。 那童老疙瘩当时正处於人生的巔峰时刻,自信心极度膨胀,哪里会怕孙长林啊!他拍著胸脯,口口声声地说:“管他是九龙一凤还是十龙一凤,我童老疙瘩会怕他?让他来,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几个全摆平。” 表妹玲花最厌恶的就是童老疙瘩到处打架生非的样子,就像王羽新討厌洪立果和人打架一样,於是和童玉红两个人一起苦口婆心地劝说他。最后,表妹玲花使出了“杀手鐧”,说:“你要是不听我俩的话,我俩回去就告诉你爸你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还有,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童老疙瘩虽然心里还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但毕竟还是很看重玲花的態度的,无奈之下,只好听从了她们俩的建议,答应只要孙长林不主动来惹他,他就不会去主动惹孙长林。 就这样,一场校园纷爭被洪立果和表妹玲花、童玉红联手扼杀在了摇篮里,学校也暂时恢復了平静。 第53章叛逆少年 因为初二没有了初一那些队伍爭斗的热闹事儿,日子一下子变得平淡无聊起来。 洪立果实在是閒得发慌,便只好拿起书本学习。没想到,这一学还真有效果,一段时间,他的成绩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上升,取得了班级里比较好的排名,老师也对他开始另眼相看。 在学校里,似乎总有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当一名学生成绩下降的时候,老师就会渐渐地远离他,任由他自生自灭;而当一名学生成绩上升时,老师就会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紧紧地盯紧他,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成龙成凤。 洪立果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他们班的政治老师给盯上的。每天早上提问的时候,那是非他莫属,这让他心里极其反感,觉得老师像是故意在针对他似的。 这一天早上,政治老师又像往常一样点了洪立果的名字,让他回答问题。洪立果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双眼愤怒地盯著老师,一言不发,心里满是牴触情绪。 开始的时候,老师以为他不会,就换了一个问题继续问他,可他依然紧紧地闭著嘴巴,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看老师一眼。 政治老师看著洪立果,疑惑地问道:“昨天回家看书了吗?” 洪立果没好气地回答:“看了。” “作业都写了吗?”老师又接著问。 “写了。”洪立果不耐烦地说。 “书也看了,作业也写了,为啥一个问题都不会回答?”老师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 “我没说我不会呀!”洪立果冷冷地回应道。 “会你为什么不回答问题?”老师显然有些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回答?”洪立果毫不示弱地反问。 老师这个时候已经明显恼怒了,提高了音量说:“你是学生,回答问题是你应该做的事儿。” 洪立果再次选择了沉默,就那么充满敌意地看著老师,当时心里想著,如果政治老师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真的有可能会忍不住动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沉默了一小会儿,政治老师把目光转移到了付智刚的身上,然后点了他的名字,让他起来回答问题。 该著那天出事儿,付智刚站起来后,也是一言不发,这可把政治老师给气坏了。她走到付智刚跟前,大声地质问:“你到底会不会?” 付智刚比洪立果还倔强,不管政治老师怎么问,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既不回答『会』,也不说『不会』,就那么直直地站著,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叛逆的凶光。 政治老师被彻底激怒了,她拿起付智刚的书,狠狠地扔了出去,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教室的门口。 她大声地吼道:“不想念就给我出去,国家不缺你这样的人,不管你会还是不会,你一句话不说,到底是在和谁较劲呢?你以为你们一个个的学习都是给我学的吗?我教会你们,我一个月挣那些钱,教不会我也挣那么多钱,你们不好好学,將来吃亏的是你们自己,跟我有什么关係……” 政治老师说了一大堆,洪立果听出来了,她的话不单单是在说付智刚,也有说给自己听的成分。他心里想著,刚才老师估计就想发火,就想这么说,可能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恶名,所以才没敢对自己发作罢了,现在这是在有意的指桑骂槐。 付智刚还是一言不发,眼睛里的叛逆之光更甚了。 显然政治老师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还在不停地嘮叨著。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政治老师说到激动处,居然拿起付智刚的书包,一下子也扔了出去,书包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的书本凌乱地散落出来。 政治老师扔完书包还不罢休,还恶狠狠地说:“不想好好念就给我出去,別在我的班级里占著位置,本来班里人多就挺挤的,你不好好学习在这干什么?滥竽充数啊?出去!出去!这个班里有你不多没你不少。” 付智刚也不是省油的灯,曾经也在乡中学里辉煌过,只是后来遇到了克星贺家兄弟俩,不得不暂时收起锋芒。 政治老师的这番话彻底惹火了付智刚,他的脸涨得通红,一下子將政治老师推倒在地。他还觉得不解气,想要进一步动作,幸好被同桌和临近的同学给及时拦住了,不然事情可就闹得更大了。 这个时候,洪立果还在座位上站著,老师没让他坐下,他也没自己坐下。看到付智刚动了手,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座位,想著要去助付智刚一臂之力,他著实看不惯政治老师的做法。 在撕扯的过程中,洪立果不小心扯掉了政治老师扎头髮的橡皮筋,政治老师的头髮顿时披散了开来,显得极其狼狈。 政治老师也很会演戏,她哭喊著直奔办公室。不一会儿,教导处就来了两名男老师,询问是怎么回事。 付智刚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她凭啥扔我书包,先扔我书的时候我都没理会她,她还扔我书包,我是来念书的,不是来听她管的。” 教导处的老师见付智刚情绪特別激动,也不敢太深说,怕惹火上身。於是转身问是谁扯散了政治老师的头髮,同学们都互相看了看,没人出来作证,都说不知道,还有人小声地说可能是刮哪儿刮乱的。 教导处两位老师商量了一下,觉得老师扔人家书和书包在先,確实也有责任,但是不处理吧,在政治老师面前又说不过去,只好恩威並施地要求付智刚去教导处一趟。 付智刚那是个有种的人,去教导处有什么好怕的,他梗著脖子说:“去就去,我还怕她不成。” 教导处两个老师留下一人维持班级秩序,另一个人將付智刚的书和书包捡了回来装好,带著他去了教导处。 洪立果不知道付智刚在教导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付智刚回到班级后,又读了不到一个月就輟学了,此后便再没见他来过学校。 第54章不自量力 付智刚自从和政治老师发生衝突后没多久便輟学了,以后再没见他来过学校,很多很多年以后听说这小子混的还不赖,通过竞选还当上了村主任呢!人生的事儿,真是很难说的清楚是非对错。 洪立果也自那次和政治老师发生对峙后,彻底没了被关注的滋味,政治老师再上课就当班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不提问他,不检查他的作业,彻底將他拋弃了。 这样的处境,倒正合了洪立果的心意——他索性不再把政治当必修课学,想学了便翻两页书看看,不想学了连作业都懒得碰。 那段日子里,洪立果满脑子里盘算的,全是怎么才能让乔爽知道自己藏在心底对她的那份喜欢。 如今再回头想想,当年的他们,真的是又无知又幼稚,好听点说叫年少轻狂,难听点说就是不服管教。大把的大好时光都被他们白白地浪费掉了。 初一的时候还好,即便偶尔打打架、吵吵闹闹,大家起码还能按时按点往学校跑。可自从升到初二,不少同学就开始动了逃学旷课的心思。 他们早上从家里按时出门,中途却不知去了哪里游荡,直到晚上放学才悄悄冒出来,混进人流里回家,家里人压根不知道孩子压根没去学校,还以为他们按时按点勤奋好学呢。 那时候没有便利的通讯工具,学校老师只能找和他相熟的同学打听请假旷课的原因,可就算同学知道原因,也绝不会说出来,更不会把老师的话传给家长。 哪像现在,你一节课不在学校,甚至一秒钟没在老师视线里,老师都会通过微信追问原因,甚至直接打电话给家长,让你无处遁形,想逃课都做不到。 洪立果常常想,要是他们那时候能有现在这样的学习氛围,绝大多数孩子说不定都能学有所成,因为那个时候的学科比较少,还没有外语课,和现在的学生比起来,那时候考学肯定更容易一些。 然而,那个年代,孩子们自身不懂事儿是一方面,家长不重视也是主要原因,再加上通讯条件有限,学校和老师即便想管,也实在无计可施。 逃学旷课的主要原因,说到底还是处对象的现象越来越多,那个年代,学生的年龄普遍偏大,甚至有一部分初中生比现在的高中生年龄还要大,所以……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在情理之中。 初一的时候,大家大多还只是偷偷喜欢、暗暗思念,可到了初二,胆子也大了,心里那点象徵青春萌动的荷尔蒙更是一个劲地往上冒,绝大多数人都开始大胆表白。 这么一来,打架的缘由也从之前的“地位之爭”变成了“异性之爭”,经常有因为抢对象打人,或是被人打的事情发生。也正因如此,輟学、转学的人越来越多。 学校倒是开过几次大会,苦口婆心地给学生讲早恋的危害,劝大家別过早处对象,好好读书,等將来考上学、有了工作,对象自然会来,想要啥样的都有。学校的这份苦心,丝毫不亚於父母的苦心,可收效却微乎其微——学生们该处对象还处对象,该逃课照样逃课。 就在这样的乱局里,洪立果发现,之前已经放弃追求乔爽的邹建民,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乔爽身上。 邹建民整天没事就凑到乔爽跟前献殷勤、主动搭訕,故意假装题不会做去找乔爽求解。看得洪立果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恨意由此而生。 他忍不住故意找藉口和邹建民起摩擦,想趁机揍他一顿,让他知难而退。 可邹建民是个聪明人,也清楚洪立果的性子,不管洪立果怎么挑衅,他都忍著不发火,死活不跟洪立果起衝突。这可把洪立果憋得够呛,他私下里找发子商量,想琢磨个能合情合理收拾邹建民一顿的办法。 发子想了不少主意,可邹建民就是不上套。 后来洪立果和发子也没了耐心,乾脆决定:压根不需要理由揍他!只等哪天放学,他们悄悄埋伏在邹建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路过时突然衝出来,直接警告他,让他离乔爽远一点,如果他不听劝告,那就给他一顿胖揍,让他知难而退。 可邹建民显然也察觉到了危机,每天放学要么拉著好几个同村人一起走,要么就绕路回家,让洪立果和发子根本抓不到他的踪影。 直到这一天午休,大家都吃完了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有的在埋头做题,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聊天,有的跑到教室外玩耍,还有的趴在桌子上假寐。 洪立果和发子也吃完了饭,正坐在座位上小声嘀咕著怎么找机会收拾邹建民,教室的木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踹开了,“哐当”一声响,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纷纷扭回头往门口看——只见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洪立果向那三个人看去,只见其中一人个子不高,长了一张雷公嘴,另一人身材比较魁梧,但是眼皮特別大,感觉不抬起眼皮都看不到路,另一个人的一侧脸上长了一小撮黑毛,看其相貌就知道,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善类。 不少同学当场就慌了神。胆小的赶紧离开座位,躲到墙角旮旯里避祸,生怕被这几个“瘟神”殃及;还有的乾脆起身,飞快地逃出了教室。 这三个人,洪立果和发子都不认识,看穿著打扮和神態,显然不是学校里的学生,而是社会上的閒散人员。 就在大家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时,这三个人已经前后夹击,把邹建民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人扯著嗓子问道:“你就是邹建民?” 邹建民虽说个头挺高,可压根不是打架的材料,一遇事儿先慌了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我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当然是想揍你!” 话音刚落,三个人就一起动了手,拳头、脚一起往邹建民身上招呼…… 第55章纷杂纷爭 邹建民双手抱著头,一边挣扎著躲闪,一边急忙喊:“你们为什么打我?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 其中一人啐了他一口,骂道:“你妈的,说话不算数!去年你答应別人的事儿,你忘了?你他妈的还敢撩扯女生,今天不揍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另一个人也跟著骂:“操你妈的,不打你你不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撩閒了。” 听到这话,邹建民心里才算明白了几分——去年他和刘国臣有过口头协议,自己答应放弃追求乔爽,换刘国臣给自己一学期的生活费。 可后来刘国臣被人揍了一顿,就再也没来过学校,他的好处自然也没拿到。 升到初二以后,邹建民见刘国臣自从没了踪影,以为自己的机会又回来了,便又开始打乔爽的主意。 他並不知道,盯著乔爽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摩拳擦掌,等著收拾他呢! 漂亮的女生,似乎永远都是……衝突的根源。就像打了十年的特洛伊之战,是因美女海伦而起;还有当年吴三桂“衝冠一怒为红顏”,说到底也是为了美人。 其实漂亮本身並没有错,错就错在,对漂亮女生的喜欢,从来都没法被大家共享,只能是一个人的“独享”。想要独享,就必须除掉潜在的对手,衝突自然也就来了。 发子这时候悄悄看向洪立果,眼神里满是“是不是你安排的”的疑问,显然以为是洪立果找了人来收拾邹建民。 洪立果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安排的,他也不知情。可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事儿会是谁干的?班里除了自己,难道还有別人在暗中喜欢乔爽?自己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个人藏得可真够深的,而且看样子比自己还激进,以后可得多防备著点。 就在这时,邹建民已经被揍得鼻子、嘴角都流了血。好在他个头高,趁那三个人下手稍缓的间隙,猛地推开面前的人,跳过课桌,跌跌撞撞地衝出门外跑了。 他这一跑,就再也没了踪影——从此以后,邹建民再也没来过学校,连他的书包,都是同村的同学帮忙拿回去的。至於他后来是转学了,还是輟学了,洪立果他们也不得而知。 大家都清楚地听到了那几个人的话,別人或许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可洪立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去年孙长林为了能和他们联手对付龙虎兄弟,找了人替自己收拾了刘国臣一顿,当时刘国臣和邹建民就有过那个口头协议——用一学期的生活费,换邹建民不再接近乔爽。 难道是刘国臣对乔爽还没死心,知道邹建民又开始打乔爽的主意,所以找了人来报復邹建民? 洪立果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刘国臣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既没再出现过,也没见谁替他打听过乔爽的消息,说不定他在新学校早就有了新喜欢的人。 那到底是谁找人打了邹建民呢?洪立果越想越觉得,这个人说不定会是自己最强劲的竞爭对手。 没一会儿,教室又渐渐恢復了平静。等乔爽和几个女生从外面回来时,她们压根不知道,就在刚才,竟然有人因为她,在教室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洪立果突然发现,发子原本一直盯著张玉兰的目光,不知何时转移到了班里另一个女生身上。 洪立果实在摸不透,发子为什么会放弃张玉兰,转而喜欢上那个叫国仙梅的漂亮女生。 国仙梅確实长得好看,有一对迷人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忽闪忽闪的,特別勾人;而且她的脸蛋上总带著一抹天然的潮红,像天边刚升起的晚霞,格外亮眼。还有她身上那股……劲儿,跟张巧云那惹眼的模样一样,总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 难道是发子跟张玉兰表白失败了?可看张玉兰平日里的表现,又不像是这么回事。那难道是发子觉得自己追不到张玉兰,所以知难而退了?这也说不通——发子长得精神,也算是个美男子,不至於这么没自信。又或者,是发子觉得国仙梅更漂亮、更適合自己?毕竟移情別恋这种事,在那个年纪也很常见。 洪立果私下里问过发子这件事,可发子只是红著脸,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个具体原因。这种关於心思的事儿,本来就不好追著问,洪立果也没再多问——不管发子喜欢谁,他都会支持发子。 再说林梦龙,从初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暗暗喜欢王羽新,还因为这事遭到过余得水的强烈警告。可余得水不知道的是,看上去老实厚道的林梦龙,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善茬。自从被余得水警告后,林梦龙就一直在找机会报復余得水,只是迟迟没琢磨出好办法。 邹建民被打的事儿,倒给了林梦龙一个启发:自己不能打,也打不过余得水,为什么不学学別人的办法,找几个社会上的閒散人员替自己出头呢?这样一来,既能出了心里的气,又能让余得水知难而退,自己也少了一个情敌,简直是两全其美。 这么一想,林梦龙就托人找来了两个社会上的人,许了些好处,让他们帮忙去收拾余得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那时候的学校,压根没有像样的校门,所谓的“校门”,不过是院墙破了个缺口而已,更没有保安守著。校外的社会人员隨便就能进出学校,没人问,也没人管。 说来也巧,林梦龙找的那两个社会閒散人员,竟然和余得水的哥哥认识。就在他们攥著拳头,准备对余得水动手的时候,余得水的哥哥刚好得知了消息,飞快地赶了过来,余得水这才侥倖躲过了这场灾难。 余得水虽然没被揍,却被他哥哥和那两个社会閒散人员上了一堂“政治课”——他们警告余得水,別再为了王羽新去得罪別人,不是每次都能这么走运遇到熟人。 自那以后,余得水不再主动关心王羽新的事儿了。至於原因,没人说得准——或许是他又移情別恋,有了新喜欢的人;也或许是他真的怕了林梦龙,担心林梦龙这次没打成他,下次还会找別人来收拾他。毕竟余得水本身就不擅长打架,也没什么社会上的人能帮他,知难而退也在情理之中。 可事情总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第56章狗胆包天 刚刚平静没有几天,有个初一的新生,偶然间见到了洪立果他们班美丽迷人的女生张巧云,一下子就被张巧云的模样给吸引住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追到这个张巧云。 自从他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有事没事的总往洪立果他们初二这排教室这边跑。 这个男生是本乡另一个村子丁村长家的小儿子,名叫丁富山。 他到了乡中学后,输给了童老疙瘩。他不愿意屈居人下,便在学校里开始独来独往。 丁富山是个典型的愣头青,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看上了张巧云,却连最基本的打听都懒得做——他压根没弄清楚,张巧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他丁富山能隨便招惹得起的,一时情迷心窍的他,一心只想得到她。 一天放学的路上,丁富山早早地就来到了张巧云回家的必经之路的路边。停放好自行车,等著张巧云的到来。 等看到张巧云骑著自行车来到他跟前时,他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抓住了张巧云的自行车车把,將张巧云的自行车强行拉停,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张巧云差点摔下自行车,幸亏她身子比较灵巧,只是有惊无险。 张巧云被这突然的举动嚇了一大跳,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谁啊?这么冒失,这么大胆,一句话不说就抓住自己的车把拦著路,难道是不想活了? 要知道,张巧云能加入“九龙一凤”的阵营,怎么可能是好惹的主? 张巧云稳住身子后,立马跳下自行车,对著丁富山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满是怒火:“你她妈的是谁啊?拽我自行车干什么?想死啊你?想死拦我的自行车有个屁用,想死你去拦大东风啊!(那个年代,大家能见到的最大货车就是东风牌卡车)分分钟就能把你压成肉饼……” 丁富山满脸淫笑,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邪恶地盯著张巧云调戏道:“看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嘴怎么这么不乾净?一会儿我还怎么跟你亲嘴?不过也没关係,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泼辣劲儿。仙女姐姐,我叫丁富山,今年初一新生四班的,我自从第一眼看到仙女姐姐,我就被你迷住了。仙女姐姐,跟我处个对象唄?” 丁富山也是向来流氓惯了,一点都不含蓄,上来就直奔主题。 说著话,他还伸手想去拉张巧云的手,动作里满是不规矩。 张巧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容忍他对自己这么放肆?她连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丁富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丁富山的脸上。没一会儿,丁富山那白净细嫩的脸蛋就红肿了起来,清晰地印著一个五指巴掌印,看上去,好像是哪位美术大师画上去的艺术写真画。 这一巴掌,彻底把丁富山的野性给激发了出来。“好你个小婊子,敢动手打小爷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我是不是那好惹的。” 丁富山没有出手去打张巧云,而是衝上去搂抱住了张巧云,一边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一边嚷嚷:“小骚婊子,別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知不知道?我爹可是村长,我家里要啥有啥!你要是跟我处对象,你想要啥,我家都能给你!” 张巧云岂能任由他搂抱拖拉摆布,她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一边挣扎还一边咒骂丁富山:“你个小王八犊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姐姐我是那好欺负的吗?你小子如果识相就赶紧给我放开手,姐姐我或许能够饶你一条狗命,你要是再不放手,別怪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你后悔药没地方买去。” 丁富山並不知道张巧云的底细,只是看著她漂亮好看,所以……,他要是事先知道这些关係,借给他一百个胆儿他也不敢这样造次。 丁富山一边继续拖拽张巧云,一边不服气地说道:“你不是好惹的,你以为我就是软柿子?今天爷爷敢动你就不怕你,有本事你就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虽说张巧云性子烈,也不是省油的灯,可她毕竟是个女生,体力远不如丁富山。 她使出全身力气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丁富山的束缚,只能被丁富山硬生生地往路边的小树林里拖。 张巧云一边挣扎心里一边想:孙长林他们怎么还没到来,都去了哪儿?怎么今天出来的这么慢。他们再不赶来,自己有可能真的要吃大亏了。 当时路上路过的学生其实不少,可没一个人敢上前管这桩閒事的。 一方面,有些人认识丁富山,知道他是村长的儿子,平常就很能作恶,又有家里人给他撑腰,实在是不好惹;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认识张巧云,知道她平日里在学校里也总欺压同学,现在看到她被人欺负,心里只觉得解气,哪里还会出手相救?恨不得她被丁富山祸害了才好呢! 丁富山见没人管,胆子更大了,心里的兽慾也被彻底勾了起来,伸嘴就想强吻张巧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辆自行车飞快地冲了过来。 到了近前,骑车人也不停车,直接从车上跳將下来,隨后飞起一脚,直奔丁富山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气极大,丁富山被踹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第57章亲密接触 在那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小道上,一辆破旧且乌黑的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风驰电掣而来。 到了近前,骑车人显然已来不及剎车,只见一个身影敏捷地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落地的瞬间,他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就朝著前方衝去,紧接著高高跃起,使出全身力气,飞起一脚,直直地踹向丁富山。 这一脚力量十足,丁富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踹出去老远,在地上踉蹌了数步,两只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著,试图保持平衡,差点摔倒在地。 吴杰这一脚成功踹飞了丁富山,可他那辆被叫做“黑老鴰”的自行车却仍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飞奔。车轮飞转,扬起一路尘土,又跑出去十几米后,才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土沟里。 解困的张巧云见有人出手相救,赶紧回头去看,只见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骑著“黑老鴰”的吴杰。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张巧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吴杰的胳膊,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颤抖,说道:“吴杰,你来的太及时了,这小子要占我便宜。” 她的手抓得很紧,生怕一鬆手,吴杰就会消失一样。 吴杰还是第一次和张巧云这样近距离接触,也是第一次和她有如此肌肤相亲的感觉。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胳膊传遍全身,那种感觉简直如同登上了仙界一般,让他心里一阵酥麻,舒服得差点忘了不远处还站著的丁富山。 丁富山见自己的好事被吴杰搅了,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双眼圆睁,像一头髮怒的公牛一样瞪视著吴杰,咬牙切齿地咆哮著说:“你他妈的谁呀?敢管老子的閒事儿。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充什么英雄汉大尾巴狼,你少他妈的管閒事儿,別说老子废了你。” 他显然不认识吴杰,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吴杰心里正火冒三丈呢!虽然张巧云从来没表示过她喜欢自己,但是在吴杰心里,早就把张巧云当成自己的女人了。如今听丁富山这么说,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她虽然不是我的女人,但是,她是我最喜欢的女人,谁敢碰她,我吴杰就跟他玩命。”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毫不畏惧的决然。 吴杰的这番话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张巧云的心里炸开了。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看著吴杰,她怎么也没想到吴杰会这么说。她原本以为吴杰只是出於哥们儿义气才出手相助的,没想到……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张巧云愣愣地看著吴杰,目光中带著一丝羞涩,又带著一丝惊喜。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吴杰,把吴杰看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吴杰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张巧云的眼睛。 就在这时,发疯一般的丁富山怒吼一声,飞起来一脚,直奔吴杰胸口踹过来。这一脚来势汹汹,带著呼呼的风声,仿佛要把吴杰踹成碎片。 吴杰见状,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后退半步,成拉弓步,稳稳地扎在地上,然后双臂在胸前一抱,精准地將丁富山踹来的脚给抱住了。紧接著,他猛地一使劲,向上一抬,丁富山立时重心失衡,身体向后仰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吴杰趁机上前,一下子骑在了丁富山的胯上,高高地举起拳头,朝著丁富山的脸和身上就是一顿暴揍。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怒火,嘴里还喊著:“让你欺负人,让你欺负人……” 奈何!吴杰身薄力单,根本就骑不住如野牛般强壮的丁富山。丁富山憋足了劲,猛地一扭腰,几下就把吴杰给掀翻了下去,然后顺势反將吴杰骑在身下。他狞笑著,一边挥舞著双拳,雨点般地砸向吴杰,一边恶狠狠地说:“草!小崽子,让你多管閒事儿,今天老子废了你。” 吴杰被压在下面,只能一边用胳膊尽力躲闪阻拦丁富山的拳头,一边寻找著翻盘的机会。他的脸上已经被揍出了几道血痕,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站在一旁的张巧云见吴杰吃了亏,哪能坐视不管。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冲了过去,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丁富山的腰眼之上。这一脚她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盼著能把丁富山从吴杰身上踹下来。 丁富山被踢得一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张巧云,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恶狠狠地说道:“你她妈的敢踢我?你等我把这个小崽子摆平了,我就收拾你,老子让你给我……鸟儿,不把老子……舒服了老子绝饶不了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毒和威胁,让人听了不寒而慄。 张巧云也不是等閒之辈,哪容得他如此羞辱自己。她气得满脸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再次飞起一脚,直奔丁富山那张充满污秽的嘴。这一脚带著她的愤怒和屈辱,势大力沉。 这一脚果然踢中了丁富山的脸,只听“啪”的一声,丁富山的头被踢得歪向一边。可没想到的是,他反应极快,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张巧云的脚。 被困在丁富山身下的吴杰见状,眼睛一亮,趁机猛地发力,使劲儿向上曲腿,用自己的膝盖狠狠地撞向丁富山的后腰。 与此同时,张巧云也在用力地挣扎,想要挣脱丁富山的手。两人的力量合在一起,一下子便將丁富山掀了下去。 因为丁富山被掀那一刻並没有鬆开张巧云的脚,所以张巧云也被带倒了下去,“哎呀”一声,正好倒在了吴杰的身上。 吴杰此时正欲起身,手在空中举著,不曾想竟然赶巧抓到了张巧云的小白兔子。剎那间,一股如同电击般的感觉传遍了吴杰的全身,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哪还有力量起身,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软软地躺倒在地。那双被“电击”的手像被火烫了一样,赶紧抽了出来,他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红了三层都不止。 第58章跪地求饶 张巧云被吴杰无意中的这么一触碰,也立时像被电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僵,一阵慌乱涌上心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生这么亲密地触碰,那种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不过,她见吴杰迅速地抽回了手,知道他这是无意中碰到自己的,心中也没有怪他。 张巧云失衡倒下,正好砸在吴杰的身上,这让吴杰失去了一个起身的绝佳机会。 正当两个人准备起身的功夫,丁富山已经率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迅速地冲了过来,一脚踏住他们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容,说:“好小子,没想到让你先尝了鲜,咋样,味道不错吧?啊?” 说著话,丁富山用脚使劲地向下跺了数下。因为张巧云趴在吴杰的身上,所以,刚才丁富山那几脚都踩在了张巧云的背上。 张巧云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叫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杰见状,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张开双臂,紧紧地护住张巧云,然后顺势一滚,便將张巧云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这时,丁富山的脚如雨点般连踢带踹,全落在了吴杰的身上。 吴杰咬著嘴唇,一声不吭,只是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护著张巧云,只想儘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张巧云少挨几脚踢打。 丁富山一边踢踹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操……的,让你装逼,让你装大尾巴狼,让你充英雄多管閒事儿,今天老子废了你。”他的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每一脚都带著怒火和怨恨。 吴杰被打得渐渐没有了还手之力,他的身上布满了脚印和伤痕,嘴角不断地有鲜血流出,但他依然紧紧地护著张巧云,没有丝毫的退缩。 丁富山显然还没解气,依然疯狂地连踢带踹,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吴杰身上。 这时,吴杰突然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充满了力量和愤怒。 他一反手腕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丁富山的脚脖子,然后使劲一推再一拉。丁富山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差点被他摔倒。 就在丁富山调整重心的功夫,吴杰已经一跃而起,站了起来,用身体挡住了正欲反击的丁富山,衝著张巧云大声说:“你快走,我来对付他。” 他的眼神坚定而勇敢,为了保护自己的最爱,忍著疼痛,隨时准备再次战斗。 张巧云哪里肯走,她咬了咬牙,转身在地上寻了一根枯树枝,然后紧紧地握在手中,对著丁富山怒目而视,大声说道:“小杂种,今天我就替你狗揍的爹妈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狗杂种。”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著一股毫不畏惧的气势。 正面被吴杰牵制著,丁富山的后背便暴露给了张巧云。那张巧云下手也是不留情面的主,手中枯树枝如雨点般落下,朝著丁富山的后背一顿猛烈的输出,把丁富山打得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丁富山几次抓住树枝准备带倒张巧云,或者回身攻击张巧云,这个时候吴杰都会毫不犹豫地拳脚相加,对著丁富山一顿胖揍,让他前后不能相顾。 丁富山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眼看著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想抽身逃跑。 吴杰本想著他跑了也就跑了,总不能把人打死吧!可是张巧云却不干,她迅速堵住丁富山的退路,大声说:“想跑,没那么容易,除非你给姐跪下认错,不然,今天就……了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復仇的火焰。 开始丁富山还想做垂死挣扎,手脚並用,试图衝破张巧云的阻拦。可是,人一旦失去斗志想跑路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再没有了斗志,只有挨揍的份。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神也越来越慌乱。 最后,丁富山被逼无奈,只好跪倒在张巧云的面前,涕泪横流,苦苦求饶,说:“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错了,姐,我不该对你无礼,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我给你认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姐,不能都怪我不干人事儿,谁让你太漂亮了呢!我实在是被你迷住了心,我也是身不由己呀姐,求求你饶了我吧姐……”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说话也语无伦次了。 吴杰和张巧云见也差不多了,就想放他跑路。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不许走,狗娘养的,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们九龙一凤为敌。”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九龙一凤之首孙长林,以及……。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仿佛一群下山的猛虎。 这时,洪立果和军哥他们几个人也听说了吴杰和人打架的事儿,便也紧隨其后赶了过来。 这阵势,可把丁富山给嚇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裤子都尿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他连忙跪地磕头如捣蒜,颤抖著声音说:“我真不知道姐是九龙一凤的人,我真是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姐,求求姐和孙老大讲讲情吧!我认错了,我服了,以后我就是你们九龙一凤的一条狗,你们让我咬谁我就咬谁还不行吗?大哥,姐,就饶了我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丁富山在覬覦张巧云之前还真是不知道张巧云是九龙一凤中的那一凤,他初一报导那个时候就听人说起了……遍乡中学无敌手的九龙一凤,但是他並不知道九龙一凤都是谁。要是知道张巧云就是九龙一凤中的那一凤,再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造次。 孙长林最看不起的就是向人卑躬屈膝的人,他咬著牙骂了一声:“怂包熊蛋,没种的东西。”然后抬起腿来一脚就给他踹出去好几米远。 这也是他敬佩吴杰的原因,那日吴杰要是像丁福山这个怂样,必然也会遭到一顿毒打。 一剑平等人见孙长林出手了,二话不说…… 洪立果见把人揍成这样也差不多了,赶紧给张巧云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把人打坏了,那就麻烦了。 自从那次打败龙虎兄弟之后,张巧云对洪立果很是钦佩,她经常说那天要不是洪立果的计谋,他们是绝对打不贏龙虎兄弟的。 张巧云见洪立果示意,心中明白,赶紧向孙长林说:“算了老大,给他点教训长长记性也就行了。”她的声音很温柔,但也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孙长林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气出了,那今天的事儿就算了吧!”然后叫丁富山过来给张巧云跪下,让他再次磕头认错这才作罢。 丁富山逃出魔掌,恨不得肋生双翅赶紧飞走。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那狼狈的样子,活脱脱的一条丧家之犬。 第59章追问真假 丁富山本想拦住张巧云占点便宜的,没想到便宜没占著却吃了大亏。 丁富山吃了大亏,回去后愣是没敢和家里人说,家里人问伤是咋回事儿,他就说是自己骑车不小心摔的,家里人当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也知道他向来也是爱惹是生非的主,不是欺负人,就是被人欺负,早成了家常便饭。也就懒得理会他,只是叮嘱他以后少惹事,这事儿也就这么著过去了。 丁富山心中憋著这口恶气出不来心不甘,待伤好了一些便联络曾经跟自己不错的那些人,想带著他们一起去找九龙一凤算帐。 这些“好朋友”一听说他们要去对付的是“九龙一凤”,一个个都直摇脑袋,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说啥也不敢去。 有和贺氏兄弟同村的就说:“想当初,我们村贺家兄弟俩带领的龙虎……在咱们乡中学何其威风,他们都输给了九龙一凤,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连童老疙瘩都没干过,你让我们去对付九龙一凤,你这不是把我们往……路上逼吗,我们可不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恐惧。 丁富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他们窝囊无能,胆小鬼,怂包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恨不得把这些“好朋友”都扁一顿。 有人不服气,小声嘀咕道:“你不窝囊不无能不胆小鬼不怂包蛋你给人家跪下干啥?还说给人家当狗,让咬谁咬谁。”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寂静的空气中却格外清晰。 丁富山怒气之下,猛地一脚就把那个小子给踹飞了。那个小子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呻吟。 其他“好朋友”一见丁富山这样心里更不服气了,他们觉得丁富山太过分了,二话不说,各自转身各奔东西,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生闷气。 丁富山看著“好朋友”们离自己而去的背影,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丁富山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去找童老疙瘩他们的十三太保,添油加醋的一番挑拨离间,想借刀杀人,利用童老疙瘩的十三太保给自己报仇雪恨。他把自己被揍的事情说得无比悽惨,还编造了一些九龙一凤的坏话,试图激起十三太保的怒火。 童老疙瘩也不是一般人,早就听说了他调戏九龙一凤中的一凤张巧云被揍的事儿了,他从骨子里看不起这种人渣,便没有理会丁富山。更不可能为了这种人渣去为他出头得罪九龙一凤。 丁福山求告无门,也只能默默地认栽了。 在那天的那场爭斗中,谁都没想到吴杰会如此勇敢。 丁富山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他身材高大,体能上占据绝对优势。只是到了乡中学被童老疙瘩给干败了。但是他並不想拜在童老疙瘩的麾下,只好单飞了。 吴杰面对这样的对手,却丝毫没有露怯,反倒凭著一股不服输的顽强毅力和超乎常人的勇气,硬生生战胜了丁福山。那一刻,洪立果作为旁观者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爱情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校园,几缕微风吹过,带著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课间休息的铃声刚落,张巧云就独自走到吴杰的教室门口,轻轻朝著他的方向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吴杰,吴杰,你出来一下。” 吴杰抬头看见是张巧云叫自己,心猛地一跳,瞬间紧张起来。他手指攥了攥衣角,局促不安地跟著她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吴杰的眼睛始终不敢直视张巧云,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昨天和她的亲密接触。虽说那並非自己有意为之,可毕竟触碰到了她的敏感部位,他心里一直打鼓,生怕张巧云会因此责怪自己。 张巧云把吴杰带到了校园深处的一处僻静角落,这里远离教室,周围见不到其他同学,只有他们两个人。 吴杰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砰砰”声仿佛都能被自己听见,他实在猜不透张巧云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用意。 张巧云站定后,转过头看著吴杰,眼里满是感激,轻声说道:“昨天多亏了你及时出现,要不然我真要被那个坏蛋占了便宜。真的特別感谢你,吴杰,你昨天真是太勇敢了,太爷们儿了,我根本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敢跟那个大块头对峙。” 张巧云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只温顺的小猫,脸颊上还泛著淡淡的红晕,和那个不可一世,混跡江湖打打闹闹的张巧云判若两人。 吴杰听张巧云这么说,心里反倒更慌乱了,他结结巴巴地回应:“没,没什么,就是举手之劳而已。昨天你也很勇敢啊,要不是你在背后偷袭他,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贏他。” 张巧云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就別互相谦虚了。吴杰,我有句话想问问你。”她说完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吴杰身上,表情隱约有些不自然。 吴杰心里顿时慌了神,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什么话?我,我……”他心里满是恐惧,就怕张巧云提起昨天那无意的触碰,然后指责怪罪自己。 张巧云又笑了笑,眼神却依旧认真:“我就是想问问你,昨天你面对丁福山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话?” 吴杰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喊出“她虽然不是我的女人,但是她是我吴杰最喜欢的女人”的画面。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紫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耳朵也热得发烫,仿佛被火烤著一般。 “姐,我昨天,我,我一时著急……我不是……我……” 他完全摸不透张巧云问这话的意图,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巧云见吴杰语无伦次,又追问了一句:“看你,害怕什么?我又没说要怪你,你就告诉我,你昨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很难吗?你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杰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壮著胆子开口:“巧云姐,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胡说八道。我,我其实……你,你別责怪我就好。” 张巧云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里带著点不高兴:“我就是想知道那句话是不是真的,回答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你到底在怕什么?” 吴杰攥紧了拳头,把心一横,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巧云姐,我昨天说的都是心里话,是真的。我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要是不喜欢你,我也不会离开我的那帮哥们儿,加入九龙一凤。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你我差距太大,你不可能喜欢我这样的人,求求你,你要是生气,你就当我昨天是胡说八道好了,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千万別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其他人,那样我,我就没脸见人了。” 吴杰显然还记得张巧云曾经公开读情书的事儿,他好害怕张巧云也把他的话公开出去,让全学校的人都知道。 第61章初写情书 吴杰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份失落,让她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昨天吴杰不顾自身危险地救了她,更让她对吴杰刮目相看。其实在吴杰出手之前,张巧云从来没把他列入“可能喜欢的人”名单里。 正是吴杰昨天的勇敢和表白,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男生,也让吴杰走进了她的心里。再加上张巧云本身就是个热情奔放、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很自然地就接受了吴杰。 张巧云那天和吴杰说的“要告诉別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的事儿”,竟然真的不是嚇唬吴杰。 没过多久,她就当眾说了自己和吴杰处对象的事。一方面是想跟那些有对象的姐妹炫耀,证明自己也有人追,不比她们差;另一方面,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觉得处对象是很正常的事,没必要藏著掖著。 刚开始吴杰觉得特別尷尬,浑身不自在,可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洪立果他们几个兄弟都觉得吴杰太厉害了,平时看著不起眼,可一出手就干成了这么大的事,真心为他高兴。还趁午休的时候偷偷跑到学校附近的供销社买了瓶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喝了几杯,算是给他庆祝。 面对吴杰和张巧云的事儿,洪立果心里感觉无比的羞愧。他暗恋乔爽这么久,却始终没敢跟她表白。 洪立果总是怕自己被拒绝,怕说了之后连同学都做不成了,更怕会因此失去靠近她的机会。 洪立果也不知道该怎么迈出那一步才对,看著吴杰和张巧云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洪立果心里也泛起了波澜——或许,我也该鼓起勇气表白了,万一乔爽心里也有我呢?那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吗?就像吴杰和张巧云一样。 想通之后,洪立果就决定行动起来。周末放假在家,他花了一下午时间,认认真真写了一封情书,字斟句酌,满是心意。然后把信仔细折好,就等著周一上学,悄悄放进乔爽的书包里。 直到现在,那封情书的內容洪立果都记得清清楚楚: 美女同学乔爽: 见字如晤,展信舒顏。 当我拿起笔给你写这封信时,心里满是忐忑和不安。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份心意告诉你,可最后还是决定勇敢一次,让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在乎你。 乔爽同学,自从初一开学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世界就因为你而变得不一样了。你的笑容,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能照亮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你的眼神,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让我在人群里总能一眼找到你,使我不再迷茫。 乔爽同学,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最开心、最难忘的时光。我喜欢听你说话,你的声音像百灵鸟唱歌一样动听;我喜欢看你的小动作、小表情,哪怕是你低头写字时的模样,都让我著迷,让我觉得你特別美好。 乔爽同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很確定,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真的,我经常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想你,晚上做梦也会梦到你,梦里全是你的一举一动。 乔爽同学,我知道爱情不是一时衝动,而是长久的陪伴和坚定的承诺。我愿意用我的真心去呵护你、照顾你,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一起笑,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挡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我想成为你最靠谱的依靠,陪你一起面对生活里的所有喜怒哀乐。 乔爽同学,我也清楚,未来的路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会有坎坷,会有难题。可我坚信,只要我们能一起面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慢慢变老。 乔爽同学,我喜欢你。这份喜欢,是我藏在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是我不想掩饰、也没办法掩饰的情感。我特別渴望能和你携手同行,共度一生,成为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用惊讶,不用惶恐,也不用迷茫,更不用急著回復我。我只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感受一下我对你的这份真挚的感情。 乔爽同学,我会耐心地等你的回应,期待你也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著我,让我们一起开启这段美好的爱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心喜欢你的洪立果 x年x月x日亲笔 在那个阳光把村口老榆树的影子晒得暖洋洋的周末,洪立果终於绞尽脑汁,把满心的欢喜与羞涩都揉进了字里行间,终於写完了给乔爽的情书。 他攥著信纸反覆读了数遍,生怕有任何用词不恰当的地方对乔爽產生冒犯,也生怕有任何表达的不足和遗漏,影响自己的情感真情表白,更怕被家里的兄弟姐妹瞅出端倪——那点少年心事,唯恐被他人看穿。 洪立果把情书折成整齐的小方块,小心翼翼塞进书包,又翻出旧作业本的封面,裁裁剪剪做了个简易信封。 为了封得牢固,还偷偷蘸了家里做鞋底用的浆糊,把信封口仔细粘好。 指尖触著硬挺挺的信封,洪立果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既紧张又兴奋,同时又满怀期待:等明天到学校,一定要亲手把它递送到乔爽的手上,让自己心中的这份喜欢,能够直达到她心里去。 洪立果躺著睡不著,心里想著明天可能发生的事儿,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真是没有勇气亲手把情书递到乔爽面前,他很害怕,害怕乔爽会像张巧云那样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情书当眾念出来。 这可怎么办呢?该找谁做自己的信使呢?发子肯定是最佳人选,但是,如果这事儿不成,那岂不是会被他耻笑!怎么办?怎么办? 洪立果没有勇气当面把情书递到乔爽的手上,又不想让发子代为传递,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明天到了学校,趁著乔爽不注意,把情书偷偷地塞在她的书包里,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好,既避免了面对面的尷尬,也可以避免第三人经手泄密。 洪立果万万没有想到,就是他的这份怯懦,掐灭了他那刚冒头的爱情火苗。 第62章情书送达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洪立果就揣著心事到了村口。 发子、军哥他们早已经到了,几个人匯合后像往常一样笑著闹著,跨上自行车往乡中学飞奔而去。 风掠过耳边,吹来了田埂上的野花香,可洪立果却没心思关注这些——书包里的信像块巨大的石头,沉得他没办法轻鬆。 “你今儿咋了?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想啥心事呢?”发子骑到他旁边,笑著撞了撞他的胳膊。 洪立果心里一慌,手不自觉攥紧了车把,忙出言解释:“没、没有啊,我能有啥心事儿,你別乱猜。”说完,他猛蹬了几下自行车,想把发子甩在后面,免得再被追问。 可发子像是故意逗他,也加了把劲追上来,眼神里带著探究:“我才不信,今儿觉得你怪得很,心里肯定有什么事。” 洪立果赶紧岔开话题,朝著前面的军哥喊:“军哥,昨天说的那个小说,你到底去看没?”发子见他有意绕开,也没再追问,跟著聊起了那部小说的事儿。 没一会儿就到了学校,几个人停好自行车,各自往班级走。 洪立果跟在发子后面,刚进教室门,就忍不住往四周扫了一圈——明明教室里跟往常一样,有人在写作业,有人在打闹,可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好像那眼神能看透他的书包一样,看到里面那封藏著他心事的情书。 洪立果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连耳根都烧得慌。心跟著“怦怦”狂跳,以至於一剑平从旁边走过,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直到发子又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同时,愈发紧张起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好像魂儿飞了一样,不会是被人施了摄魂大法了吧?”发子用小说里的武功情节打趣著洪立果。 “没咋呀!我挺好的,你才被人施了摄魂大法呢!老是盯著我干什么。”洪立果赶紧回懟发子。 “没咋?刚才一剑平跟你说话,你愣是没应,还说没咋。”发子撇撇嘴。 洪立果扭头看向一剑平,这会儿他已经跟別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了。“一剑平?他跟我说啥了?” 发子盯著他,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没啥。”顿了顿,又补了句,“你小子今儿肯定有事,从村口一路我就看你不对劲儿。” 洪立果心里更慌了,赶紧低下头收拾书包,避开发子的目光——他怕再看下去,自己这点小心思就全露馅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乔爽和另外两名女同学一起走了进来。 洪立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跳得比上课铃还急。他盯著乔爽的背影,竟莫名觉得她的目光好像能穿透空气,看到自己书包里的情书,他下意识地把书包往书桌里面塞了塞。 紧张像潮水似的裹住了他——他想起之前张巧云把別人的情书当眾念出来的场景,脸一下子就白了。可转念又想:不对,情书还在自己书包里,乔爽根本没收到,怕啥?这么一想,心里才稍微放鬆了一点。 接下来的一整天,洪立果都在焦虑里煎熬著。他眼睛盯著乔爽的座位,总想找机会把情书塞进去,可要么乔爽一直坐在座位上,要么教室里人来人往,根本没机会下手。 等到下午快放学,他都快绝望了,甚至想:要不算了吧,就像以前那样,远远看著她就好。別表白不成,反而被她嘲笑,若再像张巧云那样把情书公之於眾,那自己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可偏偏这时候,老师让同学来传话,说办公室装修完了,让所有人去帮忙搬东西——前几天装修,办公用品都挪到了別的房间,现在要搬回去。 听到这话,洪立果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攥紧了书包带,心说:机会来了!真是天助我也!一定要抓住机会把情书送出去,让乔爽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会被她公之於眾,也一定要把自己喜欢她的这层意思表达出来,要不然,岂不是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他故意假装整理书本,又故意假装整理书包,然后又故意放慢脚步,像做贼似的扫视著教室里的同学,盼著他们快点走光。 发子走到了教室的门口,见他没跟上,回头喊道:“小果,走快点啊!” “知道了!我鞋里好像进了沙子,你先走,我倒出来马上就来。” 洪立果嘴上说著,手上假意把鞋子脱下来控了控,重新穿好后依然慢腾腾地向前移动著。 等所有人都走出教室,他赶紧朝著发子的背影喊:“你先走,我回去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回自己的座位,先往门口瞅了瞅,確定没人,才飞快地从书包里掏出那封情书。手心攥得发紧,连指尖都在抖,可他没敢耽误半秒钟,生怕失去这个绝佳的机会,抱著“壮士一去不復返”的决心,几步跑到乔爽的书桌前,把情书悄悄塞进了她的书包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洪立果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又飞快地扫了一圈教室,確认没留下任何痕跡,也没有任何人看到,这才赶紧跑出教室,追上去搬东西的同学们。 等把办公用品搬完,大家回到教室,放学的钟声就响了。 洪立果偷偷盯著乔爽,看著她收拾好书本,像往常一样和同学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室,心里悬著的那颗心才彻底放下来。 “你今儿到底咋了?一天都神神秘秘的。”发子又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常放学你跑得比谁都快,今儿咋磨磨蹭蹭的,魂不守舍似的?” 洪立果强装镇定,笑了笑:“这不收拾东西呢嘛!倒是你,往常也没这么急,今儿咋跟催命似的,是不是著急回去约会啊?” 发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瞪了他一眼:“你瞎胡说啥呢!我跟谁约会去?” “国仙梅唄!”洪立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发子的脸更红了,赶紧推著自行车:“快走快走,別瞎说了,没有的事儿。” 几个人骑著自行车往家走,发子和军哥他们有说有笑,只有洪立果落在后面,心里全是乔爽的影子。 他一边蹬著车,一边忍不住琢磨:乔爽现在快到家了吧?她看到情书会有啥反应?会不会像自己期待的那样,有点开心?还是会厌烦?或者乾脆把情书扔到火炉里付之一炬? 他越想越乱,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乔爽会不会把情书拿给老师看,再告诉家长?更惨的是乔爽明天一到学校就把情书拿出来,像张巧云那样当眾朗读?那样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因为自己的情书可不比张巧云读的那封,自己给乔爽写的情书留了自己的大名的。 突然洪立果有些后悔了,后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后悔给乔爽写了那封情书! 各种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把他折腾得疲惫不堪。 第63章情书之谜 回到家,洪立果胡乱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睡梦中,他见乔爽满脸微笑地朝他走来,十分大方地牵上他的手,和他飞奔在广阔的田野里。 很快画面一转,自己家里人山人海,张灯结彩,场面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奢华,原来是自己和乔爽正在举行婚礼。 一切仪式完毕,自己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婚房內,望著坐在床榻大红喜被上的新娘子,立时欣喜若狂,赶紧拿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绑著大红绸子的秤桿儿,来到床榻前,颤抖著手用秤桿儿挑起了那绣著花儿的大红盖头。 当大红盖头被洪立果掀开的一剎那,洪立果被大红盖头下面的那张脸嚇得连连后退十余步,这盖头下面罩著的哪是自己喜欢的乔爽,而是一脸凶恶的豹子头,正呲牙咧嘴地衝著自己笑,那笑里充满了嘲弄和戏謔。 就在洪立果怒气冲冲的想用手中的秤桿儿打这只可恶的豹子的时候,梦突然醒了。 这时听到哥哥的声音:“做啥梦了,这傢伙手舞足蹈的,还一个劲儿的嚷嚷打你打你。你这又是要打谁啊?做梦还练降龙十八掌呢吧?” 此时天已经大亮,哥哥姐姐正在吃饭,自己一看时间,再不赶紧起来吃饭上学可能就要迟到了。 洪立果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洗了洗脸,慌忙吃了口饭,便顶著黑眼圈到了村口,发子、军哥他们已经聚齐等著他了。 “你今儿咋这么慢?”发子第一时间就瞅见了他,“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今儿还是怪怪的,到底咋了?” 军哥他们也跟著起鬨:“是啊小果,藏啥事儿呢?” 洪立果赶紧扯了个藉口:“能有啥事儿,就是不想上学,上学太烦了,真不想念了。”他怕再被追问,故意把话题往別处引。 彦斌居然信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坚持一个多月就放假了,走吧,再墨跡该迟到了。” 洪波也嘆了口气:“谁想上学啊!要不是我爸妈逼著,我早就不念了,在家多自在。” “就是!”军哥也跟著附和。 洪立果没再说话,骑著自行车跟在队伍最后面。今天的自行车好像特別沉,每蹬一下都感觉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气,连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公路,都好像变长了,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快到学校的时候,他的心又开始慌了——既想快点到学校,看看乔爽的反应,又怕面对结果,连腿都有点软了。 进校门的时候,他像个等著宣判的罪犯,头都不敢抬,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里都带著嘲笑。 他甚至想过:要不先回家,等打听出结果再回来?可发子在前面喊他:“小果,快点啊!”他没法再躲,只好硬著头皮走进教室。 刚进教室门,洪立果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乔爽。他的心瞬间一紧,像看到了洪水猛兽似的,脚步都停住了。脸又开始发烫,心“咚咚”跳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似的。 乔爽听见关门声,回头往门口扫了一眼。洪立果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竟觉得那目光像两把利剑,能把自己戳穿似的。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可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乔爽只是正常回头看了一眼,就转回去看书了,跟往常没半点不一样。全是自己心里在瞎琢磨。 这时老师也走进来了,看到洪立果站在门口,皱著眉说:“还站著干啥?上课了,赶紧回座位。” 洪立果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后,连后脑勺都不敢往乔爽那边转。 一上午就这么在紧张里过去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有的同学趴在桌上睡觉,有的去操场踢球,有的结伴去供销社买零食,只有洪立果躲在校园角落的老榆树下,反覆琢磨乔爽的反应——她咋这么淡定呢?就算不想跟自己处对象,也该有点变化吧?是没看上自己,扔了情书又不想让自己难堪?还是也有点心思,在找机会给自己回信?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怎么也猜不透乔爽的心思。 上课铃响了,洪立果又忐忑地走进教室,偷偷瞄了眼乔爽——她还是跟往常一样,认真地翻著课本,没半点异常。 洪立果心里暗暗嘀咕:这姑娘的心也太沉稳了吧?面对这么大的事儿,她居然还能做到这么淡定。 一个下午又平静地过去了,直到放学,洪立果也没等到任何回应。他只好安慰自己:说不定乔爽还在考虑,等想好了就会告诉自己。 可是一天又一天,转眼一周都过去了,乔爽还是跟往常一样,上下学、上课、写作业,没半点不一样。 洪立果心里更矛盾了:她到底啥意思啊?就算看不上自己,给个准信也行啊,这么一言不发,真让人捉摸不透。 又一周过去了,那封他费尽心思写的情书,还是像石沉大海一样,没半点音讯。 乔爽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以前,他就喜欢她这份高冷,觉得跟別的女生不一样;可现在,他却有点討厌这份高冷了。他觉得这份高冷像块冰,冻得自己没了自尊,就算没人知道这件事,他也觉得十分的丟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想乔爽了,连多看一眼都不看。那份喜欢,慢慢变成了一点委屈的“恨”。 后来的好多年里,洪立果都觉得,乔爽当年没回应,是因为没看上自己,没明著拒绝,只是不想让自己太难堪。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结,怎么解也解不开的死结。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洪立果在城里偶遇了老同学孙长林,才彻底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一天,洪立果与孙长林在城里偶遇,因为多年不见,孙长林显得特別的热情,非要拉著洪立果去饭馆吃饭。盛情难却,洪立果便跟著他去了。 酒过三巡,两人聊起了当年在乡中学的往事,聊起了那些好久没见的同学,孙长林才说起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那天洪立果偷偷地把情书塞进乔爽书包里的事儿,孙长林全都看见了。 那天孙长林不想去搬东西,就趁人不注意偷偷藏在了班级后面装取暖煤的小煤仓里。 等同学们都走出教室,他正想出来,却听见有人跑了回来,他赶紧又躲了进去。透过煤仓破木门的缝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洪立果把情书塞进了乔爽的书包里。 等洪立果走后,孙长林偷偷溜出来,又把那封情书拿走了。 听到这话,洪立果当时就愣住了,紧接著心里就冒起了火——怪不得乔爽一直那么淡定,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原来她根本没收到情书! 洪立果恨不得当场站起来,给孙长林一拳,把当年那份没说出口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孙长林看著他愤怒的样子,赶紧摆著手说:“小果,你先別生气,当年是我不对,不该偷拿你的情书。可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成家了,乔爽也嫁人了,生气也没用了。你听我把当年的事儿说清楚,要是觉得我错了,你就揍我一顿,我绝不还手。” 洪立果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点。他看著孙长林,等著他把当年的事儿说完——原来,那封没送达的情书背后,还有著另外一个无人知道的故事。 第64章情书真相 初中毕业很多很多年以后,洪立果在逐渐繁华起来的城里,不经意间与当年横行乡中学的“九龙一凤”老大孙长林不期而遇。 此时的孙长林,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年少轻狂和放荡不羈,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沧桑的痕跡,但那双眼睛依旧透著当年的那份坚毅和果敢。只是,他的脸上和目光里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霸气。 他经营著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餐馆的生意还算可以,门口进进出出的顾客,脸上都洋溢著满意的笑容,店內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和杯盘交错的声音。 他在迎送客人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虽然距离挺远,但是他却觉得这人特別的眼熟,记忆里一番搜索,他突然想了起来,口中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是他! 孙长林认出了走在人群中的,自从乡中学一別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洪立果。 他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大步流星地迎著洪立果走来,到了近前,拉住了洪立果的胳膊,那力气仿佛还是当年的那个劲头,嘴里念叨著:“哎呀,你是不是洪立果,是不是你洪立果?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 洪立果被人突然拉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向那人望去,他也瞬间认出了孙长林,他也感到很意外,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位当年恶贯满盈的大恶人。 “走走走,到哥家坐坐,这家餐馆是哥开的,走,进去喝一杯,咱俩好好敘敘旧,放心,不用你买单。” 他的热情让洪立果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他那真诚的眼神,盛情难却之下洪立果只好从命。 孙长林吩咐厨房做了几个本店招牌菜,然后又拿出来一瓶好酒,和洪立果对面而坐,一边饮著美酒一边聊起往事…… 他们一边喝著酒,一边开始聊起了各自的近况。通过交流洪立果才知道,孙长林在服刑回来之后,痛定思痛,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开始生活。 他去了一家厨艺学校,学了两年厨艺。学成之后,他给別人干了两年,积累了一些经验和人脉,便毅然决然地自己开了这家餐馆。经过几年时间经营,生意十分兴隆,如今,他也已经结婚生子,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酒过三巡,他们都有些醉意朦朧,思绪也渐渐飘回到了当年在乡中学的那些日子。 他们聊起了许多曾经的事情和那些熟悉的同学,那些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正当他们沉浸在回忆中时,孙长林忽然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严肃地对洪立果说:“小果,哥当年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在哥心里憋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敢和你说,今天有幸遇见你,哥感觉我应该把这件事儿告诉你了。” 洪立果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禁一阵诧异,眉头微微皱起,心想: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什么事儿呢?洪立果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试图猜测出他到底说的是哪件事,但却毫无头绪。 孙长林又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然后有些吞吞吐吐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说出了原委来。 原来,当初洪立果放在乔爽书包里的那封情书,並没有如洪立果所愿地到达乔爽的手里。 那天,孙长林为了躲避劳动藏在了教室后面的小煤仓子里,无意中偷看到了洪立果鬼鬼祟祟地跑回来把情书塞进了乔爽的书包的全过程。等洪立果离开后,孙长林偷偷地把洪立果写给乔爽的情书拿走了。那天乔爽压根就没看到那封情书,也不知道洪立果给她写情书这个事儿,难怪她一直若无其事,那么的淡定。 听他说完,洪立果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涌起,脸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使劲儿地锤了一下桌面,把桌面上的杯盘碗筷都震得跳將了起来,他真想衝过去给他一顿暴揍。 孙长林看著洪立果愤怒的样子,“嘿嘿”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脸歉意,他轻轻地拍了拍洪立果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暴揍我一顿,但是你先消消气,听哥把话说完,你看哥做的对还是不对,如果你认为哥当时做的不对,你过来隨便打我,哥绝不还手。” 洪立果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偷拿了我写给乔爽的情书,坏了我的好事,难道你还有什么道理吗?”洪立果依然很恼火,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 孙长林笑了笑,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他说:“兄弟,別看当年很多人都佩服你有智慧,足智多谋,但是有一点你不如哥。” “我哪一点不如你?”洪立果有些不服气地反问道。 “你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哥有。”孙长林一本正经地说。“別看哥玩脑子玩不过你,但是哥有自知之明,你没有。” 洪立果疑惑地看著孙长林,心中充满了不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洪立果皱著眉头,眼神中透著一丝迷茫。 孙长林接著说:“当年你和我是个什么玩意,老弟,你说,你凭良心说,当初你和我在乡中学算是个什么玩意?咱们整天自命不凡,什么扛把子,剑客,大侠,狗屁,那都是咱们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你知道別人怎么看咱们吗?怎么形容咱们吗?二流子,懒蛋子,黑……,流氓,不务正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问题青年,就是人渣。乔爽当年是什么人?那是咱们班最优秀的女生,文静,安分,学习好,她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你我呢?有什么前途?整天打打杀杀不干正事儿,就像很多人背后说的那样,这帮人早晚都得进去,后来哥不就真的进去了吗?你还行,你幸运,你遇到了贵人,你没进去。据我所知,你若不是因为遇到了贵人王羽新,恐怕你也和哥哥我一样进去了。” 仔细想想,当初的他们在別人的眼里,確实是这样的人物。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在校园里横行霸道,以为自己很威风,很了不起,还在为自己的打打杀杀沾沾自喜,甚至自封为王,以为这样就是人人敬仰的大侠。可能,洪立果当初真的缺少自知之明,没有认清自己的真实面目。 孙长林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人打了刘国臣,后来又找人揍了邹建民吗?” “哦?原来当年的邹建民也是你找人收拾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猜测,当年是谁替我搬开了这块绊脚石,原来是你。只是我不明白,打刘国臣你是为了让我和你联手对付龙虎兄弟,那找人打邹建民又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帮我追求乔爽吧?真要是这样,你不应该偷走我写给乔爽的情书啊!”洪立果有些好奇地问道。 孙长林诡异地一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表情,接著说道:“乔爽是咱们班数一数二的好女生,你以为只有你们几个喜欢她吗?” 洪立果立时愕然,心中一惊,难道说当年孙长林……洪立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第65章柳暗花明 洪立果立时愕然,心中一惊,难道说当年孙长林……洪立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猜的没错,当年哥也喜欢乔爽,而且比你还早就喜欢上她了。”孙长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原来你偷走我的情书就是想灭掉一个竞爭对手?”洪立果似有所悟地说。 孙长林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你错了兄弟,当时我拿走你的情书,绝对不是怕你跟我爭乔爽,而是在保护乔爽,这就是我今天要和你说的重点,哥虽然喜欢乔爽很久了,从小学的时候哥就开始暗暗地喜欢她了,但是哥有自知之明,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乔爽是个什么样的人,哥配不上人家乔爽,因此,哥发誓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喜欢她,绝对不会去打扰她,她学习好,她有上进心,她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因此,我打刘国臣一半是为了联合你帮我对付龙虎兄弟,另一半是我早就想收拾他了,我不允许任何和乔爽不般配的人去骚扰她,影响她的学习,后来那个邹建民更是死不要脸,整天想打乔爽的主意,你说哥能放过他吗?” 听到这里洪立果似乎明白了个大概。可能孙长林对乔爽的爱那才叫大爱,无私的大爱。他虽然喜欢乔爽,但却从未想过要占有她,而是默默地守护著她,保护著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后来我发现你小子也在打乔爽的主意,可是我们毕竟同盟过,我並不想用粗暴的方式来解决你,本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谈谈,让你放弃乔爽,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你鬼鬼祟祟地给乔爽塞情书,我见机不可失,我便偷偷地把你的情书拿走了,让你以为乔爽根本就没看上你,让你知难而退。兄弟,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你我是什么人?用当下的话来说就是人渣!你觉得你配得上乔爽吗?你追求乔爽不是给她爱,你那是在毁她,她当时真要是看了你的情书接受了你,那她就毁了。”孙长林语重心长地说。 洪立果听了孙长林的话,默默地低下了头,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洪立果知道他这话说的一点没有错,洪立果当初的情书如果真到了乔爽手里,那就不是在爱她而是在毁她。这一点洪立果还真不如孙长林,洪立果没有自知之明,洪立果只想著自己,从没有为別人著想过,而孙长林这样一个曾经的大恶人,居然会有这样无私的大爱,这样比较起来,洪立果感觉自己的做法才是大恶人,恶贯满盈的第一大恶人。 孙长林又说:“小果,你现在还恨我吗?还想动手揍我吗?” 洪立果还有恨他的理由吗?洪立果还有想揍他的理由吗?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保护乔爽,而洪立果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毁灭乔爽,毁灭她的爱情和美好的前程。洪立果轻轻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哥,我不恨你了,也不想揍你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乔爽好。” 此时,让洪立果想起了中考看分的那个时刻,那是一个既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时刻。 乔爽一脸自信地站在那里,当看到自己的分数时,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她理想的学校。而王羽新却一脸失落,她落榜了。 当时洪立果还好言去安慰她,乔爽的一句话让洪立果瞬间惊醒。当时乔爽说:“你还跑过来充当好人,羽新姐没考上大学全都是因为你,都是被你害的,若不是你整天打打杀杀的让她为你分心,以羽新姐的成绩和努力,她不可能考不上的。” 仔细想想,如果当初没有孙长林暗中对洪立果的阻止,可能落榜的就是乔爽了。那样,她一定会恨死洪立果的。 “想什么呢你?”孙长林的话打断了洪立果的思绪。 洪立果回过神说:“没,没想什么。这么说,你一直在背地里充当乔爽的保护伞,一直呵护她到考上大学?” 孙长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神中透著一丝欣慰,他说:“我既然喜欢她,我就必须要护她周全,为了她,我不惜去做一个恶人,把所有对她心怀不轨的人消灭乾净。” 洪立果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说:“哥,我服你了,你真是这个。对手下兄弟们够义气,独自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不惜入狱服刑,对自己喜欢的女生够讲究,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却依然能够默默地为她付出,跟你相比,我感觉我太渺小了,还有些自私,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乔爽都是因爱生恨,甚至不想看到她好。哥,你今天的一番话让我羞愧难当,自愧不如。” 孙长林得意地干了一杯酒,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他说:“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以我的成绩我早就輟学不念了,我从初一混到初三唯一的一个目的就是要保护她,让那些不求上进的渣男远离她。” “那你所做的这些乔爽都知道吗?” 孙长林訕訕地一笑:“我为什么要让她知道,我不想让我的所作所为影响到她的一切,只要她能够安好我便是晴天。” 孙长林此时已经有些醉意了,这些话显然憋在他心里好久好久了,今天终於可以吐露出来了。 此时此刻洪立果更加佩服孙长林了,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英雄。一个无私无畏无欲无求的大英雄。 那天他们俩都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们一边喝著酒,一边回忆著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泪水,那些曾经的青春岁月,都在这醉意中变得更加清晰和珍贵。 以上这些只是对洪立果给乔爽情书无果的一个交代,咱们还需要继续回到正文。 自从洪立果偷偷地给乔爽塞过情书后,乔爽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和举动,洪立果知道自己的情书求爱失败了。洪立果开始慢慢地调整心態,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乔爽,甚至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说: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很长一段时间里,洪立果是恨乔爽的,因爱生恨。洪立果觉得她太无情了,为什么对自己的情书一点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不接受自己。洪立果开始故意避开她,看到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一天放学,王羽新突然从后面追上洪立果,她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了,洪立果不知道这天她为什么那么开心,主动找洪立果,和他聊了一路。他们从学校的趣事聊到了各自的梦想,这一路他们无话不谈。 一直聊到她家门口,她仍然意犹未尽,但是,为了不被家里人看到,她不得不有些不舍地说“明天见”。 洪立果在接下来的路上认真思考了一下,洪立果忽然发现,王羽新也是个极其优秀可爱的女生,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她的眼睛里透著一股灵动和聪慧,她的性格温柔隨和,善解人意,任何方面都不比乔爽差。可能在以往的日子里,他们太熟了,她又总是爱嘮嘮叨叨,所以洪立果没有发现她可爱的一面。 联想到她自初一报导以来对自己的关心,洪立果突然觉醒,王羽新会不会对自己有那层意思?要不然,这么多男生,她为什么偏偏找我说话,而且不止一次。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出於同学朋友之间的情谊吗? 忽然洪立果又想起了追求乔爽的失败,就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凉水一样。洪立果你是不是想多了?王羽新和乔爽一样优秀,她怎么可能看上洪立果这样的人,洪立果曾经是那么的不懂事,那么的不务正业,她怎么会喜欢洪立果呢?算了,可別胡思乱想自取其辱了。 然而,洪立果和王羽新之间的故事恰在此时开始了。 第66章严厉管教 一封送了出去却没有收到回文的情书,让洪立果彻底断了对乔爽的念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洪立果和王羽新依然这样不远不近地相处著。她那甜甜的微笑,像是一剂治癒心灵创伤的良药,总能悄悄抚平洪立果心底的伤疤,让他很快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可求爱乔爽的失败,还是让洪立果对自己没了信心。面对温柔可爱又善良的王羽新,他始终不敢轻易再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与此同时,洪立果也注意到,班里的林梦龙正悄悄对王羽新展开攻势;而那个曾经总自称是王羽新“护花使者”的余得水,不知为何,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自从张巧云公开了她和杰的恋情后,两人便经常手挽著手出双入对。 一开始杰还有些羞涩不安,总让张巧云注意影响,最好在大家面前和他保持些距离。可性格外向又带著点张扬的张巧云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越是羞涩退让,她就越是热情奔放,像一头饿久了的雄狮终於盯上了可口的猎物一般,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久而久之,杰也只能任她摆布,顺著她的心意来了。放开了的杰也不再拘谨,和张巧云形影不离让校园里的很多人羡慕不已。 杰和张巧云这股热恋的劲儿,真是让大伙儿既羡慕又有些嫉妒。洪立果有时甚至会偷偷幻想,若是自己和乔爽也能拥有这样完美的爱情,能手拉著手走在校园外的林荫小路上该有多好。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打醒——他清楚地知道,从那封情书石沉大海的那一刻起,他和乔爽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一切幻想都只是幻想,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现实。 杰和张巧云的事,在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连老师都知道了。可几次劝说下来,两人依旧我行我素,老师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杰姐姐的耳朵里,把她气个半死。她背地里找到了洪立果和军哥,开门见山地问他俩:“杰和张巧云处对象的事儿,是不是真的?你俩给我实话实说,要不让,以后不许你们再来找杰玩了。” 洪立果和军哥都知道,杰的姐姐对他管得极严,要是让她知道了详情,杰准得挨一顿皮肉之苦。作为好哥们儿好朋友好搭档,洪立果和军哥哪能出卖杰呢! 虽说杰跟他们一起时,常在外头惹事生非,看著挺“野”,可一回到家,就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姐姐就算打他骂他,他也从不顶撞——他心里清楚,姐姐一个人供他上学不容易。毕竟姐姐也只比他大三岁,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要硬撑著撑起这个家。 洪立果和军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心领神会,知道不能出卖杰?因此两人一口咬定,那都是传出来的瞎话,根本不是真的,人家张巧云家境殷实,长得又漂亮,怎么可能看上杰呢。 杰的姐姐显然知道他俩在袒护杰,没说真话。她皱著眉说:“別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是没点消息,能来问你们吗?听说那个张巧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跟男同学拜把子,叫什么『九龙一凤』,这像话吗?这不就是社会上的混子女流氓吗?他怎么就看上这样的女生了!”说著,杰的姐姐气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洪立果在心里暗自嘀咕:你还看不起张巧云呢,要是你知道“九龙一凤”里也有杰一份,你怕是能当场剥了他的皮。 杰的姐姐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说了半天,也没撬开洪立果和军哥的嘴——两人始终咬定那就是传闻,是瞎话,根本没这事儿。 见从他俩这儿问不出实话,杰的姐姐又去找了洪波。洪波自然也不会出卖杰,他也知道杰的姐姐管得严,便也跟著说“没这事儿,都是传闻,杰在学校规规矩矩的,特別听话,怎么可能和张巧云这样的女生处对象呢”。 杰的姐姐知道他们几个肯定事先都已经串联好了,一起为杰作偽证,帮杰掩盖真相,杰的姐姐虽然年轻,但並不傻,她怎么会不去问同村的其他学生?因此,她早就掌握了全部信息,只是想通过他们几个得到进一步验证而已。 杰的姐姐没放弃,略施小计就撬开了洪波的嘴。 她看著洪波,语气篤定地说:“你可別骗我了!洪立果和林大军都跟我说了,你还在这儿瞒我干什么?赶紧把事儿都跟我说了!要不然,我就把他俩说的『你跟人打架』的事儿告诉你爸妈,看他们知道了怎么收拾你!” 洪波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乱。他看著杰的姐姐,半信半疑地问:“他俩……他俩都跟你说什么了?” 杰的姐姐顺著话头往下说:“什么都跟我说了!主要就是杰和张巧云处对象的事儿,还有你们一起打架的事儿。我就是看看你老不老实,看你说的跟他俩说的一不一样。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们打架的事儿告诉你爸妈,到时候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洪波这下是真被唬住了,以为洪立果和军哥真的出卖了杰。他没再多想,便把杰和张巧云处对象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落下。 杰的姐姐得知详情后,哪还能饶得了杰?当晚就把杰狠狠揍了一顿,还逼著他跪在父母的灵位前自我悔过。 她一边哭一边数落:“我费劲巴力挣钱供你念书,容易吗?你不好好读书,这么小就学会处对象了!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当初让你輟学挣钱供我呢!我要是不輟学,现在都考上大学了……”说著话,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杰的姐姐当年在班里可是学习委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妥妥的“学霸”。要是她没輟学,考上大学对她来说,简直是轻鬆加愉快,信手拈来的事儿。 杰向来听姐姐的话,看著姐姐伤心的样子,他赶紧向姐姐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念书,再也不和张巧云来往了。 杰的姐姐又数落教育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作罢。 第二天上学,杰一见到他们几个,就气呼呼地质问:“是谁跟我姐说了我和张巧云的事儿?你们几个真不够意思,说好了一起替我保密的,结果你们一点没漏全都说了。” 洪立果和军哥赶紧发誓,说他们绝对没说——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打死我们也做不出来。 杰琢磨著,发子和彦斌就更不可能了。他俩住得离自己家远,平时也不怎么去他家,姐姐应该不会去找他俩问这事儿。 这么一想,杰的目光就落在了洪波身上。 洪波知道自己昨天被杰的姐姐骗了,此刻嚇得头都不敢抬,更不敢说话。只一味地猛蹬脚下的自行车,恨不得能够飞起来,赶紧逃离杰的视线。 杰一看他这表情,立马就明白了一切,当即大骂洪波“不是人”,骂他出卖朋友,凑到近前还用力地踹了洪波一脚,差点把洪波连人带自行车一块儿踹到沟里去。 洪波没办法,只好把昨天杰的姐姐怎么誆骗他的事儿全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愧疚:“我还以为小果和军哥把你的事儿全说了呢,那我自己还扛著有什么用?所以我才说了……杰,对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 杰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发子和洪立果赶紧上前劝他:“你俩在学校里那么张扬,就算洪波不说,你姐早晚也会知道的。她要是没听到风声,也不会来问我们啊!你就別怨洪波了,要怪就怪你俩太招摇,那点事儿弄得全校都知道了。” 其实这也不是杰的本意。他原本是想和张巧云偷偷好的,可张巧云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的关係,好证明自己漂亮又有魅力。而让她这么肆无忌惮的,还有她的父母:他们不仅不约束她处对象的事,还很支持,说“只要你觉得人好、自己喜欢,我们就不干涉”,现在是新社会,国家都提倡自由恋爱,不让父母媒人包办婚姻。 张巧云的父母倒是挺前卫的。全然没將这个事儿当回事儿。 杰好不容易平息了姐姐的怒气,心里是真想暂时和张巧云保持些距离。可张巧云哪容他这么做?依旧总主动找杰,缠著他一起去供销社,去校外的小树林。 当然,张巧云家里经济条件好,每次出去都是她花钱。就算想让杰消费,他也没那个钱——杰每天中午那顿饭都时有时无,哪有閒钱用来挥霍? 张巧云也知道杰家的情况,从不计较这些。反正自己有钱,谁花不都一样吗? 后来在杰的苦苦哀求下,张巧云才终於同意,暂时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好缓解杰姐姐带来的压力。但她也不忘警告杰:“保持距离可以,可你不能有二心!不能因为这事儿疏远我、忘了我,更不能去跟別的女生处对象。真要是那样,我可饶不了你!” 杰赶紧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看上別的女生,心里只有你张巧云一个人。这样一来,两人才减少了些接触。 虽说见面少了,可杰依旧没断了和张巧云的关係。不过他的心也收了不少,开始用功读书,成绩升得飞快。 当成绩单交到姐姐手里时,姐姐还真信了,以为弟弟真听了自己的话,不再和张巧云来往了。她哪知道,这种“不来往”不过是表面现象,而且也只是暂时的。 第67章代写情书 杰在姐姐的严厉教育下,不得不暂时和张巧云保持一定的距离,因此上,学习成绩开始飆升,杰的姐姐还真的以为他们俩就此分手了呢,也就渐渐地放鬆了对杰的约束。 另一边,发子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放弃了追求张玉兰,转头喜欢上了国仙梅。 发子平时看著好像没有洪立果智谋多、胆子大,可在处对象这事儿上,却比洪立果勇敢多了。 发子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观察,並且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觉得国仙梅对自己好像也有好感,便果断决定“出手”了。 一天自习课上,发子偷偷从书包里掏出一封情书,小心翼翼地递到洪立果手里,小声说:“小果,你平常作文写得好,你帮我看看这封信,哪儿写得不好,帮我改改,注意,別让旁人看到。” 发子和洪立果是最好的哥们儿,他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他要追求国仙梅的事儿,也早就跟洪立果说过了,所以这会儿也没避讳,直接让他帮忙修改情书。 洪立果看著发子,冲他诡异地一笑,小声说道:“你確定放弃……”说到这儿,洪立果用嘴往前桌方向努了努,“可別后悔哟!” 发子脸色微红,扫了一眼前桌正在看书的张玉兰,生怕被她听了去,赶紧示意洪立果不要说话。 洪立果打开情书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发子赶紧把情书收了回去,脸涨得通红,压低声音说:“你笑啥?小点声!別让人听见了!” 幸好那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不在教室內,崔志国早跑出去打球去了,旁边的同学也没注意到他俩的动静。 直到现在,洪立果还清晰地记得发子那封情书的內容: 国仙梅你好: 国仙梅,你好漂亮啊!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你了。你就像一颗超甜的大糖果,让我垂涎三尺。我喜欢你,想把你“吃”到我的肚子里,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你喜不喜欢我呀?要是喜欢,咱俩处对象唄!我会用我的拳头保护你的。只要你跟我处对象,我以后啥都听你的,让你当家。我家就是我妈当家,我爸可怕我妈了。你要是跟我处对象,我也像我爸怕我妈那样怕你,你让我上东,我绝不上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打鸡。 国仙梅,求求你了,喜欢我吧!你要是不喜欢我,我都得哭,会很难过很伤心的。你要是喜欢我,我明天买糖给你吃。 国仙梅,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就答应我当我对象吧!求你了。 喜欢你、想和你处对象的孙庆发 (求儘快给我回復) 洪立果看完,笑得肚子都疼了。他真没想到,平时看著挺稳重的发子,写出来的情书竟然这么幼稚又搞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发子被他笑得实在不好意思,低著头红著脸,尷尬地说:“我就知道我写得不好,才让你帮忙改的,你还笑话我……你再笑,我可就生气了!” 洪立果见发子真有点生气了,赶紧收住笑,认真对他说:“行,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好好帮你写一封,明天早上交给你。” “行,你慢慢写,我不著急,多写点好词,成功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现在想想,洪立果觉得自己当年也挺搞笑的——自己写的情书都石沉大海了,却还自告奋勇要帮发子写,实在有点自不量力,但是当时的洪立果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一心想帮发子把国仙梅追到手。 第二天一早,洪立果就把绞尽脑汁替发子写好的情书交了过去。发子看完,脸上满是满意的笑容,还特意说,回去要请洪立果吃冰糖葫芦,算是感谢。 洪立果为发子代写的情书原文是这样的: 美丽可爱的国仙梅同学: 从初一到初二,我们认识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我其实一直在悄悄的关注著你。每次看到你从我的面前走过,我的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涟漪,像有一面小鼓在里面“咚咚咚”地敲响。你在我脑海里出现的每一个瞬间,都能让我莫名地兴奋好久。经过这么久的思虑和沉淀,我终於敢承认——我喜欢上你了。 国仙梅,在我眼里,你就像太阳下闪闪发光的宝石,一下子绚烂了我整个世界。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眼睛圆圆的,一闪一闪的,像天上明亮的星星;眉毛弯弯的,像掛在天边的月牙;尤其是你那红彤彤的脸颊,像傍晚的晚霞一样灿烂夺目。每次看到你笑,我都觉得心要被你融化了。 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手拉手奔跑在碧绿色的田野里,让微风轻轻吹起你的长髮,让阳光温柔地洒在你迷人的脸庞上,想把“我將你轻轻抱起”的瞬间定格,变成我们永远的记忆。我还想和你一起度过人生里每一个美好的瞬间,让这份美好一直延续下去。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想给你讲有趣的故事,和你相依相偎著聊到很晚。 国仙梅,我希望你能敞开你的心扉,勇敢地接受我对你的喜欢。让我陪著你,一起经歷你所有的喜怒哀乐。我对你的这份心意,就像燃烧的火焰,永远都不会熄灭。 国仙梅,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真心喜欢你的孙庆发 (无论你是否接受我的爱,都请给我一个回復,拜谢) 写完这封情书后,洪立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乔爽当初没有接受自己,也没有给任何回復,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写给她的情书写得不够用心,不够有诚意呢?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看著发子满意的样子,洪立果也跟著鬆了口气。 他问发子:“要不要我替你把情书转交给国仙梅?” 发子皱著眉想了想,犹豫著说:“还是先我自己收著吧,什么时候给她还不一定,让我再仔细想想。” 那时候洪立果怎么也没想到,他替发子写的这封情书,没给发子带来期待中的完美爱情,反而给了他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 第68章事出有因 洪立果和发子並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洪立果放慢了脚步,悄悄往发子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紧张:“发子,那封情书,你给她了吗?” 发子的脸颊瞬间红透,像被夕阳浸染过的云霞,他抿了抿嘴,轻轻应了声:“给了。” “给了?”洪立果眼睛一下子睁大,满是惊讶,连忙追问,“你亲自给她的还是別人代给的?啥时候给的呀?我天天跟你在一块儿,咋一点都没察觉呢!” 发子嘴角偷偷上扬,藏著一丝小得意,神秘地笑了笑:“这事儿哪能让你盯著看?得找个悄悄儿的机会才行。” 洪立果皱著眉,眼神紧紧盯著发子,满是怀疑:“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吹牛皮呢吧?” 发子撇了撇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信拉倒,反正我是给了。” 洪立果看著发子那副故作淡定的模样,心里头不由得佩服起来——平时看著挺靦腆的人,真敢把情书递出去,这份勇气和胆量確实不一般。他朝著发子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你行,你是真牛掰。” 这话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军哥带著彦斌、洪波几人快速地追了上来。 军哥拍了拍洪立果的肩膀,一脸好奇地问:“啥牛掰事儿啊?发子这是干了啥厉害事儿,让你这么夸他?” 洪立果刚要把发子给国仙梅写情书的事儿说出口,发子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比刚才还红,他急忙拽了拽洪立果的胳膊,慌慌张张地说:“不许胡说!没啥事儿,根本没什么牛掰的,別瞎猜。” 彦斌在一旁傻呵呵地笑,眼睛里满是促狭:“你俩刚才在那儿嘀咕半天,鬼鬼祟祟的,我不用猜都知道——是不是发子处对象了?哪个漂亮妞啊,快跟我们说说唄!让我们也跟著高兴高兴。” 军哥一听,脸上立马露出几分醋意,嘆著气说:“凭啥你们都能勾搭上漂亮妞啊?我跟彦斌俩咋就不行,一个都划拉不著,这也太不公平了!” 洪波也凑过来插了句嘴,语气里带著同样的委屈:“咋就你俩啊?这不还有我呢吗!我也没找著对象啊。” 洪立果赶紧摆手,笑著说:“这话可別这么说,好像我有对象似的——我跟你们一样,也是一点目標都没有呢。” 发子也跟著撇了撇嘴,看向不远处的杰,语气里带著点羡慕:“我也没有!就杰自己有对象,这小子是不是在家天天烧高香、上大供了?也太走运了。” 洪波一听这话,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张巧云那个大大大大……,哈哈哈!杰,你碰没碰著啊?” 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烤了一样,他瞪著洪波,生气地吼道:“滚!你以为是我自己的东西,想碰就碰啊?” 军哥也跟著起鬨,故意拉长了语调:“何止是碰碰,恐怕……”话音刚落,几人就跟著一阵鬨笑。 杰实在受不了这起鬨,丟下一句:“哪能那么隨隨便便!你们几个也太討厌了。”说完,他猛蹬了几下自己那辆旧自行车——大家都叫它“黑老鴰”,车子“嘎嘎”地响著,载著杰飞快地跑远了。 彦斌看著杰的背影,还在笑:“我看吶,他指定啥好处都捞著了!前几天我还看著他跟张巧云亲嘴呢,就在学校后墙根那儿。” 军哥故意逗他:“啥你都敢看,就不怕烂眼睛?” 彦斌赶紧摆手解释,一脸无辜:“我那是无意中看著的,又不是故意去偷看的,咋会烂眼睛呢!” 就在这时,洪波悄悄凑到洪立果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对了,乔爽给没给你回信啊?你俩到底咋样了,有进展没?” 洪立果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他给乔爽写情书这事儿,做得极其隱秘,连发子都是后来才猜到的,洪波咋会知道呢? 他下意识地转身看向发子,心里头立马有了猜测:肯定是发子走漏了消息!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因为乔爽的事儿魂不守舍,发子看出了他的异常,就一直追问他到底咋了。后来发子猜了好几回,终於猜中了,还问他是不是喜欢乔爽。 当时洪立果特別惊讶,反问发子:“你咋知道是乔爽啊?”发子嘿嘿一笑,指著他的眼睛说:“就你那二齿鉤似的眼睛,有事没事总盯著乔爽看,我又不瞎,能看不出来?” 后来发子还问他发展到哪一步了,洪立果嘆了口气,说哪有啥发展,到现在都不知道乔爽心里咋想的。 发子当时还劝他:“那你咋不给她写封情书表白呢?写了不就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你了?” 洪立果想到这儿,又忍不住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忧鬱,没再说话。 发子当时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接著说:“这两天看你就不对劲儿,没精打采的,还总长吁短嘆,该不会是被乔爽拒绝了吧?” “拒绝了倒也好,”洪立果当时还苦笑著说,“起码我知道底了,不用这么悬著心。” “那咋地?她没表態?”发子追问。 洪立果见也没必要再瞒著发子,就把自己写情书给乔爽的事儿说了,语气里满是失落:“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咋想的,行不行的也不给我个痛快话。你看她那样子,跟没事儿人似的,我看吶,八成是没戏了。” 发子皱著眉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也许她还在考虑呢,你別急,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洪立果心里清楚,发子这是在安慰他——要是真有好消息,早就该来了,哪怕是坏消息也行啊,起码能让他彻底死心,不用天天这么忍受折磨了。 这会儿,发子见洪立果盯著自己看,也知道他猜到是自己走漏了消息,脸颊又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真不是有意告诉他们的,就是那天聊天的时候,一时没留神,顺嘴就禿嚕出去了。” 军哥这时凑了过来,接过话茬:“说真的,我就不看好乔爽。她天天那冷冰冰、高傲的样儿,让人觉得老难接近了。小果,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跟王羽新好呢!我经常看见她跟你一块儿走,还嘮个不停,我们几个都故意躲开,给你创造机会,没想到你竟然盯上乔爽了。” 彦斌也跟著点头,一脸认同:“就是就是!王羽新多好啊,长得漂亮,性格还和善,学习又好,对你更是没话说。我之前也一直以为你俩好上了,那天发子说你喜欢的是乔爽,我们几个都不信,还跟他掰扯了半天呢!” 洪立果又看向发子,眼神里带著点无奈。发子知道他的意思,赶紧低下了头,猛蹬了几下自行车,想把话题岔过去。 洪立果加快速度追上他,故意逗他:“发子,你可真行啊!啥都跟他们说,还说是顺嘴禿嚕出去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发子也不辩解,只是嘿嘿地笑,耳朵尖都红透了。 洪波这时又开口了,语气认真:“我也觉得王羽新比乔爽好。王羽新为人热情,还平易近人,而且从初一开始,她就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没看出来吗?而且你俩小学的时候就很要好,你给人家带沙果吃,人家给你气球吹,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呢!” “別瞎猜,”洪立果嘴上反驳,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你从哪儿看出来她对我有意思啊?” “这还不明显?”洪波笑著说,“要是没意思,她咋总跟你说话?我就没见她主动跟我们聊过一回。” 听了洪波的话,洪立果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王羽新每次见到他,都会主动打招呼,有时候还会跟他聊学习、聊家常,可对军哥他们几个,却总是客气又疏远。 想到这儿,洪立果心里那片像死水一样的地方,突然被一颗小石子砸中,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连带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洪立果到了学校,一看见发子,就忍不住笑了——发子坐在座位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还总往国仙梅的方向瞟,那局促不安的模样,跟他之前塞给乔爽情书后一模一样。 洪立果也趁著课间,不经意地用眼睛偷瞄国仙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看了半天,啥也没发现——国仙梅跟往常一样,要么跟同桌聊天,要么低头看书,一脸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情书的事儿。他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难不成,发子的情书也石沉大海了? 看著发子坐立不安、时不时嘆气的样子,洪立果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可不希望发子跟自己一样,满心期待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没什么动静;到了下午,还是安安静静的,国仙梅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快放学的时候,发子悄悄凑到洪立果身边,声音里满是失落:“是不是完犊子了啊?都这么久了,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洪立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能!也许人家不方便当眾给你答覆呢。要不这样,等会儿放学,你看她身边没人的时候,故意靠近她,看看她有没有啥暗示。” 发子的脸一下子红了,犹豫著说:“这……这好吗?万一……万一她没那想法,再对我动手咋办?” 洪立果当然知道发子在担心啥——国仙梅性格虽然温和,但要是真惹急了,也挺厉害的,要是她真不喜欢发子,发子这么凑上去,说不定真会被懟。 他看著发子那既期待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这一笑,把发子笑得更不好意思了,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 可笑著笑著,洪立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前不久不也经歷过这一幕吗?当时他比发子还紧张,现在竟然还有脸笑人家。 洪立果心里暗暗嘀咕:咋搞得,我俩咋都这么倒霉,连个表白都这么费劲,要是最后都没成,那也太丟人了,还“六剑客”呢,这回变“六贱客”了。 一直等到快要放学,还是没等到任何消息。洪立果看著发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横:算了,为了朋友,就当回“勇士”,主动去试探试探国仙梅。 放学铃声一响,洪立果故意磨磨蹭蹭的,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有意无意地靠近国仙梅,先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学习上的事儿,见身边没人了,赶紧压低声音说:“那个……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孙庆发说?要是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国仙梅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洪立果,好像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过了几秒,她的脸颊慢慢红了,应该是清楚了洪立果的意思——毕竟她比洪立果大两岁呢,对於这种少年人的小心思,应该比他们更懂。 洪立果见她脸红,心里还以为这事儿有戏,水到渠成了呢。可没想到,国仙梅只是红著脸,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了,留下洪立果一个人站在原地,跟丈二和尚似的,摸不著头脑。 放学后,洪立果把这事儿跟发子一说,发子当时眼神就黯淡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肩膀也垮了。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事儿好像要黄。 那天放学,洪立果和发子两个人先从学校出来,一边慢慢骑著自行车,一边等军哥他们几个。 刚走出去一里多地,就看见路边停著两辆自行车,旁边站著两个女生,正踮著脚往放学的人群里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洪立果眯著眼睛看了看,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女生的眉眼很像是国仙梅,他赶紧碰了碰发子的胳膊,兴奋地说:“发子,你快看!路边站著那人,是不是国仙梅?我看著像她!她肯定是在这儿等你呢,发子,有戏!” 发子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小声说:“不像,不是她。” 说著话的功夫,俩人就骑到了那两名女生跟前——因为心里存著疑惑,想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国仙梅,他俩骑得特別慢。 到了近前,洪立果还是觉得像,可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哪里不对,跟国仙梅比起来,这两个女生好像更成熟一点。 正当洪立果疑惑不解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突然往前走了两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洪立果和发子不得不停住自行车,心里都有点发慌。这时候再仔细一看,俩人都明白了——真不是国仙梅,但这俩女生,只是长得跟国仙梅像而已。 没等洪立果开口,那个拦路的女生先说话了,眼神直直地盯著发子:“你就是孙庆发?” 发子不知道对方是啥意思,心里有点发怵,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小声问:“我是孙庆发,你们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名女生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给了发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发子打得懵头转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一脸莫名其妙。 紧接著,另一个女生也上前一步,伸手薅住了发子的衣领子,抬手又是一巴掌,声音比刚才还响。 因为对方是女生,发子就算再生气,也不好意思还手,只能下意识地往后躲。 洪立果虽然有心帮忙,可对方毕竟是女生,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干过打女生的事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旁边著急。 发子一边躲闪,一边急著辩解:“你们是谁啊?为啥打我?我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我都不认识你俩,凭啥打我!” “凭啥?”薅著发子衣领的女生瞪著他,怒气冲冲地说,“谁让你给我妹写情书了!人不大,不学好,这么点年纪就想处对象,打你都是轻的!” 听了这话,洪立果和发子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两个长得像国仙梅的女生,是国仙梅的姐姐!肯定是看到了发子给国仙梅写的情书,才来这儿找发子麻烦,替妹妹出头的。 可俩人心里还是有疑惑:这俩姐姐是自己来的,还是国仙梅让她们来的?是她们偷偷翻了国仙梅的书包看到了情书,还是国仙梅自己把情书拿给姐姐看的? 发子还是不敢反击,只能一味地躲闪,胳膊都被抓出了几道红印。 洪立果在一旁急得不行,只能伸手去拦,想把女生的手拉开,可又不好太用力触碰人家,只能轻轻挡著。结果好嘛,混乱中,他也挨了好几下,胳膊上被打了好几下,还有点疼。 发子就更惨了,脸上都被挠出了几道血痕,看著特別显眼。 后来俩人才知道,这事儿的起因其实特別巧——昨天国仙梅放学回家,压根就没发现书包里的情书。 回到家后,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就去吃饭了。 她二姐比她先吃完饭,想著要写作业,可自己的钢笔不太好使,就想拿国仙梅的钢笔先用一会儿,等国仙梅吃完饭再还给她。 哪曾想,她打开国仙梅的书包找钢笔时,竟然发现了那封折得整整齐齐的情书。她当时心里好奇,就偷偷把情书拿了出来,藏在了自己的课本里。 等她写完作业,趁国仙梅不在屋里,赶紧招呼大姐过来说:“姐,我在妹妹书包里发现了一封书信,不知道是谁给她的,也不知道里面写的啥。你说,我们要不要拆开看看?” 大姐听了,皱著眉说:“这样不好吧?要是让妹妹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可你说,小妹会不会跟人处对象了啊?要不然谁会给她写信啊。”二姐小声说。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大姐——她们俩人也都知道,现在初中生处对象的事儿挺多的,万一妹妹真这么做了,耽误了学习可咋办。 俩人一合计,还是没忍住,就背著国仙梅把信拆开看了。 第69章羽新误解 果然不出她们所料,信里全是少年人青涩的表白话,落款正是孙庆发。 看完信,二姐皱著眉说:“现在咋办?要不要把信给妹妹?” 大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能给!她不知道这事儿最好,这么小的年纪,处什么对象,耽误学习不说,还容易被骗。” 二姐突然笑了,故意逗大姐:“那你咋处对象呢?” 大姐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辩解:“我跟她能一样吗?我都不念了,处对象也不影响啥。你和小妹还在上学,尤其是小妹,可不能瞎胡闹。” 二姐撇了撇嘴,又问:“那现在这事儿咋解决啊?总不能让那小子一直惦记小妹吧?” 大姐琢磨了一会儿,说:“你明天去学校,先找人打听打听这个孙庆发是谁,看看他长啥样,中午再跟我说。咱俩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让他別再骚扰小妹就行。” 就这么定了主意,姐妹俩把情书藏在了大姐的抽屉里,国仙梅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书包里曾有过一封表白信,更不知道,这封信已经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她和乔爽一样,都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一早,二姐到了学校,找了同班几个相熟的女生打听,很快就知道了孙庆发是谁,还趁课间偷偷看了他几眼。中午放学,她赶紧跑到校外找大姐,把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姐妹俩蹲在路边商量:“在学校里说不行,万一被小妹或者她同学看见,传出去就不好了。” “那就在放学路上等他,他每天放学都走这条路,咱们在前面路口堵他。” 本来俩人商量好,就只是警告孙庆发几句,让他別再惦记国仙梅,以后离她远点就行。可真到了路边等的时候,二姐心里的火气却上来了——大姐有对象,连小妹都有人写情书,自己都上初三了,长得也不比姐妹俩差,凭啥就没人追?越想越委屈,火气就全撒到了孙庆发身上。 所以俩人一看见孙庆发过来,二姐没等大姐开口说话,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大姐一看二妹动手了,怕她吃亏,也赶紧上前帮忙,俩人手忙脚乱的,把发子打得晕头转向。 等姐妹俩骂骂咧咧地走了,洪立果才赶紧扶著发子坐下,看著他脸上的血痕,又心疼又无奈:“你说你这事儿办的,表白没成,还挨了一顿揍,也太倒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发子捂著脸,眼圈有点红,却没说话——他心里那点关於爱情的期待,就这么被两记耳光打散了,只剩下委屈和失落。 第二天早上,洪立果去找发子一起去学校,发子推著自行车出来,却不肯上车,扭扭捏捏的,似乎很害怕去学校似的。 走了一段路,发子跟洪立果说:“你今天给我请一天假吧!我,我不想去学校了。” “为什么?”洪立果回过头来问他。 发子脸一下子红了,没有说因为什么,但洪立果看到发子脸上那几道手指印,心里立马就猜到了——发子肯定是因为脸上有伤不好意思去学校,害怕被同学们看到了笑话他。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国仙梅找他的麻烦,不知道国仙梅今天会有怎样的表现,是当眾指责他,还是像张巧云那样公开情书让自己难堪,他是真的有些怕,便让洪立果给他请一天假,还叮嘱洪立果留心国仙梅的態度,看看她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洪立果说:“那你去哪儿?” 发子想了想说:“还能去哪儿,撞球厅躲一天唄!放学的时候我再回来。” 那个时候乡下没有歌厅舞厅游戏厅,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撞球厅,撞球厅也成了所有逃学旷课学生的避难所。洪立果也去过。 洪立果到了学校,刚坐下就听见同桌问:“发子咋没来啊?是不是请假了?” 他心里一紧,赶紧掏出纸笔写了张假条,找老师说明情况:“老师,孙庆发昨天放学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蹭破了皮,不好意思来学校,让我帮他请一天假。”老师没多问,签了字就同意了。 课间的时候,洪立果看著国仙梅坐在座位上安静看书的样子,没见她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心里忍不住嘆气——发子心心念念的爱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破灭了,连个正经的答覆都没得到。他又想起自己那封石沉大海的情书,突然觉得,少年人的喜欢,有时候真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抓住,就已经散了。 同桌的崔志国神神秘秘地低声问他:“听说昨天放学的路上,孙庆发让人挠了,是真的吗?”说这话的时候,崔志国脸上还流露出得意的笑。 洪立果诧异地看著崔志国:“你听谁瞎说的?根本就没有的事儿。” “很多同学今天早上都在议论这个事儿,你说没有这回事儿,那他今天咋没来上学呢?往天都是你俩一起来的。” “他今天有点不舒服,请假了。”洪立果替发子遮掩著说。 “我可是听別人说他昨天让俩女的给挠了。”崔志国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討厌,洪立果真想抓住他给他一拳。 这时候,洪立果发现前桌的张玉兰正在偷听他俩说话,还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洪立果也正好看到了她,张玉兰见他看过来,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看著张玉兰那张俊俏的美人脸,一张足可以让人心血澎湃的脸,洪立果心里嘀咕:“张玉兰多好的女生,这发子怎么就移情別恋了呢?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俩有没有相互表白,还是发子暗中试探过觉得没把握而知难而退了?” 崔志国还想问什么,洪立果没理他——他实在討厌崔志国这副嘴脸。 这人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在初一的时候就勾搭过女同学,后来在原来的初二班也没老实,总把心思用在討女同学欢心上,现在留级到洪立果他们班,一开始就想打张玉兰的主意,要不是洪立果为了发子暗中警告他,这小子肯定早就下手了。再看他听说发子被挠时那得意忘形的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来的事儿也印证了洪立果的判断:崔志国考上中师毕业后回城里当了老师,结婚很多年后依旧不老实,居然勾搭上了一名年轻的女教师,还跟人同居了。 为了养这个小情人,他四处借债。那时候洪立果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繫了,他却通过其他同学找到了洪立果家。 洪立果当时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出於同学感情,还留他吃了一顿饭。 他说学校开不出工资,压了好几个月,手头紧,想从洪立果这儿借点钱应急。 洪立果那几年搞小工程挣了点钱,当时手里正好有钱,老同学张口,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就借给了他一笔钱。让洪立果没想到的是,一连几年,崔志国都没提还钱的事儿。 后来,洪立果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崔志国借钱竟是为了养小老婆。再后来事情败露,小老婆离他而去,老婆也闹著要离婚,连吵架都吵到了单位,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最后抑鬱了,还得了精神分裂症。虽说婚没离成,却一直和老婆两处分居,再后来,洪立果在城里买了楼房,好巧不巧,竟然和崔志国在同一个小区。 下课后,很多同学都出去玩了,洪立果收拾好书本刚要出去,张玉兰忽然回过头来问他:“孙庆发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洪立果听她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她也知道发子被人挠了的事儿吧?” “哦!他今天有点不舒服,让我给他请一天假,明天就来了。” “不舒服?他咋了?生病啦?”张玉兰一脸关切地问。 洪立果心里很诧异:“他们之间不是结束了吗?看样子张玉兰还是挺关心他的。难道是发子一只脚想踏两只船?这边没结束,那边还想再开始?臥槽!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吧!” 洪立果没敢多琢磨,赶紧回她:“没啥事儿,小事儿,明天就来了。” 张玉兰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转身出去了。 洪立果实在看不懂他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开始了没结束,还是结束了不甘心想继续,又或者压根就没开始?可若是没开始,张玉兰对发子的关心又算什么?这事儿真让他捉摸不透。 洪立果猜测,张玉兰应该也是听说了发子让人挠了的事儿,才来向他打听的。他心里暗忖:“发子,这回你的脸可丟大发了,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你挨挠了。” 午休时间,同学们各自吃完从家里带来的饭菜,有的出去玩,有的伏在书桌上假寐,有的在小声聊天。 洪立果收拾好餐盒,起身出了教室,想去找军哥他们几个聊天。 就在这时,他发现国仙梅隨后跟了出来。洪立果猜她肯定是故意跟著自己出来的,便放慢了脚步,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正想质问国仙梅:不愿意和发子处对象就直说,谁也没逼著她非处不可,何苦让两个姐姐半路把发子一顿挠,搞得发子都没法上学了。 国仙梅见四下里没人,紧走几步追上洪立果,开口喊:“洪立果你等一下。” 其实洪立果根本就没快走,一直在等她叫自己。 “你叫我有事吗?”洪立果故意明知故问。 “哦!我,我想问你一个事儿。”国仙梅显得很不自在。 “什么事儿?你说。” “今天,孙庆发怎么没来上学呢?” 洪立果听到这儿,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暗忖:“因为啥没来上学,你还不清楚吗?你让你俩姐姐把人家一顿挠,这会儿还来打听情况,啥意思?看挠没挠死啊?” 他有些不高兴地说:“他因为啥没来,你还不清楚吗?” 国仙梅神色不自然地说:“我听说他,他昨天回家的时候让人给打了,是吗?” 洪立果心里冷哼:“还是吗?根本就是!而且还是你俩姐姐干的好事!” 他依旧带著火气说:“这事儿你不比我清楚吗?你还来问我。” 国仙梅接著说:“我听別人说是我姐姐打的他,是吗?因为啥呀?” “因为啥呀?”这话让洪立果很意外——当初国仙梅的姐姐把他和发子拦住,对著发子一顿挠,连他都跟著受了牵连,挨了好几下打,若不是他挡得严实,脸上也得见红。可国仙梅现在却来问他因为啥,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原因? 洪立果疑惑地看著国仙梅:“你真不知道因为啥,还是故意揣著明白装糊涂?” “我真不知道因为啥!我也是今天一早上到学校,听別的同学跟我说的。我跑过去问我二姐,我二姐说不因为啥,就看他不顺眼,让我別问了,都给我整糊涂了——他怎么会和我姐姐有过节呢?” 听国仙梅这么说,洪立果觉得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原因。这么看来,她肯定也没看到发子给她写的情书,不然她猜也能猜到缘由。 他忽然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国仙梅的姐姐偷看了发子的情书,没告诉国仙梅,私下里去找发子麻烦了。 “你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吗?我姐平白无故的,不可能去打他呀!”国仙梅又追问了一句。 洪立果想了想,决定说实话:“那我跟你说实话吧!发子给你写了一封信,塞在你的书包里了,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吧?” 国仙梅比他大两岁,哪能不懂这些。听洪立果这么一说,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信,我,我没看到啊!我,我真没看到什么信啊!” 洪立果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她应该是真的没看过那封情书,不然也绝不会跑来问自己缘由。 “你要是真没看著,那你就得去问你那两个姐姐了,肯定是她们俩把信拿走了,要不然她们也不可能找发子的麻烦。” “那,我,我去问问我姐。” 看著国仙梅远去的背影,洪立果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只想了解真相,还是想看看那封情书到底写了些什么?看来,一切结果只能等她了解完真相才知道了。 后来洪立果也不知道国仙梅有没有真的去找她姐姐问清楚,更不知道那封情书还在不在她二姐手上,或许早就被撕了、烧了。他只看到,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仙梅都表现得很拘谨,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且,洪立果和国仙梅的这番对话,被王羽新看到了,王羽新当时看起来很生气。 放学回家的路上,王羽新一直跟著洪立果他们,却一言不发——这跟她以往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以前她和他们同行时,总会笑容甜蜜地跟洪立果开心聊天,几乎走一路聊一路。 洪立果故意放慢车速,等王羽新跟自己並肩同行时,主动问她:“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高兴呢?” 王羽新连头都没扭过来,丟给他一句:“关你什么事儿,你只管走你的,开心你的。” 听她这话里的火气,洪立果知道她確实不高兴,可他根本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只好不再言语,默默陪著她並肩骑行。 又走了一段路,过了一处弯道,进入了一段不平整的土路,自行车不得不放慢速度。 路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王羽新差点摔倒。洪立果赶紧提醒:“加点小心,这块不好走。” “不用你管,你只管走你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走,我知道咋走。” “你好像在生气,因为什么啊?跟谁生这么大的气?”洪立果又追问了一句。 “跟你。” 洪立果一听,瞬间懵了:“跟我生气?我又没招你没惹你的,跟我生什么气啊?” 王羽新没再说话,只是使劲蹬著自行车,仿佛自行车惹了她,非要把自行车蹬碎似的。 又走了一段路,离王羽新她们屯子已经不远了,她忽然放慢了车速,洪立果也跟著放慢速度。 这时,王羽新突然开口问:“今天国仙梅跟你说什么了?你俩说了那么半天。” 哦!洪立果这下明白了——王羽新肯定是看到自己今天和国仙梅说话了,原来她是在为这个生气。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羽新见他笑,更恼火了:“你还有心思笑!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又加快了车速。 洪立果赶紧追上前,开口解释:“你知不知道发子昨天挨打的事儿?” 王羽新再次放慢车速,应声:“听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把发子打了?” “我听別人说好像是国仙梅她二姐。” “正確,就是她姐打的。” “她姐为什么打他?” 没办法,洪立果只好把发子给国仙梅写情书的事儿说了出来。 王羽新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著洪立果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啊!今天国仙梅找我,就是问我她姐为什么要打发子,我就把发子给她写信的事儿告诉她了,还说『你不信就去问你姐』。也不知道她去没去问,我估计她不一定敢去。” 透过晚霞的余暉,洪立果看到王羽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脸颊还有一丝潮红——那抹伴著微笑的潮红,恰似天边飞升的晚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洪立果心里不禁感嘆:原来王羽新笑起来这么好看,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也难怪,那时候洪立果眼里、心里、梦里全都是乔爽,根本没心思去留意別的女生。 “这回知道真相,不生气了吧?满意了吧?”洪立果笑著问她。 “我生什么气,关我什么事,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王羽新两腮緋红,小声反驳著。 看著王羽新远去的背影,洪立果陷入了沉思:她今天看到自己和国仙梅说话,是无意中看到的,还是特意留意的?难道她在班里一直注意著自己的一举一动?那,那些日子自己偷偷盯著乔爽看,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想到这儿,洪立果的心“砰砰”狂跳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现在回想起来,他与王羽新之间的故事,其实从这一刻起,才算是正式开始。 第70章意外收穫 夕阳的余暉渐渐隱去,洪立果放学回家快进屯子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发子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榆树下等他。 他的身影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眼睛一直望著洪立果回家的方向,一看到洪立果,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著洪立果,眼神中又夹杂著些许的担忧,还隱隱地透著少许恐惧,那复杂的眼神让洪立果心里不禁一阵好笑。 洪立果心里自然明白,他在这儿等自己,肯定是想知道今天国仙梅在班里的一举一动,还有同学们对他的事情是什么反应。洪立果看著他那惶恐不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发子见洪立果笑他,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到底啥情况啊?你快跟我说说呀,你还笑啥呢?” 洪立果强忍著笑意,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把今天在学校里的所有经歷,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一遍。 当发子听说所有同学都知道了他被挠的事儿,脸一下子臊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嘴里嘟囔著:“这下完了,这以后还咋再去上学去啊!这回这人可真是让我丟大了。” 洪立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管他们的呢!只要你不觉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谁还没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谁笑话谁呀。” 发子无奈地白了洪立果一眼,说:“你可拉倒吧!丟死人了,这扯不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唉!完了,现在说啥也晚了。” 洪立果看著他一脸无奈的样子,觉得特別好笑,又继续劝道:“没事儿,你该上你的学上你的学,管他们说什么呢!过不了几天,有別的新闻出来大家就把你这事儿给忘了。” 发子却还是很沮丧,说:“你可拉倒吧!这学我指定是不能再去上了,这別人要是问我咋说啊!丟死人了。” 看著发子那忐忑无助的表情,洪立果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给乔爽塞情书的事儿。和发子比起来,洪立果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虽然表白没有成功,但是起码没有像发子这样搞得满城风雨,要是洪立果也像他这样,估计洪立果也会觉得没脸见人的。 发子犹豫了一下,说:“明天你继续给我请假吧!我可不能去了。” 洪立果有些无奈地说:“我给你请假倒是行,但是你也不能一直都请假啊!再说了,你不去上学,家里也不能让啊!” 发子想了想:“还是老办法,我按时出来,再按时回去不就行了。” 洪立果撇了撇嘴:“天天就在撞球厅录像厅(那时候录像厅还是放盒带的那种)里待著,你有那么多钱吗?撞球厅还好,你没钱玩有时候也让你进去,录像厅不花钱人家可不让进,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发子听了,顿时沉默了,他家的条件確实不怎么好,身上几乎没有什么零花钱,一学期能有个三五块钱那就不错了,天天泡在那些地方肯定是行不通的。 洪立果又安慰他说:“反正国仙梅也没说什么,只要她不说什么,別人说什么也是瞎猜,毕竟大家只知道你挨打了,没人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挨的打。” 发子疑惑地看著洪立果,说:“国仙梅真不知道这事儿?” 洪立果点点头,说:“我听她说的话应该是不知道,我猜肯定是她姐先发现了你写的情书,並没有告诉国仙梅,国仙梅並不知道你都给她写了些啥內容。” 发子有些著急地说:“你不是跟她说了信是我写给她的吗?” 洪立果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你给她写了封信,我没说是情书。” 发子皱著眉头说:“她又不是傻子,你这么说她猜也能猜到,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给她写信。” 洪立果无奈地说:“那你说咋办?就这样不念了?不念倒是行,就怕你家里不让啊!” 发子嘆了口气:“那肯定不能让,我那几个哥哥都不念了,就剩我一个人念了,我要是说不念,腿能给我打折。” 洪立果笑著说:“我说你该去就去,爱咋咋地唄,不怕张嘴灌一肚子风,谁爱笑就让谁笑去。” 发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著洪立果说:“你说你给乔爽的情书会不会也半路被人发现拿走了,要不然乔爽这么多天了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洪立果看著发子,心里觉得好笑:“你可真行,自己的事儿还不够操心的啊!还有心情想我的事儿。”说著,他们俩都笑了,那笑声中既有著开心,又透著无奈。 第二天早上,发子依然让洪立果给他请假,还嘱咐洪立果多留意留意国仙梅,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洪立果留意了一整天,国仙梅什么变化也没有,甚至都没再向洪立果打听发子的事儿。 洪立果心里暗自猜测,要么她对发子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要么就是她都没敢去问她姐情书的事儿,也有可能她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家里不让她处对象,她不得不装作啥事儿都没有的样子。 洪立果也不好意思去问她,只能放学回家后如实得和发子说了。 发子一连请了一周假了,身上的钱早就花没了,这几天他都是在树林里或者破旧的房框子里蹲著等著放学,每天放学的时候冻得那叫一个惨,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洪立果他们几个为了能让发子舒服一点,一起凑了点钱,让他继续去撞球厅或者录像厅打发时间,但是发子却很倔强,说什么也不肯收。 这天,老师突然找洪立果,问洪立果发子生病了怎么还没好,让洪立果回去看看他,没啥大事赶紧回来上课,要不然落太多了就跟不上了。 发子听洪立果说完,一下子愣住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洪立果劝他说:“还是去学校吧!你这样在外面待著也不是事儿啊!天越来越冷了,这样下去,你也受不了啊!” 发子却倔强地说:“真不想念了。” 洪立果嚇唬他说:“你回去说一个试试,不打扁你你就不念。” 发子回去真说了不想念书的话,结果可想而知,不光父母,就连几个哥哥也都大发雷霆,嚇得发子再也不敢提不念的话了。 第二天早上,发子无奈地看著洪立果他们几个,脸上满是纠结和无助,不知该如何是好。 洪立果他们几个连拉带劝,好歹把他弄到了学校门口,可是他却像个胆小的兔子一样,就是不敢进去。 后来洪立果和军哥实在没办法,硬是把他推进了校门,发子这才硬著头皮,慢慢吞吞地来到教室。 进了教室,发子根本就不敢抬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快速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低著头看著书桌,不敢看向四周,更不敢去看国仙梅。 这时候,幸灾乐祸的崔志国一脸嘲笑地问他:“这几天都干啥去了?咋没来上学呢?” 发子一听,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洪立果见他拳头都攥起来了,洪立果便知道发子想动手揍他,洪立果赶紧迅速地堵住了他的去路,心里暗自说道:“草,你这是找揍!” 崔志国也很机灵,看出来了洪立果他们俩的意图,也知道洪立果他俩是啥样人,一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样子,赶紧低下头,假装埋下头看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上课钟声敲响了,老师走进了教室,这场危机总算是化解了。 洪立果无意间发现,张玉兰时不时地偷看发子,那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些別样的意味,把发子看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他脸上的挠痕还没有完全消失,像个花猫一样。 国仙梅见发子回来上课了,也没有任何表示,跟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发子一颗悬著的心这才算是落地了。 过了这一天,第二天发子的压力就没这么大了,整个人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没过多久,洪立果发现发子又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了起来,和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洪立果正纳闷他怎么变化的这么快呢,知道內情的洪波神秘兮兮地跟洪立果说:“发子有新对象了。” 洪立果一听,顿时一脸惊讶地问:“哦?谁呀?” 洪波笑著说:“南屯的张九儿,原来在咱们屯子住过,也在咱们小学念过书。” “哦!原来是她。” 张九儿很小的时候跟著父母来到洪立果他们屯子借住,在洪立果他们屯子借住的时候,这个张九儿得了重病,具体啥病洪立果当时太小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家很穷,没钱给她治病,万般无奈之下,她妈妈背著她挨家挨户地求助。 洪立果还清楚地记得,洪立果妈妈还给她拿了五块钱呢!为此洪立果老大不高兴了,洪立果要一毛钱就可以买七块儿的水果糖吃洪立果妈都捨不得给洪立果买,她们来求帮一给就是五块,真让人生气。 洪立果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说:“哦!我知道她,她有病好了还在咱们村念过一年书,后来就搬走了。” 洪波点点头,说:“对对对,就是她。” 洪立果不禁感嘆道:“发子可真有本事。” 洪波却不以为然地说:“发子有啥本事,我听说是张九儿追的他,一个微笑就把发子拿下马来了。” 洪立果听了他的话,不免感到好笑,心说:真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啊! 发子和张九儿好上的事儿洪立果们几个很快就都知道了,发子也不隱瞒,把事情原委都说了,还真是张九儿主动追的他。 张九儿是初一新生,比洪立果他们晚一届,但是因为小时候有病耽误了上学,虽然晚洪立果他们一届,年龄却比洪立果他们还大一岁呢!她和发子原本就有点偏亲,所以,也算是熟人。 那还是发子写情书之前的事呢,有一天在回家的路上,张九儿的自行车链条掉了,她自己在那里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装上去,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正好这时候洪立果他们几个从她身边经过,发子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然后跟洪立果他们几个说:“那个女生是我家亲戚,好像车子链条掉了,你们先走,我帮她安一下。” 因为发子说是他家亲戚,洪立果他们几个也没在意,就慢慢地在前面边走边等他。 发子帮张九儿装好车链条,就很快追上了洪立果他们,因为他说是他家亲戚,洪立果他们也没有多想多问,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 可是,自那日一见,风流成性的张九儿便被发子帅气的模样给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隨著发子的身影,回到家后更是满脑子都是发子的样子,整天想著怎样接近发子,和他演绎一段爱情故事。 张九儿也是出落得花儿一般,身材高挑,身体也很丰满,在同龄人中那可以说是领军人物,比张巧云逊色不了多少,但是性格上却比张巧云还要张扬得多,在男女生关係上也比较隨便,要不洪立果也不会用风流成性来形容她。 发子其实並不是她第一个目標,也不是唯一的目標,应该说是她目標中的一个。 张九儿自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在放学的路上主动和发子搭訕说话,最初洪立果他们谁也没往这方面想,因为她和发子家有点偏亲戚,所以说说话很正常。 就在发子被挠这件事在学校里传开后,张九儿也知道了个大概原因,还找洪立果询问过她发弟这几天咋没来上学的事儿。 洪立果当时就编了个谎糊弄她,说发子生病了。她却笑著说:“我都知道了,她给人家写情书,人家不愿意跟他处,就找来她两个姐姐把他给挠了。” 洪立果连忙说:“你別听別人瞎说,没有的事儿,那都是造谣。” 后来发子又回来上学了,张九儿便更加主动地嘘寒问暖,故意和他接近。 当问到他因为什么好几天没来上学的时候,发子脸臊得通红,结结巴巴吭哧瘪肚遮遮掩掩地也没把话说明白,还和洪立果编的瞎话说两岔去了。 洪立果也没想到她会找发子问这个事儿,洪立果当时就是隨口编个瞎话搪塞一下她,事后洪立果也没有跟发子提这个事儿,发子自然不知道洪立果和张九儿说的是什么瞎话。 张九儿见发子和洪立果说两岔去了,就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在校园的角落里迴荡。 她的笑声特別好听,仿佛有一种诱人的魔力,周围的男生听到她的笑声,都不自觉地转过头来,没有几个男生会不被她的笑声所俘获的。 发子被她笑的有些发毛,一脸的尷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九儿笑过之后就把洪立果说的话和发子说了,发子见他说的谎话和洪立果编的谎话没对上,显得更加尷尬了,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九儿却不以为然地说:“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想跟人家处对象人家没干吗,那能咋地,算个啥呀!中华儿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你要是愿意,我跟你处。” 张九儿说的特別直接,特別自然,毫无羞涩和扭捏,就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样。 张九儿的大胆把发子嚇了一大跳,他从未对张九儿动过任何念头,因为他两家有亲戚关係。 发子有些惊慌失措地说:“姐,你说啥呢,这咋能行呢!咱们是亲戚。” 张九儿目露四白,看著发子,眼神中透著一丝坚定,说:“咱们是有亲戚,又不是近亲,谁说有亲戚就不能处对象了。东西屯南北屯的住著,要是论起来家家都有亲戚。” 发子还是有些胆怯,说:“姐,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张九儿一本正经地说:“谁和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你要是愿意,姐跟你处,真处,不说笑话,明天你就拉著我的手进学校,气气那个自以为是的女生,有啥了不起的,想跟你处是看得起你,你不处就不处唄,打人干什么玩意。” 这句话倒是激发了发子的报復欲,他心里暗自想:处不处的不说,先假装处了气气国仙梅,好像没有你我就没人处似的。 於是,发子抱著报復国仙梅的心態,接受了张九儿的主动。没想到一来二去,俩人竟然真的处上了对象。 洪立果他们大家都知道后,都说发子是真牛掰,这边黄了一个接著就有人续上。发子只是羞涩地笑,並不说话。 张九儿风流成性,她不只发子一个男朋友,这事儿后来大家都知道了,发子也知道了,两个人的爱情自然不可能长久,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隨著初二上学期期末考试的临近,洪立果和王羽新之间的故事也悄然开始了。 第71章明信飞来 初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学校里悄然掀起了一阵赠送明信片的热潮。 那些明信片,多是印著港台明星的长方形硬纸板,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背后规规矩矩地印著邮政编码方框,方框下方还整整齐齐排列著几行供人书写祝福语的横线。 另外还有一些也是印著港台明星照片的小纸板,大多呈正方形,比明信片小很多,背后带著一层自粘胶,胶面还覆著一层光滑的背纸,同学们通常叫它粘贴。 同学们將背纸轻轻揭掉,“啪”地一下贴在书本封面上、自行车车樑上、课桌上,如此花花绿绿的感觉特別好看。 起初,男生们只在要好的哥们儿之间互相赠送,女生们也只在小姐妹手里相互交换,没过多久,情况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男生开始偷偷给女生送明信片,女生也会红著脸给心仪的男生回赠,这其中,除了祝福的心意,似乎还潜藏著一些难以言说、不便明讲的微妙情愫。 那段时间,学校门口的小贩们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多数学生都难以抵挡这股热潮,纷纷掏钱购买,以至於不少人都把自己的口袋掏了个底儿朝天,全都心甘情愿花在了这些卡片上,手里攥著新买到的卡片,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学生们买明信片的用途也不尽相同。有些同学是因为对那些港台明星崇拜至极,觉得他们或美丽动人,或帅气瀟洒,仿佛自带光芒,便买来小心翼翼夹在课本里留作纪念,课间拿出来翻看两眼,仿佛拥有了明信片,就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了一步;还有些人则是单纯为了装饰,將粘贴背后的背胶纸轻轻撕掉,然后隨意地贴在课桌边角、书本的封面上,甚至自行车的车架上,贴得花花绿绿的,以为这样十分好看。 杰的家境並不宽裕,平日里连买支新钢笔都要犹豫半天,自然是没有閒钱去买这些玩意儿。 但张巧云不一样,她家境殷实,零花钱比一般同学多不少,出手阔绰地买了许多明信片,还特意挑了几张印著四大天王的卡片送给杰,让他用来装饰自行车。 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老鴰,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引人注目的花喜鹊。 洪立果呢,当时也跟著这股热潮,掏出攒了一个学期的零花钱买了一些明信片,可买完之后却犯了难,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班里的同学,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竟都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赠送对象。 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没有心仪的人选,於是便將它们小心翼翼收进书包里,算是对那段热热闹闹时光的一种留念。 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洪立果因为当天是值日生,要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所以出来得比平常晚了一会儿。 发子、军哥、洪波他们几个没先走,就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路边等著,几个人推著自行车,慢悠悠地晃著,时不时朝学校门口望一眼,盼著洪立果快点出来。 洪立果骑著自行车,远远就看见他们几个的身影,加快速度赶上去的时候,就听见发子和军哥他们正嘰嘰喳喳地说笑著。 洪立果紧蹬了一阵自行车,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喘了口气,笑著问道:“你们几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著他,脸上掛著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还带著点“你懂的”的意味。那笑容让洪立果心里不禁疑惑,甚至有些发毛,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看著自己笑,而且笑得如此诡异,仿佛自己被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洪立果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著问道:“你们几个到底在笑什么呢?该不会是在笑我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眼睛在他们几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可每个人的笑容都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军哥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著洪立果,一动不动,似乎想要从洪立果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那语气就好像洪立果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他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一样,严肃得让人心慌。 洪立果被他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他满脸困惑地看著军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辜:“我最近什么也没做啊,你这话可真是莫名其妙,我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洪波也跟著在一旁附和道:“真能装,真能装,前几天还说发子厉害,我看你也不简单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彦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似乎隱藏著更多洪立果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更加摸不著头脑,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我厉害什么呀?”洪立果急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到底是从何说起呢?” 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被他们这一顿莫名其妙的调侃弄得晕头转向。 彦斌挑动著他那二尺半长的大舌头,羡慕又带著点酸溜溜地说:“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本事呢?左一个右一个的,这个不行了还有下一个,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一个都勾搭不上呢?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他说著,还夸张地嘆了口气,那副委屈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眾人听了彦斌的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发子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洪立果。 洪立果实在忍不住了,便转向发子,语气里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奈:“今天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吞吞吐吐的,都衝著我来干什么?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们了?” 他迫切地希望发子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摆脱这莫名其妙的困境,哪怕只是一句提示也好。 军哥笑著说:“发子这小子嘴可紧了,我们一路上都在问他,可他就是不肯说那个人是谁。我看啊,要是把他放在抗战时期,他绝对是个严守秘密的优秀共產党员,敌人怎么严刑拷打都撬不开他的嘴,比革命先烈还坚定!” 军哥的话里虽然带著几分调侃,语气却很认真,也確实说出了发子的嘴严,这让洪立果更加好奇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心里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 洪立果听了军哥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要知道真相的衝动,於是挺了挺胸,故作镇定地说道:“他嘴严不肯说,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呀!我有的是办法,不管他的嘴有多严,我都能想办法让他开口,到时候保管他什么都招!”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故意挥了挥拳头,其实心里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不想再被蒙在鼓里,想要儘快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立果的话音刚落,他们几个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话一样,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夸张,军哥甚至笑得弯了腰,扶著自行车把手才站稳。那夸张的样子让洪立果更加摸不著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笑自己的“大话”,还是在笑发子的“嘴严”,或者是在笑这个根本就让自己一头雾水的所谓“秘密”。 发子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慢直起身,笑著对洪立果说:“小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他们今天想知道的事情,不用你对我用什么刑,我就全告诉你。不过,我要是把你的事情说出来,你可別怪我,这都是你自己逼我的,到时候可別跟我急眼。”发子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带著坏笑。 “等等,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洪立果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不是一直在说发子嘴严,想知道他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扯上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发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凑近洪立果说:“本来就是你的事情啊!我刚才跟他们几个说,有个女生让我替她转交明信片给你,他们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我一直没说。你要是再这么逼我,追问个不停,我可就真的要说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你可別怪我。”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手里的书包。 军哥他们几个听到发子这么说,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著让发子快点说出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快说快说,別藏著掖著了!” “就是就是,人家小果都在这儿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啊!” 洪波著急得脸都红了,急忙说道:“人家事儿主都在这儿了,你还不说,到底在等什么呢?快说吧,到底是谁啊?再不说我们可就不等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著急地跺了跺脚,恨不得立刻从发子嘴里掏出答案。 洪立果一听是关於自己的事情,心里更加纳闷了。他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索著班级里所有的女生……他突然想到了乔爽,难道是乔爽那边有回信了?前阵子自己偷偷给乔爽塞过一张印著黎明的明信片,还在背面写了句“希望你每天都开心”,难道她看到了,还特意托发子给自己回信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洪立果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不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不能让发子说出来,毕竟这是自己和乔爽之间的小秘密,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围著自己起鬨,那可就太尷尬了。 “停停停,你还是別说了!”洪立果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发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就当一个合格的『共產党员』吧,保守好这个秘密,可不能隨便说出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生怕发子真的说出什么关於乔爽的事情来,让自己在大家面前难堪,同时也担心会影响到自己和乔爽之间还不太明朗的关係,只能赶紧阻止发子。 洪波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看著发子说:“发子,你太可恨了!要么你就一个字都別说,让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要么你就痛痛快快地全说出来,別这么吊人胃口!你这样弄得我一头雾水,心里著急得很,像有只猫在抓一样。快说,到底是谁啊?” 发子却还是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答应了人家女生,不能对任何人说她的名字,做人得讲信用,我不能言而无信。”他的语气很诚恳,看得出来是真的不想违背承诺。 军哥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满:“答应了別人不说你还告诉我们干什么?告诉了又不全说出来,吊我们胃口,真没劲!哼,不说拉倒!我还不听了呢,不就是你们俩那点破事儿吗?有什么好听的,谁稀罕啊!”说完,他便气呼呼地猛蹬几下自行车,车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先行一步往前骑走了,背影里都透著一股不耐烦。 洪波也跟著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听了,没意思!你们俩自己私聊去吧,我们可不陪你们耗著了!”说完,他也猛蹬了几下自行车,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加速追赶军哥去了。 彦斌和杰两个人也都纷纷摇了摇头,猛蹬了几下自行车,快速地离开了,转眼间,原本热闹的路边就只剩下洪立果和发子两个人並肩慢慢地骑行著,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时,发子叫住洪立果,让他停下自行车。他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被作业本纸封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纸边还被仔细地折了几折,看得出来包得很用心,生怕里面的东西被弄坏。 然后他凑近洪立果,小声地对他说:“小果,有个女生让我给你传递这个明信片,她让我保密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因此刚才在他们面前没拿出来,现在给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怕被別人听见似的。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女生会是谁呢?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名字就是乔爽,一定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等她的回信,难道她终於给自己回信了?想到这里,洪立果的心里不禁有些欣喜若狂,心跳也开始加速,一种期待和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是谁让你给我传递明信片的?是不是乔爽?一定是乔爽!” 洪立果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紧紧地盯著发子手中的明信片,恨不得立刻抢过来看看,確认是不是乔爽给自己的回信,那种急切的心情溢於言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发子白了他一眼,带著点不屑地说:“你呀,眼里心里就只有乔爽一个人,我看你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吧?都中了她的『色毒』了,满脑子都是她,就不能想想別人?”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调侃,却也点醒了洪立果,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发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洪立果心中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难道真的不是乔爽?那会是谁呢?班里还有哪个女生会给自己送明信片?他疑惑不解地看著发子,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期待,希望发子能给自己一个明確的答案,哪怕只是一点点提示也好。 发子看到洪立果这副模样,眼神里的调侃渐渐淡了,多了几分体谅。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明信片,语气软了些:“別瞎猜了,你回去自己拆开看,答案不就明了了?我要是提前说了,反倒没那股子盼头了。”说完,他小心地把明信片递到洪立果手里。然后蹬著自行车先行一步了。 到了家,洪立果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趁著屋里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纸包。纸包被折得方方正正,他指尖捏著纸边,慢慢展开,生怕扯坏了里面的卡片。 终於,一张印著刘德华的明信片露了出来,他颤抖著双手,强自忍住激动的心情,把卡片翻了过来,背面的蓝钢笔字跡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立果同学,马上要期末考试了,祝你发挥顺利,考出自己满意的成绩!” 下面两行写著四句小诗,不是课本里的古诗,字句里满是青涩的心意:“朝朝暮暮伴学堂,同赏征途星月光。笑靨悄藏心底事,情思一缕入黄粱。” 洪立果反覆品读了两遍,然后他顺著字跡往下看,在卡片右下角,清晰地写著“王羽新”三个字,旁边还標註了当天的年月日。 原来是她!洪立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经过再一次確认后,难以掩饰內心的激动和欣喜。他害怕被家里人发现这个秘密,赶紧把明信片又塞进了书包里,拿出书本来假装写作业,可是,脑子里此时早已经装满了王羽新和王羽新那甜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