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的集体夫妻房》 第1章 启程 亲爱的读者朋友,在您阅读此书之前,我要真诚的告诉大家,此书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用心血写成的,无论我写多长,我用良心担保,我绝对不故意水字,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只会努力越写越精彩。 引言:到东莞打过工的人数超过2亿人?。改革开放46年来,有超过2亿人在东莞工作过、建设过、奋斗过?。 这是一代人对青春的怀念,对打工的回忆,对作者遗憾的弥补。 听说东莞是个女儿国,果然,阳风一上车,就被夹在两个女子中间。 这是一辆开往东莞市的长途客车。 两个女子长得都不错,一个体態丰腴,一个身材苗条,看不出是少妇还是姑娘。 阳风坐在她们中间,二人对阳风都很客气。 体態丰腴的女子还对阳风嫣然一笑。 车里光线昏暗的时候,气氛就有些曖昧起来,有些人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阳风没动,右边体態丰腴的女子却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心狂跳! 阳风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思考了一下,他还是缓缓地將手抽了出来。 那女子鄙夷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心里在想,不懂风情,枉为男人。 其实不是阳风不懂风情,而是阳风心中已经有人。 如果此时抓住他手的人是兰凤瑛该有多么美好,那他不但会欣然接受,更会欣喜若狂,然后一辈子都不想鬆开。 阳风这次出远门打工,本来就是为了逃避女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上车,这车上竟然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自己又被夹在了两名女子之间。 几年前,因为村里一个漂亮的少妇,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梦中呼唤阳风的名字,这使少妇的丈夫非常愤怒,那时少妇的丈夫刚好被一泡尿憋醒,上了厕所回来就听见自己漂亮的妻子在梦中呼唤:“阳风,抱紧我,嗯,抱紧我,我好喜欢你......” 那男人勃然大怒,立刻对自己老婆左右开工扇起耳光来,老婆开始被打懵了,但回忆起自己梦中的情景,知道暴露了自己心中的秘密,虽然她跟阳风是清白的,阳风都没拉过她的手,但她却在暗中思念阳风,每次见到阳风,都要用眼神和言语挑逗,可是阳风却似乎假装不懂。 少妇心中的秘密被戳破,嘴上哪里肯承认?要是承认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於是拼死抵赖,和丈夫大哭大闹,惊动了她的婆婆过来劝架,不免要问清楚缘由,这做丈夫的为了在母亲面前证明自己打媳妇打得有理,自然就把原因给说出来了,只是这少妇哪里肯承认? 这婆婆也是,这样的事居然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还在村里和那些老太婆到处乱说,弄得自己的儿媳妇、儿子和阳风三个人都很尷尬。 阳风在村里走路,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他,更不说见到那少妇有多尷尬,那少妇自己倒是不尷尬,见了阳风还十分亲热,只是阳风可不敢跟她亲热。 阳风见了那少妇的丈夫,那简直恨不能將自己的 头夹在自己的裤襠里,虽然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干,但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每次见了阳风,都投过来恶狠狠的目光,恨不能立刻宰了他。 阳风真担心,自己哪一天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宰了。於是决定找机会离开村子。 开始那几年,打工的浪潮还没兴起,阳风无处可去,还好,因为他有点文化,喜欢看书,是高中毕业,有个学校正好差老师,於是离开村子,去当了一名民办教师。 可是不久,教师队伍中的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居然也在梦中呼唤阳风的名字,这老师去县城参加一次学习,和女同事们住在一个宾馆里,结果晚上说梦话呼唤阳风,同时被几个女同事听到了,这还了得,因为这女教师是刚结婚两年的少妇。 这当教师的少妇,居然是这样呼唤阳风的:“阳风,你可以亲亲我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是梦,但大家都认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你在现实中没有想人家,怎么会在梦中说这样的话? 其实阳风跟著女同事也是啥事没有,完全是对方暗中喜欢他,单相思罢了。 可是那几个女同事不厚道,居然告诉她的丈夫,后来两口子就离婚了。 阳风又成了冤大头,在学校自然是呆不下去了。想想自己工资那么低,一直呆下去,他喜欢的人不会嫁给他,还会对他產生误会,认为他到处沾惹草,可事实上,阳风都没有拉过哪个年轻女子的手。 阳风想,远走他乡,再不会遇到这样尷尬 的事了吧?却没想到,他这么有女人缘,一上车,又遇到这样的情况。 其实,阳风是心中有人的,他喜欢的人,在县城里,是个有铁饭碗的漂亮姑娘。 阳风辞职不当民办教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想努力挣钱,改变自己的命运,有资格娶县城里的铁饭碗姑娘。 这是一辆开往东莞市的长途客车。 两个女子长得都不错,一个体態丰腴,一个身材苗条,看不出是少妇还是姑娘。 阳风坐在她们中间,顿感一股迷人的香气袭来。关键是,二人对阳风都很亲热。 体態丰腴的女子先是跟阳风嫣然一笑,然后不停地拋媚眼。 “哥哥,你要去哪里?” 体態丰腴的女子热情地问,一边若无其事的交谈,手指一边在下面移动..... “东莞塘厦。” 阳风说。 阳风不知道,他虽然不认识这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却认得他。 而且这两个女子在上车前曾私下打赌,看谁能“拿下”他! 因为,这两个女子都喜欢他,但都是有夫之妇。 只是,她们都在东莞打工,长期没有和老公在一起。 她们要寻找一点刺激。 如此而已。 车里光线昏暗的时候,气氛就有些曖昧起来,有些人的手开始蠢蠢欲动。 阳风没动,右边体態丰腴的女子另一只手也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心狂跳! 阳风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思考了一下,他还是缓缓地將手抽了出来。 不过,阳风没有管女子在他大腿上移动的手...... 其实不是阳风不懂风情,而是阳风心中已经有人。 但过了一会,左边那个身材苗条的女子又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阳风皱了一下眉头。 唉,为什么不是兰凤瑛的手? 如果此时抓住他手的人是兰凤瑛该有多么美好,那他不但会欣然接受,更会欣喜若狂,然后一辈子都不想鬆开。 可惜不是,眼前这陌生的女子他並不认识,虽然长相也不错,但他心里只有兰凤瑛。 右边体態丰腴的女子见他的手被另一个女子抓住没有抽出来,曖昧地笑了。 等了一会,这体態丰腴的女子乾脆又抓住了阳风的另一只手。 阳风闭著眼睛,假装睡著了,看看她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坐车时间长了使人疲惫,大家好像也没什么话说,於是开始打瞌睡了。 阳风却睡不著。 左右两边的女子都开始打瞌睡,一边一个香喷喷的脑袋靠在阳风的肩膀上。 阳风看著她们睡得很香的样子,不忍心將她们推开。 客车经过一座高高凸起的石拱桥,强烈的顛簸让两颗脑袋都滑落到阳风的怀里,可是她们却並没有醒过来,而是睡得更香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阳风睡不著,他的脑子乱糟糟地回忆著在老家的生活,现在离老家越来越远,此去前途渺茫,没有归期。过去的事就全部浮现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重现。 阳风在搭上这辆车之前,其实他是一个民办教师。 但是阳风却要离开学校,要去“杀广”。 阳风不得不离开学校。 阳风要离开学校,重要的原因不是工资低,而是他爱上了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太美了,美到什么程度?美到当阳风和姑娘见面的时候,姑娘的美会让阳风喘不过气来。 这个姑娘叫兰凤瑛,兰凤瑛是个检察官。 其实阳风要离开学校,也可以说是因为工资低,因为他的身份低微。 如果他的工资不低,身份不低微,兰凤瑛的妈妈就不会对他冷眼嘲讽。 阳风上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有几个孩子,脸上还掛著泪珠,阳风想著想著,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阳风觉得,自己对不起孩子们。 “哥哥,哥哥、你好帅!” 阳风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柔柔的的声音,还有一股好闻的气味进入鼻孔,旁边一条腿蹭著自己的腿,那腿很柔软。 呵呵,什么情况啊!阳风简直要晕过去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如果此时他要搂住她们任何一个亲吻,相信她们都不会拒绝。 阳风感觉一条柔软的大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车开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才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是一家饭店。 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饭店。 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司机的意思很明显,肚子饿了,就必须在这里吃饭,没有选择的余地。 大家纷纷伸著懒腰下车,走路都走不稳了,大家的腿都坐麻了。 那个体態丰腴的女子紧紧地跟在阳风后面,也不知道是真的腿麻了走不稳,还是装的,非要扶著阳风走。 还儘量要靠著阳风。 阳风紧张地四处看看,生怕被一个熟人看见,还好,一个都不认识。 每个人都好奇地走了过去,因为太久没有吃饭了,谁都想饱餐一顿。 可那是什么饭呀? 大米的比例只有五分之一吧?乾燥得如同沙子一般,包穀面还占了五分之四。 这也就罢了,那饭里面还隱隱可见一些沙子,真的沙子呀,那种小石头呀! 菜呢?就是一碗酸菜里面有几片豆腐,可那酸菜却有一股明显的餿味。 这也就罢了,可你知道这顿饭要价多少钱吗?居然要十元啊!十元可是阳风教书五天的工资呀!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可是却没有一人敢吭一声,有人已经乖乖地掏出钱包付钱了,因为人群的对面,站著三个彪形大汉,都剃成了光头,一脸横肉,虎视眈眈地盯著大家。 抬头看一眼他们,心里就发毛。 这时候,坐在阳风左右的两名女子脸上已经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二人紧紧地拉住阳风的手,一脸的乞求,那意思很明显:“怎么办?” 阳风却泰然自若,他突然对那三个彪形大汉笑了:“三位大哥,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你们这饭菜是用来餵猪的吧?” 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看著阳风和三个大汉。 抓住阳风手的两名女子,更是手心都开始出汗了,这次阳风没有推开她们。而是轻声对她们说:“不要害怕,看我的。” 然后轻轻地將两名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让她们“躲起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既然来了,管他是餵猪的还是餵狗的,你们都得吃,不吃也可以,钱照样付。” “老子要是不付呢?” 阳风轻蔑地说,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虽然个子也算高大,但斯斯文文的人,居然敢如此对那三个大汉说话,那三个大汉一看就比阳风强壮多了,就是一对一,阳风大概也不是对手,何况对方是三个。 “哈哈,你他妈的找死是吧?老子成全你。” 三个大汉几乎是同时跳跃过餐桌扑向阳风。 阳风身后的两名女子发出惊叫。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阳风飞起一脚就踢翻了一个大汉,另外两个大汉被他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衣领,然后让两颗光溜溜的脑袋猛地撞在一起,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立刻又被阳风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刚刚被踢翻的那个大汉身上。 人群此时爆发出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第2章 夹道欢迎 躲在阳风身后的两名女子,突然兴奋地走到前面,不顾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双双搂住阳风的肩膀,一个在他右脸上亲了一口,一个在他左脸上亲了一口。 人们纷纷离开饭店,回到了车上,已经付了钱的,此时狐假虎威,胆怯地上前要求三个大汉退钱,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阳风,希望阳风帮他们说话。 阳风却扬长而去。 他要去寻找两位司机,是司机带他们到这里来吃饭的,那就说明,司机和这饭店一定有勾结,不知道已经坑害了多少人。 果然,在一个小房间里,两个贼眉鼠眼的司机正在用餐。 桌上摆著一盘猪肝,一盘腰,一盘猪肚,还有一盘辣子鸡和一盘红烧肉。 果然十分丰盛。 大概还有回扣吧? 不过,此时,两个司机已经停止用餐了,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不安地在门口观望。 看见阳风大踏步走来,立刻想回身关上房门,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不要再吃了,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如果不是考虑到还要你们开车送我们一车人到东莞,我就废了你们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信不信?” 阳风看著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厉声说。 如果不是担心两个狗东西报復,还需要他们开车,阳风一定会动手揍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吃了。” 两个贼眉鼠眼的司机立刻卑躬屈膝地说,几乎要给阳风跪下了,如果此时阳风大喝一声让他们跪下,他们一定会扑通一声就跪下去。 因为事实上他们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知道了阳风身手不凡。 “带我们到一个饭店多的地方吃饭,让大家有个选择。” 阳风命令道。 阳风回到车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英雄归来,两名女子更是一人搂住了他一条胳膊。 “不要这样,两位女士,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阳风將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乾脆大声而又不失礼貌地哈哈笑著说。 “没事,我们也只是將你当成自己的哥哥,不敢妄想做你女朋友。” 体態丰腴的女子说,然后还是双双鬆开了了阳风的手。 车里一阵鬨笑,气氛非常好。 两名司机尷尬的上车,一脸羞愧,不敢抬头。 车开了一段时间,在一个热闹的地方停下来,一条街都是饭店。 大家蜂拥下车,两名女子非要请阳风吃饭,阳风无法推脱,还有人也要请阳风吃饭,阳风都谢绝了。 两名女子的热情却无法推脱,只好答应,但声明只能吃简单一点的,比如盖浇饭,炒饭或者炒粉,如果太复杂,坚决不吃。 两名女子就给阳风点了一盘炒粉,但要求店主加了两个鸡蛋。 “哥哥,你是第一次到塘西还是以前就在那边上班?” 吃炒粉的时候,那个身材苗条的女子问,看起来真的比阳风年纪小。 “第一次去。” 阳风乾脆老实地回答。 “那意思是去了再找工作?” “嗯。” “那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樟木头,我们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身材苗条的女子说。 “就是,你没有找到工作之前,还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那个体態丰腴的女子说,说完后还深深地看著阳风,一般的人,都要被这样的眼神看化掉了,这样的眼神,就如同温暖的阳光照在雪地上。 呵呵,什么意思?一个女子居然邀请自己跟她住在一起。 “哥哥,你这么厉害,我们都捨不得你离开我们,因为你可以保护我们。” 那个身材苗条的女子笑著说,也深深地看著阳风。 “我们两个都租了房子的,各住在一个地方,你想跟谁一起住都可以,你不要害怕,我们都租的是一套房子,有几个房间的,不要误会哦!” 体態丰腴的女子一边说一边偷笑,一边还跟那个苗条的女子做著鬼脸。 “对不起,塘西有很多老乡在等著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阳风冷冷地说,两个女子有些无奈地相互做了一个鬼脸。 之后的时间,司机都乖乖地在饭店多的地方停车。 第三天黄昏,车终於到了东莞市。 分別的时候,体態丰腴的女子说:“我叫徐欣然,以后若有缘相遇,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我都愿意,任何事。” 身材苗条的女子也说:“我叫李银红,和大姐的態度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徐欣然,她说的大姐,自然是徐欣然。 “好,谢谢。” 阳风挥手告別,並没有告诉两位女子自己的姓名。 两位女子喊:“大哥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 阳风边走边大声说:“我叫打工仔。哈哈。” 阳风加快脚步,没有回头。 阳风不知道,前面还有无数个女子等著他。 可惜,他不是那种善於抓住“机会”的人。 阳风找了一家小饭店,点了一盘炒粉。 炒粉非常好吃,可惜份量太少,没有吃饱,阳风將盘子打扫得如同水洗一般的乾净。他还想吃一盘,但他忍住了,因为下一顿的下一顿还要吃! 阳风起身,寻找公交车,根据瑶山村的姑娘冯建芬提供的地址,他需要从东莞市转乘公交车到塘西镇,唐西镇有很多老乡在那里打工,可以互相关照。 很快就找到了开往塘西镇的公交车,了十块钱,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然后步行寻找138工业区。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城市没有黑夜,路灯让这个世界依然一片光明,这让阳风不至於行走在黑暗之中。 “啊,阳老师来了!” 阳风突然听到了一个姑娘的欢呼,阳风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群姑娘站成两排,满面笑容地看著他,阳风基本上都认识,在瑶山村教书三年,那里的大姑娘他基本上都认识了。 瑶山村有不少姑娘,还对阳风表示过好感,暗示阳风,其实他可以追求她们。 可是阳风的心,都在兰凤瑛的身上,瑶山村的姑娘们虽然美貌,但阳风却从来不为所动。 有一天,阳风到一个同事家喝酒回来,因为他没有锁门(他的宿舍里面除了一堆书,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因此经常不锁门。)因此他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床上躺著两个大姑娘。 躺在床上的两个大姑娘阳风都认识,而且她们还是同一个名字,都叫江仙。 两个江仙,一个微胖,一个清瘦,微胖的漂亮一些,清瘦的身材好,但五官要差一些,不过皮肤很好,非常的白嫩。 可是阳风对她们从来没有过什么想法。 可是两个江仙见了阳风,不喊阳老师,却哥哥长哥哥短地叫著。 那天阳风喝醉了,虽然头昏脑胀,但是却又十分清醒,他没有对床上的两个姑娘採取任何行动,也不好意思直接赶她们走,而是他自己关上门,悄悄地离开了。 阳风来到瑶山村的小河边散步,这时候他肚子里的酒发作了,然后他不得不蹲在河边,呜哇呜哇地呕吐起来。 此时,姑娘们站成两排,有夹道欢迎的气势,一个穷得炒粉都不敢吃饱的穷汉,居然享受到了如此尊荣。 阳风发现,除了冯建芬,江仙也在人群之中,每一个姑娘都笑面如。 后来阳风才发现,在东莞市这个地方,姑娘比他想像的还要多。这是一个姑娘泛滥成灾的地方,男人成了稀罕物。 阳风进入东莞市,如同唐僧取经进了女儿国。 阳风虽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热情洋溢的姑娘,但他的心情並不好,因为囊中羞涩,因为前途未卜。 不过,阳风也只能强顏欢笑,应付著姑娘们的欢迎。 姑娘们中间,也夹杂著著几个小伙子,还有一个接近中年的男人,这个接近中年的男人阳风认识,他叫文敏。大家都笑眯眯地看著杨风。 其中有一个姑娘,阳风从未见过,但是那姑娘却显得特別热情,那个叫文敏的男人给阳风介绍说:“这是文若雪,我的侄女。” 文若雪说:“阳老师一路辛苦。” 然后文若雪就带著大家往一个方向走去,阳风没有想到,他第一次跟文若雪见面,文若雪居然就要请他和大家一起喝酒。 第3章 女子请客 </img> 文若雪看起来很有气质,虽然她的长相普通,皮肤还有些黝黑。 阳风想拒绝,可是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因为人家並不是请他一个人去喝酒。 一群人都兴高采烈,如果他拒绝,一定会扫大家的兴,他一到东莞就得罪一群老乡,实在没有必要。 阳风只能被动地跟大家走在一起,有些身不由己。 而且,他確实已经飢肠轆轆了,因为在东莞就没有吃饱,现在到了塘厦,肚子几乎完全空了。 有人请吃喝,当然是非常好的事情。但请的人却是一个姑娘,阳风活到二十八岁,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姑娘请客,他很不自在。 如果他腰杆硬,自己买单好了,可是,他今天晚上住旅社都没有钱,明天如果找不到工作,他还不能吃饱。 哪里敢逞英雄买单? 三个女孩,两个认识,一个不认识,一个小伙子叫李进,还有就是中年人文敏,文若雪的叔叔。 反正都是吃,阳风就希望能饱餐一顿,吃一顿大餐。 可是文若雪点的“菜”,却只有一样,在阳风看来,都不能算得上是菜,因为只有一大盘炒田螺。 这似乎不奇怪,因为那一群人都是从厂里下了班,刚刚吃过饭的,她们吃別的菜再也吃不下,肚子里没有空间,但是吃一点田螺,一定没有问题。 然后要了好几瓶啤酒,一人一瓶。 炒田螺阳风根本没有吃过,不知道怎么吃,啤酒他不喜欢,他不喜欢所有的酒类。 阳风在老家吃过田螺,但是吃法不一样,曾经有一次,他和一个朋友在水塘里捡了很多大个的田螺,敲碎坚硬的壳,將大坨的肉取出来洗乾净然后用油炸干了吃。 如此带壳的炒法,不要说吃,他见也没有见过。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阳风只能忍著飢饿,模仿著別人吃炒田螺。 可怜的阳风,他只能吸乾田螺壳上的油汁,里面的肉,他一个都没能吃出来。 若干年以后,阳风才掌握了吃田螺的技巧。 阳风空著肚子,吮吸著田螺壳上的油汁,喝著啤酒,装著不饿的样子,吃得很从容,喝得也很从容。 心里面非常希望老乡中有人问他一句:“阳老师,你吃饭了没有?”这样他就可以诚实地告诉人家:“还没吃呢!” 可是没有人问,一个都不问,大约是她们吃了,也认为他也吃了,或者是她们认为,天都黑这么久了,哪有没吃饭的? 阳风只能忍著,一会儿和大家碰一杯,一会儿又和大家碰一杯。 “你们厂里我可以进去吗?” 阳风试探地问。 “不行的,谁来了都不能带到厂里去。” 有人回答,大家都证实情况確实如此。 “那你们当初来的时候,没有进厂之前住在哪里?” 阳风要知道真实情况,也顾不得面子,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適的解决住宿的办法。 “哈哈,我们当初来没有找到工作之前都是住在山上。” 大家都乐呵呵地说,仿佛他们经歷的不是苦难,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山上?会不会有蛇?” 一想到蛇的样子,阳风就感觉有些害怕。 “蛇是没有的,因为山上没有水,但是蚊子很多的。“ 有人安慰阳风,没蛇就好,蛇太恐怖了,蚊子虽然討厌,但是不恐怖,可以忍受。 酒足饭没饱,因为根本就没有饭。 大家告別,老乡们都默认阳风去山上住一夜,因为他们当初来的时候也是住在山上的。 李进主动说,明天晚上他上夜班,白天可以陪他去找工作,因为他知道哪些工厂有可能招男工。 阳风饿著肚子和大家告別,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 工业区的灯火,让野外也有朦朧的光线,勉强可以看清到山上的路。 运气很好的是,天气晴朗,虽然没有看到月亮,但是没有下雨,大概夜空中是有星星的,但是被城市的灯火给淹没了,看不到。 阳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上爬去,广东的山很矮,很圆润,一点都不高,和贵州的山比,不过是一个个大馒头。 阳风很快就到了半山腰,回头看工业区的灯火,让他心里充满了希望,那一栋挨一栋的厂房,明天或者后天,总有一家工厂会收留他吧? 阳风找到了一棵不大不小的松树,松树下面似乎有柔软的松针和野草,踩上去比较柔软,就是这里吧。 秋天的东莞,没有一丝凉意,不炎热,也不冷,很暖和。 阳风从自己的拉丝帆布包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就躺下了,出发的时候,贵州的天气有些凉,他就穿上了外套。 他怕自己睡著了会感冒,影响明天找工作。 阳风躺下不久,蚊子果然嗡嗡地都来拜访他了,问他这个远方来的客人要血喝。 虽然三天没有睡个安稳觉了,但阳风还是久久无法入睡,蚊子不停地进攻,地上又不平整,心里面又想著很多事,还多少有些莫名的害怕。 阳风从小就有些怕鬼,虽然一直没有能够证明到底有没有鬼,但他还是有点怕鬼。 幸好周围並不是一片漆黑,工业区的灯光给他壮了胆。 睡不著的阳风开始想兰凤瑛了。 如果此时兰凤瑛知道自己如此狼狈地住在山上,不知道她怎么想? 如果此时兰凤瑛的妈妈知道自己如此狼狈地住在山上,不知道她又怎么想? 她老人家一定会想,幸好自己阻止了女儿嫁给这个没有正式工作的穷汉,否则真是丟尽了祖宗八辈的脸啊! 阳风在黑暗中脸红了,他有些羞愧难当。 可是阳风发现,自己依然还爱著兰凤瑛,虽然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完全没有资格,他们根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想著想著,阳风终於睡著了。 阳风出现在县城的街上。 他远远地看见了兰凤瑛。 兰凤瑛正在跟她妈妈吵架,她妈妈在骂她:“哪个姑娘有你这么傻?人家当乡长你不嫁,你要去嫁给一个穷汉?一个民办教师,还是临时的,他这样的人跟一个农民有什么区別?” 阳风远远地看著,不敢走过去,他明白,兰凤瑛的妈妈是在骂他。 阳风想起了自己认识兰凤瑛的过程。 其实阳风最先认识的是兰凤瑛的爸爸,她的爸爸是阳风的文友,阳风和兰凤瑛的爸爸都爱好文学。 阳风写小说,兰凤瑛的爸爸写散文。 兰凤瑛的爸爸很欣赏阳风的才华,因为阳风年纪轻轻,小说就登上了省內权威文学刊物的头条,而兰凤瑛的爸爸,散文只能在一些小小的內部刊物发表。 阳风到兰凤瑛的家里,还是兰凤瑛的爸爸介绍他们认识的。 阳风对兰凤瑛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兰凤瑛不但长得非常美丽,而且也爱好文学,跟她爸爸一样,散文写得很不错。 於是阳风开始给兰凤瑛写信,阳风本来以为兰凤瑛是不会回信的,但是兰凤瑛却很快就回了信,信虽然不长,但很真诚。 “我为什么要嫁给乡长?我是嫁给爱情,不是嫁给权势,你喜欢有权有势的人,你自己嫁去吧!” 兰凤瑛被她的妈妈骂得无法忍受,开始回敬她的妈妈了。 “啪” 兰凤瑛的妈妈狠狠地抽了兰凤瑛一个耳光。 阳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兰凤瑛的面前,兰凤瑛被抽了一耳光,她抬起了泪光点点的脸,看到了阳风就站在她的面前。 兰凤瑛一脸惊喜,她勇敢地搂住了阳风的脖子。 可是,阳风觉得兰凤瑛的手怎么那么冰凉?怎么会在自己的脖子上滑动? “一个男人,要有自知之明,明白吗?” 兰凤瑛的妈妈恶狠狠走过来,一个耳光向阳风挥来。 阳风被挥过来的手嚇了一跳,他醒了。 醒了的阳风才真的惊恐了,因为他发现一条乌黑的蛇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第4章 找工作 阳风一边惊叫一边慌乱地扒拉著脖子上的蛇。 好在是这时天已经亮了,阳风看清了那条蛇只是一条乌骚蛇,虽然长相恐怖,但没有毒。 这时候阳风反而镇静下来了,你道阳风为什么镇静?因为他在老家贵州是捉过蛇卖的。 在老家,捉住这样一条蛇可以卖三块钱左右。 他还吃过蛇肉,味道很好,很香很细腻。 一想到蛇肉的味道,阳风突然就感到饿了,昨天就没有吃饱,哪能不饿?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有吃肉了。 特別的想吃肉,特別想,开始吞口水了! 想到吃蛇肉,恐惧感就消失了。 阳风捉蛇有经验 ,在老家捉蛇的时候,先一只手抓住蛇的尾巴提起来抖一下,另只手握住蛇身,迅速滑动至蛇的三寸,握住蛇的脖子就算成功了。 现在蛇在他的脖子上,蛇探出四十来厘米的身子,对著他的手吐著发叉的蛇信子,阳风瞅准时机,一把抓住了蛇脖子,然后慢慢取下缠绕自己脖子上的蛇身子。 阳风將蛇提起来猛烈抖几下,蛇就蔫了。 然后阳风找来一根藤条,將蛇头捆在一棵小树的树杈上,拿出一把小刀开始剥蛇皮。 这条蛇大约一米五六长,估计有一斤半左右,够阳风一个人打牙祭了。 剥了蛇皮,阳风才急急忙忙下山去,山又矮又小,很快就下山了,阳风找到一家小店,买了一小包盐和一个打火机又回到了山上。 一会儿阳风就捡了一堆干树枝,在一片空地上生起火来,他將剥了皮的蛇抹上盐放在火上烤起来。 不一会,蛇肉的香味就散发出来了,阳风一边烤一边不停地吞口水。 蛇肉的外面终於烤焦了,阳风开始大口大口地撕扯蛇肉,真香啊!很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 一条蛇肉很快被阳风吃得精光,然后心满意足地提著行李下山去了。 阳风本来想到老乡的厂门口去 不是有个老乡说要带他去找厂吗?想想还是算了,这工厂一家挨一家的 还需要谁带路吗?自己一家家看过去不就行了? 阳风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水龙头洗了脸刷了牙就开始找工作了。 一家挨一家的工厂走过去,阳风很兴奋,首先是感觉大开眼界。 在阳风没有到这东莞塘西之前,不要说这么多工厂,这么大的工厂,他连一家工厂都没有看到过。 就算找不到工作,见到这么多工厂,回去也够他向老家的人炫耀很长时间了。 不过,阳风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看了几眼,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每家工厂都有一个门卫室,每家工厂门口都有保安。 保安都穿著制服,看起来跟警察一样威风。 有的保安坐著,坐在门口或者是坐在门卫室里面。 有的保安站著,就像站岗的士兵一样,站得笔挺,站在一把巨大的伞下面。 这工厂的老板都把自己当成首长了,有小车开进开出厂门,保安们就会“啪”地一个立正,举起右手放在太阳穴上行一个正规的军礼。 阳风看到那些保安像机器一样的敬礼就觉得好笑。 很多厂门口都有一个招工牌,可是一看上面的內容,几乎都是招女工,而且一般年龄都限制得十分严格。 “招女工,18至25岁。” 我的个妈咦,在这些老板眼里,难道二十五岁以后就算老了?就该退休了? 这哪是招工?这是招运动员还是给老板的儿子们招女朋友?太过分了吧? 关键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厂,几乎不招男工。 奇怪了,为什么不要男人?这男人为什么这么不受欢迎? 听说很多老乡到了广东都去工地干活了,因为根本找不到厂,但也有的老乡嫌厂里面的工资低。 但工地上多累呀,而且广东又是那么热。阳风不喜欢在工地上干,太脏太累,他受不了,他一定要找一家工厂上班。 有蛇肉支撑,阳风信心十足地找了一个上午,在数十家工厂门口晃悠过了,但没有一家工厂需要招男工的。 偶尔有那么一家,但人家不是要求大专以上文凭就是要求会电脑。 我的乖乖,阳风在老家当民办教师,不要说会电脑,连看都没有看到过,那玩意太稀奇了。 阳风走得实在太渴了,也没捨得钱买一瓶水喝,只是找到一个水龙头猛灌了一气。 蛇肉也没有支撑几个小时,最后还是饿了,阳风只得忍痛买了一盘炒粉吃。 还有的工厂更笑人,招男工,不但要求高中以上学歷,年龄更是要求在18岁至22岁之间。 23岁就不要了,可笑不? 不过到了下午,阳风还是找到工作了。 这家工厂招工的条件正好要求高中毕业,年龄在22岁至28岁,阳风刚好在边缘上,当时阳风心想,要是明年才来,人家就不要了。 这是一家工艺製品厂,生產人造鲜,人造树等。 生產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子特別多,而且都长得好看。 这是一家港资企业,名叫东方工艺製品有限公司。 说起来阳风的运气其实挺好的,第一天找工作就有了著落,从这一天开始,他就在东莞塘西这个地方有吃有喝有住了。 不但有吃有喝有住,还有工资拿,而且工资还不低。 如果阳风好好把握,他的美好人生可能就从此开始了,可惜阳风一点都没有珍惜。 阳风被安排到样品部负责包装设计,根据產品样品的形状和尺寸进行纸箱的设计和製作,这对於阳风来说简直太简单了,虽然他毫无工作经验,但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熟练掌握了这门技术。 先说说阳风的工资,他的基本工资是每天十二元人民幣,这十二元人民幣是指每天工作八小时算,如果超过八小时,则按加班计算,每小时加班费是一块八毛人民幣,这样算起来,阳风每个月几乎可以拿到人民幣六百多元,因为每天的加班时间几乎有六小时,还有双休日也算加班。 阳风因此而自豪,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他当民办教师说起来好听,但每个月的收入只有六十多元,而现在,收入是原来的十倍。 阳风有好几个上司,第一个上司是样品部包装组组长宋诗音,宋诗音是个湖南姑娘,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也算好看。开始的几天,就是对阳风有些威严,还有些挑刺,这让阳风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想得罪她。 阳风二十八岁了,但是宋诗音才二十二岁,不过宋诗音在他面前却像个大姐大一样,说话丝毫不给阳风面子。 但是天天坐在一起,彼此之间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味,关係还是不能搞僵的好,再说人家宋诗音还是他的上司。 阳风就想了一个办法,他决定要“拿下”宋诗音。 如果阳风用同样的方法能“拿下”別的上司就好了,可惜的是,他“拿下”別的上司用了完全不同的方法,导致他第一次进厂就遭受了惨败。 阳风第一次惨败不是因为能力,而完全是他的高傲和不懂变通所致,当然,还有別的因素,比如香港老板也吃醋。 第5章 拿下宋诗音 其实这个厂真的不错,简直比阳风教书还要轻鬆,虽然每天都必须呆在工厂里,呆在自己的岗位上隨时待命,但真正需要做的事却非常少,这导致阳风的时间非常富有。 阳风有一个超大的办公桌,其实不是办公桌,是一个玻璃操作台,有事的时候在上面设计包装箱、包装盒,没事的时候,阳风在上面给老家的朋友们写信。 阳风不甘心,他又给兰凤瑛写了一封信,告诉兰凤瑛自己的工作情况,在信中,他再次向兰凤瑛表白。 那时候的阳风可以说是非常糊涂的,他还没有明白,自己和兰凤瑛是两个阶级的人,根本不可能结合在一起。 其实兰凤瑛的存在反而差点让阳风失去一个获得美好爱情的机会。 但是富余的时间实在太多,给亲戚朋友们写信根本就用不完,但是也不能就那样目瞪口呆地坐著,得找点事情做。 阳风就想到了一个能“拿下”宋诗音的办法。 阳风的小组有三个人,除了组长宋诗音,阳风还有一个同事是个男的,年纪好像比阳风稍微小一些,也是湖南人,叫方才来。 方才来脑子有些笨,阳风就给他取了一个外號,叫方脑壳。直接叫他方脑壳他也不生气,因为方才来很佩服阳风,他知道阳风在老家是老师,对阳风就更加佩服了。 阳风就和方才来一起,在他们样品包装组办了一份“报纸”,反正有的是纸张,多用几张完全没有关係。 “报纸”每天“报导”他们样品包装组的一些事件和人物,由阳风全面负责写稿,方脑壳负责朗读“报纸”。 方脑壳说的普通话湖南口音很重,朗读的时候又不流畅,听起来就十分有趣。 其实“报纸”“报导”的內容和人物基本上都写的是宋诗音。 第一天,阳风在“报纸”上写道:“本报讯,1995年10月15日电,东方工艺製品厂样品包装组组长宋诗音小姐一上班就开始给她的两位男下属安排工作,宋诗音组长在安排工作的时候,態度认真负责,细致周到,对男下属和蔼可亲但又不失威严,她的智慧和她美丽的外表十分匹配,她是东方工艺製品厂非常合格的小组长,可爱的小组长.....” 宋诗音开始的时候脸本来是绷著的,可是听了几句就绷不住了,她脸上的肌肉开始鬆弛下来,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她的脸就变得生动起来,终於有了迷人的笑容。 接著第二天阳风又在“报纸上写道:“本报讯.....组长宋诗音小姐在今天更加容光焕发,因为她管理有方,样品部的工作得到了老板的充分认可和肯定,宋诗音组长的形象在两位男下属的眼里更加美丽温柔和能干,两位男下属有一个美好的梦想,那就是希望宋诗音组长永远是他们的组长.....” 在后来的日子里,宋诗音再也没有板起过脸,她说话的口气真的变得温柔起来,她开始微笑著给阳风和方脑壳安排工作,样品包装组三个人的工作十分融洽和和睦。 但是阳风的上司其实是很多的,宋诗音只是一个小组长,但是宋诗音是和他相处得最多的上司,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上司。 其实样品包装组两个部门都可以管,除了样品部,包装部也可以管。一般情况下,包装部的班长只给宋诗音安排工作,再由宋诗音给阳风和方脑壳安排工作。 但是包装部的班长却经常直接给阳风安排工作。 包装组的班长也是一个姑娘,只有十八岁,简直充满了活力,而且性格十分外向,这姑娘叫白雪花。 白雪花一见阳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不知道她笑什么,白雪花从来不喊阳风的名字,虽然阳风比她大了整整十岁。 白雪花知道阳风是贵州遵义的,就直接喊阳风“小遵义”,那口气,完全是在呼喊一个小孩。 虽然白雪花喊阳风“小遵义”的时候在哈哈大笑,但阳风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 他一直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老师,他教书的那个村子,所有人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阳老师。 可是现在,一个黄毛丫头却放肆地喊他“小遵义”,而且还一边喊一边哈哈大笑。 白雪花说:“小遵义,快,去二楼给我搬几个纸箱来。” 白雪花说:“小遵义,快,跟我到一楼拿点东西。” 阳风心里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人家虽然是小姑娘,但人家是班长,是领导。 不过,阳风很快就適应了,觉得人家不把他当回事,他也可以不把对方当回事就行了,因此他有次“报復”白雪花说:“白雪花,你这个名字取得不好,雪花本来就是白的,你又取个白雪花,等於画蛇添足,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哈哈,好呀,改什么名字?” 白雪花还是哈哈大笑,满不在乎。 阳风却一时没有想好,然后他说:“就.....就叫白玫瑰吧。“ “哈哈,白玫瑰就白玫瑰吧。哈哈、小遵义,你是不是想拍我的马屁?“ 阳风本来想“报復“一下,没想到他的”报復“在对方眼里却成了拍马屁。 不过白雪花虽然对阳风有些轻慢,但她却非常可爱,阳风乾脆选择接受並原谅了白雪花对他的一切“冒犯”。 其实作为工厂的一名员工,能管他的上司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这个只有一两百人的小厂。 阳风还有一个直接上司是样品部的班长唐彩娥,一般来说,唐彩娥只跟宋诗音一个人说话,当她和宋诗音说话的时候,表情是温和的,正常的,但是当她的面部表情对著阳风的时候,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好像怕阳风找她借钱或者担心阳风要追求她一样。 厂里有传言,说唐彩娥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是还没有谈男朋友,说她的心理有些变態。 阳风看唐彩娥,觉得她三十岁都不止,看起来確实有些苍老,阳风那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兰凤瑛,当然不可能去追求唐彩娥,再说,就算他心里没有兰凤瑛,厂里长得年轻漂亮的女孩多的是,比如宋诗音和白雪花,他怎么可能去追求唐彩娥? 如果唐彩娥真有那个担心,实在是非常多余的。 阳风就对唐彩娥也很反感,双方一见面,莫名其妙地大家都没有好脸色。 这就给阳风后来被炒魷鱼埋下了隱患。 阳风得罪的何止是唐彩娥? 他甚至把香港老板都得罪了。 第6章 第一美女万琼 </img> 其实厂里的生活也是很不错的,几乎每顿都有肉,不是鸡脚爪就是鸡翅膀,只是鸡翅膀没有弄得很乾净,常常能看见上面还有鸡毛。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阳风教书的时候,估计一个星期都很难吃上一顿肉。 因此阳风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应该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可是高傲的阳风看见遍地都是工厂,又是第一天来广东就找到了工作,他哪里將这份工作当回事? 阳风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很了不起,虽然事实上他也很聪明。 阳风其实还有三个上司,如果包括老板在內,除了前面提到的三个上司,宋诗音、唐彩娥、白雪花,实际上还有五个能管阳风的人还没有出现。 这五个人,两个是香港的老板,先放在一边不说。 先说车间主任万老头。 万老头大约有六十岁了,如果他是大陆人,绝对不可能要他,老远就给轰走了,当清洁工都没有资格。 但他是香港人,地位当然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万老头跟香港的两个老板是什么关係才会將他招来的,其实他什么本事都没有,甚至不会说普通话,他只会说白话,厂里的员工,很多都无法跟他沟通。 万老头掛著一个经理的头衔在厂里晃悠,他的神情傲慢,但我们谁也没有將他当根葱。 万老头看我们的目光就像財主看奴隶的眼光差不多,他除了傲慢还是傲慢,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笑容。 我们这些打工的看他,就如同看一个笑话。 几个管理人员搞清了他的底细,他在香港就是一个搬运工,难怪他的背有些驼。 万老头管人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像一头饿狼一样背著手瞪著眼睛在车间里巡视,他从一楼巡视到二楼,又从二楼巡视到三楼。 然后坐在某个角落里抽菸。 万老头看见谁閒著没有干活就会走过去一通哇啦哇啦乱叫,大家都害怕他,即使本来没什么事干,也要装模作样地找点事来干,反正,你的手不能閒著,但嘴巴最好閒著。 普通员工怕他,但管理人员哪怕只是一个班长也不会正眼看他,因为他实在根本不懂什么叫管理。 普通员工当中,只有阳风不怕他,还喜欢逗他玩。 有时候吗,阳风没事干,会坐在那里发呆,他办的“报纸”將宋诗音哄开心了就不再办了,给亲戚朋友写信都写完了,再写也没什么新鲜的可写了。 万老头过来看见他閒著就哇啦哇啦的叫,时间长了阳风也能猜出一些內容,但阳风假装一句都听不懂,而是操作电影上的日本话:“你的什么的干活?” 有时候万老头走到他面前瞪著他哇啦哇啦叫的时候嘴里还叼著一支香菸,可是车间里的墙壁上到处都有“禁止吸菸”的標牌,这不是开玩笑的,车间里確实有很多易燃物品,比如將那些塑料的花花草草粘连在一起的胶水就很容易著火。 可是万老头身为经理,却无视厂规,阳风抓住机会报復:“你的,抽菸的不行,死了死了的干活。” 阳风居然用手指指著万老头的鼻子大喊大叫,惹得那些姑娘们都纷纷掩口而笑,万老头便十分狼狈地红著脸当眾掐灭菸头,不得不將半截香菸丟进了垃圾桶。 关键是阳风还得意地当著大家的面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这让万老头更加难堪。 有时候下了班,阳风会在厂区的某个地方迎面碰上万老头,只要是厂区,都是禁止吸菸的,因为实际上,厂区到处都堆放著易燃物品,可是阳风还是经常看见万老头嘴里叼著一支烟,阳风就会停下来严肃地命令万老头:“把烟灭了,听到了吗?” 仿佛万老头不是经理,阳风才是经理。 万老头恶狠狠瞪一眼阳风,还是把烟给灭了。 阳风,算是將万老头,万经理给得罪得透透的了。 万老头在寻找机会,要抓住阳风的把柄。 阳风还有两个领导,是办公室的两个湖北姑娘。 这两个湖北姑娘,直接归香港的两个老板管,除了香港的两个老板,谁也管不了她们。 这两个姑娘,实际上是相当於厂长了。 两个姑娘都很美,一个叫田小雅,一个叫万琼,尤其是万琼,是当之无愧的厂花了。 万琼漂亮到什么程度?打个比方说,车间里本来光线昏暗,所有 人都工作得昏昏欲睡,但只要万琼一出场,整个车间就会突然亮堂起来,昏昏欲睡的人们就会突然精神起来。 万琼,身高一米七五,稍显丰满,这让她的身材看上去更有无穷魅力。 她肌肤娇嫩,白里透红,声音清脆,双眼明亮。 但是她很朴素,扎著一条粗大乌黑的辫子在脑后。 传说一个年轻的香港老板生正在追求她。 儘管万琼如此光彩照人,在厂里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然,这个厂里没有一万人,只有两百多人。不过,那也十分了得了。 几乎所有人,无论男女都仰望著万琼。 不过,阳风却没有將万琼放在眼里。 而且万琼第一次和阳风交锋就败下阵来。 大概是万琼在厂里一向说一不二,没有人敢於顶撞她,也不愿意顶撞她,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只要往你跟前一站,你就会一脑壳浆糊,就一会一门心思想討好巴结她,希望她能给你一个笑脸,一句温柔的话。 可是那一天,当她来到阳风面前的时候,阳风的头脑却是清醒的,他根本就没有將万琼放在眼里,完全没有將她当回事,该干什么干什么。 当时阳风正在製作一个包装箱,但是这个包装箱似乎要得比较急,不过阳风也是尽心尽力地在做,但是万琼一来就说:“囉囉嗦嗦的,动作快点不行吗?” 语气十分生硬,阳风一听,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因为他在全神贯注地工作,並没有万琼说的那样“囉囉嗦嗦。”再说了,动作怎么个快才算快呢?快也不能影响质量吧? 阳风一生气,就抬头冷冷地看著万琼说:“嗯,我发现你人长得確实不错,但你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万琼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在这个厂里,谁吃了豹子胆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而且这不光是胆量的问题,还有就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当你在仰视甚至是仰慕,更甚至是毫无希望地爱慕一个人的时候,你敢或者说你愿意用轻慢的口气甚至是攻击性的语言跟对方说话吗? 当然不会。 可是阳风从来没有仰视或者仰慕过万琼,更没有爱慕,因为他心中只有兰凤瑛,所以阳风才会毫不犹豫地还击。 不过阳风並没有恶意攻击伤人的意思,他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因为万琼真的长得不错,岂止是不错?是相当的不错,是非常的漂亮,用广东话来说,就是真正的靚妹。 但这靚妹此时说出来的话也是真的难听,阳风並没有冤枉她。 万琼一时语塞,相当尷尬,她的脸红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找不到反驳的话。 第7章 娘生和梁生 当那个香港老板出场的时候,有人会提前发出警告说:“好好干活,娘生来了。” 每当这时,阳风就觉得好笑,什么娘生?谁不是娘生的?难道这厂里其他人都是爹生的不成? 娘生长得有些奇怪,他一到车间,脑袋就一偏一偏地看人,不停地晃动著脑袋,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摆动他的脑袋,他的眼睛明显有一种敌意,但是却看不见他的眼珠。 娘生的眼睛总是眯著的,从来都睁不开的样子。他的脸很长,脸上从来没有过一丝的笑意,这让他看起来更让人反感。 娘生一出场,就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无论男女都只能埋头干活,只有阳风不一样,阳风在娘生没有出场之前本来是在工作的,可是娘生一出场,他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著娘生,而且眼神里带著挑衅。 阳风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挑衅地看著这娘生,大概是娘生那眼神都把自己的员工当成了“敌人”,这让阳风心里很不舒服,所以他要用挑衅的眼神看著他? 那娘生就瞪一眼阳风,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了。 自从万琼那次被阳风无情地懟过之后,万琼再跟阳风说话的时候,语气反而变得无比温柔起来。 有时候还会在阳风工作的地方坐下来跟阳风一起聊天,有次阳风忍不住问:“那香港老板你们为什么要叫他娘生?我们谁不是娘生的?” 万琼听了咯咯大笑,笑得娇躯都直不起来了,然后才说:“人家是姓梁,不是说他是娘生的。” 这时候阳风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叫梁先生中间省去了一个字,简称为梁生。 根据阳风的经验,只有知识分子,或者说高级知识分子才配称为先生,比如说鲁迅先生,梁实秋先生,胡適先生,他一个香港老板,不过有钱而已就敢称先生? 如果他也称先生,那厂里面是不是所有的男性员工都应该称先生?如果打工的男性不配称先生,那这先生的称呼就是以金钱的多少来衡量的了,那要多少万以上才能称为先生呢? 还有,那娘生看人的眼神像先生么?简直像一匹狼看人的眼神。 但听说就是这位娘生在追求万琼。 不过听说万琼从来没有动过心,娘生请万琼出去吃饭,万琼一次也没有答应过。 大概由於万琼不为金钱所动,这让阳风对万琼產生了好感,不过仅仅是好感而已。 有一次万琼又到阳风的工作岗位来聊天,当然,一起来聊天的还有万琼的同事,跟她权力一样大的田小雅。 这时候门卫送来一封信,是阳风的信,因为阳风有一次跟门卫聊过天,门卫记住了阳风的名字,因此见是阳风的信,就给他送了上来。 信封上寄信人地址位置印著鲜红的字:贵州省某某县人民检察院,那字十分醒目。但收信人地址姓名的位置却是用钢笔写的,那字十分的稚嫩而又娟秀,一看就是女性的笔跡。 这引起了万琼的好奇心,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阳风:“小遵义,是谁给你写的信呀?” “我女朋友。” 阳风居然自豪地如此回答。其实阳风心里是虚的,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到目前为止,他认为兰凤瑛是他的女朋友完全是一厢情愿。 这封信不过是前不久他再次写信向兰凤瑛表白,兰凤瑛给他的回信,现在,信还没有拆开,还不知道里面人家写了什么內容呢! 但无论什么內容,只要阳风看到是兰凤瑛的字跡,就足以让他激动了。 万一兰凤瑛答应了呢? 毕竟,那时候阳风进县城去兰凤瑛家吃饭的时候,兰凤瑛还是很热情的。 晚上兰凤瑛要到单位加班打字,阳风还陪著她一起到单位,二人一起走在县城的马路上,阳风心里的幸福无法言表。 阳风几十年过去了,都能记得兰凤瑛一边走一边哼唱的歌曲:“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成败得失不用放在心头......” 阳风记得,那首歌的歌名叫《真心真意过一生》。当时,阳风认为兰凤瑛在表达一种心情,那就是想和他真心真意过一生。 阳风那时候也在心里想,如果能和兰凤瑛真心真意过一生,他將认真地爱她每一秒,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女朋友在检察院上班?” 万琼不以为然地问,显然不大相信,因此口气充满了疑问。 “嗯。” 阳风居然肯定地回答,虽然只是嗯了一声,但那无疑是承认自己的女朋友在检察院上班。 如果让人知道真相,一定会被人骂不要脸。 “不可能的。” 万琼居然毫不客气地否定了阳风女朋友在检察院上班,好像她有一双透视眼,不但已经看清了这封並未拆开的信的內容,而且还看到了他们过去交往的点点滴滴。 阳风的脸红了一下,他心里不得不承认,万琼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他却抱著侥倖心理,万一答应了呢? 但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万一?有些万一的侥倖心理,就相当於说万一天塌了呢? 阳风根本不敢拆开那封信看內容,尤其是当著大家的面,如果內容被人看见,而且是被拒绝的內容,那脸就实在丟得太大了。 “我们打工的就是打工的,阶级都不同。” 田小雅居然在旁边残酷地补充了一句,这让阳风心里很难受,难道这工厂里的高管,实实在在的白领在检察院职工面前也自卑? 阳风怎么不觉得?他记得读书的时候,那书本上不是很多时候都说的人人平等,劳动人民是最光荣的吗? 阳风不敢打开那封信,现在,他只等著早点下班,他只敢一个人躲起来看。 万琼和田小雅是怎么离开的,阳风已经不知道了,他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她们。 终於熬到了下班时间,当然,第一件事,还是吃饭,不然怕看了信吃饭的时间就过去了,或者说看了信,阳风就可能吃不下饭了。 无论是拒绝或者答应,阳风都会吃不下饭,至少,吃不出什么滋味来。 人在大悲大喜的时候都是这样。 阳风即將面对的,不是大悲就是大喜。 其实,阳风没有看这封信,那顿饭也没吃出什么滋味来。 吃了饭,阳风谁也不理,一个人匆匆回到宿舍,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大家吃了饭都出去散步了,需要消化消化。 阳风从怀里掏出了那封非同一般的信,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非常牢固的牛皮纸。 “阳风亲启。”这几个字让阳风感到无比亲切,无比温馨,甚至是幸福。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一个口子,仿佛怕撕掉一个关键的重要的字。 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只有一页信纸,不知道为什么,那页信纸被摺叠得非常好,隱藏在信封的底部,阳风找了很久,几乎在绝望的时候才找到了它。 打开那页信纸,只有两行冷冰冰的字,阳风真的绝望了。 第8章 梁生请客 阳风打开那页薄薄的信纸,双手都在颤抖。 信纸半透明,有红色的横格子,信纸上方还有某某检察院的名称,是兰凤瑛单位的专用信纸。 那么大一张信纸,只有寥寥两行字,实在是浪费了那么漂亮的信签纸,真可惜。 “阳风你好,来信收到,內容尽知,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如果你还要继续坚持,那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欢迎你回到老家的时候到家里来玩。 兰凤瑛亲笔 1995年11月15日。“ 阳风的心,刀割一般的疼痛!他闭著眼睛躺在床上,他將信撕碎,一点点的撕碎,然后放进嘴里咀嚼,有一点苦涩的味道,他將嚼碎的信一点一点吞了下去。 他闭著的两眼流下了两行清泪。 然后他起身,木然地向厂门外走去。 阳风来到厂门口,厂门口没有看见一个同厂的员工,冷冷清清,此时已是冬季,要是在贵州老家,已经穿上棉袄,可能要下雪了。 但是在东莞塘西,依然温暖。 不过阳风第一次感到了冷。 “哎,你好,请你帮我叫一下万琼好吗?” 一个年轻的男子不知从哪里突然站到了阳风的面前,对阳风说话。. 阳风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男子一眼,但还是礼貌地说:“我不知道她在不在。” “一下班我就站在这里等她,她应该还在,麻烦你去给我叫一下她好吗?” 阳风见对方態度恳切,心想对方大概也是一个追求者,想到自己追兰凤瑛追得好苦,於是点点头,转身又回到厂里,往女生宿舍楼走去。 这个东方工艺品製造有限公司的院墙里面有三栋楼,最大的一栋楼有四层,是生產车间,阳风的样品部在三楼。这栋楼在厂门口的右侧。 左侧就是宿舍楼,有三层,一楼和二楼都是女生宿舍,三楼才是男生宿舍,大概是认为男生爬楼梯要厉害一些。 在宿舍楼旁边,也就是工厂大门的正面有栋小楼,是工厂的厨房和餐厅。 阳风向宿舍楼走去,先在一楼打听了一下,一楼的女生有认识万琼的,说她的宿舍在二楼。 万琼这样重要的角色,当然大家都可能认识。 阳风在二楼很快找到了万琼的宿舍,然后他在门口喊了一声万琼。 “嗯,在的,小遵义,你有什么事吗?” 万琼果然在宿舍里答话,声音十分温柔。 “我没什么事,是厂门口有个男生找你。” 在广东,对所有年轻的男性一律称为男生,对方一听男生,就知道是年轻人,是小伙子。 万琼一听大概就知道是谁找她,因此她又温柔地说:“麻烦你去告诉他,我已经睡觉了,就不出去了。” 在东莞打工,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躲清净很容易的,因为你所在的工厂,厂外的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找你,你只能出去跟自己想见的人见面,不想见的人,你不出去,他就无法进来。 阳风一听,就知道外面那个男青年是万琼的追求者,但是万琼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意思。 阳风只好回到厂门口给那男子回话,那青年只好悻悻地离去,阳风看那青年,也实在太普通了,平心而论,他真的配不上万琼。 可是阳风却没有想过,自己是否能配得上兰凤瑛。他不知道站在旁观者的立场看看。 此时他就是一个旁观者,他清醒地看到,万琼的追求者没有一点希望。 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是他自己却还认为自己依然有希望。 他想到的是他要努力,等自己哪一天成功了就配得上兰凤瑛了。 可是什么是成功呢?如何获得成功?阳风心里却没有一个具体的计划。 从那一天开始,阳风心里就一直很疼,但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他看起来依然很乐观。 香港老板梁生还在追求万琼,这梁生虽然有钱,长相却很猥琐。 阳风无法判断梁生到底有没有希望,因为他虽然长的丑,但实在太有钱了。 那狗屁不懂的万老头当经理一个月都有一万港幣的薪水,何况他当老板?据说一个月他能分到好几万。 对於阳风来说,一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按他教书的工资,他需要不吃不喝最少十三年。 以他现在的工资,算一个月六百元,也需要一年多呀。 阳风没有认真分析人家的事,但他还是觉得梁生有希望將万琼追到手。 大概,梁生也这么认为吧? 因此梁生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请万琼吃饭。 有一天,万琼居然答应了,但是万琼说:“梁生啊,你是大老板,不缺钱,你要请不能请我一个人,你要是请我一个人,我不会去的,你要请就请我们样品部的全体员工。” 梁生沉思了三秒就答应了。 梁生大概是这样想的,姑娘家第一次出去吃饭肯定是害羞,有人陪第一次就好了,后面大概就愿意单独跟他出去吃饭了。 那天是周末,晚上不加班,一下班,万琼就通知大家,今天下班梁生请客,大家一起跟著她走。 老板请客,当然没什么好客气的,老板钱多,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大家平时不是鸡脚脚就是鸡翅膀,早就想改善一下伙食,机会难得,岂能错过? 全体样品部二十个员工,没有一个缺席的。 这二十个员工,只有阳风和他的同事方才来方脑壳是男性,另外十八名员工全是女性。 除了班长唐彩娥,其她人几乎个个如花似玉,当然,万琼是花冠,花中之王。 阳风和方才来两片绿叶被淹没在花丛中不易发现。 不过梁生很快就发现了他们,梁生没有正眼看方才来,却一直不友好地瞪著阳风。 阳风感到莫名其妙。 饭店就在厂门外大约三百米的地方,饭店的名称叫“三生缘大排档”,这梁生还真是会选地呀。 难道说他这辈子將万琼追到手还不满足,还想跟人家做三辈子的夫妻?他那副尊容难道要噁心人家三辈子? 真是无耻至极。 阳风在心里暗笑。 万琼端起酒杯,梁生抢著给万琼敬酒,嘴里嘰里哇啦说些什么,阳风几乎一句没有听懂,不过看万琼的表情,她是听懂了的。 但万琼却微笑不语。 然后梁生要跟阳风碰杯,可是语气却不友好,说的话阳风也听不懂,但他猜测可能是“好好干”之类教训的话。 阳风说:“你很有钱、很有钱,佩服、佩服,有钱就好,哈哈,有钱就好,但是有钱不一定有爱情啊,哈哈。” 阳风听不懂白话,乾脆也不说普通话,说贵州话,相互听起来都是在哇啦哇啦乱叫,谁也没有听懂谁在说啥。 第9章 万琼请阳风看电影 </img> 发工资了,第一个月,阳风是中途进的厂,只上了十八天班,发了三百二十元,但是已经很不错了,相当於他教书半年的工资。 可是阳风的“投资”还没有收回来,因为他来的时候,卖了家里一头肥猪,刚好也是三百二十元。 肥猪是母亲养的,他首先要把钱还给母亲,於是他將三百二十元一分不留全部邮寄给了母亲。 幸好大部分时间晚上都要加班到十一二点,白天更加没有时间出厂去消费,要不然,身上几乎一分钱没有的阳风日子真不好过。 不过也有周末不加班的时候,阳风就出去瞎走,到处散步,完全没有目的。 自从兰凤瑛断然回绝他后,他的心里就很乱,连看书也无法静下心来。 样品部的女孩们除了宋诗音对他已经表现得温柔有加,別的女孩也曾试探著想接近他,进行深入交谈,可是他冷若冰霜,一点都不隨和,似乎根本无法靠近。 周末的时候,有人出去看电影,有人出去约老乡吃宵夜。那时候,塘厦镇的夜晚真是热闹非凡,一到周末的晚上,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青春面孔。电影院场场爆满!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年轻人。 露天卡拉ok到处都是,空气中到处飘荡著流行歌曲。 阳风总是会听到街上有人唱: 看世间忙忙碌碌 何苦走这不归路 熙熙攘攘为名利 何不开开心心交朋友 时时刻刻忙算计 谁知算来算去算自己 卿卿我我难长久 何不平平淡淡活到老 真真假假怨人生 不如轻轻鬆鬆过一生 …… 这不是兰凤瑛经常哼唱的歌曲吗?兰凤瑛唱这首歌的时候,她的表情是忧鬱的,她在渴望著爱情,嚮往著爱情,希望有人能够真心真意和她过一生。 阳风一万个愿意和她真心真意过一生,可是人家却不愿意。 阳风每当听到有人唱这首歌,他心里就一阵刺痛。 阳风开始莫名其妙地感到头有些疼,有些晕,但是好像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和吃饭,只是閒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该干什么。 有一天周末,因为不加班,阳风就站在厂门口发呆,万琼从厂里走了出来。 万琼看见阳风一个人发呆,於是笑道:“小遵义,没事干吗?要不我请你看电影?” 阳风开始想像自己坐在电影院的情形,万琼坐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依然坐著发呆,因为头晕,电影完全无法看进去。 而电影票还是人家万琼花钱买的,这算怎么回事?阳风不但身上没有一分钱,就算有钱,他也不会跟万琼一起去看电影,看了电影之后呢? 因为他头晕啊!他不知道还能跟万琼干什么。 而且他为什么要跟万琼去看电影? 这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想过。 於是阳风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我看不进去的,对不起,我不能去看电影。” “小遵义,你是怎么了?” 万琼温柔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除了上班,什么都干不了,无法看书,我想也无法看电影,我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实在对不起。”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 万琼一个人孤零零地向远处走去。 几年以后,每当阳风回忆起这个镜头,他就觉得对不起万琼,为什么当时对她那么冷漠? 阳风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但他並不是因为钱而苦恼。 其实他觉得自己並不需要钱。 厂里包吃包住,他买好了洗衣粉,牙膏牙刷,这就够了,要钱来干什么? 当然,他並不是不需要钱,並不是不喜欢钱,但是他需要的是大钱,喜欢的也是大钱。 而小钱,有没有无所谓。 也因此,阳风从来不在乎小钱。 但是阳风不知道,当万琼在厂门口请他去看电影的时候,在暗处的某个角落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天晚上是星期天,还是不加班,阳风吃过晚饭,又站在厂门口发呆,犹豫著到哪里去走走。 突然一个人从远处向他跑来,神情慌张地说:“你是阳风吧?” 阳风点点头,於是那人接著著急地说:“快去那边看看吧,你有个老乡在那边跟人家打架,好几个人围著他打呢。” “真的吗?在哪里?赶快带我去看看。” 阳风一听就急了,他到这里来,老乡们对他不薄,有人被欺负,他不能不管。 那人立刻转身给阳风带路,飞快地向前面跑去。 可是跑去的地方却没有路灯,阳风正在疑惑,在昏暗的光线中却围上来三条大汉。 哈哈,又是三个,多么的巧合。 阳风抬头四顾,那带路的人却早已经不见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你他妈的一个穷小子也想吃天鹅肉,不要看了,你的老乡早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屁滚尿流的跑了。” 一个大汉囂张地笑道。 阳风注意到,三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根一米左右长,鸡蛋粗细的棍子,在他们眼里,阳风是插翅难飞了。 “小子,其实我们也可以不打你的,你自己看著办,只要你答应我们三个条件,我们就可以不打你,让你毫髮无损地滚蛋。嗯,老三,告诉这穷小子是哪三个条件。” 说这话的大概是老二。 阳风只是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们,暂时他还不想说话,等他们把话说完了他再说也不迟。 於是老三开口了: “很简单,要想完整地离开这里,只需要给我们三个人每人磕三个响头,然后再写一份保证书,就是保证不和美女说话,保证一辈子不娶媳妇,永远做一个光棍就行。做光棍多好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哈哈,你是先磕头还是先写保证书?我们这里纸和笔都给你准备好了,手电也有的,你可以打著手电写的。哈哈......” “嗯,让我思考一下。” 阳风冷静地说,三个人都得意地看著他,看来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了,这小子是个软蛋。 果然,阳风乖乖地说:“我还是先写保证书吧,磕头的事,我得有个思想准备。” “嗯,乖乖的多好呀,免受皮肉之苦。” 那老三果然递过来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一脸鄙视地看著阳风。 阳风接过了纸、笔,还有手电筒。 阳风真的打亮手电开始写保证书了,他刷刷地写得飞快,没有半点的犹豫,看来他早就构思好了。 也难怪,阳风可是一个喜欢看书,还会写文章的人,他可是在报刊杂誌上发表过文章的人。 一会儿,阳风將《保证书》和手电都还给了那被称为老三的人。 老三开始审查阳风写的《保证书》,可是他看著看著,脸很快就变成了猪肝色,然后他颤抖著手將阳风写的《保证书》递给了老二。 “老大”见老三神色不对,也围过来一起看阳风写的《保证书》。 第10章 保证书 保证书的全文如下: 保证书 本人阳风,为人光明磊落,自视清高,保证一:绝不勾引你们三兄弟(老大、老二、老三)的老婆,即便是你们三兄弟的老婆主动勾引我,我也绝不答应,保证不给你们三兄弟戴绿帽子毁了我一身的清白。 保证二:保证你们三兄弟今天晚上一定要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保证三:保证你们三兄弟如果不磕头道歉就不能完整地离开此地。 保证人:阳风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日 三个大汉看完,脸都气黑了,气糊涂了的三个大汉也不想想,也没有时间去想,这眼前斯斯文文的阳风为什么敢如此写《保证书》? “草泥马.......” “草擬奶奶......” “草擬八辈祖宗.......” 三兄弟骂出了三个不同的辈份举著木棍扑了上来,可是莫名其妙的,三个人却猛地撞在了一起,而他们要攻击的目標阳风却笑嘻嘻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三个人撞在一起,木棍都打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这简直不可思议。哪有打架打成这样的? 正当三个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时候,三个人的屁股上接连每人挨了一脚。 被挨一脚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三个人已经扑倒在地,每个人的嘴巴都啃了一嘴的泥。 然后阳风弯腰,將老大拎起来压在老二的身上,將老三放在一边紧挨著老大和老二。 阳风站在老三身上,一只脚踏在老大背上,然后弯腰一只手抓住老大的头髮,一只手抓住老三的头髮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老大的头撞击在老二头上,老三的头撞击在地面上。 三个人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谁让你们来打我的?” “大哥,我们可以不说吗?我们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说呀。” 老大哀求道。 “不说也行,我不为难你们,但你们也要给我签一份协议。” 阳风宽容道。 “大哥,你说,什么协议?” 老大赶忙问。 “就是以后你们三个无论在哪里遇到我都要喊我一声爹,如果不喊,我就有权管教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孝顺。” “大哥,这......” 老大犹豫,老二老三都不敢说话,因为他们都听老大的。 “签还是不签?” 阳风突然玩心大起,又揪住老大和老三的头髮撞击起来,三个人又发出惨叫,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破裂了。 “大哥,答应了吧......” “大哥,我们签了吧......” 老二和老三开始哀求老大。 “大哥,那我们就签吧......” 老大在老二和老三的哀求下,居然也答应了。 “谁是你大哥?叫爹。” 阳风命令道。 此时其实阳风已经是满面笑容,他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有人陪他玩,让他暂时忘记了痛苦和烦恼,他当然开心,但他脚下的三个人看不到他的脸,若是看到了,恐怕就不会害怕他了。 因为此时阳风的脸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 “爹......” 老大果然犹犹豫豫地叫道,他心里想,反正这里也没外人看见,叫一声爹有什么关係?总比脑袋被撞破了强吧? 於是阳风从地上捡起那本子和笔,將老大的背当桌子写起协议来,一边写一边想笑,但他忍住了没有笑出来。 阳风写道: 协议书 甲方:阳风(以下简称甲方) 乙方:老大、老二、老三(以下简称乙方) 因乙方被人收买打算围殴甲方,可甲方武艺高强,十分了得,乙方被甲方打败,为求和解,达成如下协议: 一、乙方三人甘愿认甲方为爹,甲方不需要乙方孝敬,不需要金钱和任何礼物,但乙方每次和甲方相遇,无论何时何地,乙方都必须叫甲方一声爹。 二、甲方必须保证答应,但甲方没有给乙方买礼物等任何义务和责任。 三、如乙方见了甲方不叫爹,乙方被视为违约,应赔偿甲方违约金一千元整。 四,本协议一份,协议由甲方保存(因为估计乙方不愿保存),双方签字生效。 甲方签字: 乙方签字: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日晚八点二十分 阳风写好,自己先签了字,再命令三人在上面签字,三个人看也不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阳风鬆开双脚,收起那本有协议的本子喝道:“小子们,给我滚吧,记得以后见了我要喊爹,不然有违约金的哟。” 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阳风一眼,飞快地逃走了。 阳风却拿了那份协议去找复印店。 这时候才发现,身上居然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可是他突然看见了第一天来塘厦请他喝啤酒吃炒田螺的文若雪。 文若雪也看到了他,文若雪一脸的惊喜。 “阳风?你找到工作了吧?在哪里上班?” 文若雪十分开心地问。 “嗯,找到了,在东方工艺製品厂。” 阳风实实在在地回答。 “饿了吗?我请你吃宵夜。” 文若雪热情地说。 “本来应该我请你的,但不好意思,我第一个月发的工资全部寄回家了,现在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 阳风说著,尷尬地在全身搜索著,所有的口袋翻出来都是空的。 “你手里拿个本子干什么?” 文若雪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就是厂里工作的一个笔记,我想找个复印店复印几份,可是......” 阳风真不好意思再次说自己没有钱。 “我明白了,走,我们一起去复印,多少钱我给你开不就完了?” 文若雪豪爽地说,但这让阳风很为难。 “要不你借五块钱给我吧,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就一定还给你。” 阳风有些羞愧地说,他真的不想让文若雪跟自己一起去复印,怕別的老乡看见误会,对文若雪影响不好,影响她找男朋友。又怕文若雪给他付了钱不要他还。 “好,没问题,五块钱就不要说还不还的话了。” 文若雪立刻掏出五块钱递给了阳风。 “谢谢。” 阳风接过钱,飞快地走了,文若雪看著阳风消失的方向,有些悵然若失。 阳风將那份协议书复印了六份,然后才兴冲冲地回到厂里,今天的经歷冲淡了他对兰凤瑛的思念,冲淡了被兰凤瑛拒绝的痛苦。 看来人在痛苦的时候是需要经歷一些刺激的,唯有经歷一些刺激才能冲淡痛苦和烦恼。 这一夜,阳风很兴奋,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阳风,这个晚上居然睡得十分香甜。 在睡梦中,他又收到了一封兰凤瑛的回信,兰凤瑛在信中写道: “亲爱的阳风,其实我是很爱的,真的,但是母亲大人非常反对,因为你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母亲也是一片好心,担心我跟著你吃苦,希望你能原谅她老人家。 不过,亲爱的阳风,我要告诉你的是,爸爸是支持我们的,我亲爱的爸爸已经说服了我的妈妈,他们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难道这居然是真的?阳风在梦中哭了,他发誓,一定要让兰凤瑛过上好日子,一份稳定的工作算什么?他將来比十个,不、是一百个有稳定的工作的人还要强。 第11章 协议书贴到车间里了 阳风从梦中醒来,他的泪水湿透了枕巾。 真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阳风的泪却不是伤心的泪,是感动的泪,为兰凤瑛终於答应做他女朋友而万分感动流泪。 可惜那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他愿意再大哭一场,哪怕在大街上去大哭一场也无所谓。 因为他本来就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有多么爱兰凤瑛,而兰凤瑛也爱他。 可惜是假的,是场梦。 那他就不能宣布了,宣布了不但是笑话,还会让兰凤瑛难堪,让她反感。 昨天的事情本来冲淡了他的烦恼,没想到一场梦,那烦恼又回来了! 天已经亮了,所有的员工们都在忙著穿衣服,到公共卫生间一排水龙头前洗漱,泡沫在水槽里涌动,翻滚,一片繁忙景象。 洗漱好的人又一窝蜂涌向厨房吃早餐,早餐是粉条,每人一碗就够了。 阳风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他吃饭总是狼吞虎咽,完全不像他的长相那么斯文。 阳风开始將他复印的那些《协议书》一份一份的张贴在墙上,从一楼开始,每一层楼都贴,並且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今天,阳风要让大家看一场好戏。 那《协议书》,从一楼一直贴到了四楼,最后在香港老板经常进出的办公室门口也贴了一份。 好戏即將开场。 果然,有人兴奋地大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好奇怪的《协议书》啊!” 首先,一楼的人围了上去,一堆人围在贴《协议书》的位置阅读起来。 接著,二楼、三楼、四楼贴《协议书》的位置都围了一群人在看,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因为这协议书太新奇了,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协议书。 有人为后面看不到的人大声朗读出来: 协议书 甲方:阳风(以下简称甲方) 乙方:老大、老二、老三(以下简称乙方) 因乙方被人收买打算围殴甲方,可甲方武艺高强,十分了得,乙方被甲方打败,为求和解,达成如下协议: 一、乙方三人甘愿认甲方为爹,甲方不需要乙方孝敬,不需要金钱和任何礼物,但乙方每次和甲方相遇,无论何时何地,乙方都必须叫甲方一声爹。 二、甲方必须保证答应,但甲方没有给乙方买礼物等任何义务和责任。 三、如乙方见了甲方不叫爹,乙方被视为违约,应赔偿甲方违约金一千元整。甲方並有权用巴掌、拳头、棍子等教训乙方 四,本协议一份,协议由甲方保存(因为估计乙方不愿保存),双方签字生效。 甲方签字:阳风 乙方签字: 龚老大、冯老二 、陈老三。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三日晚八点二十分 念完,有人喊: “谁是阳风?这么牛逼,我们要认你做大哥,行不行啊?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四处搜寻,无论是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在用目光寻找阳风。 “你认阳风做大哥干什么?你想占便宜当人家的叔叔吗?” 有人起鬨。 阳风却不知道在哪儿,一时之间,好像谁也没有看到阳风。 “我们知道阳风是我们样品包装部的设计师,可是这老大、老二老三又是谁呀?” 有人大声问道。 “问一下阳风不就知道了,快看看阳风在哪里?怎么会签这么奇怪的协议?这三个人为什么要围殴他?” “啊,啊,屌你老母,冚家铲,仲唔快啲去做嘢。” 万老头进入一楼,看见上班时间到了,大家还围成一堆议论纷纷,居然忘记了上班,立刻咆哮如雷!眾人回头看见万老头,立刻噤声,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默默地飞快地奔向自己的岗位。 “干什么干什么?快去干活?都什么时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粱生也到了二楼,用他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大喊大叫,所有围在二楼张贴《协议书》位置的人也立刻作鸟兽散,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只有办公室门口还有两个姑娘完全没有將梁生的话当回事,依然看贴在门上的《协议书》,並且还发出轻笑,也许是看得太入迷,完全没有听到梁生的喊叫。 那两个姑娘不是別人,只能是万琼和田小雅。 人们一回到岗位,阳风立刻就显现出来了,只见他双手抱在胸前,正瀟洒地盯著梁生看。 奇怪的是梁生见了阳风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但没有发火,反而流露出一种吃惊的表情,然后他並没有理睬阳风,而是凑到门上跟万琼和田小雅一起看那份《协议书》。 看著看著粱生的脸色就变了,然后就越来越来看,最后终於发狂地將门上的协议书抓扯下来,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对著一脸懵逼的万琼和田小雅怒吼道: “看什么看,几句屁话,有什么好看的?到了上班时间不上班?你们两个以为坐办公室就了不起了?就无法无天了?” 说完气冲冲回到办公室,在大班椅上坐下来喘粗气,再也不说一句话。 万琼和田小雅却並不生气,而是相互做了一个幸灾乐祸的鬼脸,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一眼阳风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宋诗音也看到了那份协议书,此时此刻,她的神情再也不像一个领导,一个小组长的神情,她的表情简直温柔如水。 “哥,你真那么厉害?三个人都没打得过你?还要认你当爹?” 宋诗音的声音很轻很柔,大概生怕梁生听到了。 阳风却什么也不说,只是高傲地点点头。 一句话不说的还有方才来方脑壳,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但一句话不说,脸色还十分难看。 里面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完全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万琼和田小雅都不停地偷看几眼阳风,尤其是万琼的目光,看阳风的目光已经痴迷了。 只有阳风,谁也不看,他站了一会,直接一屁股坐在工桌台上,高傲地昂著头颅,那神情好像在说:“老子今天就这样了,看哪个狗日的敢来管我。” 万琼和宋诗音她们,开始看到那份《协议书》的时候,还以为阳风只是恶作剧闹著玩的,但是后来看到阳风的神態和梁生的反应,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会儿万老头巡查到了二楼,看见阳风居然如此放肆地坐在工作檯上,而且神情高傲,见了他也將他当成了空气,立刻又咆哮如雷地喊道: “啊,啊,屌你老母,冚家铲,仲唔快啲去做嘢!” 万老头骂人大概只会骂这几句,阳风到广东已经两个多月了,別的广东话听不懂,但是“屌你老母”他是能听懂的,阳风立刻大怒,一步从工桌台上跳下来,指著老头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你个老东西是个什么玩意?蠢得像头猪,你他妈也配当经理管我?你给老子滚远点?听到没有?给老子滚远点!” 万老头不会说普通话,但是普通话他完全可以听懂,这老东西立刻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再也不知道该怎么骂阳风,缓了一口气才对著办公室的门喊道:“梁生、梁生,你搞咩? 嘎出哩个死仔,嘎出哩个死仔!” 万老头一喊,粱生果然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可是他却没有看万老头一眼,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咚咚”拋下万老头跑下楼去了。 大家见梁生走了,车间里突然响起了掌声和鬨笑声。 大家早就看不惯万老头开口就用脏话骂人,感谢阳风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第12章 万琼请客 突然有人要揍阳风,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当三个光头大汉围住阳风的时候,阳风心里就在想这一定是有人僱佣的凶手想教训他,暂时还不会要他的命。 但这僱佣凶手的是谁呢?阳风在这里没有得罪任何人,更没有仇家,他只能联想到万琼平时对自己的態度似乎亲热了一些,温柔了一些,而且昨天晚上还要请他去看电影。 可是梁生却一直在追求万琼,梁生不知道有多少次想约万琼单独出去玩,吃饭、吃宵夜,唱歌跳舞看电影这都是梁生梦寐以求的,可是每一次都遭到了万琼的婉言谢绝。 想想看,一个年轻的香港老板,腰缠万贯,只不过长得不那么帅,一次次的约一个打工妹出去玩都被拒绝,这多没有面子? 可是阳风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不过是长得帅一点,这万琼却上赶著要主动约人家出去玩,这让梁生的脸往哪儿搁?这不是打他梁生的脸吗? 可是梁生却不敢找万琼的麻烦,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让万琼离他越来越远。 当然最恨的是阳风,就算阳风並没有答应万琼,但梁生必须警告阳风,让阳风不敢靠近万琼。 阳风也是豁出去了,他之所以敢將那份《协议书》在厂里到处张贴,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大不了彻底和梁生翻脸,大不了被炒魷鱼,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这份工作很好,而且来之不易,再想找这样一份工作並非易事。但只要梁生敢骂他一句,他就敢骂梁生十句,而且当著全厂员工的脸揭露他的卑鄙行为。 但没有想到的是,梁生居然没有骂他,居然在关键的时候退缩了,这让阳风更加肯定了那三个王八蛋就是梁生僱佣的凶手。 阳风以前对万琼太冷淡,现在,他反而打算调整一下对万琼的態度。 本来对万琼没那种意思,不过这么一个大美女要靠近自己,阳风当然也不反感,只不过他还陷在对兰凤瑛的思念里无法走出来。 如果有一天,他对兰凤瑛彻底绝望,彻底死心了,万琼大概是他第一个愿意考虑的人选吧? 不过此时的阳风心里並没有想那么多,他的脑子很乱,他真的无法接受別人。 不过,如果万琼再约他出去吃饭看电影的话,他不打算拒绝,但是他会告诉万琼,他现在心里还只有兰凤瑛,他只能跟万琼作为普通的朋友相处,作为兄妹关係相处。 正当这样想的时候,万琼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万琼先到宋诗音旁边对宋诗音说:“诗音啊,你到一楼去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煤油炉子拿一个上来,里面有一个炉子坏掉了。” 样品部做那些花花草草的样品,都是用煤油炉將粘胶加热了粘连的,但样品部並没有哪个炉子坏掉,不过聪明的万琼找一个藉口將宋诗音支走了。 因为万琼注意到了,宋诗音对阳风的態度也越来越温柔,她想要跟阳风说的话,可不想让宋诗音听见。 对於方才来的存在,万琼却並没有当回事。 宋诗音走后,万琼坐到了阳风身边,万琼温柔地说:“阳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而且那过程又太精彩,我要是一说,又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影响不好。” 阳风笑道。 “这样好不好,等今天下了班,晚上你不要加班了,我请你到外面吃饭,你悄悄告诉我一个人好不好?” 万琼轻声说,表情还有些神秘,不过语气十分温柔,简直可以把人化掉。 “嗯,今天可以考虑。” 阳风点点头。 “那就是答应了?” 万琼简直一脸的惊喜!脸也突然羞红了。 阳风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点头。 万琼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回到了办公室。 阳风注意到,方才来方脑壳的脸色十分难看。 回到办公室的万琼脸红扑扑的,她忍不住兴奋地对田小雅耳语:“阳风答应了。今天晚上你也陪我出去跟他一起吃饭哦。” “我才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呢。” 田小雅撇撇嘴。 “去嘛,去嘛,等要吃饭的时候你就离开嘛。” 万琼调皮地说。 “好呀,还没去你就打算过河拆桥了。” 田小雅装著很生气的样子在万琼的腰上掐了一把。 ...... 临近下班时间,万琼却紧张起来,有些害羞了,反而不敢怎么看阳风。 下班还差两分钟响铃,万琼瞅准宋诗音不在的时候快速来到阳风身边:“我先到厂门口外面等你。” 阳风又点点头。 万琼就拉著田小雅的手下楼去了。 这一天,梁生气得够呛,乾脆回到香港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下班铃声响了, 所有人都涌向餐厅,方才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餐厅,只有阳风一个人向厂门外走去。 离厂门三十米的地方,万琼挽著田小雅的手臂在那里等候,看见阳风出来,田小雅向阳风招了招手,万琼却显得有些害羞。 阳风快步向她们走去。 三人找了一家很清净的饭店坐了下来,等上菜的时候,田小雅果然起身要走,被万琼死死地一把拖住,肯定要拖住,她走了算怎么回事?这不是要证明她和阳风是恋人关係吗? 可事实上却並非如此。 还有,万琼心里又怎么过得去? 阳风心里也过不去。 “你走什么?你走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吃?不要误会,我们都是好朋友,对吗?” 阳风看著万琼说。 万琼赶快点点头。 “对呀,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和阳风都没有將你当外人,对吧?” 万琼看著阳风说。 “哎哟,还说没有把我当外人,一会儿是我和万琼,一会儿是我和阳风,我不是外人是什么?” 田小雅打趣道,口气確实有些酸溜溜的,当然,並不是吃醋那种酸,是淡淡的酸。 菜很快上来了,万琼要了三瓶啤酒,每人一瓶,谁也別劝谁,各自自斟自饮。 “阳风,昨天晚上你们真的打了一架?是三个什么人?你居然打得让人家喊你爹?哎,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厉害?你是怎么学会功夫的?因为你没有功夫不可能那么厉害。” 万琼一下子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好,今天晚上反正有的是时间,我就將一切都告诉你们。” 阳风爽快地说道,先喝下了一杯啤酒,然后开始了他的故事。 第13章 阳风学艺 阳风小时候父亲就死了,是母亲和姐姐一起將他养大,因为姐姐大了他八岁。 家里没有一个大男人,村里很多人都欺负他们,尤其是村长一家,因为村长有四个儿子。 阳风家里的牛羊要是吃了邻居家的菜或者別的什么禾苗,那是非赔不可的,可是邻居家的牛羊要是吃了他家的庄稼却是白吃了。阳风如果抗议,还会遭到对方的辱骂。 有一次阳风因为在村长家的羊屁股上踢了一脚,就被村长的三儿子打了一顿。 小小年纪的阳风打不过村长的儿子,况且人家还有四兄弟,只能忍气吞声。 阳风家的土地和邻居的土地交界,邻居每年耕地的时候都要强占过来几尺,阳风一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而且阳风一家都不怎么会骂人,尤其是那些下流而又特別难听的话,他们根本骂不出口。 阳风就发誓,自己一定要有本事,要在各方面都超越他们。 阳风从小就喜欢看书,但是家里没有电灯,只有煤油灯,不过煤油太贵了,他们买不起多少,因此一到晚上就只能上床睡觉。 阳风瞌睡不多,睡得早,醒得也早。 天才麻麻亮,阳风就起床,他找来了一本练武的书,每天清晨起床到跑步到山上练武。 可是练了两三年,並没有多少进步,有次试著和村长的儿子打了一架,居然没有打得过人家。 但阳风没有放弃,继续练。 有天早晨,阳风正在练呢,突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阳风抬头一看,居然有一个红鬍子红眉毛的老人正在看著他,老人不但鬍子和眉毛是红的,脸色也是红光满面,看起来十分健康。 老人见阳风看著他发呆,突然开口了: “哈哈,孩子,你这样练法,永远也不会有大的收穫,愿不愿意拜老夫为师,教你几招?” 阳风知道眼前的老人必定不是凡夫俗子,立刻就学著电影上的情景跪了下去,口里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红鬍子老头哈哈大笑,果然收了阳风为徒。 说是师徒关係,二人只是每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见一面,师傅给他指点十来分钟的时间,然后就消失了。其他时间师徒二人並不相见。 师傅来无影去无踪,实际上,阳风对师傅一无所知。 “师傅,你住在哪里?我想......我想......” 有次阳风对师傅说,但师傅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我的徒儿,你想说什么?想去给我送礼吗?哈哈哈哈,师傅不需要。” 师傅没有说错,阳风確实想去给师傅送礼,家里刚杀了过年猪,阳风想送给师傅一条猪腿。 可是师傅已经说了不需要。 估计师父是仙家吧?並不需要凡人的东西,阳风也就不再坚持。 三个月后,师傅突然指著身边一棵大碗粗的树对阳风说:“你可以出师了,把这棵树拔起来送给为师吧。” 阳风二话不说就去拔那棵树,果然轻轻鬆鬆就拔起来了。师傅含笑点头说:“从今往后,只要你不欺负別人,就可以天下无敌了,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后会无期。” 师傅说完就飘然而去,不见踪影。 果然,从此阳风再也没有见过师父。 那年春节临近,阳风在村里贴了一张告示,因为他要摆一个擂台赛,这倒是很新鲜,在这个小山村里从未有过的新鲜事。 告示 各位村民: 为了大家过一个有趣的春节,丰富大家在春节期间的生活,本人阳风將在大年三十早上九点开始在村公所摆一场擂台赛,比赛规则如下: 一、本人愿意一人和多人同时比武,伤残自负,医疗费自负。 二、本人自愿放弃在比赛时携带任何武器的权利,但对方可以带著任何刀剑和棍棒参与比赛。 三、任何一方认输以后,另一方不得继续伤害对方。 四、如有人贏了本人,本人愿意奖励对方一百元。 告示贴出去后,村民们看了觉得十分好玩,大家奔走相告。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村民们早早就来到了村公所。男女老少,十分闹热,平时喊开会,大家可没有这么积极,最多每家来一个代表。 可是这一天,儘管是要过年,但是除了留一个人在家里燉猪脑壳猪脚杆,其他的人都来了。 村长的四个儿子都来了。 村长不会取名字,儿子们分別叫李大毛、李二毛、李三毛和李四毛。 来得好,阳风摆擂台赛,主要就是要他们来。 村长乾亲家的两个儿子也来了,是来给村子的四个儿子助威的,同时也是来看阳风笑话的。 村长乾亲家的儿子一个叫大傻蛋,一个叫小傻蛋。 还有很多人也是来看阳风笑话的。 阳风要摆擂台赛,肯定是个笑话,因为就在去年,阳风打村长的儿子李三毛一个人都打不过,现在又如何能打过人家四兄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然而阳风一大早就搬了一条板凳在村公所平常村长发表讲话的台子上坐著了,就等著有人来挑战。 人们看见阳风自信满满地坐在台上,都觉得好笑。 李氏“四熊”来到了台下,四兄弟在那里商量,是四个人一起上还是单独上。 “说什么呢?就阳风一个小杂种,我们四个人一起上,你们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李三毛高叫道,一边说一边就衝上台去。 李三毛长得很粗壮,背有些驼,嘴巴很阔,双眼分得很开,看起来就很凶猛。 “阳风,你狗日的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李三毛一边高叫一边风一样衝过来举起拳头就打。 可是阳风只是微微一笑,都懒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啊.......” 可是人们却听到了李三毛的惨叫声,但奇怪的是,阳风並没有动手,他只是离开了凳子,站在一边看著李三毛微笑。 原来是那长板凳突然直立起来,板凳头子撞在了李三毛的脸上,李三毛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李三毛我的儿,我可没有打你哦。” 阳风站在一边笑道。 “草泥马,老子跟你拼了!” 李三毛再次扑来...... 台下的三兄弟看见他们的兄弟吃亏,立刻一窝蜂往台上冲。 当李老大、李老二和李老四都来到台上时,李老三已经被阳风踩在了脚下。 “我的三个孩子,老三可是自己要跑到我脚下要给我垫脚的,他说这大冬天的,怕我这当爹的脚冻著,孝心好著呢!你们要过来吗?” 阳风戏謔道,这完全不將对方放在眼里的口气彻底激怒了三兄弟,那三兄弟不顾一切地哇啦哇啦衝过来。 “乖孩子,起来迎接你的兄弟们吧。” 阳风不慌不忙地对李老三说,当那三兄弟衝到跟前的时候,阳风已经將李老三举在手里,阳风突然喝道:“你们四个团圆去吧。” 那三兄弟也是笨,不知道分散了衝过来,而是排成一排衝过来,结果李老三的身体横著飞过去,正好横扫三个人的胸膛,三个人同时“妈呀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台下吵吵闹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为阳风喝彩,因为挨打的毕竟是村长的儿子们,谁也不愿得罪村长。 大傻蛋和小傻蛋走上台来,看了一眼阳风,没有说话,而是將李氏“四熊”从地上扶起来劝慰道:“我们走吧,好汉报仇,十年不晚。” 人们纷纷离去,都不说话。 从那以后,阳风在村里反而被人们孤立了,谁见了阳风都不说话,就是相互帮忙干活,也没有人找阳风,大家都怕得罪了村长,毕竟村长能给大家一些好处,比如回销粮、救济粮什么的。 阳风的胜利却让母亲到处赔笑脸,因为母亲不喜欢孤独。 只有阳风无所谓。 阳风打算离开这个村庄,因此他才想办法让自己成了一个民办教师。 成了民办教师,阳风又离开学校出来打工,只是他没有告诉万琼她们,自己是因为兰凤瑛出来打工的。 第14章 万琼请客2 </img> 万琼听完阳风的讲述,她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內心的激动和爱慕,双眼赤裸裸地含情脉脉地看著阳风。 如果梁生看到这一幕,大概得当场气晕过去。 “哎,醒醒、醒醒。” 田小雅见万琼看阳风看得如此痴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万琼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阳风,我真想亲眼看到你打一架。” “一定有机会。” 阳风说。 “嗯,你还没有说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呢,扯了这么远。” 万琼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她真的是突然想起,阳风还没有讲述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协议书》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的事大概与你有关。” 阳风盯著万琼的眼睛说,万琼的眼睛其实非常的好看,但是此时阳风並不觉得。 “跟我有关?” 万琼故作惊讶,其实她心里已经有几分明白,因为她今天早上看到了梁生的反应。 “梁生是不是在追求你?” 阳风问道。 万琼脸红了,没有回答,等於是承认了。 “前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厂门口说了要请我看电影?” 万琼的脸更红了,但是没有说话。 “我分析是有人看到了你跟我说的话,然后给梁生打了小报告。” 阳风继续说。 “哎,阳风,你囉囉嗦嗦的,快说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跟那三个人打起来的吧,我只想听这个。” 田小雅笑著喊道。 於是阳风將昨天晚上被一个人骗到三个光头大汉的包围圈,三个光头大汉如何准备围殴他、教训他,结果反被他教训,直到三个大汉都愿意喊他爹的过程敘述了一遍。 田小雅听完,笑得直不起腰来,万琼也笑得很开心,田小雅突然停住笑,对万琼耳语:“恭喜你,还没结婚就有三个大儿子了,哈哈。” 万琼听了,脸又红了,却假装生气,挥起粉拳在田小雅背上捶打起来。 “你们说,那三个光头是不是梁生收买的?” 阳风见两个美女平静了一些才问。 万琼低头不语,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看有点像,我说万琼,多少人梦寐以求想给香港人当老婆,你就从了梁生吧,以后我们也可以沾光呀!” 田小雅笑道。 “怎么可能嘛,要从你从,我嘛,寧死不从!” 万琼笑著说,眼睛却看著阳风,好像生怕阳风没有听到似的。 “可是人家追的不是我呀。” 田小雅的意思,好像梁生如果追她,她真的会答应似的,不过这也很正常。 “我看田小雅说得对,你乾脆答应嫁给他不就行了吗?免得他找人打我。” 阳风也笑著说,心里面却在想,万琼真要答应嫁给梁生,那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阳风,你是不是害怕了?要是真害怕了,我为了救你,就牺牲自己嫁给他算了。” 万琼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不要这样哈,我可不想欠谁的人情,我怎么忍心让你往火坑里跳?” 阳风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发自內心的,他真的不想欠万琼的人情,也真的觉得万琼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给梁生,確实是往火坑里跳,別的不说,梁生长得那么噁心,心眼还那么小,晚上一起睡觉,怎么忍受得了? “阳风,你觉得我怎么样?” 万琼突然盯著阳风的眼睛问。 “你是个好姑娘,千里挑一的好姑娘。” 阳风很认真地说,那神態像个长辈一样,惹得万琼“噗嗤”一声笑了。 “唉,可是我爸爸老是担心我嫁不出去!” 万琼突然忧伤地嘆了一口气。 “我看嫁不出去也是活该,香港老板追你你都不答应,你说你想嫁给谁?” 田小雅幸灾乐祸地说。 万琼不理田小雅,而是认真地问阳风: “你检察院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你们要打算结婚了吗?” “我......” 阳风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万琼。 而聪明的万琼见阳风如此神態,心中也明白了几分,她的心情突然轻鬆起来。 万琼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姑娘,她早就断言阳风的女朋友如果在检察院上班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看来很幸运被她言中了,只是阳风现在还不肯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但对於万琼来说却是福音,因为她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了阳风。 只要阳风检察院的女朋友化为了泡影,她就有希望。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你真的嫁不出去了,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阳风沉默了一会突然说。 万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好几天,梁生才从香港回来,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静,好像什么都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段时间,大概因为工作忙,阳风也似乎很少有时间跟万琼在一起聊天了,但他们之间却是已经越来越默契,不知不觉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相互信任的友谊。 如果万琼要跟阳风一起说点什么,態度也是越来越亲密,而阳风也对万琼的態度也温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淡。 第一是本来万琼也不討厌,不但不討厌,还十分可爱,一个超级大美女,对他那么真诚,不为金钱所动,无论从哪方面看,如果没有兰凤瑛的存在,万琼这个靚妹,都是阳风找女朋友的最佳人选。 可兰凤瑛阴魂不散。 阳风对万琼不再冷淡,不光是万琼本身没有一点让人討厌的地方,还有就是阳风故意要做给梁生看,意思很明显:“老子不怕你,你想怎么办,老子都奉陪到底。” 时间一混就到了圣诞节,香港人是很重视圣诞节的,圣诞节之前就接了一个大单,就是生產一批两米高的圣诞树,等这批订单完成交货后,香港老板梁生的心情似乎大好。 圣诞节放假,梁生贼心不死,又要请客,当然,主要是请万琼,而万琼还是提出要求,要整个样品部的员工去陪她,一个都不能少,梁生也欣然答应。 梁生大概是想用自己的诚心和强大的財力来打动万琼的芳心。 第15章 圣诞之夜 吃饭喝酒又是去了“三生缘大排档。”菜基本上都是以海鲜为主,还点了一些家常菜,让大家放开肚皮吃菜,放开肚皮喝啤酒。 酒足饭饱之后,梁生又带著大家去唱卡拉ok,因为天气好,又比较温暖,就选择了一家露天的卡拉ok。 梁生首先拿起了麦克风,“噗噗”地吹了几口气用生硬的普通话喊道: “我们请万琼小姐来给我们演唱一首怎么样?” “好好,好好.....” 大家一起鼓掌起鬨,只有阳风没有鼓掌,而他旁边的方才来鼓掌鼓得特別起劲,手都要拍肿了。 万琼很不情愿,她看了一眼阳风,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见,阳风居然过来当著眾人的面握了一下她娇嫩的手,温和地说 “去吧,不就是唱一首歌吗?这么多人,怕什么?” “嗯。” 万琼脸一红,心里一热,温柔地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走到另一个麦克风前,將麦克风拿在了手里面。 此时的万琼,心中感到万分幸福,不是因为梁生请她上去唱歌,而是刚才阳风居然握了一下她的手,把她的芳心都给握热了。 梁生的脸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我们一起唱一首《东方之珠》好吗?” 梁生对著麦克风大声喊道,眼睛色眯眯地盯著万琼。 “隨便。” 万琼对著麦克风淡淡地说,没有一点情绪。 於是梁生指示,播放《东方之珠》乐曲,音乐起,二人都盯著大屏幕。歌声响起,是梁生粗獷的声音,接著才是万琼清脆的嗓音: 小河弯弯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 我的爱人 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 二人唱得乱七八糟,一点都不默契。 可梁生还要唱,他大声喊道,我和万琼小给给大家演唱一首《太想爱你》怎么样? 下面的人起鬨喊道:“好好,好好。” 方才来喊得最起劲,使劲地拍著巴掌。 於是音乐再起,屏幕上出现《太想爱你》歌词: 慌乱城市中 连风都不自由 热闹的街头 就属我最寂寞 是爱的蛊惑 让我又兴起贪求的念头 有多爱我 够不够久 会不会走 ........ 万琼见是这首歌,她的脸色先是有些不好看,好像很不情愿唱一样,但犹豫了一下,等梁生唱了两句后,万琼还是开口唱了起来。 站在梁生身边唱歌,眼睛却深情地看著阳风,万琼唱得深情而又投入。 万琼唱歌的时候,自始自终没有看梁生一眼,这让梁生越唱越尷尬,更离谱的是,这首歌唱完后,万琼居然没有经过梁生的同意就在麦克风里大声说: “下面我们请阳生,也就是阳风先生为我们演唱一首《祈祷》,好吗?” “好、好......” 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连方才来都跟著大声喊好,就连拿著麦克风的梁生也向阳风微微点头。 於是阳风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而梁生,居然主动將麦克风递到了阳风的手里。 大家都知道,《祈祷》是一首男女生二重唱,这是万琼要点这首歌给阳风唱的深意,因为她太想跟阳风一起唱一首歌了。 於是万琼先开口唱道: 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让大家看不到失败叫成功永远在 阳风唱: 让地球忘记了转动啊 四季少了夏秋冬 阳风一开口,他浑厚的声音立刻惊动全场! 万琼唱: 让宇宙关不了天窗 叫太阳不西冲 万琼在阳风歌声的感染下,一下子居然进步不少,歌声也变得动人起来。 阳风唱: 让欢喜代替了哀愁啊 微笑不会再害羞 阳风唱完第二段,路边的人就开始围过来了。 万琼唱: 让时光懂得去倒流 叫青春不开溜 阳风唱: 让贫穷开始去逃亡啊 快乐健康留四方 阳风唱完第三段,路边的人越围越多! 万琼唱: 让世界找不到黑暗 幸福像花开放 ....... 一首歌唱完,全场掌声雷动,路边已经有数百人围过来观看,一个靚仔,一个靚妹,唱得珠联璧合,感动了所有人!此时一起鼓掌,大家注意到,万琼和阳风二人的眼里都有了泪光。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很多人高喊。 阳风也是唱出了感觉,此时看一眼万琼,万琼点点头,表示愿意和他再唱一首,於是阳风对著麦克风大声说道: “我给大家献上一首《红顏知己》好不好?” “好、好......” 大家一边喊好,一边鼓起掌来,於是音乐再次响起,这本来不是男女生二重唱,可是自然而然地,阳风和万琼配合默契,唱成了二重唱,阳风首先唱道: 从没想过这样的结局 爱到最后会是分离 阳风停下,万琼唱: 爱情的路口你选择了逃避 向左向右却不再继续 阳风停下,万琼继续: 只怪当初真的太爱你 爱到心碎爱到无力 想要的幸福总是遥遥无期 爱到最后却化成了泪滴 ....... 此时梁生也不见踪影,阳风一下台,方才来就热情地递给他一瓶饮料。 万琼也丟了麦克风,坐到了阳风的身边,给阳风竖起了大拇指,她没有想到,这个能文能武的人,居然歌也能唱得这么好,也难怪他虽然是一个农民,或者说一个农民工,居然有勇气去追求检察院的姑娘。 虽然被拒绝了,但也拒绝得客客气气,因此才让阳风还抱著一丝希望。 可是世人不明白,在某些环境里,才华一点都不重要,甚至是分文不值,值钱的只有金钱和地位。 不过,在万琼眼里,阳风的才华值得整个世界! 第16章 圣诞之夜2 “辛苦了、辛苦了,阳风,你真棒!快喝吧,应该口渴了吧?” 方才来方脑壳表现出特別的热情,他似乎被阳风的歌声所感动,被阳风的才华所折服。 而阳风也真的是渴了。他拿起那瓶饮料,看也没看就“咕咚咕咚喝下了大半瓶。 喝了酒,唱歌的时候又多少有点紧张,怎能不渴? 这时候,有个人突然跑过来对万琼说:“万琼,梁生让你快回厂里去,有个大客户要找你看一份资料,人家等著呢,快点,必须马上走。” “那我先走了,你们后面慢慢来。” 万琼只好站起身对阳风和放才来说。 “好。” 阳风挥挥手,又仰起脖子喝那瓶饮料。 “咕咚咕咚。” 几秒钟后,那瓶饮料就喝光了。 “我先走了,阳风,今天晚上有老乡要找我玩,可能在厂门口等我。” 方才来见阳风喝完了饮料,站起身说。 阳风点点头,於是方才来方脑壳就走了。 时间不早了,再上去唱歌的人,咿咿呀呀唱得不著调,人们也纷纷散去。 阳风突然感到头有些晕。 他也站起身走了,想早点回到厂里休息。 走著、走著,怎么回事?头怎么越来越晕? 难道酒喝多了?不多呀,再说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路灯越来越昏暗,路上怎么没什么人了? 哦,是这样,好像是要经过这样一段路,没错。 怎么回事?手脚突然没力气了?怎么像棉花一样,走在路上,好像踩在云端上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三个光头又出现了? “快.....快叫......爹。” 阳风说,怎么回事?连话也说不顺畅了? “哈哈,今天晚上倒要看看谁叫谁爹。” 三个光头大汉已经得意地围住了阳风,老大得意地说。 “你们、你们他妈的怎么不......不守信用?见......见了爹怎么不喊?” 阳风虽然身上绵软无力,没有一点力气,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害怕,还“调戏”三个光头。 “去你妈的,还敢嘴硬。” 老三没有耐心,飞起一脚踢在阳风的屁股上,阳风扑倒在地,三人一拥而上,一阵疯狂的乱打乱踢,直到阳风毫无动静才扬长而去。 却说万琼打了一个车回到厂里並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梁生,心中感到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她飞快地奔出厂门,往她刚才唱歌的方向跑去。 万琼知道,阳风要回到厂里,一定会步行,一定要经过哪一段路,她还想起了方才来殷勤地递给阳风饮料的情景。 方才来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殷勤过。 而梁生是什么时候离开卡拉ok现场的她也不知道。 人有时候的预感居然那么准確。 万琼在路灯昏暗的地方看见了地上似乎躺著一个人! 她的心狂跳起来,告诉自己:“不是阳风,一定不是阳风,他武艺高强,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可是跑到跟前蹲下来一看,却真是阳风。 儘管阳风已经血肉模糊,但他的身材和身上的工作服都让万琼毫不怀疑他就是阳风。 怎么办?必须马上送到医院,可是阳风那么沉,万琼一个女孩,怎么背得动? 运气不错,一个摇著铃鐺的大叔骑著三轮车过来了,万琼赶忙招呼:“大叔,麻烦你帮忙我把这个人送到医院好吗?多少钱我给你。” 那大叔一看地上的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先是紧张地退了一步,见身边是个姑娘,立刻感觉自己的反应很没面子,於是立刻镇静下来,蹲下身探了探阳风的鼻孔,见有热气流进出,知道人还活著。 “姑娘,你隨便给吧,钱不钱的没关係,救人要紧。” 大叔说著就將阳风抱起来,轻轻放到了三轮车上,万琼也坐上了三轮车。 “阳风、阳风,你醒醒,你没事吧?不要嚇我。” 三轮车开动了,万琼才想起来看能不能將阳风唤醒。 “我没事,万琼,我是不是脸丟大了?” 阳风居然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呜呜、呜呜......” 万琼居然突然就哭了,她是喜极而泣,当然,也有难过的成分,阳风虽然醒过来了,但毕竟被打成了那样。 “別哭呀,是不是以为我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的?伤你的心了?” 阳风现在说话居然流畅了,哪像受了重伤的样子?看来只是些皮外伤,並不要紧。 可是那张脸,真的肿得很丟人,很没面子。 “你就是吹牛,你不是说你师傅说了只要你不欺负人就天下无敌吗?难道你欺负人了?” 万琼假装生气道。 “唉,师傅大概不知道人间险恶,他是神仙,不知道人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阳风嘆道。 “是不是方才来给你喝的饮料有问题?” 万琼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我看是,你走后,方才来也走了,他一走,我就感到头晕,我就打算回到厂里休息,可是还没有走多远就感到浑身无力。” 阳风忍受著浑身疼痛,装作没事人一样,平静地敘述著。 “然后呢?” 万琼问。 “然后就遇到了那三个光头报仇来了嘛,我毫无还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 阳风苦笑著说。 “哎哟......” 三轮车不知越过了什么障碍物,顛簸了一下,疼得阳风忍不住叫起来。 “对不起。” 三轮车大叔立刻回头道歉。 “没关係没关係。” 阳风立刻咬牙忍住说。 “那你有没有喊他们爹?” 万琼笑道,见阳风並无大碍,她心情好了很多,居然开起玩笑来。 “哼,你以为我是他们那种软骨头吗?等著瞧,要不了多久,我要他们当著你的面喊我爹,你信不?” 阳风居然这时候还说大话。 “不信。” 万琼撇撇嘴。 “唉,可惜了。” 阳风突然嘆了口气。 “可惜什么?” 阳风的嘆气勾起了万琼的好奇心。 “可惜三个王八蛋叫我爹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妈。” 阳风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 万琼突然止住笑,在黑暗中脸红了,红得发烫,她想说:“妈就在身边呀。” 可她哪里说得出口? 第17章、方才来招了 梁生没有想到,他自己的阴谋不但没有让万琼和阳风拉开距离,反而让二人走得更近了。 阳风住进医院后,万琼不但对阳风负责所有的费用,还一下班就往医院跑去照顾阳风。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阳风的脸肿得外人都认不出他的模样了,他的双手因为疼痛无法活动,自己不能吃饭,万琼只好一勺子一勺子的餵他。 在阳风的记忆中,除了母亲,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万琼如此对他,让他感到万分惭愧。 “这算什么?况且这事跟我有关,甚至可以说是我间接地害了你。” 万琼淡淡地说。 “万琼,你真傻,其实你可以考虑嫁给梁生的,人家可是香港老板。” 阳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追求的那个检察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万琼突然问道。 阳风的脸突然红了,还感觉有点发烧,因为他突然感到了羞愧。 “你问这个干什么?” 阳风不想说。 “我想去劝劝她,让她嫁给你算了,免得你这么痛苦。” 万琼说完,自己的脸却红了。 阳风低头不语,只觉得非常惭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后二人的关係就变得非常微妙,像恋人又不是恋人,更像异性哥们。 有一天,万琼不在,宋诗音也来医院看望阳风,她居然还给阳风买了一方便袋苹果。 “宋诗音,你这是......” 阳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感到万分惭愧,他何德何能?万琼对他如此照顾,他已经惭愧到无以为报,这宋诗音怎么也来了? “我早就该来了,今天才来,你不会怪我吧?” 宋诗音笑道。 “我怎么有资格怪你呢?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阳风真诚地说。 “我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呀。” 宋诗音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脸红了。 更离谱的是,有一天,白雪花居然带著一大群美女来看望他了,包装部有几个女孩,样品部的除了唐彩娥,別的女孩几乎全部来了! “小遵义、小遵义,听说你被人揍了?我们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报仇呀,哈哈、哈哈......” 白雪花还在病房外就喊起来,引得一群女孩一阵乱鬨鬨笑著涌进病房,带进来一阵阵香风。 阳风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大好,他强撑著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白雪花已经大步走进了病房,继续揶揄阳风?:“你不是很厉害吗?打得三个人都喊你爹吗?怎么回事,是不是反而喊人家三个人爹了?是不是还分大爹、二爹、三爹呀?哈哈、哈哈......” 这白雪花简直是公然幸灾乐祸,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纯真和善良,因此当她站在阳风的面前的时候,阳风居然有如沐春风之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了。 阳风见到白雪花,就如同经歷了很久的阴雨天,突然看见了阳光一样。 “白玫瑰,我跟你说,一个月之內,我不但要让他们三个当著你们的面再次喊我喊爹,我还要让他们喊你喊姑奶奶,喊你们大姑奶奶、二姑奶、三姑奶奶......” 阳风依次指著病房里的一大群女孩,一个个指下去。 “等等。” 白雪花打断了阳风的话,然后先笑弯了腰才直起来说:“小遵义,你傻呀,你让他们喊你爹,喊我们姑奶奶,那你不成了我们的侄儿了吗?是不是亏大了?哈哈哈......” 这次白雪花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才想起来手里还提著一串香蕉,“啪”地一声扔到了阳风的床上,说:“拿去吃,赶快给我好了去认你儿子去,哈哈哈.....” 於是眾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礼物,有买橘子的,有买苹果的、有买甘蔗的...... 这时候一个护士走进来给阳风换药,白雪花她们便一鬨而散。 “她们都是你什么人啊?” 护士问话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嫉妒了。 “我的同事。” 阳风平淡地说。 半个月后,阳风康復出院。 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那三个光头。 可是怎么找呢?问梁生吗?梁生会不会说? 但对於梁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证明那三个光头就是他收买的。 不过,方才来也许是个突破口。 因为毫无疑问,那天阳风喝的饮料,一定是方才来动了手脚。那么是谁安排他这样的做的?自然是梁生。 那就从方才来下手吧。 “方脑壳,今天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一天快下班的时候,阳风对方才来说,表情十分平静。 “阳风,我请你吧,你刚出院,应该我请你。” 方才来看起来好像有些惭愧,这让阳风心有些软。 “也行,那我们也不要复杂了,吃盘炒河粉就行。” 阳风说,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確实不想让方才来太破费,他只是要知道真相,心里並没有多恨他。 “我来安排吧。” 方才来说。 这一天,梁生又回香港了。 下了班,二人一起到离他们工厂比较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安静的小饭店,方才来非要点几个菜,阳风也就默认了。 三菜一汤端上来,方才来又要了几瓶啤酒。 “来,祝贺你身体完全康復!” 方才来给阳风和自己倒满酒,面有愧色地和阳风碰了一杯。 阳风虽然碰杯了,却黑著脸没有说话。 阳风喝下了那杯酒才低沉而又厉声喝道:“方才来,你好大的胆,告诉我,那天你给我喝的饮料是怎么回事?” 方才来的手突然就抖起来,然后他的身体也如同筛糠一般发抖,没想到这小子能软蛋到这种程度。 “对......对不起,阳风,都......都是梁生让我乾的,我大不了辞职或者被他们炒魷鱼,我他妈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方才来说著说著,居然突然离开座位,“噗通”一声给阳风跪下了。 “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起来告诉我,姓梁的让你给我饮料里放了什么东西?” 阳风冷冷地说。 “迷奸药。” “什么,你他妈的给我吃这玩意? 刚刚站起来的方才来被阳风踢了一脚,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老板赶快跑出来招呼:“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粗。” 阳风才坐了下去。 阳风再也没有心情吃饭,也不说话,一个人气鼓鼓地走出了饭店。 第18章 阳风要復仇 </img> 第二天阳风要干一件大事,头一天晚上他却睡了一个好觉。因为一切都没有悬念了,相当於什么都安排好了,干就行了,而且一定会干得很好,当然就很安心了。 这一天,梁生从香港回来了,一回来,自然一定是要到厂里来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阳风时刻注意著阳生上楼来的必经之路——楼梯口。 “咚咚咚咚......” 是梁生的脚步声,他走路总是匆匆忙忙,像跑步一样,老远就能听出来。 阳风走到楼梯口,堵住了梁生,梁生见到阳风,有些慌乱,但还是故作镇静:“阳风,你有什么事?” “到这边来,我有话和你说。” 阳风很严肃地挽住了梁生的手臂,梁生有点身不由己地跟著阳风到了车间的一个角落,这个位置不大声说话,別人就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梁生,我给你面子,也给你一个机会,这里说话,她们听不到。” 阳风用嘴嚕嚕样品部的那群女孩,而那群女孩正扭头往这边看,发现阳风和梁生都在看她们,又赶快將头扭了回去。 “什么事,阳风你说。” 梁生有些紧张了,完全没有了平时老板的架子。 “告诉我那打我的三个光头住在哪里?他们叫什么名字?只要你说了,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喊起来,我还会將你拖到她们面前,让她们看著我打你几个耳光,然后......” “我补偿你一笔钱可以吗?” 梁生打断了阳风的话,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他想用钱来解决。 “不行!” 阳风断然拒绝。 阳风虽然暂时没有钱,但是他一直自信,挣钱並没有那么难,不该要的钱,他坚决不要。 沉默,梁生的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汗珠越来越大,开始一颗颗滚落...... 梁生已经知道阳风的手段,现在,他必须面临著一个艰难的抉择,要么出卖那三个光头,但从此他在江湖上就完全没有了信誉可言,以后要找社会上的什么人办事就完全不可能了。 但是如果他不想当“叛徒”,那他立刻就会失去面子,面子要是没有了,就等於没有脸了,一个没有脸的人就不是人了,人就靠一张脸活著呢! 此时万琼也向这边张望了一眼,虽然马上就回过头去了,但她的脸上似乎带著一丝嘲弄的微笑。 不知道她在嘲弄谁? 是嘲弄不知天高地厚的阳风?还是嘲弄他这个不择手段的香港老板? “我告诉你......” 梁生艰难地选择了面子,然后他出了一口长气,掏出几张卫生纸將额头上的汗珠擦去。 “梁生,谢谢你,你还是我们的好老板。” 阳风大声说,给足了梁生面子,然后大踏步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你都跟梁生说了些什么?他那么紧张?” 宋诗音见方才来上厕所去了,悄悄问阳风。 “明天,有人要喊你姑奶奶了。” 阳风轻鬆地笑道,他感觉一切恩怨都要告一段落了,因此感觉很轻鬆。 “呸,我才不稀罕呢。” 宋诗音笑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嘻嘻,小遵义,你跟梁生说什么了?” 白雪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看见阳风跟梁生说话了,此时第一次没有大笑著跟阳风说话,而是小声地问。 “恭喜你,你要当姑奶奶了。” 阳风笑道。 “那我恭喜你要成我侄儿了!” 白雪花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想的美,这次我让他们叫我祖宗,哈哈。” 阳风更得意。 “呸.....哈哈哈......” 白雪花笑著跑开了。 阳风暗中悄悄默算了一下去医院看过他的女孩们的人数,总共有十八个人。 那天又是周末,下班后不加班,阳风下班后吃过晚饭就出去了,他找到了一家眼镜店,一次买了二十个宽边大墨镜,用一个黑袋子装了,拿回了自己的宿舍。 第二天星期天,梁生还没有从香港回来,万老头也不在,厂里面充满了自由的空气。 阳风先跟万琼商量,说他今天晚上要去找三个光头报仇,问她要不要前去观战?万琼有点害怕,担心地说:“万一你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放心吧,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性。” 阳风信心满满。 “我们不去不行吗?只要以后他们不找你麻烦就行了。” 万琼是真的很担心阳风,她希望平平安安的生活。 “不行,非去不可,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將他们彻底制服,永远不敢再找我麻烦了,本来不去,他们也有可能不敢再找我麻烦,因为梁生大概是不敢再去请他们打我了,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也要惩罚他们给梁生看,让梁生长记性。” 阳风说得非常认真,万琼就不再劝阻。 “那我去借辆自行车吧,我跟你一起去。” 万琼下了决心,还要借自行车跟他一起去。 “那我问问宋诗音和白雪花她们,如果要去都骑自行车去,你介意吗?” 阳风开始徵求万琼的意见,看来开始不把她当外人了,本来万琼不希望去那么多人,而且还都是美女,但想想阳风都徵求她意见了,她没有理由不同意,再说,论顏值和阳风对她们的態度,要是阳风真要在她们之中选择一个人做女朋友,谁也不可能比她更有竞爭力。 “不介意,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万琼真的非常想跟阳风单独出去玩,可是想想那个场面,人多似乎更刺激。当然就同意了,再说不同意会让阳风扫兴的。 於是阳风又悄悄告诉了宋诗音和白雪花,两人都十分兴奋,似乎是要看一场即將开场的从未上演过的大戏。 尤其是白雪花,比谁都兴奋,她悄悄地跟一个又一个的姑娘们耳语,让大家下班吃完饭都跟她一起去看一场大戏,有自行车的骑上自行车。 下班吃了饭,阳风先来到厂门口,过了几分钟,万琼真的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阳风接过自行车,接著看见宋诗音也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接著是白雪花和一群姑娘推著自行车出来了。 阳风看著大家点点头,大家也跟阳风点点头,然后也不说话,但是表情既兴奋又神秘。 阳风率先跨上了自行车,万琼立刻坐在了后座上,並立刻大大方方地搂住了阳风的腰。 宋诗音在后面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另一个姑娘坐在了宋诗音的后座上。 接著白雪花骑著自行车跟了上来,后面一群姑娘跟在了白雪花的后面。 那时天还没有黑,姑娘们都换下了工作服,穿上了她们最漂亮的衣服,风吹起她们漂亮的衣服和乌黑的头髮,她们美丽的倩影在马路上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的路人频频回首观看。 阳风回了一下头,他为这支跟上来的美丽的娘子军无比感动!几乎要流下泪来! 第19章 大戏开场 </img> 自行车队骑行了大约半个小时,阳风和她们在一片荒地上停了下来,荒地中央有一栋三层小楼。 根据梁生招供的信息,三个光头就住在这里。 阳风是一个仔细的人,就在两天前,他曾经偷偷来侦查过,三个光头確实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个长头髮大鬍子的人跟他们住在一起。 此时也是黄昏,只见一楼的某间房已经提前亮起了灯光。 在离房子大约一百米的地方,阳风招呼姑娘停了下来,並示意大家不要发出声音。 然后阳风打开隨身带来的手提包,开始给每人发一副他昨天买的宽边墨镜,吩咐姑娘们都戴上。 白雪花问:“小遵义,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带上这个?” 阳风严肃地说:“我这次来教训他们,怕他们不服,认出你们来,以后报復你们,报復我没有关係,但我不能让他们报復你们。” “看不出,小遵义你还挺有良心的,哈哈......” 白雪花差点大声笑起来,发现自己太冒失,又赶快捂住了嘴巴。 姑娘们站成一排,都戴上了墨镜,看上去一个个的都特別酷。 阳风开始走过去查看究竟。 玻璃窗並不高,阳风站在外面不用踮脚就可以將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三个光头在陪著那个长头髮大鬍子的人打麻將,看起来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的面前都放著一叠百元大钞,看来他们下的赌注不小。 四个人嘴里都叼著一支烟,正在吞云吐雾。 阳风冷笑一声,退后几步,在地上找到了一个烂砖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拋出去。 “哐” 一声巨响,姑娘们捂住了耳朵,缩著脑袋,有的发出了尖叫,有的开始向后退去。 只有万琼,纹丝不动地稳稳地站著,静静地看著,表情平静如水。 一声巨响过后,玻璃碎了,屋子里发出破口大骂的声音: “哪个王八蛋找死?屌你老母......” 四个人先后衝出了屋子,三个光头冲在前面,长头髮大鬍子的人在后面。 也许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阳风这小子还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大概也没有想到阳风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三个光头有点发呆,然后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大鬍子见此情景,知道来者不善,也猜到可能跟三个光头有些恩怨,因此说道:“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商量,何必一开始就动粗?” “要商量可以,他们三个光头先叫我一声爷爷,隨便告诉你一下,之前他们是叫我爹的,但是现在我升级了,得叫我爷爷,然后將他们这一排姑奶奶挨个叫一遍,再从我的裤襠下钻一遍才有商量的可能。” 阳风冷冷地说,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哇,小遵义,你真是太酷了,他们会不会叫我姑奶奶呀?要是真叫了,小遵义,回去我给你买糖吃,哈哈哈哈......” 白雪花见阳风如此帅气,给她增加了不少勇气,居然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了,將双方都调侃起来。 “白玫瑰,放心吧,他们会叫的,要是不叫,回去我给你们买糖吃。” 阳风看了一眼白雪花说,居然没有笑。 万琼听见阳风喊白雪花白玫瑰,有些不快地看了一眼白雪花,见白雪花一脸的纯真,立刻又恢復了正常。 “小兄弟,不,小私儿,你他妈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鬍子已经被激怒,开始出言不逊,看来好戏要开场了,“战爭”一触即发。 三个光头见大鬍子给他们撑腰壮胆,脸上也有了怒气,他们悄然进屋拿出了武器,每人手里居然多了一把长长的砍刀,砍刀差不多有一米来长。 那光头老大还递了一把砍刀给大鬍子。 大鬍子接过砍刀在手里掂了掂说: “小杂种,我劝你趁早喊我一声爷爷,然后喊他们大爷爷、二爷爷和三爷爷,再挑出四个美人儿献给我们,说好了哈,最美的一个归我享受,然后才可以饶你不死。” 没想到这大鬍子嘴巴也很厉害,如此狂妄,不知道有没有真功夫? 姑娘们看到明晃晃的砍刀,有的嚇得闭上了眼睛,有的忍不住惊叫起来。 “老东西,老流氓,我就是打得你满地找牙,你就是答应將你们家的姐姐妹妹,七大姑八大姨都献给我,我也一个不要。” 没等大鬍子接话,阳风继续又厉声道:“废话少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挑?” 三个光头看著阳风不说话,他们想让大鬍子先给他们打头阵,杀杀阳风的威风,然后再见机行事。 而大鬍子已经被气糊涂了,哪里管得了许多,举著砍刀就哇啦哇啦冲了上来。 阳风巍然不动。 而姑娘们除了万琼,差不多都嚇得闭上了眼睛! 阳风还抽空看了一眼姑娘们,见万琼如此镇静,又让他对她增加了一份好感。 “哐当”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鬍子的刀居然就掉到了地上,並且他已经被阳风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迅速地握住了他刚才拿刀的右手中指,一用力,只听轻轻的一声脆响,大鬍子便发出一声惨叫,他的中指断裂了。 姑娘们睁开眼睛,看见了让她们吃惊的一幕。 让她们担忧的阳风,此时居然已经那么帅气地制服了对手。 姑娘们一个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但又有几分担忧,担忧事情失去控制,担忧阳风祸越闯越大。 “老杂毛,现在怎么说?本来这事与你无关,你偏要强出头,是要让我再劈断一根手指,还是先喊我一声爷爷?或者你命令你那三个禿驴喊我爷爷也行啊!” 阳风说话的时候,已经握住了大鬍子的左手中指,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只手的中指也会立刻骨裂。 此时三个光头居然站在原处发呆,居然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鬍子也在犹豫,在尊严和痛苦之间艰难抉择。 “你看你多不值得?现在都命在旦夕了,你帮忙的三个王八蛋还在袖手旁观,你说你值不值?要不你能让他们三个喊你一声爹也行啊,这样你就是我的儿子,比他们高一辈,多好?” 阳风不知道,三个光头中其中有一个可是这大鬍子的亲表哥呀,但是大鬍子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看著三个光头窝窝囊囊的样子突然咆哮起来: “你们三个熊包,我草泥马,快叫我爹,不叫老子要了你们的狗命,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一群姑娘见此情景,再也忍不住,白雪花带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第20章 圣诞之夜3 还有什么比看“狗咬狗更好玩的? 大鬍子是真骂他的同伙呀,你想想,人家冒著生命危险帮你出头,关键时刻你却退缩了,你说大鬍子气不气? 现在他觉得不是阳风在羞辱他,而是他的同伙在羞辱他。 既然羞辱他的是自己的同伙,而他又有能力將这种羞辱反弹回去,那为什么不实行? 阳风鬆开了大鬍子。 本来三个光头以为大鬍子是被逼的,不得不开口骂他们,因此他们三个光头还愣著,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但是没想到,大鬍子被阳风鬆开后,真的举著明晃晃的砍刀“呜哇呜哇”叫著返身向三个光头冲了过去。 这让那些姑娘们惊呆了!还有这样的剧情?真是始料未及。 愤怒已经让大鬍子忘记了疼痛,不过,他举刀的那只手並没有受伤。 “怂包,快叫爹,你们他妈的快叫爹呀!” 大鬍子一边冲一边喊,他心里大概是矛盾的,他並不想真的想砍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喊爹就可以放过他们。 实际上,大鬍子是在恳求他们,保护他们。 可是,三个光头怎么可能喊他喊爹?要知道他们平时都是兄弟相称的,况且,其中一个光头还是他的亲表弟。 可是,大鬍子已经举著砍刀衝到了他们跟前,他们不得不应对了。 三个光头瞬间散开,形成一个三角形,將大鬍子包围在中间。 “叮叮噹噹......” 他们四个人居然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白雪花带头鼓掌,所有的姑娘们都开心地鼓起掌来,连稳重的万琼也开始鼓掌了。 可是阳风却有些不高兴。 准確地说,是感到遗憾,不过癮。 比如说,一个特別喜欢吃肉的人,有人杀猪请他去吃肉,本来打算放开肚皮痛痛快快地吃一顿,本来打算一顿吃个三五斤,去之前还特別跟人吹牛自己能吃多少吃多少,可是到吃肉的时候,猪肉却说话 了,说:“你不要吃太多了,怕你拉肚子,我让別人替你吃了吧。” 你说这个准备大吃一顿猪肉的人爽不爽? 当然不爽。 此时阳风看著四人叮叮噹噹不痛不痒的打,就是这种感觉。 这么多美女来观战,结果他还没有使上劲,战斗就结束了,这怎么行? 也许姑娘们觉得他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他自己还感觉没有表现出自己到底厉害在哪里。 简直一点都不酷。 不行。 不能风头都让他们给出了,於是阳风喝道: “你们他妈的不要打了。” 四个人正不知道如何收场,本来是自己人,打的时候都手下留情,但又不敢不打,可是一直打下去,难免会误伤,阳风一喊,立刻顺水推舟停了下来。 “我问你们四个,你们是不是父子关係?” 阳风厉声喝问,目的就是想激怒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雪花又笑了,笑得十分开心,笑得直不起腰来,所有的姑娘们都跟著笑了,明明人家四个人看起来年纪一般大,最大悬殊三到五岁,怎么硬要说人家是父子关係呢? “我......我们......” 几个傢伙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算了算了,我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四个必须一起上,跟我打一架,打输了我认你们做我的大哥,打贏了以后我一切都听你们的怎么样?你们要是不敢打,那我以后见到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明白了吗?” 阳风突然放开了“政策”,目的就是想打一架,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功夫,在眾多美女们面前再露一手。 四个傢伙一听,这不是逼上梁山吗?看来非打不可了,万一打贏了呢? 於是四人对视一眼,突然转身面向阳风举刀冲了过来,也不说话。 “哈哈,这就对......” 阳风得意自己的“阴谋”终於得逞,正要迎战,可没想到他正好踩到了一块香蕉皮,脚下一滑,居然仰面朝天摔倒了。 “阳风......” 几乎所有姑娘在同一时间发出惊呼! 万琼甚至担忧地不顾一切往前冲了两步,眼看四人手里的砍刀就要向阳风劈下...... 可就在最后一秒,形势急转直下。 阳风的腿居然突然如旋风般地一扫,四个人都几乎同时仰面朝天倒下了。 还没等四个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阳风早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闪电般蜻蜓点水將四个人的手臂都踩了一脚,他们手里的刀就鬆开落在了地上。 姑娘们先是惊出一身冷汗,此时同时鼓起掌来,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她们再也不担心谁会报復她们,都纷纷取下了墨镜,这样看阳风看得更清楚些。 “大哥,小弟们服了,从此听从你调遣,你指到哪儿我们就打到哪儿。” 四个人见阳风只是用脚踩落了他们手里的刀就不再为难他们,於是心服口服地突然起身,一排地给他跪了下去。 “起来吧,起来吧,我放过你们了,今后有用得著你们的地方,自然会找你们,但绝对不允许你们打著我阳风的旗號在外面干坏事,不然我不是卸掉你们一条胳膊,就是砍掉你们一条腿,听清了吗?” 阳风训斥道。 “一切听从大哥吩咐,小弟们记住了。”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真是不要脸,都一把年纪了,还喊我们小遵义大哥,哈哈哈哈.....” 白雪花又忍不住一边骂一边大笑起来。 “还有,我上次被你们打伤,医药费是不是该你们出?” 阳风冷冷地说。 “该、该,该我们出,大哥说个数,我们马上给。” 四个人鸡啄米一般,一边说话一边点头。 “一千二。” 阳风一出院,就將自己的花费跟万琼问清楚了。 “快,还不把钱拿出来给大哥?” 大鬍子对三个光头瞪眼道。 三个光头立刻掏出钱包凑钱,每人拿出五百,一共一千五递给阳风: “大哥拿著,多出来的三百就算我们三兄弟孝敬给您的好了。” 光头中的老大將钱恭恭敬敬地递给阳风说。 “行,那我就收下了,咱们后会有期,以后有好事也会想著你们。” 阳风爽快地说。 “走,我们收兵。” 阳风一挥手,骑上自行车就走,万琼赶忙跳上自行车后座,紧紧地搂住了阳风的腰,並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阳风的背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喝喜酒囉,喝喜酒囉......” 姑娘们一边骑上自行车跟上,一边在后面起鬨,那跪下的四个人从地上缓缓起身,看著一群远去的姑娘,心中对阳风又佩服又羡慕。 留下来的是一阵香风。 “她们在喊什么呀?” 万琼脸有些发烫,她的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没想到阳风真的那么厉害,一点都没有吹牛,心胸还那么开阔,人家都把他打成那样了,但是报仇却那么简单,就是点到为止,简简单单教训一下就行了。 这样的男人哪里还有? 比起梁生来,不知道要好千倍万倍。 钱没有可以通过努力来挣,但是人的模样是天生的,几乎不可改变,喜欢的就是喜欢,討厌的永远喜欢不起来。 人的品行和能力也是天生的,很难改变,以阳风的能力和品行,钱算什么东西? 此时万琼假装听不懂后面的姑娘们在起鬨什么,她想听阳风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喊什么呀,乱鬨鬨的。” 阳风其实听清楚了,但是他必须装糊涂。 因为他心中还放不下兰凤瑛。 “唉......” 阳风突然无端地嘆了一口气。 第21章 过年偷打工 时间一混就到了春节,绝大部分人放假都回家了,可是阳风不想回家,他才离开家几个月,路途遥远,开支巨大,怎么能轻易回家呢?再说他来的时候就下了决心,不混出个人样,绝不回家。 万琼放假的时候也回家了。 放假之前,发了一次工资,阳风將工资一分为二,一部分给母亲邮寄回家,让母亲在家里好好过一个丰厚的年,一部分给万琼买了礼物。 在给万琼买礼物的时候,阳风斟酌再三,犹豫不决,不知道买什么才好,因为他怕万琼误会,他们之间还不是那种关係。 但他对万琼又確实充满感激之情,万琼对他的好是宇宙第三,宇宙第一是谁?当然是上帝,也就是造物主,造物主免费给我们阳光和雨露,免费给我们江河湖泊,免费给我们很多果实和动物的肉,不分贫穷与富贵。 宇宙第二当然是他的母亲,母亲是无条件的爱她,虽然能给予他的东西十分有限。 宇宙第三当然就是万琼了,如果没有万琼对他的好,他那天晚上被打伤后不能就在野外死了,或者被野猫野狗给吃掉了,就算他能爬到医院去,谁又愿意给他付药药费呢? 事后他虽然从三个光头那里得到了赔偿,將万琼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了万琼(万琼还不要呢,要不是他再三坚持),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欠万琼很多很多。 阳风在好几家商店门口徘徊,在服装店门口徘徊,在化妆品店徘徊,在鞋店门口徘徊,在钟錶店门口徘徊..... 可是他觉得给万琼买什么都不合適...... 深思熟虑了很久,阳风给万琼买了一盒“脑白金”。 万琼要回湖北老家过年的时候,阳风看见万琼走出了厂门,她身边没人的时候才追了上去,將两盒包装华丽的“脑白金”递给万琼说:“感谢你的父母生养了你这么好的女儿,要不是你,我那天晚上就可能死在野外了,这礼物是给你父母买的,你千万要收下。” 万琼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阳风已经转身风一般离开了。 万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突然红了,然后衝著阳风的背影喊道:“谢谢你,我的父母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阳风却早已经不见踪影,他的礼物送出去了,心里就踏实了,別的都不重要了。 现在,阳风几乎又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可春节放假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该如何度过呢? 阳风知道,厨房的炊事员是当地人,於是去跟那炊事员聊天,问他春节期间能不能帮他找点事干增加点收入。 运气不错,还正好有人在请他帮忙找人,可是这运气不错却给他后来带来了霉运。 有个酒店的员工放假回家了,可是酒店有很多订年夜饭的,又每天都有人开房的,需要服务员帮忙呀,於是就推荐阳风去那里做一段时间的临时服务员。 阳风就开开心心的去了。 这一去,让他有了一次精彩而又奇特的人生经歷。 精彩就是大年三十那晚开始的。 那天晚上,老板请他们几个人吃了年夜饭后就没事干了。 那顿年夜饭是阳风长那么大吃得最丰盛的一顿年夜饭,但也是最没有味道的年夜饭,因为菜不但没有一点辣椒,还带著甜味,盐味也不足,这是阳风非常不喜欢的。 那些菜,阳风也不喜欢。 阳风最喜欢的是腊肉,可是没有。 不过,还是勉强吃饱了。 吃饱了没事干,外面街上也冷泠清清,大家都在关起门来过年。 那就上床睡觉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可是你知道是怎么睡的吗? 首先说那床吧,你都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床。 那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的床,这大床被一个巨大的蚊帐罩著,里面有若干个小的床位,每个床位可以睡一至二人。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床很大,形状奇特罢了,更奇怪的是,这床上要睡好几个人,居然不分男女,都睡在这一张大床上。 居然还有两对小情侣! 尷尬不? 除了这两对小情侣,还有一个少妇。 还有一个单身男子,这个单身男子就是阳风。 阳风发现,大床里面的每个床位都有一个小蚊帐罩著。 关了灯,两对小情侣就在自己的小蚊帐里躺下了。 当然,阳风也躺下了,可是睡得那么早,哪里睡得著? 先是听见一阵窃窃私语,然后是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然后床就开始震动了。 阳风,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了,可他还是童子之身。 虽然是童子之身,但是他读过很多文学书籍,他是个文艺青年,他发表过小说,他什么都懂。 那种震动的感觉,之后女性发出的呻吟,甚至压抑的喊叫,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只是感到震惊,震惊这两对小情侣居然能“当著他的面”干那种事。 可奇怪的是,对他的身体却没有造成多大的刺激。 阳风爱兰凤瑛,可从来没有想过她的肉体,真的,好奇怪啊,纯洁的爱情居然是不会去想对方肉体的。 虽然肉体是最终的目的。 但那绝不是唯一的目的,否则那就不是爱情了,因为那毕竟是短暂的,不能持久的。 但要说一点刺激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著原始的欲望。 阳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那震动,呻吟和喊叫此起彼伏,怎么睡得著? “阳风,你睡著了吗?” 突然,睡在另一个蚊帐里的那个少妇开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就记住了阳风的名字。 “没有,睡不著。” 阳风老老实实回答。 “要不,我们起去吃点东西吧?” 少妇说。 “嗯,好。” 阳风也想暂时离开,要不什么时候才能熬过去? 於是二人都各自穿衣起床。 阳风发现,少妇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她的胸脯半裸著。 二人来到另外一间屋子,少妇变戏法一样,摆出了一些乾果请阳风吃。 “阳风,我是广西人,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叫阳风?” 阳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虽然少妇摆出了吃的,但阳风一点都不热情。 “哦,你长这么帅,老板一叫你的名字,我就记住了。” 少妇对阳风嫣然一笑道,同时拋了一个媚眼。 “哦,我是贵州遵义人。” 阳风淡淡地说。 “哦,是遵义人啊,都说你们贵州人牙齿很黑的,可是你的牙齿却那么白,嘴唇那么红,看著真让人动心,哈哈。” 少妇说话尺度大呀!可是阳风抬头瞄了一眼少妇,发现她虽然胸脯还算饱满,但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鱼尾纹,脂粉也擦得比较厚,鼻子还有点鹰鉤。 “你结婚了吗?” 少妇见阳风没有回答,继续问。 “没有,你叫什么名字?” 阳风觉得完全不回答也太不礼貌了,於是回答后又反问了一句。 “哦,我叫陈贞贤。结婚了又离婚了。” 第22章 小寡妇陈贞贤 </img> 什么意思?我没有问你结婚没有,你干嘛告诉我你结婚了又离婚了?跟我有关係吗? 阳风在心里说,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自称叫陈贞贤的女人。 但人家既然说了,阳风觉得自己一直沉默著也不礼貌,於是淡淡地问道: “干嘛结婚又离婚?” “哎呀,快吃东西,我们都只顾著说话了。” 陈贞贤抓了几颗水果糖,又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在阳风的面前,但是阳风又放回去了: “我自己想吃什么会拿的。” 阳风说,心里面在想,结婚是一件大事,不能轻易结婚,更不能轻易离婚,为什么离婚? 阳风抓了几颗开心果慢慢剥著,眼睛探寻地看著陈贞贤。 “那时候年纪太小,还是不懂事,没有听父母的话......” 陈贞贤开始讲述她的恋爱和婚姻。 她十六岁就开始和男朋友恋爱了,父母是反对的,而且反对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她的男朋友比她大六岁,其实这不是反对的理由,至少是不充分。 充分的理由是,陈贞贤的所谓男朋友,居然有人发现他和自己的亲嫂子有一腿,因为他的亲哥哥在外面打工。 在父母看来,这太让人噁心了吧?在旁边人看来也是无法忍受的,但陈贞贤却没有在意。 因为他的男朋友在她面前赌咒发誓,是自己的嫂子勾引了他,而他少不更事,第一次尝到甜头后就忍不住了,但是现在有了陈贞贤,他绝对会跟他的嫂子断绝关係。 陈贞贤的父亲拿起锄头和扁担打她,將她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能够阻止她嫁给这个人。 二人结婚后,因为家里穷,没有房也没有地,因为弟兄多,只分到了两分地,怎么种都不够吃,必须要出门打工。 开始的时候,陈贞贤的老公出门打工,可是没有文化,找不到工厂,只能在工地上干活,可是工地上太辛苦,她老公吃不了那个苦,就回来了。 然后就让老公在家里带孩子,陈贞贤出门打工。 陈贞贤也没有文化,小学都没有毕业呢,工厂里面也不要。 先是在饭店里面当服务员,可是工资很低,养不活一家人。 有一天,一个姐妹跟她说:“有一个工作可以赚大钱,不要文化,也不辛苦工作,也不按时上班,你想不想去做?” “这么好的事,哪有不想做的?” 陈贞贤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可是那姐妹反问她:“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工作这么好?” “什么工作呀?这么好?” 陈贞贤这才有些好奇地问。 “你觉得,在这个社会里,还有什么好的工作能轮到我们去做?我们没有文凭,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们靠我们的手脚赚钱丟人不?” 那姐妹开始循循善诱了。 “不丟人啊!不偷不抢的,丟什么人?” 陈贞贤说。 “可是我们靠手脚只能赚很少的钱,因为我们都没有一技之长,我们还可以靠我们身体的其他部分赚钱,比如我们的脸蛋,我们的......” “別说了,我明白了。” 陈贞贤阻止了姐妹继续说下去,再笨的人也知道那姐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你愿意吗?” 那姐妹再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 陈贞贤脑子里面飞快地思考著,她想自己当服务员一个月两百块都不到,能寄回家的就更少了,现在她还年轻,乾的工作还比较轻鬆,就是端盘子,打扫一下卫生,等年纪大了就要去洗菜洗碗了,那时候更累更苦不说,可能工资还会更低......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陈贞贤思考的结果,发现她的人生没有任何希望,看不到一点光亮。 “趁现在年轻,多挣点钱存著,以后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过轻鬆一点的日子,不要让我们老了比现在还辛苦......” 姐妹的话一下子就说到陈贞贤的心坎里去了,於是她下了决心说:“干,不干就是她妈的婊子养的。” “不、我们不是婊子养的,我们的孩子才是婊子养的!” 那姐妹悲凉地笑了,眼睛里突然有了泪光。 於是她们第二天就加入了一个团队。 说是团队,其实只有五个姐妹,她们来自不同的省份,有广西的,有云南的,有贵州的,还有湖南湖北。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玻璃门,门上贴著四个红色的不乾胶大字,一边是“洗头”,一边是按摩。 外墙上还有一个不停旋转的灯柱,那灯柱一般是红色的,因此后来被人们称为红灯区。 有两个或者一个姐妹坐在玻璃门后面,有时候会直接將脸贴在玻璃上,看见外面有男人经过就像老熟人一样对人家招手。 很多男人都会好奇地靠过来,有的男人懂,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有的男人是生瓜,完全不懂是怎么回事,以为真有什么正经事找他呢。 有的男人就会一本正经地问: “请问有什么事吗?” “按摩吗?给你按摩一下。” 姐妹们就会一边浪笑著拋媚眼一边说,有的男人没有见过世面,刚从乡下来,嚇得转身就跑,跑了很远还回头看,生怕女人追了上来。 “多少钱?” 有经验的男人就会停下来问。 正规的按摩,一般就是十块八块的,但是哪有什么正规的按摩?那些男人都是奔著不正规去的,不正规也分档次,有快餐和套餐,套餐也分多种套餐。 一个男人“消费”一次,二十元三十元不等。 有些男人很噁心,他们不刷牙,嘴巴臭的要死,可是他们却要求亲嘴,好噁心,但是为了钱,姐妹们都忍了,强顏欢笑。 当然,也有姐妹们喜欢的男人,乾乾净净、斯斯文文的,长得又帅的男人,遇到这样的,我们不收钱都可以。 陈贞贤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害羞,深深地看了一眼阳风,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虽然受些委屈,但收入真的比在饭店当服务员高了不少,可是话说回来,我们在饭店当服务员也有委屈呀,干什么都不容易呀。 我赚到的钱,除了自己的必要的开销,全部都给我老公邮寄回家了,那时候我儿子三岁,跟著他爸爸的,我时刻都想著我的儿子,就怕家里没钱,委屈了我的儿子。 我让老公將钱存起来,存够了,先修房子,然后做点小生意或者多养些猪呀,或者鸡鸭都可以。 可是,有一年我回家,发现我老公又跟他嫂子好上了,我邮寄回去的钱被他的嫂子和侄儿一起给花了,居然没有存下一分钱。 我简直气疯了。 陈贞贤是真的气呀,现在说起来,还喘著粗气,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然后又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村里面不止跟他嫂子一个人好,还有三个留守妇女都和他有一腿。” 陈贞贤的眼圈都红了。 “然后呢?” 阳风心里不得不同情了,眼前这女人也太可怜了。 “然后我们就离婚了,儿子我也不要了,看到他就想起他的爸爸,我受不了。” “嗯。” 阳风点点头,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也受不了。 可是陈贞贤就不想想,自己乾的叫什么事呀?如果丈夫知道她在外面干的事,丈夫受得了吗? 不过,阳风只是心里这么想,没有忍心说出来。 “阳风,你说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特別喜欢干那种事?” 陈贞贤突然深深地看著阳风说,那眼睛里似乎要伸出手来,將阳风抓过去。 “那要看跟谁,也许,我这辈子只会跟一个人干那种事,但她此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阳风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贞贤,起身离开了。 第23章 被炒了魷鱼 那个夜晚过后,陈贞贤再没有跟阳风说过话,他们就像从未见过面的路人。 之后的十多天,阳风每天晚上下班后就到外面去散步,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到处看,一直到很晚很累的时候才回到那个酒店。 等他回来时,要云雨的都已经风停雨住,几乎人人都进入了梦乡,他一上床,也进入了梦乡。 十多天后,阳风拿著挣来的一百块钱离开了那家酒店。 可是阳风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万老头那张得意而又囂张的脸。 “僆仔, 你今日食豉椒炒魷啦!哈哈。” 开始的时候,阳风没有听懂万老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班长唐彩娥在旁边很得意地给他翻译了一遍,唐彩娥用普通话说: “小子,你今天被炒魷鱼了。” 班长说话的时候,居然是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阳风自从到这厂里来上班,还是第一次见唐彩娥这么开心。 阳风想起来了,唐彩娥为什么这么开心,作为大龄姑娘的唐彩娥也没有回家过年,大概是怕父母嘮叨在她耳边催婚,而自己年龄大了没有男朋友也无顏见江东父老。 阳风还没有到酒店去做临时工之前,有一天遇到一个熟悉的四川女孩邀请他到女生宿舍去坐一会,阳风没事干,就去了,然后他突然想抽支烟,而他那天身上也正好有烟。 於是阳风问四川女孩,他可以抽一支烟吗? “儘管抽,没关係的。” 四川女孩大度地说。 “不允许抽菸。” 不知什么时候,唐彩娥居然突然出现了,然后用平时上班命令阳风的口气命令阳风把烟给灭了。 阳风就生气了,本来以前上班的时候,阳风就看不惯唐彩娥隨时打官腔,大家都是打工的,你就当个班长,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的一个“官”,不要那么神气不行吗? 可现在是放假时间,又不是在车间里,你唐彩娥凭什么还敢这样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於是阳风毫不客气地懟回去: “平时上班你可以管我,但现在放假了,你管不著我,我偏要抽,你能把我怎么样?” 唐彩娥脸上就掛不住了,脸色虽然十分难看,但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天真的阳风就得意地抽了一支烟,跟那四川女孩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唐彩娥气得要死,就气冲冲地出去了。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有机会报仇了,並且这仇报的那么痛快,那么彻底,居然能让阳风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岂有不开心的理? 万老头告诉他的时候,居然很得意的笑了,大概他一直就想炒阳风的魷鱼,只是没有机会,现在终於被他抓住机会了,岂能不得意? 阳风也是活该,除了万琼和宋诗音,哦,对了,还有白雪花没有得罪,別的上司都被他得罪完了,特別是梁生,恨不能吃了他的肉,被炒魷鱼也是早晚的事。 阳风被炒魷鱼的理由是,放假期间不能到外面去打工,因为有天厂里突然要赶货,但却找不到他人,这就是炒他的充分理由。 阳风也不追究被炒的理由是否合情合理合法,只是耸了耸肩,拿著结算给他的工资就拿著自己简单的行李走了。 遗憾的是,万琼还没有从老家回来,没有跟她告別,不过他相信,一定后会有期,因为他並没有打算离开塘厦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返乡过年的农民工们又基本上都返回广东厂里了。 失去工作的阳风,打算先去老乡们的厂里看看。 瑶山村出来的老乡们,基本上都在同一家电子厂。 最先进这家叫红光电子厂的是文敏,然后通过文敏,將老乡们一个一个地介绍进去了。 阳风一到厂门口就遇到了几个老乡在那里聊天。 阳风只能老老实实告诉他们,自己被炒了魷鱼,问他们厂现在是否招工。 大家都推荐文敏去问一个叫胡琼的主管,因为文敏不但是一个小干部(生產部的班长),而且传说跟那个叫胡琼的主管关係特別好。 文敏也很热心,也乐意在老乡们面前表现他跟胡琼的关係非同一般,於是立刻就到办公室去问胡琼。 十几分钟后,文敏就走出厂门,带来了好消息,让阳风进去面试。 几分钟后,阳风站在了胡琼面前。 胡琼是一个少妇,三十多岁,没有满四十。阳风是这样判断的。 可是,这个少妇一点都不可爱,简直没有一点女人味,更没有女性的魅力。 胡琼甚至看起来杀气腾腾。 “叫什么名字?” 胡琼非常严肃地问,虽然在办公室,胡琼却戴著著一副茶色眼镜,好奇怪,不过,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威严。 “阳风,阳光的阳,风光的风。” 阳风回答,很仔细。 “呵呵,很好,我希望你在这个公司里能混得风风光光。” 胡琼几乎是在冷笑,也许,是在讥笑? “什么学业?” 胡琼继续严肃提问。 “高中。” 阳风也严肃回答,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以前都干过些什么?” “当过民办教师,在塘厦进过工艺製品厂。” 阳风不敢说自己发表过文章,一是怕嚇著对方,二是怕对方根本不信,反而招来嘲笑。 “为什么不干了?” “当民办教师工资太低,娶不到媳妇,工艺厂因为放假期间出去做临时工被炒了魷鱼。” “哈哈,你很诚实,这很好,你被录用了,到品管部报到去吧。” 胡琼脸上的肌肉终於鬆弛了,忍不住笑了。 就这样,阳风几乎是上午失业,下午就找到了新的工作,可以说是相当幸运了。 红光电子厂可热闹了,基本上又是女孩。 首先,老乡当中就有很多女孩,比如说请他吃炒田螺喝啤酒的文若雪,比如说瑶山村出来的姑娘冯建芬,比如说还有个瑶山村出来的姑娘江仙,这个江仙还和另一个江仙在他教书的那个宿舍的床上睡过。 每一个姑娘都对阳风热情有加。 但是,阳风却只能淡淡地,礼貌地对待她们。 瑶山村出来的姑娘和阳风都不在同一个部门。 阳风的品管部有一个男生,是班长,另外五个员工,全是姑娘。 两个四川姑娘,一个叫刘芳容,身材不错,容貌也不错。一个叫孔莉莉,比较丰满,性格特別温柔。又有一个湖北姑娘,叫彭芳,一个陕西姑娘叫吴琴琴。 不知道为什么,阳风走到哪里,都將他往姑娘们中间放,是上帝知道他没有女朋友,给他製造机会吗?还是看他长得斯斯文文,不是干粗活的材料? 这是一家生產家用电器配件的电子厂,比如说电视机配件。品管部的工作主要是检测刚刚生產出来的配件是否合格,如果不合格,品管部的哪怕只是一个员工,也有权力命令生產部的员工立刻停止生產。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是一个权力部门。 品管部的工资是记时的,跟他在工艺製品厂的工资一样,也是八小时十二元,超过八小时算加班,可是这家公司是三班倒,根本就没有加班的可能,实际工资就比原来的工资低得多。 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阳风喜欢运气不好,又得罪人呢? 可是生產部的工资却是计件的,多劳多得,这就很容易让品管部的员工和生產部的员工產生矛盾。 以阳风的性格,矛盾更是在所难免。 生產部的人,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力气特別大,因为都是重体力劳动,一般人根本吃不消,而且是在高温的环境下,这让他们的性格也变得十分暴躁。 因此不久之后,阳风就和生產部一个叫杨俊的傢伙打了一架,这让阳风再一次成为这家公司眾多姑娘们心中的偶像。 第24章 万琼来了 阳风上了几天班,就跑到原来的工艺製品厂去找万琼,没有別的意思,他只是要告诉她他的去向,因为除了老乡们,万琼是他在这个地方唯一的朋友。 万琼不但是阳风的朋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岂能不声不响的走了? 可是阳风去找万琼的时候,万琼正好不在,他就委託一个熟人告诉万琼,自己如今在哪里上班,然后就回来了。 有一天,阳风下班之后,文若雪在外面等他。 “阳风,我想学唱一首歌,但是不会简谱,你教我简谱好吗?” 文若雪对阳风说,口气中有些撒娇的成分。 一个姑娘,让他教简谱,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错,阳风教书的时候確实上过音乐课,简单的简谱確实会,但他並不想教文若雪学什么简谱,这是不是太尷尬了? 可自己第一天到这塘厦,就吃了人家的炒田螺,喝了人家的啤酒,人家只是让你教一下简谱,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况且人家是个大姑娘,你当眾拒绝了人家,人家的脸往哪儿搁? 阳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然后文若雪就將阳风往宿舍楼里带。 可是,文若雪並没有將阳风带进自己的女生宿舍,而是带进了一间可以男女混住的宿舍。 为什么有这样的宿舍?据说厂方为了人性化管理,为了解决人们关於性生活的问题,厂里专门规划出一间“夫妻房”,但是男女可以自由搭配,不需要你出示结婚证之类的玩意,只要两人两情相悦就可以搬进来住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文若雪將她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正好,房间里有一对夫妻在休息,当然,是坐在床上的,没有躺下做只有夫妻才干的那种事。 那对夫妻正好是阳风的老乡。 可是这房间里有好几张床呀,说明这房间里有好几对夫妻,那他们晚上怎么睡觉的? 阳风好奇地问。 “我们不是分三班倒吗?很多时候,我们这里面人並不多,不是这个在上班,就是那个在上班,不是睡觉的时候大家都在,再说,我们都有蚊帐,將蚊帐一拉,灯一关,谁也看不见谁。” “可是,三班倒,有些人不是白天睡觉的吗?来了人怎么办?哈哈。” 阳风笑道,这时候还没有开始教简谱,文若雪不插话,只是低头不语。 “轮到白天睡觉的时候就只睡觉唄,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搞点娱乐不就行了?” 那对夫妻之中的丈夫调皮地说,惹得他的妻子在他背上擂了一拳。 “阳风,你也老大不小了,还不赶快找个人搬进来享受人生的快乐?干那事可舒服了,哈哈......” 那个做丈夫的逗阳风这个二十八岁的瓜娃子。 阳风虽然是童子之身,但他当然知道干那事是怎么回事,喜欢看书的人,在文学作品中早就有描述,通过阳风丰富的想像力,將那事早就想像得万分美好。 可那得看跟谁,不是自己特別喜欢的人,深爱著的人,干那事,不但不可能美好,而且还会噁心,这次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合格的人,如果干那事跟谁都美好,那就跟公猪公牛没什么区別了。 阳风从文学作品中知道,干那事会弄出很大的动静,不,不是从文学作品中,而是他不久前已经在酒店经歷过了,不是他自己亲身经歷,是耳闻目睹了一番那种场景。 说准確一点,是耳闻,说目睹还有点勉强,一是没有开灯,而是他闭著眼睛,並没有去看人家。 动静够大的,一间房,几对夫妻,这也太荒唐了吧? 而且,有的夫妻还不上同一个班,睡觉时间还错开了,这就更好笑了,不过,三班倒不是两班倒,似乎还能寻出空来在一起温存一番,但无论如何都是可笑的。 要是让阳风和某个女人来这里住,他可做不到,太难为情了。 “阳风,快教我学简谱吧。” 文如雪羞答答地说。 儘管文若雪长得还不错,看起来也有些气质,其实文若雪也是高中毕业,但她怎么就不会简谱呢?不会是装的吧? 那对夫妻见文若雪羞答答地靠近阳风,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就出去了。 那对夫妻一出去,文若雪就得寸进尺地往阳风身边靠。 阳风不知道,他和文若雪走进房间的时候文若雪的叔叔文敏正在厂门口看著他们。 文敏很心疼他的侄女,希望他那已经二十八岁的侄女早一天嫁出去。 文敏也很欣赏阳风。 阳风不知道,他正在教文若雪1、2、3、4、5的时候,万琼带著田小雅来找他了。 万琼在厂门口刚好碰到文敏。 “大哥,请你帮我叫一下阳风好吗?” 文敏见是一个姑娘来找阳风,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心里有点不爽,不过,他很快就开心起来,他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天,万琼穿著一件火红的上衣,一条黑色的裤子,她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大腿惊艷全场。 “哈哈,你找阳风啊?也不知道你是他什么人,但你来得不是时候,现在人家阳风忙著呢,你看,就在三楼教他女朋友唱歌呢。” 文敏口气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是的,从一定程度来说,文敏並没有撒谎,因此他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因为此时那间“夫妻房”的房门是敞开的,阳风和文若雪正並排坐在床上引吭高歌。 万琼顺著文敏的手指看去,她真的看到了阳风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唱歌。 这么亲密的动作,说是男女朋友关係,谁都会信。 万琼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拉著田小雅转身就走。 文敏看著万琼远去的倩影,居然开心地笑了。 其实,此时的阳风十分难受,他难受得汗都出来了,然后他找了一个藉口,说自己肚子不舒服,实在没办法教下去了,要回宿舍休息。 阳风一离开文若雪,立刻感到一身轻鬆。 在文若雪身边,他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不要说一起搬进那间“夫妻房”,就是再让他跟文若雪呆半个小时,他就要崩溃了。 阳风回到自己的宿舍躺了一会,然后才走出厂门去散步。 阳风在厂门外遇到老乡李进,於是二人一起散步。 “文若雪那么大了,怎么还没有男朋友?” 阳风好奇地问李进。 “文若雪很可怜的,她曾经有个男朋友,但是她男朋友拋弃了她。” 听起来,李进很同情文若雪,听他的话,里面大有文章。 “怎么回事?” 阳风好奇地问,於是李进告诉了阳风关於文若雪的故事。 文若雪读高中的时候就谈了一个男朋友,二人一起参加高考,文若雪落榜了,但她男朋友却考上了大学。 但男朋友虽然考上了了大学,可家里穷,根本就送不起,於是文若雪放弃自己復读的机会,毅然南下广东打工,用自己打工的钱资助男朋友读完了大学。 可是等男朋友大学毕业出来分配了工作后,却提出跟她分手了。 那个年代,这样的剧情很多,但这都是真实的。 文若雪確实可怜,但爱情不是同情。 看来以后一定得和文若雪保持距离,她已经经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不能再让她经受第二次打击,有时候,冷漠也是一种善良。 阳风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25章 打架 有一天晚上,生產部的杨俊用模具压出来的橡胶按键越来越越没有弹性,但是那种弹性品管人员在检测的时候又是全凭手感,根本没有什么仪器,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具体標准。 但是品管人员的手感一般是不会错的,用多大的力度按下去会弹起来,而且品管必须要负责,因为一旦被客户退货,品管是要被扣工资的。 根据阳风的手感,杨俊生產出来的橡胶按键是不合格的,阳风通过再三检测,不得不叫停杨俊,让他停止生產。 杨俊经过调整温度等方法后再次开始生產,但是生產出来的產品没有多久又出现了很多不合格產品,阳风不得不再次叫停,如此反覆数次,杨俊就十分生气,因为对他当天的工资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他的產量大大减少。 可是阳风又不得不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阳风,老子警告你,你给老子小心点。” 杨俊警告阳风说,一开口就是粗话,阳风是贵州人,杨俊是四川人,两个省的口音几乎一模一样,杨俊就用家乡话说。 杨俊身高和阳风差不多,但他长得十分壮实,阳风比较斯文,看起来有点瘦弱,而且斯斯文文,说话又文质彬彬,跟阳风打交道,有一种温暖的人畜无害的感觉,因此杨俊跟阳风说话十分放肆。 “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的工作十分辛苦,温度这么高,可是你也要理解我,我得对工作负责任。” 阳风很少这么耐心地给人解释,大概是看杨俊在高温下工作確实辛苦,杨俊说粗话他都没有生气。 可是杨俊以为阳风怕他,於是杨俊更加囂张地说: “我理解你个锤子,我操你妈就是故意给老子过不去。” 五大三粗的杨俊说出来的话也显得五大三粗,相当粗鄙,相当难听,相当刺耳。 阳风心中的怒火被“嘭”的一声点燃了。 但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冷静地压住怒火心平气和地对杨俊说: “昨天你妈从老家四川来找你了,可是你不在,为了省钱,我就带她一起去山上住了一夜,昨天晚上我没有回到宿舍,一直陪著她,你妈很年轻漂亮的,她对我也很满意,昨天晚上,整个晚上你妈都很开心,哈哈......” 开始的时候,阳风很愤怒,一直忍著愤怒在说话,可是说著说著他突然乐了。 阳风说的话,他的那些同事们,那些姑娘和那个男生班长都听见了,男生班长正在喝水,“噗”的一声,一口水喷出来,喷在那个四川姑娘刘芳容身上。 刘芳容也在掩口而笑,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好意思大声笑出来,班长想忍住笑,是因为怕得罪杨俊,杨俊那么高大,又不讲道理,班长个头小,平时就有点怕杨俊,一般都不敢惹他。 因此班长的一口水喷在刘芳容身上,刘芳容並没有真的生气,但不能不有所反应,於是刘芳容一边笑一边跳起来拍打著班长:“你吐出来的水脏死了,你要赔我衣服,你的嘴巴好臭好臭呀。” 其实刘芳容是一语双关,表面上是在骂她的班长,实际上却是在骂她的老乡杨俊,刘芳容早就看不惯杨俊不讲理还说话粗言秽语。 別的女孩都在低头一边工作一边掩口而笑。 在那一瞬间,阳风就突然成了她们心目中的英雄,杨俊以前这样跟她们说话,她们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很多时候她们只能忍受著,就是杨俊生產出了不合格的產品,一般来说也不敢叫他停產,因为怕杨俊骂她们,因此公司的產品被一次又一次退货,她们被一次又一次的扣工资。 现在,杨俊替她们出了一口恶气,杨俊说出来的话,如果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听见杨俊前面骂阳风的话,根本就不知道阳风是在骂人。 其实阳风也没有骂人,你看他哪个字是骂人的?是不是找不到一个字是骂人的?人家只是在行动,是实实在在的实际行动,而且听起来他还是“大公无私”地在“关心”人呢。 只有杨俊心里面明白,他只是对人家的妈妈有那种侮辱的企图,有那种心理活动,並说出来了,可是人家阳风,早已经行动了,已经“既成事实”! 杨俊一时竟然呆住了,他活了二十多岁,年龄大约跟阳风差不多,骂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被多少人骂过,可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他不知道怎么还击了。 此时阳风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杨俊哪里能够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还当著那么多姑娘的面,杨俊追了过来。 “杂种......” 杨俊挥起他的铁拳向阳风的侧面砸过来...... 此时阳风是坐在工作岗位上的椅子上的,还在低头工作,仿佛他根本就没有跟谁在吵架,一只手用手指试压著那些橡胶按键,一只手用一个金属夹子挑出那些废料。 眼看杨俊的铁拳就要砸在阳风的耳朵的位置或者是头顶上了。 “阳风......” 坐在阳风身边的刘芳容发出惊呼,她想提醒阳风小心,可是她的话才喊出来一半,让她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啊......” 居然是杨俊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来当阳风感觉到耳边有一股风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轻轻举起了他手上的金属夹子,那动作,就像是在赶蚊子一般,结果他刚一举起来,杨俊的拳头就砸在了上面,顿时洞穿了杨俊的手掌,杨俊吃痛,当然要发出惨叫。 “怎么搞的嘛,怎么搞的嘛?我只是要赶蚊子,你怎么碰到我的夹子了?” 阳风赶快站起来察看杨俊的伤情,只见那尖利夹子从杨俊的手背扎进去,从手心里穿了出来。 杨俊满手是血,疼痛感和恐惧感代替了他脸上的怒气,鲜血从他的手上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姑娘们也嚇坏了,纷纷站起来围过来看看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阳风二话不说,找来一大卷卫生纸给杨俊止住血,然后撕下一块衣服的布先包扎起来,然后扶著杨俊就走出了车间,然后找来一辆自行车,將杨俊送到医院去了。 事后公司派人来调查,所有在场的人都证明那完全是误伤,连杨俊也主动承认说完全是误伤。 最后,杨俊的医药费居然由公司报销了,杨俊养伤期间,基本工资也照发不误。 从此,杨俊和阳风倒成了好朋友,杨俊说话,也很少带脏字了。 第26章 痛苦的三班倒 在红光电子有限公司干了不到一个月,虽然有眾多的美女“陪著”,但阳风很快就感到了痛苦。 首先是三班倒就让他受不了,这样的作息时间,彻底地打乱了他的生物钟,一个星期倒一次班,比如第一个星期是白班,可能是从上午的十点开始到下午的六点,这个时间段无疑是最舒服的,晚上可以睡个懒觉,白天可以从容不迫地去上班。 可是下一个班就可能变成了从凌晨一点到早晨九点,本来是最想睡觉的时间,可是却要你去上班,难受不难受?也许你会说白天不是有大把的时间睡觉吗?可是你白天能睡著吗? 好,这个从凌晨一点开始上的班,你慢慢地开始適应了夜晚上班,白天睡觉,你在白天睡觉的时候勉强能睡著了,可是你的上班时间又变了,变成了从下午六点到凌晨一点,你说你受得了吗? 当然,也有人受得了的,很多人对环境的適应能力非常强,她们(他们)不在乎光明或者是黑暗,不在乎骯脏还是乾净,他们对外部环境一点都不在乎,也不在乎別人怎么对待他们,对於很多人来说,只要每天活著,没有人用鞭子抽打他们就行,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 但是阳风適应不了,阳风非常的痛苦。 在这样毫无规律的生活中,阳风吃不下饭,睡不著觉,他日渐消瘦,体重迅速下降,原本就比较瘦的阳风越来越瘦了,他的体重从一百四十斤下降到一百二十斤,他可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呀! 当初进去的时候,阳风听老乡们说,这是一家台资企业,可是几十年后,当年的老乡却又告诉他,这是一家本地人办的工厂。 因为白天吃不饱,夜晚上夜班的时候,姑娘们就喜欢泡一包方便麵当夜宵吃,阳风也跟著大家一起泡一包方便麵,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可以,可是吃了几次,他就对那方便麵的味道无法忍受了,一看见就噁心想吐。 阳风在老家贵州的时候,虽然穷,但是偶尔的还是要吃顿肉,最少十天半月的可以吃一顿肉,有时候遇到有人杀猪请客,他还可以放开肚子吃一顿,一顿吃下去三斤猪肉也是有的。 后来进了东方工业製品厂,虽然几乎没有吃过猪肉,但是鸡翅膀和鸡脚几乎每顿都有,油水也很充足。 可是这红光电子厂怎么这么抠呢?阳风上了一个月的班,吃了三三九十顿饭,居然没有一顿有肉的,不但没有肉,菜里面居然连油都没有,这让阳风的肠胃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虐待。 没有办法,阳风只能隔一段时间走出厂门,去外面偷偷打一顿牙祭。 工资每个月虽然有三百多,但是阳风还是觉得很少很少,感觉跟在学校当民办教师一个月拿六十多块钱並没有多少区別,因为他儘管拼命的节约,还是存不了一分钱。 阳风的母亲总是不停地委託人带信来,让他寄钱回去买油吃,母亲一个人在家总是没有油吃。 阳风想到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確实自己没办法挣钱买油,他每个月发工资后只能寄一部分给母亲。 阳风到外面打牙祭,也不敢吃肉,饭店的肉实在太贵了,他一天的工资也吃不了一顿肉呀,一盘炒河粉就是三元,一盘迴锅肉要十五元,可是他每天的工资只有十二元呀!哪里敢吃肉?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阳风“年纪大了”,如果跳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工作的,当年的广东,超过二十五岁基本上就是“老人”了,何况他已经二十八岁。 熬著吧,不过,阳风一边熬著,一边在寻找机会改变。 阳风喜欢游泳,因为时间多,也有了很多游泳的机会。 喜欢游泳的还有文敏和胡琼。 文敏和胡琼的关係很好,胡琼要游泳的时候喜欢叫上文敏。 文敏比较欣赏阳风,於是文敏又叫上阳风,当然,还有一些临时跟著一起去游泳的人。 第一次去游泳的时候,他们来到一座大桥上,大桥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湖,湖水清澈,看起来没有受到污染。 那座桥大约有五百米长,阳风就说,他可以从桥的这头游到桥的那头。 阳风说的话引来一片嘲笑声,说这绝对不可能。 阳风说可以打赌。 那些人之所以嘲笑阳风,是因为他们一群人都只能在水里游几十米就会气喘吁吁,如果不赶快上岸就只能永远留在水里做水鬼。 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会认为別人也没法做到,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別人就不能说是错的。 阳风就和大家赌十块钱,赌多了,他知道无法兑现,因为对方一定会耍赖,十元钱,还不至於耍赖,阳风有把握贏。 胡琼也想看看,这阳风到底有多大本事,眾人也都盯著阳风。 在眾目睽睽之下,阳风脱掉衣裤,只穿一个裤头跳下水去,开始顺著桥墩游泳。 说好的,可以靠近桥墩游,但是不能在桥墩上歇息,只要一歇下来就算阳风输了。 胡琼也饶有兴趣地看著阳风游泳。 阳风的皮肤很白,身材修长,在水里像一条鱼一般灵活。 阳风很快就从桥的这头游到了桥的另一头,然后掉头。 “阳风,別游了,停下来,你教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琼的眼神变了,变得热烈起来,此时喊道。 阳风只能尷尬地停了下来,在原地踩水。 阳风有点后悔卖弄自己的游泳技艺。 教一个女人游泳,这,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因为他並不想靠近这个女人。 可是人家求你了,而且还是主管,是你的上司,比你顶头上司还要大的上司。 能拒绝吗? 对於大多数的人来说,当然是不能的。 可他是阳风。不是那大多数人。 阳风当然是可以拒绝的。 阳风突然想起了他面试的情景,这胡琼真是官腔十足。 阳风还想起了厂里的饭菜,那大米不知道存放了几十个年头,看起来灰濛濛的,根本就不白了,米粒儿之间也没有了粘性,如同沙子一般,那菜里没有肉,连油星儿都没有。 可是胡琼和几个官跟她一样大或者更大的人却在另一个食堂吃饭,她们大鱼大肉,九碗四盘。 这些,胡琼是有责任的,说不定,就是她亲自策划的,一切都可能就是她的主意。 因为听说,她跟上司的关係好得不得了,和每一个上司的关係都很好,尤其是和老板的关係。 可是他已经停下来了,现在再直接拒绝肯定不太妥当,得比较合理而又巧妙地拒绝才行。 胡琼已经穿著泳衣下水了,並向阳风“扑过来”,她的脸上不是当初面试时的那副表情,而是笑得很灿烂。 “阳风,你游泳的姿势太优美了,快教我游泳的技巧,怎么才能游得又远又好看?” “好,胡主管,你看著我,跟著我游就是了。” “好嘞。” 胡主管游到了阳风的身边。 “哎哟,完了完了,我腿肚子抽筋了,胡主管救我。” 阳风突然喊起来,並一把抓住了胡琼的手臂,挣扎著向水下面沉去。 “我的妈呀......” 胡琼大惊失色地惊叫起来...... 第27章 胡琼和江仙 </img> 阳风佯装腿抽筋直往下沉,“惊慌失措”地抓住胡琼的手臂就往水下面沉去。 不知真相的胡琼大惊,害怕极了,但是她有一个粉红色的救生用一根绳子拴在腰上的,虽然她的水性一般但她及时將救生圈拉了过来,立刻爬在了救生圈上。 阳风就算真的腿抽筋了,也不可能真正地將她拉下水去。 阳风立刻漂浮起来,一边喘气一边说:“谢谢胡主管救我,请你拉我靠岸,好吗?” 胡琼以为自己真的无意中救了阳风,成了阳风的“救命恩人”,一时也十分开心,一边带著阳风往岸边游去,一边开心地说:“没事就好,以后下班时间不要叫我什么胡主管,叫姐,知道吗?” “嗯,好好。” 阳风答应著,却叫不出“姐”这个称呼来,胡琼看起来那么陌生,那么高傲,他怎么可能叫得出姐这样肉麻的称呼来?阳风除了叫自己的亲姐和表姐叫姐,从来没有叫过任何没有血缘关係的女子叫姐。 让他叫胡琼姐,他更是叫不出来,他怎么可能叫自己心里比较反感的人叫姐呢? 阳风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立刻鬆开了胡琼的手臂,那手臂抓住让人心里极不舒服,几乎要起鸡皮疙瘩。 “今天就算了,好好休息,下次你可一定要教我游泳哦,你那么厉害,游起来的姿势又那么帅,那么优美,可是怎么会抽筋呢?以前抽过吗?” 靠了岸,胡琼关心地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偶尔会抽,不是经常。” 阳风淡淡地说,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要是遇到別人,有这么好的巴结主管的机会,早就不知道下贱成什么样了,可阳风连个笑脸也不肯给胡琼,他只希望她那张儘管在別人看来还有几分风骚的脸在自己面前早点消失。 其实阳风的腿从来就没有抽过筋,他从六岁开始学会游泳,每年的夏天都天天下河游泳,游的时间都很长,但他的腿真的从未抽过筋。 “好,那你今天好好休息,下次我们俩一起出来游,你教我。” 胡琼一边说一边给阳风拋媚眼。 阳风皱眉,装著又要抽筋的表情,揉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好休息。” 胡琼再次叮嘱,终於从阳风的眼前消失了。 那天,阳风贏的赌注也没有要,就一个人偷偷回到了厂里,他不想回来的时候还和胡琼等人走在一起。 那天以后,阳风如果遇到白天下班,一下班要么就立刻进宿舍睡觉,如果不睡觉,就走出厂门,一个人偷偷出去玩,或者独自一个人去游泳,每次走出厂门的时候都加快脚步,希望不要被胡琼看到。 “阳风、阳风,你到哪里去?走得那么匆忙,今天没什事我们一起去游泳吧?” 可有一次,阳风正要出厂门,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阳风不得不回头看去,只见胡琼站在她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喊他,阳风不得不撒谎说:“外面有个老乡有急事找我,我得出去一趟。” 阳风一边说一边极速朝外走去,走出厂门,消失在胡琼的视野中的时候才鬆了一口气,仿佛摆脱了一只猛兽的追击。 后来阳风就更加小心了,要是再次被胡琼看见,他该找什么藉口? 有天晚上,阳风和几个老乡一起坐在草地上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聊著聊著,別人都走了,居然只剩下他和江仙两个人了。 自从那次文若雪要他教简谱过后,阳风见了文若雪就只能躲著,或者就用表面客气,实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对待她,聪明的文若雪就明白了阳风的態度,知道自己在阳风的心里没有任何位置,也就知难而退,很快就答应了一个她一直的追求者,那个男的虽然很普通,但是他是真的对文若雪一片真心,文若雪最后就选择了爱她的,因为无法选择她爱的。 现在,在空旷的工业园区的草地上,在昏暗的路灯下,只剩下了阳风和江仙二人,阳风突然想起了他在学校教书的情景,想起了有天他从外面回来,两个叫江仙的姑娘都睡在他的床上的情景。 现在,江仙正痴痴地看著他。 “哥哥,我眼睛里进沙子了,你帮我吹一下呀。” 江仙突然说,记得以前阳风教书的时候,江仙在读初中,那时候,江仙见到阳风是喊老师的,现在江仙突然改口叫哥哥了。 这不可能拒绝,这怎么能拒绝呢?即使是一个陌生人向你求助,你並不需要付出什么,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吹一口气的事,不是找你借钱,也不是找你借米,不要你流血流汗,你只要花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可以为別人解除痛苦,你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拒绝了你就不是人,是猪狗都不如的东西。 阳风只能捧起江仙的脸。 掰开江仙的眼皮。 二人的脸离得那么近。 江仙其实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盯著他。 痴痴地盯著他。 可是,她说, 她的眼睛进沙子了。 你明知道是假的。 但是你能揭穿吗? 你揭穿了人家怎么下台,脸往哪儿搁? 说不定江仙会破口大骂: “阳风,你算什么东西?” “你自作多情吧?” “以为我想以此为藉口和你亲近?” “以为我想让你亲吻我,我想和你亲嘴?” “想的美,臭不要脸的。” 一定会这样劈头盖脸的骂吧? 以江仙平时对待別人的风格,相信她一定会这样骂。 阳风可惹不起。 而且阳风也不能得罪江仙,因为他们之间有一层绕了十八个弯的 亲戚关係,阳风喊江仙的妈妈喊姨娘,虽然是八桿子打不著的姨娘,但两家人的关係却非常好。 江仙的父母对阳风都非常好,阳风教书的时候,江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愿意煮给阳风吃。 江仙的父母真的希望阳风能成为他们的女婿,当然呢,江仙本人多次流露出那种意思。 要不然怎么会躺在阳风的床上不想走? 可阳风没有那意思,一丁点都没有。 心里只有兰凤瑛。 不要说江仙,就是万琼,长得那么美,能力那么强,连香港老板都想追的姑娘,阳风也只能和她做普通朋友。 阳风只能以为江仙是真的眼睛进了沙子,他虽然专注地看著江仙的眼睛,但是却不接江仙眼睛里放出来的光,放出来的情。 阳风的眼睛在专注地寻找江仙眼睛里的“沙子。” 虽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阳风还是很认真的吹了一口气,又吹了一口气...... 阳风努力地吹著,吹得江仙泪流满面,吹得江仙生气了。 在阳风吹气之前,江仙的眼神是痴迷的,是含情脉脉的,阳风心里明白,此时就是那种无声胜有声的情景,江仙一定希望他和她的嘴唇吻在一起。 如果此时阳风將自己的嘴唇贴在江仙的嘴唇上,江仙一定不会拒绝,一定会做出强烈的回应,至少也会半推半就。 可是亲吻之后呢?这大概会“一吻定终身吧?” 阳风当然不敢亲,这还得了,这一亲就要毁了两个人的终生啊! “阳风,你个大笨蛋,你真的是个大笨蛋,你好蠢好蠢啊,比一头猪还要蠢,连个沙子都吹不出来。” 江仙终於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推开阳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 阳风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江仙有远去的背影,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对不起,江仙妹妹。” 阳风在心里说。 第28章 升职当班长 </img> 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但阳风依然对厂里的工作和生活都十分不满,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找谁去说,去解决这个问题。 並且他明白,自己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无论他找谁说,找谁反映,他的话都会像放一个屁一样,无论多响亮,都会瞬间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还不如不说,说了只是討人嫌。 但是说的机会却送上门来了,他不得不说了。 阳风的品管部小组长突然生病了,需要回家治疗。 阳风是品管部唯一的男生,虽然他工作的时间不长,但工作能力已经得到了普遍认可。 况且,主管胡琼还非常的欣赏他。 虽然邀约他一起游泳,让他当胡琼的师傅一次也没有成功,但这並不影响胡琼继续对他的欣赏。 於是,阳风被胡琼直接任命为品管部的新组长。 阳风其实对当小组长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在工厂里干出点什么名堂来。 阳风不是对自己的生活和人生没有规划,其实他在出门前就想好了,存够了一笔钱就做生意,当老板。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工厂这种地方出人头地,在工友们面前耀武扬威。 这也太没出息了。 是的,阳风就是这么认为的,在工厂里当个小干部就对工友耀武扬威的行为是最没有出息的,因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工厂里拉关係当个什么管理人员。 但是没有这样想不等於就不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既然主动要他当这个小组长,那就当吧。其实,在小组长与主管中间,还有一个班长。 那班长是个女生,平时话不多,只在关键时候,不得不说话的时候她才说话。 这个班长管两个小组,生產组和品管组。 在阳风上任之前,厂里老是被客户退货,其实,厂里面早就想来一番整顿,换一下品管部的组长了,可是人家没有犯什么错误,当然不能隨隨便便地换。 现在,既然天意给换了一个小组长,整顿的机会来了。 大概,厂方也希望借阳风这个“新官上任”的机会烧几把火,主要是让阳风给他们烧几把火。 於是在阳风才上任一个星期就召开了一个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公司总经理,传说是台湾那边来的,还有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品管部的全体员工。 在召开会议之前,胡琼和班长都通知品管部的全体员工,要准备好发言,对公司有什么建议,什么意见和要求都要在会上发言说出来。 品管部的姑娘们,都是来自农村,她们有的初中毕业,有的高中毕业,她们在学校里面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从来没有当眾一本正经的发言,她们跟没有在台上讲过话?她们哪里有发言的勇气? 於是所有的姑娘们都要求阳风代表她们发言,阳风以前也是没有勇气当眾发言的,在他没有教书之前,生產队开会,他很想发言,因为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当他有发言的念头以后,他的心臟就狂跳不止,於是他无法抗拒自己的紧张,最后寧可吃亏,也选择了放弃发言。 后来成了民办教师,走上了讲台,第一天,在孩子们面前也很紧张,但那毕竟是一群孩子,他还是克服了紧张,开始讲课,一堂课下来,第二堂课的时候就不怎么紧张了,再后来就完全不紧张了。 可是后来有校领导组织老师来听课,就又紧张了,可是不得不开口讲呀,平时讲得无比生动的课,在校长和老师们面前却讲得一团糟。 不过,讲得一团糟的老师大有人在,后来阳风也就不那么紧张了,有时候,还会发挥得更好。 阳风表示理解姑娘们,愿意为她们,也为自己代言。 “你们都想说点什么呢?” 阳风问姑娘们。 “不知道呀!” 姑娘们真的很茫然,多少年来,或者说她们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在她们身体的基因里就习惯了逆来顺受,她们的血液里面根本就没有流淌著要为自己爭取利益的成分,因此她们真的很茫然,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即使是想说,她们也担心这样,担心那样,担心得罪了谁,担心说出来的话不但没有能够为自己爭取到什么好处,反而让自己本来拥有的利益也失去了。 还有,她们跟以前的阳风一样,还没有开口,心臟就狂跳不已,如何敢说? 那就只有让阳风代言了。 阳风只有提示她们:“你们对自己的工资满意吗?想不想涨工资?” “你们对生活满意吗?食堂里的饭,大米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顏色都是灰暗的,你们想不想吃一点正常的大米?” “食堂里的菜,从来没有出现过一片肉,也没有油水,你们想不想菜里有油,偶尔也出现一片肉?” ....... 姑娘们只有不停地点头,表示阳风说的问题都存在,她们都想说,但是都不敢说,只能请阳风替她们说出来。 於是阳风就把问题一条一条地写在一张纸上,准备了一个发言的提纲,因为他怕发言的时候忘记哪一条重要的问题没有说。 那天是白班,十点钟,会议开始了。 先是胡琼做了简短的发言,然后胡琼请台湾来的李总发言,李总的发言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会,主要是徵求员工的意见会议,当领导的当然不会长篇大论的发言。 再说资本家不会像政客们那么蠢,那么无聊,如果他们也像政客们那么蠢,那么无聊,一开会就没完没了地讲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的废话,那他们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成功,他们只会亏损亏损再亏损,破產破產再破產。 资本家们都是很实在,很讲实惠的。 李总发言后就请品管部的员工发言,並且说完全可以畅所欲言,无需顾忌什么,大胆將心里话说出来就行了。 班长首先將目光对著阳风。 胡琼也將目光注视著阳风。 品管部的所有的姑娘们都將目光一下子集中在阳风的身上。 连班长也不敢发言。 此时,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一盏盏探照灯一样照耀著阳风,姑娘们都目光尤其如此,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 第29章 阳风的演讲 </img> “咳咳......” 阳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发言: “首先,感谢李总和大家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什么我就说什么,怎么想的我就怎么说,我说的话,既代表我本人,也代表我们品管部的全体员工,当然,如果有不同意见,我说完后,大家都可以说出来。 首先,我给我们的厨房提点意见,我们吃的大米,我觉得应该是存放了很长时间的大米,我们吃起来没有一点香味,鬆散得如同沙子一般,而且完全没有大米的香味。 还有,我们的菜,记得我进厂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我没有一顿吃到一片肉,哪怕是一片肉都没有吃到,我在老家农村,虽然说家里穷,但是十天半月的,总要吃一顿肉。 没有肉也就罢了,菜里面连油都没有。 我希望你们可以改善一下我们普通员工的生活,当然,你们不改善也可以,但是我希望我们的胡主管和李总跟我们普通员工一起,在一个锅里吃饭,我们有福同享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样?” 阳风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一眼李总,又看一眼胡琼。 二人的表情十分尷尬,尤其是胡琼。 “阳风,你不要只知道吃呀,主要说工作上的事吧。” 胡琼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尷尬地转移话题,阳风不知道,胡琼是整个工厂的主管,食堂也归她管,採购也是她管。 李总没有说话,虽然表情尷尬,但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著阳风。 “好,我说工作上的事,但生活上的事我还要补充一句,我们老家有句俗话:『又想马儿跑得好,又想马儿不吃草。』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胡琼的脸更难看了,先是红了一下,然后就变得青紫了,但是有李总在场,她只能沉默著让阳风继续说下去: “关於工作上的事,我觉得我们品管部虽然看起来轻鬆,但其实我们的精神压力是最大的,由於三班倒,完全打乱了我们的生物钟,我们吃不好也睡不好,那我们怎么能工作得好呢? 因此我要求改善我们的生活,提高我们的待遇。 也许你们以为我们的工作很轻鬆,因此我们的待遇才是全厂工资最低的部门,我们没有机会加班,我们只有基本工资,可是我们却要承担最大的责任,是不是这样? 希望各位领导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考虑一下。 当然,我也会站在领导的角度和老板的角度,努力工作,爭取生產出来的產品都是合格的產品,不被客户退货。 我的话讲完了,谢谢各位领导给我这个机会。” 胡琼大概没有想到,阳风的话刚落音,李总居然给阳风竖起了大拇指。 胡琼更没有想到,所有的姑娘都早已经在脉脉含情地注视著阳风,此时她们看到了李总伸出来的大拇指,却没有注意到胡琼难堪的脸色。 “啪啪啪.......” 姑娘们兴奋地,无所顾忌地给阳风鼓起掌来。 有两个姑娘居然眼含热泪...... “好,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成功,关於这位阳风提出的意见和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散会。” 李总乾脆利落地说,胡琼只是尷尬地挤出一丝笑容,什么也没有说,也不看阳风一眼就走出了会议室。 从那天开始,品管部的姑娘们跟阳风说话,一个个的都柔情似水,看阳风的眼神,都很不能將阳风直接给融化了。 阳风却没有將这些现象当回事,但是,他却在无形中有了一呼百应的號召力,无论他说什么,姑娘们都答应。 可是过了几天,厂里却没有任何反应,大米还是那个大米,菜还是几乎顿顿都是棉花白,还是没有一片肉,也没有一滴油。 一天下班后天刚刚黑,,要睡觉还早,於是阳风要求姑娘们到外面的草地上一起开个会。 姑娘们跟他一起来到外面的草坪上围成一圈坐下,姑娘们都期待地看著他。 “大家注意到了吗?我们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大家有什么想法没有?” 阳风严肃地说。 “我们都听你的。” 刘芳容说。 “对,听你的” 同样是四川姑娘的孔莉莉说,她的声音十分轻柔,像蚊子叫一样,但很有磁性。 “嗯,你说吧,阳风。我们也听你的。” 湖北姑娘彭芳说,说话的时候还含情脉脉地注视著阳风。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跟你们一起罢工。” “罢工?” 几乎所有的姑娘都同时发出了疑问,但並没有多么吃惊,也没有表现出害怕。 “我想过了,罢工对於你们来说,並没有多大的风险,因为你们是姑娘,你们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如果你们因为罢工被炒了魷鱼,你们今天出去,明天就可以找到工作,因此我认为你们完全不用害怕。” 阳风一是分析形势,二是安慰大家。 “有什么好害怕的?” 刘芳容淡淡地说,確实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她们选择的余地太多了,换换环境,未必不是好事。 “我们不怕,组长你继续说。” 大家纷纷表態。 “我虽然一旦被炒魷鱼,可能就很难找到工作,但我也不害怕,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阳风也要安慰一下自己,安慰完,然后才继续说: “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等我们发了工资,如果他们还没有任何改变,我们就一起宣布罢工,逼他们改善我们的生活,提高我们的待遇,否则我们就一起辞工,怎么样?” “可以,你当组长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姑娘们一致表態,是呀,组长工资每个月还比她们多几十块钱呢,而且一旦辞去工作,再找工作,確实比她们难多了。 阳风分析了,他们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全部招生手,根本无法工作。 一天晚上下班后,丰满的湖北姑娘彭芳突然羞答答地走到阳风的身边: “阳风,你请我吃饭吧,可以吗?” “什么?” 阳风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还有人要求请吃饭的?耳朵没有听错?或者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请我看电影也行。” 彭芳含情脉脉。 “对不起,我没钱、也没时间。” 阳风冷冷地说,然后决然离去。 第30章 集体夫妻房出事了 </img> 寡淡的生活继续,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平静的生活只是表面现象,就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在平静的海面下面,有万物生长,有万物游动,交配,產卵、你死我活的战斗...... 有一天黎明时分,宿舍楼的夫妻房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年轻女子,居然在外面的走廊上赤身裸体地奔跑,在黎明的晨曦中,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惊心动魄! 一个男人举著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在后面追赶,一边追一边破口大骂:“贱人,婊子,娼妇,老子杀了你。” 所有的宿舍门都快速打开了,人们都爭先恐后地从宿舍里蜂拥而出,原本黑魆魆的宿舍窗户,全部打开了灯光。。 阳风那天晚上也在睡觉,而且还睡得比较香,本来他九点起床也没有问题,因为要十点才上班。 可是毫无例外,他也被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 阳风走出宿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追赶女人的男人正是和他打过一架的杨俊。 毫无疑问,那个被追赶的女人是他的老婆。 阳风认识杨俊的老婆龚娇娇,水蛇腰,披肩发。红红的嘴唇,弯弯的眉毛都是画出来的,一看就很风骚。 原来杨俊和他老婆不是上一个班,他老婆龚娇娇在另一个部门上长白班,一直都是白天上班,只有八个小时,这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打扮和逛街游玩。 本来,杨俊是要上班上到十点才下班的,本来他应该和阳风一个班的,但是那天一个同事跟他换班了。换班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换班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天快要亮的时候,杨俊生產的那台机器突然坏了,打电话让维修部的师傅来修,师傅说一时半会修不好,要换零件,可是零件没有。 杨俊就只有提前下班了...... 而且那天晚上巧的是,一对夫妻请假回老家了,还有两对夫妻都在上班,还有一个河南的男人叫吴兵的妻子也在上班。 宿舍里居然就剩下吴兵和龚娇娇两个孤男寡女。 更巧的是,这个吴兵早就和龚娇娇眉来眼去了,只是谁也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捅破那张纸。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单身一个人在睡觉。 也当该出事,吴兵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也惊动了龚娇娇。 於是龚娇娇也起来上厕所。 二人重新回到宿舍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床上都没有另一半。 於是四目相对,立刻碰触出了火花。 吴兵突然嗓子发乾,沙哑著声音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娇娇......” “嗯......” 龚娇娇的声音软绵绵的,软得要流水了。 这给了吴兵更大的勇气。 “娇娇......” “嗯......” “你说,现在是不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们二人的机会......” “嗯,不要光说不练......” “......” 接下来,吴兵就勇敢地搂住了龚娇娇...... 当杨俊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门並没有关,他一进去就听见了自己妻子粗重的喘息。 二人居然全身心投入到没有觉察到有人推门进来了,大概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推门进来。 杨俊发现自己睡的床上居然有另外一个男人压在他老婆的身上,一下子惊呆了了,脑袋嗡地一声响,差点晕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无法克制的愤怒,杨俊扑上去,毫无章法地扑打起来。 可是打过工的人都知道,工厂的宿舍是分上下铺的,杨俊他们的铺在上铺,杨俊站在下铺扑打上铺,根本就用不上劲,无法施展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这样很快就让二人挣脱了。 杨俊慌乱地在房间里寻找著武器,终於让他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可等他转身时,姦夫吴兵已经不知去向。 老婆龚娇娇也正要夺门而出,可怜的龚娇娇只来得及穿上一个裤头。 本来杨俊一大步就可以追上龚娇娇,在她光溜溜的背上扎上一刀,可是他被脚下的一个小矮凳绊了一跤,等他重新爬起来,龚娇娇已经在走廊上了。 但杨俊毕竟高大,奔跑起来速度又极快,他老婆哪里跑得过他?眼看就要追上了,如果真的追上了,龚娇娇非挨刀不可,如果愤怒的杨俊一顿猛扎,那就要出人命了,一定会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有的的人还吹著尖利的哨起鬨。 有的人在议论: “好骚呀......” “这样的贱人就该杀了算了。” “该杀,居然在这里面偷人,胆儿太肥了......” “是呀,偷人也应该找个隱蔽的地方吧?怎么一点都不给老公面子?你让人家当老公的以后如何见人?” “杀了她、杀了她......” 居然有女人喊! 有人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吴兵的老婆,一个河南的女子,她叫王亚飞。 此时,王亚飞已经从车间里跑出来了,当她跑出来看热闹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老公吴兵穿著一个裤头惊慌失措地闪身进了男厕所。 接著她就看见了同样是惊慌失措的龚娇娇,心中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老公有如此胆大,而龚娇娇居然可以如此不要脸。 王亚飞一边大喊著,一边向楼上衝来。 没有人拦住她。 也没有人拦住杨俊。 王亚飞跑上二楼的时候,不知道她居然在哪里捡到了一节一米左右长的钢管握在手里。 看热闹的人们眼睛里都放出光来,这可太精彩了。 电影也没有这么精彩的,电影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哪有这个刺激? 局外人为了看热闹,都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不过,杨俊在走廊上跑过,要经过阳风的宿舍门口。 自从杨俊和他打过一架之后,二人就成了朋友,至少,杨俊一直在討好他,虽然他心里看不上杨俊的欺软怕硬,但他並不希望杨俊杀人,然后失去自己的生命,让他的孩子父母双亡。 阳风一把抱住了杨俊。 杨俊根本无法挣脱。 但是,王亚飞衝上来了,不知道她要先收拾谁?先对付自己的老公吴兵,还是勾引他老公的龚娇娇? 不过,他老公在男厕所躲著,此时已经陆续有人起床进了厕所,估计不好意思衝进男厕所。 此时龚娇娇也已经跑进了女厕所。 不过不要紧,钢管毕竟没有刀那么可怕,不会轻易砸得死人。 龚娇娇跑进女厕所,在厕所里方便的女生都鄙夷地看著她,好像她们都很高尚。 王亚飞已经衝进了女厕所。 “救命,啊......” 龚娇娇发出了惨叫声。 第31章 夫妻房被取消之后 </img> 事情以龚娇娇肩膀上被砸了一钢管以后收场,因为这时候值班的保安才想起了自己是有责任的,不能跟大家一起起鬨看热闹,所以才衝上来阻止了事情的进一步扩大。 杨俊被阳风骂了一顿,然后见自己的老婆已经被砸了一钢管,气也就消了一大半,再也没有心思对老婆动粗。 受伤的龚娇娇由保安安排进了医院,医疗费龚娇娇自己负责,吴兵当天就被炒了魷鱼。 龚娇娇伤好以后自己辞工走了。 杨俊从那天以后,一直都抬不起头来,见了谁都不打招呼,不说话。 厂里第二天就宣布解散了集体夫妻房。 夫妻实在要同居的,只有自己到外面去租房。 可是外面的房子,租金贵得要死,五六个平方的一间房,一个月租金三百到两百,谁租得起?要知道,大家一个月的工资才三百左右。 反正,自己解决吧。 有一天阳风下了班,又是一个白班,吃过晚饭都还有大把时间,遇到李进嬉皮笑脸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阳老师,我带你去公园玩,去吗?” 李进也是瑶山村的人,在老家的时候喊阳风老师,到了广东,还是很尊重地喊他老师。 “去呀,怎么不去?” 阳风还不知道,塘厦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镇,居然有工公园,这在老家贵州是无法想像的。阳风对此充满了好奇,当然要去。 於是李进找来一辆自行车,带著阳风直奔公园而去。 到了公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公园里有灯光,只是那灯光昏暗而又曖昧。 在公园里逛了一会,阳风就尷尬了,心里的滋味怪怪的,有些刺激,也有些难受。 因为公园里,在那些树丛的阴影里,到处都是一对对恋人,一对对鸳鸯在卿卿我我。有的甚至在...... 阳风的脑袋在嗡嗡作响,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经不起这样的刺激,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从十三四岁开始,他就进入了青春期,对异性就开始有了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可是他对爱情的质量要求太高,这导致他从青春期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十多年,居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从文学作品中得知,爱情是多么甜蜜,多么美好,也只有甜蜜和美好的两性关係才能称得上是爱情。 阳风不喜欢,甚至是討厌没有爱情的婚姻,那是一种条件婚姻,给他介绍过对象的媒人们总是说那姑娘家有什么,媒人总是拿对方的物质来引诱他,比如说姑娘的陪嫁会很好,桌子板凳什么都会有,有的还会陪嫁一栋房子。 可是阳风从来没有对物质动心过,他只对姑娘的容貌和气质动心,比如说兰凤瑛。 但是心灵和身体有时候是会矛盾的,心灵不喜欢的东西,身体有时候会喜欢,感官有时候会喜欢。 比如说我们非常討厌人类对动物的杀戮,可是我们却忍不住想吃肉,我们十天不吃肉就无法忍受! 心灵渴望美好的爱情,身体却想著最现实的“吃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夜色中逛著公园,二十八岁的阳风脸红心跳。 幸好有夜色的掩护,李进根本看不出来,否则他这个老师的形象就太没有形象了。 难怪厂里要设置“集体夫妻房”,可惜,现在已经被那对“狗男女”给毁了。 事实上,很少有工厂设置这样的集体夫妻房,在后来阳风进的工厂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这个公园,居然无形中成了露天的“集体夫妻房”,以前阳风在文学作品中看到过“天当蚊帐地当床”的描写,在这里居然看到了现实版。 阳风太震撼了,他从塘厦公园回来,开始痛苦了。 阳风开始反思自己跟兰凤瑛的关係。 他开始后悔自己居然不知天高地厚,敢於去追求兰凤瑛。 他怎么就没有想想,如果兰凤瑛真的答应他了,他和兰凤瑛住在哪里? 兰凤瑛和他这个农民工比,无疑是千金小姐,兰凤瑛不但自己是检察官,她的爸爸甚至是处级干部,她的妈妈也有工作。 而他是什么?就是农民工当中比较起来,都是最贫困的。 他怎么敢去追求兰凤瑛?还要不要脸? 他们家只有一间摇摇欲坠的老祖宗留下来的瓦房,一下大约还到处漏水。 这样的房子,你难道忍心让兰凤瑛住进去? 兰凤瑛的父母难道忍心让自己的女儿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那还不心疼死吗? 阳风突然惭愧得要死。 他觉得自己过去敢於追求兰凤瑛,简直是一个罪人,罪大恶极! 阳风从塘厦公园回来后,发誓从此不再打扰兰凤瑛的生活,他为自己过去的行为都已经有了负罪感。 阳风突然自卑了,非常的自卑,他甚至觉得,以他现在的条件,他根本没有资格结婚,和任何姑娘结婚都没有资格。 阳风一下子反省得十分透彻。 他只想一心一意地挣钱,一切都等有了钱再说吧。 可是,样品部的姑娘们却对阳风那么好。 有一天,孔莉莉提出要请他去看电影。 阳风不想去,第一,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男女青年一起看电影意味著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是阳风不想去的第一个原因,因为他没有资格谈恋爱。 就是要谈,他也没有想好和谁谈,最起码不是孔莉莉。 因为他想起了万琼。 咦,奇怪,他不是托人告诉万琼他现在上班的工厂了吗?按万琼的性格和他们之间的友谊,万琼应该会来找他。 可是怎么没来呢? “我......我不想去......” 阳风吞吞吐吐地说,因为他如果口气太果断,觉得怕伤害了孔莉莉。 “你是不是想多了?哈哈,我们两个人呢。” 可孔莉莉居然这样说,十分的坦率,阳风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站著她的老乡刘芳容。 阳风这时候突然惭愧了,也许人家心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一次最纯洁的邀约。 “那走吧。” 阳风就答应了,不然大家都难堪。 阳风想好了,电影票由他买。 一路上,阳风突然非常担心,在路上会不会碰到万琼?万一碰到万琼了怎么办? 奇怪,他怎么会担心碰到万琼呢?阳风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万琼是他什么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会担心碰到她? 阳风要是知道万琼已经来找过他,並且还被文敏告知他在“集体夫妻房”教他“女朋友”学简谱,然后万琼立刻就生气的走了,那他绝对打死都不敢去看这场电影。 三个人走在路上,孔莉莉挽著刘芳容的手走著,,阳风先跟在两个姑娘后面,可是两个姑娘不停地回头看他,他不得不跟他並排走在一起,他走在孔莉莉的身边。 可是走了一会儿,阳风还是“心虚”,,又放慢脚步走在了后面。 到了电影院,阳风要衝过去买票,可是孔莉莉已经拿出了三张电影票,原来她早就买好了。 第32章 从电影院出来 三人进了电影院,阳风还是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按照孔莉莉给他电影票的位置,阳风坐在孔莉莉身边,而刘芳容坐在孔莉莉的另一边。 更尷尬的是,第一次进电影院,阳风才发现,这里的电影院和老家县城的电影院都完全不一样,那些座位居然全是包厢,有三人包厢,也有二人包厢,但多半都是二人包厢。 也就是说,阳风她们三人坐在同一个包厢里。 可是別的包厢坐著的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的恋人,哪怕是三人包厢,一般都只坐两个人。 如果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人站起来环顾四周,你就会发现情侣们並没有注意去看电影,而是在卿卿我我,有的在疯狂接吻,有的相互在对方的身体上探索,有的甚至躺下了...... 可阳风和孔莉莉不是恋人,和刘芳容也不是恋人,她们之间算怎么回事? 当然可以算是普通朋友,但是如果被人看见,別人会怎么想? 阳风如坐针毡,电影没有看进去,额头上却在冒汗珠。 不知道孔莉莉和刘芳容看进去没有,但她们確实是一直盯著屏幕的。 阳风一边看,心中一边有一种负罪感。 现在,他不觉得对不起兰凤瑛,確实没什么对不起的,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將他当根葱,他想和人家谈恋爱,完全是自取其辱。 可是,他觉得对不起万琼,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 万琼对他那么好,万琼才是他真正的朋友,真正的红顏知己,可是他却没有陪她看过一场电影。 现在可好,自己一个人居然一次陪两个妹子来看电影,她们是你的什么人? 不过是同事而已,男女同事之间,一起去看电影,不曖昧也曖昧,阳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阳风越来越感到羞愧,只希望电影早点结束。 电影终於结束了,阳风出了一口长气。 从电影出来,孔莉莉对阳风的態度明显地变了,变得冷淡了很多,好像他们之间突然成了陌生人。 孔莉莉只跟刘芳容说话,不跟阳风说话了。 也许,孔莉莉请阳风看电影是有所期待的,她让刘芳容陪著,也只是给她壮胆。 可是阳风完全不像孔莉莉期待的那样。 比如电影开始后,在昏暗的灯光掩护下,阳风最少应该悄悄地握住孔莉莉的手,然后再採取进一步的行动。 可是,阳风居然像一节木头一样,一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居然都没有往孔莉莉的身上靠一靠。 这肯定让孔莉莉太失望了,没有一个姑娘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吧? 可是孔莉莉不知道,人家阳风根本心中就没有她。 但是,如果阳风是个渣男,是个流氓,那就不一样了。那就一定会抓住这个耍流氓的机会。 可惜,阳风不是,他是一个纯情的男子。 阳风也没有將孔莉莉对他的態度变化当回事。 第二天要下午才上班,阳风中午也顾不得吃饭,直接跑去找万琼去了。 本来早晨就想去的,但是他睡过头了,再去,万琼就已经上班了,不好找了。 中午去,万琼会出现在厂里面的院子里,因为吃饭的时候必须经过院子。 果然,下班铃声响过不久,阳风就在蜂拥的人群中看见了万琼的倩影。 万琼在人群中,真的是鹤立鸡群,太惹眼了,很容易发现。她的身高,她的容貌和气质,无一不只出眾的。 阳风看到万琼的身影,心中立刻涌出一片暖意,一阵温情。 可是,当万琼的目光扫到他的时候,却將一头扭了过去,一脸的冷漠。 这是为什么? 阳风一脸的茫然。 阳风担心万琼是没有认出自己来,於是挥手喊道: “万琼......” 万琼还是扭著头,假装没有看见。 “万琼,小遵义在喊你。” 旁边的田小雅捅了一把万琼。 “谁要理他?” 万琼使劲掐了一把田小雅,还是不去看阳风。 “也许,有什么误会吧?” 田小雅没有生气,而是劝万琼出去和阳风见面。 “哼......” 万琼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田小雅向阳风走来,满脸的讥笑。 “阳风,你不是已经过上幸福生活了吗?还来找万琼干什么?” 田小雅走到阳风跟前冷笑道。 “这是从何说起?” 阳风莫名其妙,一脸懵逼。 “教你的女朋友学简谱,在夫妻房放声歌唱,难道还不幸福吗?是不是生孩子了来给我们报喜的?对不起,这事万琼没兴趣,你回去吧。” 阳风愣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然后恍然大悟: “啊,我明白了,確实有那么回事,但那不是我女朋友呀,她只是我的一个老乡,她让我教她简谱,可是我没有想到她会带我到夫妻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教了她一次,现在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信你们去调查。” 阳风著急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可怜巴巴地看著田小雅,希望她可以在万琼面前帮忙解释一下。 “哈哈,原来是被人家拋弃了才来找我们万琼的呀?” 田小雅讥笑道。 “不是,不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谈呀......” 阳风就不该说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没想到这样的解释越抹越黑,现在,他感觉自己哪怕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果然,田小雅都生气了。 “滚吧,被人拋弃也是活该,没人捡剩菜剩饭,垃圾!滚吧!” 田小雅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语言骂他,然后转身离去。 那些排队打饭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阳风,有的已经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阳风的脸红烧火燎,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呆呆地站了一会,见万琼已经走进了饭厅,只能狼狈地悻悻离去。 阳风回来的路上,慢慢地反而平静了,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难过,也没有必要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什么资格难过?万琼是他什么人?不过普通朋友而已。 既然是普通朋友,人家愿意理你就理你,不愿意理你也只能顺其自然,为什么要生气? 你对万琼有非分之想吗?你这么穷,你有什么资格產生非分之想?你能让万琼过上好日子吗?不能吧? 既然不能,你为什么要去找人家?你一个男人,老去找人家姑娘,不影响人家谈恋爱吗? 人家那么出眾,隨便找一个不比跟你过得好?人家香港老板追求都没有答应,你算哪根葱? 阳风居然越想越羞愧,最后决定,自己混不出个人模狗样,就再也不去找万琼。 第33章 万琼 却说万琼过年回家,居然给父母带了两盒脑白金,这让万琼的父母十分高兴。 让他们更高兴的,居然得知这两盒脑白金是一个小伙子买来硬塞给万琼的。 当天晚上万琼的爸爸一边喝著小酒一边安心地说:“现在,我好像不担心我们的女儿嫁不出去囉!” 万琼的爸爸是真的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因为女儿太漂亮了,太优秀了! 万琼的爸爸从来没有因为女儿没有考上大学,因为高考落榜就觉得女儿不够优秀。 聪明漂亮而又能干的女儿,高考落榜后就有不少的追求者,追求万琼的有老师,有乡镇干部,有镇上首富的儿子。可是万琼从来都不正眼看他们一眼。 有人给万琼介绍对象,万琼更是当成笑话,都什么年代了,爪对象还要人介绍? 正是因为如此,万琼的爸爸才担心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因为担心这世界上没有男子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可是现在,万琼居然接受了人家的礼物,那可是一个小伙子的礼物,一个小伙子,绝对不会隨隨便便给哪个姑娘买礼物。 而一个姑娘,更不会隨隨便便接受哪个男人的礼物。 但既然接受了,那肯定关係不一般。 万琼的爸爸为女儿高兴啊!终於有个男子入了女儿的法眼! 而能够入女儿法眼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这个男人跟金钱无关,跟地位无关,就是跟优秀有关。 一定很优秀,一定很帅很帅吧? 一般的男子,万琼会多看他一眼?会接受人家的礼物? 不会,当然不会。 万琼的爸爸为女儿高兴啊!那个晚上,万琼的爸爸万全喝了好几杯酒都没有醉,而且还睡得十分香甜。 万琼心里也很幸福。 她在嚮往著,憧憬著她和阳风美好的未来,这个夜晚,万琼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万琼要离开老家回到东莞的时候,爸爸妈妈给她收拾了一大包吃的,有自己做的烤鸭,烤鸡和牛肉乾,全是好吃的。 “妈,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嘛。” 万琼嫌弃东西太多,不想带,只想轻装出发。 “蠢东西,人家给我们买了那么贵重的礼物,你给人家带一点我们自己的东西都懒吗?我看你真的嫁不出去哦,哈哈.....” 万琼的爸爸骂了万琼,,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万琼也想给阳风带些好吃的,但她真的觉得东西多了麻烦,而且还那么重。 但在父母的坚持下,万琼还是全部带来了。 本来她打算给阳风一个惊喜,那天去看阳风的时候,她本来带了一只烤鸡,她打算每次去阳风都带一样好吃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阳风居然在“集体夫妻房”教“女朋友”唱歌。 万琼太痛苦了! 自己的眼睛难道瞎了?原来阳风居然是这样的人? “万琼,你可能误会阳风了。” 田小雅回到万琼身边,打好早餐,二人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田小雅思索著对万琼说。 “但愿吧。” 万琼冷冷地说,不过,脸色有所缓和。 “他又不是你男朋友,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 田小雅笑道。 “滚一边去......” 万琼说,看也不看田小雅一眼,只管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粉条。 这段时间,梁生似乎也安静了许多,再也没有纠缠万琼,传说他在香港那边谈了一个女朋友。 果然,没有多久,梁生真带了一个女人到厂里来了,那女人浓妆艷抹,嘴唇红得发紫,眼睫毛往上捲起,眼圈是黑的,走起路来,饱满的屁股有很大的摆动幅度,头髮是大波浪,胸脯高耸。 那女人,看起来应该比万琼大了好几岁。和万琼的天生丽质没法比。 万琼笑著向梁生表示了祝福。 梁生没有理她。 万琼每天回到宿舍,看著父母给阳风收拾来的一大堆好吃的,心情就鬱闷,就难过。 她没有心情自己吃,也没有心情拿给別人吃,常常一个人没事的时候,看著那一堆东西发呆。 有一天晚上,看著看著就莫名其妙地流起泪来,难道自己真的嫁不出去了?找啊找啊,找了好久,找了多少年,从十八岁就开始留心男孩子了吧?可是一直没有中意的,现在都二十六岁了,说起来,是不是找了整整八年? 当年打日本鬼子,也就八年呀! 现在倒好,终於有一个中意的了,父母满心欢喜,以为女儿终於可以嫁出去了,可是人家却住进了夫妻房,教別的女孩唱歌去了。 现在,万琼看著那一堆吃的就感到噁心,想吐,仿佛看到阳风在跟別的姑娘做什么噁心的事一样。 终於有一天,万琼无法忍受自己看见那一堆吃的东西,她想全部搬出去扔掉,但是又太重了,一个人搬非常吃力,但她又不想找人帮忙,怕人家问东问西。 於是王琼找来几个塑胶袋,將那些东西分成若干袋,她分的时候,宿舍里都没有人,然后她就一边分一边流泪,她觉得她正在分割的是阳风的尸体,阳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就去死吧。 晚上的时候,万琼就装得若无其事,提著一包好吃的东西走出厂门,她要將这些好吃的拿去餵野狗,她觉得阳风还不如一条狗呢,因为狗是不会轻易改变主人的。 王琼提著那包好吃的专门往僻静处走,她觉得这样容易遇上野狗,这样她將这些东西扔出去就不会被浪费掉。 果然,万琼走出去不远吗,真的就看到了一条白色的狗,野狗很瘦,看来真是一条流浪狗呀,王琼拿出一块肉来跟狗打招呼,那狗就真的停下来看著她。 万琼就將一块肉拿在手里,蹲了下来,跟狗说:“过来呀,过来吃东西呀。” 那狗就真的慢慢地试探著走过来了,一步一步地很小心地走过来,先闻了闻万琼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万琼手心里的肉叼起来,先放在地上,然后抬头看一眼万琼。 “吃吧,吃吧,放心吃吧,就是送给你的。” 万琼对狗温柔地说。 那狗这才一口將那块肉吃进了嘴里,然后昂起头来咬了几下就吞下去了,万琼立刻就將袋子里的肉全部倒在了马路上。 那狗跑过来一边大口地吃著,一边疯狂地跟万琼摇著尾巴。 万琼一直看著那狗將肉全部吃完了才开始走,那条狗就远远地跟在万琼后面,一边跟著走还一边摇著尾巴。 “狗啊狗,你真好,有些人还不如你呢。” 万琼回头跟狗说,万琼一回头,那狗就停下了,只是看著万琼不停地摇尾巴,万琼一走,它就跟在后面。 到了厂门口,万琼进厂的时候,那狗就在厂门口蹲了下来,一直目送著万琼走进宿舍楼,万琼就在宿舍楼的走廊上跟那条狗挥手。 第二天晚上,万琼又带著一包好吃的走出了厂门,走出厂门不远,万琼就发现了昨天那条狗又跟在了她后面。 到了僻静处,万琼直接將袋子放在地上敞开让狗吃。 那狗吃得很欢实。 就这样,万琼一直到第七天,才將好吃的全部带出厂门,本该由阳风享受的美食,全部给狗吃了。 但这一天晚上,却差点出了意外。 当狗吃完最后一口肉的时候,却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人。 “哈哈,没想到这妞胆子还挺大,一个人敢到这荒郊野外来,兄弟,敢不敢上?” 一个留著小鬍子的跟一个光头说。 “有啥不敢的?” 光头满不在乎地说,然后一步步向万琼走来。 “妹儿,让哥哥摸一摸好不好?哥哥技术很好的,保证你会舒服,哈哈。” 光头一边走一边嬉皮笑脸地说。 “滚,我告诉你,不要乱来,我男朋友可是有功夫的,小心要了你的狗命。” 万琼见到这两个流氓,突然想起了阳风,要是阳风在,顷刻之间就將他们给收拾了。 “哈哈,男朋友?你男朋友在哪里?是不是这条狗?” 光头说著就像要抓一只鸡一样扑了过来...... "啊!......" 可是紧接著,那光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那条白色的狗突然跳到了他的肩头上,在他的后颈处咬了一口。 那个小鬍子见状,丟下光头落荒而逃。 那条狗也见好就收,咬了一口就跳下来站到了万琼身边朝著光头狂吠不止。 光头也捂住脖子跑了。 万琼万分感动地蹲下来,温柔地抚摸著狗说:“哈哈,你真的想做我男朋友吗?可你是一条狗呀!” 却说阳风在这边电子厂,时间一天天过去,工厂完全没有要改变他们的生活和提高他们工资的跡象,没有一个领导跟他们任何承诺。 阳风和他那些姑娘们,已经做好了同时罢工或者辞职的准备,姑娘们都答应一个月时间一到就集体罢工或者辞职。 眼看时间只有半个月了,公司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菜还是那个菜,肉还是在市场上,菜里还是没有油,米还是那样灰暗,还是散得像沙子一般。 胡琼见了阳风却板起了脸,她的脸如同殭尸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再也没有邀约阳风一起去游泳,让阳风当她游泳的师傅。 阳风感到不妙。 阳风隱隱觉得,姑娘们虽然答应跟他一起罢工或者辞职,却对他有些敬而远之了。 不过,阳风当时並没有多想,没有深思,他是相信姑娘们的,因为她们和他的利益是一致的。 离即將罢工的时间只有十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菜还是那个菜,肉还是在市场上,菜里还是没有油,米还是那样灰暗,还是散得像沙子一般。 阳风在离罢工倒数第九天的夜晚,又和姑娘们在草地上开了一个会,让大家表態,问大家敢不敢一起罢工或者辞职。 姑娘们依然说:“你是组长,我们一切听你的。” 可是到了离罢工倒数第八天的上午,阳风却接到通知,让他到財务处去结算工资。 阳风一下子就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找到胡琼办公室:“请问,为什么要让我走人?” “这是厂里面组织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胡琼冷冷地说,只是隨隨便便瞟了阳风一眼,那神態,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行,胡主管,我知道是你的意思。” 阳风也冷冷地说,然后也不再说第二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胡琼的办公室。 阳风这才想起来,自己被通知到財务处结算工资的时候,那人是当著他们整个班组的人说的,可是姑娘们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有两个姑娘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湖北的彭芳,一个是陕西的吴琴琴。 跟阳风一起看过电影的孔莉莉和刘芳容居然无动於衷。 这也活该,谁让你人家请你看电影的时候你无动於衷呢? 不过,阳风还是回到了他的岗位去对姑娘们说:“我被他们开除了,你们好好干吧。” 姑娘们没有人说话,沉默了一会,只有彭芳说:“我相信你出去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阳风明白了,其实她们谁也没有真的打算跟他一起罢工或者辞工,如果真是这样,他被开除的时候,她们就会和他一起辞工来表示抗议,而不是集体沉默。 阳风不知道,他的罢工计划被文敏给暗中报告给了胡琼,胡琼又將这事告诉了对阳风比较欣赏的李总。 胡琼本来在那次会议之后,就觉得阳风对她来说已经构成了威胁,没有几个领导,希望自己的部下的能力比自己还强。 可阳风那天的发言就已经让李总刮目相看了,谁能保证阳风將来不会將她取而代之? 胡琼早就想將阳风除之而后快,阳风这是自己挖了坑往里面跳,怪不得她。 阳风要组织罢工,胡琼表示要开除阳风,要炒他的魷鱼,李总当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如果任凭阳风罢工或者组织大家集体辞工,后果要么是工厂必须改善待遇,必须出血,要么是公司生產立刻瘫痪。 作为工厂老板,当然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们既然没有做出任何改善,就是想维持现状,就是既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 阳风知道自己失败了,他明白,自己再出去找工作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从他进入东莞,过完春节,他就又大了一岁,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二十九岁的男子,在九十年代的东莞,已经到“退休”的年龄了。 但阳风完全没有要离开东莞的想法,他的想法是,如果没有混出个人模狗样,即使死也要死在东莞。 第34章 进了服装厂当厨房杂工 这次阳风被炒魷鱼,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找到工作,因此也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那个年代,农民工的利益没有受到保护,农民工甚至都不叫农民工,农民工被称为盲流。 什么是盲流?就是没有目標的盲目流浪。 因为农民工在工厂里的利益得不到保护,因此被炒魷鱼是带有很大的隨意性的,工厂里的隨便一个领班,只要他看不惯你,只要他有一丁点的理由,他就可以宣布炒你的魷鱼,让你滚蛋,老板就更不用说了。 你干得好好的,有时候,只要看到你一个不顺眼的行为和动作,你上一秒还有工作,下一秒你可能就成了盲流。 因为那时候,招工实在太容易了,工业区外面的马路上,每天都有来来往往找工作的年轻人。 中国的生育高峰期,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这十多二十年的时间,中国农村,几乎每家每户都是五兄妹或者六兄妹,或者更多姊妹 的家庭,这些兄弟姊妹们,都在九十年代长大成人了。 她们、他们都不甘心在农村毫无希望地种地,她们、他们都希望在广东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闯出一片新天地。 工厂里的员工,远远供大於求。 这就让工厂的老板和管理者们,几乎是肆无忌惮地进行淘汰和筛选有能力的人,更要淘汰和筛选不听话的人。 因为有严重的拉帮结派的现象,实际上能力已经非常的不重要,逆来顺受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阳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巴结谁,要和谁拉帮结派,因此他一次又一次被炒魷鱼,也是活该。 阳风知道自己可能不会轻易找到工作,於是就花了两百元租了一间房子。 房子里没有床,不过在楼上,好在不潮湿,也不冷,於是就用毯子铺在地上睡觉。 他还花二十元买了一辆二手的破自行车,骑著自行车找工作,效益高多了。每天可以经过上百家工厂的门口,问问或者看看是否招工。 但是很残酷,十家工厂,有九家不招男工,终於看到一家招男工的,可是人家只要二十五岁以下的小伙子,你都二十九岁了,手脚僵硬,不灵活,快走远些吧。 找到第五十家工厂,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厂房破破烂烂,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都看不上,只好放宽年龄,三十岁是上限。 人家答应招阳风进去,可是一问待遇,一天的工资只有八块钱,没有加班,还双休,一个月还不一定能挣到两百元。阳风一咬牙,放弃了。 这也太低了吧? 找了几天,阳风发现,凡是愿意收留他的工厂,工资几乎都不到三百块。 有时候会遇到刚到广东的老乡,没有找到工作,还向阳风求助,希望晚上可以收留住一夜。 遇到男老乡,阳风就毫不犹豫地收留了,但也只能晚上一起睡觉,吃饭只能各自想办法解决,因为阳风都每顿只敢吃两三个馒头。 实在受不了,就吃一盘炒河粉,那炒河粉简直是最美的美餐了,那里面有大约半个鸡蛋呀,吃起来真是太香了。 有一天,阳风在一家工厂门口遇到一个从老家来的年轻妇女也在找工作,那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那妇女知道阳风租了房子,非要跟阳分一起去住。 阳风早就听说,这年轻的妇女有些风骚,在老家的时候就有緋闻,说她和某某有一腿,又和某某有一腿。 阳风哪里敢收留她?只有一个房间,房间里只能睡在地上,如果有床也还好些,可以让男人睡床下,女人睡床上,这样也好拉开一点距离,可是大家都在地板上滚,那简直太容易滚在一起了,到时候躲都躲不开吧? 眼看著生活费就要没了,下个月的房租也没钱交了,无论如何,再差的厂也要进一个了。 於是阳风一咬牙,进了一家服装厂。 一个接近“中年”的男人,进服装厂能干点啥? 阳分虽然才二十九岁,但他感觉自己確实已经是“人到中年”,因为很多工厂都嫌弃他年纪太大了,说自己是中年,其实已经有些脸红了,感觉有些装嫩的感觉,一个中年人,人家怎么会嫌弃你年纪大呢?你分明已经进入“老年”阶段才算实事求是呀! 其实服装厂的工资是很高的,传言已经有人一个月能领到一千多的工资了,可是那都是干什么的?都是会踩针车的呀! 只要你会踩针车,人家倒是不分男女,对年龄的限制也不严格,可是你得会呀。 阳风刚被赶出电子厂的时候,也花了几十块钱去报名去针车,无奈的是,他坐在针车跟前就打瞌睡,怎么都克服不了。 而且那针车怎么学都没有进步,一点都不听招呼,只要他的脚一踩上去,针车哗啦一声就梭过去了,要它前进一公分就停下来它便要前进二十公分才肯停下来。速度也无法控制。 学了几天,阳风就失去了耐心,估计学不会,就乾脆放弃了。 很多年以后,阳风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坐下来就打瞌睡,大概是因为营养长期不良,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但是他自己却还没有意识到。 这次进这个服装厂,又是香港老板。 厂不大,厂房陈旧,破烂,估计是当地村民修到厂房租给香港老板的。 阳风不会针车,是当厨房的杂工招进去的。 每天的工资只有十块钱,加班没有加班费,白干,只要车间有人加班就要跟著加班,没有休息的日子,请假一天扣两天的工资。 也就是说,你天天上班,天天加班,也只有三百块。 阳风每天早晨天不见亮就要起床,儘管他非常的想多躺一会,但是不行,要起来给员工们做早餐。 早餐不是麵条就是粉条,员工们匆匆吃了去上班,阳风和另外一个师傅洗洗刷刷后,紧接著就要做中午饭了。 给员工们吃的是盒饭,每人一个铝合金盒子,將米淘好,一个一个盒子的装米加水,然后放在一层层的蒸笼里蒸。 等终於將饭盒都放进蒸笼里,那可是將近一两百个饭盒呀,只有两个人忙活,真是累得腰酸背痛,可是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紧接著就要择菜、切菜和炒菜,然后还要將那些菜一盒一盒的分好。 终於完成了,他和另外一个师傅匆匆忙忙先自己吃了,然后到了下班时间给工人们送饭到车间里分发。 有些员工为了多挣钱,他们就在工位上吃饭,吃完饭都捨不得休息一会,马上接著干活。 你以为中饭吃了可以休息一会吗?不行的,老板看不惯你坐下来休息,还有事要你干。 那就是给车间的员工们送开水。 本来车间可以安装几个烧开水的电热水桶,可是不,厨房里面做饭用的是煤,烧开水也要在厨房里用煤来烧,然后一桶一桶的往车间里送。 阳风往车间里推著手推车往车间里送开水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他的动作就比较缓慢。 第35章 第三次被炒魷鱼 </img> 其实阳风往车间里送开水动作缓慢点完全没有关係,根本也不需要快,因为並没有影响到员工们喝开水。 將近两百个人的车间其实並不很大,分几个点都有装开水的桶,一桶开水够几十个个人喝几个小时吧?阳风就是再慢,大家也能喝上开水。 可是老板就是看他不爽,总是拿眼睛瞪他,老板拿眼睛瞪他,阳风心里就很不舒服,老子给你干活,我虽然是工人,但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你龟儿子无非就是比老子钱多,你狗日成了老板,老子成了你的帮工。 老子帮你干活,你才能赚到钱,我们是平等的,你狗日的凭什么拿眼睛瞪我?既然你狗日可以拿眼睛瞪我,老子也可以拿眼睛瞪你,老子们是平等的,知道吗? 於是阳风只要看见老板拿眼睛瞪他,他也毫不客气地拿眼睛去瞪老板,老子凭什么要怕你?凭什么要忍气吞声?老子就不相信,离开你这家工厂,老子会饿死? 香港老板见阳风跟別的员工不一样,不是那么怕他,还敢拿眼睛瞪回来,心里自然不舒服,他当老板好多年,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大胆的员工。 老板於是就不光拿眼睛瞪了,有次居然骂出了声音:“你他妈的慢吞吞像什么样子?三天没有吃饭吗?” 阳风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在第一个工厂,就算那香港老板梁生认为他抢了他的“女朋友”,梁生也不敢这么骂他,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这样辱骂老子?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知道疲倦?你要是看不惯老子,可以不要老子给你干,但是我告诉你,你当老板也没什么了不起,说不定,老子有朝一日比你更有钱,但老子绝对不像你那样不懂得尊重人,知道吗?” 也不知道这香港老板当了多少年老板,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他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胆大的员工,居然敢在车间里面公开对他破口大骂。 “你......你给我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香港老板都气得差点晕过去了,差点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在骂人之前,真的没有被骂回来的思想准备。 “行,我可以走,但是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结算工资,记住,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我就在这里不干活,耽误我一天也要算一天的工资,听明白了吗?” 阳风鬆开装开水的手推车,靠近香港老板,毫无惧色,一字一句地说。 几乎车间里所有的员工都停止了干活,呆呆地看著阳风和老板,她们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员工居然敢这样跟老板说话,而且这个员工只不过是厨房一个打杂的。 阳风的行为,大概顛覆了他们的三观吧?真是胆大妄为。 阳风说完,丟下发呆的老板和手推车扬长而去,他的身心在此时此刻完全放鬆,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的轻鬆。 阳风在这个服装厂当牛做马一个月,实在是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可是老板还要无端的找他的茬。 阳风回到自己的宿舍,倒头就睡。 可是他还没有睡著呢,財务就將他的工资三百元送到他的床上来了。 阳风谢过送钱的財务人员,分分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就大步走出了这家破破烂烂的服装厂。 阳风这次出厂,他明白,自己再要找工作会更加艰难,即使不挑剔也很难找到工作。 因此他不敢租房子了,而且他一出厂就在工业园区遇到一个老乡,老乡刚从老家来,老乡说,他母亲在家里又没有油吃了,希望他寄钱回去给母亲买肉熬油吃。 阳风知道,母亲是很喜欢吃肉的,菜里面油放少了也不习惯,於是二话不说,立刻到邮局给他母亲寄回去两百元,自己留一百元在身上就行了。 由於母亲没有文化,姐姐也没有文化,母亲还不会管理钱財,於是阳风就將钱寄给姐夫,由姐夫转交给母亲。 阳风將钱寄走以后,心里就踏实了,自己过得差一点、苦一点没有关係,不能让母亲一个人在家里受苦。 阳风租不起房子,现在,吃饭都是个大问题,都要精打细算,怎么敢租房子? 阳风还是决定住在山上,或者到公园里面去。 白天,阳风到处找工作,骑著他摇摇晃晃的破自行车,饿了买两个馒头吃,实在受不了啦就吃一盘炒河粉,渴了就找个水龙头喝自来水。 晚上,阳风就到公园里去,他觉得公园里面还是比山上要安全,因为公园里面有些亭子间,万一突然下雨也有个遮身之处。 这样他流浪了大概一个星期,就在他立刻就要断顿,即將弹尽粮绝的时候,机会来了,一个有很多老乡的陶瓷厂招工,正好他曾经的一个女学生在里面当保安,通过这个女学生介绍將他招了进去。 阳风对这个女学生充满感激。 虽然这个叫王仙艷的女学生並没有称呼他为老师,而是直呼其名。 阳风又是被安排到厨房当厨工。 这是一家规模很大的陶瓷厂,叫特必富陶瓷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有三千多员工,规模確实很大了,和以前阳风进的三个厂没法比,三个厂加起来也只有这一个厂的十分之一吧? 阳风在厨房,单是厨房的员工就有九个人。 班长是河南人,叫吴大清。 吴大清个子高大,足有一米八五,生得浓眉大眼,看起来就很威风。 吴大清有一个河南老乡,是个大胖子,姓史,大家都不叫他名字,直接叫死胖子,这样很方便,很省事。 还有一个湖南人,叫曾繁重,几乎已经是老头了,大概在五十岁左右,但是看起来十分精神。 还有一个是四川人,叫杨过,生得尖嘴猴腮,但看起来也十分精明。 跟阳风一起进厂被安排进厨房的,还有一个老乡叫竇神,这个名字很怪是不是?但这个人真的很特別,在后面要专门写到这个叫竇神的精彩之处。 竇神个子矮小,走路 还是罗圈腿,走起路来幅度比较大,一点都不美观。 还有一个特別的人是湖北人,叫胡兰兰,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女性化,但他却是个男人,而且个子特別高大,足足有一米九,也许是因为个子太高,他的腰总是伸不直,像个巨大的虾米。 胡兰兰不但名字女性化,他说话的声音和口气都特別像女性,声音尖细,而且动不动就撒娇,而且脾气特別好,基本上不知道生气。 对了,班长吴大清还有一个个子高大的老乡叫罗刚,一说话总是一脸的笑容,从来不会板著脸跟人说话。 厨房里除了这些男人,还有三个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的妇女,两个贵州人,一个湖南人。 让阳风感到新鲜的是,那两个年纪比较大的贵州妇女,不但会说普通话和地方贵州话,还会说阳风完全听不懂的如同外语一般的苗语。 第36章 被自己的学生训斥了 </img> 阳风和竇神一进特必富陶瓷有限公司厨房的第一天,班长吴大清就安排他们起早,五点钟就要起床,起床干什么呢?就是淘米做饭,还有给员工们做早餐,早餐是粉条,做起来也简单。 其实做饭也简单,主要是起早非常痛苦,五点钟,是大家睡得最香的时候,大家都在睡觉,全厂几千员工都在呼呼大睡,只有他们两个要挣扎著起床。 阳风和竇神起床干活才发现,整个厨房九个员工,只有他们两个起早,別人都在睡大觉。 这不明显是欺生吗?就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过一想到工作那么难找,而且听说这厂里工资待遇还不错,一个月至少都有五六百,吃点苦头也没什么,也就忍了吧。 其实打工跟进看守所一样,都有点老犯人欺负新犯人的味道。 不过淘米做饭並不是很累,而且阳风在前面的服装厂厨房已经做过一个月的饭,已经算是有工作经验的员工了。 因此第一天,阳风就將米饭做得非常合格。 这个厂跟那个服装厂做饭又不一样,因为员工太多,不可能每人一个饭盒蒸饭,而是用好多个巨大的不锈钢盒子一盒一盒的蒸,一个盒子的饭大概就够几十人上百人吃的。 这放水就是一个技术性的活,水放多了,蒸出来的饭是稀饭,可能还是夹生饭,水放少了,蒸出来的饭会像沙子一样干硬,可能也是夹生饭。 因此水要放到恰到好处。 其实吴大清一开始就安排他们二人做饭不光是欺生,还有两个道理在里面。 第一个道理,是这厨房原来的七个人,包括吴大清本人,都没有一个能把饭做好的,他们做的饭不是太干就是太稀,每顿饭都有夹生饭,员工反应很大,班长经常被上级主管训话。 因此安排阳风和竇神两个做饭,说不定就能將这个问题解决了。 第二个道理,如果阳风和竇神两个人將饭做得一团糟,吴大清就可以以此为理由,说试用期不合格,一开始就把事情给做糟了,可以马上让他们滚蛋。 因为厨房的猫腻太多,吴大清可不想有新员工时间干长了知道他们的秘密。 可是吴大清没有想到,阳风和竇神第一顿饭就做得很好,每盒饭都是香喷喷的,不干不稀正合適,没有一粒米的夹生饭。 但吴大清板著脸什么都没有说,找不到理由训斥他们,但也不会表扬他们。 蒸好饭,烧好水准备做早餐的时候,已经是七点钟了,厨房的其他人才慢吞吞来到厨房帮忙做早餐,將做好的粉条一盆盆地送到餐厅长条型的餐桌上,让员工们六个六个一桌,每桌一盆粉条自行用餐。 第一天早晨,阳风正在给餐厅一桌一桌地送粉条,粉条是一盆一盆的放在手推车上推著送,每桌放一盆,阳风正在往桌上放粉条呢,突然听到一个女声的吆喝: “阳风,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囉里八嗦的,员工什么时候才能吃完早餐?” 阳风一下子呆住了,谁这么无缘无故地训斥他?居然还是个女的,而且声音还那么熟悉。 阳风循声看过去,对他大声训斥的不是別人,正是介绍他进厂的女保安,他曾经教过的学生王仙艷。 啊啊啊,自己教过的学生,居然训斥起自己来了,这该如何是好?而且是毫无理由的训斥,而且她並不是阳风的上司,这真是有点令人匪夷所思,让人不知所措。 以阳风的性格,他是要立即还击的,最少是要为自己辩护几句,而且这还是自己的学生。 可是这不光是自己的学生的问题,她同时又是自己的“恩人”,因为昨天是她帮他介绍进厂的,没有王仙艷的介绍,也许,或者说肯定他现在还在街上流浪,这如何是好? 面对既是学生又是恩人的王仙艷,阳风居然呆若木鸡,论口才,论骂人,王仙艷绝对不是阳风的对手,如果要打架,那就更不用说了,阳风根本就不屑於跟一个弱女子动手。 可是此时此刻的阳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呆呆地,像个傻逼一样地看著王仙艷。 作为一个保安,她的权力確实是大得无边,全厂三千多员工,除了少数几个高管,她几乎都有权力管,这就让这个从贵州老山沟出来的姑娘飘起来了。 比如说进出厂进厂,无论是谁,你都要亮出你的厂牌,没有厂牌,只要她王仙艷在门口守著,你就进不去也出不来。 一个保安,能管几千人,如此大的权力,要是在部队上,就相当於两个团的人数了,她相当於一个团级干部了,怎能不令她骄傲和自豪?又怎么能不神气? 你阳风以前是老师,可是现在你不是老师了呀! 而且你还是通过我介绍进来的,没有我王仙艷介绍,你至今还在马路上流浪,你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晚上只能住在山上或者公园里。 我当然有权力管你,也有权力训斥你。 不管你,不训斥你,不足以显示我王仙艷作为一个保安的威风。 阳风自己也觉得王仙艷有权力训斥他,因此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王仙艷。 阳风的眼神开始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然后慢慢变成轻蔑和嘲笑,但是他不能说话,他知道,自己一说话就不会是好听的话,然后人家就会说:“看哪,这阳风是多么的忘恩负义,昨天人家给他介绍进来,今天他就骂人家了。” 王仙艷在阳风的逼视下,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一连几天,阳风和竇神都起早贪黑地干,每天比其他员工要多干三个小时的活。 比如中午,当別人都休息睡午觉的时候,阳风和竇神,还有贵州的两个妇女在清洗大量的饭盆和菜盆。 下午也是这样,当別人都下班休息的时候,就只有阳风和竇神、还有贵州的两个妇女留下来清洗饭盆和菜盆,还要將厨房的地上彻底冲洗乾净。 阳风感觉自己又像在前面的服装厂那样疲惫不堪了。 而且,他还发现,每天早晨,他和竇神早起干活,班长吴大清跟那几个男人睡舒服以后起床后,大声说笑著不是参加干活,而是骑著三轮车上街买菜去了。 吴大清和那几个男人每次回来都得意地谈笑风生,尤其是吴大清的两个老乡,那个死胖子和罗刚,每次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曾繁重和杨过也是满面春风,那个特高个胡兰兰没有参与买菜,也没有多干活,他每天上班只知道傻乎乎的笑。 第37章 吃饭的规矩 </img> 让阳风感到新鲜的是,这里吃饭的规矩,简直让阳风第一次观瞻的时候目瞪口呆。 首先是阳风他们將一盆盆的饭送到长条形的餐桌上,那餐桌是钢架铁皮做的,十分牢固,每张餐桌大约长一米八,宽七十公分左右。 然后是各部门员工依次下班,排队进入餐厅,自备饭碗和菜碗。 阳风他们这时候严阵以待,准备好两大盆菜摆在餐厅后边外面的屋檐下,两盆菜跟前各站一个人,手里都握著一把勺子,员工们先排队进入餐厅,然后又来到后面的屋檐下,依次走过菜盆,厨房的两个员工就手握勺子將他们的菜碗里每人打一勺子菜。 员工打到菜以后又从另一个入口进入餐厅,在餐桌前坐好,每张餐桌坐六个人,三个三个面对面坐著,只能默默地看著对方或者看著那盆米饭,不能说话吗,也不能做任何动作,更不能私自开始吃饭。 在员工进入餐厅之前,就有两个值日官身背一条红綬带进入餐厅,他们或者她们都是某个部门的班长或者组长,值日官负责监督餐厅进餐员工的纪律。 一般来说,值日官的表情还是比较温和的,她们表情平和地盯著餐厅里员工们的一举一动。 除了值日官,还有一种叫做课长的管理人员,这样的职务算是高管了,表情看起来就十分严厉,有点不可一世的感觉,那眼神,完全是虎视眈眈。 课长这样的表情,一是要威胁员工,必须给老子规规矩矩,二是要巴结台湾老板,稳住自己的位置,看能不能在往上爬一级或者提高他的待遇。 课长为什么要这样表现?因为他的官职是老板给的,而台湾的一个老板也是每顿饭都必须到餐厅来巡查。 台湾老板马总,高大魁梧,脑袋特別大,而且又大又圆,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威严,如果员工们本来有些嘈杂,只要马总一出现在饭厅,立刻就会鸦雀无声。 因为马总不仅是表面上的威严,而且有著在这个几千人工厂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立刻就可以让你滚蛋。 谁也不敢去挑战马总的威严。 在马总威严的目光扫射下,在课长虎视眈眈的目光中,在值日官默默的注视下,上千员工静悄悄进入餐厅,默默无语地坐下,大家相对无言。 要等到整个餐厅的饭桌都全部坐满了人,其中一个值日官会站在最前面显眼的位置,非常严肃地喊一声:“起立。” 所有员工如同军人一般“哗啦”一声笔直地站立起来,大家静立三秒后,值日官再喊一声“坐下。” 然后再停顿三秒,值日官扫视一眼全场,然后才喊“开动。” 於是整个餐厅立刻忙碌起来,勺子碰撞碗的声音,筷子碰撞碗的声音,人们狼吞虎咽吃饭的声音就开始了。 一旦开始吃饭,动作必须要快,因为吃饭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为什么只有十分钟呢?因为人太多,吃饭要分成三批,餐厅一次只能容纳一千人左右。 而中午吃饭时间总共只有三十分钟。 但是干部们就不一样了,只要是管理人员都不和员工们一起吃饭,而且他们因为人並不多,也不分批吃饭。 而且管理人员们吃的也不一样,他们吃的是干部餐。 干部餐四人一桌,每桌都是四菜一汤,他们就如同每顿都下馆子一般。他们完全可以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 因此干部队伍当中出现了好几个胖子,但员工队伍中几乎没有一个胖子。 员工只有两个菜,而且只能装在同一个碗里,不过油水还算充足,而且每顿都有肉,有鸡蛋。 但是份量有限,不一定每个员工都能吃饱,能放开肚皮吃饱的只有米饭。 特必富陶瓷厂伙食其实分厂三个等级,因为台湾人並不和干部们一起吃饭,他们吃的又是另一个小灶,具体吃的什么,在哪里吃,阳风他们都没有见过。 这世界从来没有平等过,要是平等,老板们就不会努力赚钱了。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和在红光电子厂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了。 尤其是对於阳风,他在厨房上班,干部菜每顿都很丰富,都说饿不死的伙房,实际上,厨房的人鸡鸭鱼肉可以隨便吃,只要你吃得下。 可是,阳风吃惊地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他发现,无论多么好的菜,他吃几口,肚皮还是空的,可是已经没有胃口了。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经常胃疼。 不过,阳风在老家的时候就经常胃疼,因此他並没有当回事。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吃不下就不吃,疼了也不吃,忍忍就过去了,阳风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看医生。 因为贫穷,他没有看医生的习惯。 有一天中午吃饭,马总又来了巡查了,他背著双手,十分威严地扫视全场,如同將军一般。 值日官先喊了起立,然后喊坐下。 也许是那个员工饿得太著急了,值日官还没有喊开动,他连三秒钟都等不及了,一坐下就开始凶猛进食。 可是他疯狂进食的第一秒就被马总给看见了。 於是好戏开场了。 “站起来。” 马总声音不高,但是严厉地喝道,並且伸出他长长地手臂用食指指著那个饿死鬼员工。 全场上千人的目光唰地一声集中在那名员工身上,都等著看好戏。 那名员工站了起来。 阳风也看见他了,居然又是自己教过的一个学生,他叫韩三毛。 阳风惭愧地低下了头。 “站到桌子上去。” 马总继续威严地喊道。 韩三毛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桌子上去了,他羞愧得满脸通红。 韩三毛明白,他必须站上去,如果他反抗,也许这顿饭都只能到外面去吃了,他將失去这份工作。 韩三毛高高地站在桌子上,这才是真正的“鹤立鸡群”,想像看吧,所有人都坐著,只有你一个人站著,而且还是站在餐桌上。 他不是站在餐桌上演讲,而是站在餐桌上受辱。 这还没有完。 “转一圈,让大家看看。” 马总继续喝道。 於是韩三毛真的在餐桌上慢慢地转了一圈,让整个餐厅一千多人都看清了他的面孔。 阳风这时候也在看著他的学生韩三毛,阳风微笑著对韩三毛点点头,那眼神是鼓励韩三毛的眼神,那意思是:“这没有什么,一点都不丟人,不就是饿著急了吗?” “下来坐下吧,开动。” 马总见韩三毛如此配合,如此给他面子,面容突然慈祥起来,最后一句话是很温和地说出来的。 第38章 竇神看手相 儘管阳风凭直觉知道他们买菜一定有猫腻,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和竇神都不会骑三轮车。 於是没事的时候,阳风和竇神都开始在饭厅的空地上练习骑自行车。希望有一天也有机会参与买菜。 但三轮车很快就学会了,班长吴大清也知道他们学会了三轮车,但从来不安排他们去买菜。 买菜的人每天都兴高采烈的去,更加兴高采烈的回来。 虽然大家都在厨房上班打工,但是阳风觉得,参与买菜的人和没有参与买菜的人完全活在两个世界里。 两批人的精神状態也不一样,参与买菜的是主人的精神状態,没有参与买菜的是僕人的精神状態。 发工资了,在发工资之前,每个班组要给员工评分,评分一般在五分到八分之间,基本上是班长一个人说了算。 如果有一个小集体参与评分的话,那就是参与买菜的几个人给没有参与买菜的几个人评分。 第一个月公布评分,没有参与买菜的贵州的两男两女,三个人六分,一个人五点五分。 得五点五分的就是竇神,大概是竇神看起来好欺负,精神状態总是萎靡不振。 得六分的是阳风和另外两个会说苗语的苗族妇女,两个苗族妇女因为是贵州的,大概因为她们都是女人,只能打杂什么的。 阳风得六分,大概因为他也是刚来不久,没有参与买菜。 可是另一个湖南的妇女叫蔡贞萍的,也是跟阳风他们一起进来的,也是打打杂而已,还从来不起早干活,可是她却得了七分。 凭什么? 阳风心里当然很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参与买菜的几个人居然全部是八分。 要知道,评分越高,工资也就越高。 但阳风不知道,这评分与工资是如何掛鉤的,它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且等一等就知道了。 有一天,阳风无意中听到死胖子对湖南的曾繁重说了一句悄悄话:“今天赚了三百多。” 阳风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死胖子为什么今天赚了三百多,而且还要偷偷摸摸说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买菜赚了三百多的回扣。 只是不知道是他们几个人赚了三百多,还是一个人赚了三百多,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也不知道厂方一天给他们多少菜钱。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肥差事。 对了,还有一天傍晚,阳风出去散步的时候,居然看见曾繁重和他的老乡蔡贞萍搂在一起走路,二人年纪相仿,蔡贞萍虽然五十岁左右了,但胸很大,;脸蛋也还过得去,看起来很性感。 曾繁重搂抱著蔡贞萍,居然在马路上摸她的大胸,这绝对不是夫妻,也没有听说他们是夫妻,知道他们是老乡。毫无疑问,蔡贞萍是曾繁重的姘头。 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蔡贞萍会被评上七分。 一个星期后,发工资了。 大家互相交换工资单看著,阳风看了自己的工资单,又看了买菜的几个人的工资单,脸都气绿了。 阳风发了六百八十元,竇神发了六百三十元,那几个买菜的却发了八百八十元。 其实他们一分钱不发,一个月的收入也应该是天文数字,三千多人的菜啊,他们一天该吃多少回扣? 可是他们还嫌不够,他们发的工资居然比所有没有捞到好处的人发得还多。 可是,工资发得最少的竇神却很平静,甚至还笑眯眯的。 “竇神,你为什么不生气?” 阳风疑惑地问竇神。 “我为什么要生气?” 竇神面对阳风的疑问,还是笑眯眯的,他没有回答阳风,反而反问。 “你不觉得这他妈的太不公平了吗?我们累死累活,比他们辛苦,可是工资却少了那么多!” 阳分十分愤怒地说。 但竇神还是一点都不生气,他依然笑眯眯地说:“阳老师,不要生气,人的命,天註定,你生气没有用的。” 阳风从来没有遇到过面对绝对的不公居然能如此气定神閒的人,他有点吃惊地看著竇神: “难道你会算命?” “会一点。” 竇神依然笑眯眯地说。 “那你给算一下。” 阳风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把手伸过来。” 竇神还是笑眯眯地说,阳风习惯性地伸出了右手。 “左手。” 竇神说,於是阳风换了左手伸到竇神的面前。 竇神握住了阳风的左手,非常认真的看起来,脸上的笑容隨即消失。 “你三岁丧父。” 竇神说。 竇神虽然和阳风是老乡,而且还是一个县,但他们之前並不认识,两家人相互都不认识,在老家也相隔数十公里,从未有过交往,而且阳风跟竇神认识以后,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家庭情况。 阳风闻此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家看竇神在给阳风看手相,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更让阳风吃惊的还在后面。 “你有两个哥哥都是饿死的,因此你只有一个姐姐。” 竇神接著说,阳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吃惊地喊道:“竇神,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阳风確实听母亲说过,他的两个哥哥都是饿死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如果你怀疑我调查过你,那我告诉你一件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的事。” 竇神说。 此言一出,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厨房里的所有员工都盯著竇神都嘴巴,好像他的嘴里会立刻跑出一只兔子来,大家蓄势待发,准备抓住那只兔子。 “你的卵子皮皮上有颗痣,这件事是不是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看见过?虽然你已经二十九岁,但你还是一个童男子 ,没有和女人睡过,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妇女大笑起来,你推著我,我推著你,互相掐著对方的肉。 几个男子也在大笑,互相打趣:“你那上面有没有痣?你鸡巴上有几颗痣?老实交代,你和女人睡过觉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风的脸红了,但他无话可说,因为竇神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按照你的命运,你一生有无数的桃花运,可是你放弃了所有机会,你本来可以跟上百个女人睡觉,可是你却自动放弃了,你让无数的女人失望,而且她们都很漂亮......” 竇神继续说。 阳风只是沉默不语,但心中震惊竇神居然算得如此准確,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虚言,没有一点夸张。 “不要看你现在一无所有,你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但是,在十年八年后,你將成为大富豪,不但会很有钱,而且还会在文化和政治方面都有所成就。” 竇神继续说,而且语气十分肯定。 “这怎么可能?” 阳风低头自言自语,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曾经梦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可是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灵感,好几年没有写出任何作品了,他已经对自己成为作家不抱希望了。 政治么,更不可能,一个农民工,不可能参政的。 第39章 阳风以前错过的桃花运 十多年前,十四岁的少年、面目清秀的阳风走在回家的路上,那时候,他是初二的学生。 阳风要走过一条小街。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阳风发现,街边有个特別年轻漂亮的女子坐在那里痴痴地看著他。 那女子真的很漂亮,肌肤如雪,穿著全镇最乾净最时尚的衣服,一双眼睛那么大、那么美,睫毛向上翻卷著。 当阳风注意到这女子在看他的时候,阳风也回头痴痴地看著那个女子。 阳风知道那女子的名字叫魏雪。 魏雪已经结婚了,她的丈夫十分的高大威猛,看起来就让人害怕,但魏雪看起来却是那么亲切。 阳风真想轻轻地叫一声:“魏雪姐。” 可是他不敢,想叫的时候,心里就害怕,发颤。 每次放学和上学都能看见魏雪坐在街边,二人默默对视,可是谁也没有说话。 阳风看见魏雪就觉得幸福,心中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好奇怪。 但他年纪太小,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有一天,魏雪微笑著向他招手,阳风的心咚咚跳得老高,他激动地走到了魏雪面前,他闻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香味,他简直要醉了。 阳风张了张嘴,他想喊一声“魏雪姐”,但没有能够喊出来。 “兄弟,你们家那边桃花开了吗?你给我采几支桃花来行吗?” 魏雪现在不是坐著,而是站著,微微地弯下腰跟阳风说话,她的个子比阳风高出了不少,这让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浓烈,阳风闻著都要醉了。 “嗯。” 阳风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他又想喊一声魏雪姐,但还是没有能够喊出来。 那是一个春天,阳风家的几株桃树真的已经开花了。 阳风匆匆忙忙跑回家,家里没人,母亲和姐姐都到地里干活去了,要太阳落山才回家。 夕阳照在他家后面的山上,撒在桃花的花瓣上,让桃花更加娇艷欲滴。 阳风就到屋后的山上折了几支桃花,然后往街上赶去,路上行人都好奇地看著阳风,不知道这少年捧著桃花要去干什么。 阳风一边匆匆忙忙地走著,一边想著魏雪姐娇艷的脸,他猜想著魏雪姐见到桃花会有什么反应,会如何对待他。 阳风走到街上,夕阳已经从远处的天边消失不见,傍晚的好光线有些曖昧起来。 魏雪还坐在那里,远远地看著阳风这个美少年捧著一捧鲜艷的桃花向她走来,她的脸突然红了。 然后她站起身向阳风招手。 阳风的心咚咚地跳著,越跳越快,他紧张地一步步靠近魏雪。 魏雪红著脸向他再次招手,並回身打开了她那有些破败的房门,但屋里屋外收拾得非常乾净,儘管还有些潮湿。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空无一人,这给了阳风莫大的勇气。 “进来坐,我的小兄弟,你真可爱啊!” 魏雪屋里在微笑著说,她是那么娇羞迷人。 阳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勇敢地跨进了进去。 “小兄弟,姐姐漂亮吗?” 魏雪探出她可爱的脑袋向门外看了看,在她的视野范围內,还是没有发现有人注意到这边,有人的地方都离得很远,於是她回身过来盯著少年阳风问。 “嗯......” 阳风嗯了一声,並且拼命点头。 当然漂亮,阳风想说,魏雪姐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是他还是少年,很多话还羞於表达。 “今天就在姐这里吃饭,姐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姐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可以吗?” 魏雪突然用更大胆的眼神盯著阳风,阳风发现,魏雪说这话的时候,紧张地喘著粗气,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 阳风突然紧张起来,害怕起来,因为他从来没有和某个女人单独在一起过,更没有和某个女人一起过夜。 而且,少年阳风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魏......巍雪姐,我还要割草呢!” 阳风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眼前这个非常非常漂亮的魏雪姐,於是他终於鼓起勇气喊了出来,然后他將桃花塞在魏雪地手里,一转身,飞快地跑了。 魏雪看著阳风正在远去的单薄的身影,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魏雪的脸上表情在转换,先是失望,然后变成了与她年龄不相称的慈爱。 阳风真的还有事,牛还在牛圈里,此时已经饿得在哞哞哞地叫了吧? 阳风还要赶回去,趁著天没有黑尽,他得去给牛割一背篼青草回来。第二天早晨,阳风还得起早给牛割好青草才能来上学。 好在春天的草十分丰茂,阳风动作麻利,要不了多久就能割一背篼回去。 此后,阳风再也看不到魏雪姐坐在街边了,他们的眼神再也没有发生那种有火花的碰撞。 阳风回家务农后,有无数的人给阳风介绍对象,阳风虽然家里穷,但他风度翩翩的外貌就让无数的姑娘著迷。 再说了,阳风除了家里穷,他有很多优点呢,不抽菸、不喝酒、不打牌赌博,而且还非常勤劳,不但勤劳,还显示出比多数年轻人都聪明。 如果一个姑娘嫁人的標准不是把家庭条件放在第一位,基本上对阳风都会一见钟情。 大概因为如此,媒人们给阳风介绍的对象,姑娘们根本没有去过阳风的家,可是一见到阳风立刻就点头了。 並且很多姑娘都希望越快越好的成婚。 但是阳风却一个也没有答应。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认识了兰凤瑛,虽然他心中明白,自己对兰凤瑛產生的幻想並不现实,但他不知不觉会將自己见过的姑娘和兰凤瑛对比。 对比的结果,是没有一个姑娘能和兰凤瑛相提並论,没有一个姑娘能入了他的心。 在內心深处,还会不知不觉拿魏雪姐来跟那些姑娘对比,对比的结果,是她们居然如此的平庸,如此的没有吸引力。 因此他无法接受任何一个姑娘。 在阳风这里,爱情比婚姻重要。 如果没有爱情,並不是非结婚不可。 平庸的人,会按部就班,將婚姻当成人生的任务。 读书、结婚、生子......一步步完成。 人成了工厂里的机器,甚至是零件,让一种力量操控著。 阳风,他不愿意被人操控,他只想自己操控自己。 后来,阳风发表了几篇文章,几篇小说,他以为自己不久就会大红大紫,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配得上兰凤瑛。 但是事实上他却是曇花一现,似乎很快就江郎才尽了。 第40章 阳风以前错过的桃花运2 </img> 但是阳风的年纪却一天天大起来,农村都喜欢早婚,身边的小伙伴都一个个结婚了。 阳风虽然还没有满三十,只有二十五岁的阳风,但在村民的眼里,已经是老光棍了。 村里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姜云里结婚了,他的媳妇汪淑清非常的漂亮,体態丰腴,胸脯饱满,十分性感。 阳风在地里干活,汪淑清喜欢在阳风乾活的边上一边打猪草,一边跟阳风聊天。 很多时候,阳风都是跟母亲一起干活,汪淑清只能聊些家长里短的事。 但是有一天,只有阳风一个人。 “阳风,听说那边那个山洞里好看得很,你带我进去看看怎么样?” 汪淑清跟阳风聊著聊著,突然一双大眼睛火辣辣地盯著阳风说。 阳风当然能感受到汪淑清眼神的意思,也知道汪淑清並不是真的要去看山洞里的风景。 阳风也並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汪淑清。 汪淑清確实很漂亮,很性感,当初姜云里看中汪淑清,那也是百里挑一选中的。 要知道姜云里的父亲可是副乡长,和村民们比,他家可是富得流油,虽然姜云里个子矮,长得普通,也不怎么聪明,但他富有的家庭以及他爸爸的地位遮盖了他所有的缺点,看上去全是优点。 姜云里也是从媒人给他介绍的上百个女人中挑选出来的。 当然,汪淑清看中的是姜云里家的富有和姜云里即將进入国家单位上班的优势。 可是一结婚,汪淑清认识阳风以后,才知道什么是优秀的男人,什么是有魅力的男人。 汪淑清甚至经常在梦里梦见阳风,有时候还会呼喊出阳风的名字来,幸好他丈夫姜云里睡得很死,並没有听见。 如果让汪淑清重新选择,就算阳风家里穷,她也愿意选择阳风。可是她已经结婚了,她在眼风面前就多少有些自卑起来。 实事求是地说,如果阳风心中没有兰凤瑛,假如有人给阳风介绍汪淑清,阳风会答应的,会爱上汪淑清的。 因此,阳风对汪淑清有好感,可以说是喜欢的。 但是,现在,他心里有了兰凤瑛。现在,他在犹豫,在痛苦地挣扎。 要不要带汪淑清去山洞里“看风景?” 那是真的看风景吗?他去过洞里的,不过有些钟乳石从洞顶顶端垂掛下来罢了,真没什么好看的。 孤男寡女往山洞里钻,这算怎么回事? 可是有理由拒绝吗? 如果拒绝了,以后邻居之间不好相处了,是不是很尷尬? 不过,阳风也想藉此休息一会,那就去看看吧。 “也好,我也想休息一会,我们去看看吧。” 阳风突然有些紧张,怎么还口乾舌燥? 两人一起向山洞走去,阳风扔掉了锄头,汪淑清扔掉了背篼。 洞口比较敞亮,越往里走越黑。 “阳风,我好害怕......” 汪淑清突然抓住了阳风的手。 阳风的心狂跳...... 热血奔涌,阳风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汪淑清身上的气味非常好闻。 此时,汪淑清已经將自己丰满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了阳风身上...... 阳风怎么忍心,又怎么捨得推开? 而且,此时此刻,还激起了阳风的怜香惜玉之情,激起了对弱者的保护欲。 只要他反手抱住汪淑清,只要他一低头,事情就成了。此时此刻,其实在黑暗中,汪淑清火热的红嘴正在期待。 汪淑清的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勾人魂魄的光芒。 可是,阳风看见了另一双眼睛和另一束光。 那是兰凤瑛的眼睛,那束光是兰凤瑛眼睛里发出的光。 “阳风,原来你是个渣男呀?你还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阳风突然就羞愧了。 “哎哟......” 阳风突然叫了一声,蹲下了身子。 “怎么了?” 汪淑清也蹲了下来,关切地问,发现阳风捂著肚子,马上向阳风的肚子伸出手去...... “是肚子疼么?我给你捂一下,也许就好了!” 黑暗中,汪淑清无比温柔地说。 然后她的手在阳风的身上探索起来...... “哎哟、哎哟......” 阳风却呻吟著往洞外走,走到了光明的地方,汪淑清在后面跟著,一脸的失落。 后来,村里面又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她老公经常在外面干泥水工。 这个漂亮的媳妇叫张彩娥,张彩娥一见阳风就痴了,天下有这么清秀的男子让她一见面就如痴如醉。 然后就想方设法跟阳风一起干活,今天让阳风帮她薅草,明天她要帮阳风薅秧,当没有旁人的时候,她就大胆地挑逗阳风,在苞谷林里,在树林里和在月光下。 可是每当阳风被挑逗得要失去理智时,兰凤瑛的面容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让悬崖勒马,及时剎车。 后来阳风成了一个民办教师,远离了村里的少妇们,她们再也少有机会接触到阳风,於是只能放弃。 但是阳风虽然是民办教师,但他教书的学校却是乡级的公办小学,学校里有几十个老师,又有好几个少妇。 那几个少妇老师,同样的,一见到阳风就两眼放光,眼睛能伸出爪子来,恨不能立刻抓过去將阳风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但是,阳风总是每次都能因为及时想起兰凤瑛的面容而化险为夷。 阳风能將自己的童子之身坚守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一心一意地爱著一个人,那就是兰凤瑛。 后来兰凤瑛在他心里逐渐淡化,远去,这不是他变了心,不是他对兰凤瑛的感情淡了,而是兰凤瑛首先断然拒绝了他,然后他通过反思,终於明白了他和兰凤瑛完全是不可能的,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自己羞愧难当而让兰凤瑛的身影在心里远去。 但隨之而来的却又是万琼的倩影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起来,而且万琼对他是主动接近的。 如果不是因为万琼对他產生了误会,那他们的关係应该早就迅速升温了。 总而言之,是阳风的专一,让他坚守住了自己,而他,真的经歷了一次又一次桃花运的考验。 竇神算的实在太准確了,这让阳风感到震惊,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震惊。 厨房里的员工们,一个个都勾起了好奇心。 谁都想让竇神说说自己的过去,算算自己的未来。 第一是不要钱,第二,大家都在外面,都不在乎让別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对自己的未来,大家更是充满了好奇。 虽然有时候真相说出来会让人感到害怕甚至是恐惧,但真相的吸引力可以战胜害怕和恐惧。 大家都爭著要让竇神给自己看手相,但除了阳风,还有七个人,到底先看谁呢? 竇神选择了班长吴大清,他选择班长吴大清,並不是因为他是领导,拍他的马屁。 等竇神將真相说出来,你就明白了! 第41章 竇神给班长算命 </img> 吴大清看一眼阳风,忐忑不安地將左手伸给了竇神。 其实他已经有点想退缩了,因为他无法预知竇神会告诉他一个自己什么样的未来。 有时候,真相说出来是可怕的。 他也担心自己过去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会被竇神说出来。 但是,好奇心让他战胜了对真相的恐惧,再说了,他对竇神是否有真功夫,依然心存疑虑。 竇神盯著吴大清的手心足足看了三分钟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盯著竇神的嘴唇,满怀期待,吴大清开始紧张,额头上居然冒出汗来。 “唉,你的过去我能说吗?” 竇神突然抬头盯著吴大清的眼睛嘆了一口气说,他的话更加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而吴大清却是一脸的紧张,但他依然点点头。 大概是没有不让说的道理,此时的吴大清既希望竇神说,也不希望他说,希望说是看看他有没有真功夫,不希望说是担心真的把真相说出来。 “在你十六岁那年,你干了一件坏事,你让一个跟你同桌的女孩怀孕了,但人家不是自愿的,后来那女孩就自杀了,但她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自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头看著吴大清,都是好奇地探索,他的老乡死胖子还笑眯眯地讚美了班长一句:“班长,你可以呀!十六岁就差点当爹了。” 死胖子的表情居然是对他们的班长表示钦佩。 只有阳风,鄙视地看著吴大清。 “胡说八道,没说准没说准......” 吴大清一连声否认著,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掉下来,他虽然口头在否认,但一看就很心虚。 “如果你怀疑我算得不准,我们马上可以验证你另一件事情,在你的屁股上,左右屁股蹲各有一颗高粱米大小的痣,顏色也十分像高粱,这痣就叫高粱痣,而且两颗痣在同一条平行线上,如果你否认,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脱了裤子让我们厨房的这几个人验证一下。” 竇神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肯定,三个妇女立刻背过脸去笑起来,死胖子和杨过都开始起鬨: “班长,把裤儿脱了让我们看看,我们就不相信这小子能说得这么准,哈哈哈哈......” “脱裤儿、脱裤儿......” 曾繁重和罗刚也起鬨。 “如果班长你脱裤子不方便,你身上还有两个地方有秘密,不需要脱裤子。” 竇神又非常肯定地说。 “快说快说,是哪里?” 大家一起催促,越来越好奇竇神是否有真功夫了。 “就在你的两边腋下,这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別人都没有见过,包括你的父母和妻子。” 竇神又肯定地说。 吴大清的表情和眼神都已经很震惊了,看来竇神说的都是真的。 “快说呀,到底有什么?不要吊我们的胃口了。” “你的腋下,在腋毛之中,两边都长出了一块红斑,不疼不痒,是去年春天才开始出现的,对不对?” 竇神毫不客气地盯著吴大清的眼睛,吴大清这次没有否认,这时已经快到夏天,广东的天气本来就很热,大家都穿著短袖,死胖子已经將吴大清的一条胳膊抬了起来,弯腰仰头去看吴大清的腋下。 另一边,罗刚也將吴大清的另一条胳膊抬了起来。 “啊,居然是真的!”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此时,吴大清已经全身都汗津津的了,他脑袋有些迟钝地任凭两个老乡摆弄著。 “快说说,我们班长会不会成为大老板,那什么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的,什么时候可以大富大贵。” 死胖子咋咋呼呼地说,仿佛吴大清成为大老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成不了。” 没想到竇神居然摇了摇头,毫不含糊地说。 所有的人都尷尬地沉默了,没想到竇神算命如此不给面子。 “不但成不了大老板,最多一年之后,如果吴大清你不知悔改,你还將失业,然后流落街头。” 竇神抬头看著吴大清“无情”地说。 吴大清顿时脸色惨白,可是竇神还在继续说,所有人都更尷尬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所適从,贵州的两个妇女甚至开始抬头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吴大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已经倒霉的画面! 可是,竇神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且后面说出来的话更可怕: “两年之后,你的老婆將跟著別的男人私奔......”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敢於说真话的算命先生吧? “够了,你他妈的的咒我是不是?算、你算你妈的逼......” 吴大清突然失去控制,对竇神破口大骂起来。 竇神却依然微笑著看著吴大清,一点都不生气,而且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宽容,好像在看一个顽皮的孩子。 不过,阳风却不高兴了。 “吴大清,你他妈的是你自己要求人家算的,是你自己將狗爪子伸给竇神看的,他看了只能告诉你真话和实情,你他妈的喜欢听假话,喜欢听好听的,是吧?那老子给你重新算,你明年就要当皇帝,然后三宫六院隨便你睡,高兴了吧?” 阳风早就想给吴大清一个教训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於找到了机会。 阳风跟吴大清说话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握住吴大清的手指,说一句话手上用一点劲,吴大清感觉到了阳风手上惊人的力气,他的手指感到了巨疼。 本来吴大清要呲牙咧嘴了,但为了面子,他拼命地忍著,他想挣脱被阳风握著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吴大清狼狈地看著阳风,没有说话,好像他没有听见阳风说话一样。 他是被阳风手上可怕的力道给嚇住了。 “自从我跟竇神进厂以来,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好处都归你们给占了,这个你吴大清心里明白,可是我和竇神是起早贪黑干活干得最多的,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是不是?” 阳风握著吴大清的手继续说,吴大清的额头开始冒冷汗,这是痛苦加害怕冒出来的冷汗,但他依然一言不发,他確实无话可说。 “可是,你说说,我们两个的评分为什么最低?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工资最少?竇神是在好心提醒你,如果你悔改,你还来得及......” “对......对不起......” 吴大清终於说话了,而且口气里还显出几分真诚来。 “以后,你和竇神就负责蒸饭和给员工打菜就行了。” 没想到,吴大清立刻就对阳风和竇神的工作进行了调整,吴大清一句话,阳风和竇神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减去了几乎三分之二,从此他们就开始了瀟洒而又轻鬆的生活。 第42章 竇神的师傅 竇神原本不叫竇神,叫竇生。 只因七岁那年,竇神有一次奇遇。 其实就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老奶奶送给他一只碗。 “孩子,送给你一个碗吧,有了这个碗,你的生活就多了很多乐趣,不会那么苦了,遇到欺负你的外人,你就可以通过他的过去,告诉他一个可怕的未来。” 一个银髮老奶奶在梦中慈祥地看著竇生微笑,说了几句话,递给他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瓷碗就消失了。 竇生醒来一摸自己的怀里,居然真的有一个碗,天亮了一看那只碗,和梦中梦见的一模一样。 早晨起来,竇生出去放牛,任凭那个碗留在家里的桌上,没有管它,一只碗,呆在身上,多不方便啊! 竇生放牛的时候,觉得口渴了想喝水,他坐在一墩大石头上看著牛吃草,可是一扭头,他居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出一个碗来,正是梦中老奶奶送给他的那个碗。 碗里居然装著清水,竇生端起来就喝了,嗯,很好喝的水,十分甘甜,比他们家的井水好喝多了。 这时跟他一起放牛的一个小伙伴坐到他身边来了,竇生惊奇地发现,身边的那碗水里居然放起“电影”来。 电影的內容全是关於身边那个小伙伴的。 那个小伙伴叫袁二毛,因为袁二毛的爸爸是村长,因此袁二毛总是喜欢欺负竇生,因为竇生身体弱小,动不动就打竇生的耳光。 那碗水里放的“电影”居然有袁二毛一家人,呵,怎么还有个外人? 首先看到的是袁二毛的爸爸妈妈结婚了,一起入了洞房,然后是看到袁二毛的爸爸出门了,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和袁二毛的妈妈睡在了一张床上。 紧接著就看到袁二毛的妈妈肚子如同吹气球一样的大起来,然后就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袁二毛。 袁二毛一下地也如同吹气球一般的长大,中途那个陌生的男子来了,袁二毛的妈妈告诉那陌生的男子,他是袁二毛的亲生父亲。 二人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袁二毛继续像吹气球一般的长大,最后画面静止,袁二毛跟他坐在了一起。 但画面马上又开始动了,袁二毛的爸爸又说要出远门了,袁二毛的爸爸出门不久,那个陌生的男人又来了,这个陌生的男人就是袁二毛的亲生父亲。 袁二毛的亲生父亲又和他妈妈躺在了一张床上,当那张床开始剧烈摇晃的时候,袁二毛名义上的父亲袁村长却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著一把杀猪刀。 袁村长一脚踢开房门,在袁二毛亲生父母吃惊地回头看时,袁村长衝上去,一刀从那陌生的男子背后插进去,长长的杀猪刀將上下二人穿在一起,两个人都发出了惨叫,挣扎了一会不动了。 然后画面消失,又只是一碗普通的清水。 时间定格在当年的四月二十八日中午十二点,而那天,是四月二十五日。 “三天后,你爸会杀了你妈。” 竇生平静地扭头对袁二毛说。 “放你妈的狗屁,你爸才会杀了你妈。” 袁二毛一听就火了,伸手就给了竇生一个耳光,竇生头一偏,没打著,一生气,竇生就乾脆说:“其实你有两个爸,你假爸会杀了你真爸,你爸爸妈妈会一起死。” “我操你妈?你有十个爸爸,一百个爸爸,你就是个杂种......” 袁二毛气得跳脚,追著竇生打。 袁二毛根本没有將竇生的话当回事,只以为竇生就是想骂他,追打了一阵,也就算了。 竇生回家吃饭的时候,家里有客人,舅舅和表叔都在家里一起吃饭。 “袁二毛有两个爸爸。” 吃著吃著,竇生突然忍不住说。 “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小心惹祸。” 竇生的舅舅警告说。 “就是,不要出去乱说哈,小心人家用剪刀剪了你的舌头。” 竇生的妈妈更加严厉地警告说。 “袁二毛的爸爸妈妈只能活三天了。” 竇生却没有住嘴,而且说出了更可怕的话。 “瞎说什么?看来我不打你,人家要打你。” “啪......” 竇生听到妈妈很生气,他爸爸也很生气,一言不发的爸爸伸手就给了竇生一个耳光。 “啪......” 竇生也生气,一下子扔了饭碗,居然喊起来: “袁二毛的爸爸妈妈就是要死就是要死,他的假爸爸要杀了他的亲妈妈和亲爸爸。” 竇生的母亲可是被竇生的话给嚇坏了,立刻抱住竇生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的小祖宗,出去可不能乱说啊,你要惹祸的,知道吗?” 那天竇生被关在家里被父母和舅舅、还有表叔轮流教训了两个小时才让他出门,竇生表示,自己再也不说这件事。 可是三天过后,袁二毛表面上的亲爸却真的杀了他实际上的亲爸和亲妈,实际发生的画面跟竇生在那碗清水中看到的“电影”一模一样。 竇生的这次精准预测让竇生的父母心中感到十分不安的同时也很震惊,这孩子才七岁,他是怎么知道的? 竇生的父母立刻找到竇生的舅舅和表叔,要求他们对竇生预测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能对外面任何人提起。 可是,有一天,一家人一起吃饭,竇生突然说: “爸爸,明天你会被人偷走三十块钱。” 一家人突然一愣,莫名其妙地看著竇生,第二天赶集,难道真有这种可能? “哈哈,老子才不信呢。” 竇生父亲笑道。 可是第二天赶集,有很多事情要办,比如说买盐巴和买煤油。 但竇生的爸爸为了证明竇生是瞎说,故意身上不带一分钱,可是要买东西怎么办? 竇生的爸爸就將自己扎的十多把高粱扫把全部背到街上去卖,准备卖出去一把的钱就花掉一把的钱,总之是要证明竇生瞎说。 竇生的爸爸背著十多把高粱扫把一到街上,摆在路边不久就围上来一群人,三言两语就讲成了一笔生意,两块钱一把,一个人拿走了一把,第二个人也来拿走了一把。 竇生的爸爸卖了十几年的扫把,生意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一把接一把的卖,居然不到一个小时,他的扫把就全部卖完了,这让他十分开心,完全忘记了儿子对他的“诅咒。” 竇生能到爸爸准备先去买一头猪仔回家,再去买盐和煤油。 可是到了牲畜市场讲好了一头小猪的价格要付钱时,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竇生能到爸爸这才想起儿子的话来,再算了一算,自己背十五把扫把到街上来卖,两块钱一把,居然是刚好三十块钱。 竇生的爸爸没有因为丟了三十元难过,而是被儿子的预测惊呆了! 第43章 过去的吴大清 竇神的父亲从此不敢小看儿子,而且主动跑到派出所给儿子改名竇神。 因为竇神的爸爸认为自己的儿子是神仙下凡,从此对儿子说话也客客气气,再也不敢打骂儿子。 不过,竇神却从来没有因此而骄傲,依然本本分分做人,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成人,也不轻易卖弄他神算的本事。 竇神给班长吴大清“算的命”,说他以前的事,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因此吴大清开始才那么尷尬。 吴大清十六岁那年,有次到亲戚家吃喜酒,人很多,很嘈杂。 他想上厕所,农村的厕所都是在猪圈里上,猪圈的圈板上有跟鸡蛋大小的空隙,屎尿拉出来就从那空隙里流进了粪坑,然后等著成为庄稼的肥料。 那家人的猪圈离房子有一定距离,吴大清就打著手电去猪圈上厕所。 到了猪圈里用电筒一晃,他惊喜地发现他们班最漂亮的班花刚好从猪圈里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將裤子穿好,光洁的大腿都被他看见了! 一阵邪念突然涌上吴大清的心头,他自己要拉屎的感觉都没有了!他突然大胆地说道: “吕彩烟,我们到那边的树林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吕彩烟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吴大清看过了,她羞红了脸一边惊慌失措地將裤子穿上,一边默默地从猪圈里翻了出来。 可是她一翻出来就被吴大清给抱住了,吴大清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 吕彩烟想喊喊不出来!她被吴大清连拖带抱弄进了更远处的一片竹林,然后被吴大清强行地脱掉了裤子。 完事以后,吴大清一个人扬长而去。 吕彩烟为了自己的名声,没有敢將这事告诉任何人,可是不久她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於是吕彩烟为了自己的清白,也为了不给父母丟脸,她在一天晚上悄悄地將自己吊死了。 这一切,都在竇神给吴大清“看手相”时从竇神旁边桌上的那碗清水里显现出来,只是別人看不见,而竇神根本不用眼睛去看就能感知到。 吴大清对这件事不会忘记,虽然他口头否认,但心里明白。 如果他不否认,等於承认自己是坏人,可是他不承认,连他身上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都被公之於世了。 竇神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屁股上的高粱痣,腋下腋毛中的红斑。 吴大清怎能不紧张?当竇神告诉他,他的老婆要跟人跑,他將流落街头时,他又怎能不恼羞成怒? 可是竇神说他一年后流落街头,两年后老婆要跟人跑,却是假的,根本就是竇神信口开河,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残酷了? 不,这也是梦中的那个老奶奶教竇神这样做的。 一般来说,对於一个人未来的灾难,即使预测到了,也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泄漏一件天机,人將折寿一年,岂能轻易泄漏? 但是对於坏人和恶人,却可以通过对此人已经过去和本在已经存在的事实曝光后,对坏人的未来进行“警告”式打击,或者叫“诅咒”式打击。 这样的打击对坏人和恶人是一种情绪上的打击,让坏人和恶人產生心理暗示和情绪崩溃,从而达到预期目的。 实际情况是,吴大清的老婆无论如何不会跟人跑了,因为他的老婆长得实在太一般,根本就不可能有哪个男人会冒著风险来拐跑她。 再说,这女人也很老实,压根就不可能跟谁跑。 吴大清当初娶她的时候,就是图她老实听话,然后自己可以在外面隨意地寻花问柳,而妻子绝对不会大吵大闹。 但是竇神便要那么说,便要说他老婆要跟人跑,其实跑不跑他无所谓,但竇神当著大家的面说出来,这明显是要羞辱他。 说他老婆要跑他不怕,但说他要在一年后流落街头,他就真的害怕了,这难道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过去的事情又说得那么准? 吴大清脑子好乱。 竇神只是给他看了一会的“手相”,居然彻底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其实人的未来是不確定的,尤其是几个月几年以后的未来更不能確定。 根据竇神总结出来的经验,未来其实很难预测。 因为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隨时在修改你的未来。 有一次,村里一个小伙伴跟竇神一起放牛,竇神和那小伙伴坐在一起的时候,旁边那碗清水显示,小伙伴第二天下午放学回家,他会摔一跤,这一跤会摔断他的一条胳膊。 第二天放学,竇神就和这小伙伴走在一路,看看是不是真的要应验。 两个小孩走在路上,看到前面一个老奶奶背著很重的东西在艰难地走著,那老奶奶手里还提著很重的东西。 小伙伴看见那老人走得艰难,就说:“老奶奶,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帮你拿吧。” 那老奶奶也不客气,真的就將手里一大包沉重的东西给小伙伴拿著,小伙伴拿著感到无比自豪,因为他在帮一个人的忙,走得很带劲。 而竇神就跟在后面,竇神看小伙伴拿著很吃力,就帮著拿了一阵,但小伙伴生怕竇神累著,总是爭著拿。 突然小伙伴真的摔了一跤,竇神赶快將小伙伴扶起来,可是小伙伴只是破了一点皮,还继续提著那包沉重的东西继续走著。 从那以后,竇神明白了,好人可以通过做好事改变命运,坏人也可以通过做坏事改变命运。 比如说村里有个人,很喜欢学瘸子走路,学的时候满脸的幸灾乐祸,为自己是一个健康的人而深感自豪。 以前那人坐在竇神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看到这人后面会发生什么。 可是这人越来越过分,村里有个瘸子每次从他身边走过,他先要大声地喊叫一声:“跛子、跛子,你走路不要一起一伏嘛,来来,我教你。” 然后这人就真的开始教人家瘸子如何走路,可是他是怎么教的呢?他其实是在模仿人家走路,好像有人模仿本山大叔表演一样,一边模仿一边还哈哈大笑。 有一天,这人又坐到了竇神的身边,竇神身边那碗清水又出现了,竇神在那碗清水中看到,那人在下一坡石头阶梯时,脚下突然一滑,骨碌碌滚了下去,滚著滚著就滚下了一个很高的坎,然后就不动了。 第二天,竇神就听说那人在某个地方的石阶梯摔倒了,滚了好长一段路,然后掉下了一个高坎,被人发现后送到了医院,但他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医好后也只能勉强站起来,今后走路大概就跟他学过的那个瘸子一样了! 第44章 史胖子的秘密 </img> 当天给吴大清“看手相”,竇神给吴大清说得忍不住恼羞成怒,后来吴大清又被阳风教训,大家不欢而散,但从此阳风和竇神工作变得轻鬆了,每天虽然还是要起早,但將一盒一盒的米淘好,放进蒸笼以后就没事干了。 上午的工作从起床到干活结束,不过两个小时就算告一段落,阳风和竇神可以一直休息到中午开饭的时候。 虽然起早,但习惯了就好,晚上早一点睡就好了,比起以前在红光电子厂和那个服装厂,阳风现在的工作实在是太轻鬆了。 阳风和竇神蒸好饭以后,可以一直等到中午开饭的时候才有事做,在没有开饭之前,他们的时间是完全自由的,甚至可以走出厂门到外面去玩。 中午开饭的时候,阳风和竇神负责给员工们打菜,总共两个大盆子装两个菜,一个荤菜,一个素菜。 那些食量比较大,胃口又比较好的人,老远就对著他们二人笑,希望可以多给他们(她们)打一点菜。 没事的时候,餐厅里没人,他们就坐在餐厅里玩。 那天虽然不欢而散了,但大家都见识了竇神的真功夫,因此每个人心里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好奇。 但有了吴大清的教训,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又怕竇神说吴大清那样说出可怕的话来,还不如不知道蒙在鼓里好些。 如果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將来就有灾难,提前知道那不是提前痛苦吗? 不过,如果提前知道有办法化解呢? 史胖子就是这样想的,因此他反覆思考以后,决定请竇神给他看看手相。 死胖子那天知道吴大清不久就要倒霉,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甚至不相信竇神说的话,而且又背著竇神安慰吴大清,说竇神就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糊弄人的。 可他背地里却偷著乐呢!他巴不得竇神说的都是真的,幸灾乐祸是人的本性,这世界上很多人,或者是多数人都喜欢看著別人倒霉自己开心,尤其是当別人的倒霉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时候更是如此。 死胖子就是这样,他认为吴大清的倒霉说不定可以给自己带来好处。 因为吴大清如果一年后流落街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炒魷鱼。 如果吴大清被炒了魷鱼,那么,厨房里就会提拔一个新的班长,那新的班长应该是谁呢? 曾繁重不可能当班长,因为他年纪太大。 罗刚也不能当班长,年纪偏大不说,还整天笑嘻嘻地显得没脑子,性格也太隨和,这样的性格不適合当管理人员。 那个特高个胡兰兰,整天母兮兮的,不像个男人,又不是女人,上面也不会提拔这样的人当班长。 竇神和阳风更不行,竇神整天要死不活的,走路都一拖一拖的,怎么可能当班长? 阳风、阳风,这个阳风好像有那个能力当班长,不过他说话太直,应该机会不多。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杨过,但杨过沉默寡言,最近又跟小情人打得火热,估计没有精力跟自己竞爭。 死胖子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当班长的可能性最大。 於是他为自己的幻想开心起来。 但是,他很想知道上天的安排,既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没有上天的安排,幻想没有用。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死胖子决定冒险让竇神给自己看看手相,窥探自己未来的秘密。 “竇神兄弟,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看出我未来有什么灾难,有办法化解吗?” 死胖子看见竇神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抽菸,就凑过去满脸堆笑討好地说。 胖子果然思维縝密,担心自己未来有倒霉的事,先寻求化解的办法,然后才有勇气探寻未来。 “化解不是不可以,但主要靠自己,不是我有什么本事来给你化解。” 竇神实话实说,他梦中的师父告诉过他,不能用这个来赚钱,只能用这个来保护自己和挽救他人。 “靠自己?我有什么办法化解?我什么都不会呀!” 死胖子有点糊涂了。 “你相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这句话?” 竇神笑著问死胖子。 “我相信个鬼,还有人说『越行善越遭难,越作恶越松活』,我相信哪个?” “哈哈,那估计就没法化解了。” 竇神还是笑著说,然后抽了一口烟不再说话。 “竇神,你教我化解的方法,要多少钱,我给你还不行吗?” 死胖子挨著竇神坐下,嬉皮笑脸地说,一半认真一半玩笑,那意思好像知道自己未来有灾难,但又不想灾难出现。 “教你可以,但你不一定听我的,比如我让你放弃不该赚的钱,比如你一个月评分是八分,我评分是五分半,我们的评分平均一下,工资也平均一下,你干不干?” 竇神回头看著死胖子笑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什么叫不该赚的钱?我也没觉得什么钱不该赚呀,我不偷不抢就行了,见到便宜不捡遭雷打的,哪有什么不该赚的钱?我的评分和工资都和你平均?你他妈想得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他妈懂吗?” 死胖子几乎是要喊起来了。 “你看你,你都不相信我,还看个铲铲呀。” 竇神抽了一口烟笑道。 “可是我怀疑你说的不是真的,在忽悠我吧?” 死胖子不甘心。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竇神说著就站了起来,向外面的厕所走去。 死胖子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让竇神给自己看看?说得那么神秘,不看看似乎不甘心,总是心痒痒的。 最后还是经不起好奇心的驱使,因为竇神將过去的事情说得太准了,因此他打算还是要请竇神给他看一看。 等竇神上完厕所回来,他將竇神拉到了宿舍,然后关起门来。 他们是住在同一间宿舍里面,宿舍很小,因为只住著厨房里的八个男人,一个大通铺分成两层,上面一层躺四个,下面一层躺四个,都是一个挨一个的躺著,中间连个帘子都没有。 吴大清和死胖子,还有罗刚和杨过睡上铺,余下的四个人睡下铺。 现在,宿舍里只有竇神和死胖子两个人。 “你给我看吧,小声点,不要大声嚷嚷。” 死胖子和竇神都在下铺坐下来,然后死胖子就將自己的左手伸给了竇神。 哪怕二人单独在宿舍里,死胖子也压低声音对竇神说话,並且还警惕地看了看窗外。 看来这死胖子真有秘密,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的秘密见不得人,见不得光。 我们的生活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秘密都见不光。 尤其是心中想过的事,没有达到目的秘密,更加见不得光。 竇神的旁边,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白瓷碗,碗里有半碗清水。 不过,死胖子看不到,只有竇神自己能看到。 那不是一碗清水,那是一个神秘的电影屏幕。 不过这碗清水里的电影,也只有竇神能看到,別人要是盯著这碗清水看,它就只是一碗清水。 “你在广东呆了三年了,在这三年时间里,你找过二十个“鸡”,你的过梅毒,得过淋病......” 死胖子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第45章 曾繁重也有秘密 死胖子確实找个二十个“鸡”。 因为他每次出去找一个“鸡”,都会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方式记下来。 因为这样,即使笔记本万一被別人看见了,也看不懂上面的秘密。 比如他会写到:“今天那枝花,顏色很鲜艷,看起来不错,闻起来也香,我用一盘炒河粉浇灌她,事情就成了,炒河粉的味道好,花的味道也还行。” ...... 別人哪里知道,他写的並不是花,而是“鸡”,说“花”的顏色鲜艷,意思就是那是一只年轻的“鸡”。 胖子刚到这特必富陶瓷厂厨房上班的时候,並没有参与买菜,收入不是很高,他找的“鸡”是长相一般的,比较廉价的“鸡”,而且年纪还偏大。 那时候,女孩找工作也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又喜欢挑肥拣瘦,吃不得苦的女孩,她们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在街上流浪。 可是她们没钱租房子,没钱吃饭呀,怎么办呢,就有同乡的姐妹们给她们指路,让她们轻轻鬆鬆赚钱,还不吃苦,出租自己身上的某些零部件就行。 手里有几个钱的年轻的单身男子们,很多都正值青春年少,但是他们没有老婆又没有女朋友,但是他们的身体有需求,看著满街光鲜靚丽的女孩,更加激发了他们身上的荷尔蒙。 但是很多的单身年轻男子,一时又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快捷地满足自己的需要。 而且谈恋爱似乎太囉嗦,太绕弯子了,不如直接找“鸡”,方便快捷。 有需求,就有市场。 死胖子是个粗人,而且特別俗气,长得又难看,身材中间特別粗,两头特別细,根本不是女孩喜欢的类型,想谈恋爱,漂亮的女孩一看他外形就想吐。 没有一个姑娘正眼看他。 但是他的需求太强烈了。 只能找“鸡”来发泄。 “鸡”分若干档次,那又是一个特殊的社会圈子。 同样分“上流社会、中层和底层。” 最底层的,十块八块就能让你快活一次,有时候,若是饿得急了,请人家吃一盘炒河粉就能陪你一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死胖子就捡到过这样一次便宜。 人家是肚子饿得急了,他是被荷尔蒙撑得急了。各取所需,都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 后来死胖子参加买菜了,每天都有了大把大把的回扣,他的腰杆硬起来,说话口气也硬了,眼界也高了。 开始对“鸡”挑三拣四,当然要找年轻漂亮的。 找得多了,下身就难免中招。 “你他妈的胡说,老子才没有得过那些毛病。” 死胖子压低声音,虚弱无力地辩解,却一边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就当我没说。” 竇神也不分辩,站起身就要打开宿舍门出去。 “竇神,你他妈的不要走呀,我承认还不行吗?” 死胖子赶快拉著竇神央求说,竇神说得太准了,他確实得过梅毒和淋病,不过已经治好了,而且他记录得清清楚楚,这些年来,他確实找过二十个“鸡”。 竇神说得那么准,他实在太想让竇神算算他的未来了。 “你给我算算,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发大財?找到女朋友?” 本来死胖子想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当上厨房的班长,到那时候,他將一个人亲自买菜,將老员工全部炒掉,然后自己大权独揽,回扣一个人吃,每天每个员工头上吃一块钱,一天就能赚三千,想想都能让人高兴得发狂。 可是现在怎么问得出口?万一竇神告诉了班长吴大清,这现在的班长知道了他的阴谋,先下手为强,炒掉了他这个“未来”的班长,那不是一切都化为泡影了吗? 因此只能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发大財。 “唉,你还在想著发財,发不发財,对你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竇神坐下来,突然嘆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 死胖子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什......么意思?为......为什么没有意义?难道我要死了吗?” 死胖子急切地问道。 “死倒不至於,但两年后,你会染上爱滋病。” 竇神突然严肃地说,然后站起身又要走。 “你不要走,我......我有什么办法吗?” 这次,死胖子的脸色由白变灰了。 “放下贪恋,回头是岸。” 这次,竇神坚决地站起来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胖子起身想拉住竇神,但没有成功。 这次,其实竇神真不是咒那死胖子,说的都是真话,而且有心救他,但得靠胖子自己。 吴大清整天都板著脸,闷闷不乐,看谁都不顺眼,,但他又忍著,不敢轻易发脾气。 死胖子原来每天都笑哈哈的,特別是每天买菜回来,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可是,自从竇神给他看了手相之后,再也没有笑过。 可是除了竇神和阳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变化。 因为每个人都关心的是自己。 有一天,曾繁重也来找竇神看手相了。 “看啥呀?老都老了,想知道什么?” 竇神一边抽菸一边笑嘻嘻地说,他总是不停地抽菸。 曾繁重看看身边没有別人,悄悄问: “你看我会不会离婚?” “你想离婚还是不想离婚?” 竇神反问。 “你不是会算会看吗?你说我想还是不想?” 曾繁重又反问回来。 “哈哈,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竇神有些神秘地问。 “当然是真话,听假话我还喊你算个屁呀?” “那好,你可要经得住打击哦,哈哈。” “说吧,只要没骗我就行。” “我知道你想离婚,因为你在这里已经有个相好的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其实你老婆也想和你离婚。” “为什么?” “因为你的老婆在老家也有一个相好,你不在的时候,有个男人经常来陪伴你的老婆。” “什么?你......” 曾繁重简直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你回家要几天的时间?” 竇神见曾繁重突然发呆了,知道有些怀疑,也受到了一些打击,於是问。 “三天吧。” “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去一趟,如果你深夜进屋,一定能抓住现行。” “你胡说八道吧?你说我这里有相好的,那你说说我的相好是谁?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好上的,你都说准了,我就信你。” 曾繁重呆了一会,突然有了侥倖心理,他虽然真的想离婚,真的在这里有个相好,可是他却不想自己的老婆在老家给他戴绿帽子。 只要竇神有一样没有说准,那他老婆就有可能没有给他戴绿帽子,但是如果有一样说准了,那就可能真的给他戴绿帽了。 他可以在外面有相好的,多找几个也没什么,但是老婆要给他戴绿帽,作为一个男人,那是无法容忍的。 “你的相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竇神向对面不远处正在拖地的曾繁重的那个女老乡呶呶嘴。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曾繁重承认了,知道他和他老乡好这没什么,也许在外面马路上走在一起被看出来了,但什么时候好上的就不可能被外人知道。 “去年春天。” “春天的哪一天?晚上还是白天?” “三月十三,晚上,你们在塘厦公园的草地上,在月光下把事就办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曾繁重起身就黑著脸离开了,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46章 罗刚原来也坏 </img> 当天下午曾繁重就没有上班,据说请假了,要回家看看。他那个女老乡,也就是他的相好问他回去干什么,他也不说,一大早,就黑著脸赶车去了。 只有竇神知道,他是回去捉姦去了。 男人就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概是古代的男人们都可以三妻四妾,而对女人,却要求必须终身忠实於一个男人,这样的基因刻在每一个男人的骨子里难以抹去。 曾繁重当然也不例外。 曾繁重为了捉姦,居然捨得回家去。居然捨得每天一大笔买菜的回扣,居然捨得丟下自己的情人。 一边想著要离婚跟情人过,一边还不能容忍妻子有相好的,这就是男人的逻辑。 我有一样东西腻味了,不想要了,即使扔在一边,也不能让旁人碰。 有人碰,还没有通过我允许,那就是让我没有面子,我可以和他拼命,这都是男人的逻辑。 厨房里少了一个曾繁重,一切都照样继续,生活依然很平静。 过了几天,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吴大清和死胖子的情绪居然慢慢好了起来。 他们大概怀疑竇神不过是在诅咒他们,其实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不过没事一个人呆著的时候,难免会想起竇神说过的话,心中依然会隱隱不安,然后忧鬱起来。 曾繁重走后的第三天,罗刚也坐到了竇神身边。 那时候已经吃过中午饭,厨房里和餐厅里的卫生都已经打扫完毕,竇神跟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厅里抽菸,宽阔的饭厅里只有一排排的长桌和长凳,灰白色的铁皮桌面刚刚被水冲洗过,闪著光泽。 饭厅里面半空中还掛著一台彩色电视机,正在“嘿嘿、哈哈”地播放著一部武打片。 竇神一个人悠閒地吐著烟圈,青烟在空中不慌不忙地飘著飘著,然后隱去。 “来、竇神,你也给我看看手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罗刚和平时一样,笑嘻嘻地坐在了竇神身边,不过,他选择的这个时候非常好,因为可以容纳上千人的餐厅只有他们二人,保密效果很好。 “不想给你看。” 竇神淡淡地说,只管抽菸,看也不看罗刚一眼。 “为啥不想给我看?我可以给钱的。” 竇神虽然冷淡,但罗刚依然笑嘻嘻的。 “不是钱的问题,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没事,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吗?” “那我可说了哈,我不会说假话,只会说真话。” “行,我要的就是真话。” “你这个人,表面上对谁都笑嘻嘻的,但一肚子坏水,只是你做得高明,很难有人识破你。” “是吗?过奖了,我哪里高明了?” 罗刚听到一开始就“夸他”高明,居然笑得很开心。 “你小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你们八岁就开始交往,第一次是你的朋友先到你家,在你家住了一夜,玩了一天,对不对?而且让他的父母找了一个通宵,害得他的母亲担心地哭了一个晚上。” “啊,太神了,难道你是神仙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刚忍不住发出惊呼,他左右看看,没有其他人,这让他多少有点失望,因为没有人分享他的惊嘆。 是啊,竇神是怎么通过手相看出二十多年发生的故事的?这件事至少他在东莞塘厦这个地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竇神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这个朋友对你一直很好,可是你却一直希望他倒霉。” 此言一出,罗刚的脸色很快尷尬,但几秒钟后又恢復了正常,不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胡说,我怎么希望他倒霉了?” “比如每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因为胆小怕羞,因此要带著你的朋友,不过人家给你介绍的女孩都喜欢往你的朋友身上看,虽然你的朋友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但你依然非常嫉妒你的朋友。” “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朋友的事呀。” 罗刚有些无力地辩解,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 “是吗?十年前的一天,你的朋友养了二十猪,猪的长势很好,当年的猪肉行情也好,你的朋友请你去参观,朋友热情洋溢地给你描绘未来的计划和美好生活......” 罗刚的开始把头埋了下去,似乎没有听竇神说话,但竇神知道他在听。 “可是当第二天晚上,你朋友的二十头猪就中毒死了!而那天下午你对你的家人说,你要出一趟远门,这样你就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但实际上,你半夜偷偷回来投了毒。” “没有、没有,我没有......” 罗刚有些表情复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喊起来。 “你现在,虽然赚的钱多,但是我告诉你,三年后,由於你將做出一个错误的决策,因此一夜之间,你的钱就会化为乌有。” 竇神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下去,没有一句好听的,全是真话。 “为什么、为什么?有没有办法不要发生这样的事?” 罗刚突然抬起头抓住竇神的肩膀摇晃著,看他著急的样子,证明竇神说已经发生的事是全部说准了,没有一句冤枉他的。 “出来混,是要还的,只有靠你自己,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竇神说到这里,站起身走了,他的脚步有些蹣跚,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多岁,但看起来没有一点朝气。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没有朝气的年轻人,说出来的话却让听的人那么惊天动地? 当天下午,罗刚找到吴大清,对吴大清也说出了一句让吴大清惊天动地的话: “大清,我不想买菜了,我想把买菜的机会让给竇神,赚的钱也归他,你看可以吗?”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大清听了罗刚的话,差点没有惊掉下巴,这比听到太阳早上就落山了还要震惊。 “我说,我要把买菜的机会......” 罗刚真的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我说你他妈的疯了吧?你想害死我们每一个人吗?你自己要死自己死去,可不要拉上我们陪葬。” 这確实不可能,买菜具有很强的保密性,怎么可以轻易增加一个人进来?没有经过考验,说不定很快就把大家给出卖了。 罗刚这样的做法,如果真要实施,確实风险很大。 “是不是竇神那个傻逼跟你胡说什么了?告诉你,当初我也被他忽悠了,但是我现在不相信他了,老子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老子活一天就要快乐一天,相信这个傻逼的话,我都不活了。” 罗刚经过吴大清这样一喊,果然心情好了不少,好像又从梦中醒来一般,他揉了揉额头说: “是呀,老子活一天快活一天,相信这个傻逼的话老子还活不活了?” 第47章 杨过不是亲生子 </img> 很多人,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什么事都没有赚钱重要。 你就是告诉他从这悬崖上跳下去就会死,但只要下面有金子,他照样要跳。 本来罗刚希望保守住现有的一部分就可以了,因为这样大概可以不会失去全部。 但是吴大清又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竇神告诉他,悬崖不能跳,但是吴大清又告诉他,悬崖下面有金子,你不跳就是傻子。 谁都愿意做聪明人。 第二天,罗刚照样起来跟大家一起去买菜,去的时候闷闷不乐,回来的时候,因为赚到了钱,心情又好了很多。 可是下午就听到一个消息,曾繁重老家有人带信来,说曾繁重因为杀人被抓了。 厨房的人都惊呆了。 曾繁重怎么会杀人?他杀了谁? 当然,有人知道,那就是竇神,不用问,竇神也知道曾繁重杀了谁。 还有阳风也猜到了。 因为阳风知道竇神给曾繁重看手相了,看了手相后,曾繁重就黑著脸请假回家了。 阳风就私下问竇神是怎么回事。 “嘿嘿,他回去要出人命。” 竇神冷笑,或多或少有点幸灾乐祸。 “为什么?” 阳风好奇地问,他当然不知道。 “嘿嘿,两口子都不是好东西,自己在外面乱搞,还希望老婆贞洁,为他守身如玉,哪有那种好事?” 竇神这样一说,阳风心里就明白了,原来老东西是回去捉姦的。 曾繁重的老婆比曾繁重小了八岁,其实人才也不错。 可是曾繁重时间长了没了新鲜感,就在外面找了。 但他没有新鲜感,別的男人看著却新鲜。 他老婆在家寂寞,有人勾引,还比曾繁重年轻,比曾繁重帅,岂有不动心燃烧起来的? 曾繁重那天深夜十二点开门回家,他老婆万万没有想到,老公远在广东,会突然回来,她和野男人正在激情燃烧。 曾繁重先到臥室外面的窗外倾听。 “心肝,你说你老公现在在干啥?” “嘻嘻,不知道干谁的老婆呢......” “心肝,他还不知道他荒废的田有人正在帮他耕耘吧?” “人家又不要你开工资,你这么卖力地耕干啥?” “心肝,我耕得好不好......” “嗯嗯.....好好,啊......啊......” 曾繁重脑袋嗡嗡响,听不下去了,脑袋都要爆爆炸了,別人有多快乐,他就有多愤怒。 愤怒得失去理智的曾繁重悄悄进了厨房,取了一把菜刀。 “嘭”的一声踢开臥室门...... 此时那一对狗男女火烧的正旺,男的刚回头来看曾繁重,就被曾繁重一刀劈在脸上。 曾繁重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又在那男人的脖子上补了两刀..... “你......不能阻止吗?” 阳风思索著问竇神。 “你没听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吗?我要是阻止了坏人应该有的报应,就会折我的阳寿,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竇神回头看著阳风笑道。 “那你给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阳风疑惑地问道,既然未来的事天机不可泄露,那告诉他未来有多么多么光明的前途不也是天机吗? “放心,给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竇神认真的说。 “为什么?” 阳风疑惑道。 “因为天机也分几种,对於光明的未来,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既然达不到干预上苍的目的,那泄露这样的天机就不算犯罪。” “也许有道理吧。” 阳风还是半信半疑。 “可是,如果上苍要惩罚一个恶人,你要从中作梗,那就是犯罪,泄露这样的天机,当然要受到惩罚。” 竇神耐心地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就好比你告诉人家,有一对夫妻多么恩爱,他们家庭多么和睦,这肯定人家对你没有意见,可是你要是告诉人家,这家人的钱都藏在什么地方,那可就是犯罪了,对不对?” 阳风分析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吧。” 竇神说。然后就低头抽菸,不再言语。 除了阳风,没有人知道曾繁重是因为竇神算出来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並且准確算出来捉姦在床的时间才发生了杀人的悲剧。 如果曾繁重的某个亲人知道了是竇神算出来的,竇神会不会招来麻烦?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阳风知道,他当然不会说,因为竇神是他的老乡,也是朋友。 而且,他们两个都是在厨房被欺负的对象,別人都有好处拿,就他们两个男人没有。 別人的工资都比他们两个高。 幸好没人知道曾繁重的死是竇神算出来的,要不然就再也没有人敢让竇神看手相了。 这不,杨过这天也坐到了竇神的身边。 不要看杨过年轻,但整个厨房,杨过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杨过年轻,白皮肤,尖下巴,眼睛皮塌著,不轻易露出眼珠子,但一露出来就显得很有神。 杨过轻易不笑,也不多话,一说话都是必须要说的话,没有一句废话。 杨过有个女朋友,大屁股大胸脯,和杨过的乾瘦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过的皮肤白,他的女朋友皮肤却黑,但看起来很性感,虽然黑,但也算漂亮,说话还娇滴滴。 “唉、唉,竇神,你给我也算一算吧。” 杨过坐到竇神的身边,用屁股使劲挤了挤竇神的屁股说,还笑了一下,很难得的一笑。 可想杨过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秘密从別人的口里说出来了。 竇神的身边,又神奇地出现了一碗水,“电影”开始了。 那碗清水里,竇神看见,一个男人抚摸著一个女人的大肚子说:“我的儿子什么时候生下来?可以跟著我姓吗?” “不可以。” 女人坚决地说。 “为什么?” “你不要命了吗?” 男人沉默了,然后默默地一遍一遍摸著那女人的肚子。 “我和他爹名字都想好了,如果是男孩,那就叫杨过......” “不,我才是他爹,他应该叫钱过......” “杨过,你还是不要看了,好吗?” 竇神微笑著劝道,面含讥誚。 “不要囉嗦,看吧。” 杨过催道。 “你不姓杨,你其实姓钱。” 竇神笑道。 “你才姓钱呢,你一家人都姓钱。” 杨过以为竇神在挖苦他,其实竇神却说的是真话。 “我是说你爹不是你爹。” 竇神笑道。 “我爹不是我爹,难道是你爹呀?不,是你爷爷才对。” 杨过很不高兴地说。 “我问你,你们村里面是不是有个人长得特別像你?你这样的脸型並不普通,像你这样的脸型很少,而且皮肤还很白,是不是有这样一个人?” 杨过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们村里面真多有个人脸型特別像他,眼睛也像,嘴巴也像,男人长个尖下巴,白皮肤,樱桃小口,他和那个男人独二五三。 而偏偏那个男人还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好笑的是,有个女儿要和杨过谈恋爱,被那个男人打得半死。 难道真是? 杨过简直惊出一身冷汗! 第48章 手中也算有权 “你不告诉曾繁重即將要发生的灾难,可是你怎么告诉了吴大清和胖子他们之后要发生的灾难?” 有一天,阳风私底下问竇神,他实在有太多的疑问,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 “嘿嘿,我跟他们说的都不是真话,我才不会为了他们折我的寿泄露天机。” 竇神笑道,他总是不停地一支接一支的抽菸,他笑的时候露出来满口被烟燻黑的牙齿,但那种黑看起来一点都不噁心。 “那是为什么?” 阳风不解。 “我是给他们製造焦虑感,也是给他们一个悔改的机会,可是他们不信,我就没办法了。” 竇神突然严肃地说。 “那他们未来到底要发生什么?” 阳风好奇地问道。 “其实都是不確定的,好比火车在轨道上跑,正常情况下,会按照预定时间进入终点站,中途该停的地方停,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意外。” “还有,掌管命运的机构有时候会根据你个人的表现对某个人的命运进行调整,比如说父母给每个孩子一年一套新衣服,可是其中某个孩子表现特別好,父母就可能奖励一套给他,这就是算不出来的意外。” 竇神连续说了两段话,似乎要努力给阳风解释清楚。 “那按照预定轨道,吴大清和胖子他们这两列火车不出意外的话,会发生什么?” 阳风还是忍不住他的好奇心,因此忍不住追问。 “比我告诉他们的更可怕,来得更快更早。” 竇神肯定地说。 “啊!......” 阳风惊得张大了嘴巴。 管理厨房的,除了班长吴大清,上面还有一个课长,课长上面就是台湾的马总了。 课长姓唐,叫唐什么名字,谁也不知道,叫唐课长就完了。 唐课长是湖南人,中等个头,长著一张方脸,有点胖。他脸上的肌肉看起来又多又结实,嘴巴皮很厚,而且严重外翻,看起来像割破的猪卵子。 唐课长的身板很宽,走路的时候有点像螃蟹一般横著走,他从来不笑,看谁都板著脸。 动不动他就炒人,没有任何理由的炒人,似乎就是为了炒人而炒人。 那时候,好像还没有劳动法保护农民工的利益,农民工可以相互间互相隨意欺负,老板欺负员工更是肆无忌惮。 但是,有一天,不知道台湾的马总看唐课长哪里不顺眼,一句话,將唐课长也炒掉了。 唐课长在员工面前,威风八面,在台湾老板面前,啥也不是,或者说,还不如一条狗。 炒掉了唐课长,来了一个长得很丰满的姑娘当后勤总务,这姑娘叫肖登红。 肖登红是湖北人,他在办公室上班,主要分管厨房。 厨房可不是一件小事,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因此肖登红十分重视。 肖登红一上任,就天天往厨房跑。 也许是肖登红见阳风长得帅,一看见阳风就甜甜地笑,笑得十分开心。 也是,阳风这样的形象,確实有不少姑娘看见阳风都会给一个甜蜜的笑脸。 尤其是阳风“掌权”以后。 阳风每次站在菜盆前给大家打菜,姑娘们排著队远远地走来就给阳风露出了笑脸。 当然,姑娘们这时候的笑不完全是因为阳风长得帅,而是希望阳风打菜的时候多给一点。 当然,长得帅也很重要,因为跟阳风一起打菜的竇,就很少有姑娘跟他笑。 当然,不是一个都没有。 有那年纪偏大的,对自己的长相又没有信心的姑娘就会对竇笑,希望竇神多打一点菜。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阳风打菜的时候,常常想起自己在学校食堂打菜的时候,也希望师傅多给一些。 不过,那时候的菜,基本不够吃。 现在的菜,基本都够吃。多一点少一点,其实关係不大。 因此,多数人並不会给阳风和竇神笑脸,他们像机器一样走到阳风他们面前,然后像机器一样离开。 此时的竇神和阳风,也像机器。 有一天,肖登红见厨房里只有阳风一个人,她悄悄地问阳风:“你觉得他们买菜赚钱没有?” “肯定赚了的,我有次无意中听到死胖子说,他那一天赚了三百多。” 阳风实事求是地说,他完全没有必要隱瞒,为什么要隱瞒呢?他们又没有给他一分钱的好处。 “啊!.....” 肖登红听了眼睛一亮,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二天,班长吴大清就被炒了魷鱼,被炒的理由是什么,厨房的员工都不知道。 那时候,炒谁的魷鱼似乎不需要理由,这已经形成了惯例。 第三天,肖登红笑眯眯地通知阳风早点起来去买菜。之前,肖登红问过阳风会不会骑三轮车。 阳风很开心,他觉得肖登红真是个好姑娘,肖登红看起来都比以 前漂亮多了。 因为肖登红一上台就让他参与买菜,这是对他多大的信任? 阳风骑著三轮车和死胖子、杨过他们一起来到塘厦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只有阳风一个人显得兴致勃勃,死胖子,杨过都黑著脸,连一向笑嘻嘻的罗刚2脸上都没有笑脸。 阳风才想起来,自己只是骑三轮车来买菜,却没人给他一分钱,拿啥买菜?买个铲铲! 不过,不用担心,菜已经买好了,是肖登红提前骑著自行车来买好的,真是个好姑娘,人家担心阳风他们不会討价还价,既要操心,又要出力,怎么行? 原来阳风来买菜,只是一个脚夫。 哈哈哈哈,阳风无所谓地乐观地笑了。 第四天,厨房又招了一个贵州男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肖登红很会挑人的。 第五天,、死胖子就被炒掉了。 现在,原来参与买菜的就只剩下罗刚和杨过了。 第六天,招了一个山西人,看起来也很老实,当然,也是肖登红 面试招来的。 第七天,罗刚也被炒掉了,儘管他每做一件事都小心翼翼,话也不敢多说,也没有逃脱被炒魷鱼的命运。 现在,只剩下了买过菜的缘故,据说,杨过那个性感的女朋友和肖登红的关係很很好,再说,杨过也算帅的,因此肖登红放了杨 过一码? 杨过没有参与买菜后,比以前低调多了,说话做事似乎更谦虚了,但也更沉默了,做什么都好像有气无力的。 不过,他女朋友谭小红却依然每天都是满面春风,每天都扭著细腰肢、挺著胸脯来厨房找杨过。 谭小红是厂里的会计。 第49章 杨过请假了 杨过是唯一保留下来的买过菜的厨房员工,但他虽然被保留下来了,干活却干得有气无力。大概是因为没有买菜,一个月拿一点死工资没什么意思,因此打不起精神。 但肖登红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要不然早就让他滚蛋了,毕竟他是一个知道猫腻的人。 生活对於杨过来说,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 如果女朋友迟一点认识就好了,也许还会给他一点刺激,可是女朋友已经同居很久了,如同老夫老妻一样,早已经没了刺激。 整个厨房都死气沉沉的,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只有肖登红,每天都兴高采烈地来到厨房,又兴高采烈地离开,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皮肤越来越娇嫩,嘴唇嘟著,红得真的如一颗樱桃。 肖登红还是看见阳风就笑,但阳风却不怎么搭理她,因为他觉得肖登红的笑里面没有真诚的成分,他觉得自己和肖登红不可能成为朋友。 而万琼,每句话听起来都很真诚。 肖登红的手段也了得,阳风不欣赏这样的手段,这样心机深沉的女孩。 阳风有时候会做一种假设,如果肖登红在东方工艺厂上班被梁生看中,梁生要是追求她,她会不会答应? 阳风觉得肖登红会答应的,因为她太喜欢钱了。钱多可以掩盖梁生的丑。 大概因为杨过看著肖登红每天大把大把的赚钱,自己一分都摸不著,应该心如刀绞吧? 他可能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因此有一天终於忍无可忍,向厂里请了十天的假,说要回老家一趟。 可是他回老家,却没有带走他的女朋友谭小红。 谭小红开始的时候,似乎没有受到情绪上的影响,每天照样开开心心地出现在饭厅里。 可是杨过的假期满了,居然没有来上班,也没有来信,这时候,厂里面已经有人配了bb机,谭小红也配了,可是杨过从来没有呼叫过她。 其实杨过回家的时候已经配备了bb机,但谭小红呼他,他也从来不回。更没有写信来。 谭小红有时候就跟阳风抱怨:“是不是不来了?不来也要说一声吧?” 跟阳风抱怨了几次,阳风就建议谭小红,不如让竇神算算。 杨过虽然找竇神算过,心里也很佩服竇神,但他从来没有在谭小红面前提起过竇神的功夫。 怎么好意思提呢?给他算出来的都是丑事,总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女朋友,说竇神算出了自己的母亲偷人吧? 因此阳风说的时候,谭小红根本不相信算也能算出来杨过到底去了哪里,还来不来。 “他来就来,不来拉倒。” 阳风让谭小红算的时候,谭小红居然如此说,还向阳风拋了一个媚眼。 “可他是你的男朋友,他不来你不伤心吗?” 阳风认真地说。 “有什么好伤心的?又不是......” 谭小红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不妥,下半句话活活的憋了回去。 “杨过没有你长得帅。” 谭小红见阳风沉默不语,突然深深地看著阳风说,她靠在饭桌上扭了扭腰,胸脯居然晃动起来。 “长得帅有什么用?我又没钱。” 阳风冷冷地说。 “现在没钱,不等於以后也没有钱呀,我看你以后肯定有钱。” 谭小红一直盯著阳风看,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一般男人在谭小红这种眼神注视下,骨头都早酥了,可是阳风却无动於衷,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招。 “难道你也会看?” 阳风本来不想回话,但觉得不回话又没礼貌,於是话题又扯到算命去了。 阳风好像比谭小红更关心杨过的去向,也许只是好奇。 “我不会看,我只是觉得长得帅的人將来都会很有钱,真的。” 谭小红还是盯著阳风笑道,丝毫不担心別人会注意她的眼神。 “竇神真的会算,我建议你找他算算,看你跟杨过还有没有缘分,还是你会找到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 阳风继续劝谭小红,阳风觉得,看竇神算命很有意思的。 “我不喜欢大老板,我只喜欢长得帅的。” 谭小红说著,用更痴迷的眼神看著阳风,可是这时候,竇神却从厨房拖拖沓沓地走了过来,还看著他们微笑。 “竇神,你真的会算吗?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 谭小红看见竇神走过来,突然真的来了兴趣,但她似乎並不是要算杨过到底去了哪里,还来不来。 “嘿嘿,你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吗?” 竇神笑道。 “可是他已经走了,不来了呀。” 谭小红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来了?” 竇神问。 “假期都过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来什么?要不你算算吧,看看他到底来不来。” 竇神不说话,先坐了下来。 竇神一坐下,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碗清水。因为他的心中已经出现了愿意给人算的念头,只要念头一出现,他一坐下来,身边就会出现一碗清水。 “真的要算吗?” 竇神抬头笑嘻嘻地看著谭小红。 “算吧,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像阳风这么帅的帅哥。” 没想到谭小红居然能如此大方地將此话说出口,阳风都一下子红了脸。 “你是个姑娘家,我怕说出来的话让你害羞,又怕说了让你生气。” “不关事,我不生气。” 谭小红脸红了,似乎猜到竇神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居然先羞红了脸,不过饭厅里没有別人,只有他们三个。 “那我说了哈,说好的不生气哦!” 竇神反覆强调,他这样说,是因为接下来,他要说出来的话可能会非常难听。 因为他只说真话,真话一般都难听。 “说吧,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是什么就说什么吧。” 谭小红有些不耐烦了,也豁出去了,保证不生气了。 “其实你早就不在乎杨过了,你甚至希望他不要来了,因为他在你身上的激情已经消失了。” 谭小红果然没有生气,但脸却红得很厉害,而且不停地扭腰很不自在的样子。 “继续说,我不生气。” 谭小红居然没有一句辩解的话,还鼓励竇神继续说。 “你已经看上了一个人,你希望杨过不再来,你好得到他。” 竇神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 “嗯,那你说,我看上了谁?我能得到他吗?” 谭小红不但没有辩解,还让竇神说出她看上了谁。而且表现得很迫切。 “天机不可泄漏。” 竇神断然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杨过的事,作为我对你的补偿,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看上的那个人追得上追不上。” 竇神表示歉意地说。 “好吧,饶了你,快说吧。” 谭小红有点失望。 “杨过已经到东莞市里一家酒店上班去了,酒店里有个服务员和他好上了,现在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 竇神肯定地说。 “你怎么证明你算出来的是事实?” 谭小红这一下子有点生气了,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帅哥,这杨过就找到了美女,她当然生气。 “明天晚上八点八分,你们到东莞市光华酒后门口等,杨过会挽著一个美女的手走出来,如果到时候你看不到,你回来,我给你一千块钱。” 竇神居然如此肯定地说。 阳风和谭小红都同时瞪大了眼睛,儘管阳风早已经见识过竇神的真功夫。 “怎么可能?” 谭小红还是表示怀疑。 第50章 在公交车上 第二天下午,谭小红决定去寻找杨过。 谭小红要寻找杨过,並不是她对杨过有多关心,或者说她因为杨过有了新欢有多么愤怒,而是因为竇神说得太邪乎,她想验证一下。 还有一层意思,她想要阳风陪她一起去,让阳风当证人,如果在竇神说的地点和时间看不到杨过和一个美女出现,她好回来问竇神要那一千块钱。 “你陪我去找杨过,找不到,我回来得一千块钱,分你五百,找到了,我请你吃饭看电影,怎么样?” 谭小红对阳风说,眼神非常热烈地看著阳风。 如此性感女郎,邀请一个男子与她一路同行,要是別人,大概都求之不得,可是阳风却摇摇头说: “我不去,万一真的看到了,杨过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难道只有他可以找,我就不能找吗?唉,我说阳风,你是不是怕杨过揍你?” 谭小红开始使用激將法了。 “他揍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阳风分辩道,儘管他並不想上谭小红的“当”,但作为一个男人,是不会轻易承认怕人揍的。 “其实,只要你愿意,是可以把我怎么样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谭小红说话虽然异常开放胆大,但此话一出,还是立刻红了脸,因为她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要不,让竇神陪你去吧,如果到时候没看到杨过,你立刻就可以要求他兑现一千块钱呀。” 阳风笑道。 “那不行,到时候他耍赖怎么办?又没有人证明。” 谭小红当然不希望竇神陪她一起去,她可一点都不喜欢竇神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走路还拖拖沓沓,和这样一个人走在一起,要是被人误会,可真丟死人了。 “我才不去呢,阳风,你其实可以陪她去的,难道你还怕她?她又不是母老虎,还能把你吃了?” 这时竇神一边抽菸一边拖拖沓沓地走了过来。 “就是,我又不是母老虎,就算是,我吃你也捨不得咬疼你,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被我吃掉,哈哈哈......” 谭小红,这姑娘,说话简直太大胆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母老虎,什么吃掉?你们谁要吃掉谁呀?” 这时肖登红从饭厅外面走了进来,刚好听见他们在说话,但不知道来龙去脉。 “肖登红,你来得正好,竇神他会算,算出来杨过在东莞一家叫『光华』的酒店上班,还和一个美女好上了,说今天晚上八点八分从酒店的后门手挽手出来,你信不?” 谭小红见肖登红进来,立刻对肖登红说道,这太离奇,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哈哈,这怎么可能?我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还有这么算命的?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肖登红完全当成了笑话来听,並没有多么吃惊,认为竇神不过是信口开河,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而已。 “唉,不如你陪谭小红去见识一下真假,人家竇神可是赌了一千块钱,如果没有看到事实发生,你可以分到五百块呢。” 阳风抓住机会对肖登红说,仿佛是要肖登红救他一般。 可是谭小红却没有说话,既不拒绝,也不邀请肖登红与她一路同行,她就是希望阳风跟她一起去。 “真的吗?竇神?” 肖登红顿时两眼放光,並不是因为她被那一千块钱的赌注吸引,而是这么神奇的事居然有可能是真的。 就算竇神和杨过暗中通了气,要导演这样一场戏剧,那一不一定能做到,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中途不出点小意外而改变了时间。 “当然是真的。” 竇神抽了一口烟,表情认真地说,那表情告诉肖登红,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哈哈,这太有意思了,阳风,我们两个都陪谭小红一起去,到时候你们两个分钱,我不要,我只想看热闹就行,怎么样?” 阳风还在犹豫。 “现在,你不担心被我吃掉了吧?走吧走吧。” 谭小红听到肖登红要去,不但没有兴奋,反而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她趁机拉了阳风衣袖一把,让阳风还来不及思考就身不由己地跟著往餐厅外面走去。 肖登红倒是显得很兴奋,这事毕竟太新鲜,太刺激了。 塘厦离东莞市不过几十公里,坐公交车都可以到的,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可是他们出门才想起,东莞市那么大,这光华酒店具体在哪个位置? “快回去问问竇神,这光华酒店在哪个位置?” 肖登红让阳风回餐厅来问,阳风也觉得应该问清楚才行,於是返回餐厅来找竇神。 “哎呀,都忘记问了,你说的那什么光华酒店在哪个位置呀?” 竇神一个人在默默抽菸,看见阳风返回,居然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在五环路中段,这酒店很大,你们到那条路上去问就知道了。” 阳风听得很清楚,五环路中段,很好记的。 三人来到街上,找到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开来,三人立刻上车,但发现座位已经坐满,三人只好站著。 谭小红立刻就站在了阳风的身边,並不时地拿眼睛一直看著阳风,肖登红也站在他们二人旁边,但没有跟阳风贴得很近。 每到一个站都有人上车,却很少有人下车,车上越来越挤。 谭小红生怕她被挤得离开了阳风,因此身体紧紧地贴著阳风。可有时候急剎车让人站立不稳,谭小红乾脆抱住了阳风。 肖登红看见谭小红抱住了阳风,就尷尬地扭过头去,表情很不自在地看著窗外。 上车的时候就是傍晚了,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经过郊区,车里的光线变得很暗。 可是车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挤得人脚不能沾地,阳风虽然有功夫,但也不敢太用力,因为那样会挤伤別人的。 阳风每努力拉开一点距离,但很快反弹回来的时候,他和谭小红的胸脯却又发生了碰撞,这让谭小红的眼神更加燃烧不已。 而肖登红已经被別的人包围了。 第51章 真的看到了奇蹟 三人一起下车的时候,肖登红表情就有些怪怪地看著阳风和谭小红,谭小红倒是大大方方的,表现得非常自然,阳风却感到很尷尬,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肖登红知道了一样。 三人正好在五环路中段下车,三人一下车就抬头四顾。 “快看,那边果然有个光华酒店!” 肖登红髮出惊呼,她看见不远处有一栋高楼,上面有几个霓虹灯大字,正是“光华酒店”四个字。她开心的样子已然忘记了谭小红和阳风之间的“猫腻”。 谭小红和阳风顺著肖登红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几个巨大的发著红色光芒的大字,正是“光华酒店”几个字。 难道竇神真的能算得这么准? 距离並不是很远,看看时间,此时才七点二十分,目测一下距离,走过去不会超过二十分钟,三人也就不慌不忙地向目標走去。 谭小红马上就要见到杨过了,可是她却一边走一边回头不停地看阳风,不知道阳风脸上有什么神秘地的东西一直吸引著她。 三个人慢慢地走著,七点四十八分,他们走到了酒店的前大门,然后他们绕著酒店走了一圈,找到了酒店的后门。 后门外面是个很小的公园,里面有草地和树,还有一些亭子间,这时候已经七点五十八分,按照竇神算出来的时间,杨过还有十分钟就要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出来了。 一直没有当回事的谭小红突然紧张起来,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停地回头看阳风,而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酒店的后门口。 此时后门紧闭,他们都怀疑这个后门是否有人真的会从这里进出。 肖登红和阳风在一个亭子间坐下来,只时不时回头去看那后门。 而谭小红不肯坐,身子站得笔直,高高地挺著她无比饱满的胸脯,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后门口,眼皮都不眨一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靠近。 八点三分。 谭小红在不停地看表,隨著时间的逼近,她的心臟越跳越快。 阳风和肖登红看著谭小红眼神和表情的变化,看著她起伏的胸脯,也跟著紧张起来。 八点四分。 那扇门还是一动不动。 那是一扇红油漆的铁门,是那种防盗门,关得死死的,看起来,这扇门好像已经关闭了一百年。 这样的门,真的会有人进出么?看起来已经有些锈跡斑斑。 可是有个人,居然断言,四分钟之后会有一个男人挽著一个女人的手从这里走出来。 奇怪啊,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真的可能吗? 终於,谭小红往阳风的身边靠了靠,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往阳风的身边靠。 也许是因为过於紧张。 此时的阳风,对谭小红表示深刻的理解,甚至有几分同情。 请想一想吧,一个女孩,被一个男孩拋弃了,没有一句话解释,没有一句话告別,就和別的女孩搞在了一起。 谭小红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之前故意满不在乎,是装出来的吧? 现在,终於真情流露,终於掩盖不住痛苦了吧? 阳风不好意思躲开,就让谭小红靠著吧,万一看见自己曾经心爱的人挽著別的女孩出来经受不住打击,要晕过去的话,他有义务扶一把的。 八点五分,朱红色的、锈跡斑斑的铁门已然紧闭,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酒店的墙壁是灰色的,外面的地上似乎不怎么干净。 阳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 肖登红一双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铁门,三个人寧可过后被人笑话成傻瓜,也不愿意放弃这可能见证奇蹟的时刻。 八点六分,三个人的脖子似乎有些酸了,都动了动脖子,但眼睛看出去的方向没有敢改变。 八点七分,三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盯著那扇依然还一动不动的铁门,三个人的心臟都狂跳起来。 “吱嘎......” 太神了,三个人都在低头看表的时候,都看到刚到八点的时候,那扇铁门,真的开了。 好像几万年才开一次的铁门就这样突然的开了。 杨过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头髮梳得油亮油亮地走了出来,然后他马上回头,因为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烫著一头捲髮的女子紧跟在后面走了出来,他回身去拉那女子的手,似乎是怕那女子出门的时候摔倒。 杨过重新回过身来的时候,已经和那女子手挽著手了。 三个人都惊呆了,简直呆若木鸡! 难道,每一个人在这世上所要经歷的一切是真的早就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安排好的? 那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但谭小红可没有想到这些,她早就准备好了两套方案,她只是呆了两秒,然后突然大喊: “杨过,你戴绿帽子了。” 杨过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从这个门走出来,挽著他新情人的手的时候会遇到旧情人。 还有一个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杨过吃惊地回头来看声音发出的方向的时候,谭小红突然搂著阳风的脖子亲吻起来...... 这把一边的肖登红简直看呆了,这让她震惊的事怎么一件又一件的发生?而且这么不可思议。 阳风更是猝不及防,居然突然被谭小红搂住亲吻。 我的天,这可是阳风的初吻呀?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失去了? 关键是他居然有感觉,就是那种想像中的美好的感觉。 谭小红居然放肆而又大胆地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往里面探索...... 要不要推开? 如果推开,这让谭小红在杨过面前太没有面子了,她本来就受到了打击! 谭小红不就是想利用他报復一下杨过吗? 作为一个男人,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可是,如果一个男人这时候抱住谭小红亲吻,那又怎么说?那是不是犯了猥褻罪?是不是要被判刑? 阳风突然想起了万琼,好像万琼就在旁边注视著他一般,阳风本来好好地享受著。 被谭小红这样的美女搂住亲吻,说不是享受都没人信,可是阳风却因为想起了万琼突然有了罪恶感。 他用眼睛去瞟杨过和那个女子。 杨过很尷尬,那女子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登红尷尬地看看阳风和谭小红,又看看杨过和那女子,不知所措。 肖登红是唯一的局外人,可是她却感到最不自在。 杨过终於回过头去,拉著红衣女子就走。 阳风態度坚决地推开了谭小红。 可怜的高冷的阳风,就这样被谭小红夺去了初吻。 第52章 谭小红不甘心 谭小红不理阳风了,人家一个大美女,主动让你占便宜,你还推开了人家,顏面何存? 那么性感的嘴唇亲吻著你,那么饱满的胸脯紧贴著你,你难道不迷醉?你居然推开了我,还当著杨过和肖登红的面。 杨过虽然已经转过身去走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回头? 可是肖登红却就在眼前,几乎是面对面的眼睁睁看著。 你阳风就是想在肖登红面前假正经,你推开我谭小红,就是做给肖登红看的,你当谁不知道? 如果是我们二人在荒郊野外,还不知道你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呢。 嗯,荒郊野外?谭小红想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也许还有机会? 因为谭小红实在是太喜欢阳风了,阳风是那么清秀,那么有气质,完全不像其他男人那么粗俗。 阳风的嘴唇是红的,牙齿是白的,皮肤是细腻的。搂著这样一个男人,或者被这样一个男人搂著,亲吻著,那是多么美好的感受? 可是,这阳风居然对他这么冷淡。 不过,谭小红一想到荒郊野外,觉得自己就还有机会。 有时候,有些人不是不愿意干自己喜欢的“丑事”和“坏事”,而是怕被人家看到和知道。 如果根本就没人看到和知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將阳风弄到荒郊野外去呢?他会跟自己一起出去吗?让他跟自己一起去找杨过都不愿意,要不是有肖登红陪著,他根本就不会去吧? 得用计。 在谭小红没有发现另一个目標之前,她依然不想轻易放弃阳风这个可爱的猎物。 肖登红对阳风的態度却比以前更亲热了。 当谭小红突然搂住阳风亲吻的时候,肖登红在旁边看著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她呆呆地看著不知所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戏剧化了。 肖登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突然会难受,好像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紧接著阳风居然推开了谭小红。 肖登红开始想到的是,阳风可能是害羞,在她面前害羞,可是看阳风的表情,他並不是害羞,而是有些愧疚的表情,还有点生气。 阳风推开谭小红的时候,还有些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肖登红,那眼神,似乎在祈求她的原谅,似乎要告诉她,並不是他要那样做的,是谭小红搞突然袭击。 说严重一点,是谭小红耍流氓,不过,一般对女性这样的耍流氓,人们都能採取原谅的態度。 肖登红当然不知道阳风的內心活动,他当然不知道阳风心里还有一个万琼,之前还有一个兰凤瑛。 不过,阳风遭到了兰凤瑛的拒绝后,开始反省,已经感到羞愧了,在心里,兰凤瑛的身影已经逐渐淡去。 肖登红当然不知道,阳风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万琼而生自己的气,而感到羞愧。 肖登红开始用比较亲密的语气跟阳风说话,开始有事无事往厨房跑,找机会跟阳风说话,不过厨房本来就是归她管的,她一天往厨房跑多少次都名正言顺。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谭小红看见阳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对了,竇神从此名声大振,在这个几千人的工厂里一下子就成了名人。 在肖登红的宣传下,竇神很快就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不过,竇神本来大家都认识,因为他的“地位”特殊,每天都有两次站在菜盆前给大家打菜,谁不认识他呢? 不过,现在他获得了一个神算子的名声,大家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不过,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信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敬佩,不信的人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一样平静。 不过,经常有一群一群的人要找他看手相,竇神受不了,乾脆谁也不看,一概拒绝。 肖登红也想请竇神给自己看一看,但她没有勇气知道真相,有时候,真相太可怕了,还是不知道的好。 如果肖登红要请竇神看手相,竇神是不会拒绝的,因为他们之间毕竟太熟悉,而且是上下级关係。 不过竇神並不想给肖登红看,他也不希望肖登红找他看,因为真话说出来是会让人难受的,是会得罪人的。 竇神不是怕肖登红,而是不想將他们之间的关係弄得太尷尬。 “竇神,我们去东莞找杨过那么准確,你这不是泄露天机吗?,难道你不怕受到惩罚?” 有一天阳风忍不住问竇神。 “嘿嘿,天机也要看什么样的天机,就像秘密一样,有些秘密说出来不会有什么后果,有些秘密说出来会有严重后果,只有会產生严重后果的秘密才算天机,比如国家机密被泄漏,可能被砍头,但村里面的秘密说出来就没有关係。” “嗯,好像有道理。” 阳风真的有些佩服竇神了。 有一天,厨房又招了一个人进来,是河南人。 因为確定杨过不会再来了,因此必须要补充一个。 这人来一交谈,居然和被炒掉的吴大清是老乡,他们之间居然还认识,而且是一个村的。 这勾起了阳风极大的兴趣,因为他想知道吴大清的下落。 阳风並不是有多关心吴大清,吴大清那么欺负他和竇神,贪了那么多钱还给他们评最低的分,发最低的工资,况且钱还是老板的,这样的人不配他关心。 阳风只是想知道竇神算得准不准,他希望有一个关於吴大清的跟踪报导,看看这吴大清到底什么下场。 “吴大清现在在干什么?” 阳风问吴大清的老乡,这事对於阳风充满了好奇。 “他呀,在家里养猪。” “养了多少头猪?” “养了很多猪哦,有一百多头吧。” 一百多头猪,那可要投资不少钱,看来这吴大清还真的是在厨房里买菜赚到钱了。 “竇神,你看吴大清养猪能赚到钱吗?” 阳风忍不住问。 “赚不到钱,会亏得一根猪毛都不剩。” “啊!有这么严重吗?” 阳风很吃惊,但又很开心,一般来说,看见坏人要倒霉大家都会开心的。 还有很多人,只要看见人家倒霉都会开心。 人家发达了,说祝福祝贺的话,表面上满面笑容,心里面其实都是酸溜溜的,心里想的是,发达的为什么不是我? 第53章 远方的消息 很快过去了半年时间,一天,吴大清那个老乡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是一脸的兴奋,因为他在外面和老家的亲人通了电话,带回了老家的一些令人震惊的消息,这让他十分兴奋。 那河南老乡雷风风一回来就兴奋地对阳风说: “你猜吴大清家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阳风的兴趣,他是很想知道吴大清发生了什么事,主要是想知道竇神到底算得准不准,虽然已经多次见证了奇蹟,但对於吴大清,他是格外的“关心”。 原来吴大清养了一百多头猪,自己家的劳力不够,就在村里请了一个人帮忙,说好的两百元一个月的。 可是吴大清並没有按月发工资给人家,说等猪养肥了卖了再一起结清工资。 可是吴大清没有想到,当他建起了猪舍刚刚开始养猪的时候,当地政府给老百姓发放无息贷款,让一大批农民都开始养猪,一时间,到处都是中小型养猪场。 猪肉价格本来在吴大清开始养猪的时候是三块钱一斤,价格稳得很,玉米才三四毛钱一斤,稳赚不赔。 可是大家一起来养猪,才几个月的时间,大批肥猪同时上市,猪肉价格狂跌,从每斤三元变成了每斤一块八毛。 一块八都稳不住,还在下滑,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肥猪上市。 吴大清急得团团转,动不动就满头大汗,动不动就发火砸东西。 他在塘厦这陶瓷厂厨房买菜赚的钱可是全部投进去了呀,而且还找人借了一些。 这时候他想起了竇神跟他说过的话,难道他真的要倒霉?真的要流落街头? 按这样的猪肉价格,卖毛猪,只能勉强卖到八毛钱一斤,饲料钱都不够呀。 一头猪连两百元都卖不出来。 奇葩的是,猪肉价格狂跌,饲料价格却在上涨。 不卖,餵下去亏得更多。那猪,每一口吃下去不是饲料,是钞票呀。 怎么办? 吴大清无计可施。 可是这时候,他请的那个工人,妻子要生孩子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是难產,要先交一笔钱。 这人穷呀,要不穷,他能帮吴大清餵猪吗? 他帮了半年吴大清,该给他一千二百元工资,可是吴大清一分钱没给。 他就风风火火找吴大清去要。 “要钱?有个锤子吊在面前,你要不要?” 吴大清不但一分钱不给,还给人家奚落一顿。 『那人只好跑去到处找人借,可是找了很多人,也没有借到一分钱。 本来准备赶到医院,恳求医生先救救他老婆,然后慢慢还医院的钱,可是他哪里知道,等他赶到医院时,他老婆已经活活疼死了。 这人哭著请人將死了的老婆抬回家,越想越气,越想越绝望,到了晚上,他找到一根塑料管,来到吴大清家,找到吴大清的摩托车,將吴大清摩托车里的汽油抽出来装在一个喷雾器里,然后对著猪舍里的猪喷洒起来。 喷完后,他走到吴大清门前,对著吴大清的房门猛踢,一边踢一边大喊: “狗日的吴大清,你害得老子家破人亡,老子请你起来看一场好戏。” 吴大清被惊醒,赶快披衣起来,等吴大清开门出来,已经看到他的猪棚火光冲天了。 那人喊完之后就来到猪舍,点燃一把稻草扔进猪舍,浑身喷满了汽油的猪立刻著火,在猪舍里惨叫乱窜。 猪棚里还堆了一些玉米杆和麦草,这些很快就被引燃,一时间火光冲天。 被燃烧的猪痛苦地惨叫乱窜,它们翻墙的潜力被激发出来,翻过了高高的猪舍围墙,带著一团火来到野外四处奔逃。 吴大清看得呆了,呆呆地站著,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个放火的人,一直在看著燃烧的猪棚和到处乱窜的火球狂笑。 不知道为什么,雷风风敘述完以后依然是一脸的兴奋,而阳风的心情却十分的沉重。 他不是为吴大清沉重,当然也没有因为吴大清倒霉而高兴,他是为那个放火的人而沉重。 其实,吴大清好像也很可怜。 一个老百姓,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贪污老板钱的机会,本来以为可以从此发跡,让小钱变成大钱,可没有想到,居然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阳风居然鼻子有些发酸。 生活如此不易! “阳风、阳风,我们到山上去看看,那边有几个人在等我们,说山上有一条好大好大的蟒蛇。” 好久没有靠近阳风的谭小红突然风风火火地跑来对阳风喊道,阳风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来得及思考,就被谭小红拉著往厂门外走去。 阳风没有多想,只是机械地跟著谭小红走。 此时的阳风心情有些不佳,心想到山上去散散心也好,於是脚步走得就比较主动起来。 很快离开了热闹地段,离开了马路,在杂草中,往一个小山丘走去。 可是並没有看见“有几个人在等他们”。 只有草和树,看不见一个人。 “你不是说有几个人在等我们吗?怎么没看见?” 阳风突然想起了问道。 “哦,他们可能等得不耐烦,已经先走了,我们也快一点,等一下蟒蛇都跑了,我们就看不到了。” 谭小红突然脸红了,伸手过来拉阳风的手,加快了脚步。 阳风感觉到谭小红的手很烫,因为走得快。 他们绕过了那个小山丘,来到了小山丘的背后,这边很清净,远离喧囂,远离人群和那些厂房。 “阳风,我们坐一会吧。” 谭小红突然眼神变得火辣辣地看著阳风。 阳风也突然变得口乾舌燥,这是怎么了?难道...... “阳风,我好喜欢你,我都给你吧!我把我自己给你,真的,我不要你负责,我不要钱,我不要你任何回报......” 谭小红急切地说著,开始tuo...... “谭小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谭小红伸手过来要搂住阳风头的时候,阳风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他有些慌乱地往旁边退去。 “真的不行,对不起,真的不行,我......我心里有人了!” 阳风低著头,不敢看谭小红裸露的胸脯,更不敢看谭小红的眼睛,他非常羞愧,他觉得自己万分对不起谭小红,也对不起万琼,他怎么糊里糊涂地就跟著谭小红来了呢? “呜呜......” 谭小红终於伤心地哭了起来! “谭小红,真的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是因为我早就心里有人了!” 阳风终於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勇敢地走过去將谭小红的衣服扣子扣好,之后他站起来,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哇......” 谭小红在身后放声大哭起来。 第54章 听课 过於平静的生活波澜不惊是不行的,过分枯燥无味的生活需要有刺激,没有比打工的日子更难熬的了。 没有爱情生活也就罢了,如果你还没有任何精神生活,那就会有一种渴望,一种期盼。 尤其是像阳风这样的一个人,他曾经是民办教师,是一个文艺青年,他发表过文章。像他这样的人,是需要精神生活的。 因此当办公室文员王菲菲来找她的老乡胡兰兰去“听课”时,胡兰兰拒绝了他的老乡王菲菲,而阳风却主动询问听什么课。 没想到一向笑嘻嘻,娘兮兮显得没有脑子的胡兰兰居然在“听课”这件事上很有主见,十分固执,坚决地拒绝了王菲菲。 王菲菲是一个漂亮的少妇,可以说,那个年代,在办公室当文员的女性都是年轻漂亮的。当然不是说老板招这样的文员一定有什么企图,但谁也不会喜欢一个长得丑的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 老板招文员招长得好看的是不是可以理解?要不怎么说长得好看本身就是一种本钱,一般都比长得丑的命好呢? 说红顏薄命,那是在古代,而且也不过是个別代表性的几个人,应该相信,大部分长得好看的命都是好的。 请问古代的男人们,当自己的媳妇娶进门,发现好看他心疼一些,还是发现长得丑心疼一些? 我相信,发现自己的媳妇长得丑的男人,一定会心情不好,这样是不是很容易生气?一生气是不是就很容易打老婆? 发现自己的媳妇长得乖的,是不是就会心疼?人们应该相信,怜香惜玉这个词绝对是用在美女身上的,一定不是用在普通女子身上的,因此什么红顏薄命完全是放屁。 偶尔一个长得美的人遭遇了悲惨命运,似乎所有的美女都成了苦命人似的。 当然,阳风主动跟王菲菲打听关於“听课”的事,不是因为王菲菲长得好看,確实,王菲菲身材好,长得也好看,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而且笑起来十分的迷人。 但吸引阳风的,真的不是王菲菲的美貌,而是“听课”二字,听什么课呀?难道说,打工居然还有学知识的机会? 阳风虽然高中毕业当过民办教师,但老山沟信息闭塞,他觉得自己生在老山沟就会让自己愚昧无知,他觉得自己懂得的东西太少了,他真的希望自己有机会学习。 既然是听课,那不是学习是什么? 当然,王菲菲是非常乐意让阳风知道“听课”是怎么回事的,实际上,阳风的主动询问给了王菲菲惊喜。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胡兰兰拒绝了王菲菲,而阳风却主动凑了上来。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也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听课”这样的事才能组织起来,因为只有这两个夜晚,那些工厂里才不加班,平时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十二点左右。 “听什么课呀?可以带我去听听吗?” 阳风问王菲菲的时候,是一脸渴求知识的表情,是一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在这个几千人的大工厂里,大概也只有阳风会有这样的渴求了。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啊,听什么课我也说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王菲菲笑容可掬地说。 “行,那我们走吧。” 阳风很爽快,一点都没有矫情。 王菲菲带著阳风走出工厂大门,在马路上不过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一栋楼前,然后上楼,进了二楼的一间比较宽大的屋子。 阳风和王菲菲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几个女孩都非常热情地走上前大大方方地跟阳风握手。 那种热情大方,一点都不忸怩,不矫情,完全超越了性別,超越了身份和社会地位,给人的感觉那就是人人都是平等的。 那种特別亲切的氛围,阳风一下子就被感动了。 自从他来到人世间,他感受到的一直都是冷漠,尤其是当置身於一个集体时,那种冰冷和相互不信任让他觉得生活是如此的无味。 可是这里,似乎和全世界都不一样,这里似乎是宇宙中最温暖的一个角落。 阳风被热情地招呼著坐下,然后有个姑娘给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那间屋子大约有四十多个平方,一排排地摆放著几十个凳子,凳子上坐著的都是一个个男女青年,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快乐的笑容,和工厂里上班的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 讲台上站著一个身体微胖的姑娘,正笑容满面地看著大家。 在这个姑娘背后,掛著一块白板,在白板下边放著几支大头笔。 看来这就是讲台了,这姑娘一定就是今天晚上的“讲师”吧? 果然,姑娘喊话了: “我们先来唱首歌,好不好?” “好......” 大家齐声回应,並热烈鼓掌,阳风深受感染,也跟著鼓掌。 “那我们一起拉唱一首《真心英雄》,愿我们大家都成为英雄,好不好?” 台上的姑娘继续喊道。 “好!” 下面的人齐声响应,连阳风都跟著喊了一声“好”。於是姑娘起了一个头,大家唱起来: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 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眾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 人们一边高声唱歌,一边用手打著节拍,还彼此扭动著身子,交流著热烈欢快的眼神。 唱完《真心音雄》,又唱了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然后台上的姑娘开始讲课了。 “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打工苦不苦?” 姑娘首先高声问道。 “苦!” 下面异口同声的回答。 “打工累不累?” 姑娘又问。 “累!” 还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们看到希望了吗?” 姑娘更加充满激情地高声问道。 “没有!” 还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后来阳风才知道,人们在这样的氛围中是会丧失思考能力的,因此他也每次都跟著大家一起喊。 “对,我们打工,我们苦、我们累,可是我们却看不到希望,我们看不到我们的前途在哪里?对不对?” 台上的姑娘开始借题发挥了。 “对!” 眾人一起呼喊,仿佛台上的姑娘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理。 第55章 李秀美的演讲 “我们看不到希望,但是我们还是年復一年的打工,因为我们都不愿意回家种地。” 台上的姑娘继续热情洋溢地说,她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能够调动大家的情绪。 “我们看不到希望,又不能回家种地,怎么办呢?我们想不想改变自己?” “想!” 台下又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如果有个局外人观察,这时候你会发现,这一群成年人完全像一群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我们想成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是我们没有文凭,这完全没有希望,对不对?” “对!” 又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们想做生意,但是传统意义上的生意需要资金,需要投资,需要拿出十万八万的本金去冒风险,我们有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冒险?” “没有!” 依然是异口同声,没有一个人发出不同的声音来,在这个氛围中,似乎也不允许发出不同的声音,似乎也不適合发出不同的声音,连一向很有主见的阳风都是每次跟別人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即使我们想方设法通过贷款,找亲戚朋友借钱来凑足了资金,但是我们没有经验,我们同样面临著很大的风险,我们的生意一旦失败,我们將负债纍纍,从此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对不对?” 台上的那个姑娘始终保持著热情洋溢的语气,但是她说的话让你觉得生活看不到希望,並且下面的人都承认了她的话,因为又是异口同声地喊: “对!” 不过姑娘话锋一转,马上就要给你生活的信心了,机会来了,而且这机会,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机会,最好的机会,必须抓住的机会,还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但是,现在有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机会,这个机会是什么呢?那就是分享!” 姑娘稍作停顿,然后回身在白板上开始用黑色的大头笔画图。 她先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在圆圈的左右两边向下各画出一条直线。 然后再在两条直线右侧向下的方向画出两个圆圈来,然后姑娘 回过身来继续她激情澎湃的演讲: “什么是分享?分享就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东西,你吃了用了之后,会不会介绍给你的亲人和你的朋友?” “会!” 又是异口同声的响应,这时候阳风才注意到,王菲菲坐在他身边,一直在回头观察他,看著他微笑,阳风看王菲菲的时候,王菲菲立刻就给阳风一个暖心的点头微笑。 “比如说我们买了弯眉公司的芦薈矿物营养餐,我们吃好了我们的胃病,我们的美女们吃了越吃越漂亮,我们要不要將这个產品介绍给我们的亲戚朋友?” “要!” 几十个人一起回答,声音洪亮,声震屋宇。 “你看,这就是分享的力量,比如说这是你本人......” 台上的姑娘指著第一个圈,然后继续: “你分享给你一个亲戚,一个朋友......” 台上的姑娘指一下左边的那个圈,又只一下右边的那个圈。 “然后他们吃了过后觉得很好,要不要分享给他们的亲戚朋友?” 姑娘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圆圈,每个圆圈下面都有两个圆圈,那圆圈越画越多,不一会功夫,整个白板上都画满了黑色的圆圈。 “大家看,这下面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是你第一个分享给他们的,对不对?” “对!” “大家知道吗?这就是倍增的原理,这就是倍增的威力,只要我们每个人都乐於分享,这个机会就属於我们,希望就在不远的將来!” 这个发表热情洋溢演讲的姑娘就要振臂高呼了! “而只要我们乐於分享出去,我们后面每一个人的分享都跟我们脱不了干係,我们都能从中获利受益。” “我想问一个问题,有两家公司请你们去打工,一个公司每个月给你们一万元的工资,而另一家公司是以倍增的方式给你发工资,也就是说,这家按倍增的方式给你发工资的是第一天给你一分钱,第二天给你两分,第三天给你四分,第四天给你八分......要是让你们选择,你们要去哪一家公司?” 这次,大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看著。 “很多人大概都会认为,一万元很多很多了,对不对?可是你们知道,每天倍增,一个月之后是多少吗?” 又是集体沉默,因为这个帐並没有那么容易算出来。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按这样倍增下去,不到一个月就会超过一百万元,你们说,拿一万划算,还是按倍增的原理拿工资划算?” 然后姑娘就回身在白板上算起来,结果才算到第二十五天就到了167772.16元,著实让大家大吃一惊。 啊!我的妈,原来按这个原理赚钱居然如此容易? 阳风听完,居然就动心了! 人真是一个很复杂的动物,有时候本来很聪明的人,在一些简单的事情上却会犯糊涂。 一个倍增的原理,就让阳风这么聪明的人进去了。 姑娘演讲结束,才跟大家自我介绍说: “我叫李秀美,在弯眉公司分享產品已经有一年时间,现在已经做到红宝石经理的位置,正在向钻石经理衝刺。如果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带你来的朋友,也可以直接问我,我隨时都可以给你们解答。” “她做得非常成功,李秀美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 李秀美话音一落,王菲菲就扭头微笑著对阳风说。 阳风也觉得李秀美非常能干,虽然他之前是个民办教师,但是看看李秀美在白板上的板书,比他当年在黑板上写的粉笔字居然还漂亮。 还有,李秀美的口才也十分了得,阳风想,就是自己亲自站上去,也不一定能讲得那么好,虽然他曾经在光华电子厂有过一次风光的激情演讲。 “阳风,你看是不是很值得我们了解?” 演讲结束后,大家坐下来开始个別交谈,王菲菲立刻就坐到了阳风的对面,开始“跟进”阳风,爭取趁热打铁。 也许是阳风是个新面孔,也许是李秀美在台上早就注意到了阳风,李秀美也走过来坐到了阳风的身边。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 李秀美一走过来,就热情地伸出了她秀美的手跟阳风握在一起。 “我叫阳风,我觉得很有意思,可以跟你们一起努力。” “太好了,欢迎欢迎!” 李秀美还没有鬆开阳风的手,又使劲地握了一下。见阳风如此爽快,兴奋地和王菲菲交流了一下眼神。 看到这里,读者朋友们都应该明白了吧?这就是一个传销组织。 没错,传销。 第56章 下线们 阳风是心甘情愿进入这个传销系统的,当然,组织者並不承认他们(她们)是在搞传销,她们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直销,就是直接从生產厂家进货,取消了批发商、零售商等中间环节。 按道理说,既然取消了中间环节,商品应该便宜才对,可事实上却贵得离谱,比如一包洗衣粉居然高达六十元,一支牙膏高达三十五元。 当然,她们会告诉你为什么这么贵,因为他们的商品好得不得了,比如洗衣粉吧,虽然一包要六十元,但去污能力超强,无论多么脏的衣服,只要放那么一小勺就能洗得乾乾净净。 可是阳风买来一试,效果並没有吹嘘得那么理想,但是既然自己都已经是该公司的一员了,为了將產品“分享出去,只能跟大家保持一致的口径。 不过他们这个传销是自由的,没有人强迫你进去,也没有像传说中的传销组织那样控制你的自由。 並且进入的“门槛”也不高,只需要280元即可“入会”,並且会得到诸如芦薈矿物营养餐、洗衣粉、牙膏等產品让你去分享给別人,只要你分享出去了,你付出去的280元就会变成560元收回来。 如果你分享出去的人,他们再分享给別人,他们分享出去所获得的回报,你依然可以得到一定的回报,这是公司给你的酬劳。 这份事业不是你一个人在做,是一个团队在分享,就像一对夫妻,生了儿女,儿女又生儿女,子子孙孙没有穷尽,而且所有的子孙都会来“孝敬”你,而且这里的“子孙繁衍”起来比你真正的子孙繁衍的效率和过程要快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你的“子孙”们都必须要“孝敬”你,这是公司规定的,由不得“子孙”们孝与不孝。 因此,在这个严密的组织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不肖子孙”。 当然,“父母”们谁也不会说,自己分享出去的人加入进来是自己的子孙,要是这样说,谁还会来加入呢?大家都想当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谁愿意给人当孙子?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实际操作起来並没有那么容易。 一般来说,男女结婚之后,一年半载就会结婚生子,只要身体正常,只要不刻意避孕,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夫妻都会生孩子,多少不论。 可是进入这个组织,生不生“孩子”跟身体是否正常无关,而是跟你的能力有很大关係。 什么样的能力?那就是口才,说服人的能力,甚至是个人魅力,洗脑的能力。 如果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身体壮得像头牛也没有用。 要具备超强的“繁殖”能力,不光是你本人要有能力,而且还需要你的“儿子”和“孙子”们都要有能力,子子孙孙都不能差,否则就不知道在第几代开始就要“断子绝孙”。 而且还要有“分享”的能力,所谓分享的能力,实际上就是对商品的销售能力。 如果你和你的子孙们没有销售能力,那么很快,你的整个“家族”都会全部死亡,成为殭尸。 当然,这组织里面不叫“子孙”,叫“下线”。 阳风的上线就是王菲菲,王菲菲加入组织已经半年了,就发展了阳风这一个下线,之后再也没有“生育”。 不过,阳风这个下线真的很能干,很快就让自己“儿孙满堂”了。 对於王菲菲来说,遇到阳风这样一个能干的下线,完全是意外的收穫。 阳风是王菲菲最心爱的“独生子”。 当然,一开始,王菲菲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没有想到,一个在厨房里的伙夫,一个站在那里给员工打菜的人,居然有那么好的口才,居然能通过一次演讲迷倒眾多的女性。 可比她这个办公室的文员强多了,王菲菲都换了一种眼神来注视阳风。 她突然冒出一个让自己都吃一惊的念头,只要这个男人愿意,给她提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 王菲菲有时候看著阳风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羞死人了,想到哪里去了?王菲菲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和丈夫在一起了,而她才刚刚三十岁。 其实,阳风加入这个组织,並没有想到真的会发財,他只是觉得这组织很有意思,他喜欢这种氛围。 工厂里没有精神生活,而阳风,他太需要精神生活了。 阳风加入之后,按照最低標准,进了280元的货,他试著去和人分享,可是试了几次,都遭到了別人的嘲笑。 以他这样的社会地位,他能接触到的人,都是最底层的打工者,一个月才几百块钱,怎么捨得花几十元买一包洗衣粉和一盒牙膏?无论你吹嘘得多么天花乱坠,但那是需要拿出真金白银的。 阳风虽然口才很好,但脸皮不够厚,“分享”几次遭到老乡们的嘲笑,就不敢轻易开口去“分享”了。 其实王菲菲也不敢轻易给人分享。 不过,这陶瓷厂阳风有几个老乡,他在老乡中还是比较受人尊重的,除了他的那个女学生,训斥过他的女保安王仙艷。 不过,不久前王仙艷已经辞工走了,去向不明。 还有几个四川的女子,因为说话跟贵州一个口音,喜欢跟阳风套近乎,长相也不错,对阳风也很信任的样子。 她们经常会主动跟阳风打招呼。 阳风就想到,应该发展她们入会。 这天下班之后,阳风就约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们和阳风都来自遵义的同一个县,平时关係也很好,约他们一起去“听课”。 另外,阳风还约了两个四川的女孩和肖登红,两个四川女孩长得都很漂亮,因为她们很信任阳风,因此一说就答应了,丝毫没有怀疑阳风有什么不良企图。 阳风觉得肖登红很能干,如果加入进来,一定会为他“繁衍”很多“子孙”。 肖登红对阳风的印象非常好,阳风约她,当然就答应了。 两个小伙子分別是陈肖和冯大春,都是在二十五岁左右,都还没有谈女朋友,有几个美女走在一起,两个小伙子兴奋不已。 陈肖有些木訥,在漂亮女孩面前只知道傻笑,一说话就打结巴。 冯大春也喜欢笑,但他的笑很轻鬆,有些玩世不恭,在漂亮女孩面前一点都不紧张。 后来的事实证明,冯大春是一个天生的花花公子。 两个四川女子,其实都是结婚的少妇,一个叫伍菊容,一个叫唐芳。 伍菊容长得娇小,喜欢化妆,全厂有上千名女员工,她是化妆化得最浓的一个,每天都要涂口红,画眼影,描眉,睫毛向上翻卷,头髮却是一条粗大的辫子。 伍菊容每次跟阳风说话,都是一副娇羞的样子,总是忍不住要扭一扭腰,眼神也飘浮不定。 唐芳体態丰腴,单看身材,很像阳风来广东时在长途客车上遇到的那个徐欣然。 唐芳声音清脆,她的表现比较大方自然,不像伍菊容那样总是扭扭捏捏。 伍菊容的丈夫在四川老家,而唐芳的老公就在这个厂里上班,阳风认识,说话粗声大气,是个粗人。 一路同行的三个女子,只有肖登红是姑娘,但三个男子都是光棍。 第57章 李秀美缺席、阳风演讲 三男三女走在马路上,这只是一种巧合。 但看起来,却像三对情侣。 不过,这只这是外人这样看。 实际上,肖登红的注意力自然在阳风身上,其他两个小伙子,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 而伍菊容和唐芳,也自然是一边走一边儘量找机会跟阳风说话。 对於冯大春和陈肖,只是礼貌性地应付一下。 阳风带著两个小伙,三个女子来到“课堂”,受到了“课堂”里面先到的几个人的热烈欢迎,先到的姑娘们都上来热情地跟冯大春和陈肖握手,这让从来没有跟姑娘握过手的冯大春和陈肖受宠若惊。 而且上来握手的姑娘们异常热情,满面春风,一脸真诚的笑容,这怎能不让从贵州老山沟来的,以前见到姑娘就害羞的陈肖和冯大春感动? 因为在他们以前的生活中,从未有哪个姑娘对他们如此热情,如此真诚,更別说握手了。 尤其是王菲菲,看见阳风给她带来这么多“子孙后代”,简直感动得都要流下泪来。 因此王菲菲先和陈肖和冯大春握手后,再和肖登红、伍菊容和唐芳握手,最后才来握住阳风的手久久不肯鬆开。 “阳风,你真能干啊!” 王菲菲无限温柔地说。 姑娘和少妇们大方地跟陈肖握手,跟冯大春握手,也跟肖登红、伍菊容和唐芳握手。 可是先到的男人们,却只好意思跟冯大春和陈肖握手,不敢上前跟美女们握手。 因为男人主动跟女性握手,很有可能遭到拒绝而陷入尷尬的局面。 但美女主动跟男性握手,几乎百之百会受到欢迎,甚至是感动对方,如果是美女,男性甚至都不想鬆开。 握手完毕,大家坐下,依旧是先一首接一首的唱歌,一边唱歌一边打著节拍,大家都是满面春风,一脸笑容,仿佛到了这里,生活就变得十分美好。 可是,这天晚上到主角,讲课的红宝石经理,李秀美却没来,不知道有什么事耽误了。 这可急坏了王菲菲,阳风倒是无所谓,因为他很有信心,今天不讲课也没关係,他相信,跟他一起来的陈肖和冯大春一定会加入这个团队。 阳风也相信,伍菊容和唐芳也会加入这个团队,至於肖登红,阳风还真没有把握。 可是,王菲菲却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因为阳风一下子带来这么多人,没有人讲课,就等於没有人介绍这份“美好的事业”,將这份“美好的事业”分享给大家。 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即將成为自己的“子孙”,放过了有多可惜! 王菲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怎么办? 王菲菲用祈求的目光一次次地看著阳风,她可是上线,此时却把希望寄托在阳风这个下线身上。 王菲菲见阳风一副镇静自若的样子,不觉更急了,她终於忍不住悄悄走到阳风身边,將阳风拉到了门外: “阳风,李秀美今天晚上不来,没人讲课,怎么办?” 王菲菲一边说著,一边几乎急得要跺脚。 “我来试试吧。” 阳风轻鬆地说,面带轻鬆的微笑。 阳风脸上安心的微笑一下子让王菲菲也安心了很多,突然就不那么急躁了。 “你?行吗?” 王菲菲还是有些怀疑,因为阳风毕竟加入这个“组织”的时间太短,还不到一个月,而她王菲菲,都进来快一年了,还没有上过讲台,有时候只是让她上去分享几句感言,她的心臟都跳得咚咚响。 “放心,我当过老师。” 阳风沉稳地说,其实当过老师算什么?很多老师教了一辈子书,可在讲台上也没有讲出几句流畅的话来。 可是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老师走上这个讲台都不会讲出什么效果,很多老师,不过只敢在孩子们面前抖威风罢了。 但阳风,显然不是普通的老师。王菲菲要是见过阳风在光华电子厂发表过的演讲,她就不会有丝毫的担忧了。 儘管王菲菲还在担忧,阳风却已经迈著沉稳的步伐向讲台走去了。 阳风的沉稳,与他的年龄似乎有些不相称。 王菲菲看著阳风的背影,心跳立刻加速,她紧张得脸都有些发烫。 “阳风啊,阳风,你不会弄砸了吧?” 王菲菲在心里担忧著说,她的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晚上好!” 阳风已经站在讲台上喊道。 “好。” 大家一边喊好,一边一起鼓掌。 “今天,我们的红宝石经理李秀美有特殊情况,没时间来给大家分享这一份美好的事业,现在,由我来分享给大家,你们欢迎不欢迎?” “欢迎!......” 掌声异常热烈,而且经久不息,尤其是伍菊容,她傻傻地看著阳风,巴掌都拍疼了也不想停下来。 王菲菲看著阳风瀟洒自如地站在讲台上,当阳风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然后他用热烈的眼神注视著阳风。 肖登红和唐芳也激动地注视著阳风,阳风站在台上的风採给了这几个女性意外的惊喜。 肖登红没有想到,小小一个厨房,居然有这样的人才。 然后,阳风开始了他令人激动人心的演讲。 应该说,阳风比李秀美讲得更好,更精彩,更有煽动性,他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迎来了比李秀美站在台上更热烈的掌声,而每一次掌声,都更加经久不息。 阳风讲完这份“美好事业”的操作过程,也就是如何利用倍增的原理来分享產品赚钱,然后最后他开始了煽动性的动情演讲: “兄弟姐妹们,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有的兄弟姐妹,在某些人的眼里,可能还是最没有用的人,我们常常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甚至我们常常受人欺负!” “我们不但自己受人欺负,被人看不起,而且我们的亲人也常常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为什么?因为我们穷,因为我们是农民,我们没有地位,我们在外面没有工作的时候,被各种媒体称为盲流,我们活得很悲哀。” “因此我们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可是我们如何能强大呢?我们在工厂里无法升职,工资涨不起来,存不了钱,我们无法做生意,我们做生意也不一定赚到钱,我们在外面十年八年,回家还是没有改变,我们就没有脸面回家!” “但是,今天有这样一个机会,不需要你付出多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能力,我们人人都可以做,我们人人都有机会成功,我们要不要做?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 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被阳风调动起来了,好几个人已经听得热泪盈眶...... “要,要,我们要......” 自从这个这个课堂在这里开办以来,从未得到过如此强烈的回应,几个女孩高呼著,仿佛站在她们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阳风,而是一个巨大的明星,难得一见的大明星。 当阳风走下讲台,王菲菲立刻迎上去无比殷勤地递上一瓶饮料,要不是大家都热烈地围著阳风,王菲菲一定会搂住阳风,给他一个热烈拥抱和亲吻。 肖登红也用一种从未有过大痴迷的眼神看著阳风。 第58章 一下子增加四个「子孙」 当天晚上,冯大春、陈肖、伍菊容、唐芳四人就满腔热血地加入了阳风分享的这份“美好的事业”,他们满怀信心地准备扬帆起航。 四人填了表,交了280元钱,得到一张收据,第二天,她们和他们就可以开始给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分享他们和她们“美好”的事业和產品了。 在这四个最新產生的“子孙”心里,美好的前程在等著他们和她们,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乃至亿万富翁都在不久的將来。 只有肖登红一人保持冷静,她婉言谢绝了阳风的劝告,没有加入被阳风演讲得天花乱坠的“伟大事业。” 肖登红只是欣赏阳风的才华,但並不认可阳风分享的这份“伟大事业”会给她带来光明的前途。 其实,四人的欣然加入也是各怀心思,並不是真的有信心在这份所谓的事业里面能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伍菊容、唐芳被阳风在台上的风采所倾倒,阳风不光是长得帅,身材高大挺拔,站在那里有玉树临风之感,没想到站在台上一开口,就给一种才华横溢,知识渊博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特別是在打工这个群体里面,更是属於稀有物种,这怎能不让这两个少妇在姑娘时没有能够嫁一个理想的白马王子而遗憾的女子春心荡漾,心生幻想? 她们这样毅然决然地加入,心理活动是复杂的,有时候,人的心理活动可能连自己都不是那么清楚,她们加入这份“伟大的事业”,有一定的因素是从此和阳风永远能够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係,在这种若即若离的关係中寻找突破的机会。 至於冯大春和陈肖的加入,那也不是完全认可这份什么狗屁事业,首先他们认可阳风这个人,以阳风平时的处事风格,阳风绝对不会为了他自己个人的利益欺骗他们,他们盲目地相信阳风的判断力。 毕竟阳风不仅人品没有问题,而且在老家还是人民教师,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比他们高明,跟著这样的一个人,他们相信自己不会上当受骗,即使是真的上当受骗了,那也是跟阳风一起上当,他们心甘情愿。 还有一层不可告人的意思,那就是这个大集体里面花姑娘大大的多呀,而且个个都打扮得很漂亮,不仅仅如此,她们还对他们都非常热情,还能跟她们握手。 如果能够长期跟她们一起廝混,久而久之就会產生感情,然后在她们之中找一个女朋友结婚,那不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么? 尤其是一直没有姑娘青睞的陈肖,他对在这里能找一个女朋友充满幻想。 陈肖一直不受女孩青睞,是因为他首先长得不帅,虽然也不算丑。他的老家还是在贵州一个非常非常偏僻的,最贫困的山村,他们那个村子不產一粒大米,一年四季,祖祖辈辈都吃又干又硬的苞谷饭。 在这个特必富陶瓷厂里,由於老乡介绍老乡,因此有几十个来自贵州同一个县的青年男女,大家都知道陈肖的老家是什么情况,因此他每次企图向老乡当中的某个姑娘表白时,都遭到了委婉的拒绝。 可是在这个传销的群体里,男男女女们来自五湖四海,相互之间並不了解,也许,人家也不在乎你老家的地里產不產大米这样的事。 因此在陈肖的內心深处,也许觉得在这里面找一个女朋友是可行的。 可是陈肖不但长得不帅,还有些木訥。 陈肖的嘴巴一般情况下总是张著,像一个小小的山洞,露出他有些蚂蜂色的牙齿,如果他不刻意闭上嘴巴,他的嘴巴就会一直张著,像一个小小的山洞,而他的牙齿,就像被人泼了污水的岩石。 陈肖的脸上还有很多祛斑,当他没有看到熟人的时候,他的嘴巴就那样张著,当他看到熟人的时候,他的嘴巴就咧开,从圆形变成了扁形,对著你嘿嘿的傻笑。 也许你会觉得陈肖可爱,因为他的笑看起来是那种傻乎乎的朴实,但是你多半不会喜欢他,尤其是姑娘们。 但是阳风喜欢陈肖,因为陈肖非常尊重阳风,而且陈肖还会画画,虽然是初中毕业就来打工了,但他画画的功底却是真的不错。也算是一个有才的人。 因此当別的小伙子进来都被分配到比如烧窑或者搬运这样辛苦的工作时,陈肖却被分配到彩绘部,他的工作是给陶瓷產品上绘画,虽然只是临摹,但没有绘画功底的人,也是休想得到这份工作的,而且工资比普通员工要高。 可是算得上人才的陈肖却找不到女朋友,他已经二十八岁,有点著急了! 在传销这个组织里,姑娘很多,机会就会很多,而且每一个都对他那么热情。 可是,朴实的陈肖却不知道,这种热情相当於职业性的热情,是一种企业文化,跟对待你的真实態度没有关係。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至於冯大春,冯大春才二十二岁,他还不急著找女朋友,不过,万一有姑娘要跟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冯大春加入进来,主要是觉得好玩,厂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找点刺激,找点乐子,有啥不可以? 四个人填表、交钱,把王菲菲兴奋得不要不要的,她总是不停地兴奋地深情地注视著阳风。 散场过后,大家一起出来往回到工厂的方向走,阳风和这一群人都住在工厂的集体宿舍里。儘管唐芳有老公在一个厂里打工,可是外面租房太贵,没有几个人捨得钱在外面租房子住,而且每天下班那么晚,上班那么早,也不方便呀!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十点,厂门就要关上了,过了十点,一般保安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不过,阳风和王菲菲都是特殊身份的人,保安们都认识他们,因此一般晚一点回去都可以得到特殊照顾。 “你们先走一步,我和阳风去这边买点东西。” 走到半路,王菲菲突然对大家说,话说得大大方方的。 阳风只得停下脚步,其他人都急著回厂,继续前行,只是跟他们挥了挥手。 “阳风,你今天太辛苦了,我要慰劳你一下,我们去吃点夜宵吧。” 王菲菲热烈地看著阳风,根本不是用商量的口气,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阳风也真的是有点饿了,厂里面虽然什么都可以放开肚子吃,但他不喜欢厂里面那些大锅菜的味道。 干部菜不错,但是作为员工,他没有资格吃。而且他胃不好,没吃饱就不想吃了。 第59章 王菲菲请吃宵夜 二人在一排路边摊停了下来。 “阳风,你想吃点什么?今天姐请客,你可不准客气。” 路边其实最多的还是炒田螺,一看见炒田螺,阳风就想起了文若雪,阳风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觉得很对不起文若雪,吃了人家的炒田螺,却反而让人家失望了。 但愿今天王菲菲请他吃什么东西没什么想法吧? 阳风不想吃炒田螺,因为他还没有学会,他吃不出田螺的肉来,其实他觉得吃一盘炒河粉就行了。 他不想让王菲菲破费太多。 如果他买单,王菲菲也肯定不会答应。 “阳风,我们吃嚇吧,吃嚇可以喝啤酒。” 確实有虾,看见那一个个基围虾,阳风忍不住咽口水了,他想拒绝,却没有拒绝的勇气,因为太馋了。 “喝啤酒吗?不合適吧?” 阳风有些犹豫。 “你担心什么?男儿汉呀,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难道你还怕我吗?嘻嘻......” 阳风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老在心里问自己:“这合適吗?这合適吗?” 可是他又没有勇气断然拒绝和马上离开。 阳风有些心虚地坐在凳子上东张西望。 “阳风,你看什么呢?没有女朋友吧?哈哈......” “没......没有。” 阳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有还是没有,因为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万琼,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万琼了,但他心里对她的印象却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万琼误会了他,说不定他们早已经花前月下了。不过,他也没有在心里完全接受万琼,因为他还没有听到兰凤瑛结婚的消息。 阳风真的有点心虚,因为他真的怕遇到万琼,如果万琼也在这街上吃宵夜看见了他,他该如何解释? 可是,他能够断然离开吗?此时此刻,如果断然离开,那他今后还和这“上线”怎么处? 王菲菲就是要奖励他一下,就是要请自己吃一顿,如果自己断然离开,一定会產生误会,一定会反而被人家误以为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心里清白,是自己想多了。 阳风东张西望,就是怕遇到万琼。 还好,向四面八方看去,除了摆小吃摊的人,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都是陌生人。 人声嘈杂,空气中飘荡著各种食物的香味。 “来一盘基围虾,来一盘炒肥肠,来三瓶啤酒吧。” 王菲菲微笑著吩咐摊主。 “好呢。” 摊主一边答应一边忙碌起来。 “阳风,你真的还没有谈女朋友吗?” “没有。” 阳风老实回答,他本来想说有,他想说他的女朋友叫万琼,可是万琼现在对他误会很深,人家会答应吗? 只是自己一个人心里想的事,怎么能说是自己的女朋友呢? “是不是眼界太高了?没有看得上的?也是哈,你这么优秀,没有几个女孩能配得上你的。” 王菲菲深深地看著阳风说。 “有些什么?我要是优秀,就不出来打工了,要是优秀,就不会这么穷了,其实,姐,我没有女朋友,都是別人看不起我。” 阳风有些伤感地说,他突然有些伤心难过,有些自卑。 因为阳风想起了兰凤瑛,想起了当兰凤瑛的妈妈知道他是一个民办教师后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他的冷漠和冷漠。 这个世界优秀是没有用的,优秀不能当饭吃,有用的是金钱和地位。只要有了金钱和地位,再草包在別人的眼里都是优秀的。 阳风再优秀,只要不是在一个特殊的时候发出亮光,在人家眼里都是没有用的废物。 要不然,他怎么会遭到兰凤瑛的断然拒绝,要不然兰凤瑛的妈妈怎么会冷若冰霜? “怎么会呢?不可能吧?我要是早一点遇到你,你哪怕身无分文,哪怕你在街上討饭,我都愿意嫁给你!” 王菲菲说完,也有些伤感地低了一会头才抬起头来看著阳风。 “你不要这么说,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家里真的很穷,穷,就是无能的证明,最无能的证明。” “阳风,我们开始吃,喝酒吧。” 阳风用牙齿咬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了王菲菲。 王菲菲接过啤酒,先倒满一杯放在阳风面前。 “来,我们先干一杯,祝贺你今天第一次讲课就获得圆满成功,取得巨大的成绩。” 王菲菲举起酒杯,非常真诚地,满含深情地对阳风说,然后她居然真的就缓缓地將第一杯啤酒全部喝光了才放下杯子。 阳风只得也將一杯啤酒干了。 当阳风接过酒瓶倒上第二杯时,王菲菲的脸已经开始红了,红了脸的王菲菲看起来真的美丽动人,比平时好看了很多。 “阳风,你怎么不在外面租一间房子?” 喝了酒显得有些娇羞的王菲菲突然拋给阳风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然后说。 “我哪有钱租房子?再说也没有必要呀,我母亲一个人在家,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我每个月都得给她生活费呢!” “哦,你母亲多大了?家里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除了母亲和姐姐,都死光了。” “你母亲多大了?” “六十五岁,如果身体好,在农村,这个年龄还能自食其力,可是她老人家身体不好。” “那你呢?” “二十九岁。” “哈哈,只比我小一岁,还好,还好,要不然,姐在你面前都要自卑了。” 王菲菲突然显得高兴起来,更加深深地看著阳风,她的嘴唇鲜艷得要滴出血来。 “姐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自卑?” 阳风老老实实地说,王菲菲真的很漂亮,尤其是此时此刻的王菲菲。 “阳风,你真的认为姐漂亮吗?” 王菲菲凑近了阳风的脸,盯著阳风问。 阳风不敢看王菲额火辣辣的眼睛,只能被动地说:“姐,我不骗你,真的很漂亮。” “唉,姐夫呢?他到这里打工了吗?” 因为王菲菲早就告诉大家,她是结婚了的,只是谁也没有见过她的丈夫,为了打破尷尬,阳风问了这个问题。 “他呀,不说了,不说了,说起来伤心。” 王菲菲突然眼圈红了,她努力地忍著,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阳风只是隨便问问,不想知道人家的隱私,也就打住,没有再问。 “阳风,你租个房子吧,姐有时间就来看你,给你做好吃的,钱不够,姐可以帮你,真的,姐说的是真心话!” 王菲菲突然抬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用更加大胆的眼神看著阳风。 啊,这什么意思? 阳风不傻,但他真的没有听出王菲菲的玄外之音,他毕竟还是一个处男,没有经歷过男女之事,但是他立刻慌乱地拒绝了: “姐,这怎么行?我不能要你帮我,我自己会努力的,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租房子,除非哪一天发財了,租房子、买房子都可以。” “兄弟,那你告诉我,我有一天,要是租了房子,你要不要来看我?让我给你做好的给你吃?” 三瓶啤酒已经快要喝完了,王菲菲看起来已经有些醉了,她两腮緋红,星眼朦朧,一脸春情。 “我会来看你的,我们都会来看你,我们一个团队的人都会来看你......” “不、不......阳风兄弟,我就要你一个人来看我,全国人民我都不要,我就要你一个人来看我.” 王菲菲赤裸裸地看著阳风,她的眼神已经不加任何掩饰了。 王菲菲真的醉了。 阳风有些为难,但看起来,他不得不亲自扶著王菲菲回到厂里去了。 “走吧,姐,我们该回去了。” 阳风心里万分矛盾地伸手去扶王菲菲,王菲菲身上有一股让人沉醉的香味。 “万琼,你看,那不是阳风吗?你看,人家真的有女朋友了!” 阳风刚將王菲菲扶起来,王菲菲头一歪,就靠在了阳风的怀里。 可是这时候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性的呼喊声,阳风循声看去,居然是一直跟万琼形影不离的田小雅,此时此刻,万琼和田小雅正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第60章 和万琼的误会更深了 当田小雅惊呼出声,万琼往阳风这边看过来时,此时此刻,王菲菲那颗特別好看的头颅正好依偎在阳风的胸前,王菲菲的脑后梳著一条乌黑的辫子,此时她红扑扑的脸蛋下面那张樱桃小口正娇喘微微,呼出酒气。 儘管王菲菲是结过婚的女人,儘管她已经三十岁,但看起来依然像一个姑娘。 此时的阳风只能看著万琼和田小雅发呆,他知道他此时哪怕有一万张嘴巴也无法分辨。 既然无法分辩,那就乾脆不要分辩吧,因为他也不能此时此刻拋下王菲菲不管不顾,跑过去跟万琼解释什么,因为毕竟他们相隔几十米远,不大可能用大声的吼喊来解释什么。 如果他此时拋下王菲菲,王菲菲大概会无法站立或者无法坐稳而歪倒在地。 阳风只是镇定自若地跟万琼她们苦笑了一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他或许根本就不用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呢?万琼是你的什么人?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当然,万琼对他是有恩的,他必须要很有礼貌地对待人家,万琼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应该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可是,他虽然心里有万琼,但是如果非要勉强上去解释什么,人家会不会认为他自作多情? 毕竟,他们之间,谁也没有挑明谁要做对方的对象。 而万琼,看见阳风如此,表情瞬间冷若冰霜,然后拉著田小雅,头也不回的走了。 阳风只得苦笑一下,將王菲菲扶起来亦步亦趋地缓缓地离开了小吃摊。 离开小吃摊,进入行人稀少,光线昏暗的地段。 王菲菲紧紧地靠在阳风身上走著,阳风想推开又不忍心。 前方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大树下面光线非常暗。 “阳风,那大树下面好黑呀,我们去那下面躺一下,好吗?躺在那下面,谁也看不见,是不是?阳风,你......你说,躺在那下面是不是很好玩?你看,周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阳风抬头四顾,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他的头脑却突然清醒过来,阳风冷静地说: “不好,王菲菲,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厂里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哈哈哈哈,阳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真是一个好人,你怎么这么好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男人都没有让我遇到?” 王菲菲突然离开阳风,跑到一边蹲在树冠下面的阴影里大哭起来! 阳风没有过去安慰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著天空。 王菲菲终於平静下来,然后站起身默默无言地独自向前走去,阳风也就默默地跟在后面。 “阳风,对不起。” 王菲菲突然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阳风说,然后转过身去,突然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当王菲菲见到阳风地时候,好像彻底忘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这时候,阳风才想起来,自己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是不是有些不够冷静?身边有神算子竇神,怎么就没有让他算一算再加入? 於是中午忙完之后,见偌大的餐厅里又只有竇神一个人坐下来抽菸,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竇神,我现在在做一件很新鲜的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你给我算算,我能成功吗?” 几十年以后,当阳风回首往事,才想起来,他和竇神那么亲近的关係,居然没有动员他加入传销组织,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实在是不合常理,但阳风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动员过让竇神成为他的下线,也许,这就是命吧。 “绝对不可能成功,但是对你有好处。” 竇神完全是不假思索地说,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 “那......那我还要做下去吗?” 阳风心中一沉,居然是这样?这不是很矛盾吗?既然绝对不可能成功,那为什么又有好处? “你只能做下去,你已经一步跨到马背上去了,並且已经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已经开始飞奔,你能从飞奔的马上跳下来吗?” 阳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完全不起眼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几乎是富有哲理的话来。 “那看来我只能做下去了。” 阳风自言自语道,想想他也只能做下去,他昨天的演讲让那么多人心里燃起了希望之火,难道他今天就忍心將这希望之火浇灭? 况且新加入进来的下线们都满怀希望地看著他这个在她们眼里无比能干的上线,他的上线王菲菲也对他抱著无限的希望,他怎么能够突然拋下她们和他们不管? 现在,他要想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成功,是要带领大家一起走向成功,至少,自己要做出这样的姿態。 如果他现在就宣布放弃,那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他在老乡中,在整个必富特陶瓷厂丟尽脸面,从此將脸埋在裤襠里做人。 现在,他应该做的是,平时抽空去找人“分享”產品,將那些花钱买来的產品全部“分享”出去,收回投资,看能不能赚几个钱。 当然,一边“分享”產品,也要同时儘量让人家也加入进来一起“分享”,这样,他的收入才会迅速“倍增”。 可是,竇神发现,这事说起来那么容易,好像易如反掌,发財指日可待,可是做起来却是那么难。 首先,要开口跟熟人“分享”那些產品就需要莫大的勇气,而阳风这时候才发现,当他心中动念要去跟某个人“分享”產品时,他才发现,自己內心的真实心理活动不是“分享”,而是去求人家购买自己的东西。 儘管他自己在台上跟台下的人演讲时,振振有词地说的是“分享”,但自己在实际操作时,心里活动却感觉是要求人。 这就变得十分艰难了,因为阳风是最不愿意开口求人的,比如说借钱吧,有的人借钱,跟人开口十分轻鬆自如,好像人家天经地义就应该借钱给他。 但是对於阳风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开口跟人借钱的,就算是万不得已开了口,他绝对不说第二句,更不会哀求,而且会赶快给人家道歉,因为人家没有钱借给他,是他让人家为难了。 记得有一年,他家没有钱买化肥和农药,但是他没法开口借钱来买,於是他想来想去,打算用自己的劳力去换钱来买农药,他知道自己的乾爹乾妈有钱,但是他不能开口跟他们接,他实在开不了口,而且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於是阳风到乾爹乾妈家说:“爹呀,你们要请人干活吗?比如挖土,我来给你们挖土,我们家没钱买种子跟化肥了。” 然后他就低著头,等著乾爹的回答,看都不敢看乾爹的眼睛,好像做贼一样心虚。 “嗯,好,我们正好要请人来挖土,二十块钱一天,你来吧!” 於是阳风给乾爹拼命挖了三天的土,换回六十块钱,买了一包化肥,解了燃眉之急。 现在他要去“分享”这些產品,首先他自己都觉得那些东西贵得离谱,一包洗衣粉六十元,一盒牙膏三十元,厂里的职工,哦,不只能称员工,因为职工是国家单位的称呼,他们明显要高人一等。 厂里的员工一个月只有四百多到六百多不等,最高的也就八百左右,但有这么高收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人家买一包洗衣粉就花掉了工资的十分之一,那別的开销怎么办? 市场上的洗衣粉可是一包只要三块钱呀!你用高於市场价二十倍的价格去跟人家“分享”,如何好意思开口? 这时候,阳风才发现,自己做每一件事情都要先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一番。 於是他就开不得口了,他决定自己从公司买来的东西自己全部用掉,当然,他不能告诉人家,东西都是他自己用的。 包括那什么芦薈矿物营养餐,他也开始自己吃了,儘管那一罐就要二百二十元。 不是说这东西是保健品,对身体有诸多好处吗?那就自己先试试吧,公司也是主张加入进来的人自己先用的,確实,自己不用,又如何谈得上分享? 第61章 阳风的胃病居然好了 於是月收入六百多块钱的阳风开始了“高消费”的生活,用六十元一包的洗衣粉(500克)洗衣服,用三十元一支的牙膏刷牙,每天吃二十二十元买的芦薈矿物营养餐。 平时工作之余,有机会的时候,阳风会给合適的人“分享”他的高消费產品有多么多么好,到了星期六和星期天晚上,他和上线以及下线们会到传销课堂里去“学习”,给即將要泄气的下线们打气,让各位“下线”鼓足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通过努力,过了不久,又发展了两个女下线,一个是伍菊容老公的舅妈左青依,还有一个小媳妇罗小芳。 左青依身材高挑,眉眼清秀,肌肤细嫩,虽然是伍菊容丈夫的舅妈,可实际上跟伍菊容一样年轻,而且比伍菊容更漂亮迷人。 左青依是素打扮,从来不化妆,她是天生丽质,跟整天浓妆艷抹的伍菊容形成鲜明对比。 左青依在彩绘部上班,跟陈肖是同事,也算一个会画画的人。 但左青依是伍菊容带到课堂的,是她的舅妈,当然就做了伍菊容的下线。 左青依一说话就会带著甜蜜的微笑,而且左青依还是彩绘部一个班的班长,有时候吃饭,她还是值日官,会身背一个红色的綬带,在饭厅里喊口令指挥大家用餐。 阳风以为,將左青依这么能干而又漂亮的拉进来,他的传销网络会迅速扩大,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了,他所有的下线都没有一个人能发展出一个下线来,也就是说,他的“子孙们”就在这一代停止了繁衍。 其实阳风应该想到,他的上线王菲菲是办公室的文员,同样年轻漂亮,也能干么?但多长时间才有了他这一个下线?就是这一个下线,还是他主动,是一个意外的收穫。 左青依没有发展到一个下线。 罗小芳是四川人,说话做事大大方方,快人快语,嗓门也大,长著一张方脸,说不上漂亮,也不能算丑。就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普通的人,在包装部上班,因为是四川人,经常和陈肖打招呼,陈肖就將她带到课堂去,听了阳风一堂课就加入了进来。 罗小芳是陈肖打下线。 通过三个月的努力,阳风的传销网络並没有像理论上那样快速倍增,他的整个网络只有他自己、陈肖、冯大春、伍菊容、唐芳、左青依、罗小芳七个人。 又经过了半年的努力,还是这七个人。 下线们有些灰心了,但並没有打算放弃,他们(她们)常常跟阳风说“上线哎,我们找不到下线,你要帮我们找几个下线呀!” 上线是有责任和义务帮下线找下线的,就像爷爷有义务给儿子带孙子一样。 如果下线们找到了目標,自己不能说服对方加入组织,需要上线出面,上线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出面帮忙。 当然,阳风也有出面的时候,但下线们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目標,一般人家根本就不想听她们说什么,第一句话就被无情拒绝。 不过,下线们没有一个人表示要明確放弃,星期六、星期天只要不加班,她们都会到课堂去听课。 讲课的不是李秀美,就是阳风。 喜欢听阳风讲课的都是姑娘们和少妇们。 喜欢听李秀美讲课的都是小伙子们。 两个人都讲得好。 阳风的下线们,每个月发了工资,会把大部分钱交给阳风去给她们买產品,尤其是伍菊容、唐芳、左青依、罗小芳这几个女子,没有一个月不交钱给阳风的。 阳风问她们的產品分享出去了吗? 有的说分享出去了,有的说都自己用了。 不过,就算自己用了,付出去四百,也会返回来二百元,这是她们的“工资”,她们会感觉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 有一次,阳风的下线们发了工资已经是傍晚时分,传销公司已经下班,无法马上拿钱去换產品回来,阳风拿著好几千元的现金,心里忐忑不安。 因为那些现金有各种面值,十元的,二十元的,五十元的都有,因此很厚的一摞钱,目標非常大,但是广东的天气,没有一个季节是需要穿厚衣服的,因此那钱感觉怎么放都很容易暴露“目標”。 於是睡觉的时候,阳风就將那些钱用一个塑胶袋装起来放在枕头下面,而且因为是睡的大通铺,阳风不敢让一起睡觉的几个同事任何人看见,他怕有人见財起意,偷了他的钱。 阳风整个晚上都睡不踏实,一会儿醒过来,看看时间,他才睡了一个小时,一会儿又醒过来,看看时间,他才睡了七十分钟,他醒过来四五次才熬到该起床的时候。 然后將钱仔细地揣在裤兜里,隨时用精神力去感受钱的存在,他觉得自己將这些下线们拉进来,已经让她们(他们)很久没有存钱了,打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给了他,让他去给他们(她们)拿產品去“高消费”,如果再將她们的钱弄丟了,如何对得起她们?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就算那些下线不要他赔偿,他的心也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当然,阳风自己也是每个月拿出大部分工资购买那些“高端”產品来“分享”,分享不出去就自己一个人享用了。 阳风终於发现,他以前三天两头发生的胃疼居然消失很久没有出现了! 这给阳风带来了惊喜!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吃了几罐芦薈矿物营养餐带来的结果,因为这个產品在介绍的时候,他確实有调剂胃肠的功能,有修復肠胃的功能,而阳风从小因为没有吃的,飢饿从小就伴隨著他,因此他已经有胃病很多年了。 以前阳风经常胃疼,经常大便出血,而这些症状居然全部消失了,已经三十岁的阳风,得胃病最少已经十五年。 十多年来,因为贫困的原因,阳风从来没有打算去治疗自己的胃病,每次一疼,都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无意之中,因为卖不出去的產品,自己享受了,居然就好了。 没有痛苦就是快乐,金钱算什么? 竇神真是神算呀,虽然没有成功,估计也不会成功,但自己的胃病好了,这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果然是,虽然不成功,但是有好处。 这世界上,你要做的事,你想做的事,你喜欢做的事,真的不一定能成功,但不一定没有好处。 阳风一激动,打算先单独请竇神喝顿啤酒。 阳风不喜欢白酒,只能喝啤酒。在外打工的人,都喜欢喝啤酒,不喜欢喝白酒。 也许,跟广东的天气有关。 “竇神,我真是佩服你。” 坐在路边摊前,阳风对竇神说。 “有什么好佩服的?我能算,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算不得什么本事,也不能当饭吃。” 竇神一边抽菸,一边眨眨眼笑道,他真的没有將自己会算当回事,在这个厂里,竇神是最低调的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大话。 第62章 阳风真的开始分享了 “竇神,你这么能算,你给自己算过吗?你的未来如何?” 阳风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可是每次跟竇神在一起的时候又忘记问了,今天终於想起来了,这是他非常好奇的。 自己给自己算,是什么样的心態,是不是很有趣?或者很残酷? “我自己的命,当然知道,我是苦命人,这样说吧,如果跟你比的话,你比我好千倍万倍!” 竇神苦笑道,看起来倒是没有十分悲观。 “啊!怎么可能?” 阳风突然黯然神伤,心里有些难过,他想的是,自己的命已经够苦了,没想到,竇神还会比他苦那么多,那么前面会有多少坎坷在等著眼前这个与眾不同的人呢? 跟竇神喝酒后的第二天,阳风就列出了一个分享计划,他打算专门分享那个二百二十元一罐的芦薈矿物营养餐。因为这款產品他对它有信心,有依据,有充分的说服力,確实是很好的东西,他必须分享给自己的朋友。 他要跟人家分享的时候 ,心里会踏实,不会心虚,因为他是真的为了人家好。 阳风首先理了一个名单出来。 他首先去的是以前上班的红光电子厂,找到电子厂的老乡们,仔细地介绍產品的功能和好处,以及自己的亲身体验。 可是大部分老乡一听价格,马上就露出嘲弄的表情,根本就认为他是一个骗子。 这也很正常,因为搞传销的名声已经臭了,在外人的眼里,基本上一听说传销,第一感觉就是骗子,而且你价格还那么贵,一旦没有什么作用,半个月、甚至是大半个月的工资就打水漂了。 认为他是骗子,这完全是正常人的思维。 但阳风在这个厂还是卖了一罐出去,买他產品的人也是一个老乡,这个老乡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找到工作,在外面流浪,没地方住,也没钱吃饭。 没地方住,只能跟他当初来时一样,住在山上,但是没钱吃饭,可是个大问题。 那时候,阳风刚进厨房,也没钱帮助这个老乡,也不敢帮助,那个时候,东莞那些有工业园区的镇,比如就是这个塘厦镇,几乎天天都有老乡在外面流浪需要帮助,你要是心太软,大概每天都有人需要你资助,你的工资全部拿出来也不够呀! 但是阳风在厨房有很多方便,也算一个有特权的人,在这个老乡没有找到工作之前,这个老乡每到饭点就会来到他们的厂门口,然后阳风就会从厨房用一个饭盒装了饭菜拿出来,有菜有肉,这样一份饭,在外面吃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天,这位老乡才进了这个工厂,也是通过阳风介绍给他提供的机会。 这老乡就对阳风心怀感激之情,也不管阳风给他“分享”的芦薈矿物营养餐有没有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需求,反正他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一罐。 这算是报恩吧! 由於这个老乡是以报恩的態度买的,很多年后,阳风反而对这件事心怀愧疚,觉得自己利用了人家,一直对自己耿耿於怀。 不过,后来这个老乡混得不错,在深圳做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他的发跡,多少安抚了一点阳风愧疚的心情。 然后阳风又带著產品来到附近的樟木头镇找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在老家关係就很好,然后他在厂里还当了领班,多少有点春风得意,朋友一出来见是阳风,首先就热情地请他吃了一顿饭,然后阳风给他介绍產品,说自己的亲身经歷。 这朋友居然说他也有胃病,二话不说,一下子居然买了两罐! 阳风很快乐,他感受到了自己是在真正地分享好东西,分享快乐! 告別这位朋友,阳风又去找下一个老乡分享。 这个老乡一听价格,就觉得太离谱了,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的,於是给他介绍一个人,说这是一个姑娘,现在混得很好,很有钱的,如果找到她,她多半会买,很可能还会加入你们的组织,一旦加入进来,可能会帮助你发展很多人进来。 那人告诉阳风,这个姑娘因为有钱,还配备了bb机,然后告诉了阳风,这个姑娘的bb机號码。 这个时候,bb机在广东才刚开始出现,一台bb机要差不多一千块钱左右,第一批配备bb机的人真的算是混得好的了。 这个姑娘叫李玫红,和阳风也是老乡,还是属於同一个镇。 不过,老家的时候,他们相互之间並不认识。 这个姑娘在清溪镇,塘厦离清溪镇並不是很远,阳风自从在厨房专门负责蒸饭以来,工作就变得十分轻鬆自在,空閒时间很多,再加上肖登红跟他的关係不错,他甚至隨时都可以请假,整天不上班也没事,还不会扣工资。 於是阳风专门请了一天的假来到清溪镇,他呼叫了李玫红,李玫红很快就回了电话,阳风自我介绍后,李玫红真的很快就赶过来和他见面了。 李玫红打扮得果然很时尚,一看就觉得她真的混得很好,化了淡妆。 李玫红对阳风很客气,寒暄过后,李玫红就带著阳风来到了一家高档的咖啡馆,请阳风喝咖啡。 阳风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场所,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他努力地装著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杯咖啡二十元,可把阳风给惊呆了,但阳风努力地不表现出来。 可是当阳风开始介绍他的產品的时候,李玫红却客气地打断了他,然后直接说,她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 喝完咖啡,李玫红说她还有事,很忙,然后就告別了。 这是阳风平生第一次喝咖啡,还是一个女孩请的。 后来有老乡说,李玫红是一只“鸡”,靠卖自己的肉赚了很多钱,说在老家给父母修了房子。 但是很多年后,阳风再也没有听到过关於李玫红的任何消息,更没有见过第二次面。 但自从那次分享过后,阳风再也没有卖出去过一样东西,也许,是他该找的熟人都找过了,而陌生人他没有勇气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也许,他的下线们的经歷也跟他差不多? 或许,他的上线们的经歷也跟他差不多? 但是儘管如此,上线们还在努力,没有一点放弃的跡象,而且一直给大家讲课的李秀美还是专职的,她没有在厂里上班。 所有的上线们都还在努力,虽然下线们都失去了生机,所有的下线都奄奄一息,或者说已经“死亡”了,但他们依然在不断地出一些新的花招,希望这些办法可以让下线们起死回生。 第63章 火辣辣的王仙艷 一日阳风吃过晚饭正在饭厅里跟竇神閒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竇神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 突然一个老乡跑进来站在饭厅门口喊:“阳风、阳风,王仙艷在厂门口找你。” 王仙艷找?奇怪,她不是辞工走了很久了吗?一个姑娘家,以前还是他的学生,当保安的时候还训斥过他这个老师,现在都是晚上了,她一个姑娘家来找他干什么? 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难处?非常需要帮助? 阳风想问问那老乡,王仙艷找他有什么事,但老乡只是说了一声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阳风只得走出厂门口来,万一王仙艷需要帮助呢?她毕竟帮过他,他当初进厂的时候,还是王仙艷介绍进来的,虽然王仙艷以保安的身份莫名其妙地训斥过他,但那是她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当了保安就是领导了。 不能跟王仙艷一般见识,王仙艷训他的时候才十八岁呢,现在也才十九岁吧? 如果有困难,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应该伸出援手的。 “哥,你出来了?小妹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脱掉了保安制服的王仙艷穿得十分妖艷,上身是镶著金边的粉红色短袖低领t恤,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裤子是草绿色的超短裙,都快要露出腿根了,草绿色的超短裙也镶著金边。 阳风莫名其妙地张望,可是厂门口並没有別人,难道王仙艷是喊自己喊哥? “哥呀,你看什么呢?不认识我了吗?” 王仙艷乾脆过来在阳风的身上轻轻地拍了一巴掌。 阳风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但是他並没有那种非常享受的感觉,原来王仙艷突然对他改变了称呼,既不喊老师,也不直呼其名,而是喊哥? 这简直太让他感到彆扭了,自己的女学生喊自己喊哥? “王仙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阳风严肃地问,他现在不想笑了,真的笑不起来,乾脆端起了老师的架子,虽然在这个环境里根本不適合端老师的架子,但阳风又觉得此时此刻这架子非端不可。 “哥呀,你那么严肃干什么?早知道,我就不来求你了。” 王仙艷眼圈突然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你说,到底有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阳风改变了语气,儘量温和地说。 “只要你愿意,肯定能帮到我嘛。” 王仙艷突然抬头,大胆地看著阳风说,王仙艷虽然浅薄,但她的眼睛还是很好看的,其实脸蛋也好看,標准的瓜子脸。 “只要能帮到你,我一定愿意。但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呀,是不是没生活费了?” 阳风还是以一个老师的口气,一个长辈的口气跟王仙艷说话,毕竟王仙艷是他的学生,还比他小了十来岁。 “哥,我不能在这里说,你跟我走吧,等一会就知道了。” 王仙艷说完,也不看阳风,就低著头往街上热闹的方向走去。 阳风犹豫了一下,只得跟了上去。 王仙艷出去几个月,怎么变成这样了?阳风真得好好问问,如果能帮她,当然要帮她,如果她走上了什么邪路,也要帮她悬崖勒马。 阳风不想靠王仙艷太近,塘厦这个地方老乡太多,王仙艷又穿成那样,要是被老乡看见,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还有,万一被万琼看见,那误会就更深了。 阳风只能远远地跟著,王仙艷不时回头来看他,看他一直跟著,就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来到热闹的街上,也许是王仙艷怕阳风跟丟了,就放慢脚步走。 走过一片热闹的街区,然后王仙艷进了一个小巷子,阳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那个小巷子,灯光有些昏暗,但还是可以看清道路,不过,王仙艷却不见了。 “哥,嘻嘻,我在这里,上来吧。” 阳风正在疑惑,人怎么突然不见了,王仙艷却站在一个楼梯上喊他,並向他招手。 阳风抬头看去,立刻就低了头,因为他看见了辣眼睛的一幕,因为王仙艷高高地站在楼梯上,而她的裙子又是那么短,阳风居然一眼就看到了王仙艷的內裤。 这让阳风瞬间热血沸腾,说实话,他虽然比王仙艷大了十来岁,可是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女人的內裤,不、是穿在身上的女人的內裤,掛起来的不算。 “哥,上来吧,犹豫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 阳风真的在犹豫,儘管在这个小巷子里空无一人,除了他和王仙艷,没有任何人看见他们。 但此时如果转身离去,那又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想多了?不是人家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心里太阴暗,太齷齪? “是啊,只要自己心里没鬼,难道人家一个小姑娘,还真的会吃了你?” 怕什么? 阳风终於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迈开了腿,一步一步稳稳噹噹走上了楼梯。 房门敞开,屋子里亮著玫瑰色的灯光,王仙艷站在玫瑰色的光影里笑吟吟地看著她。 阳风又犹豫了一下,还是勇敢地迈了进去,但是他强制自己稳了稳心神,不能让自己的心神荡漾起来。 “哐当”一声,王仙艷关上了房门。 “哥、我的哥呀,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 一关上门,王仙艷立刻就搂住了阳风的脖子,然后就要用自己的红唇去堵阳风的嘴唇。 不过,阳风没有迷醉过去,因为他在进门的时候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了心神。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么猛烈的攻势下,不可能没有生理反应,如果他不事先控制自己的心神,他在瞬间就会破防。 “王仙艷,不要这样,我是你的老师,虽然你现在不认我这个老师了,但是......” “哈哈,老师?可笑不?我还以为你是圣人呢!就是圣人,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要找女人吧?难道你不正常?哈哈,你看你,分明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嘛,哈哈......” 王仙艷放肆地指著阳风的身体,可是阳风为了避免过於尷尬,他已经快速地躲在了门后,只露出上半身对著王仙艷,他不能让王仙艷看到自己的生理反应。 阳风的脸很红,他为自己感到羞愧,身体有需求,可是他在精神上却必须控制自己,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理智,他后悔不该跟著王仙艷过来,他怎么会想到王仙艷会这样? “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那时候我是学生,你是老师,我什么都不敢说。” 阳风这才想起来,也许是王仙艷读书读得太晚,成为他学生的时候,王仙艷已经是大姑娘了,已经懂得男女之事了,在农村,跟她一样大的姑娘有些都嫁人了。 “哥,你进厂的时候,我训斥了你,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只是想耍一下威风,可是我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你能原谅我吗?” 此时的王仙艷,如喝醉酒了一般,一脸的潮红,眼睛火辣辣地看著阳风,她的话,倒显得很真诚。 这让阳风不知所措。 第64章 面对香艷、阳风决然离去 “王仙艷,你別这样,真的,你冷静点好吗?你是一个好姑娘,你会找到一个很优秀的小伙子的......” 阳风紧张而又快速地说,此时此刻,他似乎看到万琼就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他,看他到底会干什么,看他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託付终身,是否值得为他付出一切! “哈哈,好姑娘吗?我是一个好姑娘吗?你要是真这么认为,你躲什么?我会找到一个优秀的小伙子?是的,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优秀的小伙子就是哥哥你......” 王仙艷不等阳风回答,眼睛火辣辣的盯著他就开始脱衣服,衣服本来就很少...... “哥哥,我今天就要证明给你看,我有多么喜欢你,我有多么爱你,现在,我就把一切都给你,都给你,哥哥,我知道,你不討厌我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反应......” 王仙艷马上就要一丝不掛了,阳风紧张得赶快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有了罪恶感。 然后阳风做出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使劲地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让疼痛逼退欲望,然后,阳风缓缓地大胆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王仙艷就那样光著身子痴痴地看著他,一动不动地等著他靠近去拥抱她。 阳风已经冷静下来,他知道此时不能转身就逃,这样对王仙艷的伤害太大了,阳风看到这个房间里有张床,床上有一床毯子,阳风直接走到床边,当王仙艷露出嘲讽的笑容时,阳风却拿起那床粉红色的毯子披在了王仙艷的身上。 “王仙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之间不合適.” 阳风的声音异常冷静,这让王仙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好像从炎热的夏天突然进入了零下几十度的北极,空气滴水成冰。 阳风沉稳地不慌不忙地走出了王仙艷的房间,来到外面的马路上,阳风为自己能够从王仙艷的房间全身而退而深感自豪,他得意地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第二天吃完晚饭,那个昨天喊他出厂去见王仙艷的老乡见阳风一个人在餐厅里休息,就走过来神秘地问阳风: “昨天晚上怎么样?舒服吗?” 那傢伙一边问,一边露出一脸的坏笑。 “什么舒服不舒服?” 阳风有点莫名其妙。 “就是和王仙艷呀,你们两个舒服不舒服?哈哈......” 那老乡露出流里流气的表情。 “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又没干什么,什么舒服不舒服?” 阳风有些生气,有受辱的感觉。 “哈哈,真的?你们什么事都没干?不可能吧?” 那老乡满脸的狐疑。 “哎,我说奇怪了,你怎么认为我跟王仙艷干了什么?不会是你跟她有什么勾当吧?” 阳风觉得蹊蹺,这人怎么认定他跟王仙艷一定有事呢?好像他在现场一样,他和王仙艷走在路上都保持了距离,也没有遇到老乡呀。 “我倒是没有,但是中招的老乡有点多哦,我以为你也中招了,看你这表情,好像没有上当,哈哈。” 那老乡见阳风说得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地,估计真的没有上套,於是选择相信了阳风。 “哦,还有这样的事?” 老乡的话让阳风震惊,本来他还以为王仙艷昨天晚上的表现是发自內心的,原来是在表演? 阳风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当时不够冷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那可就是一身的污点,永远都洗不掉的。 “我跟你说,红光电子厂就有三个老乡被她套了,她本来长得漂亮,先约老乡去表白,说她爱你,管你结婚没有结婚她都约,然后就问你借钱,借钱的数目都不小,榨乾了一个再约第二个......” 老乡一口气全部抖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那你怎么还来喊我出去见她?你这不是明摆著想害我?” 阳风有点生气了,確实是这样,如果自己意志不坚定,就已经被她给害了,那他將永远没有脸面去见万琼。 “哈哈,你不是老师吗?人民教师怎么会上当呢?我相信你不会上当才喊你的嘛,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喊你出去跟她见面,也有別人喊你,对不对?” 阳风想想,老乡说得也有道理。 “可是,你也该提醒我一下吧?” 阳风埋怨道。 “哈哈,我提醒你干啥?如果你是一个好色之徒,你上当活该,你如果是个好人,自然不会上当,这是检验好人和坏人的机会,我干嘛要提醒你?我还等著看好戏呢,好戏没有看成,我白通知你了,哈哈。” “去你的,没想到你这个傢伙这么坏。” 阳风狠狠地给了那个老乡一脚,老乡怪叫一声,一瘸一拐地逃走了,他的腿被阳风踢疼了。 阳风冷静下来,为王仙艷感到伤感和难过,这姑娘怎么越走越远了?以后会变成什么人? 阳风替王仙艷想著未来,正好竇神抽著烟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嘿,你还记得那个当保安的女老乡吗?就是训斥过我的那个王仙艷。” 阳风问竇神。 “嗯,记得,怎么不记得,她那么张扬,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 “不知道她將来会怎么样?唉,要是在这里,你给她看看手相就好了。” 阳风有些担忧地嘆了口气。 “人的命都是註定的,看了有什么用?如果命不好,还是不要提前知道的好,知道了命就更不好了。” “为什么?” 阳风有些不解。 “知道了会影响情绪,影响心情,情绪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做事,你说是不是会更不好?” 嗯,竇神说得非常有道理,阳风点点头,难怪竇神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地埋头抽菸,一支接一支地抽,大概就是知道自己命不好而苦恼吧? 但阳风又怎么忍心问呢? 也许,多和竇神聊聊天,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可能对他的心情有好处。 “你只会看手相,不会看面相吗?” 阳风问。 “都会一点。” 竇神如此神功,居然还谦虚,说“会一点”。 “那你注意过王仙艷的面相吗?” “嗯,无意中看了看,其实,我不该看的。” 竇神居然一脸的鬱闷。 “为什么?” 竇神的话让阳风更好奇了。 “因为我知道了太多人未来的悲惨,同样会影响到我的心情!” 啊,原来竇神也见不得人间的苦难,也许,他的苦命不算什么,还有很多人的命比他更苦,又让他提前看到,他的心会饱受折磨。 “那......那王仙艷会怎么样?” “三十岁时,会全身溃烂而亡!” “啊!......” 阳风惊呆了! 第65章 传销舞会 阳风的传销网络已经奄奄一息,不仅是他的网络奄奄一息,几乎所有搞传销的都奄奄一息了! 但是坐享其成的上线们,不希望“儿孙”们死掉,他们希望这些下线儿孙永远做他们的韭菜,让他们一茬又一茬的收割下去,因为只要这些“儿孙”们每个月发了工资还买產品,他们坐在家里就会得到“儿孙”们的孝顺。 当然,做上线的“爷爷”们,也在拼命鼓励下线们努力在某一天也成为“爷爷”,这样也就会同样得到儿孙们的孝顺。 其实做传销,就是给你画一个大饼,让你看到自己早晚有一天也能做“爷爷”的希望,坐在家里就有收入。 为了鼓励“儿孙”们不断努力,上线们绞尽脑汁,用各种办法將“儿孙”们笼络在一起。 比如说经常开办舞会就是办法之一。 他们会在一些晚上找场地开办舞会,让青年男女们搂在一起跳舞。 这一招,是很吸引人的。 伍菊容很想参加,但是她每天晚上都要加班,没有时间,但她羡慕得不得了。 伍菊容得舅妈左青依也想参加,但是她也是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心里痒痒地,可是没有时间。 伍菊容就在她舅妈不在的时候跟阳风说:“上线呀,你要是学会了跳舞,一定要教我哦。” “可以呀。” 阳风敷衍道。 左青依在伍菊容不在的时候也对阳风说:“上线,你赶快学会了跳舞教我呀,我好想学跳舞哦。” “嗯,我爭取吧,但是我好像很笨呀。” 阳风说。 阳风真的很笨。至少在跳舞这方面,他毫无天赋。 每次舞会,当音乐响起,灯光暗下来的时候,都是王菲王菲搂著教他跳舞。 王菲菲好像以前就会,她告诉阳风,先学慢三步、再学慢四步。 王菲菲先让阳风一只手搂住自己的腰,阳风就很不自然,但王菲菲很有耐心。 阳风將一只手搂住王菲菲的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 王菲菲也是这样。 然后开始扭腰、迈步。 可是,阳风的腰显得很僵硬,一迈步就踩到了王菲菲的脚。 一踩到王菲菲的脚,王菲菲就会站立不稳,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但是王菲菲一点都不生气,似乎很乐意阳风踩到她的脚。 交谊舞学不会,但迪斯科似乎比较容易,在阳风看来,迪斯科就是跟著音乐的节奏疯狂地扭动就可以了,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交谊舞不管跳得怎么样,跳一段时间就会让灯光更加昏暗,然后就是灯光不断闪烁,音乐的节奏变得疯狂起来,舞池里的人也跟著疯狂起来。 每当迪斯科的音乐响起,王菲菲就会拉著阳风的手一起跳,她的身体有时候会跟阳风发生猛烈碰撞,每次碰撞,如果灯光正好在王菲菲的脸上闪亮,阳风会发现,王菲菲会非常开心。 王菲菲总是將阳风的手紧紧地拉著,有时候,跳著跳著,王菲菲就会扑进阳风的怀里,然后又骤然分开。 阳风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再这样,我抵抗不了啦。 阳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虽然他心里一心一意地想著万琼,但是万琼又不理他。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跟王菲菲发生什么,可是王菲菲却是那么漂亮,那么风情万种,时时刻刻找机会挑逗著他。 这一天晚上,迪斯科过后,狂暴的震耳欲聋的音乐突然停止,灯光突然彻底熄灭,然后响起了如诉如泣的轻音乐,仿佛有个人正在向另一个人倾诉他对她的爱,或者是她对他的爱。 完全的黑暗中,王菲菲紧紧地搂住了阳风。 “求求你,抱紧我,不要鬆开。” 王菲菲跟阳风耳语,她的嘴唇轻轻地咬著他的耳朵,然后轻吻著,不得不承认,王菲菲身上的气味非常好闻,她的身体十分柔然,紧紧地贴著阳风。 阳风开始垂著双手,可是王菲菲还在请求: “阳风,求求你,抱紧我,不要鬆开,真的求你了!” 阳风感觉到有一滴清泪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的心软了,终於缓缓地抬起手抱住了王菲菲。 其实王菲菲很可爱,虽然阳风並不爱她,但是,如果没有万琼,如果王菲菲...... 唉,哪有那么多如果? “嗯,谢谢你,阳风,你可以再搂紧一些吗?真的谢谢你了。” 王菲菲继续用她柔软的嘴唇亲吻著阳风的耳朵说,阳风只得又紧了紧双手。 “阳风,我长得丑么?” 王菲菲对阳风耳语,声音很轻很轻,整个舞池虽然静悄悄的,只有脚步轻轻移动的声音,谁也不知道谁在干什么,但王菲菲的声音,阳风还是可以听到。 当然,也只有阳风可以听到。 阳风没有回答,怎么回答呢?用同样大的声音,王菲菲听不到,如果要让王菲菲听到而別人听不到,那只能跟王菲菲耳语,但假如也跟王菲菲耳语,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沉默。 “阳风,你告诉我,我长得美不美?” 王菲菲又亲了一口阳风的耳朵才耳语,然后,她將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阳风的耳朵上,等著阳风回答。 “嗯,美。” 阳风不得不回答了,但是,他的口气有些勉强,不过,王菲菲不在乎,她已经很开心了。 “那你可以亲亲我吗?” 王菲菲得寸进尺了,她怎么就不死心呢?难道非要让阳风“墮落”不可吗? 阳风只能假装没有一听见,他已经看见了黑暗的深渊,他看见自己正在向滑翔,不,必须停下来。 阳风还看见,在黑暗的深渊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他,那是万琼那双美丽的眼睛。 看啊,那是一双多么明亮,多么美丽的眼睛,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纯净的一双眼睛,他做的一切都得对得起这双眼睛。 万琼的眼睛,是黑暗的宇宙中最明亮的两颗星星! 阳风没有动。 但是阳风突然感觉到了王菲菲沉重的呼吸,王菲菲激动地將自己的嘴唇贴了上来...... 可是,灯光突然亮了,王菲菲急忙鬆开了阳风,阳风也鬆了一口气。 一起回到工厂的路上,王菲菲居然又能装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和阳风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可是阳风儘量和王菲菲保持著距离,他有些闷闷不乐,很少说话。 其实,也不是闷闷不乐,阳风是苦恼。 他並不討厌王菲菲,却又不敢靠近王菲菲。 这难道不让一个人苦恼吗? 阳风,是在做灵魂与肉体的挣扎。 第66章 主持人方小燕 “上线”们对下线这些韭菜使用的办法是有效的,他们知道工厂里枯燥无味的生活需要刺激,他们就给你刺激的机会。 在各种各样办法的刺激中,维持著下线们的苟延残喘。 其实这些办法,也只需要挑选一些精英参加就行了,而这些精英被笼络之后,就会去管理好自己的下线。 比如阳风就是上线们眼里的精英,因此阳风经常有机会参加传销网络的各种活动,当然,王菲菲因为有时间,而且又是阳风这个精英的上线,当然也有机会隨时参与。 这一次,上线们扩大了范围,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组织了一个文艺晚会,是春节到来之前的文艺晚会。 这一次的活动,几乎吸引了所有传销网络的男男女女们。 阳风的下线们也积极参与,冯大春、陈肖、伍菊容、左青依、唐芳,还有罗小芳都想积极参与。 要求参加的人不是观看,而是最好每人都表演一个节目,实在没有节目的,就大家手拉手跳一个简单的舞蹈。 而且,他们打算將这个活动安排到野外去举行,计划从星期天的中午开始,傍晚的时候吃烧烤,然后再举行篝火晚会。 活动一开始,就让阳风和一个叫方小燕的女孩做主持人。 当初,李秀美的网络为了对外显示自己的实力,也为了省钱,和另一个网络共同租用了一套房子作为传销课堂,这样既显得人多,热闹,网络发展得好,又能省钱。 另一个传销网络的负责人叫曾小松,是一个看起来有文化,有精神的年轻人。 而方小燕是曾小松的女朋友。 按道理说,主持人最佳人选应该是曾小松和方小燕才最合適,可是就是曾小松,偏偏安排自己的女朋友跟阳风一起当主持人。 而且曾小松还特別交代,让二人单独在一起好好练习,免得到时候主持不好出丑。 这是不是有些不合常理?让自己的女朋友和另一个男青年一起单独练习主持?而且这个年轻人还英俊瀟洒。 难道他就不怕阳风抢走了他的女朋友? 可是阳风却认为,这是曾小松作为一个男人的大度和对女朋友的信任,除此之外,他並没有多想。 不过,阳风並没有跟方小燕单独练习什么,多数时候都要求曾小松在场指导他们,看他们哪里存在问题及时纠正。 方小燕,也是湖北人,阳风跟湖北人总是特別有缘,怎么碰来碰去都是湖北人呢? 方小燕身材匀称,丰满,面容也很清秀,喜欢笑,这对於当主持人是一个很大的优点,几乎是必备的,谁愿意看一个板著脸的人主持节目呢? 以前的方小燕,看见阳风,只是礼貌地笑一笑,打一下招呼,可是自从和阳风开始练习主持,就变得有点小鸟依人起来,还经常在阳风面前撒娇,而且撒娇的时候並不避开她的男朋友曾小松。 这让阳风有时候很尷尬,方小燕跟阳风撒娇的时候,阳风会歉意地看看曾小松,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曾小松的事。 曾小松年纪轻轻,就长著一脸黑黝黝的络腮鬍子,看上去成熟而又稳重,还有些憨厚。 而且听说曾小松是大学生,父母正在催促他离开广东,回江苏老家单位上班。 可是曾小松却认为传销是一份大有前途的伟大事业,他不肯轻易放弃,而且他在打工的公司里面还是一个中层管理人员,属於白领。 儘管曾小松的传销网络和大家的一样,都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但他依然不死心,努力地想起死回生后能坐享其成。 不过,曾小松已经做好两种打算。 有一次,方小燕和阳风当著曾小松的面练习结束后,突然痴痴地看著阳风说: “阳风,你长得真帅,比曾小松可帅多了,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 阳风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他歉意地看著曾小松,那眼神的意思是说:“曾小松,对不起,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曾小松却不说话,只是突然板著脸起身离去,阳风看著他的背影喊道: “其实我知道,你比我更帅。” 但曾小松头也没有回就走了。 “方小燕,你干嘛要这样说呀,他可是你男朋友,你就不怕他生气吗?” 曾小松走了,阳风转头埋怨方小燕。 “呵,他生气?你觉得他会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真的。” 方小燕嘲讽地说。 “高兴,奇怪,他怎么可能高兴呢?” 阳风真的糊涂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以后告诉你吧,不过,说真心话,阳风,我真的觉得你比曾小松帅呢。” 方小燕认真地说。 “我们不说这个无聊的话题,好吗?” 阳风也认真地说,然后就准备要走。 “阳风,我们到山上去练习,好吗?这样我们可能放得开一些,到时候可不能丟人。” 方小燕喊住了阳风,非常认真地说,阳风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主持还真的不够熟练,而且离演出只有三天的时间了,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於是二人就各自骑了一辆自行车往城外去。 来到野外,他们在一个小山头下面的一块平地跟前停了下来,这里很清净,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他们向一个小山丘走去。 半山上有一块平地,平地靠山的地方有一个小土台,小土台旁边长著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 这个小土台就是他们主持人站立的地方,也是到时候表演的位置,那块平地就是观眾站立的位置,这是他们好几天以前就选好的,到时候大家都会到这里来。 二人就站在那棵桂花树下面认真地练习起来。 阳风练得很认真的,但方小燕却有些不在状態,总是心不在焉,而且还总是扭头来看阳风,看阳风的次数比看台下“观眾”的次数还多,时间还长,虽然现在台下並没有观眾,但练习的时候不是要假设有吗? “方小燕,你老看我干嘛?要多看台下的观眾呀。” 阳风责备道。 “你好看呀,观眾中又没有谁有你好看。” 方小燕嫣然一笑后坦率地说。 “我慎重申明,本人长相一般,没有曾小松好看。” 为了打破尷尬,阳风笑道。 “唉,我都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好吗?” 方小燕说。 他们脚下就是草地,草地很鬆软,坐上去很舒服,阳风就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方小燕也坐了下来,就坐在阳风的身边。 “阳风,我好累,坐下就想躺下,我可以在你肩膀上靠一会吗?” 方小燕楚楚可怜地望著阳风说。 第67章 方小燕的诉说 阳风扭头看一眼方小燕,本来他想说“不可以”,但是看看方小燕的表情,那话说出来实在是太残忍了,就没有忍心说出来。 “放心,就借你的肩头靠一下,没有別的意思,可以吗?” 方小燕见阳风沉默,继续请求道。 “可是,我觉得这样对不起曾小松吧?” 阳风很认真地说。 “哈哈,对不起他?你要是知道真相,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不起了!” 方小燕有些淒凉地说。 “可是、嗯......” 阳风不得不答应了,他的眼睛木然地看著远方,这姑娘是怎么了?但他又不好多问。 “阳风,谢谢你。” 方小燕说完,就轻轻地將她那颗很好看的脑袋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然后將她那张好看的脸对著有些灰濛濛的天空。 “阳风,你说,一个高中生可以嫁给一个大学生吗?” 方小燕幽幽地说,依然仰脸看著天空。 “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大家合得来,不要说高中生,就是小学生,甚至没有上过学的人也可以嫁给大学生吧?” 阳风认真的说。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事实上不是这样呀,阳风,你上过大学吗?” 方小燕有些忧伤地说。 “没有,我也是高中毕业。” 阳风老老实实地说。 “呵呵,我也是高中,我们,是不是还很般配的?哈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阳风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远方,他不能回答,因为此时他又想起了万琼,这个世界上,如果兰凤瑛愿意,那就是只有兰凤瑛和他般配。当然,兰凤瑛已经无情地拒绝了他,他觉得只有万琼和他是般配的。 “阳风,对不起,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有生气吧?” 方小燕见阳风没有说话,歉意地说。 “其实,这不是般配不般配的问题,是感情的问题,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只要喜欢,就不存在是否般配的问题,对不对?” 阳风终於找到了合適的话来回答方小燕,现在,阳风安慰自己,他就將方小燕当成自己的哥们吧,要不然,心里就觉得对不住万琼了。 “阳风,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方小燕问。 “嗯,有了,可是,她跟我有误会,不理我了。” 阳风苦恼地说,但是他还是相信,误会总有一天会弄清楚明白的。 “哦,那你喜欢的人长得漂亮吗?” 方小燕来劲了,她那颗好看的脑袋离开了阳风的肩膀,回头看著阳风的脸调皮地问,好像情绪一下子好了不少。 “嗯,非常漂亮,声音还很好听,你知道吗?有个香港老板都追求过她,可是她没有答应。” 阳风的脸上露出笑容,表情神往而又自豪。 “啊,祝福你,阳风,真的希望你幸福。” 方小燕说完,突然就黯然神伤,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好久不再说话,二人都沉默著,各自想著心事。 “阳风,你知道曾小松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主持节目吗?” 过了好久,方小燕突然说,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 “不知道呀。” 阳风实事求是地说。 “曾小松的父母让他回去单位上班,他是在单位搞停薪留职出来的,他父母还给他找了一个女朋友,听说是乡长的女儿,人才也不错,还是教书的,他要回去结婚了。” 方小燕一边沉重地说,一边用手无聊地扯著地上的草,表情十分淒凉。 “啊!曾小松他怎么能这样?那你怎么办?” 阳风震惊了,因为他知道,方小燕已经跟曾小松同居好长一段时间了,难道这曾小松就將爱情当成了儿戏? “我?我开始听说他要回老家,就要求跟他一起回去结婚,他支支吾吾不同意,我反覆追问,他才说出了实情。” 方小燕说著,眼圈都红了。 “他是一个成年人呀,还是一个大学生呢,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婚姻大事还要父母做主?” 真是让阳风越来越震惊了。 “我觉得,不是他父母要包办,是他自己不想要我了!” “呜呜......” 方小燕终於没有忍住,埋头哭了起来。 “方小燕,天涯何处无芳草......” 阳风只能找到书上的一句话来无力地安慰。一边在兜里搜索著什么,希望找到一张卫生纸递给方小燕,可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阳风不知道怎么安慰方小燕,有些手足无措,还好,方小燕自己停止了哭泣,然后自己掏出手绢擦乾了眼泪。 “阳.....阳风,我还没有告诉你......你,曾小松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主持节目呢。” 方小燕擦乾了眼泪说,但忍不住还在抽泣。 “为什么呀?” 阳风倒是没有多想,也许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合適吧? “他.....他怕我......我跟著他回去,他.......他想把我託付给你,让你......你娶了我。” “哇......” 方小燕终於彻底崩溃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悲愤的感情如洪水一般地爆发了,她终於失声痛哭起来。 “卑鄙无耻,这怎么行,这曾小松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阳风突然愤怒地站了起来,对著空气怒斥,仿佛曾小松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然后阳风又觉得不妥,不得不蹲下来安慰方小燕:“方小燕,真对不起,我確实不能,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不......不,是.......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一个残花败柳,配不......上你。” 方小燕还在很伤心地抽泣,她確实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方小燕表示一定要跟著曾小松回去结婚,並以死相威胁的时候,曾小松就说要將她託付给一个人,他说这个人比他更帅,更有才,方小燕跟著她会很幸福。 本来很伤心的方小燕被勾起了好奇心,虽然她觉得曾小松这样的提议很卑鄙无耻,但她还真的想知道曾小松说的这个人是谁。 当曾小松说出阳风的名字的时候,方小燕居然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红了脸,这让曾小松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方小燕不是寻死觅活地要跟我结婚吗?不是表示今生今世非我不嫁吗?怎么会提到阳风就脸红了呢?难道你心里早就有了阳风? 当然,也不是说方小燕心里早就有了阳分,而是她確实对阳风有好感,每当阳风风度翩翩地站在讲台上妙语连珠的时候,她在台下看著,不能说从来没有过春心荡漾,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然后依然会一门心思地对曾小松好。 话又说回来,这世界上又有几个女子面对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帅哥从来不动心的? 但绝大多数人在没有受到巨大诱惑的时候,还是能控制住自己吧? 但方小燕虽然脸红了,虽然她真对觉得阳风非常不错,但她依然觉得这事很荒唐。 不过既然你曾小松这么绝情,既然你心里面已经没有了我,已经打算拋弃了我,那试试又何妨? 如果阳风真的看上了她,虽然阳风不是什么大学生,在老家也没有什么铁饭碗的工作,但是方小燕在心里真的是更喜欢阳风。 不过,如果阳风真的答应了她,她又觉得愧对阳风,因为和曾小松同居也就罢了,而且还和曾小松打过两次胎。 以后还能不能生育都是回事。 方小燕想到这里,又不觉悲从中来,马上又抽泣起来了。 “走,我跟你找曾小松算帐去。” 阳风愤怒地將方小燕拉了起来。 第68章 教训曾小松 “真的?阳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帮我找曾小松算帐?” 方小燕听说阳风要帮她找曾小松算帐,突然就止住了哭声,这让她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当然,走吧。” 阳风已经大踏步往回走了,方小燕赶忙小跑著跟了上来。 阳风是真的很愤怒,他的愤怒来自两方面,一方面这曾小松太不是东西,自己玩腻了,想丟掉,还把对方当东西一样送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另一方面,给老子自己吃剩下的残汤剩饭让老子给他当接盘侠?同样不是东西,阳风感觉不但方小燕受到了侮辱,连自己也跟著受到了侮辱。 他不是觉得方小燕配不上他而愤怒,方小燕本人当然没什么错,他是不能接受这种方式。 一个非万琼不娶的男子汉,岂能接受別人的残羹剩饭? 当然不是说方小燕就是残羹剩饭,而是他曾小松將人家方小燕当成了残羹剩饭,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 曾小松真的要倒霉了。 阳风一路疾走,脚下虎虎生风,仿佛他的脚下有一股气流,幸好没走多远就到了停自行车的地方,要不然,方小燕怎么努力地小跑都跟不上阳风。 阳风骑上自行车就猛踩,速度很快就提了起来,他一骑自行车在马路上飞奔著,穿梭著,方小燕在后面呼喊他也听不见,很快就將方小燕远远地拋在了后面。 阳风很快骑车来到了曾小松租房子的楼下,他將自行车靠墙一扔就“咚咚”往楼上跑。 曾小松就住在二楼一个单间,阳风本来不想敲门,他想飞起一脚就將房门踢开,但他知道,以他的力量,房门必將变成碎渣,因为那扇门是木门,这样他得赔偿房东的损失,现在他手头不宽裕,於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咚咚......” 阳风猛敲房门。 房门並没有上锁,一敲就开了,阳风大踏步走了进去。 曾小松在睡觉,被惊醒后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看著阳风,表情有些懵逼。 “怎么啦?阳风?吃枪药了吗?” 曾小松莫名其妙地问,他真的很懵呀,自己可是一直对阳风客客气气地,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呀,因此儘管见到阳风一脸怒容,他也不心虚。 “老子问你,你是不是打算拋弃方小燕回家另娶她人为妻?” 曾小松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突然变得很傲慢: “阳风,你他妈的这事跟你有关係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懂不懂,小子?” “哈哈,老子要是不知道,这事跟我就没有关係,但是,今天老子知道了,这事就跟老子有了关係,老子让你不能走,老子让你血往低处流!” 阳风一边瞪著曾小松,一边一步步地向曾小松逼近,曾小松见阳风的表情有些恐怖,赶快从床上坐了起来。 “阳分,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哈,我在老家可是干部,干部你是打不得的,知道吗?” 曾小松一边坐起来,一边就要穿衣服,现在他光著身子,只穿了一个裤头。 “哈哈,干部?干部打不得?老子今天就打了,看看天会不会塌下来,你龟儿一看就是个贪官,老子今天先教训你,免得你回到老家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啪”的一声,曾小松提起裤儿正准备穿上,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瞬间过后,鼻血就像两条红色的蚯蚓,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一点一滴地滴落在被单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小燕已经站在了阳风的背后,呆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啪”又是一巴掌,第一巴掌打的是左脸,这第二巴掌打的是右脸,此时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几个红色的手指印已经清晰可见。 “现在,老子要你收回你的话,老子要你带方小燕回家,娶她为妻,你可听见?” 打第一巴掌,曾小松被打懵了,居然忘记了还手,要知道,他也是一个七尺男儿,身材的高大跟阳风不相上下,可是他从小到大没有跟谁打过架,毫无“作战”经验,因此一巴掌就打懵了。 当阳风挥出第二巴掌时,曾小松醒悟过来,他开始反抗,企图还手,但他哪里是阳风的对手?当第二巴掌拍在他脸上时,他感觉相当於被雷击中一般,哪里还能还手? 而且紧接著,他被阳风一把拖下床来,他只能无力地趴在了地上,现在,地上和床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跡,曾小松被自己流出来的血嚇懵了。 “阳风,求求你,別打了,行吗?” 此时,方小燕却在旁边哀求阳风,一脸的可怜相。 “方小燕,你说,你想不想他带你回家?娶你为妻?” 阳风扭头,冷冷地看著方小燕问。 “可是、可是......” 方小燕突然心软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她知道,这样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更不能强迫。 但是,愤怒的阳风却在强迫。 “阳风,老子跟你说,你这是犯法的,老子要报警,把你抓起来坐牢,你等著。” 曾小松见方小燕在给他求情,阳风也停手了,终於缓过劲来威胁阳风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阳风可怕的力量,他根本没法跟阳风动手,只能动口了,嘴上功夫硬一点来挽回顏面。 “好呀,你报警呀,你不报警你就是孙子,可是警察来了你怎么说呢?你说你把人家姑娘睡了,然后要拋弃人家,被人教训了?你就不拍警察听了笑话你,甚至拍手称快吗?说不定警察还会夸奖我,还会给我颁发一个见义勇为的奖呢!” 阳风早就想好了,他才不怕报警呢,出一口恶气,进去蹲两天也没关係,然后出来继续教训这小子,见一次教训一次。 “阳风,你他妈的不要得意,你想得美,你打人还想得奖?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婚姻,父母都不能包办,你算哪根葱?居然敢强迫我娶谁?” 曾小松感觉阳风不敢再打他,於是说话就囂张起来。 “是吗?你小子终於说实话了,父母不能包办你的婚姻,对吧?但是你之前是不是说你父母不同意你娶方小燕?” 阳风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管得著吗?” 曾小松又囂张起来了。 “好,我管不著,我管不著......” 阳风说著,伸手握住了曾小松的手,然后开始用力,他不想再动手打曾小鬆了,因为他真的怕把这小子打坏了,真打坏了他,为这件事去坐牢不值得。 “啊!啊!,阳风、阳风,求求你,饶了我好吗?” 阳风手上一用力,曾小松就哀嚎起来。 第69章 在路上 曾小松居然在阳风的武力威逼下,答应了娶方小燕为妻。但是,他一脸的委屈和不满,眼睛里满是怨恨。 传销网络的文艺演出依然按原计划推进,方小燕和阳风继续担任主持人的工作。 动员大家都儘量根据各自的特长,拿出一个节目来表演,唱歌跳舞,讲段子,说相声,演小品都可以。 阳风的网络,阳风除了主持节目,还报了一个独唱,然后就只有唐芳报了一个独唱,冯大春报了一个说段子,王菲菲和另一个少妇表演一个舞蹈节目。 其他人都不敢报什么节目,好像他们都没有什么特长,也害怕上台表演,但是每一个人都表示,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来参加篝火晚会,和大家一起吃烤全羊。 因为烤全羊是大家aa制一起出的钱,无论如何大家都要一起围著篝火跳个拉手舞。 特別是伍菊容和左青依,特別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她们平时太忙了,生活太枯燥无味了。 而且她们都很想看看阳风主持节目的风采。 曾小松一直闷闷不乐,虽然答应了娶方小燕为妻,但对方小燕却是爱搭不理,晚上也不和方小燕住在一起了。 不过,方小燕似乎並不在乎,只要曾小松答应娶她,暂时冷落她几天又有什么关係? 而且方小燕很感动阳风挺身而出为她抱不平,现在,阳风只要跟方小一起,她就有了安全感,心里非常踏实,她感觉就像自己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亲哥哥。 因此方小燕乾脆改口,直接喊阳风哥哥了。 而且当有不了解他们之间关係的人问她和阳风是什么关係时,她就乾脆毫不犹豫地说阳风就是她的亲哥哥。 每当阳风出现在方小燕身边,方小燕心里就感到十分的温暖。 这又温暖又安全的感觉真好,可惜,唉,自己没那福气...... 时间越来越近,大家都在努力地排练节目。 时间是一九九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圣诞节这天晚上。 十二月二十三、十二月二十四...... 时间终於到了,这一天,必富特全厂放假一天,把个伍拒容和左青依等人都快高兴疯了。 一大早,大家就起来打扮,大家约定中午一点出发,十二点吃完中午饭,一点钟,大家盛装出发。 小伙子们,每人骑一辆自行车。 阳风骑一辆自行车、冯大春骑一辆自行车,陈肖骑一辆自行车。 姑娘和少妇们,自己有车,愿意骑车的自己骑车,没车的不愿意骑车的,坐在小伙子们自行车的后座上。 对了,肖登红虽然还没有加入进来,但阳风一直在爭取,肖登红既不拒绝,也不答应,总是说再了解一下,再了解一下。 因此这次活动,阳风也通知了肖登红,肖登红也表示很有兴趣参加。 阳风才將自行车推出来,王菲菲、肖登红、伍菊容、左青依都同时向阳风奔来,要坐在阳风自行车的后座上。 可是,肖登红虽然有些丰满,但她的动作却是最快的,那三个人都还有一点距离,肖登红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阳风自行车的后座上,阳风一踩踏板,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王菲菲、伍菊容、左青依只能遗憾地跺跺脚,但她们並没有因此有多扫兴,因为毕竟这也不算什么,虽然都想跟阳风坐在一起,但只有一个后座,没办法。 冯大春也將车推了出来。 “来来,你们哪位美女来坐我的车,欢迎上车,免费载客,分文不取哦。” 王菲菲犹豫了一下,小跑过去坐上了冯大春的自行车后座,冯大春一踩踏板,也冲了出去。 陈肖推出车来的时候,他有些討好地看著伍菊容和左青依说:“你们两个大美女,谁来坐我的车呀?” 伍菊容看了一眼陈肖,神色暗淡下来,左青依看了一眼陈肖,神色也暗淡下来。 唉,长得不帅,真是杯具。 请人家坐都不坐。 “舅妈,乾脆你骑车带我算啦。” 伍菊容撅著嘴说,她这样说有道理,虽然是她的舅妈,但左青依跟她一样年轻,而且比她高,腿比她长,踩自行车比她有劲呢。 陈肖也神色黯淡了,一个人懒洋洋地骑著自行车无趣地走了。 左青依带著伍菊容很快就跟了上来。 节目是这样安排的,大家先表演节目,然后吃烤全羊,再然后围著篝火跳舞。 却说阳风带著肖登红离开眾人后,因为自行车顛簸了一下,肖登红就趁机搂住了阳风的腰。 这是为了坐得稳,为了安全,阳风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事实上,肖登红的手软绵绵地,热乎乎地,搂著他的腰感觉很好,只是有些不自在。 而且阳风又出现一种幻觉,好像万琼就站在路边看著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阳风.......” 肖登红突然在后座上轻柔地呼唤阳风的名字。 “嗯。” 阳风不能不答应。 “你打算打工打到什么时候?” 肖登红突然问。 “我......” 这个问题,阳风还真的没有多想过,因此一时居然回答不出来,顿了一下才说: “唉,我也不知道。” 阳风有些悲观地嘆了一口气。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我要回到湖北老家了,你愿意跟我回去看看吗?” 肖登红在后座上说,她儘量將语气说得很轻鬆,但实际上,她的心可跳得厉害了,阳分看不见,其实肖登红此时脸也红了。 “你们湖北很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风景名胜?现在我没钱,可没心思旅游呀!” 阳风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好像没有听懂肖登红话里的玄机。 “唉,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湖北哪里好玩,好像就知道有个大別山,武汉是个大城市吧,可是武汉我都没去过呢!” 肖登红听阳风如此回答,多少有些失望,唉,这阳风,看起来风流倜儻,实际上是个榆木疙瘩么? “阳风,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呢?不会想著一辈子打工吧?” 肖登红又试探道。 “做生意?当然想过,我当民办教师的时候就想过做生意,可是我没有本钱呀。” 阳风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有本钱,他是想试一下做生意的。 “如果有人愿意给你提供本钱呢?” 肖登红继续试探。 “唉,我穷的一无所有,谁愿意给我提供本钱呀?我可不敢幻想这样的好事。” 唉,这阳风,真是笨死了。 先不说这边了,说冯大春带著王菲菲吧。 其实冯大春也还是算长得帅的,圆圆的脑袋,一说话就笑得很甜,一排牙齿雪白的,而且只有二十二岁,正是充满青春活力的时候。 王菲菲一坐上冯大春自行车的后座,就被他的青春活力所感染。 “我的美女大姐,坐稳了,我要加快速度囉,你搂住我的腰也没关係的,美女搂著是一种享受呢。” “呵呵,看不出呀,大春,你小小年纪还很会撩妹的,可惜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王菲菲故意这样说,就是要看冯大春怎么回答。 “谁说我们王姐是老太婆了?我跟他没完,在我眼里,你是最年轻漂亮的美女,你比谁都有魅力。” “呵呵,大春啊!没想到你小嘴这么甜啊!” 第70章 篝火晚会 冯大春一边拍著王菲菲的马屁,一边还回头来看她,可惜他的脖子不够灵活,使劲扭也没有能够看到王菲菲那张此时已经看起来比较风s的脸,倒让自行车歪了一下差点摔倒,王菲菲趁机更紧地搂住了冯大春的腰,並將自己的粉脸贴在冯大春的背上。 其实冯大春不是拍马屁,他是说的真心话,他真的觉得王菲菲是很漂亮的,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对他这样的小年轻是真的有吸引力。 “王姐,我不是嘴甜,我是看著你心里就甜,真的。” 冯大春居然这样说,说得王菲菲心神荡漾起来,脸都红了,可惜冯大春此时看不到王菲菲的脸。 “去你的,骗人,你这样骗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菲菲说著就用她的小手在冯大春的肚子上掐了一把。 “哎哟,哎哟,好舒服,我就喜欢王姐收拾我,哈哈。” 没想到冯大春被掐了,居然还大喊舒服,王菲菲就又掐了一把。 “大春兄弟,你真的没有骗我?真的喜欢看我吗?” 王菲菲羞红著脸问。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我天天都想看到你,一看到你就想一直看著,王姐,以后你喊我哥哥好吗?我喜欢美女喊我哥哥,哈哈。” 冯大春撩妹还真有一手,明明人家比他大八九岁,他还让人家喊他哥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真的吗?哥哥,哈哈,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喊你哥哥了,你不是喜欢看我吗?等一下晚会结束,我请你吃宵夜,让你看个够,怎么样?” “唉,妹妹,让我请你吧,哈哈......” 二人一路打情骂俏,骑车就显得十分浪漫轻鬆,不一会就到了晚会现场,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晚会即將开始,阳风和方小燕已经双双站在了土台子上。 “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中午好!” 节目已经开始,阳风和方小燕模仿著电视上的主持人,面带微笑地看著大家,阳风首先开口了,台下立刻掌声一片,掌声结束,方小燕开口: “我们今天的文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啦,在节目开始之前,我们大家一起合唱一首歌,让我们一起团结奋进,一起走向成功,好不好?” “好!” 台下又是掌声一片,接著就是阳风起了一个头,“在我心中......”然后一挥手,大家一起唱道: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 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眾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 这群青年男女一边满怀激情地拍手,一边满怀激情地唱著,仿佛此时此刻,她们和他们都成了英雄,或者他们梦想著自己成为英雄。 在后来的很多日子里,传销网络的上线们,都用这首歌来鼓励下线们继续顽强拼搏,永不放弃,好让上面这些祖宗们一茬又一茬地收割韭菜。 大家唱完,自觉地自己给自己鼓掌,这是在传销网络里长期养成的习惯,动不动就要鼓掌,让气氛十分活跃。 “今天的第一个节目是王菲菲表演的《天鹅舞》,第二个节目是女生独唱《风含情、水含笑》,唐芳小姐做准备,下面有请王菲菲小姐。” 阳风在台上有模有样地大声说,他的普通话居然听起来字正腔圆,抑扬顿挫,让台下的肖登红都看得呆了,阳风说话的时候,方小燕就微笑著一会儿看看观眾,一会儿看看阳风,二人还真的配合默契。 王菲菲从观眾中站起来,向那个小小的草坪舞台走去,她穿著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苗条的身材,高高挽起的髮髻,还真的像一只白天鹅。 音乐响起,有音箱,有麦克风,可惜没有舞台背景,要不然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王菲菲婀娜多姿的身材在土台子上开始在音乐中扭动,虽然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华丽的舞台,但王菲菲还是依然跳得十分认真,台下一会儿给她一个掌声,一会儿又给她一阵掌声,尤其是冯大春,双眼紧紧地盯著王菲菲,都看出了神。 王菲菲跳完,有些羞涩地走下“舞台”,大家都发自內心地热烈鼓掌,冯大春更是將巴掌拍得十分起劲,笑得十分开心,目光就始终没有离开过王菲菲。 王菲菲一走下舞台,冯大春就赶忙来到她身边,然后对著王菲菲的耳朵悄悄地说:“妹妹,你跳得真好。” 王菲菲脸上刚刚消失的红晕马上又出现了,她的心儿都被冯大春这个小男生给说醉了,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给冯大春拋了一个媚眼。 “谢谢我们的美丽的王菲菲小姐给我们带来的视觉盛宴,让我们享受到如此优美的舞蹈,现在有请唐芳小姐给我们带来一首动听的歌曲《风含情、水含笑》,下一个节目,是我们的段子手冯大春给我们准备的段子《小老公和大老婆》,现在,有请我们的唐芳小姐,大家欢迎!”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唐芳有些害羞地走上了舞台。 优美的伴奏响起,唐芳拿著话筒等待著,多少有点紧张。 轻轻杨柳风 悠悠桃花水 小船儿飘来了 俊俏的小阿妹 眼睛水灵灵 脸上红霞飞 问一声小阿妹 你要去接谁 要问阿妹去接谁呀 阿妹心儿醉 ....... 谁也没有想到,唐芳一开口,一下子就惊艷到了大家,想不到在这个传销网络里,真的是人才济济,藏龙臥凤啊! 人们仿佛看到站在台上演唱的不是唐芳,而是杨鈺莹,唐芳不但歌唱得好听,其实人也长得很好看的,虽然比起杨鈺莹来似乎要逊色一些,但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就连阳风都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自己的下线中居然有如此人才,可惜了可惜了,她只是一个工厂的打工妹,在这样的环境中,多么优秀的人才都难有发光的机会。 一曲唱完,唐芳还给大家鞠了一躬,於是台下突然传来喊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方小燕马上抓住机会说:“好,我们就让唐芳小姐给我们再来一首,好不好?” “好。” 大家发自內心地大声喊道。 唐芳也是唱得兴起,於是对著话筒说: “好,那我就再给大家演唱一首杨鈺莹的《我不想说》,好不好?” “好!” 所有的观眾喊道。 於是歌声再次响起: 我不想说我很亲切 我不想说我很纯洁 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 看看可爱的天摸摸真实的脸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许多的爱我能拒绝 许多的梦可以省略 可是我不能忘记你的笑脸 想想长长的路擦擦脚下的鞋 不管明天什么季节 一样的天一样的脸 ...... 第71章 篝火晚会2 一曲唱完,唐芳的歌声几乎征服了现场所有的人,所有人都热烈鼓掌,连阳风都將话筒放在一边拼命给唐芳鼓掌。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观眾还在下面拼命叫喊,但唐芳不好意思再唱,急急忙忙地撂下麦克风跑下台去了。 “我们的唐芳小姐真是唱得太好了,对不对?” “对。” 观眾齐声高喊。阳分继续说道: “看来我们这些打工仔和打工妹当中真是人才济济,我们这个群体並不比社会上任何一个群体差,大家说对不对?” “对。” 又是异口同声的高声回答,其实人有时候在一个群体中会变成一群不会思考的小学生,是很容易被带节奏的。 “因此我们都要相信自己,我们在这份事业中,我们都一定能够走向成功,对不对?” 方小燕接著说,她和阳风倒是配合十分默契,让他们二人当主持人,真是选对人了。 “下面有请我们年轻帅气的冯大春先生给我们说一个段子,这个段子的名称是《小老公和大老婆》,有请冯大春先生,大家欢迎。” 阳风话音刚落,热烈的掌声响起,冯大春在掌声中嬉皮笑脸地走上台去。 方大春脸皮厚,一点都不紧张。 “大家好,很对不起大家,我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只能给大家讲个笑话,希望可以给大家带来快乐。” 没想到,冯大春口才还真的不错。 “解放前,我们老家都有早婚的习惯,一般都是男方年纪小,女方年纪大,男方十二岁就可以结婚,但一点都不懂事,可是女方可以是十八岁,也可以是二十岁。 因此很多家庭都是小老公,大老婆。有一对夫妻,男方结婚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可是那姑娘已经二十岁了,新婚之夜,那十二岁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睡觉。 可是人家姑娘都二十岁了,觉得新婚之夜就要办新婚之夜的事呀,我们那里叫住圆房,也叫应期,我们成年人都懂什么叫应期吧? 可是那小屁孩不懂呀,只能傻傻地躺著,但新娘子不甘心呀,要行动呀,这就有点好玩了。 新娘子一动,十二岁的新郎就大声告状了,新郎大喊:『妈妈呀,爸爸呀,她摸我......” “哈哈.......哈哈.......” 台下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大笑起来,有的笑得歪天倒地,有的笑得在草地上打滚,有的笑得喘不过气来...... 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冯大春菜继续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可把新娘羞死了,新郎的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会才大声对自己的儿子说:『儿子,你媳妇是给你挠痒痒,你就让他挠吧,乖一点哈。” 观眾又大笑起来,冯大春只好暂时停下,等笑声平息后才继续: “这婆婆的话,算是给儿媳妇挽回了面子,可是这新娘『应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呀,怎么办呢?过了一会,新娘又行动了,可是新郎又给他妈告状了:『妈妈、妈妈咦,她脱我的裤子怎么办?』” 观眾们又大笑起来,冯大春只好停下,尤其是王菲菲,本来是有些含情脉脉地看著冯大春听他讲笑话,可是这笑话也太笑人了,將王菲菲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小男生,没想到还这么有趣。 笑声终於再次平息,冯大春继续: “新郎的妈妈训斥道:『你老师尿床,不脱裤子怎么行?还不听你媳妇的话,赶快把裤儿脱了』。” “谢谢大家,我的笑话讲完了。” 冯大春讲完,立刻就衝下台去了,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王菲菲笑得脸都扭曲了,看到冯大春讲完衝下台去,她急忙给冯大春递过来一瓶水,看见冯大春额头上沁出汗珠,也不顾在场眾人的目光,掏出手绢就给冯大春擦汗,而冯大春也不躲避。 “兄弟姐妹们,刚才我们的冯大春讲的段子好不好笑?”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这一下回答得不统一,但都在下面七嘴八舌地纷纷夸冯大春的段子讲得精彩。 见大家终於安静下来,方小燕才开始讲话: “下面有请我们的主持人阳风给大家带来一首鏗鏘有力的歌曲,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男儿当自强》,有请我们的阳风先生。”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子热胜红日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闢地为我理想去闯 ...... 阳风没有专门学过唱歌,但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而又浑厚,他唱出来的歌声虽然比不上原唱林子祥,但也有气吞山河的气概。 一曲唱罢,台下依然响起了跟冯大春获得的掌声差不多的待遇,肖登红、伍菊容、唐芳、左青依都在台下痴痴地看著阳风。 演出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然后大家一起吃烤全羊。 吃烤全羊的时候,肖登红、伍菊容、唐芳、左青依都想在阳风的身边一起吃,都想离阳风近一些,经过一番“明爭暗斗”,肖登红站在了阳风的左边,左青依站在了阳风的右边。 王菲菲和冯大春站在一起。 王菲菲先拿到一块羊肉,啃了一口,发现上面有一点肥肉,她对冯大春说:“我不喜欢吃肥肉,我跟你换一块,我咬过了,你怕脏不?” “脏什么脏?美女的口水又香又甜,来,交换,我还没有吃过。” 冯大春毫不犹豫地和王菲菲交换了手里的烤羊肉。 “其实,你吃过了我也不会嫌脏。” 王菲菲和冯大春交换了羊肉,然后嫣然一笑,轻柔地说,那声音,柔得可以將羊肉都化掉。 伍菊容一直在注意著阳风,左青依也一直在注意著阳风、唐芳也一直在注意著阳风。 阳风刚吃完一块羊肉,伍菊容就立刻递了一块到他面前来,阳风想推辞,但伍菊容已经差不多是强行地將那块羊肉塞在了他的手里。 左青依有些不经意地、不满地看了伍菊容一眼。 肖登红好像比较自信,胃口也好,她吃得比较专心,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阳风。 因为人多,烤全羊没有多久就吃完了,还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就快要黑了,人们也吃饱喝足了。 大家开始分头去捡柴。 看演出的时候,陈肖和大家一起吶喊,一起加油,一起鼓掌,吃烤全羊的时候,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只能自己吃完了自己去取。 捡柴的时候,陈肖也靠近阳风,要和阳风一起去捡柴,不过他靠近阳风不是完全为了靠近阳风,而是阳风身边有几个美女。 肖登红、伍菊容、唐芳、左青依还有方小燕都跟在阳风的身边,王菲菲和冯大春一起捡柴。 “大春,等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路哦。” 王菲菲一边在冯大春身边捡柴一边说。 “当然,那还用说吗?我不带你带谁?再说来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回去的时候也要在一起才行嘛。” “嗯,大春兄弟够朋友。” “什么大春兄弟?不是说好的叫我哥哥吗?” “嗯,哥哥够朋友,等一会记得带你妹妹回家。” “哈哈,回家?要是真有家就好了。” “你可以租房子呀,租个房子不就有家了吗?不就可以带妹妹回家了吗?” 王菲菲说完,脸一下子就红了,红的发烫。 第72章 篝火晚会3 篝火被点燃,当火苗“呼”的一声往上窜的时候,围著柴堆堆人们立刻后退,然后自觉围成一个圈,包括主持人阳风和方小燕。 人们拥挤著推搡著,几个女子都想往阳风身边靠,又有几个小伙子想往方小燕身边靠,因为这天曾小松並没有来,而且人们已经听说了曾小松和方小燕即將分手的消息。 至於被阳风强迫结合,这消息並没有散发出去,而且即便是散发出去,恐怕也难以有人相信。 既然长得那么漂亮的方小燕即將成为单身,便有人在暗中盘算希望可以成为接盘侠,虽然曾小松拋弃了方小燕,但在別人眼里,方小燕依然是个大美女。 因此这个时候对方小燕早怀有覬覦之心的人就想靠近方小燕,趁此机会能拉住方小燕的手,看看能不能引起方小燕的注意,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即使不能谈成恋爱,拉拉手不也是很舒服的吗? 因此阳风和方小燕本来是站在一起的,就被眾人给衝散了,等围成了一个圈时,人们基本上安静下来时,方小燕左右两边都站著一个小伙子。 而阳风,左边站著肖登红,右边站著左青依,左青依旁边站著伍菊容,伍菊容脸上有点不高兴,因为她没有能够站在阳风身边,失去了和阳风手拉手的机会。 唐芳脸上也有遗憾,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歌声刚好可以跟阳风的歌声媲美,他们一阴一阳,一个悠扬婉转,一个鏗鏘有力,气势磅礴,她和阳风才是珠联璧合,才应该站在一起歌舞。 可是唐芳没有能够挤到阳风的身边,她的脸上有深深的遗憾。 肖登红的表情兴奋而又显得淡然,她对自己的站位很满意,左青依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王菲菲和冯大春站在一起,二人已经开始眉目传情了,时不时地就会相视一笑。 阳风虽然左右各站一个大美女,但他一直都没有看她们,一直没有左顾右盼,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当好自己的主持人。 音乐响起,阳风示意大家围著火堆后退,拉大圈子,不然太拥挤,无法跳舞。 王菲菲首先拉住了冯大春的手向后退去,大家一起跟著向后退,並相互拉住了左右两边人的手。 阳风也放下了麦克风,他的左右手立刻就被左青依和肖登红拉住了。 音乐响起,人们手拉著手开始围著火堆转圈,然后大家一起唱《少年壮志不言愁》: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歷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 为了大地的丰收 崢嶸岁月 何惧风流 ...... 其实跳舞好像並不適合唱这首歌,因为这首歌的节奏太慢了,但是传销网络一直用这首歌来激励大家的斗志,让大家坚持坚持再坚持做下去。 王菲菲一边跳舞一边用她的小手揉捏著冯大春的大手,她在用手说话,用自己的手告诉冯大春,她对他非常感兴趣,非常欣赏他。 当然,冯大春也是积极地回应,他也揉搓著王菲菲的小手,他也用自己的手说话,告诉王菲菲,她的小手摸起来十分的舒服,他很欣赏王菲菲的漂亮。 左青依紧紧拉著阳风的手,肖登红也紧紧拉著阳风的手,她们虽然都不想鬆开阳风的手,但是她们都很含蓄,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而阳风的注意力却完全是跳舞,並没有去感受那两只娇嫩的手的感觉。 一曲唱罢,王菲菲提议唱《相识恨晚》,於是音箱里面很快就播放出相识恨晚的乐曲,王菲菲突然对著冯大春的耳朵说:“我和你就是相识恨晚。” 冯大春没有说话,只是使劲地点头,然后得意地笑著。音乐响起,大家一边跳一边唱: 相见不如怀念 思念重回忆浓 爱不能再搁浅 不能搁浅走不远 我和你共嬋娟 却熬不过时间 无处安放的灵魂 依然眷恋无怨言 想问一问苍天 爱为何不停歇 情似飞花满天 羽化成蝶舞魅眼 我和你吻別 在无人的那一条街 巷口的咖啡店 香迷满天似流年 ...... 当唱到“我和你吻別,在无人的那一条街”的时候,王菲菲扭头看著冯大春,给了冯大春一个飞吻,冯大春也给了王菲菲一个飞吻。 唱了几首歌,虽然大家都意犹未尽,但篝火开始熄灭了,大家只能散场,大家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来的时候是搭档,回去的时候依然是搭档。 肖登红依然坐在阳风的自行车后面,王菲菲坐在冯大春的自行车后面。 “哥哥,你觉得今天我的舞跳得好不好?” 离开人群后,王菲菲在冯大春自行车的后座上问冯大春,居然真的喊哥哥了,不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羞红了。 喊这样一个小男生喊哥哥,她觉得很有意思的,感觉很美好。 “妹妹,你跳得太好了,你的身材简直迷死个人。” 冯大春一边蹬车,一边笑著说,冯大春也是,自己比人家小那么多,居然喊人家妹妹,也喊得出口,不过,他倒不是拍马屁,王菲菲跳舞的时候,他觉得真的的那身材很迷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不好看吗?” 王菲菲居然这样说,女子好像都希望自己在男生眼里是完美的。其实王菲菲这样说是为了引出自己的下一句话。 果然,冯大春“上当”了。 “妹妹,你的脸更好看,你哪里都好看,真的。” 冯大春认真地说,居然没有笑。 “那好,今天姐姐请你吃宵夜,让你看个够,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就是想仔细看看妹妹,你请我看我当然要看了。” “嗯,姐今天晚上就让你仔细看,看个够。” 王菲菲柔情似水地说,然后將自己的脸贴在了冯大春的后背上。 此时此刻,肖登红在阳风的后座上也提出要请阳风吃宵夜,但是阳风说太晚了,还是回厂里吧。 阳风知道,自己不能给肖登红任何希望,否则过后就是失望,是痛苦,他可不想伤害肖登红。 不过,肖登红在心里更佩服阳风了,也更喜欢阳风了,因为她本来长得也不错,还有,阳风心里一定知道,自从她当总务掌管买菜这个权力以来,一定赚了很多钱,但是阳风却从来不问她,不为所动。 其实肖登红不止是买菜,厂里很多採购都是她在买,她赚到的钱已经和这些普通的打工仔拉开了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第73章 精彩在晚会之后 冯大春真的將自行车骑到了卖宵夜最热闹的那条街,將自行车停好上锁,就和王菲菲一起走向了夜宵摊子。 王菲菲本来想和冯大春手牵手的,但想想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已婚妇女,和一个小青年在大街上手拉手被人看见肯定是不好的,因此还是忍住了。 当然,王菲菲心里面是很想跟冯大春手拉手的。 冯大春也想跟王菲菲手拉手,那小手拉著舒服呀,但他自己是个未婚青年,王菲菲毕竟是个妇女,在黑暗中没人看见无所谓,但是在明处,他还是怕人看见笑话。 不过围著篝火跳舞的时候不一样,大家都拉著手,谁也不会说什么,个人的感受只有自己知道。 冯大春的感受就是特別舒服,王菲菲的手软绵绵的,热乎乎的,有触电的感觉。 听说只有拉著风s女人的手才有这样的感觉,王菲菲风s吗? 二人在摊位前坐下,王菲菲调皮地看著冯大春轻声说:“哥哥想吃什么只管点,不要客气。” 王菲菲说话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因为居然主动喊冯大春“哥哥”。 冯大春呢,听到王菲菲又软又糯的声音,他就有些醉了,开始口乾舌燥。 “我们隨便吃点吧,不要耽误时间,我们吃了去逛一会公园,好吗?妹妹。” 冯大春也轻声说。 这一下,二人都真的想抓紧时间了,因为要去逛公园。 一男一女逛公园,夜晚的公园里有很多阴暗角落,这个大家都懂的。 於是坐下来,只每人点了一份炒河粉。 果然,冯大春一坐下来就一直盯著王菲菲的脸看,痴痴地,傻傻地看著。 看得王菲菲的脸又红了。 “不要那样看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王菲菲嗔怪道。 “你说了要让我看个够的,我还没有看够呢。” “我脸上哪里好看了?” “嘴唇最好看。” “真的吗?” “真的呢,红红的,艷艷的,看著我就吞口水。” 这冯大春,小小年纪真会撩,可他撩的不是妹,是一个已婚妇女。 冯大春也感到奇怪,他怎么在王菲菲面前如此大胆?以前他看见美女也是很害羞的,尤其是姑娘。 可是在王菲菲面前,他居然客服了胆怯和羞涩。 其实是王菲菲的不断的鼓励和挑逗给了风大春勇气。 “大春,你真坏,看等一下到公园里怎么收拾你。” “菲菲,你『收拾』人是不是很有经验?我好想被你收拾哦。” 这时候,摆摊的老板已经將两份炒粉都端上了桌,冯大春要抢著买单,被王菲菲制止了。 “我吃了你的炒粉怎么还你的情呀?” 冯大春一边拿筷子准备吃炒河粉一边看著王菲菲说。 “听姐姐的话就行了,姐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嗯,好呢。” 冯大春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炒河粉,在王菲菲面前也不装斯文。 王菲菲端起盘子让冯大春暂停一下:“哥哥,你多吃一点,我吃得慢,耽误时间,我们好多有点时间去逛公园。” 王菲菲红著脸將自己盘子里的河粉分了一半在冯大春的盘子里。 二人很快就將粉吃完了,然后骑车向公园赶去。 进了公园,他们避开人群,往阴暗处走去。 “哥哥。” 王菲菲突然无比温柔地喊冯大春。 “嗯,妹妹。” “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 “嗯,当然。” 冯大春说著,赶快拉住了王菲菲的手。 “妹妹,你的手拉著真舒服。” “哥哥,我累了,你背我走。” “妹妹,好,我背你。” 冯大春蹲了下来,王菲菲就爬到了冯大春的背上。 冯大春反手背著王菲菲,虽然双手托著王菲菲的屁股,但还是不得不勾著腰,要不然王菲菲在冯大春的背上会很吃力。 “咯咯......” 王菲菲觉得在冯大春的背上很好笑,就笑了。 “哥哥,你背著我走不舒服,我要你抱著我走,可以吗?” “可以呀,妹妹,怎么都行啊!” 於是,冯大春又將王菲菲放下来,然后抱在怀里慢慢地走。 “哥哥,你刚才说我的嘴唇很好看,你说我的嘴唇像什么?” “像......像......书上说像樱桃。” “那你喜欢吃樱桃吗?嘻嘻......” “喜欢呀......啊,妹妹......” 冯大春终於鼓起勇气將自己的嘴唇贴在了王菲菲的嘴唇上,王菲菲立刻就张开了小嘴,然后喘息起来。 ...... 两个小时后,二人才走出公园,二人都一脸兴奋,尤其是王菲菲,脸上更是容光焕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了。 冯大春,这小男生真有意思,胆子也真大。 “大春,以后你不会躲著姐姐吧?” 王菲菲搂著冯大春的腰有些担忧地说。她现在真的很担心冯大春会离开她,毕竟人家还这么年轻,在她之前,还是一个童子哥呢。 现在,王菲菲已经迷恋上了冯大春,他结实的身板以及他的青春活力。 “放心,不会的,姐姐这么好,我怎么会躲著?可是......” 冯大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想说他怕人家笑话,怕影响了王菲菲的名声,怕王菲菲的老公知道。 “大春,我想回去跟我老公离婚,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嗯,可是,会不会很麻烦?” 冯大春有些担忧地说,其实他是不想公开他和王菲菲的关係,他希望和王菲菲秘密往来,表面上是普通朋友,这样不影响大家在一起玩,暗地里是秘密情人,不影响大家在一起享受快乐。 “要不,我去租一间房子,我们到外面去住,对谁都保密,怎么样?” 王菲菲似乎看透了冯大春到心思,她马上就有了新的方案,这个方案是最可靠的。 “嗯,姐姐,这样最好,房租我出。” “哥哥,房租的事不要担心,你出我出都是一样,都没关係。” 王菲菲说,她实在不想离开冯大春,有冯大春陪著,那生活才是生活。 王菲菲自从结婚以来,她就如同一片枯焦的土地,如同火焰山一般盼著风、盼著雨,可是若干年来,都既无风又无雨。 现在终於有了冯大春这场春雨的滋润,她这片土地才不再开裂,不再焦渴,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在没有和冯大春交往的时候,王菲菲一直对阳风心存幻想,可是阳风却似乎心中早已经有人,心无旁騖而守身如玉,无论她採用多么勇猛的攻势,阳风都不为所动。 但是她没有想到更年轻的冯大春却对她有意思,二人居然如乾柴烈火般一点就著。 虽然冯大春风采远不如阳风,但他的青春活力却比阳风有过之而无不及,王菲菲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享受与冯大春这小男生在一起的生活。 但是上帝早就警告过了,不该享受到的快乐,享受多少快乐就將付出多少痛苦的代价。 第74章 王菲菲的婚姻 其实王菲菲也是有难言之隱的,但她的过去却没办法跟人诉说,不好意思开口。 王菲菲是办公室的文员,自然是高中毕业生,而且还懂一点电脑的基本知识,要不然也当不了文员。 王菲菲高考落榜,可是人们不知道的是,她高中时偷偷谈的对象却考上了大学,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一旦考上就如同过去中了状元,会获得金饭碗,身份摇身一变就高贵起来。 那男生去读大学的时候,王菲菲去送他,守在长途客车跟前哭了,她哭著让男生一定要给他来信,还將自己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部给了男生,怕男生在学校太委屈自己。 可是那男生到了学校后就再无音讯,连明信片都没有给王菲菲寄来一张。 王菲菲每天都到邮局去问,看有没有自己的来信,可是每天都是满怀希望的去,然后失望地回来。 望眼欲穿的王菲菲一直等到第一个学期的寒假到来,也没有能够等来男朋友的只言片语。 放寒假了,王菲菲以为,那男生回来总要来看看她吧?但是没有,有人说那男生放寒假回来了,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男生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还在怀著侥倖心理,不断地安慰自己,没有给她来信,大概是因为学校里学习太紧张了。 王菲菲却不知道,大学生和中学生完全不一样,中学生努力拼搏,大学生是享受生活,怎么可能忙呢? 王菲菲还想,这男生寒假回来还没有来看她,是因为在家里忙著帮父母做家务吧? 直到有一天,那是一个赶集的日子,王菲菲闷在家里难受,也去赶集,虽然没有什么事,但是在街上走走也可以散散心啊! 结果她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她居然看到自己曾经的心上人和另一个女生手拉手在逛街。 王菲菲想起来了,那女生是隔壁班的,听说,她和他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王菲菲如五雷轰顶,当时她的身边正好有人在卖耗儿药,生气又难过的王菲菲傻了,顺手就买了一包耗儿药急匆匆地回家了。 王菲菲回家就用一碗清水將耗儿药吞了下去,然后一个人躺在了床上。 不久王菲菲感到了剧烈腹痛,很快她就晕死过去。 如果不是那天王菲菲的父母赶集回来得早,及时將她送到医院,她就一命归西了。 此后王菲菲精神不振,对生活失去信心,整天无精打采。 父母开始为王菲菲张罗对象。 由於王菲菲长相出眾,登门说媒的不少,可是,那些家庭基本上都很贫穷。 一说家庭,父母没有问过王菲菲的意见,直接就拒绝了。 王菲菲也无所谓,反正那个男生之后,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嫁到穷人家吃苦,当然也不是她愿意的,毕竟,万菲菲自己的家里还算过得去。 后来来了一个媒人,一开口不说人,就说家里多么富有,父母多么慈祥,对方的爸爸还是在政府上班,是个干部。妈妈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而且,人家的家还是在街上。 这家人,有门面,有房子。 就是不说人怎么样怎么样。 后来终於说到人的时候,人家就说,人也是高中毕业,老老实实的,从来不在外面惹是生非,非常踏实的一个人。 说有些女孩喜欢找人长得帅的,可是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是呀,是呀,帅有个屁用,如果帅还花心的话,还不如找个丑的呢。” 王菲菲的母亲听说家里条件好,就赶快附和说。 “就是就是,这男孩子呀,特別让人放心,绝对不会花心的,你们就怕心放在肚子里,王菲菲嫁过去,就只有享福了。” 媒人把那个家,说得十分温暖。 於是安排二人见面。 其实,王菲菲认识,因为曾经大家在一个学校读书,虽然不同级也不同班,说起来,后来王菲菲的丈夫张虎天还是她的学长。 张虎天,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嚇人的? 但是这张虎天在学校却很少有人 叫他名字,而是叫他的外號“张公公。” 因为张虎天说话的声音很像太监。 张虎天的长相也很特別,他的脸很长很长却很窄很窄,真的像一匹瘦马。 张虎天的爸爸妈妈人也不错,长相也不错,可是却生下了张虎天这么一个人。 在张虎天家方圆百里也找不到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因此完全可以排除因为他母亲出轨造成的后果。 张虎天这样一个人,当然没有沾花惹草的可能性,在学校里,就从未有一个女生正眼看过他,哪怕是长相最普通的女生。 可是王菲菲在学校的时候可是班花的级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王菲菲这样一个人,居然答应了嫁给张虎天。 因为王菲菲对爱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可是新婚之夜,王菲菲才发现,自己不但失去了爱情,还得不到丈夫。 因为张虎天不是外號叫“张公公”,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 在后来的日子里,张虎天怎么努力都没有一次成功,他的生殖器就如同一条噁心的蚯蚓。 到处请医吃药都没有丝毫作用。 后来,丈夫和婆婆都对王菲菲说:“我们对不住你,你不能没有生活,也不能没有孩子,你可以在外面找,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有看见。 但是希望你做得秘密一些,不要弄得满城风雨,让我们没有脸面。” 可是王菲菲自己却要脸面。 她不想在那个小镇上找什么情人,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那么令人討厌和噁心。 这个镇上,多数人都热衷於抽菸喝酒,说话满口脏字,流里流气。 王菲菲决定外出打工,在外面,她可以放肆一些,这,对大家都好。 王菲菲第一个看中的是阳风,她希望阳风可以成为她的情人,就算不能长相廝守,但只要曾经拥有,那也没有虚度此生。 但是没有想到阳风却能坚守自己,无论她怎么撩,阳风都能坚守底线,不会陷入她温柔的攻势。 冯大春这个小男生,却几乎是主动投怀送抱,缴械投降,迅速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对於王菲菲来说,是一个惊喜。 別的有妇之夫找情人,是有精神负担的,是有顾虑的,因为担心有一天会败露。但王菲菲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第75章 传销的鼓励游戏 为了让半死不活的传销网络继续活下去,企图长期坐享其成的上线们出台了一个又一个的激励方案,有些方案实在离谱和让人莫名其妙。 新年伊始的一天,厂里还没有开始上班,依然在假期当中,因为假期太短,很多人都没有回家过年,於是传销网络的上线们抓住机会搞激励活动。 这次的激励活动是將男女青年下线们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面,然后將每个人的眼睛用一块黑布条绑起来,不允许任何人作弊,也就是说,不允许私自揭开黑布条偷看。 但是却没有人监督,也没有说如果作弊会受到什么惩罚。 该活动的目的,是要看看上天的安排,就是说你心中想著一个人,然后你眼睛在被蒙著的情况下去抓那个人,你抓住以后感觉一下是不是你想抓的那个人。 如果是,你可以拥抱,可以做一些亲密动作。 但是如果抓错了,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阳风没有明白,这个活动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但是他依然参加了。 参加这个活动的只能是已经加入进来的內部人员,像肖登红这样一直在考虑中的就不能参加。 因此参加这次活动的有唐芳,有左青依、伍菊容,王菲菲,冯大春、陈肖。当然,还有很多別的网络的人,比如说方小燕,曾小松这次也参加了。还有经常在讲台上讲课的李秀美。 当大家都准备给別人蒙上眼睛,自己也即將被蒙上眼睛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很兴奋,兴奋中还带著期待。 唐芳、左青依、伍菊容都兴奋地看著阳风。 没有人看陈肖,但陈肖傻傻地笑著,一会儿看看这个美女,一会儿看看那个美女。 虽然都是美女,但是未婚的,他又熟悉的就只有方小燕一人。 別的姑娘还有两个,但是他不认识,而且也没有方小燕漂亮。 因此陈肖就將目光锁定在方小燕身上。 王菲菲兴奋地看著冯大春,冯大春看一眼王菲菲,又看一眼李秀美,有时候还看看左青依。 方小燕看看曾小松,但看阳风的时候眼神更兴奋。 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主持人的眼睛也被蒙上了,然后主持人喊:“活动开始。” 於是响起了音乐声,人们在音乐声中像盲人一样伸出手试探著。 有人一边伸出手试探,一边在心里祈祷:“让我摸到某某吧,我多么想抱抱他(她),可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缘分。 首先是陈肖,他虽然二十五岁了,除了他在传销课堂里跟姑娘握过手,平时姑娘的手指他都没有碰过,但是他知道,触碰姑娘的手指也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 今天是个机会,他不但可以有机会触碰姑娘的手,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们拥抱。 刚开始,陈肖还是老老实实地让黑布条蒙著自己的眼睛,他先要看看上天的意思,他心中想著的方小燕自己能不能摸到。 可是他摸了几次,都摸到的是男人的大手和男人平板的胸脯,陈肖觉得时间宝贵,再不抓紧,说不定主持人很快就要喊停了。 於是陈肖开始作弊了,他將黑布条拉开了一条缝,於是他通过这条缝在人群中寻找方小燕窈窕淑女得身影。 可是陈肖不知道,他能作弊,人家也在作弊,当陈肖靠近方小燕要扑过去拥抱时,陈肖是多么兴奋啊!因为这次拥抱是不需要方小燕同意的。 也就是说,这次活动,即使是方小燕並不同意他拥抱,那被陈肖拥抱了也是“合法”的。 方小燕不会责怪他,法律也不会追究他。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要扑向方小燕时,方小燕也正好將自己脸上的黑布条拉开了一条缝。 方小燕担心自己被一个討厌的人拥抱,更害怕自己瞎摸摸到一个噁心的人,这会影响她未来几天的心情。 方小燕看见陈肖向自己扑过来,然后她巧妙地不经意地一闪身就躲开了。 然后方小燕看见阳风老老实实地將双手伸直,向殭尸一样往前探著。 “噗嗤......” 方小燕差点被阳风滑稽的动作惹得笑出声来。 方小燕向阳风闪身过去,她拉住阳风的手,让阳风的手绕在自己的腰上...... 阳风以为是上天的意思,於是不在动弹,就老老实实地搂著方小燕的腰,当然,阳风也不知道他搂的是谁的腰。 方小燕却將自己紧紧地依偎在阳风的怀里,然后用自己的脸贴在阳风的脸上,因为是“上天”的意思,阳风就不能闪避,不能违背此次活动的规则。 然后方小燕开始对阳风耳语:“这是上天的安排,你不能违背天意,我抓住了你,你就必须娶我回家。” 阳风却是默默地站著,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方小燕搂著的真的是一具殭尸。 於是呆了一分钟,活动还在继续,方小燕就鬆开了阳风。 其实老老实实的还有曾小松,因为曾小松要回去单位上班,要回去娶有铁饭碗的姑娘,因此他不会再有心思在这里勾搭谁,一个方小燕已经让他头疼不已。 於是方小燕向她曾经的男朋友走去,虽然曾小松在阳风的威逼下答应娶她,但她明白,那只是缓兵之计,实际上估计根本不可能,因为原本她们是同居的,而现在已经分居了。 但方小燕还是没有彻底的死心,她还抱有一线希望,此时灵机一动,如果她现在过去抱住曾小松,借上天之名,也许曾小松还有可能回心转意。 方小燕就假装一阵乱摸摸到了曾小松,於是她將曾小松包住,对曾小松耳语:“啊,你身上的气味多么熟悉,你是曾小松吗?如果你是,这就是上天的意思,你必须娶我回家。” “你是谁?本次活动没有这种说法。” 曾小松当然熟悉方小燕身上的味道,但他假装不知道,一把推开了方小燕。 方小燕就呆呆地站住了,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时候,陈肖抓住了机会,快速地过来,一把抱住了方小燕。 方小燕任凭陈肖搂著,一动不动地站著,两行清泪从她的眼里流了下来。 伍菊容心里也想著能摸到阳风,左青依心里也想著能摸到阳风,但她们都没有作弊,老老实实地摸著,摸到这个,觉得不是,鬆开了,再摸,还是不是,又鬆开了。 王菲菲乾脆一开始就抱住了冯大春,然后在冯大春耳边耳语:“哥哥,你就抱著我吧,好好地抱抱我,不要鬆开。 冯大春本来很想去抱抱左青依或者伍菊容,被王菲菲抱著了,也只好作罢。 唐芳大胆地將黑布条拉开一条缝,她靠近阳风,然后抱住阳风耳语:“我感觉你是阳风,如果是,那证明我们有缘分,为了你,我可以离婚。” “这不可能,即使是天意,我也要违背,我寧愿接受上天的惩罚。” 阳风高高地昂著头,轻声,但无比坚定地说。 第76章 下线伍菊容 “停”。 主持人终於喊了,於是大家都停下来,取下眼睛上的黑布条,大家都一起笑了。 有的笑得很开心,因为她(他)抱住了她们的意中人,有的笑得很尷尬,因为她的意中人並不是他的意中人而遭到了拒绝,人家寧可违背“天意”。 有的笑得很勉强,因为她找啊找啊怎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抱的人,而且自己想抱的人还被別人搂在了怀里。 伍菊容和左青依笑得都很勉强,因为她们都老老实实地看“天意”,结果抓到最后还是两手空空。 尤其是伍菊容,她一个人想阳风已经偷偷地想了很久。 当然,这种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对任何人都不可以说出来,而且她在这个厂里也没有很要好的闺蜜好到可以將心中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出来的地步。 要说闺蜜,只有和她的舅妈左青依的关係好一些,可是左青依是她老公的舅妈,这样的秘密怎么可以告诉左青依? 在这个问题上,左青依应该是毫无疑问地站在她老公的一边,左青依不可能支持她给自己老公的外甥戴绿帽子。 而且,根据伍菊容平时对舅妈左青依的观察,她舅妈看阳风的眼神也满是欢喜和曖昧,如果有条件,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在阳风也愿意的情况下,左青依也会对阳风投怀送抱。 其实女人和男人的好色是一样的,只是在公开场合,男人似乎表现得更大胆,更狂野一些,有时候表现得就像流氓。 而女人比较含蓄,但那是在公开场合,如果在没有男人的时候,如果都是一帮女人,如果里面有几个性格外向的,大胆的妇女,她们说出来的话会比男人更加粗野,討论的问题更开放,表现得比一群男人在一起更风骚。 但伍菊容属於含蓄的一种,属於闷骚型女人。 闷骚的人,想起男人来会更加强烈,更受煎熬。 伍菊容每次和工友们排队打菜,远远地,只要阳风一抬头,她就会不断地给阳风拋媚眼。 本来伍菊容眼睛就很好看,而且还画了眼影,烫了眼睫毛,让自己长长的眼睫毛向上翻卷著,这样她的眼睛就更漂亮了。 伍菊容皮肤又白,脸蛋圆圆的像个苹果,嘴唇每天都坚持擦口红,看上去確实很漂亮,会让男人產生想搂住亲吻的感觉。 伍菊容跟阳风拋媚眼的时候,因为她是阳风的下线,又是那么熟悉,当然阳风会礼貌地对她笑笑,这就跟別人的態度有所区別,这让伍菊容多少抱著一种幻想,也许她的上线阳风是喜欢她的。 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当然,阳风並不討厌伍菊容,如此爱收拾打扮的女人,没有男人会討厌。 但是,阳风肯定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什么故事。 但是人的內心谁又能窥破呢?如果人的內心没有了神秘性,那这整个世界的神秘性都会减少,也许,生活就不会丰富多彩,会变得十分枯燥? 伍菊容每次打菜走到阳风面前,阳风都会儘可能地给伍菊容多打一些菜,他也会利用手中的这一丁点权力搞“以权谋私”,搞“拉帮结伙”。 这样,排在伍菊容后面的人就会提出抗议,要求也给多打一点,聪明的阳风就会基本满足排在伍菊容后面那个人的要求,適当多打一点,然后逐步减少,恢復到正常的份量。 要不然,最后的人就没有菜吃了。 伍菊容每次多打了菜,心情都要激动几分钟,这是她的“心上人”照顾她的呀! 只是这心上人无法公诸於眾。 不过,如果自己哪一天真能跟阳风好上,如果阳风愿意娶她,她是愿意跟自己的老公离婚的。 虽然她是已婚妇女,但她的年龄还没有阳风大,而且她还没有生孩子,阳风和她结婚,也不算太亏吧? 伍菊容没有生孩子是有原因的。 伍菊容没有结婚的时候,其实心里盼著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像电影上那样,像小说中那样谈。 可是想和她谈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看著就彆扭甚至噁心,还怎么谈恋爱? 她自己喜欢的男生,她没有勇气去靠近人家,不敢去追求人家,最多就是深深地、傻傻地,痴痴地多看人家几眼。 人家也是深深地、傻傻地,痴痴地多看她几眼,同样没有勇气来追求她。 就这样错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帅哥。 伍菊容才二十二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因为整个村里像伍菊容这么大的姑娘都嫁出去了,只有伍菊容一个人没有嫁,能不著急吗? 连伍菊容自己都著急了。 因为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她,还有人悄悄议论,说她已经是“老姑娘”,恐怕没人要,嫁不出去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你不著急吗? 不要说一个姑娘家,就是一个小伙子也会著急的。 伍菊容当然也著急。 可是她还没有意中人,在街上偶尔发现一个有那种谈恋爱的衝动,可是却完全没有勇气靠近人家。 后来有人介绍一个男生,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让人討厌,老老实实的样子,家里条件也还过得去,伍菊容就答应了。 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了著落,伍菊容不再担心人家说閒话,心里鬆了一口气。 男朋友第一次带著一群人来发彩礼,居然没有敢跟她说话,伍菊容以为男朋友会找机会跟她说几句情话,会拉拉她的手,可是她男朋友只是瞄了她几眼,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整个过程就是和来的那一群人一起打牌。 一直到告別回家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更不可能拉手。 而且告別的时候,是跟她父母告別,没有跟她本人告別,好像她不是主角,不是当事人,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男朋友走了,带著一群人走了,头也没有回。 伍菊容很不高兴,很不开心,一直板著脸,在家里摆脸色给父母看。 可是父母却说:“这孩子老实,可靠,不是那种花花飞飞的人。” 没想到伍菊容不高兴的事,父母却很高兴。 伍菊容心里明白,父母说的“花花飞飞”是什么意思,父母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青年男女,还没有结婚就在一起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样子。 父母好像从来没有年轻过一样,年轻人喜欢做的事,他们却莫名其妙地厌恶,还痛斥“有伤风化”。 有的人,大概是自己没法谈恋爱,就討厌谈恋爱的人,或者这世界上真有不喜欢谈恋爱的人,他们如同动物一般,只知道直接交配。 反对谈恋爱的人,他们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简单的交配,为了繁衍后代。 据说有的夫妻,他们交配完毕 ,繁衍了后代后,从此再无夫妻生活,几十年不再同房他们也能做到。 在反对谈恋爱的人们那里,他们只有简单的几次交配,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组成家庭的义务和繁衍后代的义务。 恋爱的人,在反对恋爱的人那里是伤风败俗的行为。 就这样,在伍菊容从未碰过男朋友手指的情况下,他们认识半年后就结婚了。 伍菊容在结婚之前安慰自己,也许他们夫妻之间会先结婚后恋爱,当自己的丈夫尝到了女人的甜头后,会对她好起来,会浪漫起来。 新婚之夜,还读过初中的丈夫一开始就动作粗暴,枯燥,完全跟爱一点关係都没有。 虽然伍菊容精心地打扮了,她比绝大多数新娘子都要漂亮,可是丈夫基本上没怎么看她的脸,甚至没有亲吻她就直奔主题。 完事后丈夫居然一言不发就呼呼大睡了。 天亮的时候,丈夫终於说话了: “我们这里的风俗是新娘子进门头三天就要起早给公婆做早餐,睡懒觉是要被人笑话的,知道吧?” 天刚开亮口,丈夫居然催她起床给公婆做早餐了,她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温存,却要在第一个早晨就要在寒冷的空气中起床给公婆和丈夫做早餐。 第77章 方小燕自杀未遂 伍菊容没想到,自己的婚姻是如此的乏味,简直结婚就是苦闷的开始。 但是她不甘心就那样过一辈子,於是外出打工,希望自己的生活不要那么枯燥乏味。 不然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要找到自己心仪的人,也並不是那么容易,这个世界上,大概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没有找到,都是將就著过。 不过,还有百分之九十根本就没有打算找,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將就著过,或者是將生活当成一种程序。 出生——长大——读书——结婚——生存——生孩子——养孩子——送孩子读书——帮孩子结婚——养孙子——等死亡。 如此而已。 別的都不重要了。 大部分人的生活就是生存,就是一次一次地完成任务。 他们像一棵树,一棵一开始就乾枯的树,只有树干和一些枝干,没有树叶,更没有开花结果。 从他们身边长出来的小树也是那样,没有树叶,没有花,也没有果,乾枯地一直杵在那里,直到有一天倒下,腐烂,消失。 伍菊容,希望自己在倒下之前长点树叶出来,开一树的鲜花。 於是她遇到了阳风,看到了希望。 不过,这希望好像很渺茫。 有一天,阳风刚好下班,他的bb机就收到一条信息,是李秀美在呼叫他,平时李秀美是不怎么跟他联繫的,既然联繫了,一定有非常要紧的事。 於是阳风刚快出厂到外面找到一个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打那个呼叫到號码。 电话一接通,李秀美就在电话里焦急地喊:“阳风,方小燕自杀了?怎么办?” 然后就是“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別哭、別哭呀,她还有救吗?” 阳风却立刻冷静下来,知道第一句话应该问什么。 “有......有,她......她昏迷过去了,可、可是没有钱呀。” 李秀美拼命忍住哭,但还在抽泣。 “是在课堂里面吗?” 阳风每一句都问到了点子上。 “是。” “好,那你不要慌,我马上赶到。” 阳风为了做传销方便联繫,他在两个月前花了八百元买了一台摩托罗拉bb机。没想到最关键的用场在这里。 阳风飞快地跑回厂骑自行车,然后他看见了陈肖和冯大春。 “你们两个,快骑车跟我到课堂去,有紧急事情。” 阳风喊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衝出了厂门。 冯大春也赶快將自行车从车棚里推了出来,然后带上陈肖跟著阳风出了厂门。 阳风首先到了课堂上,只见方小燕躺在一个小房间的地上昏迷不醒,就像睡著了一般,李秀美正在一边摇晃著方小燕,一边“小燕、小燕”地呼喊著。 阳风见了,二话不说,抱起方小燕就往楼下跑。李秀美赶忙一边哭一边跟上。 刚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阳风急忙招手,计程车停下,阳风赶忙抱著方小燕上车,这时陈肖和冯大春刚好赶到。 “你们一起上车,快。” 阳风为什么要陈肖他们一起上车?因为他担心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多两个人,可以帮忙凑一下钱,毕竟,在医院抢救是要交一笔钱的。 可是都上车坐不下,阳风就问李秀美:“你身上带钱了吗?” 阳风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李秀美是做专职传销的,他已经看出来,她早就囊空如洗,估计每天都在硬撑,每顿饭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 “那你就不要去了,去了也是干著急。” “冯大春,陈肖,你们两个赶紧上车。” 关键时刻,阳风发现自己都能抓住事情的关键,能指挥若定。 於是冯大春坐上了驾驶室,陈肖坐在了阳风身边,阳风抱著昏迷不醒的方小燕。 “师傅,快,到最近的医院。” 阳风吩咐到,幸好塘厦这个地方並不大,没多久就到了医院,冯大春赶快付了车钱,三人下车,阳风抱著方小燕就往急诊室跑。 阳风在方小燕昏迷的房间发现了一个安眠药瓶子,知道方小燕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於是一进急症室就喊道:“医生赶快救人,她吃了很多的安眠药。” 於是过来两个医生,让阳风將方小燕放在一个担架床上,一个医生说:“你们一个人在这里看著,一个人来拿单子去交住院费吧。” “那你们在这里看著,我去交住院费。” 阳风说著就跟著一个医生去开单子,方小燕被推进了急救室。 一个医生刷刷地给阳风开了一个单子,让他马上去交钱。 阳风拿著单子去交钱,收费处一算,需要六百八十元,可是,阳风將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也只有三百多一点,因为做传销,每个月都要买產品,而那些產品都没有能够卖出去,因此他银行里面也没有存款。 阳风只得飞快地跑出来找冯大春和陈肖。 “喂,你们两个,谁身上有钱?赶快拿出来交费,救人要紧。” 冯大春二话不说,赶快掏腰包,他將身上的口袋全部都掏了一遍,最后掏出了二百三十元,全部交给了阳风:“上线,我就这么多了,够不够呀?” 阳风一看,这还差一百多呢,於是看站著不动的陈肖:“你怎么没反应?有没有钱呀?有钱就拿出来吧。” 陈肖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今天没有带.....带钱。” 冯大春一听就知道陈肖在撒慌,於是他一下子火了:“真的吗?我能不能搜一下?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像你这个样子能找到媳妇吗?” 说著就要过去搜陈肖的身,陈肖连连后退:“你没有权利搜我的身,我干嘛要出钱?人家都看不上我,我的钱,我想拿出来就难出来,不想拿出来就不拿出来,你们谁也没有权力强迫我。” 阳风一听,愣住了,他不能不承认,陈肖说的话有道理,帮助他人需要自愿和主动,谁也没有权利强迫。 “算了,冯大春,我自己想办法吧。” 於是阳风拿著冯大春的钱重新回到了交费窗口,对里面的人说:“这样吧,现在还差一百多块钱,你先把单子给我,我把钱给你,差的一部份钱我將我的bb机压在这里,等我借了钱来取,医生,你看怎样?这病人也不是我的家属,我也只是帮忙而已。” 医生一听,也感动了,毕竟阳风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恳切,於是说: “好,你先將单子拿去,我相信你,你的bb机你还是拿走吧。” 阳风拿出单子,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第78章 曾小松走了 方小燕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终於醒过来了。 李秀美后来还是赶到了医院,当医生告诉阳风他们,方小燕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阳风和冯大春就將方小燕交给李秀美照顾,然后他们就回工厂去了。 至於陈肖,早就悄悄溜走了。 毕竟,李秀美不用上班,虽然没有钱,但时间却有的是。 “李秀美,你现在这里看著,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阳风走的时候安慰李秀美说。 阳风回到厂里,想到李秀美在医院可能吃饭都成问题,於是又找老乡借了三百元,反正每个月都要发工资,借点小钱还是没有问题的。 阳风借到了钱,马上又向医院赶去,先將差医院的钱补交了,然后出来找到李秀美,给了李秀美一百元。 “李秀美,我也没什么钱,这一百元给你应急,万一还需要交钱,不够的话,你再呼我。” 其实阳风是担心李秀美吃饭都没有钱,总不能饿著肚子在医院守著病人吧? 如果李秀美在传销课堂里面,也许还能煮点粥什么的將就吃,可是在外面,那就不一样了。 李秀美看到钱,眼圈就红了,她很不好意思地推了一下,但是阳风还是將钱强行地塞在了她的手里。 李秀美赶快背过身去。 她不想让阳风看到她流泪,她可是上线,这实在是太丟人了。 幸好是方小燕第二天就醒来了。 方小燕醒来后,头脑就清醒了,幸好她不再想死。 原来是曾小松不辞而別,悄悄地辞掉了在厂里的工作,回家上班结婚去了。 阳风对曾小松的逼迫,曾小松果然用的是缓兵之计,哪有那么容易就范? 李秀美对方小燕安慰了一番,方小燕也就平静了下来,对给阳风和李秀美等带来的麻烦,方小燕深感歉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我觉得,其实冯大春这个人还很不错的,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冯大春?” 李秀美对方小燕说,她知道,方小燕会很痛苦一段时间,她感情上出现的空虚,最好有人弥补,要不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要说不错,阳风是不是更不错?” 方小燕幽幽地说,还是一脸的悲伤。 “可是,据我观察,这阳风恐怕心中早已经有人了,所以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哈哈。” 李秀美说,她確实一直在观察著阳风,这么一个优秀的男生,有几个姑娘不注意观察的? 可是她发现,阳风无论看哪个姑娘,他的眼神都是清澈的,纯粹的,眼里从未有过一丝的曖昧和一丝的邪念,好像姑娘们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性別之分。 这样一个人,只有用他心中早已经有人这一个理由来解释了。 “唉,是,好男人都被人家占有了。” 方小燕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李秀美告诉方小燕,是阳风和冯大春一起出钱给她交了住院费,尤其是阳风,为了抢救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地在做这件事,就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一定做得到啊! “可是,我却没法报答他,最多就只能还他的钱了,估计多给一分他都不会要的。” 方小燕说,以她对阳风的了解,阳风確实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凭性情做事,不求回报的。 好在方小燕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工厂里面知道她因为被人拋弃而自杀,也对她的遭遇表示了理解和同情,虽然旷工了三天,也没有对她进行处罚,让她重新回厂里去上班了。 方小燕回到厂里,马上找同事借了钱来还给阳风和冯大春。 由於做传销,每个月都要购买產品,方小燕也没有存钱,只能借,好在钱不是很多,她还是有这个还款能力的,因此容易就借到了几百块钱。 还给阳风的时候,阳风只是淡淡地说:“今后可不要做傻事了,以后再那么傻,我可不管了。其实钱你也没必要急著还给我,不过你既然给我送来了,我就收下了,不好意思哦。” 阳风笑笑,仿佛不是方小燕欠他的钱,而是自己拿了不该拿的钱,阳风脸上倒有一些不自在。 方小燕找冯大春还钱的时候,冯大春大大咧咧地说:“小意思呀,还什么钱呢?这是我捐献给你的,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就请我吃顿饭好了!行不行?” 方小燕拿钱的手停在半空,缩回来也不是,递又递不出去,想起李秀美说的话,她突然脸红了,仔细地看了看冯大春,发现这男生真的还长得不错,圆圆的脑袋,五官端正,一脸喜庆的笑容。 如果冯大春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到这里,方小燕的脸又红了一下,乾脆就將手缩了回来。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一定请你们二位吃饭,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方小燕看一眼阳风,又看一眼冯大春,脸再一次红了,现在她看阳风,觉得阳风就像是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的亲切。 “那可不行,你不能请阳风上线,你都把钱还给他了,他怎么还能来吃你的饭?那不是吃利息吗?哈哈,你只能请我一个人。” 冯大春居然提出“抗议。” “行,你就请冯大春一个人就行了,我才不喜欢当电灯泡呢,哈哈。” 阳风笑道。 阳风这样一说,方小燕的脸又红了,连嬉皮笑脸的冯大春脸都红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说。 冯大春真的觉得方小燕很不错的,只是以前知道方小燕有曾小松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不敢有非分之想,方小燕也没有正眼看过他,现在既然曾小松主动退出了,不管他们过去怎么样,冯大春都不想计较。 “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说哈。” 气氛尷尬了一会,方小燕就跟他们告別走了。 “冯大春,你真的可以考虑,方小燕其实人品还是很不错的哟。” 阳风对冯大春说。 “嘿嘿......” 冯大春只是傻笑。 其实冯大春当初很爽快掏钱的时候,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人的生命比什么都要重要,自己身上有钱而不掏出来救人是不可理喻的。 当然,如果素不相识,那就不太可能了,但是大家既然都是经常在一起的熟人,无论男女,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掏钱的,不是因为方小燕是个姑娘,他有什么企图才掏钱。 冯大春这种豪爽的性格,给他后来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同样、陈肖这种抠抠索索的性格,也给他后来灰暗的人生奠定了基础。 第79章 方小燕请客 过了两天,方小燕果然就来请冯大春吃饭了。 “还是喊我们上线阳风大哥一起去吧,上次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下次我请你的时候就不要他去了,你看怎么样?因为你得感谢他呀,实际上是我们阳风大哥救了你的命。” 真正来请的时候,冯大春居然如此“懂事”的说,而且还说下次要请方小燕吃饭,把个方小燕感动得当场就要流泪了。 方小燕不敢说话,因为她一说话可能就要哭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她真想立刻自己进这陶瓷厂里的厨房去找阳风,可惜不是一个厂的根本进不去。 “冯大春,那你可以进去帮我叫一下阳风大哥吗?” 方小燕都感动得带哭声了。 “好呀,这当然没问题。你等著,我马上进去叫他跟我一起出来。” 冯大春说完立刻就返身进了自己的厂,这时候厂里已经快要下班了,冯大春是因为上夜班,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在厂门口溜达,方小燕一来就看到了他。 阳风这时候的工作无非就是给员工打菜,除此再无別的事要做,这很好办,阳风已经跟厨房里的员工们个个关係都搞很好,再说,大家都知道他和总务肖登红关係很好,大家当然也乐意跟阳风搞好关係。 总务肖登红可是想炒掉谁就可以炒掉谁的。 不过肖登红自从炒掉了那几个买菜赚回扣的人以后,再也没有轻易炒掉过任何人。 不过,谁也不会去得罪一个和总务关係特別好的一个人。 虽然阳风从来就没有过仗势欺人,当然,这样的人,人们对他只有尊重,更不会轻易得罪他。 因此阳风只要找个给他代班的人就可以了,这对於阳风来说,可真是易如反掌。 因为这个代班的事一点都不辛苦,还可以顺便照顾一下自己的老乡,给自己老乡多打一点菜,谁都愿意帮阳风这个忙。 因此阳风在厨房打工的那段日子,除了每天早晨起早,日子不要过得太瀟洒。 但起早习惯了就好,到时间了反而睡不著。 冯大春来找阳风,说方小燕请吃饭,本来阳风真的不想去,他不想让方小燕觉得应该报答他什么,不希望方小燕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冯大春有些害羞地说:“这第一次跟方小燕吃饭,你还是要陪我去的,下次我请他就不要你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阳风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冯大春对方小燕有意思呀,这男未婚,女未嫁的,有意思好呀! 刚好人家方小燕失恋了,被人拋弃了,这方大春居然看上了方小燕,只要二人是真心相爱,那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呀! 阳风当然配合,他为方大春感到高兴,更为方小燕及时有人填补她感情的空白感到高兴。 毫无疑问,阳风希望成全他们,第一次有他陪著吃饭,二人少了很多尷尬,他也可以趁机推波助澜。 於是阳风找好给自己代班的人,就跟著冯大春走出了厂门。 方小燕一见阳风眼圈就红了,冯大春赶快打趣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等会我让我们阳风大哥多吃一点肉不就行了吗?” “嗯,多吃点,多吃点,我们走吧。” 这次方小燕將二人带到了一家非常乾净整洁的饭店,饭店还有包房,他们要了一个小包间。 三人坐下,方小燕先让阳风点菜,阳风看了一眼,就点了一个素菜,然后將菜谱就推到了冯大春面前。 阳风点素菜,一是不想让方小燕太破费,二是他天天在厨房可以大鱼大肉的吃,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作为一个贵州农村来的,一个贫困的家庭来的人,已经觉得非常好了。 冯大春虽然想吃点好的,说实话,他这样的青年人,每顿用那勺子打了一点菜,是没有完全满足他的口福的,虽然饭儘管吃饱,但菜確实还是少了一点。 冯大春真想放开肚儿大吃一顿,但是他也不想让方小燕太破费,说不定,方小燕今天花的钱就是他明天的钱呢。 冯大春想到这里,他突然偷偷地笑了,然后他只点了一个回锅肉就將菜谱推开了,他真的很想吃一顿饭店里的回锅肉,因为这家饭店就是川味菜馆,而川味和贵州口味是一样的。 “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好事?笑什么?”阳风见冯大春偷笑,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哈哈,心中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呢?” 冯大春故意逗阳风。 而方小燕接过菜谱,一口气点了三个荤菜,一个素菜,再加了一个汤。 她心里想的是,一定要让两个在关键时刻为了救她命挺身而出,慷慨解囊的男生好好地吃一顿,吃舒服。 这样的人,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这样的友谊,怎能不好好珍惜? “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什么,要是我猜中了,你敢不敢承认?” 阳风盯著冯大春问,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敢.....敢,怎么不敢?“ 冯大春居然有些心虚,脸都红了,没想到一个男生,也那么容易脸红。 阳风察言观色,已经猜到了冯大春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不能说出来,因为还没有到时候。 方小燕又点了十瓶啤酒,声明大家能喝多少是多少,不够可以加,喝不完可以退的,绝不勉强,但是也希望尽兴。 “那你说说,我刚才为什么笑?” 冯大春才不相信阳风有那本事,居然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还没有 到说的时候,怕说出来你不好意思,等会喝了几杯酒再说,那时候你的脸皮会厚一些,哈哈。” “猜不到,说不准,罚你三杯。” 冯大春满有把握地说。 “那我要是猜中了呢?” “你要是猜中了,罚我五杯。” 冯大春之所以这样说,是他有把握阳风绝对猜不中。 “万一我要是猜中了,你耍赖不承认怎么办?” “不可能,我对天发誓,如果你真的猜中了,我不承认,出这个门就被车撞死。” 冯大春居然发毒誓,看来他真的没有打算赖帐。 “不行,我不要你发毒誓,我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因为一句谎言就失去生命,这样,你將你的秘密写在一张纸条上,放在一个碗下面,等一下我说了过后打开看,以你写的纸条为准,怎么样?” “哈哈,可以,完全赞同。” 阳风居然这样说,冯大春更有把握认为阳风是在吹牛了。 菜上齐了,阳风吩咐服务员拿来纸和笔,让冯大春將心里的秘密写在纸条上压在碗底后再开始喝酒。 “来,感谢两位哥哥的救命之恩,小妹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们。我先敬你们一杯,祝你们二位幸福、平安,身体健康。” 方小燕说完,一扬脖子,就將一塑料杯啤酒咕咚咕咚给干了。 阳风和冯大春也端起酒杯,一口气干了那杯啤酒,然后阳风抹了一下嘴巴说道: “方小燕啊,我的幸福就不要你操心了,但是我们大春兄弟的幸福,只要你幸福了,他就幸福了,哦,不不,是他幸福了,你也幸福了,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阳风笑著捶捶自己的脑袋。 第80章 方小燕请喝酒 服务员拿来纸和笔,冯大春就“鬼鬼祟祟”地將自己心中所想老老实实地写在纸条上,然后压在那只巨大的汤碗的碗底。 压好纸条,冯大春端起酒杯对方小燕说:“我这杯酒敬你,祝贺你获得新生,离开了早就该离开的人。” “谢谢,谢谢大春哥,唉,我也不知道你大还是我大,我就先喊你哥了,你没意见吧?” “那我们就比一比,我去年二十二,就是刚进厂的时候,今年二十三了,明年就是二十四了,哈哈,你呢?” 没想到冯大春说话还挺逗的,逗得方小燕都“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我还没有喊错,我去年二十一,今年二十二,明年二十三,后年二十四,就赶上你了,哈哈......” 方小燕模仿著冯大春调皮地说,將阳风也逗笑了,於是阳风端起酒杯敬方小燕道: “我也敬小燕妹妹,热烈祝贺你离开了本来就应该离开的人,更要祝贺你遇到了该遇到的人,愿你的人生从此走向光明,走向幸福。” “阳风大哥,真的非常感谢你,没有你和大春哥,我都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几天了,可是你说我遇到了该遇到的人,你说的是谁呀?” 方小燕好奇地问,但问的时候却害羞地红了脸。 “不著急,先把酒喝了,秘密就在碗底,等会就將揭晓。” 阳风说完,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將一杯啤酒全部干了,方小燕只喝了一口表示意思,女孩嘛,不能喝那么猛,阳风也不勉强。 “阳风大哥,你什么时候猜?” 冯大春问,好像生怕阳风不猜,或者忘记了似的。 “放心,我会猜的,但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我们吃饱喝足后再猜,否则可能影响我们喝酒吃肉,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冯大春想了想,点点头,感觉还真有这种可能,於是不再催促阳风猜他偷笑的时候在想什么,也就是猜他纸条上写的什么。 暂时冷场就不好玩了,喝酒要么讲笑话,要么猜拳,要么有游戏,要是什么內容都没有,干喝酒就没啥意思了。 於是爱读书的阳风提议,来个成语接龙,接不上的罚酒一杯。 “不行,我不同意,我知道你阳风大哥书读得多,还发表过文章,我和小燕妹妹怎么可以跟你相比?你要是接不上,罚两杯,不,你比我们强太多了,罚三杯吧,但我们要是接不上,只能罚一口,哈哈,小燕, 你看这样公平不?” “不知道呀,只要你们两位哥哥认为公平就行,我都同意。” 方小燕可谁也不得罪,她无所谓,方小燕是高中生,虽然书读得没有阳风多,但比冯大春可多多了。冯大春初中毕业,又没有看书的习惯,可方小燕是喜欢看小说的,成语接龙,她並不心虚。 “你小子书读的不多,但脑子还很聪明,狡猾狡猾的有,但喝一口也太少了,喝半杯怎么样?” “好,半杯就半杯,我先开头,也算占点便宜。” 冯大春倒也爽快,於是开头说道:“喝酒聊天。” “噗嗤” 方小燕先忍不住笑了,阳风叫道:“罚酒半杯,你这个哪里是成语?快喝酒。” “小燕妹妹,我说的真的不是成语吗?” “嘻嘻,大春哥,这真不是,你必须喝酒了。” “怎么不是?成语不就是四个字吗?我这个不是三个字,也不是五个字,是四个字哎,怎么就不是成语呢?” “不要耍赖皮,好不好?快喝酒,谁让你小时候不听父母的话?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喝个酒都要挨罚,活该,快喝酒,等会我告诉你什么叫成语。” “哈哈,好,我喝,我喝。” 冯大春见二人都否定了,没办法,只能喝了半杯啤酒。 “还是我来开头吧。” 方小燕说,然后她开口说道:“知恩图报。” “上线大哥,小燕妹妹她说的是成语吗?” 方大春喊道。 “当然是成语了,这还用说吗?” 按照顺时针方向,该阳风接下去了,阳风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出来:“报仇雪恨。” 轮到冯大春了,冯大春有点紧张,但还是马上就想起来了,他高声道:“恨之入骨。” 然后还得意地看著方小燕和阳风说:“你们休想懵我,我这次说的一定是成语,你们再懵我,我对你们就会『恨之入骨』,哈哈。” “对对,这次当然是成语。” 阳风还给冯大春竖起了大拇指。 该方小燕了,方小燕说:“骨肉相连。” 该阳风了,阳风说:“连绵不断。” 又该冯大春了,冯大春这次一下子想不起来,他说:“断、断......断绝关係。” “好,勉强通过。” 阳风笑道。 “什么叫勉强通过,就是成语嘛,你们要是不承认这断绝关係是成语,我就跟你们『断绝关係』。” 冯大春笑著抗议道。 “你跟我断绝关係我无所谓,可是你跟有些人断绝关係恐怕捨不得吧?哈哈?” 阳风盯著冯大春笑道,那眼神,好像要看清他的五臟六腑一样。 “上线,你不能欺负人,我说的就是成语就是成语。” 冯大春脸红了。 “是是,大春哥说的是成语。” 方小燕赶快出来打圆场,方小燕听阳风说『可是你跟有些人断绝关係恐怕捨不得吧?』的时候脸也跟著红了,只是因为喝了酒脸本来就有些红,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然后方小燕思索了一下居然也没有想出来,然后老老实实地说:“我想不出来,甘愿受罚。” 於是端起酒杯,喝了半杯啤酒。 “阳风大哥,你接,你接不上,也要受罚,记住,你可是要喝三杯酒的哟。” 冯大春见方小燕接不上,便认为阳风也接不上,於是马上开始幸灾乐祸了。 但冯大春一说“断绝关係”的时候,阳风就开始替方小燕思考了,此时他已经想出来了,於是开口说道:“系出名门。” “你懵我们,你这个不是成语,我都没有听说过,喝酒喝酒。哈哈。” 冯大春喊道。 “什么理由?没听说过就不是成语?你没听说过的多呢,华盛顿你听说过吗?邱吉尔你听说过吗?” 阳风笑著质问冯大春,冯大春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鏵省燉不就是把鏵口拿到省城去燉吗?鏵口燉来又不能吃,燉什么燉?丘什么东东都是你编的吧?” “哈哈.....哈哈......大......大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笑死我吗?” “那阳风大哥说的到底是不是成语?” 冯大春真的不知道自己被懵了没有,因为这个成语他真的没有听说过。 “是是,当然是了,人家阳风大哥知识渊博,这点小事岂能难得住他?” 方小燕证实道。 “那你说说,这『系出名门』是什么意思?” 冯大春还不想放过阳风,阳风只好解释道:“意思就是你出生於名门望族。懂吗?比如你爷爷是状元,是翰林院大学士,你爹是李白,你就可以说是『系出名门』,懂了吗?” “哈哈,我爹要是李白就好了,那你们统统都是我手下败將。” 冯大春说。 第81章 冯大春心中的秘密 酒足饭饱之后,方小燕提议“撤退”了,阳风才想起来: “且慢,大戏在后边呢,我和冯大春打赌,不是要说出他心中的秘密吗?他已经把秘密写在纸条上了,压在这汤碗底下的,全程大家可都是看著的哈,我没有动汤碗吧?” “没有,没有。” “没有,没有。” 方小燕和冯大春都不得不证明,他们二人可是全程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这个桌面,而且中途谁都没有上过卫生间,看来三人的肾臟都特別好。 “我们开始说的是,如果我猜中了,罚你喝三杯酒,如果我猜不中,就罚我喝五杯酒,对吧?” 阳风对著冯大春確认道。 “没错,是这样。” 冯大春承认道,其实他是希望阳风能猜中的,猜中了就帮他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自己可没有勇气来捅破。 “那现在酒也喝完了......” 阳风刚说到这里,他的话就被方小燕打断了:“没事,我喊服务员拿来就是......” 方小燕纲要喊,她的话又被阳风打断了:“不要喊拿来,我们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等一下就回不去了,不要弄得到处呕吐丟人,对吧?” 方小燕只好作罢,阳风继续说:“我们换一种赌法,好不好?” “怎么赌?” 冯大春笑问,但眼神是挑衅的眼神,不过这种挑衅却是友好的挑衅,即使打起来,双方都不会忍心將对方打疼的那种挑衅。 “如果我猜中了,意思就是你如果输了,你今天晚上就背著方小燕回家,中途不准放下来休息,要一口气背到厂门口。如果我猜不中,我就背著你一起送方小燕回家,怎么样?” “好,就这样,还有,如果是你输了,你背著我送方小燕回厂,中途也不准休息。” 冯大春一米七五的个头,还微微有些发胖,如果阳风真输了,要背著这么大一个人走两里里不歇气,真不一定受得了。 不过,阳风是有把握贏的。 “那我可要开始说出谜底了,见证奇蹟的时候到了。” 阳风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仿佛即將要说出来的话要费很大劲似的。 他这边故作姿態,故弄玄虚,可把方小燕跟冯大春都吊足了胃口,冯大春的心开始咚咚地狂跳,其实他非常担心的不是阳风猜中,而是阳风猜不中。 如果阳风猜中了,他一定会当眾公布谜底,如果猜不中,冯大春想公布都不好意思了。 而方小燕也非常好奇,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中另一个人的心中所想呢?就是变魔术,她好像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术师。 但方小燕从前面他们二人的对话来猜,这事仿佛跟自己有关,於是她也是竖起耳朵在听。 我说,你碗底上那张纸条上写的是......是:“方小燕花的钱,其实有一天也可以算作我的钱。” 阳风话刚落音,冯大春就慌了,喊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不是那样写的......” 但奇怪的是,他一边否认,又一边忙著伸手去抢那汤碗底下的纸条,方小燕却低头偷笑著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看二人。 阳风哪里能让冯大春去抢纸条?他一把握住冯大春的手,冯大春就疼的呲牙咧嘴,哪里还能去抢纸条? 阳风一只手握住冯大春的手,一只手將汤碗拿开,可是他的动作太猛,汤碗里的汤盪了出来,將纸条打湿了。 冯大春还要去抢纸条,阳风乾脆抱住冯大春喊:“方小燕,你赶快將纸条展开看看,看看他是不是那样写的,免得他还想耍赖。” 方小燕儘管害羞,但好奇心驱使她克服了羞涩,硬著头皮回过身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展开已经被浸湿的纸条,只见纸条上果然写著:“方小燕花的钱,其实有一天也可以算作我的钱。” 方小燕一看,真是太吃惊了,都忘记了害羞,只是吃惊地看著阳风,难道这人能看透一个人的內心?这真是太可怕了吧? 其实阳风不是有看透人的內心的本事,对於冯大春心里想什么,他只是通过察言观色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要“看”得这么准,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为什么会猜得一字不差呢? 其实是阳风读初中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个討饭的人,那人吃了他们家的饭,为了报答他们,就教了他这个魔术。 当时吃了饭,那人让在家里吃饭的几个人每人在纸条上写一句话,然后藏起来让他猜写的是什么,结果都让他猜中了。 那人走的时候,阳风就一直跟著他,要他教他,结果那人只好教了他,但要求他再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方小燕花的钱,有一天也是你的钱?” 阳风这一下得理不饶人了,冯大春已经羞得都不敢抬头了,只是尷尬地笑著。 “上线大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背小燕妹妹回家还不行吗?” 冯大春嬉笑著求饶了。 “我才不要你背呢。” 方小燕扭头撇撇嘴偷笑。 “那你要谁背?不会是要我们阳风大哥背你吧?” 冯大春突然不害羞了,居然凑到方小燕跟前问。 “我有脚呀,我谁也不要背。” 方小燕还是低头害羞道。 “算了,我也不要你跟我解释了,你跟方小燕解释就行了,至於背不背的,她要你背你就必须得背,要是不要你背,我也不能勉强是不是?反正,方小燕这个妹子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拿你是问,明白吗?我走了,拜拜。” 说完,阳风一挥手,就真的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走得十分瀟洒。 “小燕,你没喝多吧?真的不要我背吗?” 阳风一走,冯大春像变了一个人,立刻凑到方小燕跟前温柔地问。 “傻瓜,没看到这么多人吗?要背,也不是现在吧?” 方小燕说完就低头朝外走去,她已经提前买单了。 冯大厨高兴坏了,屁顛屁顛地马上跟了上去,他当然愿意背方小燕了,能背方小燕是一种幸福。 开始在人多地地方走,隨著离街区越来越远,离厂区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我真的有些累了。” 方小燕调皮地看著冯大春说,冯大春马上在路边蹲了下来,豪气地说:“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给我上。” 第82章 冯、方二人互表歉意 “呜呜......” 方小燕趴在冯大春背上,让冯大春背著走了几步,突然哭了。 “小燕,你哭什么?是我背著不舒服吗?” 方小燕一哭,冯大春急了。 “不是,大春哥,你.....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小燕妹妹,愿意呀,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只是那时候你跟曾小松在一起,我不敢那样想,现在,你们分手了,我就敢想了。” “可是、可是,唉,大春哥,我觉得对不起你。” 方小燕在冯大春的背上真诚地说。 “小燕妹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其实、其实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谅我?” “大春哥,没什么,我知道,你们男生的事,我知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肯定也是能原谅你的。” “哎,反正上线大哥阳风也不在,小燕妹妹,你让我休息一下可以吗?前面有长椅子,我们坐一会可以不?你可不能告诉阳风大哥哦。” “噗嗤......” 方小燕被冯大春的话逗笑了,然后在冯大春的背上擂了几拳头:“你这个傻瓜,人家阳风大哥只是开个玩笑,他也是想成全我们,你还將人家的话当真了,我就要告诉他,看人家怎么笑话你,嘻嘻。” “好呀!看你好意思告诉人家不,人家笑话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一定还会笑话你吧,哈哈。” “大春哥,你坏,不准休息,罚你继续背著我。” 方小燕假意生气道,却搂紧了冯大春的脖子,冯大春立刻感觉浑身都是劲,居然背著方小燕疯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说:“不休息就不休息,谁怕谁呀!我要背你到天边去,听说月老在天边呢,我们让月老给我们作证,我们去那里举行婚礼去好不好?” “哎呀,大春,你这个坏大春,你抖死我了,咯咯咯咯,我受不了,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是你说的不准休息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就喜欢背著你,现在,我可是天蓬元帅,我力大无穷,哈哈,我天蓬元帅,我力大无穷......” 冯大春一边说一边笑,一边疯跑,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但他还在疯跑。 “嘻嘻,大春哥,你真傻,自己把自己比成猪八戒,哈哈哈哈......”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咚”的一声。 大春突然在路边的草地上摔倒了,草地是鬆软的,居然没有摔疼他。 方小燕就更没有摔疼了,因为她整个人都压在了冯大春的身上,冯大春翻过身来,方小燕还呆呆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鼻子对著鼻子,嘴巴对著嘴巴。 冯大春感觉到了方小燕芬芳的呼吸,方小燕也感觉到了冯大春粗重的呼吸,男人青春的气息。 他们相互都被对方的气息所迷醉。 冯大春终於鼓足了勇气,搂住了方小燕的脖子。猛地吻住了方小燕的嘴唇。 方小燕犹豫了一秒钟就开始热烈的回应。 二人都不是初吻,尤其是方小燕,她已经跟曾小松恋爱过两年。 虽然不是初吻,但二人吻得热烈,吻得真诚,两颗心是真诚的在一起了。 很久很久,二人的嘴唇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大春哥,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吗?” 方小燕真诚地问,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冯大春的,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纯洁的了,而且,而且自己还跟曾小松打过胎! 方小燕真的担心冯大春会嫌弃自己。 “小燕妹妹,放心吧,你的过去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谁没有过去呢?只是有的人,她的过去別人不知道罢了,没有公开罢了,谁都会有秘密的。” “那大春哥,你也有秘密吗?” “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放下心,我就对你一个人好,真的。” 冯大春说著,又搂紧了方小燕。 “大春哥,你到底做过什么呀?那个人是谁?” “我说了,你会去找她算帐吗?” “算帐?我有什么资格去找她算帐?但是今后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不准理她,你要是理她,我就没法活了,你明白吗?” 方小燕忧伤起来,很难过地將自己的头靠在冯大春的胸膛上。 “不会的,保证不会,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请我吃宵夜,然后我们都喝了酒,没有控制住自己,她亲吻了我......” “然后呢?” 方小燕忍不住追问。 “对不起,我也亲吻了她。” “只是亲吻吗?” 方小燕虽然跟曾小松什么事都干过了,还打了胎,但知道冯大春亲吻了別的女人后,心里还是非常难受。 “我发誓,只是亲吻。” 冯大春说,但显然语气有些无力。 “好,大春哥,我跟你好,我的身子也不乾净了,我也不能要求你过去是纯洁的,但我们从今天开始,我只对你好,你也只对我好,我们两个人都要真诚地对待对方,今年春节过年,你就跟我回去见我的父母,好不好?然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嗯,好,我同意。” 冯大春很爽快就答应了,然后又搂住方小燕亲吻起来...... 又过了好一阵,方小燕还是忍不住问: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亲吻过你的人是谁呢。” 冯大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是王菲菲,你认识的。” “哦,就是阳风大哥的上线,你们办公室的文员王菲菲吗?” “嗯,是的,对不起,小燕妹妹。” “以后,你可不许理她了,知道吗?一个有夫之妇,你不怕丟人吗?” “嗯,我不理她了,可是我们在一个传销网络,她是我上线的上线,我们见了面话还是要说的吧?” “傻瓜,我说的是那种“理”,不是不让你们正常交往,我是说你们只能向普通的熟人那样正常交往,不是让你们见了面不说话的。” “小燕妹妹真是通情达理,我没看错人。” 冯大春感动地搂紧了方小燕。 那个时刻,冯大春是真心的悔改了,决定一心一意地对方小燕好。 第二天一下班,方小燕就来厂门口找冯大春了,他们昨天晚上约好,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他们就每天晚上都要约会,而且还打算一起去找房子。 他们要租一间房子,打算住在一起了。 方小燕来找冯大春,正好在厂门口遇到陈肖,方小燕让陈肖进厂去帮她叫一下冯大春。 “小燕,你找冯大春做哪样?” 陈肖嬉皮笑脸地问。 “玩呀,还能做哪样?” 方小燕笑道。 一会儿冯大春自己出来了,方小燕立刻上前挽住冯大春的胳膊就走。 陈肖看见,立刻羡慕得眼睛都绿了,他想,早知道这样,当初抢救方小燕的时候他就应该多出一点钱,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小心眼了。 但马上他又感到庆幸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出钱抢救过来的人有可能还是成了別人的女朋友。 第83章 给肖登红看手相 肖登红要过生日了,她请了几个老乡吃饭,也请了阳风。 “到时候,阳风,你可以在饭桌上讲几句话吗。” 肖登红请阳风吃饭的时候说,很期待地看著阳风。 “可是,我讲什么呢?” 阳风笑道。 阳风確实有些糊涂,真的不知道该讲什么,因为他没法跟自己和肖登红的关係定位。 是朋友?好像还算不上,也许肖登红是这样认为的,但阳风一直不认为肖登红跟自己是朋友。 是同事?也不是,肖登红虽然是管厨房的总务,但是她是干部,上班的地点在办公室,只是每天早晨一起去买菜,根本不在厨房上班,说同事,有点牵强。 对了,可以说是领导。 没错,就是领导。 那么,一个领导过生日,他一个下属,能在她的老乡跟前讲些什么呢?虽然那些老乡都是在一个厂上班,也基本上认识,可是让他在饭桌上发表“讲话”。这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那他该讲什么呢? 没有理由,就没有主题,没有主题的讲话,就没有什么意义。 总不可能就来一番自我介绍,我叫阳风,来自贵州遵义...... 或者拍肖登红一番马屁,说肖登红是我们厨房的好领导,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还能干,每天买菜都要赚很多钱? 哈哈...... 阳风想到这里,突然忍不住笑了! 其实阳风是明白肖登红意思的,肖登红是希望他在饭桌上说出他的心里话,看看他对她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能不能借她生日的机会跟她表白。 阳风感觉到了,肖登红其实已经多次跟他暗示了她的意思,可是阳风心里只有万琼,他只能装傻充愣。 但是阳风还是没有拒绝肖登红的邀请,去赴她的生日宴会。 阳风也不是一个完全没趣的人,他给肖登红买了一个精致的笔记本,那种可以上锁的笔记本,也许是用来写私密的日记的吧,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肖登红。 阳风在那本精致的日记本的扉页上慎重写道:“让我们之间永远保持最纯真的友谊,愿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愿你一生都被平安和幸福守候。你永远的朋友:阳风。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七日。” 肖登红虽然通过给全厂三千多员工买菜赚了很多钱,但是阳风一点都不眼红,对肖登红也並无恶感,因为肖登红每次见到他都总是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赚多少钱,跟他没有关係,他赚的是台湾老板的钱,台湾老板有的是钱,有什么关係呢? 也可以说肖登红是赚了全厂员工的钱,每天每人身上赚一块,一天就是三千多块,但是不赚又能怎么样呢?不赚员工们也不一定会吃得更好,因为老板完全有可能减少买菜的钱。 再说了,没有监管,在肖登红那个位置上,谁又会傻到不赚钱呢?如果让阳风一个人掌握买菜的权力,阳风也不敢保证自己不赚钱,不赚在眾人眼里是傻子。 不赚人家也不相信你没有赚,不是白白地背了赚钱的名声吗? 阳风去吃饭的时候,其实很有些不自在,因为除了肖登红本人,別的人真的不太熟,更没有在一个饭馆吃过饭。 不过肖登红全程一直用热烈的眼神看著他。 “阳风,说呀,像你在课堂上那样,给我说一段话,好不好?” 在饭桌上,肖登红还是不想放过他,因为肖登红见识过他在传销课堂上的口才,她希望通过阳风的“讲话”来向老乡们证明,她结交的这个朋友有多么优秀。 然后她要將这个优秀的朋友发展成为男朋友,未婚夫。 可是阳风很尷尬,他的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尷尬过。 这次生日宴会,阳风的表现让肖登红很失望。 晚上,肖登红就苦恼地想,这阳风是害羞不敢表白,不敢说出来,还是根本就没有看上她?还是阳风是个木头人,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她对他是有意思的? 不敢说出来有可能,其实很多男生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在男女感情上,其实很胆小,一点都勇敢不起来。 没有看上她吗?从逻辑上来说,可能性不大,首先她长得不错,肌肤白里透红,十分健康,身材丰满而又不算胖,容貌也算清秀。 关键是,那么聪明的阳风,一定知道她赚了很多钱,一个既有容貌,性格开朗而又温柔,还有钱的姑娘,一个小伙子,有不喜欢的理由吗? 似乎没有。 肖登红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阳风心中有了一个万琼,万琼无比强大地占领了阳风的整个心灵。这让阳风在別的姑娘面前,无论多么漂亮都表现得像个迟钝的木头人。 於是肖登红突然想到了竇神。 儘管竇神有神算子的名声,但由於他的形象不佳,肖登红从来没有將竇神当回事,很少正眼去看这个人。 但是现在,她觉得竇神很重要,因为,也许,她心中的纠结,只有在竇神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中午,竇神一个人在饭厅孤独地抽菸的时候,肖登红悄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竇神,一个人抽菸啊?” 肖登红搭訕道。 “抽菸一个人就够了,还要几个人?” 竇神头也不抬地说,表情淡淡地,没有任何变化。 “竇神,麻烦你也给我看看手相好吗?” 肖登红说著將自己白白嫩嫩的右手伸给了竇神。 “你的手不用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隨便看姑娘的手相呢?” 竇神笑道。 “你是不愿给我看吗?我可以给钱的。” 肖登红真诚地说。 “我不用看,也知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竇神抽了一口烟,抬头看著肖登红说。 “真的?不看手相你也知道?那要报我的出生年、月、日、时给你吗?” “不用,想知道什么,你问就行。” 竇神突然板著脸说,这有特殊本事的人,就是喜怒无常。 “你......你知道我的男朋友是哪里人吗?” 肖登红问出这句话,脸突然红了。 “千里万里无处寻,男朋友就是你身边人。” 竇神居然不假思索地就说了出来。好像根本就没动脑子算,这可靠吗? “我不明白。” 肖登红有些纳闷。身边人,谁是她的身边人? “意思就是你看上外省外乡的人没有用,因为你们之间没有缘份,给你说穿了也无妨,你们老乡当中是不是有个人在追你?他跟你是一个村的,你只能跟他结婚。” 肖登红的神色突然就黯淡无光了,她想起来了,她的一个老乡,真的是一个村的,就在隔壁一个工厂当保安,此人比她大两岁,经常买了电影票来请她看电影,可是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这事除了她,没有人知道,竇神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是神算? 难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是一生下来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决定了,必须跟某个人结婚? 肖登红简直惊呆了,然后她突然流泪了。 “激流勇退不贪心,抱著金条转回程。若是流连忘了返,只怕鸡飞蛋打完。” 竇神好像是在跟肖登红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他就迈著那一贯的拖拖沓沓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肖登红一个人发呆。 第84章 肖登红的追求者 肖登红很鬱闷,她脸上一贯开朗的笑容消失了,见人就一脸笑容的习惯没有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过生日的时候,阳风是送了一个笔记本给她的,那笔记本上了锁,她想这笔记本里面应该隱藏著什么秘密,阳风应该在里面写了几句赠言才对。 要不然,送笔记本是不是失去了意义呢? 肖登红迫不及待地找出那把非常微小的钥匙,因为锁很小,钥匙自然也是很小的。 肖登红找到那把精致微小的钥匙,打开了那把特殊的锁,那把锁仿佛就是锁住阳风心灵的锁,现在,阳风的心灵被肖登红打开了。 肖登红倒要看看,这阳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打开扉页,果然两行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跳跃而出:“让我们之间永远保持最纯真的友谊,愿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愿你一生都被平安和幸福守候。你永远都朋友:阳风。一九九七年八月十七日。” 啊,原来阳风並不是木头人,並不是不懂她的心思,而是阳风只想跟她做一个普通的朋友,永远保持距离。 肖登红此时头脑似乎清醒了一半,她似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无法勉强,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肖登红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她打算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於是她想起了最后竇神好像说了一段什么话,但是她当时走神了,並没有听清楚。 也许,这段话对於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段话,毕竟,竇神是一个非凡的人,是一个很不简单,只说真话的人。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竇神到底说了什么,因为这对於她未来的生活也许十分重要。 於是肖登红又来到了厨房,此时正是大家都已经用完了晚餐的时间,餐厅里面已经用水冲洗乾净,由於人多,餐厅里面很容易变得油腻,因此餐厅每天都要用高压水龙头清洗一遍。 厨房里的人下班后都出去玩了,阳风也出去搞传销去了,只有竇神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偌大的餐厅里抽菸,他吐出的烟圈在空中悠閒地飘荡。 “竇神。” 肖登红来到竇神身边,温柔地呼喊了一声,以前,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呼唤过竇神。 现在,她觉得竇神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以前她有点看不起竇神,觉得看起来太窝囊,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也挺窝囊的,因为自己的命运自己都不能把控,其实,这个世界上,似乎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 谁也没有资格骄傲。 谁也没有资格狂妄。 “嗯。” 竇神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並没有因为肖登红语气温柔而受宠若惊,竇神面对皇帝,好像都能做到宠辱不惊。 “昨天你最后说的几句话我走神了,没听清,对不起啊,你能再说一遍吗?这段话也许对我很重要吧?” “激流勇退不贪心,抱著金条转回程。若是流连忘了返,只怕鸡飞蛋打完。” 竇神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將昨天说的那段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肖登红集中了注意力,她听清了,然后跟著轻声地自言自语了一遍,可是她不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於是问道: “竇神,你可以解释一遍吗?我没有完全听懂。” “天机不可泄露,你最好去学一下法律知识吧。” 竇神冷冷地说,然后站起来,一边抽菸,一边又迈著他那一贯的拖拖沓沓的步子向厨房的宿舍走去。 肖登红呆了一会,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然后她自己赶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將那段话写在一张纸上反覆研究,揣摩,应该是由哪些字组成。 研究了半个小时,肖登红似乎恍然大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联想到竇神最后的一句话,让她去学一些法律知识,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分析。 肖登红在这个特必富陶瓷厂当总务两年的时间以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可以赚多少钱,全厂三千多员工,她每天每人身上只赚一块钱,单这买菜这一项,她每天就能赚三千左右。 其实,肖登红还有別的採购工作,当然,油水远不如买菜多,因为买菜是每天都有,而且数额巨大,而別的採购工作,有些东西的价格又是透明的,不像买菜,每天的行情都变化无穷。 肖登红的工资只有八百元左右,工资对於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对於她总体收入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肖登红每个月的实际收入,在十五万左右,这个是她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她谁也没有告诉。 肖登红一年的收入接近两百万,现在,她几个银行卡里的钱加起来已经接近四百万了。 这可是一九九七年的四百万,相当於现在多少?那时候的工资只有现在人们工资的十分之一吧?也就是说,肖登红那时候赚到的钱,相当於现在四千万。 这么大一笔钱,对於一个打工妹来说,是无法想像的。 厂里已经有人在私下里传播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肖登红一个人买菜,大权独揽,有几个人不知道这里面油水充足? 台湾老板自然也不是傻子。 肖登红有这么大一笔钱来路不明,她怎能不为竇神说的那几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而且竇神以前给別人算的无不应验,她必须要抽身走了。否则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露出破绽,到那时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晚上,肖登红正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她的老乡就进来找她了,说隔壁厂的那个老乡保安在厂门口找她,让她出去一下。 肖登红想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出去了。 那个瘦瘦高高的男保安果然在厂门口等她。 奇怪,今天肖登红见到这男保安好像比以前顺眼了一些,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窝囊了,难道自己真要跟这样一个人结婚?要跟他过一辈子? “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 肖登红见到这男保安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奇怪,这心里最大的秘密,是她不由自主的告诉的第一个人。 他是她的什么人?老乡而已,在老家,他们是邻居,到了这里,他们还是邻居,为什么? 而且,在老家,他们两家的关係很好。 他们二人一起出来打工,她很不將这个男生当回事,可是她的父母却跟这个男生说,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好肖登红,不要被人欺负。 肖登红对父母的话有些不满,她不满地说:“他不被欺负就好了,谁敢欺负我?” “你请几天假?要我陪你回去吗?” 那男保安立刻就重视起来,好像肖登红回家是一件非常大的事一样。 “不是请假回家,是辞工回家,再也不来了。” 肖登红认真地说。 “唉,可惜了,看来我保安队长也当不成了。” 那保安嘆了一口气。 “为什么?” 肖登红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你要回家,我也要回家呀!” “我回我的家,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有让你跟我回家。” 肖登红对这个当老乡的保安很不满地说。 第85章 肖登红答应了 肖登红的这个当保安的老乡叫金小兵。 金小兵和肖登红一起在村里长大,他比肖登红大一岁,二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但事实上却不是,因为肖登红对金小兵从未有过感觉,既不討厌他,也谈不上喜欢。更没有那种大哥哥的依赖感。 实际上,金小兵在肖登红这里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从小到大,他在肖登红那里只是一个影子,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二人一起到东莞来打工,一路出发,只是有个伴而已,肖登红从未想过金小兵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后来金小兵找的工作和肖登红上班的厂隔得很近,他就经常想约肖登红一起出去看电影,肖登红记不清他来过多少次,也许是二十次,也许是三十次,但是肖登红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肖登红觉得金小兵太好笑了,她干嘛要跟他一起出去看电影?他们不过是老乡而已,不过是在一个村长大而已,一起去看电影,那算怎么回事? 难道金小兵要追求她?想要成为她的男朋友,甚至是丈夫?这太好笑了吧? 肖登红想过无数次自己未来的男朋友的形象,將来丈夫的形象,可是怎么想,也不是金小兵这个形象呀! 可是竇神却算出来,她这一生,只能嫁给金小兵。 竇神虽然没有说名字,但他说的那个追求她的老乡,不就是金小兵吗? 除了金小兵,也没有哪个老乡追求她呀。 可是金小兵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要请肖登红看电影,他只对肖登红一个人说。 由於金小兵长相普通,他每次来找肖登红都没有引起谁的注意,没有人知道肖登红有个追求者。 “你的意思是说,要提拔你当保安队长了?” 肖登红淡淡地问,她从来没有过问过金小兵的事,她对金小兵的事不感兴趣,她也没有义务关心他。 “是啊!我们课长都跟我说了,让我明天就填表。” “那你就抓住机会呀,好好在这里干吧。” 肖登红认真地说。 “除非是你留下来,我就留下来。” 金小兵也认真地说。 “我说你这个人好奇怪,干嘛我走你就走,我留你就留呀?” 在金小兵面前,似乎肖登红也成了一个木头人,对金小兵的话她是那么麻木,毫无感觉。 “我......” 金小兵无语,突然难过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如果你不在了,我在这里不要说当个保安队长,就是让我当总经理,我也觉得没啥意思。” 金小兵低著头说,“心虚”得根本不敢看肖登红,他生怕肖登红认为他在撒谎。 “你......” 肖登红无语,甚至有些生气,干嘛自己的事非要跟她捆绑在一起? “红红,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如果你真的討厌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能请你看一场电影再走吗?你知道,我已经来请你很多次了,两年了,你一次都没有答应我,你能答应我一次吗?” 金小兵低声说,他呼喊的是肖登红小时候大家在村里对肖登红的称呼。 他不想让外人听见,他在恳求一个女孩陪他看一次电影,他在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因为他已经被拒绝很多次了。 金小兵一边说一边用他的脚在地上搓著,仿佛在搓死一群他很討厌的蚂蚁。 肖登红看著金小兵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就心软了,她才想起来,金小兵曾经那么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要请她去看电影,去吃宵夜,要带她去逛街,可是她一次都没有答应过。 儘管竇神说,天意她应该嫁给金小兵,但是她並不想就范,並不想屈服於天意,哪怕真的是上帝的安排,她也不想那么听话。 如果顺从天意是让自己痛苦的,那她寧可违背天意。 但是她突然有了同情心,就像她觉得阳风最少应该同情一下自己一样,她答应陪金小兵看一次电影。 当然,肖登红要的不是阳风的同情,是阳风对她的欣赏和爱慕,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金小兵这流水,里面一个花瓣都没有,没有一片树叶,连一根草都没有,没有鱼,也没有虾,多么乾净的一条溪流。 “好吧,我今天破例陪你去看一次电影,也就是看一次电影,没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你也不要辞工跟我一起回家,可以吗?” 肖登红严肃地说,好像在谈一件很严肃的事,好像在谈一个生意,每一个条款都是认真的一样。 “我们先看了电影再说,好吗,红红?你不要干涉我回不回家,我也不要干涉你,好不好?” 金小兵恳求道。 肖登红觉得金小兵说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红红,那我们走吧。” 金小兵突然就激动了,激动得突然红了脸,然后自己开始迈开大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肖登红没有及时跟上,又返身走了回来,他激动得想来拉肖登红的胳膊,可是肖登红躲开了。 肖登红还在想著阳风的风采,她总是忍不住拿阳风来跟这金小兵做对比,越对比就越觉得金小兵是那么不起眼,那么平凡,那么黯淡无光。 她可不想让金小兵拉住自己的胳膊,让人看见,多么没有面子。 金小兵只好將手缩了回来,陪著笑,有点尷尬,又有点兴奋地不得不放慢脚步走在肖登红身边。 肖登红走得很勉强,很不情不愿。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再不情愿,这场电影也是非看不可不可。 “红红,你看,我电影票都早就买好了,今天晚上八点的《还珠格格》,连放三集的。” 金小兵说著去腰间他那个很大的钱包里掏电影票给肖登红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留著小鬍子的男子走到肖登红面前,在肖登红面前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妹子,跟哥哥去看电影怎么样。” “我认识你吗?” 肖登红厌恶地往一边躲。 “没事呀,一回生二回熟嘛,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那小鬍子嬉皮笑脸地说。 “走开,你想干什么?” 肖登红怒道。 “哎,小妹妹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要请你看电影,又没有要求你跟我干嘛。” 小鬍子继续嬉皮笑脸地说,肖登红往哪边躲,他就往哪边靠。 “我警告你,赶快给我滚!” 不知什么时候,金小兵突然站在了小鬍子的面前,警告小鬍子。 金小兵很紧张,说话声音都有点颤抖,但是为了肖登红,他豁出去了。 “你他妈是谁?老子请妹子看电影,关你球事?” 小鬍子叫囂道。 “她是我女朋友,我要是请你的女朋友看电影,你答应吗?” 金小兵鼓起勇气说。 第86章 肖登红感动了 “怕......” 金小兵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小鬍子一巴掌。金小兵这下发怒了,人一旦发怒,恐惧感就消失了! 金小兵虽然是保安,但他没有打过架,根本不懂一招一式,他愤怒地抱住了小鬍子,像个娘们一样在小鬍子的脸上和脖子上乱抓,他连嘴巴都用上了。 金小兵在小鬍子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谁会想到,小鬍子身上居然带著刀,他无法摆脱金小兵的纠缠,脖子上还被咬了一口,一著急,就从屁股上掏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在了金小兵的肚子上。 金小兵知道自己受了重创,他的头脑突然就冷静了,於是他鬆开了小鬍子。 小鬍子也趁机逃走了! 这时候,肖登红才发现,金小兵肚子上血流如注。 肖登红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她赶忙蹲下来查看金小兵的伤口。 “红红,快,电影票......” 金小兵指指自己肚子上那个巨大的钱包,示意肖登红取下来,因为那里面有他买的电影票。 肖登红流著泪將那个別在皮带上的钱包解了下来。 “打......打开看看,不要被血浸湿了。” 金小兵说,努力地想要露出微笑,可是疼痛让他不得不皱起了眉头。 肖登红拉开了钱包地拉链,她立刻就震惊了,原来里面很厚很厚的一叠票卷,居然全是电影票,只有几张是钱。 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快救人呀,等一会血流多了就完了。” 旁边有人看到肖登红看著那一摞厚厚的电影票发呆,突然有人喊道。 这时候正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肖登红赶快奔到路中间將计程车拦下来。 有人脱下自己的衣服捂在金小兵的伤口上止血。 计程车不得不停下来,生气地皱著眉头,然后说:“这个样子,要两百块,你看,他的血可能会弄脏我的车。” “好,没问题的,师傅,赶快帮忙弄上车送医院,好吗?” 计程车司机不再说话,弯腰去和另一个路人帮忙將金小兵扶上了车,然后,肖登红不得不扶著金小兵,让金小兵靠在自己的身上,她还不得不抱著他。 肖登红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金小兵一起长大后,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以这样的方式,而且是被迫的,不得不亲密接触。 原来上天安排一个人的缘份会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呀。 还好,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医院,金小兵被及时推进了手术室,肖登红主动付了三百元给计程车司机。 钱对於肖登红来说不是问题。 肖登红在手术室外面等长椅上开始仔细地查看那厚厚地一摞电影票,大概足有五十张吧? 有几张已经被金小兵的血液给染红了,带著一股血腥味。 肖登红將那些电影票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数,每一张都有日期,日期和日期是相连的,按先后顺序地放著。 让肖登红感到吃惊地是,每一张电影票上面都有用原子笔写的字: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十次,她不去。”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十一次,她没来,我不灰心。”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十五次......”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十六次,我只请她一个人,一辈子不请別人。”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十七次,我好难过......” ......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三十八次,我会一直等......” ...... “我请红红看电影第四十八次,如果她哪一天跟別人结婚了,我就不等了,我就出家当和尚......” 肖登红看不下去了,她眼圈有些红,有点感动,她將那些电影票收起来,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了金小兵的钱包。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嫁给金小兵。 因为她开始对金小兵有了一丝好感,也许,这好感是可以培养的,让好感越来越多,最后培养成爱情。 她开始思考阳风和金小兵的区別。 一想到阳风,肖登红心里就如同刀扎了一般的疼痛。 原来她想,自己有了那么多钱,如果可以和阳风一起生活,那她的人生该有多么幸福,多么完美。 可是,阳风居然对她...... 如果她这一生只能跟金小兵在一起生活,那她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金小兵根本不知道她有那么多钱,金小兵又觉得只有跟她生活才有意思,不然他的整个人生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肖登红又想,阳风虽然瀟洒,聪明又能干,可是他並不爱她,而且惦记著阳风的女子是那么多,她经常都能感觉出来,有多少双美女的眼睛在盯著阳风。 如果她不是阳风心中的唯一,如果阳风表面上接受了她,然后和她结婚,当她和阳风拥有更多的財富的时候,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凭阳风的能力,只要哪一天找准了门路,发財简直指日可待。 到那时,人人都知道他们有钱以后,凭阳风的风采,又该有多少美女盯著阳风?惦记著阳风? 阳风能经受得住诱惑吗?能抵御诱惑吗? 如果她是阳风心中的唯一,也许,阳风还能抵御一段时间的诱惑,也有可能一辈子为她守身如玉。 可是,阳风根本就没有打算跟她谈恋爱,结婚更不可能,谈什么心中唯一? 肖登红髮现,自己居然在理性地思考自己的婚姻问题了。 她怎么小小年纪居然能如此思考问题? 居然可以撇开感情去思考问题? 她怎么已经像个老人一样? 肖登红对自己如此理性很失望,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老了,老得超过了父辈。 原来智慧並不一定能给自己带来快乐。 如果阳风和自己结婚之后,然后不断地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又將如何? 当然,现在看阳风,阳风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因为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动过心。 肖登红只是不知道阳风心中有一个万琼。 但是,人会变的,如果哪一天阳风变了,放开了自己感情的闸门,任凭他丰富的情感泛滥,对社会上的美女来者不拒,那將多么可怕? 而金小兵,她是他心中的唯一,而且,金小兵绝对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惦记,只要她愿意,金小兵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可以永远属於她。 而她,如果將来在外面看到可心的男人,还可以...... 而阳风这样的男子,她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的。 肖登红心中突然就释然了,她通过权衡利弊来选择了天意。 这时候,手术室里医生开门出来了。 “很幸运,没有捅到肚肠,没有生命危险,好好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轻鬆地说。 第87章 肖登红要辞工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肖登红突然辞工了。 在很多人眼里,肖登红是特必富陶瓷厂的大红人,人们猜测,她一天赚的钱就相当於他们將近半年的工资! 这么肥的差事,她居然好好的要辞工? 可是肖登红走得很瀟洒,她没有一丝的留念,如果非要说有所留恋的话,那就只有阳风。 唉,儘管她和他之间只有友谊,但她依然留恋,毕竟,这样让她欣赏的人,也许一生也只能遇到这一个。 肖登红是在金小兵出院后决定辞工的,金小红知道肖登红要辞工,也毫不犹豫地辞工了。 他跟肖登红说,回家养猪养牛养肖登红。 肖登红就开心地笑了,金小兵將她和猪牛一起养,她也开心。 因为她心里面明白,金小兵的意思只是不让她干活。 金小兵的意思其实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为肖登红做牛做马。 肖登红辞工那天,她找到阳风,很庄重地说: “阳风,我要离开广东回我们湖北去了,也许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但是我將永远不会忘记你,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肖登红说完突然別过脸去,她忍不住流泪了。 “当然可以,肖登红,不要这样,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阳风见肖登红如此严肃和庄重,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阳风的心里也很难受,他觉得很抱歉。 但是没有办法,谁也没法和万琼相比。 “好,我在惜缘餐厅等你。” 肖登红说完就匆匆走了。 肖登红在阳风面前,是第一次这么脚步匆匆,第一次脸上没有笑容。 那时是早餐过后不久,即將吃中午饭的时候。 阳风將自己的事匆匆交代给一个老乡后就走出了工厂大门。 阳风知道“惜缘”餐厅,因为肖登红那天过生日就是在这里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家餐馆居然有个包房叫“织女”。 阳风一走进这家餐馆就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房间的门上有这两个字。 这个房间的门虚掩著,不知道为什么,阳风凭直觉认为肖登红一定在这个房间里等他。 他的心情沉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阳风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很快,门就拉开了,果然,肖登红就站在他面前。 “阳风,谢谢你。” 肖登红轻轻地温柔地说。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肖登红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以前,似乎都是大大咧咧的,每天都要见面,如何不大大咧咧? “应该谢谢你,对不起,肖登红。” 阳风真诚地说。 “服务员,上菜吧。” 肖登红向著厨房的方向喊道。 “坐吧。” 肖登红客气地说。 “嗯。” 阳风今天有点拘束,乖得像个小学生。 服务员很快送来五个荤菜、四个素菜,共九个菜。 阳风瞪大了眼睛,但他並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吃不了这么多菜,但她明白肖登红的心思。 除了九个菜,还有三瓶啤酒。 “阳风,我们先每人喝一瓶,然后我们再共同喝一瓶,好吗?” 肖登红口气依然十分温柔,但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脸的忧愁。 谁会想到,肖登红已经算是富婆的人了,却如此的不快乐! “嗯,我没有问题,你能喝那么多吗?” 阳风担心地问。 “嗯,可以的,放心吧。” 肖登红开始给阳风倒酒。 “你要是喝不了那么多,可千万不要勉强。” 阳风担忧地说,他感觉肖登红今天地状態不太对。 肖登红也不回答,端起酒杯,一口气先干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第二杯酒。 阳风也只好干了。 他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从此他们作为普通朋友,也將天各一方。 这酒是应该喝的。 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阳风,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女朋友吗?” 喝了两杯酒,肖登红突然很勇敢地盯著阳风问。 “没有,但也可以说有。” 阳风回答。 肖登红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瞬间就黯淡下来了。 “为什么这样说?” 肖登红紧盯著阳风的眼睛问,她要看看,阳风是不是在撒谎。 “我爱她,她也爱我,但我们之间有误会,还没有消除,但我相信,她早晚会相信我的。” 阳风说,他不明白,他和万琼之间的误会,都是因为他心太软,如果今天他和肖登红一起喝酒吃饭的事被万琼看见,那误会就会更深了。 “哦,原来如此。” “阳风,你相信爱情吗?” “当然,我相信。” 阳风坚定地说。 “可是,如果你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这个......我不知道,因人而异吧?” 阳风本来想说:“那就等待,或者终身不娶。” 但他怕这话刺激了肖登红,肖登红会为了他终身不嫁,那可就害了人家了。 “我是说假如这样的事发生你的身上。” 肖登红追问,她不是不想放过阳风,是不想放过自己。 “我......我真的不知道。” 阳风只能这样回答。 “阳风,你能坐到我身边来吗?” 此时,包房的房门是关著的,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著一张巨大的餐桌。 这么大一个包房,就两个人,却坐得那么远,中间好像隔著一座山或者是隔著一条河。 看起来气氛就有些尷尬。 阳风心又软了,他真的很矛盾,很痛苦,此时此刻,他要不坐到肖登红身边去,他觉得万分对不起肖登红。 但是,他若要坐到肖登红身边去,他又觉得对不起万琼,因为万琼早晚都要成为他的爱人。 他那次跟王菲菲一起吃饭,就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万琼了。 但是肖登红此时此刻,用恳求的眼神看著他,不过是请求他坐到她身边去而已。 坐到肖登红的身边,不算太对不起万琼吧?不过就是离得近一些吗? 可是然后呢? 但是,他忍心就这样让肖登红眼巴巴地看著他吗?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如此胆怯?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阳风终於还是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肖登红,在离肖登红五十厘米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中间的空隙是五十厘米,中间没有別的凳子。 “阳风。” “嗯。” “你很討厌我吗?” “没有呀,没有呀,我怎么会......” “那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身上有怪味吗?” 其实,此时此刻,肖登红身上正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如果换了別人,只要不是阳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男人,早就將肖登红给抱住了。 “没......没有呀!” 阳风快要撑不住了,他不是因为肖登红的诱惑撑不住,而是他因为心软,因为担心肖登红被他拒绝带来的痛苦来反噬自己,让他的良心受到谴责。 唉,谁让他这么瀟洒,这么风流倜儻呢? “这间屋子里没有別人,只有我们两个,我对你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居然......” “肖登红,別说了......” 阳风终於勇敢地抬起头来看著肖登红,然后挪了挪屁股下面的椅子,向肖登红的身边靠过去。 肖登红突然搂住了阳风的脖子,將自己的粉脸贴了上去。 第88章 送別肖登红 阳风就那样呆呆地一动不动地坐著,他像个木偶一样。 此时此刻的阳风,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木偶,虽然他周身热血沸腾,衝动如同海浪一般衝击著他的心灵和每一个感官,但是阳风却用理智压抑著自己的人性。 肖登红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算漂亮,也算青春靚丽,只是和万琼相比而言,稍微有些逊色。 但这不是逊色的问题,不是漂亮程度的问题,作为已经成熟的男人,肖登红的容貌和气息,依然对阳风有著强大的吸引力。 但是,阳风硬是用自己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他就那样呆呆地坐著。 如果阳风动一动,他的防线就会在瞬间崩溃,他可能会搂住肖登红不顾一切地亲吻,那么接下来地一切都將失去控制。 衝动过后的惩罚,阳风的心灵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他將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他不仅仅是无法面对万琼,以后恐怕连想起万琼这个名字都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但是阳风知道自己此时不能粗暴地拒绝,这也不符合一个男人的人性,毕竟,肖登红不但青春靚丽,而且身上有一股芬芳的特別好闻的气息。 如果阳风生气地粗暴地拒绝,那就只是一种表演,而这样的表演会极大地伤害肖登红,让她地自尊心从此破烂不堪,无法承受,很可能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肖登红作为他的一个普通的朋友,他並不想伤害她。如果伤害了她,他同样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况且肖登红对他是真诚的,看得出来出来,肖登红是用心灵在爱他,並且希望和他长相廝守。 这样一个真诚的人,一个可怜的人,他拒绝她就已经是伤害了她,她只是想要抱抱他,在没有人的地方,给她一个贴脸的机会,不伤害任何人,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这,应该是可以原谅的吧? 二人离开的时候,那一桌九个菜,几乎还是原来的样子。 阳风要去买单,被肖登红坚决地制止了。 二人出了饭店,在马路上保持著一定地距离走著,二人都默默无语。 “我回去之后,会给你来信,你不用回信,我会告诉你我的联繫方式,今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可以跟我联繫,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 终於,要到厂门口的时候,肖登红开口了,而且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肖登红,真的对不起,我......” 阳风无比愧疚地看著肖登红,要是自己会分身法就好了,一个爱肖登红,一个爱万琼,让她们二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再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肖登红突然加快脚步走进了厂门。明天,肖登红就要离开特必富陶瓷厂,离开塘厦、离开东莞、离开广东回到湖北老家了。 肖登红將开始新的崭新的生活。 不出意外,她將有一个辉煌的人生,至少在经济上是这样,因为她现在的存款,已经超越了全中国十几亿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第二天,阳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去给肖登红送行。 肖登红一大早起来,就有一群她的老乡来到了她的宿舍门口,要来给她送行,並帮忙她搬行李。 肖登红在特必富陶瓷厂当总务两年的时间以来,她介绍了不少老乡进这个工厂打工,老乡们对她都心怀感激。 老乡们都来为她送行,还有一层意思,大家心里基本上都明白,肖登红当总务这些年肯定是发了,在她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表现得知恩图报,以后遇到什么难处,自然也好找肖登红开口。 当然,其中也不乏真正的知恩图报的人。 其实,肖登红也没有什么行李,该扔的都扔了,该送的都送了,那些破烂玩意她也不稀罕,有了钱,回去什么不能买新的? 当然要儘量轻装上阵。 肖登红也就一口拉杆箱而已,一口箱子,也有人抢著为她拉著。 一群人跟著肖登红向厂门口走去,除了她的老乡,还有她的朋友。 那个金小兵,早已经满面春风地在厂门口等她了。 金小兵因祸得福,上天安排他为肖登红挨了一刀,让肖登红接纳了他。 肖登红已经打算接受命运的安排,和他一起回老家举行婚礼。 金小兵太兴奋了,太幸福了,他多年的努力终於有了回报,真是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呀。 如果金小兵知道他终於追到手的肖登红是个富婆,还不知道会不会幸福得抽过去? 肖登红不断地回头看为她送行的人群,她在人群中寻找著,可是她没有找到她想看到的人。 阳风不会来了,因为他不想给她留下什么希望,不想再次伤害她。 阳风希望肖登红忘了自己。 无比兴奋的金小兵接过了別人替肖登红拖著的拉杆箱。 可是人群依然不肯离去,大家都默默地跟著肖登红在马路上走,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有些不舍。 主要是看到肖登红脸上不快乐,大家也就跟著不快乐了。 如果所有人都快乐,只有肖登红一个人不快乐,这气氛就会怪怪的了。 终於送到了公交车站,肖登红要坐公交车到东莞市里面搭乘长途客车。 肖登红和金小兵登上了公交车,肖登红突然看著人群哭了,因为她还是没有看到阳风。 可是人们都以为肖登红是捨不得离开她们(他们),於是人群中也就有人感动得跟著哭了。 一时间,居然哭声一片,引来马路上很多人回头看过来。 特必富陶瓷厂的餐厅里,很少抽菸的阳风,却在陪著竇神抽菸。 “竇神,我和万琼有缘份吗?” 阳风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勇气问。 “我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怎么知道?” 竇神抽了一口烟说。 阳风只好將万琼的长相描述了一遍:“一米七的个头,长相大气而美丽,皮肤娇嫩白皙。” “如果真的长这样,她就是你未来的妻子,不过,你还要耐心地等一段时间,而且......” 竇神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 “而且什么?” 阳风当然非常好奇,这后面的而且到底包含著多少內容? “这也是天机,不过,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现在告诉你,为时过早。” 阳风知道竇神的个性,该说的他会告诉你,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不过,竇神的话已经让阳风非常激动了,只要万琼最终能成为他的妻子,等多久都值得!他都愿意!! 第89章 新来的总务 肖登红走后,第二天就招了一个新的总务。 总务一天都不能少,因为全厂三千多人要吃饭,就像国不能一日无君一样。 可是不能从內部提拔,大概因为老板知道內部的人都知道里面赚钱的套路和门道,怕一上台就贪污。 大概因为如此,老板寧可从外面招个新手。 新手不知底细,估计短时间不敢贪污,等到想起要贪污时就要被炒掉了。 新来的总务是一个小个子,一脸的自信,自我感觉是他比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聪明,还一脸的“正气”。 新来的总务姓李,叫李远爽。 有人开玩笑说,这傢伙,肯定走得越远越爽。 李远爽见了职务比他高的,立刻满脸堆笑,一脸的谦恭,可是在员工面前,立刻就端起了架子。 李远爽亲自跟阳风他们几个厨房里的男员工一起去买菜,员工们骑三轮车,李远爽骑自行车。 李远爽为了证明自己的光明正大,当著员工们的面跟菜贩子们討价还价,当著员工们的面付钱给菜贩子。 当著员工们的面记帐,做帐单。 可是第一天买回来的菜,买回来的鸡蛋,居然有三分之一是臭鸡蛋,因为人多,打鸡蛋的时候动作都很快,有时候来不及分辨,就將臭鸡蛋也打进了好鸡蛋里面。 这一天,菜没有够吃,而且鸡蛋还是臭的,引得员工们十分不满。 厨房外面的墙壁上有个意见箱,员工们纷纷往意见箱里面投放纸条。 以前肖登红当总务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是李远爽为老板节约了三千多块钱的菜钱,李远爽也不知道以前买菜花了多少钱,只是老板一天拨给他的菜钱他少花了三千多,然后他上交了。 但是,李远爽並没有如他所愿,得到老板的表扬。马总到厨房来视察的时候反而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李远爽买菜的时候就有些胆颤心惊,不敢轻易下单,更没有敢买鸡蛋,但是鸡蛋不能长期不买,因为鸡蛋和肉规定必须要经常有的,这是台湾老板要求对员工营养的保证。 一天不买问题不大,但是不能天天不买。 第二天,李远爽买了肉,买了大量的那种比较粗大的火腿肠代替鸡蛋,然后买的蔬菜是菠菜。 这就不好办了,因为人多,平时买菜都要避免买那种需要仔细清洗的蔬菜,要不然就来不及。 可是菠菜是需要仔细清洗的,因为那菜叶小,密度大,不仔细清洗,里面容易藏污纳垢。 可是来不及了,如果仔细清洗,中午根本没法按时开饭。 於是先清洗了一下,看著时间来不及了,就用水隨便冲洗了一下就下锅。 而且买回来的那粗大的火腿肠,拉开包装纸切片的时候,就有一种异味。 阳风他们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菜不是他们买的,他们只要按时开饭也就行了。 开饭了,厨房的员工都站在厨房门口,紧张地看著员工们吃饭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李远爽也很紧张地站在餐厅里看著大家吃饭,本来他应该坐在干部席上跟干部们一起吃的,但是他没心思吃饭。 果然,吃了三分钟不到,就有人举手,值日官向举手的人跟前走过去:“你看,怎么有个青蛙?” 那个举手的员工大声跟值日官说。 值日官走过去低头向那员工的碗里一看,呵呵,真的有一只被煮死的青蛙,她噁心地赶快扭开了头。 “这个火腿肠还是臭的。” 旁边一个员工说。 “对,臭的......” “对,臭的......” “对,臭的......” 一时间,以前吃饭安安静静地餐厅,居然大家都嚷了起来。 此时马总也出现在餐厅里,他皱著眉头端起一个员工的碗闻了闻,果然是臭的。 马总向厨房走去,找到了厨房的班长,询问了情况。 班长如实回答说:“买的菠菜无法仔细长时间清洗,因此难免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买的火腿肠本来就已经变味了。” 马总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然后马总的目光威严地在餐厅里逡巡,他发现了矮小的李远爽总务,马总向李远爽招了招手。 李远爽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马总跟前。 “你走吧,马上给我走。” 马总非常严肃地说。 值日官赶快走到马总面前,跟马总商量了一下,然后大声说:“今天中午多休息两个小时,现在给大家煮粉条吃。”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李远爽,战战兢兢,一心一意给老板省钱,为了巴结老板,什么便宜买什么,结果只当了两天总务,一分钱没有拿到就滚蛋了。 但是台湾老板,依然固执地不从內部提拔。 阳风曾幻想过,假如老板让他当总务,他该怎么做。但是他连班长都不是,怎么可能让他当总务? 自从肖登红当总务炒掉了吴大清班长,然后就让杨过临时代理班长,后来杨过“请假”走后再也没来。 肖登红就让她多那个娘娘腔老乡胡兰兰代理班长,其实肖登红当总务的时候,厨房的班长几乎就是个摆设,根本就是有职无权,工作时间长了,谁到时候该干什么都自觉,根本就不需要安排。 后来就一直是胡兰兰当班长,因为大家干活都自觉,时间一长,大家几乎都忘记了厨房里面还有一个班长。 阳风有段时间感到奇怪,肖登红跟他关係那么好,为什么没有安排他当班长呢?后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作为一个摆设的班长,肖登红大概是明白阳风这样的人是不好驾驭的,因为阳风一旦当上了班长,大概就不会那么安心做个摆设。 而且这样肖登红要和他发展关係,大概反而有些忌讳,那当然是不让他当班长的好。 阳风想过自己去跟那台湾的马总毛遂自荐,但想想多半不会成功,若是传出去反而惹人笑话,也就放弃了。 李远爽走后,又来了一个叫吴大强的总务。 吴大强人高马大,和李远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吴大强也骑著自行车跟阳风他们一起去买菜。 但吴大强让他们在菜市场外面等他,说他买好了再让他们进去拉就行。 大概半个小时后,吴大强出来通知他们进去拉菜了。 多少钱买的,阳风他们全然不知。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阳风他们都不跟著去买菜了,每天早晨八点,自然有三个人骑著三轮车將菜送到厨房门口来。 毫无疑问,又来了一个跟肖登红一样精明的人,不出意外,不久又將有一个人人脱贫致富。 第90章 下线唐芳 唐芳自从那次传销网络组织的文艺演出后,人们见识了她悠扬婉转而又甜美的歌喉,也见识了阳风高亢浑厚的歌喉。 唐芳认为,从此阳风就成了她的知己。 不错,当时阳风確实是很欣赏她的歌声的,但也只是欣赏她的歌声而已,並没有別的想法。 而唐芳,却从此將阳风视为知己,每次吃饭打菜,唐芳远远地排队走来,都会给阳风一个甜美的笑脸。走到跟前,更要深深地看一眼阳风才肯离去。 吃过晚饭,唐芳要提著一个水桶到集体洗澡间里冲凉,洗澡间在餐厅的后面,每次冲凉的人,都要提著洗澡用具经过餐厅。 唐芳每次经过餐厅,都要用目光在餐厅里寻找一番,看看阳风在不在餐厅里,如果阳风在餐厅,无论是在休息,还是在忙活,她都要走上前跟阳风说几句话。 每次跟阳风说话的时候,脸蛋都红扑扑的,显出几分娇羞来。 虽然唐芳长得也不错,虽然是少妇,但年纪並不比阳风大。 但阳风对唐芳没有任何感觉,可是,有一天晚上,唐芳却莫名其妙地对阳风说:“其实我也可以离婚的,我什么都不要,孩子也跟著他。” 这是从哪里到哪里? 你为什么要离婚呢?你离婚跟阳风有一毛钱的关係吗?你干嘛要告诉阳风? 阳风可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亲密接触,更没有说过什么超过普通熟人关係的话。 每次唐芳跟阳风说话,阳风都是勉强地、礼貌地应付著,並没有对她特別亲热。 每次唐芳排队打菜,远远地给阳风笑脸,阳风当然出於礼貌,也会回报一个微笑。 只是一个微笑而已。 当然,阳风有很多时候,也会给唐芳开“后门”,给她多打一些菜,因为这毕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可是这举手之劳,跟情啊爱的搭不上边吧?怎么就说到离婚的事去了? 阳风一时之间有点懵了,不知道唐芳哪根神经搭错了,呆了一会,阳风突然觉得有个孩子可怜,有可能会失去妈妈。因此阳风说: “我觉得你老公挺好的呀,你们过得好好的,干嘛要离婚呢?还有孩子,孩子不能失去妈妈,也不能没有爸爸,你说对不对?” 唐芳呆了一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不过她眼里的光突然就黯淡下来了,然后有点失望地冲凉去了。 又到了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是一九九八年的中秋,也许是特必富陶瓷厂的老板赚到了钱,也许是老板这几天到心情特別好,这天全厂放假一天,整个工厂都洋溢著一种欢乐的气氛。 因为放假以后,厂里面要举行抽奖活动,抽奖人人有份,只是运气好的会抽到大奖,运气最差也会得到一份礼物。 最差的是一条毛巾或者一块香皂或一包洗衣粉,运气好的会有三十元,五十元到两百元不等的现金奖励。 排队抽奖的时候,人人脸上都洋溢著快乐的笑容,平时每天加班加点工作十四个小时左右的疲劳一扫而光。 阳风抽奖从来没有一次好运气,只得了一块香皂,但心情依旧很好。 其实多数人也就是一块香皂或一条毛巾或一包洗衣粉的奖,但因为这是白送的,自然就很高兴。 有抽到现金的,大家一起鼓掌为他们高兴。 最刺激的是后来在厂房中间的一块空地上组织的舞会。 台湾的马总亲自下场跟管理人员们一起跳舞。 当然,只要愿意,谁都可以参与。 但是,能够跳交谊舞的基本上都是中高层管理人员,普通员工哪有时间去学跳舞?基本上都不会。 不会跳的,就围著当观眾。 阳风本来有很多机会学跳舞,王菲菲就教过他很多次,可他就是学不会,一跳就踩王菲菲的脚。 不过后来冯大春却学会了跳舞,也许就是跟王菲菲学的。 这一天,你看,王菲菲就和冯大春跳上了。 这冯大春,不是和方小燕好上了吗?中秋佳节,不出去找找方小燕,陪方小燕玩,怎么和王菲菲跳上舞了? 而且看他们相互注视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有些曖昧? 在跳舞的时候,唐芳又唱了一首杨鈺莹的歌,还是《风含情水含笑》,唱得还是那么好听。 一曲完毕,有一个很让人发狂的节目,那就是向空中拋撒钞票,而且全部是百元大钞。 先拿出一万元来,大家都紧张地盯著,除了台湾的马总,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手里拿著钞票准备向空中拋撒的人。 唐芳也紧张地盯著,只有阳风显得平静,他背著手,微笑地看著大家,仿佛他不是一个参与者,而是一个旁观者,只是一个看热闹的人。 “哗啦......” 一把钞票如同仙女散花一般拋向空中,钞票如同风吹落的树叶在空中飘荡,但钞票比树叶好像要重一些,下降的速度可比树叶快多了。 人们在瞬间猛然弯腰,有的甚至匍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乱刨乱抓。 有的抢到了三张,有的抢到了五张,有的抢到了一张,但还有更多的人抓了个空,一张都没有抢到。 全场只有两个人站著没有动,一个是台湾的马总,马总不动当然可以理解,因为钱是他拿出来以这样的方式赠送给大家的,给他和大家带来快乐。 马总当然不会抢,再说,对於拥有几千人工厂的老板来说,几百几千的钱对他毫无意义,而且是他自己要送给大家的,他又何必拿回来? 还有一个人站著没动,那就是阳风,阳风微笑著看著大家,钞票从他的眼前飘落,他也没有伸手拦一下,更没有弯腰去抢。 当所有人都在疯狂“抢”钱的时候,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淡然。 马总深深地看了阳风一眼,这时候,唐芳却一只手抓住一张钞票向阳风走来: “阳风,你傻呀,怎么站著不动呀?你上一天班才多少钱?这够你上几天吧吧?” 唐芳说著,居然要將一只手里的一张钞票塞给阳风。 “你留著吧,我不要。” 阳风说著,居然就转身离去了。 王菲菲和冯大春也积极地抢钱,王菲菲因为斯文,一张都没有抢到。冯大春抢到了两张,分了一张给王菲菲,王菲菲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阳风走出厂门,他看见方小燕在厂门口等人,毫无疑问,应该是等冯大春了,一问,果然是等冯大春。 “厂里在搞活动,老板在大撒幣,大春在抢钱呢,不知道抢完没有,我去看看,让他出来。” 阳风对方小燕说。 “好呀,谢谢阳风大哥。” 方小燕笑道。 阳风就返回厂里,这时候正好抢了第二轮钞票,冯大春好像又有所收穫,一脸的兴奋。 阳风见王菲菲在场,就对冯大春耳语了一番,冯大春就跟王菲菲说:“王姐,外面有人找我,我先走了哈。” 然后匆匆向外走去,王菲菲一脸的不快。 第91章 左青依向阳风求助 阳风看出来了,冯大春公开和方小燕谈恋爱,暗中大概有可能在跟王菲菲往来。 但他人的私生活,阳风不便干预,他自己能做到洁身自好,也是非常不易。 在这样的花花世界,到处都是诱惑,要坚守一份信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忠於爱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人,终身找一个女人都难,但是个別人,不要说找几个女人容易,就是要抵御女人的诱惑都是非常难的。 阳风需要一种坚定的毅力来抵御诱惑。 而冯大春不需要费力去寻找,但他也不刻意抵御,高兴的,看得顺眼的,喜欢的,要来就来吧。 只要不太张扬,只要不鸡飞狗跳,只要不满城风雨,要来就来吧。美好的,赏心悦目的,让他產生激情的,大概都不会拒绝。 却说阳风的下线左青依,长得身材高挑,容貌娇媚,肌肤娇嫩,声音清脆,三十岁出头,一个最成熟最有风韵的女人。 左青依先是在彩绘部当员工,给陶瓷產品上绘画,后来她越画越好,性格温柔中带著坚毅,不久之后,她就被提拔为班长。 班长是不需要干活的,主要是检查员工们画出来的產品是否合格,是否需要返工,是否有人偷懒。 左青依虽然工作时间跟员工们一样长,但她一点都不辛苦,因此精力充沛,十分鲜活,整天都精神百倍,神采飞扬,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左青依的老公在烧烤组,在高温下工作,而且劳动强度大,非常的辛苦。本来身体就很一般,整天辛苦的劳作,而且是两班倒,生物钟被打乱,经常睡不好觉。 时间长了,老婆再漂亮都没有了男人该有的欲望。 尤其是两班倒对左青依老公的折磨,更是非同一般。 而且,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二人都没法在一起。 其实,他们二人年纪轻轻,好像自从进了这个厂就没有在一起了,这是不是很奇怪?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二人居然没有在一起? 因为这个特必富陶瓷厂並没有夫妻房,不像红光电子厂那样,当然,红光电子厂的夫妻房后来也失败了,因为出事,不存在了。 那么这二人没有在外面租房,都住在工厂里,工厂的男女宿舍是严格分开的,晚上厂方规定不允许异性在宿舍里走动,那么他们夫妻二人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因为他们都各自住在自己的宿舍里,並没有在外面租房住。 有一个星期天,厂里宣布放假,左青依笑眯眯地找到了阳风,左青依的笑容十分娇媚,那种成熟女人的笑,很难让人抵御。 “上线啊,我有一个老乡,他很能干的,我想发展他加入我们的公司,成为我的下线,如果他能加入进来,说不定,我们的网络会发展很快的,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因为我讲不清楚,上线,你口才好,你今天跟我去试试看,行吗?” 左青依站在阳风面前,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的脸上一直保持著动人的微笑。 “是吗?那太好了,我跟你去找他吧,我们去哪里跟他见面?是男的还是女的?” 阳风一听,感到是个好消息,是个发展传销网络的机会,於是立刻兴奋地问。 “是男的,他就住在公园附近,我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跟他说,你跟我去肯定要好得多,对不对?” “好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阳风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能早点办的事就要儘量早点办。 这时候,已经吃完早餐,阳风也有很多空閒时间,就是中午不回来都没有关係,委託一个人將他的事完成就行了。 “马上就可以出发呀,昨天晚上碰到他的,说好今天上午九点半左右去找他。” 左青依说。 “那好,我们马上出发吧。” 阳风说。 於是二人各自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二人单独出去,还是各自骑自己的自行车好一些。 左青依是有夫之妇,阳风心中有个万琼,若是阳风带著左青依,被左青依的同事看见告诉她老公,可能会惹出些麻烦来。 又怕万一被万琼看到,又会產生误会。 各自骑一辆自行车,就是走在一路,也没人可以乱嚼舌根。 阳风让左青依走前面,他在后面跟著,如果由著阳风的技术,左青依肯定是跟不上的。 一会儿就到了公园附近的一条街,进一条巷子,上了一个楼梯,敲开一扇门,果然见到一个说四川话的小个子男人。 通过交谈,得知小个子男人姓曹,叫曹兴旺,年纪跟阳风差不多,只是个子比阳风小多了。 閒聊了几句,左青依就建议说:“公园就在附近,那里空气好,风景也好,不如我们进公园去,边走边聊多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 阳风微笑地看著曹兴旺说。 “好,那我们走吧。” 看来曹兴旺也是一个爽快人,二话没说就关门出来,三人一起向公园走去。 街上嘈杂,一路无话。 进了公园,三人放慢脚步,一边抬头欣赏风景,才一边开始说话。 “兄弟一直在这里干些什么工作呢?” “打工唄,还能干什么?” “哈哈,不错,我们都是在打工,那你现在还在上班吗?” 阳风微笑著问曹兴旺。 “暂时没有,我刚从厂里辞工出来,唉,打工打了这么多年,真是厌烦了,想找点別的事做,可是,还没有想好做什么。” 曹兴旺说。 阳风一听,心中暗喜,这不正是个机会吗?没有想好,这就对了,想好了我还不好说了。 “兄弟,我可以给你参谋一下吗?” 阳风彬彬有礼地说。 “当然,欢迎你给我出个主意。” 曹兴旺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不知道你的老乡左青依跟你说过没有?” 阳风问,他得先探探底细,不然不好开口。 “哦,她说了几句,我没有听明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曹兴旺老老实实的说,看来是个实在人。 “哦,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今天其实就是聊聊天,如果感兴趣,可以当成事业来做,如果不感兴趣,我们交个朋友,就算在一起聊天了,可以吧?” 阳风一开始就將气氛搞得十分轻鬆,后面的话也就好说了。 第92章 左青依的柔情 “嗯,你儘管说,你这人吧,一看就让人信得过,再说,你还是左青依的朋友,我一直很相信左青依,左青依的朋友不会错。” 曹兴旺也是个坦诚的人,他这样一说,左青依在一边兴奋得直点头。 曹兴旺走中间,左青依和阳风走两边,让曹兴旺感到他特別受重视,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兄弟,你打算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打工我们真多大家都很厌烦了,很累了,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工作十多个小时,一般情况下,在车间上班的人工作时间都在十四个小时以上,有时候甚至需要我们通宵达旦地工作,第二天休息几个小时,不一定睡得著,但是还要继续上班,对不对?” 阳风全部说的都是实话,语气真诚,让人感动,曹兴旺的心灵深受触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真的是这样啊!” “可是我们拼死拼活打了许多年的工,我们发现我们依然一无所有,但是我们却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但我们又不知道该干点別点什么,仿佛除了打工我们还是只能打工。” 阳风继续饱含深情地陈述生活的苦难和艰辛。 “我们有很多人,是不是想过做生意?比如开一家商店,开一个饭馆,开一家公司,可是,这动不动就要投资三万五万,十万八万甚至是更多的资金,但是我们有吗?我们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我们很多人都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家人生病,我们很多人家里没有房子,还想著打工攒钱改善一下我们的居住环境,我们没有结婚的还要攒钱发彩礼,对不对?” 阳风越说越动情,而且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流泪。 曹兴旺听著动容了,只感动得一直不停地点头,已经开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阳风了! 而阳风,还在继续发挥: “因此,我们绝大部分人,是没有办法用传统的方法来投资做生意,用传统的方法来改变我们的命运。 我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几个钱,我们不敢轻易去投资,因为投资都有风险,我们更不敢去借贷来投资,因为一旦失败,我们將负债纍纍,一辈子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对不对?” “老哥子,你真是说得太好了,说实话,我在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太强了,我不能不佩服你,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必定能干成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阳风都没有想到,曹兴旺听了他的一席话会如此激动,曹兴旺兴奋得搓著双手,等待著阳风將后面最关键的话说出来。 “现在,有一个机会,不需要投资很多钱,只要半个月的工资就可以了,这样一笔钱,只要我们还活著,我们谁都能拿得出这笔钱来,即使是失败了,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如果成功了,我们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就可以实现我们人生的理想!” 曹兴旺聚精会神地听著,简直一个字都不想漏掉!左青依在一边也因为阳风的话激动得面如桃花,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美丽! 左青依已经用一种崇拜和爱慕的眼神注视著阳风了! 在左青依的眼里,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出色的男人,能把一番话说得让人如此激动,如此有道理。 读者朋友们,现在你们明白话术的重要,媒体的重要了吧? 很多时候,並不是你听到的道理本身有道理,而是你被一些没有道理的道理所感染,然后没有道理也变成了有道理。 这就是洗脑的强大功能。 事实上却是,当年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很容易成功,几乎是只要有本钱,只要有足够的胆识和勇气,只要认认真真做,成功的比例几乎在百分九十以上,失败的是凤毛麟角。 但是阳风却用他的那一套理论將传统的生意说得一无是处,似乎只有传销一条路可以走。 而事实上却是,在传销这条路上成功率不到万分之一。 传销如同金字塔,只有塔尖上一个人受益,下面的人永无翻身的机会。 可阳风说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诚的,他没有认为自己在给別人洗脑,因为他自己的脑实际上早已经被人洗过了,他在被人洗过脑的道路上盲目前行! 阳风趁热打铁继续说: “你只要拿出二百八十元购买我们大美公司的產品,这些產品都是世界上一流的產品,然后你將这些產品用了分享给別人,在分享的过程中,或许,不知不觉之间,你就成功了。” “好,我的大哥,无论如何,只衝著你的这番话,我就加入你们这个团队,成功不成功,我都心甘情愿。” 曹兴旺说著,就掏出钱来,要给阳风。 “左青依,你收好吧,明天就给他送產品过来,他可是你的下线呀。” 阳风说。 左青依激动地收好曹兴旺拿出来的二百八十元钱,因为激动,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左青依做了快一年的传销,终於有了第一个下线,她以为从此自己就要走向成功了,靠著曹兴旺这个下线,从此披荆斩棘,无往而不胜。 其实曹兴旺真的在犹豫自己到底该干点什么,他真的没有想好,真的在犹豫。 但是曹兴旺並没有从內心认可阳风所说的这份“伟大的事业”,他这样做,只是给阳风和左青依一个面子,他被阳风的真诚和口才所折服。 曹兴旺愿意和阳风交朋友,至於成功不成功,那完全是次要的。 花二百八十元交一个朋友,况且那二百八十元也不是送给人家,还有真的优质的產品可以体验,有什么不好? 阳风后来就真诚地告诉了曹兴旺,自己的胃病就是吃了这家公司的芦薈矿物营养餐吃好的,花多少钱都值。 曹兴旺和左青依、阳风告別后,左青依非要请阳风吃饭。 阳风表示拒绝,可是左青依突然拉住了阳风的手,嚇得阳风要挣脱,可是左青依乾脆抱住了阳风的手臂: “你不答应吃饭,我就不鬆开。” 左青依红著脸说,嚇得阳风有些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他真担心这一瞬间,又被万琼给看见了。 他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万琼的事,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误会。 不得不说,除了万琼,左青依比任何一个想要靠近阳风的女子都漂亮,她身上的气息也是令人陶醉。 但阳风依然能稳住心神。 不过,看来只能答应了,否则在这大街上一男一女,拉拉扯扯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第93章 左青依的心里话 左青依在前面走,阳风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著。 阳风感觉自己好像被“绑架”了一般。 不过,这种“绑架”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不过,有那么一点无奈。 左青依回头看看阳风那副无可奈何,不得不跟著她走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她马上捂住了嘴巴。 左青依找到一家乾净而又清净的饭店走了进去。 阳风也只好跟著走了进去。 二人坐在一个小包房里,面对面地坐著,左青依注视著阳风,阳风躲闪著左青依热辣辣的目光,默然无语。 “阳风......” 左青依轻轻地呼唤道。 “嗯......” 阳风只好答应,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阳风,你太优秀了,让我不能不心动,可是,我知道......” 左青依的眼圈突然就红了,然后低下头,她突然伏在桌上哭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青依一哭,阳风就不知所措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看著左青依不断抽动著肩膀...... “左青依,你......你不要这样好吗?” 阳风想拍拍左青依的肩膀安慰她,但是他不敢,他怕左青依突然失控会搂住他,那时候就更被动了。 “阳风,你认识我的老公的,对吗?” 阳风只好点点头,他確实认识左青依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下班的时候会穿过餐厅,提著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去冲凉,很少听到他说话,皮肤黝黑。 “可是,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结婚的吗?” 左青依悲悲切切地看著阳风,她满眼都是泪光,阳风只能茫然地摇摇头。 我是跟我哥哥换亲的,就是我哥哥娶了他的妹妹,然后我就嫁给了他。 “哇......” 左青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起来。 阳风只好过去关上包房的门,免得惹来异样的目光。 阳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她的丈夫居然是通过换亲来的。 唉,这么漂亮的人儿,这么美丽的人儿,本来应该有一场靚丽的青春热恋,有一个浪漫的年轻时代,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谁能想到,她的婚姻居然是通过换亲来的。 阳风真的想將左青依从这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中拯救出来,可是他又该如何拯救呢? 阳风再一次感到自己无能,感到自己分身乏术。 如果他能像孙悟空那样,拔一撮毛下来就能变成无数个阳风,他愿意去拯救天下所有因为爱情和婚姻不幸的女子。 如果他能將自己一分为二,他就愿意以身相许,先將左青依拯救出来,让左青依过上快乐而又幸福的生活。 可惜,这都只能是幻想。 阳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左青依才好,他总不能劝她离婚,说现在的婚姻自由,离婚后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如果这样劝左青依,可左青依喜欢的人就是阳风,他又该怎么办? 难道阳风可以说,你可以离婚,你离婚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但是又去哪里给左青依介绍? 这不是扯淡吗? 一向讲起道理来滔滔不绝的阳风,此时却显得那么笨嘴拙舌。 “阳风,我没有別的要求,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可以吗?” 左青依居然这样说,这让阳风心里十分难过,他默默地看著左青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轻轻地点点头。 “砰砰......”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估计是服务员送菜进来了,阳风打开房门,果然是服务员送菜进来了。 左青依立刻止住哭声,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些。 服务员出去后,二人坐下来,左青依一定要阳风陪自己喝一瓶啤酒。 没有太过分的要求,阳风也只好答应。 “阳风,你多大了?” 左青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努力地微笑著问。 “二十九岁半了,青依,你呢?” 也许是为了安抚左青依的情绪,阳风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亲切一些,去掉了左青依的姓,直接喊青依,似乎要亲切一些。 “哈哈,我刚好二十九,看来虽然我已经结婚了,可你还是我的哥哥,今后,你就做我的哥哥,好吗?” “嗯,可以呀,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都会尽力。” 阳风认真地说。 “哥哥......” “嗯......” “以后如果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此时的左青依真的像个小妹妹一样,眼巴巴地看著阳风,她长长地眼睫毛不断地忽闪著,一双美丽的眼睛十分迷人地看著阳风。 你能想像,这样一个人,她的丈夫居然是换亲来的,居然是个文盲,你能想像吗? “我......” 阳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明白“经常来看看”背后的真实含义,他能吗? 似乎是不能的。 但你阳风不是答应人家,做人家的哥哥了吗?妹妹在外面租房子住,一个人孤孤单单,你一个当哥哥的,为什么不能来看看妹妹? 能吗? 如果来,你真的是左青依的哥哥吗?是亲哥哥吗?如果经常来,即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在別人的眼里,这亲哥哥,恐怕就变成情哥哥了吧? 而且,左青依真的会將你当成亲哥哥?她真的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哥哥,你知道,你那个『姐夫』,他是两班倒的,我们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在一起,他上夜班的时候,是我一个人,他上白班的时候,我要很晚才下班,我下班的时候,他已经睡著了,喊都喊不醒......” 阳风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哥,我好孤单......” 左青依低下头,又要流泪了! 阳风低著头,还是不说话,左青依突然抬起头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 “哥哥,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真的將我当成你的妹妹,你有空的时候来陪陪我,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做,真的,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你做,你就將我当成你的亲妹妹,我把你当成亲哥哥,我只要经常能看到你就够了,我一辈子都能看到你就是一种幸福,哥哥,你相信我吗?我只是想一直都能看到你。” 阳风抬头去看左青依的眼睛,他发现此时此刻的左青依,她的双眼是那么明亮,那么清澈,如同两汪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泉,这是一双多么纯净的眼睛啊! 阳风被这双眼睛所感动,他努力地,使劲地点点头,这一瞬间,他们如同古代那种虔诚的结拜弟兄,只不过,他们结拜的是兄妹。 阳风在心里已经决定,他要真的將左青依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照顾一辈子。 以后,他会坦诚地告诉万琼,自己有左青依这样一个妹妹。 第94章 李秀美晕倒了 又是星期六的日子,传销网络的人又齐聚传销课堂听李秀美给大家讲课,给眾人打气。 虽然阳风讲课也讲得很好,但是阳风有个心理障碍,阳风不喜欢翻来覆去讲重复的话,尤其是在人群没有什么变动的情况下,他更加不愿意说已经说过的话。 虽然有些话和有些道理是讲给新朋友听的,比如倍增的原理就必须要讲给新朋友听。 可是讲多次了,阳风就觉得没意思,讲起来没激情,因此他一般都不愿意讲课,都让李秀美讲。 因为李秀美对不断重复的话依然能讲得滔滔不绝。 不能不承认,李秀美在讲课方面,是个天才,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中小学教师都讲得好。 这一天,李秀美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著,虽然她的声音缺乏底气,甚至显得有些无力和虚弱,但依然不影响她的逻辑和流畅性。 李秀美在晕过去之前讲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句鼓励大家的话,她大声喊道:“我们要衝冲,我们一定要成功......” 李秀美刚勉强喊出“功”字,就突然眼前一黑,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讲台上倒了下去。 阳风离讲台不远,在眾人的惊呼声中,他第一个將李秀美从地上扶了起来。 左青依,伍菊容、唐芳、王菲菲、冯大春等纷纷跟在阳风的身后。 阳风以为,李秀美一定是突发疾病,他抱起李秀美就往楼下冲,眾人都跟在阳风的后面。 阳风让人拦下一辆计程车,立刻抱著李秀美上车,左青依紧紧跟在阳分后面也上了车。 同时上车的还有冯大春和另外一个网络的上线负责人张建国,其余的人留了下来,眼巴巴地看著计程车远去。 到了医院,李秀美很快被送进了急诊室。 一会儿,一个女医生就表情很严肃地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谁叫阳风?” 女医生严肃地问。 “我......” 阳风感觉到,问题有些严重,因此才不能向大家公开。 “你过来一下。” 女医生用命令的口气说,然后转身就走,阳风只好心情忐忑不安地跟著。 女医生领著阳风进了一间办公室,然后关上门,女医生先在一张办公桌前坐下,也示意阳风也坐下,然后劈头就问: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孩到底是你们什么人?为什么已经有两天没有吃饭了?” 女医生表情沉重地问。 “什么?两天没有吃饭?这怎么可能?” 阳风大吃一惊,这李秀美不是號称红宝石经理吗?不是一直说自己做得很成功吗?月收入有两三千吗? 为什么两天没有吃饭?是没钱吃饭还是感情上受到了打击故意不吃饭?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李秀美跟谁谈过恋爱呀!据说她才十八岁,她跟每一个男生都是一样的態度,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小小年纪,像个领导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没钱吃饭饿的? “医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她已经两年没有上班了!” 阳风吃惊地自言自语后才回答医生。 “两年没有上班?那她在干什么?” 医生吃惊而又好奇地问,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广东这个地方,找工作只要不挑肥拣瘦,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又怎么会两年没有上班呢? “哦,她在搞销售,就是直销。可能生意不好,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吧。” 阳风感觉自己在撒谎,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医生的眼睛,眼神不断地闪烁。 “哈哈,我明白了,传说社会上有很多人在做传销,你们是做传销的吧?” 医生露出一脸的轻蔑。 “医生,我们不是传销......” 阳风无力地辩解。其实,阳风很快就想明白了,李秀美其实一直都在瞒著他,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红宝石经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收入。 “別说了,这女孩不是什么病,你们领回去吧,赶快给她弄点吃的,记住,一次不要吃太多,小心撑坏了。” “谢谢医生,李秀美是醒过来了吗?” “嗯,我们给她输了一瓶葡萄糖,估计马上就要输完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注意,先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喝点粥什么的。” “行,那我马上去病房接她回去。” 说完,阳风和医生就走出办公室向病房走去。 外面的张建国、冯大春和左青依见阳风和医生走出了办公室,表情有些奇怪地走过来,一脸疑惑地看著阳风。 大家奇怪地看著阳风,却没有人发问,因为他们的猜测而不好意思发问。 “走吧,我们去接李秀美回去,没事了。” 阳风却轻鬆地告诉大家。 而张建国、冯大春和左青依还是一脸的疑惑。但都跟在了阳风的后面。 走进病房,李秀美真的已经醒过来了,吊著的那瓶葡萄糖液也快要输完了。 李秀美表情复杂地稍微有些羞愧地看著大家,但是一句话都不说。 阳风没有问什么,別人也不好意思问什么。 一会儿输完液,左青依很体贴地扶著李秀美下了床,然后向病房外面走去,大家默默地跟在后面。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宵夜哈。” 阳风突然说,其实他不是为了请大家吃宵夜,主要是要让李秀美吃点东西,让大家跟著沾光罢了,总不能只请李秀美一个人吧? 大家陪著李秀美,慢慢地走了一段路,看见一家店铺卖大骨粥,於是阳风招呼大家走了进去,阳风一咬牙,给每人点了一碗大骨粥,虽然价格有些贵,但偶尔消费一次,也还是能够承受的。 大家陪著李秀美坐下,张建国、冯大春和左青依三个人,一会儿看看李秀美的脸,一会儿看看阳风的脸,似乎要在二人的脸上发现什么秘密。 一会儿,五碗大骨粥端上桌,阳风立刻热情地招呼大家赶快吃,吃了好早一点回去睡觉,自己却迟迟不动筷子。 李秀美矜持了一会,终於动筷了。 她努力地忍著,儘量让自己吃得慢一些,斯文一些,但吃著吃著,她突然忍不住哭了,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然后擦乾眼泪继续吃。 大家都默默地看著她,不知道是否该劝解。 “哎呀,我今天怎么不饿呀,在厨房里面就是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阳风还没有动筷,却突然喊了起来,然后他將自己那碗粥端到李秀美跟前: “哎呀,李秀美,你帮帮忙,我我吃一点,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阳风说著就將自己碗里的粥赶了一些在李秀美的碗里,然后自己才开始吃起来。 张建国、冯大春和左青依三个人的眼神就更不对了。 难道李秀美真的需要营养?因为她现在身体里是两个人在吸收营养? 而这个责任是阳风的? 因为他们看见李秀美的脸红了。 其实,李秀美脸红,是因为她知道阳风是这几个人当中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而这个真相是她已经山穷水尽,已经走到“绝路”上了,阳风是因为知道她是饿晕死过去的,因此才让她多吃一点粥。 作为传销网络的领头人,作为眾人眼里的“成功人士”,李秀美应该感到羞愧。 大家眼里做得最成功的人居然差点饿死,这难道不羞愧吗? 第95章 阳风要带头「叛变」了 阳风请大家一起吃了宵夜,然后又一起送李秀美回到课堂。 到了课堂,张建国给冯大春和左青依使了一个眼色,他带著二人提前离开,给阳风和李秀美一个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 三人一走,李秀美的脸马上就红了。 阳风怕三人多想,產生出误会,赶快塞给李秀美一百块钱就跑出来追赶三人。 然后边走边说:“以后有时间的时候,我给你送饭来吃,注意身体,不要饿坏了自己。” 阳风还想说:“要不你还是先找份工作吧。”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李秀美毕竟是上线,是眾人眼里的成功人士,怎么能找份工作上班呢? 阳风追到马路上,眾人並没有走多远,而且三个人都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跟上来没有。 “老实交代,阳风,李秀美是不是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阳风刚一靠近三个人,张建国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左青依用探究的,复杂的目光注视著阳风。 冯大春用幸灾乐祸的眼光打量著阳风。 阳风对著张建国的屁股就是飞起一脚,踢了张建国一个踉蹌,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阳风,你小子踢我干啥?难道人家李秀美配不上你?我看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很般配才这样说嘛。” 张建国有点生气,但又不便发作,就带著很勉强的笑容这样说。 “张建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无所谓,可是你不能坏了人家李秀美的名声,人家还是一个姑娘,什么怀孕不怀孕的?你这样乱说,叫人家以后怎么做人?” 阳风认真严肃地说,確实,这可不能开玩笑,对於人家一个姑娘家,那是真的不能乱说的,阳风是真的生气了。 一个男生,让一个女生怀孕了,对於男生来说,很多人认为这是男生的本事,但是对於女生,那名声可就坏得无法收拾,无法弥补了,除非这个男生娶了这个女生。 否则,这女生很难再有出头之日。 在这方面,確实很难做到真正的男女平等。 “可是,医生为什么只让你去?不让我们知道真相?这难道不能说明有什么秘密吗?可是这秘密是什么呢?” 张建国认真问道,旁边的左青依和冯大春也不由得暗暗点头,是呀,要是没有什么秘密,干嘛要瞒著他们?干嘛要將他们三个当成外人?而唯独让阳风一个人知道真相? 这,阳风確实感到为难了,到底要不要將真相告诉他们?如果不说,一定会让他们猜测,发挥出无限的想像空间,最有可能的猜想就是李秀美怀孕了,而李秀美怀孕一定跟阳风有关,要不然医生为什么只告诉阳风? 但是,如果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会怎么想?张建国无所谓,因为张建国是另外一个网络的上线,跟李秀美平级的一个传销网络小头目,也算是什么红宝石经理吧。 张建国对於传销网络的实际情况早已经心知肚明,只是將所有的真相瞒著下线们罢了。 可是对於冯大春和左青依来说,让他们知道真相意味著什么?首先,他们会不会认为他们一直都在被阳风欺骗?因为他们会认为阳风是一直就知道真相的,但就是不告诉他们。 然后,他们会对传销瞬间失去信心,就像一个被吹得非常饱满的气球被突然戳穿,自然会一下子就泄气,並且会泄气得非常彻底。 如此,阳风的传销网络將立刻土崩瓦解,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你想想看,一个站在课堂上的讲师,口如悬河的讲师,一个红宝石经理都到了要饿死的边缘,其他人还谈何成功?这不是扯淡吗? 捫心自问一下,他们的能力谁能及得上李秀美十分之一?连李秀美都混得这么惨,他们难道还不醒悟? 可是真的一直瞒下去,各种猜测定然会铺天盖地而来,在靠谱的猜测一定是李秀美怀孕一说。 如果是这样,阳风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李秀美也说不定会因此毁了一生。 权衡利弊,阳风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將真相告诉大家。 “事到如今,我只能將真相告诉你们了。” 阳风下决心说,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李秀美到底怎么了?” 左青依率先等不及了,立刻追问道。 “我告诉你们了,你们千万不要再去问李秀美,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们要假装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定要保密,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三个人急於知道真相,都点头答应。 “那我告诉你们吧,李秀美是因为长期没有收入,没钱吃饭饿晕过去的,她这次是有两天没有吃饭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医院再去问医生。” 阳风不能不用事实来证明自己和李秀美的清白。 “啊!怎么会这样?” 冯大春和左青依几乎都要惊呆了,只有张建国沉默了。 因为张建国早就知道李秀美囊空如洗,只是一直不知道李秀美靠什么活下去的。 其实李秀美一直都在依靠她姐姐的资助吃饭在咬牙坚持,但是她姐姐一直在劝她放弃,可是李秀美就是不听,她姐姐一气之下,乾脆就断了她的经济援助。 不然,李秀美也不会將自己饿得晕死过去。 “上线,那我们还要做吗?李秀美都没有成功......” 果然,快人快语冯大春率先“发难”。 左青依在旁边居然跟冯大春直点头,表示赞成冯大春的想法。 能言善辩的阳风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因为阳风內心也觉得冯大春说的是实话,而实话,阳风是没有勇气辩驳的。 正当阳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张建国开口了。 “其实,我们这个大美公司是真的做不下去了。” 没想到,张建国一开口也说了大实话,这让阳风一下子轻鬆了不少,因为这样,他也想缴械投降了,乾脆承认做不下去,放弃算了,大家一起放弃算了,就一心一意的打工吧。 可是张建国接下来的话却又点燃了阳风的希望。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没有机会,怕你们不愿意接受,现在有一个新的机会,只要我们抓住机会,在很短的时间內,我们就可以將以前的损失全部夺回来。” 张建国认真的说,他的话充满激情,阳风、左青依、冯大春这几个还不甘心失败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於是四个人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张建国开始详细地给他们三个人介绍这新的赚钱的机会。 第96章 逃出虎口又进狼窝 张建国是一个激情满怀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成功,也最容易將別人带进坑中。 张建国激情满怀地给阳风他们几个人介绍的是另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名称叫奥得奥有些公司,该公司生產一种產品叫珠峰红景天,传说该產品包治百病,什么癌症,甚至是爱滋病都有疗效,对於疾病,该產品可以说是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 但珠峰红景天价格不菲,一盒就要一千二百八十元,工资比较高的也需要两个月的工资,工资低一点的要三个月甚至是四个月才行。 不过且慢,虽然是价值一千二百八十元,但是,只要你加入进来再拉一个人进来入伙,,你就可以赚回来六百八十元,如果拉两个人进来 入伙,你就可以赚回一千三百六十元,你不但收回了全部成本,还净赚八十元。 如果你继续拉人入伙,每拉一个人就净赚六百八十元,岂不快哉? 而且更诱人的是,张建国已经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下线,实际上,他们加入进来,就只要花六百元就可以了,而且今后不再需要投资,只管拉人就可以。 当然,如果你能將珠峰红景天卖出去,那当然也欢迎你从公司里面多多购买產品,花一千二百八十元,返回给你六百八十,也就是照样净赚六百八十元。 这听起来多么诱人? 发財只在一念之间,发財的日子指日可待。 对於阳风来说,拉个吧人简直不在话下。 於是阳风决定加入,在特必富陶瓷厂上班快两年了吧?这点积蓄还是有的,冯大春、左青依等人也都有。 於是当即约定,第二天就交钱加入,公司办事將雷厉风行,如果能拉人加入,第一天加入,第二天就会將你应得的报酬打入你的银行卡號。 在那时候,该公司是率先使用银行卡卡號支付。 在阳风的带头下,阳风原来的下线,如冯大春、左青依、伍菊容、陈肖、唐芳等都纷纷加入,他们对阳风的决定深信不疑。 他们原来是阳风的下线,加入奥得奥有限公司,他们依然还是阳风的下线。 而阳风也不负眾望,居然在一个星期之內,就让他所有的下线们全部收回成本。 可是真正在衝锋陷阵的只有阳风一个人,他的下线们跟以前一样,都希望依靠他这个能干的上线坐享其成。 就像很多家庭,父母想依靠子女,子女也想依靠父母。 一个星期后,阳风的下线们都收回了成本,个別下线还稍有进帐,这让他们(她们)都无比兴奋,对於她们(他们)这个能干的上线阳风,比以前更加崇拜了,简直成了他们(她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英雄。 阳风在厂里虽然只是一个厨工,没有任何职务,但是他的下线中却有班长这样的管理人员,比如左青依。 阳风的下线对阳风的尊重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工厂里面那些管理人员的尊重,其实对於那些管理人员,不是尊重,更多的是惧怕,惧怕被他们炒魷鱼,根本就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至於阳风,他在一个星期之內,已经净赚了两千多元,这可是相当於他四个月的工资。 以前阳风做大美公司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有赚到过钱。 这时候,阳风的姐姐却从老家给他打来传呼,阳风赶快將电话回过去,阳风的姐姐在电话里告诉阳风,说母亲得了子宫癌,问阳风该怎么办? 阳风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但脑袋嗡嗡地响了几秒钟后,他突然想起了奥得奥有限公司的珠峰红景天,不是说这东西可以治疗癌症吗? 这不正是一个验证的机会吗?如果验证成功,不但治好了母亲的病,他的事业也將得到腾飞。 於是阳风立刻安慰姐姐,说他这里有灵丹妙药,马上就给母亲邮寄回去,吃了就没事了,姐姐一听,也信以为真,大概因为姐姐没有上过一天学,什么话都信吧? 阳风决定自己不回家,將珠峰红景天邮寄回去就可以了,如果他回去,没钱给母亲治病,那也不是看著等死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里努力赚钱,让姐姐在家里照顾母亲就行了。 放下电话,阳风立刻行动,將那盒价值一千二百八十元的珠峰红景天邮寄回家了。 你能想到吗,事情就是这么巧,半个月之后,阳风的姐姐再次给阳风打来传呼,阳分立刻给姐姐打回电话去,电话一接通,姐姐就在电话里用惊喜的语气告诉阳风: 母亲吃了他邮寄回去的“药”,子宫癌居然好了,医生复查过来,居然完全好了。 阳风知道,这珠峰红景天根本不是什么药,只是保健品,可是效果却是这么神奇。 阳风无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只是不停地说:“姐姐,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於是阳风放下电话就回到厂里,通知他的下线们,晚上下班后一起开会,他要分享自己最令人兴奋的好消息,让大家也將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晚上十一点半,阳风的下线们全部都下了班,冲了凉后都集中在餐厅里听阳风发表“重要讲话”。 阳风从听到姐姐的电话到现在,依然是无比的兴奋。 阳风用无比兴奋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眾人后说:“兄弟姐妹们,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无比让人兴奋的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就是,我的母亲吃了我们奥得奥公司的珠峰红景天后,她老人家的子宫癌居然好了,这个消息是我的姐姐今天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大家一听,一个个眼里都放出光芒来,一起无比兴奋的鼓掌。 “兄弟姐妹们,因此我们要对这个產品有信心,我们要大大方方地將这个真实的、天大的好消息分享出去,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大家相互之间连连点头,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些三三两两加班刚下班准备去冲凉,或者已经冲完凉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的眼神,像看一群神经病人一样的看著他们。 其实阳风希望有人过来围观,有人过来询问,这样他就可以趁机给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让他们都加入进来。 可惜没有,大概是他们都因为加班太疲惫了,急於冲凉后去睡觉吧? 不过,阳风这个会还是开得很成功,成功地给下线们树立了信心,让他们敢於去衝锋陷阵,虽然比起他来,效果不佳,但依然有用。 第97章 阳风的计划 阳风的母亲病好以后,让他每天对生活都充满激情和信心,尤其是对奥得奥这家公司的珠峰红景天充满信心。 但是阳风在厂里面不知道对谁说,感觉熟人都有点躲著他,虽然他母亲的病好了是事实,但更多的人认为他在撒谎,在吹牛。 人们看著阳风每天都那么雄心勃勃的样子,有人居然认为阳风有点不正常,是不是有神经病。 不过,阳风也並不想將过多的精力放在厂里面,因为他认为,厂里面的市场应该让下线们去努力开发。应该將厂里面的市场让给下线们,而自己则应该將目光放在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因此阳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街上去多走走,他希望能够在某一个地方打开突破口。 有一天,阳风在一个中学门口突然有了想法,他发现这个学校里面应该有几百个老师吧? 如果在这些老师当中,能打开一个突破口,也许会得到意外的收穫。 但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他一个都不认识,怎么打开突破口? 阳风在学校门口徘徊,突然,灵机一动,他有了主意。 阳分打算冒充家长,然后跟某一个老师混熟。 现在,他需要鼓起勇气,跟一个老师搭訕,然后从陌生到熟悉。 阳风买了一盒香菸放在身上。 然后他开始观察从校门口进出的老师。 首先,女老师不能隨便搭訕,因为这很容易被人误会,这样不但办不成事,说不定还会惹麻烦。 年老的不行,因为年老的没有衝劲,大概也不会有事业心。 看起来太精明的人不行,因为太精明的人不容易相信陌生人。 应该寻找年轻的,看起来还有点事业心,偏大的,接近中年的也可以考虑。 阳风的眼光很毒,看人很少有失误的时候,尤其是好人和坏人,在后来阳风几十年的生活中,他几乎都没有看错过,这对於很多人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奇蹟。 阳风发现一个目標,一个快要到中年的男老师,忠厚中带著能干。然后他鼓起勇气迎了上去。 “老师,请问初二(3)班的教室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阳风一边说话一边给老师递过去一支烟。 那老师就微笑著站下了,並將阳风手里的那支香菸接了过去。 “哦,在那边,就是左手那栋楼二楼的第三间教室就是,请问你找谁?” 老师很客气地一边说一边给阳风指方向,並详细地介绍。 “哦,老师,我找我弟弟,我弟弟很不听话,读书一点都不努力,我想找一下他们的老师,让老师多费心。” 阳风发现自己居然会撒谎,而且撒谎的时候,居然没有红脸。 不过,阳风说话的时候,他的心臟跳得还是比较快,因为他很担心这个老师就是教初二(3)班的老师,如果是,同时又问他弟弟叫什么名字,那他该怎么办呢? 幸好,这个老师不是。因为他对阳风说:“我是教初三的,没有教初二,不过我认识初二(3)班的班主任刘老师,你是去找刘老师吧?” “对对,我就是去找刘老师,老师,刘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 “哦,办公室在那栋办公楼的三楼,你看,一眼看到那正面中间的一间就是。” “哦,好的,老师,请问你贵姓,说不定我弟弟明年就是你教了,到时候还要让你多费心呢。” “哈哈,免贵,姓何,你去吧,拜拜。” 那何老师客气地跟阳风挥挥手,走了。 “谢谢何老师,谢谢何老师,我先去找刘老师了。” 阳风看著何老师的背影客气地喊道。 第一步很顺利。 阳风假装向学校里面的办公楼走去,然后他看见了学校里面的公厕,然后他改变方向,向厕所走去。 阳风当然不可能去找什么刘老师,更不会去找那个什么无中生有的弟弟。 阳风去厕所里撒了一泡尿,浑身轻鬆地走出了学校,还好,没有看见刚才搭訕的何老师,因为他今天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不希望节外生枝。 阳风打算过两天再来校门口“邂逅”这个何老师,然后就可以展开他的计划了。 阳风忍了两天,第三天,他又来到了这个学校的门口。 有时候,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世界上確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巧合来完成,比如爱情和婚姻,甚至是情人。 如果没有巧合,几乎很难成就某一件事。 巧合是冥冥之中之中命运的安排,不是写书人才会安排巧合。 难道你没有发现,很多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確实都是因为巧合吗? 比如你在旅行中邂逅某个男人或者女人,然后你们之间就发生了一段故事,有的故事可能十分真诚感人,然后演变成一种幸福的人生。 而有的邂逅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巨大的悲剧。 当然,阳风再次在这个学校门口“邂逅”何老师,应该不完全是巧合,而是必然的。 因为只要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他就必然会从这个门口出入。 不过没有让阳风等多久罢了。 当然,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缘分,此生不该认识,更不该发生什么故事,那么,还是有可能会阴差阳错地错开。 因此,必然中还是有偶然。 “啊,何老师我心里面正想著要找你商量点事,今天就碰到你了。” 阳风一看见何老师,就热情地迎了上去。 “哦,什么事?你说。” 这何老师记性不错,看表情就知道,他还记得阳风,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就是我弟弟的事,我想问问何老师是教什么的?” “哦,我教数学。” “啊,那就对了,我弟弟的数学特別差,偏科偏得很厉害,何老师,我想请你帮我弟弟一下。” “这......” 何老师的表情有些为难。 “唉,何老师,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你现在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我们慢慢谈,好吗?” 这何老师对阳风这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很有好感,而且还是作为一个哥哥为弟弟的学习操心,这让他心中暗暗佩服,於是稍加思索后就说:“那好吧。” 何老师大概是想,多认识一个人,喝杯咖啡,也没什么坏处,於是二人一边交谈一边向一个繁华的街区走去。 进了咖啡馆,阳风装出一副很老练的样子,问何老师要喝什么咖啡。 “隨便吧,我们只是为了谈事,並不是为了喝咖啡来的,对吧?” 何老师如此说,看来真是一个坦诚而又爽快的人。 “哈哈,何老师说得有道理,那行,那我们就隨便来两杯吧。” 阳风对服务员说:“来两杯雀巢咖啡吧,要加糖的。” 然后又回头问何老师:“哦,何老师,你需要加糖吗?” “加吧。” 何老师犹豫道,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喝过咖啡,如果不加糖,他真的可能喝不下。 阳风当然知道,那个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喝过咖啡,他也喝得很少,因为毕竟价格昂贵,一般人喝不起,也没有必要去那种地方装斯文。 “何老师,请问a g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阳风突然问。 “哦,不多,只有四百多块,你问这个是......?” 何老师想问阳风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直接说出来又觉得对对方不太礼貌,於是只是表示了疑问。 “哦,何老师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抽时间给我弟弟补课,我好考虑给你多少报酬。” “哦,你要请我给你弟弟补课,给我报酬?这......” 何老师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因为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当然,这补课不是从现在开始,因为我还没有说服我弟弟,我怕他不愿意,我的意思是等我弟弟上初三的时候再说,到那时候,也许就是您教他数学了,这样你给他开小灶补课就名正言顺了,我也可以说服他了。” “哦,如果是这样,这个应该是可以考虑的吧,不过......” 何老师不知道对方要达到什么目的,因此还想知道得更具体一些。 “何老师,您放心,如果您愿意,报酬不是问题,我一个月可以给你八百元,如果我弟弟到时候能考上重点高中,我可以另外给你发奖金。” “什么?八百元?兄弟,敢问你的工作是干什么的?你很赚钱吗?” 何老师对阳风开出的优厚待遇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阳风在心里长出一口气,因为他已经成功地引出了之后要说的话题。 第98章 激动啊、都在激动 所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谓富贵险中求都是有道理的。 当然,一直在寻找机会的人也容易跳入別人为你设置的陷阱,当然,有时候,设置陷阱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陷阱。 很多时候,设置陷阱的人本身也將陷阱当成了机会,因为他自己就在陷阱当中。 阳风就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陷阱中越陷越深了,但是他却將这陷阱当成了机会。 阳风在淤泥中下沉,可是他自我感觉却是即將要腾飞。 如果阳风不是將陷阱当成了起飞的机会,他就不会显得那么真诚地去跟人分享。 因为阳风本身不是一个虚偽的人,他待人一向真诚。 阳风游走在一个地下通道的万花筒一般的世界,因此他看到的是五彩繽纷,而没有感觉到这其实是阳光无法照耀到地方。 当然,阳风在跟何老师分享这个“机会”的时候,是讲究了话术的,是很有技巧的,甚至带著一种欺骗性。 认真说起来,是阳风精心地为何老师编织了一张网,设了一个套,让何老师往里面钻。 因为阳风一开始就在撒谎,他哪有什么弟弟在这个学校读书?他又怎么可能请这何老师给他所谓的弟弟辅导功课? 他的目的就是要成功地引起何老师对他的好奇心,要让何老师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有钱”。 而何老师確实也是一个不甘心一辈子拿死工资的人,他也在苦苦寻求发財的机会,可是却一直没有发现机会。 现在,这个学生的哥哥,也算是一个“家长”吧,將机会送到他面前来了,他岂能不 认真倾听,然后考虑是否抓住这个机会? 不能不承认,阳风是一个沟通的高手。 他开始表现得有点“谦虚”,有些淡然。 当何老师强烈地要求他详细介绍滴时候,他才表现出一种认真的態度来。 “如果何老师真的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加入进来,不知道何老师你们学校有多少个老师?” “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我们学校嘛,有三百多个老师,不过,我还可以考虑学生家长,而且每个学生家长都有自己的亲戚朋友,我有几个学生家长,他们的父母交际很广泛,有发財的,有当官的......” 何老师已经在开始发挥想像了,不要说,这做传销吧,真的应该发挥想像力,而且必须是一种向上的,乐观的想像。 其实我们无论做什么都要有一种乐观的想像,如果你一开始就是悲观的,那可能做什么都不敢做,即使做了也不会成功。 乐观,確实非常重要。 敢於想像,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敢於想像的人,可能让你的人生走向辉煌,也有可能被你的想像带进地狱。 企业家经常有跳楼的,就是这个道理。 最有钱的也是企业家,也是这个道理。 现在知道什么是双刃剑了吧? “哇,何老师,我不能不佩服您的想像力,您还没开始就能想像到这么多,您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如果您真的来做这份事业,你一个星期就会赚到你一年的工资,你信不信?” 阳风听了何老师的话,觉得何老师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从內心认为,何老师一定会成功,只要他来做,想不成功都难啊! 你想想看吧,只要何老师自己加入进来,然后介绍一个人加入进来,他就基本回本了,如果介绍两个人加入进来,他就赚到了! 他们学校可是有三百多个老师,如果每个老师都踊跃加入,如果將家长们也发展进来,家长又將自己的亲朋好友介绍进来,我的天,不敢想像。 这银行里面的存款还不每天增加一个零? “何老师,机会面前不要犹豫,如果您想成为你们学校第一个加入进来的老师,您应该立即加入进来,以后您们的同事就都是您的下线,不要让別人走在了您的前面......” “唉,兄弟,您叫阳风对吧?您先告诉我您的呼机號码,您不要离开,我马上回家取钱,您一定要等著我。” 何老师激动地说,然后他將阳风的传呼机號码记在了他的备课本上后才匆匆离开。 何老师居然担心阳风会走,哈哈,阳风怎么会走?他不知道,阳风为了让他加入进来,可是经过了一番周密计划,可谓是煞费苦心,怎么会走? 当然,此时的阳风也是真诚地为何老师感到激动,他认为何老师一定会成功,当然,何老师成功了,他自己也就成功了。 何老师回家取钱后,阳风一个人也是激动得直搓手。他的手心因为紧张,激动而不断地出汗。 因为紧张、激动,阳风显得口乾舌燥,於是又点了两杯咖啡,自己先喝著,等著何老师来喝第二杯咖啡。 半个小时后,何老师就匆匆赶了回来,除了钱,何老师还没有忘记带来自己的身份证交给阳风。 阳风让何老师喝咖啡,他將何老师的钱和身份证仔细收好,然后將咖啡喝完,二人就匆匆告別,阳风承诺,最迟第二天上午就会將何老师办理的入会证明、珠峰红景天產品和奥得奥公司办理银行卡交给何老师。 以后,何老师每过一段时间去银行查一下余额就可以了。 当然,现在就可以去发展会员,可以开始行动了。 不过,为了让大家看见实物和依据,从明天开始也是可以的。 当然,阳风不会忘记告诉何老师,这珠峰红景天真的是好,他母亲真的吃好了子宫癌。 其实阳风自己都不知道,他母亲得的所谓子宫癌,是乡村医生的误诊,在没有使用任何仪器检查的情况下就主观得出的结论。 当然,他母亲的病好了是千真万確的事实,至於到底是什么病就不得而知,也许是因为他母亲得知这药是花天价买来的灵丹妙药,產生了一种神奇的心理疗法让身体奇蹟般地康復也是有可能的。 二人分手的时候,都激动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久久不肯鬆开。 二人都信心百倍地、坚定地认为,他们一定会走向成功。 阳风跟何老师分手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 何老师站在那里,久久地目送著阳风远去,直到看到他的背影消失。 当天晚上,阳风又召集厂里的下线们开了一个会,激动地告诉他们(她们),他在某中学发展了一个老师加入进来,让大家都要积极地行动起来,早日成功,早日摆脱这艰苦的打工生活。 下线们听了十分激动,都用一种激动的,仰慕的目光看著他们(她们)的上线。 啊!他们(她们)实在是太能干了,可是他们(她们)自己却如此无能。 尤其是那些女生们,眼里闪著的光,简直太复杂了,她们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发展了一个中学老师进来,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壮举,除了他们的上线阳风,还有谁能做到? 第99章 阳风发了 阳风没有看错人,也许也是阳风那段时间运气特別好!何老师果然厉害,他加入奥得奥公司后,一个星期居然拉进来二十个老师。 何老师在一个星期之內就大赚了一笔! 接著,何老师就讲学校老师的市场让给了他的下线老师们去发展,而他本人,则將目光瞄准了学生家长们。 家长当中,有的是在社会上有影响的人物,比如有钱的,有权有地位的。 一时间居然將这传销做得风起云涌!在何老师赚钱的同时,阳风也大赚了一笔。 同时带动著他厂里的下线们也小赚了一笔。 不到一个月,阳风决定用做奥得奥赚的钱买一部大哥大,花了整整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啊!在一九九八年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普通打工者一年半不吃不喝的工资呀!相当於现在十万吧。 但是,那时候能拿出一万的人並不多呀,比现在能拿出十万多人少得太多了。 阳风买的大哥大可把下线们的眼睛都看绿了! 然后阳风接著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从特必富陶瓷厂辞工不干了,他要专职做传销。 是呀,一个月几百块钱,干著还有什么劲呢? 阳风不再在大美公司做传销,“叛变”到奥得奥公司做传销后,曾劝过李秀美也放弃大美公司来做奥得奥。 但李秀美十分固执,坚决不肯当大美公司的“叛徒”,决心与大美公司共存亡。 在阳风没有赚到钱的时候,每天都给李秀美从厨房带饭,因为保安和阳风的关係都很好,阳风给李秀美送饭,保安假装没有看见。 为了让李秀美不挨饿,也为了让李秀美可以自己机动地做饭吃,吃得热络一些,阳风甚至从厂里给李秀美拿出一些油和米带给李秀美。 后来阳风赚到钱了,要给李秀美一些钱救济她,可是李秀美为了自尊,坚决拒绝了阳风的资助,后来李秀美乾脆悄悄地搬迁了,后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阳风都不知道李秀美到底在干什么。 见不到李秀美,阳风就一心一意做奥得奥拉人头了。 如果李秀美知道阳风做得这么成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冯大春和陈肖见阳风辞工出来专职做传销,他们两个也动心了,也想跟著阳风辞工出来一起做传销。 其实当时阳风觉得有些不合適,因为他明白,这两个人出来,只会脚跟脚跟著他,没有能力单独行动。 可是,这两个人似乎比他还有信心,兴趣更浓。 左青依、伍菊容、唐芳、王菲菲也打算辞工出来专职做传销,尤其是左青依和唐芳,还暗示想辞工出来跟阳风住在一起。 这被阳风坚决地制止了,阳风只好耐心地给她们解释辞工出来做专职传销的风险。 说了很多做专职传销的弊端,並告诉她们,让她们儘量在厂里发展,如果出了工厂,她们在外面少有熟人,反而不方便发展。 阳风说自己之所以要辞工出去,就是要把厂里的市场让给她们。全厂三千多人,只要发展百分之一的人,那也是三十多个,是不小的收穫。 可是如果出了厂,她们敢不敢跟陌生人说话?敢不敢跟陌生人说奥得奥公司? 左青依、伍菊容、唐芳、王菲菲她们几个都笑了,因为她们確实不敢。 阳风劝她们不要出厂做专职,真的是不想让她们失去这份工作,但他更担心的是,一群男男女女住在一套房子里,恐怕早晚要出事,他担心自己经受不了诱惑,会做出对不起万琼的事。 虽然他几次去找万琼,万琼都没有理他,但他坚信,他跟万琼之间的误会,早晚都要消除的,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到那时,他真正美好的生活才算开始。 现在,阳风基本上已经不再想兰凤瑛了,兰凤瑛已经成了永远的记忆,不能怀念的记忆。 阳风每天睡觉之前,脑子里想一遍万琼,在思念中入睡。 起床后想一遍万琼,在思念中开始一天的工作,这样,他觉得生活才是美好的,生活才有盼头。 他怎能和別的女子们住在一起?他怎能让別的女子对他想入非非?他怎能再让万琼对他產生误会? 不过,冯大春和陈肖非要辞工跟他一起做专职传销,他也真的没办法。 不过,冯大春早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因为他已经公开和方小燕住在了一起。 至於陈肖,则非要出厂后跟阳风住在一起,而且他还没有说自己要出一份房租,他的理由是,阳风自己一个人住是住,他和阳风两个人住也是住,他还能给阳风做个伴呢,免得阳风孤单。 其实阳风想一想也有道理,他一个人確实不好,如果他的女下线们某一个人单独到他那里去找他,如果还不愿意离开,他將如之奈何? 阳风这样一想,还觉得陈肖说得有几分道理。 可是,阳风只想到了两个人住在一起,却没有想到还有吃喝拉撒诸多问题。 不过,阳风给二人出了一道难题,那就是要考验他们如何开闢陌生市场,敢不敢在大街上跟陌生人说话,不是搭訕就可以,而是要跟人家说奥得奥公司有多么好,多么能赚钱,珠峰红景天產品多么好,癌症都能治疗。 冯大春和陈肖一听,先是面有难色,但当他们看到阳风用嘲弄的眼神看著他们的时候,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一拍胸脯说:“敢,怎么不敢?” “好,既然你们都说敢,那我们就马上出去行动。” 阳风说著,起身就往餐厅外走。 餐厅,永远是他们在厂子里休息的地方。 冯大春和陈肖,你看我、我看你嬉笑著,硬著头皮跟在阳风身后,三人走出偌大的餐厅,然后又向厂门外走去。 三人来到大街上,阳风还是面带微笑,冯大春和陈肖却笑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心里开始紧张,因为他们即將要向陌生人开口。 可是他们之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行动,不要说跟陌生人开口,就是跟自己的老乡,之前让他们分享大美公司的芦薈產品的时候,他们也是经常地难以启齿,最后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们在心里面就会给自己找理由:“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说了也是白说,人家不会要的,那么贵......” 他们经常都是在没有开口之前就会给自己找到失败的理由。 不要说他们,就是阳风本人,也何尝不是如此? 阳风做大美公司的芦薈產品的时候,就是厂里的熟人,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人家开口分享过,就是厂里的老乡,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跟人家说过。 外面其他厂上班的老乡就更不用说了,其实多数人他都没有开口跟人家说过。 如果不是遇到奥得奥这样的公司,有巨额的回报刺激他,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力量,他也不敢策划跟何老师的见面,不会成功地拉何老师入伙。 但是,要走出工厂大门做专职传销,必须要敢於开闢陌生市场,如果没有这个勇气和智慧,那就不能轻易迈出这一步。 陈肖和冯大春,必须要经受这个考验,否则,一旦走出工厂大门,就只能整天地坐吃山空,这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阳风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第100章 如何跟陌生人说话 现在,冯大春、陈肖都跟著阳风走出了工厂大门,不过,他们还没有从厂里辞工,他们还可以隨时返回工厂上班。 只不过,阳风已经决定要彻底离开工厂,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大展宏图,大显身手。 冯大春和陈肖也蠢蠢欲动,阳风不相信他们的能力。想通过考验来阻止他们迈出这危险的一步。 三个人走在马路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冯大春和陈肖的表情有些紧张,尤其是陈肖,嘴巴张开著微微喘气无法闭合。 冯大春努力地笑著,看起来比陈肖轻鬆一些,大概是因为他平时喜欢嬉皮笑脸。 阳风的表情则是一脸的嘲弄,心里在说:“看看你们两个小子到底有没有那个胆量跟陌生人说话。” 其实跟陌生人说句话並不难,难的是还要让陌生人对你消除戒备之心,然后取得陌生人对你的信任。 这真的非常的难,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还存在一个天生的无法改变的条件,那就是你的形象给陌生人的第一印象。 如阳风这样高大帅气而又一脸坦诚的人,他就会给陌生人一个良好的印象,当他和陌生人打招呼的时候,即使是陌生人,也会有一种温馨而愉悦的感觉,甚至会觉得跟阳风说话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再加上阳风温暖的微笑和彬彬有礼的態度,这样的效果有几人能够达到? 可是此时此刻,冯大春和陈肖的表情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怪异,好像他们不是要去跟陌生人说话,而是要去干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好像要去偷盗甚至是抢劫。 二人的心臟都在狂跳,他们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不是跟陌生人打一声招呼的问题,打招呼只是第一步,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接下来是要让陌生人愿意倾听你继续说话,愿意听你说奥得奥公司有多么好,多么能赚钱,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內改变命运。 要让人家愿意听你吹嘘珠峰红景天这个保健品有多么神奇,保护你的生命永远健康甚至是长生不老。 如果你后面说的话能够吸引住陌生人,並让他开始进一步的打听细节,那你就基本上成功了。 但这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是在行动之前就需要周密策划的事,不是隨意在马路上拉住一个人就说,这样的盲目行动,几乎是不会有收穫的。 比如阳风將何老师发展进来,这就是阳风通过周密策划的结果,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收穫?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让何老师加入进来? 但是现在,冯大春和陈肖,首先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勇气去跟一个陌生人说,至於向阳风那样周密的策划,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策划,本身就是一种天才。 “限定你们,十分钟之內,必须要找到一个人去跟人家说,否则以后就不要提跟我出来做专职的事。” 阳风见二人跟在自己身边,只是不停地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直没有敢对任何一个目標开口,就给他们限定了时间。 时间一限定,冯大春和陈肖就更紧张了,陈肖马上就急了,然后开始不停地抬起手腕来看表,一边看表,一边观察著路人,看哪个比较容易“下手。” 终於,陈肖先行动了,他发现了一个认为可以下手的“目標”,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比较面善: “唉,大......哥,你......你想不想赚钱?” 陈肖凑上去,紧张地磕磕巴巴地说,他本来就有些口吃,这一紧张,就更口吃了。” “哈哈,兄弟,赚钱谁不想?不想赚钱到这鬼地方来干啥?” 那中年男人態度倒还温和,这让陈肖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下来。这给了陈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甚至让他感到惊喜! “到我们奥得奥公司来赚钱好不好?我们公司一个星期就可以赚几千,甚至几万,你看我们上线,大哥大都买好了!” 陈肖一边兴奋地说,一边用手指著阳风別在腰间砖头般大小的大哥大。 那人瞥了一眼阳风腰间的大哥大,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我知道了,你们这是老鼠会,就是骗人的,先加入的有钱,后加入的上当。” 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陈肖还想追上去说,被阳风拉住了。 “遇到这样的,就不要再说了,多说也没用。” 阳风心里突然凉了一下,甚至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明白了,这中年男人说的是实话。 阳风阻止了陈肖追上去继续说,然后就沉默了! 阳风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为了他的下线们,也为了自己。他必须继续努力,加倍努力! 这是冯大春看见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分不清是姑娘还是少妇,冯大春就“抓住机会”,勇敢地靠过去说:“小姐,你想赚钱吗?” 没想到那女子一下子就变脸了,吐了一泡口水骂道:“谁是小姐?你妈才是小姐,你姐姐妹妹都是小姐,你去问你妈和你姐姐妹妹要不要赚钱吧......” 冯大春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口就招来一顿臭骂,骂得他满脸通红。骂得他张口结舌,骂得他目瞪口呆,骂得他一脸无辜。 冯大春在发呆的时候,那漂亮的女子已经快步离去。 “哈哈、哈哈......” 陈肖突然开心地笑了,幸灾乐祸地笑了。 阳风也忍不住笑了。 等那女子走远,阳风才明白过来,原来广东这个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忌讳对女性称小姐了,因为小姐已经成了对卖yin女的专称,而不是古代对官宦人家和財主家千金的称呼。 你对一个女子称呼小姐,等於是在侮辱人家,这被骂一顿也是活该。 “怎么样?上线?我们是不是算『考试』合格了?” 冯大春脸皮够厚的,被人家骂了一顿,还得意地问阳风自己是否“考试”合格。 “合格个屁,你们这样跟人家说,能让人家加入进来吗?” 阳风认真地说。 “那上线,你给我做个示范,教一下我们,好不好?” 陈肖眼巴巴地看著阳风,像个小学生一样好学的眼神。 “好吧,示范就示范。” 阳风居然答应了。 很快,阳风就向一个男青年靠了过去。 “兄弟,是不是在找工作呀?” 阳风对那男青年微笑道,笑容十分温暖。 “是呀,老哥子你也是在找工作吗?” 那男青年显然没有注意到阳风腰间別的大哥大,甚至没有注意到阳风西装革履,打著领带,因此才会这样问,如果他发现阳风配了大哥大,还知道这大哥大价值一万,那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兄弟,两年前,我也像你这样到处找工作,兄弟,找工作找了多久了?” “唉,到这个地方都十多天了,还没有找到工作。” “哦,你是刚到广东来的?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是呀,哥呀,谁知道这个地方不喜欢男的,都招女工,找工作真难呀,我们老家重男轻女,没想到啊,这个地方他妈的居然重女轻男!” “哈哈,確实如此呀!” 第101章 辞工做专职 这次阳风跟这个小伙子搭訕没有说到奥得奥公司就主动结束了谈话。 “上线,你怎么没有跟他提我们的奥得奥公司?” 冯大春不解地问。陈肖也不解地看著阳风。 “知道为什么我没提我们的奥得奥公司吗?” 阳风像个长辈一样循循善诱地问。 冯大春和陈肖都茫然地摇摇头。 “他是刚来广东找工作,有可能饭都吃不起了,怎么可能来跟我们一起做奥得奥?再说,他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能拿出一千二百八十块钱来,也没办法做吧?” 冯大春和陈肖听了恍然大悟,对他们的上线更加佩服了。 “上线,看来我们应该好好跟你学学呀,如果我们都在厂里呆著,我们怎么会有进步呢?看来还是要跟你出来一起学习才行呀。” 冯大春居然如此说。 “就是就是,上线呀,我看今后我得脚跟脚跟你一起学才行啊!” 哦呵!看来这二人好像铁了心要出来一起做专职了。 说起来也可以理解,二人走奥得奥虽然没有赚到多少钱,但看到阳风赚的钱多呀。 再说厂里多辛苦呀,生活多无聊呀,一个月才几百块钱,但是做奥得奥,只要拉一个人进来就能赚几百块,无论如何,一个月不要说多了,拉一个人进来总是问题不大吧? 要是拉两个三个呢?那岂不是很爽? 要是拉四个五个进来呢?那岂不是更爽? 要是拉六个七个或者是更多的人进来呢?那岂不是爽歪歪? 但阳风可没有那么乐观,当二人决心要出来跟他一起做专职的时候,阳风反而是悲观的。 首先他自己都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根据冯大春和陈肖的能力,他们更加不容乐观,况且还有可能出现別的意外。 因此阳风提前给他们泼冷水,他可不想害他们,不想让他们活在美好的幻想当中,因此阳风提醒说: “我必须要提醒你们,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风险的,你们不要把这事想得太容易,太浪漫,你们出来有可能一无所获,然后花光你们所有的积蓄,如果到那时候,我们都有可能流落街头,到那时候,你们可千万不要埋怨我。” “上线,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埋怨你。” 冯大春说。 “上线,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肖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找个地方,对天发个誓吧。” 阳风严肃地说,看来他们豁出去了,他自己也只能豁出去了。 “好。” 冯大春和陈肖都摩拳擦掌,要想大干一番了。 三个人就离开马路,向一个小山丘走去。 他们找来一些乾草,分成三把用藤条扎紧了立在地上当成三炷香。 冯大春抽菸的,身上带了打火机,他用打火机將“三炷香”认真地点燃,然后三人严肃地跪在“三炷香”跟前开始对天发誓: “我、阳风。” “我、冯大春。” “我、陈肖。” “我们三人发誓,离开特必富陶瓷厂出来专职从事奥得奥公司的直销事业,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论將来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埋怨他人,跟別人无关。” 发誓后,三人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既认真,又如同儿戏一般。 三个人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回去就办了辞工手续,结算了工资,当天就搬出了工厂。 不过,冯大春不用搬,因为他早就跟方小燕住到外面来了。 冯大春和阳风共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二人各住一间臥室,客厅用来做课堂,让下线们带朋友来听课。 厨房和卫生间自然是共用,而且陈肖和阳风是共同开伙食,大家一锅吃饭,租金阳风主动承担三分之二,陈肖只负责三分之一。伙食费平摊。 阳风觉得自己的收入一定会比陈肖要高,再说他自己又是上线,因此主动提出多分担一些,陈肖也不推辞就答应了。 阳风在辞工的时候都通知了所有在特必富陶瓷厂的下线们,並告诉大家,可以隨时带新朋友去他租住的地方找他,让他帮大家沟通新朋友。 当天晚上,特必富所有的下线们都一起来看阳风和陈肖了,当然,主要是看阳风,大家都爭著跟阳风说话,却很少有人理睬陈肖。 没什么人理睬的陈肖就看著大家傻笑。 连陈肖的直接下线罗小芳也不跟陈肖说话,而是抢著跟阳风说话。 左青依、唐芳、王菲菲也来了,她们对阳风辞工出来做专职表示很羡慕,都用热烈而期待的眼神看著阳风,仿佛阳风一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不过、伍菊容暂时没有来。大概在加班吧。 她们其实也非常非常想辞工出来跟阳风一起做专职,但阳风反对,她们对自己也没有信心。 但她们更多的是希望能跟阳风在一起朝夕相处。 成功不成功的倒是无所谓! 但阳风確实最担心的就是怕跟她们朝夕相处。 不一会,冯大春也带著方小燕一起来了。 方小燕进门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可是当她看见王菲菲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不怎么好看了。 王菲菲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也假装没有听见。 王菲菲和冯大春打招呼的时候,冯大春和王菲菲自己,二人的表情都不自然。 阳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几个人聊了一阵,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告辞阳风和陈肖,出来走了。 告辞的时候,方小燕特地跟阳风说:“阳风大哥,我跟冯大春本来想多坐一会,可是我今天晚上十点钟要上夜班,现在已经九点钟,我得走了,还要回去换衣服冲凉呢。” “好好,早点回去做准备,迟到了可不好。” 阳风说。 阳风看见,方小燕说这话的时候,王菲菲和冯大春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內容。 眾人走后,阳风和陈肖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阳风开始给老家的一个朋友写信,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阳风在信中写道:“牛强、见字如面。 我亲爱的朋友,我现在已经不在厂里上班了,我在从事一份很有前途的事业,我一个星期就赚到了一千多元,我一个月不到就赚到了一万多。 我將继续努力,我的目標是赚到十万以后就回一次老家,我要让那些以前看不起我的人看看,我阳风,並不是他们想像的那么无能......” “砰砰......” 阳风正写得激情满怀,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第102章 伍菊容不走了、方小燕的电话 当门外响起敲门声的时候,陈肖已经悄然入梦,也许门外的人知道门內有人已经睡著了,而又不想惊醒睡著的人,因此敲门声十分温柔,但依然可以听见。 阳风在静悄悄的夜晚写信,自然是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的,於是他只好放下笔,走出臥室,去打开客厅的防盗门。 於是他看到了门外伍菊容那张浓妆艷抹而又风情万种的脸,伍菊容看见是阳风来开门,她显出了一脸的惊喜,然后她用右手食指竖起来压在自己的红唇上轻轻地说:“陈肖是不是已经睡了?” “嗯......” 阳风答应一声,侧身让伍菊容走了进来。 伍菊容一进来就返身关上了客厅她刚刚进来的防盗门,然后她看到了阳风的臥室门是敞开的,里面有灯光,在灯光之下,她看到了书桌和书桌上的信签纸和原子笔。 “啊,阳风哥哥,我早就听说你是一个会写文章的人,看来你真的在写文章呀,让我看看,你在写些什么?” 伍菊容神秘地轻轻地笑著,自顾自地直接就向阳风的臥室走去了,阳风本来是想招呼她在客厅里坐一下,然后问她有什么事,没事就要送客了。 可是伍菊容却径直向他的臥室走去,他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一时之间又找不到理由来阻止。 “不要看,那是我给朋友写的信,要尊重別人的隱私,知道吗?” 阳风赶快跟在伍菊容的后面,严肃而又认真地说,可是他的话不但没有能够阻止伍菊容的行动,反而更加强烈地勾起了伍菊容的好奇心和心中的妒火,因为伍菊容说: “呵呵,是写给哪个女孩子的吧?那我更要看看了,看看我这么帅气的哥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伍菊容说完就去抢桌上的信纸,她那娇小的身躯在此刻显得十分灵活而又妖嬈,她的脸色已经不是很正常了。 因为伍菊容此时此刻,她那小小的、玲瓏的脑袋里已经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首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居然是她老公的舅妈(当然她也喊舅妈)左青依。 然后分別是王菲菲和唐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伍菊容已经在心里將她平时亲亲热热喊的舅妈当成了假想的情敌。 伍菊容心里明白,她的舅妈人才比她更出眾,在男人面前更有吸引力。 而且舅妈也经常在阳风面前哥哥长哥哥短地喊著,一点也不掩饰她对阳风的亲密態度。 当左青依在伍菊容面前亲热地喊阳风哥哥时,伍菊容就不好意思也喊哥哥了,因为这样不符合“辈份”,哪有舅妈喊了哥哥自己也跟著喊哥哥的? 舅妈喊了哥哥,她就只能喊上线了。不过,没有舅妈在场的时候,她依然喊阳风哥哥。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时候喊哥哥,听起来是不是显得很性感?是不是让人联想到情哥哥? 还有王菲菲和唐芳,她们平时都喜欢在阳风面前撒娇,喜欢用曖昧的眼神注视著阳风。 伍菊容加班到十一点下班冲了凉悄然走出厂门来找阳风的时候,心里面就在想像著,会不会在阳风租住的房间里面看到阳风和她的舅妈左青依在一起? 她甚至幻想出了一些风s的画面,当那些想像出来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的时候,她心儿就狂跳著,脸就开始发烧。 其实她更希望那些画面不是舅妈左青依跟阳风在一起,而是她自己跟阳风在一起。 伍菊容之所以这样联想,是因为她下班后在厂里没有看见她的舅妈,而她的舅妈今天晚上没有加班。 伍菊容说阳风的信可能是写给某个女孩子的,阳风就不好意思去爭夺了,一爭夺,仿佛自己就不清白了似的。 再说一爭夺,他就不免要和伍菊容產生身体上的碰撞,然后就会出现火花,最少,,在伍菊容那里会出现火花,要不然,她也不会深夜来访。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爱看就看吧。 伍菊容开始默默地看著,大概是因为看到抬头地称呼,那个名字一看就是男性,因此她脸上的表情就放鬆了,看到后来,她轻声地念了出来:“我將继续努力,我的目標是赚到十万以后就回一次老家......” “哥哥,你好厉害啊!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赚到十万,甚至更多,哥哥......” 伍菊容一边亲密地说著,一边往阳风身边靠...... “伍菊容,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可是,哥哥,我出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去,哥哥,我一直都盼著你在外面租房子,你现在终於租了房子,人家一心一意来看你......” 伍菊容说著就要过来搂阳风的脖子,这时候,阳风的大哥大却响了起来,这深更半夜,谁给阳风打这个电话? 但阳风此时却非常欢迎这深更半夜打来的电话,为了不吵醒陈肖,阳风轻声对伍菊容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不走就不走吧,赶快休息,明天早点回去上班,不要吵醒了陈肖。” 阳风说著就拿著大哥大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回身又將防盗门关上了,伍菊容在房间里不满地看著客厅门口,轻轻地跺了跺脚。 “餵......” “哇......阳......阳风大哥,你.......你快过来......” 电话一接通,阳风就听到了方小燕的声音,方小燕一接通电话,就在电话那头哇的一声哭了。 阳风一听方小燕的声音,结合方小燕、冯大春和王菲菲她们几个小时前的表现,阳风就预感到一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大事。 “不要急,小燕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阳风只能先安慰著方小燕,一边接电话,一边向楼下快步走去。 “阳风大哥,我今天撒谎了,我......我是故意撒谎给冯大春和王菲菲听的,我说我要加班加通宵,但是我並没有加班,我在我们租的房子对面一个楼梯间的窗户后面躲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见了你们厂的王菲菲,王菲菲进了我和冯大春住的房子,她一进去,冯大春就把门关上了,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呜呜......” 阳风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对著大哥大沉默著,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不知道是应该安慰方小燕还是应该鼓励方小燕。 此时此刻,站在方小燕的角度该怎么办? 方小燕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要是知道,就不会打电话向阳风求助了! 她要是知道,可能早就举著一把菜刀衝过去將房门砍破了。 她要是知道,可能就已经衝到门口去高声喊叫,拼命踢门去了! 可是,面对別人家这样的事,阳风该说什么?这样的事,他岂能为他人做主? 但是,他必须过去,不过去,说不过去。 他应该去教训一顿冯大春,冯大春是他的哥们,是他的兄弟,是他的老乡,有有资格,有理由去教训他。 但是,他该如何面对王菲菲? 这该多么尷尬? 如果是方小燕本人,她怎么做都可以,怎么对待王菲菲都有道理,但是阳风却不行。 第103章 教训冯大春 阳风是知道冯大春住处的,他不能不管,虽然这事本不该他管。 冯大春要跟別人好,与他什么相关? 可是方小燕求他了,他能装著什么都不知道么? 阳风只能骑上自行车往冯大春的住处去,他骑得不快不慢,他希望,他去的时候,王菲菲已经离开了。要不然在那种场合见到王菲菲,他这个管閒事的,该有多么尷尬? 要捉姦那双也不应该他出面呀,这方小燕,自己不敢行动,怎么给他出这个难题? 以后,冯大春会不会恨他?王菲菲会不会恨他? 再说了,他凭什么跟方小燕一起去捉姦?他是方小燕什么人?会不会有人以为,方小燕跟他也有问题?要不然,方小燕又怎么会找到他? 不行,不能干这样的蠢事! 对了,想起来了,这冯大春不是也买了传呼机吗?对了,给他打传呼,多打几次,他就明白了。 於是,阳风在路边停下了自行车,他发现,这个夜晚,天上的月亮居然又大又圆又明亮,这应该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哦,这不是吗?冯大春和王菲菲,此时此刻就正在“浪漫”之中,可惜,他们浪漫的人错了!他们的浪漫正在给另外一个人製造痛苦。 阳风停车拿起大哥大开始给冯大春打传呼,冯大春的传呼机可以显示中文字幕,於是他要求传呼台给他发送“十万火急,情况紧急”的字幕。 隔了五分钟,阳风又给冯大春打一次传呼,每次都內容都是一模一样,每隔五分钟阳风给冯大春打一次传呼。 当他第三次给冯大春打传呼的时候,方小燕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方小燕在电话里哭诉:“阳风大哥,他们在房间里关灯在一起呆了两个小时,现在,王菲菲出来走了,我亲眼看到她走的,呜呜......” “傻妹子,你就这样看著吗?你都不知道衝过去骂他们吗?你不衝过去找他们算帐吗?” 阳风为方小燕的软弱感到愤怒和无奈,而且这丫头,居然把教训他们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这怎么行?他怎么好出面? 不过,阳风不方便去抓现行,不方便去教训王菲菲,但是他教训冯大春还是可以的,也是应该的,作为自己的兄弟,他相信,冯大春没有把他当外人,他自己也没有將冯大春当外人。 教训自家兄弟,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为了他好,他应该不会记他的仇。 至於王菲菲,他就真的不方便开口说什么了。 “阳风大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 “好吧,我可以替你教训一下冯大春,至於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嗯嗯,谢谢阳风哥......呜呜......” 既然王菲菲已经走了,阳风就可以抓紧时间赶过去了。 阳风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赶到冯大春的住处,並不是真的需要这么多时间,而是希望他去的时候,这方小燕已经回到了冯大春的身边,这样他去才方便。 果然,阳风赶到冯大春的住处的时候,方小燕已经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方小燕坐在床上,哭得十分伤心。 而冯大春,一脸慌乱地看著方小燕,在不停地安慰著方小燕。 他们租的房子就在一楼,阳风远远地看见了,也不进去,就在外面严肃地喊道: “冯大春,你给我出来一下。” 冯大春到门口看了看,发现是阳风,就乖乖地出来了。 “今天晚上月亮好大,我们出去走走吧。” 阳风说。冯大春不说话,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大春兄弟呀,你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给你打了那么多传呼吗?” “我......我不知道,本来准备去给你回电话的,可是小燕她一直在哭。” “不要装了,你心里面应该明白,你的小燕为什么要哭吧?” “大哥,我......我不知道呀。” 二人边走边说,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好几十米,已经转了一个弯,可以確信,方小燕再也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说话了。 “啪......” 阳风突然回头给了冯大春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春,现在你明白了吗?如果不明白,我就让你再清醒清醒!” 阳风突然提高了声音,愤怒地看著冯大春,他的巴掌还举著,如果冯大春还敢装傻,他就再给他一耳光。 “大哥,我......我错了。” 冯大春没有生气,而是惭愧地低下,他知道,自己无法抵赖,他估计,阳风已经知道了一切。 “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敢作敢当,有那胆量做,就应该有胆量承认! 告诉你冯大春,今天晚上当方小燕说要加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和王菲菲交换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还不清不白。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这样的事,是你们的私生活,我也不方便过问! 但是,方小燕躲在暗处看到王菲菲进了你们的房间,然后看到你们关了灯在房间里。 王菲菲在里面久久不出来,你们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关了灯干些什么你自己当然明白! 方小燕,多好的姑娘呀!她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交给你保管,这天下有几个女人是將工资交给男人保管的?你想过没有? 可是,你却跟人家一个有夫之妇干这样的事,而方小燕居然向我求助也不愿意当面揭穿你们,你说,你说,你冯大春还是人吗?諳? 阳风越说越激动,他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 “上线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冯大春好像真的知道错了,他满面都是羞愧。 “那你打算怎么跟方小燕说?怎么跟他认错?怎么跟她解释?” “我跟你跪下,我主动跟她跪下,我给她写保证书,保证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行,我看你就应该这样,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说一套做一套,要说到做到。” “大哥,我一定说到做到。” “大春兄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吗?”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是啊,你应该相信,方小燕对你那么好,不就是真正的爱情吗?” “是的,是的。” 是啊,方小燕刚一和冯大春住在一起,就死心塌地要跟他过一辈子了,虽然还没有拿结婚证,但人家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交给他,这等於把自己的生命都交给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刚开始的时候,冯大春好得意呀,但他不是应该得意,而是应该珍惜才对呀。 “冯大春,我心中也有一个姑娘,要是哪一天我能够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做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我会永远对她好的。” 阳风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心中想著万琼的俏模样说,万琼,你可比月亮还要明亮,还要令人心动呀! 为了能够和万琼在一起,其实阳风一直都在坚守著自己,一直都在守身如玉。 第104章 在工厂围墙外面睡著了 冯大春不知道,此时此刻,阳风的房间里就有一个大美女在等著他,如果换作是冯大春,那肯定就是乾柴烈火,早就燃烧起来了,还会跑出来给別人解决问题? 此时此刻,冯大春不知道,伍菊容就在阳风的房间里等著阳风回去,如果换作是冯大春,即使要出来给朋友解决问题,此时此刻也早已经迫不及待往回赶了吧? 还在路上,可能就全身都酥了吧? 伍菊容看见阳风出去,急得她直跺脚,气得她在心里千万遍地骂阳风笨蛋,不懂风情。 但是,阳风却是真的没有打算回去了,你不走我走该对得起你了吧?我让你在我的床上睡一夜该可以了吧?你孤枕难眠跟我又有什么关係?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更不是我的妻子,我当然只能躲出来,当然只能逃之夭夭。 阳风突然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笑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临阵脱逃这个词,这个词本来是贬义的,但是如果用在今天晚上他的身上却是光荣的,如果面对伍菊容的柔情,他不逃走才是可耻的,他將永远无法面对万琼。 “大春,你回去吧,好好给方小燕道歉,好好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吧,我一个人走走。” 阳风看著如水的月光,心中思念著万琼,此时此刻,他觉得月光就如同圣水一般洗涤著他的心灵,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心似乎在清亮的溪水中荡漾,纤尘不染。 “那上线大哥,我先回去了,我一定会真诚地给小燕道歉的,你放心吧。” 冯大春见阳风仰望天空,似乎在自言自语,站在他的世界里,他无法理解阳风,他无法知道阳风心里在想什么,於是告別阳风回去了。 此时的冯大春,也从內心感到了惭愧和內疚,他真的要跟方小燕真诚地道歉认错。 现在,只剩下阳风一个人在深夜静悄悄的马路上漫步,只有天上的月亮陪著他。 阳风將天上的那轮明月相像成万琼娇媚的脸庞,他觉得万琼在遥远的夜空注视著他,他为自己今天晚上能经受住伍菊容的诱惑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阳风打算在马路上一个人散步直到天明,然后在外面找个地方洗漱了吃了早餐才回去。 阳风虽然赚到了钱,但是为了崩面子,他的钱几乎全部用来买大哥大了,又交了三个月的房租,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他才捨不得去住旅馆。 阳风来到广东东莞塘厦这个地方,住过山上,住过公园,就是没有住过旅馆。 这个地方气候温暖,炎热,雨水不多,没有钱的人,適合住在山上,適合住在公园。 但是阳风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太美了,他不在马路上走一个通宵,他都对不起天上的月亮。 因为月亮上面,有万琼那一双美目在注视著他。 阳风在马路上悠閒地徜徉,伍菊容却在他的房间里气恼而又焦急地等待,她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不吃肉的和尚,不沾腥的男人。 她想阳风出去一会就会想她,然后最终还是会回来。 是啊,阳风没有道理不回来,他一个即將满三十的男人,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难道他就不 想吗?不但应该想,而且应该想得很强烈才对吧? 阳风既没有老婆,又没有女朋友,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阳风似乎没有不回来陪她一起睡觉的理由。 可是她不知道,阳风心中有一个圣洁的万琼,她不知道,今夜的月光如圣水一般洗涤了阳风的心灵,阳风是绝对不可能回到她的身边的。 伍菊容躺在阳风的床上,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当伍菊容睡著的时候,阳风在月光下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居然就来到了东方工艺製品厂,这不正是万琼上班的厂吗? 阳风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阳风觉得累了,是啊,他都在马路上走了几个小时了,哪能不累呢? 於是阳风靠著这个工厂的围墙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搂著自己的大哥大,靠著围墙睡了。 在睡梦中,阳风看见万琼走出了厂门,然后看见了他,阳风想站起来跟万琼打招呼,可是他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固定在地上了一样无法动弹,他想喊,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万琼就走过来,看著他微笑,他看见万琼穿著一件红色的冬天的外套,像火苗一样的红。 万琼將自己身上火红色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他確实感到了有一丝丝的寒意,当那件火红色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立刻就感到了温暖,那种温暖带著温馨,带著巨大的幸福。 阳风感动得想哭,可是他哭不出来,他想站起来来搂住万琼,可是他还是站不起来。 他想对万琼说:“万琼,你是这地球上最好的女孩,你是这地球上最圣洁的姑娘,我將永远珍惜你......” 可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此时此刻,伍菊容也在做梦,她梦见了阳风,她梦见阳风搂著自己,她感到了巨大的幸福,可是阳风虽然搂著她,阳风却板著脸,一脸的不快。 “阳风,你傻呀?你为什么不高兴呢?难道我不够漂亮吗?难道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你吃亏了吗?” 伍菊容正调皮地用她尖尖的食指点著阳风的鼻尖,可是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谁一脚踢开了..... 伍菊容惊恐地看见,她的丈夫愤怒地站在门口...... 伍菊容被嚇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刚才地声音,是陈肖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出去外面上厕所了。 此时此刻,阳风也在东方工艺製品厂的围墙外面醒过来了,他是被工厂上班的巨大铃声惊醒的。 阳风揉揉眼睛,走到门卫室,门卫室的保安早就换了,不认识他,因此冷漠地问他要干什么。 “兄弟,你能帮我找一下办公室的万琼吗?让她出来一下。” 阳风非常客气地说。 “哦,你找她呀?她早就辞工走了。” “什么?她辞工走了?为什么?对了,还有一个田小雅还在吗?” 阳风想,如果万琼走了,只要田小雅还在,就一定知道万琼去了哪里。 “田小雅和万琼一起走了。” 保安说。 “兄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保安伸出头到门卫室左右看看,发现没人进出,才小声说:“据说是那个香港老板梁生老是骚扰她,她一气之下就和田小雅一起辞工走了。” “好,谢谢兄弟,我知道了。” 阳风一听,顿时就怒火中烧,立刻就有了一个教训梁生的想法。 第105章 准备教训梁生 怎么教训梁生是次要的,主要问题是,万琼去了哪里?如果万琼回老家去了怎么办? 因为阳风根本就没有她的详细地址,甚至她是湖北哪个地区的都不知道,如果她从此离开了东莞,离开了塘厦再也不来,她和他这辈子还有机会见面吗? 要在整个湖北省找一个人,那岂不是相当於大海捞针?而且,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 阳风简直要崩溃了。 但是他又想,如果万琼心中还有他,相信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塘厦。 万琼应该还在塘厦,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分开了,要不然,阳风觉得自己活著都没什么意义了。 也许,他会花一生的时间去寻找万琼。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教训这个梁生,无论如何,先出这口胸中的恶气再说。 “兄弟,你知道,现在梁生在厂子里吗?” “嗯,听说昨天回香港了,不过过两天又要过来。” “嗯,这样,你看好不好,兄弟,等梁生回到厂里来的时候,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说著就在保安室里的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號码。 然后看看外面没人,就塞给保安五十块钱,又小声说道:“等我见到梁生,再给你五十。” 保安马上点点头,表示一定配合。阳风於是告別保安离去。 却说伍菊容早上被陈肖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惊醒,发现阳风居然一夜未归,起床后也不梳洗就要匆匆离去,走到门口一开门,和陈肖又碰了一个满怀。 “伍......伍菊.....菊容,你昨天晚上跟.....跟我们阳风大哥睡在一起?” 当陈肖定睛一看,发现是伍菊容后,吞吞吐吐、嬉皮笑脸地说。 “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你妈才跟你阳风大哥睡在一起呢!” 伍菊容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骂道。 陈肖看著伍菊容下楼的背影消失后,马上衝进屋子,衝进阳风的臥室大喊:“阳风大哥,阳风上线,你好安逸哟,昨天晚上有美女陪你睡觉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陈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发现屋子里是那么安静,床上似乎还有一丝丝温热和芬芳的气息,但是却没有阳风的身影。 奇怪,这阳风大哥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肖一边用目光搜寻著屋子里的一切,一边自言自语。 陈肖在心里想,这阳风大哥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到底有没有跟伍菊容一起睡觉? 这个问题让陈肖有些头疼,也为自己感到遗憾。 陈肖对伍菊容已经有一些意见和看法了,大家都是单身,他比阳风还要年轻,这伍菊容为什么找阳风而不找他? 要是伍菊容找他的话,嘿嘿,他可是不会让伍菊容生气的。 对了,想到伍菊容生气,难道这阳风大哥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和伍菊容睡在一起?伍菊容长得那么漂亮,看起来又那么风s,这阳风大哥装什么清高,难道他真那么傻吗? 陈肖不觉为阳风感到遗憾,他甚至都有些生气了。他无法理解阳风的“傻”。 陈肖正在厨房给自己做麵条当早餐吃,阳风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一夜没睡,心情又不好,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阳风大哥,你......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哎,你不会把伍菊容那个了才出去的吧?嘻嘻。” 陈肖一脸色相地说。 “放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阳风厉声道,狠狠地瞪了陈肖一眼。 “上线大哥,你真的没有跟伍菊容那个就出去了?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男人,美女送上门来都不,不还不是白不吗?” 陈肖嬉皮笑脸地涎著脸说。 “你给我滚,陈肖,你一天到晚除了那点事,你还懂得什么?” “呵呵,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点事吗?我说上线,你是不是不正常?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滚滚,谁跟你说这些?” 陈肖是追到阳风的房间跟阳风说话的,此时阳风觉得陈肖说的话十分刺耳,於是粗暴地將陈肖推出门外,然后倒头便睡。 纷乱的情绪和乱糟糟的心情,让阳风觉得自己太需要睡一觉了。 现在,没有了万琼的下落,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什么奥得奥啊!赚多少钱都没意思了。 阳风从第一天早晨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才起床。 阳风起床后,陈肖问他今天的时间怎么安排,阳风说他不管,自己的事自己安排,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跟他没有关係。 显然,阳风还带著情绪,这个没办法。 陈肖见阳风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吃了早餐,自己出门去了。 阳风吃了早餐就骑车出门了。 他先到138工业区骑著自行车转圈子,一家一家的厂门口转,看到年轻女孩的背影如果比较高挑,他就要跑到人家的前面看看人家的脸,看看是不是万琼。 阳风逛完138工业区,又去逛168工业区,看完168工业区,又去看128工业区和178工业区。 看见路上有找工作的女生,他都要仔细地看看。 可是直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万琼的影子,连和万琼认识的人也没有看到一个。 阳风疲惫不堪地回到住处,情绪坏到了极点,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阳风想第二天到附近的樟木头镇去看看,可是他又怕东方工艺厂的保安跟他打电话,错过了找梁生算帐的机会。 没想到第二天早晨起来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那保安打来的电话,保安兴奋地告诉他,梁生从香港回来了,现在正在厂里。 阳风激动不已,立刻骑车往东方工艺製品厂赶,一路上想著怎么教训梁生才好。 阳风觉得,教训梁生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知道万琼的消息,她去了哪里,她是打算回老家还是去別的地方找工作。 当然,万琼的去向梁生多半是不知道的,因为一个辞工的人,肯定不会跟他匯报自己的行踪,况且万琼还討厌他。 但是有可能从別人的嘴里听到一些万琼的消息,比如她的打算什么的,今后的计划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万琼进厂的时候会登记,会有万琼的身份证信息,这样就知道她家的详细地址,有了详细地址,就不愁找不到万琼了。 阳风骑车在一个商店门口停下,买了一瓶墨水就往东方工艺製品厂赶。 他已经想好怎么见梁生了。 这梁生一定会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文明地要求进工厂去见他,一定会遭到拒绝,那就只好来横的了。 阳风匆忙吃了早餐,又买了一点吃的带在身上就出发了,因为他不知道梁生什么时候会走出厂门。 阳风来到了厂门口,再次跟保安確认了梁生就在厂里。 阳风又塞了一张五十元给保安,然后对保安说:“麻烦你通知一下樑生,就说有个老朋友来见他,请他下来一下。” 第106章 真的教训了梁生 保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保安室,快步跑进了车间,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元,可是他將近三天的工资呀! 不知道保安怎么说的,这梁生,居然跟著保安咚咚地跑了出来,一看是阳风站在厂门外,脸色马上就黑了,挥手喊道: “走走,你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招人,招人也不招你。” “谁要到你这里来上班了?梁生,我问你,万琼去了哪里?或者你告诉我她的身份信息也行。” 阳风耐著性子说道,本来梁生那態度,他一开口就想骂人,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只要梁生愿意告诉他万琼的去向或者身份信息,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梁生仗著自己在厂房里,有围墙和大门的保护,还有保安,居然囂张地说: “万琼去了哪里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老公,你也不是她老公,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的身份信息我不知道,知道也不 告诉你,滚吧!” 梁生本来是吃过阳风的亏的,可是此时依然如此囂张,如此不將阳风放在眼里,无非就是认为阳风是个穷小子吗? 一个穷人,无论你多么厉害,人家都不会怕你,因为你穷,人家就不觉得厉害,非要你將他装在棺材里了,他才会感到害怕。 是呀,要是你厉害,你怎么会是穷人? 梁生就是这么想的吧?因此他说完就要往车间里面走,根本不將阳风当回事。 阳风气得就要往厂里冲,可是保安温柔地拦住了他:“大哥,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我要是让你进去了,我的饭碗就没了。” 保安可怜巴巴地说。 阳风立刻就站住了,没有必要为难保安,你梁生有本事就不要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梁生的表现都在阳风的预料之中,只是他一时生气,差点没有能够忍住。 要不然,阳风怎么会准备一瓶墨水? 如果阳风衝进厂房打了梁生,或者强迫他干什么,就会给梁生留下把柄,厂里的人都可以作证,阳风就违法犯罪了,警察就可以將阳风抓走。 阳风认识梁生的那辆黑色轿车,记得他的车牌號,此时那车就停在院子里。 阳风知道这车开出厂房所要经过的必经之路。 阳风在那必经之路的草地上坐下来,他开始守株待兔。 阳风知道,他並不需要等太久,因为梁生作为老板,他不需要上班,不会在厂里呆很久。办完他的事,他就该出来了。 果然,才等了他一个小时,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开过来了,阳风一挥手,手里的墨水瓶就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脆响,墨水瓶砸在了黑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上。 蓝色的墨水在挡风上瞬间开出一朵蓝色的花,墨水瓶破碎后的玻璃花四处飞溅。 不过,路上並无行人,没有伤及无辜。 车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阳风已经一个箭步衝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一把將嚇得魂飞魄散的梁生拉了下来。 “告诉我,万琼去了哪里,不要以为,你像乌龟一样缩在厂房里我就耐不活你。” 阳风並没有如何羞辱梁生,他只是像好朋友一样握住梁生的五个手指和手掌,开始微微发力。 “哎哟,哎哟,兄弟,这个我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给你查万琼的身份信息。” 阳风一开始微微发力,梁生作为老板的尊严就荡然无存,马上开始惊叫和哀嚎。 阳风如此收拾梁生,叫梁生抓不住任何把柄,除非他寧死不屈,让阳风將他的手掌捏得稀碎。 可梁生显然不是那种硬骨头,阳风一用力,他马上就认怂了,梁生是聪明人,没必要吃那个亏。 “那好,你留在这里和我聊天,让你的司机回去查一下万琼的身份信息吧。” 阳风微笑著,戏謔地看著梁生。 “好好,小董,你回去办公室那个员工登记册上找一下万琼的身份信息,然后抄写过来给他吧。” “好的,梁生。” 那个被称为小董的司机从车里拿出一条毛巾,將挡风玻璃上的墨水擦掉,然后又坐进驾驶室喷了喷水,再擦了一次,虽然没有擦乾净,但已经可以看清道路了。 小董开车离开的时候,阳风看见他在不易察觉地偷笑。 司机看来不怎么喜欢他这个老板,看著老板被欺负,有点幸灾乐祸呢。 “姓梁的,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吧?要是惹恼了我,我可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信不?” 阳风一想到眼前这个老板仗著自己有钱就骚扰万琼,心里就来气,如果他这辈子找不到万琼,他真有可能让梁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见梁生不说话,阳风就在地上寻找什么,然后他看见了一块碗那么大的石头,阳风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那石头大概有七八斤重吧。 “姓梁的,看见那边那棵树了吗?” 阳风说著將手指向一个方向,在五十米开外,有一棵碗大的松树,梁生的目光跟著看过去。 阳风一挥手,手里的大石头飞了出去,只听一声闷响,那棵松树的树冠咔嚓一声就折断了。 梁生见此,脸色大变。 “姓梁的,要是我找不到万琼,你的脑袋就会跟那树冠一样,隨时准备搬家吧。” “放心吧兄弟,万琼的身份信息一定会给你的,有了身份信息,你就可以找到她了。” 梁生像“老朋友”一样“安慰”著阳风。 梁生现在才想明白,他真的不能得罪阳风,逼急了阳风,阳风確实可以在百步之外就取他的小命。 不一会,小董司机就真的开车返回来了,停下车一下车手里就拿著一张纸条问梁生:“万琼的身份信息拿来了,现在就给这位大哥吗?” 都这个时候了,小董司机还要徵求他老板的意见,以维护他老板的“威信”。 “快给快给呀,你还要等什么?” 梁生生气了,开始摆老板的架子和威风。 小董將纸条递给阳风,阳风接过纸条,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早就应该问万琼的详细情况了,如果找不到万琼,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只见纸条上写著:“万琼,湖北省、荆州市......”连村庄的名字都有,就跟他自己的身份信息一样。 万琼呀,万琼,你跑不了,今生今世,我阳风必须跟你在一起,因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阳风一下子心情大好,心情好了以后,他就觉得梁生没用那么討厌了,他甚至向梁生鞠了一躬,然后又给司机小董鞠了一躬,然后他幸福地亲吻了一下那张纸条,快步地离开了梁生和他的司机。 第107章 传销成为非法 阳风有了万琼的身份信息,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他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万琼了,他的生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阳风决定静下心来,仔细策划,大干一场。他打算一边给奥得奥公司拉人头一边寻找万琼。 等赚到了一笔钱,如果还没有找到万琼,他就到湖北万琼的老家走一趟,这样,无论如何都可以找到万琼了。 注意一定,就打算先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开始行动,他已经想好了,准备到某个办公大楼,找到一个有一官半职的人下手,这样,可以让自己的传销网络迅速扩大。 阳风从上午睡到晚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醒过来后,他看了看大哥大,这个黑“砖头”静悄悄的,无声无息,没有人打电话来。 其实,几个小时前,他的新上线张建国打过他的电话,但是那时候他睡著了,没听见。 那时候的大哥大,说起来牛逼,实际上却连来电显示都没有,因此阳风並不知道张建国给他打过电话。 要是知道,阳风就睡不著了。 阳风感觉有些饿了,煮了一碗麵条吃了,然后出去散了一会步,回来又看了一会儿书才睡。 第二天早晨,阳风是被一阵大哥大的铃声惊醒的,拿起来一看,是张建国打来的。 “阳风啊,昨天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没有接呀。” 张建国在电话里语气有些焦急地说。 “有什么急事吗?上线?” 阳风问。 “急事不知道算不算,但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要有思想准备。” 张建国先打预防针,怕阳风承受不了坏消息。 “说吧,上线,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阳风乐观地说,是呀,万琼的身份信息都有了,他还有什么坏消息是承受不了的?只要能找到万琼,別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跟你说,奥得奥不能做了,现在政府在打击传销,如果再做,警察就要抓人了,因此我打电话你不接,我都急死了!” “啊!......” 阳风惊呆了,听到的那一瞬间,他確实有些受不了,他正准备大展宏图呢,租了房子,辞掉了工作,花光了积蓄,然后不能做了,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不难过? 不过阳风一想到自己已经掌握了万琼的身份信息,心里一下子就缓过劲来了。 钱花了算什么?李白不是说了吗?“千金散去还復来......”可要是找不到万琼,一切都没有重来的可能了。 但是阳风还是觉得闷得慌!本来他想自己大干一番后就去找到万琼,然后向她求婚,开始他们美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他没法大干了,除了一部大哥大,他又將变得一无所有。虽然万琼並不在乎他的穷与富,但他自己心里很惭愧,觉得对不起万琼。 怎么办呢?难道自己又只能回到厂里打工?可就算要回到厂里,也没有那么容易,以前经歷的挫折歷歷在目。 重新回到特必富不一定能回去了,那个工厂的待遇不错,但也不是自家的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阳风感到闷得慌,但他还是想起来了著,这事应该告诉陈肖,也要告诉冯大春,让他们早做打算,然后,他应该去告诉厂里面所有的下线们。 他们这个传销网络,到了该解散的时候了,大家各自珍重吧! 阳风来到陈肖的房间门口,陈肖刚刚起床,正准备去上厕所。 “去吧,上了厕所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阳风神情凝重地说。 陈肖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但还是先迅速地往厕所跑去。 “上线,什么事,快告诉我吧。” 陈肖上完厕所回来,一边系皮带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奥得奥公司政府不让做了,被定性为非法传销,说我们是老鼠会,拉人头的组织。” 阳风故作轻鬆地说,好像真的不重要,没什么。 “啊,怎么搞的?我们是非法?” 陈肖显得一脸懵逼,无法理解。 “赶快,我们做碗麵条吃了去告诉冯大春吧。” “好好,我马上做。” 陈肖一边动手做麵条,脸色也沉重起来,没有了以前一惯的笑容。 二人如饿牛吃草一般吃了麵条,立刻就骑车往冯大春的住处赶,冯大春因为跟方小燕住在一起,晚上有温存,估计起床没那么早。 果然,方小燕起床上班去了,冯大春还赖在床上。 “冯大春,我跟你说,我们的奥得奥公司不能做了,你打算怎......怎么办?” 陈肖一见面就抢著说,他有时候一著急,或者说一激动,说话就不流畅了。 “真的吗?阳风大哥?” 冯大春坐在床上,一脸的疑惑,陈肖说的话他还不敢相信,要向阳风求证一下。 “是这样,你有何打算?还有陈肖,你们两个都比我年纪小,重新回到特必富还有可能收留你们,我可能就没多大希望了。” 阳风说的是实话,毕竟,他都已经马上就到三十岁了。 “年纪大小也要遇到人家招工才行呀,不招工,再年轻,人家也不会要呀。” 冯大春一边穿裤子一边说,现在,也有一些悲观了。当初阳风劝他们两个不要辞工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激情,现在,两个人都蔫了。 谁会想到,长跑的发令枪还没开呢,却突然宣布不跑了。 三个人默坐了一会,阳风决定大家现在就出去找工作,看哪里在招工,然后晚上到特必富工厂门口,告诉厂里面的下线们,奥得奥公司不能做了,传销网络从此解散,大家安心打工。 阳风说计划的时候,眼圈突然红了,差点失態。 三人於是默默地出门,各自骑上自行车,开始挨家挨户从每一家工厂门口路过找工作。 可是,基本上都招女工,很少有看见招男工的。 偶尔有一家招男工,有些年龄居然限制在二十二岁以下,他们三个人,居然都超龄了。 好荒唐。 偶尔有符合他们条件的,愿意收留他们的,不但厂房破旧不堪,环境如同在老家农村一般,而且待遇低得要死,有的一个月居然不到三百块。 三人都气愤地表示,即使他妈的饿死也不干。 那就只能一家一家地继续找,继续问。 找到天黑,一无所获。 然后就向特必富陶瓷厂去。厂门口没有招工牌,暂时不招工,也就没法回去。 在厂门口等熟人,让熟人去通知左青依、伍菊容等人出来见面。 也不需要全部出来,有一两个出来就可以了,然后就可以带话给所有下线。 但是,没多久,所有的在厂里的下线都出来了。 左青依、伍菊容,唐芳、王菲菲、罗小芳。 今天阳风才注意到,他在这个工厂的下线居然有五朵金花,除了罗小芳比较平凡一些,其他四人,一个个简直都是花容月貌。 阳风带著大家往远一点的草地走去,他可不想让厂里的其他人听到,让那些人笑话他的下线们。 阳风突然鼻子发酸,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的下线们。 本来,他想带著他们和她们一起走向成功,可谁会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阳风在一片草地上站下了,然后他严肃地回过身来,他的下线们,从来没有见过她们的上线如此严肃。 “对不起大家......” 阳风低著头说,面色凝重。 “怎么了,哥哥?” 左青依温柔地问,好像真的是一个妹妹在关心哥哥一般。 “奥得奥公司,政府不让做了,我们被定性为非法传销......” 阳风的心情无比沉重。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不说话。 “很对不起大家,本来想,跟大家一起奔个前程,没想到......” 阳风说不下去了,他背过身去,因为他觉得自己就要流泪了。 “大哥,不怪你的......” “大哥,真的不怪你......” “阳风大哥,我们都不怪你......” 所有人都反过来安慰他了。 “从此,我们就要解散了,从此,我们將会天各一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哇......呜呜......” 罗小芳突然控制不住大哭起来,然后左青依、伍菊容,唐芳、王菲菲都突然破防,全都哭了起来。 最后,阳风和冯大春,陈肖都控制不住地哭了。 第108章 开始流浪 开始的时候,阳风带著冯大春、陈肖一起找工作,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於是三人又分头找,找了好几天,还是没有找到。 冯大春因为没有了收入,他跟方小燕租的房子,方小燕又要养活两个人,又要付房租,不久就感觉无力承担,於是跟冯大春商量退房。 也只能退房了,房租那么贵,一个月就要两百多,而方小燕的工资只有五百左右,如何能够承受? 冯大春和方小燕退了房,方小燕回厂里去住,冯大春就只能跟阳风挤在一张床上。 现在,一套两居室,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了。 可是,他们也只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现在是农历八月底了,到了年关的时候,就该到期了,那时候如果再找不到工作,他们就只能又去住在山上了。 因为如果找不到工作,是绝对没有钱交房租的,如果找到了工作,也就用不著租房子了。 他们一边找够工作一边观察,他们注意到,如果到时候没有房子住,如果遇到下雨,可以住到桥洞下面避雨。 时间一天天过去,工作还是没有找到,大家本来就没有什么积蓄,阳风赚的钱多一些,买了大哥大,还要维持高昂的电话费用,要不然那大哥大不就成了摆设?不就让所有人看笑话? 阳风可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就成了笑话,能撑就要撑著。 冯大春和陈肖赚了一点小钱,为了绷面子,也为了做传销方便联繫,两人都买了一台摩托罗拉的,能显示中文字幕的bb机,每个人花了八百多元,也就基本花光了积蓄。 一个月以后,三人都还没有找到工作。 阳风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决定三个人商量一下,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开始的时候,三个人为了抓紧时间找工作,早上起来每人吃一碗麵条就出去找工作,然后两顿都在外面吃。 一般也不敢吃好的,不是吃碗麵条,就是吃碗炒粉,或者吃个蛋炒饭。 三个大小伙子,其实吃这些东西都只能吃个半饱,实际上整天都是饿馋馋的,基本上上看到食物就咽口水,看到吃的东西就想吃,但是他们只能忍著,要是放开了吃好的,吃个肚儿圆,要不了几天,他们就要断顿了。 但是隨著他们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他们发现以前还是太奢侈了,就是花三块钱吃一盘炒粉也是属於奢侈的行为,以后,他们的日子不能这样过了。 反正分开也找不到工作,分开还孤单,於是三个人乾脆整天都在一起找工作。 可是这一年真奇怪啊,街上找工作的年轻人整天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可是招工的工厂却寥寥无几。 一旦哪个工厂拿出招工牌,马路上找工作的人就会立刻蜂拥而至,几乎是剎那间,就会有几十上百人围在厂门口举著手里的身份证要求报名进厂。 而招工的人会根据外貌判断年龄,然后拿走你手里的身份证,往往招十个八个的却有几十上百人围在厂门口渴望进厂。 多少年以后,当人们找工作不再困难,招工却困难的时候,很多人开始对老板们(资本家)发难,旧话重提,说资本家如何剥削穷人,可是当那时候所有人都渴望有一份工作的时候,按照多年后那些人的逻辑,这些找工作的人,包括阳风他们,他们是多么希望获得一个被剥削的机会啊! 因为没有人剥削他们,他们就要挨饿受冻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和冯大春他们,由於长时间在外面奔波找工作,广东的太阳又是那么毒辣,他们吃得又那么差,营养不良加上疲惫不堪,让他们三人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更大。 因此每次遇到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工厂招工,招工的人瞄一眼他们就放弃了。 三个年轻人,已经像三个小老头了。 为了节约开支,最大限度地延长找工作的时间,爭取在没有彻底断粮的时候找到工作,阳风决定將三人的钱统一管理。 可是,这时候,三个人的钱全部加起来已经不到一百元了。 他们决定第一,每天早晨每人吃一碗麵条后出门,然后中午每人吃两个馒头,下午回来煮一碗麵条吃。 可是,他们发现,煤气罐里已经没有气了,而他们如果再买一罐煤气,就没钱买麵条和油盐了。他们没用电炒锅和电饭锅。 於是决定,一天三顿,每顿两个馒头。 但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天天这样吃,肚子难受得厉害,嘴巴馋得厉害,晚上饿得睡不著。 三个人首先卖掉了自行车,决定步行找工作。 很多人都是在步行找工作,他们也准备加入步行找工作的大军行列。 可是他们的破自行车本来买的就是二手车,也就是花三十二十元买的,卖出去的时候显得更破了,又急於出手,也就卖得更便宜了。 每辆自行车也就卖了十五元。一个馒头五毛钱,可以买三十个馒头,一天六个,可以维持五天的生活,很不错了。 於是三人又决定卖掉大哥大和bb机。 这却很难找到买主,一般的人,真不明白买那玩意有什么用,让別人很方便找到自己,给自己增加麻烦?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bb机,根本就卖不出去。 大哥大也不好卖,一般的人,电话费都承受不了,不是一般的人,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人家,怎么卖? 但是眼看要断顿了,没有別的办法,必须卖。 其实,冯大春是可以不跟著阳风和陈肖一起挨饿的。 方小燕给冯大春打过传呼机,说要给冯大春一些生活费,但是冯大春觉得自己对不起方小燕,本来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如今一个大男人,却要一个女生养活,冯大春就坚决地拒绝了。 阳风知道后,对冯大春说:“你拒绝得好,要不然我们看著你吃,我们饿得更难受。” 冯大春说:“阳风大哥,你这个话就是看不起我了,我要是要了方小燕的钱,也不可能我一个人吃独食吧?当初我出来的时候,可是说过,我们三个人,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我只是觉得,我愧对小燕,要了她的钱,心里会很难受。” “我觉得你就应该要,等我们以后赚到了钱,还给她不就行了?” 陈肖说,他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 饿得那么难受,还要拒绝人家的帮助,傻不傻? “坚决不能要的,如果要了,我们两个还花了人家的钱,传出去多丟人?三个大男人让一个女生养活著?现在帮我们养活了,今后我们就没脸活了。” 阳风认真地说,他是发自內心的觉得不应该要方小燕的钱,如果冯大春要了,冯大春一个人可以花,他坚决不会花的。 “我觉得命比脸重要。” 陈肖苦笑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饿死的,办法总是有的。” 阳风安慰道。 当他们三人只剩下最后十块钱的时候,阳风决定低价出售自己的大哥大,只要价格够低,应该是可以卖出去的。 第109章 王菲菲帮忙卖了大哥大 开始阳风试图將自己的大哥大卖给路人,看到那些穿著比较讲究的,看起来混得很好的就过去搭訕,可是每次人家都用非常警惕的目光看著他们,基本上都是用看骗子的目光看著他们。 多数人完全不理睬。 试了几次,阳风不敢试了,因为怕有人报警,招来警察,將他们当坏人抓走就麻烦了。 况且,他们这样的算盲流,就算不是坏人,有时候也会被抓住遣返回老家。 必须小心为好。 不敢问路人,怎么卖呢? 阳风就想到去那些门卫室,推销给那些保安。 可是那些保安一看是大哥大,喜欢是喜欢,觉得价格太贵,不敢还价,又怕自己买过来借用的人太多,交不起电话费,哪里敢买? 还有很多保安,甚至怀疑阳风的大哥大是偷来的,根本就不敢买,试了几次,阳风也不敢试了,要是有人要较真,真把他当小偷呢?也会招来麻烦。 万一被警察过问,知道他的大哥大是做传销赚的钱买的,將他当骗子抓起来,或者是没收了大哥大,也不是没有可能。 问了几个工厂的门卫室的保安,也不敢问了。 但是大哥大必须卖掉,怎么办呢? 而且,阳风好久没吃肉了,嘴馋得厉害,肚子饿得如同猫抓一般难受。 他嘴上不说,心里面著急想改善一下生活。 另外两个也何尝不是如此? 阳风又想到了特必富陶瓷厂,毕竟这个厂熟人多,保安也都认识,大家也知道他的大哥大是自己花钱买的,至少不会怀疑他是偷来的大哥大。 於是决定到特必富陶瓷厂去碰碰运气。 走著走著,陈肖突然说:“啊,肚子不舒服,我要上个厕所,你们在前面等我。” 说著陈肖就从一个小巷子快步走去,然后去了另一条街道。 可是他走的那条巷子並没有公厕的指示牌,他怎么会去那边上厕所? 冯大春首先感到了陈肖的可疑,於是跟阳风眨眨眼,悄悄地跟了上去。 穿过那条巷子,是另一条街道,附近果然没有看到公厕,而陈肖也没有去寻找公厕,他回了一次头,阳风跟冯大厨赶快躲在一根粗大的电桿后面,陈肖没有发现他们。 冯大春和阳风看见,陈肖不慌不忙地进了一家小吃店。 阳风明白了,这傢伙自己身上有钱,要悄悄去买好吃的,他拉著冯大春就要走,可是冯大春却非要过去看个究竟。 冯大春看见,陈肖买了一块大约半斤重的滷肉,拿起来就啃。 冯大春咽了一泡口水,但他没有做声,只是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阳风也看见了,但他很平静,这次拉著冯大春走的时候,冯大春很顺从。 二人来到特必富陶瓷厂,正和保安聊呢,就看见王菲菲出来了。 王菲菲看见阳风,脸突然红了!阳风看见王菲菲,脸也突然红了。 王菲菲脸红,是因为她一直对阳风有意思,又知道阳风知道她和冯大春偷情的事,因此脸红。 而阳风脸红,是因为自己混得如此狼狈,居然混到要卖掉大哥大换饭吃的地步,遇到熟人心中惭愧而脸红。 外人哪里知道,他们两个脸红,各有红的道理,却完全不相同。 “来来,王菲菲,这个大哥大便宜卖了,乾脆你买去得了。” 保安把玩著大哥大,却没有实力,也不想买,於是向王菲菲推荐道。 “阳风,你真的要卖掉你的大哥大?” 王菲菲认真而又有些惋惜地问,阳风只能点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戴课长前几天好像在念叨想买个大哥大,又觉得价格太贵,要不我去帮你问问,看他要不要。” 王菲菲说著就要转身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阳风,你打算多少钱卖?我好跟他说。” “我也不知道,让他出来看了再说吧,他看著办就行,反正你告诉他,买来才两个月呢。” “好,我喊戴课长出来你们两个自己谈。” 阳风见有了希望,心里先激动起来,多少无所谓,只要能变成钱就行。 一会儿长得圆滚滚的戴课长笑眯眯地和王菲菲一起出来了,现在的戴课长看起来十分的和蔼可亲,不像在餐厅里那样用虎狼般的眼神盯著员工。 戴课长一走过来就將阳风手里的大哥大接了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把玩著,然后开始吐槽:“太大了,携带不方便,顏色也难看,我看报纸上都出新款了,个头也没这么大,而且样式也好看,还便宜。” 其实戴课长说的是实话,大哥大在不断地更新换代,確实各方面都在改进,价格也越来越低。 这些,阳风似乎也知道一些。 “多少钱买的?” 戴课长大大咧咧地问。 “一万。” 阳风乾脆回答,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哎,我说你小子买亏了,你信不?” 戴课长盯著阳风说。 “我不知道。” 阳风確实不知道,他是一衝动,说买就买了,付了钱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没有还价。 没有还价是因为张建国说他的大哥大是花一万买的,因此阳风一听价格是一万就没有还价。 “现在你要卖多少钱?” 戴课长盯著阳风问。 “戴课长,您看给五千怎么样?” 阳风犹豫道,他知道什么东西买过来再卖出去就要亏很多,尤其是这样日新月异的电子產品,因此只敢要五千。 没想到戴课长一听,立刻就將大哥大还给了他,然后转身就走,那一刻,阳风的心都凉了,完了,完了,要挨饿了。 “给你一千,卖就卖,不卖拉倒。” 戴课长回头说了一句又转身往厂里走,阳风犹豫了一秒钟,一咬牙喊道:“卖了,拿去吧。” 后来的事实证明,阳风在那一瞬间做出的决定是正確的,本来吃饭就是第一件大事,而且那款手机后来的价格一路下跌,如果当时不卖,后来可能更低的价格也难以脱手。 一千块钱拿到手,阳风心里马上就踏实了。 毕竟,一千块钱,够他们三个人吃一个多两个月了吧? 阳风走的时候,真诚地向王菲菲道谢,王菲菲却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们,並叮嘱他们赶快找个地方上班。 阳风拿到了钱,决定先买一罐煤气,然后买米买肉,无论如何,先吃一顿好的解解馋再说。 冯大春一听说有肉吃,也是欢天喜地。可这时候看到陈肖居然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上的。 冯大春看见陈肖,脸一下子就黑了,阳风也假装没有看到陈肖。 陈肖见二人如此,也显得有些尷尬。 第110章 不同寻常的晚餐 阳风有了钱,买了三斤猪肉,一百斤大米,两斤豆腐,决定先打个牙祭。 买了大米的时候,冯大春看著陈肖板著脸说:“站著干什么?扛大米呀!” “我......我一个人扛,太重了吧?” 陈肖有些为难地说,一百斤一包的大米,確实有点重,虽然陈肖是一个大小伙子,但是在厂里打工,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蛮力了。 “重什么重?你都吃肉了,难道这点力气都没有?快扛。” 冯大春用老板对员工说话的口气命令陈肖,阳风假装没有听到,付了钱转身就走。 “我......我哪里吃肉了?” 陈肖红著脸,还想抵赖,但眼神闪烁,明显心虚,虽然他是拿自己的钱买的肉吃,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天天吃的可都是別人的,他拿出来的钱最少,可是吃的不比任何人少,这不,马上就要吃的可是阳风一个人出的钱。 “你还不承认是吧?我都看见了,本来我想抓你个现行的,上厕所要吃也只有吃屎呀,可你居然在『厕所』里吃肉,阳风大哥怕你太难堪,没有当场揭穿你,现在你吃了肉,身上有力气,让你扛点米,你还怕吃亏了?你看你,嘴角上还有猪油呢,你看不到?” 陈肖一听说自己嘴角上有猪油,条件反射一般就拿衣袖去擦嘴角。 “你看你看,你还不承认,不承认怎么拿衣袖去擦嘴角?知道自己嘴角上有猪油了吧?没吃肉,哪来的油?要不要让別人帮你看看,证明一下?” 冯大春越说越气,陈肖终於羞愧到了极点。 “我......我扛还不行吗?” 陈肖居然真的红著脸蹲了下去,一咬牙,將一百斤大米扛在了肩上。 冯大春脸上露出胜利的,得意的,幸灾乐祸的微笑。 陈肖扛著一百斤大米吭哧吭哧跟在后面。 好在是距离住处並不很远,买大米,当然不会到离住处很远的地方买,但陈肖还是不得不中途找个有坎的地方停下来歇一会再走,也不好意思让冯大春替换自己一下。 不过冯大春也没有空著手,他还提著几斤麵条和酱油醋呀、盐呀什么的东西呢。 到了住处,陈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幸好这时已是深秋时节,广东的天气没有那么炎热了。 阳风已经將猪肉的皮烙过了,在清洗猪肉,然后就开始切片了。 陈肖刚一放下,冯大春又发话了:“还有没有钱啊?有钱就去买三瓶啤酒来,阳风大哥付出这么多,你有钱也应该花点是不是?” 陈肖的脸立刻就涨红了,他一句话不说,开始翻自己的衣兜,他將自己身上的衣兜全部翻过来让阳风和冯大春看,结果只翻出了五毛钱。 “呜呜......” 陈肖一个大小伙子,突然哭了,他一哭,冯大春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阳风却微笑著看著陈肖。 “我对不起你们,当初不该留几块钱在自己身上,都是我自私,我就想,我们三个人,我是最笨的,阳风大哥聪明,遇到什么事总有办法的,你冯大春有女朋友,她不会让你饿死的,我就怕哪一天自己饿死了......呜呜......” 陈肖说著说著又哭了。 阳风不笑了,停止了切肉,走到阳风面前安慰道: “你怎么可能饿死呢?你是我领上这条道的,说穿了,还是我害的你,如果我不让你来做传销,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因此你挨饿,也有我的责任,我怎么可能让你饿死?自从你们跟著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想过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知道吗?” 阳风说著蹲了下来,每一句都是那么真诚,像在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安慰著陈肖。 “哇.......”的一声,陈肖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阳.......阳风大......大哥,你......你说你要卖大哥大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都能卖出去,我们就又又饭吃了,我知道的,你绝对不会拋下我们不管,因此,我就忍不住把留在身上的几块钱都花了,吃了一顿肉。 我......我自私,我对不起你们,阳风大哥,我......我知道,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以后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一辈子都愿意跟著你干,呜呜.......” 陈肖说著说著又大哭起来。 弄的冯大春眼圈也红了,也跟著悄悄地抹起眼泪来。 冯大春听陈肖这样一说,也想到了阳风的种种好处,心中也是万分感动,只是那种感动的话他反而说不出口,只是非常感激地看著阳风。 “大哥,你休息,让我来做饭吧。” 冯大春说著,拿起菜板上地菜刀开始切肉,他在心里已经原谅了陈肖。是呀,他们三个比较,如果各顾各的,谁也不管谁,陈肖確实是最弱的一个,最容易挨饿的一个。 “大哥,你把大哥大给我用一下,我让方小燕给我送点钱来。” 冯大春切完肉对阳风说。 “哈哈,你糊涂了吧?你想想,你刚才切的肉是怎么来的?” 阳风有点吃惊了,看来长期不吃肉,真的容易让人犯糊涂呀,他们都已经一个月多月没有吃肉了吧? “你看我这脑子,哈哈......” 冯大春拍打著自己的脑袋大笑,陈肖停止了哭泣,也跟著笑了。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们一定有酒喝的,我就不相信,这太平世界,还能將我们三个人饿死?我马上就去买酒去。” 阳风说著就往外走去。 一会儿就买回了六瓶啤酒,每人两瓶,还是比较合適的,他们的酒量都不大,可以尽心了。 菜的品类不多,但份量还是足的,一会儿就开始吃饭了。 “为我们暂时的有酒有肉乾杯,哈哈。” 冯大春率先举起了酒杯,大家咕咚咕咚干了第一杯啤酒。 “为我们即將到来的永远的有酒有肉乾杯。” 吃了几口菜,第二杯酒阳风提议。 干了这杯酒,冯大春从肉碗里选了一片最大的肉夹起来往阳风的嘴里送: “大哥,把这块肉吃了,我们今天不敬酒,敬肉怎么样?” “好,冯大春说得好,我们今天敬肉不敬酒。” 陈肖立刻响应,而且还一个人鼓起掌来,谁说孤掌难鸣?他一个人照样拍得很是响亮。 “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好像是我花的钱就应吃最多......” 阳风张开嘴躲避著,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冯大春瞄准,一筷子將那片猪肉塞了进去,阳风只得吃了。 而陈肖也在肉碗里寻找起来,他也要找到一片大一点的肉敬给阳风。 第111章 不得不当一回骗子 时间过得飞快,一混就到了腊月,年关將近,阳风和冯大春、陈肖三人,依然没有找到工作。 他那一千块钱已经即將告罄,买来的粮油也快全部吃光。 更严重的是,房子的租期已经到了,没有钱续租。 广东的冬天自然不算十分寒冷,却也不是那么暖和,跟海南,还是有区別的。 如果住在山上或者是桥洞里,还是会感到冷的,而且他们没有比较厚的棉被,被子都非常薄,只在冬天盖几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大约三百三十天都不要盖被子的。 但是,就在最后一天,他们三个人居然都同时找到了一份“工作。” 但是,请不要高兴得太早。 因为这份所谓的工作,居然没有工资,而且不管饭。 这算什么个工作? 可这就是工作,它是一份推销的工作,虽然没有工资,但有提成,產品推销出去了,就有佣金。 不过,虽然没有工资,不管饭,但依然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管住宿,而且將他们三个人都全部收留了。 阳风因此而感激不尽,感动得都快要流泪了。 有个地方安身,不住在山上,不住桥洞,不要一分钱住宿费,多好呀! 这、怎能不让人感动? 寒冬腊月,有个住处,还不要钱,这也是雪中送炭呀! 这家公司叫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 腊月二十八,阳风和冯大春、陈肖、拿著简单的行李走进了这家公司。 招他们进去的是一个陕西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叫王兵。 没见到老板,也不知道王兵是什么职务,但就是王兵拍板將他们三个招了进去。 还有一个瘦弱的女子,大约也有三十来岁,叫翁光敏。 王兵和翁光敏怎么进的这家公司,阳风他们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也没钱过年了。 阳风问他们老板去了哪里,能不能预支一点钱过年?王兵说老板回家过年去了,预支钱的事,根本不可能。 可是,阳风他们,真的马上就要断顿了,阳风身上总共只剩下;了最后十块钱。 先介绍一下这家公司吧,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墓公司,招阳风他们进来,就是让他们向活人推销死人的公墓。 听起来是不是有些可怕? 但是,阳风当时並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 冯大春和陈肖也没有。 很多年以后,当阳风再次回忆起当年在这家公司的经歷的时候,他才感到了奇怪,但没有害怕。 因为让他们推销公墓,第一,没有见到老板是谁。而且后来一直都没有见到老板,是不是很奇怪? 第二、公墓在哪里,他们完全不知道,根本连大概地址都没有。 也没有对有关公墓的任何介绍,比如规模大小,平方,价格等,一概没有。 第三,完全没有人告诉他们该如何推销,向哪些人群推销。 多年以后阳风回忆起来,甚至怀疑他们进的这家所谓的公司,有可能不是阳间的公司,而是一家阴间的公司,也就是说,阳风他们,居然和两个鬼打了几天的交道? 当然,阳风和冯大春、陈肖三人,当时丝毫没有怀疑王兵和翁光敏是鬼。 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要说別的,现在,连吃饭都是大问题,但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阳风不想向任何人求助,如果他愿意求助,还是有人会愿意帮他的,可是他不愿意。 比如特必富厂里的那些漂亮的女下线们,他找到任何一个人借钱,她们都会儘量满足他。 但是,阳风不愿意,他觉得,他已经非常的愧对她们了,怎么还能开口问她们借钱? 方小燕回湖北老家过年去了,临走之前,想带冯大春一起回去,可是冯大春说现在混得太惨了,没钱给丈母娘和老丈人买礼物,怎么回去呢,等明年吧,明年挣到了钱,一定跟方小燕回去。 方小燕就一个人流著泪走了。 想什么办法过年呢? 阳风看著大街上来来往往找工作的人流,突然就来了灵感。 好多好多人找工作啊,都要过年了,她们(他们)也不知道回家。 当然,阳风知道,很多人的想法跟他一样,不混出个人模狗样的是不会回家的,寧可在外面流浪。 阳风就先跟招他进来的王兵商量,想通过招工来收取报名费。 此时,王兵好像也已经弹尽粮绝,好像也无法过年了,於是二人一拍即合,决定通过招工收取报名费来过年。 这一招,说穿了,就是骗钱。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总不能饿死吧? 於是他们制定了一个方案,首先是要到处张贴招工启事。 然后是如何招工的问题。 问几个人当中谁毛笔字写得不错? 王兵说,他写的毛笔字还过得去,在老家,经常有人请他写对联。 好,那就由阳风来擬定一个招聘启事,由王兵用毛笔写在红纸上。 说干就干,阳风拿出最后的十块钱交给冯大春去买红纸,要求冯大春將十块钱先买毛笔和墨汁,剩余的全部买成红纸,能买多少是多少,全部花光,一分钱都不用留。 冯大春出去买红纸和笔墨,阳风开始草擬招聘启事。下面是阳风草擬的招聘启事: 招聘启事 由於业务需要,本公司决定招聘以下人员: 一、招聘业务经理三名,男女不限,大学文凭,20——35岁,底薪1200 .00元加提成。工作时间8小时。 二,招聘办公室文员三名,要求高中以上学歷,女性,18——28岁,要求五官端正,月薪800.00元,工作时间8小时。 三、招聘业务员若干名,高中以上学歷,男女不限,18——30岁,底薪300元加提成。 地址:xxxxxxxxxx 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 一九九八年腊月二十八日 阳风草擬好《招聘启事》后,冯大春就拿著十来张大红纸回来了。 这时候,翁光敏已经將他们剩下的最后两斤麵条煮好请大家吃,明天的生活费就要靠他们大家共同努力了。 五个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两斤麵条,只吃了个半饱,但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了。 后天,就要过年了,明天,他们必须弄到过年的钱。 吃了麵条,他们就忙起来。 首先將十张大红纸一分为二,裁成二十张。 王兵开始写了,写好一张,拿到旁边晾乾。 写好了五张,阳风就吩咐陈肖拿出去张贴,他们留下了一点麵条做浆糊。 阳风吩咐陈肖,不要偷懒,要贴到显眼的位置,每张之间的距离不要离得太近,要让更多的人看到。 又写好五张,冯大春拿出去张贴去了。 忙到夜里九点,二十张招聘启事,让冯大春和陈肖全部张贴出去了。 明天,他们就要等著收报名费了。 第112章 「招工」时遇到万琼 为什么阳风多年以后怀疑他们进的这家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並不真的存在,而是一家冥冥中的公司,也许,他们在这家公司生活的十多天,实际上可能是住在某个坟场里,只是他们被一种虚幻的景象蒙蔽的双眼。 首先那个叫翁光敏的女子长相奇特,她的脸十分瘦长,脸上几乎没有肉,只有一层皮肤,阳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吃了一惊,也嚇了一跳,但是因为尊重对方的原因,阳风和冯大春、陈肖三人都努力保持著平静。 翁光敏只有一层皮肤的脸上积累著密密麻麻的雀斑,那雀斑的密度十分惊人,如同她的脸上爬满了层层叠叠的蚂蚁。 但是这样一张脸,她笑的时候却十分真诚,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使完全说不上漂亮的翁光敏却显得很有气质。 就是那个陕西人王兵,也显得很有几分神秘和鬼气。 第二天,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的五个人都起得比较早,他们一起来就开始收拾自己,將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穿上,將头髮洗乾净梳理得一丝不乱。 阳风他们做传销的当初,公司就要求他们每人必须定製一套价格不菲的西装,而且必须穿白衬衣,打领带,领带还必须是名牌產品。 阳风二十多年后都还记得,他当初定製的那套西装花了整整四百元,对於那时候的四百,可不是一笔小数。 当然,冯大春和陈肖也都有他们自己的西装,他们三人的西装都是黑色,都是白衬衣红领带,现在穿在身上,还有八成新,看起来十分体面。 尤其是阳风,因为特別帅气而又拥有非凡的气质,配上西装领带,无论怎么看都像一个成功人士。 当然,若干年后,阳风確实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让千千万万的人仰慕,也许,就跟他生来就像一个成功人士有关吧? 角色已经安排妥当,其实,这一天,他们更像一群演员,而阳风既是总导演,又扮演著一个重要的角色。 阳风给自己安排的角色是总经理,確定的位置是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阳风负责最后一关。 冯大春和王兵在门口接待,负责初试,就是最初的筛选,就是决定前来应聘的人是否可以进去面见“总经理”,获得一个自己想要的职位。 当然,“总经理”认可后也不是马上就可以入职上班,而是要等候通知,因为上面还有更大的领导要考察,如果半个月过后没有接到上班的通知,那就证明最终没有被录取。 最终没有被录取,三十元报名费也是不退的,这个一开始就必须声明这一点。 阳风的这个设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没有后患。 陈肖和翁光敏就扮成在公司打杂的,假装进进出出地忙活, 规定在整个“招聘”过程中,谁也不准笑,谁要是笑场了,影响了招聘,大家就要问他要饭吃,这个年怎么过,就让这个敢於笑的人想办法。 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们打开了公司的卷闸门。 门一拉开,外面的景象让他们惊喜,但是谁也没有笑,都很严肃。 门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排队排得很长很长了,长长的队伍蜿蜒,从大街上排到了后面的小巷子。也许是天刚亮,这些人就来排队了! 毕竟,这家公司要招聘那么多诱人的“职位”,待遇又是那么“优厚”,马路上来来往往找工作的人又是那么多,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招聘工作”开始了,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经过筛选的一些人才来到阳风面前“面试”,通过交谈,阳风发现,其中有不少真的是人才,只可惜,他这场招聘完全是一场游戏,一个骗局,要不然,这些人才他是想真的录用。 虽然不是真的招聘,但阳风还是认认真真地记下了他们(她们)的姓名和联繫方式。 因为阳风想,等自己什么时候有钱了,骗了他们(她们)的钱,他会还给他们的,並加上利息,再真诚地给他们道歉。 到了中午十二点,长长的应聘队伍渐渐散去的时候,来了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清秀,气质非凡的女子。 冯大春和王兵一见,说话都打结巴了,他们被女子的容貌和非凡的气质惊呆了,思维突然短路。 坐在里面的阳风感到了气氛的异样,於是抬头向门口看去,这一看,他也呆住了。 门口的女子看见阳风,也呆住了。 “阳风?” “万琼?” 二人同时发出低声的惊呼,然后阳风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阳风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差点流泪了,但他努力忍著。 万琼的脸也突然红了,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万琼,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嗯”万琼温柔地说应了一声。 走出冯大春和王兵等人的视线,阳风才开始说话: “万琼,你对我还有误会吗?我想告诉你,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吗?” “我也不知道。” 万琼轻轻地说。 其实万琼一直在思考她和阳风的事,后来她也觉得自己看到的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因为实际上后来她也被人拉进了传销网络,她也做过专职传销,她看见过传销网络里的一些人在一起吃吃喝喝,但实际上啥事也没有。 而且,今天万琼在这里並没有看到一个以前看到过的姑娘,但是,有一件事她还是想不通,那就是阳风在红光电子厂的夫妻房教人家姑娘唱歌的事,想到这里,万琼就忍不住问了: “你在那个电子厂的夫妻房教人家唱歌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呀?奇怪,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阳风真的感到奇怪,他完全不知道万琼居然知道他在“夫妻房”教人唱歌的事,当然,他不能否认,如果否认了,那误会只会更深,他们之间只能坦诚,不能有半点的隱瞒。 “那天我和田小雅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那『夫妻房』里大声叫人家长1、2、3、4、5呢,有个中年大叔告诉我,你在教你女朋友学简谱。” “然后你就生气地走了,对吗?” 万琼点点头,等待著阳风的解释。 “那个中年大叔长什么样?” “小个头,可能不到一米六吧,而且还很瘦,身上和脸上都没有肉,但看起来很精明能干。” 万琼一边回忆一边说。 “哦,我明白了,那是文若雪的亲叔叔文敏。” “文若雪?文若雪是谁?” “哦,就是我教她学简谱的那个姑娘,我为什么教她学简谱你知道吗?因为我来塘厦的第一天,她请我吃了炒田螺。” “噗嗤......” 万琼忍不住笑了。 “呵呵,人家请你吃炒田螺了你就教人家学简谱?” 万琼笑著,嘴角带著嘲弄。 “因为她是第一次求我,我只当是单纯地学简谱,不好拒绝,就跟著她去教她了,但是没想到,她带我到这样的地方让我教她。” “那你教了她几次?她学会了吗?” “我发誓,就那一次,真的,后来我发现她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叔叔也想成全我们,我就不敢教她了。” “噗嗤......” 万琼又忍不住笑了。 “你不会是自作多情吧?人家请你吃个炒田螺,请你教她学一次简谱,就对你有意思了?” 万琼又开始嘲弄了,但她的脸却羞红了,她明白,一个男生在一个女生面前,努力地要证明自己对別的女生没有意思,那就是对这个女生有意思了,这等於是间接地表白,因此万琼脸红了。 第113章 送万琼回去 万琼还是了解阳风的,阳风是一个诚实的阳风,当初阳风对兰凤瑛心存幻想的时候,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要证明什么,现在阳风这样,显然心里面真的已经有她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这文若雪很可怜的,她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打工赚的钱送她的前男友读大学,可她的前男友不是个东西,大学毕业出来在政府部门上班了就把她给摔了,她都二十八了,急著嫁人呢!唉!” 说到最后,阳风满怀同情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確实够可怜的......” 一时间,万琼也陷入了沉思。 “万琼,跟我回去,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你们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会让我很不自在的。” “去坐一会不就认识了吗?” 阳风十分期待地看著万琼。 “还是算了吧,太晚了我不回去,我的闺蜜会担心我的。” 万琼坚决地拒绝了。 “那我送你回去吧。” 阳风说,他说出来的时候,心臟跳得很快,他非常担心万琼会拒绝,而阳风的脸皮很薄,如果万琼拒绝,他就不敢坚持了。 也许,经过他们的多次接触,万琼已经足够了解阳风了,万琼低头沉默地一直往前走。 阳风就默默地跟在后面。 阳风看著万琼的身影,心中无比激动!但是他表面上看起来却非常的平静,在这平静的外表下面,內心却翻江倒海! 万琼啊万琼,你可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的生命將失去意义。 万琼啊万琼,如果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如果没有你,整个世界都將失去色彩,你可知道? 阳风真想上去拉住万琼的手,对万琼说:“现在,万琼,我明白了,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將为你而活。” 可是他不敢,万琼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只美丽的鸟儿,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绝对的信任,如果贸然靠近,也许她就飞走了,从此再也无法找到。 “万琼,明天就要过年了,你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好吗?” 阳风终於鼓起勇气將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然后他的心臟跳动的频率又加快了,他在等待著回答。 万琼的回答仿佛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刻,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可是,如果我过来,我的闺蜜怎么办?” 还好,万琼並没有一口回绝,而是以一种商量的口气回答。 “你的闺蜜是谁?可以让她一起过来呀,我跟他们说一下就可以了,我相信,他们都会欢迎你们的。” “哦,她就是田小雅,你认识的。” “哦,是她呀,没问题的,你就让她一起来吧,我们这里大家都会很高兴跟你们一起过年的。” “嗯,那好,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如果她同意,明天晚上我们就过来和你们一起过年。” “別呀,怎么是明天晚上?明天早上你们一起来就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嗯,那好吧。” 万琼突然很开心地笑了,万琼一笑,阳风心里就踏实了。 不知不觉,阳风就將万琼送到了她跟田小雅一起租的房子,万琼也不邀请阳风进去坐坐,阳风也不想去,因为他知道田小雅对他的误会还没有解除,如果此时进去,他们会很尷尬,万琼当著阳风的面也不好给田小雅解释。 他们就在路上告別了,说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过阳风这边来,如果田小雅没意见的话。 阳风相信,万琼会说服田小雅的,过年嘛,谁不希望热热闹闹的过? 阳风目送著万琼一进屋,转身就飞快地跑了,跑了几步就蹦了起来,然后是一边跑一边蹦,好像回到了儿童时代,阳风感觉他这辈子从来也没有这么快乐过。 阳风回到天堂等你地產有限公司,那四个人都用一种特別的眼神看著他,眼神里有询问,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 “老实交代,那美女是谁呀?是你女朋友吗?” 王兵嬉笑著率先发话了,满眼是期待地看著阳风。 “我让她明天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你们欢迎吗?她还有一个闺蜜哟,她们吃的那一份饭算在我的头上。” 阳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这样说,算是默认了吧? “欢迎呀,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这么漂亮的妹子,不要说你们了,连我看著都流口水,哪有不欢迎的?” 哈哈,连翁光敏都这样说了,还有谁不欢迎的?冯大春和陈肖简直是表现得非常激动了。 “不要说来过年,就是天天跟我们在一起,吃我们的,我们也欢迎得很啊,最好还跟我们阳风大哥住在一起都行,哈哈。” 陈肖非常慷慨地表態。 “对,住在一起,她不是还有个闺蜜吗?一起来吧,看看我们陈肖兄弟有没有这个艷福,看能不能搞到手,哈哈。” 冯大春嬉笑著在陈肖对背上擂了一拳头。 “我......我哪有这个本事?” 陈肖激动得都有些口吃了,心里面其实很想找个妹子谈恋爱,但他总是缺乏信心和勇气。 关键是很少有女子愿意给他一个笑脸,他却看到女子就激动。 大家这个態度,阳风就放心了。 “阳风,那美女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呀。” 翁光敏还在逗阳风,仿佛他不说清楚就不放过他。 “只要她愿意就是。” 阳风终於给了一个算是肯定的答覆,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就好像万琼在跟前,他在跟人家表白一样。 “好,阳风,够意思,那明天那美女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可就要將你这话告诉她了哟!” 翁光敏看来是过来人,应早就结婚了,要不然怎么老是逗阳风呢? “行,那就谢谢了!” 阳风一咬牙就答应了。其实这翁光敏是在帮阳风的忙,阳风天不怕地不怕,却怕跟爱情表白,这一层窗户纸,还真需要有个人帮忙捅破才好。 於是五个人开始坐下来清点他们这一天“招聘”收到的报名费。全部清点完毕,发现他们一共收到了九百块钱,也就是说,他们一共收了三十个人的报名费。报名费只针对应聘业务经理和文员的人收取,对於应聘普通业务员的人不收取报名费。 五个人,怎么分这个钱呢? 阳风建议,每人分一百五十元,剩下的一百五用来明天一起过年,大家吃个团圆饭。 大家也就稍微思考了一下,都表示同意,於是当天晚上又拿出十块钱来买麵条和油盐等,准备第二天一早除了一个人看家,其余的人都一起上街採购过年货。 第114章 年夜饭之前 腊月二十九过年,早晨起来,阳风等人起来刚梳洗完毕,翁光敏已经给大家做好麵条,这时候,万琼和田小雅就到了门口。 冯大春等人一看到万琼,眼睛立刻就亮了,由於早晨被冷风一吹,万琼的脸色显得格外红润,又给她的美丽增色不少。 冯大春带头鼓掌,所有人都一脸欢笑地鼓起掌来,口里还喊著:“欢迎欢迎欢迎,阳风的朋友!欢迎欢迎,欢迎阳风的朋友跟我们一起过年。” 眾人如此热烈的態度,让万琼心中感到了无比的温暖,她的脸也更红了,连田小雅也受到感染,脸也跟著红了。 阳风赶忙迎过去,他当然不可能跟別人一起鼓掌起鬨,但是他是那么兴奋,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激动。 万琼和田小雅並没有空著手来,万琼手里提著一网兜苹果,田小雅手里提著一网兜柑橘。 阳风赶忙走过去將她们手里的水果接过来,然后对万琼轻声地说:“我今天感到好幸福。” 然后阳风转身指著万琼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万琼。” 然后指著旁边的田小雅介绍:“这是万琼的闺蜜田小雅。” 万琼脸上的红晕刚刚开始褪去,听了阳风的话,脸马上又红了。田小雅在一边先是“噗嗤”一声笑了,然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看著万琼。 昨天晚上万琼回去就跟田小雅讲了她和阳风之间的误会,其实万琼是很容易想通的,也是很容易相信阳风的。 因为他们毕竟在一个工厂里生活了几个月,在东方工艺製品厂里,阳风几乎可以说是被一群美女所包围,几乎所有的美女都在跟他示好,但是他却因为心中曾经有个兰凤瑛而从未对任何人动心。 阳风甚至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说过一句曖昧的话,有过一个曖昧的动作。 毫无疑问,在东方工艺製品厂里,万琼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那时候,万琼对他那么好,给了他那么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然而,阳风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轻薄举动和轻薄言语。 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跟人好了呢? 因此,万琼通过回忆过去,她就相信了阳风的解释,她相信阳风,绝对不可能欺骗她。 而且,她已经从昨天晚上阳风对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一种信號,阳风已经对他曾经爱慕过的兰凤瑛彻底死心,现在,他心中应该只有了她了,她是阳风心中唯一不可替代的女神。 翁光敏给万琼端来一碗麵条,亲自递到万琼的手里,翁光敏羡慕地、毫不掩饰地对万琼说:“看到你这样的美女,说实话,虽然我也是个女的,但我看著都动心了,哈哈。” 万琼一听,脸又红了。 陈肖赶忙端来另一碗麵一条递给田小雅,这是冯大春给陈肖支的点子,他悄悄对陈肖耳语:“另外一个姑娘没有男朋友,你还不抓住机会吗?” 於是陈肖就端著麵条递给了田小雅,並傻乎乎地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肖,耳东陈,不......不肖子孙的肖。” 田小雅一听就乐了,笑得马上要弯腰,一碗麵条的汤也泼了一些出来,陈肖就赶忙弯腰去接,结果滚烫的麵汤洒在了陈肖的手心里,烫得陈肖“哎哟”一声跳了起来。 此时如果不是阳风手疾眼快,一下子將田小雅手里的麵条稳稳地接过来放在桌上,田小雅就要笑得將那碗麵条掉在地上了。 阳风接麵条掉动作被王兵看在眼里,他被阳风的动作惊呆了,一碗滚烫的麵条即將要掉落在地的时候,王兵却看见阳风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单手接过,稳稳地放在了桌上,没有洒一滴麵汤出来。 “不是,阳风,你学过功夫?” 王兵一脸的惊讶。 “懂点皮毛。” 阳风淡淡地说。 万琼和田小雅早就知道阳风的厉害,这一招,完全不算什么。 其他人也没在意,只有王兵给阳风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在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麵条,於是大家一起上街採购年货。 为了图个吉利,首先他们买了三斤重的一条鱼,以图年年有余。 然后买了两支猪脚,一块五斤重的五花肉,又买了三斤牛肉,三斤鸡爪,因为传说鸡爪被称为抓钱爪,多吃鸡爪挣钱比较容易。 然后买了几斤萝卜,几斤白菜,还有辣椒和姜蒜。七个人,每人两瓶啤酒。 大家在一起过年,酒是一定要喝的,否则没有气氛。 买了二十斤大米,因为陕西人爱吃麵食,又买了麵条和麵粉。 好在贵州人,湖北人、陕西人都吃辣椒,口味基本相同,大家一起过年,能吃到一块。 万琼和田小雅没有再花钱买什么吃的,乾脆买了几支烟花。 买好年货,回来大家不分男女,一起动手开始准备年夜饭。 一切准备就绪,该洗的洗了,该燉的燉好了,该切的切好了,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炒两个菜就行了,然后大家就坐下来打扑克,斗地主。 斗地主,输了的就在脸上贴纸条当鬍子。 还没有开始,翁光敏就说:“万琼妹子这么漂亮,她输了脸上贴了纸条影响我欣赏她了,阳风,你愿不愿意替她?把纸条贴在你的脸上?” “愿意。” 阳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田小雅在旁边推了万琼一把,笑了。 “如果我们换一种惩罚方式,输了下刀山,下火海,你愿不愿意替她?” 说话的是王兵,故意装作很严肃地问阳风。 “我愿意。” “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翁光敏,王兵,你们两个感觉是在主持婚礼吧?” 冯大春趁机打趣道。 万琼这次脸红得有点发烫了,赶快起来要上厕所,低著头向卫生间走去。 “喔......喔.......” 大家起鬨一阵,见万琼从卫生间出来还是满脸通红,知道她害羞得厉害,也就不再起鬨,开始认真打牌。 大家又让阳风和万琼坐了对家,大概二人都心不在焉,因此二人都老是输,结果没有多久,阳风的脸上就贴满了纸条,终於没地方贴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准备开始炒菜吃年夜饭。 第115章 一顿特殊的年夜饭 不要看翁光敏长相对男人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她炒的菜味道却非常好,这也许跟她与眾不同的气质有关吧。 將所有的菜都摆在长方形的办公桌上,因为公司里面根本就没有饭桌。 大家围著办公桌坐下来,阳风自然而然跟万琼坐在了一起,翁光敏和王兵分別坐在办公桌的两头。 田小雅在万琼的另一边坐下,冯大春和陈肖坐在阳风和万琼以及田小雅的对面。 阳风因为沉浸在幸福之中,因此这天显得多少有点傻乎乎的,一直都在傻笑,平时那种淡定自若踪影全无。 而万琼的状態也跟阳风差不多。 年夜饭的仪式基本上就由王兵和翁光敏来主持了。 王兵端起酒杯说:“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冯大春端起酒杯豪气地说:“新年快乐,先干一杯。” 大家端起酒杯,一扬脖子,咕咚、咕咚都干了。 然后翁光敏先给自己倒满,然后对阳风和万琼说:“你们两个把酒倒满了,我要敬你们一杯。” 阳风用询问的目光看著万琼,意思是是否能喝,以前万琼好像是不喝酒的,尤其是梁生请客的时候,万琼每次都是滴酒不沾,也许是怕上樑生的当,对梁生有很强的戒备心,也许是真的不喝酒。 但是今天晚上,万琼却已经跟大家一起干了一杯,很显然,她对阳风是信任的,如果没有阳风在场,她绝对不会喝一口酒的。 “翁姐一片好心,本来我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晚上跟大家一起过年,我高兴,就再喝半杯吧。” 万琼看著翁光敏微笑道。 “好,妹子的另一半是阳风......喝吧?我的意思是还有半杯让阳风代喝吧?阳风,你愿意吗?” 翁光敏故意將一句话说得怪怪的,还生怕万琼听不出她的玄外之音,故意在不该停顿的地方停了一下。 万琼还没有喝酒呢,脸又红了。 “没问题。” 阳风答应得十分爽快。他先给万琼倒了半杯,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杯,翁光敏就举起酒杯说:“我祝你们二位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来,我们大家都一起祝他们二位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怎么样?”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非常兴奋地看著阳风和万琼,仿佛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不是万琼和阳风,而是他们自己。 “祝万琼、阳风二位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乾杯。” 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 这一次,阳风乾杯乾得最痛快,他觉得这啤酒的味道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从来没有这么甘甜。 然后阳风也倒了一杯酒,並让大家也自己將自己的酒杯倒上,只是没有对万琼说,然后阳风站起来对大家说:“我也敬大家一杯,祝我们所有人都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 “阳风,你这个话就不对了,你凭什么祝我们都在新的一年里爱情事业双丰收?你怎么不祝我们在新的一年里都当皇帝?你虽然是好心,但我们祝贺別人也要有依据,是不是? 你看,我和翁光敏,我们都是结过婚的人,她家里有老公,我家里有老婆,我们是过来人了,怎么还能来爱情?他们三个,我们还没有发现目標,无缘无故这样祝贺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妥?你说呢?” 没想到王兵居然不配合,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之间,阳风显得有些狼狈,尷尬地笑著,他正要说话呢,翁光敏又开口了: “是呀,阳风兄弟,我们这样祝贺你是有依有据的,我们看到了你们的目標,因此我们才这样祝贺你们,你们不能否认吧?可是,你这样祝贺我们,你有什么依据?” 翁光敏和王兵都盯著阳风笑,看他怎么辩解。 阳风可尷尬死了,但他却享受著这种尷尬,万琼也尷尬死,但也同样享受著这种尷尬,既享受著又折磨著。 阳风能辩解吗?不能,他总不能说自己还没有目標吧?那不是伤害了万琼吗? 万琼能辩解吗?显然也不能,如果万琼说自己还没有目標,那不是伤害了阳风吗? 他们彼此都不愿意辩解,哪怕是开玩笑的辩解,他们也不愿意,因为他们怕一辩解就让对方误会,让对方难过。 这一下一向能言善辩的阳风居然有点傻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居然用求助的目光看著万琼。 而田小雅此时此刻也居然趁火打劫,不但没有帮助万琼脱离尷尬救场的意思,反而“幸灾乐祸”地看著万琼,想看万琼的笑话。 於是万琼乾脆站起来救场了,万琼说:“我感谢大家让我和我的朋友田小雅能跟大家一起过这个闹热年,我和田小雅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都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 “好,这个没毛病,乾杯。” “乾杯。” “乾杯。” ....... 大家终於暂时放过了阳风和万琼。 “今天过年,我们也不能光喝酒,我们还是应该有个节目才好,是不是?” 冯大春突然提议。 “好,就是应该有个节目。” 陈肖立刻响应。 “行,那我们猜谜语怎么样?我们出谜语的人可以任意找我们其中的一个人猜,如果对方猜出来了,出谜语的喝酒,如果猜不出来,猜的人喝酒,怎么样?” 翁光明立刻就有了主意。 “好,这个办法有意思。” 翁光敏的方案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於是由翁光敏率先出第一个谜语,於是翁光敏约为思考一下就说道: 日行千里不出房 有文有武有君王 亲生儿子不同姓 恩爱夫妻不同房 说完没,翁光明用目光扫视了一下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冯大春身上:“你猜。” “你这个谜语是假的,怎么可能呢?『日行千里不出房』,哪有那么大的房子?『亲生儿子不同姓』,这还用猜吗?老婆偷人了唄,『恩爱夫妻不同房』,更不可能了,我跟方小燕租房子住的时候天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这冯大春居然说得一本正经,说得几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有的刚吃了一口菜,嚇得赶快转过身去,否则就將一桌子的菜都给污染了。 “哈哈......哈哈.....罚酒罚酒,猜不出来还胡说八道,这是叫你猜谜语,不是让你讲道理的,你不要让大家笑死了,笑死人也是要偿命的。” 翁光敏喊道。 “罚酒罚酒,哪有这样猜谜语的?不要搞乱了规矩。” 所有人都一起攻击冯大春,冯大春只好喝了一杯酒,然后才问谜底是什么。 第116章 难忘今宵 “谜底就是演戏嘛。” 翁光敏將谜底说出来的时候,眾人恍然大悟,纷纷发出“哦哦”的声音。 “现在,我来出谜语。” 冯大春喝了一杯酒喊道。於是大家就一起看著冯大春,等待著冯大春出谜语。 “伍弟兄抬炮出城,一泼大雨收兵回城。” 冯大春立刻就说出了谜语。 “没了?” 翁光敏很懵地看著冯大春,好像还在等待著下文,冯大春聪明,一看翁光敏等表情就知道她猜不出来,於是指著翁光敏说:“你猜。” “你这打一什么?” 翁光敏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哈哈,可以提示你一下,打一动作,或者说打办一件事。” “伍弟兄抬炮......对了,这炮是什么炮的炮?” 翁光敏问道。 “从字面上来说,当然是大炮的炮囉,就是打仗的时候在战场上使用的那个大炮的炮,哈哈......” 冯大春解释道,一边解释一边坏笑。 “一泼大雨......就收兵回城,哪有这样打仗的?难道打仗还怕下大雨?子弹炮弹都不怕,还怕下大雨?” 翁光敏自言自语地分析,可把冯大春给乐坏了,在那里看著翁光明不停地不停地坏笑,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心想你那么聪明,怎么也猜不出来? 很快,三分钟时间过去,翁光敏胡乱猜道:“是打农药吧?你看那喷雾器是不是像大炮?” “不对不对,可是没有一泼大雨就收兵回城吧?你打农药要打很久吧?怎么可能一泼大雨就收兵回城?” “是呀,是呀,你猜得不对,喝酒喝酒。” 大家一起配合冯大春喊翁光敏喝酒。 “那你先说出谜底,我胡了就喝酒。” 翁光敏抗议道,冯大春就坏笑著说出谜底:“是我们男人撒尿嘛,哈哈。” “你小子太坏了......” 翁光敏一听,一边骂冯大春一边將脚伸出去,在桌子底下踢了冯大春一脚,冯大春笑著赶快避让。 田小雅和万琼都偷偷掩口而笑,低下头谁也不看。 冯大春和翁光敏都相互出过猜过了,大家突然將目光瞄准了万琼和阳风。 “阳风,该你出谜语了,你出谜题,让万琼猜。” 王兵看著阳风笑道。 “还有,你们两个相互的惩罚不是喝酒,万琼不是不会喝酒吗?你们两个要换一种方式惩罚对方,就是如果是万琼输了,就.....就,唉,对了,你们两个是好朋友,今天晚上又是过年,我万一说错话了,万琼姐,你可以不生气吗?” 冯大春盯著万琼问,万琼就微笑著点了点头,於是冯大春大胆地说:“如果是这位万琼美女输了,就让她当著大家的面在我们阳风大哥的脸上亲一口,怎么样?” “喔......喔.......好好.......” 冯大春话音一落,眾人立刻起鬨鼓起掌来,弄得万琼满脸通红,將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如果是我们阳风大哥输了,那就等会我们吃完年夜饭,让我们阳风大哥背著万琼大美女送她回去,大家赞同吗?” 冯大春继续说道,想当初阳风就是这样“收拾”他冯大春和方小燕的,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了,冯大春岂能放过?於是大家起鬨道: “赞同、赞同,哈哈哈哈......” “我也赞同,哈哈......” 阳风乾脆大大方方地说,说的时候,一脸幸福。 “看把你给美的,你当然赞同囉,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哪个男人不想背?人家让你背,是便宜你了,知道不?哈哈......” 翁光敏笑著调侃阳风,阳风就只能傻笑,他傻笑的时候,就显得智商都没有平时高了。 “不要起鬨了,阳风,快出谜语吧。” 王兵开始催促了,总不能一直扯淡吧? 阳风稍加思索后说道:“上边毛,下边毛,中间夹颗黑葡萄,假如你要猜不著,你就对我瞧一瞧。” 阳风说完,就用手捅捅万琼的腰,让万琼猜,万琼这才勉强抬起头来,脸依然是一片羞红。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见。” 万琼温柔地说。 “上边毛,下边毛,中间夹颗黑葡萄,假如你要猜不著,你就对我瞧一瞧。” 阳风盯著万琼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他这个谜语出得很简单,因为他生怕万琼猜不著。 让他选择是让万琼亲自己一口还是自己背著万琼送万琼回去,他当然更愿意背著万琼回去。 亲一口,那只是瞬间的幸福,但是如果背著万琼回家,那就会享受很长时间的幸福,而且这个时候,他们就可以零距离地说出很多心里话。 因此阳风愿意自己输,不愿意万琼输,他相信,这么简单的谜语,万琼一定能猜出来。 “眼睛。” 果然,万琼“上当”了,惊喜地一口就答了出来。 “阳风,你输了,哈哈哈哈,大家记住了哈,阳风大哥输了,等会我们要看著他將万琼背在背上回家。” 冯大春起鬨道。 “来,我们为今天晚上的年夜饭圆满结束,乾杯。” 翁光敏提议道。於是大家纷纷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然后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大家齐声喊道:“新年快乐,乾杯......” 大家刚把酒喝乾,翁光敏又说道:“来,我们一起唱《难忘今宵》这首歌,让阳风在歌声中背著万琼妹子回去,好不好?” “好!”大家一边响应一边鼓掌,於是翁光敏起头开始唱道: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阳风好 万琼好 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 万琼都在阳风的怀抱 共祝愿二人好、大家好 共祝愿 二人好 共祝愿 大家好 ...... 不知是谁,偷偷改变了歌词在唱,阳风在眾人的鼓掌和歌声中走到万琼的面前蹲了下来,当万琼顺从地伏在他背上的时候,他早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 阳风直起腰来的时候,他感到脖子上有雨点落下,但那不是雨点,因为这“雨点”是温热的,那是万琼的泪珠。 第117章 温柔之夜 当阳风蹲下来要背万琼的时候,旁边的田小雅约显尷尬,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冯大春捅了捅陈肖,示意他对田小雅有所表示。 於是陈肖借著酒壮了怂人胆,走到田小雅跟前:“美女,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要我背我就背,要我抱我就抱。” 王兵和冯大春、还有翁光明一看陈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一边唱著《难忘今宵》一边忍不住发笑。 田小雅却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觉得不妥,又回头跟万琼说:“我先走一步了,你慢慢来哈。” 陈肖看田小雅飞快地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笨蛋,快追去呀,不管追得到追不到都要试试吧?” 看见阳风背著万琼远去,几个人停止了歌唱,陈肖还傻乎乎地站著,冯大春就在陈肖地屁股上踹了一脚,而这时田小雅的背影即將消失。 陈肖犹豫了三秒,还是追了上去,但他的脚步依然在犹豫。 “阳风......” 万琼在阳风的背上轻轻地呼唤道,语气万分温柔。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风也是很柔情地应了一声。 “你累吗?” 万琼很贴心地问。 “不累,一点都不累。” 阳风温和而又坚定地说。 “你能背多久啊?” 万琼將自己的粉脸贴在了阳风温暖的背上。 “背一百年,够不够?” 阳风问。 “不够,因为有你,我想活一千年。” “那我就背你一千年。” “嗯,那不许你放我下来。” “可惜,今天晚上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好呀,不是有烟花吗?阳风,你看,那边的烟花多美!” 果然,从不远的前方,升起一束又一束的烟花,一束比一束绚烂。 “万琼,我是想让月亮为我们作证。” “噗嗤......” 万琼突然在阳风的背上笑了。 “你笑什么?” “你要月亮为我们作什么证?” 万琼明知顾问。 “我愿意背你一千年。” “你为什么要背我一千年呀?” “因为我愿意,我背著你不累,感到好舒服,好幸福。” “为什么你背著我感到很幸福呀?” 阳风就是没有勇气说出那关键的三个字,可万琼就是不肯放过他。 “因为......因为......我......我爱你!” 这三个字,阳风不知道憋了多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说了,可要么没有机会,要么没有勇气! 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在这烟花和爆竹声此起彼伏的夜晚,在这清冷的夜幕下,在万琼的追问下,阳风终於鼓足勇气將他心中最想说的三个字说了出来。 越是艰难说出口的话越是真实、越真心可靠!记住了,姑娘们,凡是那些一见面就轻飘飘地跟你说爱你的人一定是假话,一定是为了玩弄你,为了一时的欢愉说出来的完全不负责任的假话。 “我也爱你......” 万琼也温柔地回应,然后突然亲吻起阳风的脖子来。 “万琼,我不想背你了......” “为......为什么?” 万琼似乎有些紧张。 “因为我想亲你,我背著你就无法亲吻你了......” 阳风说著就將万琼放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万琼立刻就勾住了阳风的脖子...... 两张滚烫的嘴唇,乾渴了很久很久的嘴唇,终於相互滋润起来,久久不肯分开。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连烟花都没有人燃放了。 却说陈肖追上田小雅后,依然傻乎乎地问:“田.....田小雅,我来送你,你要我背吗?” “噗嗤......” 田小雅突然被陈肖的傻样给逗笑了,然后正色道:“我说你是真傻还装傻呀?你以为一个姑娘家是可以隨便让一个男人背的吗?人家阳风背万琼,是因为万琼愿意嫁给阳风,而阳风也愿意娶万琼,你背我?你凭什么背我?我为什么要你背?” “我......我也愿......愿意娶......娶你呀!” 陈肖居然傻乎乎地、吞吞吐吐地说,看来他真的是酒喝多了。 “哈哈......哈哈,看来你是真傻,不是装傻,我都担心,你这么傻,这辈子可能都娶不上媳妇了,哈哈......” 陈肖的傻劲真的將田小雅给逗乐了,但没有想到接下来陈肖说出来的话更加雷人: “那可不一定,田......田小雅,只......只要你答应,我......我不就有媳妇了吗?” 田小雅一听这话,可真生气了:“你想的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你......你给我滚远点,不要跟著我,討厌......” “哈哈......田小雅,你......你是不是答应做我媳妇了?” 没想到,田小雅骂陈肖,陈肖却突然乐了,而且还这样说,这次,田小雅可真生气了: “你这人好奇怪,你神经病吧?凭什么说我答应你了?” “你......你没答应我,那......那你怎么说討厌我?” 陈肖一本正经地傻乎乎地问田小雅,田小雅真是哭笑不得: “你这人好奇怪,我说討厌你怎么就是答应你了?討厌懂不懂?討厌就是噁心,比如我看到苍蝇会討厌,看到粪蛆也会討厌,明白吗?” 田小雅被陈肖气得都有些愤怒了,不得不说出几句过头的话来。 “可......可是他们......他们说姑娘说討厌你就是喜......喜欢你,难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你给我滚......” 田小雅真的要被陈肖给气疯了,开始用目光急速地寻找“武器”,终於,她在路边看到了一根干树枝,於是捡起树枝来就向陈肖挥舞过来...... “田小雅,你不要打我,人家说骂是亲,打是爱,你......你今天晚上亲我了,也爱我了,你......你不嫁给我行......行吗?” 陈肖一边逃跑,一边喊道。 气得田小雅在后面疯狂追赶,陈肖这边落荒而逃。 田小雅追累了,就停下来坐下,陈肖见田小雅不追了,也停下来,可是他的嘴巴还在犯贱,陈肖说:“你还不承认你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你追我干什么?” 这一次,陈肖居然不口吃了,居然將话说得很流畅,气得田小雅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这个流氓,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谁说追你就是要嫁给你了?我......我这是追你吗?我这是要你的小命,我要你去死,你这个臭流氓,哈哈......” 田小雅追著骂著,却突然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却又坐在路边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田小雅一哭,陈肖突然就慌了,他走过去站在田小雅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田小雅突然想到,自己真是命苦,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自己的才能一点都不比万琼差,可就是没有万琼长得好看,万琼有无数的追求者,甚至包括香港的老板。 万琼遇到了阳风这样几乎是完美的男人,可是自己,几乎没有几个男人正眼看自己,更不说有什么白马王子追求自己了。 今天晚上遇到了一个“追求”者,却是一个傻瓜。 田小雅哭了几分钟站起来,也不看陈肖一眼,独自一人默默地向前走去。 第118章 温柔之夜2 “对了,万琼,你这段时间在干些什么呀?就是你从东方工艺製品厂出来以后,真的是因为梁生骚扰你才离开的吗?” 阳风对万琼暂时亲吻够了,停下来才想起问万琼这段时间的生活经歷。 “噗嗤......” 万琼忍不住笑了: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 “哈哈,亲爱的,你慢慢说吧,你先回答哪一个都可以。” 虽然在昏暗的光线之中,但阳风看著万琼的脸依然感觉她是那么美丽动人。 “梁生確实一直对我不死心,他那香港老婆,估计没有几天就腻了吧,他老实要请我吃饭,请我唱歌,谁受得了呀,我就辞工了,辞工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去做传销了,哈哈......” 万琼说著说著就自嘲地笑了。 “什么?你也去做传销了?哈哈,早知道这样,我就让你做我的下线了,哈哈.....” 阳风觉得真有趣,居然他们二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传销的漩涡之中。 “啊!原来你也在做传销?要知道你也做传销,还不如做我的下线呢,哈哈。” 万琼也开心地笑了。 然后二人开始各自讲解自己做传销的一些经歷,原来万琼做的传销公司叫什么仙人不舍保健品有限公司,和阳风之前做的大美公司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毫无疑问,做仙人不舍的跟做大美的一样,其实所有的传销公司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尤其是下面的普通人,大家都被压在了金字塔下面,只有塔尖上的极少数人捞到好处,几十万人大概成就一个富人吧?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他们將开始新的生活。 二人各自述说完自己的传销经歷,忍不住又搂住热吻起来,吻够了,万琼才想起来问: “唉,阳风,你们公司是干啥的?怎么今天你们招工来了那么多人?” 阳风心情一下子就有些沉闷了,他沉默了一会才,然后嘆了一口气说: “说来惭愧呀,我们公司干啥,说出来都有点嚇人,我们公司居然是销售公墓的,说以后要推广火化,人死了都要集中安葬在一个地方,我们就是向活人推销安放骨灰盒的坟墓,可怕不?” “那你们公司真的需要招很多人吗?待遇如何?” “不要说待遇了,我们几个都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靠这家公司的,可是我们连老板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老板是谁,我们也没用管理人员,大家都是业务员,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我们要推销的公墓在哪里,奇怪不?” “那你们什么待遇呀?” “待遇?根本就没有待遇,我们不知道怎么拿提成,也没用底薪,连饭也不管,只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 “是这样啊,那你们招工干嘛?” “唉,惭愧呀,我们根本不是招什么工,我们是在骗人呢,万琼,你能原谅我吗?今天这个骗局其实是我组织的,因为我们都没用生活费了,如果我们今天不想这个办法,我们的年夜饭不要说吃肉了,连米都没有。 我们招工,只是为了骗那些前来应聘的人的报名费。唉,真是觉得对不起他们,也许,他们其中的某些人,也在饿肚子的边缘,不过,我都记下了他们的联繫方式,如果將来有机会,我会加倍补偿给他们的。” 万琼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地搂住阳风的脖子,將自己的粉脸贴在阳风的脸上,然后握住阳风的手安慰道: “亲爱的,没事的,你犯的这个错误並不是十恶不赦,我们有机会补救的,再说了,我们总不能为了道德,让自己饿死吧?生命和德德比起来,我们的生命更重要,对不对?” “万琼,你真好,以前,我只是凭直觉,我觉得我们的三观会一致,没想到,你真的能这么理解我,而且,我现在都穷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敢说爱我,我今后必须要加倍努力......” “別说了,阳风,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爱你很久了吗?” 万琼说著,又搂住阳风热烈地亲吻起来...... 万琼回到她跟田小雅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一九九九年的凌晨零点三十分了。 万琼在外面和阳风一起迎接了新年的到来才回到住处。 万琼回到她跟田小雅租住的房间的时候,万琼一脸的兴奋和幸福,田小雅却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睡觉。 “田小雅,你怎么还不睡觉?” 田小雅见万琼回来,脸上才有了笑容,万琼坐下来的时候,她立刻靠在了万琼的身上:“万琼,真的好羡慕你。” “哈哈,今天晚上不是那个叫陈肖的男生也来送你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万琼笑道,一脸的调皮。 “快別说了,那就是个傻子,可这个傻子,有时候说的话会把人给笑死,哈哈......” 田小雅说著又想起了陈肖说的一些话,於是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开心,就收下这个人唄。” 等田小雅笑够了,万琼才笑道。 “要不我拿这个人跟你换阳风?” 田小雅坏笑道。 “想得美,给我全世界我都不换!” 万琼调皮地伸出尖尖的食指点了一下田小雅的鼻尖。 “看把你给美的,哪一天要是人家拋弃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田小雅故意板著脸说,气得万琼举起拳头就打:“打死你这个乌鸦嘴,大过年的,怎么可以乱说......” 二人嬉笑著在小小的房间里追打起来,一会儿田小雅就喘著气告饶了。 阳风回到住处,冯大春和王兵他们正在拿陈肖开心呢。 “陈肖,你今天晚上安逸吧?和阳风一样幸福吧?老实交代,得亲一口没有?” 冯大春最坏了,是他喊陈肖去送田小雅的,回来第一个取笑陈肖的也是他。 “亲、亲个屁,我怕万一亲的时候,她流出清鼻涕了怎么办?” 陈肖严肃地说,脸上居然没有笑,这让冯大春笑了。 “哈哈,你巴不得人家流出清鼻涕吧?美女的清鼻涕味道好得很,你不知道吗?” “冯大春,你吃过美女的清鼻涕?方小燕的清鼻涕你天天吃吗?” 陈肖说话,有时候口吃,有时候又流畅。 “那是当然的,我是天天吃呀,哈哈。” 没想到冯大春居然承认了,他这傢伙没安好心,就是想让陈肖吃人家姑娘的清鼻涕 “陈肖,要找到媳妇,就要跟人家冯大春学习,首先要敢於吃人家美女的清鼻涕,你看你看,阳风就吃了人家美女的清鼻涕回来了,不信你问阳风。” 王兵见阳风回来了,也拿陈肖寻开心了。 第119章 再回特必富 每年过完春节,都是工厂招工的季节,因为很多人趁著春节回家过年就不来了,或者趁著过年这个时机跳槽另谋高就,於是很多工厂都要在过完年就招工。 正月初三开始是最好找工作的时机,因为这个时候是很多工厂都要招工的时候。 阳风他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再说他们的工作就是为了找工作,至於天堂等你地產公司,那是根本不靠谱的。 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天堂”在哪里,不知道价格,不认识老板,不知道如何推销,更不知道工资从何而来。 实际上,阳风他们从正月初一就开始在各家工厂门口游荡了,但毕竟是正月初一,工作抓得再紧,也基本没有工厂招工。 到了正月初三,阳风和陈肖、冯大春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跟万琼一起又来到了特必富陶瓷厂,陶瓷厂正好在招工,而招工的人也认识阳风,这就好办多了,什么都不用问,直接就收留了阳风他们三人。 问万琼是否愿意进特必富陶瓷厂,进去只能做普工,在包装部上班,十分辛苦,万琼以前可是办公室的管理人员,除了老板就是她权力最大,突然要去做一个包装工,心里一时无法接受,也就微笑著摇摇头谢绝了。 万琼是高中生,懂电脑,怎么著也能找个文员的工作来干,怎么能轻易去做一个包装工? 不过阳风找到了工作,万琼心里也就踏实多了,至少,今后阳风不会为自己吃饭发愁了。 阳风被分配进了仓库,陈肖重新回到了彩绘组,在这方面,陈肖可算得上是一个人才。 冯大春比较辛苦,居然被分配到了烧窑班,工资高,但特別特別的辛苦,尤其温度高,在高温下作业,十分难受。 不过,三天之后,在王菲菲的周旋下,冯大春被调进了厨工班,和阳风以前一样,在厨房上班,吃香调喝辣的,还比较轻鬆。 三天过后,万琼晚上来厂门口找阳风,告诉阳风,她找到了工作,在飞狐电子厂当了文员。 为了见阳风,万琼在厂门口从八点一直等到了十一点。 “你们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这个时候吗?” 万琼有些焦急地问。 “是呀,在车间里上班,几乎每天都要加班的,有时候会更晚,很多时候听说都是要加班到晚上十二点的,有时候还可能是通宵,第二天中午过后就要上班,只能休息半天。” 阳风实事求是地说,他说的完全是事实,没有半句假话。 “这样很坏身体的,早晚都会累垮的,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呀。” 万琼忧虑地说。 “是啊,我也知道,这不是长远之计,我想好了,等我上几个月的班,存一点钱,我们就出来做一点小生意,万琼,你愿意吗?” 阳风真的是这样想的,他当然也希望万琼能同意他的想法。 “真的吗?阳风?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怕你不同意,你也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怎么就想到了一块?”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厂门口,万琼紧紧地拉著阳风的手,她听了阳风的话,感到特別的愉快,特別的开心。 “当然是真的,万琼,我们以前在传销公司被他们洗脑洗得太恼火了,其实我观察了很久了,现在做生意的大部分都能做成功,只要你真的用心在做,不要说百分之百,我看,成功的最起码占百分之九十以上,哪有在传销网络里面他们说得那么可怕?” “对呀,阳风,其实最可怕的是传销,你看我们做传销的人,我们身边谁成功了?谁也没有成功,都做了人家的垫脚石对不对?唉,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於明白了,终於清醒了,我们再也不会上当了,我们今后就知道了什么事可以干,什么事不可以干。” 万琼兴奋得抓住阳风的那只手都在出汗了。 “是的,万琼,我相信,我们的苦难已经结束了,啊,我多么幸运,我居然遇到了你......” 阳风停下脚步,转过身,两眼亮晶晶地注视著万琼那张在路灯下看起来依然无比美丽动人的脸。 “万琼......” “嗯......” 阳风的呼唤饱含深情,万琼的回应柔情似水。 “万琼,亲爱的,我想庆贺一下我们的相遇。” 阳风眼睛里面的情越来越浓。 “嗯,你想怎么庆贺?” 万琼眼里的光越来越柔。 “就这样......” 阳风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万琼的嘴唇早就焦渴地等待著了。 “阳风,太晚了,你回去吧。” 长吻之后,万琼温柔地说。 “万琼,我送你回去吧。” “没有多远,不用送的,我已经住进厂里了,田小雅也找到了工作,我们的房子已经退了。我们厂离这里也不远。” “不,亲爱的,我必须送你,因为太晚了,我怕你遇到坏人。” 阳风还是坚持要送。 “唉,以后我们就不要天天见面了,你加班那么晚,太累了。” 万琼体贴地说。 “嗯,也是,你要见我也要跟著我受罪,要等我那么久,这样吧,我给你写信吧。” “真的?可是你有时间吗?你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吗?” “有的,我们中午有休息时间,其实我们只是上班时间长,上班的时候,多半都不忙的,很多时候还可以躲起来睡觉呢,只要没被人发现就没事,我可以上班时间给你写信的。” “那我等著......” 万琼突然在黑暗中羞红了脸,她很期待,看看阳风会给她写些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不一会就到了万琼的厂门口,於是二人告別。 “你先等一等,我送一张照片给你.” 万琼进了厂门又回头对阳风说,然后就加快了脚步往厂里走去,不一会返回,手里就拿了一张过了塑的五寸照片,阳风接过来,看著照片上的万琼,再看看真人万琼,他觉得自己突然拥有了双倍的幸福。 阳风仔细收好照片,一路小跑回到了特必富厂里。 今晚和万琼的谈话让阳风特別兴奋,只要有万琼的支持,他的计划就会一步步实现。 阳风感到太幸福了,居然每次都能跟万琼想到一块,而万琼是那么美丽,那么光彩照人而又那么朴实无华。 阳风想,也不知道是他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来的福分,居然能遇到万琼这样的姑娘。 阳风都兴奋得有些无法入睡了,於是他乾脆找出早就准备好的信签纸,给万琼写第一封信了: “亲爱的万琼: 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件好事才遇到了你,也许我当了二十次媒人,促成了二十四对美满的婚姻。听说当十二次媒人,促成十二对美满的婚姻就能变成猫,万琼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家里穷,几个月都吃不上肉,我是多么羡慕那些猫啊,因为它们,即使主人不给它们肉吃,它们也可以自己捉老鼠吃。 可是,万琼,我遇到了你,我就不想变猫了,因为我变成了猫,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还听说,一个男人要遇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姑娘,他就只能在上辈子促成二十四对美满的姻缘,我相信,我上辈子一定做到了,因此我才遇到了你......” 第120章 情书一封又一封 阳风给万琼写完信,仔细地摺叠好,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但他依然没用睡意,於是拿出万琼的照片捧在手里,拿出自己的小手电筒,在被窝里打开手电,仔细欣赏著万琼的美照,看著看著,忍不住就在照片上亲上一口。 阳风终於搂著万琼的照片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阳风很早就醒了,他將写给万琼的信装进信封,写上万琼的名字和宿舍以及床铺的编號,然后揣在裤兜里才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阳风发现还有四十分钟才上班,於是他立即借了一辆自行车衝出厂门,给万琼送信去了。 到了万琼的厂门口,他將信交给门卫室的门卫,对门卫说:“兄弟,这是办公室文员万琼的信,如果你看到她出来麻烦你交给她一下,如果没有出来,麻烦你让人带给她,好吗?” 保安还是好说话,点点头就答应了,一般来说,保安还是不愿意得罪办公室的人的,因为办公室的人和老板走得近啊。 然后阳风又骑车飞快地往回赶。 上班只能提前,不能迟到,迟到五分钟以上就要扣掉全勤奖,迟到半个小时,一天的工资就没了,但是如果你胆敢因为迟到了半个小时这一天你就不上班,那对不起,按旷工三天处理。 因此阳风绝不能让自己迟到,现在,阳风要珍惜每一分钱,他要存一点钱开始做生意了,打工已经让他非常厌倦了,看不到一点希望,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宏大的目標要实现。 而打工,绝对不可能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標。 前面已经说过,阳风是被分配到仓库上班的。 其实,一般情况下,仓库比在厨房更轻鬆,至少不和油腻的汤汤水水打交道,阳风在厨房上了两年班,对厨房的工作已经有些厌烦了,要不然他还可以要求重新回到厨房。 仓库里面上班,其实主要工作就是將包装部包装好的陶瓷產品一箱一箱的放在手推车或者叫手拉车上拉到仓库里码放整齐,遇到出货的时候当然还要负责装车。 其实仓库员工实际上就是搬运工。 但这个搬运工並不是那么累,只是工作时间比较长,也不是工作时间长,而是必须呆在那个地方隨时待命,有时候两三个小时都没事干也是常態。 不过忙起来的时候就如同后面有个催命鬼一般,还是十分辛苦的。 仓库里总共有六个员工,三个是湖北人,阳风觉得,自己跟湖北人简直太有缘了。 虽然有句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但阳风对湖北人却颇有好感。 三个湖北人,其中两个还是亲兄弟,弟弟是班长,哥哥是员工,这就非常好玩了,简直十分的有趣。 这两兄弟,哥哥叫廖大山,弟弟叫廖小山,还有一个湖北人叫钱寒山,奇怪吧?巧合吧?居然这仓库里就有“三座大山”,这“三座大山”都来自湖北。 另外两个是湖南人,一个叫戴黄金,一个叫苏尔和。 苏尔和年纪最大,他大概是全厂年纪最大的员工,因为他居然五十二岁了。 廖小山是班长,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都要开早会,开早会的时候,四个人站成一排听廖小山训话。 大概是因为阳风高大帅气而又气质非凡,虽然是员工,但廖小山从来不敢训斥阳风。 戴黄金是记帐员,他是不干活的,地位也仅次於班长,因此廖小山也不能训斥他。 苏尔和年纪太大,干活也算老实,也不適合训斥。 剩下一个钱寒山,钱寒山干活十分卖力,从来也不偷奸耍滑,简直无可挑剔,廖小山实在找不到理由训斥他。 当然,阳风虽然有那么多优势让人不敢训斥,但他干活也从不偷懒,因为他觉得这点活偷懒毫无意义。 因此,每次开会,弟弟廖小山就拿哥哥廖大山开训。 每次站队,廖大山都站在当头,廖小山先喊立正,然后再喊稍息。 喊稍息的时候,廖大山就偏著脑袋,將自己的脸和眼睛都对著仓库里面的那堆积如山的纸箱,眼睛从来不看他的弟弟。 “廖大山,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叫我怎么说你呢?我们最起码要知道上厕所应该上多长时间,我们算过没有?一分钟我们要拉多少个箱子,要拉多少尿出来,要拉多少大粪出来。 有时候,我看你廖大山拉出来的屎尿,如果按时间来计算,比我们四个员工从包装部拉到仓库的箱子还多......” 有人忍不住就笑起来,廖大山自己也笑,但立刻,大家又都忍住了,听廖小山继续训话。 廖小山针对廖大山的训话吗,一点都没有冤枉他,但是廖大山就是屡教不改。 有可能他是仗著自己的弟弟是班长,因此比较放肆,也可能是本性难移。 但是一个当哥哥的,人大面大的,每天被自己的亲弟弟当眾训斥,他也不觉得丟人。 这確实需要一点厚脸皮的功夫。 后来,更多的事实证明,廖大山確实不是个东西,也活该他每天被自己的亲弟弟训斥。 廖大山是结婚了的,也就是说,廖小山是有一个嫂子的,只是嫂子在老家农村种地带孩子。 可是,大家都发现,廖大山和包装组一个妇女眉来眼去,不久就勾搭上了。 而且,实事求是地讲,那妇女长相简直连普通都算不上,只能算比较丑的那种。 假如说全国有五个亿的成年妇女,按长相来排位的话,从漂亮到丑陋排位,该妇女大概只能排到第四点八亿位。 不过,她却有本事勾搭上廖大山。 不过大家只是猜测,没有依据。 不过,很快依据就有了。 因为那妇女辞工走了,然后在外面租了房子,和廖大山有了书信往来。 有一天,廖大山躲在仓库那些箱子到空隙里看那妇女给他写来的信,被他的老乡钱寒山看见了。 钱寒山如同猫捕老鼠一般,悄悄靠近廖大山,廖大山看情人的信看得十分入神,哪里知道“魔爪”已经悄悄靠近。 “哗啦”一声,钱寒山一把抢过廖大山手里的信转身就跑,廖大山赶快起身追赶。 “秘密、天大的秘密,你们赶快抱住廖大山,我念给你们听。” 钱寒山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於是戴黄金跟苏尔和立刻衝上去,戴黄金一把抱住廖大山,苏尔和立刻上前协助。 然后,钱寒山展开那封本来不可见人的来信开始大声朗读起来: 第121章 信与信 钱寒山一展开那封信,还没有开始念,就“噗嗤”一声笑了,因为內容实在让他忍俊不禁,钱寒山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念出声来: “亲爱的廖大山: 昨天晚上其实我是给你留著门的,门一直都虚掩著,只要你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就算是我睡著了你也可以欺负我的。 大山,你知道,其实我很喜欢你欺负我......哈哈......” 钱寒山念不下去了,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那封信在他的手里乱晃著。 而被戴黄金和苏尔和抱住廖大山气得破口大骂:“钱寒山,我草你马,你不知道这封信是你妈写给我的吗?你妈的信你也敢念啊?” 虽然戴黄金和苏尔和也忍不住大笑,但是依然不肯鬆开廖大山,儘管廖大山在拼命地挣扎,而且这个时候,也正好班长廖小山不在,阳风在旁边也忍不住发笑,但他就是一个看客,两边都不参与,只是觉得这热闹还十分有趣。 於是钱寒山忍住了笑继续念道: “大山,我知道,也许是你前几天来欺负我欺负得幸苦了一些,需要休息几天,这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你腾出时间去『欺负』別人,因为,你不知道,你『欺负』我的时候,我有多么幸福.....哈哈......” 钱寒山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又念不下去了,而这个时候,廖大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力气前所未有的爆发了,而抱住他的戴黄金已经笑得浑身乏力,终於被他挣脱出来,苏尔和还被廖大山推倒在地。 廖大山像饿狼一般扑向钱寒山,钱寒山大概怕揍,也不想念了,於是將信纸一扔,落荒而逃。 廖大山只好將信捡起来收好,他严肃了一会,戴黄金却逗他: “廖大山,人家给你留著门呢,门都是虚掩的,你怎么不去欺负人家?人家盼著你欺负呢,我们欺负你一下你就不高兴了?” 戴黄金这样一说,廖大山居然就不生气了,还得意地笑起来。 廖大山这样的人,他弟弟怎么可能不训斥他?不训斥他又去训斥谁呢? 在仓库上班就是这么有趣。 现在,每天吃饭的时候,轮到冯大春给大家打菜,冯大春远远看见阳风,就会和阳风会心一笑,等阳风的碗伸过去,冯大春总是会最大限度地利用他手中的权力,很夸张地给阳风打很多菜,这反而让阳风十分难堪,因为他怕人家异样的目光,他也並不需要很多菜。 但冯大春依然每次都这样。 对了,阳风回到特必富的时候,发现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辞工走了。 阳风就问厂里的老乡,竇神去了哪里,老乡们告诉他,竇神找了一个女子同居了,然后就辞工出去,买了一辆三轮车在卖水果。 可是阳风却在街上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也许是因为他很少上街的缘故吧。 阳风在吃饭排队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左青依和伍菊容她们,她们依然对他十分尊重和客气,每次都要很亲热地打招呼,最少也会点头微笑。 却说万琼一上班,就有人给她送来了一封信,万琼一看信封,就知道是阳风给她写来的信。 万琼先忙完了当天最当紧的事,看看办公室里並没有其他人,於是撕开信封,开始悄悄地阅读阳风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 “亲爱的万琼: 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多少件好事才遇到了你...... ...... 万琼,当我在內心深处决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走向成功,因为我只有成功才对得起你,我要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骄傲的女人。 我要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我绝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受半点委屈,可是,现在你却不得不受委屈,你只能在工厂里上班。 可是我,目前的我还不如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给你画大饼,也许我的理想不一定能实现,但是只要有你的支持,我觉得我们是有希望实现的。 其实,万琼,我说我要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最骄傲的女人,那只是我的一种最美好的愿望,不一定能够实现,但是我真的希望有这一天,如果不能实现,我將愧对於你。 不过,有了这个愿望,我就会努力,不停地努力,直到这个愿望实现了我还会继续努力。 我只希望我爱著的万琼越来越幸福,永远不会对我失望......” 万琼看著看著,不觉泪眼婆娑,见办公室里还是没有別人,於是从抽屉里找出信签纸纸,开始给阳风写回信: “亲爱的阳风: 我明白你的心思,其实,我的內心跟你是一样的,但我不能依靠你的努力来获得幸福的生活,幸福的生活是靠我们共同创造的,放心吧,无论如何,都让我们共同努力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选择了你都会无怨无悔...... ......” 万琼写好信,中午下班的时候到厂门口的小店买了一叠信封,拿出一个来封好信,写上阳风亲启的字样,然后交给保安,告诉保安,以后有人来给她送信,就將她的信交给来人。 保安自然殷勤地应了。 之后,阳风和万琼,因为阳风每天加班加点,没有时间约会,就靠著每天给对方写信,阅读对方的来信以解相思之苦。 阳风所在的仓库和包装班属於一个组,之前说包装组其实是错误的,应该是包装班。 仓库也是一个班。 包装班和仓库这个班合起来算一个组,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组长管这两个班。 这个漂亮的女组长是个河南人,皮肤白净而又细腻,看起来有一种玉一般的光泽。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河南河北的女性皮肤都很好。 这个漂亮女组长三十岁出头,体態丰盈,双眼大而明亮,名字叫江明艷。 江明艷整天就是拿著一个像大哥大的对讲机走来走去,对讲机里总是发出一些呼叫声和噪音。 江明艷从来不训斥人,隨时都是一脸的温和,多数时候,她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微笑。 尤其是见到阳风的时候,每次见到阳风,她都会给阳风一个甜蜜的微笑。 阳风只能礼貌地回过去一个微笑。 江明艷是不住在厂里的,她在外面租房子住,因为她有老公。 有一天,江明艷又拿著对讲机经过仓库,见只有阳风一人(其他人正在仓库堆放箱子),江明艷就停下来说:“今天晚上不加班,你下班后去帮我一个忙吧。” “帮什么忙?” 阳风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租的那个房子灯坏了,你去帮我看一下吧。” 江明艷毕竟是上司,比班长还大一级呢,阳风也不好直接就拒绝,於是只好说:“行吧,等会我去帮你看看。” 阳风也不方便问东问西,只好先答应再说。 阳风就在心里叨咕,这江明艷组长找他到底要干什么?因为阳风之前有过教训,可不能再让万琼產生误会,自己更不能有丝毫对不起万琼的地方。 於是阳风决定找冯大春跟自己一块去,冯大春在厨房上班,一定有时间。 第122章 漂亮的女组长 阳风下了班,跟工友们排队走出车间,江明艷已经在车间门口等他了。 “阳风,等吃了饭,我在厂门口等你。” 江明艷对阳风灿烂地笑道。 “好的,不会耽误很长时间吧?” 阳风问道。 “不会,很快的,你有事吗?” “嗯,確实有事。” “如果你有事的话,你可以先去忙完了,到了晚上再到我那里去修灯也可以,我在厂里的餐厅里等你。” “哦,那不行,我还是先帮你修灯吧,我们吃了饭就去,怎么样?” “嗯,好吧。” 江明艷组长温柔地回答,然后就各自吃饭去了。 阳风吃饭要站在员工队伍里排队,而江明艷却是直接走到干部餐桌上就座就行了。 阳风当然有事,好不容易有个晚上不加班,这是他跟万琼约会的大好时机,怎么能將时间浪费在跟別人修灯的事情上? 但是阳风又不好直接拒绝,因为这样会得罪领导,以后会被刁难,甚至有可能找茬直接將他炒魷鱼。 阳风心里极速地思考著应对办法,因为他必须儘快去找万琼,跟万琼约会,这机会太难得了,跟万琼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幸福的,他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阳风一边排队就有些心不在焉,以前的下线们见了他跟他打招呼也是心神不定地应付著,不过,当他看见冯大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突然就有了注意。 “下班后你跟我一起去帮一个美女的忙去。” 当阳风走到冯大春跟前,冯大春给他打菜的时候,阳风趁机说。 “没问题、毛曼特了。” 冯大春一听说是给美女帮忙,眼睛突然就放光了,居然没有半点的犹豫。兴奋得说了一遍家乡话,又说了一遍广东话。 阳风却不知道,他辜负了江明艷的一片美意,其实江明艷为了让阳风去给她“修灯”才故意安排了这个晚上不加班的。 这个晚上不加班,首先是厂里確实不怎么忙,没有急需要出的货,而主要原因是作为分管包装和仓库的管理人员,她有这个权力来决定这个晚上是否加班。 当然,要是阳风知道江明艷的“美意”,那他就更加要想法逃避了。 阳风吃了饭,因为要去跟万琼约会,因此赶回宿舍换上了最乾净最体面的衣服。 冯大春也一样,一下班就回宿舍,同样换上了了最乾净最体面的衣服,二人各怀心思聚在了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冯大春,你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听说要去帮美女的忙,看你兴奋成什么样了?把最好的衣服都穿上了?” “大哥,你还说我,真是老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难道你还有比今天穿得更好看的衣服?” “我確实没有比这一身更好的衣服,可我今天要去见万琼,但是往天我看你去见方小燕的时候穿得很隨便呀。” “阳风大哥,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冯大春说完,自己的脸却红了,可想阳风並没有胡说八道。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厂门口,阳风借了一辆自行车推著,冯大春跟在他身边走著。 果然有个美女在厂门口等他们,这个美女自然就是江明艷。 江明艷也换掉了工装,虽然她穿的干部服装比员工的服装看起来要精神很多,但她穿的便装让她看起来更漂亮,也更风s. 江明艷先看见阳风的时候,她的眼神一亮,精神也为之一振,眼睛深深地火辣辣地看著阳风,她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阳风身边还有一个帅哥,她的眼神就有些漂浮不定,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些不满。 但立刻,她似乎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江明艷发现,虽然阳风旁边的帅哥各方面看起来都要比阳风差一些,但比阳风更年轻一些,看起来更稚嫩,好像更容易“上手”一些。 “可是,两个人就不大好办了......” 江明艷心里正在嘀咕,阳风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因为这时候阳风说话了: “江组长,修灯的事我这个兄弟去帮你修,我今天晚上有要紧的事要办,就不能去了,请你谅解。” 阳风说完,也不等江明艷说话就骑上借来的自行车飞奔而去。 “美女姐姐,我是厨房的冯大春,我认识你,你是组长江明艷,对吧?” “嗯,我也认识你,哈哈.....” 江明艷笑道,她当然认识冯大春,厨房里面就那几个人,天天吃饭打照面,哪能不认识?况且冯大春是厨房里最年轻最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而冯大春自然也认识江明艷,组长以上的干部並不多,而且她们经常轮流在餐厅里当值日官,哪能不认识? “小兄弟,我虽然认识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江明艷一边往前走,一边笑著问冯大春,她租住的房子並不远,因此没有打算骑车。 “哦,我叫冯大春,不一定是小兄弟哦,其实我刚才不应该叫你姐的,说不定应该叫你妹妹呢。” 在美女面前,冯大春的嘴巴很甜,一下子就將江明艷给说开心了。 “哈哈,记得有个电影里面那个男主角叫王大春,对了,是《白毛女》吧,你和他一字之差,但你看起来比他还帅呢。对了,你多大了?” “哈哈,谢谢妹妹夸奖,我今年二十三了,妹妹今年是不是十八?” 江明艷这样一夸冯大春,冯大春在江明艷面前就有了足够的信心,说话就更加放肆了。 但冯大春的放肆让江明艷很开心,她很喜欢冯大春这样的放肆,江明艷对冯大春说她十八岁笑而不答,只是给冯大春拋了一个媚眼说: “你年纪不大,说话那么甜,是不是嘴巴抹了蜂蜜?” “哈哈,我也不知道,这个,要有人尝了才知道......” 江明艷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被自己装进了口袋,不过她並不因为自己被装进了口袋而懊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也不知道你嘴巴上的蜜被谁唱过了。” “谁尝过谁知道有蜂蜜......” 冯大春坏笑道,眼睛还盯著江明艷看。 “你真坏,等会到了我家里,等你修好了灯,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明艷挖了一眼冯大春笑道,脸也突然红了。 冯大春注视著江明艷,已经有些心旌摇盪了。 而江明艷也有些春心荡漾,於是二人不再说话,只用眼神交流,一边交流著眼神一边默默地往前走。 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江明艷租住的房子,他们穿过一条小巷子,在一栋小楼跟前上了楼梯。 房子就在二楼,江明艷一边回头看冯大春,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大春。” 江明艷突然声音变得无比温柔,那声音,好像要將冯大春溶化一般。 “妹妹,灯在哪里?是哪里坏了?我帮你看看。” “嗯,就是这个灯泡。” 江明艷说著拉了一下开关的灯绳,只听“咔噠”一声响,但灯泡並没有亮。 冯大春就搬来一个独凳站了上去,將那灯泡拧下来仔细看,可是看来看去,那灯泡却是好的,灯丝完好无损,於是他又重新將灯泡拧了上去,可那灯泡还是没有亮。 “你拉一下开关。” 冯大春站在凳子上说,於是江明艷就拉了一下开关,却同时使坏在冯大春站立的凳子上踹了一脚,灯亮了,冯大春却在凳子上摇晃起来,然后站立不稳就倒了下来,正好倒在了江明艷的怀里...... 第123章 对不起方小燕 如果阳风加班,万琼一个人是不会出去玩的,下了班吃了饭,在厂区的空地上散一会步就回宿舍躺床上看书了。 阳风赶到万琼厂里的时候,万琼正好在厂区的院子里散步,看见阳风来到厂门口,万琼非常惊喜地奔跑过来。 一出厂门口,二人拉著手走了几步,避开了门口的保安,不远处有几棵树,二人手拉手走到小树林里,就拥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亲吻够了,二人又走出小树林,手拉手一起去逛街,他们好久没逛街了,一起去逛逛,心情会十分愉快。 再说二人都想过一段时间存一点钱做生意,他们现在要开始市场调查了,看看凭他们的实力能干点什么。 阳风和万琼发现,街上吃的东西都比较单一,最多的也就是炒河粉,炒河粉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生意都还过得去,但也没有谁家生意是火爆的。 不过,阳风和万琼发现,利润是非常可观的,一盘炒河粉他们吃的时候,发现大概只有半个鸡蛋,因为那鸡蛋的份量实在是太少了,河粉也就三两到四两的样子。 半个鸡蛋,也就两毛钱吧?四两河粉也不过四毛钱,加上油盐等顶天应该不会超过一块,那么一盘炒河粉的毛利润是两块,只要一天卖出去十盘炒河粉就能赚二十块,那么一天的工资也就有了。 因为,那时候,一个月六百元算是比较高的工资了。 当然,还有房租水电什么的,应该再卖十盘河粉也就够了。 一天卖二十盘炒河粉那是十分轻鬆的事,一盘炒河粉也就在五分钟之內完成,二十盘炒河粉,花费的时间不过一百分钟,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多么轻鬆啊! 可是,他们在工厂里,为了一天二十块钱的收入,居然需要工作十二到十四个小时。 啊,这样一对比,简直太惊人了,阳风和万琼一算帐,简直激动得不得了。 如果不出来做生意,那真是太傻了。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其实,阳风在老家的时候,在没有去当民办教师之前就想过做生意。 但是,好奇怪呀,那时候,阳风居然觉得做生意是很没面子的事,甚至觉得有点丟人。 也不知道他这个观点是怎么来的,种地不觉得丟人,干苦力不觉得丟人,偏偏卖东西觉得丟人。 有这样心態的人不只是阳风一个人,很多很多的人都有这样的心態,真是莫名其妙呀! 其实阳风拥有过做生意的机会,因为他曾经贷款几千元养猪,其实他贷款来以后完全可以自行安排,不要养猪,完全可以拿著那几千元去做生意。 比如在镇上开个粉馆、饭馆都没有问题。 可是阳风却怕人笑话,好像养猪更体面一些,而且还荒唐地认为,养猪赚钱的把握更大一些,结果阳风却亏得一塌糊涂,因为那一年,养猪的人实在太多,猪肉价格雪崩一般地下滑。 如果阳风拿那几千块钱去做生意,风险就要小多了。 就是开个小百货店,其实也够了。 现在,阳风有了万琼的陪伴,他再也不在乎面子了,只要有万琼在自己的身边,这就是最大的面子。 万琼也十分激动,觉得做生意赚钱比打工赚钱实在容易得太多太多了。 二人巴不得马上就辞工出来,说干就干。 可是他们都刚进厂不久,还没有一点存款,出来做生意,要先租房子,买做生意需要的必要的设备都要钱呀。 得先沉住气,忍住、忍住,忍一段时间再说吧。 不过,他们並不想出来卖炒粉,因为他们觉得这生意半死不活,虽然肯定比在厂里打工强,但是要很快发达也是不太可能的。 开饭店、买大餐,投资大,风险也大,因为要请厨师,厨师的工资要求比较高,也不太合適,而且他们二人都不太喜欢烟燻火燎。 二人发现,摆地摊卖汤圆好像生意不错,尤其是米酒汤圆,阳风和万琼每人都吃了一碗。 汤圆的味道不错,但是比起阳风他们老家的米酒汤圆来说,还是要差一些。 比如那米酒,好像是粘米做的,甚至可能是冷饭做的,因为阳风在厂里当厨工的时候,就试著用冷饭做过米酒,那味道还真的不错。 一小碗汤圆也是三块,算一算成本,感觉比一盘炒河粉的成本更低,可能还不到一块钱的成本。 可是夜市上卖汤圆的摊子,他们坐了不到半个小时,摊主似乎就卖出了几十碗汤圆。 几十碗汤圆啊!就算三十碗吧,一碗汤圆赚两块,三十碗就要赚六十块呀,这可够他们在工厂里加班加点地干上三天呢! 阳风和万琼简直越算越激动,啊!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他们没有看到这一点,为什么以前不知道其实遍地都是商机?为什么以前他们居然认为传销是可以让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而且他们还错误地认为,除了传销,別的路都走不通? 而事实却恰恰相反,实际上是除了传销,每一条路都好走得多! 不过,为时不晚,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代,他们也正好年轻,只要他们抓住现在,勇敢地迈出关键的一步,就一定可以成功。 二人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因为高兴,看对方也越看越可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也不管不顾地相拥而吻。 当万琼和阳风走到人稍微少一点的一条街上时,阳风居然意外地看到竇神骑著一辆三轮车在卖水果。 三轮车上有几箱苹果,还有梨和香蕉等。 二人久別重逢,十分亲热!竇神以前一向很淡定,但是这次意外见到阳风,也是十分激动。 立刻非常热情地请阳风和万琼吃水果,可是阳风和万琼就是不吃。 一看竇神就觉得他骑三轮车卖水果十分不易,他们哪里忍心白吃他的?但是如果要付钱买他的,阳风明白,根据竇神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收的。 推来推去,阳风和万琼还是每人拿了一个苹果,阳风和万琼都要想拿一个最小的,可是竇神非要將最大的两个苹果塞到他们的手里。 阳风突然想起自己即將做出的决定,於是忍不住问竇神道:“我们准备过一段时间也辞工出来做生意,你给我们算一算,能不能成功?” 竇神闭了一会眼睛,突然睁开说:“两个月之后,朝阳初升,大鹏展翅。” 竇神说完,不再言语,跟阳风和万琼挥挥手,努力地蹬著三轮车走了。 阳风站著发呆的时候,万琼將一张两元的纸幣揉成一团,扔进了竇神三轮车的车厢里,那团纸幣在一个苹果上弹了一下,掉进了苹果与苹果之间的缝隙里。 第124章 方小燕又哭了 竇神骑著三轮车走后,阳风和万琼继续手拉著手在街上漫步,观察著各行各业的生意,他们发现,大部分生意看起来都很好,有的生意甚至是火爆。 二人都为自己的突然清醒而激动,他们对每一行生意都进行了观察,根据他们销售的价格来估算成本,当然,多数商品的成本他们是不知道的,甚至是一无所知。但是对於农產品加工出来的商品,他们自然是知道大概的成本的。 其实无数的人不明白,做生意,其实做的就是信息差,就是欺消费者不知道成本,你要是知道了成本价,你在消费的时候心里就会不平衡。 比如你买一件三千块钱的衣服,也许这件衣服的成本价只有五百元,甚至是更低,商家当然不会让你知道衣服的成本只有五百要不然他怎么能卖出三千的价格? 如果你知道了成本是五百,你最起码会將价格砍到六百甚至是更低,因为你会觉得他们只要不亏本就可以卖给你了。 而商家是知道你的心理的,於是很多商家在你砍价的时候,他会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哎呀,亏本卖给你算了。” 而实际上他赚了一大笔,心里偷著乐呢! 而事实上,九十年代和新的世纪之初,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很容易火,很容易赚到钱。 只是那时候,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埋头打工,以前太穷了,穷怕了,要么只知道有点钱了享乐,吃喝嫖赌。要么就是有一个长远的存钱计划,然后计划今年將家里的房子修缮一下,或者过三年五年起一栋新房,娶个媳妇...... 很多人,因为祖祖辈辈都没有做过生意,只知道埋头干活,因此也从来不敢想,自己也能做生意赚钱,因此无数人错过了大好时机。 等时间过去二十年后,似乎十亿人都突然醒悟过来了,因为打工不好打了,也厌倦了,因为看到很多很多的人做生意都发財了,於是大家一拥而上,一夜之间,所有打工的人突然都成了老板。 然而,结果却是,大部分人都血本无归,因为,做生意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 而能继续在商场上站住脚的老板们,他们在早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们久经沙场才会有几个倖存者。 好了,不扯远了,继续说阳风和万琼吧。 二人走著走著,突然就遇到了方小燕。 “阳风大哥,这位是......” 方小燕看著阳风,一脸的惊喜,又是一脸的羡慕,虽然她是一个女性,但是看到阳风拉著这么一位天仙般的姑娘,眼里也全是羡慕的目光。 “哦,当然是我的女朋友了,哈哈,方小燕,你也没加班吗。哦,对了,万琼,这是冯大春的女朋友方小燕。” 万琼微笑著跟方小燕点了点头。 “哦,对了,阳风大哥,我去找冯大春了,可是有人说他跟你一起出来了,他现在去哪里了?” “哦,是这样,出来的时候是跟我一起出来的,可是我不知道你今天也不加班会来找他,我们厂里有个组长她家里的灯坏了,本来是让我去给她修的,可我想著出来跟万琼玩,以为你要加班,就让他去帮忙修去了。” “那你知道那个组长的家在哪里吗?” 方小燕有些焦急地问。 “我没去过,但是听说好像不远,就在我们厂附近,因为我们那组长每天上班都是走路去的,看看能不能碰到她老乡,她老乡可能知道。” 於是方小燕跟著阳风和万琼向特必富陶瓷厂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果然还碰到了江明艷的一个女老乡,阳风就逮住江明艷的女老乡打听。其实阳风也糊涂,要是不打听就好了,这一打听,就差点出事了。 正常情况下,修灯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尤其是那时候的灯,基本上都是灯泡,换一个灯泡需要多少时间呢? 因此正常情况下,冯大春应该早就修好灯泡离开了,如果还没有离开,那就肯定不正常了。 阳风如果这样想了,他就不会带方小燕去江明艷那里找冯大春了。 “就是从我们厂出来往街上那个方向走,看到第一排房子有个小巷子进去,然后看到二楼的栏杆是金色的那间房子就是,很明显的。” 江明艷的老乡仔细地告诉了阳风江明艷的住处,然后就离开了,听起来真的是很好找的。 “你们那组长是女的还是男的?” 走了一阵,方小燕忍不住问。 其实方小燕早就应该猜到是女的了,想想看,一个男的,会因为灯泡坏了找人修吗? 这时阳风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怎么能让冯大春去给一个美女修灯泡呢?而且他已经感觉到这江明艷有点儿风s, 而且也知道这冯大春完全没用原则,是经不起诱惑的,偏偏冯大春在女性面前又算是有一定吸引力的,而且冯大春那么年轻,在如狼似虎年龄的女子们那里,冯大春可是一块鲜肉呀。 阳风突然后悔了,觉得自己对不起方小燕。 因为,也许,冯大春已经被江明艷给拿下了。 可是,他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带方小燕去找冯大春。 “是女的,不过方小燕你放心,那女组长年纪有点大了,长得也没你好看,我相信,冯大春是安全的。” 阳风有些歉意地说。 “噗嗤.......” 阳风的话將方小燕和万琼都突然逗笑了。 两个姑娘一笑,气氛似乎轻鬆了不少,然后一路说笑著往江明艷住处的方向走去。 阳风儘量放慢脚步,心里祈祷著,冯大春呀冯大春,你要是干了什么风流韵事就赶快撤退,赶快离开,可不要给我丟人现眼,不要让我难堪,不要让你的方小燕难受。 但是走得再慢,阳风也还是觉得很快就到了江明艷的住处,他们站在楼下,一眼就看到了二楼走廊上一段金色的栏杆。 毫无疑问,那就是江明艷租住的房子了。 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开灯,看起来好像是无人在家,但阳风却感觉到里面有著战火纷飞的场景。 这感觉好奇怪。 “哦、可能冯大春早就修好走了,那江明艷组长也出去玩去了吧?” 阳风赶快开口说,说完就拉著万琼的手转身就走,方小燕犹豫了一下,只好跟著阳风和万琼往回走。 可是方小燕不甘心,当她走几步回头再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间房子的灯突然亮了,而且透过窗帘,她居然发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居然是那么的像冯大春。 屋子里的灯亮了,方小燕的心却暗了下去。 方小燕突然独自快步向前走去,阳风在感觉不妙,在诧异中回头看去,他惊讶地看到了灯光中,窗帘后面两个晃动的人影,虽然隔著窗帘,但他依然认出了他们是是谁。 第125章 教训唐课长 那天晚上过后,阳风开始长期沉默和自责,他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方小燕,他痛恨冯大春,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指责冯大春,因为正是他自己,將冯大春推进了江明艷的怀抱。 那天晚上之后,他不知道冯大春是如何跟方小燕解释的,並取得了方小燕的原谅。 但是据阳风对冯大春的观察,冯大春並无愧疚之意,而且那天晚上之后,冯大春反而是满面春风。 不光是冯大春满面春风,就是见到江明艷,江明艷也是满面春风。 而且每次见到江明艷,阳风总觉得,江明艷脸上都带著神秘的微笑,那微笑仿佛在说:“感谢你阳风,感谢你给我介绍了一个小鲜肉。” 阳风就越发感到自责,后来远远地看到方小燕,他都只能赶快躲开,真的无法面对方小燕。 却说阳风仓库里面的戴黄金,也是一个很奇葩的人,他和女朋友同居过后,每隔一个星期,他都要向仓库的同事们匯报一次,他匯报什么呢?戴黄金说:“昨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又zuoai了。” 阳风就觉得很奇怪,这戴黄金,看起来身体正常呀,没什么问题呀,可是他怎么那么差劲呢?怎么每个星期才和女朋友亲热一次呢? 他们的老年同事苏尔和,虽然五十二岁了,但在那方面的需求似乎比戴黄金还旺盛,因为有一次仓库要忙起来了,到处找不到苏尔和,最后终於找到了,知道苏尔和在干什么吗?他居然躲在一个角落里shouying呢。 阳风虽然还是一个童子哥,但是他看过很多文学书籍,在那些文学作品里,將男女之事描写十分惊心动魄,就算是有些夸张,但戴黄金这样的,是不是太平淡了一些? 每当戴黄金向大家匯报他和女朋友亲热的时候,阳风就不自然而然地想到他和万琼,他对万琼的思念越来越炙热,阳风就想,假如哪一天他和万琼结婚了,住在一起,他们的爱一定会惊心动魄,不会像戴黄金那样平淡无奇。 如果跟戴黄金那样平淡无奇,那爱情还有多大的意义呢? 但是每次戴黄金说的话都刺激著阳风,这让阳风越来越希望和万琼结婚,跟万琼住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以免受那相思之苦。 阳风每天跟万琼写信,虽然有说不完的话,但是那情话说得越热烈,心里就想得越厉害,不过可以通过写信来释放一下感情。 但是,有一天,特必富陶瓷厂来了一个特別能折腾的课长,这个课长又是姓唐,跟前面那个姓唐的课长一样,他一上任就想方设法地討好台湾老板,折腾下面的员工。 唐课长向台湾老板提出的第一个方案,居然是降低所有员工的工资,他给台湾老板算了一笔帐,全厂三千多员工,每人每天哪怕减少一块钱,那么老板每天就多赚三千多元。 三千多元,这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確实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但对於台湾老板,確实不算什么,无论怎么样,台湾老板只是微笑著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唐课长的提议。 但唐课长新官上任,总想搞点花样出来,於是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每天早晨起来到厂外跑步,然后再做一遍体操。 这可苦了员工们了,本来每天都加班加点的干,人人疲惫不堪,早晨多么想多睡一会啊,本来以前是八点上班,七点四十分排队打卡进厂。 可是要求跑步做操后,大家都得最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匆忙吃早餐,然后像军人一样紧急结合到外面跑步后做操。 所有人都忍耐著,敢怒而不敢言。 最愤怒的当然是阳风,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没有时间每天给万琼送情书了,这还了得?给万琼送情书,读万琼的情书,是他生命中最重大的意义,没有了万琼的情书,他不能给万琼送情书,这简直就是不让他活了。 阳风下定决心要捅这个马蜂窝,他妈的,大不了就是不干了,他非要让这个唐课长当眾出丑不可。 这天早晨,大家又结合了,阳风故意站在第一排的第一个。 唐课长做出一种將军检阅部队的姿態站在队伍前面,他庄重地高声喊道:“报数!” 阳风却突然大声喊著唐课长的名字是说:“唐得高,你鼻尖上有个好大的苍蝇啊!” 眾人一听,大家都集中目力去看唐课长的鼻尖,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加上阳风说话的口气,大部分人都明白了阳风要搞事,有的人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下,唐课长的威望直接受到了挑战,他怒容满面地走到阳风面前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下一秒,谁也没有想到,阳风的举动会那么出人意料,阳风居然直接站到了队伍前面,然后阳风大声喊道: “刚才,这位唐得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有必要在这里给大家来个自我介绍,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更姓,本人叫阳风,是这位唐得高的继父,非常抱歉,我没有......” “我操......” 那唐课长唐得高哪里还能忍住?阳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想要跟阳风拼命。 可是他哪里是阳风的对手,也不知道阳风是怎么做到的,因为他一只手居然握住了唐课长的一双手,然后左右开弓扇起了唐课课长的耳光,阳风一边打唐课长的耳光一边骂道: “狗杂碎,你给大家说说,大家辛辛苦苦地干活,累死累活的干活,你为什么还要建议老板降低大家的工资? 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大家每天加班加点,本来就睡眠不足,你为什么还要让大家提前起床跑什么步,做什么操?难道你觉得大家每天干活没有锻炼吗? 呢要锻炼你自己锻炼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们大家陪著你? 你以为我真愿意给你当继父?我只是要让你这个王八蛋出丑罢了。” 阳风打著骂著,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然后所有人都散开了队伍,大家一起涌上前喊著:“打死他,打死这个龟儿子。” 也不知是谁报了警,当警察赶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打过了癮,大家下手还是不是太重,毕竟没有人想要唐课长的命,他只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警察徵求了台湾老板的意见,没想到台湾老板只是摇摇头,说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自己处理就行,就这样,警察就离去了。 没想到台湾老板的处理方式是让唐课长和阳风都走人,对於唐课长,厂方一分钱都没有给,因为他还在试用期就给厂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阳风被辞退的时候,马总居然亲自吩咐財务处,给阳风多结算了两个月的工资,並且,马总还亲自找阳风谈话,马总说:“你小子有种,如果你以后想到要跟我合作干点什么,你可以来找我。” 而阳风只是平静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第126章 即將起飞 阳风这次离开特必富陶瓷厂,虽然算是被炒了魷鱼,可是他却走得特別瀟洒,而且也刚好符合他的计划,因为厂里面给他多结算了两个月的工资。 阳风是当天早晨就拖著他的一个拉杆箱离开工厂的,厂方为了笼络人心,平息大家的愤怒,宣布休息半天,工资照发,所有人爆发出一片欢呼! 他们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因为大家都在休息,因此阳风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他,於是先是大家默默地注视著他,然后有人鼓起掌来,开始是稀稀落落的掌声,后来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 到最后,掌声就拍出了节奏,拍出了韵律,人们好像都心灵相通一般。 进了宿舍里面的人们,听到外面的掌声,都纷纷涌出宿舍,发现大家是在送別阳风,大家也来到厂区的空地上,一边鼓掌,一边注视著阳风。 先是大家给阳风让出一条通道,让阳风有一种被夹道欢迎的感觉,然后大家跟在阳风后面,一起送阳风走出厂门。 保安主动打开工厂的伸缩大门,大门本来平时是只为车辆打开的,但是这一天,保安给员工们打开了工厂的大门。 但是,阳风却在大门口站住了,然后他回过头来,严肃地看著大家说:“兄弟姊妹们,你们都回去吧,谢谢大家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因为老板已经够宽容了,你们这样影响不好,我们的老板还是不错的,我们只是遇到了一个一心想巴结老板的小人,但是老板理解我们,其实原谅我,也理解了大家,因此我们以后还是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因为只有老板赚到了钱,才有钱给大家发工资,大家说是不是?” 阳风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静悄悄地听著,整个厂区都静悄悄的,除了阳风说话发出的声音,就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可是这时候,就是在阳风说完话的时候,一栋办公楼上却有人鼓掌了,阳风抬头看去,原来是那个高高大大的马总站在办公楼三楼的走廊上,正微笑地看著他鼓掌,当他发现阳风抬头看到他,二人的目光相遇的时候,马总停止了鼓掌,向阳风远远地伸出了大拇指。 阳风发现,此时的马总,他脸上的笑容是慈祥的,不像一个工厂老板,倒是像自己家里的一个长者。 马总一鼓掌,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人们发现了楼上的马总,於是举起手来,开始对著马总鼓掌,为马总对阳风的態度鼓掌。 阳风趁此机会,迈出了工厂大门,然后示意保安马上关上了伸缩大门。阳风立刻转个弯,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他转弯的那个角度,被工厂的围墙给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离开特必富陶瓷厂,阳风心情大好,他感觉天从未有过的蓝,那些工厂外面的草坪,从未有过的绿!风是那么凉爽!阳光是那么温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阳风脚步轻快,迈开大步,径直向万琼上班的工厂走去,来到万琼的工厂门口,他才想起来,工厂不到下班时间,是见不到人的,然后阳风就笑了,他慢慢地来到工厂旁边的草坪上躺了下来,看著天上的蓝天白云,心中无比的愜意。 阳风躺著躺著就睡著了,阳风开始做梦了,他梦见了家乡,梦见了家乡的小河,梦见了小河边那片小树林,他们几个小伙伴在河边放牛,草是那么青,树叶是那么绿。 阳风和小时候的伙伴们在一起放牧牛羊,牛羊在草地上撒欢、奔跑。 阳风突然听到了一阵飞机的巨大轰鸣,他抬头看去,他看见了那片小树林的上空,几乎是贴著树梢,有一架飞机在超低空飞行。 阳风抬头看去,只见那飞机缓慢地飞行著,但是机头向上,一直沿著山樑向上飞去,然后衝破云层,飞上了蓝天。 “嘿,阳风,你怎么在这里睡著了?” 当梦中的飞机飞上蓝天的时候,阳风突然被人给叫醒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阳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美美地睡了一觉,他发现竇神和一个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是竇神叫醒了阳风。竇神和那女子一起在拉著三轮车卖水果。 阳风看到竇神也很高兴,想起刚才的梦,那飞机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边迴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好像不是梦,是真有一架飞机刚刚从头顶飞过。 “刚才是不是有飞机飞过?” 阳风不由得问竇神道,因为他想,有可能是真的先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然后在这样的轰鸣声中幻化出了飞机的影像。 “没有呀。” 竇神有些诧异,莫名其妙的,哪里来的飞机飞过? 於是阳风就对竇神详细描述了一遍他刚才做的梦,因为竇神会算,阳风不由得笑著模仿古人对口气问道:“请问竇先生,此梦主何吉凶?” 竇神却一本正经地说:“吉辰已到,赶快行动吧,你就是那架飞机,该起飞了。” 阳风听了,心中自然明白,也不多问,只是有些激动。他知道竇神也不能將话说得太明白,实际上,对於聪明人来说,已经是一听就懂了。 这时阳风才注意到竇神身边那位女子,这女子看起来长相普通,说不上丑,但也不算美,但是却有一股强大的s劲,只是这样的女子,对阳风不会有丝毫的吸引力。 这女子看起来像一个妇女,不像一个姑娘,因为年纪明显比竇神大了不少。 当然了,对於阳风,除了万琼,谁也吸引不了他,即使能吸引他,他也具有强大的抗拒能力。 “这是......?” 阳风看一眼竇神,又看一眼那女子问道。 “嘿嘿,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临时婆娘,她叫穆水江。” 竇神笑道,很少开玩笑的竇神,没想到居然如此介绍他的女朋友。那个叫穆水江的女子也不生气,只是嗔怪地推了竇神一把,然后嬉笑道:“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给人家介绍自己老婆的?” 穆水江说完,还很风s地瞄了阳风一眼,然后对竇神说:“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囉。” “我刚才不是喊他的名字了吗?他是我的老乡,叫阳风。” “哦,阳风啊,这名字很有特色哦,很好听哦,是哪个阳?哪个风啊?” “阳光的阳,风光的风。” 阳风严肃地回答,他很看不惯穆水江那种娇滴滴说话的风s样。 可是穆水江一听,又开始发挥了:“阳光下吹著的风,好舒服呀,哈哈。” 阳风就有些厌恶地別过头去,只和竇神说话,不理穆水江。 “哈哈,你们聊,我要先去上个厕所。” 穆水江说完就快步走了,附近真的有一个公共厕所。 “竇神,你怎么......?” 穆水江一走,阳风就忍不住问,可是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他总不能说:“你怎么找这么一个人吧?” 可是竇神明白他要问什么,竇神满不在乎地笑道:“无所谓,我跟她只有几年的缘份,就是临时用用,各取所需。” 竇神在笑,阳风却突然为竇神心情沉重起来,阳风担忧地问:“將来你们会有孩子吗?” “我们之间会有一个儿子,但不会跟著我,会跟著她,我跟儿子也只有几年的缘份。” 竇神突然不笑了,很认真地说,但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难受的表情来。 阳风明白,竇神要表现的都是命中注定,难受也没用,他大概早就真的想开了。 第127章 他们要结婚了 一会儿穆水江上完厕所回来,老远就看著阳风笑,那笑也明显带著一股s劲,阳风心里有些厌恶,但表面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扭头看著竇神,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们走了。” 穆水江一过来,竇神就跟阳风告別了。穆水江一只手在三轮车上一撑,一屁股就斜著身子坐在了三轮车车斗斗边缘上。竇神开始努力地蹬踩三轮车。 三轮车渐渐远去,穆水江却在三轮车上看著阳风笑成了一朵花,一边笑一边挥手,还一边喊:“大帅哥,记得到我们家去玩啊,我隨时欢迎你。” 看来这穆水江是个自来熟,阳风没有理睬她,而是看了看表,发现万琼中午的下班时间已到,於是立刻拉起他的拉杆箱向万琼的厂门口走去。 厂门口门卫室里两个保安,一个保安正在吃饭,一个保安刚吃完饭,阳风就对那个刚吃完饭的保安说:“兄弟,可以麻烦你进去跟我叫一下万琼吗?就说外面有个叫阳风的找她。” “嗯,可以的,我马上去帮你找一下。” 那年轻的小保安听说阳风找万琼,立刻就非常殷勤地答应了,是呀,对於万琼这样的美女,哪个年轻的小伙子遇到能接触到她的机会不跑得屁顛屁顛的? 对於万琼这样的大美女,不要轻易想著能得到她,就是有机会跟她说说话,那也是十分荣幸的事,至於得到她,一般的人,就是幻想一下也是需要勇气的。 “谢谢了。” 阳风还是非常客气地对跑去找万琼的小保安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不一会,万琼就笑吟吟地走出来了,看到阳风中午来找她,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惊喜。 还隔著老远,阳风就向万琼兴奋地招手,万琼看阳风还拖著拉杆箱,感到更加有些意外,这怎么毫无徵兆地,阳风居然又辞工了?事先怎么也不和她商量一下? 但看阳风的表情,似乎不是坏事,好像还是好消息,这好消息从何而来? “万琼,亲爱的,快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万琼刚走出厂门口,阳风就兴奋地拉住万琼的手,往厂门口转角处拉,努力要儘快避开保安的目光,因为阳风急於要亲吻万琼。 阳风將万琼拉到转角处,靠著工厂的围墙,就搂著万琼先亲吻起来,而万琼也勾住阳风的脖子,忘情地回应起来。 此时此刻,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二人,所有人都消失了,不存在了。 世界属於他们,宇宙也属於他们。 好久好久,二人终於鬆开,阳风的第一句话是:“亲爱的万琼,我们结婚吧。” “真的吗?阳风?” 万琼听说阳风要跟她结婚,居然立刻就是一脸的惊喜,眼睛里也马上大放异彩。 啊,是啊,一个姑娘爱上了一个 小伙子,不就是等著她爱的人说出这句话吗? 一个小伙子主动向你求婚,这才表示他是真心地爱你,而不是隨便玩玩。 “当然是真的,万琼,这辈子我能娶到你做我的夫人,真是十生有幸。” 阳风说得很认真,万琼却听得“噗嗤”一声笑了:“阳风,你真会造成语,把三生有幸改成十生有幸了。” “万琼,我说的是真的,三生有幸这个成语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我觉得至少应该改成十生有幸甚至万生有幸才行,真的,万琼,我说要跟你结婚,你都没有问我提任何要求就答应了,你这么美,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选择一个有权有势的,或者找一个大富翁把自己给嫁了,可是你没有,你没有任何要求就愿意嫁给我,难道我不是万生有幸吗?” “阳风,別说了,因为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只要有了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而且我相信,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来创造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万琼,你真好。” 阳风脉脉含情地盯著万琼,万琼也含情脉脉地盯著阳风,二人看著看著又拥抱在一起热烈地亲吻起来。 二人亲吻够了,才在草地上坐下来阳风开始给万琼讲述厂里来了一个愚蠢的王八蛋课长,为了巴结老板而虐待员工,让员工早起跑步做操而导致自己因为无法给她送情书,因此当眾教训了那个课长,课长和他同时都被炒了魷鱼,但却多给他结算了两个月的工资。 这是好事,因为,他们可以提前启动他们做生意的计划了。既然要一起做生意,他们就要住在一起了,既然要住在一起,那就乾脆结婚吧。 万琼听阳风讲述完毕,真是又感动又激动,不觉又是搂住阳风一阵亲吻。 二人亲热够了,万琼也马上做出决定,立刻辞工,跟阳风先结婚,然后在蜜月期间就开始做生意。 到了上班时间,万琼就进去递交了辞工申请,因为招工容易,辞工也容易,立刻就得到了批准。 结算了工资,万琼也拉著一个拉杆箱,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厂门。 然后二人一人一个拉杆箱,一男一女,两个十分標致的人,每人拉著一个拉杆箱並排走在马路上,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开心的微笑,幸福的微笑,充满信心的微笑。 两人走在马路上,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男人们在心里惊嘆,这女子,怎么长得这么美? 我要是有机会给她提鞋,那也是三生有幸!在梦中也会笑醒过来! 女人们在心里惊嘆,这男人,怎么能帅到这样的程度?哎呀,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愿意跟他浪跡天涯。 两人走在路上,都成了异性心目中的神。 阳风和万琼开始找房子,他们都很兴奋,都很期待,因为找到房子,她们今天晚上就要住在一起了。 哈哈,我的天,那將是一个多么幸福的时刻? 二人的目標是寻找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因为毕竟他们要结婚,还要做生意,不可能租一个单间,否则很多东西没地方放。 房子租金都贵得不得了,因为房子太少,而租房的人太多了。 因为太多太多的青年男女需要有一个私密的空间亲热,这是人之常情啊! 他们找了第一套,位置和房子都很不错,一室一厅不到五十个平方,一个月的租金要八百元,是他们一个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他们不敢定下来,但也没有把话说死,只跟房东说,需要考虑一下,对比一下。 房东也无所谓,反正有房子不愁租,因为租房子的人多的是。 找到第二套,面积要小一点,只有四十个平方,虽然也是一室一厅,但位置要差一些,如果摆摊,要走比较远的路,不是很方便,租金一个月六百元。 一天多七块钱左右。 阳风和万琼开始算帐,如果他们卖汤圆,七块钱,一天也就多卖四碗汤圆的事,他们相信,一旦开业,多卖几碗汤圆完全不是问题,如果住得远了,来回多花时间,也就会少卖一些汤圆。 那还不如租条件好一些的,二人一商量,於是果断决定租一个月八百元的那一套 第128章 婚礼准备 万琼和阳风租好了房子,第一件事就是写结婚请帖。 他们已经算好日子,没有看什么黄道吉日,而是根据他们所需要的时间来推算,应该在哪一天举行婚礼比较合適,或者说来得及准备。 经过精確计算,在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他们决定第三天举行婚礼。 时间定好后,第二步,他们决定找一个比较合適的饭店,乾净宽敞就行,要价廉物美,不需要豪华,他们也豪华不起来。 第三步,他们各自打电话通知家里的父母,说自己要结婚了,但是不能在父母身边举行,因为时间不允许,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对父母表示很抱歉,但是等將来有了钱,一定要在双方父母都在场的情况下,补办一个体面的、热热闹闹的婚礼。 阳风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只有母亲和一个姐姐,当母亲知道阳风要结婚的消息,只是在老家长出了一口气,为儿子这辈子不会打光棍长出了一口气。姐姐对弟弟表示了祝贺,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弟弟不打光棍就行。 当万琼在电话里告诉爸爸妈妈自己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她爸爸在电话里沉默一阵,突然哭了,她爸爸哭了一会才说: “我的宝贝女儿,爸爸一直担心你嫁不出去,现在你终於把自己给嫁出去了,爸爸就放心了,爸爸担心你嫁不出去,不是说我女儿没人要,而是因为我的女儿太优秀,我担心女儿看不上所有的男人,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几个男人配得上我的女儿的......” 万琼的爸爸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激动地哭了,高兴地哭了,真的高兴啊,女儿都二十六岁了,再不嫁人,当爸爸的真的著急了。 “宝贝女儿啊,也不知道你找的人长什么样,我跟你爸爸也看不到,不过,我跟你爸爸都相信你的眼光,我们知道我们的女儿,一般人是根本瞧不上眼的,对吧?” 万琼的妈妈见万琼的爸爸只顾激动得哭,就接过电话跟万琼说。 “妈妈,你放心吧,你女婿长得可帅了,比爸爸还帅......” 万琼说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才继续说:“你的女婿叫阳风,你们知道的,就是那个给你们买了脑白金的人啊!他现在很穷的,但是我相信他会努力,妈妈,我也会努力的,我们將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让你和爸爸都能享福!” “嗯嗯,爸爸妈妈都相信你和阳风,穷啊富的都没有关係,只要他对我们女儿好就行,不要在乎这些哈,你们努力就行了,不要好吃懒做就行了,也不要太累著自己啊,记得年底的时候带阳风一起回来过年啊!” “嗯吶,我跟阳风会一起回来过年的。” 阳风和万琼跟家里人通完电话,也忍不住激动地拥抱在一起,现在,他们家里的人安心了,他们自己也安心了。 现在,他们就去找了一家文具店,买了请帖的模版拿回去填写,万琼填写她的老乡和朋友,阳风填写自己的老乡和朋友,填写完毕,二人暂时分开,分头去送请帖。 万琼和阳风约好,送完请帖就回到买请帖模板的那家文具店,买红纸回去剪喜字和窗花,再买毛笔和墨汁,准备找人写对联,因为万琼和阳风的毛笔字都写得很丑。 一想到写对联,阳风就想起了在天堂在等你地產公司的王兵,当时写的那些招聘启事不就是王兵写的吗?他的毛笔字真的写得非常不错,还有翁光敏,一定要给她送个请帖,这大姐姐可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当初为了协助阳风跟万琼捅破那层窗户纸,可是说了好多热心肠的话。 两个小时后,二人都送完了各自的请帖。 阳风给特必富里面所有的老乡都送了请帖,尤其没有忘记他的下线们,陈肖接到请帖,是又激动又羡慕,当然,更多的是羡慕,他简直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冯大春接到请帖也是十分的高兴,他没有想到阳风会这么快就要公开宣布和万琼结婚,而他自己,和方小燕都同居这么久了,也没有打算公开宣布结婚。在为阳风激动之余不觉感到有些惭愧。 唐芳接到请帖的时候,不觉有些失落,罗小芳接到请帖时候,像孩子一样高兴得蹦了起来。 伍菊容和左青依接到请帖的时候,先是笑了,然后二人都背过身去,悄悄地哭了,然后又强顏欢笑挤出了笑容。 阳风和万琼在文具店买好红纸和笔墨就一起去找当时的天堂在等你地產公司。 阳风记得很清楚,那家公司就在一座桥的尽头,那座桥有个斜坡,下完那段斜坡,再往前走两百米左右,转个弯,就是这家公司所在的那条街了。 可是,奇怪的是,阳风和万琼走来走去都没有找到当时印象中的那条街,他们看到的街道都不是当时的模样,更没有什么天堂在等你地產公司。 这让阳风感到好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条街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那整条街道居然突然之间蒸发了? 可是当初他们在那里度过了几天几夜的时光,那又是怎么回事? 阳风震惊了,他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怪他们自从离开这家公司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来过那条街,也再也没有见过王兵和翁光明。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阳风和万琼开始在附近那些商铺打听这附近是否有过一家天堂在等你地產公司,就是专门销售公墓的那种公司。 但是所有的商铺老板都摇头,都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太奇怪了,阳风想到翁光敏那奇怪的模样,不觉又是一阵寒意,但一想到翁光敏那温暖的笑容和那些热心肠的话,又感到一阵暖意和感动。 难道,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收留了他们这几个流浪汉?难道冥冥之中,这神秘的力量促成了阳风和万琼的姻缘?难道王兵和翁光敏是这冥冥之中神秘力量派来的特使?天使? 难道是因为万琼和阳风二人迟迟不在一起,老天都不忍心看著他们长期分离,以这样的方式来成全他们? 难道是因为老天也不忍心看著阳风他们没钱吃饭,在寒冬腊月住在野外而用那样特殊的方式收留了他们? 阳风和万琼想著之前发生的神秘的一切,不觉相拥而泣,感动得泪流满面。 他们回到他们的新房,决定一切都自己动手,自己动手写对联,丑点就丑点吧,新郎和新娘自己动手写对联不是更有意思吗? 第129章 婚礼准备中 万琼手巧,负责剪窗花。 阳风有文采,负责写对联,至於字写得好不好,他们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 阳风不想照搬別人用过的內容,祖先流传下来的对联,他觉得没意思,要自己想出来的才有意思。 阳风决定先构思一副从客厅进来的门口的对联。 一会儿,阳风想出了上联:高山流水入湖北。他觉得这上联很好,高山流水暗指贵州,湖北,既可以指地名,同时也另有深意和隱喻。 一会儿,阳风就想出了下联:白雪融化润贵鄂。横批:美好未来。 阳风虽然不是感到很满意,但是觉得自己才气有限,也只能勉强將就了。 下联的白雪暗指万琼,贵、鄂是贵州和湖北的简称,他要用自己的温暖和万琼一起滋润贵、鄂大地,给父老乡亲们带来希望!让他们二人的老家都因为他们二人的存在而生机盎然。 接著阳风开始给他们的洞房构思对联,想了很久,突然之间就来了灵感,上联和下联以及横批都同时有了,上联:爱与天地共存,下联:情与日月同辉,横批:爱不降温。 二人效益都很高,当阳风贴好对联的时候,万琼也已经剪好了窗花,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天色已晚。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除了窗户上贴好的窗花,门楣上贴好的对联,虽然已经有了很好的喜庆的气氛,但是,房间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他们的婚房里居然只有一间木板床,床上是空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光光的床板。 不过,他们的客厅里还是有两个小板凳,一个小方桌。 就这个样子,就要结婚,床上连被条都没有,居然就要结婚?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不是马上结婚,不是今天晚上就结婚,但他们晚上总得睡觉吧? 光光的床板怎么睡觉?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其实最重要的是先买被子,还有蚊帐,广东的蚊子可多了。 於是二人笑够了,自嘲够了,才一起出门去买被子、蚊帐。 幸好卖床上用品的商店离他们並不远,出门没走多远就到了。 东莞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冷的时候,只需要买个床垫,买一张床单,一床薄被子就够了,然后是一对枕头,买一对枕头的时候,万琼的脸突然就红了,大概是想到两颗脑袋居然要睡在一起。 然后又买了蚊帐。 二人买好了所有的床上用品就急急忙忙往回赶,回到他们的婚房,马上就开始铺床。 万琼铺床的时候,脸一直都是红的,红得发烫,她娇羞得都不敢抬头去看阳风的脸,不敢和阳风对视。 阳风却隨时都在偷看万琼,看万琼那么害羞,不觉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无法忍耐,终於铺好了床,掛好了蚊帐。 他们的被面是大红的那种,为了增加喜庆的气氛,他们特地买了被面上有鸳鸯戏水的图案的被子,床单上也有鸳鸯戏水的图案。 被面是大红的,床单却是雪白的上面有几对鸳鸯,看起来实在是美极啦!掛上雪白的蚊帐,再在蚊帐上掛了一个双喜的字红字,喜庆的气氛就很浓了。 阳风见万琼一直低著头、红著脸一副娇羞的模样,简直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诱人,终於忍不住搂住万琼就亲吻起来。 万琼娇羞地马上闭上了眼睛,瘫软在他的怀里。 但过了一会,万琼却推开了阳风,万琼有些害怕地说:“阳风,今天晚上我们怎么睡呀?我们不是要后天才结婚吗?” “傻瓜,我们是后天举行婚礼,但是我们今天就可以『行动』的,是不是?” “阳风,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妈说了,女孩子家,不到结婚那天是不能让人碰的,碰了就被轻看了,以后就不会尊重你。” 万琼依然是那么娇羞,说话的时候紧紧抓住阳风的手,却不敢看阳风的眼睛,阳风就將她的脸捧起来,亲吻了一下她长长的眼睫毛说: “宝贝,我会尊重你的,今天晚上和明天晚上,你要是不愿意,觉得还没到时间,没有举行婚礼,我们后天晚上才开始也没关係,反正我们以后到日子长得很,从后天晚上开始,你就长期地、永久地属於我了,我也属於你了,我想怎么爱你就怎么爱你,你也想怎么爱我就怎么爱我。” “嗯......” 万琼的声音无比温柔,柔得可以划掉阳风的骨头,她因为害羞,虽然没有化妆,没有涂口红,但她的嘴唇依然是那么的鲜艷欲滴,阳风又忍不住亲吻起来。 唉,真是怎么亲都亲不够呀! 多么好,从后天开始,他阳风就可以更加放肆地亲吻万琼这个在他眼里是天下最美最美的美人儿了! 亲著吻著,他们突然同时听到了二人的肚子都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声,这时候,他们才感到了肚子有些饿了,才想起来他们还是早上吃了早餐,而现在,天都已经黑了很久了他们还没有吃饭。 於是二人手拉手著手才出去吃饭,他们没有打算在他们的家里做饭吃,因为他们一旦开始做生意,大概是没有时间在家里吃饭的,因此也就不必置办那些做饭的炊具了。 “其实我可以不吃饭的。” 走著走著阳风突然笑道。 “那你吃什么?” 万琼好奇地老老实实地问。 “吃你呀,我吃你就够了,可是永远都吃不饱,怎么吃都想吃,怎么吃都吃不够!” “阳风,別说了......” 万琼娇羞道。 到了饭店,阳风和万琼都感到饿得很厉害,像以往一样吃一盘炒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於是决定奢侈一回,二人先自己私下庆贺一下,於是点了一个小火锅,还要了两瓶啤酒。 二人先吃了一碗饭垫底,然后才开始慢慢地喝啤酒,阳风喝了一瓶半,万琼只喝了半瓶。 吃饱喝足后回来,二人坐在床上,手拉著手,脸贴著脸,无比的恩爱。 “今天晚上怎么睡呀!” 万琼有些担忧地问,她真的很为难,睡在一起,她怕阳风忍不住,不睡在一起,阳风睡哪里呢?睡地板上,她不忍心,心里会难过的。 “没事,亲爱的,你睡吧,我看著你睡。” 阳风深情地看著万琼说。 “你看著我睡,我怎么睡得著?” 万琼好奇地说。 “我肯定能让你睡著,我给你讲故事,给你唱催眠曲。” “真的?” 万琼惊喜道,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睡不著的时候,就是爸爸给她讲故事,给她唱催眠曲,难道阳风真的会像爸爸一样那么无私地爱她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现在就给我讲故事吧,我可真的躺下了。” “好,亲爱的,你躺下吧。” 阳风很认真地说。 “那你背过身去,不许回头。” 阳风知道万琼要脱掉外衣了,她可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脱过衣服,阳风顺从地背过身去,等他回头时,万琼已经躺进了被窝。双眼亮晶晶地看著他,那眼神是那么天真,那么纯净。 “我们村里有个人,他一生娶了三个老婆,娶前面两个老婆的时候,每个老婆都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就是不生儿子......” 阳风握住万琼的小手,温柔地看著万琼,真的开始讲故事了。 第130章 给万琼唱催眠曲 阳风故意讲万琼不太感兴趣的故事,听得万琼昏昏欲睡,但却成功地引开了他们要结婚的事实,成功地引开了今天晚上怎么睡的问题。 当万琼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动人的眼珠被动人的眼皮遮挡住的时候,只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毛的时候,阳风开始唱催眠曲。 阳风的催眠曲如一缕春风,轻轻地拂过万琼的脸颊,那是春天里阳光下的微风啊,多么轻柔,多么温暖,难怪他叫阳风,阳风这个名字果然是为他量身定製的,阳风阳风,他就是阳光中的一缕春风。 万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幸福的微笑,她的小手还在阳风的大手里握著,她在温暖的春风中沉睡过去了,发出了细微的鼾声,真的是睡著了。 阳风站起来,悄悄地鬆开了万琼的柔软的小手,睡梦中的万琼,美得更加迷人了!阳风弯腰低头,在万琼的额头上,眼睫毛上,嘴唇上和脸颊上分別亲吻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向门外走去。 睡梦中的万琼更加迷人,阳风知道,自己不能呆在万琼身边,因为他知道自己忍不住的,因为万琼已经確定是他的妻子,而只是没有到洞房花烛之夜,他却必须要忍受他对她强烈的爱。 如果阳风非要呆在万琼身边,他真的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而“冒犯”了万琼,让万琼生气,给他们未来长久的夫妻生活带来一点点瑕疵。 阳风轻轻地关上门,关了灯,又確认锁上了门,確认自己带好了钥匙才向外面走去。 又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月亮如一把磨得很亮的镰刀掛在天上,这是上旬月,对呀,今天晚上是农历初八,从今天晚上开始,月亮会越来越圆的,就如同他和万琼的生活,必將走向圆满。 阳风决定,这个夜晚他都在外面散步,陪同著天上的月亮一起漫步。 阳风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哦,对了,就是伍菊容呆在他的房间不肯离去的那个夜晚,阳风也是这样度过的。 那个夜晚,他知道自己必须走,因为伍菊容那是绝对不能碰的,要是碰了,他將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万琼,更没有勇气去跟万琼求爱,让万琼嫁给自己。 可是今天晚上,他其实是可以跟万琼在一起的,即使他真的要提前跟万琼行使丈夫的权利,估计万琼也不会强烈的反对,但是他要尊重万琼,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勉强,更不能在万琼的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阴影。 万琼啊,你如同天使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对你有丝毫的不敬?阳风这样想著,他开始回忆那个夜晚,他走到了万琼的厂门外,靠著万琼工厂外面的围墙睡了一夜,天亮却发现万琼已经从这个工厂辞工走了。 於是他教训了她们的老板梁生,获得了她的身份信息,可是阴差阳错,他没有用得上万琼的身份信息,万琼却“主动送上门来”,想想,这真是老天的安排啊,感谢月老,居然给他牵出这么美丽的红线。 阳风不由感激地去看天上的月亮,仿佛他跟万琼的爱情真是月亮成就的一般。 阳风决定整个晚上都在马路上行走,如果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太累,因为太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等著他去做呢。 他们一边准备结婚,一边准备要开始营业了,他们需要购买一些准备卖汤圆的东西,工具和原料等。 阳风准备卖几种汤圆,比如糯米酒汤圆,各种各样的包心汤圆。 蒸糯米酒的酒麴阳风打算从老家邮寄过来,他已经给老家的一个朋友写了信,提了这个要求,估计这个时候,酒麴已经在路上来了。 阳风走到凌晨三点,感觉真的有些累了,他还是不想在外面草地上躺下来,因为这样会弄脏他的衣服,如果万琼知道他在外面草地上睡,万琼会心疼的,会內疚的,他可不想让万琼內疚,因为万琼一內疚,他心里也会替万琼难受。 还有,他怕万琼突然醒过来看不见他,会担心的,他不能让万琼担心自己什么,如果万琼醒来看不见他,她还能继续睡吗? 想到这里,阳风就快速地往回赶,他必须快速回到万琼身边。 於是阳风就回去了,他轻轻地打开房门,也不开灯,外面的光线很昏暗,因此回到房间,不用开灯也能勉强看见屋子里的一切。 还好,看样子,万琼还在睡梦之中。 阳风躡手躡脚先来到卫生间,將水流放得很细,慢慢地冲了一个澡才回到臥室,万琼依然还在睡梦之中,也许是白天很累了,她睡得很香,发出非常均匀的轻微的鼾声,万琼,多么完美啊,连鼾声也是那么迷人。 阳风知道现在自己不会衝动了,因为太疲劳了,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了。 但是阳风还是用背对著万琼躺了下来,不一会,他也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万琼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她明白,自己睡了一个最安心最安稳的觉。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因为阳风没有在她身边,她一直都在思恋著阳风,在想著他在干什么,是否也在想著她。 而现在,阳风就在她身边,给她讲故事,唱催眠曲给她催眠,她的心从未有过的安稳。 万琼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內衣完整,没有任何变化,而阳风,居然和衣躺在自己身边,而且用背对著自己,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万琼一笑,阳风就醒了,他的瞌睡並不很大,此时已经上早晨八点半了,阳风睡了五个小时,已经差不多了。 “阳风,昨天晚上委屈你了。” 万琼搂著阳风的肩膀歉意地说。 阳风回过头来,调皮地看著万琼说:“今天晚上我还要委屈一夜呢,不过,明天晚上开始,你欠我的,我可要你加倍偿还,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坏,阳风,你肯定很坏,我现在就收拾你......” 万琼说著,就將自己的小手伸进阳风的腋下挠起痒来,阳风从小到大都是最怕人家挠痒痒的,万琼这一挠,阳风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可是他越笑,万琼越挠。 最后阳风都快要笑岔气了才想起来滚下床“逃跑”了。 第131章 別开生面的婚礼 结婚的日子到了,阳风和万琼刚起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要结婚的日子,阳风和万琼起了一个大早,因为他们担心被朋友和老乡们笑话。 说他们还没有结婚呢,就开始赖床了,要真结婚了还起得来吗? 阳风和万琼一起来到门口打开房门,让他们十分惊喜的是,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大约有二十来个人吧。 说实话,对於他们来说,这人已经很多很多了。 因为他们送出去的请帖大概也就这么多吧。 来的人好多都是请了假来的,虽然是星期天,但很多厂都是要加班的,星期天不上班的厂或者说部门是极少的。 人们手里都拿著礼物,几乎没有空手来的,有的捧著鲜花,有的抱著一床被子,有的拿著一床毯子,有的拿著顏色鲜艷的被面...... 人们一起喊著:“新婚快乐”涌进屋来,屋子里根本坐不下,也没法坐。 虽然只有几十个人。 被条是左青依送来的,阳风接过左青依手里的放在床上,非常感动地给左青依道谢,而左青依手里还留著一床鲜艷的被面。 见屋子里实在太拥挤。“谢谢兄弟姐妹们,我们到饭店去吧。” 阳风喊道,然后拉著万琼就笑著率先走出了房门,人们也就吵吵嚷嚷地跟著出了屋子,簇拥著阳风和万琼来到街上。 到了马路上比较宽敞的地方,人们围著万琼和阳风,开始给他们装扮起来。 姑娘们在万琼的头上插满了玫瑰花,左青依笑著將那些鲜艷的被面和毯子斜著从阳风的肩膀上掛到腰上,就像那些迎宾的人掛的綬带一样,只不过迎宾的人只掛一条,而阳风被掛了几条。 阳风知道,这在贵州老家叫做掛红,只有最亲的人才会给你掛红,而左青依说过,愿意做阳风的亲姐姐,今天左青依就扮演了一个亲姐姐的角色,她在给阳风掛红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开心的,就像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结婚一样的开心。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她对阳风的感情比亲弟弟更亲一些吧。 伍菊容、唐芳、方小燕都很细心地给万琼装扮著,好像她们就是万琼的娘家人一样,而田小雅却充当起了伴娘,一直亲热地挽著万琼的手臂。 冯大春和陈肖爭著要给阳风当伴郎,因为事先並没有安排,阳风只是想简单地请大家吃顿饭,没有想搞得这么复杂。 最后自然是冯大春占了上风,不过陈肖也没有彻底放弃,他没有能够站在阳风身边,就紧紧地靠著冯大春一起走,就像阳风有了两个伴郎。 可是早晨一开始,人们就自作主张要给他们的婚礼搞得热热闹闹,已经完全超过了阳风和万琼的想像和意料。 人们簇拥著阳风和万琼在马路上走著,一边走一边又有人向空中不停地拋撒花瓣,五彩繽纷的花瓣如同彩色的雪花一般飞舞著,不间断地落在万琼和阳风身上。 这一切都出乎他们都意料,这让阳风和万琼都十分开心,更没有想到的是,走著走著,居然有人喊起了口號: “阳风和万琼。” “最美满的夫妻。” “天长地久是他们。” “恩恩爱爱永不分。” “阳风和万琼。” “最美满的夫妻。” ...... 口號喊得万琼满脸緋红,秀得她低著头不敢抬起来,但心里面却又是十分开心的,连阳风都非常非常地不好意思了,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街上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街道两边都站满了人,人们看不到的都踮起脚尖来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豪门千金小姐出嫁呢。 不过,后来的万琼,那又岂是一般的豪门千金所能比的? 阳风和万琼,就如同八九十年代两支大有潜力的原始股票,自从买到手之后就一路上涨。 不不,这个比喻都太保守了,太慢了,看吧,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的辉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阳风和万琼偶然回了一次头,他们吃惊地发现,后面跟著的人也越来越多,比一开始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很多都是熟悉的面孔。 阳风知道,那都是特必富陶瓷厂来的人。 那一次,阳风为大家爭取到了利益,爭取到了休息时间,特必富陶瓷厂的很多人都记得他,对他心怀感激。 到了饭店,饭店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因为阳风根本没有想到有那么多人不请自来。 不过饭店老板很开心的,因为自他开业以来,他的饭店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估计他们这个饭店从此要出名了,从此生意可能就要火爆了。 饭店老板於是火速派他的员工去附近卖低廉家私的店子里火速送来一批板凳,招呼大家在饭店外面的空地上坐下来。 人们都自己准备了红包,大家都纷纷要往阳风和万琼的手里塞红包,可是万琼和阳风却不敢收,因为那么多人,他们多数阳风和万琼根本就叫不出名字来,收了人家的礼以后该怎么还? 於是阳风让陈肖火速去买来一本笔记本和笔,然后阳风站在一张桌子上开始发表演讲了,他对人们的红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兄弟姐妹们,我阳风以及我最爱的万琼非常感谢你们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和我最爱的人万琼在这里没有亲人,但是,你们今天来了,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阳风停顿了一下,因为感动,他差点哽咽了,只能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接著说下去: “虽然很多朋友我並没有请你们,但你们还是来了,我和万琼都非常感谢大家,感谢大家对我们的祝福。 本来我没有打算收礼的,因为我们都来自天南地北,以后我不一定能够还大家的情。 但是,大家既然来了,我得请大家吃饭,如果我真的不收礼,不但会伤害了大家的感情,而且我也没钱请大家吃饭,是不是?(爆发笑声)。 因此我还是打算收了大家的礼,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和我亲爱的万琼,我们打算要创业了,今天大家送的礼,我收下,就作为大家入股创业的股金。 如果我们创业失败,对不起,那我们就只能还给大家本金,但是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就会拿到我们创业分红,也就是说,你们相当於跟我们一起创业,我在这里先口头感谢大家对我和万琼的信任,谢谢大家!” 说完阳风向大家鞠躬后跳下桌子。 然后冯大春和陈肖一起坐在了桌前,冯大春开始替阳风收钱,陈肖开始替阳风记帐。 本来来送红包的人,也就打算送个三十二十的,但是听阳风说居然可以作为他们创业的股金,有的人居然选择了完全相信阳风和万琼,他们纷纷掏出腰包,有的將身上所有的钱都全部掏了出来,全部交给了冯大春。 第132章 別开生面的婚礼2 因为选择举办婚宴婚礼的这个饭店是在一条街的尽头,因此人多並没有造成交通堵塞,路过的警察和路过的城管都被阳风和万琼的风采所折服,他们同样有著看热闹的心理。 於是城管和警察都主动开始在旁边不动声色而又面带微笑地维持秩序,这得以让他们的婚礼得以顺利进行,即便是有什么流氓阿飞想搞点恶作剧什么的也不敢了。 为了让婚礼办得有声有色,有人开始跳出来主持节目了,他们將一张很牢固的大方桌当成了舞台,有人找来了音箱和麦克风,表演节目的人就站在大方桌上表演,反正除了舞蹈,別的节目在大方桌上都可以表演。 饭店老板吩咐厨师,今天必须拿出看家本领,將菜做得最好,要色香味俱全,如果今天的菜大家吃满意了,以后这饭店的生意必然火爆,只要这饭店的生意火爆了,老板將给厨师加工资,如果老板收入翻倍,厨师的工资也跟著翻倍,老板翻多少倍,厨师也跟著翻多少倍。 厨师听了老板的承诺,一时来了干劲,將他的技艺发挥的淋漓尽致。 节目主持人就是方小燕和冯大春,他们二人轮流跳上大方桌主持节目。 第一个节目是方小燕主持的,方小燕说:“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是阳风先生和万琼女士大婚的日子,为了祝福他们恩爱百年,永不变心,永远新鲜!我们大家都献出自己的拿手好戏,给他们二位表演一个节目,可以唱歌,不能跳舞,因为舞台太小(眾笑),但是我们可以讲故事、可以说笑话,小品,相声、诗朗诵都可以,只要你能想出来的节目,只要是你想表演的节目,我们都欢迎,现在,我们欢迎第一位上台表演节目,大家欢迎,谁来?” 方小燕说完,举起话筒含笑用目光扫视著“台下”。 “我来......” 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大家循声看去,正是曾经在特必富陶瓷厂中秋节大展风采的唐芳。 於是方小燕跳下桌子,將话筒递给了唐芳,唐芳接过话筒,眾人已经上前將唐芳扶上了大方桌。 “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今天是个风含情水含笑的日子,是阳风和万琼他们的好日子......” 唐芳说到这里,表情感动得好像要哭了,但她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她確实非常的感动,但她同时也很伤感,因为她曾经是那么深深地爱著阳风,虽然她已经结婚了,但是她对丈夫並没有什么感情。 当那年中秋节她和阳风的歌声都震惊全场的时候,她就误以为她和阳风有著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才华,他们可以因此而相爱。 可是她错了,阳风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当她看见万琼和阳风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万琼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阳风,她除了祝福他们別无选择,虽然她有些痛苦,有些不甘心。 因此她差一点哭了,只是別人都以为,她是为阳风和万琼感动而动容。 “因此,我要给阳风兄弟和万琼妹子献上一首《风含情水含笑》,让今天的风和今天的水都一起来祝福他们的爱情,好不好?” 唐芳强顏欢笑而又真诚地喊道。 “好!” 围著方桌的人们立刻卖力地鼓掌,在热烈的掌声中,唐芳唱道: 轻轻杨柳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悠悠桃花水 小船儿飘来了 俊俏的小阿妹 眼睛水灵灵 脸上红霞飞 问一声小阿妹 你要去接谁 要问阿妹去接谁呀 阿妹心儿醉 去接久別的情哥哥 远方凯旋归 蝴蝶船头舞 鸳鸯水上追 风含情水含笑 喜迎人一对 ...... 唐芳的歌声,唱得前所未有的动情,真诚中有满满的祝福却又无法掩盖她心中的酸楚。 一曲唱完,大家居然被她的歌声给迷住了,沉醉了,过了好几秒钟,人们才反应过来,才想起来应该鼓掌,而唐芳因为泪水即將涌出眼眶,因此赶快跳下了方桌,低著头赶快將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冯大春立刻跳上大方桌喊道:“刚次是我们的唐芳女士给我们唱了一首动人的歌,我们现在要欢迎一位先生上台表演节目,男同胞们,勇敢地站出来,不要给我们这个性別丟脸。” “我来......” 冯大春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伙子举手喊道。 小伙子被眾人拥上台,小伙子拿起话筒说:“哎,这个这个,我唱歌不好听,跟鸭子叫差不多,这个这个,所以呢,我只能跟大家讲个笑话,话说我们村里有一对夫妻,一心想生个儿子,可是却一连生了三个女儿,这个当老汉的呀,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其实呀,他三个女儿都长得又漂亮又聪明,可他还是想要个儿子,想得要命,都快要想疯了。 怎么办呢?有人就建议他多去庙里面烧香拜佛,於是这个老汉就经常去庙里磕头,烧香拜佛,果然,三年后生了一个儿子。 可是这儿子长到三岁才会说话,其实这也没关係,可是他这儿子见到一个男的就喊爹,就是见了他亲爹不喊爹,喊啥呢?大家猜一猜。 “喊哥......” 有人猜。 “喊叔......” 有人猜 ....... “你们猜得都不对,他这儿子喊別的男人都喊爹,可是喊他的亲爹却喊,你们说气不气?” 眾人哄堂大笑。 小伙子说完跳下方桌,方小燕又被眾人推了上去。 “女同胞们,我们绝对不能输给男同胞,现在那位姑娘或者女士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我来......” 一个姑娘高高地举起了手臂,然后立刻被眾人拥上台去。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以为讲笑话是你们男人的专利,因为我们看到的电视上的相声演员都是男的,但是我今天也要给大家讲个笑话。” 姑娘站在方桌上大大方方地说。 “有个姑娘走走在路上,她穿的上衣背后是拉链,可是有个小伙子走在她后面,发现她背后的拉链滑落,露出了背后的肌肤,小伙子觉得这样看上去很不雅观,於是上前好心地给这姑娘的拉链拉了上去,可是没想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姑娘不但没有表示感谢反而回头骂道:“臭牛氓......” 小伙子於是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多管閒事,於是立刻又伸手过去,將拉链给拉了下来......” “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人人都很开心。 第133章 洞房花烛夜 人们在欢闹的同时,没有忘记给阳风和万琼端来两把椅子,让他们二人並排坐在大方桌前面距离最佳的位置,所有人都自觉地不走过去拥挤到他们,不遮挡他们的视线。 而万琼依偎在阳风的胸前,微笑地看著大家的表演,她的內心荡漾著丰厚的幸福。 大家一直闹到吃了晚饭才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田小雅和万琼的另外两个朋友,阳风这边就只剩下冯大春、陈肖、左青依、伍菊容等几个关係比较亲近的人一起將阳风和万琼送入洞房。 因为白天大家闹得太欢,到了洞房,因为房间小,大家也累了,多数是过来人,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也就没有再闹洞房,只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告別了。 冯大春他们走后,天还未完全黑下来,一般情况下,这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对於阳风和万琼,虽然是新婚之夜,但他们也不能马上就睡觉,因为他们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没有安排妥当,没有计划周全。 这个婚礼,实际上可能来了几百个人,多数是特必富陶瓷厂来的人,因为阳风那次教训唐课长感动了无数人,他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高大起来。 很多人认为阳风是值得信赖的,很多人认为阳风值得结交,成为终身的朋友。 因此阳风和万琼收到了不少的礼金,当然,阳风已经有承诺,他要將这些礼金作为这些信任他的人入股的股金,他必將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要清点这些即是礼金又是股金的现金,然后考虑好如何来支配它们。 他们先將本子上那些名字后面的数额一笔一笔地加起来,发现居然总共有三万六千八百元。 能够收到这么多礼金,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当然,能够有这么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阳风做出的承诺,那就是作为入股的股金。 本来大家都打算送个三十二十的,不要小看这三十二十元,这可是他们一天的工资啊! 但是阳风这样一承诺,由於大家对阳风的信任,很多人就將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全部押上了,有的还专门跑到银行去取。 因此有些名字后面就有人送一百,两百、三百、五百,甚至有超过一千元的。 算完了本子上的金额,他们开始清点现金,发现和帐本上的金额分文不差,这说明冯大春和陈肖这两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阳风首先和万琼商量,这个帐本该怎么保管的事,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商量后决定,將这个帐本拿到银行去存放到保险箱里,这样才能永不丟失。 对於这一点,阳风和万琼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阳风......” 做出这个决定后,万琼突然温柔地呼唤著阳风。 “万琼,亲爱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是的,阳风,我心里好安逸,好舒服,好踏实啊!” 万琼注视著阳风感嘆道。 “亲爱的,为什么呢?我唯一的万琼。” “嗯,阳风,你也是我的唯一,知道我心里为什么这么踏实吗?” “为什么?” “阳风,因为我完全信任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託付终身的人,你对那么多人尚且那么负责,一个也不肯辜负他们,何况是我?” 万琼说著,眼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又是异常甜蜜的。 “万琼,当然啊,你知道吗?我天生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想改都改变不了的,你信吗?” “嗯,我信。” 万琼说著温柔地靠在了阳风的胸前。 “记得小时候,我家里穷啊,六岁那年,到了冬天,下雪了,可是我和姐姐都只有一双母亲做的布鞋,我和姐姐一起去雪地里玩,然后我们的布鞋就被雪水给打湿了,我们一起回家將湿布鞋脱下来火边烤,可是我不小心將姐姐的布鞋烧了一个缺口,怎么办啊,我没办法赔给我的姐姐啊!我的心里那个愧疚啊!但有什么办法呢? 我为了让我的心稍安一些,不要那么愧疚,我就將自己的布鞋也烧了一个口子......” “阳风,你真傻......” 阳风还没有讲完,万琼已经被感动得泪流满面,这么善良的人,她还有什么可以担忧的? “万琼,你说,我们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可以一开始就租个门面装修得漂漂亮亮开始做生意?” 阳风平静下来后,开始和万琼商量正事。 “我觉得不能这样,因为我们现在没有经验,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我们还是应该先摆摊积累经验,等我们有了经验,资金也比较雄厚以后,我们才能租门面把生意做大,然后做强。” 万琼沉思了一下说。 阳风认真地听完了万琼的话,然后就非常感动地將万琼搂住了,阳风激动地说: “万琼,我有你,我们没有不成功的道理,我觉得你比我更聪明。” “阳风,其实,你能听得进去我的话,能够认真思考我的话,这就说明你也很聪明,同样,你说的话,我也要认真思考才能证明我也是聪明的,如果我们一直就觉得只有自己是正確的,那才是笨蛋,你说对吗?” “万琼,我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居然会遇到你?” “阳风,我估计我上辈子也是一个媒婆,而且我介绍成功的夫妻都很美满,这辈子才会遇到你......” 万琼还没有说完,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 却说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们,在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开心,有多少人不开心。 是啊!有时候,看著別人的幸福,自己是会受到刺激的。 比如穷人看到原来跟自己一样穷到人突然发財了,而自己还是一样的穷,那这个穷人绝对不会看著別人发財而开心,如果不是嫉妒,就会很难受。 要不这社会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攀比?即使囊中羞涩,表面也要硬撑? 看见別人在城里买房,也不管自己是否有需求,是否在这座城市里有生活来源也要跟著买房,哪怕倾其所有,哪怕负债纍纍,哪怕被债务压得永世不得翻身也要硬撑。 看见別人有轿车,自己哪怕按揭也要买一辆,哪怕买来后加油的钱都没有也在所不惜。 有些事情,可以硬撑,但是找女朋友,找男朋友,很难硬撑的。 在回去的路上,最难受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陈肖,一个是田小雅。 陈肖长相一般,又有点傻,有点小算盘,唉,不好找。 阳风都有点替他发愁。 田小雅,人聪明,身材也不错,长相有特点,但对於男性,不是太有吸引力,虽然吸引过陈肖,但田小雅却完全没有將陈肖放在眼里。 这两个人的难受,阳风看出来了,万琼也看出来了。 “唉,以后,我们要多给陈肖留心一下,给他找个女朋友,他这样的,只有介绍了,靠他自己,难啊。” 商量完了正事,阳风感嘆道。 “唉,我们也要给田小雅留心一下,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万琼感嘆道。 “要不,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算了,哈哈......” 阳风笑道。 “我觉得,陈肖配不上田小雅。” 万琼说。 “万琼......” 阳风突然柔声呼唤。 “嗯......” “说心里话,我当初最开始喜欢上的你的时候,我觉得我是配不上你的,真的,你说你爸爸担心你嫁不出去,我说万一真嫁不出去算我的时候,万琼,你知道吗?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气啊!” 万琼幸福地看著阳风一言不发,等著阳风继续说下去。 “万琼,你看起来是那么高贵,简直高不可攀,就像珠穆朗玛峰一样,古话说什么男尊女卑,可是我看见你,真的是觉得女尊男卑,这世界上哪个男人配得上你啊......” 阳风真诚地发自內心的感嘆,他真诚地看著万琼,他真诚地目光都快要將万琼溶化了。 “阳风,你配得上我,真的,我即使是珠穆朗玛峰,你也能够攀上去......” 万琼说著,將阳风的头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第134章 准备开业了 情深、和谐、绵长、满足。 中午大约十二点,阳风和万琼才一起从梦中醒来。 他们一起入睡,一起醒来。 他们都做了同一个梦,他们梦见开始在一条清亮亮的小河边奔跑,他们手拉著手,跑得好开心啊! 前面有一只白色的兔子,兔子蹦蹦跳跳,有时还回头看看他们。 於是他们开心地跟著兔子跑,他们並不是想要逮住那只兔子,想吃兔子的肉,他们只是觉得跟著兔子跑很开心。 兔子跑著跑著,向一座巍峨的高山上跑去,他们也跟著兔子一起跑,一起爬山。 那山好高好高啊,即使是在贵州老家,阳风也没有见过这么巍峨的大山。 大山的山巔耸入云霄。 阳风和万琼都兴奋极了,他们对大山之巔突然就有了浓厚的兴趣,他们追逐著兔子,一路向山巔爬去。 他们脚下生风,居然没有感到一点劳累。 一路上,虽然道路稍有崎嶇不平,但道路两边却是开满鲜花,没有荆棘,这让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大山之巔。 山腰的云雾散去,山脚风景尽收眼底。 他们看见了川流不息的河流,云蒸霞蔚的山川,大地上开满鲜花,无比的绚丽多彩。车水马龙的城市一片欢腾,他们看见一群人在向他们欢呼、鼓掌,无数的人捧著鲜花涌向他们...... “万琼......” “嗯......” 二人的声音都充满柔情,虽然是中午时分,但依然不想起床,因为他们在一起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世界上真正的幸福就是两颗心在一起,就是身心的紧密结合,其实,所有的物质都不重要,只要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要冷不著、饿不著就足矣! 如果没有两个人身心的紧密结合,那么再多的財富都是没有意义的。 那些有了很多钱就整日沉迷於声色犬马的人,不过是满足身体的本能,不过是一种动物行为罢了,那绝对不是幸福,那是行走在自我毁灭的路上。 上帝太了解人类了,因此才有了爱滋病,而且还让人类无法攻克,因为上帝要警示人类,你只能爱自己的妻子,只能爱自己的丈夫,如果你谁都要“爱”,如果你纵慾无度,爱滋病毒就会惩罚你,让你进入人间地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跟你的分分秒秒都是幸福的。” 阳风將自己的脸贴在万琼的粉脸上,还紧紧地拉著万琼的小手。 “嗯,我也是。” “那我们还要起床吗?” 阳风说完就笑了,万琼也“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能不起床呢?不起床他们岂不是要饿死?他们岂不是因为在飢饿中让幸福一点一点的消失? 幸福,还是要有温饱作为基础的。 为了幸福的基础,他们必须起床去开始工作。 於是阳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万琼正要去咯吱他,挠他的痒痒,他就逃走了,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二人收拾出门,正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因为休息得好,心情也好,因此他们精神饱满。 这一天,正好,阳风老家朋友给他邮寄的酒麴已到了,於是他们开始採购糯米和糯米粉等,还有桌子和凳子以及雨棚等物资。 到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基本上准备完毕。 阳风在老家的时候,每年母亲腊月的时候都要蒸一锅糯米酒,母亲蒸的糯米酒远近闻名,香甜可口、绵长、回味无穷,略带酒味。而很多人蒸的糯米酒,不是酒味太浓,被称为“恶米酒”,让不喝酒的人不敢下口,就是味道太淡,连甜味都不明显。 因此很多人家,到了腊月都要专门请阳风的母亲去家里帮忙蒸糯米酒,阳风的母亲蒸的糯米酒从未失手,每一锅都是又甜又香,当米酒发酵可以吃的那天,上面封闭的稻草和纱布还没有揭开,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带著酒味的香甜,让人沉醉的香甜。 每年阳风的母亲蒸糯米酒的时候,阳风都会在一边观看和协助母亲,因此不知不觉中,阳风已经学会了蒸糯米酒的全过程。 但真正独立操作,阳风是在特必富陶瓷厂厨房上班的时候开始的,他用厨房的剩饭来做过实验,即使是剩饭,做出来的米酒味道也是非常不错的。 因此阳风有信心,將这第一锅真正的糯米酒做好。 但为了慎重,他还是没有敢蒸太多,第一次,他只做了五斤糯米。 在炎热的季节,米酒发酵的速度会非常快,而且发酵好的糯米酒必须冷藏,因此他们买了一个冰箱。 这样算起来,他们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开始卖米酒汤圆了。 晚上才开始卖,他们又可以好好过一个春宵,然后第二天又可以睡到中午才起床了,多么美好的时间安排。 这也是一种美好的蜜月方式。 並且,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会以这样的作息时间来度过蜜月。 其实对於他们,根本就没有蜜月,因为他们相信,对於他们,每一天都是蜜月,一生都是蜜月,永远都是蜜月。 第二天中午,他们起床后洗漱完毕,吃了一点东西就双双出门了。 二人走在马路上,十指相扣,紧紧地拉著对方的手,他们就这样,打算一辈子都这样,永远也不要鬆开,永远都不要分开行走,只要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先到特必富陶瓷厂,阳风要通知他的下线们,老乡们,朋友们,晚上一定来他的摊位上吃汤圆。 除了专门通知让冯大春和陈肖、左青依他们等要来吃汤圆外,阳风还用毛笔写了一张红纸贴在厂门口外面等围墙上,红纸上的內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特必富陶瓷厂的兄弟姐妹们: 本人阳风和爱人万琼定於今晚在街上摆摊卖汤圆(邮政所附近),欢迎大家前去品尝、捧场,並提出批评意见,我们將万分感激。 阳风、万琼 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三日 也是天助万琼和阳风,因为这一天碰巧是星期天,多数部门的员工不加班,即使是加班,请假也不扣全勤奖。 然后,阳风和万琼又去通知了田小雅和万琼的老乡们。 现在,他们就等著晚上开张营业了。 心情有点激动,有点小兴奋,有点期待。 他们开始將糯米粉揉好,不敢揉太多,只揉了五斤糯米麵,这已经很多了。 一斤拾碗汤圆,那也是五十碗呢,一碗卖三元,那就是一百五十元呢。 不过,第一天,卖不卖的无所谓,先让自己的人尝尝,不收钱。 不过,为防万一,他们还是带了一些糯米粉,万一卖得快,现揉面也来得及。 在激动、兴奋、期待的心情中,黄昏时分,他们准备出摊了。 他们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多么幸运,阳风那些年在特必富陶瓷厂的厨房里学会了蹬三轮车。 那时候虽然没有得到买菜赚钱的机会,但学会了骑三轮车,如今就派上用场了。 三轮车,可以將所有要摆摊的东西全部一次性拉过去,万琼还可以坐在上面。 “万琼,委屈你了,现在只能让你坐在三轮车上。” “坐三轮车怎么了,只要有你在,我就开心。” “可惜,我骑车的时候不能拉著你的手。” “噗嗤”,万琼甜蜜地笑了,嗔怪道: “那等一下我们卖汤圆的时候,你还能拉我的手吗?” “哈哈,估计没时间,只要我们下班后好好拉。” 阳风回头深情地看一眼万琼。 第135章 一开张就火爆 为什么古人强调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乃是指大环境能不能让你做你想做的事,如果让你做,那就占了天时。 占了天时,是否可以做好做大做强暂且不论,但你最起码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要做好,就要占据有利的地理条件,比如阳风要是回到贵州老家村里去卖汤圆,那就完全没有地理优势了,估计一年也难卖出去一碗。 自然,在塘厦工业园区附近的街上卖汤圆,自然是天时、地利都没有问题。阳风摆摊的那个位置,是大家都在那里摆夜宵摊子的位置,每到晚上都热闹非凡。 那就且看人和吧。 古话说,天时不如地利,意思就是阳风在一九九九年卖汤圆是占了天时的,这毫无疑问,但是如果他回到村里卖汤圆,那就不占地利,可能一碗都卖不出去,因此说天时不如地利。 地利又不如人和,如果你有天时和地利,但是你是个人见人恨的人,人人看著都噁心的人,那同样,哪怕你在闹市区,在黄金地段做生意,也有可能一笔交易都做不成。 不信你让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带著鼻涕眼屎的人去卖汤圆试试,哪怕他在深圳最繁华的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估计也卖不出去一碗汤圆。 咱们且看我们的男女主角阳风和万琼是占据了多么大的优势。 天时地利自不用说,咱们单看人和。 只见阳风和万琼到了摆摊的地界,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阳风脱掉外衣,他的身上就只有一件红背心了,然后他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 裤子也同样是雪白的马裤,看起来十分的清洁整洁。 万琼也是一样的白衣白裤,纤尘不染。 二人哪里像是来卖汤圆的?简直好像是从哪个大医院里走出来高级专家医生。 二人一到现场,就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然后,他们还戴上了雪白的口罩和非常乾净的胶皮手套。 当他们刚刚才开始烧水的时候,他们的摊位跟前就来了一群人,正用一种欢喜的眼神看著他们。 来人正是读者朋友们熟悉的冯大春、方小燕、陈肖、还有竇神和穆水江夫妇、还有左青依、伍菊容、王菲菲、唐芳、罗小芳、谭小红、曹兴旺等人。 这些人一来,总共只有三张小桌子一下子就给坐满了。 桌子是圆的,一桌坐六个人就比较挤了,三张桌子,最多也只能坐十八个人。 在街上的马路上摆夜宵摊子,也似乎不能摆太多的桌子,因为有很多人都要摆,再说,你摆多了,別人就没地方摆了。 来给阳风他们捧场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很多人,只能站在一边等著,等吃完一批走了他们再来坐下来吃。 虽然阳风和万琼跟朋友们说了,第一个晚上都让大家免费品尝,可是特必富厂里来的所有人不但一边吃汤圆一边嘖嘖称讚味道有多么好,並且吃完后嘴巴一抹,看见桌上有一个篮子是专门用来放钱的,於是就將三块钱零钱往里面一扔就走了。 那些没有零钱的,自己放进去大钱,自己大大方方地给自己找零钱,然后瀟洒离去。 大家嘖嘖称讚,不是因为阳风和万琼是他们的朋友,也不是这其中很多人还是股东,而是因为这汤圆和米酒的味道都实在是非常 的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张桌子坐满了,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著,这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旁边几张桌子也是卖小吃和汤圆的,可是他们的桌子跟前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坐下来。 人们寧可在一边等著,也不去旁边的摊位上吃。 不能不说,人气是非常重要的,阳风和万琼往那里一站,人气就非常的旺。 万琼高挑的身材,看起来就是一种享受,虽然一般的人都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对於美,就像欣赏风景一样,就像我们看见天上十四十五的月亮,我们谁又不会抬头感嘆两句? 万琼虽然带著口罩,但是她那一双美目也足以征服所有的路人,凡是要打算吃宵夜的,路过此地,看见这样的场景,有几个不停下来在这个摊位吃的? 花一样多的钱,却能吃到比別人更好吃的东西,还能顺便看看美女和帅哥,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被万琼所吸引。 又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被阳风所吸引。 关键是,他们的米酒汤圆已经香飘十里,刺激著所有路人的味觉,而阳风和万琼的风采又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睛和心灵。 连被阳风拉进奥得奥公司的何老师都来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上了阳风的当,从来没有觉得阳风是骗子。 相反,何老师觉得,阳风是他认识的人当中少有的真诚的人,阳风没有好意思去通知何老师,毕竟他们曾经只是一种上下线的关係,他们既不是老乡,也不是朋友。 而且,何老师加入奥得奥公司不久就被宣布为非法,他的很多下线血本无归,遭到了很多人的埋怨,何老师还在学校受到了处分,阳风对此心怀愧疚,自己卖个汤圆,又怎么好意思去通知何老师来捧场呢? 何老师是自己路过看见就停下来的,他也被阳风和万琼的风采和认真態度所折服,卖个汤圆、摆个摊都能如此认真,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做得到的。 何老师一站下来,看见一个同事他就喊住了,看见一个熟人他也喊住了,他就热情地说要请人家吃汤圆,因为汤圆摊子是他的朋友摆的。 何老师也不过去打扰阳风,因为阳风忙得不亦乐乎,岂能去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冯大春、方小燕,还有左青依她们,见阳风和万琼生意如此火爆,忙不过来,就摩拳擦掌要上前帮忙,阳风赶快制止,因为她们都还穿著工装,脸上有汗,手也並不十分乾净,要知道,那雪白的糯米粉是一点都不能被玷污的,稍有脏污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岂能有丝毫的瑕疵? 况且他们没有口罩,没有雪白衬衣和裤子,雪白的帽子。 不过,她们可以去收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筷等打杂的活都没有问题。 这样一来,阳风和万琼就轻鬆多了。 万琼將加了糯米酒和白糖的水烧开,然后將搓成一条条的糯米粉用手指一小节一小节的掐断,如同一颗颗扣子一般扔进滚烫的米酒水中,几分钟以后就可以了。 阳风就成了跑堂官,一碗一碗地往桌子上送。 不过,阳风他们准备的食材有限,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第一个晚上生意就能火爆到这样的程度,因此不过两个小时后,准备好的所有糯米粉和糯米酒就被卖了个精光。 “各位顾客朋友们,感谢你们对我们的信任,今天晚上对不起大家,我们的汤圆卖完了,请你们明天晚上再来,好吗?” 阳风这样跟大家说了,一些还想吃的人才不情愿地散去。有的去了旁边的小吃摊。 阳风这里卖完了,旁边的小吃摊才开始稀稀落落地有了一些食客。 卖完了,还留下来的冯大春和方小燕。左青依她们开始热情主动地帮忙收拾摊子。 “冯大春,要不,你和方小燕乾脆辞工过来帮忙一起干,怎么样?但是,我现在可不敢承诺给你一个月多少工资,这得看效益。” 阳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冯大春和方小燕说。 “真的吗?阳风大哥?我不在乎工资,只要你肯收我就行。小燕,你愿不愿意来?” 冯大春是个爽快人,居然一说就答应了,他说不在乎工资,也是真的不在在乎,更重要的是,他相信阳风绝对不会亏待他,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好呀好呀,那太好了!” 方小燕比冯大春更高兴来。 “万琼妹子,那我也来,欢迎不欢迎啊?” 左青依还没有说话,脸就先红了,她看看万琼,又看看阳风,有点害羞的感觉,因为她担心阳风和万琼不肯要她。 第136 章 赚钱了也不划算 在阳风他们生意火爆,人潮涌动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卖夜宵的摊子,一对夫妻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他们的生意越好,这对夫妻的表情就越阴冷。 因为,原本这里生意火爆的是他们,这对夫妻是当地人,有很宽广的人际关係。 做丈夫的表情倒是相对平静一些,尤其是那个做妻子的,一脸的阴毒,尤其是那眼神,看著万琼的目光,恨不能用目光將万琼射杀。 不过,万琼可是忙坏了,根本没时间去看他们。 因为那做丈夫的,老是忍不住拿目光去看万琼,做妻子的就越发的恨了,她偷偷在丈夫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丈夫疼得呲牙咧嘴,却不好发作。 等万琼和阳风他们走了,这两口子就吵了起来。 “狗杂种,你真窝囊,可你这么窝囊,看人家抢了你的生意,你却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偷偷去看人家老婆,你还要不要脸了?” 老婆开始挖苦老公。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是也拿你那双鸡母眼睛去看人家老公吗?你以为就长你那模样,人家会看得上你,你和人家的老婆比比,是不是母鸡比凤凰?” 老公立刻反唇相讥,確实,他也没有冤枉他老婆,他老婆也是看了好几眼阳风,看阳风的眼神是温和的,而看万琼的眼神却是恶毒的,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其实女人也好色,不过是没有男人那么突出,那么坦率罢了。 “是呀,你个狗杂种,你觉得人家的老婆是凤凰,你的老婆是母鸡,有本事你去將人家的老婆抢过来呀,有本事你去教训人家这个老公呀,人家的老公可是比你帅多了,人家的老公可是玉树凌风呀,我的老公人家看你一眼就发怂呀!” “好,你等著,看看老子敢不敢教训你说的什么玉树临风,看看到底谁在发怂,老子敢教训人家的老公,你敢不敢教训人家的老婆?”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都越说越气,越说越“勇敢”,最后达居然达成了“协议”,第二天晚上大家分別教训对方的老公和老婆。 二人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对方的老婆和老公迷住,决定由男的教训女的,女的教训男的。 这就有好戏看了。 二人先是一边做生意,一边在摊位上低声爭吵,儘量不让稀稀拉拉的几个食客听见,后来收摊回去后,二人心中的气又消了,互相之间不再赌气,而是开始密谋如何真的能將阳风和万琼这两个人赶走,否则他们的生意真的是没法做了。 却说万琼听了左青依的话,赶忙说:“可以呀,可以呀,欢迎欢迎,青依姐这么能干,又这么漂亮,我们还怕请不来呢,怎么会不欢迎呢?” 阳风也赶快说:“只要你们对工资没有太高的要求,你们来吧,反正我们一起努力,生意好我们大家都吃乾的,生意差,我们都一起喝稀饭。” 左青依一听,立刻就开心的笑了。 打工真的是厌烦了,而且,能够跟阳风和万琼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冯大春、方小燕,左青依三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辞工出来帮忙,冯大春和方小燕很好办吗,因为他们本身就租了房子,辞工结算了工资,拍拍屁股就走人,厂就有安身之处。 只是左青依出来要租房子,稍微麻烦一些,不过也没关係,只要不是太挑剔,房子也容易租到。 再说左青依和老公虽然在一个厂,却如同长期两地分居一般,租个房子,也有机会跟老公一起过夫妻生活了。 於是几个人坐下来商量明天如何做生意,米酒已经全部卖完,今天晚上回去必须马上动手开始做糯米酒,这次必须要多蒸一些,以后每天都得蒸,这样才能保证天天有。 但是今天晚上开始发酵,明天晚上出摊的时候,估计还没到时候,但是生意不能停,怎么办呢,大家一商量,决定先卖包芯汤圆。 包芯汤圆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开始做准备工作,买食材开始准备包芯,也就是汤圆的馅。 不过,不过,如果今天晚上能买到食材,今天 晚上就可以做好准备工作。 於是大家开始分头行动,阳风和万琼一起回家,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工厂。 冯大春和方小燕,还有左青依,他们在回工厂之前,决定先去超市看看,看哪里有食材,哪里的价格更公道,食材的品质更好,好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阳风则和万琼赶快回家,先將糯米用温水泡了,等泡好几个小时后才能蒸。 糯米和粘米不一样,不能下锅煮,一煮就成团了,没法蒸,根本蒸不熟,只能泡。 泡好糯米,二人开始清点第一个晚上的战果,好多好多的零钱啊!一块的最多,也有五毛的,十块、五块、两块的也多,当然,也有少量的五十和一百元的大面额钞票。 二人一清点,居然有六百二十六元。 二人太兴奋了,这是什么概念?算一下成本,也就两百元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净赚整整四百元以上。 如果在厂里,够他们二人工作二十天呀,可是,他们这个晚上只忙活了两个小时,如果他们忙到深夜才归来呢? 大概可以每个人都能赚到在工厂里一个月的工资吧? 这几乎毫无悬念。 哈哈,这样下去,不是很快就要发財了吗? 万琼简直太兴奋了! “啊,阳风,我们才两个小时,居然赚了这么多!” 万琼兴奋地说。 “可我觉得亏了,不划算。” 阳风故意板著脸还一脸愁容地说。 “为什么?” 万琼很担心地问,因为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亲爱的,为这点钱,害得我好几个小时没有拉你的手,也没有亲你的嘴,你说,是不是亏了?” 阳风很认真地说。 “阳风,你太坏了,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这么坏?” 万琼一边红著脸娇羞地笑著,一边伸手就往阳风的腋下挠痒痒,阳风赶快一把捉住万琼的双手,他才不上她的当,让她挠著呢,这样损失就更大了,因为这样他就又有好一阵子不能拉万琼的手,亲万琼的嘴了。 阳风先紧紧握住万琼的一双小手,深情地注视一会,然后才一把將万琼抱住,深情地亲吻起来。 仿佛他们不是有几个小时没有亲热,而是有几个月没有亲热一样。 二人缠绵了几个小时,糯米也泡好了,然后他们在深夜起床,开始蒸糯米饭。 饭蒸好以后,阳风和万琼又可以守著蜂窝煤炉子手拉手地坐著了,等到糯米饭蒸熟,拌好酒麴,散热之后,再密封好,他们又可以上床睡觉了。 那种感觉,要多美好有多美好! 反正明天要晚上才出摊,白天可以多睡一会。 第137章 找麻烦的来了 第二天,冯大春和方小燕一早起来吃了早餐,就毫不犹豫地递交了辞工申请,然后分分钟就批覆了,立刻结算了工资出厂。 左青依头一天晚上告诉了丈夫自己要辞工去阳风和万琼的汤圆摊子帮忙卖汤圆的事,她的丈夫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反正一直以来,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左青依一个人说了算。 第二天早晨左青依辞工要出厂的时候才跟伍菊容说了一声,伍菊容一听,也动心了,也没有心思在厂里上班,只是她还没有好意思去问阳风和万琼,是否也需要她去帮忙。 暂时也不好意思问,一个夜宵摊子,一时之间,大概也不需要很多人帮忙吧? 方小燕比冯大春还早,冯大春和左青依走出厂门的时候,方小燕已经来到厂门口找他了。 於是三人一起向昨天选定的超市走去,决定先去买一些包芯汤圆的食材。 他们买了一些黑芝麻,一些花生,核桃等作为馅料,准备马上到阳风那里去炒熟加工成汤圆馅。 到了阳风那里,见门还是紧紧地关著,知道二人昨天晚上很辛苦,可能睡得很晚,又是新婚,便不好意思打扰,不忍心敲门。 “唉,一个晚上要加几次班,太辛苦了,不容易呀!” 冯大春站在门口坏笑著感嘆道。 “怎么回事?干嘛要加几次班?” 左青依一脸懵逼,不解地问。 “你想想啊!回去是不是先要淘米、泡米?这是不是第一次加班?” 冯大春一本正经地说。 “然后呢?还有什么加班?” 左青依认认真真地问。 “然后?然后他们是不是就没事干了?没事干是不是要找事干?他们新婚蜜月,你说找什么事干?那算不算加班?” “去你的......” 左青依突然就脸红了,然后將头扭开了。 “冯大春,你还有没有一点正经的时候?” 方小燕气得在冯大春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方小燕对冯大春是又爱又恨,很多时候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儘管冯大春一次又一次的对不起她,但是方小燕还是觉得自己离不开他,因此每次遇到冯大春犯了错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冯大春一认错,她的心肠就软了。 “人家新婚加班难道不正经吗?人家为了传宗接代加班,那是天大的正事,你怎么还骂我?” 冯大春嬉皮笑脸地说。 “闭上你的臭嘴......” 方小燕骂道。 三个人在外面说笑一会,正准备去街上逛一会再来,阳风却把门打开了。 阳风和万琼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听见门外有动静就把门打开了。 於是大家一起忙活起来,先將芝麻和花生都分別炒了,阳风还事先准备好了一个石擂钵,因为他一开始就想到了他们要卖包芯汤圆的。 只是第一天觉得忙不过来,也是试试水,因此就只卖了米酒汤圆。 先炒黑芝麻,炒好黑芝麻后就先拿人开始舂黑芝麻,要將黑芝麻舂成粉末,香味才会浓郁。 阳风劲大,且有耐力,舂黑芝麻的任务当然是阳风的。 炒花生、炒黑芝麻,左青依都比较有经验,因此炒的任务就归左青依了。 冯大春就加紧时间剥核桃,將有问题的核桃仁挑出来扔掉,好的核桃等左青依炒好芝麻和花生后,將 黑桃用油炸酥脆以后再舂碎。 万琼汤圆包得好,她先做了示范,怎么把每一个汤圆都包的均匀,每个汤圆都一样大,个个圆润,方小燕看了一会,也就学会了。 於是万琼和方小燕一起包汤圆,包好后用盘子装好,然后一层层放进一个冰柜里,等到了晚上,將冰柜一起拉过去。 几个人一想这个太麻烦了,於是就有人提出还是要租个门面才方便,於是大家一商量,决定摆摊一个星期后效果好,就开始物色门面租下来开始装修。 但是,现在再麻烦,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天晚上还真的有麻烦在等著他们。 几个人忙到中午,吃了饭,继续忙,忙到晚上要出摊的时候,他们的大冰柜里已经装满了包芯汤圆。 几个人一起將大冰柜搬下楼,抬上三轮车,又带了不少的糯米粉和加工好的汤圆馅就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万琼给冯大春、方小燕、左青依三人,每人给了一套雪白的短袖衬衫,白色马裤,白色帽子和口罩,一切都显得那么正规。 阳风因为要骑三轮车,暂时穿著平常穿的衣服,到了那里摆好摊子再换。 到了地方,摆好摊子,阳风也换上衣服,我的天,五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三个大美女,两个大帅哥,一律的白衣服、白裤子,白帽子白口罩,个个纤尘不染,如此景象怎能不吸引人的目光? 尤其是以万琼为首的三个美女,简直是犹如仙女下凡。 两个帅哥,又如何不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旁边那对昨天因为他们而吵架的夫妇,也看得眼神发呆。 不过,一想到这几个人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但却侵犯了他们的利益,眼神立刻又变得狠毒起来。 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知道,阳风很快就会有麻烦,因此那个男的,突然就悄悄地冷笑了。 阳风他们的摊子才一摆好,就吸引了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来坐下了。 第一锅汤圆还没煮熟呢,三张桌子就已经坐满了人。 昨天晚上来的,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熟人和朋友。 但是今天晚上来的,几乎全是生客。 这当然很正常,因为昨天一个晚上,他们已经有些名气了,今天又是五个人往那里一站,那气势就更吸引人了。 三张桌子,煮了三锅汤圆才够。 其中一张桌子,有三个留著络腮鬍子的大汉。 给这张桌子端汤圆的是方小燕。 “端回去......” 当方小燕將一碗汤圆放在一个络腮鬍子大汉面前的时候,那个大汉却威严地说。 ...... 方小燕没有说话,却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问讯的眼神看著他,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惧怕,不敢说话了。 “不明白吗?因为你长得他妈的不够漂亮,不配给我们端汤圆,明白吗?” 另一个大汉给方小燕“解释”道。 方小燕更害怕了,站著发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话。 “去,让那个靚妹给我们端来,听见没有?” 第三个络腮鬍大汉凶道,並且用手指著万琼。 阳风假装害怕地过来说:“三位大哥,没问题没问题的,你们让我们谁给你们端汤圆都没关係的。” “就是嘛,懂事就好,小子,不懂事会吃亏的,知道吗?” 其中一个络腮鬍子说。 “知道知道,三位大哥有什么要求,吩咐就好,吩咐就好。” 阳风点头哈腰地说,同时给万琼使了一个眼色:“快给三位贵客大哥端汤圆。” 万琼果然微笑著乖乖地现从锅里的滚汤里舀了一碗汤圆端过去。 第138章 找麻烦的吃了哑巴亏 万琼將两碗汤圆放在桌子上后,又迅速回身端第三碗汤圆。当她將第三碗汤圆放下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被其中的一个大汉抓住了: “靚妹,你什么態度呀?不餵给我们吃吗?哈哈、哈哈......” 另外两个络腮鬍大汉也跟著狂笑起来,下流地看著万琼。 “万琼,餵给他们吃,顾客嘛,你们的要求我们都会儘量满足你们,对吧?” 阳风一边说一边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瞬间就来到了三个大汉的背后,然后他伸出手迅速地在三个大汉的脖子上都点了一下,三个大汉立刻就仰起了脖子,將嘴大大地张开了。 但是,抓住万琼的那只猪手也鬆开了。 “他们要喂,就餵给他们吧。” 阳风笑道。 万琼还在犹豫,她有些害怕地看看三个大汉,又看看阳风,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阳风从三个大汉后面绕到他们前面来,轻轻地推开万琼,语气平静地说:“亲爱的,你去忙別的吧,让我来餵给他们吃。” 冯大春和陈肖,此时都看得呆住了,他们二人跟他们呆上线做了那么久的传销,还从来没有见过阳风有如此本领。此时阳风看著发呆的冯大春和陈肖说:“发什么呆呀?过来餵给他们汤圆呀。” 於是冯大春和陈肖恍然从梦中醒来,二人一起走过去,一人一碗端起汤圆,此时阳风已经端起一碗汤圆,冯大春和陈肖,只等著看阳风如何操作,他们便依葫芦画瓢。 只见阳风端起一碗汤圆,连汤带水就往一个大汉的嘴里灌去,冯大春和陈肖立刻对另外两个大汉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来。 三个大汉瞬间开始了猛烈的咳嗽,可是他们的脖子却是僵硬的,无法动弹。 “三位大哥,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而且这三碗汤圆都是免费送给你们吃的,算我请客,你们吃成这般狼狈相,也不怕人家笑话么?” 说著又在三个大汉的脖子上分別点了一下,於是三个大汉立刻跳了起来,一边惨叫著一边狼狈地逃走了。 所有吃汤圆的人立刻站起身,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旁边那对夫妻,他们的脸色早就黑了下来,此时偷偷地看一眼阳风和万琼,见他们二人並没有注意到他们,於是开始悄悄地收摊子,不一会就悄悄地离开了。 左青依和方小燕都看得呆住了,一直呆呆地看著阳风,直到万琼笑著用手在她们眼前晃了晃:“別看了,再看,我可是要吃醋的哦。” 万琼坦诚地笑道。 左青依和方小燕的脸都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做声,好一会,左青依突然抬起头来,挽住万琼的手臂悄悄地跟万琼耳语:“真羡慕你,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左青依这一说,万琼也红了脸,她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左青依一说,她的脸就红了,因为她真的感到很幸福,尤其是当夜幕降临,只有二人世界的时候,只要阳风一触碰到她的手,兴奋的感觉就开始膨胀。 方小燕呆呆地看著阳风的时候,甚至把旁边的冯大春都给忘记了,冯大春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吃醋,只是给他们两口子日后悄悄吵架的时候留下了把柄,让冯大春偶尔寻花问柳有了藉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人们鼓掌过后,一切恢復平静,大家开始专心吃汤圆。 毫无疑问,阳风他们做的包芯汤圆也很出色,顾客们吃得都十分满意。 顾客依然是一波接著一波,几乎是站起身走掉一个顾客就会增加一个顾客。 几乎一直都是座无虚席,阳风他们六个人忙得不亦乐乎,但同时也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尽职尽责,没有一个人偷奸耍滑,因为他们都觉得是自己给自己干活。 一直忙到凌晨一点,顾客才渐渐散去,他们准备的食材也差不多卖完了。 大家一起清点这一天的收入,居然有一千八百多元。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的包芯汤圆,比米酒汤圆的价格约高一些,黑芝麻汤圆和花生汤圆一碗三块五,核桃仁汤圆一碗四块。 “阳风大哥,你们很快就要发財了。” 冯大春艷羡地看看那堆钱,又看看阳风和万琼。 一千八百元啊!刨去成本,最多五百元,还有一千三,给冯大春、陈肖、方小燕跟左青依他们四人每人三十元的工资,够高了吧?因为一天三十,一个月就是九百元啊,在厂里可没有这么高的工资。 每人三十元,四个人,不过一百二十元,就算每人五十吧,他们不敢这样想,因为这样天价的工资,在厂里除非是课长级別,否则根本不可能。 大胆一点,就算每人五十吧,四个人也才开出去两百元呀,那还有一千一百元呢,那阳风他们夫妻二人,每人就是五百五十元,这可是一天的收入呀,但是要是在厂里干,可是要整整一个月呢! 还有无数的打工仔,就是每月五百元也是挣不到的呀。 一天五百五,一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多,两个人就是三万多,这,简直太可观了吧? 阳风和万琼却不告诉他们要给他们发多少工资,而他们也不好意思问。 毕竟,阳风和万琼在他们心里都是偶像般的存在,又怎么好意思问工资呢。 阳风不说,他们就没有打算问。不过阳风对大家笑道: “放心,要发財,也是大家一起发財。” 大家也不再说什么,然后就开始齐心协力地收摊子,收好摊子,阳风骑三轮车,其余的人,每个人骑一辆自行车跟在后面,真有一种浩浩荡荡的气势。 到了地方,大家又一起將应该搬上楼的东西搬上楼去,然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现在,阳风和万琼也不用深更半夜地忙好了,他们只要头一天晚上泡好糯米,第二天起床后蒸就可以了,別的事,冯大春等三人自然会过来一起完成。 阳风吩咐大家,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过来上班就可以了。 左青依和方小燕要帮忙淘好糯米、泡好糯米再走,阳风和万琼都说用不著,让她们赶快回去休息。 二人考虑到人家的二人世界,大概早就想单独相处了吧?也就没有坚持,大家各自散去。 冯大春他们从阳风那里离开后,走到大街上就要各奔东西,冯大春对陈肖说:“你送一下青依姐吧,她一个人那么漂亮,我担心在路上会遇到流氓,这样你也可以来个英雄救美哦,只是,陈肖,你到时候可不要嚇得浑身发抖哦。” “没......没问题,我怎么会发抖呢!” 陈肖见冯大春让他送左青依,不觉有些小小的激动,说话又口吃了。 毕竟,送美女回家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不用送的,我一会就到了,哪有那么多坏人?” 左青依说著,瀟洒地一步跨上自行车,加快速度远去了。 陈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不过陈肖骑地是“死马”,动作远没有左青依瀟洒,速度也快不起来,於是陈肖在后面喊:“青依姐,等等我......” 还站在原地的方小燕和冯大春看著二人远去,方小燕不满地推了冯大春一把:“呵呵,看不出,你蛮怜香惜玉的嘛,要是我不在,你肯定自己亲自去送了吧?” 方小燕抑鬱道。 “哼,我可没有盯著人家看都看得发呆了!” 冯大春反唇相讥道。 第139章 成立贵信汤圆公司 来天阳风他们出摊的时候,那对使坏的夫妻居然没有来,很显然,那三个络腮鬍大汉,是这对夫妻的狐朋狗友,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卖汤圆的外地人,居然有那样的功夫。 三个人吃了哑巴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使是报警,他们也没有理由要求阳风给他们做出任何赔偿。 他们自己耍了流氓,自己吃汤圆要求人家餵的,人家已经儘量满足了要求,他还想怎么样呢? 那三个人嗓子被烫伤了,花了一笔钱,找那对夫妻赔偿,那对夫妻怕他们报復,只能乖乖地赔偿了。 那三个人自然不敢再来找阳风的麻烦,你想想,人家还没怎么动手呢,自己就没法动弹了,据说,在民间,这叫点穴法。 传说具有这种点穴法功夫的人,身手十分了得,他们当时就被嚇破了胆,哪里还敢来报復? 后来晚上不小心走路走到附近都要赶快绕著走。 阳风他们的地盘宽了,乾脆增加了两张桌子,然后,他们每天的收入都在增长。 王菲菲经常来吃汤圆,虽然方小燕看见她没有好脸色,但她依然来。 当著方小燕的面,冯大春不敢跟王菲菲说话,但是,偶尔的,二人也会交流一下眼神。 王菲菲犹豫著也想来入伙,阳风和万琼都不敢答应,怕跟方小燕和冯大春闹出什么事来。 其实,想入伙的人越来越多,谭小红、伍菊容、唐芳等都想来入伙,可一时之间,哪里能容得下那么多人? 阳风开始动脑筋了,他感觉赚钱的门路其实很多,只要肯动脑筋,只要敢大胆尝试,只要什么事都认认真真去做,其实真的可以说遍地都是黄金。 只是在你弯腰捡的时候,弯腰的那个地方对不对。 弯腰弯对了,手伸出去就能抓到一把金子。 阳风决定成立一家公司。 於是,別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阳风开始跑註册成立公司的事。 註册公司的事很快批覆下来,阳风成立了一家贵信食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產、销售、种植等。 公司註册成功后,阳风將一间一百五十多平方米的门面也租了下来,並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装修工作。 一混,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这天下班后,阳风突然宣布:“今天晚上下班后发工资。” 冯大春、陈肖、方小燕和左青依四人都欢呼起来,但谁也不好意思问,能发多少。 他们原本没有指望这么快就发工资的,因为工厂里面都会押一个月的工资,他们以为,阳风和万琼也会跟工厂的老板们学习,押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其实这也很正常,尤其是对於那些不懂得存钱的月光族来说,其实押一个月的工资很有必要。 比如说吧,你那天突然要离开工厂了,而你身上根本没钱,你发了工资后才上三两天班,那押的这一个月的工资可就成了救命钱了。 可惜,有些人不懂。 不过,阳风和万琼没有考虑那么多,他们是想儘快给大家一个惊喜,也许,那一天,他们的公司发展壮大以后,面对成千上万的员工,他也会沿用工厂的这一套,那也很正常。 收了摊,四个人有点小激动地跟著阳风和万琼回到他们的住处,阳风拿出了四个大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写了名字。 然后分別递给他们。 四个人拿到沉甸甸的红包,不,应该说工资袋,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掂量著钱袋子,迟迟不敢打开。 “打开看看呀!” 万琼脸上绽开了迷人的笑容跟他们说。 本来大家心情就很好,看见万琼脸上迷人的笑容,大家的心情就更好了。 於是,冯大春率先打开了钱袋子,大家不打开自己的钱袋子,倒是都看著冯大春数起钞票来。 里面基本上都是百元大钞,只有一张五十元,一张二十元,还有一张一十元的。 冯大春夸张地大声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把、九、十、十一......” 我的天,那可全是百元大钞啊,怎么都数到十一了,好像还没有过半? 终於数完了,发给冯大春到工资居然是三千零八十元。 这是什么概念?在那个年代,够冯大春在厂里干半年呀! 但是绝大多数人,即使是干半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钱呀,不要说半年,就是一年能存这么多钱,也是非常非常了不起,也是非常节约了。 有个姑娘,在这特必富陶瓷厂干了三年回家结婚,结婚的时候她有五千元带到婆家,已经让很多人吃惊和羡慕了。 “阳风大哥,还有万琼嫂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冯大春拿著厚厚的一摞钞票,简直难以置信,不得不提出疑问,这怎么可能?哪有这样发工资的? 怎么可能发这么高的工资? 帮忙包一下汤圆,卖一下汤圆,既不十分辛苦,工作时间也不是很长,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凭什么发这么高的工资? “放心,没有搞错,绝对没有搞错,你们也点点吧。” 阳风淡定地笑著对陈肖和左青依、还有方小燕说,只见左青依和方小燕掂量著自己手里的钱袋子,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当陈肖、左青依和方小燕都开始点手里的钞票,他们激动得开始双手都在颤抖。 当左青依和方小燕发现,她们俩的工资居然跟冯大春也不相上下时,二人居然激动得哭了! 两个女子激动地抱住万琼泣不成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冯大春紧紧拉住陈肖地手,也紧紧拉住阳风的手说:“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该好好庆贺一番?” “没错,就是该好好庆贺一番,我宣布,今天晚上,大家一醉方休,明天放假一天。” 阳风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別激动了,我们喝酒去吧,今天晚上,我和阳风请客。” 万琼说。 “不不,你们发给我们这么高的工资,怎么能让你们请呢?我和方小燕今天请客,就这么定了。” 冯大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霸气地说。 “好,我同意。” 方小燕也开心地表示赞同。 “应该由我来请,说实话,你们都是老乡,说起来,我一个人是外人,可是,你们都没有把我当外人看,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所以应该由我来请。” 左青依也抢著说要请客,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只有陈肖傻乎乎地看著大家笑,一言不发。 “你们都別爭了,谁要是再爭,你们自己去吃,我和万琼可就不去了哈。” 阳风笑道。但是他语气却是十分认真。 “是啊,你们爭什么呢?虽然你们的工资確实不低,但我们还是比你们更多一些,对不对?” 万琼也温柔地说,但语气也是不容爭辩的。 “好,那就听我们老板的。” 第一个站出来爭著要请客的是冯大春,第一个同意阳风和万琼请客的也是冯大春。 於是冯大春和陈肖上前,一人挽著阳风一条胳膊就要出发。 於是方小燕和左青依也上前一人拉著万琼的一只手准备出发了。 阳风和万琼相视一笑,然后大家开开心心向门外走去。 第140章 一起庆贺 阳风和万琼挑选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餐馆,要了一间包房。 这家餐馆,主要还是以家常菜为主,阳风他们明白,他们虽然赚了几个小钱,但是还没有到真正可以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起码还不能吃什么鱼翅、鲍鱼海参的时候。 家常菜,隨便点都没有问题。 平常的日子,他们上午因为要抓紧时间工作,因此吃得都比较简单,虽然每顿都会有一点肉,但是並没有让大家放开肚子吃的时候,晚上,大家饿了,也就每人吃一碗汤圆。 现在要放开肚子吃一顿好的,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这是一个轻鬆的夜晚,这是一个开心的夜晚,他们每一个人,都从未有过的开心,从未有过的踏实。 自从他们来到广东这个地方,以前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疲於奔命,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他们如同牛马一般地活著,因此他们得到的回报却微乎其微。 城市在他们的汗水中日夜变得繁华和喧囂,可是这繁华和喧囂好像跟他们没有多大关係,他们只能抬头仰望,这里没有一寸土地属於他们,这里每一个窗户亮出来的灯光都跟他们没有关係,没有一块玻璃属於他们,也没有一个砖头属於他们。 他们只是一个个都匆匆过客,当他们在工厂干活的时候,他们被称为农民工,当他们失去工作,在街上流浪著寻找工作的时候,他们被称为盲流。 当他们没有工作的时候,甚至办不到暂住证,没有暂住证的时候,他们如同逃犯一般,看到警察都会害怕,因为有可能被抓起来遣送回原籍,因为没有工作,他们就会被认为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可是,现在,他们在阳风和万琼的带领下,他们终於看到了希望,因为他们一个月拿到了三千多块钱,这就是希望,这就意味著,他们將有可能在这里有尊严地活下去。 他们一个月有三千多,將来有可能会更多,如果是那样,他们就有希望跟这座繁华的城市融为一体,他们將有可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说不定哪一天,其中某栋楼的某一扇窗户亮出来的灯光就是他们自己的,那窗户里面有他们的家人在里面等著他们忙碌之后在夜晚归来。 阳风將菜谱推给他们,让他们尽情地点菜,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大家吃个痛快,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冯大春首先拿过菜谱,对於农村来的人,最好的菜是什么呢?那就是猪蹄膀,尤其是贵州人,每年过年的时候,在改革开放之前,要吃上猪蹄膀,几乎家家都將这道菜当成最重要的主菜,最受欢迎的菜。 对於很多穷苦人家,过年的时候要吃上这道菜也不一定有,阳风小时候,他就记得,有好几个年头,他们家都没有杀过年猪,又没有钱买,因此根本就没有猪蹄膀吃。 记得有一年过年,大年三十那天,阳风的母亲吃过早饭就开始燉萝卜,燉了一锅白萝卜,可是锅里不但没有一点肉,连油星星都没有,一家人眼巴巴地看著父亲,让父亲想办法弄点肉回家过年。 父亲出门了,他在村里游荡著,因为他听说阳风的大表哥,也就是他的外甥那天要杀猪,可以卖一些肉。 那个年头,粮食是个很稀缺的东西,往往人都不能放开肚子吃饱,哪有多余的粮食餵猪?而且你餵两头猪的话,必须拿一头交给国家,,剩下的一头你自己吃,如果只有一头猪,那对不起,有半头也是要交给国家的,你只能吃半头。 大表哥家只有一头猪,並且不是那么肥,也不是那么大,不到两百斤吧,杀了自己家只能留下半头来吃,因此不敢杀早了,因为如果提前杀了,肯定忍不住就要吃,说不定真到了过年那天肉已经吃完了,没有肉过年了,因此留到大年三十才杀猪,无论如何都有肉过年不是? 知道阳风的大表哥家杀猪,他的父亲就鼓起勇气赶过去了,对他的外甥说,自己想称点肉过年,说你舅娘啊,在家里把萝卜都燉好了,就是没有肉下锅呢。 阳风的父亲一边说一边咽口水,想著肉的美好的味道,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吃肉了。 外甥看他这个当舅舅的可怜啊!衣衫襤褸、单薄,脸色灰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虽然只剩下半头猪肉了,另一半已经送到了街上的食品站,但阳风的大表哥还是答应买半边猪头给他的舅舅。 可是阳风的父亲並没有钱啊,说是买,只能是以物换物,阳风的父亲跟他的外甥商量,能不能用五十斤包穀子换半边猪头?当外甥的算了一下帐,感觉也就差不多吧,也就答应了。 阳风的父亲將半边猪头提回家,母亲赶快烧了猪头上的毛,洗乾净了放进一锅白萝卜里燉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父亲赶快撮了一口袋包穀籽给阳风的大表哥送去,母亲反覆强调要多给一些,只能多,不能少,不能亏了大外甥。 结果父亲送去的包穀籽一上秤,居然就有六十斤,大表哥说要將多余的给父亲拿回来,阳风的父亲连说算了算了就走了。 冯大春点了之后,將菜谱推给陈肖,陈肖看了一下,点了一份猪肝,然后將菜谱推给左青依,左青依点了一份白菜豆腐汤,然后將菜谱推给了方小燕,方小燕点了一份爆炒猪腰子,然后將菜谱推给了万琼,万琼一口气点了一份基围虾,一条鱼,一个回锅肉,然后又推给了阳风。 当冯大春点了猪蹄膀后,阳风就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经歷。不觉有些神思恍惚,当万琼將菜谱推给他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阳风看菜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点,说如果发现不够,大家再点也没关係。 然后要了两打啤酒,说喝不完再退,不够再加。 菜很快就上来了,冯大春首先端起酒杯说:“我们四个人一起敬我们的阳风大哥和万琼嫂子,感谢他们给我们发这么高的工资,感谢他们带领我们一起致富奔小康怎么样?” “好......” 另外三个人一起,哗啦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起端起酒杯,感激地看著阳风和万琼。 “也感谢你们几位,我们能赚到钱,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我和万琼也要感谢你们。” 阳风说完,率先咕咚咕咚將一杯啤酒全部干了。 大家都仰起脖子,一起豪气地喝酒,连三位女士这次谁都像个男子汉一样將第一杯啤酒全部干了。 然后大家一起像一个很大的盆子里的猪蹄膀发起“攻击”,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味道还真不错,猪蹄膀燉得虽然很烂,但是还是要几双筷子一起努力才能一块块分开。 “你们將来有什么打算?” 吃了几口菜,阳风扫了一眼大家问道。 “等我存了钱,就回家修个房子,娶个媳妇,养几头猪,餵两头牛,还要餵几只鸡吧,等我媳妇生了孩子,好有鸡蛋吃......” 陈肖还没说完,大家就笑了,左青依和万琼都笑得差点將嘴里的菜喷出来毁了一桌子的菜,幸好她们的脖子扭得快。 “瞧你那点出息。” 阳风笑道,然后目光看著冯大春和左青依。 “回老家种地有什么意思?我们祖祖辈辈在老家种地,餵猪羊牛,你看谁发財了?谁不是只有一个温饱?都说勤劳致富,可是那种所谓的富,也只是在村里算富,在农村,不勤劳,温饱都解决不了,你勤劳,解决了温饱,也就算是富了,可是,要和这里富的人比,那算什么?” 冯大春说。 阳风看著冯大春比较欣慰地点头,然后给冯大春伸出了大拇指。 第141章 每个人都有股份 “是啊,大春兄弟说得对,如果我们在这里挣了点小钱我们就回到老家继续种地,那我们很快就会回到贫穷的过去。” 大家將阳风的话在心里默默地过一遍,然后都赞同地点头,於是阳风继续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们发那么高的工资吗?” 眾人都感激地看著阳风,好奇地等著他的下文。於是阳风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有一天离开这里,依然回到老家过那种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如果哪一天我知道了,我心里会难过,我会揪心的。” 阳风说著,自己已经把自己给感动了,开始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冯大春和陈肖也动容了,左青依和方小燕已经开始抹眼泪。 阳风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给你们发那么高的工资,是因为我都將你们当成了股东,你们在我们这里上班,你们都是有股份的,以后,凡是到我这里来上班的人,都会有股份,也就是说,我们大家都是股东,都是老板,只是各自占的股份多少不一样而已。” 啊!原来如此,阳风居然主动给他们股份,在他们並没有提任何要求的情况下,主动给他们股份。 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左青依和方小燕都突然就哽咽了,最后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自从她们来到这个世界,谁对她们如此好过?有谁考虑过她们的未来?有谁考虑过她们的感受?除了父母,可是,父母只能考虑,却无能为力,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而阳风和万琼,居然要想改变她们的命运了,不希望她们这辈子再受苦了。 这天底下,除了阳风和万琼,还去哪里找这样的老板?这样的老板娘? 万琼一只手搂著左青依,一只手搂著方小燕,轻柔地对她们说:“青依姐,小燕妹妹,你们都是我们的好姐妹,首先是你们相信我们,你们来的时候,你们也是那么信任我们,没有要求我们给你们开多少工资,你们二话不说,就是任劳任怨,踏踏实实地干活,这些钱都是大家的功劳,都是你们应该得的。 我们这样做,也是希望你们安心留下来,我们一起,在这个城市里,在更大的城市里扎下根,和我们一起,真正地成为这城市里的一员。” 好一阵,大家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冯大春首先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局面,他说:“陈肖,把你说的话收回去,不要说回老家修什么房子,也不要说回老家娶媳妇,房子就在这里买,媳妇就在这里娶,我负责给你介绍,听见了吗?” 陈肖一听,就开心地傻笑起来,眾人也都看著陈肖笑,於是陈肖说: “好,那就依你冯大春的,我找媳妇的事就包在你身上了,不许耍赖,我发誓,绝不回老家修房子,我就是在这里住桥洞,也不回老家修房子。” 阳风立刻举起酒杯说:“我们一起来祝贺陈肖在这里找媳妇成功,买房子成功,好不好?” 於是大家都举起酒杯站起来说:“我们祝陈肖在东莞成功找个媳妇,成功买套房子。” 於是大家在欢笑中又干了一杯。 然后冯大春提议,大家划拳喝酒,不然没多大意思,但是马上遭到了方小燕的反对,因为她们几个女生都不会划拳,无法参与,也不能看著他们男生划拳,於是还是提议成语接龙来喝酒。 冯大春读书最少,最怕成语接龙,於是他抢先第一个说,冯大春说:“陈肖找媳妇。” 话一出口,就被陈肖擂了一拳,眾人一起鬨笑,陈肖说:“你这个哪里是成语?还嘲笑我,先罚酒三杯。” 大家都起鬨,赞成陈肖的提议,罚酒三杯,冯大春只好求饶,然后眾人让了一步,罚酒一杯,如果再说错,一定罚酒两杯。 於是冯大春想了想才说:“一见钟情。” 说完还得意地说:“这回是成语了吧?你们不能罚我酒了吧?哈哈。” 大家没话说,陈肖略一思索,说道:“情不自禁。” 陈肖后面是左青依,左青依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读书也不多,算是初中生,她还没说话,脸先红了,然后她声音很小地说:“禁止吸菸。” 陈肖说:“你这个不是成语,是规定,不行,要罚酒。” 但是没想到阳风沉吟了一下却说:“我觉得可以算成语。” 陈肖认真地问:“为什么?” 阳风解释道“这个虽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成语,但首先它是四个字的词语,表达了一定的意思,还有就是,禁字开头的成语,根本就没有常用的,如果有,那一定也是很少有人用的,不信,你们谁要是能想出来一个,左青依就算输,好不好?” 於是陈肖开始仰起头苦思冥想,仰起头想不出来,又低著头想,还是想不出来,冯大春自然不会去想的,因为他不想也会认定自己想不出来,又何必去幸苦呢? 方小燕和万琼也在认真的想,两人都皱著眉头想,想了好几分钟,万琼首先认输:“確实想不出来,我认为青依姐可以过关。” 隨后方小燕也说:“我也確实想不出来,过关吧。” 冯大春抓住机会说:“哼,你们可要一视同仁,以后我要是想不出来,你们也想不出来,那可是同样要放我过关的哟。” 陈肖也笑著承认了,確实想不出来。 阳风说:“同意冯大春的提议。” 大家也就都表示同意,於是下面由万琼接龙,万琼说:“烟燻火燎。” 这个自然没问题,於是下一个该阳风了,阳风思考了一下才说道:“燎原之势。” 这个也没问题,然后该方小燕了,方小燕自然没问题,她立刻就答了出来:“势不可挡。” 这也没问题,该冯大春了,他本来读书不多,偏偏这个挡字开头的成语又不多,冯大春想了半天才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喊道:“挡风玻璃。” 他一说出口,眾人就大笑起来,方小燕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你怎么不说挡牛挡马?挡猪挡羊?还挡风玻璃,挡你的头啊,喝酒。” 方小燕第一个就不放过冯大春,冯大春大叫:“要公平对待每一个人哈,你们说挡风玻璃不是成语,那你们说一个是的出来?” 方小燕一听,开始思索,可是想了一会,居然没想出来,就拿眼睛去看阳风和万琼。 阳风思考了一下说道:“挡风遮雨。” 可是冯大春喊道:“你这个不对,我听到人家都是说『遮风挡雨』,你把它顛倒过来念,不算,我要过关。” 阳风说:“这个成语本来就可以顛倒过来念,『挡风遮雨』和『遮风』都是对的。” 冯大春大声说:“不对,你这是狡辩,你阳风大哥,我叫你风阳大哥行不行?” 阳风说:“那我们就来个举手表决,同意你的人多,你就不喝酒,同意你的人少,你就喝酒,怎么样?” 冯大春就喊道:“同意挡风遮雨是成语的举手。” 结果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冯大春只好有些委屈地喝了一杯酒。 第142章 阳风诉衷肠 当晚阳风他们六个人一直闹到凌晨四点方才各自散去,大家也都尽兴,加上又有酒精的作用,虽然十分尽兴,但大家分手之后,依然十分兴奋。 冯大春自然是和方小燕手挽手地回家,他们二人一直都吵吵闹闹,一直都因为冯大春立场不坚定,经不起诱惑,常在外面沾花惹草,因此老师闹彆扭。 但这个晚上,二人走在一起却都忘记了过去的不快,二人也跟阳风和万琼一样,手拉著手,也不骑车,一路慢慢地走会=回他们温暖的小窝,一路之上,二人还畅想著他们的未来,打算著什么时候买房,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 不过方小燕不知道,其实方大春心里还在想著,等他有了很多钱,那时候该有多少美女围著他转,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开心的日子,如果方小燕能看到冯大春的內心深处,那大概得气得当场吐血而死。 不过此时此刻的冯大春却是非常亲热的挽著方小燕的手,一边走一边还在方小燕的脸蛋上亲吻,还说著让方小燕神魂顛倒的情话。 不过这一天的方小燕,因为领到了三千多的工资,她彻底地从失去曾小松的烦恼中解脱了出来,因为她看到了光明的未来,这三千多的工资,其实不过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她能预感到,好日子在后面,更辉煌的未来已经开始向他们招手。 曾小松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公务员么?不出意外,充其量也就混个副科级或者正科级就到头了,如果不敢贪污,也就一个月那点死工资。 方小燕相信,此时此刻曾小松领到的工资绝对没有她高,甚至比她少几倍,就算是她在工厂里打工,曾小松的工资也暂时没有她高,当然,当公务员的好处多得很,比如说不上班也有工资,比如说老了退休了有很高的退休金,旱涝保收。这大概正是吸引人们挤破脑袋也要当公务员的理由吧? 当然,如果曾小松敢於贪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有这个胆量就要承担后果,说不定哪一天就进去了,永远地失去自由。 不管怎么样,方小燕觉得,他们未来的生活,不会比曾小松差,甚至会比曾小松好,而且会好很多。 说不定哪一天,当她和冯大春出现在曾小松面前时,曾小松也只能仰望他们。 因为喝了酒,左青依一个人回家阳风他们都不放心,就吩咐陈肖去送一下左青依,这对於陈肖,算是一个美差,虽然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干,几乎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是能够和一个大美女单独走一走,哪怕隔著一定的距离,那也是很让人心醉的事情。 虽然左青依拼命摆手摇头不让陈肖送,也不让任何人送,但陈肖还是嬉笑著厚著脸皮跟了上去。 对於男生,脸皮厚有时候真的很重要,但是如果光是脸皮厚,不会说话,又长得不帅,似乎这脸皮厚就用处不大了。 放下陈肖和左青依暂且不表,先说阳风和万琼吧! 阳风紧紧地握住万琼的小手,那种感觉,依然是第一次握住的时候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心醉。 “万琼,你知道人生最美好的是什么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阳风看著天上的星星,拉著万琼的手神往地问,他们已经结婚在一起生活一个多月了,但是激情依然不减,感觉依然每天都是蜜月,每天都是刚开始的第一天。 “不会是赚了很多钱吧?” 万琼回头开心地看著阳风的脸问,其实她知道阳风不是因为赚了很多钱而高兴,不错,他们这个月已经赚了五万,这对於他们这样以前在工厂里打工的人来说,確实是一笔天文数字。 “当然不是,而是因为你找到了你生命中最想找到的那个人,那个人是那么美,那么善良,她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高贵还是低贱,贫穷还是富有,她只在乎你本身的品质,啊!万琼,我是多么幸运,上帝是多么的爱我。” 阳风说著,回头双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万琼的脸,此时的万琼,她的双眼也如同两颗星辰,那么明亮地看著阳风。 儘管在路灯下,光线並不是那么明亮,但万琼美丽的脸庞依然是那么动人,她的皮肤散发出一种玉一般的光泽 “你找到了吗?” 万琼故意娇羞地问。 “当然啊!我要先亲吻一下我找到的这个人,然后我再跟她说话......” 阳风如此说,万琼就娇羞地低下了头,可阳风不让她地头低下去,他將她的脸捧起来就吻上了她的唇。 那种感觉,依然是如第一次那么美好。 阳风相信,一百年之后,如果他们都还活著,感觉依然还会那么美好。 “万琼,你知道吗?我们现在虽然赚了那么多钱,虽然我很高兴,但是,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其实我就是很兴奋的,比我们这个月赚到了五万还兴奋。 可是,当时我压制住了那种感觉,你知道,那时候,我以为我跟兰凤瑛...... 唉,不说了,万琼,请你原谅我提到了她。 后来你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万琼,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吗?我该怎么说呢?打个比方说,如果当时有人对我说:『阳风,我给你一个王国,让你去当国王,但你要將你的万琼让给我。』即使是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万琼,你相信我那种感受吗?” “但是,如果那个人不是给你一个王国,而是要给你三千美女换我呢?你会答应吗?” 万琼盯著阳风的眼睛,顽皮地说。 “哈哈,不要说三千,哪怕是三万,是全世界的美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万琼,亲爱的,你相信我吗?” “哈哈,逗你玩的,我当然相信你,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你,就像我一样,全世界的帅哥换你一个人我也不会换的。” “万琼,你说,一个人那方面的能力,是不是跟爱一个人的程度有关係?” 阳风突然想起了他在特必富陶瓷厂仓库上班的时候,戴黄金每次跟大家炫耀他和女朋友同居的事,他们一个星期爱一次,每次爱过后他都要跟大家炫耀一次。 阳风和万琼结婚后,每每回忆戴黄金的炫耀就会感到奇怪,他们少年夫妻,怎么会一个星期才爱一次?而他和万琼每天都爱,却永远激情不减。 这戴黄金难道不爱他的女朋友?既然不爱,那还有什么必要在一起呢? “嘻嘻,你说的是哪方面?” 万琼的脸红了,低著头娇羞地装傻,明知故问。 “哈哈,等一下到家了你就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阳风说著又搂住万琼亲吻起来,而万琼也热烈地回应著。 天上的星星看著地面上这对恩爱的夫妻在不停地眨眼坏笑呢! 第143章 陈肖送左青依 却说陈肖快步追上了左青依,左青依却没有好脸色,回头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继续默默地向前走。 “青依姐......” 陈肖喊道。 “有什么事吗?” 左青依回头,严肃地问,此时她那双平时无比温柔的眼睛,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居然有几分威严的感觉。 “你......你人才真好,长......长得真乖!” 陈肖说话又口吃了,当他说话口吃的时候,就说明他在说需要勇气才能说出口的真话,而这样的心里话很可能给他自己造成尷尬,所以他紧张了。 “陈肖,我劝你不要想入非非,你说这话有什么目的吗?” 左青依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冷冷地问陈肖。 “我......我是想问你老公今夜在......在不在家,要......要不要我陪你,我......我怕你害怕。” 这陈肖也不知是酒喝多了喝糊涂了,还是酒壮怂人胆,变得勇敢了,平常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小流氓,居然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吗?” 左青依突然站住了,非常平静地看著陈肖,等著陈肖靠近自己。 傻乎乎的陈肖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对事物失去了判断能力,他以为左青依在考验他的胆量呢,於是他重复说道: “我......我是想问你老公今夜在......在不在家,要......要不要我陪你,我......我怕你害怕。” “啪......”的一声,陈肖的话刚说完,他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左青依一个耳光。 “陈肖,你还没有结婚吧?你还没有谈女朋友吧?就你这副德行,哪个姑娘会嫁给你?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完了,知道吗?” 左青依打完,看著陈肖严厉地呵斥道,她的俏脸都气得通红,愤怒地瞪了陈肖一眼,然后快步地离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著发呆的陈肖说:“不要跟著我,否则我不会客气的。” 陈肖捂著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女子对阳风都那么亲密,甚至连冯大春都有那么多女子青睞他,他甚至都没有花功夫去勾引她们,却常常有女子主动投怀送抱。 而他自己,每次都是真诚地对人家表白自己的爱意,却每次都碰一鼻子灰,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挨了打。 对了,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这左青依这样打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將他当外人?是对他採取进一步行动的鼓励? 可是陈肖已经被左青依的威严给震慑住了,他根本不敢立刻跟上去,如果跟上去,万一人家打他不是鼓励他,而是真打该怎么办?万一人家甚至高喊抓流氓又该怎么办? 陈肖在犹豫时,左青依已经渐渐远去,当左青依的背影就要消失的时候,陈肖还是不甘心地追了上去。 但是他也只敢远远地跟著,根本不敢靠近,不敢让左青依听见他的脚步声,不敢惊动左青依再次回过头来。 陈肖是应该同情的,因为他真的很可怜。 但是谁会来同情呢?他又值得谁来同情呢? 陈肖有多可怜,只有他自己知道。 长到二十五岁的陈肖,在他的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一个姑娘给他拋过一次媚眼,从来没有一个姑娘跟他暗送秋波。 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那些长得如花似玉的姑娘和少妇们跟帅哥们眉来眼去。 那种场景是非常刺激的,可是,却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有多少次,陈肖都情不自禁地脉脉含情地看著某个姑娘,他多么希望姑娘也能回过头来脉脉含情地看他一眼,可是往往姑娘回头看见他的眼神的时候,不但没有含情脉脉地看他,反而会冷漠地瞪他一眼,那种眼神不但没有一丝感情反而带著鄙视和厌恶。 有的姑娘甚至还会小声地骂一句:“不要脸!” 在贵州老家的时候,陈肖以为是因为自己家里穷,人家看不上他,因为自己穿得不够体面,让姑娘们很没有面子。 可是后来到了广东的工厂,大家都穿著一样的工装,谁也不知道谁的家庭情况,他却依然受到姑娘和少妇们的冷遇,他就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相貌出了问题。 陈肖开始不停地照镜子,在镜子里,他反覆地端详著自己,可越是端详就越是没有信心。 他发现自己的额头似乎窄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的脸似乎太大了一些;他发现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老是张开著,如果不刻意地闭合,嘴巴简直如同一个山洞,几瓣巨大的门牙如同立在洞口的大石板。 传说门牙大的人都很大方,可是陈肖却永远大方不起来,他几乎从来就没有大方过。 比如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他从来都是躲著买单的机会,把机会让给別人。 当偶尔有个姑娘对他友善一些,他觉得这个姑娘有可能发展成为自己的女朋友,然后他偶尔会动一下请这姑娘看电影或者是吃饭的念头。 可是他却会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因为他会自己对自己说:“哼,你请她看电影吗?她可是巴不得呢,可是看了电影又怎么样?人家不嫁给你,甚至有可能手都不让你拉一下,你不是白请她看了吗?看一场电影可是要好几块钱呢。” 想到要请吃饭,他的担忧就更多了,如果姑娘都要吃好的怎么办?点菜的时候都点那很贵的菜怎么办?说不定十天半月的工资可就没了呀! 陈肖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態中一次次放弃了、或者是躲过了自己舍財的机会。 可是每当夜晚来临,陈肖躺在床上的时候,烦恼就开始了,痛苦就开始了。 因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那种男人的需求让他十分烦恼,十分苦恼。 陈肖躺在床上,那些认识的姑娘,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点姑娘,一个个如同电影一样,一幕幕地从他眼前晃过。 有时候,陈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就要爆炸了,他的身体如同装满了水的气球,谁只要轻轻一碰,身体就会爆炸,身体里的水就会喷薄而出。 满了二十五岁以后,在陈肖眼里,几乎每个姑娘都长得不错的,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见过的姑娘,百分之九十以上当中的任何一个姑娘嫁给他他都是愿意接受的。 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也没有。 今天遇到送左青依的机会,陈肖想让自己的身体“爆炸”一回,因此胆大妄为,居然说出那样让左青依生气的话。 陈肖远远地跟著左青依,走,舍不下,追上去,又不敢。 左青依虽然是结过婚的人,是有丈夫的人,但是陈肖不相信左青依就那么纯洁,因为他总是发现左青依用一种热烈的眼神看著阳风。 可是陈肖也不想想,左青依什么时候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没有,简直一次也没有。 左青依每次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是那么平淡,如同在看一件物品。 终於,陈肖看见左青依从一栋小楼的楼梯上去了,他还是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著。 然后,他看见左青依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的灯亮了,然后,他又看见左青依关上了门。 然后,陈肖看见左青依的身影在窗户上晃了几次,大约十来分钟后,房间里的灯熄了。 陈肖终於失望地、有些恋恋不捨地往回走去。 左青依,在陈肖的心里,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如果让他为她付出什么,他又是捨不得的!也是没有勇气的。 第144章 第三次回特必富 左青依、方小燕、冯大春、陈肖四人帮阳风和万琼卖汤圆一个月发了三千多工资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尤其是在特必富陶瓷厂,左青依当然是首先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告诉了自己的老公。 左青依的老公当然就忍不住在同事和老乡中到处宣扬和炫耀。 特必富陶瓷厂很多人都兴奋了,都坐不住了。 因为阳风曾经在特必富陶瓷厂的壮举,他勇敢地教训了那个唐课长,他结婚的时候去喝了喜酒的人,知道阳风將他们的礼金承诺当成股金的人更是兴奋不已。 很多人趁晚上不加班的时候跑去找阳风和万琼,希望也能有机会跟阳风他们一起干。 当然,阳风也想到了他们,他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装修门面,门面很快就会开门营业,那时候会需要更多的人,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因为希望跟他一起乾的实在太多太多,一个门面,最多也就能容纳十个八个,太多了就不行了,不但没钱赚,反而会养閒人,製造一些矛盾。 当然也可以考虑开连锁店,但这需要资金,而且开连锁店还没有太大的把握每个店都能赚到钱。 不过,有一天,阳风的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一般来了灵感,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毫无风险的,绝对可以赚钱的门路。 那时候他和万琼刚刚上床准备休息,他拉著万琼的手突然兴奋地说:“明天我想到我们以前的特必富陶瓷厂一趟,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门路,如歌这件事成功了,不久的將来,我们就真的是会財源滚滚了。” 万琼见阳风如此兴奋,也来了兴趣,她在阳风的脸上亲了一口才说:“亲爱的,你快说,是什么赚钱的门路?” “我们可以把陶瓷厂的厨房承包过来,你知道吗?我们厂以前有个总务叫肖登红,她管理厨房,负责买菜,她买菜吃回扣一个月就能赚十万元,而且员工的伙食还真的不错,她没有来管厨房之前,我们厨房有四个人买菜,有次被我无意中听到,他们一个人一天就可以赚三百多。” “啊!......” 万琼瞪大了眼睛,以前阳风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件事,她也没有在厨房上过班,而且她以前上班的工厂规模也不大,从来没有想过,工厂里的厨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油水。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確实应该想办法承包工厂的厨房,但是我们承包了厨房,也不能亏待了员工,最起码不能让他们比承包之前过得差。” 万琼兴奋地说,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一定要赚多少钱,而是不能亏待员工。 “嗯,这是肯定的,万琼,我越来觉得上帝是多么的爱我,因为上帝將你这么善良的人许配给了我,我跟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美好的,都是安心的,我真的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 阳风说著就搂住了万琼,將他的脸靠在万琼乌黑浓密的头髮上。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们的特別富陶瓷厂?” 万琼握住阳风的手温柔地说。 “好呀,我们一起去,我离开陶瓷厂那天,陶瓷厂的马总跟我说过,如果以后想到有需要跟他合作的事情或者什么项目,可以去找他,我想他会同意的。” 阳风兴奋地说,他在脑子里回忆著当初在马总的办公室跟马总谈话的场景,马总的话是认真的,表情是真诚的,他觉得这事很有希望。 “好,那就太好了,让我们现在先庆贺一下明天即將成功的好消息吧。” 万琼说著主动吻上了阳风的嘴唇...... 因为太兴奋,这个晚上阳风和万琼睡得並不踏实,但清早起来依旧精神很好。 吃了一点早餐,阳风和万琼就匆匆到了特必富陶瓷厂。 到了门卫室,保安都认识阳风,因为还是以前的保安,並没有换人。 “阳哥有什么事吗?” 保安热情地问,他们自然是知道阳风的壮举的,阳风连课长都敢打,当然,是大家都討厌的课长,並不是隨便乱打人的流氓。 保安不是怕阳风,而是尊重他。 “兄弟,你知道马总的情况吗?他今天在不在办公室?” 阳风问道,心里打鼓一般,在心里祈祷著,一定要在啊! “哈哈,你来得太巧了,马总刚进去不久,但是不知道他忙不忙,愿不愿意见你。” 保安很高兴地说,仿佛也是很希望阳风见到马总。 “那太好了,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有个叫阳风的找他有大事要商量,如果他想不起来我是谁,你就提醒他说就是那个打了唐课长的人,哈哈。” 门卫室有两个保安值班,其中一个果然就屁顛屁顛进去找马总去了。 不一会,那保安就出来了,老远就笑著给阳风招手,留在门卫室的保安立刻给阳风和万琼打开了门,阳风赶忙就和万琼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快去吧,马总一听说是你们,马上就笑了,让你们现在就进去见他,他在办公室等你们呢。” 阳风自然是知道马总的办公室的,於是拉著万琼的手直接向马总的办公室走去。 马总正在坐在他宽大的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喝茶,看见阳风和万琼进来,他脸上露出了宽厚而又慈祥的笑容,真像一个长辈一样,当然,论年纪,马总確实也算是长辈,大概五十多岁了吧。 “你们坐吧。” 马总温和地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於是阳风和万琼多少有些拘谨地在马总对面坐了下来。 “嗯,阳风,我记得你,哈哈。” 马总突然看著阳风开心地笑了,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多谢马总,我这次来,是想跟马总谈一下关於您们工厂厨房的事......” 阳风也不绕弯子,他也从来不会绕弯子,也不会套近乎,拍马屁,有什么事说什么事。 “嗯,你说,小伙子,我好像记得你以前在我们这个厨房干过的,对吗?” 马总温和地说。 “是的,马总记性真好,我记得有天晚上我正在蒸馒头准备第二天早晨员工们的早餐,您进厨房来检查,我让您尝一个馒头试试,但是您没吃,只是笑了笑就走了。” 阳风回忆说,確实是有这回事。 “哈哈,你小子记性也不错嘛,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马总也直截了当地问。 “我想承包您们厨房......” 阳风单刀直入。 第145章 新的起点 “嗯,这个想法倒是很新鲜,厨房也是让我一直有点头疼的问题,说说看,你的具体想法。” 没想到马总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让阳风兴奋不已,看来有戏。 “马总,我想承包您们的厨房,马总,您算算,你们一个月大概开销多少钱,包括厨房员工的工资,整个工厂的员工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您承包给我,我全权负责,今后您就少操心了,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如果马总信得过我,可以先试一个月,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签一年或者是三年五年的合同都可以。” 马总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小伙子,有想法,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回去准备一下,我这边需要处理一些问题,十天后给你回信,你回去先做第一个试行一个月的方案,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共识,你们先干一个月试试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再签一个长期的合同,你看怎么样?” 阳风一听,心儿开始狂跳,想想看,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机会呀!如果这个事情弄成了,那就意味著他今后每天都能赚几千,而且是稳赚几千,没有半点风险。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就相当於你开了一家快餐店,你完全不用担心没有生意,因为你每天有固定的三千多食客,这三千多食客的一日三餐都必须在你那里吃。 这样的生意不稳赚,还有什么生意稳赚不赔? 在外面做生意,客人来吃一盘炒河粉,你得赚两块钱吧?如果客人来吃一顿饭呢?保守地估计,大概也要赚两块以上吧?当然,这要看客人的消费能力,但哪怕吃一盘蛋炒饭,那也要赚两块吧?如果是盖浇饭呢?那是不是更多,三块以上吧? 如果弄几个炒菜呢?那就说不清楚了,也许会赚几十块吧,起码也要赚十块八块吧? 好了,面对这三千多食客,你当然不能像在外面开饭店那样赚,但是一日三餐,每餐每个人赚一块不为过吧?这也是工厂老板允许的,能够容忍的吧? 想想以前的肖登红,她当总务的时候一天赚了多少?其实大家只是猜测,真正赚了多少谁也不知道。 而且厨房里面浪费极大,比如人工的浪费,本来八个人可以干完的活却招聘了十二个人,有人干活,有人看著別人干活。 还有,那总务的工作基本上主要就是管厨房的,却拿著高工资吃回扣。 这样算起来,一天的利润稳起在一万元左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起码是一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因为一万元,在那个年代,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存上那么多钱。 而现在,阳风计划要办的事,居然一天就能赚一万,这怎么能不叫人兴奋? 简直叫人疯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如果你往深处想,那可是比你花两块钱买了一张彩票然后中奖一百万更令人兴奋。 因为你中奖一百万,也许,这就是你一生当中最辉煌的时刻,从此再也不会有更大的收穫。 而阳风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那好日子可以说才刚刚开始,更大的成功,更多的辉煌一定在前方等著他。 这怎能不让人激动?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除非这个人对这件事看不到前景,但是,如果这个人对这件事看不到前景,那他也不会去谋划这件事了。 办大事的人从来不囉嗦,囉嗦的人办不了大事,阳风和马总都不是囉嗦的人,三言两语就达成了初步意见,然后阳风告別回去做准备。 阳风和万琼一走出特必富陶瓷厂大门,避开保安的目光之后,二人就热烈地拥抱欢呼,庆贺他们的事业出现一个新的开端,他们即將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们需要做两件事的准备工作,第一件事是,门面已经即將装修完毕,该採购的东西都已经採购得差不多了,因此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合適的店长人选。 第二件事是,不出意外,他们大概在半个月之內就要开始接手特必富陶瓷厂的厨房,他们需要考虑物色一个厨房的採购员和班长。 阳风已经想好了,第一个月,他和万琼必须亲力亲为採购厨房的所有食材,等將这里面的门道全部摸清后再委託一个能干而又可信的人来管理。 “万琼,你看谁来当这个汤圆店的店长合適?” 阳风一边骑车一边跟万琼商量,万琼坐在自行车灯后座上紧紧地搂著阳风的腰,將她兴奋发烧的脸贴在阳风的后背上。 万琼虽然不是那么爱钱,那时候她还是工厂里面一个管理人员的时候,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香港老板起码也是百万富翁,但梁生追求她,她毫不动心,这说明她並不是很看重钱。 但如果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双手能赚到钱,那她还是很乐意赚的,虽然不是那么很喜欢钱,但赚钱的过程却是很刺激的。 “我看青依姐就很合適,人长得漂亮又聪明,我看她做事也果断。” 万琼说。 “我也觉得她合適,但是,厨房谁来当採购?我觉得她当採购也合適,她的人品不错,又能干。” 阳风有些为难,觉得她放在哪里都合適,可是这样的人才却只有一个。 “我看其实那个王菲菲当厨房的採购也可以,她其实很踏实的虽然在生活作风上有点问题,但其实她不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万琼居然想到了王菲菲,其实阳风也觉得王菲菲不错,可是他却又有些顾虑。 “万琼,我想让冯大春当厨房的班长,你知道,冯大春和王菲菲闹过桃色风波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私下里还在来往没有,要是让他们两个天天接触,我怕会闹出事来,首先方小燕就不开心了。” “嗯,也是,这个问题要考虑进去,不能给他们製造机会,哈哈。” 万琼笑道。 “要不这样吧,王菲菲不是早就说了要来跟我们一起卖汤圆吗?就让她先来卖汤圆,让左青依先带她一段时间,等她对汤圆的业务先熟悉了一段时间后,王菲菲当店长,然后左青依抽身出来厨房当採购,第一个月不是我们亲自上阵吗?” 万琼继续说道。 “太好了,万琼,你想得真周到,你说,我娶到你这样的老婆,真是不发財都不行啊!哎呀,我都想停下来了!哈哈。” “你停下来干什么?” 万琼好奇地问。 “这还用说吗?你的聪明感动了我,又吸引了我,让我好激动,我想停下来亲你呀!” 万琼在后面立刻羞的脸有些发烧,又飞起一朵彩云,只是阳风看不到,否则他真的要停下来亲了。 万琼却在后面將脸贴在阳风的背上哼起歌来: “只盼日头它落西山沟哇 让你亲个够 ......” 阳风加快了车速,一边骑一边开心地说:“快快,太阳要落山了,快快,太阳要落山了,然后又唱:『西边的天阳就要落山了,幸福时刻就要到了,带著天下最美的人儿,唱起我最动人的歌谣......』” 第146章 准备人才 阳风开始做承包特必富陶瓷厂厨房的第一个月的方案了,如果这个方案成功,他將立即开始著手起草长期的承包合同。 这第一个月的方案,必须得让马总放心,要站在马总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能让他有太多的担忧,更不能自己逃避丝毫的责任。 主要问题是资金问题,因为阳风投资汤圆门面,为了联繫方便,他又买了一台大哥大,因此手边基本没有什么钱了。 但是他不能一开始就让马总要钱,这是很不让人放心的事,一个工厂三千多人,每天给十块钱的生活费,那一天也是要一万左右的开销,怎么办呢? 不过不要紧,阳风的汤圆摊子收入比较稳定,每天都有三千块钱左右的进项,给员工发工资的时间也可以稍微缓几天,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啊,仔细算算,其实按时给员工发工资也没多大关係,不过就是一万多块钱的事。 阳风打算按每个员工每顿饭六块钱给马总报价,如果马总砍价,他可以將价格让到五块,不过相信马总不会再往下砍,因为物价在那儿摆著,而且这每人每顿六块或者五块还包括人工工资。 当然,水电、煤气、餐具什么的,要算工厂的,还有餐具本来就是现成的。因为水电这些很难单独核算,相信马总也不会计较,马总也会相信他不会浪费水电的。 阳风打算自己先垫资一个星期,如果太多,他也想不出办法,没有那么多的钱来垫,一个星期后,他再找工厂支付这一个星期的生活费,这样资金就马上活了,今后就再也不用为资金髮愁,签订长期合同后,就可以每个月支付一次了。 他还主动承诺,如果在第一个星期任何一天,如果员工对伙食表示不满,认为还不如之前的伙食,那他都可以立即停止,並且付出的钱分文不要,算是对自己惩罚,这样相信可以让马总放心,踏踏实实地让他去干。 方案做好以后,阳风將方案给万琼看了,万琼看后非常满意,在阳风的脸上奖励了一个亲吻才说: “我们一定要亲自採购所有的食材,不能出任何问题,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尤其是第一天,我们必须在厨房里守著,炒每一个菜我们都必须要亲自品尝。不能出任何问题。” 万琼搂住阳风说,多么好的老公啊,这么帅,这么能干,还这么让人放心,天底下,除了阳风,还有谁? “万琼,我老家有个表哥,是军人出身,炒菜炒得特別好吃,我想让他过来厨房炒菜。” “啊,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是越多越好,阳风,你赶快联繫,如果他的战友中还有这样的人才,也欢迎一起来,以后,我们要建立一个人才库,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们都要能隨时找到才好。” “对,万琼,你说的人才库这个建议真是太好了,我们如果这个厨房承包成功了,很快就有希望承包下一个厨房,想想看吧,但是138工业区就有这么多工厂,哪怕我们可以承包十分之一,那也需要很多很多人才呀,那时候,我们得赚多少钱?” “阳风,你说,你表哥来的话,联繫的时候你承诺给他开多少工资比较合適?” “万琼,我还真不能给他说多了,如果说多了,他肯定以为我在吹牛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来都不来。” “阳风,这是为什么?” “哈哈,万琼、你不知道,因为我们家比我表哥家还穷,一般的人,都会用老眼光看问题,认为你现在比他穷就永远比他穷,根本不会相信你会有比他强的一天,如果你比他强太多,而他又没有看到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就更不会相信了。” 万琼想了想后,点了点头说:“嗯,好像我们村里面的人也是这样的,哈哈,那你打算说多少?” “我就说八百,如果他嫌少了,我就说一千或者一千二,还不能说老板是我,如果说老板是我,他说不定也会认为我在吹牛,只能说我在工厂里的厨房打工,现在厨房正需要一个炒菜的,我介绍他来。” “哈哈,如果他还不相信你怎么办?” 万琼笑道。 “好办,我给他寄路费去,並告诉他,过来的所有开销算我的,大概就没有问题了。” 阳风认真的说,他对他的表哥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个表哥,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得骄傲,因为表哥会杀猪,在老家,有个手艺,收入就比没有手艺的人多,因此表哥很骄傲。 “好,就这么办,你马上跟你表哥联繫,让他先安排好家里的事,做好来广东的准备,等事情定下来,就通知他立刻动身。” 阳风的表哥在他们镇的街上当上门女婿,原本住在很偏远的老山沟里,当了几年兵回来,腰杆就很笔直,有了三分骄傲,后来经人介绍,成了街上的上门女婿,通过杀猪卖,赚了几个钱,老丈人给了他一块地皮,修了一栋房子,然后就有了七分骄傲。 街上有些公用电话,老板和阳风认识,也和表哥认识,於是阳风跟公用电话老板联繫,告诉了他的电话號码,让他转告一下表哥,让表哥给他打电话,说有要事相商。 阳风的表哥姓牛,叫牛聪,阳风每次跟表哥见面都喜欢开玩笑,不叫他表哥,叫牛气冲天。 因为表哥成了上门女婿很骄傲的样子,阳风就这样叫他。 其实阳风有很多机会成为镇上的上门女婿。並且那看上他的姑娘可比他表嫂人才好多了,可是阳风就是不愿意,有个姑娘是独生女,在街上她们家有一栋楼呢,阳风也丝毫不动心。 表哥牛聪就嘲笑他傻,阳风想说,你表哥才傻呢,哈哈,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可是阳风却说不出口,他的表嫂是他的同学,身高不足一米五,一只眼睛还总是斜著看人。表嫂不但身材矮,还胖,走路的时候,感觉是一个很大的皮球在地上滚动。 但是表嫂的脾气很温和,对人很客气,阳风不忍心伤害表嫂,因此不敢嘲笑表哥,只能让表哥嘲笑自己。 表哥嘲笑自己,也是为他好,怕他眼界太高,选冒山了打一辈子光棍,没有恶意的。 这天,牛聪从经营公用电话的老板门前经过,被老板叫住了,告诉他表弟在广东来电话了,让他给表弟阳风打个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 牛聪有点犹豫,因为打电话是要钱的,哪怕是几毛或是一块两块,牛聪也是会心疼的,是自己的事还好,如果是別人的事,那这钱就花的有些冤枉。 那老板见牛聪很犹豫,就劝他说:“你就打一个吧,万一是好事呢?也不一定就是人家求你办什么事吧?” 牛聪被这老板將了一军,只好走过去,要了阳风的號码拨过去。 “喂,你是阳风?” “是呀,我听出来,是我牛气冲天的表哥,哈哈。” 阳风在电话里笑道,表哥那牛逼哄哄的语气,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难道这电话是你自己的?” 牛聪在电话里居然首先质疑这个,也算是没有將阳风当外人。 “哈哈,你表弟没出息,哪里买得起大哥大?这是捡的。” “哈哈,我就说嘛,就凭你那点能耐......” 两兄弟每次见面都要互相调侃一番,在电话里也不例外。 第147章 厨房承包成功了 “不跟你扯閒谈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快点说,等一下我可要掛电话了。” 牛聪盯著公用电话的计时屏幕,赶快言归正传,他希望在三分钟之內结束,这样可以避免下一分钟產生的电话费。 阳风也就赶快说正题: “我牛气冲天的哥呀,给你说正事吧,你想不想出来打工挣钱?” “嗯,我还真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出来能干点什么。” 这就好办了,阳风心想,於是阳风说:“老表你不是炒菜很好吃吗?想不想出来炒菜?” “可以呀,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牛聪赶快问道。 “你觉得你可以拿多少?” 牛聪反问道,也算是投石问路吧。 “是在什么地方炒菜?饭店吗?” 牛聪问。 “不,是在工厂里面,炒大锅菜。” “也可以呀,一个月有多少钱?” 哈哈,问题又弹回来了,阳风乾脆告诉他算了。 “一千块你觉得怎么样?老表。” “真的假的?你不会吹牛吧?” 牛聪觉得一千块,好像高了一些,因为从广东打工回去的人都说过在广东打工的行情,好像没这么高,不过,牛聪还是相信阳风不会吹牛,因为阳风从来就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吹过牛。 在所有亲人的记忆中,阳风连说谎的记录都没有,几乎一句谎言都没有,因此牛聪还是相信了百分之九十。 只是路途遥远,他不能空跑一趟,必须反覆確认。 “老表,我当兄弟的没有骗过你吧?不过这事暂时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不过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你把家里的事安排好,我过十天左右跟你联繫,如果我让你来,不是我说的待遇,你去来的车费等一切开销我都给你报销,怎么样?” 阳风是给他表哥彻底地吃了一颗定心丸。 “呵呵,那我就相信了,十天后我给你兄弟打电话,希望到时候这事是真的,如果事没办成,你可要给我报销电话费哦,好了,掛了。” 牛聪一直一边说话,一边盯著屏幕上的计时,在四分零五十八秒的时候,他果断地掛了电话。 花了两块钱的电话费,牛聪心疼得不得了,他说让阳风报销电话费不完全是开玩笑的,阳风不给他报销,他自然不好意思硬要,但是如果阳风主动给他报销,他绝对不会推辞。 若干年后,人们经常提到一个人的格局,什么是格局?比如阳风,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他有钱买两个馒头,也会分一个馒头给跟隨他的下线,只能买一个馒头,也会分一半给他的朋友,这就是格局。 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办事,甚至是给自己办事,但同时也办了人家的事,就像牛聪这种,花了一块两块钱,他也不痛快,一毛不拔,这是另一种格局。 什么样的人能成大事,什么样的人不可能成大事,成大事的自然懂,不能成大事的也懂,各懂各的,个人理解的方向不一样,深度不一样。 事情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 当然,一个人炒菜还是不够的,当然,炒菜的事,其实阳风自己也会炒,以前他在厨房上班的时候,杨过是负责炒干部菜的,杨过进过厨师进修班,拿到了厨师证,也还真有两下子,他炒的川菜阳风吃过,確实好吃。 因此阳风就跟杨过学过几招,也炒过几次干部菜,干部们也都吃得满意,几乎盘子里的菜都吃了个精光。 特必富陶瓷厂的员工,绝大部分来自四川和重庆,因为陶瓷厂特別辛苦,四川和重庆的人都能吃苦。 除了四川和重庆,然后就是贵州和云南的多一些,除此之外,湖南人也比较多,还有就是湖北人,当然,河南河北的人也有,但所占比例不大。 因此炒好川菜,实际上就满足了大部分人的胃口,因为云贵川的人吃的口味基本一致,湖南湖北的人跟云贵川的口味其实也非常接近。 因此,在特必富陶瓷厂,要让员工们吃得满意,基本上就是炒好黔菜和川菜就可以了。 但是,阳风不太可能自己还亲自去炒,这样,他一是没时间去做更大的更需要他做的事,二是他就失去了当老板的意义。 如果阳风要是这样,那他就不可能快速成长,那他的格局也就太小了。 不过,阳风想到了冯大春,冯大春不是在厨房也干过吗?不知道他学会炒菜没有,不过没吃过猪肉,不是也见过猪跑吗?厨房的那一套,毕竟是熟悉的,因此可以考虑教冯大春几招。 冯大春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方案就这样定了。阳风和万琼心里就踏实下来。有了骨干,至於打杂的人,一招一大把,自然是不用著急的。 还没有到十天,第五天,阳风就接到了马总的电话,马总在电话里只简短地说了一句:“阳风,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时间,马上过来一趟。” 阳风知道是好事,立刻说:“好的,马总,我马上过来。” 於是阳风立刻跟万琼风一样的出门,飞快地骑上单车,风一样的向特必富陶瓷厂赶去。 什么叫机会总是留给有思想准备的人?如果阳风没有做充分的准备,那他这件事大概就泡汤了。 阳风出门的时候,他没有忘记他做的最初的方案,为了將方案做得详细,认真,阳风早就跟万琼字斟句酌地写好了一个方案,然后去列印店列印出来,那个年代,一般地文件都是手写,很少有人认真到找列印店列印。 列印出来的东西,自然显得严肃认真得多,因此若干年后,无论什么文件,什么协议,借条、欠条什么的都开始使用列印稿件了。 阳风进了办公室,马总一开口就问,关於厨房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有具体方案吗? 於是阳风立刻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列印纸来,虽然是一张薄薄的纸,但阳风却觉得这这张纸的分量不轻。 马总看阳风居然才五天的时间就准备得如此充分(因为他说的是十天以后跟阳风联繫),接过那张纸时就不由得满意地开始点头。 还没有看內容就开始点头,这可是一个好兆头呀! 果然,马总拿起那张纸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还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阳风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果然,马总很快看完后抬起头来直接问:“阳风,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啊?” 阳风好像一下子懵了,难道这就是答应了?他可以开始了?一个拥有三千多固定食客的“饭店”就可以开张了? 马总居然没有討价还价。直接就同意了他的报价?同意了他的方案?天哪,运气来了,真是门板都挡不住,这是谁说的?” “这样,阳风,你回去准备一下,爭取下个月一號你们就开始,有没有问题?” 马总见阳风有些激动得发呆,继续温和地说。 “万琼,今天是几號?” 因为太激动,阳风居然忘记了日子,傻乎乎地回头问万琼。 “十八號。” 万琼倒是平静得多,看起来似乎比阳风更有大將风度。 “没问题,马总。” 阳风感激地看著马总说。 当然没问题,还有十二天的准备,这时间够充分了,完全没问题。 第148章 汤圆店开业了 特必富陶瓷厂厨房承包的事定下来后,阳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的表哥牛聪,让他提前三天过来,先休息一下,熟悉一下环境和具体情况。 然后告诉冯大春,他即將要接受新的任务,也是新的挑战,让他担任特必富陶瓷厂厨房的班长,反正是他以前熟悉的工作环境,至於工资多少,阳风依旧不用说,冯大春也不问,但冯大春欣然领命。 然后就是问冯大春是否会炒菜的问题,冯大春说他炒过大锅菜,就是像搅拌猪食一样的炒,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炒熟了就行,当然是炒过的,至於味道,也就是盐巴不多也不少就算好了。 阳风说,那不行的,必须接受培训,以前人家將我们当猪一样的餵养,现在,既然我们来承包厨房,既然厨房的掌控权在我们手里,將心比心,我们如果將自己当人看,那就要將別人也当人看才行。 这时候,汤圆的门店已经装修完毕,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开业了。阳风也不相信什么好日子不好日子,好日子是撞上的,不是看来的,看来的好日子绝对不是好日子。 很多人做生意,相信什么黄道吉日,阳风是不信的,因为这个逻辑上就说不通,如果看来的好日子生意就会好,那么就没有开不下去的店,就没有赚不赚钱的店,可是为什么很多人看了好日子后,店铺依然不久就关门,就亏损,就开不下去呢?他们当初都是看了好日的,可想看来的好日子是没有用的。 尤其是若干年以后,当无数的打工仔厌倦了工厂的生活,也有了一定的继续,决心在商场中拼搏一回的时候,她们(他们)无不特別认真地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开业,开业的时候还隆重地通知亲戚朋友,送来无数的花篮在门口摆成两排,有的还大造声势,请来锣鼓队敲锣打鼓唱花灯,结果无数的商铺是风风光光开业,偷偷摸摸关门。 可想什么黄道吉日是没有用的。 尤其是结婚,有几对夫妻在结婚的时候没有看黄道吉日?基本上百分之百都是看了的,当然,也不知道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关係时算结婚的日子,还是举办仪式的时候算结婚的日子。 如果是第一次发生关係时算结婚的日子,那基本上,现在的夫妻,百分之百是没有看黄道吉日的,因为那都是一时衝动,怎么可能还看黄道吉日? 如果是举行仪式的时候才算结婚,那一定都是看了黄道吉日节日的,可是,我们看看,有几对夫妻是幸福的?有几对夫妻是不吵架的?有几个家庭是和睦的,有几对夫妻是白头偕老的? 可想这黄道吉日真的是没有用的。 后来阳风和万琼用无数次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阳风每次开业都没有看黄道吉日,但每次都取得了巨大成功。 准备充分,考虑周到,精確的市场评估才是最重要的,黄道吉日,完全是扯淡。 比如你买米粉吧,你的价格比人家高,味道还比人家差,份量也比人家少,你选个十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开业,看看你的粉能卖出去几碗? 这道理不是明摆著的吗? 你好好的一个姑娘,找一个男人,好吃懒做还又嫖又赌,你选一个黄道吉日嫁过去试试,看会不会幸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准备好了就开业,不要浪费时间,这是阳风办事的准则。 店铺装修得古色古香,看起来特別的有特色,有档次,和周围所有店铺的风格都不一样。 招牌是木刻的,一块特別厚重的木板,上面刻著“贵信汤圆”四个大字,字体稍微带点草书,就是那种行楷字体。 木板的顏色被油漆成板栗色,这样看起来有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贵信汤圆”的意思,与阳风是贵州人无关,而是取贵在信用的意思。 招牌上面安装了两个射灯,晚上营业的时候,会將射灯打开,照亮招牌。 里面的墙壁是淡黄色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一种温馨的感觉,灯光的明暗程度刚好合適,让人的眼睛感到很舒服,太亮会感觉刺眼,太暗会觉得看不清物体。 所有的座椅都带著一种古风,看起来好像让你有一种走进歷史的感觉。 在这里面吃汤圆,虽然是低消费,却有一种提升灵魂和身份的感觉。 店铺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定製的服装,服装以白色为主,略有零星装饰,上面都印著“贵信汤圆”的字样。 所有人都头戴白帽,身穿白衣白裤,必须每天更换新的,不得有半点污渍。 每个工作人员必须佩戴透气性良好的白色口罩,也避免让客人担心工作人员在说话时有唾沫喷进碗里。 按照预定计划,左青依担任第一任店长,王菲菲辞掉了她的文员工作,加入卖汤圆的团队,作为下一任店长的候选人。 当然,还有新的成员加入进来,因为厨房也要人。 伍菊容、唐芳、罗小芳、曹兴旺也都加入进来了。 鑑於罗小芳大大咧咧的性格,將她安排在厨房上班。 陈肖因为卖汤圆已经比较熟悉,他平常又显得有些斯文,適合汤圆店里的气氛,继续跟女子们一起卖汤圆。 曹兴旺被安排准备进厨房,还有特必富有几个人辞工后投奔阳风和万琼,他们择优录用了几个待用,只等下一个月一號一到就开工。 汤圆店铺开业的时候他们只是在门口放了两掛鞭炮和烟花,然后就开业了。 开业的时候选择了星期天,因为这一天特必富陶瓷厂有些部门不上班,上班的部门也可以请假不扣全勤奖。 很多特必富工厂的人都是股东,他们一大早就来到了“贵信汤圆”的门口,鞭炮还没有炸响,门口就围了很多人,路人见很多人围在这里,也都停下来围观。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们都有一种从眾心理,人多的地方大家都去,没人去的地方,大家都不去。 阳风和万琼,他们的公司,有那么多的股东,他们一来,人就多了,这在民间,叫做“牵生”,就是引导你消费的人。 鞭炮响后,打开大门,大家蜂拥而入,瞬间,店铺里的十来张小桌子就座无虚席。 毫无疑问,一点都不用担心,这汤圆铺子一开张就闻名了,大家开始排队消费。 左青依满面春风地忙来忙去,亲切地招呼著客人,温和地指挥著店员,虽然温和,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有分量。 她虽然戴著口罩,但露在外面的肌肤娇嫩,一双美目看谁谁心里都很舒服。 吃一碗汤圆,有味觉上的享受,也有视觉上的享受,还能感受到服务的温馨。 客人去一拨又来一拨,一天到晚,居然没断线。 第一天的营业额,居然达到了一万二千元。 负责收银的方小燕,晚上打烊后清点收到的钱,居然兴奋得跳了起来。 当然,每个人都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店里的收入越高,他们的工资也会越高。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老板,都是股东。 他们不是给阳风和万琼打工,他们是为自己干活。 但是,打烊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因为一直在忙,除了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他们也是轮流吃的。 於是大家一商量,决定实行两班倒,每天营业十六个小时,每个班上八个小时。 贵信汤圆马上又要招工了。 第149章 表哥师傅 阳风的表哥牛聪匆匆地从贵州老家赶来了。 当他看到阳风的贵信汤圆店铺的时候,他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让他在这样气派的店铺门前没办法不自卑,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当他得知这贵信汤圆店铺老板居然是阳风时,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完全没有当根葱的表弟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出息。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表弟这汤圆店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刚见面的时候,见阳风穿得和老家的人比起来太“洋气”,他还有些鄙视,嘴里没说,心里却在嘀咕:“在外面才混几年时间,就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过几年还不是要回去种地?穿成这样,也不怕人家笑话。” 当然嘴里依然没有放过阳风,一见面牛聪就调侃道:“兄弟,衣服穿得大块家了哈,看你洋歪歪的,是不是挣了几个小钱就翘尾巴了?” 阳风谦虚道:“没挣到什么钱,才让你这个当哥的来帮忙呀!” 阳风不在的时候,牛聪悄悄问陈肖:“你们在这里上班,一个月有多少钱?” 牛聪之所以选择问陈肖,是陈肖看起来比较老实,他感觉自己能“码得住”,问陈肖的话,自己心里不打怵,看见左青依她们,一个个昂首挺胸,气质非凡,虽然面带微笑,但他一个土包子,觉得这些美女一个个都气势逼人,他哪里敢问? “三千多。” 陈肖淡淡地说,完全就是平淡地回答,可是牛聪却大吃一惊,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听错了,或者是陈肖是在开玩笑,因此赶快又问了一遍: “你说好多?” “三千多呀。” 陈肖知道牛聪是阳风的表哥,也没有对他特別殷勤,因为陈肖知道,阳风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要说对人好,他对所有人都好,但是如果犯了错误,他也是对任何人都不会客气的。 因此他並没有拍牛聪的马屁,而是起身给牛聪端来了一碗汤圆。 牛聪这次听清楚了,他有沉默了,但是脸上有些不服气的表情,还带著一丝嘲讽,心里好像在说:“凭什么?” 牛聪吃汤圆,奇怪,不都是糯米麵做的吗?不都是芝麻加糖的包芯吗?为什么味道和老家的不一样?怎么好像要好吃了很多? 牛聪打量了一下这古色古香的店面,他好像突然有了答案:“呵呵,肯定是这汤圆换了一个环境就变得高贵了很多,因此味道也好了很多。” 当阳风再次出现在牛聪面前时,牛聪不敢调侃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顺服起来,看来阳风不是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而是这表弟自己就是老板,他是来给老表弟打工的,也许还会开很高的工资,自己以后得仰仗表弟了。 阳风给表哥早就租好了了一间房子,告诉他一个月三百块钱的房租,但请表哥放心,房租不要他付,以后会在他工资中扣除。 “兄弟,你们那汤圆店的人一个月都拿三千多,你真的就给我开一千?” 阳风將表哥安排好,要准备告別的时候,牛聪终於忍不住问。 “哈哈,你看人家卖汤圆的都是年轻人,你都一把年纪了,卖汤圆也不合適呀。” 阳风故意逗表哥。 牛聪低头想了想,好像也是,汤圆店里的都是年轻人,而且那些女孩都是那么漂亮,他和人家比起来,实在是又老又丑,都四十多,快要奔五十的人了,怎么好去跟人家一群美女去卖汤圆? “那兄弟,我以后干得好还是可以加一点的吧?” 牛聪眼巴巴地看著阳风说。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在老家还没来的时候,觉得一千已经很多了,没想到才来第一天,当得知人家工资是三千多的时候,他就嫌少了。 “嗯,不错,干得好可以加,但是如果干得不好,就算是我的亲表哥,我只能让你回家了。” 阳风突然严肃认真的说。 他感觉这个表哥不能惯著,要是惯著,一定会得寸进尺的。 牛聪第一次见表弟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立刻点头道:“兄弟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那表哥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十二点后我要让大家尝尝你炒的菜,如果炒得確实好吃,这几天你要培训一个徒弟,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你可要好好教他。不许保守,要把事情干好了,大家都拿高工资,要是搞砸了,谁也拿不到钱。” 阳风认真地说,牛聪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汤圆店打烊以后,阳风在店里召集冯大春、他表哥牛聪、曹兴旺三人开了一个小会。 “特必富陶瓷厂厨房我们承包下来了,这是我们承包的第一个厨房,我们一定要干好,干好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但是,要是干砸了,以后我们都前途可能都没了。 表哥你要好好教他们,你们三个是这个厨房的骨干力量,因此你们三个都必须学会炒菜,因为炒菜是能不能將这个工作干好的最重要的环节。 如果表哥你保守,不好好教他们,倒时候累死你一个人,工作还干不好,大家都拿不到钱。 因此,我们利用这个汤圆店打烊的时间,在这个厨房用蒸糯米饭的这口锅练习一下炒菜,以后我即使是炒大锅菜,我们也儘量多炒几锅,这样味道毕竟要好一些。 比如特必富陶瓷厂三千多人,分三批吃饭,一批人大约一千多一点,我们一批可以分成三次到五次时间来炒,前面的菜打完了,我们后面的菜也炒出来了。 不要像以前那样,三千多人的菜全部炒好了等著人家下班,真的有些像餵猪一样。 好了,你们练习吧,给你们五天的时间,自己觉得满意了就行,今天晚上连两个小时下班,菜都在厨房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我来尝尝,看你们练的效果。” 说完,阳风就走了。 “阳风承包这个厨房,我们的工资有没有卖汤圆的高?” 阳风一走,牛聪不是马上教冯大春和曹兴旺炒菜,而是先问工资。 这也很正常,没有几个人不是首先关心的是能拿到多少钱。 “放心吧,你好好教我们,我估计,到时候我们的工资比他们卖汤圆还高。” 冯大春认真的说,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而是严肃地说,因为他现在已经被阳风任命为特必富厨房的班长。 “我觉得也是。” 曹兴旺赶快点头表示赞同,他虽然是刚招进来的,但左青依是他的老乡,在左青依眼里,阳风这样的老板,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承包厨房这么赚钱,而且是稳赚,又那么辛苦,阳风且能亏待他们? “为哪样?” 牛聪还是不放心。 “因为你一来上班就有股份,你也是老板之一,明白吗?” 冯大春耐心地解释道。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牛聪似乎终於放心了。 第150章 发现新的商机 牛聪为了获得高工资,高报酬,开始教冯大春和曹兴旺二人炒菜。 其实也没什么诀窍,主要是炒菜的时候,首先是要看放多少油炒多少菜合適。 然后是看油要烧到什么火候,油没烧滚烫,炒到菜肯定不好吃,但是烧过头了就会燃烧起来,可能带来严重后果,这个火候要把握好。 然后是放佐料的顺序,比如葱、姜、蒜、辣椒,先放什么后放什么,中间相隔多长时间、比例多少等。 其实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悟性,需要一个灵活的、愿意思考的头脑。 还好,冯大春和曹兴旺都是悟性很强的聪明人,其实比牛聪要聪明得多。 虽然牛聪是师傅,但冯大春却可以指挥他,因为冯大春將会成为厨房的班长,他要把握方向,掌控全局。 冯大春要求牛聪,先炒一次十个人的菜试试,尝了一下味道,还真的不错,然后一次炒三十个人的菜试试,也还行,然后就加到一次炒一百个人吃的份量,味道明显要差一些。 大家就研究,如何一次炒多一些菜,但味道还能保证。 他们发现,其实,一次炒一百个人的菜和分两次炒一百个人的菜,所耗费的时间悬殊不大,但一次炒五十个人的菜,味道显然比一次炒一百个人的菜味道好多了。 於是冯大春定下了方案,每次只能炒五十个人份量多菜,员工下班时前面一边给员工打菜,后厨一边给员工们炒菜,这样,员工们也会吃的热络一些,味道也好。 方案就这样定了,然后就是学习方法,炒各种菜的方法。 冯大春本来在厨房干过,有基础,学得自然比曹兴旺要快一些。 可是炒出那么多菜来怎么办呢?总不能扔掉吧?那不是太浪费了,这岂不是暴殄天物?这简直是犯罪呀! 於是冯大春给阳风打电话,请示炒出来的菜该怎么办,怎么处理? “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大春,谢谢你,这个问题你问得好,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要不然你就可能直接给我倒垃圾桶里了,你让我想想,等十分钟后你再打电话过来。” 阳风居然还没睡,说不定,刚和万琼恩爱完呢,或者正在恩爱也说不定的。 “嗯,好的。” 冯大春说完就掛了电话,然后他又回到了厨房。 冯大春是在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就在他们贵信汤圆门店外面不远的地方。 冯大春看了看时间,因为他要准时给阳风回电话过去,他知道,阳风的时间观念很强,如果到时间不回电话,阳风会生气的。 冯大春又回去练习了一回,让师傅牛聪尝了尝,牛聪点点头,表示认可,他们將炒出来的菜分別装在不同的盆子里,冯大春吩咐,必须要让炒出来的菜都乾乾,说不定有大用场。 又炒完一锅菜,冯大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於是又跑到外面公用电话亭去给阳风回电话: “阳风大哥,该怎么办,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你们也不要练习时间太长,觉得累了就回去休息,但必须要保存好你们炒出来的菜,不要让苍蝇给污染了,明天中午,你们三个人蒸一锅米饭出来,买一批一次性的饭盒,记得买大號的饭盒,份量要足,要能保证一个人能吃饱,然后你们在汤圆店门口卖盒饭,价格要便宜,我看一盒饭就卖三块钱好了,这样,你们炒出来的菜不但不会浪费,还能多少赚一些钱。” “啊,阳风大哥,你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现在街上有多少流浪的人啊,他们很多人是非常困难的,这么便宜的盒饭,份量又足,一定会受到他们的欢迎。” 冯大春一听也兴奋了,没有想到,他们一种负责的態度,居然在操练中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看来,机会不但是给有准备的人,同时也是给负责任的人的。 三人练习到凌晨两点半,炒出来几大盆菜,味道也是越来越好,然后冯大春宣布回去休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准时来上班,谁也不准迟到。 於是三人回去休息。 三点上床,第二天十点起床,睡了七个小时,休息时间算是勉强充足了。 第二天十点半,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前到了,因为谁也不愿意迟到,而且谁都对今天要做的事充满了期待。 冯大春带来了一千个一次性饭盒。还有一千双一次性筷子。 於是三人立刻动手淘米煮饭。 米的份量根据菜的份量来定的,保证足够搭配那些菜,什么都不会浪费。 十一点半,三十斤米的饭蒸熟了,於是开始热菜。 牛聪负责热菜,冯大春和曹兴旺立即开始装盒饭,装好一部分后,他们搬了一张桌子在店门口摆放起来,然后將盒饭摆放在桌子上。 冯大春写了一张纸掛在桌子上,上面写著:“盒饭,三元一份” 刚一摆好,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正是饭点,街上流浪的人又那么多,很多人都已经飢肠轆轆,但是,饭店他们多半都进不起,一碗饭,那碗只有大一点的酒杯那么大,不算菜都是一块钱一碗。 进饭店,真的没有几个人吃的起。 最多吃三块钱一盘的炒河粉,但是份量少,吃不饱。 这盒饭份量足,价格便宜,当然受欢迎。 有人买过去当场就蹲下来吃,吃得狼吞虎咽,无比香甜,这让无数流浪的人眼馋,开始咽口水。 买盒饭的人越来越多,居然很快就排起了长长的队。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菜和饭都销售一空,还有好多人遗憾地离去。 阳风也过来了,他看到了这一切。 这让阳风激动不已,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商机。 看来,只要你心不要太大,不要太黑,反而有赚大钱的机会。 冯大春清点了一下饭盒,居然少了六百个。 显然,这说明他们卖出了六百份盒饭。 在清点钞票,居然真的有一千八百元,多好的数字呀!哈哈,要得发、不离八,这可是真的。 这一千八百元,虽然盒饭的份量很足,但是,成本依然不到八百元。 当然,人工工资没有算进去。 但即使是算进去又怎么样呢? 三百元的人工工资够了吧? 那也还有相当可观的利润呀。 “今天晚上,你们继续练习,明天照样这样办,晚上,我来给你们发红包。” 阳风兴奋地说。 到了晚上十二点,汤圆店的员工下班,冯大春他们上班,阳风果然就来了,手里拿著三个红包。 “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都炒一次菜,谁炒的菜味道好,谁的红包就会大一些。” 阳风笑道。 於是三个人轮流开始炒菜。每个人都炒五十个人份量的菜。 没有多久,三个人炒了三盆菜摆在了阳风面前,阳风一一品尝。 每次都点点头,不说话。 尝完了,阳风高兴地说:“你们三个人都炒的不错,味道很好,但是这都是师傅的功劳,因此给你们师傅多一点钱,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没意见。” 冯大春和曹兴旺都赶忙真诚表態。 於是,阳风拿出了三个红包,分別递给了三个人,三个人各自打开红包,都兴奋地看著阳风说:“谢谢老板!” 这是冯大春第一次叫阳风老板。 第151章 第一个「饭店」开业 阳风首先给了每人一个红包,然后另外又给了冯大春一个红包,阳风说:“这是因为你提醒了我,相当於你给了我一个建议,这是奖励给你的,今后,只要你们谁发现了什么问题,提醒了我,对我公司有好处的,都能得到奖励,无论是谁。” 阳风走后,三人都兴奋地拿出红包来清点,每人都居然有一百元,这可是在工厂打工的人要干三四天才有的报酬啊! 牛聪赶忙问:“大春兄弟,你还有个红包呢,是多少钱?” 冯大春也不隱瞒,直接打开红包拿了出来,一数,居然有两百。 牛聪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牛大哥,其实我们能得到这个红包都是沾了大春兄弟的光,他要是不提醒阳风大哥,不给阳风大哥建议,我们要是直接將那些菜倒掉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说对不对?” 曹兴旺见牛聪不高兴,知道他对冯大春多得了两百元心中不满,因为毕竟阳风是他的表弟,而自己的表弟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呢? 曹兴旺看出了牛聪的心中所想,所以赶快安慰他,曹兴旺完全说的是心里话,每一个字都很真诚,也非常在理,牛聪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下来,但依旧有些不高兴。 不过没有影响工作,大家既是练习炒菜,也是给第二天的盒饭准备。 “放心吧,我的牛大哥,好好干,你表弟不会亏待你的,我们这些跟他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他都没有亏待过我们,何况是你这个亲表哥?” “呵呵,要是我多得了两百元,我也这样说。” 牛聪一句话噎的冯大春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有时候,有些人,你会发现,你跟他根本无法沟通,无法沟通的时候呢,最好自己先闭嘴算了,免得让自己不愉快。 不过,牛聪虽然有些赌气,炒菜还是在认真的炒,毕竟都看到了,听到了,在这里跟著阳风乾的人待遇都不低。 偶尔有些“不公平”就“不公平”吧,只要一个月能拿到三千就行。 却说阳风和万琼一商量,觉得还可以开一家快馋公司,有些小工厂,老板都不管员工的饭,懒得建厨房,员工吃饭都是自己想办法,有些工厂只有几十个人,还有那些建筑工地,有些工地也是不管饭的,或者是管饭,但是要扣伙食费,吃得却是猪狗食,有些没有油水,那些二包、三包的小包工头,抠得要死。 工人们干著牛马活,却常年没有肉吃,可是扣掉的生活费却不少,工人不吃他们的吧,又没有时间自己做,而且买菜什么的也很麻烦。 就是街上那些流浪的人,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万琼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於是二人决定,先全力以赴,將特必富陶瓷厂的食堂干好,等食堂走上了正轨,不需要他们怎么操心了,就可以考虑开一家快馋公司了。 时间一混就到了下一个月的一號,阳风他们的人马是头一天晚上就接管了厨房的,因为要对厨房的一切都要先熟悉一下,有一个交接的过程,三千多人吃饭,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幸好冯大春和阳风以前都在这厨房干过,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只是头一天晚上就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早餐是馒头,稀饭,冯大春自然是会揉麵粉,蒸馒头的,这个阳风也会,当然就不虚火了。 只是厨房里面的所有炊具都必须要提前检查一遍,任何环节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只要第一天干好了,万事开头难,以后就都一切自然了,只要每天按部就班地认认真真做就行了。 买菜的事,阳风和万琼几天前就已经找到一家蔬菜批发商谈好,已经给蔬菜批发商列了一个菜单子,菜单子上详细说明了从周一到周日每天分別送些什么菜,什么菜多少斤,单价多少,要达到什么標准,都非常详细。 蔬菜批发商非常想做这笔生意,那老板也很有实力,是一个四川的大胖子,叫汪尔滨。 汪尔滨一听说是一家有三千多员工的工厂要跟他长期合作,马上就对阳风和万琼特別的殷勤起来,非要请他们吃饭不可。 “汪老板,吃饭就不用了,实事求是的讲,厨房是我们自己承包过来的,我们不是工厂里面的管理人员,你跟我们的合作是乾乾净净的,你只要好好地给我们供应蔬菜、保质保量就行,但是,你应该知道,一个三千多人的工厂每天的吃喝,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因此,如果你有诚意,我们必须要签订一个合同才行。” 於是阳风直接拿出一个列印好的合同样本递给了老板。 其实合同最关键的是两条,一条是汪老板如果要跟阳风合作,必须缴纳两万元钱的保证金,这保证金是汪老板必须每天按时按量地將合同上订好的蔬菜送到厂里。 如果汪老板有什么特殊情况不能送,必须头一天中午以前通知阳风。 如果没有通知阳风而耽误了送菜,两万元的保证金就作为罚金处理。 然后就是每个星期必须结帐一次。 为了让汪老板放心,第一个星期每天送的菜阳风或者万琼亲自验收,每天都是现款。 然后就是砍价了,因为蔬菜的行情每天不一样,价格只能是每个星期根据行情调整一次。 如果订好的某一样蔬菜价格特別偏高的时候,可以用另一种蔬菜替代。 这样的合同,十分合理,阳风和万琼也可以少操心,老板也十分满意,对阳风和万琼也十分信任,因为阳风和万琼一切都是那么坦诚。 然后阳风和万琼又分別用同样的方法跟一个屠夫签了送猪肉的合同,跟卖乾货的签了佐料和鸡蛋、大米、麵粉等供应的合同。 这样一来,以后他们无论承包了多少家工厂的厨房,只要每天了解一下各种物资的市场行情就可以了。 相信任何一个供应商都会珍惜他这个客户的。 第一天这个特必富的“饭店”开业,阳风和万琼都亲自在厨房坐阵,这可是三千食客呀,不亲自看著,阳风无论在哪里,心里都不会踏实,一定会如坐针毡的。 第一顿早餐是馒头稀饭。 阳风买的麵粉很好,又多加了白糖,蒸出来的馒头不但又白又胖,而且味道还甜,不但如此,还在稀饭旁边放了一盆咸菜。 员工来吃早餐的时候,一见馒头和稀饭咸菜,似乎都比往天要好,先就哇了一声表示惊嘆。 等吃了一口馒头,就再一次哇了一声,因为味道真的比以前的馒头好得太多。 看到员工们如此反应,阳风心里踏实了。 马总 也在一边观看,见此情景,也满意地微微点头微笑。 早餐算是过关了,中餐要更加重视,只要中餐过关了,晚餐自然也不是问题。 其实一切都没必要那么担心,只是阳风和万琼的个性都是特別认真的人,想马虎都马虎不来的。 中餐的时候,按照预定计划,每样菜每次只炒三百个人的量,每次炒菜出来,万琼和阳风都亲自品尝,然后才放心地端出去准备打给员工们吃。 中餐员工和干部们也都吃得十分满意,以往装剩饭剩菜的桶,吃完一轮饭都要装小半桶,可是这一餐吃完,却很少有人往里面倒剩饭剩菜,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马总微笑著走过来拍拍阳风的肩膀走了。 第152章 一切都很好 一个星期后,阳风跟马总顺利签订了关於承包厨房的长期合同,每人每天十五元生活费,水电等属於特必富厂方负责。厂方每个星期给阳风付一次款,也就是说,阳风只需要垫资一个星期即可。 特必富厨房的工作很快就走上了正轨,一切安排妥当,具体工作有冯大春负责,阳风和万琼,除了每天关注各种食品和蔬菜的市场行情,开始著手筹备快餐公司。 成立快馋公司,最需要的也是人才,就是炒菜的人才,然后需要寻找一个比较宽敞的房子。 特必富厨房里多招两个人,先熟悉一下厨房的工作,阳风打算,等快餐公司成立后,就让牛聪或者是曹兴旺带队来快餐公司主持工作。 关於二人谁来负责快餐公司工作的事,阳风一直在犹豫,论能力和人品,毫无疑问,应该是曹兴旺,可是牛聪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哥,提拔外人,不提拔自己的亲表哥,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牛聪是阳风亲姨妈的儿子。 阳风跟万琼商量,成立快餐公司后,公司厨房里具体工作由谁负责的事,是牛聪合適还是曹兴旺合適。 “这样,为了照顾你表哥的情绪,也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算是考验他,你可以先用你表哥,如果他表现好,你就继续用,如果他自己不爭气,那也就怪不著我们不给他机会。” 阳风想想,觉得万琼的话確实有些道理,於是不再犹豫,確定快餐公司成立后,先由表哥牛聪担任快餐公司厨房班长。 时间一混就到了一个月,该特必富厨房的员工们也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候了。 这时候,快餐公司已经开始了凑备工作,並且已经租好了房子,已经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装修,阳风和万琼都分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阳风担任公司总经理,总管公司全局。 这时候,贵信汤圆公司旗下实际上已经相当於拥有了两家子公司,特必富陶瓷厂厨房算一家,快餐公司算一家。 阳风实际上已经算是管理著三家公司了,万琼就担任这三家公司的財务总监,一个集团公司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初具规模,並且有两家公司已经开始有稳定的营收。 特必富陶瓷厂厨房员工第一个月发放工资,在快餐公司万琼总监的办公室发放。 发放工资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在一个工资表上签字,每个人多少钱,都在工资表上写得明明白白。 第一个领工资是冯大春,冯大春一看工资表上,自己的工资居然是四千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的万总监,有没有搞错呀,怎么这么多?” “没错,就是这么多。” 万琼微笑道。 冯大春签字领钱,拿到好大的一个工资袋,开心得合不拢嘴。 然后是牛聪领工资,牛聪还没有去签字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很激动,一脸的期待,眼神中也满是期待,可是当他看到工资表上自己的工资是四千三大时候,居然比冯大春少了两百,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在冯大春的心里,因为他是阳风的亲表哥,他就一定要比任何人拿得多,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比自己拿得还多呢? 万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微笑著不动声色。 其实后面领工资的每个人都没有牛聪多,曹兴旺四千二百元,后面的根据分工不同,有四千元的,有三千八的,还有三千五的,但每个人都十分开心,万分满意。 他们都深深的知道,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阳风和万琼,他们可能连零头都拿不到,怎么能不开心呢? 整个厨房十来个人,不开心的唯有牛聪一人,而他,仅仅只是比班长冯大春少了两百元。 牛聪在老家杀猪卖的时候,特別辛苦,每天走村串户,寻找目標,有人家养了肥猪要卖,自己杀怕麻烦,就卖给牛聪自己杀了去卖,一头肥猪总共也就只管三百元左右。 牛聪杀猪卖,有时候赚,有时候还亏一点,一个月下来,辛辛苦苦杀生犯罪,最多也就赚那么三四百元,可是现在,一个月拿到四千三,比他原来的收入多了十倍,可是仅仅因为比冯大春这个“外人”少了两百元,他就不开心了。 如果大家都拿一千左右,比如说他拿一千二,冯大春等人都只拿一千他肯定就开心了。 “唉,你那个表哥,心眼小,嫉妒心强,还贪得无厌,不堪大用啊!” 到了晚上,阳风和万琼躺在床上的时候,万琼想起白天给大家发工资的那一幕不由得感嘆道。 当时阳风也在场,也注意到了牛聪的反应。 “要不,我们还是让曹兴旺到快餐公司来当班长吧?” 阳风说。 “不,我们还是要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不珍惜,或者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那就怪不得我们不客气了,免得到时候倒说我们的不是。” “好,那就这样,还是我这又漂亮又能干又贤惠的老婆想得周到。” 阳风说著搂住万琼就开始亲吻。 那种感觉永远都新鲜,永远都刺激。 三天过后,快餐公司开业了。 阳风任命表哥牛聪当快餐公司厨房班长,曹兴旺也从特必富陶瓷厂厨房调到了快餐公司,负责主持送餐和销售工作。 快餐公司一开业就有十来个小公司的订单要求送餐,第一天就送出去八百多盒盒饭。 为了扩大销售,有空的时候曹兴旺就骑著自行车到处发名片,因此业务量每天都在增加,月初开业,到了月底的时候,每天已经要送出去两千多盒盒饭了。 自然,厨房要招工,炒菜的和送饭的都需要增加人手。 快餐公司也到了发工资的时候。 这次,第一个领工资的是牛聪,因为他是班长,牛聪看到需要他签字的那一栏,自己的工资是四千五百元。 发工资的还是万琼,可是,万琼发现,表哥牛聪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是有笑容的,当他看到工资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依然在瞬间消失了。 可明明是他的工资最高呀,因为他是班长啊,后面的人,曹兴旺是四千三,后面的都比曹兴旺还稍低一些。 可牛聪依然不开心,这又是为什么呢? 万琼有些纳闷了,不过,很快,牛聪就自己告诉了阳风答案。 工资发放完毕,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牛聪磨磨蹭蹭不愿意走,阳风和万琼有些不解地看著牛聪。 “你还有什么事吗?” 阳风终於忍不住问。 “兄弟,这个月卖出去那么多盒饭,你应该知道,都全靠我是不是?还有,你承包的那个工厂厨房,也是不是全靠我?如果不是我培训他们,不是我教他们炒菜,你能成功?你能赚到那么多钱吗?可是,你就给我发这么点工资?你这一个月赚了多少钱你以为我算不出来?少说也有十万八万吧?......” 牛聪一席话,听得阳风和万琼目瞪口呆,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第153章 和马总聊天 阳风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因此一时之间无法应对。 到了她以前在东方工艺製品厂打工的事,那时候,香港老板经常都不在厂里,她就是厂里挑大樑的,可以说,她就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可是老板赚再多的钱,也没有给她多发一分,她甚至都不知道老板赚了多少钱,她也不关心老板赚了多少钱。 老板有时候要请她吃饭,那也是別有用心,是图谋不轨。 她哪里想过老板赚钱多就要多给她发钱这回事? 她哪里想过老板赚钱多就是她的功劳?想到这里,万琼冷冷地说:“牛大哥,你既然这么厉害,你也出去开一家公司,那赚的钱不就全是你的了吗?” “嗯,我觉得万琼说得对,老表你出去开一家公司,你那么能干,说不定比我赚得还多。” 阳风觉得万琼真聪明,还真能找到合適的话將老表懟回去,不由得感激地看著万琼,並马上附和著万琼的话说。 这个话可把牛聪给逼到了死角,牛聪也没有了退路,他低头思考了一下,居然脖子一犟:“开就开,谁怕谁呀?” “那既然如此,老表,我们好合好散,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这可是你自己要走,不是我赶你走哈。” 牛聪一听,也不回话,转身真的黑著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牛聪就真的没有来上班。 其实,当初阳风让他从老家来,只不过是考虑到他的特长,也想著帮他的一把,並不是他这样的人才真的找不到。 那时候,几乎是什么样的人才都是一招一大把,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要不然,街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流浪。 其实现在陶瓷厂厨房里面十个人,八个男人,两个妇女,除了两个打杂的妇女,八个男人都已经学会了炒菜。 阳风早就跟冯大春说过,要求厨房里面的所有男性员工都必须学会炒菜,那么高的工资,除了牛聪,谁不珍惜?谁不努力学习? 而且阳风跟大家说过,这特必富陶瓷厂,只是他们承包的第一个食堂,是他们公司迈出的第一步,以后还有可能承包三家、五家,甚至是十家八家,几十上百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因此大家都要努力,每个人都有当班长的机会,他们的工资也只会越来越高。 不过两个多月过去,像牛聪这样的人才,已经有十个以上了,你走不走,完全无关痛痒,可以说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不算少。 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要走就走吧。 就算是当初阳风起步的时候,他要在大街上招一个厨师,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只要写一张招工启事出去,只要写上月薪一千元以上,还不排队来应聘? 这牛聪哪里知道这些?他还以为自己成了稀有物种,没有他牛聪,阳风好像就啥也不是。 牛聪走后,阳风就直接任命曹兴旺当了班长,因为推销工作已经做到位了,附近三公里之內的小厂和建筑工地都已经知道了他们这家快餐公司。 现在只需要好好干就可以了,做好饭菜,送好饭菜就行,至於客户,完全不用发愁啦。 牛聪的离去,对阳风和万琼他们的业务没有產生丝毫影响。 那个年代,在任何公司打工,任何人,你充当的角色都不那么重要,谁走了,地球都照样要转,太阳依然都会每天按时升起。 牛聪走了,却有个好消息来了。 马总找阳风聊天了。 “有个香港老板,他跟我是朋友,也有要將厨房承包出来的意向,阳风,你想不想跟他谈谈?” “好呀,真是谢谢马总了,他们工厂有多少人?” “有一千多,不会嫌少吧?哈哈。” “不会不会,马总,一千多虽然没有你们工厂的人多,但是在我看来已经很多了。什么时候您给我联繫一下。” “没问题没问题,小阳啊,你干得很好,现在我们工厂的员工干活都比以前积极多了,哈哈,我还要感谢你呢。” “马总,是您给了我机会,怎么还反过来感谢我呢?” “也不能这样说嘛,我们不过是互相帮助帮助嘛,你要是干不好,我给你机会也没什么用嘛,对不对?哈哈,你现在干好了,也让我少操心嘛。” 马总其实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阳风依然对马总心里充满了感激。 “唉,马总,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那一次我打了唐课长,为什么您虽然炒掉了我,却要多给我两个月的工资?” “哈哈,这个很简单嘛,第一,我要是你,可能也会动手打那个什么唐课长,因为他那样做,有血性的人都受不了嘛,本来我是不支持的,可是他说了一大堆理由,又拼命说对工厂和员工都有很多的好处,说既锻炼了员工的身体,又给大家提神,可以提高工作效益什么的,我就让他试试了。” 阳风微笑著看著马总沉默不语,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后来,我发现员工们在跑步和做操时都疲惫不堪的样子,我才想到大家晚上都是要加班的,本来就睡眠不足,还要起早锻炼,这样一进车间就想睡觉了,哪里还能提神?我知道,这个傢伙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拍马屁,我就后悔批准他这样做了,我看他也越看越討厌,但自己批准了,一时之间又不好让他停,阳风,是你帮了我的忙,哈哈,但是你打了人,我也没有理由让你继续留下来,如果那样,以后大家都会觉得是可以隨便打人的,哈哈。 因此,我要给你多发两个月工资。” 阳风微笑著点点头,表示赞同並感谢马总的做法。 “马总,其实我知道你们当老板的没有那么坏,尤其是你们外资企业老板,很多厂里面的很多规定,都是我们打工仔当了管理人员,为了巴结老板弄出来很多规定,甚至阻止老板给员工加工资,您对这样的事怎么看?” “哈哈,有时候,我们真的无法拒绝,因为他们提出来的很多意见,真的对我们很有好处,让我们多赚钱,还少操心,你说,这样的事,有几个老板能拒绝得了? 当然,如果太过分,过份到让我们觉得噁心或者残忍的地步,我们是不会採纳的。 比如说,有次来了一个课长,开会的时候他提出,员工十天吃一顿肉改善生活就行了,用不著天天吃肉,这样一天就能给公司省下来不少钱。 这个人,我就觉得是个危险分子,从歷史上来看,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他虽然每天都会想方设法討你欢心,但是一旦遇到机会,如果取了你的性命可以得到你的財產,还能逃过法律的制裁,他会毫不犹豫地採取行动。” “对,马总,如果將来我的公司出现这样的人,我会立刻让他滚蛋,我最噁心的就是这样的人。” 阳风突然神情严肃地说。 第154章 牛聪卖快餐 却说牛聪离开阳风的快餐公司后,先是为自己的衝动感到有一丝后悔,但隨后就確定自己租一个房子卖快餐。 卖快餐不就是炒盒饭来卖吗?这有何难?他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饭,又不是不会炒菜,连阳风公司那些炒菜的人,有些还是他教出来的呢。 牛聪就自己去找房子,但他不怎么会说普通话,广东人普通话也说不好,广东人说来他听不懂,他说的话,广东人也不怎么听得懂,因为他老是说方言土语,如果他会说书面语言,即使是贵州话,广东人也基本上能听懂的,可惜他读书太少,不会將方言变成书面语。 因此牛聪找了几个房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租房的事搞定。 本来他想去特必富陶瓷厂厨房或者是快餐公司找一个老乡来帮忙他找房子,给他当“翻译”,可是他觉得那些人都是阳风的人,跟阳风穿一条裤子,怕阳风笑话他,又怕人家从中搞他的鬼,也就罢了。 但牛聪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沟通的房东,因为这个房东也是贵州人,是个二房东,不但普通话说得好,而且还能说跟牛聪一模一样的话。 这个二房东在一个很偏的地方有一个小门面,跟牛聪要一千块钱一个月,门面的面积只有三十个平方左右。 那房东要他一次性付三个月的房租,牛聪有些捨不得。牛聪找过位置好一点的门面,但是好像模模糊糊听到房东说一个月要三千,他哪里租得起?就算租得起,他也捨不得。 他在阳风这里干了两个月,拿到了六千多块钱的工资,他是个非常节约,非常抠的人,房租是阳风给他付的,说是从他工资中扣除,结果还是没有扣,想到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哥,也不在乎那三瓜俩枣的了。 不但没有扣他的房租,而且牛聪缺少什么都到阳风和万琼的家里来拿,甚至是洗衣粉、香皂、沐浴露、洗髮水,甚至是牙膏牙刷都问阳风他们要,好像给阳风打工,阳风就要包他一切似的。 因此在阳风那里领到的六千多块钱,他几乎是分文未动。 一个人能节约到这样的程度,就问你服不服? 有时候,牛聪一个人出去逛街,口渴的时候,天热的时候,即使是想吃一根冰淇凌,他也忍住了。 当然,有同事和老乡一起出去逛街,別人吃的时候,无论吃什么,顺便请他吃,他是一点都不会推辞的。 一个月一千,这对於牛聪来说,可是很大的一笔钱啊。 本来他是有能力支付的,如果他真的好好干,不能说不是一个机会,也许也能干出一点名堂来。 可是一次性要拿出三千来,就算拿得起,可他心疼呀! 因为这拿出去很容易,但是是否能赚回来,他心中没底了,最起码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呀! 没把握的事,拿出去就会很心疼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不投资钱就能做生意该有多好?要是有人白白地將门面送给他做生意该有多好? 最好是炊具呀,食材呀都是现成的就好了,他只要动手炒一炒,拿出去卖了钱是自己的,卖不出去损失的是別人的。 牛聪这样想著,突然明白了,他在阳风那里干不就是这样的吗?可是他却赌气不干了,因为分给他的钱太少。 对了,钱太少了,他阳风一个月赚十万八万的,也许更多,当然更多呀,因为阳风有汤圆店,有几千人吃饭的厨房,还有快餐公司,阳风一个月的收入绝对超过十万了。 对了,钱太少了,还是自己干吧。 “老板,你有没有更便宜的房子?我不要门面,只要一间房子就行,我房租一个月付一次可以吗?” 牛聪眼巴巴地看著那个二房东,希望有他所需要的那种房子。 “你老实说,是用来干什么的?” 二房东问。 “最好是在一楼,我是用来做快餐卖的,我自己买一辆二手的三轮车拉出去卖就行。” 牛聪说。 “哈哈,还真是凑巧,我还真有这样一间房子,以前是租给一个卖水果的人,他正好有一辆三轮车作为一个月的房租抵给我了,这样,那间房子也是三十多平米,我一个月收你五百元,三轮车要是卖给你,也是五百元,要是租给你,一个月五十元,租金都按月交,这个价格,我不跟你討价还价,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行,那你带我去看看。” 那二房东立刻就带牛聪去看,牛聪看了后却又说:“老板,你看一个月三百行不行?你那三轮车也不要说租不租、卖不卖的事了,就借给我用一下好吗?” “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算了,看来你不是一个可以干事的人。我不租了。” 那二房东说完转身就要走。 “租、租,我马上就付钱,还不行吗?” 牛聪终於下了决心,十分心疼地付了五百五十元钱。 然后牛聪又十分心疼地,但又不得不花钱买了炊具,每花一分钱,他的心里都在流血,可是这血又不得不流。 牛聪一边“流血”一边后悔,却又一边幻想著要赚大钱。 买炊具花了几百块钱,可是“血”还没有流够,还得继续流呀! 光买了炊具,有了锅碗瓢盆,没有柴米油盐酱醋,那也做不出快餐来呀。 牛聪去超市买了最便宜的大米,也不敢买太多,不过一咬牙,他还是买了五十斤大米,价格最便宜的大米。 然后一咬牙,又买了一桶五斤装的棕櫚油,再一咬牙,又买了一包盐巴,一瓶酱油和一瓶醋和一包辣椒粉。 然后就是去买肉和菜了。 先买了一些肉,可牛聪买的什么肉呀,就是那些割下来卖不出去的边角料,甚至是那种淋巴肉,也捨不得买得太多,只买了三斤。 肉嘛,有点味道在里面就行了,农村有句俗话,叫做酒吃香甜肉吃味,可不是让你吃饱的。 然后就是去买蔬菜,他看到农贸市场有很多人家劈下来不要的白菜叶子,他就用一个很大的方便袋收集起来,掂了掂,不少了,有好几斤吧。 就这样吧,有荤有素,不用再买了。 第155章 牛聪卖快餐2 牛聪一切准备就绪,就准备开张营业了。 牛聪当然捨不得请员工,菜他自己会炒,饭他自己会蒸,卖他自己也会卖,干嘛要请员工让別人来赚他的钱? 当然是赚一百全部都是自己的好,赚一千也是自己的,一分钱不拿出去就不会心疼,多好。 牛聪先蒸好了饭,也不敢蒸多了,他只煮了十斤米的饭,一斤米可以装五盒盒饭吧?那么十斤米就可以装五十盒盒饭,阳风快餐公司的盒饭是五块钱一份,他当然也要卖五块。 这样算起来,五十盒盒饭全部卖完,收入就是二百五十元,按照他购买食材的成本,五十块钱的本钱足矣,那么五十盒盒饭卖完,可以纯赚两百元。 可以了,一天赚两百,不,是一顿饭赚两百,或者说是半天赚两百,一整天是两顿饭,就可以赚四百。 一个月三十天,三四一万二千块钱,不比给阳风打工强太多太多? 牛聪在心里算完帐,不觉喜上眉梢,一边做菜,一边还轻轻地哼起歌来,虽然听不出他哼的什么歌,但一听那节奏就很欢快。 不多久,饭熟了,菜也炒好。 於是牛聪开始拿出事先买好的饭盒装饭,他买的饭盒都是最小號的饭盒,而且价格也是最便宜的饭盒。 牛聪还是很大方的,因为他每盒饭都儘量將米饭装得满一些,因为实在是装不下多少,因此他要努力多装一些。 米饭装在下面,然后是炒白菜,再在白菜上面放一点碎肉。饭盒是那种泡沫饭盒,饭盒很薄,也很脆,因此牛聪往饭盒里装饭的时候,要装得更满一些,就不得不小心翼翼。 牛聪装得满头大汗,终於装完了,一数,居然装了七十五盒饭才將那十斤大米的饭装完,捡来的白菜和买来的边角料猪肉和淋巴肉也基本上装完了。 然后牛聪將那些盒饭放在几个塑料篮子里,再將那些蓝色的塑料篮子放在三轮车上就出发了。 牛聪一边踩著三轮车,一边在心里算帐,五七三百五,五五二十五,二十五加三百五,是三百七十五,减去五十元的成本,还有三百二十五。 一天赚三百二十五,一个月三十天,三三得九,就是九千,还有个三二得六,是六百,还有三五一百五,就是七百五,七百五加九千,就是九千七百五十元,一个月赚这么多,全是我一个人的,简直不要太爽? 牛聪一边算著,一边开开心心地骑著三轮车,骑到人多的地方,他就喊:“盒饭盒饭,五块钱一份,盒饭盒饭、五块钱一份囉......” 有人伸长脖子向三轮车上看了一眼,发现饭盒很小,就问:“多少钱一盒?” 牛聪说:“五块钱一盒,有荤也有素。”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给我来一盒看看。” 於是牛聪停下三轮车,给那人取了一盒饭,那人递过来五块钱,牛聪接过钱,骑上三轮车就走,还一边骑一边喊:“盒饭、盒饭,五块钱一盒,有荤也有素......” 可是刚刚买了盒饭的那个人,接过那个灰白色的泡沫饭盒,付了钱准备吃的时候,才发现那饭盒已经破了,米饭都漏了一些出来,还有汤汁留在手上。 再一看那菜,那白菜居然很多是黄菜叶子,一眼就能看出,是菜市场人家丟弃不要的白菜叶子。 於是那人追著喊道:“喂喂,你卖的什么盒饭?我不要了,退钱给我。” 牛聪见后面有人这样喊著追来,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了,他不想退钱给人家,哪有卖出去的盒饭可以退的?他当然不愿意退,可是心里却有些发慌,一发慌,他就加快了汽车的速度。 可是,很不巧,他的车轮碰到了地上的几节木头,然后又遇到了坑坑洼洼的路面,於是他的三轮车严重顛簸起来。 好不容易將后面追来的那人给甩脱了,於是他又喊起来:“盒饭盒饭,五块钱一盒,有荤也有素......” “唉,停一下,给我们来五盒。” 路上遇到五个人走来,其中一个人喊住了牛聪,於是牛聪开心地停了下来,一次买五盒盒饭,也算是一个大单了。 可是,牛聪打开塑料篮子的盖子要取盒饭的时候,他突然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刚才逃跑时的一阵顛簸,居然几乎將所有的泡沫饭盒全部都给顛簸破掉了。 那些饭菜全部撒了出来,红红绿绿,白白黄黄的,简直就像一个人被开膛破肚了一般,看起来十分噁心,这哪里还能卖? 那五个人一看此情此景,啥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牛聪简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难受,他呆了好久,几乎要哭出来。 但毕竟是个男人,又是在大街上,还是没有哭。 怎么办呢?扔掉吗?太可惜了。吃掉吗?太多了,撑死也吃不完呀! 突然有个拉潲水的路过,牛聪赶忙喊住:“喂喂,我卖点好东西给你们餵猪,要不要?” 那拉潲水的还是停下来看了看,然后一脸嘲弄地摇摇头笑道:“不要说卖,就是送给我,我也嫌麻烦啊,哈哈。” 然后一脚油门远去了。 牛聪几乎瘫软在地上。 但他也不能一直在大街上呆著,因为这肯定是卖不出去了,而且要是被老乡或者是以前一起上班的同事看见,多丟人啊! 牛聪在脑子里极速思考了一阵,突然有个卖耗子药的从身边走过,那卖耗子药的一边走一边喊:“耗儿药,耗儿药,耗子吃了跑不脱......” 牛聪灵机一动,突然就有了主意,他喊住那卖耗子药的人说:“给我来五包耗子药。” 於是牛聪就付了一块钱,买了五包耗子药,然后骑著三轮车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牛聪停下三轮车,將那些塑料篮子拿出来,將那些饭菜都倒在地上。 那些饭菜倒完以后,在地上摆了好大一摊,此时还散发出饭菜的香味。 然后牛聪將那五包耗子药全部打开,將那些药粉全部撒在那些饭菜上,然后,牛聪就找到一个地方远远地隱藏起来。 牛聪是这样计划的,因为他经常在路上会看见一些野狗,很多野狗都是在外面找吃的,只要地上有吃的,它们见著就吃,根本就不会分辨有毒无毒。 耗子药往往耗子可以分辨,要瞒住耗子其实很难的,一般老鼠都比狗聪明,耗子是很不容易上当的,但狗却根本没有识別能力。 这个地方有些饭馆卖狗肉,他们一定会收购死狗,牛聪就在附近守著,一旦有狗来吃他的饭中毒死了,他就立刻將狗剥皮后,將狗肉整理出来卖给那些卖狗肉的饭馆 说不定,他的这些饭菜能勾引来十条八条野狗也说不定,也许,比卖掉这些盒饭可以赚来更多的钱。 哈哈,那不是有一条野狗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已经向这边跑来了吗? 第156章 牛聪挨打 一条黄色的狗发现了牛聪倾倒出来的剩饭。 那条狗有些瘦,但不一定是流浪狗,也许只是主人对它不好,经常没有餵饱它。 不过,很多人都知道,狗是餵不饱的,怎么喂,它都喜欢在外面的地上捡东西吃。 因此民间就有一句俗话叫住“餵不饱的狗。” 那条有些瘦的狗跑过来了,那狗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头吃起来。 吃著吃著,狗的身子突然摇晃起来,颤抖起来,然后倒下去了,开始挣扎。 但一直挣扎著,四条腿乱蹬,口吐白沫,就是不死。 於是牛聪找来一根木棒走过去,对著狗头就是一顿狠砸。 可怜的那条黄狗,它的狗头,瞬间就被砸得稀烂! 它的四条腿终於只能无力地蹬了几下,终於安静下来了。 牛聪把那条狗扛在肩上,再看看附近再也没有狗,才將那条死狗扔在三轮车上离去。 牛聪的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还有些高兴,因为这条狗的狗肉卖了,相信绝对可以赚回本钱,还会有一些利润。 他的那些饭菜,不会浪费。 牛聪打算將这条狗剥皮以后,將狗肉送到狗肉馆卖掉,然后他打算继续来他那堆饭菜附近查看、蹲守,看看还有没有狗来吃,最好多有几条,那他就赚大发了。 哈哈,这一招,其实比卖盒饭还强,没有那么辛苦。 等这堆饭菜不能吃了,他就再做一锅饭菜,再卖几包耗子药,换一个地方如法炮製,哈哈,也许,就用这样的办法就能发家致富。 牛聪拉著死狗,一路走著,一路做著发財梦。 什么叫白日梦?这就是典型的白日梦。 当你心中在酝酿一个发財计划时,如果你的发財计划是脚踏实地的好好乾的计划,是正当的发財计划,那就叫计划。 如果是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是白日做梦。 世界上有多少人,每天都在做著白日梦? 甚至有人当了帝王,还想控制整个地球,甚至想控制宇宙,与上帝爭权。 有人住在茅棚里,就幻想著第二天住进金碧辉煌的宫殿。 “站住!” 牛聪正做梦呢,骑著三轮车,双眼睁的大大地做梦呢,却突然听到一声暴喝。 牛聪心中一惊,左右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又有人怒喝: “你他妈的看什么的呢?说的就是你。” 一个男子突然满面怒容地站在了他的三轮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什么意思?” 牛聪看见那人的表情,突然就心虚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什么意思?你他妈的惹了大麻烦了,谁让你打死了我家的狗?” 牛聪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他的脑袋瞬间就大了,什么?你家的狗?这狗不是在野外吗?这不是野狗吗? 但牛聪只是在心中这样疑问,口中哪里敢有半句言语? 不过,他明白,千万不能承认这狗是眼前这个人的,因为承认了,还不知道要他赔多少钱呢! 绝对不能承认,一承认就完了。因此牛聪壮胆说道: “谁说是你家的狗了?这狗身上有你们家的名字吗?” “什么,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那男子本来就长得有些高大威猛,此时被气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一把揪住牛聪的衣领,將牛聪从三轮车上拖下来就是左右开弓几个耳光。 “啪啪啪......” 打得牛聪的脑袋左右摇摆,不停晃动,这时,牛聪也突然来了脾气,忘记了害怕,毕竟是当过兵的,於是开始反抗。 但他心虚,虽然反抗,却不敢打对方,只能躲避。 “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对方偏又来了几个熟人,见二人在撕扯,开始询问,口音都是当地口音。 牛聪心里咯噔一声,心里知道,今天完了。 果然,打他的那人指指车上:“看看吧,侃家铲,这杂碎居然打死了我家的狗!” “好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揍他。” 立刻,四五个人围著牛聪开始拳打脚踢,就像在打一条野狗一般,打得牛聪抱著脑袋在地上哀嚎。 打够了,那个狗的主人才將牛聪从地上一把拉起来怒问:“你说,你打死了我家的狗,该怎么办?” “我赔......赔你们......” 牛聪有气无力地说。 “好,你赔我们吧,赔了你狗日的就可以滚蛋了,也不要你太多,给三百元就行。” 其他几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著牛聪,牛聪再不敢多言,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辩解,立刻就会招来一顿拳脚。 牛聪只好乖乖地去兜里钱包里掏钱,他的钱包是在腰间的皮带上面,当他拉开拉丝拿钱的时候,狗主人看到拿钱包里有好几张百元大钞,立刻坐地起价:“三百太少了,给四百。” 牛聪胆怯地抬头看了一眼那狗主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拿出四百元递给人家。 狗主人收了钱,另外一个人从三轮车上拖出那条死狗扛在肩上说道:“走,我们喝酒去。” 牛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原本算计著一天可以赚三百多,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但一分钱没赚,总共只卖了五块钱还被人家追赶,而且还倒拿出去四百块。 而且还被人家揍一顿,被打得鼻青脸肿。 牛聪一想到要是被熟人看见该有多么丟人,他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然后他站起来,默默地骑上三轮车快速离去。 一路上,牛聪不敢抬头看人,只敢低头看路,因为他怕看到熟人,也怕被熟人看见。 这时候,牛聪突然想家了,想回去杀猪卖了,想在老家,谁敢这样对他?即使是杀了人家的狗,也没人敢这样对他。 在老家杀猪卖多好,遇到老实人,不会看秤的人,人家买三斤肉,他就可以给人家二斤八两,如果他帮別人卖肉,遇到那有钱有势的,他想巴结人家一下,別人买三斤肉,他趁人家主人不注意,或者是利用人家主人对他的信任,他就给人家三斤半,然后討好地给人家眨眨眼。 第157章 承包第二个厨房 前面提到过,马总给阳风说,要给他介绍一个港商开的工厂,那个厂子有一千多人。 没有过多久,大概也就是半个月左右,马总就对阳风说:“那个香港的施总让你去跟他谈谈,他已经决定要將厨房承包出来了。 阳风自然是十分高兴,对马总表示了真诚的感谢,然后要了香港那施总的电话號码,准备跟施总预约时间谈谈具体合作条件。 马总说那家香港工厂有一千八百多人,阳风预算,只要每个人每天赚三块钱就行了,每顿饭每人只赚一块钱,那一天下来的利润也有五千四百元。 嗯,一天赚五千四百元,这只是一家 工厂赚的钱,够意思了。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员工们吃好,只有在员工们吃好的基础上赚钱才有意义。 如果赚了钱,让员工们不满了,那即使是赚了钱那也是失败的,赚了钱也是不光彩的。 当然,赚钱也是很重要的,要是不赚钱,那又何必去受那个累?操那个心? 但是在操心的时候,不能將赚钱放在第一位,在预算的时候,要將是否赚钱放在第一位,要预算出足够的成本,如果遇到对方拼命砍价,没有利润空间,利润要从偷工减料,剋扣员工的饭菜中索取,靠降低员工的餐食质量来获得,那这样的钱寧可不赚,这是阳风的原则。 因此阳风在考虑跟某个工厂合作承包厨房的时候,他首先要看这家工厂本来的伙食怎么样,如果本来的伙食太差,比如像光明电子厂那样的工厂,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到头都没有给员工吃过肉的工厂,阳风是不会打算去承包厨房的,即使主动找他承包他也不会去谈。 这样的工厂老板,首先毫无疑问,人品一定差到极点,心肠一定歹毒无比。 阳风將自己的这些想法和观点告诉万琼的时候,万琼显得特別高兴,从內心深处感觉深有同感。 “阳风,亲爱的,你怎么想法跟我那么相同?我要奖励你。” 说著搂住阳风就是一阵亲吻。 当阳风反过来吻得万琼喘不过气来,久久不想离开的时候,万琼只好又说:“晚上让你亲个够。” 自己说完了,却又满脸緋红。 万琼脸一红,阳风就觉得她更可爱了,巴不得马上天黑。 阳风记得,他在光明电子厂上班几个月,从来没有吃过一顿肉,从来没有看见工厂的老板和高管踏进过员工的餐厅和厨房半步。 而特必富陶瓷厂的马总,却基本上每天都要到厨房和餐厅去查看,每天都要看看员工们吃的是什么,有没有人特別有意见,而且,特必富陶瓷厂,每天都有肉吃,有鸡蛋吃。 这样的工厂,老板担心员工吃不好,活干不好,捨得给员工生活费,你承包过来,才有把握搞好员工生活的同时还能赚到钱。 像光明电子厂这样的工厂,承包过来不但赚不到一分钱,还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忍心看到员工每天都吃著没有油的蔬菜。 阳风当初之所以想到要来承包这个厨房,主要因素就是因为马总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捨得给员工吃饱的人,关心员工生活质量的人。 这个香港老板,既然是马总的朋友,估计人品也是不错的,员工的生活质量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阳风打通了施总的电话,在电话里自我介绍后,施总就热情地说:“哦,是你啊,阳风,你是我朋友马总很欣赏的人,这样吧,你明天上午十一点钟到我厂里来跟我谈谈吧。” “好的,好的,施总,您也是我的朋友马总非常欣赏的人,哈哈......” 说著两个人都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这可是一个好兆头,只要两个人都哈哈笑了,生意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十五分,阳风提前五分钟到了施总的办公室。 “哈哈,都说中国人最不守时,你这小伙子可是很守时的哟,不错不错,哈哈,请坐请坐。” 施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高没有马总那么高,马总的身高最少有一米八五,而施总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但施总皮肤白皙,看起来温文尔雅,他不太像一个企业家,更像一个知识分子。 “说吧,阳风,你打算怎么承包我们这个工厂的厨房?” “嗯,施总,我怎么承包特必富陶瓷厂厨房的您知道吗?跟马总他们那里一个条件就行。” 阳风笑道,但是说话却是很认真的。 “哈哈,大概知道一点,但不详细,你还是简单介绍一下吧。” “施总,那我就直说了,做生意我也是简单明了,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跟马总签的合同是每人每天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包括人工工资,每个月根据物价做適当调整,如果物价没有特別大的变化,就保持不变,水电等燃气之类属於你们厂方负责。” “哈哈,小伙子果然坦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一顿饭赚多少钱?” “施总,这个也不瞒你,我就打算一个人一顿饭赚一块钱,多了不赚,少了不干。” “哈哈,我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一样,拼命说根本不赚钱,没想到你是真的坦率呀,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样,十天以后,我將这里处理好了,你就过来签合同,合同你自己先理好。” “行,谢谢施总,您也是一个爽快人。” 阳风看看手錶,发现马上就到饭点了,於是阳风对施总说: “施总,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你说,什么要求?” 施总微笑著问。 “你们的员工餐,我今天可以去跟员工们一起吃一顿饭吗?我可以付钱的,哈哈。” 阳风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 “哈哈,这个没问题,吃一顿就免费算了,你要是愿意吃十天半月的,我可是要收钱的。” 这时候已经到了饭点,於是阳风站起来跟马总握手道:“谢谢施总请我吃饭,我可用餐去了。” 说完阳风就向厨房方向走去,施总立刻吩咐办公室的文员给阳风送一副碗筷过去。 一个漂亮的姑娘立刻跟在阳风身后,给了他一副碗筷,並带著他来到餐厅。 阳风挥手让那漂亮的姑娘离开,自己跟员工们一起排队打餐,他不想受到特殊待遇,打个饭还要开“后门”,这样的体验就不一定完全真实了。 轮到阳风了,打菜的员工看阳风气质不凡,就给他多打了一些菜,阳风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份量虽然他比別人多一些,但他觉得其他员工的菜的份量基本上也是足够吃的。 菜的质量也不错,有肉,有鸡蛋,有蔬菜,还有汤。 那顿饭吃的肉是鸡肉,是鸡翅膀,他看见鸡翅膀上有少量的没有拔乾净的鸡毛,这使他想起了东方工艺製品厂里的伙食,那个食堂里也经常让他们吃鸡翅膀的,也是有少量的鸡毛没有拔乾净。 味道也还行,只是没有辣椒,不知道这个工厂哪些省份的人多一些? 但是阳风已经在心里决定,这家工厂是完全可以承包的,相信施总说的都是真话,不是开玩笑的,一定可以接受他的条件。 第158章 即將承包爱科贝尔厨房 阳风顺利承包了港商施总一千八百多人吃饭的厨房,由於他一直重视人才的培养,所以人才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阳风发现,自己还特別能够识人,能很快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尤其是在经歷表哥牛聪之后,他对选拔人才能力和人品时更是有了把握,自从牛聪走之后,后来很多年的时间,阳风都没有用错过人。 尤其是对管理人员的任用,每个管理人员都对阳风忠心耿耿,合作很多年都没有產生过不愉快。 可是却有著难捨难分的痛苦,尤其是后来阳风手下的女高管们,她们心里对阳风充满了仰慕和爱慕之情,但同时却又十分欣赏万琼,她们自知自己无法跟万琼相比,她们在万琼面前会或多或少感到一些自卑,每当万琼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儘管万琼对人十分的亲切友善,但她那非凡的气质和气势让她们有一种压抑感。 万琼每次出现,她那光彩照人的形象总是让她们自惭形秽,儘管她们都很漂亮,但是在万琼面前,她们依然会感到黯然无光。 当有时候万琼和她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如果这样一群美女出现在大街上,会招来无数人的目光,每一束目光都是仰慕的,都是自卑的,她们就像一群无与伦比的仙女从天而降。 如果万琼和她的那些美女下属出现在街上的时候是阴雨天气,本来灰暗的天空也会因为她们的出现而明亮起来。 如果万琼和她的女下属们出现在某个景区,游客们的目光不再注意风景,而是都会来看她们。 人们不用介绍就会很快在这个美女群中发现,万琼是这一群美女中的头,是美丽中的美丽,是万花丛中最美丽最鲜艷的一朵鲜花,而且给人的感觉,这朵鲜花是永不凋谢的。 在识人方面,万琼跟阳风的眼光不相上下。 阳风和万琼,二人选拔人才的原则是人品第一,能力次之。 他们二人一致认为,一个人的人品只要没有问题,做什么事都从內心想著首先要力求將事情做好,那她即使是能力稍微差一些,一般来说也会將事情做好,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如果一个人能力再强,假如人品有问题,他在干工作的时候就不一定会將能力用在正当的地方,不一定会將工作往好的方面去做,如果內心產生的邪念,她(他)就会將工作往相反方向去做,这才是非常可怕的。 当然,隨著他们生意的日益增长和发展壮大,阳风和万琼也制定了详细的公司管理制度,虽然他们相信自己下属的人品,但依然每个人都必须按制度办事。 阳风他们的公司已经明確制度规定,每个加入阳风团队的人都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阳风和万琼二人一起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由全体员工拥有。 每个人所占公司股份的比例根据人数的多少,还有当初阳风和万琼结婚时加入的股金多少来合理计算。 员工们每个月发放的工资,除了工资本身外都包括一部分分红,还有一部分分红作为年底的年终奖发放给大家,留下少部分红利作为公司发展壮大的基金,当公司发展壮大后,员工们会分到更多的红利。 港商施总的工厂厨房阳风和万琼顺利承包下来之后,他们根据工厂员工来自哪些省份为主的因素进行了一些口味上的改进,卫生方面做了一些改善,质量和数量都做了一些提升,员工们吃得比以前更满意了,当然,施总也是更满意了。 一个聪明的老板,一个有良知的老板,当然懂得只有吃得饱才干得好的道理。 像光明电子厂那样的无良老板,既想马儿跑得好,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样的老板是愚蠢的,不但要遭受员工的诅咒,遭到上帝的惩罚,受到万人的唾骂,而且倒闭和破產必將在不远的地方等著他们。 阳风和施总很快就成了朋友,成了朋友后阳风才得知,原来施总果然是知识分子,难怪有一种风度儒雅的感觉,原来施总没有开工厂之前居然是大学教授,而且是哲学系的大学教授。 不但如此,施总更了不起的地方是懂得八个国家的语言,这让阳风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他这么荣幸,居然能交上这么有本事的朋友。 阳风佩服的人,歷来不是因为这个人钱多他就佩服,有些人的钱多,却每一分钱都是骯脏的,甚至是邪恶的,是充满了血腥味和罪恶的,这样的有钱人,阳风不但不佩服,反而会感到噁心,很远他就会绕开了走,跟这样的人哪怕说一句话也是一种屈辱,更不可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阳风在老家的时候,他深深地体会到有钱就受人“尊重”的社会现象,他们那镇上,也有不少有钱人,那些有钱人办什么红白喜事的时候,无数的穷人都会蜂拥而至。 阳风感到好奇怪啊!为什么有钱人办喜事有那么多穷人去捧场?而很多穷人,自己家办喜事的时候,他曾经去捧过场的有钱人虽然曾经收过他的礼金,但人家却不会来,因为人家因为有钱,根本不屑於跟你这样的穷人来往。 可是有些穷人,当富人们再次办喜事的时候,他照样屁顛屁顛地跑去吃酒送礼,因为他去了就表示他跟人家有钱人有来往。 还有更下贱的,有个包工头,他包了工程后让人家去给他干活,干了活却不给人家工钱,或者是隨便象徵性地给一点,但是当他办喜事的时候,那些为他流血流汗没有拿到工钱的人依然会蜂拥而至跑去吃酒送礼。 有那偷鸡摸狗人发了財,昧著良心做事发了財的人,依然会得到人们的追捧。 阳风在老家的时候很穷很穷,但是他见了这样的有钱人,从来也不会主动跟他们招呼一声。 交朋友,永远是人品第一位,三观第一位,这样才有大家所说的共同语言。 当然,那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味追隨有钱人的人,如果你不会识別,你会发现,他们跟所有人都有共同语言,因为他们会顺著所有人说话,会投其所好。 有时候,他们会有真正的共同语言,因为他们是一样的邪恶,一样的骯脏,一样的无耻!他们会为某个人成功算计了另一个人而欢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算计別人的人,早晚有一天也会算计到自己头上。 不过,有的人会认为,某一天算计到自己头上,那也是活该,因为他们崇尚的就是丛林法则——胜者为王,没有是非。 当施总知道阳风来自农村,只是读过高中,却发表过很多文章的时候,也是非常欣赏阳风,特別是当施总读过阳风写的文章后更是对阳风真诚地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我看你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生,实际上可比很多学院里的大学教授强多了。” 施总和阳风二人有空就在一起聊天喝茶,他们天南地北地聊,聊什么都很投机,聊什么都很愉快。 施总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朋友,施总认识来自世界各地的企业家,因为他不需要翻译就能和人家沟通,因此这给他和世界各地的朋友交往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唉,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来自米国的朋友,他的工厂可是有一万多员工,而且他们工厂的伙食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厨房会不会承包出来,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帮你问一下。” “施总,那实在是太感谢啦,这件事您放在心上就行,也不要刻意去问,如果您们有机会见面,顺便提一下探探口风就行,不能勉强的。” “嗯,阳风,你说得有道理,我就怕那种知道一点消息就非要把事情办成不可的那种人,这样我可一开始就不敢说啦,说啦我就有压力啦,哈哈,看来我真的没看错人啊!有的人,只要一听到点消息,就非要求著你办成不可。” “哈哈,施总放心,我是没有办好事之前,是抱著无所谓的態度,绝对不会让我的朋友有丝毫压力,但事情一旦办成,我就会全身心投入將事情办好。” “嗯,我就欣赏你这一点,那就耐心地等著吧,也许成,也许一点希望都没有。” 施总轻鬆地说,二人的每次谈话都是轻鬆的,愉快的。 第159章 麦可总裁 过了大概有二十天的时间,施总给阳风打电话了:“阳风,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施总,我有空,什么事?” 阳风说话,从来不拖泥带水,都是简单明了。 “嗯,那好,明天上午你九点半到我办公室来,我跟你一起去见麦可。” “好的,施总,麦可是哪位?” 阳风忍不住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忘记告诉你了,就是爱科贝尔的总裁。” “啊!是他,真是太感谢您施总了,我一定准时到。” 掛了电环,阳风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要知道,爱科贝尔这个工厂可是有一万二千多员工,他们的厂房是那么气派,阳风曾经多次从那个工厂旁边经过,只是这个工厂招工要求比较高,阳风没有资格进去打工。 爱科贝尔的厂房占地面积很大,里面的员工几乎都是帅哥美女,一个个都年轻漂亮、帅气,大概是因为工资都比较高的缘故,一个个的都看起来意气风发,精神面貌和別的工厂的员工都不一样。 爱科贝尔的员工宿舍楼都有好多好多栋,而且楼层都比別的工厂的宿舍楼高。工厂车间的厂房就更加气势恢宏了。 爱科贝尔是米国人的企业,自然,麦可就是米国人了。 米国人说的是米国人的话,阳风在学校里学的那几个单词,早就还给老师了,哪里能够跟人家沟通? 施总说要带他一起去,自然,施总是主动地给他当免费的翻译了,如此大恩大德,何以为报? 当然,阳风知道,施总並不需要他的什么报答,只是阳风在心里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地报答。 將来有一天,只要施总有需要他的地方,只要是他能够帮到他的,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报答施总。 一万二千多员工啊,这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按照他之前对两个厨房承包的经验和利润標准,他一个人一天赚三块钱,一天是多少?一天的利润就是三万六呀! 三万六,在一年之前,阳风想都不敢想。 在阳风的头脑没有开化之前,在他从未出过远门之前,他甚至定了一个计划,到广东打工存够了一万元就回家。 回家干什么?他没有想好,他只是觉得自己家的房子太破烂了,他们一家人没法安安稳稳住在里面,因为一下雨就漏水。 他想有了一万元,大概就可以造一座不大不小的新房了。 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呀!也是多么悲哀啊! 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是古人总结出来的道理吧? 谁能想到,曾经的阳风只想存够一万回老家,如今的阳风,一天就能赚几万? 当然,阳风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实际上,在阳风没有承包爱科贝尔之前,他每天的纯利润就已经有几万元了。 毫无疑问,如果能承包爱科贝尔厨房,他每天的收入又可以翻倍了。 阳风,就如同一只雄鹰,正在从低空飞向高空,飞向蓝天,在云端之上翱翔。 阳风很兴奋地告诉了万琼这个消息。 “亲爱的,你真能干,我怎么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能干呢?” 万琼说著,温柔地靠在了阳风的怀里。 “那你当初看上我的什么呀?” 阳风逗万琼,也不知道这句话他以前是否问过万琼,反正问过了每次说起来和听起来都是新鲜的,无论问什么,对方都会永不乏味。 “其实根本没有具体看上什么,就是看著顺眼,听你说话有意思,希望拉著你的手,也希望你拉著我的手。” “就没有別的希望了?” 阳风调皮地看著万琼。 “还有就是希望、希望太阳落下西山头......” 万琼敢说,却每次说出来都羞红了脸。万琼一羞红脸,阳风就觉得她更可爱,就无法抗拒地要搂住万琼要亲吻。 他们二人的爱情似乎永远都那么新鲜,永远都充满激情,即使过去一万年也不会褪色。 “阳风,亲爱的,今天晚上恐怕我们都睡不著了吧?” “是啊,亲爱的,我確实非常兴奋,但是我还是希望天早一点黑,哈哈。” “阳风,不许你那么坏,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明天还要跟人家麦可总裁谈业务呢!” “亲爱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疲惫过?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永远精力充沛,我会永远让你幸福和快乐。” 阳风说著,搂住万琼就亲吻,万琼一边娇羞地红脸,却又一边积极地回应著。 第二天早晨,阳风果然依旧精神饱满,虽然他跟万琼一晚都因为兴奋没有睡著,也没有閒著,这个大家都懂的,哈哈。 阳风跟万琼准时来到施总的办公室,然后施总亲自开著自己的轿车前往爱科贝尔公司。 爱科贝尔公司的保安早已经认识施总,想必因为施总是麦可总裁的朋友,他早已经是这里的常客。进入工厂大门的时候,保安还“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见到麦可总裁,按照他们西方人的礼节,麦可跟阳风来了一个比较热烈的拥抱。 到达爱科贝尔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简单相互自我介绍后,麦可就带著阳风和施总一起参观爱科贝尔的厂区。 麦可是一个高大帅气的中年人,他的肌肉发达、结实,金髮碧眼,头髮天然捲曲,看上去十分帅气,他总是微笑著看著阳风,一边走一边用英语给阳风介绍著厂区的情况。 当然,阳风是听不懂英语的,麦可总裁说一句,施总给阳风翻译一句,阳风基本上都在点头微笑,很少发问。 因为他一发问,又需要施总给他翻译,他怕累著了施总,让施总翻译太多,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阳风,你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儘管问,我给你翻译。” 施总看出了阳风的心思,主动对阳风说。 “那好,施总,麻烦你问问麦可总裁,我能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的员工一起吃顿饭?” 施总马上將阳风的话翻译给麦可总裁听,麦可听后哈哈大笑,马上向阳风伸出了大拇指,然后说: “of course!no problem.” 阳风和万琼相视一笑。 然后又指著阳风和施总说了一句什么,施总马上翻译给阳风和万琼听: “麦可总裁的意思是完全没问题,他和你们二位、还有我都一起去跟员工们一起吃饭。” 原来,在他们这个工厂,没有什么干部餐,也没有老板餐,总裁若是在工厂里,也是跟员工们一起吃饭的。 阳风和万琼吃惊地相视一笑,顿时感到十分感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总裁,居然跟员工一起吃饭。 阳风和万琼跟著两个老总在厂区走著,越走就越让他们吃惊,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工厂里面还有那么多设施。 第160章 即將一个月盈利两百万 爱科贝尔工厂有各种体育设施,比如篮球场,网球、桌球等。 厨房五个,与厨房配套的餐厅也有五个。 厨房乾净、整洁、卫生,餐厅同样乾净、整洁、卫生。 麦可总裁带著他们,隨便进了一个餐厅,给他们三人以及他本人每人取了一副碗筷,和员工们一起排队打饭。 然后一同进餐。 菜品比较丰富,味道也不错,看起来也很乾净。 有荤、有素,也有鸡蛋,营养足够丰富。 阳风和万琼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心中就有底了。 如果按照他们承包特必富陶瓷厂厨房和施总厨房的標准,他们做不到这么好的效果,做不出这么多菜品。 不过,老外一向不绕弯子,不耍心眼,且听麦可总裁怎么说。 “施总,麻烦你问问麦可总裁,他每顿给员工们的伙食费是多少?每个月给厨房员工的工资又是多少?” 施总点头微笑后,就用英语转达了阳风要问的问题。 麦可总裁听了之后看著阳风和施总说:“price of 18 yuan per person per day。” 阳风和万琼自然是听不懂的,当施总告诉他们,爱科贝尔这个工厂每个人每天的生活费是十八元的时候,阳风心中暗喜,当然,表面上阳风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喜悦,並向麦可总裁伸出大拇指,学著电影上小日本的口气笑道:“总裁,您的,良心的大大的好。” 然后麦可总裁又告诉阳风他们和施总,他们工厂每个月给厨房员工的工资是六万元。 阳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总共五个厨房,一个厨房打算有十名员工,五个厨房是五十个员工,一个月开出六万元工资,平均每人每个月一千二百元,嗯,这个工资算是高的,比较合理的。 阳风在心里默算的时候,万琼也在心里默算。 但是,如果阳风承包过来,他开给员工的工资还会远远高於这个標准,每个人最起码都是三千以上。 而且他们给员工做出来的伙食,各方面都要比现在好,要不然,他们也就失去了承包的意义。 当然,阳风知道,这里面是有利润空间的,一个人每天十八元的伙食费,每顿六块,这下馆子都都差不多了。 而做出眼前这样的伙食標准,说实话,平均每顿四块钱足矣。但是还有六块钱哪里去了呢?阳风在厨房干过,自然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谁管厨房,谁负责买菜是不吃肉的和尚? 阳风和万琼再次交流了一下眼神,心中都十分欢喜。 这笔生意要是能谈成,会更有意思,有更大的利润空间,无论如何,每人每天每顿饭不止赚一块钱。 也许,每个人每顿饭能赚两块钱,或者更多一些也难说。 “如果阳风先生真要想承包我们这个厨房,我们可以先给一个厨房给你们试一个星期,每天每个员工给你们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其中包括人工工资,如果干得好,就可以將所有厨房全部承包给你们了。” 施总將麦可总裁的话翻译给阳风和万琼听,万琼和阳风听了,二人又是相视一笑,然后心有灵犀地点点头,同时也给施总和麦可总裁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方案。 阳风和万琼都会算帐,心中早已经欢喜不尽,但中国人是含蓄的,还是讲究遇事不要喜形於色。 还有就是,阳风和万琼都多少有些担心,如果表现得太兴奋,会让麦可总裁觉得自己出价太高,觉得自己吃亏了,实际上,他们的担心大概有些多余。 吃完饭,大家又到麦可总裁的办公室坐了几分钟,双方约定,一个星期后,阳风先来接管一个厨房试用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由阳风全垫资,如果员工表示不满,阳风自动隨时撤走,麦可总裁將分文不付,但只要员工们没有感觉不如从前,麦可总裁將分文不少,按照约定全款付给阳风,然后签订所有厨房的承包合同。 这可是一个大单啊! 阳风和万琼心里在兴奋的同时,也有些紧张,这样的机会,可千万不要搞砸了呀。 阳风和万琼就先告別出来了,去的时候要施总陪同,需要施总当翻译,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不麻烦施总了。 当阳风和万琼终於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二人立刻无比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庆祝今天这么大的收穫,毫无疑问,这將是他们一个新的起点。 二人拥抱在一起,那种欢喜和幸福,都恨不能相互之间融入对方的身体。 拥抱还不过癮,乾脆亲吻起来,而且总是没完没了地怎么亲也亲不够。 “等到太阳落山了再亲......” 终於亲累了,阳风才坏笑道。 万琼的脸又羞得飞起了一朵红云。 这么好的事,哪能不开心呢? 想想吧,一万二千人,每天每个人赚六块钱,一万二千食客呀,一天该赚多少?一天就可以赚七万二千元呀! 五个厨房,算五十个员工,每个员工每人每天算一百五十元吧?这是按最高標准来算了,实际上要不了这么多,就是这么多吧,一天的工资不过七千五百元,七万二千元减去一千五百元还剩多少?还有六万四千五百元,一个月他们能赚將近两百万元啊! 实际上,他们这是最保守的算法,完全有可能超过两百万,这一个月就成百万富翁,这一年下来,他们就成千万富翁了? 谁遇到这样的事不兴奋? 阳风和万琼决定,晚上喊冯大春、方小燕、左青依、曹兴旺等人出来庆祝一下,同时也跟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將这件事干得更好,不要出差错。 冯大春、方小燕、左青依、曹兴旺都非常能干,他们对工作都非常的认真负责,几乎从未出过差错。 左青依管理的汤圆店生意每天都很火爆,收入总是稳中有升,左青依已经多次向阳风建议开贵信汤圆连锁店。 先在沿海地区发展,然后逐步向內地延伸。阳风和万琼都基本上同意了左青依的建议,希望她多注意培养人才。 连锁店可以以两种方式发展,一种方式是全权由贵信汤圆总店经营管理,一种是以加盟的方式,连锁店必须按照总店的要求统一风格,並由总店提供技术和原料,由加盟的连锁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但无论哪种方式,总店都必须培养一批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技术和管理跟不上就容易失败,分店的失败会直接影响总店的形象。 因此开连锁店不能盲目扩张,匆忙上阵。 左青依確实也在开始注意培养人才,在她的培养下,方小燕、王菲菲、唐芳,谭小红、伍菊容等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她们几个美女如今都有了当分店店长的气质和形象,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第161章 逢喜事又玩接龙 阳风和万琼麾下的人才聚在一起,大家都十分的欢欣鼓舞,他们(她们)中大多数人曾经是阳风的下线,他们曾经和阳风同甘共苦,一起上当受骗,但是,他们之间却从未相互埋怨,却一直保持著最真诚最纯洁的友谊,至少,他们(她们)和阳风万琼之间都是一直相互信任的。 他们(她们)对阳风的信任慢慢地就演变成了一种崇拜,这种演变出来的崇拜,使他们(她们)对阳风和万琼有著神一般的存在。 况且,阳风和万琼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他们(她们)感到无比的亲切和信任,这一对帅气和美丽的结合体,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著眾人崇敬的目光。 在阳风和万琼的这个团体中,尤其是管理层,在女性们的心中,阳风是她们心目中唯一的男神,而万琼却又在男性的心目中成了唯一的女神。 他们(她们)不崇拜明星,因为他们(她们)並不了解他们(她们),他们(她们)知道,萤屏上的那些光辉形象都是表演出来的,私下里明星们的生活怎么样,万琼和阳风的下属们明白,实际上他们对明星们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而阳风和万琼,他们却能经常看到他们,几乎是每天都能看到他们,阳风和万琼永远是那么恩爱,他们出现在大家面前,都是手牵著手,十指相扣。 男性们虽然心里都爱慕著万琼,但是他们同时也深深地明白,他们这样的爱,只能永远地埋藏在心里,他们明白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唯有阳风能配得上万琼,而他们,能够经常近距离看到万琼,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有时候,大家还能一起吃顿饭,一起喝酒,那就是一种幸福。 同样的,女性们虽然也在心里爱慕著阳风,而且好几个人,她们曾经还大胆地尝试过靠近阳风,开始的时候,她们以为,女追男真的是隔著一张纸,只要用一根指头轻轻地一戳,这张纸就破了,然后就会获得幸福。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隔著她们和阳风之间的这张“纸”,却是如此的坚韧,不要说用指头轻轻一戳,就是用金刚钻,仿佛也无法钻穿。 当万琼出现在阳风身边的时候,她们就开始自惭形秽,虽然实际上她们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她们却觉得,自己跟万琼相比,隔著十万八千里,她们根本不可能跟万琼竞爭,她们已经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万琼能配得上阳风!然后,她们便自觉地退避三舍,將自己那一颗芳心藏了起来。 女性们自觉地將自己与阳风的关係定性为姐弟关係,或者是兄妹关係,是那种亲姐弟和亲兄妹的关係,慢慢地、內心居然就变得纯洁起来,不再有任何邪念,但她们都坚定不移地维护著阳风和万琼的利益。 因此,在阳风和万琼的下属们眼里,男性们都將万琼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或者是亲嫂子,女性们都將阳风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弟弟。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团体,还有著一个严密的制度引导著他们(她们),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好的? 当她们和他们都坐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一种怎样的欢乐和融洽的气氛?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团体? 他们和她们,相互打量著对方的时候,都是一种无比亲切和信任的眼神,她们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受著无比温暖的友情和亲情,他们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当大家得知阳风和万琼他们即將要承包爱科贝尔的厨房的时候,冯大春首先大声地欢呼起来:“哇,大哥大嫂,你们两个真是太厉害了,来,我们敬他们一杯。” 冯大春总是非常隨意地称呼著万琼和阳风,有时候是大哥大嫂,有时候是老总长老总短,有时候又称呼上线,不过,每一种称呼都有一种隨意中带著尊敬。 大家都知道爱科贝尔,这家工厂的规模很大,名气也很大,在这里打过工的人当然都知道,因此大家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於是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放出光来,脸上都绽放出喜悦的气息。 每个人的每一张脸,都如同一潭清水被扔进了一颗石子,喜悦的波纹向四周荡漾。 虽然阳风和万琼是老板,但他们(她们)都是股东,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好消息,谁会不高兴?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欢庆,用兴奋而又热烈的目光看著阳风和万琼。 这么大的好消息,这顿饭当然要尽兴,不能轻易结束,於是王菲菲提议,还是要一边喝酒一边做个游戏才好。 大家討论了一下,开始说让大家每个人都讲一个笑话,或者是猜谜语,但是他们已经在一起吃了多顿饭,记得的笑话都讲完了,现编又编不出来,记得的谜语都已经猜完了,唯有成语接龙可以一直玩下去,永远都新鲜。 如果谁要是接不下去,可以讲一个笑话,自己编的也行,哪怕大家不笑,都没有关係,如果讲不出来就罚酒,然后从头开始。 因为这件好事是阳风带来的,又是天大的喜事,因此由阳风开头,第一个成语一定要喜庆,於是阳风说道: “欢天喜地” 按顺时针方向,下一个应该是万琼,於是万琼稍加思索就有了:“地久天长。” 万琼旁边是左青依,左青依说道:“长治久安” 左青依旁边是王菲菲,王菲菲想了一下说道:“安邦定国。” 王菲菲旁边是唐芳,唐芳想了一下说道:“国泰民安。” 哈哈,又回来了,唐芳旁边是谭小红,谭小红捡了一个便宜,不用动脑筋,先哈哈一笑就说:“安邦定国。” 阳风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如此说下去就成了死循,说不出新的成语来了,於是赶快说:“不行,这个不算,前面说过的不允许重复。” 於是谭小红只好想了想重新说道:“安全第一。” 立即有人喊道:“这个不算成语,不行,快讲笑话,讲不出来就喝酒。” 大家为了听笑话,都纷纷表示说“安全第一”不是成语,谭小红只好搜肠刮肚地找一个笑话来说。 “说在一个村子里,有一个非常吝嗇的人,但他自己却喜欢到別人家蹭饭吃,別人要喝他家一口水都难。 有一天,这个吝嗇鬼在家里煮了一锅洋芋,煮洋芋水不能放太多,因为放多了洋芋就不好吃,上面用矛盖盖著。 这个吝嗇鬼洋芋煮得快要熟的时候,一个邻居到他们家来玩,一进屋就说:“啊,好香啊,洋芋煮熟了吧?” 这个吝嗇鬼赶忙说:『没熟、没熟,才刚刚开始煮呢。』 邻居知道这个傢伙是怕他吃了他们家的洋芋,於是说:『嗯,那好,我给你烧火吧。』 於是坐在灶门前,一把接一把地烧起火来。 眼看著锅里在冒烟了,这邻居却將火越烧越旺,这个吝嗇鬼只好不停地往锅里加水。 邻居不停地烧火,锅里一会儿开始冒烟,一会儿开始冒烟,这个吝嗇鬼就不停地往锅里加水。 邻居忍住笑,烧了很久的火,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离去,等邻居终於离去,这个吝嗇鬼急忙打开锅盖,发现一锅洋芋全部变成了一锅火炭。” “哈哈......” 大家都笑了,谭小红讲的笑话算是过关,然后由她开头,谭小红说道:“顛鸞倒凤。” 谭小红说的时候,眼睛却看著阳风和万琼,万琼的脸立刻就飞起一朵红云。 第162章 庆喜事陈肖又送谭小红 谭小红旁边是陈肖,陈肖说“顛鸞倒凤”的时候,万琼脸红了,阳风装作啥也没听懂,陈肖却傻乎乎地问谭小红:“『顛鸞倒凤』是什么意思?” 陈肖这一问,所有人都哄堂大笑,因为除了陈肖这个光棍,所有人都是过来人,虽然谭小红没有公开结婚,却公开和杨过同居了一年有余。 杨过悄然离去后,谭小红也没有安分守己过,曾经严重试探过阳风,阳风当然属於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没能成功,因为阳风心里只有万琼。 后来大约有可能找过冯大春,冯大春是一个“胸怀宽广”的人,他的怀抱能容得下山,能容得下水,也容得下女人。 虽然方小燕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哭哭闹闹,但却无法改变冯大春“宽广的胸怀。”而方小燕又感觉自己离不开冯大春,时间长了,乾脆睁只眼闭只眼图个轻鬆。 好在冯大春每个月发了工资,大多数都交给方小燕,自己只留一小部分,因此方小燕心里还是踏实的。 但是方小燕却无法跟谭小红亲热,也无法跟王菲菲亲热,因此她和谭小红中间坐著陈肖。 陈肖这样一问,方小燕先是和万琼一样脸红了,隨后脸色却有些难看起来,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和冯大春在一起的情景,但马上却又想到了冯大春和谭小红在一起的情景,因此脸色十分难看。 “哈哈,你还是个童子哥吧?等你找到女朋友的时候就知道了。” 谭小红居然看著陈肖拋了一个媚眼说。 “大家不要扯远了,陈肖,你赶快接著说。” 阳风怕大家越说越离谱,赶快岔开话题,催促陈肖。这些人不但都是“过来人”,而且除了陈肖,大都当了管理人员,逗起陈肖来就没边了。 “凤,龙飞凤舞。” 陈肖说道。 “不行、不行,不是凤字开头。” 大家一起喊,不过陈肖脸色一喜,终於想起了一个,然后喊道:“凤冠霞帔”。 然后该方小燕了,方小燕说:“披红掛绿。” 方小燕说了该最后一个冯大春,冯大春说道:“绿叶红花。” “绿叶红花不一定是成语吧?” 有人质疑,但却无法证明到底是不是成语,不过听起来还是有些像的。 “就是成语,就是成语,我们初中语文老师说过的。” 冯大春喊道,於是通过,又该阳风了,阳风说:“花前月下”。 该万琼了,万琼说:“下里巴人”。又该左青依了,左青依笑道:“人情世故。” 该唐芳了,唐芳说:“故事不多。” 大家一起笑了,都喊:“不是成语, 绝对不是成语,讲笑话,快点。” 於是唐芳只好想了一个笑话出来讲:“前面谭小红说的是一个吝嗇鬼,我说的这个人也差不多。 我们村子里有个媳妇,两口子在外面工地上干活,自己租了房子买菜做饭吃,一般都是老婆买菜,可是,有时候她老公看到有人卖的白菜新鲜,也就花几毛块把钱买一把回去,结果他老婆翻来覆去的审问,多少钱一斤买的?多少钱一斤买的? 老公很生气,但又不得不告诉老婆,於是老婆在心里一对比,发现老公买的菜比她买的菜多花了一毛,老婆就气氛地埋怨老公,说老公花钱大手大脚,没完没了,嘮叨不休。 老公受不了老婆的嘮叨,也生气了,於是就吵了起来,二人一吵架,越吵越凶,越吵越气,后来就打起来啦。 一打起来,两口子都赌气不去上班了,一不去上班,一天就损失几十块。 为了一毛钱损失几十块。可是过了不久,老公就將这事给忘记了,於是又买菜,老婆又审问,又吵架,又不上班,如此循环往復,穷人就是这样成为穷人的。” 唐芳讲完,眾人一阵感慨唏嘘,却没人发笑,於是冯大春大喊:“唐芳,你这个笑话没人发笑,不算的,喝酒喝酒。” 於是唐芳只好喝酒,然后从她开始,又说出一个成语来。 这个晚上,直闹到凌晨两点大家才散去,可惜的是曹兴旺没来,以前有意思的聚餐,曹兴旺还没有和大家混熟,这次本来大家都混熟了,他却有特殊情况不能参加。 大家分別时,方小燕將陈肖拉到一边悄悄说:“你去送一下谭小红,她会告诉你『顛鸞倒凤』是什么意思,说不定,还会跟你做一回实验。” 陈肖很认真的问:“是真的吗?” 方小燕忍住笑,认真地说:“真的。” 於是陈肖就真的去对谭小红说:“谭小红,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呀、好呀,你看他们,人家都是一对一对的,左青依有老公会来接她,王菲菲有唐芳陪著,就是我们两个是单身,你不送谁送?” 其实,陈肖知道,左青依老公不会来接她,她老公说不定上夜班呢,就是不上夜班,也不一定来接她,因为左青依的老公从来就没有来接过她。 从內心来说,陈肖更愿意送左青依,可是上次送左青依不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打了,从此左青依见了他十分冷淡,就像他们之间根本就不认识一样。只是在工作上一是一、二是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从此陈肖在左青依面前规规矩矩,连一句玩笑话都不敢说了。 陈肖还送过田小雅,可是也碰了一鼻子灰,虽然没有挨打,但被田小雅一顿冷嘲热讽,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对了,田小雅一直在犹豫,虽然万琼表示隨时欢迎她来加入这个团体,但田小雅却一直捨不得辞去她在工厂办公室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她觉得她做的工作可是“知识分子”干的事。 不过,今天陈肖送谭小红,很明显,这谭小红的態度可是比田小雅和左青依好多了。 谭小红甚至好像是很欢迎他送似的,不但没有冷嘲热讽,態度还很亲热。这可是个好兆头。 陈肖有些激动了。 “谭小红,你告......告诉我,『顛鸞倒凤』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肖是读过初中的,只是他从来不看课外书籍,但是他会画画呀,要不然以前怎么会在陶瓷厂的彩绘部门上班?因此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哈哈,陈肖啊,陈肖,你都多大啦?还没见过女孩子似的,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哪个骗你嘛,我是真不懂。” 陈肖老老实实地说。 “哈哈,我还真没有遇到过你这个奇葩怪人,不过你是个童子哥,姐喜欢,你喊我一声姐,等会姐教你,包教包会包懂,哈哈哈。” 谭小红边说边笑边给陈肖拋媚眼。 第163章 承包了爱科贝尔的厨房 “姐。” 陈肖老老实实地叫道,听起来一点风情都没有,也没有诗意,乾巴巴的。 “姐漂亮吗?” 谭小红却媚眼如丝地看著陈肖说,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谭小红没发现陈肖是一个完全不懂风情的人。 当然,不解风情不等於说对异性没有渴望。 陈肖看看谭小红,谭小红皮肤有些黝黑,但两座山峰高耸,前凸后翘,两眼发光。 陈肖本来想说不漂亮,因为他突然拿左青依跟谭小红对比,发现谭小红差左青依差太远啦。但是他怕说出来谭小红不高兴,不要他送了,也不告诉他“顛鸞倒凤”是什么意思,那就没意思了。於是说: “漂......漂亮。” 陈肖一说假话就结巴,紧张也结巴。 “哈哈,你要是认为姐漂亮,姐就教你,你要是认为姐不漂亮,那就算啦,哈哈。” “漂亮、漂亮。” 陈肖赶忙强调一次。 “拉过姑娘的手没?” “没......没有。” 陈肖惭愧道,脸都红了。 “想不想拉姐的手?” 陈肖有些害怕地抬头四顾,发现此时的街上空无一人,於是紧张地说:“姐......姐让......让我拉我就拉。” “哈哈,你真是傻得可爱,真是傻得可怜,拉吧,拉吧,姐让你拉,你拉了姐的手,万一明天就死啦也不遗憾啦,哈哈,哈哈......” 谭小红一边笑弯了腰,一边將自己的小手伸给了陈肖。 “姐......” 陈肖喊道,声音很激动。 “你的手拉起来好舒服,和我们男人的手怎么不一样?” “哈哈,哪里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好软好软呢,我们男人的手都是硬邦邦的。” “哈哈,你们男人,哪里都是硬邦邦,我们女人,软的地方多著呢......” “还有哪里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肖傻傻地问。 “哈哈,现在不能告诉你......”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不一会就到了谭小红的住处,陈肖却站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跟著谭小红进屋,但他又非常想进屋。 “进来吧,我的小傻瓜,你不是要姐教你什么是『顛鸞倒凤』吗?哈哈。” 谭小红敞开房门后向陈肖招手道,陈肖这才大胆地走了进去,然后谭小红关上了房门。 却说方小燕悄悄吩咐陈肖送谭小红的时候,冯大春看在眼里,却不好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尷尬。 冯大春和方小燕一路回去的时候,冯大春就有些心不在焉、沉默不语。 “怎么,担心你的相好跟人家『顛鸞倒凤』去了?” 方小燕不满地问道。 “说什么呢?亲爱的老婆?我只是有时候看著人家可怜才陪著人家说说话,根本就没有像你想像的那样好不好?” 冯大春说完就嬉皮笑脸搂住了方小燕的腰,然后坏笑道:“还是我们两个一起顛鸞倒凤才好呀。” “去你的......” 方小燕甩开了冯大春,但冯大春又搂住了方小燕,方小燕就顺从了。 每次只要冯大春一哄方小燕,方小燕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因此方小燕离不开冯大春。 可实际上,冯大春和方小燕每次亲热的时候,都在心里幻想著別人,而且还不断地变换著角色,有时候是谭小红,有时候是王菲菲,有时候却又是左青依。 只是左青依从来没有对他亲热过,总是对他採取一种敬而远之的態度,只是因为没有冒犯过她,因此不像对待陈肖那么冷淡。 陈肖进了谭小红的房间,只呆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被谭小红赶出来了,具体原因不详。 只是后来谭小红再也没有对陈肖亲热过,每次看到陈肖,谭小红都忍不住偷笑,別人问谭小红笑什么,谭小红就笑得更厉害了,有时候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得直不起腰来,可就是不告诉任何人她在笑什么。 谭小红笑陈肖,成了一个迷,大家猜测著,可谭小红从来也不说对,也不说错。 谭小红一笑,陈肖就脸红,就尷尬,也不看谭小红,也不说话,而是尷尬地马上走开。 陈肖和谭小红的关係,成了大家猜不透的一个谜,他们的关係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爱科贝尔的厨房被顺利承包下来,冯大春被调到爱科贝尔厨房当厨房的总长,管理著五个厨房的班长,他已经成了“脱產干部”,不用亲自动手干活。 左青依调到爱科贝尔厨房任总监,每天监督著五个厨房送来的各种食材是否符合要求。 左青依汤圆店店长的职务由王菲菲接任。 但左青依要同时开始著手凑备汤圆店连锁店的人才培养,阳风和万琼开始在周边城市选址开汤圆店分店和快餐公司分公司。 田小雅终於下了决心,放下身段,放弃了她的文员工作,放下了她的知识分子情结,到了万琼她们的汤圆店开始“实习”了。 江明艷连包装组组长都不当了,毅然辞职也到阳风他们的汤圆店开始实习。 一旦分店开业,江明艷知道,以她的能力,当个组长,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就算什么也不当,就在店里卖汤圆,那工资也比她当组长高太多,她当组长一个月才一千二,可是人家的员工却有三千多,而且还有年终奖(分红)。 她还当那个组长干啥? 江明艷本来要求到厨房上班,可是万琼和阳风都知道她曾经和冯大春有疑似曖昧关係,因此没敢安排她到厨房。 而且江明艷也不適合在厨房上班,她到厨房具体干什么?洗菜洗碗打杂吗?她那么年轻,形象还那么好,不放在汤圆店那种相对优雅的环境真是有些可惜。 况且她一提出来要来“入伙”,阳风和万琼都觉得她是未来的店长人选。 除了田小雅和江明艷两个美女加入进来,又招聘了上百人一起培训,准备上岗。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阳风和万琼,初步选择附近的三个城市开分店,最繁华的深圳,他们在黄金地段也租了一间一百五十平米的门面。 现在,只需要寻找一个可靠的装修公司,將门面装修好就可以开业啦。 第164章 爱科贝尔老板也成了朋友 时间一混,阳风和万琼承包的爱科贝尔厨房就是一个多月了,冯大春每天都认真地检查著五个厨房的卫生、做菜的味道等,每天都尽职尽责。 左青依每天把握著送来的菜品质量,这使各种食材供应商不得不每天都小心谨慎地送来各种食材,不敢有半点马虎。 有的供应商企图给左青依送礼,收买左青依,然后以次充好,左青依说:“不要动那些歪心思,这样不好,你认认真真按照合同约定的送来就行,我也绝对不会为难你,你除了送菜,没有別的任何开销,哪怕一瓶水,我也不会喝你的。” 左青依的话,在各种供应商之间很快就传开了,想想看,一天一万二千多人的一日三餐,需要多少供应商来供应?一天该有多大的供应量? 要是左青依要收礼,那可就不得了,多了不说,一天收一万块钱的礼,简直不留痕跡,轻轻鬆鬆一个月赚几十万。 那左青依比当年的肖登红可是要牛得多了。但左青依是左青依,她绝对不愿意做肖登红。 左青依早已经在心里將阳风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將万琼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万琼这样如此美丽善良的姑娘,而且还十分的宽宏大度,对阳风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万琼明知那么多漂亮的女子对阳风倾心爱慕,只要阳风稍微点点头,那些漂亮的女子就会投怀送抱,可是万琼依然愿意將这些女子招聘到他们的麾下。 万琼看中的是她们的能力和才华,还有令人赏心悦目的形象。 这些女子,当然也包括左青依自己。 当然,同样的,阳风对万琼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阳风当然知道,以万琼如此完美的形象,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没有一个男子见了万琼不动心的。 但是可以说,所有的男子在万琼面前,见了万琼,首先不是动心,不是爱慕,更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自卑,是自惭形秽。 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见了万琼第一个念头是感嘆:“我的天,这样的女子,天下有男人配得上她吗?” 可是阳风当初见到万琼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第一是当时他的心中有兰凤瑛,当他心中兰凤瑛的形象瓦解並消失后,阳风就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配得上万琼。 这不是因为阳风骄傲,而是阳风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阳风能够照顾好万琼,而且绝对不会伤害她。 如果將万琼比作一株鲜花,他就是最適合维护这株花的园丁,只有他知道,这株花需要什么样的花土,什么样的养料,多长时间浇一次水,什么时候应该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什么时候应该避开毒辣的日头才能让这株花永久开放,永不凋谢。 可是,开始的时候,阳风虽然这样想过,但在这样想的同时也自卑,因为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太穷啦,他穷的没有把握保证万琼的温饱,穷得没办法让万琼有一个安身之地。 因此阳风才一直没有勇气给万琼表白。 自卑和骄傲同时在阳风身上存在的时候,那是阳风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当左青依被委以重任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有任何贪念,绝对不能做一丝一毫对不起阳风和万琼的事来。 因为阳风和万琼也不会做丝毫对不起她的事,不仅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而且对她还有知遇之恩,这且能恩將仇报?岂能吃里扒外? 当左青依的话在供应商当中传开之后,大家都对左青依交口称讚,他们心里也鬆了一口气。能踏踏实实做生意那是最好不过了。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谁也不要为难谁。 想想看,如果左青依是一个有贪慾的人,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胃口会越来越大,那可比认认真真供应货物难多了,如果是那样,大概早晚大家都会一起完蛋。 那些供应商就格外认真地送起货来,他们不但不敢以次充好,甚至儘量做到比合同要求的更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他们看左青依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偶像,如同看一个他们心目中最大的英雄人物,他们当中有的人在背后谈论左青依的时候,甚至將左青依与古代的花木兰相提並论。 冯大春和左青依都如此认真,厨房里的每一个员工也自然是认认真真的工作。 因为厨房里的员工,早已经知道他们的老板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们得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因为他们將得到比別人高得多多待遇。 厨房里的员工,他们经常能看到阳风和万琼拿著一副碗筷,和员工们一起排队打饭,一起用餐。 因此厨房里的员工都有这样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们炒菜不是在给这个工厂的员工炒菜,而是在给他们自己的老板炒菜,也是给他们自己炒菜,他们生怕老板吃的时候不满意,岂能马虎? 爱科贝尔工厂里的员工吃得十分满意,现在,要从这个工厂辞工的人越来越少啦,有招工的名额,想进入这家工厂的人越来越多啦。员工们干活的时候也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麦可总裁,每次见到阳风和万琼都是眉开眼笑,十分开心,又见他们夫妻二人总是在公开场合都手拉著手,十分恩爱。麦可总裁经常忍不住给他们伸出大拇指。 该发工资啦,这个工厂的利润高,阳风和万琼商量,本来想给这个工厂的员工每人都发个五千多,但是又担心另外两个工厂厨房的员工知道了心里不平衡,大家都是一样辛苦。 因此二人一商量,乾脆大家一起涨工资得了,包括汤圆店的员工,每个人的工资都至少发四千五百元。 这是上一个月当班长的,比如左青依和冯大春等才能拿到的工资。 当工资发放完毕后,整个公司都欢腾了。 冯大春和左青依,他们每个人领到了一万伍仟元。 “我们是不是拿得太多了?” 冯大春和左青依都发出了疑问。 “按照你们对公司的贡献,你们拿得太少了,年底补给你们吧。” 阳风却笑著对他们说,万琼也微笑著对他们点头。 其他的班长,每个人都发了八千元,这个工资涨幅可是相当惊人了。 可以说,大家都很开心,不过,还是有一个人不开心,那就是陈肖。 因为陈肖一直都跟在阳风身边,跟在阳风身边的人都提拔了,唯有陈肖还是员工,因此他的工资提不上去。 当麦可总裁得知阳风他们的工资发放標准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麦可连说:“my god!” 第165章 汤圆连锁店 那时候,正好施总跟他们二人一起聊天,阳风听不懂英语,看见麦可总裁震惊的表情,他只会茫然地看著麦可,用眼神向施总求助。 施总微笑著等麦可总裁又说了两句才给阳风翻译:“麦可总裁对你给你的员工们发那么高的工资深感吃惊,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中国老板和中国管理者。” 阳风听了微微皱起眉头,麦可的话同样让阳风感到吃惊,这怎么可能?然后他用探究的目光注视著麦可,希望他继续说下去。麦可又比划著名说了几句英语,神情都是十分的兴奋,然后施总翻译道: “当初我也考虑给员工们发这么高的工资,可是遭到了你们这边的一些管理者的阻拦,他们不但不允许我给员工们高薪,而且还要求延长他们的工作时间,取消他们的双休日,他们说,双休日只有国家公职人员才有的权利,打工的没有,好奇怪,打工的难道不是人吗?” 施总刚翻译完,麦可总裁又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然后两手一摊,突然笑了。施总见麦可不说了才翻译道: “既然你们这边的管理者都这样说了,要阻拦我们,反正这对我们有好处,我们也就只能顺水推舟了,哈哈。” 阳风听了,沉思了几秒,然后问施总:“施总,麦可总裁说的难道是真的?” 施总反问道:“你在特必富陶瓷厂不是揍了那个什么唐课长一顿吗?哈哈,那时候你们的马总不是也顺从了他们?有些人对你的『忠诚』你是无法拒绝的,哈哈。” 阳风打工的时候,一直都是员工,由於他性格直率,想说就说,想骂就骂,甚至还动手打人,完全不懂得溜须拍马,像他这样的人,即使是有天大的能力,也不会有人要提拔重用他。 唯一的一次提拔当了小组长,可是刚一上任就引起了上司胡琼的警觉,就思考著怎样搞掉他,后来他为了员工的利益,其实从长远来看,也是为了老板的利益,他居然要组织罢工,给了上司彻底將他扫地出门的机会。 因此阳风几乎没有接触过工厂里的高层管理,根本不知道他们跟老板之间有些什么交接,没有参加过老板和管理者们的会议,不知道那些管理者们是如何拍老板们的马屁的。 其实阳风也可以算是接触过工厂里的管理者,那就是万琼,可是那个工厂太小了,只有两百多人,这样的小厂,老板也才是刚刚起步,没有什么实力给员工们开高工资,再说了,那长得噁心的梁生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怎么可能主动给员工开高工资? 阳风这样一想就明白了,尤其是想到那个被他揍过的噁心的唐课长,他们一天累死累活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本来就休息不够,睡眠严重不足,居然还要他们提前起床,去厂外跑什么步,做什么操,简直是巴不得要將他们折磨死的节奏。 那唐课长看员工们的眼神,不是在看自己的同胞,而仿佛是在看他的仇人。 阳风想到这里,他就相信了麦可的话,阳风想到这里,就巴不得有机会再揍一顿那个噁心的唐课长。 阳风在心里想,自己以后要是遇到这样的小人,將毫不犹豫地立刻让他滚蛋,如有可能,在滚蛋之前还得教训他一顿。让他在今后的生活中每当要说类似的小人之言时就会想起心上的疼痛。 在工资发放之后不久,三个汤圆连锁店门店也装修完毕,一切准备工作和人才都到位之后,阳风和万琼准备三家分店分三天一次开业,这样他们好能够参加每一个门店的开业仪式,为门店的开业隆重剪裁。 同时跟他们一起参加剪彩的还有左青依和冯大春。 三家汤圆分店分別由唐芳、王菲菲和江明艷担任店长。 左青依除了负责爱科贝尔厨房食材供应的管理,同时也担任汤圆连锁店和总店的总经理。 当左青依不在厨房的时候,需要对汤圆连锁店巡查的时候,食材供应商的监督工作由冯大春兼任。 考虑到今后管理上的难度,阳风和万琼决定,今后汤圆店的发展,主要以加盟为主。 加盟者一次性交两万的加盟费,由总店提供成品汤圆和技术,以及统一的门店装修和管理模式。 这样就可以比较轻鬆一些地赚钱了。 三个月之后,又在周边城市开了属於总店管理的三家汤圆连锁店,分別由谭小红、伍菊容、和宋诗音担任店长。 对了,宋诗英是一个多月前跟田小雅一起来的,前面忘记交代了。 宋诗英很聪明,悟性很强,也有管理能力。 由於申请加盟的投资者越来越多,左青依越来越忙,因此左青依不得不从爱科贝尔厨房的管理工作中抽出身来,单独担任贵信汤圆公司的总经理。 爱科贝尔供应商的管理工作由田小雅接任。 由於公司发展迅猛,又开始大量招聘人才,不久之后,阳风以前那些在光明电子厂的老乡如冯建芬、江仙、文若雪、文敏、李进等人也都加入了进来。 这时候,快餐公司的业务也在迅速地发展壮大,一个集团公司已经初具规模,阳风正式明確为集团公司总裁,万琼为集团公司董事长。 三个月之后,明確左青依为集团公司总经理兼汤圆连锁店总经理。 冯大春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具体负责爱科贝尔厨房的工作。 这个时候,整个集团公司每个月已经可以创造净利润超两百万以上,而且还每天呈现出上升趋势。 这时候,阳风和万琼才同时想到,他们好像应该买房子和车子了,哈哈,都当了总裁了,居然还没有属於自己的家。 然后,过年的时候应该回老家风风光光地衣锦还乡了。 “我们是不是该有一个结晶了?” 阳风搂著万琼温柔地说。 万琼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脸红了,温柔地亲吻了一下阳风的脸颊,阳风却捧起万琼的脸亲起她的小嘴来。 第166章 买房买车请司机 第一件事当然是买房。 买多大的房子?阳风和万琼商量。 他们自己要一间臥房,一定要是大的,要很宽敞,很温馨,房间里要充满爱意。 然后是他们將会很快有一个结晶,宝贝长大后,应该有自己的一个独立房间,房间不能小,要在宝贝的房间里构筑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然后,是万琼的父母可能会来住一段时间,也可能是长住。阳风的母亲也可能会来长住。对了,阳风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无论如何,得有一间像样的书房。 这样算起来,应该需要五个房间。 对,五个房间,那就是五室一厅,一厨二卫,这是最起码的。 於是二人开始选房,钱自然不是问题,只要房子满意就行。 他们打算將房子买在东莞市的一个高档小区,不要地段太繁华,要环境幽静,交通方便就行。 他们选了一套超大型的房子,二百三十个平方,根据这套房子的户型,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装修。 买房子花了不过二十五万元,虽然现在来看,区区二十五万算不得什么,但对於一九九年的二十五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 当然,对於阳风和万琼,拿出这点钱,完全不是问题,不过是他们一天的收入罢了,就相当於一般人拿出几十百把块钱而已。 买好了房,然后是找装修公司设计,找了好几家装修公司,才终於有一家能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设计效果图。 装修的事確定后,他们开始去选车,在没有拿到驾照之前,他们打算买好车,请一个专职的司机。 现在,他们的业务越来越繁忙,没有一辆自己的轿车,確实是很不方便。 对於他们来说,买车不是为了炫富,確实是工作的需要。 二人也没有选多么好的车,只不过花了二十八万买了一辆德国进口的帕萨特b4。 开始的时候,本来打算一次就买两辆轿车的,一人有一辆,可是万琼不愿意跟阳风分开每人开一辆车,阳风一想,也捨不得跟万琼分开,於是確定只买一辆轿车。 並且二人决定,永远二人都只开同一辆车,无论有多少钱,有多忙的业务,都不能將他们二人分开。 业务再多都要两个人一起忙,一起商量,实在忙不过来,就交给下属打理,只要二人不分开,业务不接也无所谓。 买好了车,就聘请了一个司机。 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矮矮的个子,一副憨厚的样子,看起来傻傻的,但驾驶技术很好,已经有八年的驾龄。 司机姓王,叫王秉直。 王秉直以前在老家给他们那个区的区长开车,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国家工作人员。 但是有一次,他的姐姐生孩子,难產,镇里面的医院不敢动手术,他姐姐家穷,没钱请救护车,王秉直师傅一咬牙,没有通过区长允许,就自作主张用区长的公车將他姐姐送到了医院做了手术。 他的姐姐算是母子平安了,可是王秉直却被区长叫到办公室骂了半个小时都不肯停下来。 开始的时候,王秉直师傅还忍著,觉得自己做错了事,领导批评也是应该的。 可是那区长根本就不是批评,而是辱骂,开始的时候,区长只是说:“姓王的,你龟儿子是来给老子开车的,那车是老子的专用车,懂不懂? 你把老子的专用车当成了你的专用车,是不是过些日子,就狗日的就將自己当成区长了?那老子算什么? .......” 这些话,王秉直儘管觉得很难听,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他都忍了。 可是后来那区长这样骂他:“老子c你妈,我也c你姐,你姐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的种,凭什么用我的车去帮你姐生孩子?......” 听到这样的话,王秉直的头突然就嗡的一声响,他再也忍受不了啦,突然就失去了理智,理智一旦崩溃,王秉直的话就如同洪水冲毁堤岸一般,他愤怒的话连同愤怒的动作奔腾而来: “你个狗杂碎,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让我c你妈?你觉得你妈也配?你让我c你妹?你觉得老子会愿意?老子嫌你们一家人都脏,一家人都齷齪,你们一家人谁让我c,我都不会c,你老婆求了我多少次让我c她,我都懒得c......” 王秉直豁出去了,此时此刻,他连命都豁出去了,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即使要他去死,老子也痛快一回吧!王秉直一边骂,一边对著那个不通人性的区长左右开弓地大扇耳光。 那区长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开车的司机,一个平时老老实实的司机,居然敢对他破口大骂,不但敢破口大骂,还敢对他大打出手,居然一时之间被王秉直的有力还击给打傻了。 王秉直打完,然后就扬长而去,老子不干了,还不行吗? 王秉直过后害怕区长报復他,於是乾脆带著婆娘儿女一起出门打工来了。 阳风和万琼招聘司机的时候,有好几个人来应聘,但阳风和万琼都担心他们的人品不过关,因此不敢录用。 一个专职司机,是需要长期与他们朝夕相处的人,驾驶技术固然重要,但人品同样重要,要不然,整天在一起,心情都不会愉快。 听完王秉直的故事,阳风和万琼都来了兴趣,觉得这王师傅的人品不错,也是一条有血性的汉子。 当然,王秉直在讲故事的时候,没有讲他愤怒之时骂出来的那些难听的话,毕竟有万琼这样的美女在,那样的粗话说出来是对女性的不尊重,这个王师傅还是能把握分寸的。 当然,这也是阳风和万琼欣赏他的地方。 就这样,王秉直成了万琼和阳风的专职司机。 有了车,方便多了,办事的效率也高多了,而且每当他们走到哪里,打开车门,在人们的目光注视之下迈步下车的时候,他们得到了更多的尊重和艷羡的目光。 当然,他们並不在乎这些,在乎的是方便和办事效率的提高。 当王师傅给他们开车的时候,副驾驶的位置是长期空著的,除非是另外有他们的下属和朋友搭他们的顺风车。 阳风和万琼每次都一起坐在后面,二人总是紧紧地手拉著手,有时候还要搂抱在一起。 王师傅有时候在反光镜里看见他们二人在后面亲热,就憨厚地笑笑,一脸的慈祥,完全是一副长辈的宽厚模样。 第167章 学驾照阳风「请客」 阳风和万琼都只要一辆车,首先是他们真的彼此都不愿分开,希望时时刻刻在一起。 分开办事效益自然会高很多,但是他们却並不需要那么高的效益。 钱对他们已经不很重要,就赚钱这件事来说,已经有超过百分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终身都无法达到他们这样的高度。 而他们原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高度。 他们对钱並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观点,並不是认为钱一定是越多越好。 但是钱如果非要主动的投怀送抱来找他们,他们也不会拒绝,只要不影响他们二人恩爱的情况下,他们就不会拒绝。 毕竟钱多了可以办很多事,还可以帮助很多人,当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贫困的泥潭里挣扎却无法帮助的时候,那一定是很揪心的。 阳风和万琼都明白,外界对他们的诱惑並不大,他们都能够抵御,但是,他们二人一旦分开单独行动,他们对外界的诱惑就太大了。 他们不是担心自己经不起诱惑,而是怕彼此產生误会,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 当然,他们也不能给任何异性机会,让异性对他们產生非分之想,想沾花惹草的,打別人的主意去吧。 他们之间要保持著千年不变的爱情。他们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將永不厌倦,永不分离。 因此他们才打算终身只开一辆车。 阳风和万琼已经在驾校报了名,他们开始一起抽空学驾照,等拿到驾照,过年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自己一起开车回家过年,毕竟有个司机跟著,有诸多不便。 现在,他们是一边装修新房,一边抽空学驾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各家工厂的厨房和汤圆店都有冯大春和左青依等人给他们打理,他们都让阳风和万琼非常的放心,因为他们能干而又忠诚,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方法。 阳风和万琼赚的钱越来越多,却感觉越来越轻鬆。 他们的教练是一个高挑的中年人,这个高挑的中年人跟他的身材一样,也姓高。 高教练老是將目光往万琼身上来回的扫描,这让万琼感觉很不舒服,阳风感觉更噁心。 但是阳风和万琼总是形影不离,在一个班组学习,高教练没有机会占什么便宜。 阳风学开车的时候,高教练在副驾驶位置上,万琼就坐在后排座上看著。 万琼学的时候,高教练当然也是在副驾驶位置上,阳风就在后排座上看著。 阳风和万琼报名学了几天就看出来了,这驾校的教练,几乎没有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的不是贪財、爱占小便宜就是好色。 根据和其他班组学员的交流,那些教练,总是拐弯抹角地问他们要烟抽,给那些教练买烟,不能一包一包的买,得一条一条的买。 不能买太便宜的烟,最起码一条烟得一百块钱以上。 买便宜的烟,不但不会得到教练的特別关照,反而把教练给得罪了,他会卡著你,不让你过关,让你迟迟拿不到驾驶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除了买烟,还要请他们吃饭喝酒。 除了请他们吃饭喝酒,还要请他们按摩洗脚,少一样都不行。 高教练,据说不太贪財,但是好色。 万琼学开车的时候,手握著方向盘,高教练总是认为万琼握方向盘的姿势不对。 高教练就总是伸手过去手把手地“纠正”万琼的姿势。每当这时,万琼乾脆就把车停下,將手拿开,严肃地板著脸让高教练自己示范,不想让高教练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手指。 万琼和阳风心里都明白,高教练是想藉此机会摸万琼的手,好不要脸。 学员们休息的时候,有好几个不想被教练敲诈和占便宜的学员聚在一起,愤怒地指责著教练们的种种不要脸的行为。 还有一个学员,因为时间宝贵,工作繁忙,就多交了一千块钱报了一个贵宾班。 驾校开始承诺,多交一千块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学,给他开小灶,结果交了钱后却跟大家一样,一起排队轮班学习。 该学员找总教练理论,总教练不但是总教练,还是校长。这傢伙阳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他太像一个土匪头子了。 总教练姓苟,因为苟和狗谐音,大家背地里都叫他狗总、恶狗。 狗总长著一个巨大的脑袋,而且是光头,相当於两个篮球的体积吧。 “贵宾”学员找狗总问什么情况,为什么多交了一千块钱还是让他跟大家轮班学习? 狗总那巨大的圆圆的脑袋晃了晃,威严地说:“这几天教练们都忙呀,等忙完这一段再说吧。” 这不是屁话吗?教练们什么时候会不忙?不忙还会让学员们轮班吗? 如果还要忙一年就让人家等一年?忙十年呢? 听著大家讲述的一件件噁心的事,阳风非常生气,於是决定由他组织,请所有的教练和学员们一起吃顿饭。 读者朋友们,又有好戏看了。 好久没有人招惹阳风了,阳风也好久没有机会显显身手了。很多时候,显身手都是被逼的,不得不显。 这天放学之前,阳风和万琼一起到狗总的办公室,狗总一见万琼,眼睛也发出了绿光。 “狗总,今天我想组织我们驾校所有人,教练和学员们都一起吃顿饭,好吗?” “好呀、好呀。” 狗总眼睛看著万琼,顿时眉开眼笑,免费的晚餐,又有美女相陪,当然会爽快答应。 阳风之所以要去找狗总,就是生怕他不参加,没有教训他的机会。 於是狗总立即就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对大家喊道:“今天大家一起聚餐吃顿团圆饭,都不要走了,一个都不能少。” 你看看,这狗东西有多么的不要脸?阳风说要组织大家吃一顿饭,结果他告诉大家的时候根本不提阳风,就像他自己要请客一样。 不过,这正符合阳风的思路,阳风暗中高兴,免得他多费口舌。 於是大家开著十来辆教练车,浩浩荡荡出发了。 阳风私下里都告诉大家,今天是狗总请客,请大家放心大胆地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 一下车,大家都簇拥著狗总,狗总也自我感觉良好,很有大人物的自豪感。 大家都知道,狗总是真的有钱。 因为狗总是总教练兼校长,驾校的所有开支都是由他一人经办,据说光是加油这一项,他就贪污了不少钱。 因为每个教练车加油並不是开到加油站去加,而是由他亲自出面购买几大桶油放在院子里让大家自己加油。 狗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捞好处的机会,他大权独揽。 阳风和万琼很低调,学员们都不认识他们,当然不知道其实阳风和万琼比狗总更有钱。 很多人都在拍狗总的马屁,不光是他有钱,关键的是他有权。 阳风和万琼走在最前面,虽然大家的中心是狗总。 阳风和万琼挑了一家最豪华的饭店,大家一进饭店,都发出哇的一声惊嘆,也不怕那些服务员笑他们没有见过世面。 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始点菜。 当然都点自己喜欢的,好吃的,还有贵一点,机会难得,能宰就多宰一点。 不过,幸亏没有鲍鱼和海参和帝王蟹之类的天价菜。 当然,阳风也不能带他们去这样的地方,怕將狗总吃个倾家荡產,毕竟,他贪污那点钱也不容易,数额还不是特別巨大。 一开始动筷,大家都吃得十分开心,多数人喝啤酒,少数人喝白酒,还有人喝饮料。 大家吃得正欢,阳风站起来大声说:“感谢狗总今天这么大方,请我们到这么高档的场所来吃饭,来,我们一起敬狗总一杯。” 狗总脸色微变,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大家都已经端著酒杯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感谢狗总,谢谢狗总。” 狗总心中疑惑:“难道这阳风自己掏钱,却知道我的心思?把请客的名誉权让给我?但是,如果真是要他请客呢?” 狗总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开始后悔自己在走廊上喊那一嗓子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明白。 “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並有一些话要告诉大家,兄弟姐妹们,能给我一个掌声吗?” 阳风喊道。 第168章 人体飞轮 “啪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有免费的晚餐,还有免费的节目,谁都高兴,鼓鼓掌也是应该的嘛,哈哈。 此时狗总就在离阳风不远的地方。 狗总脑袋又大又圆,一脸横肉,一身赘肉,身体肥胖,体重在二百五十斤左右。 人们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阳风就已经到了狗总的身边。 狗总正扭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阳风,他还不知道,此时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阳风的道具。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人变飞轮吧。” 这节目新鲜,估计谁也没看过,大家又鼓起掌来,目光都盯著阳风。 “狗总,得罪了,借你的身体配合一下。” 阳风说完,也不等狗总表態同意,突然双手將肥胖的狗总举了起来。 只见狗总肥胖沉重的身体在阳风手中却变得如同风箏一般轻盈。 阳风突然一只手托住狗总的背心,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狗总身上的多处关节点了一下,狗总的身体跟四肢都变得僵硬而又笔直,只是肚皮很凸出。 阳风用一只手的拳头顶住狗总的后背背心,將僵硬的狗总高高举起,狗总的身体四肢伸展开来,然后阳风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狗总的一条腿。 狗总的身体就如同一个轮盘一样旋转起来,阳风不停地用另一只手拨动著狗总的手和脚,狗总就旋转得越来越快,他的身体旋转成了一个飞轮。 “好好,好好......哇、哇......好精彩!”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鼓掌。连其他正在吃饭的食客们都停止了吃饭,纷纷站起来围观。 但是,好戏没有超过三分钟就结束啦。 阳风放下狗总,在他身体的各个关节又点了一下,然后扶著狗总坐下,此时的狗总已经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大家都看到了,狗总今天请客,为了让大家吃得开心,还配合我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精彩的节目,我们要不要给狗总一个热烈的掌声?” 看来,阳风又要发表精彩的演讲了,哈哈。 “要......” 一阵精彩的掌声响起。 “我们大家都知道,也都听说过,有的驾校,那些教练非常的不要脸,对他们的学员吃、拿、卡、要!什么卑鄙无耻的事,他们都干得出来! 那些不要脸的教练,本来是拿了工资的,他们教学员们学开车,那是他们分內之事,可是他们拿著工资,却要学员们请他们吃饭、喝酒,还要让学员们请他们蒸桑拿,去按摩,甚至是要求带他们去嫖妓。 他们还要求学员们给他们一条一条的买烟,稍微有点不能满足他们贪慾的地方,他们就为难学员,不让学员过关。 还有的教练,特別的好色,见到漂亮的女人,他们心中就会升起邪恶的念头,就想占便宜。 可是,这些现象,在我们这个驾校都不存在,对不对?”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茫然地看著阳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阳风就继续说道: “这样的现象,从今天开始,最起码,我们这个驾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对不对?” 这时,突然掌声雷动起来,所有的学员都拼命地鼓掌,都开心地鼓掌,连那些围观的食客们也开心地鼓起掌来,都用敬佩的目光看著阳风。 只有那些教练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他们今天来赴的宴,原来是个鸿门宴啊! “我们的狗总今天之所以要慷慨解囊请大家吃饭,就是要告诉大家这样一个好消息,还有,我们狗总之前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都全部要兑现,对不对,狗总?” 此时的狗总其实已经浑身疼痛,尤其是每一个关节都如同有针在扎一般,但他为了面子,也只能忍住。 此时阳风问他,他也只能点头。 大家都看出来了,也看懂了,今天这顿饭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请坐,请喝酒。” 阳风微笑著给大家挥挥手,请大家坐下一起喝酒。 大家都围过来给阳风和万琼敬酒,当然,为了照顾狗总的面子,同时也给狗总敬酒。 连不是驾校的食客们,也热情地端起酒杯过来给阳风敬酒,想藉此机会认识阳风。 阳风刚才那一手,实在是让人震惊,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高人,而他並不是杂技演员。 就是杂技演员,他们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节目。 酒足饭饱,大家要告辞的时候,所有人都一程又一程地送阳风和万琼,大家都依依不捨,不肯离去。 狗总去买单,花了他三千多,狗总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没事,只要三个月汽油的上多报一点帐就有了。 只是这面子丟的有点大!但一时之间也没办法。 在学员这里捞好处,暂时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当务之急,是让这批学员赶快毕业,赶快让他们拿到驾照滚蛋,招收下一批学员才好下手。 等学员们离去,狗总立刻在路边召集教练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从明天开始,谁也不许为难这些学员,他们是一帮土匪,我们惹不起,赶快让他们拿到驾照了滚蛋,我们招收新人才有好处,明白吗?” 狗总几乎是恶狠狠地对他的教练们说。 所有的教练没一个人敢吭声,只能默默点头。他们可不想被当眾受辱。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所有的教练都变得无比老实,再也没有一个教练敢提喝酒吃饭、抽菸的问题。 別的问题就更不敢说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教大家练车。 那个姓高的教练连正眼都不敢看万琼了,万琼开车的时候,再也不敢將自己的爪子伸到方向盘上趁机摸万琼娇嫩的手,还不时回头討好地看著阳风笑一下。 三个月后,阳风和万琼以及他们驾校所有地学员们都顺利地拿到了驾照。 这次,大家都一定要请阳风和万琼一起吃饭,当然,也喊了教练们。 教练们三个月的认真教学,已经让学员们忘记了他们之前的劣跡斑斑,以往那些不快都已经被遗忘了。 不过,没有一个教练敢去。 狗总更不敢去,要是让他再买一次单,三个月的贪污不是又打水漂了吗? 全部是学员们自己聚餐,当然更开心。 阳风建议大家aa制,或者乾脆由他出钱请大家,可是大家都不答应,最后是除了阳风和万琼,其他人全部aa制。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阳风和万琼又认识了一些朋友。 第169章 让人羡慕的新房 拿到了驾照,阳风和万琼又让王秉直师傅带著他们练了几天手,等到阳风和万琼都能熟练地驾驶自己的轿车了,阳风就给公司买了一台小货车让王师傅开,专门给公司拉东西。 阳风和万琼就自己驾车,无论走哪里,两人都在一起。 现在,车也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要说什么亲热肉麻的话,做什么亲密的动作都没有第三双眼睛看著,简直爽歪歪。 紧接著,阳风让冯大春、左青依二人也去学驾照,打算来年就给他们二人每人都配置一辆轿车,这是工作的需要,因为业务会越来越忙,给他们二人的任务也会越来越重,自然,有辆车,办事效率就会高得多,心情也会更好,积极性也会更高。 当然,这也是一种身份的体现。 安排好一切,阳风和万琼开始重点关注他们正在装修的新房,然后就是每天驱车到各家工厂轮流吃饭,以保证每家工厂的饭菜水平不会下降。 当然,也同样会抽空到快餐公司吃饭。 除了到各家工厂跟员工们一起排队打饭吃,到快餐公司吃饭,阳风和万琼从来不给自己开小灶,也不隨便下馆子。 如果要下馆子,那就是有什么特殊的节假日或者是喜事,请他们的员工或者管理人员一起下馆子。 阳风和万琼都不在乎吃什么,对吃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味道不错就行,並不要求吃多么值钱的东西。 对於味道,他们很看重,因为味道不好,再好的食材都不会有胃口吃下去,再好的食材都会被浪费掉。 因此阳风和万琼坚持每天轮换到各家工厂的厨房吃饭,只要他们都觉得味道还不错,相信员工们也会喜欢吃。 只有让员工们吃饱了,他们才有力气上班,老板才会高兴,他们承包的厨房才会一直让他们干下去。 麦可董事长、马总、施总都成了朋友,后来他们三位老总又给2阳风和万琼介绍了几家过年工厂,因为怕管理跟不上,人才一时也培养不了那么多,阳风和万琼暂时只选择了三家工厂承包了下来。 一家工厂两千多人,一家工厂一千多人,还有一家工厂五千多人,加起来又是一万人多人的规模。 阳风和万琼不敢贪多,不能有一家工厂搞砸,必须是每家都要搞好。 这时候,很多工厂为了减少麻烦,都打算走承包厨房这条路,同时也有很多人看到了商机,开始动承包厨房的脑筋。 承包厨房的商机一旦被很多人看透,激烈的竞爭就开始了。 往往有人为了將一家工厂的厨房承包到手,挖空心思,用尽各种手段。 最直接的手段就是降低承包单价。 可是,一旦降低了承包单价,要么利润不保,要么就是剋扣员工的伙食费,降低伙食標准,绝对没有第三种办法。 承包是一年签一次合同,竞爭对手就会千方百计打听你的合同到期时间,然后打听你的承包单价,然后开始动脑筋挖你的墙角。 你每人每天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吗?你的竞爭对手会告诉工厂老板,根本要不了那么多,一天十四块,甚至是十三块他就干,还能保证伙食標准不会降低。 工厂老板是信还是不信? 一个工厂几千人,一天一人少一块,一天就省下来几千,这不能说对工厂老板没有诱惑力。 工厂老板再有钱,你让他白送你几千试试? 已经有人找过马总,也有人找过施总,更有人找过麦可总裁。 但是马总和施总最相信阳风和万琼的人品,他们不在乎省多少钱,他们更在乎的是让员工们吃饱。 他们相信,阳风和万琼也只会赚取他们合理的利润。 有人托人找到麦可总裁,想一年之后承包他们工厂的厨房,麦可说:“no,no,l wont believeanyone except yangfeng. you are allinsatiable andirresponsible guys.” 来人当然听不懂英语,麦可总裁的翻译不得不有些难堪地翻译给来人听:“他说:『不不,我除了阳风谁也不会相信,你们都是贪得无厌又不负责任的傢伙。” 翻译老老实实地、原滋原味地翻译,那话很难听,但来人並没有生气,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自言自语:“阳风、阳风是谁?” 翻译只好告诉他,阳风就是现在承包厨房的老板。 “哦,明白了,你看我这脑子,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都没有想到?” 此人走的时候,没有计较麦可总裁的话,却牢牢地记住了阳风的名字。 此人名叫沈兵,是一个有背景的人,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介绍来的,否则,他连麦可总裁的面都见不著。 沈兵原本以为,以他朋友的身份,麦可不敢不买帐,可是没想到,麦可根本就没有將他当根葱,第一句话就將他哄了出来。 麦可是外商,他自然无可奈何,但阳风算什么东西?收拾不了麦可,难道还收拾不了阳风? 沈兵开始打听阳风的背景。 当沈兵得知阳风只是贵州来的一个农民工时,他开心地笑了,当他得知阳风不过是跟一个湖北来的打工妹结婚,还是一个情种时,他更开心地笑了。 一个情种有什么用?不过只会跟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罢了。 当沈兵得知阳风的妻子万琼有倾城倾国容貌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突然发出了绿光。 好呀,要財色双收了! 而这个时候,阳风和万琼,完全没有想到,有人要算计他们,他们只是全身心地扑在他们新房子的装修上。 他们的主臥,有一张大床,大床的两边是水晶,在水晶里,镶嵌著九十九朵鲜艷的红玫瑰。 精致的吊灯,浅黄色的温馨的墙面,地面是板栗色的木地板。 给他们未来的结晶的房间,装成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相信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当他们懂得玩耍时打开这个房间,都一定会给他们惊喜。 等房子完全装修完工,已经临近年关,他们打算回家陪父母过完年后,再回来搬进新房。 阳风主动提出先回湖北万琼老家陪父母过年,娶了人家女儿都一年多了,还没有跟岳父岳母见面,更没有给什么彩礼,实在是该跟万琼一起回家赔罪了。 第170章 回湖北过年 腊月二十五,阳风和万琼安排好公司的一切事务后,开车往湖北方向过年去了。 各家工厂厨房的员工,没有特殊情况,自然是不能回家过年的,因为有些部门过年的时候也有人上班,但允许一部分员工回家过年,留下来的员工,工资一律翻倍,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拿三倍的工资。 汤圆店的员工从腊月二十五开始全部放假至正月初八上班。 阳风和万琼一路开车回湖北,二人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禁感慨万千,阳风自从离开家乡到广东打工,都有四年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了。 阳风不愿回家过年的理由是担心村里的人嘲笑,都多大年纪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这辈子肯定完了,肯定要打光棍了。 万琼却不担心村里人说什么,因为她本身就比阳风小了好多岁呢,再说了,人们都相信只有娶不到媳妇的光棍,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 唯一担心她嫁不出去的只有她爸爸。 可是万琼一点都不怕她都爸爸,因为她爸爸担心她,但她爸爸却不凶她,她的爸爸是慈祥的,温和的。 不过,万琼也有一年没有回家过年了,那是因为她跟阳风產生了误会,头一年还带回了阳风的礼物给爸爸,可是一到广东却跟阳风產生了天大的误会,居然將父母带给阳风的美食餵了狗了。 到来年要过年的时候,她跟阳风的误会还没消除,她怎么敢回家过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回家过年,她父母问起送她礼物的小伙子,她该怎么回答?要是真吹了,那可是有点丟人呀!关键是再去哪里找? 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了。 万琼一想到给阳风带的那些好吃的都餵了狗了,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亲爱的,你笑什么?这么大姑娘了,要见到爸爸妈妈了就这么开心吗?哈哈。” 阳风开著车,也抽空回头看万琼一眼,並减慢速度,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万琼娇嫩的小手。 “不是,我是想起前年的时候,我爸爸妈妈给让我给你带来的炸鸡啊炸鸭啊,好大一包啊,居然被我餵狗了,哈哈......” 万琼居然开心得很,这事万琼以前也跟阳风说过,每次说起来二人都觉得很有意思,都很开心。 尤其是说到那条吃了炸鸡啊炸鸭的狗,居然还知道报恩,知道保护给它美食的人,每次都感慨万千,都要说一句:“很多人还不如一条狗啊!” “哈哈,这次我可要报復了,我要告诉我最尊敬的岳父岳母大人,说他们的女儿给女婿带的美食不给女婿吃,却餵了狗,看我老丈人怎么收拾你这个坏丫头,哈哈......” 阳风慢慢开著车,握著万琼的那只手突然稍稍加大了力度,捏得万琼娇呼起来:“疼,好疼,我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说他们的女婿居然在夫妻房里教別的女子唱歌,还在车上欺负他们的女儿” 万琼说话的时候故意装著很不高兴的样子,还翘起嘴唇,她嘴唇一翘起来就更好看更迷人了,阳风看前面路段长出一个“肚皮”来,正好停车,又不影响后面来车,乾脆就將车停在路边了。 然后故意“质问”万琼,说:“娘子想如何告诉我的岳父岳母我在车上是怎么欺负你的?是告诉他们,我们在车上都亲热了,还车z了吗?哈哈......” 阳风这样一说,万琼的脸马上就緋红一片,万琼的脸一红,阳风搂住就亲吻起来...... 阳风和万琼轮换开了一整天的车,然后中途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一个旅社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开。 反正他们也不著急,过年还有几天呢。 阳风看到路上的风光跟他们贵州大不一样,又不禁感慨一番,贵州全是高山,目光看不出去。 可是进入湖北大地,很多地方却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平地,大片大片的稻田,贵州根本没法比。 阳风觉得,要是种地,在湖北种地,不知道比在贵州种地要轻鬆多少倍,那简直即使是当一个农民,只要有万琼在身边,那也是幸福的。 太阳还没落山呢,他们就开著车到了村口。 村口一排黄砖房,看起来像土墙房子一样。 还有一排房子,墙壁灰暗,看来外麵粉刷了一层水泥砂浆。 一群老太婆坐在村口,正在閒聊。 轿车开进村子,所有人都站起来看,除了政府干部偶尔会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在乡间路上晃一下,一般开进村的都是拖拉机和摩托车。 这么高档的轿车,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估计最少要县城才有那么一辆两辆的吧? 当然,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远处的,手搭凉棚翘首瞭望。近处的,万琼已经打开玻璃窗,跟那些婶婶阿婆们打著招呼。 “哟,我们的小灵子发財了,开这么高档的车回来。” 当那些婶婶阿婆们看到阳风跟她们点头微笑打招呼的时候,不禁感嘆:“啊,看我们的小灵子命多好,肯定是找了一个大老板的儿子吧,看人家这小伙子长得多帅?” ...... 几乎所有人看见他们的轿车后都一边跟在后面小跑著,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轿车啊,高档轿车啊,就是镇政府当镇长的,区长的都买不起呢,政府都买不起的车,居然这小灵子就有了。 没有人喊万琼的名字,都叫她的乳名小灵子。 万琼她们的村子,家家户户都通了公路,可比阳风他们老家强得太多了。 阳风的老家,所有的农村,要到街上,几乎都要靠两条腿。有的村庄,上一趟街,买几斤盐巴都要走几十里山路,走几个小时,来回就是一整天。 万琼的爸爸妈妈,早就站在家门口看著了。 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从轿车里探出头来跟乡亲们打著招呼,女儿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头髮乌黑,她的脑袋是那么圆润,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 他们的宝贝女儿终於回来了,她身边还坐著一个非常帅气的小伙子,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的女婿阳风了。 他们在外面已经结婚的消息,万琼早就跟父母匯报过了。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女婿会这么精神,这么帅气,他们村子里就找不到这样的小伙子。 不,是他们镇上也找不到这么帅气十足的小伙子,要不然,他们的小灵子怎么会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嫁? 这世上,本来就只有眼前的这个正在开车的小伙子配得上他们的小灵子。 万琼的父母,早已经激动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妈......” 万琼一下车,就像个孩子一样扑进了她妈的怀里。 第171章 將要在村子里补办婚礼 万琼母女喜极而泣,阳风赶快上前跟万琼的爸爸打招呼,虽然从未见过面,但阳风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慈祥的老人就是万琼的爸爸。 首先他跟万琼的妈妈站在一起,然后是这高大的老头长得那么像万琼,正一脸慈祥地看著他。 “您是爸爸吧?我是阳风。” 阳风走到岳父大人面前,有些羞涩地说。 “哈哈,是的是的,我是万琼的爸爸,当然囉,你也应该喊我爸爸了。阳风,快到屋里来坐吧。” 万琼很快平静下来,回头对她爸爸笑道:“老爸呀,你还不快感谢人家阳风?” 她爸爸摸了摸后脑勺,有点莫名其妙地问:“我......感谢他什么?” “老爸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你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吗?我把这话告诉人家阳风了,阳风当时就说了,说万一嫁不出去,这个难题他可以帮忙解决,如今人家亲自解决了这个世界性的难题,你还不感谢人家?” 万琼装得一本正经地说。阳风没有想到,万琼和她爸爸居然这么有趣。 此时也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岳父大人,且看这老头如何应答。 “哈哈,当然当然,阳风,等会我让你妈妈炒几个好菜,我们爷俩多喝几杯,我敬你几杯酒表示感谢,如何?” 阳风笑了,忙说:“爸爸说哪里话?肯定是我敬你几杯酒感谢您老人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才对呀。” 村里的人都涌进了万琼的家里看热闹,听了阳风和岳父大人的对话,所有人都开心地笑了。 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万琼的妈妈就乐呵哈地去做饭了,万琼赶忙从车上拿出一大包水果糖来,给所有看热闹的人一人给抓了一大把。 村里看热闹的人坐了一会,閒聊了几句,就知趣地走了。 万琼的姐姐早嫁出去了,哥哥和嫂子都出门打工去了,没说要回家过年。 万琼曾写信让哥哥和嫂子过来跟她一起,但他们在上海的工作很满意,並不想动窝。 万琼的妈妈很快就做好了了饭,她爸爸拿出了一瓶珍藏了多年的好酒。 “来,阳风,我当爸爸的真诚地敬你一杯,感谢你娶了我的女儿,哈哈。” 万琼的爸爸端起酒杯非常自然地乐哈哈地说。 这老头,真是一个有趣的老头,居然还有这样跟女婿说话的。 “爸爸,是我敬您老人家,感谢您生下这么漂亮的女儿,要不然,我这辈子就有可能打光棍了。” 阳风赶忙站起来真诚地说。一边万琼的妈妈笑著抗议了:“阳风,你这样说当妈的可就不高兴了,我女儿怎么是你爸爸生的?你看见谁的爸爸生女儿了?哈哈......” 万琼的妈妈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在指责阳风,却忍不住乐了。阳风赶忙將酒杯对著岳母,又赶快找来一个杯子给岳母倒了一杯酒,对岳母陪笑道:“妈,我说错了,应该是您们生的女儿,您和爸共同生的女儿,来,妈、我先敬您老人家一杯,您辛苦了,然后再敬我爸怎么样?” “阳风啊,妈逗你玩的,你就跟你爸喝酒就行了,哈哈。” 万琼的妈开心死了,可她是真的不喝酒,看阳风长得那么帅,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要不妈你尝一口就行了,等会我就只跟我爸喝就行了,好吗?” 於是万琼妈妈就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辣得她直皱眉头,她放下酒杯的时候,万琼却端起酒杯说:“我替我妈喝了吧,阳风,就算你同时敬我和我爸了,感谢我们让你这辈子没有打光棍。” “哈哈,那我们一起干了。” 万琼的爸爸说,说完就一仰脖子,喝乾了一杯酒。 “阳风呀,我可是真的要感谢你呀,你不知道,万琼在我们这里,有多少人给她介绍对象呀,可是她一个都看不上,人家干什么都都有,有当公务员的,有当老师的,可她就是正眼都不看人家。” 万琼的爸爸说的都是实话,好像他真的是发自內心地感谢阳风娶了他地女儿。 “哼,有什么可看的?就那些人,我又不是没看到过,我干嘛要看他们?” 万琼看著她爸, 不以为然地说。 “阳风啊,我还要感谢你爸、感谢你妈,是他们將你生得这么帅,要不是你爸和你妈將你生得这么帅,我的女儿可能是真的嫁不出去啊!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他们?哈哈。” 岳父大人居然这样说,阳风有点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十分开心。 “爸,我也要感谢您和我妈呀,这世界上要是没有万琼,我也要打光混的呀。” 哈哈,一个岳父,一个女婿,二人说去说来,感谢来感谢去,居然成了一个死循环解不开了,真是有趣。 二人三杯酒下肚,居然越说越投机,越喝越有劲,最后居然划拳喝酒了。 “弟兄好啊,好弟兄啊......” 万琼的爸爸居然划拳的时候这样喊道。 “死老头子,你在喊些什么呀?什么弟兄好?都岔背了,哈哈,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死?” 万琼的妈妈说得没错,岳父跟女婿划拳这样说確实有点好笑,但是万琼的爸爸似乎並没有喝多,他辩解道:“你们女子家懂个什么?这划拳跟辈份有什么关係?划拳的时候说的是感情像弟兄一样 好,並不是说我们的关係是弟兄,懂吗?” 岳父虽然这样说,但阳风却喊不出口,阳风只喊数字,比如说:“五魁首啊、三堂圆啊、八匹马儿跑呀、四季发財呀......” 二人虽然划拳喝酒,虽然都尽兴了,但却因为大家都心情特別好,特別的放鬆,因此谁也没有喝醉。 酒足饭饱之后,万琼的爸爸妈妈就商量著怎么给万琼和阳风补办一个婚礼,虽然他们在广东已经办过了,但村里的人並不知道。 万琼也想让爸爸妈妈在村里风光一回,给爸爸妈妈长一次脸,因此表示赞同。 不过万琼和阳风都表示,办婚礼的事不要父母操心,也不要父母出一分钱,一切事务都让他们自己来办。 老两口也不坚持非要按他们的意思办,只要阳风他们能把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就行。 钱自然不是问题,只要钱没有问题,基本上就没有问题啦。 要研究的是,怎么把这个婚礼办得別开生面,与眾不同,让大家都开开心心。 让大家都开心的同时,他们自己也会开心就行了。 当天晚上,阳风和万琼就开始制定婚礼方案。也许,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次由新人自己制定方案的婚礼。 第172章 婚礼即將开始 阳风本来应该將万琼从她们的村子里迎娶到他们贵州老家的村子里,可是路途太过遥远,而且贵州那边的山路崎嶇,车辆行驶艰难缓慢,还不知道要开多少时间,实在是不方便。 因此婚礼只能分两次举行,那就是今年在湖北万琼她们的村子里办,明年再到阳风贵州老家的村子里办。 剩下的,就是怎么办的问题了。 万琼不是独生女,阳风不能当上门女婿,因此新房不能设在万琼的家里,这样说不定她的哥哥嫂嫂还会有意见,父母也怕不自在。 万琼她们的村子离县城比较近,只有十公里左右,於是,二人商量,决定將洞房设在县城一家最豪华的宾馆里。 这样,万琼她们家的亲戚来送亲就可以在宾馆吃饭住宿,这样也算是男方对女方的招待。 万琼的哥嫂得知妹妹要结婚了,妹夫不但特別的帅气,还特別有本事,也急急忙忙从上海动身往回赶,原本不打算回家过年的,但妹妹要结婚,那无论如何都是要回来的。 方案確定之后,剩下的就是做准备工作了。 时间就定在正月初三,因为他们没时间在村里呆太久,毕竟,广东那么多事务要他们去打理。 床铺上的东西就不用考虑了,宾馆里都是现成的。当然,房间里的墙上还是要布置的。 宾馆里的老板得知他们是用来做洞房的,主动给那间大床掛上了一顶漂亮的蚊帐,那个季节虽然没有蚊子,但是掛上蚊帐,会有一种浪漫的感觉。 村子里的年轻人,手巧的就帮忙剪窗花,剪喜字。阳风和万琼还买来很多很多的玫瑰花。將万琼家所有的门口和宾馆的大门都全部用玫瑰花装饰起来,有各种各样的玫瑰,有红玫瑰、黄玫瑰、白玫瑰。 然后,还在村口做了一个巨大的玫瑰花组成的花环,人们到万琼家来贺喜,都要经过从这个花环中间穿过。 然后,还从万琼的家直到县城的宾馆路两旁的树上都掛上了一个红色的用硬纸板贴出来的大红的囍字。 从万琼的家通往县城宾馆的路上,到处都洋溢著欢乐的气氛,爱的气氛。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欢乐,好像结婚的不只是阳风和万琼,而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新郎和新娘。 尤其是孩子们,每个孩子都兴奋地在村子里窜来窜去。 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表面上都很开心,不过,心里面都是羡慕和酸溜溜的。 姑娘们当然是羡慕万琼,这个一直被父亲担心嫁不出去的姑娘,没想到真找到了一个白马王子,阳风是那么帅气。 不但帅气,还那么有本事,已经成功了,而且对万琼还那么好,看起来对万琼那么专一,无论这二人走到哪里,人们总是看见,阳风的目光都是那么含情脉脉地注视著万琼。 无论有多少人围观他们,人群中有多少漂亮姑娘,阳风的目光都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姑娘对视。 同样的,小伙子们都羡慕阳风,当然,其中也有人对阳风不满,甚至是憎恨他,嫉妒他。 因为万琼曾经在这个村子里是仙女一般的存在,那些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小伙子,自以为还长得不错的小伙子,都曾经对万琼有过幻想。 可是,阳风的出现,让他们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希望没有了。 当然,他们表面上都表现出欢欢喜喜的样子,別人家办喜事,你跟著欢喜是应该的,要不轮到自己家办喜事时,別人也不会有笑脸来对你。 但是无论怀著什么样的心情,他们都得接受现实,而且他们自度,自己实际上根本没法跟阳风比,无论哪方面都没法比,外貌和才智都无法比,財富也无法比。 这样一想,也就安心了。 姑娘们,长得漂亮一点的,只能祈求上苍,赐给自己一个如同阳风一般的男子做自己的情郎了。 阳风和万琼在村子里张贴了一个《喜讯》,《喜讯》是这样写的: 喜讯 新娘万琼和新郎阳风在举行婚礼当天,凡是愿意表演一个节目的,都可以得到一个可观的红包,节目的种类不限,相声、小品、笑话、段子、唱歌、跳舞等都可以。欢迎大家踊跃参加,有节目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请提前做好准备,我们还將组成一个评委,评选出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二名、三等奖三名,优秀奖无名。 一等奖奖金三千元,二等奖奖金两千元,三等奖奖金一千元,优秀奖奖金五百元。 请大家踊跃报名参加,展示你被埋没多年的才华。 主持人:新娘:万琼 新郎:阳风 《喜讯》贴出去之后,果然有不少人报名要表演节目,大概是奖金可观的缘故,也大概是因为都只是图一乐,反正都是村里的水平,也不 怕大家笑话。 报名要表演节目的男女老少都有,年纪最大的八十多岁,年纪最小的只有六岁。 看来,这个婚礼真的会別开生面。 评委万琼和阳风已经安排好了人选,万琼的爸爸算一个,村里教书的两个人,还有几个上过高中的中年大叔,评委总共六个人,五个男的,一个女的。 时间定为正月初三在村子里举行婚礼,初四的天早晨吃过早饭 后万琼这边的亲友一起送万琼和阳风到县城的宾馆,阳风还提前准备了一匹枣红马,给万琼准备了一顶花轿。 正月初三一大早,全村的一千多人都赶过来了,家家户户关门闭户,所有家庭成员倾巢出动。 舞台已经搭建好,好在万琼家门前有一个很大的坝子,足够大家观看节目。 村民们主动从自己家里搬来凳子,在舞台下面摆成一排一排的,大家都可以坐著观看自己人表演的节目。 六个评委已经微笑入座,所有评委都有一个红包。 主持人新郎阳风和新娘万琼已经穿上了盛装,阳风穿著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打著一条鲜艷的红色领带。 万琼穿著雪白的婚纱,婚纱的下半部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向周围篷起,但没有触到地面,这样很好,方便她主持节目。 “各位父老乡亲,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大家好! 感谢您们来参加我和阳风的婚礼,给我们的婚礼做见证,给我们带来欢乐和幸福。” 舞台上,万琼首先开口说道,二人手里都有麦克风,舞台的两边都有一个比较大的音箱。 接著阳风说道:“非常感谢大家都来参加我和万琼的婚礼,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我的岳父岳母大人,是他们培养出了这么优秀而又漂亮的女儿,让我结束了我悲催的光棍生活。” 在人们的鬨笑声中,阳风向著评委席上的岳父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173章 婚礼上村民的狂欢 等眾人的笑声平息,万琼拉著阳风的手说道:“现在,请我们八十三岁的陈阿公上台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欢迎。”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拿著一个大烟杆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的烟杆是一根老金竹,竹节很密,看起来十分坚实又有年代感,由於长时间用手抚摸的原因,烟杆十分光滑,散发出一种暗黄色的光,菸斗是古铜做的,看起来更有年代感。 陈阿公背有些驼,但步伐还算稳健,一脸慈祥的笑容走上台去,阳风和万琼手拉著手退到一边,微笑地看著陈阿公。 台下的观眾也微笑地看著陈阿公。 陈阿公清清嗓子说道:“我不会表演节目,只能给大家讲个故事。 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村子里有两个姑娘,一个姑娘千方百计要找一个有钱有势等人家,人怎么样她完全不在乎,长得难看也行,道德败坏也没关係。 可是另一个姑娘跟这个姑娘恰恰相反,她只看人,第一要长得帅,第二要聪明诚实,至於有没有钱,家里穷啊富的,她完全不在乎。 结果两个姑娘都找到了自己满意的对象成家了。 第一个姑娘嫁过去,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后来的日子却越来越差。 第二个姑娘嫁过去,过了几年苦日子,可是后来的日子却越来越好。 万琼这个姑娘,我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多少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没有答应,介绍的那些人,有的是有钱有地位呀,可是她正眼都不看,为什么呀?那是因为万琼 姑娘没有看上人家的人品,还有就是长得不够帅(眾笑)。 阳风这小伙子,我打听过了,不要看他现在有钱,很风光,可是万琼看上他的时候,他也是很穷的,还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一个月就拿几百块钱。 可是看看他们现在,大家明白了吗?找对象,不要看对方的家庭,主要看长得帅不帅,要看人品好不好,哈哈,我的故事讲完了。” 老头说完,乐哈哈地转身就往台下走去。 “谢谢,谢谢陈阿公对我们的祝福,为了表示对阿公对感谢,我们將准备马上下一场红包雨,希望未来我们都能过上幸福生活。” 说著阳风拉过一个袋子,从袋子里抓起红包,就一把把向空中拋去。人们欢呼著、惊叫著疯狂抢红包。 抢到红包的打开一看,惊喜地发现,每个红包里面最少都居然有一百元。 第一轮红包雨抢完后,万琼和阳风又手拉手站到了舞台中央,万琼说:“我们没有抢到红包的不要灰心,不要难过,因为这只是刚刚开始,在接下来每一个节目表演完之后,都会给大家下一场红包雨,我相信,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抢到红包。”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和惊叫。 “下面有请我们的汪满仓大叔给我们唱一首湖北民歌。” 阳风话音刚落,就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中年大叔跳上台去,拿过话筒说道:“我给大家唱一首我们湖北的民歌《送郎歌》,唱得不好,大家不要笑话我。” 可是他还没唱,人们就先鬨笑起来了,大叔在鬨笑声中唱道: 送郎送到哎寨门上 牵住哥哥呀不想放 哥去呀不知几时回 相思分离呀日夜长 妹送郎送到寨门上 阿妹你情谊永难忘 哥行千里呀不忘妹 凤飞万里呀也属郎 送郎送到呀果园旁 满园的花儿开得旺 哥莫让花乱了心啊 害得为妹呀想断肠 妹送郎送到果园旁 蛮远的花儿真芬芳 世上野花我不爱呀 野花再香也不久长 送郎送到泥瓦场呀 抓把瓦泥呀捏人样 捏一个我来捏一个你 你我二人呀成一双 两个泥人合一起呀 又把泥人呀做成双 哥的身上有阿妹呀 妹的身上呀有小郎 叫一声妹来喊一声郎 我俩的情谊比路长 只要与你呀心不离 千年万载呀爱无疆 中年大叔唱完,万琼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什么都不好意思说了,阳风也是只说了一声“谢谢大叔”,然后抓起红包就拋向空中,人们又欢呼著抢起红包来。 抢完红包,阳风神情恢復了正常,拉著万琼的手像一个真正的主持人一样微笑道: “我们这个村子真是藏龙臥虎的地方啊,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下面我们要请两个年轻人上台来说一段相声,他们就是我们村的才子方小舟和申小川,有请两位才子上台。” 两个年轻人挤出人群,嬉笑著跑上台去。 “我们两个给大家说一段相声。” 一个年轻人说。 为了让大家好懂,以下两个角色就用甲和乙来表示。 甲:“你先说。”另一个年轻人说。 乙:“我先说就我先说,我问你,听说你到现在都没找到对象?” 甲:“嗯,是呀,怎么啦?” 乙:“你知道为什么吗?” 甲:“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没钱,还想找个漂亮的吗?” 乙:“哈哈,可我听说啊不是这样的。” 甲:“那是怎样的?” 乙:“我听说呀,所有的姑娘都嫌你长得丑。就不要说想找个漂亮的了,只要是个姑娘,都没人愿意嫁给你。” 甲:“那我该怎么办?” 乙:“这个好办,我给你介绍一个唄。” 甲:“真的吗?那太感谢了,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乙:“放心,长得可漂亮了。” 甲:“说说,怎么个漂亮法?” 乙:“先说她的腿吧。” 甲:“腿怎么样?” 乙:“她的腿呀,可柔软了。” 甲:“哈哈,別的地方就不柔软了吗?” 乙:“放心,她呀,浑身上下哪里都柔软。” 甲:“哦,那真是太好了。” 乙:“哈哈,不但她浑身上下哪里都柔然,而且她还十分富有。” 甲:她脾气怎么样? 乙:她脾气可好了,一旦跟著你呀,她对你可忠实了,只要你不死,她就不会跟著別人,不、就算你死了,她也不会跟著別人,还会整天守在你家门口。 甲:意思是,不会给我戴绿帽子? 乙:嗯,反正只要你愿意带著她,她就愿意一直跟著你。 甲:“哈哈,太好了,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她很富有的?” 乙:“因为她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穿著皮草大衣呀。” 甲:“难道睡觉的时候也不脱吗?” 乙:“不脱,她呀,不但每天二十四小时都穿著皮草大衣,而且呀,她一年四季都穿著皮草大衣。” 甲:“这是为什么呀?” 乙:“为了显示她有钱呀!” 甲:“她就不怕热吗?” 乙:“不怕呀,因为她有办法。” 甲:“什么办法?” 乙:“散热的办法呀?” 甲:“什么办法可以散热?” 乙:“你看,就是这样,將它长长的舌头伸出来,然后哈赤哈赤喘气呀。” 甲:“哈哈,我明白了,那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要介绍给我呀?” 台下一片鬨笑,二人在鬨笑声中走下台去。 第174章 迎亲的队伍 节目持续到晚饭时分,有点才艺的都表演完了,红包也撒得差不多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抢到了红包,手脚麻溜的还抢到了几个,老弱病残的,实在没抢到的,阳风和万琼乾脆直接將红包送到他们手上。 因此无一人不开心,无一人脸上没有笑容。 吃了晚饭,阳风就被安排骑著他的枣红马去了县城的宾馆,“新婚”之夜的前一天晚上,可不能跟“新娘”在一起,他要第二天早晨才能骑著他的枣红马来接他的新娘。 第二天早晨,阳风走到村口的时候,会有几个小伙子和姑娘作为他男方的亲朋好友陪著他来一起迎娶新娘。 为了方便送亲的人,车是不能开了,因为只有一辆车,装不下送亲的人,因此万琼只能坐花轿。阳风骑著马,万琼坐著花轿,是不是很浪漫?是不是像古代中了状元的人又娶了公主? 阳风必须要跟万琼分开十多个小时了,这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以来,第一次短暂分开。 这样也好,分开这十多个小时,一定会让阳风非常的思念,当再次跟万琼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强烈的新鲜感,会有“久別重逢”的感觉。虽然是“第二次”结婚,但一定同样会有新婚之夜的感觉。 阳风骑著枣红马离开万琼家的时候,有几个姑娘小伙小跑著送他到村口,当马儿越走越快的时候,姑娘小伙们拿出一掛鞭炮点燃,马儿在鞭炮声中开始奔跑,越来越快地驮著阳风离开了村庄。 万琼在村里有姑娘们陪著,阳风却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宾馆里。 夜深人静,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思念却如潮水般涌来,阳风明白,他这一辈子,是离不开万琼了。 都说热恋中的人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他都和万琼结婚一年多了,却依然如热恋中一样。 阳风知道,自己和万琼,將永远都在热恋之中。 不过,忍受一个晚上还是没问题的,今后,他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阳风在思念中沉沉睡去,阳风做梦了。 阳风梦见自己在广东打工没挣到钱,他被老板炒了魷鱼,再也没有找到工作。 他只好准备回到老家种地去了。 一无所有的阳风,没有勇气去找万琼,他在万琼上班的厂门口徘徊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跟万琼说,没有勇气跟万琼告別。 在梦中,因为贫穷而自卑的阳风一咬牙就回到了贵州老家,他开始在烈日下劳作。 村子里的人又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可是阳风根本就不愿意跟她们见面。 阳风的母亲说:“儿呀,眼看你都满三十了,再不结婚你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可是阳风沉默不语,什么也不说。 虽然他自卑,虽然他贫穷,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將就。 他心中只有万琼,除了万琼,他和谁都不会结婚。 可是,阳风正在挖土呢,他突然听见了一阵锣鼓嗩吶之声,阳风放下锄头往路边看去,居然看到一队穿红著绿的人,热热闹闹地从他身边经过。 难道有人结婚?可新娘是谁呢? 他看见一个姑娘打著一把红油纸伞,羞羞答答的模样,那不就是新娘吗? 当阳风终於看清新娘的模样时,他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啊,我的天啊!那不是万琼吗?这么快,她要嫁给谁? 万琼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似有什么难言之隱,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继续隨著那群穿红著绿的人向前走去。 如果万琼是喜悦的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她一脸幽怨?难道她有什么委屈?难道她是被迫的?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万琼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要是喜欢就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了。 当阳风要去追万琼回来的时候,一抬头却发现那群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不好,难道万琼是被挟持了?被绑架了? “万琼......” 阳风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从梦中惊醒,惊醒后的阳风发现是一场梦,心里才踏实下来。 幸好是一场梦啊!要是真的,那简直太可怕了! 阳风是多么害怕回到过去呀,过去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如果他真回到了贫穷的过去,他还真就没有勇气跟万琼结婚,贫穷真是太可怕了呀! 再次入睡的时候,阳风终於睡了一个安稳觉,天亮起来,居然觉得神清气爽。 哈哈,到晚上的时候,这个“新婚之夜”,可是要好好补偿一下万琼了。 阳风洗漱完毕,照了照穿衣镜,將自己整理一番,全身上下都满意了,就骑上枣红马出发了。 马儿昨天晚上餵得好,也跑得欢快,不一会就到了村口,一群姑娘小伙早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给阳风设了几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是猜一个谜语,猜到了就通过,猜不到就要给大家发红包。 总共设了三道关卡,阳风猜到了两个,有一个猜错了,就发了红包。 敲锣打鼓將阳风迎到万琼家,大家一起坐席吃了早饭,女方就要发亲了。阳风被拉进万琼家的堂屋,进行了一连串的仪式。 先给祖宗磕头、上香,敬酒,然后是一起跪下拜父母,给万琼的父母磕头,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阳风跪下给万琼的父母磕头的时候,眼圈突然红了,湿润了,站起来的时候,他哽咽著说:“爸爸、妈妈,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万琼的爸爸乾脆抱住阳风,也哭了,老人家说:“孩子,你是个好孩子,我女儿交给你,我放心了。” 然后,万琼的爸爸妈妈都相互搂抱著喜极而泣,阳风和万琼夫妻对拜后打开大门,阳风牵著万琼的手,將万琼扶上花轿后才骑上枣红马。 阳风走在最前面,后面是送亲的人,送亲的人后面是被四个人抬著的万琼坐的花轿,人们为了开心,抬花轿的人故意走出一些花哨的步伐,故意让花轿顛簸,不过万琼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觉得有趣,只是抬花轿的人自己累著了自己。 抬花轿的人后面又是送亲的人。再后面是打锣鼓的人和吹嗩吶的人,乐队有两队人马,一队是传统的锣鼓和嗩吶,一队是现代乐队,就是吹各种號的,还有萨克斯管,笛子,萧什么的,大家轮流,十多里路,音乐之声不能停下来。 最后面几个小伙子,充当著阳风这边的人,他们手里提著鞭炮,走一段路,放一掛鞭炮。 这个特殊的迎亲队伍,引起了远途村庄人们的注意,大家纷纷涌到路边驻足观看。 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正在走路的人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多久,道路两边就站满了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夹道欢迎的阵势。 县城里的宾馆,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虽然没有阳风的亲人,但阳风出了足够的钱,这边自然就会將他当成亲人来安排。 因为到了宾馆,是由阳风招待这送亲的队伍吃饭的,他们將吃了下午饭后返回村庄,剩下的时间,就是阳风和万琼的二人世界了。 第175章 有人威胁 在万琼她们那个县城的宾馆里,阳风和万琼再次度过了一个“新婚之夜”,他们虽然在分开了一个晚上,但感觉却真的像新婚之夜一样,他们確实一天都不想分开。 一夜缠绵,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难得的有时间放肆地睡个懒觉,放肆地激情,当然要抓住机会,並珍惜机会,好好享受一刻值千金的时光。 他们在宾馆里隨便吃了点东西,才一起骑著那匹枣红马“回门”。 在马上,万琼坐在阳风前面,阳风搂著万琼的腰,还將自己的脸靠在万琼的后脑勺上,总是想將万琼的头扭过来,亲吻她的嘴唇。 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直到天亮才睡去,中午醒来,这才骑上马背不久,阳风又想了。 也难怪,谁让万琼这么美丽呢?她总是让爱她的人能够心潮澎湃,激情难抑,永远不知疲倦,怎么爱也爱不够。 二人骑在马背上,信马由韁,不紧不慢地走著,反正天黑之前能到家,难得有这样的悠閒时光。 阳风不满足於握住万琼的小手和搂著她的腰,总想有更亲密的动作,路上没人的时候,万琼就由著阳风触摸著自己,隨便他的手伸向哪里。 路上有人的时候,万琼就发出警告说:“前方发现敌情,请注意隱蔽。” 阳风就会收敛一些,只老老实实地拉著万琼的手,搂著万琼的腰,最多就是亲吻一下她乌黑的头髮。 到了万琼家中,二人依然手拉著手,十指相扣出现在父母面前,万琼的父母见女儿如此幸福,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母亲忙给女儿女婿做饭,如今女儿已经出阁,再回来时已经是客人,当妈的也“不敢”怠慢。 万琼的哥哥,见妹夫对妹妹那样亲密,倒有些害羞了,不敢在场看他们,觉得尷尬,嫂子却一边帮助婆婆做饭,一边偷偷发笑,她倒是非常的羡慕小姑子能找到这么好的丈夫。 阳风和万琼,决定第二天就要返回广东了,他们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呆,再说,这里的生活他们已经不適应了,时间长了还会无聊。 万琼问哥哥嫂嫂是否愿意到广东去跟他们一起干,哥哥嫂嫂说上海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再说,他们喜欢上海那个地方,暂时不想离开上海。 万琼也就不勉强,反正无所谓,今后哥哥嫂嫂需要什么帮助,只要是钱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所以没必要一定要在一起。 万琼希望父母跟她一起到广东生活去,再也不要在家里种地了,父母说正月事情多,有些亲戚还没有去走动,现在是不能去的,只能忙过一段再说。 万琼就劝父母不要种地了,因为她完完全全可以养活他们,他们想吃什么都没有问题,如果在广东呆不习惯,要回到村里生活,那也不要种地,只管享受生活就行了,想去哪里走一走就走一走,想去哪里逛一逛就逛一逛。 万琼的爸爸妈妈都乐哈哈地说:“好呢、好呢。” “那匹马呢,高兴餵著就餵著,上街买什么东西可以骑,也可以让它帮忙驮东西,要是嫌餵它麻烦就买了吧。” 阳风对岳父岳母说,那匹马是他买的,虽然说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但他还是要表个態才好。 “这马我们餵著,马是有用处的,再说它也是你们的一个念想,等你们下次回来,还可以骑著它出去玩。” 万琼的爸爸说,脸上满是满意的幸福的笑容,老人家实在是太开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万琼的妈妈就起来给他们做饭了,並油炸了两只鸡,两只鸭让她们带著在路上吃。 万琼的妈妈一向如此,总是怕女儿饿著肚子,以往万琼每次回来,她妈妈都要给她准备一大堆好吃的,万琼怕麻烦,不想带,她妈妈就会生气。 这次又多了一个女婿,自然是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吃早饭的时候,万琼突然感到噁心,“哇”的一声,差点呕吐出什么来。 万琼的嫂子偷笑,万琼问:“嫂子,你笑什么?” “哈哈,我笑你昨天才结婚呢,今天就有了,你们的效益真是高啊!哈哈。” 万琼的嫂子乾脆无所顾忌地大笑起来,反正都是一家人,都不是外人,並且都知道二人在广东实际上早就结婚了。 “小灵子,真的有了?” 万琼的妈妈惊喜道。 “我不知道呀。” 万琼自己却是一脸茫然,阳风赶快伸手去抚摸万琼的背,好像孩子会怀在背上一样。 “到了广东我们再去医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阳风也是一年的喜悦,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採取避孕措施了,万琼怀上是大概率的事,都说龙年生贵子,简直太好了。 一家人的气氛更好了,万琼的爸爸和哥哥只是面带微笑,什么话都不好说。 万琼和阳风上车启动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嫂嫂都站在院坝里看著,一直目送著他们的车远去。 当万琼回头看时,她看到她的爸爸在低头抹泪,即使是女儿过得好,过得幸福,但也亲情难捨。 要是女儿过得不好,做父母的,又该是一种什么心情? 阳风和万琼,晓行夜宿,两天后就到了广东。 第一件事,他们就是去看自己的新房,装修的气味已经散发完了,甲醛什么的都已经挥发完了吧? 於是他们开始购买一些家电和床上用品。 当然,也没有忘记到工厂的厨房去看看大家,到饭点的时候,不是跟工厂的员工们一起排队打饭,就是去自己的快餐公司吃快餐。 这天二人正在爱科贝尔的一个餐厅里吃饭呢,万琼又感到噁心想吐了,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到医院去检查呢。 於是吃完饭,二人就驱车前往医院妇產科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万琼果然是怀上了,二人又是一阵高兴。 从医院出来,二人刚一上车,车还没启动呢,就有一个人来敲他们的车玻璃门。 “请问有什么事吗?” 阳风按下玻璃,客气地问。 “你就是阳风吧?” 对方的眼神和口气却不怎么友好,带著挑衅的味道,阳风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有人敢对他这样说话了。 “我是阳风,怎么了?” 阳风已经在按捺著自己的脾气了。 “有个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爱科贝尔厨房你就不要承包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呵呵,是谁让你转告的?你又是谁?” 阳风冷冷地问,他已经看出来了,来者不善啊!可是他会怕吗? “你没有资格知道他是谁,也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乖乖地听话就好,免得吃亏,知道吗?小子?” 那人说著,居然用手背侮辱性地轻轻地在阳风的脸上拍了拍。 第176章 沈兵的一条狗 阳风“求饶”道:“兄弟,这里人多,让人看见我会很没面子,你到我车上来,我们到僻静处去谈,好不好?” “好,算你小子懂事。” 那人拉开车门,真的就上了车,完全没有將阳风放在眼里,此人个子矮小,皮肤白净,髮际线却很高,一双眼睛闪耀著鬼火一般的光。 这么小的个子,在阳风面前也敢如此囂张,想必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那小个子拉开车门上车时瞟了一眼万琼,立刻毫不掩饰地发出“哇”的一声惊叫:“呵呵,阳风,你老婆跟传说中的一样美呀,如果你愿意將你的老婆奉献出来,说不定你还可以继续承包爱科贝尔厨房呢,哈哈。” 沉默,阳风铁青著脸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万琼嘲讽地回头看了刚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子一眼,也没有说话。 万琼本想骂这小子几句,但想到自己一骂,这混蛋一定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污了她的耳朵,於是忍住了啥也没说。 此时阳风路上车辆行人都很稀少,於是突然猛踩油门,將车子开得飞快,只选择最僻静的大路开,避开有车辆行人的路段。 后排座那小子感觉到了不对,於是喊道:“阳风你这小杂种想干什么?快停下。” 那人话音刚落,“吱”一个急剎车,阳风將车停在了一片荒草地旁。 接下来,阳风猛地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一把將那小子从车上扯了下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猛地扔在水泥地面上,紧接著,阳风一脚踩在了他的喉咙处。 “姓名?” 阳风厉声喝问 “华清全。” “胡说,你不配叫这个名字,这名字只有好人才能叫。” 阳风一边厉声说,一边加大了脚上的力度,那个说自己叫华清全的锁骨开始发出脆裂的声音,华清全开始发出惨叫和求饶: “大哥,那您告诉我,我该叫什么?” “垃圾桶。” “好好,大哥,我的名字就应该叫垃圾桶。” 阳风见这傢伙求饶,脚上不再那么用劲。 “既然是垃圾桶,那就要承担垃圾桶的责任,明白吗?” “好好,我承担垃圾桶的责任。” “你有老婆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有。” “长相怎么样?” “长得很丑,比妹子差远了。” “谁是你妹子?垃圾桶的嘴巴,不能乱叫,懂吗?” “好好,我不乱叫。” “长得丑也没关係,我命令你,回去后將你的老婆献给你们老大的老汉,你老婆丑,但是老年人不会嫌弃的。明白吗?” “你......” 华清全的脸色微变,不想答应。 “你什么?你自己当初上车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白吗?我再问一遍,我让你將你老婆送给你老大的老汉,你送还是不送?” 阳风一边说一边脚上再次开始发力,华清全又发出了惨叫,只得说:“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老婆送给谁都可以,你要我也送。” “呸呸,快把你的话收回去,你老婆就是让我看到一眼,那也是脏污了我的眼睛,你还敢送给我,你是想死吗?” 阳风提高声音,大声骂道,万琼在一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哦,对对,大哥说得对,我是垃圾桶,我老婆就是垃圾,怎么能脏污了大哥的眼睛?我只送给我老大的爸爸就行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既然是垃圾桶,今天就得给你装点垃圾进去,明白吗?” 阳风呵斥道。 “好好,装垃圾。” “亲爱的,你去找点狗屎来给他吃,只要他吃了狗屎,今天就饶了他。” 阳风抬头温和地对万琼笑道。万琼就当真在草地上寻找起狗屎来,不一会儿,万琼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她真的找到了一堆狗屎,还挺新鲜,因此正在散发出臭味,万琼不得不捂住鼻子。 “阳风,找到了,这里真有狗屎,哈哈。” 万琼捂住鼻子,用一只手指著地上,嗡声嗡气地说。 “好呢,小子,我们装垃圾去,装好了垃圾,你就可以回家给你老大的老汉送老婆了。” 阳风说著,揪住华清全的衣领,一把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迅速拖到那堆狗屎跟前,看准了那泡狗屎。 华清全已经闻到了狗屎的气味,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紧接著,他就感到自己的脑袋被阳风用力一按,他的嘴唇就陷入了一堆软软的恶臭的东西里面。 然后,阳风將华清全翻过身来,只见他满嘴巴都是狗屎,鼻孔也被狗屎堵塞了。 “现在,姓华的,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饶了你,否则,我必须要让你將这堆狗屎全部吞下去。告诉我,你是谁养的一条狗?是谁派你来的?” “沈兵,大哥,是沈兵,你不害怕吗?” 华清全马上就说了,一想起沈兵的背景,华清全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以为,只要一说出沈兵的名字,阳风就会被嚇得瑟瑟发抖,马上放了他,没想到,阳风却冷冷地说:“我都没听说过他,我害怕什么?快告诉我,沈兵住什么地方?我要去见他,看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老子会不会怕他?” 华清全想,让阳风去找找他也好,让沈兵知道知道阳风的厉害,免得沈兵怪他没把事情办好,说不定自己还会挨沈兵一顿揍,让阳风先收拾了沈兵,沈兵就没有理由揍他华清全了。 “好好,我告诉大哥,沈兵住月亮街八十二號,你到那条街一问,谁都认识沈兵。” 哈哈,既然是谁都认识的人,看来果然是个人物,有点不一般啊。 “滚吧。” 阳风在华清全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终於放过了他,然后和万琼上车,迅速离去。 沈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敢以这样的方式公开阻止他承包爱科贝尔厨房? 不过,不管沈兵有多么大的背景,是什么来头,阳风都不会怕他,他都要主动地去会会他。 除了麦可总裁,谁都没有权利阻止他承包爱科贝尔厨房。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思考著如何去见这个沈兵,对於这样的角色,一定要主动出击。 阳风正在思考,前方街道却有一群人吵了起来,街上有些骚乱的现象,很多人在围观。 车也被围观的人群堵死了,无法前行。 阳风和万琼也只得停车,並下车好奇地前去查看究竟。 第177章 神秘的老人 只见几个城管正在將几个摆摊的老农民的菜篮子往一个皮卡车上放,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的、穿著体面的老头却在阻止城管执法。 穿著体面的老头一看就不是农民,他身材高大,很有气质,神情威严。 “你们不能这么粗暴地执法,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老百姓,明白吗?” 老头威严地说,可是城管没一个人听他的,只管將一筐一筐的蔬菜往皮卡车上胡乱堆放。 那穿著体面的老头急了,突然站在车前大声喊道:“不许你们拉走老百姓的菜,给我马上卸下来,给老百姓道歉。” 一个城管走过去,粗暴地要拉开老头,城管轻蔑地吼道:“滚开,你是谁?知道吗?你这是妨碍公务,你已经违法了,知道吗?” “什么?你让我滚开?你说我违法了?你们这样对待老百姓,难道你们没有违法?” 老头威严地反驳,並倔强地站在那皮卡车的前面一动不动,那城管一用力,给老头拉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老头愤怒了,围观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帮忙老头说话。 也没有一个人帮忙摆摊的农民说,阳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此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去找沈兵的事,他只是觉得城管这样对待卖菜的农民不对,这样对待一个老头更不对。 阳风走了上去。 “兄弟,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老人,知道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母大概率也是农民,他们卖过菜吗?” 阳风对那个粗暴地拉老头的城管严肃地说,並用自己的一只手握住了城管的一只手。 “滚开,我的父母是不是农民关你什么......” 那个粗暴的城管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戛然而止,因为阳风握住他的那只手正在暗中发力,那城管只感觉自己被阳风握住的手指的指骨正在一根根的脆裂,可是为了面子,他不敢喊出声来。 阳风觉得这粗暴的城管大概是他们几个城管队员中的一个小头目,於是他继续握住这城管小头目的手附耳低语:“我今天是来救你的,告诉你吧,这老头我认识,他可是个大官,我保证,你今天要是拉走了这些蔬菜,明天你就得下岗,信不信由你。” 说著阳风鬆开那城管的手,过去扶著那个老头说:“老首长,我们走吧,这个城管已经答应了,要將这些蔬菜还给老百姓。” “你......” 那老头正要说话,阳风却竖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老人千万不要说话,一说话就要露馅。 阳风扶著那老人走了几步,那被阳风握过手的城管呆了一呆,又听见阳风喊他“老首长”,又发现那老头果然是气度不凡,心中急速思考,这事大概要寧可信其有,要是真的,他这碗公家饭大概就算是吃到头了。 这当大官的下来微服私访这样的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於是真城管小头目挥挥手喊道:“快把车上的菜卸下来还给老百姓,给他们摆好,还要给他们道歉,听到没有?” 这边阳风拉老人到僻静处才说:“大爷,刚才我给您老人家封了个官,我说您是个很大的官,他们居然信了,哈哈,您老人家看,他们不是都把菜还给那些卖菜的农民了吗?” 那老头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样的“喜剧”,真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阳风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因为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纷纷离去,堵塞的交通也开始鬆动了,老人却拉住了阳风:“年轻人,等等,你很聪明,又有正义感,我给你一个电话吧,以后你万一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你要是愿意就给我打电话吧。” 阳风只得站住了,老人拿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在小本子上唰唰写了一个手机號码,然后撕下那张纸递给了阳风。 “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头递过纸条的时候才想起来问道。 “哦,大爷,我叫阳风,阳光的阳,风雨的风。” “哈哈,有意思,阳风,阳光的阳,风雨的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爷自言自语了一遍,仿佛要对这名字加深印象。 阳风接过那张纸,也没有多想,隨手往上衣口袋里一放,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去了。 阳风和万琼上车后,依然是阳风开车,阳风又开始思考如何去见这个沈兵,这个沈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琼却在思考这个老头,因为这个老头和他们告別的时候,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电话號码,而老头说的话很奇怪,他不是说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如果说遇到什么困难找他,那说明这个老头比较富有,困难是解决经济上的问题。 可是老头说的不是遇到困难找他,而是说“万一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找他。”这就很有意思了,而且这话的份量可比遇到困难找他大多了。 后来社会上流传著一句话,叫做“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很明显,老头这话的含义,实际上就是:即使是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找他也能解决。这就不得了啦! 可是,什么人才有这么大的能量呢?想到这里,万琼突然兴奋地抓住了阳风的一条手臂: “阳风,你的话说对了。” “什么话?” 阳风有些莫名其妙。 “你想想,你当著大家的面喊那老头什么?” “老首长啊。” “就是这话,阳风,我跟你说,这个老头他可能真的是个大官,而且是个大大的好官,心里装著老百姓的好官。” “依据是什么?” 阳风將信將疑,他真的不敢相信,在这大街之上会出现什么大官。 “依据就是他说的话和他给你的电话號码,你想想,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个能量,能帮你解决你无法解决的难题,这显然不是指钱的问题,你说对吗?” 阳风稍加思考,隨后就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的天,还是我最爱的人聪明,要不是你,差点误了大事,看看他老人家给我的號码还在不在。” 阳风赶忙將车在路边停下,伸手去上衣口袋里掏那张纸条,谢天谢地,纸条还在,於是他將纸条递给万琼:“夫人,你可帮我们保管好它了,说不定很快我们就不得不用上他了。” 等万琼收好纸条,阳风说:“娘子,我怎么看你越看越喜欢?我又要想奖励你了。” 万琼一听阳风要奖励她,知道要奖励的是什么,脸马上就飞起红云一片,万琼的脸一红,阳风就更忍不住了,搂住万琼就亲吻起来。 直到后面有人按喇叭,阳风才停下来,一边开车一边唱道:“只等那太阳落西山头,让我亲个够呀,呀呀呀......” 阳风一唱,万琼的脸又红了。而且发烫。 不过,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而是首先要去找沈兵,要先发制人,如果不主动制服对方,等对方找上门来,很可能会吃亏。 於是他们直接开车往月亮街八十二號沈兵家的方向驶去。 很快就找到了沈斌的家,那是一条自建房的街道,几乎每家都修了一样高的楼,家家户户都是六层的小楼。 一楼都是一律的卷闸门,沈兵家的卷闸门是敞开的,显然家中有人。 卷闸门是敞开的,但一楼没人,显然,一楼空荡荡的不是用来住人的地方,算是门面,但他们自己没有做什么生意,也没有租出去。 於是阳风牵著万琼的手来到了二楼。 呵,二楼装修很豪华,一看就是有钱人家,一个穿著短裤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吞云吐雾,他露在外面的大腿腿毛很长,而且还是金黄色的。 “你是沈兵?” 阳风单刀直入,也不多话。 那男人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很不友好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阳风,你今天派了一条狗去咬我,这条狗的名字叫华清全,他被我揍了一顿,他说你也是一条狗,他让我来也揍你一顿。” 第178章 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沈兵皱眉。然后是暴怒! 无法控制的暴怒,沈兵气得头髮都一根根立了起来,连他腿上金黄色的腿毛都在颤动!在他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囂张地对他说话。 更何况,这还是在他的家里。 眼前这傢伙是什么来头?打了他的人,他还没有去找他算帐,他倒已经打上门来了。 虽然是他沈兵先派人去找阳风麻烦的,但据他对阳风的调查了解,他不就是来自贵州的一个农民工吗? 他的妻子不过是来自湖北的一个打工妹吗?为何打了他的人还敢找上门来如此囂张? 呵呵,谅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本事和背景,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自己要来找死,可怪不得谁了。 这沈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当年起家的时候,凭著一点三脚猫功夫和心狠手辣,结交了黑白两道的一些人物,他自己也还是有些本事的,早年也曾经拜师学艺。 “我屌你老母。” 沈兵一边骂一边暴跳著衝过来,一拳挥向阳风的面门。 阳风不慌不忙,伸手轻轻托住了沈兵的拳头,沈兵居然就无法动弹了。 “我劝你不要自己侮辱自己的母亲,说不定你母亲马上就要回家了,或者在这栋楼的某一个房间里,等会你哭的时候,你的妈妈会出来看见,我可不想当著你的面辱骂她老人家,虽然你长成今天这副屌样你妈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你妈的尊严,请你说话文明点。” 阳风微笑著温和地对沈兵说,然后鬆开了沈兵的手,在沈兵听了阳风的一番话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阳风又继续说话了: “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想必刚才你已经感受到了,因此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打电话,让你所有的弟兄们都过来,让我一次性將你们全部教训一顿,好让你们从此学会做人。” “好,你等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看今天谁教训了谁。” 沈兵听阳风这样说,突然就来了精神,他手下可是有二三十个弟兄,其中有不少亡命之徒,虽然本事不大,但只要敢拼命,敢动刀子,他就不相信,还收拾不了你一个阳风。 沈兵瞄了一眼万琼,顿时起了色心,他本来还想说:“我们要是收拾了你,你这漂亮的夫人可得留下了。” 可是他又怕激怒了阳风,阳风马上就要收拾他,因此没有敢说,於是一边狠狠地拿眼睛瞪著阳风,一边走出房门去打电话。 阳风也不跟著,沈兵走出去就下楼了,阳风对万琼说:“等会你就呆在这客厅里,我出去后,你关上门,谁来也不要开,等我教训完他们我来你再开门。” 万琼有些担忧地说:“他们可能人有点多,你可千万要小心。” 阳风艺高人胆大,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人越多,我打得越有激情。” 於是阳风走了出去,万琼马上就关上了客厅的门,现在,她有点反客为主了。 客厅的窗户正对著下面的马路,万琼可以站在窗口观战,他搬来一些凳子,椅子,花瓶,菸灰缸等放在窗子边,准备看著阳风万一有危险,她可以用这些东西砸阳风的敌人。 阳风走出门去就下了楼,此时沈兵已经打完电话,正准备上楼来,阳风却拦住了他: “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上去,等会我们打完架你哭著回家吧。” 沈兵只能狠狠地瞪一眼阳风,开始狠狠地抽菸。仿佛现在他的对手不是阳风,而是那一支香菸。 “沈兵。” 阳风像呼唤一个小孩一样呼唤著沈兵的名字,可是沈兵只是回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在你的援兵没有到来之前,我们聊聊天吧。” 阳风泰然自若地轻鬆笑道,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恶斗,而是有几个好朋友要一起喝酒。 “你想承包爱科贝尔厨房,我们可以公平竞爭,但你居然想用威胁的手段强迫我退出,你大概已经打听过了,我只是一个打工仔起家而已,因此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对吗?” “哼......” 沈兵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啥也没说。 “沈兵,我告诉你,以你这样的手段做生意,你肯定不会长久,而且如果你不改邪归正,很快你就要进去,明白吗?” 这次沈兵说话了: “呵呵,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看看谁会进去。” 二人“聊了一会天”,远处就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到一分钟,一个浩浩荡荡的摩托车队赫然出现在阳风面前。 骑在摩托车上的人,一个个的都凶神恶煞,面目狰狞,每个人手里都拿著长长短短的砍刀。 站在窗口观看的万琼虽然知道阳风的本事,见过阳风打架的风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不觉有些紧张,手心里都开始出汗了。 所有人都紧张,唯独阳风一个人不紧张。 因为在沈兵给的爪牙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阳风有多么厉害,而且还儘量夸大了说,否则他自己没有一点面子,只有將对方的本事儘量放大,才不会彰显出自己的无能。 那些拿著砍刀的人,下了摩托车,排成一排,一步步逼近阳风,有点过于谨慎了。 “来来,欢迎你们一起上,好让我知道我自己到底可以对付几条恶狗。” 此时沈兵已经快速地站到了他的队伍之中,一个小嘍囉递给了沈兵一把砍刀。 阳风的话成功地激怒了一个性格比较暴躁的傢伙,那傢伙一看就是个亡命徒,光头,三角眼。 “老子一个人就可以呢砍死你......” 那人一边喊叫著一边冲了上来,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整个身子突然就被阳风给举了起来,在眾人吃惊的目光中,阳风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在这个傢伙身上的各处关节点了一下。 这一个大活人立刻就像变成了一具殭尸,或者说是一个雕塑一般,他手里的砍刀依旧高高地举著。 阳光抓住这人的两条腿,將这整个人挥舞起来对著那一群人横扫过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流露出惊赫的目光,然后快速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你们都给我滚吧,我也不想伤害无辜,手上也不想沾血,我奉劝你们,从此不要跟著沈兵这王八蛋鬼混,否则早晚要吃亏的,从此好好做人去吧。” 阳风说完,两手一挥,將手中那具“殭尸”拋了出去,那群人来不及后退,“殭尸”眼看就要砸在他们头上,只得伸手去接。 “殭尸”手里的砍刀碰到了两个人的脑袋,两个人的脑袋顿时流出血来。 眾人接了“殭尸”,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看沈兵,沈兵只得挥挥手,意思是赶快走吧。 於是眾人骑上摩托车,连沈兵自己也坐上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一起跑了。 当摩托车队消失之后,围观的群眾才鼓起掌来,他们早就想鼓掌了,可是又怕沈兵他们今后报復,因此忍到现在。 第179章 帽子叔叔找上门来了 阳风和万琼回到家中不久,派出所的帽子叔叔就找上门来了。 这,其实也在阳风的意料之中。 沈兵敢那么囂张,肯定是有他囂张的理由的。 不过,沈兵不知道的是,派出所的原来的所长三天前才调走,新调来的所长,沈兵並不认识。 而且镇里面的领导班子也换了,沈兵不知道的是,市里面他认识的领导也调走了。有的甚至都进去了。 而这一切,沈兵都还蒙在鼓里。 沈兵带著几个人到派出所报案,他本来是想直接给他原来的哥们下“指示”,让他的哥们直接抓人,直接將阳风抓起来,隨便编了理由,就说阳风打了他,让阳风成为“犯罪分子”。 只要阳风成了“犯罪分子”,到那时就好办了,爱科贝尔厨房要承包给谁,就由不得阳风了,阳风就再也没有资格跟他竞爭,甚至可以直接將阳风遣送回贵州原籍。 到那时,他沈兵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沈兵一进派出所所长办公室,他立刻就傻眼了,因为坐在办公室所长位置上的人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即將进入中年的男子,看起来一脸的威严,对他一点儿笑脸都没有。 沈兵的心一下子凉了。 “有什么事吗?” 新来的所长威严的问,一点笑容都没有,不像以前的老领导,看见他来又是递烟又是泡茶的,就像自家兄弟一样。 “我......我报案。” 沈兵见不是自己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囉,话都说不利落了。 “报什么案?” 所长问。 “就......就是有人打了我。” “小张,你过来一下。” 所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对著电话说。 一会进来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了一眼所长,又看了一眼沈兵和他的一个小嘍囉。 “带他们两个去做个笔录。” 所长对那个年轻的警察说。 本来沈兵是想一报案,警察就会替他去抓人,却没想到,第一件事却是让他去做笔录,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姓名?” “我......我叫沈兵。” “我叫秦小二。” “年龄?” “我三十二。” “我二十三。” “哪里人?” “当地人。” “当地人。” ...... 沈兵有些紧张,秦小二却不紧张,反正天塌下来有老大沈兵顶著,因此秦小二不紧张。 秦小二就是那个第一个拿著砍刀衝上去要砍阳风,被阳风点击成“殭尸”当武器使用的傢伙,他是个亡命徒,当然不紧张。 “因为什么事你们要报警?” 秦小二不说话,看了一眼沈兵,他让沈兵说。秦小二进过多次派出所,他当然知道,一般情况下,不能乱说。 此时沈兵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来报警,现在可怎么说呀? 要是实事求是的说,大概说完就要被留下来了。 可要是不实事求是的乱说,到时候很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可能后果比说实话更严重。 沈兵一咬牙,还是决定不说实话。 “兄弟,是这样,我在家里好好的,那个叫阳风的突然闯进我的家里,说我派人打了他,他就要来打我,我一看就知道我打不过他,我就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於是我这个兄弟就来帮忙了。” “就是这样了?” “就是这样。” “那打伤你哪里没有?” “打伤了呀,我浑身都疼。” “我也浑身都疼。” “好,那你们都在这上面签字吧,我们会去找阳风了解情况的。” 沈兵和秦小二在笔录上籤完字就出来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天沈兵和秦小二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因此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晨。 阳风被警察带走了!万琼一个人在家里立即就有点紧张了。 因为万琼深知,阳风无论多么能打,也不敢对警察怎么样,而且莫阳风確实是打了人,尤其是第一个被阳风打的华清全,他的锁骨都被阳风给踩裂了,这真要追究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 阳风一到派出所,就竹筒倒豆子,將沈兵如何派华清全找他麻烦,如何羞辱他,强迫他退出承包爱科贝尔厨房等事情经过全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隱瞒。 “既然你是真打了人,我们还不知道被你打的人伤得怎么样,阳风,你现在大概是回不去了,等我们找到被你打的华清全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到了晚上,阳风还没有回家,万琼就真的著急了。 警察將沈兵、秦小二找到,一起带到派出所和阳风一起,將这三人都分別拘留了,並一边寻找华清全,一边到案发现场走访群眾了解情况。 在家里十分著急的万琼自然想到了头一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老头,还有那个老头留下的电话號码。 万琼本来不想轻易求人家,可是自己最爱的人惹了事,也不是阳风惹了事,是人家要来惹他们,他们躲都躲不过。 现在,阳风显然是回不来了,万琼怎能不著急? 如果是她自己的事,受点苦她可能都不会去求人,但是她却不愿意让阳风受委屈。 万琼开始拨那串电话號码,每拨一个號码,她的心跳就要加速几分。 电话號码拨完了,她却犹豫著迟迟不敢拨出去。 首先,是怎么称呼呢? 记得当时阳风是称呼人家大爷的,这称呼听起来有点太將对方当老人了,也太將对方当成了社会底层的人。 比如看见老农民,一般都称大爷。 阳风当时那样称呼,大概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对方是老年人,隨便给一个算是尊重的称呼就行了。 现在,万琼猜对方的身份是个大领导,当然就不好意思称大爷。 但也不能直接称什么领导,因为毕竟是猜的,具体对方是什么身份,其实还完全的一无所知。 最后,万琼决定称呼叔叔,这样听起来只是將对方当长辈,没有当老人,也含糊了对方的身份。 万琼终於鼓起勇气將电话拨了出去。 “餵......” 啊!不错,是那老头有些苍老而又带著一丝威严的声音。 “叔叔,我是阳风的爱人,叔叔,阳风就是昨天將您老人家从车头拉开的那个年轻人。” “哈哈,我想起来了,就是阳光的阳,风雨的风。” “对对,叔叔,您记性真好。” “姑娘,不著急,你爱人阳风怎么了?” 也许是对方听到万琼的语气很紧张,因此立刻温和地安慰道。 “叔叔,是这样,就是我们承包了一个大工厂的厨房,可是我们遇到一个叫沈兵的人,他要强迫我们退出,他要来承包......” 万琼儘量用最简短的语言將事情的经过敘述了一遍。 “好,姑娘,我知道了,你不要著急,我会立即告诉你们当地政府,让他们秉公处理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得徇私枉法。” “好的,谢谢叔叔,可是,我们该怎么......” “別说可是了,只要阳风没事就好,姑娘,你就安心地等阳风回家吧。” 说完,老头就掛断了电话。 第180章 领导请吃饭 万琼是晚上七点给那老头打的电话,夜里十点过一刻钟,阳风就回来了。 在这三个半小时里,万琼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阳风的消息,虽然她心里已经知道阳风应该不会有事了,会很快回家,但依然还是很担心。 万琼有时站在窗口向外张望,他们的房子在三楼,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马路上的情景,她希望阳风突然出现在马路上的路灯下。 万琼有时候会干脆跑下楼去,站在马路上向两头张望,但是她不敢走远,她怕自己一走远,和阳风就错开了。因为岔路太多,她无法判断阳风一定会从哪条道回来。 万琼以前遇到什么事都是淡定的,只有这一次,她淡定不起来了,因为阳风在她心中的位置,比她自己还重要。 当万琼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对了,阳风被带走的时候,没有带钥匙,也没有带手机。 万琼疯狂地衝到门口,打开房门,她如同做梦一般,惊喜地看到阳风站在门口,一脸欢喜地看著她。 阳风的表情,好像不是犯了什么事之前被警察带走了,而是刚刚买了一张彩票,中了大奖领奖回来一般。 万琼也顾不得很多,看见阳风高兴,她自然也就高兴,立刻就吊住了阳风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疯狂亲吻阳风。 先是雨点般地亲吻阳风的脸、额头,最后堵住阳风的嘴唇就无休无止地亲吻起来。双腿像爬树一般扣住了阳风的双腿。 终於吻够了,万琼鬆开阳风问道:“亲爱的,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那老头帮了你?” “你给他老人家打电话了?” 万琼使劲地点点头。 “你是几点钟打的电话?” “七点。” “哈哈,这就对了,我被关的那个房间,正好墙上掛著一个钟,他们客气地请我出去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个钟,刚好是七点过十分。” “嗯,这毫无疑问了,一定是那老人家帮你主持了公道。” “他们请我出去,先是给我烟抽,我不抽菸就给我泡了一杯茶,然后很客气地告诉我,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对於今天这件事,我是受害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然后呢?” “亲爱的,你不要著急嘛,听我慢慢告诉你,然后就是非常关心地问我是不是饿了,因为下午的时候吃得实在是太差了,我说还真有些饿了,於是有个兄弟就让我稍等一下,有个领导要来陪我一起吃饭。” “呵呵,真有领导来陪你一起吃饭吗?” “嗯,当然是真的,那领导一来,一看他那气派和长相,我就知道他是领导,国字脸,高大魁梧,一来就笑哈哈地跟我握手,说让我受委屈了,请我原谅之类的话。 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一家很好的饭店,我们还一起喝了几杯酒,然后我们就是兄弟相称了,还要了我的手机號码。 对了,陪我吃饭的是塘西镇的镇长,他叫莫凡措,我一听这个名字就差点笑出声来,因为我以为是莫犯错呢,哈哈。” “阳风,看来,沈兵应该是再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他真是自取其辱。” “嗯,应该不会,而且,我预感到,以后將有更多的商机会等著我们,也许,我们以后赚钱比承包厨房会更容易,赚得会更多,甚至超出我们想像的范围,啊,看来,这人运气来了,真的是门板都挡不住啊!” 这一晚,二人亲热过后,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睡得香甜。 这一晚,阳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和万琼手拉著手去爬山,他们看见满山的果树掛满了果实,他们一边爬山一边开心地看著那是又青又红又黄的果实。 他们看见漫山遍野的人都在採摘果实,那些人看见他们都很客气地给他们点头微笑,有的还给他们鞠躬。 有人告诉他们,这些果实都是他们家的,这些採摘果实的人都是他们家的人,他们会將这些果实全部送到他们家去。 阳风倒发起愁来,这么多果实,怎么吃得完啊! 阳风把他的担心告诉万琼,万琼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说:“我的大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我们可以卖呀,这天底下这么多人,有的是人帮你吃呀!” 可是阳风还是发愁,阳风说:“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卖这些东西?我们太忙了呀!” “哈哈,不用我们自己去卖,我们可以將这些事交给左青依和冯大春他们去打理,我们只管爬山吧,走,亲爱的,我们到山顶去看看风景。” 阳风终於不再发愁,他拉著万琼的手一路爬上山去,开始的时候,山腰上还有云雾繚绕,看不清山下的风景。 慢慢地,他们看到灿烂的阳光出来了,云雾散去,空气通透,他们爬山的劲头更大更足了。 可是,他们还没有到达山顶,阳风的脚勾在一个藤条上摔了一跤,这一跤將他给摔醒了。 阳风和万琼醒来,阳风心情很好地下床拉开窗帘,果然外面的天空是朝霞满天。 於是二人梳洗过后下楼,一起驱车去爱科贝尔。 阳风和万琼一起手拉著手查看了爱科贝尔的五个厨房,每到一处,两人都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光彩照人的形象,他们的恩爱都吸引著所有人,让所有人艷羡。 他们问每一个厨房,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什么奇怪的事,大家都回答说没有,看来一切正常。 看来那沈兵也只是直接找阳风的麻烦,还没有烂到派什么人到厨房捣乱,这样,阳风和万琼心里也就踏实了。 看完各个厨房,阳风和万琼看看时间也到饭点,厂里已经有员工陆续走出车间排队打饭,於是阳风和万琼也就排在员工的队伍中准备跟员工们一起用餐了。 冯大春和左青依也拿著碗筷跟在阳风他们后面一起打饭。 有了阳风和万琼做表率,他们谁也不敢搞特殊化。 有几次,冯大春想安排厨房单独给阳风和万琼弄几个菜,却遭到了阳风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要是想吃好的,还需要你们弄吗?外面那么多饭馆,我去哪里吃还吃不起?” 阳风这样说,冯大春有些懵,他不解地,但又是真诚地问:“大哥呀,那你赚那么多钱的意义在哪里?” “哈哈,赚钱的意义?你以为赚钱的意义就是吃吗?我告诉你,吃是最重要的,但同时也是最不重要的,最重要,是因为 我们人要活著就必须要吃饭,而且必须要吃好,好是什么?好是指味道,要让我们吃得下去,吃得饱,要有足够的营养,要吃得健康,並不是一定要大鱼大肉,一定要山珍海味,一定要吃得豪华。 最不重要是什么?是我们吃饭是为了维持我们生命的运转,让我们人体能够正常工作,正常运转就行,就像一台机器,它只需要有一种油就行,柴油或者是汽油,可是你非要给它再加上花生油和芝麻油,那就適得其反了。 因此鲁迅先生有一句精闢的话:『我们吃饭是为了活著,而我们活著不是为了吃饭』,因此我们不必在吃饭上太过奢侈。” 冯大春听了,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第181章 竇神的加入 阳风和万琼从爱科贝尔工厂出来,驱车准备先去看看快餐公司,然后在再去各家汤圆连锁店看看,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看看那沈兵是不是在搞別的卑鄙小动作。 从爱科贝尔公司出来不久,却在街上意外地看到了竇神和穆水江將一辆三轮车停在路边卖水果。 阳风赶紧靠近三轮车將自己的轿车停了下来,然后直接走到竇神和穆水江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看著竇神笑。 阳风对竇神的笑,是那么亲切。那么自然,那么真诚,他对竇神的笑,是那种对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笑,那是一种特別的信任。 “怎么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们两口子?这段时间是不是不在塘西?” 阳风看著竇神笑,竇神也看著阳风笑,两人开始谁也不说话,好像两个傻瓜一样。 阳风以为,竇神看见他开著轿车出现在他面前,他多少会有些吃惊,可是竇神却是那么淡定,那么云淡风轻,好像阳风买轿车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实阳风应该记得,在他还一无所有的时候,竇神就早有预言,尤其是当他最后一次在特必富陶瓷厂被炒魷鱼,在草地上醒来的时候, 竇神给他圆梦后说的那句话,至今犹言在耳:“吉辰已到,赶快行动吧,你就是那架飞机,该起飞了。” 因为当时阳风梦见了飞机,是那么真切,因此將梦说出来,请竇神圆梦,竇神就说出了那番话。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无论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因此,他的一切都在竇神的意料之中,竇神看见他有了轿车,自然是不会感到吃惊的。 “我从那次给你『圆梦』之后就离开了塘西,这才过来几天。” 阳风记不得万琼是否认识竇神,记得竇神,看万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们,看来以前他没有和万琼一起接触过竇神,於是跟万琼说:“这是我的好朋友竇神,是一个真正的算命大师。这个是他的老婆穆水江。竇神,这是我的另一半万琼,我不记得你认识她不?” “现在认识了,哈哈。” 竇神笑道。 “算命大师?” 万琼十分好奇,见阳风还说得那么认真,难道他真有功夫? “那你给我算算?” 万琼笑道。 竇神抬头看一眼万琼,却显得没有兴趣,淡淡地说:“没什么好算的,你的命跟阳风的一样,他好你就好,他倒霉你也会跟著倒霉。” “那可不一定哦,古话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怎么会一样呢?” 穆水江嬉笑道,还一边拿眼睛去挖阳风,当著大家的面,那眼神 也十分的风s。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吗?最多就是有百分之二三十的人像你吧?” 没想到穆水江的话刚一出口,竇神就毫不客气地懟她,懟她的时候却是嬉笑著的,很少嬉笑的竇神懟穆水江的时候却是嬉笑著说的。 “像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没有飞走吧?哈哈,我要飞走也要遇到一个帅哥才会飞走吧?哈哈。” 穆水江居然这样说,而且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风s的去挖阳风,万琼还在一边呢,不过万琼一点都不吃醋,而且还在低头掩口偷笑。 这穆水江居然如此自不量力,实在是世间罕见。 这大概也算一种奇女子吧? “竇神,我们说点正事吧,你实实在在告诉我,你这个生意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钱?” 阳风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这个呀,一个月也就赚一千多到两千块钱,反正够我们两口子花的了。” 竇神也一本正经地说。 阳风回头看一眼万琼,万琼看阳风的眼神就知道,阳风想“收编”这两口子,万琼当然也没有意见,於是对阳风轻轻地点点头。 “这样吧,你们夫妻都到我们的快餐公司来上班,穆水江你可以在厨房打杂,竇神你可以选择一下,如果你觉得厨房太累,你可以骑著三轮车给那些小厂送送餐,有空的时候打扫一下环境卫生。” “呵呵,帅哥怎么不公平啊,竇神和你关係好点不是?怎么他可以选择,我就没有选择呀?不是说女士优先吗?” 穆水江一听就一边撒娇一边叫起委屈来,阳风赶忙解释: “不是那意思,你们两个自然都是我的朋友,因为你只有厨房的工作適合你,除此之外,没有更適合你的工作了。不过,我有言在先,一旦进了公司,我可是要一视同仁的哟。” “哈哈,帅哥,我也是开玩笑的,但是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给我们开多少钱一个月?” 穆水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心里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给你们每个人四千五,怎么样?” 阳风认真的说。 这回,不但穆水江瞪大了眼睛,连竇神也没法淡定了,竇神也是一脸不解地看著阳风,然后又看看万琼。 竇神算出了阳风已经发了財,买什么都不稀奇,可是他没有算出阳风能这么慷慨,给他们开这么高的工资。 “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竇神问,从来不口吃的竇神也口吃了。 “不是。”阳风虽然在微笑,却是很认真地说。 “那你是只给我们开这么高的工资,还是大家都差不多?” 竇神的意思是,如果只给他们开这么高,他就不打算去了,因为这样有施捨的感觉。 “放心,大家都一样。” 竇神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说:“那好,我们去。” 穆水江终於喊出声来:“我的天,我们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缘分!” 然后又在竇神背上捶了几拳埋怨道:“你这个傻竇神,你这个蠢竇神,天下哪有你这么傻的人?听你的口气,单独给你开高工资你还不想去?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算人家阳风帅哥给我一个人开高工资我哦也去。” 穆水江一边说还是一边用风s的眼神来瞄阳风,说完了还不过癮,回头又跟阳风说:“阳风帅哥,这么高的工资,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打扫厕所,哪怕是给你暖被窝......” 说到这里,才发现万琼在笑,然后终於红了脸戛然而止没有再说下去,等了两秒,她又给万琼道歉: “对不起大美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哈哈,说错话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好妹妹,你要原谅我哈。” “哈哈,这算什么,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万琼轻鬆地笑道。 她只是觉得眼前这女人实在太好笑了,至於她心里面想什么,她完全不在乎,因为她信任阳风,不要说你穆水江这样的女人,左青依、王菲菲、唐芳等等,哪个女子不比你穆水江强上千倍万倍?就是这样一些女子,主动对阳风投怀送抱,阳风都具有强大的免疫力,何况穆水江你? “不多说了,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过来报到吧,后天就正式上班了。” 阳风说著,就递给了竇神一张名片,上面自然有他的名字,公司地址和手机號码等。 竇神接过名片收好,大家就挥挥手告別了。 第182章 莫凡措来电 第二天,竇神自与穆水江前去快餐公司报到,自不必多说。 却说阳风和万琼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什么事也没发生,那 沈兵再也没有出现,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看来他也没有太大背景,不过街上一小混混,曾经与一些小干部有些小勾结罢了,遇到有点真实力的人,自然也就偃旗息鼓。 却说这天阳风起床不久,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塘西镇镇长莫凡措打来的。 “是阳风兄弟吗?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阳风一听,预感到莫凡措这次说的好消息可能真是货真价实的好消息,於是赶忙说:“好的,谢谢镇长,我刚好现在有时间,那我马上过来。” 於是阳风和万琼立即驱车前往塘西镇镇政府办公大楼。 镇长办公室的门都是敞开的,阳风一进去,镇长就站起来与阳风热情握手,然后指著阳风身边的万琼问:“秘书?” “哈哈,对对,一辈子的秘书,管著我的吃喝拉撒睡。” 阳风回头看了一眼万琼乐呵呵地说。 莫凡措是聪明人,当然一听就明白了,於是赶忙说:“哈哈,明白了,阳总裁请坐,总裁夫人请坐。” 莫凡措早就將阳风泡好了一杯茶,但是没有想到阳风会带著夫人一起出来,於是赶忙给万琼也泡了一杯茶才说正题: “兄弟,是这样,现在全国各地都早已经开始实行房改,所有人,不管你是什么单位,什么身份,国家都不再给你分配房子,而是要自己掏钱买。因此我们政府是先將土地徵收过来,然后出让给企业家搞房地產开发,我觉得兄弟你现在有这个实力,今天喊你过来,就是看你有没有兴趣弄一块地皮盖楼来修房子?” 呵呵,这可是个全新的行业,阳风此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在脑子里急速地思考著,首先他想到了他们之前租房子住的时候,那租金简直是太贵了一点,一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两三百,两个人在里面都无法转身。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租的门面,租金是那么贵,自己买的房子,买房的价格也是那么贵。 只是他还不明白,不清楚盖房子的成本,但是以他当年在贵州农村老家的生活经验,当年在农村修个一百平米左右的二层小楼,如果不装修,也就花个几千块钱就能搞定。 如此算来,这修房子卖,利润可是相当可观的。 只是这政府出让的地皮,不知道价格是否是他有能力接受的,不知道最少要买多少才可以。 “莫镇长,无论如何,都先谢谢您,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其实也不需要太大的投资,地皮可多可少,当然了,因为是开发小区楼盘用地,一次最少的交易也是在两万个平方以上。” “那莫镇长,一个平方的土地出让金是多少?” “底价五十元。” 莫镇长说话是如此乾脆利落,居然没有一点点的遮遮掩掩,看来可真是一个好干部啊! 阳风就在心里默算,一个平方的底价是五十元,,十个平方五百元...... 算出来了,两万平方米,总价不过区区一百万,这 对於现在的阳风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於是阳风看了一眼身边的万琼。 此时聪明的万琼其实也在心里默算,当然,这个帐並不复杂,只要小学的算术还能勉强就算得清楚,万琼心中早就有底了,当阳风回头看她的时候,万琼就毫不犹豫地,满怀信心地点了点头。 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咱们大胆干吧,这是一个机会。 “莫镇长,我看这个可以试试,我打算先吃进六万平方米。” 阳风一咬牙说。 “哈哈,兄弟真是大手笔,不过这也不是你想吃进多少就吃进多少,我今天只是告诉你这样一个消息,到时候我们会公开竞標的,不过你放心,估计参加投標的人不会太多,只要阳总裁你大胆出价,中標的可能就非常的大,到时候,我会通知具体竞標时间。” 阳风和万琼从镇长办公室出来,立刻就觉得外面的空气都变了。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但是他们预感到,一个全新的生活就要在他们面前展开了,这个世界、包括他们自己的生活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们在这场伟大的变化中,他们是走在最前面的弄潮儿。 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一个普通的打工妹,他们何曾想过,自己居然能遇到这样的机会?能有这样的实力? 他们曾经为寻找一个遮风避雨的狭小空间而发愁,可现在,他们却即將“安得广厦千万间”,这是何等巨大的变化和差异? 虽然激动,但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担忧,虽然他们有实力,但是还是担心在操作的过程中会出什么差错。 担心一,是怕到时候竞標不一定成功。 担心二,是怕到手后中间管理上出什么差错,怕节外生枝。 担心三,怕今后自己盖出来的楼房卖不出去。 阳风和万琼都有著同样的担忧,这对於夫妻来说,真是有些神奇,为什么连担忧的问题都是一模一样? 他们这样无端的担忧,既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 优点是,当他们有了这些担忧时,他们做每一件事都会深思熟虑,小心谨慎,注意每一个细节。 这当然就不太容易出差错。 缺点是,当他们后来面对一些更巨大的机遇时,他们会犹豫不决,患得患失,以至於有时候会错失良机。 若干年后,阳风对自己的总结是,他其实並不適合当一个企业家。 但他却又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企业家。 但是他觉得,自己成为企业家並不是自愿的,可以说是被贫穷逼的,也可以说是无意中糊里糊涂就成了企业家。 就像他本来站在海边的沙滩上看大海,可是突然来了一个海浪將他冲走了,衝到了一个海岛上,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在那海岛上做一些事情,为了让自己在海岛上生活得舒適一些,他做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成为企业家,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 因为担心,阳风和万琼居然来到了自己的快餐公司找竇神聊天了。 “哈哈,你们啥也不用担心,干就是了,虽然金山银山你不爱,珠宝不请也会滚滚来。” 和竇神在一起刚一坐下,阳风和万琼都还没有开口,竇神就知道阳风他们心里在担忧啥了。 这不是大师是什么? 不过,阳风一听,心里就踏实了,因为以前竇神说过的话,无一句不应验。 万琼就有些吃惊了。 “我们都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问什么?” 万琼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微笑找问竇神。 “六个月后的今天,你们的千金就要降生了,记住今天的日子。” “啊!你说什么?” 万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阳风,只是露出一脸的惊喜,並没有吃惊,因为他太了解竇神的功夫了。 “六个月后的今天,你们的千金就要降生了,记住今天的日子。” 竇神毫不含糊地將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第183章 第一次圈地 看来,阳风和万琼,真的是要双喜临门了。 竇神一句话,就让阳风和万琼心里都踏实下来,不过,万琼以前没有见识过竇神的厉害,虽然心里踏实了,但依然对竇神有些许疑惑。 “那你知道我们最近发生了些什么事吗?” 万琼还是忍不住问道,好像非要弄个水落石出,通过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来证明未来即將要发生的事情。 “哈哈,未来的,我说多了是泄露天机,过去的事情你只管问,我告诉你们吧,最近你们先遇到了一个小人,也可以算是一个恶人。 可是这个小人或者恶人,你们应该感谢他,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不会阴差阳错遇到后面的贵人。 这个贵人是你们生命当中最重要的贵人,这个贵人也是你们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他的出现,会给你们今后的生活带来一连串的贵人帮助你们。 从此,你们的道路將一帆风顺,一马平川,直到......” 阳风和万琼正听得起劲,竇神却突然停下不说了。 阳风微笑不语,万琼却沉不住气问道:“怎么不说了,直到什么?” “哈哈,这还用问吗?就是直到百年归天,难道你们夫妻还想长生不老?” 万琼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是啊,不管多么荣华富贵,也肯定有死的那一天,人生最辉煌也不过百年,还能怎么样呢? 其实,竇神心里知道,哪能好运一直到百年归天?都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该泄露的若是泄露了,可是对谁都不好。 那是一定会遭天谴的,竇神也只能点到为止。 万琼虽然已经有身孕三个月,但因为她身材高的缘故,因此並不显怀,一点都看不出来。 只是妊娠反应开始变得比较频繁起来,还有本来就喜欢吃辣的,如今变得更离不开辣椒了。 看来仙人板板们说的酸儿辣女是有道理的呀,竇神不是说了吗?六个月以后,他们的千金將降生到这个世界。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多天,这天阳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塘西镇镇政府招商办打来的电话,告诉他竞標土地的事可以报名了,然后准备好每宗地十万元的保证金,如果阳风准备吃进三宗地,那就要准备三十万元的保证金。並告诉他,从明天开始,有一个星期的报名时间。具体竞標时间另行通知。 阳风和万琼,毫不犹豫地准备了三十万元现金前去报名竞標。 然后就是等待。 也许,和阳风他们一起报名准备竞標的人,心里都有些忐忑,或者还有人犹豫,不知道別的投资商有没有阳风和万琼 他们心里踏实? 毕竟,很多人身边是不可能有竇神这样的人才的。 其实,很多人,很多有身份有地位,甚至是地位显赫的人都很迷信。 因为很多事,確实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竇神就无数次地用事实来证明很多事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早在阳风读初中的时候,他就遇到一个奇怪的同学,这个同学所做的事就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有一天,读初二的阳风和一个同学留在教室里吃从家里带来的冷饭,別的同学都回家吃饭了,他们两个离家比较远,中午回家吃饭来不及,就在教室里吃早晨带来的中午饭。 那个同学却在吃饭之前,要喝一碗“签子水”。 所谓“签子水”,就是將一支筷子剁成六段,每段大约四厘米长,然后將这六段四厘米长的筷子放在一碗清水里。那同学在这碗清水上面比比划划,口中念念有词,几分钟后,这同学端起这碗有六段筷子的清水咕嘟咕嘟连同那六段筷子一起喝了下去。 阳风简直看呆了,这怎么可能?要是平时,吃鱼不小心吃了一根小鱼刺卡在喉咙都难受紧张,他怎么能吞下去那么长的筷子? 那筷子可是用坚硬的金竹或者是斑竹削出来的呀。那么坚硬,还那么粗壮,怎么会不卡在喉咙里? 开始的时候,阳风以为同学是在耍魔术,於是问那同学:“你这『签子水』我可以喝吗?” 同学说:“当然可以。” 於是那同学又剁了一支筷子,又弄了一碗清水將那六段筷子放在里面,同样子在碗上方比比划划,念念有词几分钟后就让阳风喝。 阳风就大著胆子喝起来,开始喝的时候很担心,想著只要有段筷子跟自己喉咙產生一点摩擦就马上停下將筷子扣出来,可是哪知道喝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就像那筷子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后来又担心那筷子在肚子里面会引起肚子疼,不消化,或者卡在肠胃的某一个地方,可是后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且同学还说,不但不会肚子痛,而且假如你肚子痛,喝了这“签子水”还会立竿见影地止疼。 更神奇的是,这同学说,这“签子水”还有催胎保胎的作用,比如孕妇生孩子难產,喝了这“签子水”孩子就会顺利生下来,如果发现有流產的跡象,喝了“签子水”,就可以保住孩子不会流產。 当时阳风虽然喝了同学的“签子水”,但依然对同学的话半信半疑,后来长大了,出了社会,阳风问了很多长辈,居然都证明这“签子水”確有这个功效。 记得那时候老师一再强调说这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鬼,还说谁认为有鬼,你捉个鬼给我看看? 这叫什么话?这还当老师?那老师你认为有空气吗?你要是认为有,你给我说说空气长什么样?你抓把空气给我看看? 你告诉我人有感情吗?你一定会说有,但是,你告诉我,感情长什么样?你拿个感情给我看看? 从那以后,学会了独立思考的阳风,就不再那么相信老师的话,开始分辨老师的话哪些可以信,哪些话完全是在放屁。 扯远了哈,我们回到正题上来,话说又过了几天,镇政府又打来电话,说明天两点钟就去投標。 阳风和万琼,提前半个小时来到镇政府,时间到了,工作人员给前来投標的人每人发了一张表。 阳风和万琼拿过那张表仔细阅读。 无非是標明了好几宗地块,每块地最低价是多少,后面一栏是他们要填的,就是每宗地后面你出多少价。 阳风挑选了地段最好的三宗地,每宗地是两万五千个平方,最低价是五十五元一个平方,阳风大胆地在后面填上六十五元,他在单价上加了十块。 填好后写上自己公司的名称,又跟万琼一起检查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装在一个政府提供的牛皮纸的文件袋里就交了上去。 等大家都將表格交上去后,莫凡措和另外一个领导出现了,阳风也不认识,莫凡措看见阳风,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著点点头就进了即將开標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莫凡措和另外一个领导就微笑著出来了,然后就是当著大家的面宣布中標名单,阳风填写的三宗地全部中標。 第184章 左青依离婚了 左青依突然离婚了。 在她离婚之前,没有任何徵兆,夫妻从来没有吵过架,人们甚至没有看到他们夫妻红过脸。 左青依的丈夫名叫魏东方,人长得怂,名字却如此气势磅礴。 据说魏东方生下来的时候,他父亲走出家门,正好看见早晨的太阳 从东方升起,他妻子正好在屋子里喊:“给孩子起个名吧。”他父亲就顺口来了一句:“就叫东方吧,魏东方。” 魏东方比左青依大五岁,他们四川老家住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里,就是去街上买一斤盐巴都要走好几个小时,来回几乎就要一整天。 魏东方长得很一般,看起来还有点怂,有点丑,家里又穷,到了二十八岁,还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左青依家可比魏东方家好多了,因为左青依他们家那个村子里有学校,她在村子里的学校读完小学,又去镇上的学校读了初中。魏东方却是个文盲。 可是左青依的哥哥却是一个天生的瘸子,他们家,就他们兄妹二人,也就是说,她的哥哥是她父母唯一的儿子。 眼看著哥哥就要满三十岁了,还没有找到媳妇,这可是要绝后呀! 左青依的父母整日地黑著脸,唉声嘆气,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砸家里的东西。 终於有个媒婆上门来给左青依的哥哥提亲了。 媒婆一上门就满脸堆笑,媒婆说:“这次给你们儿子介绍的这个对象人才可不错了,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这事就一定能成了。” “什么条件?” 左青依的父母急切地问。 “就是对方也有一个儿子,人老实可靠,但是因为地方条件差点,一直没有结婚,但人是真的不错,只要你们家青依答应嫁过去,人家的姑娘就愿意嫁过来。” “答应,答应啊。” 左青依的母亲,居然看都没有看左青依一眼就答应了,左青依的父亲沉默著不说话,也不看左青依一眼。 左青依那时候已经初中毕业三年,十九岁了,早有媒人上门提亲,可是左青依一个也没看上,这次倒好,对方什么都不知道,面也没有见过,只是对方有个姑娘可以嫁给她的哥哥,她妈妈就自作主张,替她答应了。 “我不答应。” 左青依在一边冷冷地说,然后就走开了。 “只要你哥哥答应就行,女孩儿家,由不得你。” 左青依的妈妈衝著左青依的背影喊道。 然后就是媒婆跟左青依的妈妈一起操作起来,先是安排左青依的哥哥跟对方的女孩见面,这样的见面主要是看左青依哥哥的意思,至於对方的女孩,,却由不得她,只要左青依的哥哥答应了,对方那女孩就必须嫁过来。 因为只有对方的女孩嫁过来了,左青依才能嫁过去。 对方那个女孩还真不错,虽然比不上左青依,但配左青依的哥哥绰绰有余。 对方那个女孩並不满意左青依的哥哥,但是后来在各种威胁、鞭打和逼迫下,那女孩答应了。 那边女孩一答应,这边左青依的妈妈就开始给左青依施压。 “要嫁你自己嫁过去吧,反正我不嫁。” 左青依说。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要是不嫁,你哥哥这一辈子就得打光棍,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哥哥打光棍,我们左家就绝后了,知道吗?” 左青依的妈妈狠狠地说。 “哈哈,我们左家,我说妈妈,你姓什么?你又不姓左,再说了,这绝后不绝后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死了还会回来看看人家怎么说你?议论你?” “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死了不回来看看?我当然要回来看看,我要回来看看你哥哥给我烧纸钱没有,你哥哥要是死了,我还要回来看看我孙子给我烧纸钱没有,你哥哥要是不结婚,他死了谁给我跟你爹烧纸钱?” “哼哼,没想到你们这么自私,你们就是为了將来你们死了有人给你们烧纸,你们就要毁了自己女儿?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不管你女儿喜不喜欢?” 左青依爆发了,她一边大声说著,一边哭了起来。 “哼哼,喜欢什么?喜欢有个屁用?喜欢能当饭吃吗?大姑娘家家的,说喜欢不喜欢的,真是羞死人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左青依听了母亲最后的这几句话,她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跟母亲沟通了,她们的思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甚至觉得,她的母亲跟自己不是同一个物种。 左青依放声大哭起来,她知道她没法为自己辩解了,因为根本就没有辩解的地方,父亲一直沉默,没有帮她说一句话,虽然没有跟著母亲一起骂她,但父亲一直黑著脸,显然是对她的反抗表示不满。 左青依想离家出走,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她走到村口,却停下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身无分文,她害怕黑暗,害怕流氓,对一切陌生都充满恐惧。 很多年以后,左青依才明白,她应该感到恐惧的,其实是她的家人,而不是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是左青依也不想就这样回去,她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等待著黑夜的降临。 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胆量战胜黑夜,战胜恐惧。 夜深了,左青依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居然没有吃晚饭,此时肚子饿得十分难受。 啊,肚子饿了是多么可怕的事,她没有一分钱,她怎么吃饭?难道她去当叫花子吗? 这时树上飞来一只猫头鹰,猫头鹰发出奇怪的叫声,真的好像传说中的鬼呀! 左青依害怕了,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走出村庄,走出家门,於是,左青依站了起来,回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只有家里才有吃的。 左青依进了家门,点上煤油灯,来到厨房找吃的,可是,她惊呆了,然后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因为左青依发现,她的母亲悬掛在厨房的房樑上。 原来,左青依的妈妈到了晚上没有看见左青依,一等二等都不见左青依回家,以为左青依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左青依要是不回家,她的儿子就没法结婚了,儿子没法结婚,她家就绝后了。 首先,她將失去脸面,无法在村里做人。 然后,她將在孤独中死去,她死去后,会变成孤坟野鬼,没有人给她插香,没有人给她烧纸,她即使成了鬼,也是一个穷鬼。 可是活著,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那就早点死吧,反正早晚都要死,如果活著比死了还痛苦,又看不到什么希望,那就早点死吧。 左青依恐怖的叫声惊动了她正打算出门去找左青依的父亲。 其实左青依的父亲几乎在黑暗中跟左青依擦肩而过,可是都没有发现对方。 左青依的父亲非常气愤,他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將左青依抓回来,然后將她打个半死,再送到亲家那里去给人家当媳妇。 当他听到左青依恐怖的叫声的时候,知道左青依回家了,但家里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大事。 左青依父亲急急忙忙、跌跌撞撞跑回家,发现了吊在房樑上的妻子,他拿起一把菜刀,砍断了绳子,妻子掉下来,躺到了地上。 左青依的父亲將菜刀挥向女儿,但是,突然又在空中剎车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女儿是用来给儿子换媳妇的,可不能砍死了。 第185章 左青依离婚2 左青依的父亲放下菜刀,弯腰揉了一下他老婆的胸,又揉了一下他老婆的肚子,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的老婆躺在地上嘆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当左青依的父亲举著菜刀要砍向左青依的时候,奇怪的是,左青依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害怕。 她在路上害怕黑暗,害怕幻想中可能出现的流氓,害怕飢饿,可是她却没有害怕父亲即將要砍向她的明晃晃的菜刀。 她並不是以为父亲不会真的將菜刀从她的头上砍下去,而是她那个时刻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那个时刻,左青依脑子里出现了很多比死还要糟糕的场景,如果她妈妈真的就这样死了,接下来,她会受到全村人的指责。 人们会指著她说:“看哪,就是这个姑娘逼死了她的母亲,居然忍心让自己的亲哥哥打光棍也不嫁人,这就是个丧门星啊!” 她的哥哥也不会原谅她。 她的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哥哥虽然比她大,但是因为是儿子,从小就被父母宠著,惯著,很多活都让左青依去干,却让儿子閒著。 她的哥哥虽然是个天生的瘸子,但是其实瘸得並不严重,除了走路有碍观瞻以外,干活其实一般都不受影响。 可是父母却以这个为由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左青依去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而且她的哥哥还喜欢喝酒打牌,经常和村里的一帮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其实她的哥哥找不到媳妇,主要不是因为有点儿残疾,而是名声坏了。 一个有点残疾的人,还不学好,家里又穷,谁愿意嫁这样的一个人? 这不,今天晚上出去跟人打牌,至今没有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 当左青依的妈妈醒过来的时候,不,笔者在这里,觉得左青依的妈妈不配被称为妈妈,改为她老娘吧。 当左青依的老娘清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清醒过来的老女人,她的儿子在外面打牌回来了,儿子奇怪三个人怎么以这样的姿势在一起?而且表情各异。 但他只是问了一句,並没有更多的“关心”和好奇,而是马上去碗柜里东翻西找,因为他肚子饿了。 从那天开始,左青依不再反抗,她觉得反抗已经没有丝毫意义,对於她来说,活著和死去都没什么区別,又何必在乎嫁给谁呢? 左青依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家。 因此左青依不但没有反抗,还希望婚期越早越好。 左青依的想法正合双方父母的心意,谁都担心夜长梦多。 结婚后的左青依,再也没有回过娘家,一次都没有。 新婚后的该回门的时候,左青依装肚子疼,就是第一次回门她也没回。 娘家的人,在她的心中已经全部死光了。 不过,她的丈夫,確实是一个很踏实的人,勤劳,实在,除了长得丑一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似乎没有明显的缺点,还吃苦耐劳。 左青依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但是也不那么討厌。 丈夫从来不骂她,更不会打她,还什么都顺著她,这一点,比她在娘家要强。 在婆家生活了一年,就有了孩子。 生了一个儿子,左青依就悄悄採取了避孕措施,不再生了。 儿子三岁的时候,村里有人出去打工回来过年,把外面的世界描绘得十分美好,於是就和丈夫跟著一起出来了。 果然,虽然打工生活还是辛苦,但是比起在家里种地,確实美好了很多。 俩人一起进了特必富陶瓷厂,丈夫没有文化,但能吃苦,进了烧烤班。 左青依有文化,在学校的时候,画画就画得好,因此进了彩绘班。 两人一干就是三年,丈夫果然能吃苦,从来没有叫过苦,总是踏踏实实地干活,从来没有请假休息过一天,每个月都能拿到全勤奖。 左青依后来认识了阳风,要跟著一起做传销,丈夫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 左青依每个月发了工资,將工资全部交给阳风买產品,產品买过来卖不出去,都是自己给消费掉了,她的丈夫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反对的话,埋怨的话。 丈夫大概因为辛苦,和她的房事也越来越少了。时间长了,左青依都差不多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丈夫。 后来左青依辞工去跟阳风一起干,拿了高工资,丈夫也不悲不喜。 阳风的公司大量招人,左青依知道丈夫在陶瓷厂虽然辛苦,但工资不高,只是在特必富陶瓷厂比,还是算高的,一个月有一千多,但是和左青依比,那就太少了,没法比。 左青依虽然在心里悄悄地爱上了阳风,但是她还是希望丈夫能过得好一点,轻鬆一点,於是建议丈夫从特必富出来,在阳风开的快餐公司干,或者是承包的某个工厂的厨房干,可比在烧烤班轻鬆多了。 丈夫自然是同意了,因为没有不同意的理由,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是对妻子言听计从,从来就没有违背过。 左青依的丈夫魏东方进了爱科贝尔的一个厨房,他依然干得很踏实。 魏东方从一千多的工资,突然一个月能拿四千多,他居然没有惊喜,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变化。 这让左青依觉得自己的丈夫差不多是个木头人。 左青依心里悄悄地爱著阳风,如果阳风没有万琼,如果阳风不是柳下惠之类的人物,能够坐怀不乱,那他们之间一定会发生很多生动的故事。 如果她和阳风之间发生了很多故事,而她的丈夫知道了也是这个样子,那她找这个丈夫大概就是真的找对了。 可惜,阳风如今已经是她的“亲哥哥” ,而她是阳风的“亲妹妹”,中间还有一个倾城倾国的万琼,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发生故事。 左青依想过,既然阳风成了自己的“亲哥哥”,其实她满可以跟很多女人一样,在外面再找一个情人,比如王菲菲就是如此,谭小红也是如此。 但是左青依却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自从左青依接管厨房那些食材的供应管理以来,她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老板,那些老板中不乏年轻的,长得帅气的,也有不少人向她示好,试探她,甚至给她买礼物,用手机给她发曖昧简讯试探她,但她却从来没有动过一丝春心。 她觉得,那些男人,什么都不缺,但和阳风一比,他们却缺少一样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真诚。 左青依知道,这辈子,自己是不可能找情人了! 因为,她的心里装不下別人。 左青依常常想,自己要是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自己要是嫁给了自己爱的人,一定会爱这个人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去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就是现在,哎,除了阳风,她也没有多看任何男人一眼。 丈夫换了岗位,工作轻鬆了,但与她的房事依然稀少,偶尔来一次,也是按部就班,好像是在车间里上班,必须要完成某一个任务和动作一样。 丈夫,连一句情话都不会说,完全没有情趣可言。 左青依经常在深夜里看著身边的丈夫想:这是丈夫吗?丈夫到底应该是怎样陪伴妻子的? 第186章 左青依离婚3 在爱科贝尔,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人认识了左青依,也有很多人认识了左青依的丈夫魏东方。 但是,很少有人记得魏东方的名字,人们只记住了他是左青依的丈夫。 当爱科贝尔的员工们排队打菜时,有时候就是魏东方给大家打菜,人们老远就对魏东方挤眉弄眼,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有人说:“快看,那就是我们厨房现代版的武大郎,知道他的老婆是谁吗?” “谁呀?” “左青依呀,就是那个专门负责给我们厨房进食材的大美女,不过,听说她可好了,人家送来的菜,她要求很严格的,从来不会收人家一针的礼,更不可能吃什么回扣。” “呵呵,难怪我们吃得这么好,可是,你们为什么这样说人家的丈夫?” “哎呀,就是觉得可惜嘛,一朵鲜花真插在了牛粪上。” 人们议论著,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魏东方,有羡慕,有嫉妒,同时也有同情。 人们议论著,一直走到了魏东方的身边,估计再小声都能听见了才闭嘴。 有时候,左青依也会跟大家一起排队打菜,跟左青依一起排队的人,一个个的却都很安静,显得素质都很高的样子,谁也没有隨便发表什么议论。只是隔得远的,依然忍不住指指点点。 左青依就觉得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自从左青依和阳风那次在包房里约定从此相互以兄妹相称,阳风將左青依当妹妹,左青依將阳风当哥哥后。大家就彼此尊重,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后来阳风和万琼结婚了,左青依怕万琼误会,不再喊阳风哥哥,一般情况下,左青依啥也不喊。 实在要喊了,当著很多人的面,左青依就喊阳风“阳总”。 阳风也怕万琼误会,对左青依从未喊过妹妹,不,他不是怕万琼误会,就是还没有跟万琼结婚的时候,阳风也从未喊过左青依一声妹妹。 这不是他的性格,他喊不出口。 可是,左青依太想喊阳风一声哥哥了,喊一声亲哥哥,然后將自己的头埋在阳风的怀里哭一场。 每当左青依走进爱科贝尔工厂,她就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她,所有人都在说:“看哪,那就是现代版的潘金莲。” 左青依倒想做一回潘金莲,可惜没有西门庆。 如果有,那也只能是阳风。 但,阳风可是她的“亲哥哥”。 “魏东方。” “嗯。” “我们离婚吧。” 终於有一天,当魏东方躺上床的时候,左青依鼓起勇气说。 他们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住著,本来左青依想买一套房子,可是想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那么麻烦,对於她来说晚上只要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住什么样的房子根本无所谓,反正丈夫也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只是每个月发了工资都交给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丈夫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突然,丈夫的眼睛湿润了,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左青依第一次看见丈夫的眼睛湿润。 “青依,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们离吧,你已经给我们家传宗接代了,谢谢你。” 魏东方说完,突然就趴在枕头上哭了。 “对不起......” 左青依的眼睛也突然湿润了,她用一只手擦自己的眼泪,一只手去抚摸丈夫的头: “对不起......” 停顿了一会,左青依继续说:“东方,你给我的钱,我都帮你存起来了,加上我的,有十多万,我都给你,今后儿子的所有一切的费用我都会负责,孩子愿意跟谁都可以。” 左青依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丈夫,她知道,丈夫的能力不如她,现在,她的年薪已经超过十万了,钱的问题,她绝对不和丈夫计较。 只是,她再也无法忍受和丈夫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晚上要躺在同一张床上。 现在,左青依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要不然,她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第二天,左青依就去和魏东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左青依將所有存 款的一张卡都给了魏东方,魏东方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离婚后,左青依將魏东方调到了快餐公司上班,工资不变,但工作更轻鬆了。 左青依再到爱科贝尔工厂,就觉得没有那么多目光注视自己了,感觉浑身轻快多了。 左青依自己从原来跟丈夫一起住的房子搬走了,除了她自己的衣服,其实没有什么可搬的。 然后她自己租了一个小房子住下来,有卫生间和厨房,其实厨房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做饭吃。 左青依自己一个人住以后,就突然觉得生活的档次似乎都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因为阳风和万琼圈了几块地,即將要成立一个房地產开发公司, 他们需要一个更加强有力的管理团队,於是阳风和万琼都准备去参加mba的学习,同时也从公司抽一批人去参加学习。 虽然他们的学歷都不高,但悟性都很强,於是除了阳风和万琼他们自己,还抽了左青依、冯大春、王菲菲、谭小红、江明艷、曹兴旺等人去学习,学习归来,他们將接受新的任务,新的担子。 他们不在乎学位能不能拿到,只要能学到实用的管理知识就行。 这帮曾经的土包子,农民工,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背上书包”,重新走进课堂。 不过,他们都想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爭取学到真正有用的知识。 冯大春一看同行的有好几个大美女,他的眼睛就亮了。 进了教室,冯大春故意挨著王菲菲坐下,脸上堆满討好的笑。“菲菲呀,这课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可得教教我。”王菲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谭小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春哥,你怎么像个小学生似的。” 上课铃响后,教授开始讲课,讲的是企业战略管理。冯大春一开始还能认真听几句,可眼神总是忍不住往身边几位美女身上瞟。江明艷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悄悄给他传了张纸条,上面写著:“好好听课,不然回去怎么担大任。”冯大春看到纸条脸一红,赶紧端正態度。 下课后,大家围在一起討论课上的知识点。冯大春这回也正经起来,提出了几个很有见解的想法,让几个女孩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他心中暗喜,心想这样既能学东西又能在美女面前表现,真是一举两得。但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课程还长,得真的用心才行,毕竟公司交予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第187章 谭小红的新男友 由於抽调了一大批骨干去学习,因此厨房和快餐公司虽然有替补,但力量还是稍显薄弱,於是阳风想办法联繫到了之前在特必富陶瓷厂一起上班的同事杨过,將他挖了过来。 杨过当然愿意过来,一过来工资就翻倍,他当然愿意过来,而且一过来就在特必富陶瓷厂厨房当了班长。 杨过虽然以前跟吴大清他们一起买菜也赚了钱,但是话说回来,遇到那样的机会,谁会傻到有钱不赚呢?这世界上应该很难找到。 当年一起买菜赚了钱的,也只要杨过没有那么囂张,而且杨过是真正的厨师,还毫无保留地教过阳风几招。 因此阳风炒出来的干部菜也很受欢迎。 当然,现在杨过过来这边厨房上班当班长,再也不会有买菜吃回扣这样的机会。 没有机会,他当然也不会惦记,好好干活就行了。 好在是学习的地方並不太远,万琼和阳风还可以抽空回来巡视一番,新的项目还没有启动,已经运转的项目不能出什么差错。 去学习的人,多数是男性一个个的都帅气精神得不得了,他们都是已经成为企业家或者即將成为企业家的人。 只有阳风带去的队伍,居然是女多男少。而且一个个都靚丽香艷,立刻就吸引了大批优秀男士的目光。 男性当中,只有阳风,吸引了前来学习的几位女士的目光,不过当她们发现阳风身边有一个万琼居然如此美丽,还寸步不离的时候,立刻就有了自知之明。 开始的时候,同去的王菲菲、谭小红、江明艷等美女还跟冯大春亲热,常有打情骂俏的时候,毕竟他们曾经都有过曖昧的时候。 只有左青依显得特別的高冷,跟冯大春说话,总是一本正经,保持著距离,冯大春早已经不敢在左青依面前嬉皮笑脸。 商场到处是战场,商场也到处是情场。 当优秀的男女以单独出现在某些公眾场合时,如果相互有认识的机会,就会有很多诱惑,接下来就会出现各种版本的风流韵事,或者说叫做桃色事件。 夫妻一起来学习,並且还形影不离,在公眾场合居然还手拉著手的,只有阳风和万琼,再无第二对夫妻。 就算有女士对阳风有所覬覦,也无从下手。 就算有无数的男士对万琼的美色垂涎三尺,也只能是乾瞪眼,有阳风在她身边,一般的男人都会因自卑而退避三舍,哪敢打什么鬼主意?若是自不量力,也只是自討苦吃。 不过,这些男人和女人,绝大多数都是有家室的人,发生点什么桃色事件,一般也都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但是单身的却有两个女士,一个是谭小红,谭小红可还是一个姑娘,虽然她和杨过同居过一段日子,但公开身份,她还是一个姑娘。 还有一个当然是左青依,左青依刚刚离异,当然是单身。 有男士赏识著跟左青依搭訕,左青客气中带著冷漠,人家也就知难而退了。 对任何男子,左青依都做不出那种嫣然而笑的表情,更不会那种回眸一笑百媚生。 在左青依心里,这个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一个男子——阳风。 有个男人跟谭小红搭訕,谭小红大大方方应酬,还对那男子嫣然一笑,大家吃饭的时候,就面对面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不过,谭小红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有老婆的人。 “小红,晚上我请你看电影,是那种有包厢的,能躺下两个人,我买好票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那男子偷偷地小声地跟谭小红说,可是谭小红却大声地回答:“我可是个姑娘,要去,我们就大大方方地从这里一起去。” 男子说话时,眼睛却盯著谭小红下巴下面的一对山峰。 谭小红的话招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她成功地给自己做了“gg”, 那个男人却有些慌乱地左右看看,端著自己的饭碗有些狼狈的离开了,从此再也不敢靠近谭小红。 所有已婚男士都再也不敢靠近谭小红。 冯大春曾经和谭小红有过曖昧,开始的时候,谭小红对冯大春还算客气,可是当谭小红知道杨过进了特必富厨房,並且还知道杨过找的新女朋友並没有跟著他来,而是跟著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她心里就很是幸灾乐祸,决定趁此机会,找一个男朋友,不为別的,只为气死杨过。 这里面来的,可都是优秀男士,没有无用之人。 谭小红成功给自己做了gg,果然,下一顿饭的时候,有个年轻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可是是个小伙子没有老婆的,可以大大方方跟你一起去看电影。” 年轻的男子一坐下来就说。 那年轻的男子故作轻鬆,故作满不在乎,大概是以这样的故作来给自己万一碰到钉子找退路。 其实谭小红看出来了,这男子虽然故作轻鬆和满不在乎,其实他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 根据谭小红的经验,这男子应该確实是单身,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恋爱经验,她一下子就对这男子產生了好感。因为她能感觉到,这男子其实是认真的,也是真诚的。 “我愿意,电影票买好了么,哦,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谭小红居然温柔地说,而且还红了脸。 “好好,我吃完饭马上就去买电影票,哦,对了,我叫申小亮,你呢?靚妹。” 那小伙子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因此显得十分激动,手都在颤抖了。 “哈哈,不用那么著急,我们吃完饭一起去买就行了。嗯,对了,我叫谭小红。” 他们此时吃的正是晚饭,一般晚饭过后是大家轻鬆放鬆的时刻,晚饭后是各种浪漫故事就要开始的时刻。 谭小红看申小亮,真是越看越喜欢起来,申小亮的皮肤居然十分的白皙,应该是那种大美女才有的皮肤,可是这样的皮肤却长在一个男子身上,这简直有点浪费了。 而且申小亮还眉清目秀,他的一双眼睛很大、眉毛也很浓,一般浓眉大眼的男人都不会长这么清秀,皮肤还那么白,这申小亮,简直是一个超级美男子。 申小亮和阳风相比,只是少了一些英气和智慧,但已经非常非常的吸引人了。 谭小红甚至有一些衝动,想马上就搂住申小亮亲一口。 此时,不远处的江明艷和王菲菲,她们的对面都各自坐著一名男子,大家都交谈甚欢,眉飞色舞,想必也有什么约定。 谭小红和申小亮吃完晚饭,果然就肩並肩一起有说有笑地一起大大方方向电影院走去。 电影院门前早已经人山人海,都是外来妹和外来仔,都是成年男女,大都成双成对,有的左顾右盼,多少有点偷偷摸摸,有的却大大方方,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谭小红和申小亮並肩而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他们的举止却显得有些拘谨,並没有出现亲昵的举动。然而,谭小红心底里却是盼望著申小亮能够勇敢一点,主动拉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事实上,申小亮又何尝不想这样做呢?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谭小红白皙纤细的手上,而谭小红的手似乎也有著自己的想法,好几次都若有似无地轻轻触碰著申小亮的手掌。每一次不经意间的接触,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传遍申小亮全身,让他的心砰砰直跳。但即便如此,申小亮仍然鼓不起勇气去牵起那只令他心动不已的手。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掉落地面声音的氛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宛如黄鶯出谷般的轻笑之声——“噗嗤”。这笑声好似一串银铃被微风轻轻拂过,清脆而又悦耳动听,瞬间就將那瀰漫在两人之间、稍显尷尬和沉闷的沉默给一举击破了。 申小亮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此刻满是迷茫之色,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正笑得花枝乱颤的谭小红,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你笑什么呀?” 听到申小亮的问话,谭小红先是止住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掛著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微微仰起头,娇嗔地向申小亮拋去一个媚眼,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一般。紧接著,她轻启朱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调皮意味的笑容,轻声说道:“哼,你这个胆小鬼!等会儿咱们就要走进电影院啦,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把胆子放大一点哟,嘻嘻……”话毕,她还俏皮地衝著申小亮眨了眨眼睛,那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 “要是你实在不敢,你就看看別人在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呢,电影院里都是包厢,等会进了电影院灯一关,你前后看看包厢里的人们,內容可是够丰富多彩的了,嘻嘻。” 谭小红见申小亮老实,乾脆继续挑逗道。 第188章 电影院內 申小亮意味深长地看了谭小红一眼,心中激动不已。 申小亮胆小,尤其是在谈情说爱方面,因此才会二十八了,还没有谈过恋爱。 申小亮因为长得帅,却不敢主动,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他每每走在路上,却能享受很多女孩子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无数的漂亮的女孩对他暗送秋波,无数的漂亮女孩有机会的时候含情脉脉地看他,用眼神鼓励他过去跟人家认识,跟人家表白。 可是申小亮天生是一个害羞的人,多少女孩看他,他都没有勇气去对人家表白。 申小亮喜欢看小说,在小说里面,他看到长得帅的都有女孩子主动追求,有的女孩子甚至对长得帅的男生死缠烂打,申小亮自己胆怯,不敢去追女生,就幻想著有个漂亮的女生来追他,最好也对他死缠烂打,这样他就省了很多事,最后点点头答应就是了。 可是申小亮一等二等都没有等来哪个女孩主动追他,只是有很多目光看他,热辣辣的目光,直勾勾的目光,可光有目光有什么用?目光又解不了饥渴。 那些勾人的目光,不但解决不了饥渴,反而越来越渴,就像自己走在阳光之下,阳光很灿烂,温度很高,脚下有泉水流过。可是他却无法弯腰,无法蹲下来。水从脚边流过,却喝不到,比看不到水源还著急。 这次看到谭小红跟人对话,如此大方,申小亮突然觉得,追谭小红应该很容易。於是终於鼓起勇气坐到了谭小红的对面,鼓起勇气跟谭小红说了要请她看电影的事。 真是太顺利了,没想到谭小红居然就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哎,申小亮,我还没有问你,你是干什么的?” 哈哈,都一起来看电影了,居然还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当然,最起码知道他是一个有正经事乾的人,否则也不会来学什么mba。 两人在包厢里坐下来,电影还没有开始,座位也还没有坐满,人们正在从门口涌进来,谭小红才突然想起,应该了解一下申小亮。 “我是厨师。” “哈哈,厨师?你居然也是厨师,这什么鬼?难道我这辈子....” 申小亮话一出口,谭小红就忍不住笑了,但是她说到一半就不想说了,因为她现在还不想告诉申小亮,她的前男友也是一个厨师。 怎么这么巧?杨过是厨师,他们一起来学习的,除了他们几个女士,几乎都是曾经在厨房工作的人,几乎都是厨师,好不容易结交一个新的朋友,居然还是厨师。 “小红,你笑什么?” 申小亮有些不解地问,他被谭小红笑得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轻视他的职业,但看表情,却又並没有嘲笑的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太巧了,你知道吗?我们公司这次来的,几乎全是厨师,只是估计没有你这么专业,对了,你在哪里当厨师?” “五星级大酒店。” 申小亮挺了挺腰,有些自豪的说。谭小红再次打量了一下申小亮,怎么看,申小亮都不像个厨师,厨师一般都应该是肥头大耳的样子,尤其是酒店里的厨师,可是申小亮的身材却是那么修长和挺拔。 “呵呵,不错嘛,那你打算学习一段时间后,自己干点啥?” 谭小红问,申小亮这样的厨师,那可是真正的厨师,非他们这些在工厂里炒大锅菜的厨房员工可比。 “可能会以后自己开一个酒店。” 申小亮淡淡地说,谭小红心中暗自欢喜,难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富二代不成?居然要自己开酒店,那可不是十万八万就能干成的事。但她也不再多问,问多了,显得自己对钱有多么感兴趣似的。 她谭小红可不是那种拜金女,要不是申小红长得帅,她才懒得搭理。 电影开始了,这个电影院的里面的灯光突然熄灭,大家一下子被黑暗包裹住了。 “申小亮。” 黑暗中,谭小红看著身边挺著僵硬的身子看电影的申小亮,突然对著他的耳朵轻轻呼唤,这小子,得调教调教,难道他还真是来看电影的? “嗯。” “你知道这黑暗之中,有多少人在搞小动作吗?” 谭小红说话的时候,差不多在亲吻著申小亮的耳垂了,谭小红身上浓郁的香味都快要让申小亮沉醉了。 “不知道呀。” 申小亮居然傻傻地说,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那你站起来看看。” 调皮的谭小红,居然一边说一边揪住申小亮的耳朵將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电影院里虽然关了灯,但是前方的银幕可是亮著的,因此不是完全在黑暗之中,而且人的眼睛慢慢適应环境以后,站起来,大概五米之內都能看出一些大概的情形。 申小亮看到了几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场景。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的后面,有一对男女,已经搂在一起亲吻起来。 而他们的前面,一对男女居然已经非常“委屈”地躺在了包厢里,他们都在忙活著对方的身体,眼睛根本没有去看银幕。 “小亮......” 谭小红的声音轻轻地,温柔如水。 “胆子大一些,我不会怪你,不会生气。” 谭小红一边柔情蜜意地说著,一边將自己的小手去触碰申小亮的手,申小亮终於鼓起勇气抓住了谭小红的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搂住了谭小红的腰。 “小亮 ” “嗯。” “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你就大胆一些,我喜欢大胆的男生,不喜欢胆小鬼,嘻嘻。” “好,你不要生气就行。” “嗯,放心,我不会生气。” 谭小红和申小亮看了一场电影,二人的恋爱关係就算是定下来了。 之后二人无论是听课还是吃饭都坐在一起,只这样过了三天,二人就乾脆睡在一起了。 谭小红和申小亮確定关係后,二人便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谭小红还抽时间带著申小亮故意去特必富陶瓷厂门口晃悠,跟申小亮手拉著手,肩並著肩,要多幸福有多幸福的样子,看见这个厂里的熟人就 大声地招呼。 谭小红十分自豪,因为现在的申小亮可是比杨过瀟洒多了,杨过个头小,虽然皮肤也白,但有点尖嘴猴腮,哪里比得上浓眉大眼而又清秀的申小亮? 她就是要让杨过看看,她找的新男友可是比他强多了。 有一次,还真在厂门口看到了杨过,杨过见了他们两个,脸一黑,转身就进了厂门,看来是受了刺激。 晃了几天,谭小红也就不晃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其实她应该感谢杨过,要不是杨过不辞而別,玩人间蒸发,去找了新女朋友,她怎么可能遇到这么好、好这么新的男朋友? 她这个男朋友,在没有“使用”之前,可是十成新啊,现在,也还有九点九九九九成新呢! 第189章 谭小红结婚了 申小亮二十八岁,谭小红二十六岁。 二人交往了一段时间,谭小红决定和申小亮结婚。 谭小红决定和申小亮结婚,不是因为申小亮家多么有钱,其实申小亮家也就一般,不穷也不算富。 谭小红决定和申小亮结婚,是申小亮有两个突出的优点。 第一个突出的优点,是申小亮长得帅,带出去在人前有面子,自己看著也赏心悦目。 第二个突出的优点,是申小亮听话,很容易驾驭,谭小红说什么,申小亮都相信。 还有,就是申小亮胆小,不敢去招惹女人。还有呢,谭小红髮现, 申小亮特別相信自己,有別的男人和自己打情骂俏,申小亮好像也不生气吃醋。 这让谭小红十分开心,能驾驭,还不吃醋,而且还长得帅,这样的男人,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有这样一个好丈夫,会给自己今后的人生很大的自由空间,自己以后可以活得多姿多彩。 说不定,自己可以活成普通人当中的“武则天”。 谭小红首先提出来要和申小亮结婚,申小亮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地答应了。 自然是首先就在他们广东这个地方举行婚礼,以后有时间再回到老家补办一个更隆重的婚礼。 谭小红是一个汤圆店的店长,她的婚礼,当然要邀请阳风和万琼给他们主持的。 自然的,肯定要藉此机会让大家热闹一回。 时间选择在周末下午的六点开始,这样,这天不用上课学习,上班的很多可以不上班,就是上班,到了下午六点也都基本下班了。 谭小红的皮肤有点黑,因此没有选择穿白色的婚纱,这样会让她的皮肤显得更黑。 谭小红选择了穿著玫瑰红的婚纱,这样能够衬托她的皮肤好看一些,其实谭小红除了皮肤稍显黑一点,別的地方都好看,五官好看,身上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她的婚纱是v领的,中间袒露得很多,双峰若隱若现,犹如在云雾之中,这样显得更吸引人的目光。 申小亮也穿著一套暗红色的西装,如果穿黑色的西装,会让他的皮肤显得更白,这样也会衬托出谭小红的比较黑的皮肤。 不过,谭小红別的优点几乎掩盖了她的黑皮肤,让她看起来依然十分迷人,几乎吸引了所有男士的目光。 尤其是她迷人的笑脸和勾人的眼神,站在那里,她的目光已经让不少男人和她对视一眼之后就神魂顛倒。 此时谭小红结婚,已经比当时万琼和阳风结婚条件好了很多,首先是他们轻轻鬆鬆就能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做婚房,当然床铺上的东西等都是很不错的东西。 在阳风和万琼的主持下,婚礼有些別开生面,首先是谭小红和申小亮手拉著手,在几条大街上上走一圈,后面跟著穿统一服装的乐队奏乐。 然后谭小红和申小亮的同事们走在他们的两边,左边是谭小红的同事们,右边是申小亮的同事们。 两边的同事们每个人都手持礼花筒不停地向空中喷撒礼花,左边的喷洒著樱花瓣顏色一般的礼花,就如同樱花的花瓣一样飘落。 右边的喷洒著金色的礼花,如同金幣一般纷纷降落。樱花一般的礼花又像桃花,象徵著他们的爱情,金色的礼花如同金幣,象徵著財富和富足。 他们未来的爱情生活,將有源源不断的財富为他们保驾护航。 谭小红和申小亮游街的时候,申小亮稍显羞涩,谭小红却在礼花纷飞中眉飞色舞,经常和男人们对视,给对方拋去媚眼,与人眉目传情,给人暗送秋波。 几名男子已经神魂顛倒,幻想著晚上入洞房的不是申小亮,而是他们自己。 几条大街游玩,进入酒店的婚礼现场。 当年万琼和阳风举办婚礼,几乎就是在大街之上,一个街边的饭店,现在,谭小红他们包下整个大酒店的第一层楼,酒店还有专门表演节目的舞台,可比当时阳风的他们的婚礼体面多了。 婚礼是提前通知下去的,请大家准备节目来表演,表演得好的,当场就可以发个大红包。 为了製造欢乐的气氛,第一个环节,是讲笑话,限定最多不超过三人,看谁抢先上台。 主持人阳风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冲了上去。 “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是我们村里有个年轻人,跟我一起长大的伙伴,有次他去找医生看病,医生让他解开衣服,因为医生要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跳,可是他衣服一解开,医生就吃惊的问:『天,你的乳头呢?』小伙子老老实实地说:『前些年不懂事,以为是青春痘,被我抠掉了。』” 眾人一阵鬨笑,小伙子得到一个红包,又有一个小伙子衝上台去,那小伙子长得很帅,他看著台下的新娘谭小红说:“我讲的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对新人去打结婚证,结婚证拿到手了,即將做新郎的 男子问民政局的同志:『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前都要实习,实习的时候有师傅带我,我没结过婚,啥都不懂,请问我结婚之前需要实习吗?』民政局那位同志认真地回答:『需要的,你隨时可以请我去给你做示范进行现场指导。』”。 小伙子讲完,看了一眼台下的新娘,谭小红勾他一眼,给他伸出了大拇指,小伙子在人们的鬨笑声中,也拿了一个红包下台去了。 又有一个人衝上台去讲了一个笑话,可是他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因此没有人笑,他就自己很尷尬地下去了,也没有得到红包。 下一个环节是唱歌,唱歌不能唱大家知道的流行歌曲,为了活跃气氛,规定只能用別人的歌谱改编成自己的歌词,歌词要跟新郎新娘有关。 一个小伙子衝上台去说,我给大家演唱一首歌,叫《塘西有个姑娘叫小红》,大家一起鼓起掌来,於是那小伙子唱道: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红 长得好看还性感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对视一眼断肝肠 我多么想和你一起 来到小河旁 可是你已经有了新郎 我只能祝福你们 让你们爱的花儿开放 我在远处 也能闻到花的芬芳 谢谢你那温柔的眼神 常会伴我进入甜蜜的梦乡 我要照著你的模样 找一个同样的新娘 一起度过最美好的时光 ...... 小伙子深情的演唱,情意绵绵的歌词內容,听得新娘竟然有些如醉如痴,谭小红居然深情地注视著台上唱歌的小伙子,將新郎冷落在一旁。 而新郎申小亮却在热烈鼓掌,当小伙子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走下台去时,新娘已经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不但站起来鼓掌,还给小伙子伸出大拇指久久不肯放下她的手。 第190章 谭小红的新婚之夜 那个在谭小红的结婚庆典上表演节目说笑话,问民政局的同志结婚是否需要实习的年轻人名叫林正。 林正长著一张精明的猴脸,脸上有雀斑,跟人一说话就笑,他的笑容中带著调皮和风情。 毫无疑问,林正属於很聪明而且又很精明的人。 林正已经结婚了,他结婚之前,很受一些姑娘的欢迎,经常在有机会的时候对姑娘们动手动脚,占过不少姑娘的便宜。 比如在拥挤的客车上,或者是赶集时在拥挤的大街上。 林正是谭小红的老乡,九十年代初期,在四川老家农村坐客车十分拥挤,那时候乘客多,车辆少,根本不存在超载一说。 客车一停下,人们就蜂拥而上,客车里几乎要塞满每个缝隙,人挤人,人挨人,人与人之间根本就没有距离,完全是零距离接触。 林正遇到坐车的机会,一上车眼睛就四处扫描,看看哪个妹子长得乖,身材又好,弹性十足的,他就会往谁的身边挤,然后,他的手就不安分了,开始寻找刺激。 林正的胆子特別大,先是用手去试探对方的手,抓住某个姑娘的手握住,如果姑娘假装不知道,甚至是反过来握住他的手,他就会受到鼓励,然后採取进一步行动。 林正会在风景优美的地方游山玩水,寻找刺激。 他曾经在客车上遇到过谭小红,林正记得谭小红当时就是鼓励了他,其实,他曾经有过娶谭小红为妻的念头,但是因为那次谭小红对他的“鼓励”,他改变了想法。 他不敢娶谭小红为妻了,因为他知道,谭小红会“鼓励”他,自然也会鼓励別人。 林正想给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都戴上绿帽,却不想让自己的头顶绿成一片草原。 所以笔者在此奉劝姑娘们,在你结婚之前,,千万不要让你的男朋友轻易得手,否则,他会看轻你的,或者,你將失去一个又一个的优秀男人。 但是,林正却是真的很喜欢谭小红,虽然他自己已经结婚了,却是对谭小红一直恋恋不忘。 他不要谭小红做自己的老婆,却希望谭小红成为自己的情人,他特別特別的想得到谭小红的身体。 实际上就是,结婚后的林正,还一直暗恋著没有结婚的谭小红,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谭小红表白。 林正也在一家公司当管理人员,谭小红结婚,他受邀前来参加,借表演节目的机会,有趁机向谭小红表白的嫌疑。 他已经结婚了,谭小红没有结婚,她的新婚丈夫是个童男子,也许真的啥也不懂,需要实习。 而他,以讲笑话为由,希望能当谭小红新婚丈夫的“指导老师”。 哈哈,多么高明的表白。人家只当是笑话,但是,谭小红却听懂了。 实际上,谭小红虽然是“新婚”,其实早已经是情场老手,岂有不懂林正笑话的深意? 她准备在適当的时候给他机会。 后来將歌曲《小芳》改编后唱歌的小伙子,也是谭小红一个村的老乡,小伙子长相清秀,在村子里被称为“秀才”,因为他很有才,但是他家里很穷,一直都有些自卑,每次见了谭小红都要多看几眼,却又脸红害羞。 大概是因为家里穷,虽然喜欢谭小红,却一直不敢跟她表白。小伙子叫唐玉清,名字跟他的长相很相配,斯斯文文的。 唐玉清喜欢看书,因此才能將歌词改编得很有味道,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突然有了勇气,敢於將歌词改编得那么大胆。 唐玉清唱出来的歌,让谭小红十分感动,当唐玉清唱到动情处,谭小红对唐玉清居然產生了深深的同情心,甚至恨自己分身乏术,她甚至偷偷地想,今晚的新郎为什么不是唐玉清? 节目表演结束,下午的时候,该送新郎和新娘入洞房了,爹娘不在,就先拜了天地,然后给主持人阳风和万琼鞠躬后就是夫妻对拜,再然后就是一帮年轻人簇拥著新郎和新娘入洞房了。 万琼和阳风因为当主持人有些累,等新郎和新娘入洞房后阳风和万琼就回去了。 很多和谭小红、申小亮熟悉的年轻人留下来闹洞房。 当初阳风和万琼在这个对方举行婚礼的时候,没有人闹洞房,因为阳风和万琼是比较严肃的人,他们的爱情也是很严肃的,他们两个人都受到了同性和异性的广泛尊重,因此,几乎是所有人都没有勇气去闹洞房。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不是跟阳风和万琼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谭小红和申小亮,给人的印象是比较隨意,因此年轻人们,都有很大的兴趣来闹这个洞房,而且早已经准备了很多花招。 闹洞房的当然主要是小伙子们,姑娘们谁好意思来闹洞房?还不趁机被小伙子们占了便宜? 小伙子们给新郎准备的第一个节目是,让新郎给新娘准备一段情话,当眾向新娘表达爱慕之情。 如果新郎说不利索,可以先將情话写在一张纸上,跟著念也可以 。 可是申小亮只是一个厨师,又不喜欢看书,现在又有那么多人闹腾,他只对谭小红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就说不下去了,大家不放过他,喊他重新说,他就又说了一句“我爱你”就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眾人不放过他,罚他喝酒,有人马上就给申小亮倒了一杯酒来,申小亮不喝,可哪里由得了他?被眾人架住,有的捏他的鼻子,有的掰开他的嘴巴,竟然將一杯酒灌了下去。 人们还是不肯放过他,还要强迫他对谭小红说一段情话,可是申小亮又哪里能说得出来?知道的两句“我喜欢你”和“我爱你”都说过了,哪里还有新词? 还是新娘谭小红善解人意,替新郎解了围,谭小红对唐玉清说:“玉清,你给申小亮写一段,让他跟著念吧。” 谭小红跟唐玉清说话的时候,含情脉脉,称唐玉清为“玉清”,却称申小亮为申小亮,別人没有听出差別来,唯有唐玉清听出来了,心里就特別的激动。 於是唐玉清拿过一本本子和笔(这都是闹洞房的准备好的)刷刷地写起来,一边写还一边回头去看谭小红,而谭小红也总是抽空去深情地看他,唐玉清在谭小红深情的目光下,自然是灵感如泉涌,源源不断,一会就写好了,交给申小亮,於是申小亮吞吞吐吐地念起来: “亲爱的小红: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愿意看到的人! 每当我看到你,我就心情激动,我每天都想看到你,一看到你,就不想离开你,我想永远抱住你,亲吻你,让你在我的怀抱里得到温暖,得到幸福和满足。 亲爱的小红,你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就不会有美丽这词汇,我看到你,就一分钟都不愿意离开你......” 申小亮虽然念得乾巴巴的,还不怎么流畅,可是谭小红却听得津津有味,她耳朵听著,眼睛却不看著她的新郎,而是偷偷地去看唐玉清,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些情话,实际上是唐玉清用心写给她的。 谭小红看唐玉清的时候,唐玉清也偷偷地深情地看著谭小红。 第191章 谭小红的新婚之夜2 新郎念完唐玉清代写的情话,第一关算是过去了,但是这仅仅是开始,后面的节目还很多,闹洞房的人们远没有尽兴。 第二个环节是新娘在下,新郎在上,让新郎做五十个伏地挺身。如果新郎坚持不下来就会压到新娘身上,但只要压到了新郎身上,新郎就要被罚喝酒,然后允许他休息会再来。 新娘很配合,就在婚床中间躺下了,谭小红的婚纱已经换了下来,为了一种喜庆的气氛,也是怕闹起来身上发热,因此就穿了一件红色的v领短袖衬衣,下身穿一条比超短裙稍微长一点的裙子。 新娘躺在床上,胸脯那里就有点春光微露,不过,新郎在她的上空做伏地挺身,挡住了人们一些视线。 申小亮低空悬浮在谭小红上空做伏地挺身,谭小红不看她的新郎, 却扭头用目光在杂乱的人群中寻找林正和唐玉清。 “一、二、三、四、五、六......” 新郎吃力地做著伏地挺身,闹洞房的人们大声地数著数,新郎努力地做了三十个伏地挺身,终于坚持不住,噗地一下压在了新娘的身上,新娘谭小红“咯咯”地发出一阵浪笑。 新娘的浪笑让闹洞房的一些人听得骨头都酥了,她的目光在杂乱的人群中找到了林正,林正的目光和她碰撞,立即就闪出火花来。 “罚酒、罚酒,差得太远了。” 有人叫喊著,立刻就有人倒了一杯酒递给新郎,要新郎喝,申小亮自知自己在劫难逃,无法拒绝,乾脆乖乖地喝了那杯酒。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给你示范一下,这个结婚跟工作一样,也是需要实习的,让我来给你当指导老师怎么样?” “喔、喔、喔......” 说要给新郎当指导老师的正是林正,林正已经用目光徵得了新娘的同意,在新娘这里得到了鼓励。 林正的话一说出来,立刻就遭到大家的起鬨,有人开始將新郎推开,有人开始故意將林正往新娘身边推,而林正故意很被动,装作身不由己的样子被推到了新娘的身边。 而此时,新郎已经被眾人推搡到一边去了,申小亮一副不知所措,任人宰割的表情。 而此时,谭小红居然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林正,那意思很明显,来吧,欢迎你。 不过,林正在眾人的目光之中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要代替新郎爬在新娘的上房做伏地挺身还是有些不妥,虽然新娘自己没有意见,但她会被人们认为是被动的,无法选择的,而自己,那可是主动爬上去的。 林正正在犹豫脸色有些难看的唐玉清强顏欢笑地过来了,他一把拉开了林正说:“你要当指导老师可以,你在床下面做就行了嘛,让人家新郎在床上面看著,学你的方法,看看你有多厉害。” “好好,这个方法好,让林正在床下面当指导老师,哈哈,新郎快过来,从头再来。” 於是人们起鬨著又將林正拉开,將新郎拉了过来,让申小亮重新爬在谭小红上方。 人们先把林正按在地板上,强迫他马上开始,林正果真就做起来,一边做一边还真的开始了指导说:“看看,动作要標准,手不要太分开,那样不省力,腿也不要张开太多,注意,要让你那个地方瞄准新娘的那个地方......” “喔喔......” 人们一听又起鬨起来,那新郎申小亮居然就真的认认真真地儘量將自己的动作做得规范一些。 林正长得乾瘦乾瘦的,身体比较轻盈,也许他平时也在锻炼,他做起伏地挺身来居然轻鬆无比,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二十个,三十个,林正还在继续做,而且动作越来越快...... 而申小亮身体却比较笨拙,这次也就做了二十二个就“噗”地一 声,压在了谭小红的身上,谭小红又“咯咯”地浪笑起来,笑得胸前山摇地动,笑得闹洞房的男子们筋酥骨软。 而林正居然还在继续,五十、六十、七十、八十...... 林正终於瘫软在地上喘著气说:“高潮了,高潮过了,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 “喔喔......哈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阵起鬨。新郎毫无疑问,又被罚酒了,后来大家又让新娘和新郎吃“同心果”等游戏,直到將新郎折磨得精疲力尽大家才散去。 闹洞房的人们一离开,新房里就安静下来,並且立刻响起了新郎的鼾声。 按照农村有些地方啊风俗,新婚之夜,那是必须要应期的?什么叫应期?就是新郎和新娘必须要行房。 不过,他们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新婚之夜並非新婚,尤其是新娘,早已经不是新的了。 新郎不但被折磨的精疲力尽,而且还喝了酒,还喝醉了,谭小红喊了几声都没有喊醒。 谭小红只好给新郎脱了衣服,深秋的广东,还是有一丝丝凉意,谭小红给新郎盖上了一床毯子。 然后,谭小红靠在床头,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寻找联繫人。 此时的广东,用手机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手机已经不叫大哥大,叫手机了,手机出现了二手市场。 新手机在快速地更新换代,旧手机就不那么值钱了,很多普通人都开始用手机了。 自然的,唐玉清和林正都是有手机的。 谭小红先是在手机通讯录里看到了唐玉清的名字,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下翻去,然后,她看到了林正的名字。 唐玉清会说情话,有才,有魅力,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实用价值?会不会是绣花枕头一个? 林正做伏地挺身的动作简直太酷了,太吸引人了,居然做了那么多个,好像有一百个吧? 这说明他的身体很强壮,虽然看起来乾瘦乾瘦的,可是实际上却厉害得很。 谭小红脸开始发烫,於是,他给林正发了一条简讯: “林正,你好厉害呀。” 林正好像一直在等著似的,居然秒回简讯: “什么厉害呀?你的新郎不厉害吗?” “伏地挺身呀,你做伏地挺身的动作真是太酷了。” 还没等对方回简讯,谭小红又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他呀,都被你们折腾得睡著了,死猪一样的。” 这次对方又是秒回: “哎呀,新婚之夜,新郎怎么能这样?要应期的呀。” 谭小红马上回过去: “呵呵,他呀,不到太阳升起,都醒不来了。” 林正秒回: “那我过来陪你?” 谭小红心臟狂跳,但她故作矜持回道:“隨便你吧。” 第192章 出国考察 阳风和万琼吃进三大块地皮后,开始时刻关注著房价和地皮价格的走势。 但是,阳风和万琼都发现,无论是房价还是地皮,价格暂时都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而且阳风和万琼走访了几个楼盘,那些房子似乎也卖得並不理想,如果他们此时仓促上阵搞房地產开发,房子如果卖不出还好的价格,销售还缓慢,可能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阳风和万琼开始关注新闻,尤其是新闻联播和晚间新闻,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国际国內的一些形势,关於改革开放的一些重大新闻。 阳风注意到,这时候,国家几乎每天都在提要加入wto的事情,中国要融入整个世界,要將国门越开越大,要和全世界做生意,要向最发达的国家看齐。 发达国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们走过了怎样的歷史进程?他们以前都经歷过了什么?他们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阳风突然对国外的一切有了浓厚的兴趣,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万琼,趁你现在的肚子还不是很大,还不十分明显,我们去国外走一走,考察考察,好吗?” 阳风想到这里,马上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万琼,万琼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 “啊!阳风,我这一段时间看新闻,也朦朦朧朧地有这个想法,可是我没有想清楚,经过你一说出口,我就想清楚了,对,我们应该到国外去走走看看,然后我们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好呀,好呀,真是太好了,万琼,我能跟你想到一路上,真是太好了。万琼,你知道吗?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因为你不光是有一个美丽的容貌,你还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性,我们总是能想到一块去,我们的思想是那么和谐,我们不是谁在迎合谁,谁在將就谁和忍让谁,而是我们真的能想到一块。” 每当遇到大是大非的事,两人都能想到一块的时候,阳风就显得特別的激动,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上辈子是怎么修来的福分,居然能遇到彼此。 “亲爱的夫君,我能遇到你真好!” 万琼也激动地红著脸看著阳风说,伸手过来紧紧地拉住了阳风的手。 “万琼,我真是太激动了,我要亲亲你。” 阳风说著就搂住万琼亲吻起来,也不知道亲吻了千遍万遍,却总也亲不够,今天亲过了明天还想亲,晚上亲够了早上还是想亲。 二人亲热够了,才商量著去哪些国家,商量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决定了出行方案。 阳风和万琼决定去三个国家,那就是新加坡、日本和美国。 二人决定先去亚洲的两个国家,第一站自然是新加坡,新加坡虽然是亚洲发达国家,但那里基本上都是华人,在语言交流上没有障碍,先去新加坡可以积累一些出国的经验。 然后去日本,日本比较近,当然是由近及远比较好。最后再去美国。 方案確定后,他们立刻就去办理护照和签证。 一个星期后,护照就办下来了,然后就是先办到新加坡的签证。 又过了一个星期,到新加坡的签证也办下来了。 阳风和万琼在广州坐上了飞往新加坡的飞机,二人手拉著手,第一次坐飞机飞上蓝天,心中百感交集。 两人在新加坡呆了三天返回,感觉大开眼界的同时,对他们自己今后的发展大概心中有数了。 然后按照计划,立刻又著手办理前往日本的签证,在等待签证的几天时间里,他们抓紧时间查看了每个承包的厨房和各家汤圆连锁店,结果都让他们满意和放心,他们的管理团队已经日益成熟,而且每一个管理人员都对他们的工作勤勤恳恳,认真负责。 尤其是冯大春和左青依,不但勤恳、认真负责,还十分忠诚,有此左膀右臂,阳风和万琼完全可以去忙更大的事情,无后顾之忧矣。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们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他们在日本呆了五天,有了新的感受,开阔了更大的眼界,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他们还请了一个翻译全程陪同,然后他们还去了日本的东京大学,找到一个歷史教授,跟那个歷史教授进行了比较深入 的交谈,主要了解了日本二战后经济发展的一些歷史,重点了解日本的房地產发展歷程。 经过和日本东京大学那位歷史系教授的一番交谈,阳风对未来充满信心,心中已经在开始规划未来的发展蓝图。 为了更稳妥一些,阳风和万琼从日本回来后,在办理和等待美国签证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还到一些大型图书馆查阅了一些发达国家的歷史资料。 他们在国外的时候,一边跟人访谈还一边做笔记,晚上还要整理笔记。 在图书馆查阅歷史资料,他们也在不停地做笔记。 感觉他们现在都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两个在做学问的学者。 其实去了新加坡和日本,他们心中就已经有数了,因为他们发现,每一个国家的发展歷史,似乎都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后发展的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先发达国家走过的道路上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步伐再走一次。 如果你掌握了这样的规律,而且你还把握住了机会,並且有能力把握机会,何愁事业不发展?不腾飞? 再去一趟美国,当然更好,了解更多,也同时放鬆放鬆,看看异国他乡的风景。 在美国,他们感慨最大的是美国的汽车,居然如同中国的自行车一样是那么普遍而又普及,不要说每家都有一辆汽车,而是几乎每人都有一辆汽车。 在美国,要购买一辆汽车,就像中国在北、上、广、深买一辆自行车那么简单,他们那里,连小孩都会开车。 可是那时候,在我们中国,只有极少数特殊的家庭才有拥有一辆私家轿车,当万琼和阳风开著轿车回到他们村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当成了稀罕物,所有人都投来艷羡的目光。 他们的轿车开到县城,整个县城也没有几辆轿车。 他们重点依然是了解美国的房地產歷史发展歷程。不过他们发现,美国的房地產市场,比起亚洲发达国家来说,是相对稳定的,极少大起大落。 当然,这与美国经济的平稳发展以及人口等都密切相关。 从美国回来,阳风和万琼的心情都激动不已。 看了三个国家,中国又即將加入wto,这意味著中国经济即將要开始高速发展。 中国经济一旦高速发展,首先是企业会得到更大的发展,工人的工资就会大幅度上涨,財政税收会大幅度增加,那么,这就意味著公职人员的工资也会大幅度上涨。 啊,这 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全民收入都即將大幅度提高,全民 富裕的时代即將来临。 那么,全民富裕过后,首先要解决的是什么?当然是住房问题。 中国可是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而阳风和万琼早已经从电视、报纸等媒体中知道,中国各大城市的住房紧张到了什么程度,很多家庭因为住房紧张,不得不三代乃至四代同堂,七口八口人蜗居在一个非 常狭小的空间里。 机会,机会呀,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也许,真正明白这是个机会的人没有几个吧? 阳风心中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第193章 圈地皮迎来千金降生 阳风和万琼通过对三个发达国家歷史发展的了解,然后又冷静地对国內情况进行了多方位多角度的分析,他们仿佛具备了一双能够透未来的眼睛,心中无比踏实起来。 在没有担忧和顾虑之后,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阳风和万琼决定將目光放宽放远,投资不能仅限於广东。他们决定首先在全国一线城市走一圈,在每一个一线城市都圈进二到三块地皮。 此时,阳风他们的汤圆连锁店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都是以加盟商的形式出现,加盟费每天都源源不断地打入他们的银行帐户。 而他们也开始了大批量地生產冷冻汤圆和糯米酒供应给全国各地的连锁店,利润和营业额每天都在高速增长。 左青依、王菲菲、江明艷等几个大美女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她们已经成了贵信汤圆公司的得力干將,虽然忙,但她们不觉得累,忙得很开心,因为阳风和万琼给她们的报酬越来越高,足以配的上她们的辛苦付出。 尤其是左青依,已经彻底锻炼出来了,在阳风和万琼不在的时候, 她管理著整个集团公司的全局,她头脑冷静,处理事情乾脆利落,有魄力,她已经从原来特必富陶瓷厂一个小小的班长成长为一个能指挥千军万马的集团公司副总裁。 越来越雄厚的资金,给了阳风和万琼大胆投资的信心。 此时的阳风和万琼,已经不是为了赚多少钱的问题,他们是在为了事业而奋斗,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要享受多么奢侈的生活,他们是要对得起信任他们的人,他们希望那些信任他们的人,开始就无条件跟著他们干的人,今后都能过上他们想要的美好生活。 还有就是万琼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即將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要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过,按照他们的投资计划,手里的资金还远远不够,於是阳风和万琼一商量,又制定了一个投资计划。 他们先到海西市圈进一块地皮,註册一家分公司,然后用这块地做抵押,贷一笔款,又圈进两块地皮。 就按照这样的办法,他们用將近半年的时间,在四个一线大城市和两个他们觉得最有发展前景的省会城市圈进了十八块地皮。 其中三分之二的投资是依靠贷款完成。 此时,万琼的肚子已经非常明显的“挺身而出”了。 即將临盆的万琼让阳风想起了半年前竇神说过的那句话,说六个月后他们的千金將平安降临。 想起这句话,阳风才想起来,自己关於生孩子的事什么都不懂,怎么照顾,万琼第一次生孩子自然也是什么都不懂。 因此阳风建议接丈母娘过来照顾万琼,同时也让岳父一起过来玩一段时间。 正当阳风要给岳父岳母打电话时,岳母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小灵子呀,你是不是快要生了?怎么也不跟妈联繫呀?” 万琼的妈妈一开口就担忧地说。 “妈妈呀,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您今天就动身过来好不好?我和阳风啥都不懂,好害怕的,我可能过几天就要生了,您快过来当外婆吧,哈哈。” 万琼接到她妈妈的电话格外开心,忍不住跟妈妈开起玩笑来了。而万琼的妈妈听见自己的女儿开心,当然也是很开心的,万琼的妈妈说:“哈哈,我和你爹马上就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来了就要等我外孙会喊外公外婆了我们才回来,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妈妈说哪里话呀,您们俩来了就不要走了,要走的话也等您外孙將来有孩子了帮忙我带大了再走吧,哈哈。” “哼哼,你们倒是想得美,还想我跟你爹给你们当几十年奴隶呀?” “妈妈,难道您给我们当『奴隶』不幸福吗?哈哈。” “幸福、幸福,哈哈,不说了,我要跟你爹收拾了,给你们带点好吃的过来。” “妈,您不要收拾太多东西,路上不方便,很累的。” “哈哈,我们愿意累,我们愿意给你们当奴隶,怎么了?你管不著。” 万琼的妈妈说完就掛断了电话,万琼真的很担心,不知道他们这一路来会给他们带多少东西。 万琼一想到她爹和妈妈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汗流浹背地要挤上客车的情景,心里就十分难受和担忧,还不知道要转多少次车,上多少次厕所。 两个老人又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如何是好,想著想著就突然流起泪来。 阳风见万琼突然莫名其妙地流泪,这可是他和万琼结婚以来,第一次看见万琼流泪,这让阳风心疼得不得了。 “亲爱的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阳风立刻搂住万琼的肩膀担心地问。 “没有,我只是担心我爹和我妈,他们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次来我们这里,路途艰难而又遥远,不知道要转多少次车,上多少次厕所,受多少罪,我们又不方便去接他们。” “嗯,確实有点担心。” 阳风沉吟道,他开始动脑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嗯,你们县城应该有计程车吧?” 阳风问道。 “应该有吧?”万琼没有注意这个问题,但是还是眼睛一亮。 於是他们马上打114查询他们县城的计程车公司电话,一查,居然查到了,已经有计程车了。 於是马上跟计程车公司联繫,要求他们安排一辆车到万琼村里面 去,直接开到他们家的门口去接万琼的父母到广东万琼他们家。至於多少钱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金钱的巨大作用,果然是,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啊! 万琼的父母,第二天正准备出门呢,一辆计程车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家门口,万琼的父母开始不信这辆车居然是接他们去广东女儿家的,直到计程车司机拨通了万琼的电话,万琼的妈妈直接跟女儿通话后才信了。 “小灵子呀,这么远我们坐计程车该要多少钱呀?” 万琼的妈妈担心地问,万琼在电话里“噗嗤”一声笑了。 “妈呀,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都已经付过了,你们要是不坐,人家也不会退给我们,知道吗?妈,您们就快上车吧,女儿可想死您们了。” 万琼的父母这才赶紧將收拾好的东西装上计程车,居然將后备箱都全部塞满了。 第二天晚上,万琼的父母就到了,一家人见面,自然是十分欢喜。 两个老人休息了一天,然后阳风和万琼就带著两个老人去到处兜风,看他们承包的厨房和快餐公司,看他们的汤圆连锁店,让他们品尝汤圆。 两个老人被一次又一次的惊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虽然聪明能干吗,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能聪明能干到这样的地步,这简直完全超过了他们的想像力。 可是女儿女婿却告诉他们,这,他们才仅仅开始起步。 我的妈,这才起步呢?那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呀? “妈妈,你也不要问那么多,过几年自然就知道了。” 女儿和女婿却都並不多说。 眼看就到了竇神预测的日子,竇神的话不能不信,尤其是关於万琼生孩子的话,无论是否应验,阳风都决定带万琼提前一天住进医院,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到了竇神预测的日子,万琼真的生下了一个女儿,虽然是婴儿,但是依然一眼就能看出孩子明显的阳风的脸部特徵,毫无疑问,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大美女。 这个宝贝女儿的降生,让一家人都开心得合不拢嘴。 只是女儿的名字,他们却迟迟定不下来,好像这个太重要太重要了。 第194章 王菲菲离婚了 王菲菲决定离婚,是因为他的丈夫张虎天。 王菲菲在外面几年不回家,也不跟家里联繫,张虎天著急了。 张虎天著急,不是因为担心王菲菲的安危,而是王菲菲出来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怀孕给他生个孩子。 看著自己的同学都有了孩子,孩子都已经上学了,张虎天不但没有孩子,老婆还不在身边,能不著急吗? 张虎天找到王菲菲说:“我爸爸妈妈都说了,让你偷个男人给我生个孩子,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你偷男人都不会吗?” 王菲菲到了广东就开始后悔和张虎天结婚了,因为每当她看到一个靚仔想谈一场恋爱的时候,她就自卑了,因为她是一个有夫之妇, 一个有夫之妇又怎么能谈恋爱呢? 她想让阳风做自己的情人,哪怕做几天的情人都可以,不图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 可是阳风坚守底线,不为所动。 如果阳风愿意做她的情人,也许,她会让自己怀上一个阳风的孩子,她可以不顾一切,因为孩子生下来,如果长得像阳风,那她受多大的委屈都值了。 后来和冯大春好过几次,但是她不打算怀一个冯大春的孩子,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女儿长大了像冯大春。 除了冯大春,王菲菲在mba学习的时候,还跟一个男的好过,但那只是一夜之情的逢场作戏,只有一两次,对方也许是另有新欢,也许是害怕事情暴露,后来就一直躲著她。 王菲菲当然也不想怀上一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孩子。 丈夫的话让王菲菲面红耳赤的同时,还觉得很没有面子。 是啊,一个女人,居然被丈夫指责说她偷人都不会,还有什么面子? 王菲菲和丈夫走在街上,她感觉真的很没有面子,很丟人,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他们。 丈夫真的长得太丑了,尤其是和她走在一起的时候,自从王菲菲当了店长之后,她的气质也跟著得到了 提升。 当一个人身份改变之后,隨后的心境也会跟著改变,心態变得自信之后,气质就会慢慢改变。 王菲菲比之前在办公室当文员的时候显得更加超凡脱俗。 而丈夫张虎天,虽然在老家那个镇上也算是殷实人家的子弟,但是到了广东这个地方,他却显得那么土,那么低俗,那么丑陋,还有几分苍老。 而且张虎天走路的姿势还特別难看,他的一双脚呈外八字走路,和王菲菲走在一起感觉特別的丟人。 张虎天是他的老乡带著他在汤圆店找到的王菲菲,当时王菲菲看到张虎天的时候大吃一惊,她真想装著不认识,可是,张虎天已经將她的名字叫出来了。 “王姐,他是谁呀?” 当张虎天去上卫生间的时候,汤圆店里的一个员工悄悄地问。 “呵呵,他是我们村里一个五保户的儿子。” 王菲菲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五保户有儿子么? 王菲菲带张虎天去饭店吃饭,吃完饭,张虎天將嘴巴一抹,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什么时候给我生儿子?我妈说了,你要愿意生就生,要是不愿意生,我们就离婚,反正有人愿意给我生,已经有媒人给我介绍了,人家比你还小三岁,我悄悄告诉她,和我结婚后她还可以悄悄找別的男人,可把人家给高兴坏了。” 王菲菲突然觉得丈夫不但丑,简直丑得像一条正在蠕动的蛆虫,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男人? 他是不知羞耻还是不懂自尊自爱?王菲菲突然想哭,可是她要是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流泪,那简直又是一种奇耻大辱。 当张虎天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王菲菲突然感到一身轻鬆,唉,她的心太软太善良了,她本来早就想离婚了,可是她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她要离婚的理由是什么?无论如何,她无法启齿,她觉得对张虎天这样一个男人提出离婚是残忍的。 可是,张虎天居然自己说出来了。 王菲菲突然感觉自己身上被捆绑多年的一条麻绳突然就鬆开了,正在从自己身上掉落,她甚至有些激动和感动,竟然不知不觉地真的要流泪了! 王菲菲转过身,擦乾了眼泪,才回过身来看著张虎天说:“嗯,我们离婚吧,谢谢你。”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办手续?” 张虎天也是很开心地说,离了婚,他又要当新郎了,別人还会给他生儿子,他当然开心。 “嗯,放心,我明天就跟你回去办手续。” 当天晚上,王菲菲没有让张虎天跟自己住在一起,而是在塘西一个酒店给张虎天开了一间房让他一个人住,张虎天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反正自己看著鲜美的宴席也吃不了。 第二天,俩人同坐一辆车,但却是一个在车头,一个在车尾,王菲菲看著张虎天坐下了她才去找位置坐下,儘量地离张虎天远一些。 他们坐的是直达老家的长途客车,中途下车或上厕所或吃饭,双方都像陌生人一样互相不看对方,也不打招呼。 就这样坐了两天两夜的车,终於到了老家的镇上。 回到老家镇上,王菲菲也不进张虎天的家门,她对这个家实在也没有丝毫感情,进了家门还大家尷尬,那就乾脆不进去了,也不回娘家,而是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双方约好,第二天早晨九点在镇民政部门结婚(离婚)登记处见面就行了,结婚证户口本什么的,张虎天自己带好就行了。 离婚协议也很简单,反正没有孩子,王菲菲自愿净身出户,张家要给她一些补偿她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一个男人,生成张虎天这样,说实话,也够可怜的了。还要什么补偿? 离了婚,王菲菲回娘家,告诉父母自己已经离婚的事,同时给了父母一点钱,通过这段婚姻,王菲菲对父母也没了多少感情,唉,这样的男人,父母居然也愿意將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做父母的居然就不心疼女儿。 父母要不是图对方的钱財图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让女儿幸福? 既然离都离了,父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气又一口气。 王菲菲从娘家出来的时候,儘管天已经要黑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打算在娘家住一夜。 走出家门,王菲菲看著远山即將落土的太阳,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单,如此的悲伤,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没有一个人在乎她! 唉,不过,没有人关心她也好,她也不用去关心別人。 这样一想,王菲菲又轻鬆起来,她决定返回去的时候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打算晚上在镇上住一夜,第二天到重庆坐飞机到广州。 第195章 王菲菲请客 王菲菲回到塘西,心情大好,现在她真的是无牵无掛了,而且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和顾忌,她要好好地先享受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王菲菲到了塘西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客,请她管理的汤圆店的全体员工和几个小老乡。 她请的四川小老乡都是年轻的小伙子,有的比她小三岁,有的比她小五岁或者更多。 王菲菲虽然已经三十出头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除了成熟的女性的美,也充满著青春的气息。 王菲菲在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饭店里请客,订了一个大包房,请了十二个人,她管理的汤圆店男女员工八个,另外请了四个四川老乡,都是小伙子。 王菲菲这天因为开心,显得格外漂亮,衣著也比以前大胆了很多 ,以前的王菲菲在衣著上还是比较保守的,这次特地穿了一件v领的短袖衬衣,胸罩也是那种半透明的。 王菲菲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很好很好的消息......” 说到这里,王菲菲故意停顿下来,似乎生怕人家听不到她后面重要的內容,果然,大家都伸长脖子,竖起耳朵听她將重要內容说出来。 “我离婚了!” 沉默,所有人都突然沉默了,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瞅著,把握不住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好消息”,从来没有听说过,离婚这样的事居然是好消息?这不是应该让大家同情和安慰的吗? “哈哈,你们干什么?怎么回事?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確实是好消息呀,大家先干了这一杯酒,我告诉大家,为什么离婚对於我是好消息,干。” 王菲菲说完就自己率先喝乾了一杯啤酒。 大家也就跟著干了。 “王姐,说说你的好消息是怎么回事吧。” 一个四川老乡催问道,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边说话,目光一边在王菲菲的胸口上逡巡。 这个小伙子长得有些清秀,二十五岁,单身,名叫陈伟。 “大家不要忙著知道谜底,先吃菜吧,等我们喝了三杯酒我再告诉大家,酒喝少了,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 王菲菲说完,自己带头夹菜,等她的夹的菜刚咽下去,陈伟就端起酒杯说:“王姐,我似乎明白了,来,我敬一杯,祝贺你从此脱离苦海。” 王菲菲立刻端起酒杯回应,並给陈伟伸出大拇指道:“小弟,一 看你就是一个聪明懂事的人,姐谢谢你,然后就爽快地又喝乾了一杯酒。” 接著就你一杯我一杯的都给王菲菲敬起酒来,王菲菲自然是不敢都喝满杯,三杯酒过后,每次就只能意思意思了。 三杯酒之后就有些醉醺醺的了,这时候说话的胆子就大了很多,王菲菲说:“还记得几天前到我们店里来找我的那个男人吗?当时有人问我他是谁,还记得我怎么说的不?” “王姐,我记得,你当时说他是你们村里的五保户。” 店里的一个员工马上说,当时就是她好奇问的,当然记得。 “可是,你们不知道,他其实是我的丈夫,不,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前夫,哈哈。” 王菲菲说完,开心地笑起来,因为那个无比丑陋的男人,现在已经跟她没有关係了,她当然要笑。 在座的人又相互看起来,尤其是汤圆店里的员工们,他们都见过那个男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是王菲菲的丈夫,可是,王菲菲又为什么要嫁给他?这还真是一个谜。 “见过他的人都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吧?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於是王菲菲开始讲起自己从高中毕业开始的人生故事,如何被人拋弃,如何对生活失去信心,如何想死买耗儿药自杀,然后如何嫁给那个无比丑陋的男人。 “我嫁的这个男人啊,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因为他那方面完全 不行,哈哈,那方面完全不行。” 王菲菲有些醉了,胆子就大起来,什么话都敢说,而且她说出来话很有吸引力,女子们都偷偷地掩口而笑,而男子们却咽口水,盯著她有些袒露的胸部看,但又不敢死盯著看,瞄一眼將目光闪开,稍等一会又瞄一眼。 “不过,我那个男人还是不错的,他心胸开阔,因为他自......自己虽然不行,但是他允许我找行的男人给他生儿子,真......真的.” 王菲菲喝得有点多了,有些口吃了,舌头都有点轮不转了。 “我......我现在就更......更自由了,想找谁找谁,谁行我找谁,不行的给我滚远一点,哈哈......” 王菲菲说著就站了起来,看样子,她是要去上卫生间,可是走了两步,就踉蹌著差点倒下了,陈伟赶忙上前扶住王菲菲,王菲菲却回头说:“大大家吃饱了吗?吃吃饱了就散了吧,陈陈伟,你没事吧?没事就送我回去。” “嗯嗯,王姐,我没事,放心吧,我一定送你回去。” 眾人其实早就吃饱了,只是要听王菲菲讲故事,此时听王菲菲如此说,都站起身来离去了。 陈伟扶著王菲菲走出了饭店。王菲菲浑身柔软,无力地靠在了陈伟的肩膀上,陈伟搂住了王菲菲的腰。 “陈伟,你有女朋友吗?” “没......没有.” 王菲菲身上的香味袭击著陈伟的感官,陈伟声音发颤,开始口乾舌燥,他从来没有这样零距离接触过年轻女性的身体,內想到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陈......陈伟,姐好不好看?” “嗯,好看。” “没骗我吧?” “姐,我没骗你。” “那你证明给我看。” “姐,我该怎么证明呀。” “哈哈,用男人的方式证明不懂吗?” “姐,我......” “我什么?姐教你......” 王菲菲突然回身搂住了陈伟的脖子,將自己的嘴唇向陈伟的嘴唇贴上去,此时正好经过一棵枝叶浓密的树下,而这里的一个路灯坏了,光线很暗。 陈伟立刻回应著,二人靠在那棵树干上,两颗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微微地晃动著。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来,此时路上已经行人稀少,王菲菲大大方方地拉著陈伟的手。她再也不用担心別人说三道四了,因为她已经不是有夫之妇。 “陈伟。” “嗯。” “姐是结过婚的人,你跟我走在一起,不嫌丟人吗?” “姐,你这么漂亮,我跟你走在一起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丟人呢?” “真的不怕人笑话?” “不怕。” “那边有人过来了,你可以当著他们的面亲我一下吗?” “嗯,亲就亲。” 陈伟看对面的人走近了,就搂住王菲菲,先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最后就吻住了王菲菲的嘴唇,还久久不肯鬆开。 “兄弟,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的。” “我到了家了,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租的房子。” “姐,今天太晚了......” “什么意思啊?兄弟?” “我的意思是......我们工厂都关门了,我进不去了,姐,我能不能......” 后面的话,陈伟没有勇气说出来。 “哈哈,是男子汉就说出来,要是不敢说就算了,你进得去进不去与我何干?” “姐,你真的很漂亮,我能不能留下来?” 陈伟再次口乾舌燥了,王菲菲娇笑著再次搂住了陈伟:“哈哈,走吧,姐今天晚上收留你了。” 第196章 准备带著千金回贵州 阳风和万琼的女儿九月出生,到了年底,阳风准备带著爱人和女儿一起回家过年了才將女儿的名字定下来。 阳风和万琼考虑了几个月,最后才確定女儿的名字为“清婉”。 在清婉没有名字之前,大家都叫她宝宝。 清婉生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哭,后来也不喜欢哭,光是喜欢笑。 清婉只有在饿了的时候才会哭,但是只要她妈妈一接过去,她就知道马上有奶吃了,哭声就戛然而止,马上换成天真可爱的笑脸。 万琼的奶水很足,也有时间给女儿餵奶,因此坚持不给女儿餵奶粉。 万琼坐月子的时候,阳风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毕竟外面有很多事需要他打理,万琼坐月子以后,只有他一个人,当然比平时更忙了。 但是,阳风不管多忙,都儘量抽出更多的时间呆在家里,万琼坐月子四十天,他每天都坚持在五点钟左右回家,没有一次在外面过夜。 阳风一回家,如果岳父岳母在场,他立刻將女儿清婉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女儿可爱的脸蛋,然后去亲吻女儿脖子,女儿的脖子特別怕痒,一亲吻就不停地发出清脆的“咯咯咯咯”的笑声。 要是岳父岳母不在身边,阳风就先亲吻万琼的额头,再亲吻万琼的脸蛋,然后紧紧地握住万琼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万琼说:“亲爱的,这时间过得真慢呀。” 万琼就“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就红了脸,万琼明白,阳风为什么嫌时间过得慢,因为他不得不憋四十天。 在这四十天里,阳风都不能亲万琼的小嘴,因为那样会让万琼很“难受”。过来人自然都懂的。 阳风一抱著女儿清婉,女儿就会看著他笑,笑得还特別的甜,还伸出小手在阳风的嘴唇和鼻子上抓著挠著,阳风痒痒的感觉十分享受。 她的外公外婆抱著也是那样,喜欢笑著伸手去挠外公外婆的鼻子和嘴唇,或者抓头髮。 但如果別人抱她,她会好奇地看对方几秒钟后,然后就要拼命挣脱,但是却不会哭。 终於熬过了四十天。 第四十一天的时候,善解人意的岳母岳母,六点钟就让女儿將外孙女餵饱了奶水,然后抱著清婉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將清婉哄睡著了,他们没有瞌睡也躺下了。 这一天,阳风也是 回来得很早,因此大家晚饭也吃得早。 万琼的父母睡觉去了,阳风和万琼会心一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猴急了吧?太阳已经落山了,让你亲个够的时刻到了,去洗澡吧。” “嗯,亲爱的,我们可以一起洗吗?” “嗯,你先去吧,我隨后就来。” 万琼说著,脸又红了,孩子都几个月了,一想到夫妻之事,万琼还是会羞红了脸。 这是一个跟新婚之夜一样甜蜜的夜晚,分分秒秒值千金的夜晚。 到了年底,清婉再被她爸爸抱著的时候,她就知道紧紧地搂住她爸爸的脖子了。 腊月的时候,万琼的父母就提出要回湖北老家过年了,在广东呆了几个月,实在是想家想得厉害了。 阳风和万琼提出开车送他们二老回去,然后再从湖北到贵州过年,万琼的父母不答应,怕女儿女婿太累,执意要自己回家过年,不要他们送。 见父母態度坚决,阳风和万琼只好再次给他们二老联繫了一辆计程车,因为答应给足够多的钱,计程车司机十分开心,答应一路照顾好二老。 本来想让二老坐飞机回家,可是考虑到怎么找登机口,怎么买机票,怎么登机两位老人都比较难搞清楚,而且还要转几次车,麻烦得 很,也就放弃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要坐飞机,只能是他们陪著二老了。 到了腊月二十五的时候,阳风带著妻子和女儿出发了,一混,阳风已经离开贵州五年没有回家了。 阳风虽然没有回过老家,但他的老乡回过老家。 阳风在广东发达了的话早已经在老家传开了。 而且,阳风母亲的表现已经足可以证明一些问题。 阳风的母亲是一个大方的人,一个热情好客又特別喜欢吃肉的人。 以前阳风家还穷的时候,阳风的母亲一次只买三斤猪肉,虽然只 有阳风母亲一个人在家,但她每次买的三斤猪肉,她依然会全部一锅炒了。 老人家一个人当然一顿吃不了三斤猪肉,但是,阳风家的周围有很多土地,而这些土地並不都是阳风家的,而是全村人的土地,几乎每家都有一块地。 阳风的母亲炒好肉以后,她就会走出家门,看看谁家在附近种地,不管是三人还是五人,她都会热情地请他们到家里来吃肉,当然,不光是肉,还有別的菜。 而且,阳风的母亲,煮饭绝对不会只煮够她一个人吃的饭=,她每顿煮的饭最少也够五个人的量,如果没有人帮忙她吃,她要吃两天才能勉强吃完,实在吃不完餿了就倒掉。 阳风母亲的慷慨大方远近闻名,当然,如此慷慨大方的结果,他们家的贫穷也是远近闻名。 其实,阳风母亲的慷慨大方,很大程度上遗传给了阳风,因此阳风才会在做传销的那些日子里,自己身上的钱只能买三个馒头了,也会分两个给他的下线们。 虽然在阳风家穷的时候,阳风偶尔会埋怨一下母亲的过分慷慨,可是轮到自己身上,他却跟他母亲几乎也没有任何区別,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阳风有钱之后,他知道母亲大方的个性,喜欢买猪肉来请大家吃,喜欢看人家吃了她的猪肉欢喜的笑脸,阳风就乾脆每个月给母亲匯款三千元给母亲买猪肉,由著她的性子买吧,想怎么买怎么买,想 招待谁就招待谁,只要母亲开心就行。 阳风还会隔一段时间给和母亲通一次电话,问母亲买肉的钱还有没有?如果没有,给儿子说一声就行了,儿子马上就会给她匯过来。 这可把阳风的母亲给开心死了,自从阳风的母亲知道儿子不缺钱以后,每逢镇上赶集的日子,阳风的母亲袁凤鸣就会先看看自己家的周围今天有多少人在种地,然后根据人数来计算应该买多少猪肉。 袁凤鸣按平均每个人半斤猪肉来买,比如她发现有十个人在她家周围种地,她就会买来五斤猪肉,当然,还会买来一些別的菜,比如豆腐,海带什么的。 如果她发现每人半斤猪肉並没有让大家吃得心满意足,下一次她就会增加份量,不能让大家吃得意犹未尽,必须要心满意足,只能剩下,不能都吃光了。 当袁凤鸣老人家买来猪肉,因为猪肉和配菜都太多,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会在附近干活的人中大声地呼喊某个妇女的名字,让她到家里来帮忙做饭。 被她呼喊的妇女就如同的她的女儿或者是儿媳妇一般听话,马上放下锄头到她家里来帮忙做饭。 做好了饭菜,喊那些种著自己的地的人们来吃饭,大都也是欢欢喜喜地来吃,也不客气。 当然,偶尔的还有过路顺便过来蹭饭的,袁凤鸣也是热烈欢迎。 人们从这些跡象就已经看出,袁凤鸣的儿子阳风,在广东可能是真的发了。 要不然这一天一小宴,三天一大宴的,普通人怎么受得了? 第197章 这才是衣锦还乡 阳风在老家早已经名声大震,简直有些如雷贯耳。 在老家人的传说中,阳风不光是有钱有本事,而且已经有传说他之所以这么快就发了大財,是因为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帮他。 而这个神秘的大人物是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的,除非是在电视上。 但在电视上,你见到了谁都没有用,你认识他,他不认识你,更不可能帮你。 还有传说,说有的小干部因为认识了阳风也得到了提拔,因为阳风认识大人物,阳风只是在那个神秘的大人物面前无意中说了一句这个小干部的好话,那小干部就升迁了。 很多人,老家的很多人,开始以阳风为傲。 家乡出了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当然是值得骄傲的。 阳风家乡的小镇,连镇长赵春平都重视起来,觉得阳风是风光镇的人才,风光镇的骄傲,如果重视一些,对阳风好一些,或许阳风能为家乡做些贡献也未可知。 不是反正要招商引资吗?这难道不是现成的? 当然,赵春平心里还有一些別的小九九的想法,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別人嘛,也能猜个大概。 赵春平从阳风邻居的嘴里得知阳风要回老家过年的消息,他开始十分的重视起来。 首先,赵春平亲自往阳风家跑了一趟,还给阳风的母亲买了礼物,一箱牛奶和一箱苹果,然后从阳风母亲的嘴里亲自核实了阳风即將回家过年的真实性。 而且是带著妻子和女儿一起回家,而且,回家之前,为了让母亲在家里好好的准备年货,让母亲充分释放自己的慷慨大方的个性,提前给母亲匯款两万元,任凭母亲怎么花,反正没有了开口说一声就行。 阳风的行为听得赵春平镇长激动得直搓双手,看来这阳风真的是发了呀,而且不是一般的发,是大发了呀。 俗话说,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阳风在这么短的时间发跡,没有遇到大人物是不可能的。 而且阳风在全国各大城市圈地的事,赵春平镇长也有所耳闻,这个当然阳风是不会告诉母亲的,就他母亲那个层次也无法理解,因为母亲一个字都不认识。 镇长赵春平也深知这一点,当然他也不会在阳风母亲面前打听圈地的事。但是他已经在心中认定,阳风的成功一定是巨大的,非同小可的成功。 事实证明 ,赵春平的判断是正確的,正確的判断,让他做出了一个正確的决策。 赵镇长回去就召开了一个重要会议,会议的议题就是如何欢迎成功人士阳风回家过年,让他为家乡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而这一切,阳风都浑然不觉。 聪明的赵镇长已经找到儿时就和阳风关係好的,在镇完小教书的 一名小学老师,让他跟阳风联繫,知道了阳风出发的时间,大概什么时候进入风光镇,让他隨时和阳风联繫。並知道来了阳风的车牌號码。 而镇里面,已经做好了如何迎接阳风的充分准备。 腊月二十五上午十点,阳风从塘西出发了,万琼抱著宝贝女儿清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当然,阳风开累的时候,会由万琼来替换,阳风来抱著自己的女儿。 清婉也似乎意识到即將要回到老家,因此十分兴奋,一上车就在她妈妈的怀里使劲地往上蹦,显得特別的开心。 “哈哈,我们清婉好像也知道很快就要见到了奶奶似的,你看她好开心啊!” 阳风一边拴安全带,一边看著在万琼怀里蹦跳的女儿,他也非常激动,五年了,离开家乡整整五年了,出来的时候光棍一人,回家的时候一家三口,阳风自然是比他的女儿还开心。 万琼也兴奋,第一次跟著丈夫去贵州,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贵州,原来只是一个传说,现在,要身临其境了。 他们的车穿越小半个广东,然后再几乎是穿过整个广西省才进入贵州境內。 广东几乎没有山,有山也是很小的山,和广西的山相比,广东的山如同公猪肚皮上的乳头若隱若现,而广西的山,就像无数的仙人竖起的手指,清秀挺拔。 而贵州的山,却是一座连一座,连绵起伏,说好听一点是气势磅礴或者说气势恢宏,说难听一点,就是到处都是悬崖峭壁,穷山恶水, 生存艰难。 贵州的山高、大,但是没有规律,不像广西的山有美感,贵州的山有点丑,只是给老百姓的生活增加了很多艰难。 但是在万琼眼里,贵州的山依然具有无穷魅力,给他无穷的想像,大概是她爱阳风,因此也爱贵州的山吧。 阳风的车刚发动呢,儿时的玩伴刘奔就给他打电话了:“阳风啊,听说你今年要回家过年,出发了吗?” “嗯嗯,是啊,我马上就出发了。” “啊,真是太好了,多年没有见,回来我们一定要喝一杯哦。” “那是当然,我们一醉方休。” “哦,对了,阳风,你的车牌號码可以告诉我吗?到时候我要到路边来接你呢。” “哦,那没有必要吧,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吧......” “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呀?” “可能是后天中午吧,也就是腊月二十七。” “嗯,那好的,我们隨时保持联繫。” “嗯,好的,隨时联繫。” 其实刘奔平时並不跟阳风联繫,虽然是儿时的玩伴,但阳风当民办教师的时候,刘奔是公办教师,刘奔就不怎么搭理阳风,很有点看不起他。 后来阳风连民办教师也不当了,成了农民工,刘奔就更不想搭理了,一个农民工,只要是国家公职人员,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你。 不过话说回来还愿意搭理阳风的,都是又善良又有能力的人,他们从来没有嫌弃过阳风。 刘奔当然没有告诉阳风,连镇里面都要对阳风举行一个欢迎仪式,镇长赵春平说了,要给阳风一个惊喜,並反覆交代,欢迎阳风的仪式要保密。 腊月二十七早上八点,刘奔又给阳风来电话了: “阳风啊,到哪里了?” “嗯,快了,已经到我们县城了,昨天晚上就是在县城里住了一夜。” “哦,那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我们镇上了,对吧?” “嗯,差不多吧,我已经上车了,马上就出发了。” “好好,那太好了,你开慢点,注意安全哈。” 掛了电话,刘奔就飞跑著去给镇长匯报了。 上午十点过十五分,阳风的车进入风光镇地界,离风光镇街上只有五公里的距离的时候,阳风赫然发现,前面出现了大队人马,多数是中小学生,他们都手里捧著鲜花或者是小红旗。 而有好几个人手里举著横幅,横幅上的字赫然是:“热烈欢迎本土企业家阳风先生归来。” “感谢本土企业家阳风即將为家乡建设做出贡献。” ...... 阳风不得不放慢车速缓缓行驶,而那些手拿鲜花和小红旗的人开始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阳总回家。” 同时响起锣鼓和嗩吶之声,还有烟花和鞭炮也同时响起。 第198章 大宴宾客阳风捐款 阳风不得不將车停下,然后下车。 万琼也不得不抱著女儿清婉走下车来。 镇长赵春平立刻大步走上前跟阳风热烈握手,旁边立刻跟上来阳风儿时的伙伴刘奔老师热情地给阳风介绍:“阳总,这是我们风光镇的镇长赵春平同志。” “啊!劳驾镇长了,阳风何德何能,值得镇长为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草民真是受宠若惊,不甚荣幸啊!” “哪里哪里呀,这是我们为人民服务应该做的本份啊,只怕做得不够周到,还请阳总原谅啊!” 赵镇长发现阳风身后的万琼,他被万琼的美丽和风采惊得心中暗自感嘆:“还是有钱好哇,钱多才能找到如此国色天香的女人啊!” 赵镇长却不知道,这国色天香的女人不是阳风有钱了才找到的,而是在阳风最穷的时候他们就结合在一起了,今天的成就是他们共同奋斗的结果。 “啊,阳总这就是总裁夫人和阳总的千金吧?您们一家人真是幸福啊!我赵春平真是羡慕你们一家啊!” “嗯,是的是的,赵镇长,这是我的爱人和女儿,我们可是患难夫妻呀!” 阳风似乎知道赵镇长心中所想,特別声明他阳风和万琼可是患难 夫妻,不是他阳风有钱了万琼看中他的钱 才嫁给他的。 “难得,难得,真是难得啊!” 赵镇长不由得由衷感嘆道,这小子真是命好呀,在最穷的时候都能找到如此美丽的夫人,不得不令人佩服。 “赵镇长,那请上车吧,哦,对了,刘奔,你也一起吧。” 阳风说著,就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做出请的姿势,赵镇长也不客气,就大大方方地上了车,刘奔也跟著上了车。 上了车,赵镇长心里又是发出感嘆,想他已经为官多年,可是他乘坐的车也只是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这样的好车,要在市里面才有机会坐呀。 阳风和万琼也上车,阳风將所有的车玻璃都降下来,阳风一边缓缓地开车,一边伸出一只手跟大家轻轻地挥著,微笑著跟大家点头招呼。 万琼也学著阳风的样子微笑著跟大家挥手致意,女儿清婉开心地咯咯咯咯地笑著,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她清脆的笑声和天真的笑脸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看到清婉天真无邪的笑容都立刻跟著一起笑了,清婉的笑是那么有感染力,她的笑声似乎能洗涤人们的心灵,人们在那个时刻,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万琼母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们都为这母女感到惊嘆,当赵镇长也学著阳风的样子向大家挥手致意时,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车开到镇上就只能停下来了,因为阳风家並没有通公路,好在是离镇上並不远,步行回家也就二十多分钟吧。 这时,村里已经有好几个年轻的村民来街上迎接阳风了,阳风一下车,大家就上前帮忙拿行李。 拿著鲜花和小红旗迎接阳风的学生们,阳风已经请求镇长,让他们儘快回家或者是回到学校,乐队却非要跟著,一路送阳风到家,阳风无奈,也只能让他们跟著,赵镇长也非要一起送阳风到家,阳风也只好顺便请赵镇长一行到家里吃顿便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於是阳风立刻拿出两千块钱来交给一个村里的大哥,让他火速去买一头肥猪来杀了,猪当然是越大越好,然后再买些菸酒和別的菜来招待大家,他准备请全体村民吃几顿饭,一直吃到大年三十再各回各家。 阳风明白,母亲一生最大的乐趣就是请人吃饭,来家里吃饭的人越多,母亲就越开心,人家来吃饭的时间越久,母亲开心的时间就越久。 阳风的母亲袁凤鸣已经六十九岁,马上就要满七十了,都说人到七十古来稀,现在阳风既然有能力让母亲开心,那就儘量让母亲开心吧。 眾人敲锣打鼓簇拥著阳风一家三口到家,小宝贝清婉一直“咯咯咯咯”开心地笑著。 袁凤鸣站在街阳上看著儿子带著儿媳妇朝自己走来,她老人家只是傻乎乎地笑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万琼抱著清婉走上前亲热地叫了一声“妈”,袁凤鸣老人才反应过来:“啊,哈哈,我的儿媳,我的孙女,你们总算回来了。” 说著一把抱过孙女清婉突然哭了,清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奶奶,可是她见奶奶哭,居然也搂著奶奶的脖子哭了。 后来见奶奶看著她笑了,清婉居然也看著奶奶的脸笑了。 大家都说,这孩子神了,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居然一见奶奶就那么亲,奶奶哭也跟著哭,奶奶笑,居然也跟著笑了。 先招待大家喝茶,母亲知道儿子要回来,提前通知自己的女儿,也就是阳风的姐姐来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卫生,將屋里屋外,房前屋后都打扫得乾乾净净。 还从邻居家借来一些桌子和板凳,因为知道阳风回来必定要招待客人,此时都派上了用场。 阳风的姐姐一直看著万琼和侄女笑,见自己的弟媳妇长得那么漂亮,也是早已经激动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见母亲抱了侄女,阳风的姐姐主动走到万琼身边说:“妹妹,我是阳风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媳妇万琼吧?” “姐......” 万琼见阳风的姐姐长得非常像阳风知道是阳风的亲姐了,见阳风忙著招呼客人,就亲热地抱住了阳风的姐。 阳风的姐叫阳春雪。虽然是个农村妇女,没有文化,但长得也很漂亮。 阳春雪见母亲还抱著侄女就走过去將侄女抱过来说:“让大姑姑抱抱,认识大姑姑不?” 清婉只是看著她大姑姑咯咯笑,她还不会说话,只会咯咯地笑。 肥猪就在本村买的,本村也有屠夫,立刻就杀了。价格自然是卖猪的说了算,阳风有交代,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许还价,一个村住著,人家也不会乱喊价,当然,阳风也不在乎,一头肥猪,能值几个钱?还讲价? 两个小时后,村民们就背著猪肉回来了,阳风的母亲一见,自然是十分开心,指挥大家立刻將猪肉先烧了猪皮,然后洗净下锅,同时淘米做饭。 赵镇长一边抽著烟、喝著茶和阳风聊天: “阳总啊,还是外面好,我们贵州穷啊,您现在可是我们风光镇的骄傲啊!我们风光镇今后的发展,还要靠你们这些企业家呀!” “赵镇长,我们这些地方確实很难的,您看啊,最起码交通就很 不方便,现在,我们县不要说高速公路了,就是连沥青路我们都没有一条呀,一进入我们县,那路坑坑洼洼,太难走了。” “是啊!是啊,惭愧呀,你看我们贵州穷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可是一级政府呀,我们我们全镇都没有一辆像样的轿车呀,就像现在这样的路,即使是买了像阳总您那么好的车,也顛簸不了多久就会坏吧?” “那是那是,您们父母官也得多想想办法呀,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发展,当然,首先是沿海地区发展很快,但是,我们这个地方上面也很快要重视起来,赵镇长,您也要抓住机遇呀。” “哈哈 ,阳总,不瞒您说,我觉得今天就算是抓住了机遇。” “哈哈,赵镇长,此话怎讲?” “阳总装糊涂了吧?我说的机遇就是您呀!阳总,您不会看著家乡穷成这样不管吧?” “哈哈,赵镇长,我已经想好了,从我们县城出发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向我们家乡捐款两百万,希望从我们镇上到县城的路一年之內变成沥青路,还有,希望赵镇长关照,將我们村到镇上的公路修通。” “阳总呀,此话当真?” “当然,阳总请放心,明天我就到你们镇政府办理捐款事项。” “那好,阳总,太感谢您了。” 赵镇长立即站起来,当著大家的面向阳风鞠了一躬,阳风也赶忙站起来还礼。 第199章 阳风在贵州的婚礼 从腊月二十七日下午开始,阳风和万琼,还有他的母亲在家里大宴宾客,直到腊月二十九日下午人们方才散去。 阳风的母亲袁凤鸣整日开心得合不拢嘴,人越多她越开心,人们在她家吃饭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开心。 袁凤鸣的好客是真诚的,是发自內心的,没有半点虚偽。她老人家的好客,不分高低贵贱,不分贫富,当官的和要討饭的,她都一视同仁,都热情似火。 村民们也都自己动手做饭,不让老人家袁凤鸣辛苦,也不让万琼和阳风辛苦,大家都乐呵呵地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整个村庄都因为阳风一家三口的归来洋溢著欢乐的气氛。 腊月二十九下午大家要散场了,阳风用茶盆端出来一大堆红包, 开始给每一个乡亲发压岁钱,大人们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隨著拿到红包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就坦然接受了。 那些孩子们则拿著红包欢呼著飞跑,大部分孩子都从来没有在家里得到过什么压岁钱,这次居然有人给他们发压岁钱,当然是十分的开心了。 阳风在发红包的时候同时宣布了一个消息,他在广东跟万琼结婚,虽然如今已经有了孩子,但还没有在家乡办过婚礼,他决定正月初三在家里跟万琼补办一次婚礼,邀请大家来参加,大家一听,又是一片欢呼之声。 当然,阳风的婚礼也邀请了赵春平镇长。 人们过了大年三十,正月初一,左邻右舍就到阳风家来帮忙了。 因为婚礼虽然是正月初三,但结婚都兴的是提前三天进场,要热闹三天的,因此提前三天就得来帮忙。 万琼娘家在湖北,要怎么办婚礼才能像那么回事呢? 阳风自然是早有安排。风光镇虽然只是一个镇,但是镇上还是有像样的旅店的。 阳风打算头一天晚上陪著万琼和女儿在旅店里面过夜,这旅店就权且当著万琼的娘家吧。然后第二天一大早阳风先赶回家去,再从家里带著人马来接万琼。 阳风已经在县城里订购了大量的玫瑰花,县城里总共三家花店,三家花店所有能够买来的玫瑰花都让他全部订购了。 並且要求花店从旅馆门口开始,每隔五十米在路上搭起一个玫瑰 花的花环,从风光镇旅店到阳风家大约三千米,算起来要搭建六十个花环,每家花店需要搭建二十个花环,每个花环的直径两米,因为阳风和万琼要一路从花环中走过。 花环的顏色第一个为粉红色,第二个为黄色,第三个为红色,这样轮换错落。 三个花店为了赚这笔钱,这样的大单他们还是第一次接到,估计以后也很难再接到了,因此三个花店的老板都十分兴奋,为了赚这笔钱,他们大年三十就带著大量的玫瑰花和人马赶到了风光镇忙活起来。 正月里大家都没事干,不是打牌就是閒聊,但是这个正月,他们都来看热闹了,大家都围著花店的人看他们搭建花环,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嘆。 老人们活了七八十年,也没有见过有人办过如此盛大的婚礼。 到了正月初二晚上,所有的玫瑰花花环终於全部搭建完毕。其他的准备工作自然也完成了。 单是搭建玫瑰花的花环,阳风就支出了三万元,每个花店做了一万元的单。 阳风的家,虽然是快到一百年的老旧房子,但也被人们打扮得焕然一新,阳风也不干涉,由著大家收拾。人们先是找来一大堆报纸,將燻黑的木板贴了一层又一层的报纸,算是贴上了“墙纸”,然后再贴上很多电影明星的画报,又贴上剪出来鸳鸯戏水图案和喜字,新房就算成了。 被子等自然是阳风的姐姐替阳风操办的。门上的对联,自由村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外面教书的人写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贴上了。 亲戚们有人请来了锣鼓队,民间自己组建的,穿著疑似军装的军乐队也被阳风请来了。还请来了跳花灯的。 一切准备就绪,初二晚上,阳风就和万琼一起到风光镇的旅店住下。一连几天的忙碌,阳风感到有些累了,他其实对自己再次举办婚礼並没有特多热情,但是他知道母亲很喜欢热闹,这样母亲会很高兴,也觉得这样算是很隆重地將自己最心爱的人娶进了家门,让万琼也高兴高兴。 初三早晨天一亮阳风就赶快起床往家里赶,准备回去带著人马来迎娶新娘。 万琼也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她要为自己化妆,然后要穿上婚纱。 阳风一到家,很多年轻小伙子早就在他家里集中等著他了,花轿也准备好了。 让阳风没有想到的是,小伙子们给阳风准备了一头大水牛,贵州山区道路不適合骑马吗,也无马可骑,但是可以骑牛。 阳风也觉得有意思,小时候自己家放的牛都是黄牛,看小伙伴们放水牛可以骑,羡慕得不得了。 今天做新郎,终於有水牛可以骑了,而且被小伙子们收拾得很乾净,好在牛角上粘上了很多粉色的玫瑰花,阳风摸摸牛角开心地说:“牛啊牛,你今天就是我的伴郎了。” 旁边真正的伴郎推了阳风一把:“那我是什么?” 阳风说:“哈哈,你就跟在它后面当徒弟吧。” 阳风骑著牛出发了,可是,发现过那些玫瑰花的花环的时候,骑在牛背上居然太高了过不去,只好爬在牛背上,至少也的弯下腰来。后面有个上了年纪的人就对阳风说:“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啊?大叔?” “这意思是告诉你,再牛的人,该弯腰的时候都得弯腰呀!” 眾人听了只当是笑话,哈哈大笑一下就过去了,阳风却从牛背上跳下来,给那大叔鞠躬道:“大叔说得很有哲理啊,阳风在此受教了。” 阳风就觉得,自己做事有些过分的高调了,不觉有些惭愧,本想不再骑牛,但是年轻人们又不肯放过他,大家生拉活扯,再次將他扶上牛背。 那大叔也过来抱歉地对阳风说:“阳风啊,你心中明白就行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谦虚,也不要想太多,只要开心就行,你大叔不过隨口说说而已,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阳风这才放宽心,感激地给那大叔点点头,放下了心理负担,但是,阳风还是觉得这大叔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一路说说笑笑,吹吹打打,到了万琼母女住的旅店,两个姑娘和阳风的姐姐去旅店楼上接万琼,一会儿,两个姑娘牵著万琼走了下来,一边一个姑娘扶著万琼,阳风的姐姐抱著侄女也下来了。 第200章 镇长主持婚礼 万琼一现身,剎那间就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各种乐器也全部在同一时间响起。 人们也同时点燃了五彩的烟花衝上天空,虽然是白天,但冬天没 有阳光,烟花依然绚烂无比。 人们並没有马上將万琼扶上花轿,而是先將阳风从牛背上拉了下来,让阳风和万琼手拉著手並肩在街上行走,然后在他们的头顶飞起无数的礼花,他们一路走,礼花就一路在他们的头顶喷撒,所有奏乐的人都跟在后面努力奏乐,鞭炮停了,乐队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动听。 清婉被她的大姑抱著跟在后面,看著前面的爸爸妈妈手拉著手,还有无数的礼花,有动听的乐队,小小的清婉也在她大姑的怀里兴奋得手舞脚蹈,她大姑都差点抱不住她了。 风光镇几乎全镇的人都走出家门观看这场由镇长亲自主持的盛大婚礼,除了街道中间因为有警察维持秩序留出来的通道外,街道两边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很多人都必须要伸长脖子,垫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新郎和新娘。 走到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已经临时搭建了一个台子,因为镇长要在上面讲话,新郎和新娘也要在上面讲话。 镇长已经站在台上了,新郎和新娘站在了镇长的前面,不过,镇长站的位置有一个台阶,这样显得镇长要高一些,镇长挥挥手,笑著清清嗓子,音乐声停了下来。 赵镇长开始讲话了: “风光镇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新年好! 非常荣幸,今天本人能够站在这里,为我们镇的成功人士阳风先生主持这个婚礼。 首先,我要向阳风的母亲——袁凤鸣女士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因 为是是她,为我们培养出了最优秀的儿子,他的儿子是我们风光镇人民的骄傲,我们风光镇,也因为有阳风这样的人才而风光。” 所有人都自觉的鼓起掌来,老百姓本来没有鼓掌的习惯,但他们今天却突然知道鼓掌了。简直是雷鸣般的掌声啊! “此时此刻,是我们新郎和新娘最幸福的时刻,因此,我也不想占用他们太多的时间,我只是要在这里祝福他们二位,哦,不、是三位,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一个爱情的结晶,不过我要给大家解释一下,人家可不是未婚先孕,而是他们早已经在广东举行过一次简单的婚礼,今天的婚礼是在老家再次隆重补办一次婚礼。 在此,我要祝福新郎和新娘幸福万年长,以及他们的千金,清婉小宝贝健康成长,將来跟她妈妈一样漂亮,跟她爸爸一样能干。 还有一件特別重要的好消息我要告诉大家,那就是我们风光镇的成功人士,我们最年轻的企业家阳风,已经给我们风光镇捐款两百万元帮助我们搞家乡建设!” 不用赵镇长提醒,所有人都立刻鼓起掌来。所有人都显得无比激动,两百万啊,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字。 等掌声停息,赵镇长继续道: “现在,我们有请新郎阳风跟大家讲话,讲一讲他们的爱情故事。”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阳风双手抱拳给大家行了一个抱拳礼人们安静下来,阳风开始讲话了: “各位长辈,各位父老乡亲以及各位到场的领导,大家好。首先感谢赵镇长从白忙中抽出时间来给我们主持婚礼,在此,我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我代表我全家首先向前来参加婚礼的所有亲朋好友表示感谢。 在这里,有些问题,我想我有必要向各位澄清一下,因为如果我不澄清,我怕人家误会、或者是误解,也许,这样的误会和误解会给你们今后的生活也造成困扰。 我从大家的眼神和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中,有很多人误以为,我是因为发財了才找到了我这么漂亮的爱人,但是,大家误会了。 我与我身边的爱人万琼认识与五年之前,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一个月加班加点才能拿五六百块钱的普通打工仔,而我的爱人那时候在办公室上班,她是我的管理者,今后,也是我的管理者(眾人笑),当时她的工资比我还高。 那时候,我们的香港老板正在追求她,可是香港老板再有钱,她却完全不为所动,香港老板请她吃饭,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大家不要以为那香港老板是个老头子,不,那香港老板其实也是一个年轻人,不过很不幸,因为他虽然有钱又年轻,可是他没有我长得帅,在这里,我就不谦虚了(眾人笑)。 因此香港老板请她吃饭,她拒绝了香港老板,却要请我看电影,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帅,哈哈。” 台下居然齐声回答,然后是大家都哈哈大笑了。阳风继续说道: “可是我却拒绝了我最心爱的人,我当时没有答应我最心爱的人去看电影,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台下沉默,只是有部分人在鼓掌。 “因为我不知道我帅,我以为我心爱的人是开玩笑的,因为我自卑,我没有勇气去,我不敢!” 阳风没有提到他当初是因为心中有兰凤瑛,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秘密显然不合適,既不尊重兰凤瑛,也不尊重万琼。 “后来,我们之间又经歷了很多误会,可以说,我心爱的人她一直都比我过得好,比我混得好,追求她的人,有好几个,他们当时都比我混得好,可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新娘,她从来没有对其他那些追求者动过心,知道为什么吗?” 这次台下齐声回答: “没有你长得帅。” “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人们开始认真看阳风,原来他是真的帅呀! “对,很不幸,他们虽然有钱,但是他们大概確实没有我帅。 我们的一些老前辈老是说:『漂亮有什么用?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但是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漂亮有用,帅也有用,都能当饭吃。 但是,后来我心爱的人告诉我,她拒绝了他们,愿意跟我奋斗终身,还真不是因为我长得帅,我想帅分为两种,一种是外表上的,一种是心灵上的。 一个人,无论他外表多么帅,但是如果他说话污言秽语,做事不讲信用,对朋友,对亲人没有一句实话,整天乾的都是歪门邪道,坑蒙拐骗,偷鸡摸狗,偷奸耍滑!这样的人,即使他帅上了天,美上了天,也不会有人喜欢,大家说对不对?” “对!” 眾人又鼓起掌来,阳风继续道: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爱人后来告诉我,我的外表只是不那么討厌 罢了,但我做事踏实认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假话,没有一句大话,我给她的是一种信任感,我给她的感觉,即使是沿街乞討也是能够託付终身的人。 我选择了她,我也相信,即使是我混到沿街乞討,她也不会拋弃我,因为,当她那一天决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要沿街乞討了。 那是两年前的大年三十的夜晚,我心爱的人决定將她的一生託付给我,就在那天的前一天,我和我的同事们都已经身无分文,为了活命,我们不得不当了一天的骗子才度过了一个年关,在此,我要像那些曾经被我骗过的人道歉,如果他们能与我联繫,我会十倍二十倍的补偿他们。 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爱的,因此,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的爱情真的跟金钱没有关係。” 阳风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已经泪流满面,万琼立刻转身跟他拥抱在一起。 台下也已经有无数人在抹眼泪,人们已经忘记了鼓掌。 第201章 看见了牛聪 阳风的演讲,感动了无数的人,当无数的人被感动落泪的时候,赵镇长又发表讲话了,赵镇长说:“下一个环节,有请我们的新娘万琼女士给我们来一场仙女散花。” 於是人们看见一个人提过来一个很大的蛇皮袋子,万琼伸手进去抓起一把“花瓣”向空中拋去。 人们瞪大了眼睛去看那些“花瓣”,当“花瓣”落地时,人们才发现,这些花瓣居然全是各种面额的钞票做成,它们被摺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飞机的形状,有各种昆虫的形状和花的形状。 人们顿时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一边尖叫一边哄抢著新娘拋撒出来的“花瓣”。 新娘拋撒“花瓣”持续三分多钟方才结束,有幸抢到“花瓣”的都兴奋不已,有的人抢到了几百,有的人抢到了几十,有的人只抢到了一块两块。 但即使是没有抢到的,虽然脸上有些遗憾,但能见证这场与眾不同的婚礼,依然是一脸的兴奋,虽然没有抢到什么,但是在他今后的生活中,將会成为他跟远方的人谈话是炫耀的资本。 人们应该还记得阳风的那位会炒菜的表哥牛聪吧?两年多前,他曾被阳风当成人才请到广东塘西,让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厨师,让他教几个人炒菜。 后来牛聪的一系列表现想必大家都应该还记忆犹新吧?牛聪虽然后来自己“创业”失败了,还被人家揍了一顿才回到老家,但他依然认为,阳风的成功主要功劳是他的,没有他教別人炒菜,就没有阳风的今天的成功。 当赵镇长开始发表讲话时,牛聪也在人群中“发表讲话”,牛聪说:“新郎阳风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的亲表弟,知道他为什么能发財吗?就是全靠我,哼,当年要不是我千里迢迢从我们风光镇这个地方赶到广东教他招的那些狗屁不懂的人炒菜,他想发財? 做梦去吧?” 大部分人都不听他讲话,其实他类似的话,认识他的人早就听过很多遍了,自从他从广东回到风光镇这个地方,第二天他就开始吹嘘他在广东给阳风发財立下的汗马功劳和丰功伟绩,至於他是如何离开阳风的公司,又如何创业失败却闭口不提。 当人们问他为什么不留在广东,继续跟著阳风打拼的时候,牛聪就不屑一顾地脖子一扬说:“没意思,没意思,广东那地方太热了,实在太热了,没有冬天,连雪都不会下。有什么意思?没意思,赚再多的钱都没意思。” 人们就哈哈一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凡是牛聪做不到的事,牛聪一律都会说“没意思。” 这时有个人斜著眼睛看著他说:“你既然功劳这么大,你应该去问他要一笔钱呀,他要是赚了一百万,起码也要分个五十万或者是八十万给你,对不对?” “哈哈,兄弟,你说得太对了。可是,我这个表弟不够意思呀,我都给他算过了,他开的那个快餐公司,一个月起码能赚几十万,可是他却用几千块钱就把我给打发了,你说说,谁稀罕他那几千块钱?” 可是这时候,万琼开始向空中拋撒纸幣了,当牛聪也认出拋撒出来的不是什么仙女散花,而是纸幣的时候,他毅然扔掉了手中的菸头,不顾一起地冲了过去,眼睛贪婪地在地上急速地寻找著。 当他发现一只纸幣摺叠成的蝴蝶被一个人的脚后跟踩住,然后他將那个人推了一把,那个人的脚挪开了,却发现那只蝴蝶被一口浓痰 给粘住了,但那是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折成的蝴蝶呀,牛聪顾不得那么多了,依然將那只“蝴蝶”捡了起来,他慌忙在身上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两张卫生纸擦一擦,可是还没有找到的时候,万琼的第二把钞票又拋了出来。 牛聪竟然用袖子匆匆擦了擦就將那个钱蝴蝶放进了腰包,然后又奋不顾身地加入了第二轮抢钱的人群之中。 牛聪从广东回家后,依然干他的老本行,杀猪卖,可是他为了多赚钱,总是喜欢缺斤少两,要不然就是喜欢花很便宜的钱买一头老母猪来卖,为了掩盖是老母猪的真相,他会將老母猪的一排奶头割掉,时间长了,上当的人多了,慢慢地他杀猪来卖就没人买了。 他给別人卖肉,又喜欢拿著人家的猪肉送自己的人情,他帮人卖肉的时候,確实生意很好,来买肉的人,大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人家买两斤肉,他一看主人不注意,就给人家两斤半,主人却只收到两斤的钱。 时间长了,人们都明白了他喜欢拿別人的肉去巴结有头有脸的人,也就没有人请他卖肉了。 可是这样就没钱花呀,光靠种庄稼肯定是不行的,总得有点生財之道吧? 於是牛聪就从乡下人那里批发来一些草烟来零售,这生意虽然赚钱不多,但是很轻鬆,牛聪有很多时间跟人家聊天,一聊天往往第一句就会说:“我有个表弟在广东,他发財可是全靠我呀......” 在风光镇上的仪式结束,阳风骑上了披红掛绿的水牛,万琼上了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鼓乐齐鸣向阳风家走去。 到了家,阳风和万琼拜了天地,拜了他的母亲,送入洞房的仪式完成后,因为天色尚早,哈哈,还没有吃晚饭呢,阳风和万琼就走出洞房招呼客人,给大家发烟,发喜糖。很多跟阳风关係好的年轻的朋友和亲戚都主动过来跟阳风聊天,可是一直跟人吹嘘阳风发財全靠他的牛聪却远远地不好意思靠近。 阳风和万琼要过去给他发烟和发喜糖,他远远地看见阳风和万琼走过来,他居然赶快避开了,阳风和万琼只能相视一笑。 按照风光镇这里的风俗,办婚礼,亲戚朋友都是要送礼的,那个年代,少的送五块,多的送三十、二十、五十的都有,关係最亲的, 比如阳风的亲姐,那就是送一百二十元最合適。 阳风知道,大部分人都还比较困难,很多人就是维持温饱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努力,他本来打算不收礼的,因为这样会给大家本来不宽裕的生活带来负担。 可是不收礼,又觉得少了很多味道,亲戚朋友来吃饭都感觉是吃了白食,心里可能有很多的不自在,婚礼的气氛也不浓厚了,於是还是跟別人家一样摆了礼桌摊子,但是同时又准备了很多个红包,凡是前来送礼的人,每人都发一个红包,每个红包里的钱都是一样,无论你送三十还是二十,还是五块,都能收到一白元宝的红包。 几乎可以说,所有人都赚了,尤其是他们村里的人,腊月二十九就已经收到过压岁钱了。 牛聪本来是没有钱打牌的,当他去送了十块钱后,收到了一百元 的红包,就有钱打牌了。 阳风悄悄地站到了牛聪的背后,等牛聪打完一局,阳风才拍了拍牛聪的肩膀说:“老表,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阳风见牛聪一直没有主动靠近自己,还躲著他,说明牛聪还知道羞愧,一个还知道羞愧的人是有救的,於是阳风打算还给他一次机会。 牛聪跟著阳风离开了喧囂的人群,他们来到了一块菜地里。 “老表,你还愿意到我公司去上班吗?” 阳风直视著牛聪的眼睛问,牛聪不敢看阳风的眼睛,赶忙低下了头。 “兄弟,你让我干什么?” 牛聪用脚搓著脚下的泥土问。 “保安,很轻鬆,一个月照样给你四千五,你考虑一下,要是愿意,你过完年就到广东找我。” 阳风说完,也不等牛聪回答就离开了。 第202章 倒序、过县城看望兰凤瑛 却说阳风在举行婚礼的时候,兰凤瑛在家里却备受煎熬。 前面提到过,阳风从广东回到老家,因为路途遥远,开车实在太 累,他们一家人在县城里住了一夜。 其实在县城里住了一夜,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兰凤瑛的家在县城,无论如何,他们曾经都是朋友,不,应该一直都是朋友,几年没有回过家乡,路过县城,於情於理,都应该到兰凤瑛她们家去看看。 关於兰凤瑛的存在,万琼是刚认识阳风就知道兰凤瑛是阳风的 “女朋友”,当时万琼就不相信,觉得根本就不可能,后来阳风和万琼好了以后,他也就承认,他当时说兰凤瑛是他的女朋友,完全是一厢情愿,实际上只是普通朋友关係。 但即使是普通朋友,来都来了,还是应该去看看,不去看看,阳风就觉得自己有点不讲情义了。 这件事,阳风坦率地请示了万琼,希望她能够批准他,或者是陪同他一起去万琼家看看。 万琼对这件事也是十分的豁达,她非常赞同阳风做出的决定,作为一个男人,不应该被一个姑娘客气地拒绝就和人家断了友情,既然人家都说了,可以保持普通朋友关係,那当然应该去看看人家。 但是几年没有联繫,阳风不知道兰凤瑛是否还在娘家,或许已经成了別人的妻子也说不定,反正跟她们一家人都熟悉 ,无论什么情况都没有关係。 善解人意的万琼说:“我和清婉就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告诉她,说你依然没有女朋友,一直在等她,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阳风说:“这可不能开玩笑,万一人家真信了,说不定会出人命的。” “哈哈,出什么人命,人家可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看看你还在自作多情。” 万琼笑道,无论如何,她对阳风都是放心的。 “今非昔比呀,可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么纯洁的,我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她,我有老婆孩子了,我还得把我们的全家福展示给她看。” 阳风说著,真的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全家福在万琼的面前晃了一下。 “去吧、去吧,可不要在人家面前太嘚瑟。” “不会的,等我半个小时就回来。” 阳风走的时候,向万琼啪地一声,敬了一个军礼。 “不要那么著急回来,起码要在人家家里坐一个小时。” 万琼衝著阳风的背影喊道。 阳风找到一个上点档次的商店,给兰凤瑛的爸爸买了两瓶酒,又买了一条烟,用黑色的塑胶袋装了拿著。 兰凤瑛的爸爸,可是阳风的忘年交,是他尊重的长辈。 敲开兰凤瑛家的门,巧了,来开门的居然就是兰凤瑛本人。 “阳风?” 兰凤瑛喊了一声,有点吃惊,一下子呆住了,叫了一声名字,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那样有点傻傻地站在门口。 “怎么,不欢迎吗?” 阳风见兰凤瑛拦在门口没有请他进去,於是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欢迎欢迎,快进来坐吧。” 兰凤瑛这才赶忙让开门口的位置,请阳风进去坐。 “啊,是阳风啊,快来坐快来坐,凤瑛啊,快给阳风泡杯茶。” 兰凤瑛的爸爸看见是阳风,立即热情地招呼,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对一个农民工(他不知道阳风已经是企业家了)能够如此热情,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因此阳风觉得,这个老朋友是值得尊重的。 兰凤瑛也赶快给阳风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他面前,直接递到了阳风 手上。 “阳风啊,你现在还在写文章吗?你的文章写得那么好,要是放弃,那是真的太可惜了。” 兰凤瑛的父亲关心地问,他们二人有共同的爱好,因此成了忘年交。 “兰叔叔啊,不瞒您说,我早就放弃了,在外面打工,实在是太忙太辛苦了,每天加班加点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啊,哪有时间写文章啊?” “也是啊,阳风,那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吗?还去不去呀?” “哦,兰叔叔,我只是回来看看,过几天就回广东。” “嗯,还是外面好一点,你要是回家种庄稼呀,最多就是混碗饭吃能解决温饱就不错了。” 兰凤瑛的妈妈插话说。 “嗯,阿姨说得对,要是种庄稼呀,我可是解决温饱都没有信心。” “对了,阳风啊,你结婚了吗?我们凤瑛正月初四结婚,你要是有空,就一定要过来耍哦。” 兰凤瑛的妈妈说,老人家之所以要这样说,並不是真的希望阳风来参加她女儿的婚礼,而是她看见阳风拿了礼物,生怕阳风还抱有什么幻想。 兰凤瑛听母亲如此说,有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不敢看阳风。她知道母亲的心思。 “初三、初四,怎么这么巧?” 阳风忍不住低头皱眉自言自语。 “阳风你说什么?” 兰凤瑛的爸爸有些不解地问。 “兰叔叔,阿姨,真是太巧了,兰凤瑛初四结婚,我初三结婚,我们是同一个期程啊!” 阳风看了一眼兰凤瑛的爸爸,又看了一眼兰凤瑛的妈妈说。 世界上的事,居然就是这么巧。 兰凤瑛一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兰凤瑛的妈妈先开口,现在,她的语气要亲热一些了,因为她明白了,阳风对她的女儿再也没有抱什么幻想,而是马上要跟別的姑娘结婚了。 “啊,好啊,好啊,说明大家都认可这个黄道吉日嘛,阳风啊,那个姑娘是哪里人?干什么的?” “哦,阿姨,她是湖北人,叫万琼,跟我原来在一个工厂打工。” “哦、哦,那就好,在一起打工好啊,你们才有共同语言,单位上的跟单位上的在一起,也才有共同语言。” 兰凤瑛见妈妈如此说,她瞪了一眼妈妈,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觉得妈妈的话说重了一些,对阳风有点伤自尊,但没想到阳风去满不在乎,阳风说: “阿姨说得对,我和万琼真的很有共同语言,当两年前我想通我的身份以后,我就对我以前自不量力的行为感到羞愧,真的。阿姨,现在,我和万琼天天在一起都有说不完的话。” 阳风话说完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连兰凤瑛的爸爸都不知道该 说什么了。 於是阳风站起来告別说:“叔叔,阿姨,只要您们不嫌弃我,以后我有时间还会来看您们,但是,兰凤瑛的婚礼,真的很抱歉,我们撞日了,就不能来了。” “阳风,说什么呢?叔叔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兰凤瑛的爸爸站起来说,送阳风到门口,然后对兰凤瑛说:“凤瑛啊,你送一下阳风。” “嗯。” 兰凤瑛答应一声,低著头默默地送阳风出门。 离开家门几十米远,兰凤瑛还在默默地送阳风,阳风站住了,在路灯下,他才认真地看了一眼兰凤瑛的脸,她的脸还是那么光洁,那么白嫩,兰凤瑛比他小三岁,应该二十八了吧?怎么也才结婚?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也不方便问,不过,也没有必要问,以后慢慢地自然就知道了。 “你回去吧,祝你幸福。” 阳风轻轻地说。 “阳风,对不起,我也祝你幸福,我妈她......” “没事的,回去吧,相信我们以后都会过得很好。” 阳风说完就大踏步的离开了,兰凤瑛在后面一直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第203章 倒序、兰凤瑛的心情 当兰凤瑛的未婚夫金权腊月二十九去县城里的花店准备订一束 玫瑰玫瑰花时,却被花店老板告知,玫瑰花已经全部被人订购完了。 金权只好去下一家,结果下一家依然告诉他,所有玫瑰花都被人订购了,而且可能还不够这一个客户。 只剩最后一家了,金权急急忙忙地跑去,但他依然得到了同样的消息。金权有点奇怪,有点好奇,也有点懊恼,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將全城的玫瑰花都订完了? 是有意跟他作对,还是財大气粗这样乾的?金权忍不住好奇地打听是谁订购了所有的玫瑰花? 当金权知道是一个叫阳风的人订走了玫瑰花时,他不高兴了!什么土包子呀?居然订走了所有的玫瑰花? 金权想,自己只要一束玫瑰花,而阳风却订购了全城三个花店的所有玫瑰花,难道他也要结婚了? 那么阳风是跟谁结婚呢?新娘子是谁? 金权是听说过阳风的,之前是一个代课老师,其实也就是个没有脱產的农民,后来成了农民工,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不懂事,居然胆大妄为,曾经还追求过他的女朋友兰风凤瑛,见过自不量力的,没有见过这么自不量力的。见过不要脸的,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时候,金权就是在心里这样嘲笑阳风的。 可是现在,这农民工居然订购了全城三家花店的玫瑰花?这得花多少钱? “那你们卖给他多少钱的玫瑰花?” 金权不由得再次好奇地问。 “一万。” 花店老板自豪地说,他还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单,当然有些自豪。 “什么?一万?难道其他两家花店也是这么多?” “是的,一万,不过,我们还要到风光镇去安装,要做成一个个两米大直径的花环,我们每家花店要做二十个花环。” “啊!一家一万,三家就是三万,一个花店做两米大直径的花环二十个,三家要做六十个,我的天,这得多大的场面?” 金权惊呆了,单是订购玫瑰花就花三万,那他这个婚礼总共得花多少钱? 三万是什么概念?当时金权的工资还不到三百呀!他一年的工资也就三千左右,这得他不吃不喝十年的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这个人曾经追求过他的女朋友,被她的女朋友拒绝,被他在背地里毫不客气地嘲笑。 现在,人家不嘲笑他,他自己也得嘲笑自己了。 虽然金权在他们单位已经是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即將要提拔成正科级,在他们单位,已经被认为是很有前途的了,但此时的他,却依然有些自卑。 花店老板见金权有些发呆,不由问他:“哎,你不会要玫瑰花也是拿去结婚用的吧?” “嗯,我也是结婚用,只要一束就好,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金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 “哦,那我给你匀一些吧,反正我们的人正在从云南回来的路上,想必他们会多拉一些回来,就是差,也不在乎差这一点。” “嗯,那谢谢老板,到时候可以给我送到家里去吗?” “哦,对不起,这个可能真没有时间,正月初一我们就要全部到风光镇去了,店里根本就没有人,还得麻烦你最迟明天就要来取一下,这个年都过得不清净了。” “你们这些老板,看来是谁钱多就给谁服务呀,好吧,到时候我自己来拿吧。” 金权说完就闷闷不乐地走了,金权走出去不远,花店老板就看著他的背影说:“你们这些当官的,还不是在老百姓面前耍威风,见了上级就骨头髮软?” 花店老板虽然並不认识金权,但是一看他那派头,就知道他是当官的。 正月初四,是兰凤瑛结婚的日子,她们一家都是干部,自然也是十分的热闹,虽然没有阳风那种盛大的场面,但是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不像阳风家,来的亲戚朋友都是农民泥腿子,土包子。不过有赵镇长主持婚礼,还是有些面子的。 正月初二开始,是亲戚朋友相互拜年最重要的一天,有人从县城到风光镇拜年,也有人从风光镇到县城拜年。 从风光镇回来的人,和从风光镇来拜年的人还有从风光镇来兰凤瑛家吃喜酒的人都见证了阳风的婚礼,因为风光镇的赵镇长一大早就 在风光镇的十字路口为阳风他们主持了婚礼。 结果是,这一天在兰凤瑛家来吃喜酒的人都在谈论著这个话题,很多人直接在兰凤瑛的母亲面前提到了这场婚礼的盛大场面,並且还添油加醋。 那些人重点没有说玫瑰花,重点说的是新娘子表演的仙女散花,她散的可不是花,而是一张张被摺叠成各种图案的钞票,有的人只是弯弯腰就抢到了几百块。 传说新娘子撒出来的钱,少说也有几万元,或者上十万元。 有的人说到了阳风的演讲,说到了阳风现在虽然有钱,但是他曾经经受了磨难,两年多前,他还混到差点沿街乞討,可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未婚妻却决定要將自己的终身託付给他,也就是现在的那位叫万琼的无比美貌的姑娘。 当然,更多的是说到了赵镇长的讲话,因为赵镇长的讲话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內容,那就是阳风居然给风光镇捐款两百万元搞家乡建设,听说要將从县城到风光镇这段路修成沥青路。 两百万什么概念?一般人完全没有概念,因为这是一笔天文数字,普通人从来不敢想的数字。 兰凤瑛母亲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她听到得越多,脸色就越难看,难看得有些痛苦了。 因为风光镇这场无比盛大风光的婚礼,本来主角之一应该是她女儿,可是,如今却跟他们家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可是,她却曾经在女儿面前干预过。 当女儿兰凤瑛收到阳风的来信时,她偷看了阳风的来信。 “阳风可是个农民工,你不会动心了吧?你可不要给我丟人,没见过一个国家干部会嫁给一个农民工的,你和他,可是两个世界的人。” 兰凤瑛的妈妈对兰凤瑛冷冷地说。她对兰凤瑛这样说的时候,兰凤瑛的爸爸不在,因为她爸爸从来不干预她的个人问题,也不让她妈妈干预。 其实,兰凤瑛的妈妈也是一个农民,不过,男性是国家干部,找一个农村姑娘,属於正常情况,只要姑娘人才好一点,大家都能接受。 但是,一个当国家干部的姑娘,如果找一个农村青年,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而且这个姑娘还漂亮,嫁给一个农民工,那实在是亏大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农民工,这么快就成了企业家? 其实,兰凤瑛的內心是喜欢阳风的,不光是阳风长得帅,有才气,最重要的是,阳风对人的真诚和坦率深深地吸引著兰凤瑛,在阳风的身上,有一股无穷的魅力,那是在別的任何人身上都找不到的。 当兰凤瑛收到阳风那封唯一向她表白的一封信时,她的心情是激动的,但同时也是矛盾的。 她要是同意了,他们怎么在一起生活?阳风无法在县城里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而她,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成了一个国家干部,总不能“下海”去跟阳风一起打工吧? 虽然那时候真有国家干部“下海”,但兰凤瑛可没有这个勇气。 她本来想等一等,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可是母亲一直在她面前冷言冷语,终於促使她下定决心回绝了阳风。 这些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兰凤瑛的耳朵里。 说不后悔,肯定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人会不喜欢风风光光的日子,而且还心里实际上还喜欢这个人。 第204章 两对夫妻两种心情 其实,当腊月二十六那天晚上,阳风从兰凤瑛家告辞出来,兰凤 瑛送他出来的时候,兰凤瑛的妈妈就悄悄打开了阳风带来的礼物,当她发现居然是两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的时候,心里面就大吃了一惊,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工所能够买得起的东西,况且人家只是隨便来看看,並不是来求他们办什么事。 兰凤瑛的爸爸也暗自吃惊,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声吩咐妻子赶快將东西收好,不要告诉兰凤瑛阳风送来了什么礼物。 不过兰凤瑛送走阳风回来也並没问起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心情问,因为她的心情太复杂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思考这种小问题。 如今听说阳风居然发达到这样的地步,居然大手笔一捐就是两百万元,买这点菸酒当然在他那里就是小意思了。 兰凤瑛的未婚夫金权,自然也听到了关於阳风的一切传说,这些 传说大大滴坏了他本来美好的心情。 本来,金权在兰凤瑛面前是自豪的,有有预感的,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而且即將提拔为正科级。 兰凤瑛曾经差一点答应了一个农民工的求婚,是他,是他金权从一个农民工手里將兰凤瑛“拯救”出来,他本来是有一种自豪的优越感的,可是关於阳风的传说將他的优越感吹得烟消云散。 如今不但没有了优越感,反而有了自卑感,这使他的心情都变得十分鬱闷。 金权虽然是副科级干部,但老家依然在农村,父母依然还是农民,这让他在轻视农民和农民工的同时,还不得不和农民打成一片。 因此结婚的酒席依然在老家农村举行。 当金权强顏欢笑地到县城里兰凤瑛家迎娶兰凤瑛时,需要完成很多礼节性的过程,比如拜兰凤瑛家的祖宗,拜兰凤瑛家的父母,有些动作是比较讲究,又比较复杂的。 因此在出发之前,必须要经过押礼先生的短暂培训,教会那一系 列的动作。 金权本来是学会的,可是到了兰凤瑛家,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想像中的阳风婚礼的画面,心里越想越不自在,越想越不是滋味。 在眾人的注视下拜兰凤瑛家祖宗时,就做错了几个动作,引得人们哄堂大笑,不过这时候,人们都是宽容的,错了就错了,完全没有关係,没有人责怪他,只是他自己觉得有些丟人。 將兰凤瑛接回家,在自己家拜天地时,又闹了笑话,夫妻对拜时,大概是二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因此两个人的额头居然重重地撞在一起,撞得兰凤瑛哎呦一声差点倒下,金权也是眼冒金星。 进了洞房,金权感觉兰凤瑛心情有点不好,金权说:“兰凤瑛,对不起,我不如阳风。” 兰凤瑛说:“你说的叫什么话?你为什么要跟他比?” 金权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这个新婚之夜,二人居然沉默了一个晚上。 当然,新婚之夜並不是真正的第一夜,实际上他们已经单独度过了若干个夜晚,这个夜晚,只是他们向外界公布的,否则这个夜晚绝对不可能忍住沉默度过,之前的夜晚是相对秘密度过的,实际上,相对秘密度过的那些夜晚才是甜蜜的。 同样是“新婚之夜”,阳风虽然是“第三次结婚”了,但这第三个“新婚之夜”依然甜蜜。 女儿被早早地哄著跟著她大姑睡了,阳风搂著万琼说:“亲爱的,虽然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我们已经结了『三次婚』,但我依然 感觉是真正的新婚之夜,因为我一天都离不开你,万琼,我真的好感动,因为我的一切和快乐都是你带给我的,你是我快乐额源泉。” “我是你快乐的源泉?可是,快乐的源泉在哪里?” 万琼这样问阳风却娇羞地捂住了嘴巴,羞红了脸去偷看阳风,阳风一看万琼的脸又羞红了,感觉万琼真是永远不会折旧的新娘子,搂住万琼就忘情地亲起嘴来:“亲爱的,我找到了,快乐的源泉就在这里。” 阳风喃喃地探寻著,亲吻著,话已经说得不怎么清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月初五一大早阳风和万琼就带著他们的宝贝女儿清婉开车返程了,如今的家乡已经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 本来阳风想接他母亲一起去广东,可是袁凤鸣不愿意去,阳风也知道,母亲生活的乐趣离不开这片土地,离不开这里的人,也就不勉强她老人家,好在有姐姐家在附近,有什么事也方便照顾。 临走,阳风给了母亲一笔钱,让她想怎么招待乡亲们就怎么招待,钱花完了打电话说一声就行。 母亲自然是十分开心地让儿子儿媳带著孙女走了。 阳风一家三口心情愉快地上路了,一路上,阳光明媚,这一年的气候比较温暖,能看到路边的腊梅花和樱桃花都正在盛开。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情不自禁地地哼起歌曲来。 这一天,也是兰凤瑛回门的日子。 清早起来,金权和兰凤瑛梳洗完毕就出发了,他们没有车,好在金权的家离县城並不是很远,步行也就一两个小时。 两人默默地走著,兰凤瑛努力要打破僵局,她也看见了正在盛开的腊梅花和樱桃花。 兰凤瑛走到一株樱桃树跟前,將自己的鼻子靠近樱桃花去闻樱桃花的花香,樱桃花真的很香,她看见有几只蜜蜂飞舞著在花心中採集花粉。 兰凤瑛看见蜜蜂採花,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阳风,她当然不会將这样的心事告诉金权。 然后她又走到了一株腊梅花跟前,红色的腊梅花比樱桃花好看,但是闻起来没有香味,不过,依然有几只蜜蜂在採集花粉。 “金权你看,这腊梅花基本上一点香味都没有,可是蜜蜂还是要採集它们的花粉,你说,这腊梅花到底有没有蜜糖啊?” 兰凤瑛这样问金权,是没话找话,想打破僵局。 “我哪里知道?” 金权瓮声瓮气地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新婚之后,居然一点都打不起精神,关键是晚上並没有“辛苦劳作”。 “金权,你看这腊梅花是不是像一些穷人?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努力拼搏,腊梅花在冰天雪地里绽放。” 兰凤瑛却兴致勃勃地说,可是,她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在暗指什么,在暗指谁,当然,敏感的金权也听出来了,金权突然就发火了: “兰凤瑛,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但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人家已经娶了一个听说比你更漂亮的 老婆。” 金权说完竟然大踏步、气冲冲地掉头走了。 第205章 惊心动魄的手机铃声 阳风他们的车进入广西境內后不久,万琼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那手机铃声给人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手机铃声不 是一贯如此吗?可是今天的感觉怎么不一样? 万琼拿起手机接电话的时候不由得有些不安地看了阳风一眼,阳风也正回头约有担忧地看著万琼。 “餵......” “呜呜......” 万琼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左青依打来的,左青依还没有开口就先哭了! 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向坚强又有些冷傲的左青依,什么时候哭过?她连离婚的时候都没有哭。 “青依姐,你別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万琼冷静地说,对於左青依,她一向是很尊重她的,对她的能力也很欣赏。 “万......万琼妹妹,我们店里来了几个流氓,他们......他们诬陷我们,还打......打了我们,然......然后就跑了......” 左青依哭得很伤心,还忍不住在抽泣,可想事情十分严重,万琼耐心地听著,越听越愤怒,越听心越是抽紧了。 可是万琼这边的电话还没有听完,阳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阳风赶快拿起电话一看,是冯大春打来的,阳风赶快接通了电话。 “大哥,今天爱科贝尔有人闹事,他妈的,有几个刚招进来的员工,吃饭的时候,居然说我们菜里有苍蝇,老子马上过去看,他们他妈的也太愚蠢,要做假诬陷我们也不能太明显吧?” “嗯,大春,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干的?” “哈哈,他们六个人坐在一起,他娘的,六个人碗里都有苍蝇,而且每个人碗里的苍蝇都是三个,这他娘的也太愚蠢了,一看就是团伙作案诬陷我们。” “哈哈......他们的伎俩也真是太拙劣了。” 阳风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就是,因为除了他们六个人,一起吃饭的几千人碗里都没有苍蝇,而且我去看了,那苍蝇一看就是生肉,没有煮烂,是他们提前拍死了自己放进碗里的。” “哈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春,然后呢?” “然后我就將自己的分析告诉了麦可总裁的翻译,麦可总裁將我的话告诉麦可总裁后,麦可总裁就让厂里的管理人员报警了,然后那六个傢伙就被警察带走了。” “哈哈,大春,你干得太好了,这说明当初我就没有看错人。” “哈哈,阳风大哥,你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你说话太符合你自己的风格了。” 冯大春在阳风面前说话一向很“放肆”,今天一高兴,就更“放 肆”了。 “你小子,我表扬你顺便表扬一下自己不行吗?哈哈。” 阳风自嘲道。 阳风这边和冯大春掛了电话,万琼那边已经接了几个电话了,开始是左青依打来的,后来又是王菲菲和谭小红,还有江明艷。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根据几个人的敘述,万琼得知,他们在塘西周边的所有的汤圆连锁店都在同一天遭到了袭击,也就是初六的早晨,是他们在这一年的第一天开门营业。 很显然,又是有组织的团伙预谋作案,不过,事情闹得还不是很大,但依然让万琼感到非常的愤怒,因为他们的店长和员工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侮辱,店里的东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这事必不能轻易放过他们那些流氓。 原来左青依她们一开门营业,店里的生意自然就很火爆了,因为很多留下来过年没有回老家的人,大年初一都没有吃上汤圆,他们这里开业当然要吃了补回来。 就在客人几乎座无虚席的时候,来了三个流里流气的人,留著长头髮和小鬍子,眼睛四处乱看,尤其喜欢盯著人家漂亮女孩的胸脯和大腿看。 既然是客人,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招待的。 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每人点了一碗不同的汤圆吃起来,可是还没有到三分钟,三个男人都对著左青依她们喊起来:“你们几个美女都给我过来一下,男的就算了。” 左青依只好和另外三个女员工走过去问: “怎么了?” “哼,怎么了,你们看看,眼睛没瞎吧?这是什么?” 其中一个小鬍子用筷子指著自己的汤圆碗,语气轻佻而又傲慢,眼神还色眯眯的。 左青依低头看去,赫然看见其中一个雪白的汤圆上面居然粘著三个死苍蝇。 “美女,快看看,我碗里也有呀,怎么搞的?人长得这么漂亮,让我看到就想犯罪的模样,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嘻嘻,美女快看看吧,怎么我的碗里也有?你们这是成心要噁心人是不是?” 第三个小鬍子也开口了。 左青依她们抬眼看去,果然,另外两个人的碗里,一个人的碗里漂浮著两只死蚊子,还有一个人的碗里漂著一只死蚊子,连那蚊子的腿都是完整的,显然没有煮过。 左青依不由得想起他们曾经在街上摆地摊时也遇到过类似一幕,居然如出一辙,只不过那时候有阳风在,那几个搞事的人被当场教训了一顿,可是今天阳风不在,只有她们自己面对了。 虽然阳风不在,但是左青依並没有怕他们。 “怎么处理?是赔给我们钱,还是另外换一碗汤圆,让你们三个美女坐在我们的大腿上餵我们吃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只有一个办法。” 左青依冷冷地说,她虽然有些害怕,但她並不打算屈服,而是准备勇敢的面对一切,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什么办法?” 三个流氓都 紧紧地盯著左青依问,其中一个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给你们免单,再给你们每人煮一碗汤圆,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 左青依冷静地说,表情冷冷地看著他们,表面上,左青依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害怕,不过,另外三个女员工都在开始发抖了,一边一个抓住左青依的手,还有一个靠在左青依的背上。 “哈哈,你她妈的说得太容易了吧?免单?煮一碗汤圆打发我们?就这么简单?你知道,要是我们將你们如此不卫生的行为举报给有关部门,你们会被罚多少吗?你们与其將那么多罚款交给政府,还不如交给我们,懂吗?”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小鬍子说。 “那好,你去有关部门举报吧,但是在举报之前,请你们先买单,这才是你们举报的证据,请吧,买了单你们就可以走了。” 左青依彻底地冷静下来了,这几个人看来是得寸进尺,那就乾脆来个寸步不让。 “你她妈的说什么?还要我们买单?碗里有蚊子还让我们买单,这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那小鬍子居然喊起来,然后他们三个都站起了身。 “不要害怕,有我呢,你们不要害怕。” 左青依对另外三个女员工轻声说,这时,另外两个有空的男员工也围了过来,虽然有些愤怒,但左青依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开口说话。 “各位顾客,大家都可以看看,这三个客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因为他们三个人碗里的蚊子都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第一,不可能那么巧,三个人碗里都有蚊子,第二,三个人挽留的蚊子连腿都是完整的,这显然......” “她娘的,这婆娘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弟兄们,给我砸......” 第206章 抚摸 当那三个小流氓掀翻桌子开始砸店时,左青依的脑子却突然冷静 下来了,她知道他们是有预谋的,是有备而来,而他们店里,根本就没有谁是打打杀杀的料,如果贸然动手,只会吃眼前亏,损失点桌凳没有关係,要砸就让他们砸吧。 “大家都不要动,不要跟这些流氓一般见识,顾客朋友们,对不起,请你们避让一下。” 几个男员工看不过,愤怒地想跟那三个流氓动手,左青依却喊著制止他们不要衝动。 “奶奶,你看,那个人好像我外婆家的狗......” 一个小女孩突然指著一个正举著一把椅子要砸桌子的小鬍子对她奶奶说,那小鬍子“哐”的一声砸烂了那把椅子,瞟了那小姑娘一眼就举著一条椅子腿冲了过去。 左青依一见那小鬍子要去打那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的奶奶赶紧双手抱住自己的孙女,但已经嚇得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左青依顾不 得许多,立刻从地上捡起一条断裂的椅子腿冲了上去,挥起那条椅子腿向正要去打祖孙二人的小鬍子的头上砸去。 “噗”的一声闷响,左青依將小鬍子砸了个正著,小鬍子的后脑勺立刻流出血来。 大概是左青依的力气不够大,小鬍子並没有因此倒下,而是立刻回过头来,一脸暴怒地瞪著左青依,然后大叫著扑了过来:“臭娘们,老子看你长得这么骚,不忍心打你,你自己要找死吗,老子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左青依一边胡乱地挥舞著手里的椅子腿一边喊:“你们快报警,不要让这几个流氓跑了。” 於是有个女店员立刻衝出去打电话报警,可是这时候,左青依手里的椅子腿已经被那小鬍子夺了过去,小鬍子顾不得自己后脑勺还在流血,居然將左青依给扑倒在地,伸手就要去扯左青依的衣服...... 一直嚇得发抖的陈肖见左青依被扑倒,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胆量,他居然也从地上捡起一条桌子腿冲了过来,照著正在撕扯左青依衣服的那个小鬍子的手臂用力砸下去...... “啊!......” 只听那小鬍子一声惨叫,那条手臂立刻软塌塌地像一段死蛇一样摆在那里。 “臭流氓赶快起来给老子滚,否则老子砸断你的另一条手臂和两条腿......” 可是陈肖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却挨了一闷棍,陈肖摇晃了一下差 点倒下,不过,他被赶过来的另一个店员扶住了。 那个被陈肖砸断了手臂的傢伙被另一个小鬍子一把拉起来,招呼著另外一个同伙喊道:“快跑,一会儿警察来了。” 三个人夺门而逃,狼藉一片的店里突然安静下来,店员们扶起左青依將衣服整理好了,又洗了脸才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这是总店发生的一幕,也是最激烈的一幕,因为发生了打斗。 其他的汤圆连锁店,虽然被砸了,但是没有发生打斗的场面,都是砸完之后,几个流氓就扬长而去。 警方赶到,只是做了笔录,拍了照片,要他们等消息。 “青依姐,你做得对,你很勇敢,谢谢你了。你受伤了吗?” 万琼关切地问。 “妹妹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被嚇得不轻。” 万琼听完左青依的敘述,心中一切都明白了,虽然发生了打斗,左青依受到了侮辱,但那混蛋流氓也没有捡到便宜。 万琼对左青依勇敢的行为表示十分钦佩,这次陈肖表现也不错,没想到一向有些自私自利的陈肖,这次关键时刻也能挺身而出。 阳风和万琼商量后决定,这次回去要给左青依、陈肖,还有冯大春颁奖。 现在,阳风和万琼真的是归心似箭,可是他们还在广西境內,还得开好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达广东。 阳风心中明白,这次事件,一定是沈兵策划的,看来这姓沈的,真是贼心不死呀。 天黑的时候,阳风和万琼终於到了塘西,他们顾不得休息,立刻赶到了左青依的住处,左青依离婚过后,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此时的她,一定非常孤独,需要安慰。 果然,左青依一见到阳风和万琼,眼圈立刻就红了,她努力地克制著才没有流下泪来。 “青依姐,让你受委屈了。” 万琼搂住左青依的肩膀,眼圈也红了。 “青依姐,你放心,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会给你討回公道。” 阳风握紧拳头说,东西砸了没关係,无非是花几个钱,可是侮辱了他的人,这口气可咽不下。 左青依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感激地看了阳风一眼,眼神很复杂,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安慰了一番左青依,看左青依的情绪平復了,他们又立刻驱车去看陈肖。 陈肖是光棍自然也是一个人住,不过他是个男人,应该会坚强一些。 果然,敲开陈肖的门,陈肖居然笑眯眯地看著他们二人,虽然他的后脑勺还包扎著纱布,但是脸上却笑的很灿烂。 “陈肖,现在你可是我们公司的英雄。” 阳风和陈肖热烈地拥抱一下之后,跟陈肖伸出了大拇指。 “什么英雄啊!只要以后你们不认为我是狗熊就行了,哈哈。” 陈肖自嘲过后,居然乐了。 “陈肖,我可从来没有认为你是狗熊哈。说吧,你希望我给你什么奖励?” “哈哈,阳总,还有奖励么?是不是有奖金?” 陈肖听说有奖励,眼睛居然放出光来,对钱,他可是很感兴趣的哟。 “当然有奖金,我还要在整个公司召开一次表彰大会表彰你,放心吧,奖金大大的,另外,我还要奖励一个媳妇给你,哈哈。” 阳风见陈肖情绪很好,他也很开心,於是先承诺了,乾脆让陈肖更开心。 “不可能吧?你准备將谁奖励给我?哎,是不是青依姐?我怕她不愿意。” 陈肖笑眯眯地神秘地小声问,好像左青依就在隔壁偷听似的。 “想得美,你以为你英雄救美人家就要嫁给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那是谁?我明白,青依姐,我是配不上她,要不,阳总,你把田小雅奖励给我也行啊!” 陈肖傻乎乎地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挠自己的后脑勺,当他发现自己的后脑勺疼痛的时候,又去挠自己的头顶。 “陈肖啊,你真是傻得可爱呀,你以为田小雅是我们的什么產品吗?我们说將她送给谁就送给谁?这要人家愿意呀,要不你勇敢地去追求吧,比如一天给人家写一封情书?哈哈。” 万琼见陈肖傻得那么可爱,也打趣道。 “我......我不会写情书呀。” 陈肖有些为难地说。 从陈肖那里出来,阳风和万琼又马不停蹄地去安慰其他几个女店长,受到惊嚇的都是女店长们,店员们基本上还好,没有受到太大的刺激。 至於冯大春就更不用担心了,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去跟冯大春见面。 见完所有的女店长,將她们安抚好之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他们的女儿清婉已经在万琼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第207章 只能私了 第二天一早,阳风就往塘西派出所跑,到了派出所,阳风首先打 听在爱科贝尔闹事的那六个人是怎么处理的,可是派出所的民警告诉他,那几个人,不过就是一时兴起,要搞一场恶作剧罢了,並没有受到什么人指使,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罚了一点款,拘留了半天,放了。 既然如此,阳风也就不便多说什么,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是啊,人家只是往自己的碗里放了几只死苍蝇,还能怎么样呢?总不可能为了几只死苍蝇,非要去挖出背后是谁指使的吧? 没有上级的指示,谁会费那么大的劲去给你深挖?人家又不是吃多了。 其实阳风也觉得这样的事,还是私了比较好,况且他有能力私了,必须找到事情发生的源头才能解决问题。 然后再问汤圆店被砸的事,派出所的民警说:“你回去等通知吧, ,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 这一切都在阳风的意料之中,那就等两天吧,不过,根据阳风的直觉,大概等两天也不会有结果。 但既然让等,那就耐心地等两天吧。 然后阳风就去一家一家地查看汤圆店被砸的情况,看了后也没多大事,不过是损失了一些桌子和椅子罢了,值不了几个钱。各家店长已经安排附近的家私店將损失的桌椅补齐,每家汤圆店都恢復了正常营业。 各家店长虽然心有余悸,但看到阳风回来后,她们立刻心里就有了底气。 所有店长几乎都是美女,看到阳风,她们一个个都如同见到自己的亲人一般,每个人眼里都闪动著泪花。 “大家都放宽心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来找麻烦了。” 阳风安慰大家说。 来砸店的人,或者说指使人来砸店的沈兵,大概以为顾客们经过这一次惊嚇和他们的诬陷,阳风他们的汤圆店生意会冷清下来,可事实上却恰恰相反,第二天一开门,生意却更加火爆。 因为人们都知道汤圆店是被诬陷的,他们店里的卫生有目共睹,绝对不可能在碗里发现苍蝇。 而且,左青依奋不顾身要保护顾客的行为已经在顾客中广为流传,人们將左青依说得如同仙女一般,一个勇敢、美丽而又善良的仙女,一个特別有担当的美女店长。 人们只是为了要来一睹左青依的芳容而来吃一碗汤圆,而他们吃了过后,觉得这汤圆真的是无比的香甜。 沈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要来搞破坏的,结果却帮人家做了gg,可是他自己却即將要有麻烦了。 阳风耐心地等了三天,可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於是阳风知道,自己什么都等不来了也懒得去问,直接找沈兵吧。 上次轻易放过了他,这次可要好好给他一点顏色看才行。 沈兵的住处阳风还记得,直接找过去就行了。 到了沈兵的住处,敲开门,发现开门的是一个擦脂抹粉的年轻女子,看见眼前出现的帅哥,她居然眼前一亮说:“兄弟,你找谁?” “沈兵在吗?” 阳风冷冷地问。 “他呀,这个死鬼整天不落屋的,在外面不是喝酒打牌,就是找小姐,兄弟是沈兵的朋友吧?快进来坐,姐给你倒茶去。” “我不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仇人。” 沈兵严肃地说,然后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房间里散发出一股恶俗的香气。 “兄弟,你......你说什么?你和沈兵是仇人?” 那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不希望眼前的帅哥是仇人,要是朋友该多好,说不定有机会跟自己成为露水夫妻。 “是的,我们是仇人,赶快让他回来吧,我要找他算帐。” 阳风冷冷地说。 “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你跟他有什么仇?姐姐跟你赔罪,你要姐姐怎么陪都可以......” 那女子已经给阳风倒来了一杯茶,一边往阳风的手上送,一边说话给阳风拋著媚眼。 哈哈,你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那女子见阳风昂头挺胸,並不接她手里的茶杯,就伸手去拉阳风的手,要將茶杯往他手里塞。 “滚,请你放尊重点,赶快让你那死鬼丈夫回来,你告诉他,有一个叫阳风的找他算帐来了,我要打他满地找牙。” 阳风说著一挥手,將那女人手里的茶杯打落在地,那玻璃茶杯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响,终於惊醒了女人美好的幻想那女人恼羞成怒喊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等著,看我丈夫回来不剥了你的皮。” 说著就马上拿起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给她老公打电话: “喂,沈兵啊,你个杂种赶快回来吧,有个叫阳风的王八蛋来找你算帐了,他说要剥你的皮,抽你......” “啪......” 那婆娘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阳风一记响亮的耳光。 “臭婆娘,你说谁是王八蛋?” 阳风一边打一边骂,故意让电话那头的沈兵听见。 “妈呀,这王八蛋已经开始打人了,沈兵,你个怂货,还不回来......” “啪啪啪......” 那女子又挨了阳风几记耳光,那女人扔了电话,乾脆躺在地上哭喊起来: “妈呀,打死人了,我不活了呀!” 那边的沈兵早已经气急败坏,他之所以这次敢再次找阳风麻烦,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帮手,而帽子叔叔那边,他又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因此就有些有恃无恐了。 沈兵正在跟他新的帮手喝酒呢,听到老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早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之前吃过的亏他都已经忘记了,或者说因为有了新的帮手,他觉得自己不会吃亏了。 因为他的这个新的帮手曾经去某个名山的名寺里跟一个武僧学过,功夫十分了得。 沈兵带著他的帮手回来,在楼下就听见了他老婆的哭声,可是他却停下了脚步,不敢走在前面。 那帮手正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本领,自然是要衝在前面的。 沈兵的帮手光头,却留著大鬍子,大大的脑袋,身材高大,看起来就很威风。 “你就是阳风?” 光头大鬍子在门口看著阳风冷笑。 “正是,请问你又是谁?” 阳风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到了我的兄弟,我今天要教训你,你叫我爹也行。” “呵呵,原来你是沈兵养的一条狗,我不要你这样没出息的儿子,你跪下我也不认你。” 阳风见对方说话难听,也毫不客气地懟回去。 “小子,你这样说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大鬍子对准阳风的面门就是一拳挥过来,他拳头很大,带著风声。 阳风却轻描淡写地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却微笑著看著他:“我说过,你跪下我也不要你当儿子。” 那大鬍子要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了,另一只手的拳头又挥过来,却又被阳风的另一只手抓住了。 阳风的双手开始发力...... “哎哟,哎哟......大哥鬆手......” 大鬍子感觉自己双手的手腕的骨头都要碎了,顾不得面子,开始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哈哈,刚才你说要教训谁?” 阳风笑眯眯地问。 “我......我......” 大鬍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208章 当面背叛 “说,你要教训谁?”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那大鬍子,同时手上加大了力度、 “哎哟、哎哟,妈呀,我......我教训沈兵。”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去吧,教训沈兵去吧。” 开始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沈兵瞬间脸色大变,自己找来的帮手难道真要来教训自己?他有些震惊地看著大鬍子: “李东,你可不要乱来哈,你是我兄弟,我们是生死兄弟,你可不能乱来。” 沈兵一边退一边带著哭腔地哀求,他知道眼前这个李东的厉害,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李东,居然一个回合就成了“叛徒”,反过来要教训他了。 沈兵的老婆也不解地看著李东,现在她还是一副披头散髮的样子,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本来是想看看李东怎么收拾眼前这个打了她耳光的人,却没有想到,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对方就反水过去,反而要教训自己的老公了。 “大哥,对不起,我打你的时候,你就忍一忍吧,我实在没办法,这个兄弟他太厉害了,比你想像的还厉害,我不想让他废了我的双手。” 大鬍子李东,一边轻轻地甩著自己的双手,一边缓缓地靠近沈兵,他想用轻轻的摔动来缓解自己双手的疼痛,刚才,他的一双手真的差点就要被阳风给捏碎了,如果他不求饶的话,阳风只要稍稍地多用一点力,他的一双手腕可能就真的粉碎性骨折了。 现在,还能看出来,他一双手手腕上的肌肉被阳风捏得深深地下陷,那被捏下去的肌肉迟迟地不弹起来。 当时感觉到骨头都在咔咔地响,而肌肉如烧伤一般的疼痛。 其实,李东要用这双手教训人已经很难了,毕竟还在疼痛,他很难用得上劲。 但是沈兵知道,李东要是和他比,李东腿上的功夫就足以让他躺下。 “噗通”一声,沈兵居然给李东跪下了: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该请您来帮我教训人,我不知道阳风大哥居然有这么厉害,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是我害了你,让你在我面前丟脸了。” “哈哈,不错,就是你这个王八蛋,让我在你面前丟脸了,本来我行走江湖数十年都从未失手,今天在你面前我栽了,你说,我不教训你,教训谁?” “阳风大哥,阳风大哥,您让他饶了我吧,今后我再也不敢让人去找你的麻烦了,是我財迷心窍,是我不是东西,是我自不量力,我保证,今后永远都不会去骚扰你还不行吗?阳风大哥,真的,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沈兵一边求饶,一边跪著向阳风这边爬过来,一边爬一边求饶,他本来是计划趁阳风回贵州老家,在这边砸阳风的店,在阳风厨房那边搞点小动作,弄阳风一个措手不及,让阳风知难而退,即使阳风敢来报仇也有李东给他撑腰,可没想到李东在阳风面前居然这么菜,这么不经打。 而且现在,李东居然要反过来教训他。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而李东,本来心还有些软,有些矛盾,自己毕竟是沈兵请来的帮手,可是现在却要教训沈兵,心中还是多少有些不忍,有些惭愧。 可是当李东看见沈兵居然不求自己,反而一步步爬过去求阳风的时候,李东就有点愤怒了,是你小子请我过来帮你教训人的,可是你现在自己也草鸡了,自己也跪下求对方了,早知道你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给人家跪下?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人家?如今又要连累於我? 李东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冤枉,越看沈兵越觉得沈兵噁心,於是终於飞起一脚踢在沈兵的屁股上。那一脚,居然將沈兵踢得倒立起来。 “妈呀......” 沈兵倒立起来后又立刻倒下,他的腿已经无法动弹,大概是屁股上的骨头已经被李东一脚给踢坏了,只有他的上半身在扭动著来表达他肉体上的痛苦。 “两位大哥,你们都饶了我吧,沈兵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兵在地上呻吟著说。 阳风已经心软了,阳风冷冷地说:“饶了你也可以,你砸了我们的汤圆店,给我造成的损失怎么办?还有,你的人侮辱了我们的一个女店长,你得赔偿她的精神损失,如果以后再敢来骚扰我们,老子告诉你们,我见一次打一次。” “阳风大哥,你说了算,你说了算,你看一个店赔多少?你们那个女店长要赔多少精神损失费?” “好,看来你姓沈的还是算懂事,这样,你砸了我五个店,一个店赔三千,五个店是一万五千元,你们侮辱了我的一个女店长,本来你们已经构成犯罪,按道理是应该坐牢的,这个我就不追究你们,总共是两万。明天你亲自给我把钱送到我的总店去,交给那个被你们的人侮辱过的女店长,你要亲自给她道歉,只要你有半点做得不周到,老子饶不了你。” “阳风大哥,我亲自去怕是不行,我这屁股......” “哈哈,我没有想到这个,看来,你这屁股一时半会是无法行动了,那你就派一个人去送钱,派一个人去道歉吧。” 阳风说完也不再逗留,立刻转身就走了。 阳风一走,沈兵的老婆就扑向了沈兵,她骑在沈兵的身上挥舞著拳头:“你这个王八蛋,谁让你去外面惹事的?隨便什么人你都敢惹?现在好了,人被人家打了,还要倒拿钱给人家,你他妈的还是男人吗?......” 那女人一边捶打著沈兵一边痛哭流涕。 那李东趁著两口子闹腾,悄悄地溜了出去,还好,阳风也算手下留情,没有真的让他的骨头碎裂,如今手上的疼痛已经再减轻,虽然还有些疼,但是只要骨头没事,休息几天也就好了。 一边走一边想著以后可是要找机会结交一下阳风这样的英雄豪杰,和沈兵这样的人来往没什么意思。 第二天,沈兵果然派人送了两万元到左青依管理的总店里,刚好 左青依也在,那人跟左青依说了一大堆好话,还深深地鞠了一躬。 有一天,那个李东找到了阳风,想来投靠阳风。 “呵呵,你要投靠我?你能干什么?” 阳风有些嘲讽地问道。 “我......我可以......” 李东想说我可以帮您打架呀,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可不想整天跟谁打打杀杀的,我教训沈 兵,那是万不得已,我可不喜欢搞黑社会那一套,你要是想来投奔我搞打打杀杀那一套,我这里可不需要,你要是真想找点正经事做,我可以考虑让你来当个保安。” “当保安呀?” 一听说当保安,李东就迟疑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上过班,整天坐在那里他受得了吗? “那......那一个月有多少钱?” 李东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改邪归正。 “四千五。” “四千五?” 李东一听说是四千五,眼睛又突然发亮了。 其实李东还真有点適合当保安,但是这样的人不能重用,不能深交,因为很容易当叛徒。 但是只要对他有了防备之心,也是可以用用的,就像诸葛亮用魏延一样。 “我回去考虑一下。” 李东还是有些犹豫。 第209章 表彰大会 降服了沈兵,一切又开始了正常运转之后,阳风决定在集团公司 召开一次表彰大会。 阳风的集团公司已经修建了自己的办公大楼,在办公大楼的一楼,设置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厅,足可以容纳一千多人。 在办公楼的楼顶,有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贵鄂集团。 办公楼一共九层,占地面积两千多平方米。 这只是阳风他们修建的临时办公场所,计划过几年,他们將在深远市这样的大都市修建一栋摩天大楼作为他们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 表彰大会决定在星期天的晚上八点召开这样大家都有空参加,因为这个表彰大会要求集团公司的全体员工都要参加。 另外,阳风还邀请的塘西镇长莫凡措和一些相关部门领导参加。 主席台上坐著六个人,中间坐著阳风和万琼,两边坐著莫凡措和另外三个相关部门的领导。 本来阳风要让镇长莫凡措坐中间,但镇长还是很谦虚,说这是阳风集团公司的內部会议,理应该阳风和万琼坐中间位置,阳风和万琼也就没有再推让。 所有汤圆连锁店店长和各家工厂厨房的班长属於贵鄂集团的“元老”,他们坐在主席台下的前排。 然后是新招聘的主要负责地產开发策划的管理人员,最后面是集团公司八百多普通员工。 陈肖虽然是普通员工,但他依然属於“元老”,且这次属於表彰对象,因此也坐在前排。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 阳风也是第一次在全体公司员工大会上发表讲话。 “非常高兴,今天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见面,这是我们集团公司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大规模的全体会议。 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是表彰我们公司三位勇於担当,见义勇为,在关键时刻,敢於为了公司的利益,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的三位人物。 这三位分別是集团公司总经理,汤圆连锁店总店长左青依女士......” 阳风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可想左青依的名字早已经深入人心。 “我们要表彰的第二位人物,他是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厨房事务总负责人冯大春先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们要表彰的第三位人物是集团公司优秀员工,汤圆连锁店总店资深员工陈肖先生。” 这次的掌声不够热烈,也许是知道陈肖的人不多,也许是因为陈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这时切换到由万琼发表讲话: “尊敬的各位领导和各位同事们,大家好,现在,有请我们要表 彰的第一位——左青依女士上台为大家讲述一个星期以前在我们汤圆连锁店总店所发生的一幕,有请我们的左青依总经理。” 左青依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装,里面是雪白的衬衣,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上台去,她高挑的身材,洁白的皮肤,清秀的面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左青依的脸上没有笑容,却有一丝淡淡的忧伤,那种忧伤看了让人心疼。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 对於今天的表彰大会,我作为被表彰的对象,说心里话,真是有些诚惶诚恐,我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表彰,是否应该受到表彰,就我个人的想法而言,我觉得那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此,首先我要感谢公司总裁阳风先生和副总裁万琼女士对我的关爱。 一个星期以前,也就是正月初六的早晨,我们汤圆连锁店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突然来了三个留著小鬍子和长头髮的客人,虽然我一看他们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但我们依然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客气地对待他们。 可是当他们开始吃汤圆的时候,却態度蛮横地將我直接叫到了他们身边,声称我们店里的卫生条件很差,因为他们的三碗汤圆里都同时发现了苍蝇。 大家应该明白,这不符合常理,因为绝对不可能三个一起来吃汤圆的人,每个人碗里都会有苍蝇,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每只苍蝇的 腿几乎都是完整的,这苍蝇显然没有煮熟,要是煮熟了,早就稀烂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 台下的员工们有些愤怒地回答,然后义愤填膺地鼓起掌来。等掌声平息,左青依继续说道: “可是我並没有和他们爭辩,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想息事寧人,我说给他们免单,重新给他们每人煮一碗汤圆,可是那三个人却不依不饶,提出让我们巨额赔偿,或者是让我们店里的女员工坐在他们的大腿上餵他们吃汤圆,这三个流氓......” 左青依说不下去了,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起来,台上的莫凡措镇长惭愧地低下头去。 好一会,左青依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台下十分安静,很多人都心疼地看著左青依,有的女员工已经在低头抹泪。 “然后他们就开始砸店里的东西,我也让他们砸,可是这时候顾客中有个小女孩说他们当中的有个人长得像她奶奶家的狗......” 台下又突然爆发出笑声,笑声淹没了左青依的声音,左青依不得不停下来,大家的笑声感染了她,使她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三个流氓当中的一个人就要衝过去打那个小女孩,这时我才不顾一切,我捡起一条桌子的断腿就冲了上去,可是我打不过他们,后面的事,就让陈肖来说吧,谢谢大家。” 左青依说完后,就轻盈地走下台去,她的脸上也变得轻鬆了不少。 “我们的左青依总经理是不是我们公司的女英雄?” 万琼拿过话筒说。 “是!” 回答的声音格外响亮,没有一个人沉默,当左青依走下台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她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花木兰?” “是!!” 更加响亮的回答。 “现在,有请我们的元老级员工陈肖上台陈述他的英雄事跡。” 阳风接过话筒微笑著大声说。 陈肖笑眯眯地走上台去,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大概是在看有没有美女注意到他。 “其实......其实我没有什么好讲的,见......见到坏......坏人,哪......哪个都想打,就......就是看你敢不敢打。” 台下立刻哄堂大笑,每一个人都笑得十分开心,但那绝对没有嘲笑的意思,都是因为觉得陈肖可爱才发笑。 陈肖一紧张,就有点口吃,一口吃就有点好笑,本来他说的话就有点好笑,这一口吃就更好笑了。 陈肖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也不说领导好,也不说同事好。 真可爱! 大家笑声停息后,陈肖才继续说: “那......那些王八蛋要是打別人我.....我可能就算......算了,可是他们要欺负我们的店长青依姐,我......我当然不......不会不管,我......我们青依姐长......长得那......那么乖......”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的笑声简直如海啸般爆发出来,而且经久不息,连左青依都实在忍不住了,捂住自己的嘴巴就往会场外面跑,台上的几个领导都笑得有些失態了,莫凡措镇长直笑得捶阳风的肩膀。 第210章 新来的川妹子介绍给陈肖 关键是眾人都在笑的时候,陈肖他不笑,他一本正经地站在台上,很尷尬地看著大家,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当人们好不容易忍住笑,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陈肖开始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大......大家笑哪样嘛笑?我说......说的是实话嘛,我们青依姐就是长......长得乖嘛,人......人在那那里站著的,大......大家又不......不是看不到。” 这次更完了,大家爆发出了更大一波山呼海啸一般的笑声,陈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脱口秀,他根本没有打算要逗大家笑的,可是无意当中在这一天却成了喜剧大师。 陈肖讲完他的光荣事跡走下讲台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地让会场爆发出了五次经久不息的笑声和掌声。 可是陈肖走下台的时候,还稍微有点不高兴,他总是觉得人家的笑是在嘲笑他的话说得不够好。 后来人们看到陈肖,总是喜欢逗他:“你青依姐还乖不乖?” 或者是问:“你们汤圆店又来一个长得乖的姐姐没有?” 陈肖发言完以后,冯大春才上台发言。按常规,应该是左青依发言过后就是冯大春发言,但是左青依讲的內容跟陈肖的发言有连贯性,因此不能让冯大春从中打断。 冯大春发言又引起一阵唏嘘,只是没有左青依的发言那么让人感动,也没有陈肖的发言那么让人忍俊不禁。 冯大春说完以后,阳风请镇长莫凡措发言,莫凡措吹了吹麦克风说: “阳风总裁,万琼董事长,以及贵鄂集团的全体员工们,大家好! 今天,我在这里首先向大家表达我的歉意,因为刚才两位先生和一位女士所说到的事情是发生在我和我同事们所管辖的范围之內,我在这里代表我们所有的政府有关部门和领导,向在座的各位深表歉意。 希望大家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相信我们有一个安定团结的未来,我们会给大家创造一个安定团结的环境,让大家以后能够安心创业,平安上班,请大家相信我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因为莫凡措镇长的讲话还算简洁,也够真诚。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和对三位英雄的鼓励,我们也给三位英雄准备了奖状、奖品和奖金,以鼓励大家以后在危难之时能够见义勇为,而不是袖手旁观。”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莫凡措镇长的发言结束,又该万琼发言了,万琼说: “现在,我宣布,贵鄂集团公司给我们的女英雄左青依颁发见义勇为奖章和奖金两万元,贵鄂集团公司给我们的男英雄陈肖颁发见义勇为奖奖章和奖金两万元,贵鄂集团公司给我们的总经理冯大春颁发优秀管理管理奖奖章和奖金两万元,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大家一边鼓掌一边用羡慕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三个人的身影。 等掌声平息,阳风继续说道:“大家好,我还要宣布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感谢我们的政府和莫镇长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因为他们也给三位英雄送来了奖章和奖金,三位英雄分別获得政府颁发的奖金各两千元,大家欢迎,感谢领导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掌声过后,阳风继续道: “下面有请我们的莫凡措镇长给三位英雄颁奖。” 激动人心的音乐声响起,三位英雄缓步走上台去,莫凡措微笑著站起身,给三位英雄一一颁奖。 颁奖大会过后,生活恢復平静,大家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工作和生活。 贵鄂集团公司每天都在成长,每天都在发展壮大中。 一日,阳风突然想起自己给陈肖的承诺,说过要“奖励”一个媳妇给他,觉得自己应该兑现了,陈肖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成个家了,而按照陈肖傻乎乎的个性,是不会谈恋爱的,看来真得“奖励”他一个了。 阳风就將这事和万琼商量,万琼也很热心,於是决定到下面各家 连锁店和集团公司各部门去看看有没有新招进来的合適的女员工。 集团公司其他部门,都是为未来的房地產开发做准备的,招来的都是年纪轻轻的大学生,介绍给陈肖这样一个年纪偏大的初中生显然有些不合適。 估计还是只能到汤圆连锁店去找,因为这些汤圆连锁店对员工文化程度要求不高,初中生、甚至是小学生只要形象好都可以。 很快阳风和万琼就在一家新开业的汤圆连锁店里发现了一个川妹子比较合適。 那川妹子身高大约有一米六,作为女生来说,算是高的了,长相看起来很朴实,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看起来还是比较端庄,这样的女生,对男朋友的要求应该不是很挑剔。 阳风和万琼在店里坐下来,两个人都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地和员工们亲切招呼,只有店长认识阳风和万琼,店长就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阳风总裁和万琼董事长。 员工们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们夫妻。阳风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汤圆店即將打烊的时候,店里的客人已经不多,员工们都有空,於是阳风和万琼亲切地招呼大家围过来一起坐一会儿,阳风和万琼一边吃汤圆一边跟大家聊天。 “怎么样?你们喜欢这份工作吗?” “嗯,喜欢。” 有的回答,有的微笑著点头。 “喜欢就好,你们这些年纪小的,没有成家的,想不想爸爸妈 妈?哈哈。” 阳风像个长辈一样地问大家,虽然他自己还很年轻,但毕竟已经做了父亲,可以充当一下长辈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而不答,但是看得出,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只是在总裁和董事长面前,儘管他们都平易近人,但还是有点受拘束,不敢隨便说话。 “哈哈,小妹妹,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万琼指了指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姑娘问,那姑娘红了一下脸,然后摇了摇头,於是大家都扭头去看这个姑娘。 “那好,你是哪里的?” “四川。” 是个川妹子,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嗯,那真是太好了,云贵川不分家,我给你介绍一个贵州老乡怎么样?” “董事长,谢谢您,有机会我们可以见见面,成不成的......” 那川妹子大大方方的说,但又不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万琼赶快接过来说:“我明白的,小妹妹,都什么年代了?谁也不能勉强谁,我们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给你们传传话,有些话怕你们自己不好意思说。” 阳风也马上接过来说:“就是啊,不要看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纪,但是在这方面,我们很多人依然跟上个世纪一样胆小,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和她谈的时候,好多年我都没有敢表白,哈哈, 很多人连死都不怕,可是却不敢跟自己喜欢的人表白,我就是那种人,哈哈......” 阳风说著哈哈大笑,笑得万琼的脸又红了,万琼一红脸,阳风就想亲,可惜人太多,只能暂时忍耐。 “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在一起的?” 店长好奇地问嬉笑著问,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这个话题人人都感兴趣。 “哈哈,我们呀,也是靠人家以开玩笑的方式帮我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所以说啊,不管到什么时候,大部分的夫妻最后都是靠人家介绍成为夫妻的。” 大家稍微思索了一下,都在微微点头,好像生活中还真是这样,完全靠自己恋爱成婚的似乎並不是很多。 第211章 帮陈肖举行婚礼 和陈肖一起打工的贵州老乡中,女孩还是不少的,陈肖也多次跟几个女老乡示好,几乎只要是年轻的姑娘,陈肖都示好过,可是却没有一个姑娘愿意接纳他,成为他的妻子。 主要原因不是陈肖不够帅,不错,陈肖是长相平庸了一点,除了绘画,也没有特別的才气,而且很多时候都显得傻乎乎的,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陈肖的老家是在一个非常非常偏远的山沟里,偏远也就罢了,最严重的是,陈肖的老家缺水,不但没有一块稻田,不產一粒大米,一年四季只能吃包穀饭和洋芋,而且连饮用水都要到几里路 之外去背。 一天背一桶水时间就去了大半天,这么艰难的生活环境,有哪个姑娘睁著眼睛往火坑里跳的? 如果嫁给陈肖,最终还是要回到农村,这是不是太恐怖了一点?而打工几年依然看不到希望的人,时间长了,有时候回忆起农村比较散漫的生活,反而对老家种地的生活有了些许美好的回忆,思乡之情就会越来越重。 因此不少人打工几年后又回到了农村,可是发现到底在农村挣钱太难,生活又很快变得日益艰难,而城市打工人的待遇却似乎越来越高,於是回到农村的打工仔又重新返回了城市。 尤其是在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后,打工仔的待遇得到了迅速提高,与此同时,国家单位职工的工资也在迅速提高。慢慢地,打工的农民就不怎么想回家种地了,乡村里的人才开始逐年减少。 可是那时候,谁都没有能力在城市买房,谁都不敢想像自己会长期留在大城市里生活,因此还是很看重老家的条件的。 阳风心里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决定给陈肖找一个外地妹子。 阳风不是要帮助陈肖欺骗一个外地妹子,而是阳风认为,只要是跟著他干的人,他都有能力將他长期留在城市里工作,城市里生活,甚至是在城市里养老,永远也不用回到农村,即使是自己最后愿意回到农村生活,那也是另一种生活选择和生活形態,而绝对不会为柴米油盐发愁。 但要是在老乡中找,人家会自然而然地去衡量陈肖老家的生活条 件,他也不想提前给人家画什么大饼。 在新的世纪,確实產生了无数的跨省婚姻,这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前是无法想像的,之前的婚姻大都是在一个乡镇之內通婚,嫁到外乡外县的都很少,由於交通不便,很多人甚至都是在村內通婚。 后来的跨省婚姻,也有很多失败的,那是因为多数男方都不诚实,先是为了將姑娘哄骗到手,將自己家吹嘘得天花乱坠,到了家里却一塌糊涂,有的姑娘一看转身就走,有的坚持几天也就走了。 在阳风的老家就有这样一个笑话,一个在外当兵的人,和一个当地姑娘谈恋爱,他对那姑娘说,他家住在一个叫水口市的地方,长江离他家不到一公里。 那姑娘一听,觉得是好地方啊,这个当兵的人才也不错,於是二人很快就確定了恋爱关係。 后来这当兵的退伍了,这姑娘不顾父母的反对,跟著这个退伍军人就走了,先是坐火车两天,又坐汽车三天,可是越坐离城市越远,后来乾脆连街道都没有了,都是大山,大山深处偶尔能看见一些瓦房和一些茅房。 后来甚至连公路都没有了,只能靠两条腿走路,走著走著,姑娘累得受不了啦,问那当兵的,你们家不是在水口市吗?怎么没有一点城市的影子? 当兵的说,谁告诉你我们家在城市里住了?我只是告诉你,我们家住在水口寺,看见了吗,那就是水口寺,我们家快到了。 当兵的指著不远处一座小山上的一座很小的寺庙说。 姑娘一看,顿时绝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很久后才问:“你们家 不是离长江很近吗?我们去看看长江吧。” 当兵的说:“是呀,我们家就在长江边上,看吧,这就是长江。”当兵的指著不远处一条小溪说。 那条小溪確实就叫长江,没办法,再伟大的人都有人同名呀,大概江河也是如此吧,人家那条水沟確实就叫长江。 过了两天,阳风和万琼就带了陈肖去那个川妹子上班的汤圆店吃汤圆,对了,那个川妹子叫王东莉。 店长一看是总裁和董事长带一个年轻的男子来吃汤圆,自然明白是给王东莉带对象来了,於是微笑著让王东莉亲自端汤圆送过去,好跟他们搭个话,打个照面。 王东莉有点脸红地用一个茶盆將三碗汤圆端过去,看了一眼陈肖,很自然地说:“总裁、董事长,您们三位慢用。” 阳风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陈肖,意思是说:“快看,这个就是要奖励给你的媳妇。” 陈肖就仔细地盯著人家看,人家都转过身了,他还盯著人家的背影看。 “怎么样,配得上你吧?” 等王东莉走远了,阳风悄悄地问,万琼也微笑著看著陈肖。 “嗯,我觉得还行。” 陈肖说,好像是买什么东西,只是任他挑选一样。阳风知道陈肖不会说话,也不和他计较,於是继续问: “今天晚上你请他看电影,敢不敢?我电影票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这时候,万琼却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阳风说:“还没有问人家小王的意见呢,你就让陈肖去请人家看电影?” “哦,对对,你赶快去问问。” 阳风这才想起,万琼说得还真有道理,贸然去请,说不定会碰一鼻子灰的。 於是万琼起身,来到了王东莉的身边,將王东莉拉到一个角落里说话。 “小王,你觉得刚才跟我们一起吃汤圆那人怎么样?” “人看起来很老实,我们先了解一下吧。” “嗯,小王,你说得没错,就是应该先了解一下,了解就是要交往,对不对?” 王东莉点了点头。 “对了,他叫陈肖,我们刚才问过他了,他看上你了,说今天晚上就请你看一场电影,大家算是开始了解,不行以后就不来往了,没关係吧?” “嗯,谢谢董事长关心......” 王东莉突然脸红了。后面,她就低著头不知道该说啥了。 “小王,你等著,我让陈肖来跟你说。” 万琼说著就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轻声跟陈肖说: “恭喜你,有希望了,人家答应了,你敢去请人家看电影吗?” “阳风大哥,我去怎么说呀?” 陈肖突然有些紧张了,傻乎乎地看著阳风求援。 “你就说......” 阳风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你就说:『东莉,今天晚上我请你看电影,这是电影票,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说完你就走。” “为什么说完就要走?不能两个人一起去吗?” 万琼有些不解地问。 “理由有两条,第一,人家下班后要换衣服,总不能跟著人家去换衣服吧?第二,两个人初次见面,不一定找得到话说,要是走在一起找不到话说,那多尷尬?还不如各走各的自在,对不对?” 阳风一解释,万琼也觉得有道理,陈肖也鬆了一口气,陈肖不会说话,说不定走在一起,在路上就把人家给气跑了。 第212章 陈肖和女朋友看电影 陈肖就拿著电影票走了过去,他有些胆怯地犹豫了一下,拿出电 影票偷偷塞给王东莉说:“你先拿著,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说完也不看王东莉,迅速地转身就走。 这时阳风和万琼怕看著二人尷尬,就先走了出去。王东莉看著陈肖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电影票,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最起码不討厌,倒是勾起了她交往下去的好奇心。 阳风和万琼开车將陈肖带到电影院门口就走了,留下陈肖一个人在那里等王东莉。 阳风和万琼一走,陈肖心里就开始紧张了。这是陈肖第一次约女 孩子看电影,而且,电影票还是阳风替他买的。 之前陈肖也想过请女孩子看电影,可他总是患得患失,怕买了票人家不去看,又怕花钱请人家看了也是白看,人家不和他好。 再说了,陈肖也不喜欢看电影,小时候喜欢看打仗的电影,长大了这样的电影也不喜欢了,別的电影他更没有兴趣,有的电影他根本看不懂。 陈肖是个实用主义者,他会计算一下,一张电影票能买几个馒头,几个包子和几盘炒河粉。 这样一算,陈肖就更不愿意去看电影了。 不过今天例外,电影票是阳风送的,姑娘是自己来的,自己一分钱都没花,还有姑娘陪看电影,这样的好事,他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电影院门口,有人卖爆米花,有人卖瓜子花生,陈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因为他不饿,他分析认为王东莉也不会饿。 等了半个小时,王东莉还没有来,不过,时间还早,还有四十分钟电影才会开始放映,於是他又等了二十分钟王东莉还是没有来。 这时候陈肖心里就想,是不是不来了,要是不来了也好,那他就將电影票卖了,还可以得一笔钱。 陈肖都走到电影票售卖窗口那里去了,他开始物色买电影票的对象,但他这时候有点后悔了,后悔什么呢?后悔不该把另外买那张电影票提前就拿给王东莉,如果她不来了,不是白白地浪费了一张电影票吗? 要是全部拿在自己手里,那就可以同时卖掉两张电影票,因为位 置很好,適合情侣一起看,肯定能原价卖出去,说不定还可以卖高价。 想到这里,陈肖对自己就有些懊悔,正当他瞅准一个人准备问人家是否会买他手里的那张电影票时,王东莉却来了。 王东莉很朴实,跟在老家没多大的区別,比起她上班时穿的工装还要朴实,一看就是刚从农村来的姑娘。 王东莉上身穿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长裤,头髮在脑后扎成一把。她看到陈肖笑了笑,有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让你等著急了吧?” “没......没有。” 陈肖已说明假话又口吃了。 “我们进去吧。” 王东莉说完就大大方方地往电影院里面走,因为她走得急,额头上都在冒汗珠,此时口有些渴了,看见边上有人买矿泉水,就掏出钱来买了两瓶。 “我......我来吧.” 王东莉付钱买矿泉水的时候,陈肖说要付钱,却光说话不见行动,王东莉心里就想,这男人真抠,可是她又一想,这男人抠是好事呀,以后结婚了就不会在外面有花花肠子了,因为他一瓶矿泉水都捨不得买,怎么可能去勾引得到別的女人? 这样一想,王东莉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陈肖见王东莉莫名其妙地发笑,就问王东莉: “你笑什么呀?” “没笑什么。” 王东莉说,这样的心中秘密,她当然不会告诉陈肖。 进了电影院,二人找到属於自己的包厢,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离电影开演还有几分钟,王东莉不觉好奇地站起来左顾右盼,这一看立刻就让她脸红心跳起来。 几乎所有的包厢里都是情侣,情侣们大都在搂搂抱抱,有的已经躺下了,儘管灯光还没有熄灭,但是情侣们却迫不及待地亲热上了。 王东莉偷偷看了看陈肖,陈肖却没有看她,而是傻傻地看著前方的银幕等著电影开演。 王东莉又偷偷地笑了,这陈肖真的是有点傻吧?不过傻点也好,以后不会花心,会老老实实地守著她。 这样一想,王东莉倒开心起来,如今这样的男人怕是不多了吧?有多少男人在外面打工,打著打著就跟著別的女人跑了? 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绝对不会被哪个女人拐跑的吧? 其实,陈肖很想跟王东莉卿卿我我,跟別的情侣那样搂搂抱抱,但是,他不敢。 陈肖有太多的顾虑,尤其是那次送谭小红回家,在谭小红床上,他受到的心灵创伤,至今难以康復。 当谭小红要传授他如何“顛鸞倒凤”时,陈肖忙活半天却不得要领,谭小红不得不打开灯仔细查看。 结果谭小红就放声大笑了,谭小红说:“我教不会你了,你走吧,我劝你呀,这辈子都不要学什么顛鸞倒凤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具备条 件,你不要害了人家姑娘。” 陈肖就一边红著脸羞愧地穿衣服,一边恋恋不捨地看著赤裸著的谭小红,那身体的曲线是那么诱人,美好的地方是那么美好,但是他却只能离开。 他刚穿好衣服,还在犹豫,谭小红却披衣起来,將他推出屋去,谭小红警告他说:“以后你不要再招惹我,也不要去招惹別人,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陈肖只知道羞愧,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不知道別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他不会看文学书籍,他要是会看文学书,多看看里面那些风流韵事,也许他就明白自己问题出在哪里了。 但是他却听很多男人说起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快乐,那种快乐是挣了多少钱和穿了多么好的衣服,吃了什么美味佳肴都无法替代的快乐,那是一种比神仙都更快乐的快乐,是让神仙都羡慕的快乐。 可是,这样的快乐谭小红想赐给他,想教给他,和他一起享受这样的快乐,结果却是他没有得到,没有学会,谭小红也没有得到还毫不客气地將他赶了出来。 陈肖对此心有余悸,他不敢对王东莉轻易下手,他甚至不敢去拉王东莉的手,如果一拉手,跟其他的情侣一样继续往下探索和深入,如果他再次像跟谭小红那样露馅了怎么办? 因此陈肖就將自己装扮成一个老实木訥的人。 电影开始了,整个放映大厅里,在暗弱的光影之中,几乎只有陈肖和王东莉这一对男女在老老实实地看电影。 不过,二人从电影院里出来,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放映的电影內容是什么。 两个人眼睛虽然都盯著荧幕,却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看进去是什么內容。 第213章 谭小红爱上了麻將 谭小红结婚后,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了麻將。 和申小亮结婚后,他们在mba的学习也结束了。 申小亮和谭小红的上班时间不一样,申小亮上班时间比较晚,要上午十点以后才上班,但下班时间也很晚,很多时候都要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下班,有时候会更晚。 谭小红却是上班时间早,下班时间也早。早上七点半就要上班,晚上本来是九点下班的,但谭小红是店长,只要她管理得好,工作安排妥当以后,只要保证不出差错,她可以提前下班。 申小亮的工作很累,酒店里的生意很好,温度也很高,他常常在厨房里挥汗如雨,为了不让汗水滴落进那些美味佳肴里,他不得不在肩上搭一块毛巾,隔一会就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申小亮回到家,几乎每天都疲惫不堪,然后洗了澡倒头就睡。 谭小红常常看著熟睡中申小亮清秀的脸庞感嘆:“什么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鑞枪头?什么是中看不中用?这就是了。” 申小亮不行使作为一个丈夫的权利和义务,谭小红也从来不勉强丈夫,也不给丈夫提要求,有时候,申小亮深更半夜回来,谭小红都甚至不在家,申小亮知道,谭小红在和她的牌友们打麻將。 申小亮从来不在乎谭小红跟谁在一起打麻將,因为他自己在有空的时候也要和酒店里的同事们摸几把,比如说中午饭过后到晚饭之前,那几个小时的空余时间,申小亮就会和酒店里的服务员们摸几把麻將,男男女女的,嘻嘻哈哈的也是十分的快乐。 甚至有时候谭小红因为打麻將彻夜未归他也懒得过问,自己依旧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这让谭小红的日子过得相当的舒坦,有足够的自由空间。 自从谭小红的“新婚之夜”跟林正成功约会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谭小红都能抓住机会跟林正如胶似漆地亲热。 后来,谭小红和林正之间的关係热情逐渐消散,这世间的男女,不管开始多么恩爱,多么狂热,时间长了都会慢慢淡化,这就是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在人体內植入的晶片密码。 想想看,如果每一对男女都能像刚开始一样狂热,如果一直狂热下去,持久不变,那这个男人一定很快就被掏空,命不久矣。因此,审美疲劳是上帝植入每一个人体內的生命密码。 当狂热的情慾消失之后,男女(主要是男人)都得以休养生息,然后,男人和女人们也许会去寻找新的目標,当新的目標出现时,狂热的欲望之火会被再次点燃。 但是上帝是不赞同人们过分淫乱的,因此在人体內植入了诸如梅毒、淋病、甚至爱滋病这样的东西,让人类在寻欢作乐的过程中有所收敛和惊醒。 当某个人发现自己被染上梅毒之后,你就应该明白,这是上帝对 你的警告,你应该守规矩了,就如同你犯了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这时候你该悔改了,倘若不知悔改,那等著你的就是死刑,如果法律不制裁你,那就是爱滋病在等著你。 因此,人类在寻欢作乐时必须懂得克制,因此上帝在《圣经》中警告世人,妻子必须要忠於自己的丈夫,丈夫必须要忠於自己的妻子。 笔者好像在以前的某个章节发表过类似的言论,请读者朋友原谅,在此又囉嗦了一次,但我是为大家好哇,哈哈,是不是? 当谭小红和林正的热情消退之后,林正正好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相隔塘西镇的距离又远了很多,二人来往就不怎么方便了,这时候,那个在谭小红婚礼上改编《小芳》歌曲唱歌的唐玉清的机会来了。 有一天,谭小红下班后没有牌友和她打麻將,而申小亮又没有下班回家,谭小红就觉得很无聊,然后她想起了唐玉清,她给唐玉清发了一条简讯:“玉清,找到女朋友了吗?” 唐玉清居然秒回:“没有啊,因为我心中的女友已经和別人结婚了。”。 谭小红芳心狂跳,因为她想起了唐玉清在她婚礼上改编的歌曲《小芳》,那不是赤裸裸地向她表白吗? 谭小红马上回过去:“嘻嘻,你心中的女友是谁呀?” 唐玉清马上回过来:“她跟別人结婚的时候,我为她改编了一首歌曲,那首歌的名称叫《小芳》。” 谭小红回道:“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唱的吗?” 唐玉清那边马上就回过来了:“当然记得,她是不是还想听我唱 一遍?” “嗯,她非常想再听一遍。” “那我马上过去?” “嗯,她一个人在家等你。” 谭小红在家里静静地等著唐玉清的到来,她的屋子里十分安静,芳心却狂跳不止。 唐玉清这么年轻,这么浪漫,人也长得清秀,却这么钟情於她,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只是这唐玉清靦腆,有些胆小,有些害羞,如果她不主动联繫,唐玉清是没有勇气主动来勾引她的。 但是这样的人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定是狂热的,一定能够让一个女人神魂顛倒,快乐到死去活来。 谭小红静静地等待著,不停地玩著手里的手机,她因为激动,手心都在出汗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动听的敲门声响起来,那是一个风流女人听到的最动听的音乐。 谭小红立即拉开房门,她看到了清秀的,满脸通红的唐玉清站在门口正痴痴地看著她。 “你的小芳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怎么还傻傻地站著?” 谭小红一边媚眼如丝地看著唐玉清,一边娇滴滴地说,她的声音十分动听,能让一个男人的骨头变软直至融化。她穿著一件粉色的低领t恤,半个胸罩都露在外面,下面是一条半透明的裙子,里面的蕾 丝內裤都若隱若现。 “小芳,你就是我的小芳,我梦中的小芳!” 唐玉清如梦游一般喃喃著。 “玉清,你真是傻得可爱,太可爱了。” 谭小红一把將唐玉清拉了进来,並搂在了怀里,抬起脚尖顺便將门关上了。 唐玉清忠於主动地吻住了谭小红的香唇...... 谭小红搂抱著唐玉清进了他们的次臥,记得她和申小亮的新婚之夜,当申小亮熟睡之后,也是她和林正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春宵,一个真正一刻值千金的春宵。 唐玉清的到来,这又將是一个充满激情的浪漫的夜晚。 “我想再听一次那天夜晚你改编的那首歌,你还可以给我再唱一遍吗?” 谭小红和唐玉清热吻过后,轻轻地抚摸著唐玉清满怀深情地说。 “嗯,姐姐想听,我就给你唱。” 唐玉清亲吻著谭小红长长的眼睫毛说,於是他马上轻声地哼唱起来: 我怀里的姑娘叫小红 长得好看还性感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对视一眼断肝肠 我终於和她一起 坐在了象牙床上 如今我就是她的新郎 我们將度过最美好的时光 我要让她的容顏 如花儿一般的开放 因为我呀 想闻到她永远的芬芳 谢谢你那温柔的眼神 我愿意將自己融化在你的身上 我多么迷恋你的模样 你就是我的新娘 我愿和你 一起度过每一寸时光 “玉清,你真是太有才了,对不起,我现在才找你,真是太迟了,太迟了。” 唐玉清在哼唱的时候,谭小红一直痴痴地看著唐玉清,唐玉清的每一句歌词都打动著她的芳心,听得她泪水涟涟,听得她不停地亲吻著唐玉清的脸,等唐玉清唱完,她喃喃地表达完自己的爱慕之情后,就狂热地吻住了唐玉清的嘴唇。二人倒在了床上...... 此处省略。 读者朋友们,如果想让我继续写下去,不要忘记给五星好评哦。 第214章 陈肖求婚了 王东莉和陈肖交往一段时间后,谁也没有想到,王东莉居然就答 应跟陈肖一起过日子了。 那天二人从电影院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长长地鬆了一 口气,好像从肩上放下了一个重担一样。 “其实看电影没多大意思哈?电影票还那么贵。” 王东莉先打破了沉默,此话正合陈肖心意,因为这一次的电影票是阳风出钱买的,如果下一次王东莉还想看,总不至於还让阳风出钱买票吧?十块钱一张的电影票,他陈肖可是捨不得,要吃三盘炒河粉呢。 “哎,就是,我以为你喜欢看呢,我才买的电影票,其实在宿舍里看电视还舒服些,对不对?” 陈肖马上很高兴地说,没想到,二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共同语言。 陈肖和王东莉二人的宿舍里都是配置了一台彩色电视机的,下班后看电视都非常方便,二人都喜欢追电视剧,每个晚上都看得津津有味,很少出去玩。 於是二人通过对电影的看法,找到了更多的共同语言。 他们的共同语言建立在对老家农村生活的回忆上,比如他们陈肖家里餵了几只羊,几头猪,家里的牛是黄牛还是水牛,耕地的时候是否得力等等。 阳风很高兴看到他成功地当了一次媒人,在老家生活困难的时候,阳风常常羡慕动物们的生活,先是羡慕牛,牛不用劳动就可以在山上 吃到青草,不过牛却也不好,因为要被人们强迫劳动,而且晚上只能跟自己的粪便睡在一起,不卫生不说,而且那牛栏还透风,冬天冷得好可怜。 这都不算什么,最恼火的是老了干不动活了,还要被人们杀了吃肉。 阳风就否定了下辈子变牛。於是想到了变羊,羊虽然不劳动就可以吃草,但隨时都有可能被人们杀掉吃肉。 那时候,阳风居然没有想到可以变成空中的飞鸟,他只想到了在家里生活的动物,猪牛羊,鸡鸭狗都被否定了,最后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下辈子变猫。 阳风的家乡,对猫是非常尊重的,无论家里多么困难,绝对没有谁家杀了猫吃猫肉。 而且猫有著绝对的自由,它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走出家门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想捉老鼠和飞鸟都没有任何人干涉。 而且人们吃饭的时候,会將最后的饭菜跟猫一起分享,猫还可以隨便走上餐桌,甚至是和主人一起躺在被窝里睡觉。猫还从来不参加任何劳动,人也从来不会想到去驱使猫干什么。 而且高傲的猫也从来不会听从主人的驱使,不会被任何人驱使。 阳风在农村的时候,是多么的羡慕猫呀。 可是经过阳风的打听,要下辈子变成猫可没有那么容易,他三表姐告诉他,必须要成功做十二次媒人,少一次都不行。 阳风后来长大了,对这样的说法虽然知道没有科学根据,但依然 是寧可信其有。 阳风都这么成功了,依然想变成一只自由而又高傲的猫。 当然,阳风给陈肖介绍对象,主要不是想下辈子变猫,主要还是担心陈肖会打光棍。 过了两个星期,阳风问陈肖进展如何,陈肖开心地说:“进展可以呀,我每隔两三天就要约她出来散散步,聊聊天,有时候我还会请她吃一盘炒粉。” “嗯,哈哈,祝贺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想过快一点跟她求婚?小心让別人给追走了。” “哈哈,怎么求婚呀?她们家里会不会问我要彩礼钱?” 陈肖有些担心地问。 “要什么彩礼钱?简直太俗气了,我跟万琼都是先斩后奏,她爸爸还感谢我娶了他女儿呢。” “哈哈,你那么成功,当然囉。” 陈肖羡慕地说。 “不是我一个人那么成功,是我跟万琼共同奋斗的结果。” 阳风认真地说。 “那那我怎么求婚呀?” 陈肖有些为难地说。 “这还不简单,你买一捧玫瑰花去直接问她:『亲爱的,嫁给我好吗?』这样的话会不会说?” 阳风调侃道。 “这个话说倒是会说,就是买玫瑰花怕王东莉反而不高兴,因为她也是一个很节省的人,玫瑰花还那么贵。” 陈肖迟疑地说,听得出,还没有掏钱买玫瑰花呢,他已经有点心疼钱了。阳风太了解陈肖了,於是说: “走,我带你买玫瑰花去,你可以告诉她,由於你是公司的袁老级员工,谈恋爱买玫瑰花可以报销,钱花的是公司的,这样就你的王东莉就不会生气了。” “哈哈,这当然可以了,上线,谢谢你了。” 陈肖的嘴唇本来就不容易合拢,平常不笑的时候都像一个小山洞, 这时候因为太开心,他脸上的那个“山洞”就更无法闭合了,並且越开越大。 於是阳风带著陈肖一起去花店买玫瑰花。 陈肖不知道买什么顏色的玫瑰花,也不知道该买多少比较合適,阳风就全权为他做主,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用非常漂亮的包装纸包了,让陈肖立刻行动,在没有下班之前就去找王东莉求婚。 阳风將陈肖的终身大事当成一件大事来办,亲自开车送陈肖去求婚。 陈肖下了车,捧著玫瑰花,红著脸向王东莉上班的汤圆店走去,他的心臟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虽然他和王东莉已经很熟悉了。 阳风在后面远远地跟著,这种事情,他隔得太近就显然不合適了,求婚这样的事,毕竟还得靠自己。 陈肖捧著玫瑰花慢慢靠近了王东莉,店长看见了,看一眼王东莉, 偷偷地笑了。 王东莉看见陈肖捧著一大捧玫瑰花向自己走来,脸突然就红了,这有点突然了,因为陈肖之前並没有告诉她。 她没有想到,陈肖居然会突然这么慷慨,居然捨得花钱买这么多玫瑰花。 陈肖一条腿在她面前半跪下了,陈肖开心而又带著几分羞涩地说: “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请你放心,我买的玫瑰花是公司报销的,我自己没有花钱。” 当陈肖捧著玫瑰花向王东莉走去的时候,汤圆店里所有的员工都在笑眯眯地看著他,所有的顾客也在看著他。 因此当陈肖开口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人们相互因为不太熟,不好意思放声大笑,但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王东莉羞得脸红的如同一张红纸,简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她什么都没有说,但红著脸將陈肖拉来了起来。 一个农村姑娘,刚到城市不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场面仿佛在什么电影还是电视剧当中看到过,但记不清是哪部电视剧和电影了。 王东莉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求婚场面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羞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她將陈肖从地上拉起来了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態度,她答应了。 店长见总裁在后面远远地跟著,知道这是阳风都要促成的婚事,於是带头鼓起掌来。王东莉就羞得更加手足无处安放了。 第215章 迎亲 王东莉答应了陈肖的求婚。 陈肖要结婚了,时间定在二零零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个时间是阳风给他们定的,有祝福他们婚姻圆满的意思。 阳风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作为婚房,是公司免费配给他们的,不要房租,只需要他们自己缴纳水电费就行了。 这是一个装修精致的单间,虽然是单间,但是搭配的有卫生间,还可以在一个角落里煮饭吃,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陈肖结婚,大家本来想热闹热闹,可是陈肖自己,却显得很“低调。” 其实陈肖已经存了不少钱,他是一个非常节约的人,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开销。 陈肖老家也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老父亲,一个哥哥早已经结婚成家,一个姐姐多年前就嫁人。 只有他,老父亲就盼著他结婚,只要他结婚了,老父亲的眼睛就可以闭紧了。 老父亲身体好,在家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他的钱,因此陈肖的钱都是自己存起来的。 他一个月四千以上的工资都拿了有两年了吧?少说也存了五六万,那个年代,,五六万可不是小数目。 大家以为,陈肖结婚,他会去找一家酒店,最少也是一家像样的饭店热闹一下,把他的老父亲也接过来看看,让老父亲放心。 可是眼看日子就要到了,陈肖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是告诉同事们,老乡们,到了他大喜的日子,也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过来耍。 到了八月十三,阳风、万琼,冯大春和方小燕、王菲菲、左青依、伍菊容都抽时间过来帮忙,这些都是当年一起做传销打拼的“老战友”。问陈肖准备在哪里办自己的婚礼,陈肖说就在家里办。 陈肖所说的家里,就是阳风配给他的那间婚房,这么小的地方,除了他们两个新人,最多还能坐得下五个人,怎么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陈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看看谜底吧。 见陈肖什么都没准备,阳风担心,陈肖结婚那天什么都没有,还是提前给他准备了一个乐队和一些礼花筒。万一大喜的日子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可就太冷清了。 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早晨,阳风和万琼带著乐队过去,果然陈肖什么都没有准备,除了几个老乡、同事和当年一起做传销的老朋友,没有其他人。 总共也就不超过二十人。 还好,有阳风请来的乐队,吹吹打打起来,也就不冷清了。 不过还好,陈肖换了一套新的西装,打了一条新的领带,看起来有点像新郎的样子了。 大家到陈肖的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只有墙壁上有冯大春他们帮忙剪出来贴上的喜字和鸳鸯鸟等喜庆图画,床上居然没有任何东西,只 有一铺青篾蓆子。 “陈肖,你不要太抠了吧?马上就要做新郎了,你怎么床上什么都没有?被子呢?毯子呢?蚊帐呢?洞房花烛夜你两口子就睡光蓆子吗?” 冯大春见陈肖的床上到现在都还是空空如也,而他们马上就要出发去迎娶新娘了,终於忍不住大喊起来。 “这个可不是我的事情,按......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床上的东西都应该是全部由女方送来的,等一会就有了。” 陈肖笑嘻嘻地说,但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因为他觉得冯大春不应该责怪他。 “说什么呢?我的新郎官,这是在广东,不是在你们那老山沟里,关键是你跟新娘商量过没有?人家会不会准备?” 冯大春可不管陈肖高兴不高兴,该说的话还得说,该责怪还得责怪。 “商量那就没有商量咯,女方准备铺盖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肖居然如此说,冯大春无奈地看看阳风,方小燕看看万琼,王菲菲和左青依互相看看,都觉得好笑。 “哎,你们几个都是四川人,你们那边是不是由女方准备床上用品呀?” 方小燕问王菲菲和左青依她们。 左青依微笑不语,王菲菲说:“是由女方准备,但是男方要给女 方彩礼的呀?陈肖,你给彩礼了吗?” 陈肖终於脸红了,他囁嚅著说:“彩......彩礼?什么彩礼?我都没有见过她父母。” “哦,你没有见过人家父母就把人家闺女娶过来了,不给彩礼,还要人家准备床上用品,陈肖,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一下,王菲菲也忍不住生气了,公然责问起陈肖来了。 “大家都別说了,我们出发吧,万一人家王东莉那边准备好了呢?我们搬过来就是了。” 阳风担心大家生气破坏了欢乐的气氛,於是出来打圆场,然后指挥乐队吹打起来出发。 一时间,小號、圆號、长號、中音號、大號、长笛、单簧管、萨克斯等都吹起来,几面大鼓也敲起来,立刻就压住了人们爭论的声音,也调剂了人们的心情,大家也算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万琼却將左青依喊到一边,对左青依如此如此说了一番话,最后要给左青依一笔钱,左青依却死活不要,然后二人挥挥手,左青依这时候公司已经给她配置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她离开人群,先开车出发了。 迎亲的队伍也出发了。 为了方便他们结婚,阳风给他们配置的婚房离王东莉上班的汤圆店並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王东莉还住在汤圆店的集体宿舍里。 此时的王东莉,就是几个老乡和一个同事在宿舍里陪著她,等著陈肖带人来迎娶。 左青依受万琼的委託,提前赶到。 左青依一进那集体宿舍就看出来了,王东莉並没有准备结婚用的床上用品等他们来搬走,她甚至都没有穿婚纱,只是穿了一套大红的新衣服,让人能一眼看出来她就是新娘子。 左青依打了声招呼:“我只是先来看看,他们在后面很快就到。”然后转身就走了。 左青依要立刻去给这对新人准备床上用品呢。 迎亲的队伍到了王东莉她们的集体宿舍楼下,陈肖直接就要往楼上冲,在楼梯口却被王东莉的老乡拦住了 “猜个谜语吧,猜中了就让你上去接新娘,猜不中给个红包再猜。” 陈肖只好站下了,等著对方出谜语。 “一个人家里来了五个朋友,他称了二两猪肉,煮了三两米的饭招待,请问这是一个什么人?” 陈肖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哈哈哈哈......” 一片鬨笑声。 “错,给红包吧。” “我没带红包。” “没带红包你就在这里等著吧。” “那要等多久?” “这个是看你什么时候给红包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带呀。” 陈肖有些不高兴了。然后他回头看著阳风,向阳风求助。 阳风將头扭开,假装没看见。 “哎,兄弟,直接拿钱行不?不一定非要红包包著吧?” 冯大春看著楼梯上王东莉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老乡喊道。 “我没带钱。” 陈肖抢先说,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不,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不要红包,也不要钱,只要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猜出这个谜语的谜底就可以了。” 王东莉的那个男老乡在楼梯上笑著喊道。 “我来猜。” 冯大春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了过去,然后他站在楼梯上面向大家喊道: “这个谜语的谜底是......” 冯大春故意停顿了五秒才大声喊道:“新郎陈肖。” 大家立刻尖叫、鬨笑起来,然后响起了掌声。 第216章 陈肖的新婚之夜 人们鬨笑著、推搡著让陈肖去楼上的宿舍里迎娶新娘,这是一栋 五层小楼的房子,王东莉她们的宿舍在三楼,要上两层楼梯,转两个楼梯转角,然后还要走一段长长的走廊。但是从地面到宿舍的这段距离,路途是不是有些“遥远”? 这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多一些了,人们为了帮忙陈肖迎亲,都起 了一个大早,以往大家的生活习惯,都是早晨七点半起床就吃早餐,八点正式上班。 可是这个早晨,大家都把吃早餐寄希望於陈肖,可是到了陈肖的新房,要跟陈肖一起出发要迎娶新娘时,陈肖居然完全不提吃早餐这回事。 大家心想,可能到了新娘这一边早有安排,反正也没有几步路,可是新娘却是在宿舍里等著,並没有招呼迎亲的队伍去哪一个饭店。 於是眾人都心领神会,心有灵犀,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要求新郎抱著新娘下楼。 陈肖身高大约一米六七,体重七十公斤,王东莉身高一米六左右,稍稍有点胖,体重大约六五公斤,要让陈肖抱著,稍微有点吃力。 关键是陈肖没有吃早餐,要是那些年在老家,这本来没有什么,因为一直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可是现在他已经习惯吃早餐了,突然有一天不吃,真的是饿了。 如果饿了不干活,坚持一下完全没有关係,可是现在他要抱著这么大的一坨肉就有点吃力了。 陈肖抱著王东莉走过中间长长的通道时,额头就冒出了汗珠,本来天气就有点热,他还穿著西装,哪能不出汗呢? 从三楼下到二楼,陈肖就开始喘息了,有点气喘吁吁,这时候,楼下等待的乐队开始奏乐。 可是大家都听出来了,那奏出来的曲调有点不正常,显得特別的懒洋洋的,好像三天没有吃饭一样。 乐队刚到的时候,新娘在窗口是听到了乐队奏乐的声音的,那可是欢快的声音,威武雄壮的声音,现如今,声音怎么是这样的?这一点都不正常呀? “你们吃饭了吗?” 新娘突然在新郎的耳边悄悄的问。 “没......没有。” 新郎气喘吁吁地回答。 “早餐也没有吃吗?” 新娘瞪大了眼睛,有点不高兴了。 “没......没有。” 新郎更加气喘吁吁地回答。 “放我下来。” 新娘冷冷地命令道。 此时新郎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听到的不是冰冷的命令,而 是天籟之音般的如蒙大赦,於是赶快就將新娘放在了地上。 新娘抬头四顾,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因为她发现附近就有一家饭店,此时正好没有客人,而这家饭店,一次可以容纳二三十人,他们的这批队伍,也就二三十人而已。 陈肖和王东莉在结婚之前,並没有商量如何吃饭的问题,因为这好像也不是需要商量的问题。 按照在外打工举行这种简单婚礼的惯例,不用商量,基本上一切都是属於男方负责,因为一般都相隔只有很短的距离,不会在男方吃 一顿,又到女方吃一顿,实际上,因为双方在这里都没有家,父母也不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男方女方,实际上以前不管是阳风结婚,还是冯大春结婚都是新郎全部负责下来。 王东来知道陈肖节省,会过日子,但是,她没有想到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也会节省到这样的地步。 “各位朋友,对不起大家,今天新郎实在是太高兴了,都忘记了请大家吃早餐,不过不要紧,这附近就有饭店,请大家吃了早饭再走吧。” 於是新娘也不管新郎了,自己直接就往饭店的方向大步走去,伴娘和新娘的女老乡,同事赶忙跟了上去,王菲菲、万琼、也赶忙跟了上去。 “老板,给我们做三桌人的菜饭吧,每桌要相同的九个菜,八菜一汤......” 新娘到了收银台那里,对坐在里面的一个中年妇女说,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新郎陈肖就嘟噥著跟了上来。 “吃......吃哪样饭嘛,那么麻烦,每人吃盘炒河粉不是好得很嘛。” 新娘回头瞪了新郎一眼,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走、远、一、点!” 陈肖显得有些委屈地走开了。 “老板,要五荤三素,每桌再加两瓶啤酒,您看要多少钱?” 新娘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对收银台里面的中年妇女 说。 那中年妇女敲了一阵计算器,中年妇女在敲打计算器的时候,新娘在身上到处摸索,一看就是在找钱包,但是她今天穿的是大红的新娘服装,身上哪里带了钱的? 万琼赶忙靠过去说:“你不要著急的,我先替你垫著。” “谢谢。” 新娘也没有再客气,她勉强平静了下来,等著收银台里面的妇女报价。 “一桌二百六十元。” 收银台里面的中年妇女抬起头来说。 “好,那我先把钱付了,你们厨房抓紧一点儿。” 万琼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好的,你们稍等,我们会儘快的。 ” 那中年妇女收了钱,开了单子脚步匆匆地往饭店的厨房去了。 这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阳风一挥手,乐队又吹起了欢快激昂的调子,鼓手们又用力敲打起来,一切都似乎恢復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吃了饭,迎亲的队伍有些懒洋洋地往回走,这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刻,天气正热,不懒洋洋都不行啊! 正午的太阳晒得那些大號、小號、中音號的铜管都发烫,乐队吹了一会就受不了啦,大家都拿在手里懒洋洋地走著。 幸好路途不远,要是再远一些就更受不了啦,阳风看大家被晒得 口乾舌燥,又在沿路的商店自己掏钱给每个人买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 新娘新郎走在路上,两人都有点不高兴而两人又都在努力地克制著,让自己的表情儘量的平静一些,要露出幸福的笑容是不可能的了。 等到了新房,大家懒洋洋地將新郎和新娘送入洞房,乐队象徵性地奏了不到三分钟的曲调就离开了,人们谁也没有心情留下来闹什么洞房就纷纷离去。 还不到下午,这场婚礼就算彻底地结束了,就留下了新郎和新娘两个人冷冷清清地坐在一起。 他们两个新人,可是真正的一对新人。 因为在他们两个人谈“恋爱”之前,两个人都没有和別人谈过恋爱。 在他们两个人谈“恋爱”之后,他们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认认真真拉过一次手,更没有一次亲吻过。 而別的,那些在广东这个地方谈恋爱的人,在正式结婚之前,不要说拉手手亲口口这样的事了,就是同床共枕都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是谁办的婚礼不是热热闹闹的? 而他们这对真正的新人,本应该更热闹更隆重一些,可没想到最终却弄成了这样。 两人默默地坐在床上。 “唉......” 新娘突然嘆了一口气。 “你呻唤啥?” 陈肖问。 “你怎么不留他们吃了饭再走?我们今天结婚,人家来帮忙,来贺喜,你还没有管过人家一顿饭。” 新娘说著,突然想起自己远在老家的父母还不知道自己今天结婚了,还不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婚礼如此寒酸而又冷清,想著想著,不觉悲从中来,突然就低头哭了: “呜呜......” “你哭什么呀?知不知道?我们今天结婚,你这样是不吉利的,知道吗?不要哭了,听到没有?” 陈肖生气地严厉责备道。 第217章 谭小红的光头牌友 `在一个小包房里,两男两女围著一张麻將桌。 一个男人留著长发,还像女人一样,在脑后扎成一把,像山羊的 尾巴一样翘起来。 另一个男人是个光头,脑袋很大,在灯光下有些闪光,真的很像 一个大灯泡。 长头髮男人对面坐著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女人烫著一头捲髮,一边摸牌还一边吞云吐雾。 光头男人对面坐著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她的前胸坚挺,臀部饱满,五官风流,唯一不足的就是皮肤稍稍偏黑一些。 这个女人就是谭小红。 谭小红爱上麻將是不久之前的事。 那个满头捲髮的女人是谭小红的“师傅”吴紫英,吴紫英是谭小红那个汤圆店常来的食客,隔三差五就要来吃一次汤圆,时间一长就和谭小红成了“朋友”,二人经常开一些关於男人的玩笑。 有一天,吴紫英又来吃汤圆,吃完汤圆还不走,而是坐著跟谭小红东拉西扯地聊天。 后来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都一个个下班了,就留下谭小红一个人还在和吴紫英聊。 “走,我们打麻將去。” 吴紫英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谭小红的肩膀说。 “可是我不会呀,从来没有打过麻將。” 谭小红说,她是真的不会,没有出来打工之前,她在老家种地,父母都是规规矩矩的人,当然不可能让子女有机会去打麻將。 出来打工后,基本上也没有时间去打麻將,或者说,没有接触到喜欢打麻將的人。 “没事,我教你呀,只要你愿意学,有的是人教你,放心吧。” 吴紫英热情地说,但谭小红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唐玉清说了,今天晚上要来找她。不过,谭小红对唐玉清已经有些厌倦了。 “走吧,你下班了反正没什么事,一个人多无聊,我找个靚仔教你怎么样?” 吴紫英见谭小红有些犹豫,於是她对著谭小红耳语,表情和语气很是曖昧。 吴紫英早就看出来了,谭小红是一个很风s的女人。 “好吧,我去试试,我这么笨,不知道学会了会不会老输钱?” 果然,谭小红一听有靚仔教她,马上就动心了,立刻跟著吴紫英勾肩搭背地走了。 那天,他们就是在这个包房里,只不过,不完全是这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个人。 几个人知道谭小红还没有学会打麻將,而是来学的,现在坐在谭小红对面的光头男人一看谭小红的长相,眼睛就突然亮了。 “哈哈,还不会打麻將呀,没关係,靚妹,我来教你,放心地打吧,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怎么样?” 那光头男人豪气地说。 “哈哈,哥哥你这么好呀,哥哥你贵姓?” 谭小红看著这光头男人的豪气,觉得他虽然长得不算英俊,但是男人味十足,心下已经有几分欢喜。 “哈哈,什么贵不贵的?贱姓汤。喜不喜欢喝汤?等会我请你喝汤?哈哈。” “喜欢呀,那要看什么汤。” 谭小红突然脸红了,不知道她想到了喜欢喝什么样的汤,居然脸 红了。同时还给光头男人拋了一个媚眼。 “哈哈,靚妹,我明白你喜欢喝什么汤了,等我们打完麻將,我保证让你喝够,哈哈,我们开始吧。” 於是谭小红和另外三个男女嘻嘻哈哈地坐了下来,谭小红坐在正 位上,那光头男人紧挨著谭小红坐下来,因为他要手把手地教谭小红 打麻將。 因为坐得太近,汤光头的呼出来的热气都喷到了谭小红的脸上,热气中带著一股浓烈的烟味,但谭小红不但没有感觉噁心,反而还感觉有些迷醉。 一开始抓牌的时候,谭小红自然是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汤光头就替他码牌,二人在一起码牌的时候,手指就常常会碰在一起,谭小红顺其自然,也不迴避。 打牌的时候,汤光头先指挥谭小红出哪一张牌,可是谭小红往往会出错,然后光头就会抓住她的手,替她將另一张牌打出去。 第一轮就贏了一把,牌打得不小,第一轮就贏了两百多元。 谭小红的心狂跳,原来打麻將这么刺激,十多分钟的时间,別人的两百多元就变成了自己的。 开始第二轮的时候,二人已经混得相当的熟了,谭小红很聪明,已经基本上知道该怎么打牌了,不太需要动脑筋的牌就不需要师傅教了,她自己就可以將那张牌打出去。 可是第二轮却输了,而且比第一轮贏的还输得多,输了三百多元,谭小红有点紧张,光头却安慰她说: “靚妹,不要担心,我说了的,输了算我的。” 第一轮贏的钱不够开,光头果然从自己的大钱包里拿出钱来凑了三百多开出去了。 谭小红红著脸看了一眼光头,心中十分感动。 光头却把手在谭小红大腿上轻轻地抚摸著说:“靚妹,没事的, 儘管打,打牌嘛,输贏都很正常,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这次贏了,下次输出去,打牌嘛,就跟干某些事一样,就是图个刺激,图个爽,靚妹,你说对不对?” 光头嘴巴一边说,下边的手一边在谭小红的大腿上游走。 谭小红没有阻止,还用痴迷的目光回头去看姓汤的光头,她的目光鼓励了光头,他放在谭小红大腿上的手就更大胆了。 果然,连输两盘后,第三次又贏了回来。 突然之间,居然停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谭小红猛然就被那光头抱住了,然后开始疯狂的亲吻,谭小红没有任何抵抗,而是瘫软在了光头的怀里...... 黑暗中,他们还听到了別人的喘息...... 三分钟以后,灯突然亮了,几个人都慌乱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谭小红走出这家麻將馆回头看去,才发现这家棋牌室的招牌居然就叫“快乐三分钟”。 难道这是有意设计的? 难怪当停电时,没有人喊叫让老板赶快查明停电的原因,而是大家都静静地等待。 这天晚上,他们打麻將一直打到凌晨两点,申小亮並没有给谭小红打电话来。 因为申小亮並没有回家,他也在酒店里学会了打麻將,酒店有宿舍,太晚了他就不回家了。 谭小红居然贏了一千多元,这钱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 “谢谢你,哥哥。” 结束的时候,谭小红激动地对汤光头说。 “不用谢呀,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因为你没有把我的钱输出去呀。” 汤光头拍拍谭小红的肩膀说。 谭小红要把贏的一千多元分一半给光头,光头却坚决地拒绝了。 “走吧,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可是答应了要请你喝汤的,哈哈。” 汤光头笑著,用很露骨的眼神看著谭小红,谭小红的脸红了。 “嗯,哥哥走吧,今天晚上我请你喝汤。” 谭小红柔声说,汤光头的骨头都酥了。 二人走了一会,光头突然挽住谭小红的手说:“靚妹,我们去开个房吧?” “不,哥哥,今天晚上我们那位肯定不在家,去我家吧,我请你喝汤。” ...... 第218章 谭小红生儿子了 其实谭小红一直不想生孩子的,从她跟杨过同居开始,到后来跟 冯大春的一夜情,她都是採取了避孕措施。 后来和申小亮结婚,她依然不想要孩子,她只想瀟瀟洒洒地玩,她觉得有了孩子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因为会影响她玩耍,特別是会影 响她打麻將,会影响她寻欢作乐。 结婚后先后和林正、唐玉清成为露水夫妻,但每次寻欢,谭小红也都小心翼翼,不让自己怀孕。 有一天晚上,谭小红打麻將输了一万五千多元,她心疼得不得了,简直都要哭了,这可是她三个月的工资,要是那些工厂的普通打工仔,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呀。 不过,贏钱的是那个姓汤的光头,汤光头安慰她说:“乖,不要难过,等会你只要好好给我洗个头,我就把贏你的钱退给你。” 谭小红就破涕为笑了,她还是相信这姓汤的光头会说话算话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特別是在那方面的能力,姓汤的光头身体很好,每次都不会让谭小红失望。 因此汤光头这样说谭小红当然很高兴,既能享受快乐,还能把输掉的钱拿回来,这是双贏的事,一次就可以贏两回。 大家散伙以后,汤光头说:“他娘的,我一辈子玩女人都是老子出钱开房,今天晚上我要你妹子给我开一次房间,一定要豪华的,可以吗?” 谭小红也想瀟洒一回,二人乾脆打了一辆计程车,一上车,两人都坐在后排坐上,汤光头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动脚地去撩拨谭小红,谭小红当然也是配合的。 二人一有机会,总是有些乾柴烈火的感觉。 离开塘西到市里面去找了一家星级酒店,二人一进酒店房间就疯狂起来。 “我的大美人,今天晚上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你给我任何限制,我可是要退给你一万多块钱的哦。” 谭小红也想不加任何限制地痛快一回,乾乾净净的两个人,没有任何杂质掺杂其中,这样多好。 酒店的那个豪华房间是那么宽敞,地毯是那么鬆软而又富有弹性,空调开放后房间里的温度不穿衣服正好不冷不热。 他们的战场就不仅限於睡觉的地方,,整个房间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之后又有几次乾乾净净而又疯狂的夜晚,不久之后,谭小红髮现自己怀孕了。 谭小红早就预料到自己有可能怀孕,因此她和丈夫申小亮偶尔同房时就不再要求丈夫戴安全套,丈夫申小亮一直很听话,谭小红让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从来都不会违背谭小红的意志。 只是申小亮少有激情,他虽然长相清秀,可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很少有让谭小红尽兴的时候。 因此当谭小红髮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告诉的男人不是汤光头,而是自己的丈夫申小亮。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申小亮一听妻子怀孕了,他显得很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要当爸爸了。 相信每个结了婚的男人都是想当爸爸的,至少多数是这样,或者说那个年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当然,若干年后的小青年们想法就不一样了,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 谭小红在和汤光头好的时候,也没有间断和唐玉清好。 谭小红不知道汤光头的老婆是谁,但是谭小红知道,汤光头的相好不止她谭小红一人。 因此当汤光头和別的女人约会时,谭小红就和唐玉清约会,偶尔,林正也会来一趟塘西,如果林正联繫谭小红,谭小红也会抽时间跟林正约会一次。 当然,林正离开塘西后就很少来塘西了,对於林正这样的花花公子,自然在那里也是不会缺女人的。 谭小红每次和唐玉清约会都是在自己家里,自从谭小红髮现自己怀孕后,特別是肚子在一天天大起来后,谭小红最喜欢的还是跟汤玉清在一起。 因为唐玉清比较斯文,又会说情话,还很体贴,不像汤光头那么粗野,谭小红肚子里有孩子后,她就有点害怕汤光头的粗野,因为她怕汤光头的粗野让自己流產。 谭小红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长得像汤光头,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有点像野兽,她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得清秀,像自己的丈夫申小亮或者是像唐玉清都可以。 因此当谭小红和汤光头放肆一次没有採取任何措施后,她就密集地约会唐玉清,跟汤玉清亲热的时候也不採取任何措施。 “我的靚仔呀,我希望我能给你生个孩子,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可以,他们一定也跟你一样漂亮。” 谭小红深情地捧著唐玉清的脸说。 “可是,他们以后能喊我爸爸吗?” “当然可以呀,一生下来,我就让他认你当乾爹,可实际上你才是亲爹,这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唐玉清却皱眉,不知道这样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唐玉清每次跟谭小红约会都是在谭小红的家里,谭小红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有意思。 不管申小亮是否在家,谭小红都让唐玉清到自己家里来。 如果申小亮在家,谭小红就会让唐玉清晚一点来,申小亮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他回来后冲了澡,如果不和谭小红办事,基本上就是倒头就睡,早晨九点以前不会醒来,就是外面下暴雨打炸雷都不会惊醒他。 因此只要申小亮睡著了,唐玉清基本上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走进谭小红的家,然后他和谭小红一起进入次臥,二人门一关,次臥那个房间就成了他们二人的春天。 二人在次臥里弄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惊醒申小亮,等申小亮醒来时,唐玉清早已经离开,而谭小红也上班去了。 自己怀孕的事,谭小红是最后告诉汤光头的。 “我怀孕了,有可能是你的孩子。” 谭小红对汤光头说。 “是吗?管他是谁的孩子,反正他只喊你老公喊爹。” 汤光头对谭小红是否怀孕並不感兴趣,他只是这样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是,你得承担一个当爹的责任。” 谭小红有点不高兴了。她希望每一个跟她好过的男人都会承认自己是孩子的亲爹,这样就有几个爸爸为孩子负责,孩子的將来和自己的將来都有人为她们遮风挡雨了,或者是能得到一笔钱。 汤光头没有说话,保持沉默,但是对谭小红的態度慢慢就开始淡漠起来。 当谭小红的儿子呱呱坠地的时候,来医院看望谭小红的同事有些幸灾乐祸地告诉谭小红,说陈肖“离婚”了。 谭小红生育之前,她的公公婆婆就大老远地从老家赶来了,听说马上要添孙子,高兴得不得了,家里的东西收拾了一大堆带来,有几只老母鸡,还带了两千个土鸡蛋,真是难为两个老人了。 在医院得知谭小红生的是儿子,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可是,那婴儿却是那么丑。 真的很丑。 首先是嘴巴很大,嘴皮很长,上嘴皮往上翻,下嘴皮往下翻,而且,那嘴皮是乌黑乌黑的,满脸都是雀斑。 虽然还是婴儿,但只有谭小红心里明白,这婴儿一看就是汤光头的种。 谭小红看著自己的儿子,突然后悔了,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差,甚至算得上一个美人,怎么会对汤光头这么丑的男人感兴趣?当时怎么会觉得这个像野兽一般的男人是那么有男人味? 而现在,她看著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觉得是那么討厌! 谭小红討厌自己的儿子,可是她的公公婆婆看到自己的孙子的时候却欢喜不尽,无论如何,他们申家算是有后了,无论多么丑,都是他们申家的子孙,因为申家只有申小亮这一个儿子。 第219章 陈肖「离婚」了 陈肖的新婚之夜是一个真正的新婚之夜,因为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新人,在这之前,他们都从未“使用”过对方。 可是新婚之夜,二人却没有激情。前来参加婚礼的人走后,两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先是大家都沉默著不说话,但沉默了半个小时后,陈肖终於先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到了我们这边,请他们每人吃一盘炒河粉就行了,没有必要吃那么好,浪费。” “唉,我们这是结婚呀,就是再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呀。” 王东莉嘆了一口气说。 “像你这样花钱怎么行呢?以后你发了工资都交给我吧,对了,你有多少存款?存摺都带来了吧?应该交给我统一保管。” 王东莉有点吃惊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本来她打算要生气的,但想想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实在不適合生气,就忍住了。 然后再想想,觉得陈肖的话说得也有道理,一家人嘛,钱是应该统一保管才对,不过,在农村,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大部分家庭,钱都是有女主人保管的,当然,也有例外,钱由男人保管的也不是没有。 比如有的家庭,女人根本就不认识钱,分不清钱幣面额的大小, 更分不清真假,这样的女主人,又怎么能保管钱呢? 当然,还有些家庭,家里根本就无钱可保管,有一分花一分,有一毛就花一毛,根本就谈不上谁保管钱的问题。 而现在又是在城市里,都说城市套路深,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大概是真的不適合保管钱吧? 王东莉这样一想,心里的气就慢慢消了,她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怀疑自己请大家吃饭是不是真的错了?一顿饭花那么多钱,虽然大家都是送了礼金的,但该省还是应该省才对呀,好几百块呢,这要在农村,可以买好几百斤大米,够他们两个人吃一年了吧? 也许,陈肖才是对的? “嗯,我存的有点钱,过几天,我去取出来都交给你,可以了吧?” 王东莉居然变得温柔起来,她柔声地对陈肖说,並抱住了陈肖的肩膀,將自己的脸也靠在了陈肖的肩膀上。 二人开始聊起天来,先前的不快在慢慢地消散。 王东莉的家庭比较特殊,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在一场车祸中双亡,她的父母是被一辆“解放牌”货车给压死的,然后家里就只有一个爷爷,她是被爷爷养大的。 王东莉打工的钱,每个月都要给爷爷邮寄回去一些回去,爷爷年纪很大了,去年刚满了八十岁,身体也不太好,已经不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不过家里的田土租给別人种,也还是可以收一些粮食回来的,吃问题不大,但是没钱花。 王东莉很担心她的爷爷,因此每个月都会给她爷爷邮寄一些钱回 去,隔几天会打电话回去问一下邻居她爷爷的身体状况,方便的时候也让她爷爷接一次电话。 “我们休息吧。”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王东莉羞涩地对陈肖说,然后关了灯,自己將衣服脱了钻进了被窝。 陈肖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他不可能想不起曾经送谭小红回去的时候,谭小红是怎么对他的。 陈肖被谭小红一顿嘲笑后,几乎是被一脚给踹下床的,陈肖羞愧得都没有敢生气。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行动了,会不会也被王东莉一脚给踹下床去。 但是新婚之夜,他必须行动,这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曾经他听到过一个笑话,一个男人骂他的儿子:“你个狗日的,老子c你妈。” 当儿子的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爹说:“爹呀,那可是你的责任呢。” 陈肖为了未来自己的儿子,或者说为了未来自己有儿女,他必须要履行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王东莉开始主动抱住了陈肖,王东莉的温柔,给了陈肖勇气,他大胆地开始行动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好,王东莉並没有生气將陈肖一脚踹下床去,毕竟王东莉不是谭小红,她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女人,而且她母亲死得早,结婚之前没有人告诉她,结婚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她认为结婚就是两个人睡在一起,然后就会生孩子,然后就是两个人共同抚养孩子。 单纯的王东莉没有上过几天学,因为没有条件上学,因此她没有看过小说,如果是看过小说的人,大概是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事的很早就会知道。 也没有人带她看过那些有顏色的片子,如果看过,她应该也懂。 当然,她曾经在妇堆中听到过一些荤话,但是她对那些荤话也不是很懂,不知道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有时候,她甚至觉得男女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不是夫妻的男女要是在一起怎么会被人骂呢? 但是,王东莉哭了! 因为她觉得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原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没有感受到一点快乐,只是感受到了一种羞耻。 既然只有羞耻,没有快乐,那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不但没有感受到一点快乐,她还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吊在了半空中,她口渴得厉害,在她的上方放著一瓶矿泉水,她口乾舌燥,好想好想喝水呀,可是她却够不著那瓶水。 她想从空中下来,让自己站在地面上,可是她却无法让自己的脚接触到地面。 被悬在空中的感觉原来这么难受。 王东莉真的是有点后悔结婚了,原来结婚这么没意思,难怪那么多人结婚后天天吵架,原来是他们因为难受才吵起来的? 既然大家都是这样过,那就这样过唄,王东莉这样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陈肖见王东莉没有生气,只是悄悄地哭了一会也就好了,陈肖还是知道安慰的,陈肖说:“你放心,你的钱交给我,我保证不会乱花一分钱。” 陈肖以为王东莉哭,是因为心疼钱要交给他保管,因此他抚摸著王东莉的肩膀说。 “东莉,你的身体真软和。” 陈肖搂著王东莉说,王东莉却挣脱了陈肖的搂抱因为陈肖抱著她,她更难受了。 然后王东莉就去想她的爷爷去了,如果爷爷哪一天看到他的孙女婿陈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態度,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陈肖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被王东莉踹下床,也心安地睡著了。 可是王东莉没有想到,当她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她的同事会急急忙忙地跑来告诉她一个震惊的消息,她的爷爷居然在昨天晚上去世了。 王东莉上班的汤圆店是安装了一个座机的,王东莉曾经跟村里的邻居说过,家里有什么事 ,就打这个电话,同事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跑来告诉她了。 真是如五雷轰顶,王东莉伤心得欲哭无泪。 “陈肖,走,我们请假回家吧。” 王东莉眼巴巴地看著陈肖说。 “你们不用再去请假了,我跟领导说一声就行了,这样的事,他们都会理解的。” 王东莉那个女同事说。 “我不回去,那是你的爷爷,又不是我的爷爷,你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陈肖居然语出惊人。 王东莉的那个女同事看看王东莉,又看看陈肖。 王东莉突然脸色苍白地说:“好,你不需要回去,我们离婚吧。” 王东莉说完,突然就疯狂地奔跑起来,她的那个同事鄙夷地看了一眼陈肖,骂一声:“你真不是个人。” 然后就追著王东莉去了。 第220章 楼盘开工神秘老头现身 时间一混就到了二零零三年,阳风和万琼通过慎重考虑,对国际 国內的经济形势进行了一番仔细分析后,决定开始盖楼。 这个时候,经济形势明显好转,各大工厂的订单都在增加,而几乎每家工厂都在大量招收各类人才。 招工的標准也没有以前要求那么高了,尤其是放宽了年龄,绝大多数工厂招工不论男女,年龄都放宽到了四十五岁以下。 这就说明,工厂的订单多了,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同时,各家工厂为了能招到员工,都在不断地增加员工待遇,改善员工的生活条件,一切的跡象表明,中国的经济即將腾飞,老百姓要富起来了。 老百姓富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改善居住条件,这一点,阳风 太了解中国人了。 他们村里面,哪一家稍稍有点余钱剩米,第一件要办的大事不是修建一栋像样的房子? 但凡是中国人,谁不是这样的心思? 当农民只有离开土地才能挣到钱的时候,谁又愿意重新回到土地上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却没有收穫? 当中国的农民只要有一个人在城里买了房子,看吧,只要有一点可能,谁都会勒紧裤腰带跟上。 攀比,不愿落在他人后面,是中国人的个性,这也是让中华民族成为最勤劳民族的因素之一,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阳风已经预感到,房屋,未来的房价,必將飞速上涨。 如果他那时候將这样的看法告诉別人,一定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 很多年以后,阳风在上海听到一个河南人痛心疾首地说到他失去的机会,这个河南人一九五年就来到上海浦东新区某镇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到了一九九九年,他已经赚了不少钱。 这时候他开诊所的那个镇,房价一个平方还不到两千,就是后来的陆家嘴地段,一个平方也不过三千多一点。 那个时候,这个开私人诊所的河南人本来是有钱买房的,但是他却一直在犹豫。一九九九年,有人主动找到他,要买一栋楼给他,这栋楼就在他开诊所的这个镇上,两楼一底,占地面积六十多平米,整栋楼人家只要二十五万。 这个河南人说,他当时本来是可以凑足这笔钱的,但是他没有要。 后来这河南人总是为是否买房一直犹豫著,结果一犹豫就犹豫到了二零一二年,后来就再也买不起了。 如果一九九九年这个河南人买下了这栋小楼,到了二零一二年的时候,这栋小楼的租金就是一年二十五万了,他的命运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二零零三年,阳风果断决定,要在塘西这个他命运的起点,他人生的转折点的地方,修建起第一栋住宅楼和第一个商品房小区。 至於他在深远市等一线大城市圈的地,还要悠著点,用不著那么著急。 阳风已经胜券在握,心中有底。 破土动工那天,自然是要请当地政府领导来剪彩的,这对於地方政府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万琼建议,也请那个神秘的老人来剪彩,第一是想趁此机会告诉这位长辈一个好消息,告诉他,阳风的事业已经更上一层楼,顺便也表示感谢,可能的话,请老人家一起吃顿饭,因为他老人家毕竟曾经帮过阳风的忙,他们之间已经是好朋友了。 这次是由阳风来拨通了这位神秘老人的电话: “喂,叔、您好,我是阳风,还记得我吗?就是那次我受了冤屈被关起来了,是您老人家帮了我。” “哈哈,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要说帮,也是你先帮我嘛,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年轻人,我很欣赏,怎么了?这次又被谁冤枉了?” 老人家看来很高兴能接到阳风的电话,因为他的语气就十分的开心,说每句话都是乐哈哈的。 “对了,叔呀,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哈哈,啥贵不贵的?免贵,姓黄。” “哦,黄叔,我记住了,是这样,这次我准备修几栋楼,要举行一个开工仪式,希望您老人家来给我们剪彩,托您的福,图了个吉利。” “哈哈,阳风,真是凑巧了,这件事,你们镇的有关机构已经以政府的名义打电话通知我了,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来的。” “啊,黄叔,那真是太好了,我还生怕您来不了,那真是太好了!” 阳风真是无比激动,他真的很想有机会跟这位威严而又慈祥的老人家有机会喝一杯。 放下电话,阳风仔细一想,才觉得这老人家看来真不简单,这样的大事当地政府一本正经地要请他来剪彩,看来確实不简单呀。 到了要开工的那一天,一切开工仪式都准备好以后,只等剪彩的领导们登场了。 阳风站在开工现场,他的一帮管理人员陪著他,静静地等著领导登场。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阳风看见,塘西镇的领导们陪著几个领导向他们大步走来。 阳风发现,塘西镇的两个主要领导都走在最后面,很显然,他们的地位在这一群人当中应该是最低的。 这一群领导大约有十多个人,阳风惊喜地发现,走在最前面的是 一个老头,而这个老头,赫然就是他的黄叔叔。 黄叔叔脸上依然带著和蔼可亲的笑容,不过,他今天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理得一丝不乱,看起来特別的有风采,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一看就是绝对的资深帅哥。 阳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惊喜地大步迎上去,因为他不知道他的黄叔叔是什么职务,依旧喊:“黄叔叔,您老人家来了?欢迎欢迎光临。” 而他的黄叔叔也认出了阳风,老人家爽朗地大笑道:“阳风啊,真是要祝贺你呀,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呀!” 阳风和这位老人家的一番互动,几乎惊呆了那一群领导,其中只有镇长莫凡措知道阳风和这位大领导是有关係的,所以聪明的莫凡措镇长主动跟阳风认识了,给了阳风不少的关照。 此时莫凡措看二人如此亲昵,也是一脸的兴奋,等二人寒暄完毕,莫凡措上前悄悄扯了扯阳风的衣袖,轻声提醒说:“阳总,在公开场合要喊市长,不要喊叔。” 这次轮到阳风吃惊了,什么?市长?他的黄叔叔是市长?哪个市的市长? 阳风悄悄地问莫凡措,莫凡措也真是服了,二人的关係如此亲密,一看就非同一般,却不知道这黄安定同志是深远市的副市长,而且传言马上就要提升为正的了。 要知道,深远市可不是一般的地级市,而是副省级別的市呀,而且它在全国的经济地位还非常的特殊。 其实黄安定也是刚当上副市长,如果他早就当上了,阳风大概有可能在报纸上和电视上看到他。 黄安定是一个文人,在他当副市长之前,他是一个知名作家,是深远市文联主席,作家协会主席。 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黄安定居然弃文从政,也许是突然没有了灵感,写不出更好的文章,也许是觉得从政比写文章更能够为社会做出贡献。 一个文人,一个作家,基本上都是深居简出,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媒体露面,因此他刚当上副市长,阳风自然是不知道的。 第221章 不是领导也是领导 大家簇拥著副市长黄安定来到布置好的剪彩现场,自然是先在搭 建好的一个台子上发表讲话,台子上早就铺好了红色的地毯,上方掛好了红底黄字的横幅,两边也是红底黄字的条幅,周边还插满了五色彩旗,即將开工的现场一片喜庆的气氛。 开工仪式由塘西镇镇长莫凡措主持,莫凡措显得情绪高涨,十分兴奋,也许是因为有黄安定副市长的到来,而黄安定副市长又传言很快就要当正市长了,更重要的是,黄安定副市长很看重阳风,而阳风已经成了他的好朋友。 “尊敬的黄市长以及各位领导和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 莫凡措说道,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 “今天,是我们塘西镇大喜的日子,因为我们塘西镇即將修建第一栋商品住宅楼,第一个住宅小区,感谢阳风总裁以及他的夫人万琼 董事长给我们塘西镇做出的巨大贡献,下面有请我们深远市的副市长黄安定同志做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大家欢迎。” 只见黄安定从人群中健步走出,他高挑的身材看起来不怎么像一个官员,因为一般的官员都是大腹便便的样子,走路都是挺胸凸肚,脸上都很油腻,好像隨便用手指一刮就能从脸上刮出一层油来。 但是黄安定不但身材高挑,简直看起来如玉树临风,他风度翩翩的样子更像一个电影明星,或者说像一名大学教授,他的脸上带著真诚的微笑,他清秀的五官看起来非常的英俊,他的气色很好,红润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健康,他的长头髮梳理得十分精致,多余的部分紧贴在脑后,额头上方的头髮蓬鬆起来,高度大约有三四厘米的样子,看起来一丝不乱,极有风采。 阳风看他的老朋友黄叔叔都看得有些发呆了,当初第一次见到黄安定他老人家的时候,大概是老人家故意將自己打扮成一个平民百姓的样子,穿著隨便,不修边幅,阳风也没怎么注意看他,以为只是一个见不得城管欺负老百姓的普通老头。 没想到这“老人家”一旦认真起来,居然有如此的风采,阳风也算是美男子了,但是和他这“黄叔叔”一比,他真有些自愧不如了。 “琼,你看那黄叔叔,是不是比我还帅?” 阳风对身边的万琼由衷地讚嘆道。 “哈哈,你就是太嫩了一点,等你到了黄叔叔这个年纪,也许比他更有风采!” 万琼真会说话,阳风不觉用劲地握了握万琼的手,疼得万琼皱了 一下眉头,红了一下脸。 黄安定副市长开始讲话了: “大家好,今天我非常高兴,因为在这里,我遇到了我最年轻有为的朋友,他就是我们的优秀企业家——阳风先生。 我们很多企业家,他们仅仅只有商业头脑,却没有正义感,甚至是丧失了良知,他们对社会上一些恃强凌弱,欺负老百姓的事情视而不见,而我们的优秀企业家阳风身上却有一股嫉恶如仇的天性和勇气。 今天,我非常高兴能有机会来到这里,为我们最优秀的企业家的第一个楼盘的开工仪式剪彩,这是我的荣幸,在这里,我要真诚地祝贺阳风先生,我相信,他未来会有无数的楼盘会开工,他一定能够『安得广夏千万间』,当然,后面一句我就不说了,因为这些房子修出来是要卖钱的,总不能白白地送人,因为作为一个企业家,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赚钱,只要赚得合理合法,依规依据就行了。 最后,我祝阳风总裁和他的夫人万琼董事长在爱情上白头偕老,在事业上蒸蒸日上,修起万丈高楼千千万。”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然后就是大家簇拥著黄安定副市长和万琼夫妇一同剪彩。 剪彩的时候,黄安定副市长站中间,左手边是阳风,阳风的旁边是万琼。黄安定副市长的右手边是他的两个隨行领导。 中间一朵大红花,阳风和黄安定副市长每人手执一把明晃晃的不锈钢剪刀同时將大红花两边红绸带剪断...... 然后就是象徵性地执锹挖土。开工仪式结束后,自然是大家一起 共同进餐。 当阳风和万琼正不知道他们该坐在哪个位置合適时,首先被眾领导推到上首位置的副市长黄安定却热情而又坦率地招呼道: “阳风,来来,坐到我身边来吧。” 正在互相谦让的眾领导赶快將阳风和万琼往黄副市长身边推,阳风只好勉为其难地坐在了黄副市长身边,而万琼自认也就坐在了阳风身边,一个女领导坐在了万琼身边,看著万琼很亲密地微笑。 “阳风啊,你这么年轻,咱们私下里我就不称呼你总裁了,没意见吧?哈哈。” 黄安定见阳风坐在自己身边来了,马上就亲切交谈起来。 “哈哈,黄叔叔,我也不称呼您市长了,在私下里,就喊黄叔叔,没意见吧?” “哈哈,怎么会有意见?我这个年纪应该跟你父亲差不多大吧?你本来也应该喊我叔叔的嘛,对了,你父亲多大了,身体还好吗?” “黄叔叔,我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啊!是这样啊,原来你还是个苦命的孩子,现在能走到这一步,可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黄叔叔,您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阳风突然有些感动,眼圈都红了。 “是啊,听说你是从农村出来打拼的农民工起家,不简单啊!对了,阳风,你是什么学业?” “我啊,黄叔叔,我是高中毕业,其实我不喜欢做生意,做生意 其实是被逼的。” “呵呵,阳风,说说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逼你做生意?那你喜欢的是什么?” “黄叔叔,逼我的是贫穷。” “哈哈,阳风,你说的太有意思了,是的,我们做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贫穷,因为生存的需要,生活的需要,要不然,我们都去游山玩水,干我们喜欢干的事,那我们都成了神仙了,哈哈。” “是,黄叔叔,您说得很有道理,像一个思想家说的。” “哈哈,阳风,可不许拍马屁哟。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呢!” “黄叔叔,其实我喜欢读书,哦,不是课本那种书,是杂书,耍耍书,比如小说,歷史和哲学。” “阳风啊,看来我今天可是遇到知音了,等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这时旁边有个 领导插嘴说:“阳总裁,我们黄市长可是一位著名作家,没有当市长之前,可是我们市的文联主席兼作家协会主席呢,这么说阳总裁以前的理想是要当一名作家了?” “嗯,对,可惜我放弃了很多年了。” 阳风对著那领导点点头说,然后目光又看向黄副市长。 “哦,原来是这样啊,阳风,告诉我,你以前发表过什么文章吗?” 黄安定副市长居然激动地拉住了阳风的手,急切地想知道阳风过去的一切。 “是的,黄叔叔,我以前在一些省市级刊物都发表过中短篇小说,可是没有能够出名,后来越写越穷,在老家都娶不到媳妇,就放弃了。” “哈哈,阳风啊,你幸好没有在老家娶媳妇,你要是娶了,今天就后悔了,我们的万琼董事长可是不会坐到你的身边了,老家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吗?” “哈哈,还真没有。” 阳风幸福地看一眼万琼说,万琼的脸又红了。 “阳风啊,你把你以前写的小说给我看看,我有机会也送你几本我出版的书吧,我们相互交流交流,等你钱赚够了,哪一天来了灵感,还可以继续写嘛。” “嗯,黄叔叔,我回去收集一下,收集好了我就给您送来。” “嗯,好呀,好呀,我也回去给你准备一下,你给我送去,我也送几本书给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哈哈。” “谢谢黄叔叔。” 很快,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喝酒,本来中午黄安定是没有喝酒的习惯的,但是今天第一次跟阳风吃饭,大家聊得投机,开心,自然就破例要跟阳风喝一杯了。 黄安定是性情中人,也不管別的领导,反正在座的谁也没有他地位高,主持人莫凡措提议大家共同干一杯后,黄安定就直接和阳风碰杯了。 然后是阳风一一给各位领导敬酒,第一个敬的当然是黄安定副市长,然后是黄安定后面的一个个领导。 当阳风给莫凡措敬酒时,阳风说:“感谢莫镇长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非常感谢在您的领导下,我们的楼盘得以按计划顺利开工。” 阳风给別的领导敬酒都没有说这么多话,唯有给莫凡措敬酒的时候多说了几句,黄安定不由地就对莫凡措多看了几眼。 莫凡措心中暗喜。 酒足饭饱之后,黄安定副市长和阳风握手告別,其他领导也上前跟阳风一一握手告別,每个领导都是满脸堆笑地看著阳风,笑容都尽力地真诚而又热烈,仿佛他们早已经有了八百年的交情。 第222章 美女徐欣然 那顿饭之后,阳风在商界的名声大震,名声大,並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生意做得有多么成功,而是他和黄定安的关係。 表面上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实际上却暗流涌动。 很多人心里都明白,和阳风搞好关係,可能比和某些领导搞好关係更有效果。 当然,在商界和在官场中混的女中豪杰们,也希望有机会和万琼搞好关係。 於是,阳风和万琼都开始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有的是领导,那天来参加剪彩的,会在电话里介绍,自己是那天的某某,喝酒的时候在哪个位置。然后说要请阳风喝酒,一开口就称兄道弟,有的直接要给阳风什么工程项目,说特別相信阳风的人品和能力,项目交给阳风是特別的放心。 有的是商界大佬,直接找到阳风的办公室,说要和阳风交朋友,给阳风带来一箱一箱的好烟,一件一件的好酒。 面对送来的厚礼,阳风很发愁,作为一个商人,收礼应该不算是受贿,可是他却不想欠人家的人情,他知道收了礼之后,接下来,人家就有可能求他办事。 如果人家求 他办的事,自己要是能办也没什么,但是如果还要他自己开口去求人,他就不愿意了。 他心里明白,人家送礼给他,並不是真的很看重他的人品,而是看重他和黄叔叔的关係。 如果让他为了別人向黄叔叔开口,他可不愿意,尤其是为了个人利益,除非原本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或者亲人,受了什么冤屈,需要伸冤,也许,他会麻烦他心中最尊敬的黄叔叔。 但是,如果是违背原则的事,他绝对不会开这个口。 可是,如果不收这些礼物,那就是打了人家的脸,不给面子,就算是得罪了一个人,为自己的將来埋下了一颗雷,商场如战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反覆思考后,阳风还是决定收下那些礼物,无论多么贵重,统统收下,但是,阳风会將谁送了什么礼物暗中用一个本子记下来。 阳风记下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有一天作为证据找人家“算帐”,他不是那么不厚道的人。他记下来的目的是改天也去登门拜访,送同样档次的礼物,这样既不得罪朋友,也不欠人家的人情。 唉,没办法,谁让我们生活在一个人情社会里呢? 有一天,有个商界大佬要请阳风去打高尔夫球,本来,阳风每次外出应酬都要跟万琼一起,他们的女儿清婉早已经上託儿所了,回家也有保姆照顾,因此平时两个人都是瀟洒地成双成对的出门。 可是这一天,清婉感冒了,又是咳嗽又是流鼻涕的,女儿交给保姆万琼也不放心,就想留下来照顾女儿。 阳风本来也想留下来一起照顾女儿,毕竟女儿是他们两人的心头肉,阳风非常心疼自己的女儿。 可是那个商界大佬范昌强却非常热情,说自己也是从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阳风玩,希望阳风无论如何赏光。 万琼也觉得不能为了这一点小事得罪一个朋友,就劝阳风还是隨范昌强一起去打高尔夫球。 阳风也刚刚学会打高尔夫球,一个人隨著自己財富的增加兴趣爱好也会增加或减少,发生一些变化。 打高尔夫球,似乎是有钱人的象徵,一个穷人,是不可能会考虑进高尔夫球场这样高档的地方的,普通人,根本就消费不起。 刚刚学会打高尔夫球的阳风,確实很想打一次高尔夫球过过癮,而且这个季节是春天,不冷不热,在绿草坪上春风拂面,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於是阳风就和范昌强一起打高尔夫球去了。 范昌强也真的是很有钱的商界大佬,他做的都是大项目,比如修铁路,修高速路和大型桥樑,建机场和火车站等。 没有上亿的项目,他基本上都没有兴趣谈,但是要搞到大项目, 就必须认识大人物。 阳风,是他认识大人物的桥樑。 “阳总,要是我们两个联手,我相信,我们没有打不下来的江山。” 二人拿著高尔夫球桿,走在绿草如茵的草坪上,身材高大的范昌强显得有些豪情万丈。 阳风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他可不想跟这个人联手,因为他现在还根本不了解他,他们只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对方知道他是阳风后,就对他的態度格外殷勤起来。 “范总,你做的那些项目,我做不来,因为我不懂,怕做砸了,不懂的东西,我真的不想去碰。” 沉默了一会,又打了几杆球,在草坪上走了几段路,阳风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后,说了心里话。 阳风与人交往,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对任何人都坦诚相待,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是否要继续交往下去,他都不想撒谎,也不愿意敷衍对方。 “阳总,其实很多事,並不需要你懂,也不一定非要你操心,只要你有资源,能够將项目拿过来,等著数钱就可以了,其实,很多时候,赚钱是如此的简单。” 阳风明白范昌强所指的“资源”是什么,阳风其实也是最近两年才明白“资源”这个词的深刻含义,因为他赚的第一桶金根本就不是靠的什么“资源”,那时候,他还没有认识任何一个领导,至少是在塘西这个地方还不认识任何一个领导。 阳风赚的第一桶金完全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说完全是“依靠群眾”的结果,其实,说“依靠群眾”都说不过去,应该是依靠的是他的认真和厚道。 或者是可以说,靠的是他和万琼的风采和魅力,但是,如果光有风采和魅力,如果他们的汤圆做得不够好,也不可能长期吸引那么多顾客,尤其是他们的汤圆连锁店开起来后,几乎每个店的每天生意都依然火爆,可想靠的並不是他们的风采和魅力,而是实力,强大的实力。 当阳风承包了几家工厂的厨房很久以后,回首往事,他才真的体会到了做生意“资源”的重要。 想想看,如果当初他没有引起马总的注意和好感,马总就不会考虑將自己工厂的厨房承包给他,而马总就是他的第一个“资源”。 当然,仅仅有资源,如果自己做人不厚道,做事不认真,那他承包特必富陶瓷厂的厨房很快就会失败,或者说无法长久合作,正因为他厚道,做事认真负责,赚钱有底线,因此才会贏得马总的长期好感,接著才有了第二个“资源”——施总。 当施总也成了阳风的好朋友之后,接著就有了麦可总裁这样的重要“资源”。 其实所谓的“资源”和人脉,阳风似乎都是靠的自己的为人厚道和路见不平。 要不是阳风见不得强者欺负弱者,要不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又怎么能够认识到黄叔叔这样巨大的“资源”? 其实,阳风就算知道黄安定是副市长以后,也没有考虑怎么去利用他的这个老朋友赚更多的钱。 他对这个比他大二十来岁的老朋友只有尊敬,就像尊敬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一样,要是他想到的是利用,那就是褻瀆了他们之间纯洁的友情。 阳风绝对不会因为要拿到什么项目去向他尊敬的黄叔叔开口。想到这里,阳风对范昌强说: “范总,我可不想赚那么容易就赚到的钱,说实话,那种钱,我赚得不踏实。” 阳风说著,瀟洒地挥起一桿,一球飞起,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球在地上悠然地滚著,居然进洞了。 范总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为阳风鼓掌喝彩,他並不认为阳风说的是真话,大概是故意这样,目的是想跟他谈条件吧。 打了两个小时,中途却来了一个美女,范昌强介绍说,这是他的表妹徐欣然。 不得不说,这个叫徐欣然的美女真是长得太美了,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像一颗刚刚熟透的樱桃。 徐欣然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由於苗条,她的身材显得特別的高挑,尤其是两条大长腿,美得令人目眩。 徐欣然下身著黑色紧身长裤,让她的屁股显得十分的饱满凸出,看起来是那么的富有弹性。 她的上身也是紫红色的紧身衣,这使她的胸部显得十分饱满,走 路的时候,一对小白兔在她的胸前跳跃。 她还有一条乌黑髮亮而又粗壮的辫子从她圆润的后脑勺上一直拖到腰间。 徐欣然五官精致,皮肤白净细腻,简直找不到半点瑕疵,朱唇微动,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从里面自然流露出动听的声音: “阳哥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 徐欣然经过范昌强介绍后,主动地向阳风伸出了她白白嫩嫩的手,阳风出於礼貌,不得不握住了徐欣然的手。 当阳风觉得徐欣然的手握起来是那么温热而又柔软的舒服感,有点不想鬆开时,他立刻就有了一种罪恶感,因为万琼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在深情地注视著他。 同时,阳风还似乎看见了女儿清婉正咯咯咯地笑著,摇摇晃晃地向他奔跑过来。 阳风定了定神,赶忙鬆开了徐欣然的手。阳风不能不在心里感嘆,天下居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不过,阳风心中只有万琼,外面的风景再好,看看就可以了,因为那不是你的家。 就像珠穆朗玛峰的雪山,远看確实很美,很壮观,要是让你长期待在上面试试看! 罌粟花也很美,但是,那是有毒的。 阳风冷静地告诫自己。 第223章 徐欣然说、口水是消毒液 “嗯,徐欣然小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阳风定了定神回应道,如此风情万种而又风s的女人,如果不是 阳风,普通人真的是难以抗拒。 徐欣然的高尔夫球显然比阳风打得好,而她的两条长腿和两条柔软的胳膊,也让她在绿草坪上行走时和在挥桿时都释放出万千风流,如此光彩夺目的女子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徐欣然走路,总是喜欢和阳风肩並肩地走,而且她总能找到合適而又得体的话跟阳风聊天,她的语气亲切而又自然,她的表情大方而又稍显娇羞。 打了一会高尔夫,徐欣然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微风从徐欣然的方向向阳风这边吹来,阳风闻到一阵令人心醉神迷的香味。 古文描写中的香汗难道是真实存在的? 徐欣然有些渴了,她从后面跟著的服务生那里要过一瓶饮料,先拧开瓶盖,阳风以为她自己要喝的,结果却递给了阳风: “哥,口渴了吧?嘻嘻,是不是都想不起来要喝水了?看来哥哥打球很专注呀。” 真的,阳风確实忘记了喝水,忘记了自己口渴,当徐欣然提醒的时候,他就立刻感觉到了,他本来想拒绝,可是如果拒绝了他就要忍受乾渴,於是只得接过来。 因为他不好意思自己拒绝了以后又马上跟服务生要一瓶。 “谢谢你。” 阳风觉得自己接过了徐欣然拧开了瓶盖的饮料后自己似乎跟徐欣然的关係又近了一层,於是一边喝著饮料一边承受著负罪感。 他不能和徐欣然亲近,阳风警告自己。 “哥哥,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呀,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今后我们更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对不对?” 阳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想承认,不想跟徐欣然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他心中明白,这是在玩火,但是他也不忍心得罪徐欣然,万一人家是真诚的,仅仅只是欣赏他的风采,愿意和他交朋友呢?是他自己想多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阳风只能点点头。 “阳总啊,我表妹眼光很高,因此一直没有找到男朋友,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殷勤地对待过一个男人,就是我这个当表哥的她都没有对我这么亲热过,我可是有些嫉妒了,可惜呀可惜,你老兄已经有了家室了,要不然,你们两个可真是绝配呀。” 范昌强见到此情此景,假装醋劲十足地说。 阳风假装没有听到,拿著球桿只管大步往前走去,那徐欣然懟她表哥道: “表哥,不许你乱说,小心我生气了告诉姑妈你是怎么欺负我的,不过,有些事情我是不在乎的?” 徐欣然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她的“表哥”,然后快步向阳风跟了上去。 “哈哈,我的好妹妹,说清楚一点,什么事你不在乎?” 范昌强也跟在徐欣然后面嬉皮笑脸地问道。 “哼,人家才不告诉你呢。” “哈哈,我明白了,你的不在乎是说给有些人听的,好吧,我不想知道了。” 徐欣然的脸这时居然红了一下,难道她真的对阳风动了情?这时阳风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使劲地挥出一桿,一只球飞起来,迎著夕阳飞去,不知不觉,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打高尔夫球的消费是范昌强支付的,因为他有一张五十万的金卡会员,而阳风还不是会员,自然爭不过他,也就不爭了。 该吃饭了,阳风觉得这顿饭是应该由他来请的,可是他们坐的又是范昌强的宝马车,这样阳风就有点身不由己了。 上车的时候,阳风让徐欣然坐副驾驶位置,自己坐后面,开始徐欣然都答应了,可是等阳风坐进后排的时候,徐欣然却没有坐进副驾驶位置,而是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和阳风紧挨著坐在一起。 “哥呀,我不喜欢和我表哥坐在一起,我表哥太油腻了,身上就有一股油腻腻的味道,真的。哥呀,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徐欣然说著,居然將她那颗美丽的脑袋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一股醉人的气息袭击著阳风的鼻孔,让他的大脑有些晕眩。 阳风不安地將自己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 “哥哥,你是嫌弃妹妹了吗?” 徐欣然撅起了嘴唇,显得有些不高兴,但却又明显是在撒娇。 “哪里会呢,是我身上也有味道,可能会熏著你,没听说过臭男 人吗?我们男人都是臭的,哈哈。” 阳风为自己找到这么机智的语言来塘塞而感到得意和骄傲,语气 也显得自然而大方起来,乾脆就动作大一点地往旁边的车门靠过去,儘量和徐欣然保持距离。 徐欣然一时之间就真的有些尷尬了,说实话,她虽然年轻,却也是对男人是“阅人无数”,可是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情况,这真的让她感到有些尷尬和不快。 不过,徐欣然忍住了,因为这阳风是真的让她很欣赏,而且阳风这样的表现,让她產生了一种要征服他的欲望。 “呵呵,我的哥呀,照你这样说,那就不会有人恋爱,有人结婚了,有些人还爱得死去活来,一刻也不愿分离,那是怎么回事呢?” 徐欣然终於找到了合適的语言来解除她的尷尬处境。 “那就是臭味相投唄,表妹身上的臭味和我身上的臭味不一样,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可惜呀,人家有些人身上的味道跟你的臭味也不一样,人家也不愿意跟你坐在一起,悲哀不,哈哈。” 前面的范昌强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可是范昌强这样一说,徐欣然倒没有什么,阳风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了,他觉得自己真虚偽,明明人家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他本来是很想跟徐欣然靠近的,甚至还想搂抱住她,可是他却偏偏要躲著人家,好像人家身上真的有很难闻的味道一样。 天吶,这不是冤枉人家吗? 於是阳风將自己的身体往中间挪了挪,和车门保持一点距离,跟徐欣然靠得近了一些,虽然还没有肉挨著肉,但两个人的衣服已经隨著车子的晃动產生了摩擦。 阳风发现,他们两人的衣服都產生了静电,而这种静电,让他的肌肤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 而这种感受是美好的,是阳风有点留恋的。 不过,这时候阳风的女儿清婉好像从远处摇摇晃晃地向他奔跑过来了,清婉一边跑一边喊著:“爸爸、爸爸,妈妈在等你回家吃饭。” 有些迷醉的阳风就猛然清醒了,这是女儿在提醒他呀,这是上帝派女儿在提醒他,让他不要迷失方向。 於是阳风本来有些迷醉的大脑突然又清醒过来,他悄悄地,让人不易觉察地又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只挪过去那么两三厘米的距离,他不想让徐欣然察觉出来,他只是想车子在晃动时不要让他们两人的肉体之间產生摩擦。 可是徐欣然还是觉察出来了,觉察出来的徐欣然给阳风拋了一个媚眼,掩口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也让人不易觉察地將自己的身体往阳风的身边挪了挪,车子一晃动,两个人的肩膀又產生了摩擦,火花绽放。 这时偏偏遇到前方的一辆车来了个急剎车,范昌强也不得不来了一个急剎车,阳风的头撞上了前面的靠背,徐欣然却本能地抱住了阳风,似乎这是弱者向强者寻求保护的天然法则。 阳风的额头被撞疼了,他揉著自己的额头嘶嘶地吸著气,徐欣然因为抱住了阳风,有柔软的肉体当盾牌,自然是毫无无损,看见阳风稍显痛苦的样子,徐欣然立刻伸出自己柔嫩的手將阳风的手掰开,用自己白白嫩嫩,柔柔弱弱的手指去揉搓阳风的额头,一边揉还一边无限温柔而又体贴地问:“哥,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不,不用了,没关係的。” 阳风感受到了徐欣然温柔的揉搓和那香艷的嘴唇里呼出来的迷人气息,那香艷的嘴唇现在离他自己有些焦渴的嘴唇只有大约五厘米的距离,他只要稍微往前凑一凑,他们就能吻在一起了。 可是阳风知道他不能,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正要陷入迷糊时,他又听到了女儿的喊声:“爸爸......” 阳风的头脑又清醒了,於是他將自己的头使劲往椅背上面靠了靠,要儘量让自己的嘴唇跟徐欣然的嘴唇拉开一定距离。 可是徐欣然並没有打算“放过他”,徐欣然再次靠近他,仔细地察看他的额头,她高高的胸部都触碰到了他的鼻尖,一种软软的富有弹性的感觉又要让他迷失自我了。 “哥哥,我帮你吹一吹就会好一些。” 徐欣然说完,真的在阳风的额头上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阳风的额头,阳风真的感觉疼痛在一点点地消失。 “哥哥,好些了吗?” 徐欣然柔声问道。 “嗯,好些了,欣然,谢谢你。” “哥哥,你知道,这世上最好的消毒液是什么吗?” 徐欣然笑道,还在一边揉著阳风的额头,一边轻轻地吹气,好像阳风的额头不是被碰撞了一下,而是被开水烫了。 “是酒精吧?” 阳风没有把握地说。 “不是,是人的口水,人的口水可以解所有动物的毒素,包括毒蛇的毒液都能解,所以人被蛇咬了要用嘴將毒吸出来,其实是在消毒,哥哥,我给你消消毒吧。” 徐欣然说著,竟然在阳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第224章 范昌强中途退场了 范昌强的宝马车在一个度假山庄停了下来,山庄被一丛小小的群山环抱,每座小山都树木葱蘢,或者是翠竹茂密,风景十分优美。 在绿树掩映中有一栋大別墅,大別墅又被几栋精致的小別墅环绕,形成一个豪华的別墅群。 在別墅群的前面,有一片大草坪,大草坪也是停车场,在绿色的停车场上停著几辆豪华轿车。 在绿色的停车场前面是一片蓝色的湖水,湖水的岸边是一丛丛盛开的鲜花,阳风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景优美的场所。 阳风和徐欣然、范昌强三人下了车,很显然,范昌强是这里的常客,他停好车,回头跟阳风和徐欣然挥挥手,就直接向中间的主別墅走去,然后回头跟他们笑了笑。 阳风觉得有些身不由己,有一种被绑架的感觉,他想离开,但又有些不舍,而且主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徐欣然想试探著靠近他,,挽住他的胳膊,阳风有些慌乱地闪开了,徐欣然也不勉强,只是娇羞地笑了笑。 果然,范昌强一走进大別墅的大厅,迎宾小姐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范先生您好,请问您们有几位客人?” 范昌强回头看了看阳风和徐欣然说:“就我们三位。” “哦,好的,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穿著红底白边的职业装,她的身材很好,五官精致, 皮肤也很好,而且笑容得体,彬彬有礼。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培训过的,一举手一投足似乎都很规范。 迎宾小姐將他们引到別墅后面的一个装修豪华的小包房里,虽然是小包房,但其实也不小,因为里面有真皮沙发,可以躺下来休息的那种大沙发,每一张靠背椅也都是柔软的真皮椅子。 餐桌是圆形的,中间有一块可以旋转的玻璃。 后面的窗户很大,拉开窗帘,后面更有迷人的风景,各种花卉都开得旺盛,每一种花卉都形成一种图案。 阳风只觉得那些花都非常美,散发出来的花香也很迷人,但是绝大部分花他都叫不出名字来,毕竟不是他在贵州老家山上看到的野花,对於花花草草,阳风真的知之甚少。 阳风虽然现在也是一个很成功的企业家,但是在生活享受方面,他和范昌强这样的人比,还是一个土包子,这让他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自卑心理。 阳风不想这顿饭也让范昌强来请,这样自己太被动了,於是他假装到外面上卫生间,其实包房里也有,但是他说外面有人自己在里面不自在。 阳风来到大厅前台,要求提前买单,可是前台的服务小姐告诉他,在这里来消费的都是充值卡会员,不需要他买单,而且被请到这里的客人,她们都是绝对不敢收人家现金的,要是收了,她们的饭碗也就丟了。阳风只得作罢。 明明是人家买单,可是阳风却有一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是奇 了怪了,也许,这就是不想欠人人情,不想占人便宜的人的通病? 看来,阳风只能“任人宰割”了,他今天怎么如此的被动?他感觉从来都没有这样被动过。 以前他落难的时候,跟他做传销的烂兄烂弟们在一起,几乎每次消费,都是他买单,尤其是在他们走上绝路,朝不保夕的时候,吃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他总是快乐地將最后的几块钱都跟他的下线们一起分享,那时候,他是快乐的,居然没有烦恼,可是,今天,在如此优美而又豪华的环境里,有美女相陪,他居然有些烦恼了。 三个人吃饭,自然也是要喝酒的,阳风平时和万琼在家里吃饭是不喝酒的,在那些他们承包的工厂的餐厅里跟员工们一起吃饭就更不可能喝酒了,但是阳风跟朋友吃饭,一般都是要喝酒的,不喝酒闷头吃饭,没有氛围,也没有话说。 可是,这顿饭,阳风是真的不想喝酒,因为有徐欣然这样的美女在场,而且他们只有三个人,范昌强和徐欣然是兄妹,自然不可能发生什么,要发生,那也是早就发生了。 但是他和徐欣然,真的好像有些危险性,尤其是喝酒以后,万一自己糊涂了怎么办? 可是,阳风却找不到藉口让自己不喝酒。 阳风只能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冷静、冷静,必须冷静,不能让万琼伤心,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失望。 范昌强热情地让阳风坐上首,也就是靠窗的位置,阳风想推辞,不愿坐上首,因为他比范昌强年轻呀,范昌强少说也有四十 出头了吧? 可范昌强说:“您是我老范请来的客人,难道您让我坐上首?或者让我表妹年纪比你更小的坐上首?” 阳风找藉口说:“我坐在窗户边看外面的花不方便,那些花实在是太漂亮了!我要看她们还得將脖子扭一圈。” “哈哈,阳总,您这话就有点对不起我表妹了哈,有我表妹在,你还去看窗外的花?那些文人雅士不是將美女都比喻成花一样吗?再漂亮的花难道还有我表妹漂亮?你看窗外的花还不如看我表妹,表妹你说是不是?” 范昌强这样一说,徐欣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阳风的脸也红了,他似乎不得不抬头去看徐欣然,二人目光相对,又赶快闪开,这是怎么了?居然二人都害羞了?难道当真动了情? 范昌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诡异笑容,但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情而又真诚的笑脸。 “表哥,你瞎说些什么呀?我哪能和那些花相比?再说了,你这不是咒吗?那些花再漂亮,能有几天鲜艷的时候?” 徐欣然嗔怪地瞪了一眼表哥说,內心却是高兴的。 “范总的话虽有理,但各有各的美嘛,再说了,我要是老盯著你表妹看,人家也肯定会生气的,说不定將我当成了色狼,那我可就难堪了。” 阳风儘量让自己显得大大方方,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地说话,其实內心还真的有些不平静,但更多的是矛盾。 “哈哈,我的哥呀,看来你是真的不懂我们女人的心啊!什么是色狼?是那种不要脸的男人,看到女人就想打鬼主意,也不管自己有多討厌,也不管人家多噁心他,心中就起邪念,不但盯著人家死皮赖脸地看,还说流里流气的话,明明人家噁心他,也想吃人家豆腐的男人才是色狼。” 阳风看了看徐欣然,又看了看范昌强,只是微笑不语,因为他知道,徐欣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果然,徐欣然又接著说道: “阳哥,你这么害羞,哈哈,比我还害羞呢,你要是能成了色狼,这天下的男人,可真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了。” “哈哈,我也觉得是。” 阳风这时候有些得意地说,可是徐欣然继续说道: “当一个女生主动靠近男生的时候,当一个女生主动看男生的时候,如果这个男生都不敢去看女生,这会让女生失望的,这时候的女生,其实巴不得这个男生真的是一个色狼。” 徐欣然说这个话的时候,范昌强去上卫生间了,於是徐欣然居然乾脆含情脉脉地,用赤裸裸的眼神一直盯著阳风看。 阳风只敢跟徐欣然对视三秒后后就慌乱地闪开了。 因为听了徐欣然上面的话,阳风的心突然软了,也怪徐欣然也是太有魅力了,他总觉得自己有些无力招架。如果他完全不去看徐欣然,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冷漠,太不懂礼貌了。 等范昌强从卫生间出来,酒菜已经上桌,阳风还是“委屈”地坐了上首,毕竟他是客人。 开始喝酒,范昌强首先提议大家干了一杯,酒自然是茅台,而且还是年份茅台,也许价值三千,也许价值三万,这个,阳风就搞不清楚了。 酒杯很小,干一杯问题不大。 第二杯酒,由徐欣然提议,大家又干了一杯。 第三杯酒,自然就是由阳风提议了,三杯酒下肚,大家的话自然就多起来,也更大方起来,没有不自在的时候了,说话也大胆了很多。 徐欣然先站起来要敬阳风一杯酒,徐欣然说:“风哥,我喜欢看著你的眼睛说话,我会看你很久的,你不会认为我是女色狼吧?” “徐小姐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好,风哥,你不这样认为就好,那我祝风哥事业更上一层楼,永远这么瀟洒帅气,乾杯。” 徐欣然一个女性都率先干了,阳风一个男人,自然没有理由不干,於是也干了。 徐欣然既然都敬了阳风,那阳风自然是要敬一敬徐欣然,否则就太不懂礼貌了。 阳风想给自己只倒半杯酒,因为古话说酒是色媒人,喝酒容易乱性,喝多了真的有可能控制不了自己,但是前面人家一个女流之辈都倒的是满杯,他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倒半杯呢? 於是犹豫了一下,阳风还是將徐欣然斟满了一杯酒,徐欣然也 不推脱,也没有说少倒点少倒点之类的话,完全是一副隨便你倒的態度,杯子那么小,跟大指头差不多,你又能倒多少呢? 但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累计起来,那就不少了,三人的脸有两人都红了,只有范昌强的脸不红。 有的人,喝多少酒脸都不会红,而且还会泛青,听说这样的人心机很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徐小姐,祝你永远这么年轻貌美,我可以干了,徐小姐要是不能多喝,那就隨意吧。” 阳风举起酒杯说,徐欣然却没有拿杯子,徐欣然说:“风哥,你一口一个徐小姐我就不爱听了,我都是喊你喊哥的,你怎么那么生分?你就不能喊我一声妹妹吗?再说了,现在称呼人家小姐,人家还以为我是干那种事的,风哥,你能喊我一声妹妹吗?” “嗯,对不起,妹妹。” “嗯,哥哥,谢谢你认了我这个妹妹,我们干。” 这时候,范昌强的手机却响起来,范昌强走出去接了几分钟的电话后匆匆忙忙走进来说:“阳总,对不起啦,我有急事,不得不先走一步了。” 然后又扭头对徐欣然说:“表妹,你可一定要陪好我们阳总,一定要陪好,吃好喝好,这里面的项目都要享受一遍哦。” 第 225章 巨大的广木木 范昌强一走,阳风就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样的处境,阳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记得在和万琼结婚以前,那是常有的处境,但每次,阳风都能处变不惊,最终都从温柔乡中逃了出来。 但是那时候的阳风,在这样的处境中,他没有那么重的负罪感,因为他毕竟还没有结婚。 现在,阳风突然和徐欣然独处一室,负罪感就比较强烈了,关键问题是,徐欣然为什么那么美? 以前阳风遇到类似的情况,不管是王菲菲,还是左青依,要是和徐欣然比,都会黯然失色,如果不了解她们的內涵,只看外表的话,徐欣然,可这是天姿国色的徐欣然。 阳风喝了酒,也忍不住偶尔去看看徐欣然的大长腿,虽然她的大 长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这其实给阳风留下了更多的想像空间。 徐欣然不仅大腿包裹得严严实实,上身同样如此,她的紫红色上衣是超襟衣服,什么是超襟衣服?这个词语只有上了点年纪、並在农村长大的人才知道。 超襟衣服就是面前的衣襟不是平行的对扣,而是两片衣襟都各有造型,那造型有一点像中国的地图,一边一张“地图”,然后是两张“地图”交叉后扣起来,一个扣子在锁骨的位置,一个扣子,然后斜著往腋下的方向下去,一路都有扣子,到了腋下的位置有一个扣子后,然后扣子行路的方向改变,向肚脐眼方向折回,然后一路向下都是扣子。 这样的扣子都是用布条做成,一般都不是塑胶扣子或者是金属扣子,扣子的形成路线是一个三角形。 这样的上衣其实是某些地区少数民族的风格,在早期时期就是普通农村妇女的穿戴,但是到了徐欣然身上这样打扮,却又別有一番滋味,穿在人家身上土得掉渣的衣服,穿在徐欣然绝妙的身材上却穿出了万种风情。 那衣服太合身了,將徐欣然的身段线条勾勒得十分完美,虽然一直到脖子上都有扣子,就是徐欣然白嫩的脖子都被遮住了一半,但该凸出的地方十分突出,该颤动的时候就迷人地颤动起来。 正是因为徐欣然这样“保守”的打扮,让阳风对徐欣然的第一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一个很纯洁的保守女人,不会隨隨便便接纳异性,不太可能是那种隨性杨花的女人。 和这样的女人交往,男人的脸上也有面子,至少不会让人认为这样的女人是风尘女子。 阳风也想找个藉口离去,但是一时之间,他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还有,不到最后时刻,他还是希望能够和徐欣然这样的女子多呆一会,毕竟她看起来是那么美,那么养眼,每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是的,当男人好色时,人们都会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为自己开脱,男人好色不是自己的错,而是女人太美了。 这样的观点,往往女人也乐於接受。 “哥哥,我表哥可是把你交给我了,如果我没照顾好你,表哥可是要对我兴师问罪的哟。” 徐欣然手里端起酒杯,一双美丽的眼睛盯著阳风,眼神里內容丰富,她一直盯著阳风,不躲不闪,无所顾忌,因为再也没有外人,徐欣然就无所顾忌了,她用眼神告诉阳风,她心中已经波涛汹涌,已经激情澎拜,已经充满渴望!阳风哥哥呀,此时此刻,无论你要求妹妹什么,妹妹都会答应你...... 阳风在徐欣然赤裸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不到三秒的时候,他就躲开了徐欣然的眼神,然后阳风装著大大咧咧的样子说: “欣然呀,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让一个弱女子来照顾?” “哈哈,哥哥,你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大男人,我是一个弱女子,嗯,好,你不需要我照顾,我是弱女子,那你照顾我好吗?你要是將我照顾好了,我表哥也会感谢你,也不会责怪我。” 阳风感觉是自己说话掉进了对方的陷阱里,没错,一个大男人是不应该由一个弱女子来照顾,可是一个弱女子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却似乎理应该当被大男人照顾,阳风无法辩驳。 正当阳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徐欣然突然用 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然后她小声地呻吟著说:“哥哥,不好意思,我头晕,我可能不能陪你喝酒了,哥哥酒喝得尽兴了么?” 徐欣然说完就用手稍显痛苦地揉搓著自己圆润的额头,似乎揉一揉头晕就会减轻似的。 这时候的阳风就有些矛盾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见別人痛苦,似乎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是否应该无动於衷?还是及时地显得体贴入微地怜香惜玉? 如果无动於衷,这未免显得太冷漠,如果及时表现出怜香惜玉,那接下来的场面很可能失去控制,也许他的脚步將失去剎车的功能,然后不知道是会產生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后果还是让自己的良心永远受到谴责? 但是他的本能却告诉他,他的人性却告诉他,不能太冷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本能是生理上的本能,人性是心灵上的人性,本能和人性都在和理智產生激烈交锋。 正在这个时候,徐欣然又说话了,她的话温柔如水,带著一丝丝祈求:“哥哥,我以往头晕的时候,只要有人揪一揪我的鼻樑,很快就会减轻,只要將鼻樑揪红了就行了。” 阳风声音发颤地说:“欣然,你.....你自己不能揪么?我...... 我来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阳风的声音显得十分软弱,也十分心虚,因为这不是他的內心话,其实他非常的愿意给徐欣然揪鼻樑,他觉得那鼻樑揪起来的手感应该是非常舒服的。 他这样矜持一下,是希望徐欣然將话说得更加明白一些,而他是不得不服从“命令”,果然,徐欣然的声音更加轻柔地说道: “哥哥,我自己揪怕疼,你就帮我揪一揪吧,注意啊,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 “嗯,好吧,欣然。” 阳风站了起来,走到了徐欣然的身边,男人喝酒后都散发出酒臭,可是徐欣然喝酒后,却散发出一种与酒精混合的香气,阳风贪婪地吸著,他真想放肆地来一阵深呼吸。 阳风抬起手来的时候,徐欣然一双娇嫩的手就抓住了阳风的一只手,然后往她的鼻樑上引领,似乎担心阳风找不到她的鼻樑似的。 “哥哥,就是这里,嗯,对,就是这里,你揪吧,嗯,先轻一点,然后慢慢加重,嗯,哥哥,就这样,很不错。” 阳风开始给徐欣然用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揪鼻樑,一下又一下的揪,慢慢地加大手上的力度,他的另一只手,却被徐欣然的双手紧紧握住,似乎再也没有打算鬆开。 不过,徐欣然的手真的很温暖,也很柔软,她的每一个毛孔似乎 都在向阳风传递著一种神秘的电流。 徐欣然的鼻樑真的很快就被阳风给揪红了。 “欣然,好些了么?” 阳风还是不习惯喊妹妹,为了不显得那么生分,他去掉了前面的姓,这样显得稍微亲切一些。 “嗯,哥哥,好些了,不过,要走路还是有些困难,不过没关係,他们这里的服务项目里有按摩服务的,哥哥吃饱了么?我们去洗洗脚,再去按摩一下,估计就没事了。” “吃饱了,欣然,这按摩么......” 阳风听说要按摩,他又有点犹豫和担忧了,跟一个女子一起去按摩,这算怎么回事呀? “嘻嘻,哥哥不用担心,有我在呢,难道哥哥还害怕女色狼吃了你不成?放心,妹妹会保护你的,哈哈。” 徐欣然好像突然一下子头又不晕了似的,然后她拉著阳风的手站了起来。 可是刚站起来就是一个趔趄,没有站稳,也许是身材太高了,腿太长了,反而不容易站稳,一下子就靠在了阳风的身上,她的饱满的胸脯在他的手臂上摩擦著,那种感觉很奇妙。 “哥哥,我可能真的喝得多了一点,我走不稳了,你扶著我,我们去按摩吧。” 阳风就不好说什么了,人家走不稳了,求你扶著,你还能说什么?人家一口一个哥哥甜甜地喊著,难道你还能拒绝人家么? 那也太不是男人了对不对?那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对不对?阳风不停地给自己扶著徐欣然走路寻找最理直气壮的理由。 阳风搀扶著徐欣然走出用餐的包房,来到了“放鬆快乐部”,一个穿著工装,也算是漂亮的服务员將他们又安排进了一间包房。 这间包房很大,因为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床,那床大到什么地步?这么说吧,比一般的双人床还要大一倍,也就是说相当於两张双人床並排放在一起。 床虽然大,但却只有一张,难道,他们要按摩只能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阳风疑惑著將徐欣然扶到床边,徐欣然居然主动鬆开了阳风的手,然后大大方方地仰面躺在了床上。 床上的床单和薄薄的被子都是雪白的,枕头也是雪白的,徐欣然穿著紫红色的衣服和黑色的长裤,躺在上面就十分显眼。 关键是徐欣然躺的姿势,简直要让阳风的鼻血都喷薄而出了,她双手向两边尽力平伸出去,让自己的两条好看的手臂打直,这样,胸脯就显得高耸起来。 关键是她的两条大长腿居然向两边呈大字型舒展开来,我的天,阳风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看,这样的姿势让阳风不能不產生无限的遐想。 第226章 来、哥哥,你也躺下 “来、哥哥,你也躺下。” 徐欣然用她那好看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旁边还剩下的超宽的床的面积,並用眼神温柔地示意。 阳风犹豫了,他想逃离,又想留下,更想躺下,三个阳风在互相 廝打。 “来,你们二位先把衣服给换了。” 阳风正在痛苦地进行灵魂的挣扎,一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拿著两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宽鬆的睡衣进来,这样的睡衣不分男女。 服务员虽然漂亮,但是如果和徐欣然相比,那就差太远了。 阳风站著,就先递给阳风一套,徐欣然躺著,就將另一套放在了床上。 “两位,换好了衣服按一下门铃就行。” 服务员说完就出去了。 “哥哥,你先换吧,在这里换也行,去卫生间换也行,我先闭上眼睛。” 徐欣然说著,果然就闭上了眼睛,但是脸上却在俏皮地笑著。 这时候,阳风若是提出来要走就不合適了,他没法说出口了,想了想,还是去卫生间换衣服去了。 “嘻嘻......” 阳风一进卫生间,徐欣然就捂住嘴巴娇笑起来。 阳风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衣服和裤子都是超大的短衣短裤,这样也许是便於按摩,也不管胖瘦都能穿吧。 不过因为宽鬆,穿在身上还真的很舒服。 阳风换好出来,徐欣然就坐了起来,徐欣然说:“哥哥,我就不去卫生间了,哥哥,你闭上眼睛,我可要换衣服了,不许偷看哦。” 阳风就在那张超大的床上躺了下来,虽然二人都在同一张床上, 但阳风躺得儘量离徐欣然远一些,然后老老实实地赶快闭上了眼睛。 “哥哥,你可知道偷看的严重后果?” “什么严重后果?” 阳风闭著眼睛问。 “谁要是偷看了我,我就嫁给他,不许耍赖。” “哈哈,欣然,放心吧,我是有老婆的人。” “哼哼,谁要是偷看了我,我可不在乎他有没有老婆。” 徐欣然撅著嘴,一边说一边开始脱她的长裤,裤子有点紧,脱得有些艰难,都发出了用力的声音。 脱下来后,先把裤子摺叠好放在一边,徐欣然却没有忙著穿服务员送来的宽鬆的短裤,却光著两条雪白的长腿爬过去仔细看阳风的眼睛闭紧没有,发现阳风的眼睛果然闭得紧紧的,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她的脑袋就在阳风的脸上方,她的嘴唇就在阳风的嘴唇上方,两张嘴相隔不到十厘米。 “呵呵,哥哥真把眼睛闭得这么紧呀?你就那么怕我嫁给你么?嘻嘻,你这个样子,要不是看见你的肚子在一起一伏地呼吸,人家还以为你死了呢。” 阳风感觉到了徐欣然嘴里呼出来的气息,那气息是那么好闻,那么让人迷醉,他知道,自己只要轻轻抬一下脑袋,他的嘴唇就会碰到她的嘴唇,而且她肯定不会拒绝。 但是,阳风不想这样做,准確一点说,他不敢这样做。 阳风闭著眼睛不说话,但脸上忍不住笑了。 “其实人一辈子就那么回事,都是短短几十年,长的活八 九十年,七八十年,短的也就四五十年,二三十年,哥哥呀,如果你现在真的就这样死了,你什么都忍著,明明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敢做,喜欢的人不敢爱,你这样严格要求自己,真的有意思么?” 阳风还是闭著眼睛不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痛苦地忍耐著什么。 不得不承认,欣然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甚至是很有道理,阳风的防线就要破了,但是他还在死守。 幸好,就在洪水马上要衝毁堤坝时,徐欣然暂时离开了,口里嘟噥著说:“哥哥,我裤子已经换了,马上就要换衣服,等我换了衣服,看我怎么收拾你。” 阳风暂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侥倖逃脱了什么“灾难”,但他同时又对这样的“灾难”充满了期待。 其实阳风真的想睁开一条缝偷看一下徐欣然的无限风光,他想,无论是高山还是峡谷,那风光都一定是綺丽无比的。 但是阳风还是觉得,自己若是那样,真的有点掉价,有点下作了,儘管对方已经大胆地默许。 但这样的默许却是真真假假地要付出代价的。 他绝对不可能娶徐欣然为妻,不要说哦他已经有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十全十美的妻子万琼,就算是他没有万琼,他也觉得,像徐欣然这样的女子不適合做自己的妻子。 对於徐欣然来说,她换衣服还真的不是那么轻鬆,因为她要解开那一路曲里拐弯的布扣子,那布纽扣可是没有普通的纽扣那么好解。 一会儿,徐欣然还是將自己的衣服换好了,於是她又向阳风这边爬了过来。 “让我看看,哥哥你的眼睛闭紧了没有,嘻嘻,你何必这么老实?我看你这老实也是装出来的。” 徐欣然说著就伸手去挠阳风的喉咙位置,阳风的喉咙和腋下都是非常怕痒的,一挠就突然大笑起来。 一笑就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哥哥呀,你违规了,你偷看了我。我还没有让你睁开眼睛呢,你就睁开了。” 徐欣然撒娇道。 “哈哈,欣然,你都换好衣服了,我这不算违规。” 其实,徐欣然衣服虽然换好了,但她衣服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没有扣上,她的胸脯几乎是敞开的,虽然穿著內衣,但一对雪山依然若隱若现,露出无限风光,阳风突然觉得,自己咽口水都有些艰难了。 “哥哥,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按摩按摩,虽然我没有专门学过,但是我妈腰疼,从小到大我都帮我妈妈按摩腰的。” 徐欣然居然娇羞地如此对阳风说,阳风笑道:“你小时候你妈就让你那么辛苦,今天有別人专业的按,怎么还能让你那么辛苦呢?算了吧,我们就让別人来辛苦,让我们自己享受享受吧。” 阳风说著就起身去按了门铃。 三分钟不到,就进来两个女服务员,一个年轻一些,一个年纪大一些,基本上算是中年妇女了。 中年妇女给阳风按摩,年轻漂亮的那个给徐欣然按摩,二人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也许她们明白,如果由年轻漂亮的给阳风按摩,徐欣然会吃醋,无论干哪一行,都得有眼力劲儿。 不过那年轻漂亮的按摩师,一边给徐欣然按摩,眼睛却一直找机会往阳风这边瞟。 那中年妇女倒是一心一意,心无旁騖地给阳风按摩。 按摩三分钟左右,又有两个服务员用两个木盆端著两盆热水进来,要给阳风和徐欣然泡脚。 给徐欣然的那一盆,是兑了牛奶的热水,给阳风的那一盆,是中药材的热水。 將二人的脚都泡好后,那两位服务员就退出去了。 “您们两个,是情侣么?” 那个年轻的按摩女郎按摩了一会,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突然试探著问。 “你看呢?” 徐欣然笑道。 “我看是。” “为什么呀?” “因为我看你们很般配的呀,郎才女貌呀。” “妹妹,你有男朋友吗?” 徐欣然没有说她和阳风是不是情侣,而是反问对方。 “现在没有。” “哈哈,什么叫现在没有?意思是以前有过?” “yes” 小姑娘飈了一句英语。 “你谈过几个男朋友了?” “三个。” “哈哈,厉害,小小年纪都三个了,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当你看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男生,你敢主动么?” 徐欣然居然在小姑娘面前谦虚起来了,居然说“请教”。 “当然敢,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一定要等男生向你表白?姐,看上谁就勇敢点,有些男生心里明明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可他就是不敢说,如果你也喜欢他,你不说,那不是错失良机吗?” 那年轻漂亮的按摩师一本正经地说,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阳风。 “小妹妹,你今天可是我的师傅了,我保证向你学习,哈哈。” 徐欣然说完,也扭头过来看阳风,她发现,阳风也正在偷看她。不觉心中暗喜,眼睛立刻就放出电来。 很快,两个按摩师就按结束了,然后给他们二人洗脚,洗完脚后,两个人就退出去了,那个年轻的按摩师退到门口说: “如果你们二位还感觉没有按舒服,你们二位可以相互按按、摸摸,我们这里,很多一起来的异性朋友都是这样的,不要害羞嘛。” 这小姑娘,还真老道,好像已经是老江湖了。 “哥哥,听见了吗?我还没有按舒服,你呢?哥哥,是我来帮你按还是你来帮我按?” “欣然,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了,好吗?” “不好。” 徐欣然撒娇地撅起了嘴唇。 “哥哥,我表哥让我今天照顾好你,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欣然,我已经很满意了,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我们走了,好吗?” “哥哥,我想给你按按,真的,就按十分钟就好,行吗?” 徐欣然突然一个翻身滚到了阳风的身边,这时候,阳风已经坐起来了,他想下床去了,可是徐欣然却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欣然,別这样。” 阳风说。 “不,哥哥,你躺下,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让我给你按摩十分钟好吗?只要十分钟,如果那时候你还坚持要走,哥哥,我也没有遗憾了。” 徐欣然突然满脸緋红地对阳风耳语,她好像是豁出去了,克服了害羞,鼓足全部的勇气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唉......” 阳风嘆了一口气,居然乖乖地躺下了。 第227章 逃离 阳风似乎是有些痛苦地躺下了。 因为他皱著眉头,他是真的有些痛苦,他的灵魂和肉体在进行痛 苦的挣扎。 肉体告诉他,他將要享受一顿肉体的盛宴,可是灵魂告诉他,他的灵魂將受到审判,他的心灵將在油锅中煎熬。 可是,徐欣然的两条白白嫩嫩的大长腿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开始给他按摩。 徐欣然的一手娇柔的手先从阳风的小腿开始按摩,眼睛却看著阳风的眼睛,她的那双美丽的眼睛不断地向阳风传输出一种火辣辣的信息...... 徐欣然的手逐渐往上按摩,从小腿一寸一寸地靠近大腿,从大腿外侧逐渐靠近大腿內侧。 徐欣然的手法轻柔却又不缺乏力度,那种感受,无法否认有多么美好,阳风慢慢地沉醉其中。 徐欣然的手已经靠近大腿根了,我的天,阳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著火了,要立刻燃烧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换上的短裤是十分的宽鬆,此时他就已经非常尷尬了,已经无法掩饰他身体的需求和心理的需求了。 正当阳风已经意识都要模糊,就要失去理智伸出他的双手去不顾一切地將徐欣然搂抱过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爸爸......” 阳风的女儿突然叫了自己一声,这声音是那么清晰,突然从阳风的脑子里发出来,阳风分明看见,女儿就在他的眼前,女儿天真地看著他,女儿的眼神里带著一种祈求。 女儿那眼神仿佛在说:“爸爸,你不要离开我们......” “对不起,欣然,让我上个厕所吧。” 阳风在关键时刻,却猛然从床上快速地一跃而起,然后他也不看徐欣然,而是快速地走进了卫生间。 阳风自己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掛著,他不再犹豫,而是迅速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他假装拿出自己的手机大声地“接电话”: “莫镇长,您好,有什么指示啊?啊?事情很紧急,对吗,好好,我马上到。” 阳风“掛了电话”,立刻衝出卫生间对徐欣然说了声:“欣然,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也不等正在发呆的徐欣然回话就衝出了房间。 阳风来到外面,一阵微风吹来,他感到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够清醒,还有些迷糊,仿佛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他不知道这场梦应该算是噩梦还是美梦,但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这场梦都在中途惊醒了,是她最心爱的女儿唤醒了他,让他回到了现实中来。 阳风来到停车场前面的湖边,他在湖边的一块石板上蹲下来,然后又爬下,將自己的头埋入湖水之中,让自己的大脑在湖水中浸泡了十秒钟左右才將头抬起来。 阳风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用手抹去脸上和头髮上的水。 然后阳风快速地向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有点心虚地抬头向大別墅门口的方向看去,他担心此时徐欣然会从那大別墅的门口衝出来。 还好在柔和的灯光下(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別墅区都静悄悄的,他担心的事並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人出来追他。 阳风“逃离现场”,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然后他抬头看看天空,確定自己往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 因为在灯火辉煌的区域一定是繁华的市区,在市区附近就能打到计程车,然后他就可以回家了,回到万琼和女儿的身边。 阳风一个人走在清冷的夜色中,他为自己感到庆幸,但又多少有几分遗憾。 徐欣然,你为什么那么美? 啊,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的男人,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纯洁地活下去该有多么难? 那该要面对多少诱惑,多少考验? 一个美丽的女人,那要经受的诱惑和考验是不是会更多?要坚持一辈子忠於一个人是不是特別的难? 阳风还是为自己今天晚上的逃离感到庆幸,他是不是应该自豪,应该向万琼坦白和懺悔? 他本来软弱过,他就差那么一点就陷入温柔乡的泥潭不可自拔,他明白,自己如果真的陷进去了,可能就真的无法自拔了。 阳风开始奔跑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阳风看到了明亮的灯光,看到了喧囂的市区,一辆计程车开过来,他招了招手。 一下计程车,阳风往家的方向狂奔,好像他家里著火了似的。 几分钟后,阳风气喘吁吁回到了家里。 阳风第一件事,是抱起自己的女儿,在女儿可爱的脸蛋上亲了又亲,亲得女儿发出清脆的咯咯咯的笑声,阳风自己却泪流满面! 回来了,自己终於完整地回来了。 这世界上,唯有女儿的笑声是最动听的,超过任何歌星的声音,超过任何乐器奏出来的优美曲调。 然后,阳风抱住了万琼,將自己的头埋在了万琼的胸前。 “亲爱的琼,我要向你坦白,我要向你懺悔。” “怎么了?风?” 万琼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阳风的头,万琼的手是那么温暖,现在,阳风感觉,万琼不但是自己的爱人,还是自己的母亲,万琼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护著自己,阳风感到温暖而又安心。 “我差点被一个女子征服,今天晚上就回不来了。” “噗嗤......” 万琼却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亲爱的琼,今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你不要给我犯错误的机会,好吗?” “风,我们没有分开呀。” “琼啊,可是我今天离开了你,差一点,我就陷入万劫不復了。” “嗯,风,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永远不要分开。” 万琼温柔地给阳风擦眼泪。 大別墅里的那张大床上的徐欣然却在哭泣。 她哭得很伤心。 她是范昌强聘请的公关小姐,年薪超过一百万!她为范昌强立下过汗马功劳,曾经拿下一个客户就给范昌强带来上亿的利润。 拜倒在徐欣然石榴裙下的官员不少於十人,但是,唯有阳风从她身边逃走了。也唯有阳风这个公关对象不是官员,而是一个企业总裁。 可是,可悲的是,唯有阳风,让徐欣然动了真情,动了春心,她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占有阳风这样的男子,但是有句话不是叫什么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吗? 天长地久不可能,曾经拥有还不行吗? 徐欣然是多么希望自己能被阳风拥抱,一起度过一个疯狂的夜晚,如果阳风能够为了她“从此君王不早朝”,那 她哪怕只要这样过上三天,死了也不遗憾。 可是阳风,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在她就要攻下“敌人”的山头时,敌人却突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没有完成任务,被范昌强责怪都是小事,她都不会在乎,她也不怕范昌强责怪。 但是阳风从她身边逃走,这实在是太伤她的自尊了,其实伤自尊也没有多大关係,最重要的还是伤了她的心,因为她是真的那么喜欢阳风,从未让自己如此动心的男人。 哭泣过后,徐欣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装著若无其事地给范昌强打电话: “范总,你把那个叫什么阳风的手机號码发给我一下。” “什么?你问我要他的手机號码?你怎么攻关的?你的业务水平怎么下降得这么厉害?” “范总,別说了,你那么多钱,是不是每个官员你都能买通?每个女人你都能拿下?不是吧?” “算了,不跟你扯那些没用的,告诉你吧,135......” 徐欣然可不想让范昌强知道自己对阳风动了真情。 “叮叮......” 阳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 “亲爱的风,到家了吗?哥哥,才离开,就想你了。” 阳风打开手机一看,脑袋突然嗡的一声,这女人,成了鬼魅了,祟上自己了不成? 手机號码虽然陌生,但阳风一看內容就知道是徐欣然发的,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万琼?万琼会不会误会? 阳风在收到这条简讯之前,就已经將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给万琼描述了一遍,甚至都承认,他自己確实已经对徐欣然动心了。 因此,阳风思考了三秒,乾脆主动將手机递给了万琼,並將那条简讯直接翻出来后才递过去的。 阳风坦然地看著万琼说:“亲爱的琼,你要相信我,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按摩了我的大腿,我就逃出来了。” “嗯,风,我相信你,以你的能力,如果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你不可能回来的这么早。” 万琼真聪明,因为此时此刻才晚上八点,如果一对狗男女要做那种快活的事,以阳风的能力,最起码也要到凌晨时分才会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应该是疲倦的,不是阳风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態。 “那我该怎么回她?” 阳风此时似乎有点白痴地问。 “让我来给她回,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 万琼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妹子,我是阳风的妻子万琼。” 打好这一句,万琼先发送了过去,然后万琼接著打字。 “阳风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万琼又发了过去。 那边一直沉默,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徐欣然终於回信了: “嫂子,对不起,我好羡慕你。” 阳风看到这条简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这徐欣然还是懂道理的,没有胡搅蛮缠。 第228章 第一栋楼竣工莫凡措升职 徐欣然考虑再三,之所以这样回復简讯过去,她是採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暂时不要跟阳风夫妻闹得太僵,以后才有机会接触阳风,她现在不是为了给范昌强公关,她要为自己的感情公关。 本来徐欣然开始的时候是想故意做成已经和阳风成就好事的假象,让万琼產生误会,让他们夫妻反目成仇,然后她就有机会趁机而 入,可是她没想到,阳风居然会那么坦荡,已经將他们之间的事跟万琼和盘托出,毫无隱瞒,连自己的心路歷程都全部告诉了万琼,获得了万琼的理解与原谅。 看来,她要在短期內与阳风成就好事有些难了,必须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徐欣然在准备和阳风打“持久战”的同时,也很欣赏阳风的妻子万琼,这女子果然非同凡响啊! 阳风的生活暂时恢復了平静,从此他更加珍惜自己跟万琼在一起的时光,儘量地跟万琼形影不离。 阳风他们的第一个楼盘开工后,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当第一栋楼的楼顶上掛出“封顶大吉”的红底黄字的大幅標语时,塘西镇的镇长莫凡措给阳风来电,说他因工作调动,一家人都要离开塘西了,在离开塘西之前,他想请阳风一家人吃顿饭,包括阳风的女儿清婉也一定要到场的,他將和他的妻子以及儿子,也是一家人陪他们吃饭,希望阳风一定要赏光。 阳风稍一思索就答应了,既然是一家人陪一家人吃饭,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再说,他对莫凡措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第一次和莫凡措打交道就给他留下了良好印象。 莫凡措几年来,虽然有不少事情麻烦他,可他从未拐弯抹角地问阳风要任何好处,偶尔阳风请他吃顿饭,他也会偶尔请阳风和万琼一起吃饭,也从来不像有些官员,目光总是有些不健康地在万琼的身上来回扫描。 饭店定在一个乾净整洁却又並不奢华的地方,一个不大不小的包间,宽宽鬆鬆地坐得下阳风一家,也坐得下莫凡措一家。 两家人都亲切地注视著对方,用一种平等的、平视的目光注视著对方,那种感觉非常的好。 此时阳风的女儿已经三岁,碰巧的是,莫凡措的儿子刚好四岁,两个小孩一见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秒钟的眼神对视后,居然相互就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並不需要大人介绍,两个孩子就自己交谈起来,居然就自觉地坐在一起玩起来。 莫凡措的儿子长得也很可爱,长得浓眉大眼,又很清秀,清婉同时遗传了她妈妈和她爸爸的优点,也是越长越漂亮,越长越逗人喜爱。 双方父母见两个孩子一见面就玩得如此开心,莫凡措忍不住开起玩笑来:“看来两个孩子很有缘分啊,我们两家將来不会成为亲家吧?哈哈。” “哈哈,如果是在封建社会,定个娃娃亲也不是不可以。” 阳风也笑道。 莫凡措的儿子叫莫佐沃,莫凡措坦率地解释说:“我的名字叫莫凡措,当年我父亲是取莫犯错的谐音,希望我长大的过程中和今后参加工作都不要犯错误,每当看到我的名字,我就警醒自己不要犯错误。 现在我將儿子的名字取名为莫佐沃,是取莫作恶的谐音,希望儿子从小到大,一直到老去都不要作恶,我將终身提醒他。” “作为一个当领导的人来说,莫镇长,您能有这样的思想真是难能可贵,我观察,某些领导可能在教育子女时,一般都是让子女如何 听领导的话,如何巴结领导,如何绝对地服从领导的领导放在第一位的吧?” 阳风一边真诚地夸讚莫凡措,一边给莫凡措伸出了大拇指。 “呵呵,生活中確实是这样,但我的原则还是把不作恶放在第一位,如果是要我以作恶为代价来服从领导,那我就寧可不做这个官。” “莫镇长,非常荣幸能认识您,我相信,您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您这样的朋友我交定了。” 阳风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和莫凡措握手,儘管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握过手了,因为莫凡措一家三口早就在房间里等著了。 莫镇长的妻子是个中学教师,相貌端庄,体態丰腴,一看就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她自我介绍说她叫许琴琴。 许琴琴很少说话,多半时间都是微笑著看著阳风和丈夫交谈,偶尔用眼神和万琼交流一下,或者是点点头。 许琴琴看起来跟丈夫的年纪差不多,也是四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很有风韵,也算是一个美女,虽然基本没有化妆,但仍然很有魅力。 “这次莫镇长调动工作,许姐,您也要跟著一起调动吗?” 在阳风和莫凡措交谈的空隙间,万琼微笑著问许琴琴,她们两个女性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一见面,相互就有好感。 “嗯,虽然我的工作关係暂时还没有调,不过可以先以借调的方式跟他们父子二人一起走。” 许琴琴微笑著点头说。 “嗯,这样非常好,我们一家人也是一天都不愿意分开。” 万琼讚许地说,一边说一边扭头用爱慕的眼神去看阳风和女儿。 许琴琴看出来了,这一家人感情是真的很好,眼睛里不觉流露出讚许的目光。 开始喝酒了,阳风端起酒杯才想起来问:“唉,对了,莫镇长,您工作调动是调到哪里?高升了吧?” “哦,就是调到隔壁的暉州市一个区当副区长,也算是进步了吧。” 莫凡措压抑著自己的兴奋,儘量用淡淡的口气说,他確实是高升了,而且,他明白,他的这次升职,一定跟阳风的老朋友黄安定有关係,因此一定要请阳风吃顿饭,以表感谢。 “哈哈,祝贺祝贺,现在,我得改称呼了,莫区长,祝贺您荣升为副处级领导。我先干为敬。” 阳风说著,很高兴地干了一杯酒。阳风虽然不是体制內的人,但他还是明白,暉州市是地级市,一个地级市的副区长就相当於一个副县长,可比当镇长权力大多了,走出去也威风多了。 阳风是发自內心地为莫凡措感到高兴。 莫凡措也高兴地干了一杯酒。 万琼也倒了一杯酒要敬许琴琴,许琴琴忙抢先站起来说:“万琼妹妹,我敬你,祝福你们一家人,希望你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 许琴琴的態度是那么真诚,眼睛里也流露出真诚的光,她是真的非常羡慕阳风一家人,虽然她们一家子看起来也是非常幸福的一家。 许琴琴说完就爽快地也干了手里的酒,喝完的时候,她亮出杯底,然后特地看了阳风一眼,她看阳风的时候,眼里有一种特別的光芒,让阳风的心居然颤动了一下。 “许姐,刚才被您抢先了,现在我敬您,祝贺您荣升为县官太太哈哈。” 万琼先干了第一杯,但她没有坐下,直接就又给许琴琴倒上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敬许琴琴道。 “咱们都不是外人,什么官太太不官太太的?我最羡慕的,还是有一个帅哥死心塌地地爱著你,真的,万琼妹子,我真的好羡慕你,有空的时候,你们一家可一定要到暉州来玩呀,要来看我们哦!” 许琴琴非常恳切地说,好像阳风一家真的是她最亲近的人,是骨肉至亲一般,她说完,用热烈的眼神看看万琼,又看看阳风,好像生怕他们不去看她一样。 “许姐,放心吧,我和阳风一定会去看你们的,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们也会去你们那边发展或者去你们那边修个写字楼也是有可能的哦。” 万琼也真诚地说。 “好呀,好呀,那边肯定会有什么项目適合你们去做。” 许琴琴说到这里,回头去看丈夫,问莫凡措:“凡措呀,你到那边是分管什么来著?” “哦,我到那边主要是分管城市建设这一块。” 莫凡措回答道。 “凡措呀,到了那边,有什么適合阳风兄弟他们做的项目,可是一定要通知他去投標呀。” 许琴琴真的將阳风和万琼当成自家兄弟了,居然直截了当地这样说了。 “阳风兄弟,你放心我到了那边,只要是有適合你的项目,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酒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杯酒下肚,说话都没有什么顾忌了。 莫凡措没有回答妻子的话,而是直接跟阳风如此说,许琴琴只好回头来跟万琼说话。 因为双方都带著孩子,也不敢喝太多的酒,喝了一会,莫凡措就去上卫生间了,这时候,婉清闹著也要撒尿,万琼就拉著女儿出去找卫生间。 现在,只剩下阳风和许琴琴在房间里了,许琴琴的儿子莫佐沃只管低头旁若无人地在玩一个玩具。 “兄弟,你的手机號码是多少?我存一下。” 阳风当然也不会多想,直接就將手机號码告诉了许琴琴,然后许琴琴就將电话拨了过来,阳风拿起电话给许琴琴看,问那个號码是不是她拨过来的?许琴琴点点头,於是阳风就存上了。 “兄弟,以后到暉州来,直接跟姐联繫哈,姐好好招待你。” 存好电话,见莫凡措和万琼都还没有回来,许琴琴就亲切地对阳风说。 “许姐,放心吧,我到暉州来,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阳风认真地说。 “姐到了暉州,一定会很孤单,姐肯定会天天盼著你来看我。” 阳风注意到了许琴琴的用词,她说的是孤单,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第229章 孤独的陈肖陷进温柔乡 在王东莉走后,陈肖终於感到了孤单、孤独。 陈肖的孤独,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妻子”王东莉的离去,而是当 王东莉离去后,所有人都不理睬陈肖了,所有人都疏远了他,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陈肖说话。 陈肖结婚时的一系列表现已经深入人心,尤其是他对王东莉的態度,新婚第一天就让王东莉一个人回家给爷爷奔丧,而他居然能为了省钱无动於衷,如此冷酷,谁也不想再靠近他。 人在精神萎靡不振的时候,鬼就会趁虚而入,控制你的灵魂,指挥你的行动。 其实传销的阴魂一直未散,直到今天,很多地方都有可能突然在你身边出现一朵传销之火,只是他们更善於偽装,没有深受传销之痛的人很难分辨他们,就是曾经深陷传销的人也依然有可能重蹈覆辙。 而且,很多人陷入传销之后,却並不认为自己已经陷入传销之中,而是认为自己在从事一份崇高的职业。 对,崇高的职业,將传销粉饰为一份崇高的职业对底层的人非常有效,因为底层的人自我感觉都会觉得自己身份卑微,一旦知道自己 与崇高沾上了边,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份变得高贵起来,因此再也不愿清醒,而愿意永远生活在美梦之中。 那天,陈肖一个人下班后孤独地走在大街上,大街上虽然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可是没有人理他,置身於多少拥挤的人流中依然感到孤独。 可是这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的时刻真是久违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拍他的肩膀了,自从那天王东莉伤心地离开他以后,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了吧?几乎再也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跟工作没有关係的话。 有时候,即使是因为汤圆点工作的事,同事们也儘量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来跟他交流,儘量不跟他说话,如果万不得已必须说话,能用三个字说清楚的事,绝对不用四个字。 王东莉自从那天早晨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出现在塘西这个地方。 两年后,突然有人亲切地拍陈肖的肩膀,这对於陈肖来说,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陈肖回头一看,是一个他似曾相识的人,仔细回忆了一下,终於回忆起来了,这个傢伙,曾经是另外一家传销公司的人,当年,他们相互都想將对方挖到自己的公司,做让对方做自己的下线,结果谁也没有能够说服谁。 “在干嘛呢?陈肖。” 对方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这让陈肖有些感动,可是他却一时没 有想起对方的名字来。 有人跟陈肖打招呼,陈肖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慰,他的心本来浸泡在接近零度的冷水里,现在,这冷水在迅速地升温。 “没干嘛,无聊,一个人在街上隨便走走。” 陈肖说,他確实很无聊,他不喜欢看书,什么书他都看不进去,或者说他看不懂,看著书没有任何感觉,不能给他提供喜怒哀乐的情绪价值,因此书他完全看不进去。 陈肖喜欢画画,以前他画的画有人欣赏,有人夸讚,可是自从王东莉走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老乡,一个同事愿意看他画的画,也没有人愿意让他画自己。 一个人在某方面再有才华,如果没有一个人欣赏,也不能为自己创造財富或者別的什么价值,那他的才华是毫无意义的。 “走,我带你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去玩,说不定从此就能让你创造一个辉煌的人生。” 那人说。 陈肖一听就来了兴趣,只要有人带他玩,那就是看得起他,是重视他,至於是否可以创造一个辉煌的人生,目前並没有那么重要。 於是陈肖就跟著那人走,走著走著,陈肖看著那人的背影,终於想起了他的名字,他叫康巴鸿,好像是广西人。 “康巴鸿......” 为了验证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確,陈肖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 “嗯......” 那人回过头来应了,验证成功。 “还有多久可以到地方?” 陈肖问道,將对方喊应了要有话说,本来无所谓还有多久,不过 是找个话题罢了。 “很快就到。” 康巴鸿说。 康巴鸿將陈肖带到一栋房子前,然后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三个年轻的女子,长相都还不错,有一个男子,男子比较矮,长相很普通,还不如陈肖。 “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我以前认识的老朋友陈肖。” 康巴鸿给大家介绍道。三名女子一看来了新朋友,眼神立刻兴奋起来,都纷纷站起来依次跟陈肖握手,那个矮个子男人也亲热地过来跟陈肖握手。 这样的“温馨”的场面已经久违了,很久没有出现了,这让陈肖感到了温暖。 那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本书,陈肖感到奇怪,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他们还在上学? “你们都在读书吗?” 陈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嗯,不错,我们都在读书,来,坐下,让你看看我们读的什么书。” 一个年轻的,长得比较好看的女子给陈肖拿来一把椅子,请陈肖坐下,然后,自己也拿来一把椅子坐在陈肖的身边。 “哥,你看,这是一本《易经》解读,只要我们学会了这本书里的知识,我们就能为国家、为社会,为人类做出贡献,为我们自己创造財富。” 年轻女子先让陈肖看书的封面,陈肖看到封面上是《易经与人体的秘密》,等陈肖看清了封面,女子打开了那本书。 陈肖看到书里面是一些人体结构图,穴位图,还有很多生涩的文字,陈肖看不懂,却闻到了女子身上的香味。 “这书好深奥,我看不懂。” 陈肖实事求是的说。 “没关係呀,你看不懂,我们可以教你,可以跟你一起学习,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看不懂的。” 年轻漂亮的女子热情地说,並且马上就將陈肖的一只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陈肖立刻就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 自从王东莉离开陈肖以后,陈肖就再也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跟女子接触过了,更不用说被一个年轻的女子主动抓住自己的手。 “很多人,都喜欢让人家看手相,也喜欢给別人看手相,觉得这看手相很容易学,其实,没那么简单,我们的人体,每一个部位都隱藏著很多秘密,只要我们掌握了人体的秘密,就解开了生命的密码,然后,这些密码就能够为我们创造財富,我们就可以在创造財富的路上拯救人类。” 女子一边抚摸著陈肖的手,一边充满激情,滔滔不绝地说。 “拯救人类?人类怎么了?” 陈肖好奇地问,他生命中的某个点已经被女子的话激活,他的生命之火已经被女子点燃。 “不错,就是拯救人类,因为人类未来、不、是现在就已经开始被各种疾病所困扰,將来人们还会患上更多的疾病,因此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为了解除人类的痛苦,为了拯救人类而奋斗终身。” 啊,陈肖差不多都要热血沸腾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多么陌生而又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对了,是很久以前,似乎在老师那里听说过类似的语言。 那时候的陈肖,对老师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后来长大了,出了社会,慢慢地就將老师的话给忘记了,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老师说的话,如今,眼前的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重新唤醒了他的记忆。 陈肖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高大起来,崇高起来,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而是一个要为了拯救人类而奋斗终身的人。 “哥,你看,普通的人,只知道这手上有什么生命线、事业线和爱情婚姻线,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手心里的线条隱藏著更多的秘密,那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些线条能够看出、甚至是预测你的身体里哪里有问题,哪里需要提前预防和调节。” “妹子,那你能看出我身体里哪里有问题吗?” 陈肖的大脑已经有些迷糊了,他已经相信这女子说的话都是真实 的,不会有一句虚言,他是非常诚恳地请教女子的。 “嗯,这个,光是看还看不出来,必须要感受,要用身体感受 身体,就像医生用听诊器听你的心跳一样。” “那......那怎么感受呢?妹子。” 陈肖突然有些莫名地紧张和兴奋起来。 “嗯,走,我们到里面去,让我感受一下,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年轻的女子说完就起身走向一扇门,然后她將门打开,让陈肖先进去,陈肖进去后她才进去,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而外面的人,只是在各自交谈,谁也没有注意这两人单独进了一个房间,这仿佛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陈肖发现,这个房间很温馨,也很特別。 首先,陈肖发现,窗台上有几盆花,花开得很鲜艷,然后是墙上有画,那些画很刺激人的眼睛,一对外国男女,几乎是全裸著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屋中间有条长凳,长凳上放著两个蒲团。 “哥,想必你穿了背心和短裤吧?” “嗯,穿了的。” 陈肖老实回答,他开始脸红了,真的有点紧张了。 “那好,你把外衣和长裤都脱了吧。” 年轻女子吩咐道,语气平淡,仿佛是医生在吩咐一个病人般理所 当然。陈肖的心却狂跳起来。 第230章 身体的奥秘 陈肖开始笨拙地脱长裤和衣服,在陈肖开始脱的时候,那女子也在脱自己的衣服和长裤。 “来,哥,这里坐下。” 那女子已经先於陈肖脱了外衣和长裤,陈肖看著女子身上只剩下不多的一点衣料差点就要流鼻血了。 女子的身材不错,肌肤也很细嫩,该突出的地方突出,该凹陷的地方凹陷,该饱满的地方饱满。 女子示意陈肖坐在那条长凳子上的蒲团上,陈肖很不自然地忸怩著坐了上去,可是他坐的方式却不对。 “哥,不是这样的,你坐错了,要这样坐我才能给你感受你的 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或者说问题出在哪里。” 那女子一边说一边给陈肖做示范,只见她双腿掐著板凳,让板凳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然后面对陈肖坐了下来,然后要求陈肖也要面对她坐下。 陈肖就脸红心跳地面对著那女子坐下了,然后女子將自己屁股下面的蒲团不断地向陈肖的方向移动著位置,直到紧紧地挨在一起,女子才紧贴著陈肖坐下来。 然后,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陈肖有点心慌,他准备往后让让自己的身体,其实心里面不想让,但是他感到有些呼吸急促。 不过那女子很快就將她自己的双手搭在了陈肖的肩膀上,她不让陈肖退让,反而將自己的高耸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了陈肖平坦的胸脯上。 “哥哥,別动,让我倾听你心跳的声音,这样我才能知道你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因为你会用心灵告诉我。” 陈肖不说话,很听话地点点头,他感到口乾舌燥,如果说话,一定会是嘶哑的。 “哥哥,接下来,我要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 “嗯,你问吧。” 陈肖的声音果然有些嘶哑。 “妹妹漂亮吗?” “漂亮。” “如果这房间里有床,你想和妹妹干点啥?” “......” 沉默,陈肖居然没有回答。 “如果这房间里有床,你想和妹妹干点啥?” 那女子又问了一遍,陈肖居然还是没有回答,女子开始从陈肖的胸脯以下一直往下看,然后目光停在了陈肖肚脐眼下面十多二十厘米的地方不动了。 良久,女子得出了结论,“诊断”出了陈肖的病根: “哥哥,我已经倾听到你身体出现的具体问题了,你目前不適合谈女朋友,也不適合结婚,你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理之后才能考虑结婚的问题,如果你之前谈过女朋友或结过婚,那也一定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內就离开了你。” 女子一边说,一边就鬆开了陈肖的肩膀,开始平静地穿上衣服和裤子,仿佛她真是一名医生,刚刚確实是在一本正经地给陈肖看病。 陈肖见女子穿上了衣服,他自己也去穿衣服,心下禁不住对女子產生了钦佩之情。 “哥哥,你愿意妹妹继续给你倾听你身体的声音吗?你想留住你未来的妻子吗?” 那女子穿好衣服,微笑著问。 “愿意。” 陈肖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当然愿意,因为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最好这个妹子隨时都来倾听他身体的声音,倾听他的心跳。 “如果你需要妹妹继续倾听你心跳的声音,並解决你身体存在的问题,你就需要交三千六百八十元钱。” 女子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陈肖表情的变化,见陈肖有些疑惑的样子,女子忙解释道: “放心,你的这笔钱,我们会很快让你赚回来,因为我们要教你如何去倾听別人的心灵的声音,发现別人身上出现的问题,这样,別人也会交给你这么多钱。” 陈肖一听,眼睛就突然亮了,疑惑的表情消失了,女子接著说道: “其实,这只是我们的初级阶段,是初级中的初级,等你学到了比较高的境界,对方哪怕与你相隔千里万里,你同样可以倾听对方身体和心灵的声音。” “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这时候,陈肖已经兴奋得有些迷糊了,这真是一份伟大而又幸福的事业,想想自己在汤圆店上班每天受到的冷遇,连那些认识他的,来汤圆店吃汤圆的食客,都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著他,他真的不想再在那里干下去了。 “妹妹,那我交了三千六百八十元钱之后,明天,你还可以继续倾听我身体的声音么?” “嗯,那是当然的,我一定要將你身体里所有的问题都倾听得明明白白。” “好吧,那我交。” “哥哥,现在就交吗?” “不,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我得去银行的卡机上取钱。” “好的,哥哥,那我陪著你去取钱吧。” 幸福得迷迷糊糊的陈肖,一直抠抠搜搜的陈肖,居然就答应了交给这女子三千六百八十元钱,他这么爽快地答应,不是因为这女子有多美,给了他多么幸福的体验,而是他想在这里学到真本事,学到真功夫。 等真本事和真功夫学到手,他就可以將自己拿出去的钱,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再说了,他喜欢这里的氛围,这种对人十分亲密的氛围,他被冷落得太久了,连以前一直跟他同甘共苦的阳风也不怎么搭理他了。在多少个夜晚,当他孤独地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时,他都怀念以前一起跟阳风做传销的日子。 那时候多么温暖呀,阳风买回来两个馒头也会分一个给他的。 现在,陈肖来到这里,似乎就有了那种回到过去跟阳风一起做传销的感觉。 带他来的康巴鸿得知他马上愿意交钱跟他们一起学习,加入他们的团队,立刻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向他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女子陪著陈肖一起出门去附近的银行自动柜员机上取款,他们一边走一边亲切的交谈,这使陈肖感到无比的荣幸,自从他的“妻子”王东莉走以后,不要说年轻女子跟他亲切交谈,就是男人都没有一个愿意跟他说话了。 陈肖在路上得知,这女子名叫陈旺碧,是河南人。 “难怪你的皮肤那么白,你们河南人的皮肤是不是都很白呀?” 陈肖用很討好的语气跟陈旺碧说。 “哪里呀,我们河南人,也有皮肤不那么白的呢,尤其是男的,有些人的皮肤跟牛皮差不多,哈哈。” 二人边走边聊,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有人愿意跟你聊天,这种感觉確实不错,而且还是一个靚妹,一个美女。 很快二人就找到了一家银行的取款机,陈肖將银行卡插进去开始取款,陈旺碧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上陈肖银行卡的余额,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兴奋的笑容,陈肖的银行卡上居然已经有六位数的存款了。 这真是一个大客户呀! “走吧,钱取好了。” 陈肖走出取款机那间很小的房子后,发现陈旺碧已经先一步走出来站在路边仰望著夜空,陈肖觉得陈旺碧还是很厚道的,主动的先一步离开,没有偷窥他的银行密码,他却不知道,陈旺碧正在仰望著夜空盘算,如何花光他银行卡里面所有的钱。 又到了住处,陈肖交了钱,陈旺碧一本正经地给陈肖开了一张收据,告诉他,现在,他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他们现在就是一家人,陈肖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带朋友过来了,如果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给朋友说,他们可以帮忙他说。 只要他带一个朋友过来,也交了三千六百八十元钱,他就能获得一千八百四十元的回报,如果他能拉过来两个人,自己的本钱就回来了,以后拉来的人都是赚的,他还可以白白地在这里享受一切,比如说对心灵的聆听。 陈肖高高兴兴地走了。 此时夜已深,冷风一吹,陈肖似乎才如梦方醒,他才想起来,自己哪里来的朋友,去拉谁? 不过,陈肖很快就告诉自己,他自我安慰说:“朋友有什么用?朋友都太了解自己了,还不如开闢陌生市场。” 陈肖这样想著,就心安理得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照常还是去汤圆店上班,这一天,陈肖的脸上总是掛著笑容,他完全不在乎同事们给他的冷脸,他对来吃汤圆的客人態度格外的殷勤和友好,因为他对晚上的到来充满期待。 没有同事跟陈肖说话,这恰好给了陈肖很多思考的时间,他开始观察来吃汤圆的食客。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某个食客身上的毛病,可是他马上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能通过观察就能发现人身上的毛病,那又何必聆听心灵的声音? 陈肖一时陷入了苦恼之中,不过没有关係,等到了晚上,他可以去请教陈旺碧,也许,陈旺碧会有办法的。 一下班,陈肖就往陈旺碧她们住的地方赶去,他希望陈旺碧继续聆听他心灵的声音。 敲开门,一见面,几个人依然对陈肖还是那么热情,並没有因为陈肖已经交了钱就对他的热情有丝毫的减退。 陈旺碧依然带他进了那个小房间,要继续聆听他心灵的声音。 这次,陈肖不需要指点,一进门自己就主动地脱去了长裤和外衣,坐在了蒲团上等著陈旺碧坐下来,將她饱满而又柔软的胸脯贴在自己 平坦的胸脯上聆听自己的心跳,探索他身体的奥秘。 第231章 陈肖「疯了」 “哥哥、舒服吗?” “嗯、舒服。” “哥哥,可是,你知道吗?这只是异性接触舒服的初级阶段,就 像你口渴了像喝水,你渴得很厉害,你站在了小溪边,然后你的脚也伸进了溪水里,你可以用手戏水,可是你却无法將水喝到你的嘴里,儘管你嘴里干得冒烟,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 “嗯,妹妹,是有这种感觉,我好渴......” “知道该怎么办吗?” “......” 陈肖没法回答,其实他知道,但是他却无法实施,他后来有机会被人教唆看过一些成人片子,就算没有看那些成人片子,在老家放牛的时候也见过牛羊的交配,见过猪狗的交配,大人们也常说人比畜同...... 陈肖不是没有实施过,第一次是和谭小红实施,可是很悲哀,他太软弱了,没有能够成功,谭小红髮现,他的软弱使他根本没法行动,於是谭小红很生气地一脚將他从床上踹了下去,从此对他充满鄙视。 后来他和王东莉结婚了,新婚之夜,陈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从容不迫地实施,可是,他还是失败了。 他可怜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以为结婚只要二人躺在一 张床上,时间长了就会生孩子。 “你是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对吗?” “嗯......” 陈肖有些羞愧地点点头。 “哥哥,你想不想跟妹妹一起吃饭?” “想......” “那就需要我给你长期调理,疏通你的任督二脉,到那时候......” “妹妹,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还要配合我们公司自己研发的药物治疗,你愿意花钱么?” 听说要花钱,陈肖迟疑了一下,但现在这种感觉太好了,他需要这样的感觉,更希望获得更好的感觉,因此他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愿意......” 陈肖说这话的时候如同宣誓一般。 “一个疗程三千元,如果明天你还想继续这样调理的话,哥哥,你就带三千元来吧,不过,哥哥你放心,等你学会了,你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给別人调理身体,然后会加倍地將钱赚回来。” “那......那好吧。” 在什么时候都捨不得花钱的陈肖,一直努力存钱的陈肖,居然就答应了,虽然心里有些矛盾,但他还是答应了,为了每天都能体验到这样的“调理”,享受这种和异性相拥的快乐,他居然答应了。 这次陈肖告別出门的时候,陈旺碧没有送他,只是微笑著跟他握了握手,再挥了挥手。 因为陈旺碧心中明白,用不著送了,因为他这只笨鸟已经被她给牢牢地套住了。 陈肖为了享受陈旺碧给自己的调理,第二天,他又交了三千元。 钱交了,从此,陈肖每天享受著陈旺碧给自己的调理,同时也痛苦著失去的金钱。 一边享受著一边痛苦著,那滋味不好受呀。 享受是短暂的,痛苦却是长期的,几乎是分分秒秒都在痛苦。 只有睡著的时候,失去金钱的痛苦会暂停,但有时候做梦都会与这件事有关。 不过,陈肖在享受与陈旺碧相拥的时候,失去金钱的痛苦会大大减轻。 但是,隨著和陈旺碧调理的次数越来越多,陈肖却发现,那种美好的感受越来越淡,可失去金钱的痛苦却越来越强烈。 陈肖就要疯狂了,可当他疯狂得就要失去耐心时,给他调理身体的换了另一名女子。 这一名女子,显然比陈旺碧漂亮多了,身材也更好一些,这名女子叫王蜜蜜。 当陈肖和王蜜蜜相拥的时候,那种美好的感觉比之前和陈旺碧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强烈,陈肖更渴望跟王蜜蜜亲密。 王蜜蜜和陈肖相拥的时候,穿著黑色的半透明的內衣,若隱若现 的雪白馒头大大地激发了陈肖的食慾,为了下一个疗程顺利开展,陈肖又很矛盾地付出了三千元。 不过,当他和王蜜蜜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有希望获得更多幸福的,他失去金钱的痛苦会得到很大的安慰。 王蜜蜜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双眼睛火辣辣地盯著他,那双眼睛如同针灸一样,在王蜜蜜那双美目的注视下,陈肖觉得,他的任督二脉真的很快就要打通了。 尤其是在王蜜蜜还不停地晃动著自己的胸脯的时候,陈肖觉得自己离最深刻的幸福就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当他离开王蜜蜜的时候,他又觉得幸福离他很远,幸福是虚无縹緲的,失去越来越多的金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陈肖开始动脑筋要找回来自己失去的金钱。 找同事和老乡肯定是没有希望的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理他。 他把目標放在了汤圆店的顾客身上,他开始在顾客中物色目標,他像一只猫,將顾客当成了一群老鼠。 觉得合適的时候,他就会扑上去咬住猎物。 陈肖几乎已经疯狂了。 想著两个美女给自己调理的时候,都是自己付钱给对方,要是他能拉两个美女进来,让美女交钱,他去给美女“调理”,不但得到了享受,还能有金钱上的回报,那该多好? 一天,店里来了一个美女顾客,陈肖用茶盆给人家送汤圆的时候,就看著对方傻笑,那美女大概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也回报了一个微 笑。 陈肖忙完了,就坐到了美女的身边搭訕: “美女是哪里人啊?” “云南。” “云南啊,云南那地方好呀,听说你们那里没有冬天,也没有夏天,是不是真的呀?” “哈哈,当然是真的。” “啊,那简直太好了,有机会到你们那里去玩玩。” “呵呵,可以呀,云南人民欢迎你。” 女子居然愿意配合著跟陈肖聊天,陈肖就有点激动了,第一次鼓起勇气跟一个陌生女子搭訕,居然聊上了,这给了陈肖莫大的勇气。 女子吃完汤圆走出店门的时候,陈肖居然跟了出去。 “美女,今天晚上你还来我们店里吃汤圆吗?我请你吃,不要你买单。” 陈肖居然如此大方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如此大方,因为他打算等那女子吃了汤圆,他就带著女子去那个学习用《易经》调理人体的地方。 “为什么?” 女子回头看著陈肖,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因为,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一件很好的事情要跟你分享。” “分享?分享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美女,你、你有病吗?” 陈肖终於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呸,我看你才有病。” 那女子终於失去了耐心,也没了修养,骂了他一句,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了。 陈肖被骂回了店里,当他被骂的时候,店里的同事们都用很鄙视的目光看著他,看著他灰溜溜地回到店里,都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以前跟著阳风做传销,陈肖从来没有这么勇敢过,大概是以前他从来没有付出过那么多。 第一次想拉人虽然失败了,但是陈肖並没有灰心,接下来,他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標。 吃过中午饭,是店里生意清淡的时光,大家都坐下来休息,店里顾客稀少,有时候,根本就没有顾客。 汤圆店的生意,顾客多的时候是从上午六点到十二点之间顾客比较多,现在汤圆店已经採取了两班倒时间上班,上午五点到中午一点算一班,中午一点到晚上九点算一班。 这一天,陈肖是上的下午一班,因此一开始上班 顾客就比较少,要到晚上五点以后顾客才会逐渐多起来,因此他才有时间去跟第一个美女顾客搭訕。 当第二个美女顾客出现的时候,她是店里唯一的一个顾客,陈肖抢著去为她服务。 那是一个即將步入中年的妇女,看起来应该比陈肖大十来岁,此 时的陈肖已经三十出头了。 那女子虽然看起来即將步入中年,但保养得好,看起来依然很有风韵和魅力,陈肖觉得自己还是非常乐意跟她在一起“调理”身体。 “姐姐,味道还好吗?” 陈肖又过去搭訕了。 “嗯,当然,我可是你们的老顾客了。” “哦,那真是欢迎您常来,今天晚上还来吗?我请您吃。” “哦,为什么你要请我吃呢?” “因为、因为您长得漂亮呀!” “呵呵,长得漂亮你就要请我吃呀,那是不是来一个漂亮的你就要请一个呀?这个地方靚妹可是多得很啊,你都请吗?” 有风韵的中年女子一边说一边用奇怪的目光去打量陈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嘲讽的表情。 同事们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就像在看著一个疯子。 “没关係的呀,吃一碗汤圆也花不了多少钱。” 陈肖故作大方地说。 那中年美女不再理他,皱著眉吃完了汤圆,然后站起身要走,陈肖却跟著她。 “你想干什么?” 陈肖跟出门口的时候,那中年美女 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严厉,充满警告。 “我想告诉你一份美好的事业。” 可陈肖还不知趣,居然如此说。 那女子居然不看陈肖,而是返回了店里。 “你们谁是老板?谁是负责人?” “我。” 店长有些尷尬地站出来说。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们不能让这样一个人在这里上班吧?” 第232章 真是有福同享啊(赠房) 陈肖被炒魷鱼了。 在贵鄂集团的老员工当中,尤其是像陈肖这样元老级的员工中, 陈肖是唯一一个被炒魷鱼的人。 除了他,没有人被炒魷鱼,也没有人愿意主动离开贵鄂集团。 那么高的待遇,如果不是脑子有病,或者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有 更好的出路,谁会离开贵鄂集团? 可是陈肖鬼迷心窍,在店长警告他不要骚扰顾客后,他依然我行我素,看到长得顺眼的女顾客,他依然上去搭訕,然后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生气的女顾客越来越多,找店长投诉的也越来越多。 店长看在他是老员工的面上,一忍再忍! 因为他曾在关键时刻救过集团公司总经理、总店长左青依,店长不好意思轻易说出开除他的话。 但是,按照公司的制度规定,只要有充分的理由,店长是有权利开除她手下的员工的。 店长是个小姑娘,才二十出头,但一看就很能干,她气质非凡,容貌娇美。 汤圆连锁店招聘员工,是很重视外貌的,尤其是女员工。 陈肖长成那样,之所以还留在汤圆店上班,而没有给他换岗,一是他是老员工,有经验,二是他那模样,可以把姑娘们衬托得更美,更赏心悦目。 偶尔,陈肖的滑稽动作和滑稽语言,还可以给大家带来乐趣。 管陈肖的店长其实刚上任三个月,她是一个湖南姑娘,高挑的身材,她的表情一般都很平静,如果笑,也是浅浅的微笑,但是她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 姑娘叫孔萩梓,八个月前才招进来,可是一上班,她就显得那么能干,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做得有条不紊,遇到什么事,她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因此才会那么快就当上店长。 “对不起,陈肖大哥,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直接到公司財务处结算工资吧,我已经跟財务处打过招呼了。” 当陈肖骚扰了第五个女客人,並遭到女客人投诉的时候,孔萩梓严肃地对陈肖说,那神態和口气,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什么意思?” 陈肖有点懵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公司的元老,当 年可是和阳风总裁同甘共苦,总裁当年买两个馒头,也要分一个给他的,这小姑娘算什么?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对不起,你已经被公司除名了,就是被开除了,明白吗?” “你开除我?哈哈,笑话,你也能开除我?” 其实陈肖的心已经凉了,因为他知道这小姑娘说一不二,但他还是要嘴硬。 孔萩梓不再理他,转身忙別的事去了。 陈肖马上给左青依打电话,因为他曾经救过左青依,对左青依有恩。 “左......左总啊,你知......知道吗?那小丫头孔萩梓居然要开......开除我。” 陈肖一紧张,加上心虚,说话又口吃了。 “那你能老实告诉我,孔萩梓她为什么要开除你吗?” 左青依冷静地问。 “我......我就是找了几个女客人聊天。” “有女客人生气吗?是不是人家生气了,你还缠著人家?” “我......” 陈肖还不会编故事,他卡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吧,陈肖,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去財务处结算了工资,我个人再补助你一万,你看怎么样?” “那......好吧。” 沉默了几秒,陈肖还是答应了,毕竟能白白地得一万块钱。 陈肖没有好意思再给阳风打电话,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接受左青依的一万块钱。 阳风后来得知陈肖被开除的前因后果,只能感嘆一番,但也觉得这样的人確实再也不能留下来了。 阳风还是为陈肖如此不爭气鬱闷了一阵,不过,这时候市场上传来的好消息很快衝淡了阳风的鬱闷。 那就是房价突然涨起来了! 房价一涨,地皮自然也会水涨船高。阳风的財富,坐著就翻了几倍。 这么好的事,阳风当然很高兴。 阳风的第一个楼盘的主体工程已经基本上全部完工,但是,他却 没有像別的开发商那样急著买房子。 阳风不卖房子,却开始装修房子。 有的开发商,才开始下基就卖房了,而阳风,开始装修了都还不打算卖房,他是要干什么? 也难怪,阳风不缺钱呀,他有那么多產业,不像別的开发商,什么都是靠贷款,要赶快卖了还贷款呀,否则利息天天涨,谁受得了? 阳风修的房子,第一期楼盘,都是以小户型为主,很多是单身公寓,然后是一室一厅,两室一厅,最大的也就三室一厅。 阳风他们的第一栋楼装修好以后,带著他的一群管理人员去参观,大家看著一套套漂亮的新房子,一个个都情绪高涨,这些房子,可比他们租的房子漂亮多了,温馨多了,简直没法比。 但是,大家却不知道阳风为什么要带著他们参观这些已经装修好的房子。 参观完房子,阳风带领大家来到一间会议室。 “大家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带领大家来参观这些房子吗?” 坐下来后,阳风第一句话就这么问大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我宣布第一个好消息——所有原始股东,就是在我和万琼结婚时隨礼的人,每人赠送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股份不变。” 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好几秒钟,才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停息后,阳风继续说道: “我宣布第二个好消息,任职三年以上的中层管理人员,每人赠送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是那么兴奋。 “我宣布第三个好消息,在本公司上班时间满三年的员工,每人赠送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阳风继续说道: “所有赠送的房子,如果你在公司没有工作满十年的时间,这房子你还不能买卖,也就是说,在十年之內,不会给你產权,因为我知道,很多人,无论他在城市里生活得多么好,却总是免不了思乡之情,总是想什么叶落归根,想回到农村过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可是有的人,却是兜里有几个钱,他就沉不住气了,因为在大城市里,没有人知道他有钱,就是知道了,在大城市里也算不得什么, 因此,有些人就想拿著他那几个钱到农村去显摆。 说实话,我是很看不上那些有几个钱就要回农村显摆的人,你能显摆什么?无非就是回去修一栋大房子给人家看,我知道的,很多人修一栋大房子,其实就是修给別人看的。 你想想看,你一家有几口人?动不动就修几百个平方的大房子,真的需要那么大吗?关键是,很多人房子修起来了,根本就没有钱装修,从外面看很体面,从里面看却很烂贱,有意思吗?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且,很多人,大房子修起来后,他立马就变成了穷人,不但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一屁股债,你说你显摆什么?谁会因为你房子修得大高看你一眼? 因此,我在十年內不会给大家產权,我就是担心有的人会把我赠送给他的房子卖了,把钱拿回农村去修一栋大房子显摆。我不想看到这样愚蠢的行为。” 大家听了阳风的讲话,有的点头表示赞同,有的脸上却显得有些尷尬,看来脸上有些尷尬的人,大概正在盘算著將阳风赠送给他的房子卖了回农村修一栋大房子显摆吧?也许,在阳风没有说出这规定之前,他已经向身边的人透露了他的想法?因此才会显得尷尬? 不过,不管怎么样,得到这么大的一笔赠送,大家还是非常高兴 的。 这时,人群中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阳总,那要是我们在城里一直发展下去,满十年后这房子的產权就完全属於我们了吗?”阳风笑著点点头:“没错,只要安心在公司好好干,十年之后,房子完完全全是你们自己的。这也是公司对大家长期努力付出的一种肯定和回报。”大家听到这话,又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 接著,阳风话锋一转:“当然,我希望大家不仅仅是为了这套房子而努力工作。咱们公司即將开展几个大项目,如果做得好,收益会远超想像。我希望大家能保持积极进取的心,爭取更多福利的同时,也提升自己的价值。”眾人齐声高呼一定全力以赴。 最后,阳风站起身来,充满激情地喊道:“让我们一起共创美好的未来!”所有人都跟著站起来,欢呼声在房间里迴荡,大家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无论是对房子的憧憬,还是对自身事业发展的信心。会议结束后,员工们怀著激动的心情各自散去。阳风则回到办公室,万琼早已在那里等著他。“你今天可真是大方啊。”万琼打趣道。阳风笑了笑,“这也是激励大家更好地为公司效力嘛。” 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上下仿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活力。那些得到房子馈赠的员工干劲十足,就连平时偷懒的一些人也变得积极起来。 第233章 阳风万琼的暉州之行 人走运的时候,好事总是接二连三,其实有些古话完全就是放屁, 比如什么祸不单行、福无双至,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有好事成双的说法?况且还有什么祸福相依的说法,很多被称为经典名言的古话其实是相互打脸的。 很多古典所谓名言,其实是笑话,相互矛盾的笑话,况且现实生活中也完全不是那些狗屁名言说的那样。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是好事接二连三的,什么福无双至?这屁简直放得太臭了。 比如人当了官,马上就有人送礼,马上就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都不用花心思,动手段去勾引,人家自己就会主动到你床上来,人家要送你的钱,送你的礼,你大概推都推不掉,怎么能说福无双至? 话说莫凡措去暉州市当了副区长,分管城市建设这一块,有一天给阳风打来电话,说那边有个修高速路的项目,有五十八个亿以上,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投標。 阳风一听,心中大喜,五十八个亿呀,怎么可能没有兴趣?他的汤圆店和这个项目比,能赚几个钱?一天赚个十万八万的,那也只是三瓜俩枣呀。 五十八个亿,顺利的话,利润应该在十五个亿以上,就算是十五个亿吧,他所有的汤圆连锁店加起来,一天的利润不过二十万左右吧?加盟店是不能算的,那只是一次性收点加盟费,然后是销售食材给他们,利润不高,一天也就赚个两三万,这样算起来,汤圆店所有的纯利润一天不会超过二十五万元。 如今已经承包了十二家工厂的厨房,大概每天纯收入十五万左右, 这还不如汤圆店呢。 这样算起来,两个项目一天的纯收入有差不多四十万元。 不过阳风囤了很多地皮,如今的地皮价格翻了三倍,当初他投资了大约三千万圈地,现在大概能值一亿多一点,可就算如此,他的全部资產也不到两个亿呀!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五十八个亿,对於他来说,实在是一个超级大的项目了,这简直差点让他觉得自己以前做的全是小儿科,突然对自己以前奋斗出来的成果都没什么兴趣了。 可是阳风冷静下来一想,,这修高速路他並不懂呀,要是这个项目拿下来,他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是转包出去,他自己从中间吃差价了。如果找一个合作的工程公司,有可能利润更高,但是自己也容易被人家算计,到时候弄不好也会鸡飞蛋打。 不过,无论哪种方法,阳风知道,只要把项目拿过来,最保守的估计,他什么都不操心,也能赚二点五亿。 阳风当然决定要参与竞標。 投標是在三天以后,莫凡措让阳风提前准备好有关资料,到时候最好提前一天到暉州,因为投標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中午十二点开標。 阳风兴奋地將这件事告诉了万琼,万琼也很开心,夫妻商量,到时候一同前往参加投標。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提前准备好有关资料,该复印的资料复印好,只等时间到了就出发。 这时间过得很慢,也过得很快,让人感到矛盾。 说过得很慢,是阳风和万琼准备好了有关资料后,就巴不得明天就是投標时间,现在就立刻出发,免得在等待中心神不寧。 说时间过得快,是居然一晃就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可是阳风却又觉得这好事来得太快了,他还没有做好迎接好事的准备,而且他还担心,这样的好事到底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塘西离暉州不过两百多公里,之间是有一条高速公路的,开车不过三个小时,但阳风和万琼把家里安排好以后,两人吃过中午饭就出发了。 因为他们打算到了暉州还是要先去莫凡措家里拜访的,人家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机会,总不能到了暉州不去人家家里看看。 阳风开车,二人一路心情都非常的好,只是还有些忐忑不安,一是怕不一定中標,心有点悬;二是怕中了標,在操作和施工的过程中会出什么差错,毕竟是第一次经歷这么大的事。 路上,他们发现路边的一切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看起来,就算你一个星期前来过,现在过路看到景色跟一个星期以前也是大不一样了。 到处都在轰隆隆、轰隆隆的施工,不是修路修桥就是修建一栋栋的高楼,每一个地方,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仿佛没有一个人閒著。 路上开车的,骑车的每一个人都显得匆匆忙忙。 下午三点半,阳风和万琼住进了暉州最豪华的酒店——鸿福酒店。 然后二人下楼,去找地方给莫凡措夫妇买礼物。 可是买什么礼物合適呢,这真让阳风和万琼头疼。这事从决定要 来参加投標开始就考虑了,但直到他们从酒店的房间里出来还没有考虑好。 这实在是他们还没有学会送礼。 这送得太便宜了,自己拿不出手,人家也看不上。 这要是送得太贵重了,有行贿的嫌疑,但阳风並不想干行贿这样的事,虽然是这么大的项目,但他观察,莫凡措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就算要收受贿赂,莫凡措大概也不会跟他有所纠缠。 何况莫凡措说过,他的名字就是在提醒他莫犯错。 “给许姐买个项炼吧,风,你看怎么样?” “嗯,我看可以,不过,买什么价位的合適呢?” “我们找个最大的金店,看看有没有钻石项炼。” “行,那就买钻石项炼吧。” “琼,那给莫区长买点什么好呢?买菸酒是不是都太俗了点?他大概也不缺这些东西吧?” “风、要不买点茶叶和咖啡吧?买上等的就行。” 看来在买礼物方面,还是万琼比较有主意,阳风头都大了,乾脆就依了万琼算了。 於是二人先找到一家最气派的珠宝店,项炼当然是由万琼挑选了,阳风对这些东西不懂,也没有兴趣。 实际上,万琼同样不懂,也没什么兴趣,结婚的时候没钱买,后来有钱了,至今也没兴趣买这些东西。 万琼倒是觉得,珠宝这些东西,穷人戴不过是为了掩盖贫穷罢了。 有钱人,很多人並不戴那些劳什子,或者嫌麻烦,或者是没有兴趣。 真正上了层次的人,是不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的,不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作为收藏,那又是另一回事。 二人一进金店,就受到了最热情的接待,当二人表示要买一条钻石项炼时,珠宝店的姑娘们更是殷勤得就像对待祖宗一样的对待他们。 “有没有两克拉的钻石项炼?” 万琼只能用自己掌握的最浅薄的一点关於钻石的知识问道。 不过,这个城市不是那种很大的一线二线城市,这个店的钻石的种类应该也不是很丰富。 “有的,你们运气真好,我们以前都没有,巧了,今天刚进货,就两条,都是上等货,不过价格有点贵,不知二位是否捨得?”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从一尘不染的玻璃柜檯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盒子打开,眼前立刻出现一副光芒四射的钻石项炼。 “您们看,这项炼的链子是纯铂金的,这钻石是上好的钻石,您们看,没有一点点瑕疵,什么顏色都没有,但是他却是那么的光芒四射。” 姑娘一边介绍,一边轻轻地將那钻石项炼提了起来,果然是十分的耀眼,在明亮的灯光下,那颗两克拉的钻石果然看不到半点瑕疵。 这,难道真是上好的钻石项炼? 钱,自然不是问题,只要货好就行。 阳风看了一眼盒子上的价格,不过三万六千元,对於他们来说,不算贵。 “琼,要不两条都买了吧,你和许姐一人一条好了。” 阳风说。 “先生有眼光,这两条项炼真的是很难得的,估计以后还会价格翻倍,您们买去收藏也是不错的。” 珠宝店的姑娘忙夸奖阳风,觉得只夸奖阳风不合適,於是又说道:“这位姐姐这么漂亮,配这样的钻石项炼这是太合適不过了,也不能只给別人买,不给自己买吧?” 万琼和阳风相视一笑,阳风马上说: “那就都包起来吧。” “好呢!” 金店的姑娘简直开心得要死,这么大的客户,要多少年才遇到一回,这次的佣金是她以前三个月的工资了吧? 买好了项炼,又去一个大商场买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和一盒上好的咖啡,又花了三千多块,然后打电话给莫凡措,莫凡措大概知道今天阳风会去拜访他,因此正好在家等他。 不用说,二人立刻驱车按照莫凡措说的地址一路问著开车去了。 到了莫凡措家,夫妻二人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简直就像接待自己的亲人一般。 这么热情,让阳风和万琼都很隨便,完全不受拘束了。 茶叶和咖啡,阳风提在手里的,一进门,自然而然地就放在了桌子上。 钻石项炼盒子很小,也太贵重了,自然不能跟咖啡和茶叶放在一 起,是万琼放在自己隨身携带的装化妆品的小包里的。 “许姐,我给你买了一条项炼,不值钱的,你可千万不要推辞,来,我给你戴上看看,是不是我们许姐更迷人了?” “哎呀,妹子,咱们是一家人,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许琴琴一边这样说,可是说的时候,表情却是十分开心的,並没有责怪的意思,她一边说一边看一眼阳风,又看一眼万琼,看阳风那一眼,可有深意了,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谢谢你给我买的项炼,我可收下了。” 许琴琴看见万琼將项炼拿了出来,就主动將自己的脖子伸给了万琼,万琼就將那钻石项炼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许琴琴的脖子上。 那颗两克拉的钻石立刻就牢牢地吸引了许琴琴的目光,她的眼睛流露出惊喜,看来她是识货的,也说明阳风他们的花的钱值,没有买到假货,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许琴琴兴奋得脸都出现了桃红色,她看阳风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阳风突然发现,这个成熟的女人原来是这么的有魅力,居然看起来比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有魅力多了。 真是一颗熟透的仙桃啊! 莫名其妙地,阳风居然在心里发出如此的感嘆,他被自己內心的感嘆嚇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心里不是一直都只有万琼吗? “喂,是王书记呀,要召开紧急会议?好好,我马上过来。” 就在这时,莫凡措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跟阳风招呼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走了。 第234章 要怪只能怪巧合 莫凡措走以后,阳风和万琼才注意到莫凡措的儿子莫佐沃,莫佐沃一直自己在一边玩玩具,这时抬起头来问他妈妈:“妈妈,今天晚上爸爸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呀,你爸爸很多时候开会太晚了就不回来了,他就睡在自己办公室里了。” 许琴琴慈爱地看著儿子说。万琼和阳风看见这孩子说话,才想起怎么没有给这孩子买礼物呢,应该给孩子买个什么玩具才对呀,看著可爱的莫佐沃,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大家又聊了一会,许琴琴起身说要给阳风和万琼烧饭吃,看看许琴琴打扮得那么时髦,上身穿著短袖v领的雪白t恤衫,里面的胸罩却是黑色蕾丝边的,看起来特別性感,下身也是黑色丝袜配著白色短裤,如此装扮 ,怎么能做饭呢?倘若衣服上沾一点油醒,岂不大煞风景? 阳风和万琼本来想请个许琴琴母子到外面去吃饭,可是到了人家的地盘,请人家吃饭,似乎没有道理,弄不好会让对方误以为是要对方到外面请他们吃饭,也就只能起身告別。 阳风和万琼二人到外面隨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到酒店,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吃得很简单,要么是一碗粉,要么是吃炒饭盖浇饭,有时候甚至吃的是包子馒头,他们对吃从来都不讲究,都是以简单方便为主。 二人回到酒店,天已经要黑了,二人正准备洗澡上床,好好地享 受一下二人世界,可是万琼却突然接到了保姆打来的电话,保姆在电话里焦急地说:“清婉这孩子突然发高烧了,额头好烫,怎么办?” 万琼一听,也急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高烧了? “家里有备用的退烧药,你先给她吃一次,然后马上送医院,我马上赶回来。” “好好!” 保姆答应著就掛了电话。 “风,没办法,我只能先回去了,孩子要紧,要不然我们在这里都不安心了,你一个人仔细点,家里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觉得也只能如此了,於是二人一起下楼,阳风拉著万琼的手一直將万琼送到酒店的停车场,看著万琼开车离开后自己才回到酒店。 阳风回到酒店一个人躺在床上,一边担心著女儿,一边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出许琴琴的身影,他想赶走那个身影都赶不走。 许琴琴那丰满的胸脯,那丰腴的富有弹性的身材,那成熟的妇人温和的笑脸,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奇怪啊,以前那么多漂亮的女性主动向阳风表白她们的爱意,阳风都从未动心,特別是离开她们之后,阳风从来没有去想过她们,可是这许琴琴对自己並没有什么露骨的表示,自己却被她弄得心神不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风啊,阳风,你可要守住自己,你的女儿还在发烧呢!你的妻子正在回家的路上为女儿担忧著急,你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阳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冲凉呢,也许冲一衝自己就清醒了,脑子里面就不会出现许琴琴的身影了。 於是阳风起身跑到卫生间冲凉,他故意不开热水,完全使用冷水冲凉,好让自己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冲了凉,阳风用吹风机吹乾了头髮,重新躺回床上,可是躺著躺著,许琴琴的形象又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而且阳风发现,许琴琴的形象已经在强烈地刺激著自己身体里面的荷尔蒙在快速分泌。 唉,简直有些痛苦了,如此下去,今天晚上怕是睡不著了,阳风看看时间还早,也还没有到大家睡觉的时间,不过八点多,於是乾脆穿上衣服,决定到街上去走走,散散心,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將自己弄疲劳了,回来就可以睡著了。 阳风来到楼下,街上热闹非凡,附近有一条街,应该是美食街吧,有很多卖小吃的摊贩,阳风决定去那里逛逛,品尝一些美食,让美食赶走自己大脑里的美人。 阳风本来也不饿,不过离吃饭时间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要吃也能吃得下。 现在,阳风已经学会了吃田螺,不像当初来塘西的时候只知道吮吸壳上的汤汁。他觉得吃炒田螺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这东西几乎只有味道,吃多久都不会撑饱肚子。 於是阳风要了一份五块钱的炒田螺吃起来,他吃得很仔细,先吮吸外面的汤汁,然后努力地吸里面的那米粒大小的肉,吸不出来,在用牙籤去挑。 一盘五块钱的炒田螺,大约消耗了阳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是他在吃的过程中,许琴琴的形象却依然在他脑子里存在,甚至有时候在他面前出现许琴琴的幻影,好像许琴琴坐在他对面,在优雅地用牙籤挑著田螺里面的肉,还不时地对他嫣然一笑。 不过这种感觉却是美好的,没有在酒店里面躺著空想那么难受,因为他的感觉就好像许琴琴在一直陪著自己吃炒田螺。 吃完炒田螺,时间才九点半,这时候睡觉,显然还早了一点,一个人睡觉,睡觉就是睡觉,如果万琼在,那睡觉的內容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是许琴琴在呢?” 阳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怎么会这么想?怎么敢这样想? 这时候阳风突然想起,不知道保姆將女儿清婉送到医院怎么样了,也没有跟他打电话联繫,於是阳风立刻给保姆打了电话过去。 阳风家里的保姆,他们也是给她配了手机的,通话费用全部由阳风他们负责。 “喂,素芬,清婉好些了吗?” 阳风家的保姆叫素芬,才十九岁,刚从四川农村来不久,长相也算清秀的。 “嗯,风哥放心吧,清婉正在输液,医生说不要紧的,现在已经不怎么发烧了,医生说再观察一个小时就可以出院了,刚才我跟万琼姐通电话了,还有几分钟她就到医院。” “嗯,那就好,素芬啊,真是辛苦你了,谢谢你。” 阳风听素芬如此说,心中踏实了不少。 心里踏实了的阳风,许琴琴的形象去更加清晰和强烈地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阳风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家新华书店,於是毫不犹豫地向书店走去,没想到这书店晚上也营业,也许是承包给私人的,是分两班倒吧。 书店里面果然有不少人在瀏览书籍,有的人乾脆坐下来捧著一本书在专心致志地读著,凳子不多,有的人就坐在地上在读书。阳风看了,不觉心中有些感动! 是啊,想当年,自己是那么喜欢读书,自己青少年时期,可是一个狂热的读书人,经常通宵达旦地看小说,在那个年代,在农村,阳风可是一个异类呀! 不过后来因为贫穷,为了挣钱摆脱贫穷,阳风读书的兴趣就渐渐地淡了,阳风决定今天要在这里好好地读两个小时的书,再看看有没有值得买的书再买几本回去。 於是阳风在书店里面瀏览起来,从世界文学名著瀏览到古典文学,在瀏览现代文学和当代作家的文学作品。 阳风还记得,自己曾经特別喜欢几位当代女作家的作品,第一个喜欢的是方方,然后是池莉,还有范小青、张扛扛等一大批女作家。 对於男性作家,阳风似乎喜欢的反而要少得多,他喜欢过莫言,喜欢过余华,喜欢过苏童,阳风猛然想起,他最喜欢的其实是陈忠实。 陈忠实的《白鹿原》曾经让阳风看得如醉如痴,感慨万千,但是 他一直想看看陈忠实有没有別的长篇小说,可是却怎么找也没有找到,看来一个伟大的作家,一生不太可能有几部伟大的作品。 现在,阳风想再找一找陈忠实的其他作品,可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於是阳风找到了一本方方的长篇小说《软埋》读起来。 读了几页,阳风发现自己眼睛虽然努力地看著书本上的字,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因为许琴琴那双眼睛在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许琴琴眼睛里面的內容太丰富了,有千言万语,万种风情等著他去解读,这书如何能够看得下去? 阳风乾脆合上书本,准备买回去抽时间慢慢看。他刚合上书本就接到了万琼的电话: “风啊,我们和清婉已经回家了,清婉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她精神也好了,你就放心吧,也就是个感冒,没什么大问题,你安心睡觉,明天去好好的投標。” “嗯,琼,那就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给她盖好被子,今天晚上就不要让孩子跟素芬睡了。” “嗯,风,放心吧,现在孩子就睡在我身边呢。” 掛了电话,阳风彻底安心下来,然后他继续瀏览书柜,发现了一本《金瓶梅》未刪节版,阳风对这本书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从来没有系统地读过,今天看到,不知处於什么心理,也决定將它和《软埋》一起买下来,拿回去慢慢读。 阳风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这时却突然接到了许琴琴的电话,阳风还没有接听电话,心却立刻狂跳起来。 第235章 许琴琴深夜来电 这个时候许琴琴来电 ,难道...... 阳风想起来了,莫凡措匆匆离开家以后,他的儿子莫佐沃曾问过 他妈妈,今晚爸爸还要不要回来,当时许琴琴回答儿子,说爸爸开会太晚了就睡在办公室,难道莫凡措真的不回家了?而许琴琴寂寞了么? 阳风拿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了,阳风骂自己:阳风啊阳风,你的手颤抖什么?你激动个鸟呀,人家丈夫在不在家跟你有什么关係?人家寂寞不寂寞又跟你有什么关係?这天下寂寞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管得了那么多吗? 可是骂归骂?激动归激动,阳风接电话的时候不但手有点颤抖,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许......许姐,怎么了?” “呜呜......” 没想到许琴琴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先著急地哭了,阳风马上关切地问:“许姐,你怎么了?快告诉我,看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兄弟呀,莫凡措的电话打不通,他关机了,可可是,我们家佐沃,他现在又拉又吐,该怎么办啊!” “许姐,不著急不著急,可能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我马上过来,不著急哈。” “嗯,阳风兄弟,你快过来吧,我真的好害怕!” 阳风掛了电话,心里倒踏实起来,他在心里惊呼,这不是给了他 一个高尚的理由让他去许琴琴的家里吗?先帮忙带她儿子去看病,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病,相信她的儿子很快就会安然无恙,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她一起聊天。 如果陪伴她聊天的时间太晚,她很可能就会让自己留下来...... 留下来?阳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留下来干什么?不行的,到时候一定要走,一定要回到酒店呀! 阳风匆匆从酒店坐电梯下楼,然后站在路边等到一辆计程车就直奔许琴琴的家。 到了许琴琴家的楼层,阳风发现他们家的门虚掩著,大概知道他很快就要来,因此提前就將门打开了一条缝。 阳风推门而入,果然看见许琴琴的儿子正一脸痛苦地依偎在他妈妈的怀里,还在轻轻地呻吟著。 阳风立刻坐到许琴琴的身边,伸出手,关切地摸著莫佐沃的小脑袋。 “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麻烦你过来,可是我没有更信赖的人,除了他爸爸,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亲最亲的人了。” 许琴琴感激地望著阳风,看见阳风及时赶来,眼里已经在闪动著激动的泪花了。 “许姐,不要紧的,要不我们还是带孩子到医院去看看吧?这样放心一些。”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半夜三更的,我一个人出门有点害 怕,因此才惊动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许琴琴抱歉地说。 阳风於是从许琴琴怀里抱过莫佐沃,他的手不小心触摸到了许琴琴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不觉一阵心神荡漾,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闻到了许琴琴身上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让他不想和许琴琴拉开距离。 还好,阳风抱起莫佐沃的时候,许琴琴好像担心阳风会抱走她儿子一样,立刻紧紧地跟在阳风身边。 出了门,许琴琴反手將门带上以后,又立刻靠近了阳风,阳风又能闻到许琴琴身上那令人陶醉的味道了。 二人进了电梯,许琴琴更是紧紧地靠著阳风站著,还隨时伸手过去一会儿摸摸儿子的手,一会儿摸摸儿子的头。 出了电梯,二人急急忙忙来到路边,还好,很快就等到了一辆计程车。 上了计程车,自然是两个人都坐进了后排,阳风抱著莫佐沃,许琴琴隨时都要盯著儿子,还要摸儿子的手,儿子的头,乾脆就靠在了阳风的身上,车偶尔晃动顛簸一下,阳风就能感受到许琴琴胸脯接触到自己肩膀的奇妙感受。 阳风一边享受著一边有点尷尬,於是阳风问:“许姐呀,孩子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呀?” “可能是吧,我们逛街的时候,孩子非要吃烧烤,我就让他吃了几串肉串,还有魷鱼什么的。” “嗯,估计是那些东西不卫生,或者是没有烤熟吧。” “嗯,我想也是,以后真不敢让他隨便在外面乱吃东西了。” 到了医院的急诊科,一检查,医生埋怨阳风和许琴琴说:“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当父母的怎么看的孩子,半夜三更的还会吃坏肚子,以后可得小心了,幸好不是中毒,输两瓶液,观察一下没问题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许琴琴听医生误以为他们两个是夫妻,她没有辩解,而是突然红了脸去看阳风,阳风见许琴琴没有辩解,自然也不辩解,此时四目相对,眼里居然满是欢愉。 也许是被人家误会为夫妻,也许是因为知道孩子並无大碍而高兴。 二人都守在床边,一边看著孩子输液,一边轻声地聊著天,这孩子也是,也许是肚子已经不难受了,输著液,居然慢慢地睡著了,而且睡得还很香。 这是一间只有三个床位的病房,除了他们,並无其他人,因此聊天就比较大胆一些。 “许姐,莫区长的电话怎么会打不通呢?” “他呀,现在电话打不通是常有的事了,以前他在塘西当镇长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他晚上也很少去开会,即使偶尔有晚上开会的时候,他开完会就会回来。” “许姐,难道现在莫区长不一样了?” “唉,是呀......” 许琴琴嘆了口气才继续道:“他到这里当了副区长,晚上一开会 就不回家了,就睡在办公室。” “莫区长他办公室有床吗?” “有呀,怎么没有床?他们那个级別的,外面一间是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房是臥室,说是专门供他们中午睡午觉用的,还有工作累了就可以进里面休息一会。 我真搞不懂,他们的工作有什么累的?不就是抽菸喝茶看报纸,有时候签几个字,或者开几个会吗?怎么还怕他们累了?” “许姐,他们当领导的,也许工作真的很累,我们不了解罢了。” 阳风安慰道。 “照我看啊,他们那个房间一定另有用途。” “许姐,你认为会是什么用途?” 阳风好奇地问。 “玩弄女人。” 许琴琴说了这个话,就很难过地低头下去。 “许姐,也许你想多了,莫区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当许琴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闪动著泪光: “兄弟,孩子现在睡著了,今天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来这里有半年了,可是他有五个月都没有碰我了......” 许琴琴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抑制不住地哭了,阳风见许琴琴哭就有些慌乱,他看见桌子上有包纸巾,於是抽出两张走过去给许琴琴擦眼泪...... “兄弟,我心里好难受......” 许琴琴突然伸手一双柔弱的手搂住阳风的脖子...... “许姐,外面有人的,等一下孩子要醒了,別这样......” 阳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过,如果孩子被惊醒看到这一幕,那该如何是好?四岁的孩子已经什么都懂了。阳风轻轻地推开了许琴琴。 两瓶液体都是比较小的两瓶,大约一个小时也就输完了,孩子依然没有醒过来,好像还睡得更香了,医生就让他们立刻带著孩子回家睡觉就可以了。 於是还是阳风將孩子抱在怀里走出医院大门去打计程车。 在计程车上,因为有司机在前面,二人也不方便说什么私密的话,许琴琴却乾脆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头靠在阳风的肩膀上。 计程车到了楼下,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阳风突然鬼使神差地说:“许姐,你再打一下莫区长的电话,看能不能打通,也许他还会回来呢,也应该告诉他今天晚上孩子的事。” 许琴琴看了阳风一眼说:“嗯,兄弟你不信吗?我当著你的面打给你看。” 许琴琴果然拿出手机,靠近阳风,让阳风看著手机屏幕打过去,阳风发现,许琴琴给莫区长存的居然是“老婆基本不碰。” 电话打出去,许琴琴按了免提,於是很快传来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阳风不由得想起民间关於领导的一些顺口溜,什么“老婆基本不用,工资基本不动......” “许姐,你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莫区长他怎么会......” 深夜的小区静悄悄,没有一个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半死不活地亮著,他们二人走在小区里如同鬼魅一般。阳风一边抱著孩子走,一边忍不住轻声地问。 “兄弟,今天晚上真的麻烦你了,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当姐的,等会我炒两个菜,我们喝一杯吧,反正也睡不著,让我给你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 “许姐,这样是不是会影响到你休息呀!” 阳风弱弱地问,他这算是答应下来了吧? 第236章 许琴琴深夜诉衷肠 莫佐沃虽然只有四岁,但他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房间,於是回到 家中,直接將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安睡,而许琴琴则直接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阳风坐在客厅里有些惴惴不安地等著,他心里还是在矛盾,他想走,他觉得自己应该走,但是他又想留,虽然他觉得自己不该留,但是他又想留,正如有首歌唱的就是这样的心態:“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姐姐一起喝酒,留下来陪姐姐回忆过去,留下来陪姐姐一起解忧愁......” 阳风又被自己的思绪嚇了一跳,怎么搞的?自己居然在心里编起歌词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准备去厨房帮忙的时候,许琴琴却已经开始往外面端菜了,阳风不知道许琴琴弄了多少个菜,於是起身准备去厨房帮忙端菜,他抬头看了一眼许琴琴,发现许琴琴也正在看他,而且目光热辣,阳风 慌忙避开了许琴琴的目光。 擦身而过的时候 ,许琴琴却离他很近,其实屋子蛮宽大的,並不需要擦身而过,但许却人为地製造了一次真正的擦身而过,二人的肩膀擦著肩膀错过,阳风觉得许琴琴的肩膀柔软而温暖,伴隨著一股香味,许琴琴觉得阳风的肩膀是那么坚实,男人的气息也是那么浓郁,双方不觉都有一种陶醉之感,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对方,却都发现对方的眼神更加炽热。 这几乎是在阳光下的两桶汽油,现在,只需要一根火柴就可以爆发出冲天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许琴琴炒了三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腰花,一盘牛蛙肉。 摆好菜,许琴琴拿出了一个玻璃罐子泡的枸杞酒,还没有开始喝酒,许琴琴看著那罐枸杞酒脸先红了 ,因为许琴琴说: “兄弟,这酒是专为你们男人泡的,因为这酒是补肾的,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这是散装茅台泡的酒。” “谢谢许姐,拿出这么好的酒来招待我。” “唉,这么好的酒有什么用?莫凡措都几乎不在家里吃饭,就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家里吃饭又如何?喝了这酒又如何?还不是白喝,他喝了酒就出去了,晚上总是开会,开不完的会,他总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兄弟,我好孤单!” 阳风听著许琴琴的诉说,心里不觉有些替她不平,为莫凡措感到惋惜,这么美的一个夫人,这么魅力无穷的女人,却將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守活寡,而她才刚刚熟透,刚刚熟透啊,正是身体需要最强烈 的时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 阳风不好意思直接问许琴琴的年纪,但他观察,许琴琴应该比莫凡措小几岁,应该在三十七八的样子,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正是最成熟的时候,需求最旺盛的时候,可是莫凡措却辜负了她。 听著徐琴琴充满委屈的诉说,阳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安慰她,他真的在心里很心疼许琴琴,他想说:“姐,我今天晚上就留下来陪你。”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说,但结果他还是说: “许姐,莫区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按道理,他应该是时时刻刻守著你,一分钟都不愿离开才对,离开就是一种痛苦,就是一种损失......” 阳风发现,自己说话嗓子居然有些哑了,喉咙开始发乾了。 “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刚结婚那两三年,莫凡措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对我稀罕得不得了,只要有时间,他对我都是寸步不离,生怕我被別的男人给勾了去。 那时候,他也特別的尽一个丈夫的义务,每天晚上都很馋很馋我的身子,不把自己和我弄得筋疲力尽不罢休,遇到第二天不上班,他能和我折腾一个通宵,说实话,那时候 我也喜欢他这样,心里常常庆幸,自己真的没有嫁错人。 直到我们来暉州之前,他对我都是不错的,虽然晚上亲热的频率在逐渐减少,他也没有几年前那么依恋我了,但总的来说还是过得去的,我也不敢有太高的要求。 但是很明显,他对我的热情在一天天减退,我不得不经常主动提出要求,让他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义务,有时候我会责问他,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许琴琴说到这里,,暂时停了下来,只是用炽热的目光注视著阳风,仿佛想用自己的目光將阳风融化掉。 阳风茫然地摇摇头,因为他被许琴琴这样一点拨,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对万琼的热情也似乎在悄悄地减退,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爱万琼了,已经 不再像以前那样,想要时时刻刻守在万琼的身边,虽然他没有在万琼的身上发现什么缺点,没有发现任何自己要疏远万琼的理由。 难道这就是人性?人性都是喜新厌旧的?与对方的优缺点並无关係? 见阳风摇头,许琴琴继续道: “他说:『唉,许琴琴啊,我知道你喜欢吃鱼,但是,如果你每顿都吃鱼,再也不让你吃別的菜,你受得了吗?如果还有別的菜更好吃,摆在你的面前,你就说,你动不动筷子吧?』。 起初我听了他的话有些气愤,甚至是愤怒,什么意思?难道他要公开在外面找情人?这是要公开背叛我吗? 可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我发现,其实我对他的热情也同样在不知不觉地减退,比如说我们当初结婚时的那种狂热现在自己都没有了,想想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们甚至每个晚上都不满足於一种姿势,我们总是喜欢花样翻新......” 许琴琴说到这里暂停了下来,她的脸自己都能感觉到红得发烫, 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果然在发烫,她娇羞地看著阳风,发现阳风的脸居然也红了,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看,那是一种痴情的眼神,许琴琴看出来了,这男人会是一头野兽,估计他有可能扑上来將她撕成碎片,但是许琴琴不想逃走,不想躲开这头野兽,她希望他真的扑上来撕碎她,那將是一种怎样死去活来的体验? “风......” 许琴琴盯著阳风跟自己一样灼热的目光,突然改变了对阳风的称呼,而阳风听到这样的称呼也是浑身一震,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酥麻起来,感觉自己身体的核心部位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啊,他明白了,那是奔涌的荷尔蒙,荷尔蒙在瞬间就要疯狂了,要寻找渠道从他的体內奔涌而出。 “风,我后来理解了他,他其实也不算坏,他这样说,其实是暗示我,他在外面可能会找別的女人,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主动地投怀送抱,我知道,他一定是经不起诱惑的,因为他对我已经厌倦了。 他这样对我说,其实也是暗示我,只要有可能,也允许我换换口味,不让我顿顿吃鱼,天天吃鱼,他对我还是算有良心的。” 阳风听得呆住了,他呆呆地听著许琴琴的敘述,呆呆地看著许琴琴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和迷人的眼睛,迷人的红唇,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撩女人的经验。 许琴琴发现,阳风的喉结开始滑动,开始咽口水了。 “噗嗤......” 许琴琴突然笑了,脸也更红了。 “风、我知道你馋了,你想吃什么了,来,你看我们只顾著说话,都忘记喝酒和吃菜了,我们先喝酒,姐知道你想吃什么,等我们酒喝好了,风,你要吃什么,,姐都让你吃个够。” 阳风听懂了,他的脸更红了,尷尬得说不出话来,乖乖地等著徐琴琴给自己倒酒。 “风,来,我们先干一杯,感谢你今天帮了姐姐的大忙,还听姐这一通嘮叨,姐真的感谢你,乾杯。” “姐,也感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没有把我当外人。” 阳风终於找到话说了,但说的时候声音很不正常喉咙有些嘶哑,许琴琴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著阳风笑得更迷人了,二人都爽快地干了第一杯酒。 接著许琴琴又给自己和阳风都满上了第二杯,许琴琴心中明白,阳风不会离开她走掉,阳风会留下来,但是阳风是矛盾的,是胆小的,需要继续喝酒壮胆,於是许琴琴端起第二杯酒说: “风,姐当然不会將你当外人,你是姐最亲近的人,真的,风,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我什么话都应该告诉你,你有什么心里话也应该告诉姐,对不对?你想说什么都大胆地说出来,怎么说,姐都不会怪你,你要是还没有勇气说,干了这一杯再说。” 许琴琴说完,自己先干了,阳风是男子汉,自然不可能露怯,当然也是立刻干了。 “姐,你好美。” 干了第二杯酒,阳风的胆子果然大多了,看著许琴琴红润的俏脸,不禁由衷地讚美。 “风,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姐真的很美吗?” “琴姐,当然是真的,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是真的。” 阳风也突然改变了对许琴琴的称呼。 第237章 情姐和风 “风,你刚才喊我什么?” 许琴琴无限温柔地问。 “琴姐呀。” “风,你能告诉我是哪个情吗?” “琴姐,你不是钢琴的琴吗?” “不、风,此时此刻应该是爱情的情,我是你的情姐。” 许琴琴说著,居然端起一杯酒坐到阳风身边来,阳风面前的酒杯 空了,她也不给阳风倒。 “风,我喝不了这一杯,我喝半杯,你喝半杯可以吗?如果你嫌 弃情姐不肯喝,就说明你说的一切都是假话。” 许琴琴说完紧挨著阳风坐下来,一只手很自然是挽住了阳风的一条手臂,一只手端著酒杯自己先抿一口,然后温柔地递到了阳风面前: “风,这剩下的半杯,你替情姐喝了好吗?嗯......” 此时的阳风,已觉得自己的身体成了一座活火山,被许琴琴一触 碰,马上就要喷发了! 阳风喝了那杯酒,感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去他娘的理智吧! 阳风就要不顾一切地搂住许琴琴了,两张滚烫的嘴唇急切地寻找著对方...... 就在这时,阳风又听到了女儿的呼唤: “爸爸......” 阳风恍然从梦中惊醒......自己这是怎么了?差点成了迷途的羔羊而掉进万丈深渊? “对不起,许姐,我得走了......” 阳风突然站起来,也不敢看许琴琴的眼睛,竟然就那样匆匆忙忙地走了。 留下许琴琴一个人目瞪口呆,这男人是怎么了? 她却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合格的父亲,一个多么合格的丈夫,女儿在冥冥中的一声呼唤就让他彻底地清醒过来了。 阳风回到酒店,立刻先到卫生间冲一个凉水澡,他要衝去脑中的纷乱,他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態,好好睡一觉,参与明天的投標。 阳风心里想著万琼和女儿,这个晚上居然睡得很香,等他回到妻子和女儿身边,又可以踏实地拥抱她们了,想想心里就很温馨。 第二天早晨起来,阳风洗漱完毕,將自己打理清爽以后,出门打车往暉州区政府办公大楼赶去。 到了区政府办公大楼,他被安排在一个小型会议室等候,这时候是早晨八点半,离准备投標还有半个小时,来得正是时候。 小型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比他稍大一些,都是男性。几个人见面,相互之间点点头,並不交谈,他们之间是竞爭对手,似乎没什么可谈的。 到了九点整,有个人拿著几张表格和几个牛皮纸信封进来了,给他们四个人,每人发一张表,一个信封和一支笔让他们填表,吩咐表填好以后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半个小时后有人来取,请他们填好以后等待,不要离开。 阳风接过表格,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还是基本能看懂,都是些材料和人工啊什么的单价,最后是合计一公里要多少钱,总造价多少钱。 阳风回忆了一下莫凡措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说项目总投资是五十八亿左右,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知不知道这个底细,得到了多少信息,管他呢,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按照这个总价来计算单价吧,填出来的数字最后跟总金额大概吻合也就行了,成不成的就看天意吧。 不过,表格最后有要填公司名称和电话號码,如果是莫凡措说了算,应该是问题不大,许琴琴也会努力搓成丈夫让阳风中標的。 阳风一边计算著一边填,二十分钟后,阳风填好了表格,然后静静地等待著,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在经歷一场考试,现在他试卷做完了,等著老师来收。 四个人填表,各自都拉开距离,真的像在考试一样,大家都提防著有人抄袭自己的內容。填好后,大家都將表格装进信封,然后密封起来。 九点半到了,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將四个人的信封一一收走,然后严肃地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一个月之內会通知你们结果。” 妇女说完就拿著四个人的大大的牛皮纸信封头也不回地走了,四个人相互看看,然后各自散去。 阳风想,来都来了,还是去找莫凡措聊聊天,虽然有点心虚,但如果不去找他,那不是更显得心虚吗?那以后还怎么见面?又怎么解释到了区政府办公大楼都不去看看人家? 阳风有点硬著头皮去找莫凡措。 阳风来到七楼,以他的经验,领导们的办公室都应该在七楼,因为有七上八下的说法。 传说某地县政府,领导们开始相信要得发不离八的说法,於是將领导们的办公室都安排在八楼,结果这一届的领导进去了百分之八十五,后来问有关专家是怎么回事,专家说,在这里,这个发不是发达 的发,而是东窗事发的,是发生的发,不是发財的发。 於是很多地方政府的领导的办公室都纷纷搬到了七楼,果然安全了很多。 果然,阳风在七楼看见了有间办公室的门楣上有“副区长办公室”的小牌子,阳风看到有几个门楣上都有这样的牌子,他不知道哪一间里面坐的是莫凡措,但他看到了一间房门是开著的,看见里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男人,於是站在门口很礼貌地问道: “叔叔,打扰一下,请问莫凡措副区长是哪一间办公室?” 那老男人抬头看著阳风温和地笑了: “他呀,今天不在,一早起来就到省里开会去了。” 阳风闻言,心中顿时一阵鬆快,这真是天可怜见,今天不让他和莫凡措尷尬会面呀,要不然他 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莫凡措面前装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对於他实在是太难了。 阳风一身轻快地走出区政府办公大楼,现在,他一心就想回到妻子和女儿身边,想抱抱女儿,亲亲女儿那可爱的脸蛋,听听女儿那清脆的咯咯咯的笑声。 无论是否中標,都不重要了,只要自己没有做背叛妻子和女儿的事,心里踏实就行。 可是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一点一点对不起许琴琴,自己怎么在关键的时候逃离了呢? 显然,许琴琴对他是有意思的,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已经是算公开表白了,连身体的动作都有了,可是他却逃走了,將人家吊在了半空中,都没有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阳风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也不知道將许琴琴得罪没有?如果得罪了,许琴琴会不会在莫凡措面前说他的坏话?让他不要中標? 这可是五十八亿的大 项目呀! 阳风还是决定跟许琴琴打个电话,道个歉,安慰一下对方,给对方留一线希望,以后也好见面,或者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那么尷尬。 想到这里,阳风就硬著头皮將电话拨了过去,他真担心许琴琴不 会接电话。 “喂,阳风啊,你还在暉州还是已经回塘西了?对不起啊,昨天晚上喝多了,可能有些失態,你可不准笑话我啊!” 听许琴琴这样说,阳风心里顿时就踏实了。 “许姐呀,我正好要跟您道歉呢,可能失態的是我,许姐,是我对不起您,希望您能够原谅我,真的。” 阳风也诚恳地说。 “阳风啊,说哪儿去了?昨天晚上是你帮了我的忙啊,怎么搞反了?没有你帮忙,我们家佐沃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怎么还要道歉啊?阳风,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千万不要见外,以后到暉州还是要到家里来玩啊。要不今天过来吃了午饭再走?” “许姐,不了,其实昨天晚上我女儿也发烧了,虽然后来打电话来说已经退烧了,但我还是想早点回去看看。” “好的,那你早点回去吧,下次来千万不要见外,一定要到家里来吃顿便饭啊!” 阳风心里彻底踏实了,没想到许琴琴会如此大度,交个不越界的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许琴琴其实也真的没有生气,但阳风站起身有些惊慌失措地离去时,许琴琴 看著阳风的背影,其实心里面是更加欣赏阳风了,她只嘆息今生无福,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男人。 心里更加喜欢阳风的许琴琴也还没有彻底对阳风实心,她打算要用自己的真心和真情,早晚打动阳风,即使永远都得不到阳风,她也 要好好地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般待他,给他最温暖的態度,给他最大的关爱和照顾。 阳风回到家中,万琼到公司忙去了,阳风抱起女儿清婉,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女儿一边咯咯咯地笑著,一边却用自己的小手擦著爸爸留在脸上的口水。 和女儿亲热够了,阳风又急急忙忙赶到公司万琼的办公室,一见万琼就热烈地拥抱了,然后阳风居然泪流满面。 万琼看著阳风流泪,心疼地忙为阳风擦泪,她觉得好奇怪,好好的,怎么还哭了? “怎么了,亲爱的?” 万琼温柔地问道: “琼啊,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什么啊?风、你遇到什么惊险的事了?是有黑社会要暗算你?” “不,是我差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噗嗤......” 万琼突然笑了,这老公,真是太可爱了,这样的事也会马上回来告诉自己的妻子。 第238章 谭小红找新欢教训旧欢 谭小红很不喜欢自己的儿子,甚至是有几分討厌。 因为他的儿子越长越丑,在儿子能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地走在 路上,真的很像一只大猩猩生的小猩猩,可是谭小红却是那么美。 谭小红真是万分后悔自己为了钱和汤光头贪欢,结出这样的“恶果”来,但谭小红將儿子带去麻將馆跟汤光头见面,在没人的时候告诉汤光头儿子是他的种的时候,汤光头却不肯承认。 “我还不知道你?你那么隨便,有多少男人睡过你,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凭什么认为孩子一定是我的种?” “你看他不是长得像你吗?不是跟你一模脱壳?你还不承认?” “你他妈放屁,我有那么丑吗?简直像个鬼一样。” “畜生,自己的孩子都不认,你他娘的才像鬼......” 谭小红气得要死,要是她的亲老公,她就和他打起来了,只是这野老公可不敢那么放肆,得给自己留点脸面,看见另外有人进来了,谭小红只得立刻噤声。 汤光头不认儿子,可明明儿子就是汤光头的种,谭小红就和汤光头闹翻了。 汤光头不认儿子,谭小红也不好意思让唐玉清和林正认儿子,毕竟一点都不像他们二人,如何好意思开口? 要是谁也不像,那也好说,孩子长得丑,不像父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但是汤光头明明跟她睡过若干次,又確实长得像汤光头,这就不可能赖到別人的头上了。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赖,那就是申小亮,法律上的亲爹,只要不去做亲子鑑定,这孩子就是申小亮的儿子。 申小亮是认孩子的,並且一点都没有嫌弃孩子,谭小红都用不著说:“申小亮,这孩子是你的”这样的话,如果这样说了,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傻子老婆才会这样说,谭小红显然不傻。 不但申小亮没有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种,申小亮的父母也没有怀 疑,照样当亲孙子疼爱。 有很多家庭,为了面子,为了家庭的安定团结,也为了孩子不要成为別人的孩子,明知孩子不是自己种,也默默地认了,如果闹起来,如果是在农村,会成为全村人的笑话。 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最不可外扬的家丑就是这样的家丑,只要自己一家人不说,別人就不敢公开说,即使有人议论,也只能私下里悄悄议论,谁要是公开议论,那可能是要出人命的。 在农村,就是吵架,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但这样的丑事,即使知道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这是底线。这是“绝密档案”。 还有个问题就是,一旦说出口,会牵涉到第三方和很多无辜的人,因此吵架的时候无论多么愤怒,多么想生吞活剥了对方,这样的丑事都是不肯说出口的。 因此很多家庭都选择了放心大胆地替別人养孩子,心甘情愿地將別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养著养著,也就越养越亲,別人的孩子也就变成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替別人养孩子,会改变自己家的血统,可那又怎么样呢?往往女人偷男人养出来的孩子很多比正常出生的孩子聪明,有的甚至是天才。 还有,一般来说,妇女偷的野男人都比自己的男人要优秀,因此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也优秀,因此偷人生的孩子,往往在家庭中更有出息,然后一代一代延续下去,有的因此而代代都有出息,而自己的男人生的孩子,有的反而代代都没有出息。 不过,谭小红和汤光头生的孩子,除了长得丑,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过人之处。 汤光头不认,这让谭小红十分愤怒。 谭小红决定报復。 但她一个弱女子,自己动手有点困难,只能求助於別的男人。 以谭小红长相和风骚劲,要勾搭一个男人简直易如反掌。 不久,谭小红就在麻將馆物色到了一个目標。 这个男人叫叶伟任,叶伟任也是一个光头,但叶伟任长得不但不丑,还有点英俊,而且比汤光头年轻。 叶伟任长得很结实,据说在某名山上的某寺庙跟武僧练过几年,后来又下山还俗了,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是俗家弟子。 叶伟任手臂上的肌肉看起来都是像老树根一样结实,充满力量,这让他看起来就十分性感,谭小红看到叶伟任的第一眼就被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给迷住了。 再看叶伟任的脸,那也是一张英俊的脸,和汤光头比,汤光头简直就是垃圾,当初自己怎么会跟这样一个垃圾上床?还生了一个儿子,关键是这个垃圾还不认他的儿子。 叶伟任深深地吸引住了谭小红,正好,叶伟任好像对汤光头也有些反感。 汤光头不要脸的是,不认自己的儿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找机会跟谭小红上床,谭小红已经对他噁心了,自然不会答应。 谭小红和叶伟任、汤光头,还有另外一个妇女打麻將,另外那个妇女长相普通,两个男人都不怎么搭理,都愿意跟谭小红互动。 谭小红却只是一次次地跟叶伟任拋媚眼,並用言语挑逗,到后来,谭小红乾脆脱掉自己的高跟鞋,將自己的光脚伸过去放在叶伟任的大腿上轻轻摩擦,还时不时的往纵深地带探索。 叶伟任很快就被谭小红撩拨得脸红心跳。 “叶哥,等一下散场了你可以请我吃宵夜吗?” 谭小红一边用脚在桌子底下撩拨著叶伟任,一边娇滴滴地说。 “谭妹,放心吧,只要你愿意,我输贏都要请你吃宵夜,还可以 请你去ktv唱歌,也可以请你去洗脚按摩。” 叶伟任也是一个豪爽的人,一边打牌一边说,一边用目光去扫描谭小红高耸的胸脯,呵呵,那地方,到时候,那手感应该是很不错的吧? “呵呵,有些人啊,就是他妈的贱,看样子是要主动的投怀送抱嘍。” 汤光头见谭小红对叶伟任越来越亲热,居然如此露骨地勾引,不觉醋劲大发,酸溜溜的挖苦道。 “有些人想贱,可是他娘的长得太丑了,根本就不像人类,摆在马路上都没人捡呢,那才是贱到底了。” 谭小红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汤光头立刻就气得涨红了脸,他瞪了谭小红一眼想发作,但是他看到了叶伟任犀利的目光像他看来,他心里不觉寒了一下,只得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又打了一圈麻將,叶伟任已经被谭小红撩拨得浑身燥热,有些急不可耐了,於是乾脆宣布散伙: “不打了,谭妹,我们出去瀟洒一下,唱歌洗脚吃宵夜,隨便你挑。” “嗯,叶哥真是个真男人,那我们先吃宵夜,再唱歌,唱完歌我们再去洗脚按摩。” “好呢,谭妹,那我们就走吧。” 二人也不避人耳目,就那样双双对对、说说笑笑地出了门。 二人走到树荫下,夜晚的树荫下灯光照不到,可以掩护他们干一些在灯光下不適合乾的动作。 叶伟任搂住谭小红就亲吻起来,他知道这女人很骚,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风骚,在外面,却希望別人的女人对自己都风骚。 谭小红也是积极地回应,一点也没有让叶伟任失望,二人的舌头相互缠绕探索,吮吸...... 叶伟任一时激动,就要將谭小红抵在树上,站著成就好事,却被谭小红及时止住: “叶哥,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我这身子永远都是你的,你啥时候要享用都没有问题,就是在这个地方不行。” “谭妹,你说,什么心愿?只要不杀人放火抢银行,我都答应你。” “那好,叶哥,你替我教训一下那姓汤的光头,他妈的长得跟个鬼一样,也想打老娘的主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小事一桩,不瞒你说,老子看不惯他久矣,我也想教训他,谭妹的心愿也正是我叶某的心愿,放心,今天谭妹你让我快乐了,明天我就教训他。” “叶哥,那好,我们去洗脚城按摩洗脚吧,等他们给我们按摩完了,我再给你按摩,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怎么样?” “嗯,那当然好,走吧,叶妹,这里也不能尽兴,对吧?哈哈。” 二人居然就手拉手地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像一对真正的情人一样肆无忌惮。 到处都是洗脚城啊,他们隨便挑了一家,被热情地迎进去以后, 被安排在一个两人间。 照例是先送来两套宽鬆的短衣短裤让二人换上,谭小红也不避开 叶伟任就开始换衣服,叶伟任看著谭小红那蕾丝边的胸罩被高高撑起,不停地咽口水。 谭小红娇笑道:“你们男人都是断不了奶的孩子,放心,不要著急,等会我给你当一回亲妈,让你回到三岁以前婴儿时代,我让你吃,吃个够,嘻嘻。” 叶伟任没有想到,这婆娘真是风骚啊,居然这么会挑逗人,他想马上扑过去,两个女人却一人端著一个木盆走了进来。 第239章 埋伏 两个女人,一个长得漂亮,还年轻,一个长得普通,要年纪比 较大。 这是足疗城的巧妙安排,为了照顾女顾客的情绪,一男一女来洗脚按摩,多半都是情人关係。 果然,年纪大的,长相普通的將手里的那个木盆放在了叶伟任的床头,然后让叶伟任將脚伸出来,女技师帮他脱了袜子,將他的一双脚放进了加了牛奶的热水里。 谭小红这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女技师所做的一切当然跟她的同事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两个女技师让谭小红和叶伟任先把脚泡著,开始给他们按摩。 都是从左脚开始往上按,先按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大腿 ,步步为营,一寸一寸地往上按。 一边按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力度够不够?” “嗯,差不多,就这样吧。” “干你们这个工作的,如果有客人提出那方面的要求,你们可以满足吗?” “哪方面的要求?” “哈哈,就是那方面嘛,让男女都很舒服的那方面。” “这个嘛,如果双方都对上眼了,那就是两个人自己的事了,老板可管不了那么多,还有就是看你捨得银子不囉。” “哈哈,你们也是开玩笑的吧?等会我们的工作完成了,你们两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给叶伟任按摩的那个中年妇女,长相一般,说话倒是很有趣的,此时正在给叶伟任按摩大腿,她的手故意在叶伟任的大腿內侧靠近上方的位置停留,然后不停地揉搓。 眼睛却故意不看叶伟任,而是去看对面的谭小红和她的同事,两个人的工作进度差不多,此时她年轻的同事也正在按摩谭小红的大腿,从外侧往內侧循序渐进的按摩。 “嘻嘻,我们两个都是女的,你没什么感觉吧?” 那个年轻的女孩一边给谭小红按摩一边盯著谭小红的眼睛悄悄地说。 “你小姑娘懂个啥叫什么感觉,哎,对了,你谈过恋爱吗?” 谭小红其实是有感觉的,但是她不想告诉小姑娘。 “谈过呀,怎么没谈过?我都二十一岁,都谈过三个了。” 哈哈,谭小红都没有想到,这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居然已经谈了三个男朋友了,看来值得好好交流交流,说不定都是老司机啦。 “小妹妹,你真坦率,我问你,你们都谈到哪一步啦?” “哪一步都到了,就男女之间那点事,该做的都做过了。” 这小姑娘真是啥都敢说呀,这倒是应该好好交流交流了。 “那你们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呢?”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的能力太差了。” “你说的是哪方面的能力?挣钱的能力吗?” “不是挣钱的能力,挣钱的能力有什么关係?慢慢来吧,只要 在认真工作,不乱花钱就行,我说的是那方面的能力,就是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哈哈,我明白妹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觉得怎样才算能力 强呢?” “反正我觉得吧,这两个人在一起,就像每天都要吃饭一样, 你一天只吃一顿行吗?不行,早上吃了,下午肯定会饿的,如果早上一顿都没有吃饱,还没有肉,没有油水,你受得了吗?” “哈哈,我真是找到知音了,那妹妹你说说你那三个男朋友是什么情况?” “他们三个呀吗,真是一个比一个让我失望,第一个吧,还两 天让我吃一顿饭,我和他还是好了一年多,第二个居然三天才让我 吃一顿,而且还吃不饱,让我不上不下的难受,我们只好了半年,第三个,哼,更窝囊,居然一个星期才来一次,不到一个月我就把他给踹了。” “哈哈,小妹妹看来很厉害呀,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吗?” 那小姑娘的话听得叶伟任在一边心痒痒地难受,本来因为谭小红的原因不想插话,但是实在是忍不住了。 “可以呀,不过,我可能一天就把他给蹬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 小姑娘瞟了一眼叶伟任,目光中倒是並无反感。但谭小红却瞪了叶伟任一眼,心说:“你还在打老娘的主意呢,老娘的肉都还没有吃到嘴里,就想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了?” “你不会把自己贡献出去吧?” 谭小红酸溜溜的挖苦道。 “哈哈,我不喜欢青涩的果子,我只喜欢熟透的女人。” 叶伟任赶忙说,盯著谭小红熟透的胸脯,叶伟任不觉咽口水了。 “哈哈,这还差不多。” 谭小红脸一红,笑了。 “姐,你是天天都想来的那种吗?你一天想吃几顿?” 小姑娘突然悄悄地问谭小红,她觉得跟这个姐姐真的很说的来的。 “我呀,也是希望一日三餐,当然是天天都有吃的才好呀,哈 哈。” 谭小红说的是实话,她也是这么做的,她不仅有丈夫,还有几个情人,她几乎每天都有人让她吃得饱,睡得香。 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时到时间,两个技师的任务完成了,出去的时候,那小姑娘说:“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你们两个要休息的话可以留下来休息,如果没有按摩够,你们两个可以相互按按。” 说著那小姑娘偷笑一声,做了一个鬼脸,关上门走了。 叶伟任早就等不及了,这时扑了过来: “哈哈,还是让我帮你按摩吧,包你要舒服???上天。” ...... 两人当天晚上就在足疗店里住了一夜,叶伟任果然將谭小红按摩得十分舒服。 早上起来,二人分手各自回去上班的时候,定下了晚上如何教训汤光头的计划。 上班时间自然没什么好提的,一天平静上班,每天都是一个样。 到了下班时间,谭小红就急急忙忙离开汤圆店去跟叶伟任匯合,对於汤光头的一切,谭小红因为和他勾搭时间久了,什么都了如指掌,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门,经过哪些地段,哪些地段是必经之路。 於是叶伟任和谭小红就在汤光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 那里有一个花坛,而且正好,那段路的一个路灯不知道什么时 候坏了还没有修好,光线非常的暗,是一个袭击人的好地方。 谭小红和叶伟任躲在花坛后面,二人一边做著亲密的小动作一边探出半个脑袋盯著马路。 果然,他们埋伏了还不到二十分钟,汤光头就抽著烟,哼著小曲儿过来了,他哪里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倒霉了? 叶伟任突然一个箭步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汤光头还没有来的及回头看什么动静,他的脖子就被叶伟任从后面伸出手腕死死地卡住了,叶伟任的另一只手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条塞进了汤光头的嘴里,让汤光头无法叫喊出声。 谭小红从后面扔过来一条麻袋。 叶伟任挥起一拳猛砸在汤光头头顶,汤光头顿时晕了过去,被叶伟任迅速装进了麻袋里,然后扎进袋口,扛在肩上就走,谭小红赶紧跟在后面。 叶伟任扛著麻袋走到一辆早就准备好的摩托车前,將麻袋结结实实地捆绑在后面的货架上,然后带著谭小红风驰电掣般去了。 二人来到郊外的一块菜地,这个晚上正好有月亮,而且是大大的圆圆的月亮,二人发现,菜地里有一个粪池装了满满地一池粪水,这是菜农从城里拉来的大粪,准备隨时给蔬菜施肥,里面还放著一个舀粪的打碗。 二人看见那一池大粪,顿时玩兴大起,这时候正好被打晕的汤光头醒了过来在麻袋里拼命挣扎,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二人不敢说话,怕汤光头听出来他们的声音,都笑著指指那一 池粪水,於是二人都开心地点点头,然后叶伟任拿起那个长柄的舀粪水的打碗就要了一打碗的粪水往麻袋上浇。 麻袋里的人挣扎得更凶猛了,可是却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挣扎出来,叶伟任连续浇了三打碗的粪水,估计完全浇透了,才拉著谭小红的手离开。 二人找到一个水池洗了手,然后骑著摩托车离去,路过一个水池,二人停下来去水边洗手,洗完手,叶伟任在月光下发现,谭小红在月光下更美,月光让她的皮肤显得比较白,五官看起来更有味道,更风骚。 於是叶伟任搂住谭小红就亲吻,看看脚下又是鬆软的草地,乾脆就將谭小红按在了草地上。 ...... 第二天晚上,谭小红和叶伟任照样去打麻將,没有看见汤光头 去,二人还一起念叨:“今天晚上,汤哥怎么没来呀?” 第三天晚上,汤光头还是没有来打麻將,有人给汤光头打电话,电话居然关机。 谭小红和叶伟任相互看看,心里有点慌了,开始经常打错牌, 二人都担心,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傢伙,不会死了吧? 这个晚上,谭小红和叶伟任都输了钱,谭小红输了一千,叶伟 任输了八百。 散伙出来,二人都没有心思亲热,商量著第二天早晨起早一 些,上班之前去那菜地周围转一转,探探情况,万一死了,也好 有个思想准备。 第240章 不知道死了没有 这个晚上,谭小红和叶伟任都没有睡得安稳。 对於谭小红来说,这是一个少有的、没有和男人亲热的夜晚, 这个夜晚,申小亮也没有回家,谭小红第一次感到了孤单。 孤独的谭小红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两点才沉沉睡去,却看见汤光头一身粪水走到了她的床前,嚇得谭小红一骨碌爬起来就要给汤光头跪下求饶。 谭小红还没有爬起来,却发现原来是一场梦,这一下谭小红是真的害怕了,难道这汤光头死了?是他的鬼魂来到了自己的床前找她算帐来了? 谭小红嚇得一个人在床上瑟瑟发抖,打开灯以后再也不敢关灯,门外稍微有点响动她就心惊肉跳,怀疑是不是警察来敲门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或者是发个简讯,寻找一点安慰,可是这个时候,谁都在梦里,谁会看手机?谁会理她? 她想给叶伟任打电话,但她不知道叶伟任在干什么,不知道叶伟任是否在跟他老婆一起睡觉,如果是跟老婆一起睡觉,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一定会给叶伟任惹麻烦,想想还是算了吧。 就这个时间点,给谁打电话都不合適,还要跟人家说什么呢?总不能將真相告诉另外一个人吧?这事除了叶伟任,那可是谁也不能说的,不管这汤光头死没有死都得保密,要是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警察一定会花大力气来查的,如果没死,大概隨便查查就过 去了,估计不会太当回事的。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谭小红急忙就起床洗漱,收拾妥当来到楼下,叶伟任骑著摩托车已经到了,看叶伟任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来这傢伙也没有睡好,一定担心汤光头是不是死了。 二人也不说话,谭小红坐上摩托车,戴好头盔,叶伟任一发动就將摩托车开得飞一般的快。 “慢点,我好害怕。” 谭小红搂著叶伟任的腰担忧地说。叶伟任不说话,也没有將摩托车减速,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不一会就来到了那块菜地附近,叶伟任的摩托车减速,远远地他们就看见那粪池旁边有几个妇女在那里大声的议论什么,叶伟任將摩托车停下,然后二人装著一对夫妻散步的样子,手挽著手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哈哈,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缺德事,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家那样收拾,真是太搞笑啦。” 那几个妇女嘻嘻哈哈,好像是在讲一个天大的笑话,表情十分轻鬆,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乐,这说明这里並没有出什么大事,那傢伙应该没死。 谭小红首先心里鬆了一口气,紧张恐惧的心理暂时得到了缓解,继续听听她们还会说些什么。 “哈哈,你要是几天都不来,那人恐怕就要饿死了。” “可不是,我是昨天早晨一早就来的,也是奇怪了,那人说, 他可能是前天晚上就被人装在麻袋里扔到这里来的,昨天一天居然都没有人从这里路过,要是有人路过,肯定会替他解开麻袋或者是报警。” “哈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他睡著了,在麻袋里一动不动,又是脏兮兮臭烘烘的,人家就绕著走了了。” “確实有这种可能,幸好我来了,要是別人路过,看见一个脏兮兮的麻袋,他在里面又不动,谁会知道里面有个人啊?” “就是就是。” “你们不知道,我第一眼看到麻袋在动的时候,真是把我嚇得不轻,谁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他又不说话,我只听到他在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我以为是什么怪物,开始的时候还准备用锄头砸他两锄头,让他不能动弹了再解开麻袋,幸好没砸,要不然我就杀人了,哈哈。” “你要是砸了才解开麻袋,估计当场就把你给嚇死了。” “那肯定是,那这时候我就不能在这里跟你们扯閒篇了,要么我在班房里待著,要么我可能就在殯仪馆去了,哈哈。” “你打开发现是个人,是不是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幸好没有砸他两锄头?哈哈。” “可不是,我的天,不过当时解开麻袋的时候,看到那傢伙的第一眼,我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是一个人,因为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脑袋和脸,没有注意到他还穿著衣服,光看他的脸,我还以为是 一头大猩猩,真的,好像一头大猩猩啊!他的脸那么脏,长得那么丑,但是我发现他的嘴巴里塞著一块布条,然后又发现他穿著衣服裤子和鞋子,才確定他是一个人,然后我壮著胆子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才发现他居然会跟我说『谢谢』,我才確定他真的是个人。 当时啊,他身上好臭,也不知道他在那麻袋里面被装了多久,我问他要不要报警,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我就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大概是他嫌太丟人了,不愿报警,还可能是他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愿报警。 他发现那边有个水塘,也幸好是那边有个水塘,他才能將自己身上洗一洗,要不然他怎么回家呀?哈哈,估计身上那么臭也很难洗乾净吧?那味道能洗掉吗? 不知道他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跟亲戚朋友说,哈哈,真是把人给丟大发了。” “那人还能走路吗?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饭了,哈哈。” “能走呀,只是走得很慢,估计也就一天两天没有吃饭,不过,估计闻大粪的味道也闻饱了,估计根本就不想吃吧?哈哈,要是有胃口,估计还真走不动。” “是啊,人生病了,几天不吃饭都没事,没有胃口不知道饿的时候,几天不吃饭没事的,要是胃口好,想吃饭没饭吃反而不行,人就是这么怪的。” “那人就那样走了?也没对你表示表示?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呀!” “表示个屁,谁要他表示了?臭烘烘的,要是他真的要从他兜里拿钱出来感谢我,我也不敢要呀,你想,那钱得多臭呀?那可真是臭钱了,哈哈。” 谭小红和叶伟任越听心里越踏实,確认汤光头没有死就好,而且还没有报警,那就更好了,估计这倒霉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於是二人也不过去搭话,转身走到摩托车旁边,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而去。 真是胆颤心惊而来,欢欢喜喜而归,谭小红简直都有些心花怒放了,她幸福地搂著叶伟任的腰,將脸紧紧地依偎在叶伟任的脖子上,然后还在叶伟任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说: “亲爱的,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奖励你。” 叶伟任自然也是十分的开心,身心也完全放鬆下来,疯狂地將摩托车也骑得更快了,一边骑著摩托一边还回头想跟谭小红亲嘴儿,真是乐极生悲,有时候,悲剧就在瞬间发生。 叶伟任一回头,摩托车头就偏离了方向,正好旁边有个臭水沟,叶伟任地摩托车瞬间就一头栽了下去。 二人两张风骚的嘴唇还没有碰在一起,却一同从摩托车上掉下来,双双掉进了臭水沟里。 幸好那臭水沟並不深,二人扑腾了几下就爬了上来,身体虽然没有大碍,没有伤筋动骨,但是手上和脚上到处都是擦伤,又是一身的臭水烂泥,十分狼狈。 二人试著想將摩托车从臭水沟里搬出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 力之力,將自己弄得更狼狈了还是没有能够弄上来。 这对风流男女只好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东张西望希望等待过路的人帮忙。 还好,可是这郊外一般都不会有人来这里游魂,这让两人十分焦急。 还好,叶伟任的手机虽然掉在臭水沟里湿透了无法打开了,但是谭小红的手机在她的小包里只是粘了一点水在表面,並没有渗透到里面去,打开手机擦乾净表面的水渍试试还能通话。 叶伟任手机里的通讯录是找不出来了,谭小红也不好意思跟她的別的情人们求援,自己跟一个男人掉到臭水沟里了算怎么回事?如何跟人家解释? 好在叶伟任记性好,记得一个他最好的朋友的电话號码,向这个朋友求援也应该是最靠谱的。 於是叶伟任用谭小红的手机拨通了他最好的那个朋友的电话,让 他骑摩托车过来帮自己的忙,顺便带根绳子过来,自己遇到麻烦了。 好在叶伟任的朋友还能抽出时间,答应马上过来。 那朋友很快就到了,一看叶伟任的狼狈相,还带著一个女人,虽然狼狈,但並无大碍,因此表情就是那种嬉皮笑脸中带著幸灾乐祸,那笑容好像在说:“谁让你风流的?这就是风流的结果,哈哈,活该呀活该。” 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帮忙还是很用心的,叶伟任多少受了点伤,用不上劲,三个人一起试了试,还是没有能够將叶伟任的摩托车搬出臭水沟。 於是將叶伟任的摩托车拴上绳子,另一头绑在他朋友的摩托车上,叶伟任没力气,就去骑上他朋友的摩托车,然后发动起来。 那朋友和谭小红却去后面扶著叶伟任的摩托车往上推。 摩托车发动起来后,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后面的说话声和小动作,叶伟任的朋友对谭小红说: “你衣服都这么脏了,还是掩盖不住你的漂亮。” 第241章 喜新厌旧谭小红 谭小红身上的脏衣服確实没有没有能够掩盖住她的姿色,由於湿噠噠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让她身上该突出的地方更突出了,该饱满的地方更饱满了,该翘的地方更翘了,山川峡谷,真是一目了然,这让谭小红看起来更风骚,更性感了。 叶伟任的朋友这样一说,谭小红没有回答,看他长得还算精神,不觉对他嫣然一笑。 谭小红对他一笑,这人骨头就酥了,胆子也大了,推车的时候,他就趁叶伟任目光看不到后面 ,就把自己的手搭在谭小红的手上推车,他用另一只手用力,搭在谭小红手上的那只手却只是摸著谭小红的手,怕一用力,弄疼了谭小红。 谭小红也不將自己的手移开,任凭那人摸著,还对这人笑得更甜蜜了,然后谭小红说:“哥,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电话,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的电话吧?我叫谭小红,你呢?” 那人听谭小红这样说,又对自己笑得灿烂和曖昧,知道这婆娘对自己有意思,这婆娘一定风骚得紧,一定有味道得很,顿时心花怒放地说:“妹,我叫钟子旭,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谢谢哥......”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推车,等谭小红说完这句话,车已经被拉到了平地上来,等叶伟任停好钟子旭的摩托车回过头来时,二人已经將他的摩托车扶正,也停了下来,两人规规矩矩地站著,叶伟任没有发现两人已经通过三言两语的交流达成了某种默契。 叶伟任试试自己的摩托车,却发现没法发动了,不过,好在轮胎还是好的,虽然不能发动,但是可以让钟子旭的摩托车拉著走,只是这速度就不能快了。 谭小红还是和叶伟任坐在后面的破摩托上,可是这样却感觉有点危险,她本来想跟钟子旭坐在一起,但是又怕叶伟任在后面吃醋。但是后面的摩托车坐两个人,叶伟任也觉得不安全,因此只好让谭小红到前面跟钟子旭坐在一起。 后面只有叶伟任一个人了,被拉著走的摩托车总是要好控制得多。 谭小红坐在前面的摩托车上,她本来想搂住钟子旭的腰,但叶伟任在后面一眼盯著,再怎么也不好意思,因此只能用手死死地抓住两边的不锈钢架子。 不过她的胸脯太高了,没办法跟钟子旭保持距离,摩托车每次一晃动,她高高的胸脯都会撞击在钟子旭的后背上,钟子旭倒是很享受这种软软的撞击。 钟子旭將叶伟任的摩托车往修理店拉,到了修理店,叶伟任只能留下来修摩托车,因为估计修不了多久,他也不用再来跑第二趟。等修好了骑走就行了。 但谭小红却要急著去上班,因此叶伟任只得很不情愿地让钟子旭送谭小红回去换了衣服后去上班。 钟子旭可是太愿意效劳了,於是载著谭小红呼啸而去。 这时候,谭小红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但已经被风吹乾了,摩托车转了一个弯,离开了叶伟任的视线,钟子旭说:“老妹,坐稳了,我要加快速度了。” 其实钟子旭开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在大街之上,也不能更快了,他这样说,是提醒谭小红,可以搂住自己的腰了。 谭小红也是心有灵犀,果然就马上紧紧地搂住了钟子旭的腰,她的胸脯挤压在钟子旭的背上,让钟子旭舒服得有些沉醉了。 到了谭小红家的楼下,此时谭小红估计丈夫申小亮已经去上班了,乾脆对钟子旭说:“哥,你忙不忙?不忙的话,等我换一下衣服,你 送我到店里去唄。” 谭小红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只有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速度太慢,但现在她本来就已经迟到了,如果去得太晚,自己作为店长,又没有充分的理由,实在有些不好交代。 “没问题、没问题。” 钟子旭確实不忙,他要是忙,也不会去帮他们把车拉回来了。 “哥,那太感谢你了,上去喝杯茶,等我洗澡换衣服。” “嗯,好的。” 二人虽然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却已经熟悉得像老朋友了。 钟子旭心情激动地跟著谭小红到了谭小红的家里,谭小红先洗手给钟子旭泡了一杯茶,然后才去洗澡。 谭小红洗澡出来出现在她家客厅的时候,她穿的是一件薄纱般的睡裙,里面上下都没有穿內衣,身体上的物件全部都若隱若现,钟子旭一见,眼睛就立刻被牢牢地吸引住,再也挪不开了,马上就感到了口乾舌燥。 谭小红这时却看著他嫣然一笑,然后就要转身往臥室里去,钟子旭以为谭小红对他嫣然一笑是暗示他可以跟著谭小红进臥室,於是猛地站起来衝上去就抱住了谭小红...... “哥,今天不行,没时间了。” 说著就要推开他。 谭小红语气虽然温柔,但却十分坚定,钟子旭的慾火已经被勾起,他不甘心地说:“可以亲你一下吗?” “嗯,就一下,为了感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说著谭小红就闭上了眼睛,钟子旭就去亲吻谭小红的嘴唇,然后想进一步撬开谭小红的牙齿寻找她的舌头,这次,谭小红坚决地推开了他:“到此为止吧,再下去,我的身体反应会很大,受不了的,不要让我再洗一次澡。” 说完谭小红就快速进了臥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谭小红再次出现时,已经穿上了一身严肃的工装。 “走吧。” 谭小红严肃地说,仿佛刚才什么都么没有发生过。 钟子旭明白,今天是没有希望了,看来不能性急,看这骚娘们对自己的態度,早晚都是自己的菜。 二人下楼,谭小红又坐上了钟子旭的摩托车,等钟子旭速度快起来的时候,谭小红又搂住了他的腰。 “哥,有时间的时候,我会跟你联繫的,你也可以跟我联繫。” “哈哈,你跟我联繫什么呀?” 钟子旭在前面,大声喊道,他必须大声说,谭小红才能听到。 “你请我吃饭呀,请我洗脚按摩都行啊!” 谭小红在后面对著钟子旭的耳朵轻声说,热气哈在钟子旭的耳朵上,钟子旭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好呀、好呀!你有空,我今天晚上就请你。” 钟子旭已经等不及了,此时谭小红的软软绵绵又富有弹性的胸 脯正在他的后背上跳动,他可不甘心仅限於此的享受。 谭小红到了汤圆店,也不请钟子旭进去坐,让他自行离去,毕竟自己是店长,在员工面前,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还好没有吃到多久,也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汤圆店一切都很正常。 不要看谭小红在外面风流,可是她为人很大方,对自己的员工很好,她的私生活员工们偶尔有所耳闻,但依然对她还是很尊重的,因为她从来不在员工面前摆架子,也不会吆三喝四,只要大家把工作做好了,她对每一个人都和蔼可亲。 因此即使她不在,员工们也会尽心尽力地做好本职工作,其实,她这个店长当得很轻鬆。 谭小红很大方,隔一段时间,她会请员工们搓一顿,反正她又不缺钱,打麻將输个一千两千的,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请大家吃一顿不过花几百块钱,有什么关係? 谭小红不缺钱,一是她本来工资也比员工们高,员工们都因工资涨到五千了,她的工资就有了六千。 她打麻將要是贏了,也就贏了,要是输了,一般都是输给男人,她就会对那个男人撒撒娇,拋拋媚眼,男人骨头一软,过后就退还给她了,还要请她吃饭喝酒按摩什么的。 至於一起睡觉,那也是看人家顺眼了,那是大家一起快乐的事,她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吃亏了,怎么会吃亏呢?大家都得到享受了,人家还把贏她的钱都退给她了,她真是太赚了。 吃过中午饭,谭小红听到自己的手机有简讯来的声音,打开一看, 是叶伟任发来的:“红,想我了吗?” 呵呵,看来这傢伙摩托车和手机都修好了,或者是换了一个手机? “我忙著呢。” 谭小红不说想,也不说不想,但是她心里面是真的不想。但是又不好直接那样回,毕竟二人两天前才合作办了一件大事,不能这么快就过河拆桥的。 “红,晚上我想来陪你,我们应该好好庆贺一下。” 叶伟任又发过来了,他说得有道理,是应该好好地庆贺一下,这汤光头不仅没死,而且居然没有报警,他们是应该放鬆庆贺一下。 可是,谭小红自从见到钟子旭,就突然对叶伟任没有了激情和兴趣。 原来谭小红对一个男人的兴趣,一般只能维持很短暂的时间,有的人吃菜,一辈子都喜欢吃红烧肉,可是有的人吃菜,却没有固定喜欢的,今天特別喜欢吃牛肉,明天就喜欢吃羊肉了,后天又喜欢吃虾。 也许,过一段时间,谭小红又会想起叶伟任来,想跟他亲热亲热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谭小红突然对钟子旭有了兴趣,她好奇钟子旭的身体,想像著钟子旭会有什么花样...... 其实谭小红对林正和唐玉清两个人的关係维持得比较长,林正的特点是喜欢说特別风骚的话来刺激她,林正而且特別像个小流氓,这让他看起来很性感,很刺激。 而唐玉清文质彬彬的,很会说有文化的情话,听起来很有诗意,那又是另一番滋味。 第242章 要教小青年谈恋爱了 儘管谭小红有林正和唐玉清两个小情人,但谭小红还是热衷於更换男人,这样她才觉得更刺激,也更性福。 当叶伟任的第三条简讯发来的时候,谭小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钟子旭的简讯。 叶伟任的简讯是:“亲爱的红,今天晚上我开房,好吗?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庆贺一番。” 钟子旭的简讯是:“小红,今天晚上有空吗?” 你看,新人说话就要含蓄得多,却更有刺激性,有更多的悬念和期待。 叶伟任哪里想到,此时此刻,他最好的朋友只跟他的情人见了一面就正在勾搭他的情人。而他情人的心已经被勾走了。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真的没空。” 谭小红给叶伟任冷冷地回道,然后手指飞快地点著按键,给钟子旭回道:“嗯,哥,你有什么事吗?” 虽然只是文字,听不见声音,但口气完全不一样,文字看起来也带有温度,也是温柔的。 “妹妹,我请你洗脚按摩呀,可以吗?” 钟子旭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谭小红不答应,谭小红还没来得及回,叶伟任的简讯又来了:“什么事那么忙啊?” 谭小红故意先吊著钟子旭,让他焦急地等待一会,先將叶伟任打发了再说,免得他磨嘰。 “老家来人了,我亲姨妈,必须陪她老人家。” 谭小红这个谎有两层意思,一个是此姨妈,一个是彼姨妈,当此姨妈被戳穿了,就用彼姨妈抵挡,万无一失。 果然,叶伟任回信道:“那好吧,我们改天再约。” 谭小红就懒得给他回了,然后给钟子旭回道:“哥,那麻烦你晚上九点到我店门外拐弯处等我,注意,不要进我店里来。” 钟子旭那边秒回,大概是欣喜若狂了:“好呢,我的小妹妹,先亲一口。” 谭小红回道:“去你的,哥,你真坏。” “噗嗤......” 谭小红突然听到自己背后的头顶上方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笑声,把她给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店里的员工,小青年龚强。 龚强十八九岁,到店里来上班有半年时间了,平时谭姐长谭姐短的嘴巴甜得很,谭小红虽然比他大了十多岁,但是他却喜欢一双眼睛盯著谭小红的胸脯看,也喜欢看谭小红的脸,有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去触碰谭小红的翘臀。 龚强长得不错,是属於唐玉清那种类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眼看起来比唐玉清更风流。 有时候,谭小红也喜欢和龚强开玩笑,逗一下龚强,问龚强:“小屁孩,谈过恋爱没有?” 龚强说:“没谈过,不会。” 谭小红说;“等什么时候有空,姐姐教你。” 此时谭小红见是龚强靠著屋子中间的柱子站在后面发笑,知道自己不该靠著柱子坐,让龚强这小子在后面偷看自己发简讯,显然让这小子看见了自己来来往往的简讯內容。 “嘘......” 谭小红赶快竖起食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龚强不要说话,要替自己保密。 谭小红要在店里维护自己作为店长的形象,当然是需要保密的,这简讯內容要是公之於眾,那以后自己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谭姐,我什么都没看见。” 龚强微笑著轻声说,然后就走开了。 谭小红看著龚强嫩黄瓜一样的身条突然觉得,这小屁孩是这么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十八九岁啊,这应该是最衝动,最有活力的时候,而自己三十出头了,似乎也是最有活力的时候,最有需求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实力如何。 不知道这小子刚才看了自己的简讯內容有什么反应如果实力强大的话,正常的人是会有反应的,尤其是这个年纪。 “龚强,你过来一下。” 谭小红没有起身,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喊道。 “谭姐,什么事?” 龚强在另外一个地方坐下了,表情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了谭小红的话,却不肯马上站起来往这边走,而是先问了一声。 “你过来一下嘛。” 谭小红语气温柔,可是却在坚持,她似乎知道了龚强为什么不肯站起来。但是她偏偏要让他站起来。 龚强似乎是不得不勉强要站起来,店长让你过去,你怎么能不过去呢?再说你有什么理由不过去? “哎哟......” 龚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呻吟后才弯著腰站了起来,他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角向谭小红走来,似乎瞬间变成了一个小老头,那模样,太狼狈可笑了。 “噗嗤......” 这次,轮到谭小红忍不住笑了,她已经知道龚强为什么只能弯著腰向她走来了。他在掩盖著本来是体面的东西,但一旦暴露却会被人认为丑陋的玩意。 “谭姐、什么事?” 龚强像一个严重驼背的人昂起头来问谭小红,那形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如果龚强是一个真的驼子,他这样说话会让人同情,可是他根本就不是驼子,他的腰可以挺得笔直,但此时此刻却不敢挺直腰板,这就只能让人发笑了。 “哈哈,没事,你坐下吧,不难为你了。” 谭小红掩口笑道,这小子,真有意思。 龚强在谭小红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此时店里基本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客人在一个角落里专心地吃著汤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而別的员工,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看电视(店里是配置有电视机的),有的在打瞌睡。 谭小红向龚强坐的椅子看去,她还是看出了端倪,这小子,果然已经完全醒悟了,他早已经不是小屁孩,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男人。 “谭姐,到底有没有事呀?” 龚强再次问道,眼睛在谭小红的胸脯和脸上来回扫视,两个地方他都喜欢看。 “龚强,你已经成熟了,懂事了,该谈恋爱了。” 谭小红小声说。 “姐,我不会,你教我,再说,我也没有找到合適的人谈呀。”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姐给你介绍一个。” 谭小红的语气越来越温柔。 “就像姐这样的,年纪大点都没关係,结过婚没结过婚也没关係。” “你傻呀,像姐这样的都老了,你这么嫩,也应该找个跟你一样嫩的小姑娘呀!” “姐,我不喜欢小姑娘,她们没味道,我喜欢像你这样成熟的。” 谭小红的脸已经红得发烫了,她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好像比她当初跟杨过初恋的时候还激动,哦,不,杨过还不是她的初恋,她 的初恋是在他们的村子里。 “去,姐不跟你说了,姐改天请你吃宵夜,教你谈恋爱,教会了,你去找小姑娘去,现在,你去给我拿一条围裙来好吗?” “嗯,好的,姐。” 龚强起身去厨房里面的一个房间给谭小红拿围裙,他还是不敢直起身来,依然將腰弯成九十度角,好像在表演一个滑稽剧。 “噗嗤噗嗤......” 谭小红捂住嘴唇笑,其实她笑人家,此时她之所以让龚强去给她拿围裙,是因为她自己都不敢站起来了。 “姐,给。” 龚强递给谭小红围裙的时候,他似乎发现谭小红是不是刚才睡著了尿床了?但他假装没看见,更不好意思说。 谭小红坐著就將围裙围了起来,然后才站起身来,幸好他们店里的围裙是三百六十度的围起来就像穿了一条裙子,前后都看不见。 谭小红,必须回去换裤子了,以后,可不敢在店里逗这个“小屁孩”了。 晚上下了班,谭小红换上了一条短裙和一件短袖体恤走出店门,拐了一个弯,果然看见钟子旭已经骑著摩托在那里等她了。 “妹妹,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先吃宵夜?” 等谭小红坐上摩托,还没有发动的时候,钟子旭回头体贴地问道。 “哥,我不饿,也不要去洗脚了,我们直接去宾馆吧。你给我按摩就行了。” 谭小红无比温柔地说,这让钟子旭真是心花怒放,想不到这妹子这么爽快,一点也不装逼,他就喜欢这样的,免得让自己去猜对方的心思,让自己也花很多心思。 钟子旭不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就找了一家普通的宾馆,虽然不怎么豪华,但还是很乾净整洁,谭小红也不在乎,乾净就行,这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开房。 “先洗个澡吧。” 进了宾馆的房间,谭小红说。 “要不我们一起洗?” 钟子旭猴急地说,眼睛色迷迷地盯著谭小红的胸。 “不,我先洗。” 谭小红不喜欢那种毫无遮掩的全部暴露,这样会少了很多情趣和神秘感。 谭小红说完就先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和淋浴间是连在一起的。 谭小红髮现,这淋浴间里居然有一件女士的睡裙,居然是半透明的,简直太好了。 洗完澡,谭小红穿著半透明的睡袍出来,钟子旭眼睛都直了。不过,暂时只能忍著,他急忙衝进了卫生间,赶快洗澡吧,洗完澡就是幸福时刻了。 第243章 乱了乱了、差点被抓现行 却说那汤光头从麻袋中醒来,听到外面有动静,知道是袭击他的人,因为有动静却没有声音,后来有行动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 感觉自己身上被一瓢一瓢的泼粪水,就知道应该是熟人所为。 要不是自己的熟人,怎么会不发出一点声音呢?因为是熟人才不敢发出声音,因为怕被他听出来是谁干的了。 当然,既然不敢发出声音,说明对方並不想要他的小命,要不然就无所顾忌了,可能死的时候还会让他死个明白。这样汤光头反而心里踏实下来。 往他身上泼大粪,无非就是想侮辱他一下,侮辱就侮辱吧,汤光头知道自己不是东西,也就得罪过不少人,有人要侮辱他也正常。 外面侮辱他的人走了以后,周围就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点动静,等了很久,好像只有鸟儿飞过的声音,还有老鼠奔跑的声音,汤光头只能在麻袋里忍受著恶臭。 他想大声叫骂,可是嘴巴被堵住了,根本就说不了话,更不要说大声叫骂和求援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汤光头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睛,因为眼睛一睁开,粪水就会灌进他的眼睛里,他可受不了,只能闭著眼睛等待著,万一听到有人说话,或者是有脚步声,他再挣扎,用喉咙发出声音求救。 可是外面一直都静悄悄的,后来,汤光头感受到了阳光,这说明天亮了,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臭味更浓了,他拼命地忍住,不让自己呕吐,因为他的嘴巴被堵住了,如果呕吐,不一定能吐出来,如果吐不出来,他很容易窒息而亡,他可不想死,他还留恋著麻將桌上的生活,也留恋著麻將桌上的美女。 后来他就习惯了大粪的臭味,不再有想呕吐的感觉,这人,居然 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味道都可以习惯,如果觉得葱是很香的,但是如果將很多葱切碎了一直捂在鼻子上闻葱的香味,时间长了,会不会也不觉得香呢? 等汤光头感觉脸上的粪水都干了以后,他感到了无比的燥热,这阳光太强烈了,就是在外面穿著短袖,甚至是全身赤裸,那也是很热的呀,何况他被一个厚厚的麻袋装著,而且因为麻袋被浇了粪水,现在是一点都不透风了,还好,勉强能透气,要不然,他真没法呼吸了。 汤光头睁开了眼睛,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能感受到外面是有光的,有太阳光,说明这是白天。 在阳光下,外面似乎更安静了,不过,偶尔还能听到一声懒洋洋的蛙鸣。 不,其实也不安静,因为汤光头感觉有成千上万的苍蝇包围著他,那嗡嗡嗡的声音感觉像无数架的战斗机在他的身边飞来飞去。 不过,有麻袋保护著他,苍蝇再多,似乎都无法吸他的血。 汤光头反而感到有些庆幸了,如果是他要收拾一个人,走的时候就不要让麻袋装著,只是塞住了嘴巴,將浑身浇满粪水,让苍蝇一直叮咬,那才爽呢。 不过,在麻袋里捂著,汤光头几乎要晕死过去,如果说有地狱的话,他相信,自己此时此刻就是活在地狱之中。 在无比的难受中,汤光头决心要查出侮辱他的人,他一定要报仇,他要让对方更难受,难受的时间更长。 时间真难熬呀,为什么听不到人的声音?为什么没有脚步声?说 度日如年这都不够確切,汤光头是觉得每分每秒都比一年还要长。 终於感受不到阳光了,汤光头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 夜晚来临,好像没那么热了,汤光头终於睡著了,睡著了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汤光头终於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他心中大喜,自己终於有救了。 他开始挣扎,用脚拼命地踹麻袋,喉咙里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知道,他终於要获救了,熬出头了。 后来,就是那个种菜的妇女解开了他的麻袋。 汤光头没有多说什么,只给那妇女道一声谢谢就走了,因为他太丟人了,他可不想跟那妇女多说,让人家记住他的模样。 好久,汤光头都不想去麻將馆打麻將了,他没有心思,他的心情很不好,他很愤怒。 很愤怒的其实还有收拾他的叶伟任。 叶伟任帮谭小红出了气,当然也是为自己出了气,毕竟汤光头是他的情敌。 但是叶伟任没想到,自己跟谭小红只享受了一个晚上的鱼水之欢就被谭小红给拋弃了。 其实对於叶伟任,他才刚刚尝出谭小红的一点滋味,谭小红却几乎突然从他身边消失了,连麻將也不来打了。 叶伟任就去谭小红的汤圆店找谭小红,他也没有直接进去找她,他只是想知道谭小红下班以后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到麻將馆去了? 结果,在谭小红的汤圆店外面,叶伟任看到了他最好的朋友钟子 旭,谭小红居然坐上了钟子旭的摩托车,还看见谭小红紧紧地搂著钟子旭的腰。 叶伟任骑著自己的摩托车跟踪,看到钟子旭居然直接带谭小红去开房了。 叶伟任是有妇之夫,谭小红不是他老婆,他不好公开找谭小红算帐,也不责怪谭小红水性杨花,因为他还幻想和谭小红重修旧好,然后好好地过几把癮。 叶伟任最气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如此不厚道,古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虽然谭小红不是自己的妻子,但情人跟妻子有什么区別?在古代,那不就是小妾吗?小妾难道不是妻? 叶伟任决定找钟子旭算帐。 叶伟任既然和钟子旭是最好的朋友,当然认识钟子旭的老婆,包括联繫方式也都有。 叶伟任想,既然不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先弄清楚叶伟任开的房间號码再说。 叶伟任调整好了表情,走到宾馆的前台说:“我的朋友告诉我他刚住进了你们这个宾馆,他说的房间號码我忘记了,但是我现在手机又没电了,麻烦你,小妹妹,你帮我查一下我那个朋友钟子旭的房间號。” 前台小姐信以为真,查了一下,告诉叶伟任,是四个八。 叶伟任知道了房间號码,立刻走出来给钟子旭的老婆打电话: “弟妹呀,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告诉你吧,我就觉 得对不起兄弟钟子旭,不告诉你吧,我又觉得有点对不住弟妹你。” 叶伟任之所以要公开告诉钟子旭的老婆,一是因为钟子旭的老婆本身长得漂亮,如果不是考虑到是朋友之妻,他早就想下手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钟子旭先对不住他,他就可以找理由接近钟子旭的老婆苏曼华了。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还不告诉我?你可是我哥。” 苏曼华埋怨道,语气多少有点撒娇的味道,说明苏曼华对他的印象应该还不错。 “弟妹,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千万要保密。” 叶伟任叮嘱道。 “哥,快说,我保证替你保密,打死都不会说是你告诉的。” “好吧,那我告诉你,钟子旭和一个美女(其实没有弟妹你漂亮)在欢乐谷酒店八八八八房间,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哥,你说的是欢乐谷酒店四个八房间,对吗?” “嗯,是的,弟妹。” “好,哥,回头找机会感谢你,掛了。” 听得出,苏曼华最后是非常的愤怒的。 叶伟任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好了,他现在躲在暗处看热闹就行了。 不一会,叶伟任就看到苏曼华匆匆赶来了,一脸的愤怒,但她努力地掩饰著自己的愤怒,因为她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宾馆的人阻拦她,不让她进去。 苏曼华三十九岁,但身材依然很好,脸上也没什么皱纹,其实长得也很漂亮,前凸后翘,五官也迷人。 可是再好看都会厌倦,钟子旭才会在外面打野食,其实,在叶伟任眼里,苏曼华更漂亮,因为她的皮肤比谭小红白。 只是谭小红看起来更风骚。 苏曼华急匆匆的,也没有耐心等电梯,直接从步梯往上冲,因为是叶伟任提供的信息,因此她丝毫不怀疑。 找到四个八房间,苏曼华开始猛敲房门,果然,里面没人开门,有穿著工装的服务员过路,看见苏曼华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敢走过来阻止,而是赶快跑开了。 敲了半天不开门,苏曼华乾脆报警了。 “一一零吗?有人在欢乐谷酒店嫖娼,对,就是我老公,已经被我堵在四个八房间里了,你们赶快过来將他们抓起来拘留、罚款。” 苏曼华很愤怒地跟一一零说。 不一会,果然来了两个警察,然后警察带来服务员,命令服务员打开房门。 服务员只能听话打开。 此时,钟子旭和谭小红已经將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苏曼华冲了上去,谭小红很聪明,立刻往两名警察身后躲,並说:“两位叔叔,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干,我们是朋友,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 苏曼华没有抓住谭小红,上去就是给钟子旭一个耳光,钟子旭心 虚,没有还手。 谭小红却趁机溜出了房间。 “喂,你不要跑,等会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 一名警察追了出来。 第244章 报復谭小红的计划 “啪啪......” 苏曼华连抽了钟子旭几个耳光,钟子旭都没有说话,默默在忍受著。 警察也也在一边冷冷地看著,就像看热闹的观眾一样,也许,警察觉得这样的男人该打。 “好,叔叔,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多给这对狗男女拘留几天。” 苏曼华对警察“命令”道。 警察忍不住笑了,说:“你们都跟我们到派出所做个笔录吧。” “我们不去,他不是嫖娼,我也不是卖淫,我们是情人关係,警察同志。” 这时苏曼华和钟子旭还有那名警察都来到了走廊上。 谭小红躲在一名警察背后轻声对警察说。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骚婆娘,我今天跟你拼了,还有脸说......” 苏曼华向谭小红扑了过来...... “不要衝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警察阻止了苏曼华,苏曼华突然崩溃,坐在地上大哭 起来。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一名警察问谭小红,然后指了指钟子旭。 “钟子旭,闹钟的钟,儿子的子,旭日东升的旭。” 谭小红不慌不忙地说。 “拿身份证来。” 警察向钟子旭伸出了手,钟子旭从身上摸出身份证递给了警察,警察看了看身份证然后问钟子旭:“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警察指了指谭小红。 “谭小红,眼旁一个西早覃的谭,大小的小,女儿红的红。” 钟子旭也將谭小红的名字说得很详细。 “拿身份证来。” 一名警察向谭小红伸出了手。 谭小红將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了警察,警察看了一眼,马上还给了谭小红,然后说:“你可以走了。” 谭小红一听,嘴角忍不住流露出笑意,转身快步离去。 “你们这是家庭矛盾,我们管不著。” 两名警察说完,也快步地走了,头也没回。 苏曼华哭得更伤心了。 钟子旭却一直在想,自己和谭小红开房,苏曼华是怎么知道的?他和谭小红开房,又是动了谁的蛋糕? 很自然,钟子旭就想到了叶伟任。 因为谭小红本来是叶伟任的情人,谭小红不理叶伟任了,叶伟任 自然会调查谭小红跟谁在一起。 很自然的,叶伟任发现了谭小红和他钟子旭在一起,而叶伟任是知道苏曼华的联繫方式。 不难推理,告密者就是叶伟任。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钟子旭居然还有脸问自己的妻子。 “你还有脸问这个?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跟一个 烂女人开房?你怎么不跪下来跟我道歉?说声对不起?” 一直蹲在地上哭泣的苏曼华突然不哭了,从地上站起来冷冷地看著钟子旭。 见钟子旭不说话,苏曼华就转身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是个男人,明天就到民政局离婚去,你净身出户吧。” 钟子旭追了上来:“曼华,是不是叶伟任告诉你的?” 苏曼华没有理他。 钟子旭认为这是苏曼华默认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钟子旭没有去追苏曼华,而是给谭小红打电话:“我们的事,是叶伟任告诉我老婆的。” 电话一通,钟子旭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就说主题,谭小红在电话那边却沉默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理解叶伟任,自己突然不理人家了,人家要报復一下也很正常。 “你怎么不说话?” 钟子旭问。 “我们以后也不要来往了。” 谭小红突然说,而且是答非所问。 “为什么?” 钟子旭的心突然凉了,自己这是鸡飞蛋打呀,失去了老婆,还要失去情人,一天之內,居然要成了孤家寡人? “麻烦,找有老婆的人真是麻烦。” 谭小红居然如此说,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实际上,谭小红已经对钟子旭失去了兴趣,其实那天和小青年龚强聊天之后,谭小红就对钟子旭失去了兴趣。 其实谭小红跟钟子旭亲热的时候,闭上眼睛 就將钟子旭想像成了龚强。 谈小红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龚强没有老婆,如果找龚强,就没有这么多麻烦,谭小红心里的话,钟子旭哪里听得懂? 钟子旭绝望地放下了电话,他决定去叶伟任摩托车栽进臭水沟的地方调查一下,看看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钟子旭一调查,果然就有了结果,原来有个姓汤的光头在这里的附近被人装在麻袋里泼了粪水,憋屈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 钟子旭想起来了,叶伟任好像以前跟他提起过一个姓汤的光头经常跟他一起打麻將,他好像对这姓汤的光头不感冒。 难道,这事是叶伟任和谭小红二人干的?也是为了爭风吃醋? 钟子旭知道叶伟任经常在哪个麻將馆打麻將,钟子旭也会打麻將, 只是一般不去麻將馆,只是偶尔在朋友的家里摸几把。 为了调查此事,钟子旭决定去这麻將馆打几圈麻將。 正好,钟子旭去的时候,叶伟任因为心情不好,没去。谭小红因为不想见到叶伟任,也不想见到汤光头,也没去。 但是,汤光头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已经调整好了心態,又去麻將馆打麻將去了,那天钟子旭去的时候,正好汤光头也在。 因为钟子旭看到一个大大的光头,又有人喊他喊汤哥心里就確定,就是这个汤光头无疑了。 打了几圈麻將,钟子旭假装閒聊跟大家说:“前段时间,大概七八天以前吧,我听说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钟子旭的话,立刻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就是听说有个人,被人家装在麻袋里,扔到野外的菜地里,还泼了很多粪水,哈哈,这事太好笑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有这样的事?那还真是,也不知道这被装在麻袋里的人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这样收拾他。” “我怀疑是我一个熟人干的?” “有什么依据吗?” 有人问。 “因为就在那事发生后的两三天,我那个熟人带著他的情人骑摩托去那边,居然掉进臭水沟里去了,让我去救援,我不知道,荒郊野外的,他们去那边干什么?” “是不是就是这两个人干的,去看被他们装在麻袋里的人死了没有?” 有人居然这样分析。好像还很有道理。 “你那个熟人叫什么名字?” 一直假装没听到的汤光头突然抬起头来问。 “这个,我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你,他姓叶,他的那个情人皮肤不算白,但是真的很性感。” 汤光头没有再问,低头下去继续打麻將,好像这事跟他根本就没关係一样。 当然,他绝对不会告诉大家,那个被装在麻袋里被羞辱的人就是他。 但是一个报復计划却在汤光头的心里酝酿开了。 他要採取的报复方式,绝对不会这么单纯简单,不会让这对狗男女痛苦得像他的痛苦那么短暂。 汤光头居然笑了,因为他要打算扮演一个好人,他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要將自己永远地蒙在鼓里,然后悄悄地实施他的报復计划。 他要让叶伟任和谭小红这一对狗男女倒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倒霉的。 要让他们死的时候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哈哈,居然將自己装在麻袋里泼粪,这是多大的侮辱?简直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过,当时汤光头可不是这么想的,当他確定对方不会要他命的时候,他当时感到的可是幸运。 不过现在,当他知道了是叶伟任这个王八蛋乾的,还有谭小红这个帮凶,心中的想法就不一样了,恨意就更浓了。 这叶伟任,夺走了他的情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如此羞辱他,此仇不报,那就真他妈不是人。 钟子旭见汤光头终於还是开口问了他朋友是谁,自然心中有数,估计汤光头心中已经明白,只是不肯公开承认自己就是那个被装在麻袋里的人,但是以他对汤光头的观察,绝不肯善罢甘休。 钟子旭目的达到,摸了两把,也就藉口有事离开了麻將馆。 达到目的的钟子旭有点偷著乐的感觉,没有什么比借刀杀人更有意思的了,现在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即可,真有意思。 过了几天,汤光头见谭小红还不来麻將馆打麻將,倒是叶伟任有两天没来,过了两天又来了,但看样子情绪有些不好,汤光头观察,估计又是被谭小红那婆娘给拋到一边了。 汤光头假装不知道是叶伟任害了他,开始的时候,叶伟任看到汤光头还有点心虚,可是汤光头看到他却十分友好,非常和气,这让叶伟任心里踏实了下来。心想要么是被收拾得老实了,要么是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叶伟任乾的,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这天晚上打完麻將,二人一起走出麻將馆,汤光头居然亲热地將自己的手臂搭在叶伟任的肩上,表现出十分亲密的样子,叶伟任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 “兄弟,今天晚上我要请你喝一杯,赏脸不?” 汤光头显得非常真诚地说。 叶伟任见汤光头如此真诚,也就答应了,他也想知道汤光头到底要对他说什么,想知道他內心在想什么。 二人三杯酒下肚,汤光头说:“兄弟,这几天我看你心情不怎么好,是不是被谭小红那婆娘又给甩了?” “唉,別说了,她可真是一个公交车呀,他娘的,真是谁都可以上。” 叶伟任嘆了口气说。 第245章 谭小红教徒弟谈恋爱 谭小红自从在宾馆和钟子旭开房被钟子旭的老婆苏曼华抓了一个现行以后,她就突然厌烦了跟有妇之夫的交往,觉得容易惹麻烦,还是找个小青年好。 没有女朋友的小青年精力旺盛,她这个年龄,作为女性,也是精力最旺盛的,找个小青年,大概才是將对行家。 她还可以以教小青年谈恋爱为由交往,让小青年在正式谈恋爱之前先到她这里“实习”一段时间,经验丰富之后再一正经地谈恋爱。 不知什么原因,店里有两个小姑娘,龚强从来不跟她们亲亲热热说话,也不逗她们玩,却偏偏在有空的时候,喜欢往谭小红身边凑。 “唉,谭姐,好无聊啊,晚上下了班都不知道该找谁玩。” 这天中午,店里没人的时候,龚强又坐到了谭小红身边,嘆了一口气说。 “傻呀,你不知道去撩妹呀?找个靚妹谈恋爱呀。” 谭小红逗龚强。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靚妹呀,谭姐,我就认识你。” “胡说八道什么呀?那里不是有两个靚妹?” 谭小红轻声说,並用下巴指指店里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姑娘。 “她们呀?没兴趣,这里跟我差不多。” 龚强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胸脯,然后用眼睛看著谭小红高耸的胸脯。 谭小红脸红了一下,骂道:“呸、小色鬼。” “谭姐,我不是色鬼,我喜欢谁,我只是想对她好。” 龚强一本正经地说。 “小屁孩,那你现在想对谁好?” “谭姐,我想对你好。” “胡说,姐都多大了?比你十多岁呢,我都三十多了,你对我好有什么用?” “谭姐,我不在乎,以后我发了工资交给你好吗?” “哈哈,你这个傻瓜,你发了工资交给我干啥?” “你帮我保管呀,最相信你了,还有,你可以教我谈恋爱,就当我在你这里实习了,可以吗?” “嗯,我教你谈恋爱可以,不过工资嘛,我可不跟你保管,怕到时候说不清楚了。” “那行,谭姐,那你什么时候教我谈恋爱?” “嘻嘻,这个好办,今天晚上就可以教你。” 谭小红说到要教龚强这小屁孩谈恋爱,自己的脸先发烧了,这个工作可是太有意思了。 下了班,龚强就骑著一辆自行车带著谭小红出发了。 塘西的公园大门是敞开的,不要门票,直接进就行了。 他们把自行车停在公园门口,然后步行走进公园大门。 进了公园,龚强看著谭小红,就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师傅教吗?” 谭小红笑道。 “要呀......” 龚强毕竟是小屁孩,有些靦腆道。 “陪女朋友逛公园,首先要主动拉住女朋友的手,懂吗?” 谭小红看著龚强说,故意站著不动,等著龚强来拉她的手。 龚强就走过来拉住了谭小红的手。 “谭姐,你的手好软,拉起来好舒服哦。” 龚强有些激动地说。 “嗯,小屁孩,不错嘛,谈恋爱有天才,知道夸女朋友了,现在,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谭姐,该怎么办?” 龚强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既然师傅在这里,还是问师傅好了,免得做错了什么挨师傅的骂。 龚强也想逗一逗师傅,看师傅跟他说什么,也想看看师傅愿意让 他做什么。 “首先要夸你的女朋友呀,就是书上说的讚美,等你吧女朋友夸得心花怒放,神魂顛倒的时候,你女朋友基本上就变傻了,那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哈哈。” “谭姐,那我开始夸了哈,你听著。” “我听著的呢,小屁孩,你夸吧,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將你谭姐夸傻。” “谭姐,不是我夸你,你真的长得好漂亮,好美呀!” “小屁孩,你说具体一点,美在哪里呀?嘻嘻。” “谭姐,先说你的身材,我第一次看到你,是看到你的背影,说实话,我只是看到你的背影就把我给迷住了。” “嗯,小屁孩,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谭小红高兴地捏了一下龚强的鼻子。 “谭姐,当然是真心话,真的,那时我就想,这身材,千万不要配上一张丑脸呀,不要一回头嚇我一跳,让我失望呀。” “还一套一套的,小色鬼,从哪里学来的?” 谭小红反过来握住龚强的手,用劲地握了握,她真的有些感动了。 “但是,没想到,谭姐,你一回头,我更激动了,没想到,你前面比后面更好看,我真想......” 龚强却突然不说了。 “小色鬼,怎么不说了?你真想什么呀?” 谭小红用勾魂的眼神看著龚强说。 “谭姐,我不敢说,因为我这不是夸你,是要说真心话。” “说呀,有什么不敢的?” 谭小红声音软绵绵地,娇滴滴地说。 “谭姐,我怕说了你会生气。” “那我保证不生气,小色鬼,说吧,我想听。” “谭姐,那我可真说了。” “说呀,囉嗦什么?” “谭姐,你一回过头来,我看到你美丽的眼睛,看起来很很......” “真囉嗦,很什么呀?怎么又不说了?” “很风s.”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谭姐,还有你那红红的嘴唇,看起来真性感,然后我就想想......” “怎么又不说了?想什么呀?胆小鬼。” “谭姐,我想亲吻你的嘴唇。” “哈哈,哈哈,小屁孩,小色鬼,你是不是想找打?” 谭小红笑过之后,突然假装生气,举起了她的粉拳,轻轻地在龚强的背上捶了两下。 “谭姐,你打我我也喜欢。” 龚强认真地看著谭小红说。 “姐不打你,姐是教你谈恋爱呢,你说的都没有错,你说的话都 是在恋爱中应该勇敢地说出来的话。” 谭小红又突然声音变得温柔如水地说,她这么会撒娇,难怪儘管她水性杨花,还是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她。 “你已经夸够了,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吗?” 谭小红紧了紧龚强的手,她反过来握住龚强的手,感觉更舒服一些。 “谭姐,该干什么呢?你教我呀。” 这回是龚强撒娇了,他一个十九岁的小男孩,在谭小红这个三十多岁的淑女少妇面前,是有资格撒娇的。 其实龚强是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他看过小说书,看过电影电视剧,他又不傻,当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师傅教他谈恋爱,他是真的喜欢谭小红,是借拜师傅教自己谈恋爱的名,让自己有机会真的跟“师傅”谈恋爱。 “你想干什么,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谭小红说著就站住不动了,然后娇笑著闭上了眼睛。 龚强激动地搂住了谭小红的脖子,开始在谭小红的红唇上亲吻。 可是吻了一阵不得要领,怎么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 这时,谭小红终於也搂住了龚强的脖子,然后她把舌头伸了出来,往龚强的嘴里伸进去...... 龚强马上就懂了,他也將自己的舌头伸进了谭小红的嘴里,两个舌头缠绕起来,龚强才感觉到了接吻原来有这么美好。 这时,谭小红的手机响了,谭小红本来不想接,她接吻还没有接够呢,接电话哪有接吻那么舒服? 但是手机一直响,响停了以后不久又响起来了。 手机一直响著,就影响了接吻的情趣,算了,还是接吧,万一是什么大事呢?接吻的感觉虽然美好,但也不能一直接下去呀,要不然,嘴巴会发麻的。 谭小红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汤光头打来的。 谭小红心里一惊,啊!不会是这个傢伙知道了他被装在麻袋里浇粪的事跟她有关係了吧?毕竟这汤光头好久没有跟她联繫,这突然又来了电话。 不过,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依据的,而且他没有报警,被查出来的可能性很小。 壮了壮胆,调整了一下心態,谭小红还是接了电话,没想到电话一接通,汤光头先在那边哈哈笑了,汤光头说: “谭妹呀,你好久没来麻將馆了,我真的很想你了。” “呸,谁要你想了?” 谭小红唾了一口,一想到跟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还不承认,谭小红心里就来气,就很鄙视他。 “谭妹,我知道我错了,儿子的事,我也认了,我跟你道歉,真的,好吗?以后我儿子的事我也要管的,你不打麻將了吗?你来嘛,还是跟当初我教你的时候一样,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跟你道歉,关於儿子的事,我跟你道歉,好吗?” 汤光头说得很真诚。 谭小红心里就有些小感动,特別是汤光头愿意认儿子的事,让谭小红有些感动。 虽然儿子长大了不能去认他的亲爹,但是,她可以私下替儿子认呀,儿子就多有一个人疼爱,有一个人负责任,自己也多一个人给自己钱花呀。 儿子不能认亲爹,但可以认亲爹当乾爹吧? 谭小红这样一想,就答应了汤光头的请求。 第246章 一张网向谭小红张开了 汤光头的电话打断了谭小红和龚强二人的恋爱实习,当谭小红就要带领著自己的徒弟沉沦下去的时候,倒是被汤光头的一通电话给打清醒了。 从內心来说,还有身体的反应,谭小红都是很喜欢“徒弟”龚强的,她希望一直將龚强教下去,將恋爱的一整套系统都一次次的反覆实施,那將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 可是龚强毕竟年纪太小了,他才刚刚成年,要是他和她的事被他的父母知道了,要从老家过来大闹一番,找她麻烦怎么办? 或者是以后这小子天天都要粘著她,让他们之间的关係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怎么办? 也许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但汤光头的一通电话还是让谭小红暂时冷静了下来,没有让自己和龚强的恋爱实习继续实习下去。 “龚强,我们今天的恋爱实习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改天抽时间在 练习,好吗?” “可是,谭姐,你教我接吻的感觉好舒服呀,我还想亲你。” 龚强有些可怜巴巴地看著谭小红,一脸的祈求,可是他却微微地弯著腰跟谭小红说话,其实公园里面的光线很暗,有些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谭小红看见龚强微微地弯著腰跟她说话,心里面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 谭小红其实也想將恋爱实习进行到底,尤其是当她看到龚强弯著腰的时候。 有时候,谭小红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龚强也是不小心的时候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可是谭小红还是想悠著点,既然是恋爱嘛,不能让这小子一下子就达到最终目的,那样就不像恋爱了,会少了很多情趣,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这下子就会厌倦了自己,自己也会厌倦对方。 嗯,还是多“实习”一段时间比较好。想到这里,谭小红说:“乖乖,差不多就行了,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呢。” 其实他们明天的班是从中午一点开始,实际上,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玩,完全可以尽兴,要不是分两班倒,谭小红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麻將。 “谭姐,上班不用那么急吧?我们三点四点回去睡觉都没有关係嘛,你当自己在外面打麻將不就行了吗?” 其实谭小红也喜欢跟龚强接吻,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但是一方面感觉很好,却又一方面身体难受,她怕自己忍不住...... 但看看龚强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的母爱和同情心都泛滥起来,终於还是说: “臭小子,那姐就让你亲个够,但说好了,你只能亲姐的嘴,可不能得寸进尺啊,要不然姐会生气的。” “谭姐,今天我保证不得寸进尺,但你要答应我,改天有时间,你再教我一点別的,好吗?” “嗯,姐答应你。” 谭小红突然语气又变得温柔如水,龚强就又搂住自己的恋爱“师傅”亲吻起来,,这次一开始就掌握了要领,二人很快就进入了如醉如痴的忘我境界。 龚强还算老实,一双手就是搂住谭小红的脖子,並没有別的动作,二人亲吻够了,直到舌头都麻木了才离开公园。 龚强骑车送谭小红回去,到了谭小红家楼下,龚强说:“谭姐,我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 谭小红说:“其实,姐也想,可是,我们现在是在实习期间,而且还是谈恋爱,我们晚上还不能住在一起,知道吗?因为我们的实习还没有达到那一步,乖乖,回去吧,姐会考虑我们的进展速度的。” “谭姐,那好吧,可是今天晚上我恐怕是睡不著了。” 龚强说著很不情愿地骑车离去,谭小红看著龚强的背影喊道: “乖乖,睡不著就数羊哈......” 然后又自言自语:“真是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啊!” 谭小红回去,看到老公申小亮居然回来了,好像刚刚躺在床上还 没有睡著,谭小红很高兴看到今天晚上老公在家,她可以好好地慰劳慰劳他了,自己眼睛一闭,老公就变成了充满青春活力的龚强,今天晚上,真是便宜了老公了。 谭小红赶快去洗澡,洗澡后,將內裤和外裤都泡起来,这两件要好好地泡泡,好好的地洗洗了,这龚强真是的。 进了臥室,谭小红一上床就亲热地搂住了老公,难得地温柔地对老公申小亮说:“老公,我好爱你......” 这个夜晚,可把申小亮累著了,很少这么累的,比在酒店的厨房里炒菜还累呀,简直和在厨房里炒菜一样汗流浹背。 谭小红却一直闭著眼睛,不过,在黑暗中,申小亮也没有注意谭小红是否闭著眼睛。 第二天谭小红没有继续教龚强谈恋爱,而是去了麻將馆,毕竟昨天晚上是答应了汤光头的。 却说汤光头请叶伟任喝酒,二人三杯酒下肚,话就多起来,就掏心掏肺,然后就是同仇敌愾了,他们达成了一致对付谭小红的协议,並订下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谭小红来到麻將馆,一是看看汤光头说话到底算不算话,二是她自己的麻將癮也犯了,要不是教龚强谈恋爱让自己的心可以暂时平静下来,如果没有更刺激的事情发生,她一天不打麻將,心里就如同猫抓一般的纷乱,打麻將是她重要的精神生活的支柱。 何况汤光头还打算认下他们共同的儿子,还答应输了算他的,贏了算她谭小红的,如此大的诱惑,她如何不来? 不过,谭小红心中有了龚强,到了麻將馆,看汤光头就有点討厌,甚至是噁心了,原来这傢伙长得那么丑,可是当初自己竟然会跟他发生关係,做出那种齷齪的事情来。 想想清秀而又年轻的龚强,这汤光头真的是太噁心了。 谭小红还看到了叶伟任,现在,叶伟任看起来也不那么顺眼了,虽然没有汤光头那么討厌,但是要和充满了青春活力的龚强比,叶伟任就啥也不是了。 不过,谭小红看到叶伟任多少有些尷尬,因为她还是觉得自己有背叛叶伟任的嫌疑,心里多少有些惭愧。 不过,现在,他们都只是麻友,其他的,啥也不是。 但是汤光头和叶伟任都对谭小红很客气,也很亲热,好像谭小红是他们的亲人一样,显得很贴心。 这让谭小红有些小感动,打了几圈麻將,就觉得他们不那么討厌了。 四个人一起打麻將,两男两女,两个男的,自然是汤光头和叶伟任,谭小红对面那个女的是个大波浪头,谭小红也认识,姓姚,比谭小红大一些,谭小红喊她姚姐,比姚姐大的人,就喊她姚妹。 姚姐还抽菸,一边打麻將,一边跟个男人一样吞云吐雾。 只有谭小红不抽菸这让谭小红看起来比较斯文,也比姚姐可爱,虽然姚姐长得也算漂亮,不过姚姐看起来似乎更有野性,有的男人,喜欢有野性的女人。 这个晚上,谭小红的手气很好,几乎都是她在贏,谭小红十分开 心,到散场的时候,她贏了三千块。 “走,吃宵夜去。” 汤光头提议,叶伟任和姚姐立刻表示赞同,谭小红贏了钱,心情很好,自然也同意。 於是四个人一起去吃宵夜。 汤光头开车带著谭小红,叶伟任开车带著姚姐。 两个人都是做生意的,有钱,几天前鸟枪换炮,都把摩托车换成了轿车。 来到一个露天的夜宵摊子前,四人坐下,点了几个菜,喝起酒来。 他们喝的是啤酒,喝了几杯,谭小红要去上厕所。 谭小红去上厕所后,汤光头就在谭小红的酒杯里放了一点粉红色的粉末,那粉末很快在酒里溶化,不留一点痕跡。 谭小红上完厕所回来,大家又喝了几瓶啤酒,吃了一些菜,说了一些废话,也不磨嘰,然后就散场了。 还是汤光头带著谭小红,叶伟任带著姚姐。 上了车,汤光头才对谭小红说:“啊,谭妹呀,我喝了酒,怎么能开车呢?要不等一会我们再开吧?” 谭小红这时候却感觉到头有些晕,但是那种很舒服的晕,就是有些迷糊,然后感觉身体里像有万千虫子在给她按摩,给她挠痒痒,但是似乎总有些地方够不著...... 好舒服,也好难受啊! 谭小红的眼睛也模糊起来,她看汤光头,也没有那么丑了,甚至 还有点很野的男人味。 一会儿,汤光头的脸还变成了龚强那张清秀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脸...... 但谭小红明白眼前的人不是龚强,是汤光头。 但谭小红的身体在燃烧,她寧愿將汤光头当成龚强。 “汤哥......” 谭小红不顾一切扑向了汤光头,汤光头立刻吻住了谭小红火热 的嘴唇...... 然后,汤光头打开车门,將谭小红从副驾驶位置上抱了出来,谭小红还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嘴唇也不愿离开他的嘴唇。 汤光头將后座的车门打开,將谭小红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关上车门,又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將后排座的靠背椅放平了才上车。 汤光头一上车,浑身滚烫的谭小红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口里喃喃著:“小龚,龚强,姐给你,姐今天晚上一切都给你,快......” 汤光头一听,心里骂道:“这贱人,不知道又看上了谁!” 动作立刻粗野起来...... 有人从汤光头的轿车附近经过,看见那轿车晃动得厉害,以为遇到了鬼,惊叫著跑开了。 有个人却找到一个烂砖头向轿车砸去。 “哐当”一声巨响,轿车立刻静止下来,鬼被嚇跑了。 第247章 中標后的暉州之行 阳风参与投標二十五天后,接到了莫凡措亲自打来的电话,莫凡 措向阳风表示祝贺,他中標了。 五十八亿的项目,阳风中標了,这意味著他的事业,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是,阳风却並不十分兴奋,而且还隱隱约约有些担忧。 这项目,弄好了赚钱,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其中的问题,自然也是非常复杂的,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管理上的面面俱到。 阳风清醒地意识到,其实做这样的大项目,业务上的问题並不是很大的问题,他自然可以找到专业的技术团队施工,只要找对了团队,合同一签,他基本上就可以放心了。 技术上出了问题,自然有团队负责承担。 最重要的是,人际关係,人际关係才是最重要的,处理不好人际关係,你可能不但赚不到钱,还会亏钱出去也是说不定的。 做这么大的项目,各路神仙大概多如牛毛,也许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哪一路神仙,也许自己都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他有黄安定老人家做他的后盾,要不然,他根本就不敢接招。当然,莫凡措对他也不错,但是其能量,完全不能和黄叔叔相比。 莫凡措对他如此厚爱,其中的重要因素,还不是因为他阳风有黄叔叔这个后盾。 现在,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欠下了莫凡措一个巨大的人情。 可是许琴琴却对他那样,上次差点陷入万劫不復之地无法自拔,这次前往暉州,又该如何处理他和莫凡措夫妇之间的关係? 还有,他该如何报答莫凡措?如此大的人情,该买多少礼物才合適?要不要送钱?送钱是违规行为,是行贿,是犯罪。 阳风不想送钱,不是捨不得送,而是不愿意犯罪,送点礼物无所谓,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要是不送,莫凡措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在后续的施工当中,付款等一系列过程中会不会顺利? 阳风想得太多以后,不但没有过度的兴奋,反而有些忧虑起来。 还有呢,如果许琴琴还要找机会想跟他亲热怎么办?如果许琴琴最终达不到目的,跟他翻脸了怎么办?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比较好解决,只要他跟万琼一起去,他们夫妻只要形影不离,许琴琴就找不到亲近阳风的机会了。 万琼见阳风中了標,却有些愁眉苦脸,就问阳风:“风,你怎么了?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怎么还不高兴啊?” “唉,琼啊!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对赚钱没有太大的兴趣,以前一心一意都想赚钱,那都是因为以前太穷了,穷怕了,穷得怕饿肚子,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穷了,再赚那么多钱意义在哪里?而且我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等著我去处理。” “唉,我的风啊,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有能力赚钱,但是却对钱没有多大的兴趣,这样的男人不会变坏,风,你要是真的是一心想赚钱。我都会怀疑你赚那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养小三小四吗?哈哈,我认为我的风肯定不会,因为以我风的风采,不需要花一分半文也可以轻鬆征服万千女子的芳心,又何必努力赚钱?是不是?” “琼,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够征服我。” 此时的阳风,反而像一个没有依靠的孩子,他搂住万琼,就像找到了依靠。 “风,这个事情我看你不要太担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项目合同签订以后,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公关小组,让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公关小组的组长,你就不要为那些烦心事操心了,好吗?” “这个事,我看也只有这样了。琼,你真是我最贴心的人了,要是离开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阳风居然靠在万琼的怀里,好像儿子靠在母亲的怀里一样找到了依靠。 “琼,这次去暉州,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不要让我有犯错误的机会,我这人心太软,有时候,女人一求我,我又不忍心伤害对方,我真怕哪一天万一做了地不起你的事情,再也不能回到你的身边,那时候,我真的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阳风说著,居然动情地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靠在万琼的胸膛上哭了。 万琼也感动了,她轻轻地替阳风擦著眼泪,见阳风哭得如此真情,万琼的眼泪也要流下来了,她抱住阳风的头,亲吻起阳风的眼睛来,万琼温柔地安慰阳风: “我的风,放心吧,这次去暉州,我肯定不会中途离开了,上次是因为我们清婉发烧,我不得不回来,哪有那么巧的?这次还会有 什么事让我非回来不可吗?” “嗯,琼,说得也是,上次好险啊!” 阳风突然破涕为笑了。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居然能够成功“脱逃”,他似乎为自己最后坚守住了底线而感到自豪。 二人出发前往暉州的时候,打算不买什么贵重礼物,所谓大恩不言谢,上次才去过,买了礼物,这次再买什么礼物,倒是显得俗气了些。 不过,空手去似乎也不大好,万琼建议,到了暉州,给许琴琴买两捧大大的鬱金香就行了,这花象徵著他们两家牢固的感情,来日方长,以后有什么问题,让公关小组去完成吧。 阳风觉得这样很好,不再为这事烦恼,就依万琼的。 阳风和万琼二人到了暉州,找到一家花店,买了两大捧鲜艷的红色鬱金香,看到花店里有一盆长得很好的君子兰,於是阳风提议又买下了那盆长得非常漂亮的君子兰。 君子兰,可是有著非同寻常的象徵意义,表示他们之间的关係是君子之交,他们之间的关係应该是一种清淡的关係,也可以说表示送礼的人认为收礼的一方是君子。 阳风先给莫凡措打了电话,莫凡措说他在单位还有点事,但是也很快就要到家了,不过许琴琴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万琼就给许琴琴打电话,许琴琴接到万琼的电话,语气真是热情的不得了,真是好像是多年不见的闺蜜,得知万琼和阳风已经到了暉州,立刻就热情地邀请到家里去做客。 要是阳风和万琼立刻驱车赶到莫凡措家里,一开门,许琴琴见到阳风夫妇,显得十分开心,而且十分自然,好像她跟阳风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倒是阳风,多少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许琴琴接过万琼手里的鬱金香亲了又亲,闻了又闻,十分开心,她眼睛看向阳风,装著不经意地说:“我好喜欢鬱金香,她长得像玫瑰,但是比玫瑰更漂亮,其象徵意义也跟玫瑰差不多。” 许琴琴说的没错,鬱金香確实比玫瑰更漂亮,更美,象徵意义確实也差不多,她看向阳风的目光,又这样说,其实是希望这鬱金香是阳风亲自给她挑选的。但其实不是,是万琼建议並挑选的。 “是啊,我知道许姐的审美很高雅,因此才会想到买它。” 万琼一边说,一边帮助许琴琴將鬱金香插在两个大花瓶里面,屋子里顿时显得春意盎然。 阳风已经將那盆君子兰放到了一个朝南的窗台上,他知道君子兰喜欢光明,虽然不喜欢被阳光直晒。 许琴琴插好了鬱金香,又兴奋地走到窗台边去欣赏那盆君子兰,她公开讚赏说:“这君子兰真有君子之风啊,是阳风兄弟挑选的吧?我看阳风兄弟就很有君子之风啊!” 阳风老老实实承认道:“许姐,是我挑选的,我虽然不一定配得上君子这样的称呼,但我肯定不是小人,哈哈。” 阳风找到了话题,打破了自己的尷尬,然后就自然多了。 许琴琴家里已经请了一个保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还很清秀,看见来了客人,那姑娘也许是早就听了主人的吩咐,先给阳 风和万琼泡了茶,然后就到厨房忙著做饭去了。 “许姐家里现在请了保姆还是亲戚?” 万琼看了看厨房的那位姑娘问。 “哦,是我们请的保姆,姑娘很勤快的,现在我换了单位,不教书了,工作很轻鬆,家里也不需要我做家务了。” 许琴琴开心地说,她的生活比以前更美好了。 “那徐姐你一天都怎么打发时间呀?像你这样的身份,在单位也不需要坐班吧?” “现在不需要了,偶尔去看看就行,现在就是去美美容啊,健健身啊,打打牌什么的,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工作多一些,就是要去单位给一些文件签字呀,或者是开会什么的,当然,也不会八个小时都坐班的。” 许琴琴愉快地说,万琼听出来了,这许琴琴是要当领导了,於是万琼说:“许姐,您肯定是要当领导了吧?” “也不算什么领导,也就是个科级干部,不过挺轻鬆的。” 许琴琴谦虚地说。 大家聊得正欢,莫凡措腋下夹著一个小包回来了,见了阳风,自然是热烈握手。 第248章 公关小组和项目启动 阳风和万琼是上午就到达暉州的,在莫凡措家吃了中午饭,然后就一起到区政府签合同,因为是中午,大家也就是单纯的吃饭,毕竟 中午喝酒再出门上班工作会影响形象,也容易出差错。 签完合同,阳风和万琼就和莫凡措道別,然后万琼又给许琴琴打了个电话告別后,二人就驱车回塘西了。 签完合同,然后就是组织施工,组织施工有多种方式,一是完全由阳风自己管理,招聘精英人才,组织施工团队。 但是对於修路,阳风一窍不通,而且还是高速路,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全部打包外包,自己中间吃差价就行。 这样虽然利润要薄得多,但是省心,也减少了风险。不过,跟甲方各部门和领导的关係,还得由阳风他们来协调。 当阳风他们公司中標的消息一公布,就有不少的施工团队的老板找阳风洽谈,阳风只要在这些施工团队的老板中挑选一个可靠的人合作就行了。 对於这一点,阳风是很自信的,年轻的阳风已经阅人无数,在识人方面,阳风是有天赋的,他的火眼金睛从未看错过人,一个人无论他隱藏得多么好,只要跟阳风交谈三分钟,他就能判断这人是否可以合作,將来是否会合作愉快,对於对方的人品,基本上可以做出一个正確的判断。 那些人,在他面前就如同玻璃一般,五臟六腑他都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隱藏著什么东西。 阳风和万琼商量后,决定將这个大项目打包承包出去,这样他们也可以赚到五六个亿的利润,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比自己亲自管理,直接施工少赚了十个亿以上,但是自己少操心,少担风险,少了烦恼,多了快乐,还是值得的。 方案確定以后,阳风也开始搞招投標了。然后是一边搞招投標,一边组建一个公关小组。 公关小组,需要一个值得完全信赖的人担任组长,这个组长最好是女性,需要有社会经验,人才还要漂亮。 二人想来想去,最合適的人选就只有左青依了。 因为公关这样的事,是需要花很多钱的,而这些钱又不能在明面上入帐,这属於灰色开销,可以说这钱可多可少,如果不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钱花了多少没办法查,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没办法查。 如果让左青依来负责这项工作,左青依绝对会將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绝对不会中饱私囊。 公关小组的组建和成立,比寻找一个施工团队更加迫切,更加重要,施工的问题,只要能够保证质量,按期完工就行了,其实很简单,除非是外行。 但是公关小组如果弄不好,你的质量再怎么弄都可能不会过关,再好的质量都会认为是不合格的,你可能就永远无法竣工,也拿不到钱。 阳风和万琼回到塘西的第二天晚上,就请左青依出来,阳风和万琼夫妻二人一起陪她吃饭。 “青依姐,今天晚上请你一起出来吃顿饭,是有一个重担要交给你,以前我们跟你提过,我们在竞標一个五十八亿的大项目,现在我们中標了,业务上的事,阳风可以搞定,但是我们还要面临著很多错综复杂的人际关係,这方面,阳风不擅长,也很烦那些琐事,因此 我们想成立一个公关小组,由你担任组长。” 万琼说完,左青依皱了一下眉头,其实她也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关係,她虽然在公司担任著总经理的职务,但是她却不喜欢应酬,也不喜欢主动去结交什么人,不过,她温柔地看了一眼阳风,没有说话,这表示她不会拒绝。 左青依温柔的眼神让阳风十分感动,在阳风和万琼创业的道路上,左青依的功劳是最大的,对承包各家工厂厨房的管理,对汤圆连锁店的管理,左青依都立下了悍马功劳,几乎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尤其是对工厂厨房的管理,左青依每天都有机会贪污,可以说,只要她愿意,每天贪污几千块钱都完全可以不留痕跡。 可是,左青依却完全做到了绝对的清白,她不但始终没有贪污一分钱,她连那些供应商的一个苹果,一朵鲜花都没有接受过。 左青依深知,只要自己接受了一根针,就会在下一次接受一根铁棍,一根金条,人,就是这样墮落下去的。 就算是她服务的老板不是阳风,她也不会接受別人的贿赂。何况阳风是她的偶像,在她內心深处,她真的是將阳风当成亲弟弟一般的疼爱。 她知道,阳风虽然心里只有万琼,但是阳风依然对她很好,对她给予了绝对的信任,就像亲弟弟信任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实际上,阳风並不一定这样信任他的亲姐姐。 阳风让她从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企业高管,现在,左青依的年薪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万,这在她当初从农村出来打工的时候 是无法想像的。 左青依虽然没有得到阳风的身子,但是,她觉得她得到了阳风一半的心,这一半的心就是对她绝对的信任。 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这就是,阳风对她如此信任,只要是阳风和万琼委託她办的事,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推辞。 当然,她知道,阳风和万琼都不会捨得她“上刀山下火海”。他们只是要找一个值得绝对信任的人。 万琼说完,阳风也开口了,阳风说: “青依姐,你担任这个公关小组组长期间,公司的其他事务你依然要兼顾,但是要以公关为主,公司的其他事务,你可以让副手多承担一些,因此你会很累、很忙,考虑到这些因素,我们打算將你的待遇提高一倍,以后你的年薪將是二百四十万元。” 左青依听了,嘆了一口气笑道:“我们三姊妹,亲如一家,你们给我的待遇已经很高了,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哪里花的了这么多呀。” 左青依说的是真心话,她真的不是对钱很感兴趣,当买什么都不用发愁的时候,钱也就成了一个数字,对於没有贪心的人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 “青依姐,你这样说就对了,我们也是钱太多了才要请你帮忙花呀,要不然,我们两个人哪里花得完?” “哈哈哈哈......” 万琼一说完,三个人都忍不住哈哈笑了。 钱花不完的时候,真的是很开心啊,不够花就发愁了。 “青依姐,那现在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这是一个独立的单位,我们会先给你们这个部门拨款一亿资金,如果不够,以后继续增加,该用多少就用多少,这个钱不能省的,省了会有大麻烦。” 笑过之后,万琼接著说,听到一亿资金,左青依先是瞪大了眼睛,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大概是想到了这社会的复杂性,確实需要很多资金吧。 “然后我们建议你组建的时候招聘十个以上的女大学生,对身高、身材和长相都应该有严格的要求,並且必须是本科,是文科生,当然,也不一定一定要文科生,只要她们知识够丰富就行,不要书呆子,只会课本知识的书呆子不要,要那种喜欢读杂书的人,社会上的什么东西都懂一些,跟人交谈什么都能插得上话,不要什么都不懂,那种傻白甜长得多漂亮都不要招。还要招两个同样有学问的小伙子,对长相也要有严格的要求,要身体很棒。” 阳风接著说道。 “阳风兄弟,这个招人的事,恐怕还是需要你来把把关,我自己都没什么学问,怎么去考察人家有没有学问?” 左青依谦虚道,她说的也算是真话,她確实没有什么学问,不过担任公司高管后,左青依开始喜欢学习了,也喜欢阅读一些文学书籍,但要是和阳风比,確实不在一个层次。 “嗯,青依姐,可以的,你先初选,然后我来最终面试,我还是相信你的眼光的。” 阳风说完,万琼又接著说道: “你招聘进来的人,实行底薪和奖励两种工资,底薪每个月一万,完成一个公关任务另外给予奖励,奖励多少,完全由你来安排,还有就是对他们要包吃包住,给她们每人一个单间,伙食要好,但是不允许她们吃胖,保持来的时候的体重就行。” 一顿饭吃完,关於成立公关小组的事,方案就算定下来了。 然后左青依和阳风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左青依那边去成立公关小组,阳风这边开始选定施工团队。 第二天,阳风从那些投標资料里面选择了三个老板,对他们三个 老板进行了分別谈话。 价格的对比当然要占一方面,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在价格悬 殊不是很大的情况下,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阳风最后选定了一个叫王旭的老板。 阳风欣赏王旭的是,王旭不是科班出身的路桥方面的人才,而是通过自学成才的人才,他的基础非常扎实,而且为人坦率,已经为多家大公司修建过多条公路和桥樑,有很多成功的案例。 王旭知道甲方的一切关係由阳风来搞定的时候,王老板主动让出两个亿的利润,然后他只管一心一意地负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就行了,这样明確的分工,確实更有利於工作的开展。 第249章 谭小红开始输钱了 那天晚上,谭小红虽然被汤光头下了药,然后被汤光头在汽车里玩弄了一番,但谭小红並不生气,因为她贏了钱,而且,她又不是 在汤光头那里第一次“失身”,再说,她早就不在乎什么失身不失身的了,只要感觉美好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谭小红和汤光头他们打麻將,开始的时候,汤光头说输了算他的,贏了算谭小红自己的,可是谭小红天天贏,然后就把汤光头说过的话给忘记了。 贏了钱,谭小红自然是开心的,一开心,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贏钱,谭小红就对打麻將的癮越来越大了。 打麻將的癮一大,她的心思就全部在麻將上去了,连龚强要跟她实习恋爱的事也丟在一边了,龚强虽然有些不大高兴,但也只好忍著,谭小红说她没时间,那就等她有时间了再说吧。 打麻將的还是那几个人,都是汤光头,叶伟任和姚姐陪著谭小红打,可每次,基本上都是谭小红一个人贏,有时候,那姚姐也会贏一些,但贏得少。 谭小红贏两千,那姚姐可能贏五百,但是姚姐不是每天贏,实际上,还是以输为主。 打完麻將散场以后,有时候是四个人一起吃宵夜,吃完宵夜有时候是汤光头开车送谭小红回家,有时候是叶伟任开车送谭小红回家。 谭小红因为贏了钱,就不觉得汤光头有多丑了,她就能接纳汤光头了,有时候,汤光头让她吃点药粉,自己也吃点药粉,然后带她一起去开房,或者是就在轿车里面,谭小红也不计较。 有时候,是叶伟任那么做,谭小红也不计较。 叶伟任带著谭小红那么做的时候,汤光头就带著姚姐跟谭小红做一样的事情。 谭小红连续贏了半个月的钱,都贏了几万了,贏得都有些疯狂,有些忘乎所以了,贏得对输贏都已经不在乎了。 夜晚的疯狂也更疯狂了。 叶伟任和汤光头做出一副很著急,很想扳回本钱的姿態,於是提出加大赌注,这样小打小闹,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啊?也不够刺激了,要刺激,必须要玩几把大的。 大的就大的,谁怕谁呀?对於谭小红来说,反正是贏来的钱,即使是输了,也是输的贏来的钱,也不是自己的钱。 玩几把大的,当然是更刺激了。 玩大的,第一圈牌,谭小红就输了五千。 谭小红满不在乎,五千,没关係,她都贏了半个月了。 下一圈牌打下来,谭小红输了六千,稍微有点在乎了,她想著下一圈牌也许会贏回来,果然,下一圈牌她贏回了三千。 这个晚上结束,谭小红输了八千元。 汤光头还是送她回家,但是谭小红没有让光头留下来跟她一起住次臥,也没有带她去开房。 谭小红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麻將了,男人都是次要的,输出去的钱,她还是多少有点心疼了,她要贏回来。 一下班,谭小红就往麻將馆赶,还是那三个人陪著她打。 开始的时候,谭小红又贏了三千,她很高兴,结果下一轮,她输 了七千,谭小红感觉自己再下一轮会贏,结果又输了六千。 必须继续,结果果然贏回了一千,那就再继续吧,手气在好转了,可是这一轮却输掉了八千。 这个晚上谭小红输了一万七千元。 妈的,以前贏的钱差不多都快要输完了,必须贏回来。 这个晚上,谭小红有些心情不好了,她没有要汤光头送自己,也没有要叶伟任送自己,她不想看到他们幸灾乐祸而又拼命掩饰的表情。 第二天上班,店里没客人的时候,龚强又坐到了谭小红的身边: “谭姐,今天晚上还要去打麻將吗?要不你不去了,我们去恋爱实习好不好?” 龚强悄悄说。 “不,姐输钱了,我要去贏回来。” “谭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教我打麻將好吗?” “不好,小屁孩儿,你可不要学坏了,我可不想害你,那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谭小红说的是真心话,她真的不想让龚强也学会打麻將,和他们这帮乌七八糟的人在一起鬼混。 “那怎么办?我真的好想好想让你继续教我谈恋爱,谭姐,和你接吻的感觉真好,我还想亲吻你。” 龚强靠近谭小红非常小声的说。 “傻瓜蛋,你不懂,接吻的感觉不是最美好的,还有更美好的感觉呢。” “谭姐,还有什么是最美好的?你怎么不教我?什么时候教我呀?” “龚强,你几点睡觉呀?你能等我打完麻將吗?” “嗯,谭姐,你打到几点?可以等你的,或者,你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找你。” “那好,我可能打到凌晨十二点或者一点,要不,我散场了打电话给你,我们在公园门口匯合,好吗?” “嗯,谭姐好,我最喜欢在公园里让谭姐教我谈恋爱了。” “那就这样了。” 谭小红看了看店里的人,好像有人在注意他们,於是谭小红轻声补充道:“下次要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要靠近我,用手机给我发简讯。” 龚强也不说话,点点头马上走开了。 “谭姐,我好想拉你的手,你的手拉著也舒服。” 龚强一走开,谭小红马上就收到了他的简讯,,这小子,真有意思,还是用简讯聊天好,不会让人注意。 “店里有人,不能让你拉,晚上公园,姐让你拉手。” 谭小红马上回过去,用手机聊天真好,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怕人家听到。 “姐,我要拉著你的手,亲著你的口。” 龚强马上又发过来了。 “那不行的,拉著手了就不好亲口了。” 谭小红作为“老师”,认真教导。 “可是歌里面怎么唱『拉手手亲口口』呢?” 龚强这样问,也对,作为学生,不懂就要问嘛。 “那是写歌的人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让我教过他,不懂。” 谭小红认真地回过去,她真的像个老师一样循循善诱呀,一个合格的恋爱老师。 “谭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拉著你的手还亲著你的口。” 龚强又发过来了。既然学生提出了问题,老师就必须要解答,谭小红认真地回过去: “能还是能的,只是那样很吃力,会感到不舒服的。” 谭小红真的教得很认真呢,谁说谈恋爱不是一门学问呢? “姐,那你告诉我,是哪里会不舒服?” “也许是脖子吧。” “那要怎么才能哪里都舒服呢?” “拉手就拉手,拉手的时候不要亲口,亲口的时候不要拉手。” “谭姐,那我拉手的时候还能干点什么?” “你拉手的时候啊,可以看著对方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著对方的眼睛。” “谭姐,这样会很舒服吗?” “当然了,这样手会更舒服,眼睛也会更舒服。” “谭姐,那我亲你口的时候还可以干点什么呀?” “傻瓜,你亲我口的时候,可以抱著我的腰呀,也可以搂住我的 脖子,知道吗?” “谭姐,这样会很舒服吗?” “傻瓜,到时候你试试就知道了呀。” “谭姐,那我现在就想试试,我好想好想亲你呀。” “现在怎么行呢,那么多人看著呢,你疯了吧?” “谭姐,我们可以去卫生间呀,我先进去,你假装不知道我在里面,你过一会再进来。” “龚强,你太疯狂了吧?这样不行的。” 谭小红虽然这样说,但是她却抬头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又看了看龚强,其实,她心里面也很想让龚强亲吻自己了,这小傢伙,没亲过女人,就让他亲个够吧。 不过,正在谭小红要不要答应让龚强去卫生间等她,让他亲个够的时候,却突然来了好几个客人,店里突然就忙起来了。 亲嘴的事,就暂时不要实习了。 这一忙,就一直忙到了下班的时候,汤圆店的生意除了中午会清閒一个多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客人都是络绎不绝,甚至是爆满。 一忙起来,发简讯的时间就没有了,客人多,服务员盯著手机发简讯也不合適呀。 忙到晚上九点,该下班了,谭小红换了衣服,骑上电动车,直奔麻將馆。 这时候,刚刚兴起电动车,谭小红觉得这玩意比自行车和摩托车都好用,就买了一辆。 谭小红要走的时候,龚强还是靠近她身边,发现没人注意,就跟谭小红叮嘱了一句: “谭姐,我会在公园门口等你的。” “好。” 谭小红骑上电动车一溜烟跑了,心里一边想著如何把输掉的钱贏回来,一边想著晚上如何教龚强接吻,看看还要教点別的什么。 这个晚上,谭小红的手气真是坏透了,只贏了一次五百块钱,然后都是输,这个晚上谭小红居然输了两万五千块钱。 她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龚强会在公园门口等她,还好,有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小伙子来安慰她,今天晚上,是要让这个小伙子好好安慰安慰自己了。 谭小红拿出手机要给龚强打电话,却看到好几条未读信息,於是谭小红一一打开: “谭姐,麻將打完了吗?今天晚上手气如何?” “谭姐,我好喜欢你的身材,你的屁股都好美,真的,比有些女人的脸还好看。” “谭姐,你的胸也好看,我真的好想好想抱抱你,抱著你的感觉一定十分美好吧?” “谭姐,我都等著急了,看著走进公园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发现没有一个女子像你那么有魅力。” “谭姐,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让我亲个够呀,也许,我会一直亲 你到天明。” “呜呜......” 谭小红看著看著,突然感动得居然哭了。 第250章 谭小红又输了 谭小红收起手机,立刻骑上电动车往塘西公园赶去。输了钱有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靚仔在等著她,要给她快乐,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教靚仔谈恋爱真好,让人家得到了快乐,自己也会得到快乐。 输了钱,谭小红对跟龚强的匯合充满了期待,当然,也期待著明天能贏回来。今天晚上先和龚强一起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灵,她输得脑子都有些乱了。 二十分钟后,谭小红来到了公园门口,果然,龚强已经在那里翘首期盼了,见到谭小红真的来了,兴奋得不得了。 谭小红刚停好电动车,龚强就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谭姐,我等不及了,先让我拉著你的手,再让我亲你的口吧。” “嗯,小乖乖,隨便你吧。” 谭小红温柔地说,二人就手拉著手往公园里面走去。 公园的草地上、凉亭里,树木的阴影下,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有的相互搂抱著啃著对方的脸或者嘴唇,有的纠缠在一起躺在地上打滚。 龚强看著別人那一对对情侣的表现脸红心跳。 “谭姐,这真是恋爱实习的好地方啊!我也想跟他们一样。” “噗嗤......” 谭小红被龚强给逗笑了:“小傻瓜,他们那么多人,你想跟谁一样?拉手手亲口口吗?” “嗯......” 龚强有些痴痴地看著谭小红。 “噗嗤......” 谭小红忍不住又被龚强憨憨的样子逗笑了. “那你试试,拉著我的手,亲著我的口是什么感觉?” 谭小红在一棵大一点的树下站住了,树的阴影掩护著他们,灯光照不到他们,外面的人看他们,只能看到两个模模糊糊的身影,认不出来他们是谁。 在这样的环境中,动作和胆子都可以大一些。 黑暗中,谭小红一双眼睛火辣辣地盯著龚强,虽然在黑暗中,但龚强依然能够感受到谭小红眼神的热度,那眼神在黑暗中勾魂摄魄。 果然,傻傻的龚强拉著谭小红的手去亲谭小红的口,谭小红却好像站不稳一样,往后面退了一步,龚强的嘴刚够著谭小红的嘴,只得又跟上一步。 谭小红站稳了,龚强又亲了上去,可是、龚强始终觉得不得劲,亲了两分钟,谭小红后退了一步说:“傻瓜蛋,是不是很吃力?不能一边拉著手一边亲著口对不对?我脖子都酸了。” “嗯,谭姐,是有点吃力,那我该怎么办?” “来、乖乖,我教你吧,这样,我先勾住你的脖子,你也勾住我的脖子,然后我们在亲嘴......” 谭小红说著就主动地亲住了龚强的嘴,用自己柔软的舌头撬开了龚强的牙齿。 龚强也立马勾住谭小红的脖子,二人很快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亲吻起来,足足亲吻了有十几二十分钟,舌头都有些麻木了才停下来。 谭小红输了钱的坏情绪也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教人谈恋爱真好呀。 “可爱的小傻瓜,我们躺下吧,姐还有很多恋爱的奥秘没有告诉你呢。” 谭小红有些累了,她感受到了脚下是鬆软的草地,说完她自己先躺下了。 “来,躺在姐的身边。” 龚强就紧挨著谭小红躺了下来。 “谈恋爱,就是男孩子要主动地討好女孩子,看女孩喜欢你对她怎么样就要投其所好,当然,对於那种贪婪的女孩,只是想跟你要钱要財务的女孩,你最好离她们远一些,姐没有问你要过什么,对不对?” “嗯,谭姐,你真好,你只是给了我很美好的感觉,美好的享受。” 龚强傻傻地说。 “可爱的小傻瓜,今天谭姐打麻將有些累了,又输了钱,脖子不舒服,有点酸痛,腰也不舒服,也有点酸痛,心里也不舒服,因为输了钱,你帮姐按摩一下,安慰一下姐,好吗?” 谭小红拉著龚强的手,侧身躺著痴痴地看著龚强说,说完后她马上改变了躺著的姿势,改成了仰臥。 “嗯,好的,谭姐,只是我没有专业学过,按摩的效果不一定好,姐姐可不要怪我。” 龚强说著就坐了起来,低头在黑暗中看著谭小红的脸,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龚强依然能隱隱约约看到两座山峰。 “谭姐,我先按哪里呢?” 龚强犹豫道。 “可爱的傻瓜,先按脖子吧,坐的时间太长了,脖子真的很不舒服。” “嗯,姐,那我开始了。” 龚强开始揉捏谭小红的脖子,手伸到谭小红的喉咙那里,谭小红感觉到喉咙好痒,龚强也许是怕將谭小红按摩疼了,因此像挠痒痒一样,谭小红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为了按好脖子,谭小红不得不翻身,让自己面朝下,將后脖子露出来,脖子不舒服,主要是后面,不是前面。 后面怎么按都不怕痒。 后脖子按够了,谭小红让龚强按自己的腰,腰也是要从后面按的,龚强虽然没有学过,但是他很卖力,很认真,谭小红还是感觉是很享受的,主要是享受龚强的青春活力。 腰按得差不多了,谭小红又翻过身仰面躺著。 “可爱的小傻瓜,我心里好难受啊,知道吗,我今天可是输了两万五千块啊!” 谭小红伤心地说。 “两万五吗?谭姐,真是太多了,你以后不要打麻將了,好吗?万一还是输怎么办?” 龚强担忧地说,他的话说得很真诚。 “不,我要打,我要 把损失夺回来,我就不相信,我会一直输下去。” 谭小红望著空旷的夜空狠狠地说。 “谭姐,那你心里很难受吗?” 龚强低头看著谭小红体贴地问。 “嗯,我的好弟弟,你这么体贴姐,你能好好地安慰安慰姐的心吗?姐的心都交给你了。” 谭小红目光骚骚地看著龚强,然后闭上了眼睛,等著龚强安慰她的心。 “姐,你的心好柔,好温暖,你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吧?” 龚强一边安慰著谭小红的心,一边沉醉地说。 “姐姐不坏,你能感受到的。” 谭小红一边闭著眼睛享受著,一边回答。 “姐的心真好,我安慰著你的心,感觉好舒服啊。” “傻瓜,那你就多安慰姐一会,姐的心真的太难受了,姐好喜欢你的安慰,现在,你就是姐的依靠了。” “姐喜欢我吗?” “对呀,姐当然喜欢你,要是不喜欢,姐怎么会教你贪恋呢?” “那姐,我还想干点別的,可以吗?” “小傻瓜,姐嘴也让你亲了,手也让你拉了,姐把心都交给你了,你还想干点啥呀?” “就是、就是那种,那种夫妻之间的事,谭姐,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龚强鼓起勇气说,他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两个人影在搂著,好像有很大的动静,那女的好像还很痛苦地发出了叫声,龚强也像跟他们那样。 “小傻瓜,这不行的,我们是恋爱实习,又不是结婚,怎么能像夫妻一样呢?再说,姐是有老公的,不能那样,知道不?姐只是在培训你。” 谭小红怜爱地摸著龚强的脸,其实她很喜欢龚强,甚至是已经爱上了这个充满青春活力,又有点傻乎乎可爱的小伙子,但是正因为已经真心的爱上了他,她才要珍惜,她不是因为自己有老公不愿和龚强做夫妻间才可以做的事情,她做得还少吗?她是怕过早地突破了底线,会让龚强厌倦后拋弃了她。 因为她就经常“拋弃”了別的男人,也有男人拋弃她,但她对以前那些拋弃她的男人並不在乎,但是她很在乎龚强,因此她不能过早地將自己的身子交给龚强,她要让龚强对她的身子保持神秘感,这样她才能跟龚强一直保持甜蜜的“恋爱”关係。 “可是,谭姐,我好难受啊!” “没事的,小傻瓜,也让姐安慰你一下,过一会你就不难受了,你给姐一点时间,姐会考虑跟你生孩子的事的。” “嗯,那,谢谢姐......” 龚强说完,又搂住谭小红亲起嘴儿来,谭小红一边回应著跟龚强亲嘴,一边安慰著龚强。 过了一阵,龚强燃烧的身体火焰终於被谭小红灭了,其实谭小红的身体又何尝不是在燃烧?不过谭小红自有办法,她能找到给她灭火的人。 “现在,不难受了吧?” 谭小红娇笑著问龚强。 “嗯,谭姐,是好多了。” “走吧我回家吧,要不,等一会,你又要难受了,还想亲姐的嘴吗?” “嗯,还想。” “那就让你亲一会我再走吧。” 两个人又搂在一起亲吻起来,其实谭小红更想亲龚强的嘴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谭小红终於狠心地坐了起来,然后又先站起来,伸出她软软的小手,將不愿离去的龚强拉了起来。 “嗯,谭姐,我真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和你在一起。” “傻瓜,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呀,但我们必须要睡觉不是?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睡觉吧?” “那、那姐,明天晚上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傻瓜,可以的,我们走吧。” 谭小红说著,一把將龚强从地上扯了起来。 第251章 公关小组成员 工程项目老板王旭已经开始组织施工,阳风只要在开工典礼那天出席了一下现场也就行了。 这边左青依在抓紧成立公关小组,阳风心中明白,公关小组的重要性一点都不亚於工程队技术力量的重要性,甚至更加重要,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技术力量”。 左青依以自己的眼光,根据外貌和文凭,初步確定了十五个女大学生和五个男大学生,准备从中挑选出十个女大学生和两个男生。 最后的面试工作要由阳风来完成,相对来说,阳风比左青依知道谁更真正的有文化,有知识。毕竟,她们即將面临的对象都不是一般的人,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只有文凭,什么都一问三不知的白痴,即使是外貌很美,但是如果啥也不懂,很快就会在对方眼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这十五个女大学生,身高全部都在一米六二至一米七五之间,都是本科以上的文科生,容貌清秀,身材苗条,眉眼风情万种,是左青依从一千多个女大学生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们將接受阳风最后的面试。 五个男大学生,身高都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间,也全部是文科本科生,一个个不是浓眉大眼、就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相貌英俊、风流倜儻。每一个都身材修长,站成一排,全都如玉树临风。 这五个男生,也是左青依从一千多个应聘者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也將接受阳风的最后检阅。 毕竟底薪都是一万,招聘信息发布出去以后,应聘者立刻蜂拥而至。 这一天,阳风来到了左青依给他安排好的宽大的面试办公室,办公室两面都是落地的整面玻璃窗,光线十分明亮,这间办公室在十八楼,能俯瞰下面的街景。 办公室里有一张宽大而豪华的办公桌,阳风穿得整洁而朴素地坐在一把豪华的能转动的老板椅上,办公桌对面,却只有一个方凳,这是供面试者坐的。 其次,巨大的办公桌上有一套很讲究的茶具,在靠墙边,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旁边有个小桌子,桌子上有一些杯子。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阳风先看了看这十五个美女的简歷,第一个美女名叫简洁,二十三岁,陕西人,毕业於京西大学中文系,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零八斤。 阳风让秘书带简洁进来面试。 简洁一进来,就让阳风眼前一亮,简洁还带进来一股香风。 只见身材高挑而丰腴的简洁身穿一件朱红色吊带连衣裙,她裙子腿部的地方是开了叉的看起来有一种旗袍的风格,但显然不是旗袍。 简洁的皮肤从脸上、到脖子和露在外面的胸脯以及大腿都是雪白细嫩的,她皮肤的白嫩程度简直让阳风感到震惊。 简洁一头乌黑的头髮披在脑后,能感觉到头髮也散发出阵阵香味。 “阳总您好,真没想到,您如此年轻,还如此英俊,今天能见到您这样的老板,我即使面试不上,也深感荣幸。” 没想到,简洁的开场白居然是这样的,而且她说的是那么自然大方,这让阳风眼前一亮以后又心中大悦。 “请坐。” 阳风微笑著指了指他办公桌对面的独凳。 “谢谢阳总。” 简洁大大方方地微笑著坐下了,然后大大方方地注视著阳风,等著阳风提问。 阳风发现,简洁的高跟鞋也是红色的,阳风觉得,那红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很性感。 有那么一瞬间,阳风有一点恍惚,但他马上就定了定神,作为面试官,这样是不是有点丟人? 还没有开始问话,阳风就差点说:“恭喜你小姐,你已经被录取了。” 但显然不能这样,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你怎么看待刘邦?” 阳风突然问,他没有一本正经,就像突然想出了一个聊天的话题。 “哈哈,我觉得刘邦就是个流氓。” 简洁说话真是简洁呀,一点都不囉嗦,不绕弯子。 “你有喜欢的皇帝吗?” 阳风又微笑著问。 “没有。” 更简洁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流氓,没有一个好东西。” “好,你被录取了。” 阳风有些兴奋地当场拍板。 “谢谢阳总。” 简洁也高兴地站了起来,阳风立刻吩咐秘书带简洁去办理入职手续,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第二个要面试的美女名叫文熙,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九十五斤,毕业於春风大学歷史系。 文熙进来了,阳风发现,文熙走进来的步伐多少有些不自然,甚至有点忸怩作態,但是她的嘴角却带著一丝嘲讽的微笑,这说明她內心自卑,却又在努力地做出见过世面的样子。 和前面的简洁对比,阳风一下子感到了差距。 “阳总你好。” 文熙开口道。阳风发现,文熙跟他说话的时候不是那么专注,甚至有点东张西望。 “你好,请坐。” 阳风客气地说。 文熙的容貌也算上乘,但总觉得魅力不足。 阳风客气地指了指那个独凳。阳风注意到,文熙上身穿著一件黑色t恤,下身穿一条灰白色喇叭牛仔裤,喇叭裤如今已经很少有人穿了,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服装 文熙的身材也很好,屁股很翘,胸膛很高傲。穿著白色的高跟鞋。 “你怎么看待刘邦?” 阳风居然问了同一个问题。 “刘邦啊,我觉得他很了不起,算得上一个英雄吧!” 两个人,回答得完全不一样。 阳风不做任何评论,而是继续问道: “如果刘邦出现在今天,哦,不,应该是假如你能穿越到那个时代,让你做他的妃子,你是否愿意?” ...... 文熙在犹豫,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阳风看著文熙犹豫不决的眼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於是阳风说: “你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吧,你回去等通知,如果三天之內没有接到通知,就说明你没有被录取。” 那个叫文熙的姑娘有些失望地走了。 第三个要进来面试的姑娘,名叫辛子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七,体重九十八斤,毕业东升大学哲学系。 呵呵,不错,哲学系毕业的学生来应聘公关小姐,有点意思。 辛子晴进来了,很瘦,这是给阳风的第一种感觉,但这种瘦透出 了一种气质,一种別人没有的特殊的气质。 不知道初选的时候,左青依为什么会选中她?也许也是因为瘦?因为被她的气质所征服? 毫无疑问,辛子晴属於气质型美女,她的气质可以掩盖她扁平的胸脯的不足,她的气质也可以掩盖她屁股一点也不饱满的不足。 她的四肢也很瘦,很骨感,但是她纤细的手指看起来很美,她的皮肤也很白、很细嫩、很美。 她的脸也有些扁平,但是脸上的五官搭配得非常精致,简直无可挑剔。 她的嘴唇没有擦口红,但是依然看起来很红润,是那种很健康的红润看起来比擦了口红更吸引人,不过,让人不敢有轻易想亲吻的想法,因为她的眼神温和中带著一种坚定。 辛子晴的眼睛很亮很大,双眼皮,长睫毛,眉毛细长而黑。她这样的美,一般人还真不懂得欣赏。 辛子晴留著齐肩的短髮,穿著米色圆领上衣也是一条牛仔裤,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 “你知道维根斯坦吗?” 既然是学哲学的,阳风得问一下有关哲学的问题。 “知道呀。” 辛子晴沉稳地微笑著回答 “他有一句哲学名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阳风继续问,辛子晴看著阳风,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目光,她也许 没有想到,一个老板,一个企业家,之前听说只是一个农民工,居然会跟她探討哲学上的问题。 “哦,他的那句名言应该是『语言即世界』吧。” 阳风也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维根斯坦和马克思,这两位都是西方的哲学家,你更欣赏哪一个?” 阳风继续问道。 “维根斯坦。” 辛子晴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一个学哲学的,为什么要来应聘公关这个行业?你不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吗?” 阳风盯著辛子晴那双在他看来已经是充满了智慧的美丽的眼睛问。 “因为我学了哲学才知道,我们这片土地上並不需要哲学,只需要辩证法,而我不喜欢辩证法。” 辛子晴淡淡地说,她说得很从容,这让阳风產生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对不起,我还要问一个问题,因为你刚才提到了辩证法,请问必要的时候,你会使用辩证法吗?” 阳风问完,自己都笑了。 “会的,必要的时候,我会使用辩证法,比如我打了一个人一耳光,他如果生气,我会告诉他,我们应该辩证地看待问题,其实被打 耳光不一定是坏事,因为最起码让你锻炼了一次抗打击能力。” “哈哈,人才啊人才,我宣布你被录取了。” 阳风突然哈哈大笑,开心地说。 第252章 公关小组成员2 阳风面试了三个前来应聘公关小姐的美女,已经决定录用两个,一个待定,现在,要面试第四个了。 江云舒,女,三十岁,她的简歷是这样的: 大学本科毕业於风云大学新闻传播学专业,毕业后在某某报社从事新闻採编工作,但在工作中因多次受到同事、上级领导甚至是採访对象的性骚扰而辞去工作,开始下海经商。 经商失败后,因负债不得不出来寻找一份工作。 有点意思。阳风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意思,江云舒,这个名字让他立刻想到云捲云舒这个词语,立刻就想到美丽的天空,蓝天白云下绿草如茵,牛羊成群情景,想到郎才女貌的一对情侣躺在蓝天白云下的草地上谈恋爱的情景。 三十岁,是一个成熟的年龄,既然左青依都破格让她来参加阳风这最后的面试,一定有她的道理,这江云舒,一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果然,江云舒一走进来,阳风就不觉眼前一亮,就像在黑暗之中突然对著夜空睁开眼睛,看见低空中掛著一轮满月那种感觉,直接衝击著阳风的视觉神经。 阳风不知道自己浑身的血液是一下子加快了速度在流淌,还是浑身的血液都突然静止了下来,他几乎被江云舒的美貌给惊呆了! 这世界上,居然有长得如此完美的女人? 江云舒的脸,真的如一轮满月那么完美! 而且月亮是经不起细看的,细看之下,明媚的月亮上有很多阴影和沟壑,可是,江云舒的脸,怎么看都找不到一点瑕疵。 这样的一张脸,怎能不受到很多男人的性骚扰? 但是无论长得多么漂亮,也要吃饭,要生活、要工作,那就不得不走出家门,和各种各样的男人打交道。 而男人们,基本上没有几个好鸟,好色之徒占百分之九十?还是占百分之九十九? 就连阳风这样坐怀不乱的真君子,此时的心都有点乱了。 云舒啊!云舒,我们找你进来公关,你可不要先来攻下我这一关啊! “阳总您好,我是来面试的江云舒。” 江云舒面带不卑不亢的微笑看著阳风,已经走到了阳风的面前,她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没有半点討好的语气,当然一定是友好的,语气会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嗯,云舒你好,请坐。” 有些发呆的阳风终於被江云舒的声音唤醒,那是一种很清脆但又很有糯性的声音,就是那种好听的声音似乎是可以牢牢地粘附在你的身上一样。 恍然若梦中惊醒的阳风居然去掉了江云舒的姓,直接称呼她为云舒,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而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 面试与被面试的微妙关係。 阳风的脸都微微有些发红,因为他为自己对江云舒的称呼而多少感到了一丝羞愧。 不过,江云舒的脸上並没有出现让阳风感到难堪的表情,一个当过记者的人,大概早就见怪不怪了。 “江云舒,你之前当过记者?” 阳风终於恢復了常態,开始用全名称呼江云舒,面对这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绝世美女,他们都曾经歷经坎坷,只是阳风比较幸运,早已经走出人生的低谷,而江云舒,还要为生活奔波。 阳风面对江云舒,端不起半点老板的架子,他完全是以一种平等的方式和江云舒交谈。 其实,阳风见到江云舒的第一眼,他这一关就被她给攻了下来,因为第一眼阳风就决定要录用她了。 “是的,阳总。” 江云舒脸上依然保持著淡定而又温暖的微笑。 “我觉得当记者非常好呀,说实话,我年轻的时候最羡慕的职业就是记者了,因为很多人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见官大一级呀!” “阳总,之前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报考新闻专业,可是事实完全不是我想像的那样。” “江云舒,你可以简单地描述一下你的苦恼吗?就当我跟你隨隨便便聊天吧。” “阳总、聊天可以,其实,我们並不是想採访什么就可以採访什 么,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只能听领导的指挥,我们所要写的內容,要刊登出来的內容都是领导认为老百姓可以看的內容,或者说应该看的內容,而那些內容却不一定是真相。” “其实你很想写真相?並將它们报导出来,可是总不能如愿?或者偶尔有这样的机会,却给自己带来了人身安全的威胁?” 听阳风如此说,江云舒眼里出现了亮光,她有点动容,有点小小的感动。 “是的,阳总。” 江云舒轻轻地说,也许是想起了过去的什么,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难过了。 “因此后来你就辞职去经商了?经商怎么会失败呢?” “大概是因为我选择的经商的地方不对吧,我到西北一个很偏远的小镇上开了一个商店,我卖床上用品和棉衣棉裤。 那里的人好穷啊,到了冬天,还有很多孩子没有棉衣穿,孩子们的父母都出门打工去了,很多孩子都跟著爷爷奶奶生活。 我知道,有些人的家里,那被子都盖了几十年了没钱换新的,根本就不暖和。 可是,很多家庭是没有钱买的,那些出去打工的人,有的也不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寄钱,让他们自生自灭。 有的人就来我店里赊我的棉被和棉衣,看著他们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脸都冻青了,我只能赊给他们。 我赊出去的东西越来越多,我的资金无法周转了,我就贷款,找 朋友借,可是,我赊出去的东西很少有钱能够收回来的,很多人再也不露面了,而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这次,江云舒的话有点多,她敘述了几分钟的时间,而阳风,也饶有兴趣地听著。 “你太善良了,即使做生意,也不能到那样的地方去做。” 阳风感嘆道,和江云舒比,他真是太幸运了。 “嗯,也许吧。” 江云舒低头轻轻地说。 “你知道我们这个的工作性质吗?” 阳风问道,他当然指的是公关这件事。 “不完全知道,我猜想,应该是如果有人要有意为难我们公司,或者说他手中有权,有可能要对我们公司造成威胁,我们就出面將他摆平,或者说通过我们对他的交情,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办事,是这样吗?” “嗯,基本上是这样。” 阳风说,毕竟是当过记者的人,概括得很准確。 “江云舒,你的简歷上是未婚,不过,你这个年龄,我想冒昧地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怕如果你有男朋友,以后他会干扰你的工作。” “没有。” 江云舒毫不犹豫地答道,看来是真没有。 “好吧,你被录取了,秘书,带江云舒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现在,已经確定录取了三个,还差七个。阳风拿出了下一个美女的简歷。 陈珍珍,二十五岁,女,大学学的是古典文学专业,身高一米六七,体重一百斤。 进来了,第一印象是娇美,性感,相信,每个男人都会心动,但是,给阳风视觉上的衝击力不如江云舒。 不过,陈珍珍的打扮就很吸引人,她身材的比例也非常好,两条腿特別长,而她的屁股又特別的翘,腰特別的细,典型的蜂腰,胸脯特別饱满,属於典型的性感美女。 陈珍珍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她披散著一部分头髮,还有一部分头髮在脑后扎起来,在后脑上高高地翘著,那头髮看起来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她白皙的脖子上戴著一副珍珠项炼,穿著一件雪白的衬衣,可是白衬衣的纽扣却一颗没扣,只是將衬衣的下摆的两个角在腰间前面的肚子上扎了起来打成了一个结。 不过她的里面还有一件也是白色的薄薄的胸衣,胸衣刚好遮住她饱满乳房,里面还有带蕾丝边的黑色乳罩。 陈珍珍下身穿著一条米白色的紧身长裤,这让她大腿以上和肚子以下中间那一段前后左右都显得十分的饱满,实在是性感得让人浮想联翩。 而且,陈珍珍还穿著白色的高跟鞋,她的打扮整体形象简直性感得让人觉得有炸裂的感觉。 “应该是才貌双全吧?一个学古典文学的人。” 阳风在心里感嘆。 “阳总你好。” 陈珍珍已经站在了阳风的面前。 “嗯,请坐。” 阳风指了指那个唯一的独凳。 陈珍珍坐下了,她屁股上的肉有些挤出了独凳的边缘。 “你是学古典文学的,喜欢李清照吗?” 阳风因为喜欢文学,当然也读过很多古典文学,因此想和她探討一下。 “嗯,对她的词还是有点兴趣的。” 陈珍珍大概没想到,老板会跟她谈文学,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你可以背几首她的词给我听一下?” “嗯,可能记得那么两三首吧。” 陈珍珍在努力地回忆。 “记得那首《如梦令》吗?” 阳风提醒道。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 陈珍珍背了两句却想不起后面了,她有点狼狈地抓耳挠腮。 確实有点难堪啊,一个学古典文学的,连李清照的名篇,就短短的几句话都背不下来。 第253章 公关小组成员3 “这样吧,我给你背下来,你给我泡杯茶,好吗?” 阳风笑道,心想这女子一定是太漂亮了,到了大学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帅哥追求,整天都忙著贪恋去了吧?哪有时间读书? “好的,谢谢,阳总。” 陈珍珍羞愧地说,在她站起来的时候,阳风替她背道:“试问捲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陈珍珍听阳风后面的几句背出来了,脸就突然红了,她有点吃惊地一边给阳风泡茶,一边问阳风:“阳总在哪里读的大学呀?也是文学专业吗?” “哈哈,我呀,是在农村和工厂里读的大学,专业吗?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专业的话,我有两个专业,一个是耕地专业,还有一个是大锅饭专业。” 陈珍珍给阳风泡著茶,她听得有些懵,没有听懂阳风说的话,似乎阳风说的话太生猛了一点,以前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类似的话。 不过陈珍珍泡茶確实比较熟练,也很规范,阳风不是一个会喝茶的人,更不是一个会泡茶的人,他只是跟著施总喝茶的时候,觉得施总是一个很讲究的人,喜欢將那茶泡了以后倒掉第一次的水,好像那茶叶必须要洗一次似的,然后还这个杯子倒在那个杯子翻来覆去的折腾,最后喝的时候倒在一个喝茅台酒那么小的一个杯子里喝,嘴唇还没湿润呢,茶就已经没了。 阳风出身寒微,但是现在他需要打交道的都是些成功人士,甚至 是有权有势的人,这些人当中,很多人都出身高贵,一生下来就生活在象牙塔里,他们一直就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的生活讲究、甚至是考究,阳风得让自己的人当中学会和懂得他们那一套生活方式。 那陈珍珍果然是懂得泡茶的,办公桌上的那套高档的茶具,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看来这陈珍珍除了长得性感漂亮,也还有长处,而且她可能曾经在某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混过。 “阳总,请喝茶。” 陈珍珍泡好了茶,將一个只有拇指大的茶杯递到阳风面前,此时的陈珍珍笑容可掬,她已经恢復了自信,是因为她熟练地掌握了这套茶具的使用和程序让她找回了自信。 看来人再漂亮都必须要有自己的长处呀,有了长处才会有自信,一无是处的人是不会有自信的。 阳风再次看了看陈珍珍的两条性感的大长腿,翘翘的屁股,还有蜂腰和高高的胸后说: “陈珍珍,这样吧,你回去背十首李清照的诗词,再背二十首李白和杜甫的诗就来报导上班吧。” “好呢,阳总,但是我怕一见到你就紧张,人家忘了背不出来怎么办啊?” 陈珍珍娇滴滴地说,並不断地给阳风用眼睛放电,不过,阳风在这方面的免疫力是很强的,她放出来的电没有能够將阳风电昏头。 “那不行的,必须背熟练了。” 阳风正色道。 “那阳总我回家帮你完成作业去了哈,我会好好地听你的话的,我一定要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陈珍珍站起来扭著她柔软的腰肢,摆动著屁股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很瀟洒地给阳风拋了一个媚眼,还嘟起嘴唇给了阳风一个飞吻。 好一会,阳风才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在心里不禁暗自感嘆,一个成功的男人,尤其是他这样既成功又年轻瀟洒的男人,要墮落是多么的容易,只要自己稍微定力差一点,不知道会有多少美女会主动投怀送抱。 当时自然是舒服的,是销魂的,但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他知道自己,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接下来就会后悔、悔恨,內疚、空虚等都会来折磨他,他將无法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能感觉到,万琼那双温柔的眼睛时刻都在盯著他。 阳风在农村种地的时候,看过一本美国作家写的书,作者的名字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写的是一个好莱坞的影视巨星,他的成功让他玩弄了无数的女性,可是他睡的女人越多最后越空虚,他开始对女人们厌倦了,多年轻多漂亮的女性都厌倦了,最后居然墮落到去玩弄未成年,然后掏空了身体,放荡的生活让自己还没有老去就坐到了轮椅上。 阳风暗暗发誓,自己无论多么成功都不能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阳风休息了一会,让自己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这连续的几个美女,对他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左青依,文化不高,眼光却真的不错呀,这些她选中的美女,一个个都是那么惊艷。 肖倩倩,这是今天要面试的第六个,阳风有点累了,因为他像在抵抗病毒一样对抗著这些美女,如果这些美女要將他当成目標和堡垒要攻下来,那就有点可怕了。 阳风决定面试完肖倩倩就休息了。 肖倩倩,大学学的是地理,这个好像有点意思,可以给喜欢旅游的人做一些参考。 肖倩倩二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一百斤。 肖倩倩瀟洒地走进来了,她穿得最清爽,一头微微有些发红的披肩发,也许是天生的顏色,也许是染了一下,那头髮很有光泽,很滋润。 和前面的美女们一样,肖倩倩的皮肤也是又白又细嫩,五官很精致,她的眉毛很浓很修长,眼睛大大的,鼻子秀气,鼻樑挺直,樱桃小口,不过她笑的时候,嘴唇会显得大一些,这让她的容貌看起来美丽中带著英气。 肖倩倩穿得很少,乾净利落,上身是一件灰色的无袖吊带衫,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露出白皙光洁的两条长腿,穿著黑色平跟尖头皮鞋。 也许是因为无袖的缘故,她白皙的手腕需要一点装饰,因此她的右手上戴著一个金手鐲,左手上戴著一块银光闪闪的手錶。 “阳总您好。” 肖倩倩跟阳风打招呼的时候笑得很甜,表情十分自然,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嗯,你好,坐吧。” 阳风平静地说,他这次没有被美丽冲昏头脑。经过一番冷静的思考,阳风给自己增强了对抗美色的免疫力。 “肖倩倩,你学地理的,对吧?” “嗯,是的,阳总。” 肖倩倩依然甜甜地笑著,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注视著阳风。 “那你对全国各地、以及世界各地的风景名胜都应该知道吧?” “嗯,都知道一些,不过不一定都记得,因为我也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所以记住了一些,不是因为大学学的是地理就记住它们。” “好,那你说说我们贵州有哪些有名的景区?” 阳风对其他省,自己也不知道多少,因此先问问贵州吧,看看这大学生在学校到底认真学了没有,很多人认为公关小姐只要长得漂亮就行,而阳风却认为,如果仅仅是漂亮,肚子里没有乾货,一说话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但是如果有內涵,就会给自己的形象增加光彩。 “你们贵州嘛,我只知道有一个黄果树瀑布,还有一个什么梵净山,一个什么百里杜鹃,唉,阳总,听说百里杜鹃真的方圆百里都是在同一时间盛开杜鹃花,真有那么壮观吗?阳总,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好不好?” 阳风差点没忍住笑起来,这姑娘可是来面试的,可她却真的將阳风当成了聊天对象,也许,还將阳风当成了公关对象呢,哈哈,有点 意思。 “好,不过,肖倩倩,到时候带你去的可不是我,当然,也不一定是去我们贵州的百里杜鹃,这个世界上好玩的地方很多,对不对?假如有一天,有人要你陪他一起出去旅游,去这个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当然,肯定是好玩的地方,你愿意与他一路同行吗?” 阳风正色道,现在,他的表情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提问,可是,肖倩倩的表情可不像学生肖倩倩撒娇道: “要是阳总你跟我一起出去玩就好了,你长这么帅,我们一起出去该有多么愉快啊!您看,本姑娘人才也还过得去吧?” 肖倩倩表情轻鬆地说,好像在调侃著阳风,又好像是在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弄得阳风有些哭笑不得。 阳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乾脆板著脸沉默著不说话,看这个肖倩倩还能说什么? “阳总,您、您生气了?” 肖倩倩终於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阳风严肃地说。 “哦,如果不是长得太噁心的话是可以的,但是报酬问题......” “哦,报酬问题你可以放心,对方要怎么给你表示感谢,给你多少酬劳我们不管,但我们这边会根据你服务的对象的討厌程度给予你不同档次的报酬。” 阳风认真地解释道。 “可是怎么来界定这个討厌的程度呢?” 肖倩倩又笑道,她的笑笑得很诡譎。 “这个主要是根据年龄的差距,也就是年纪越大的越噁心......” 说到这里,阳风也忍不住笑了。 第254章 谭小红欠下巨款 当谭小红输光了自己的钱,还欠了五十万之后,她终於要崩溃了,不想赌了,也不想扳本了。 谭小红是被汤光头、叶伟任和姚姐设下圈套让她输的钱。 这三个男女早就私下里定下了一套方案,通过眼眨眉毛动,通过手上细微的动作联合行动,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打出哪一张牌,然后让他们三个人轮流贏钱,独让谭小红一个人输钱。 可怜谭小红,在输到生无可恋的时候,依然被蒙在鼓里。 谭小红哪里有那么多钱来输?她当然没有那么多钱,可是这三个人却愿意轮流借给她,每借一笔钱,都会认真地让她签上名字,按上手印,还要写上身份证號码。 谭小红这时候才感到,她和他们之间的关係原来没有那么亲密,並不是真正好到了不分你我的地步。 谭小红终於不想打了,那三个人,也没有信心再借钱给她打了,他们知道她的实力,让她再欠下去,即使是將了煮了燉了她也还不起这么多钱。 现在在,这三个人是要她谭小红制定一个还款的方案。 三个人要求,谭小红必须在三年之內还清欠下他们的五十万,否则,他们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三年还清五十万,怎么可能?她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已经涨到了六千元,但一年也就七万二,就算不吃不喝,这五十万也要七年的时间才能还清啊! 当谭小红决定不再去打麻將的时候,这三个人第二天就开始来催债了。 谭小红刚起床,就听见了外面巨大的敲门声,这敲门声让谭小红心惊肉跳,谭小红只好立刻起来披著衣服靸著拖鞋就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汤光头、姚姐、叶伟任三人都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她,门一打开,三人也不要谭小红请就挤了进来。 “谭小红,今天能还我们多少钱?先还十万,行不行?” 汤光头率先冷冷地开口,双手还叉著腰,两条短腿分开站著,努力地站出威风凛凛的样子来。 叶伟任和姚姐也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著她,那意思好像在说:“骚娘们,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汤哥,我、我没有。” 谭小红可怜巴巴的说。 “没有?一句没有就想把我们给轻鬆打发了?” “可是,叶哥,姚姐,我是真的没有呀。” 谭小红可怜巴巴地看向叶伟任和姚姐向他们求助。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能说一句没有就算了,看看你屋子里 有什么东西,我们先拿走吧,到时候我们一起算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姚姐说著就开始和叶伟任一起东翻西找起来,这时申小亮被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问道:“什么事呀?到底发生了什么?” 申小亮软绵绵地问。 “呵呵,对了,谭小红,你不是说你没有吗?可是你有男人呀,你可以问男人要呀!” 汤光头轻蔑地打量著申小亮,那目光充满了挑衅和侮辱。可是申小亮並没有生气,而是继续温和地问: “小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亮,我、我欠他们钱了。” 谭小红羞愧地说,但是不敢说出她欠了五十万。 “我们来告诉你吧,你老婆总共借了我们三个人五十万,他们两个各二十万,欠我十万,今天,我要让你们先把我的十万给还了。” 姚姐上上下下打量著申小亮,见申小亮长得眉清目秀的,不觉多看了几眼,心想这男人倒是中看,只是不知道中用不。 再好的脾气,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申小亮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不过他並没有火冒三丈,而是沉吟了一下看著姚姐说: “十万没有,五十万我更没有能力替她还,但是如果你们愿意多延长一点期限,让我们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还,我们还是认帐。” 姚姐不觉在心里感嘆,多好的男人啊,女人在外面输钱,还今天陪这个男人睡觉、明天陪那个男人睡觉,他居然还愿意帮她还赌债。 “那你现在能还多少?” 姚姐的眼神不觉变得温和起来,语气也温和地问申小亮。 “现在,我的全部存款只有三万元,但是在银行里,我马上要上班了,没时间去取,要不我中午抽时间去取,你们晚上来拿吧。” 申小亮看著姚姐真诚地说。申小亮也喜欢打麻將,但是他打的都是小牌,主要是以娱乐为主,输贏都很小,他知道谭小红喜欢打大牌,所以没有敢將自己的工资交给谭小红保管,心想自己存起来比较稳靠,没想到还是最终拿出来给谭小红还了赌债。 “不,晚上我们不来拿,你帮我送过去吧,这三万还了,看你们的表现,剩下的,我可以给你们缓一段时间。” 姚姐说这话的时候,居然看著申小亮温和地笑了,眼神里还带著柔情,这细皮嫩肉的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姚姐已经在心里这样想了,她就像妖精看到了唐僧肉一样,几乎要咽口水了。 姚姐居然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申小亮,名片上有地址有电话和姓名。 “姚红丽。” 申小亮將名字念了出来。 “以后叫我姚姐就行了。” 姚姐温和地说。 汤光头和叶伟任的脸色却依然难看,甚至是更难看了。 “我们两个的钱,十天之內,不要说多了,给我们每人准备五万 元,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汤光头狠狠地说完,然后三个人一起离去,姚姐走在最后面,奇怪的是,她出门后还回头跟申小亮微笑著挥了挥手。 谭小红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唉......” 申小亮嘆了一口气,居然还蹲下来安慰谭小红: “小红,不要紧,我们以后慢慢还,好吗?我以后每个月给你还五千,你自己一个月还四千,怎么样?这样我们一年也可以还十万了,五年、五年不就还清了吗?” 谭小红心里对申小亮有些小感动,同时又在心里觉得这个男人真傻呀,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几乎一无所知,居然还一心一意地想要帮她,这样的男人,是应该一辈子跟著他,还是应该离开他? 谭小红想想也是,没有必要太伤心,只是他们给予的还款期限太短,不会给他们五年的时间,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来逼她还钱呢。 就算这五年真的那样还钱,那他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呀?她大手大脚惯了,况且,她难道真的从此不打麻將了吗? 但是如果从此不打麻將,她怎么打发时间呢? 谭小红想到了龚强,看来,以后只能教龚强谈恋爱打发时间了,她为了让龚强一直粘著她,不让龚强得到了她然后又离开她,她一直坚守著最后的底线,虽然她早就不想坚守了,早就想龚强突破她最后的防线,但她却一直坚守著阵地。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谭小红不哭了,她起来梳洗了一番,准备去上班了。 “谭姐,我看你神色不对,怎么了?” 谭小红一到店里,龚强就给她发了体贴的简讯,谭小红打开看了,感动得差点流出泪来,老公申小亮说要给她还赌债都没有这么感动。 “没什么,就是姐以后不能打麻將了,可以专门陪你,教你谈恋爱了。” 谭小红赶忙就回了过去。然后看看没什么要她这个店长必须要做的,於是她又坐在一个角落里打开了手机。 “那真是太好了,谭姐,我巴不得天天跟你谈恋爱,每时每刻都跟你谈恋爱。” 果然,龚强又回了过来。 谭小红为了让龚强有更多的时间用手机跟自己“谈恋爱”,重新给龚强分配了新的工作,原来龚强主要是跑堂,给顾客送汤圆,这个活虽然轻鬆,但是很缠人,隨时都要注意到店里是否来了新的客人,注意哪一个客人吃完走了要將碗筷什么的收起来,没多少时间玩手机。 谭小红给龚强安排的新工作是揉糯米麵,揉好以后包汤圆,將馅包在汤圆里面搓好,搓得圆圆的放在一个一个的铝合金盘子里,再放在货架上备用,等用得差不多了,再揉面,再搓,这样,龚强就会有很多空閒的时间给谭小红髮简讯“谈恋爱”,又不容易被人发现,二人在店里就不用说什么亲密的话,做什么亲密的动作。 “傻瓜,这样你会很烦的,我们还是一天谈那么两个小时就好 了,几天谈一次也行啊!” “谭姐,那怎么行?我好想好想现在就亲吻你啊!你想亲我了吗?” “嗯,姐也想!” 谭小红一想到那欠下的五十万,心里就非常难过,她也特別想从龚强那里得到安慰,也想搂住龚强亲吻一番,这样也许会好受一些。 “姐,那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到卫生间等我,注意,不要反锁,进去的时候不要让人看见。” “嗯,姐,知道了,我先去,不要让我在卫生间等得太久。” 龚强扫视了一眼店里的情况,此时店里的顾客很多,几乎除了他和谭小红,每个人都在忙碌著,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於是龚强闪进了卫生间,除了谭小红看见他进去,没人看见。 “谭姐,我在卫生间等你了。” 龚强一进去,就迫不及待的发来了简讯过来。 “嗯,姐马上进来。” 谭小红装作不经意地慢慢向卫生间走去。 第255章 替出轨的妻子还钱 谭小红一进卫生间,立即將卫生间门反锁上,她刚一反锁上门,龚强就扑上来抱住了她开始亲嘴。 可谭小红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因此她慌乱起来,那就是,如果她们二人隨便是谁先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如果马上就有一个人进来怎 么办? 他们必须是先出去一个,等一会不见有人进来,也没有人注意到卫生间谁刚刚出去,然后才能出去第二个。这样才不会露馅,如果其中一个刚出去,又马上进来一个人,那就露馅了,怎么会一男一女同时呆在一个卫生间里? 因此谭小红只让龚强亲吻了十几秒钟,就不得不將龚强推开了,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要是被人发现,那是很丟人的,什么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谭小红又悄悄跟龚强悄声耳语:“不能再亲了,等会来人了怎么办?我发简讯跟你解释。” 谭小红说完就打开卫生间的门,先打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去。 “宝贝,卫生间里风险太大,容易被人发现,还是晚上我们到公园让你亲个够吧。” 谭小红一出去,马上就给龚强发了简讯安慰他。 “嗯,谭姐,说好了,一定要让我亲个够。” 龚强也马上回了过来,然后,等了一会,他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姐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只等那太阳落西山头,就让你亲过够啊亲过够。” 谭小红一想到晚上要跟龚强这小青年谈恋爱,心情又好了起来,发简讯又开始引用歌词了。 “哈哈.......” 龚强一开心,倒是简短了。 话分两头,申小亮那边,中午忙完以后,他就拿著存摺去银行取款,实实在在的的申小亮,他真的只有三万元的存款,想到自己反正马上就要发工资了,就答应姚姐,三万元全部取出来帮谭小红还赌债。 申小亮晚上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酒店有的客人喝酒,一顿饭要吃几个小时,喝著喝著又要加一个什么菜,因此每天晚上几乎都在十点左右下班。 申小亮拿出姚姐的那张名片,先给姚姐打了一个电话: “姚......姚总啊,我是谭小红的老公申小亮,我来给您送钱,您在哪里?在您们的公司还是在家里呀?” 申小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见过一次面,感觉喊姚姐不合適,再说她这个姓,喊姚姐好像是在骂人一样,他喊不出口。 “哦、哦,是小亮啊,不要喊什么姚总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喊我姚姐就行,我在家里呢,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过来就行了。” 姚姐在电话里,態度挺好的,好像他们不是谁在逼谁还钱,而是很好的朋友似的。 “好的,姚姐,那我马上骑车过来。” 申小亮掛了电话,就马上骑上自行车往姚姐家赶去,他已经记住了名片上姚姐家的地址。 申小亮不知道,他將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给他的老婆还赌债,他老婆此时此刻却在公园里和一个青春年少的小伙子躺在草地上一 次又一次地亲嘴,亲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半个小时后,申小亮赶到了姚姐的家门口。 “砰砰......” 申小亮开始敲门,不一会,门开了,姚红丽站在了申小亮的面前,申小亮看见姚姐,他的脑袋都突然嗡的一声,脑子有点突然短路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打扮的女人。 只见姚姐穿著一件v领的几乎是透明的薄纱裙,在曖昧的灯光下,分不清那薄纱裙的顏色,只是她身上所有的部位都隱约可见。 “姚......姚姐,钱给你送来了,你给我打个收条,好吗?” 申小亮莫名的有点紧张。 “小亮啊,坐吧,打收条的事不要慌,放心,我会给你打的,先坐下来喝杯茶吧,陪姚姐聊会儿天,好吗?” “嗯,好的,姚姐。” 申小亮说著,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客厅那个巨大的沙发上,这沙发足可以躺下三个壮汉,沙发前面有一个茶几。 姚姐已经转身给申小亮泡了一杯茶,然后挨著申小亮坐了下来。 姚姐应该快要四十岁了,比申小亮大约要大十来岁,但是看起来还年轻,因为保养得好,打扮得也风骚,看起来就有魅力,女人味十足。 姚姐一坐在申小亮身边,申小亮就闻到了一股醉人的香味,当初谭小红第一次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有多久,这种感觉就淡了,但申小亮还是喜欢谭小红的。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老公很少回家,即使回家,我们也是各睡各的,谁也不管谁。” 姚姐说话的时候,还往申小亮的身边靠了靠,她肩膀上的肉都挨著申小亮的肉了,屁股也跟申小亮的屁股挤在一起了。 姚姐的眼神也勾了过来。 “姚姐,其实你很漂亮的,你老公他不应该......他应该珍惜你。” 申小亮躲闪著姚姐的目光说。 “哈哈,珍惜,兄弟,你这个话是不是太搞笑了?你这么好的男人,你老婆珍惜你吗?你知道此时此刻你老婆在干什么吗?” “我老婆,她怎么了?” 申小亮傻傻地问。 “哈哈,怎么了?你这是傻呀,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几个人像你这么傻的?连我都知道,你的老婆最少跟五个以上的男人睡过了,而且至少有三个以上的男人曾经都在你家里跟你老婆一起过夜,人家过得多舒服?多爽呀,你居然还蒙在鼓里?” “姚姐,你可不要乱说。” 申小亮脑子嗡嗡地响,他有点生气了,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一直很相信谭小红,因为他一次都没有看到过谭小红跟別的男人睡觉。 “乱说?你说我乱说?要不要今天我带你去看看?如果什么都看不到,算我乱说,如果我们去看到了什么,比如你老婆跟一个男人 在一起,你怎么办?” “姚姐,这......” 申小亮突然紧张了,突然感到害怕,因为他害怕知道真相,他不知道当自己知道真相以后该怎么办。 姚姐看出了申小亮的心思,於是將她的一只玉手搭在了申小亮的肩膀上,开导申小亮说: “其实也没什么,小兄弟,想开一点,就像我们夫妻一样,各玩各的,大家都不生气,多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那死鬼躺在哪个骚货的怀里呢。来,兄弟,我脖子和腰都不舒服,你帮我按摩按摩,我给你们两口子都延长点时间,好吗?” 姚红丽说完,居然趴在了申小亮的大腿上,等著申小亮给自己按摩脖子。 “好吧,姚姐。” 申小亮心情有点不好,但还是愁眉苦脸地答应了。 申小亮开始给姚红丽按摩脖子,他一会儿轻轻地抚摸,一会儿用力的揉搓,他想著有点生气的时候就会加大手上的力度给姚姐用力地捏几下子,一会儿又似乎想通了,或者是在自我安慰,他就轻轻地抚摸。 可是,在他给姚姐按摩脖子的时候,姚姐却在悄悄地给他按摩大腿,申小亮终於感受到了,姚姐的按摩唤醒了他身上本来沉睡的荷尔蒙,荷尔蒙开始奔流不息,想要找到突破口。 姚姐感受到了,姚姐这时候柔声问:“小亮啊,你姚姐漂亮不?” “嗯,姚姐漂亮。” 申小亮似乎想通了,变得很乖的样子。 “那你等会给我按摩一下腰,还有我的腿,你刚才不相信我的话,惹我生气了,我心里不舒服,你还要帮我揉一下我的胸口,可以吗?” 姚姐一边帮申小亮按摩著大腿,一边媚眼如丝地看著申小亮说,她给申小亮按摩大腿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手法在不断地变化,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申小亮的脸逐渐红起来,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然后他很快就將姚姐的腰部按摩结束了,草草收场去按摩姚姐的大腿,他觉得这个部位按摩起来感觉好多了。 因为开始的时候,姚姐是趴在申小亮的大腿上的,申小亮就只能给姚姐按摩后脖子和腰,屁股和后大腿。 后大腿按摩完了,姚姐主动地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她的脸对著申小亮的脸,申小亮对姚姐身上的物件几乎已经是一览无余。 他开始给姚姐按摩大腿...... “小兄弟,刚才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心里好难受,不信你摸摸我的胸口......” 申小亮很听话,然后他还柔声问道:“姚姐,好受些了吗?舒服吗?” “嗯,舒服,小兄弟,继续,你能亲亲我吗?” 姚姐柔媚地说。 “姚姐,是亲嘴吗?” “你真傻,难怪你老婆偷人,要不等会我带你去看看,別的男人都是怎么亲你老婆的?” “姚姐,你別说了,好吗?” 申小亮突然猛扑在姚姐身上疯狂地亲吻起来,等他疯狂地亲吻完毕,却又突然搂住姚姐哭了。 “姚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傻瓜呀,当然是真的,你再亲姐十分钟,姐亲自带你去看,看姐有没有骗你,要不然你亲了姐,还觉得对不住你的老婆,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你要亲姐,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姚姐,动作骚得要死,说话也风骚得很。 第256章 申小亮发现了老婆的秘密 申小亮被姚姐纠缠够了,离开姚姐后在回家的路上就有些闷闷不乐,心里有些不痛快,难道自己的老婆真的如姚姐说的那样,和很多男人都睡过?难道自己头顶真的已经变成了大草原? 申小亮一边闷闷不乐地骑著车,一边东张西望地看著深夜的街道,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闹哄哄的街道已经基本上安静下来,只能偶尔看到几个人在深夜的街道行走,或者是三五成群在街道上吃宵夜。 突然,申小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老婆谭小红,不过谭小红却没有看到他。 谭小红坐在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自行车是一个小伙子在前面骑,申小亮並不认识这个小伙子,只是看起来比自己和谭小红年纪都小了 很多。 这小伙子是谁呢?申小亮有些纳闷,年纪这么小,虽然看不太清楚长相,但模模糊糊的感觉就是一个清秀的年轻人。 这小年轻怎么就被自己的老婆给吸引住了呢?只见坐在后座上的谭小红紧紧地搂著前面小伙子的腰,还將自己的脸紧贴在人家的后背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申小亮骑著车悄悄地跟了上去,因为那那小伙子带著人,因此骑得比较慢,二人还一边骑著走一边聊天,就骑得更慢了。 因为深夜的街道静悄悄,两人说话的声音申小亮都能听到一些,但听不清,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不过,那些只言片语已经让申小亮感到了羞辱。 申小亮想听得更清楚一些,却又不敢靠近,因为他想知道得更多,想知道他们到底还要干什么。於是申小亮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先停了下来,然后脱下自己里面的一件背心,將自己的脸包起来,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然后追了上去。 当他离谭小红很近的时候,谭小红感觉到后面有人回了一次头,大概是因为刚好这一段路两边都有大树,大树的阴影让路上的光线变得很暗,申小亮的脸又包了起来,因此谭小红並没有认出自己的丈夫,反而感到了有些害怕,因此再也不愿回头,而是將自己的脸更紧地贴在了龚强的背上。 申小亮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和骑车的小伙子刚从公园里“谈恋爱”出来,他老婆的嘴唇都快要被这个小伙子给亲肿了。 “谭姐,今天晚上我不想离开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申小亮听见前面骑车的小伙子说。 “嘻嘻,宝贝儿,你都快要把我的嘴都亲肿了,我的舌头都被你亲麻木了,还没有亲够么?” 谭小红居然如此回答,申小亮真想衝上去,一把將谭小红从那自行车的后座上扯下来一顿暴揍,哼,居然称呼人家宝贝儿,他跟她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不过,申小亮还是忍住了。 申小亮开始回忆自己跟姚姐亲热的场景,用这样的场景来安慰自己,哼,你让人亲,我还不是亲了別人?而且还那个什么了。 “谭姐,我亲你永远都亲不够的,我想亲你一辈子!而且,我感觉我的荷尔蒙全部都被你激活了,像洪水猛兽一样在我的身体里,谭姐,我要將它们释放出来,要不然我会死的,谭姐,你不会看著我死去吧?” 哼,说什么呢?居然还要亲一辈子谭小红?这是要抢走自己的老婆呀?申小亮更生气了,他真想一头撞上去,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安慰自己,要忍,必须要忍,从小到大,他的父母就教导他,遇到天大的事都要忍,“忍得一日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而且,这样的事,在大街上闹起来,说不定第二天,自己的老乡就全部都知道了,亲戚朋友也都知道了,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还是忍了吧。 可忍字心上一把刀啊,而且这刀还有倒鉤,太难受了。 “宝贝儿,姐其实早就想將一切都给你,姐知道你馋姐的身子 已经很久了,可是姐担心,我什么都给你以后,你就把姐给拋弃了,那时候,姐就痛苦了,宝贝儿,你会不会哪一天离开你姐?” 哎呀呀,这是什么世道呀,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自己的老婆居然对別的男人这么说,实在是太痛苦了,这对狗男女,居然在大街上山盟海誓了。 可是,还是得忍,他们毕竟只是说些肉麻的话,毕竟只是骑在同一辆车上,最多也就是搂著腰,什么也没有干呀。 继续忍吧,且听听,他们还会说些什么。 “谭姐,不会的,我怎么会捨得离开你?我巴不得天天將你含在嘴里呢。” “傻瓜,你以为姐是一颗糖吗?怎么能含在嘴里?哈哈。” “谭姐,我真想將你变成一颗糖呢。” “哈哈,你要是將姐变成了一颗糖,姐就就在你的嘴里化掉了,你以后想亲姐的时候就亲不到了。” “呵呵,我才不让你这颗糖化掉呢,我要將你放在嘴里保管起来,想亲你的时候吐出来恢復人形,再亲你的嘴,拉你的手,跟你干我想乾的任何事情。” “小坏蛋,你真是想得美,不过你要是真有那本事,姐也愿意。” 申小亮跟在后面,听自己的老婆跟一个小男人聊天聊得如此肉麻而露骨,心里如万箭穿心一般难受,但他依然还能忍著。 眼看著,带著自己老婆的年轻男人不用谭小红指路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很显然,这二人已经勾搭很久了,早已经轻车熟路,只是听 他们聊天的內容,谭小红似乎还没有被这个小伙子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不过,听她的语气,今天晚上她好像要放弃抵抗,准备投降了,申小亮决定跟踪到最后时刻。 很快,那小伙子就带著谭小红到了申小亮他们家的楼下,这是一栋五层小楼,那小伙子停下车后,申小亮当然不好直接跟到身边去,他在外面停好自己的自行车,然后躲在一栋房子的墙后偷看。 申小亮看见,那小伙子停下自行车后,谭小红刚从后座上下来,那小伙子就又搂住谭小红给亲上了。 亲了一会,申小亮看见,那小伙子並没有跟谭小红告別,而是跟谭小红手挽著手,亲热地走进了楼梯间。 当二人的身影在楼梯间转角处消失的时候,申小亮才来到了自己家的楼下,然后谨慎地进入了楼梯间,先往上看看,確定谭小红和那小伙子的身影已经消失才开始往上爬。 来到自己家门口,那防盗门已经关上,显然二人都已经进屋了,申小亮面对自己的家门,却不敢轻易进去,他將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上,里面传出谭小红大声说话的声音。 谭小红在里面先打开了主臥的房门,发现申小亮不在床上,她有点惊喜地对龚强说:“我那蠢货老公今天晚上还没有回来,看来不会回来了,有时候他下班太晚,就睡在酒店的宿舍里,宝贝儿,今天晚上我让你跟我睡主臥,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新郎了。” 说著谭小红主动搂住龚强亲吻起来。 门外的申小亮因为將耳朵贴在门上的,也听到了谭小红说的话, 他的头都要炸裂了。 “宝贝儿,等姐先洗个澡,然后你再去洗个澡,我们今晚上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新婚』生活。” 申小亮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婆居然能风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但他打算继续忍著。 “姐,我想跟你一起洗,好吗?” 龚强哀求道。 “不行的,姐有点害羞,洗澡的时候又不能关灯,嘻嘻,等著吧,我很快就洗好了,幸福的时刻即將来临,嘻嘻。” 谭小红说著就进了卫生间,龚强只好在外面有些焦躁不安地等著。 门外的申小亮也在焦躁不安地等著。 “好吧,姐,你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傻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姐要好好洗乾净將自己献给你,嘻嘻。” 谭小红要关上卫生间门的时候还回头跟龚强说话,还拋了一个风骚的媚眼。 门外的申小亮,脑袋真的要炸了。 可是屋子里却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样。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谭小红的声音又出现了: “去吧,我洗好了,嗯,我等你哦。” 谭小红穿著浴袍出来了,倒是给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龚强什么都看不到。 原来是因为谭小红的皮肤有点黑,她怕龚强看到了过后少了激情和兴趣,还是到了臥室里关上灯“安全”一些。 申小亮又听不见声音了,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申小亮还是將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著,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关係到自己什么时候適合回家的问题。 申小亮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必须在家里抓个现行,然后跟谭小红摊牌,那就是离婚。 过了一会,申小亮听见了客厅里传来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那每一脚都像踏在自己的心上,因为他知道,此时那双男人的脚就穿著自己的拖鞋即將走进自己的臥室,爬上自己的床。 心如刀绞的申小亮还要忍著,因为还没有到关键的时候,看来自己的老婆真的可能被很多男人睡过,那又何必著急这最后一刻? 然后申小亮听见臥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就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申小亮终於颤抖著手,拿出自己家房门的钥匙,因为手不停地颤抖,晃了好一会钥匙才插进锁孔。 “咔噠”一声,那扇充满了耻辱的门打开了! 第257章 谭小红的「恋爱」曝光了 申小亮先去厨房拿了菜刀握在手里,他的神情十分紧张,紧张中带著悲愤。 那把菜刀买回来,还从来没有切过肉,更没有剁过骨头,他们很少在家里吃饭,或者说根本没时间在家里吃饭,也没有必要在家里吃饭,一般都是只有谭小红每天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但是谭小红迷上了 麻將,又迷上了男人,在家里哪里呆得住? 今天,这菜刀要切肉了,还要剁骨头。 申小亮一步步靠近自己家的主臥,他的眼前出现了很多恐怖的画面,他“看见”那个小青年伏在自己的妻子身上,那是他这个丈夫的耻辱,这个世界上无论有多少男人,但是只有一个男人有权利伏在谭小红的身上,別的男人,包括整个宇宙的男人都没有资格那么做。 如果那么做了,那后果就会很严重,就会血流成河。 申小亮似乎已经看见,那个姦夫的脖子被他手起刀落,不错,那亮闪闪的菜刀確实很锋利,作为一个厨师的眼光,买菜刀绝对是內行,钢火好著呢! 年轻的姦夫剎那间脑袋歪在了一边,脖子上的血如同喷泉一样射出来,瞬间染红了墙壁。 申小亮仿佛看见,那年轻的姦夫脑袋都离开脖子了,只有一层肉皮连接著,但是他的眼睛还看著他,他的眼神里满是祈求和后悔,他的嘴唇在动,大约是想说两句道歉的话,但是已经没法发出声音来了。 申小亮已经没有了退路,反正都砍一个了,砍一个是砍,砍两个也是砍,那就都砍了吧! 他想像出来,谭小红已经感到了害怕,已经被嚇得瑟瑟发抖,但是谭小红还是突然光著身子爬了起来,赤条条地给他跪下了,但是一切都晚了,申小亮已经砍红了眼,她手起刀落,一刀从谭小红的后脑勺砍下去...... 只是想像出来的一些场景就把申小亮给嚇坏了…… 人,很多时候都是首先自己嚇坏了自己。 “老公,你砍得好、砍得好啊!我欠了那么多钱,反正也不想活了,你就再看几刀,让我死得痛快些吧!” 我的天,谭小红那眼神怎么那么可怕?这眼神应该会让他终身难忘,每个晚上都做噩梦吧? 他仿佛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然后他被戴上了脚镣手銬,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没有悬念了。 接著他看到自己跪在一个荒野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他年轻的人生也结束了。 申小亮提著菜刀走到自己的臥室门口,本想飞起一脚踢开房门,然后衝到床边一阵猛砍,可是他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冷静下来了,他被自己想像出来的画面给嚇倒了,或者说嚇醒了。 “宝贝儿,搂著你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冷静下来的申小亮又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臥室门上,他很好奇这对姦夫淫妇会在床上说些什么,结果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分明就是谭小红说给那小姦夫的。 “真的吗?谭姐?我是不是比你那死鬼老公强?” “宝贝儿,你比他......” 申小亮没有让妻子的第二句话说完,他突然打开房门闯了进去,手里依然提著菜刀。 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仰臥的谭小红都没有想到要把旁边的床单扯过来盖住她和龚强 的光身子,而龚强完全呆住了,心虚得头都不敢回。 “我不砍你们,不要害怕。” 申小亮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居然先安慰他们,也许是怕他们做出什么反常的行为,或者是先动手,然后逼迫他用菜刀砍他们。 谭小红和龚强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离婚就行了,孩子跟著我吧,跟著你这样的妈我不放心,以后的帐你就自己还,我肯定是不会管你的,如果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申小亮说完,转身就走了,然后他还没有忘记关上臥室的门,因为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回头去看那骯脏的画面。 然后,申小亮將菜刀“哐当”一声扔在了客厅的地板上。打开客厅的门走了出去。 这个“家”,他再也用不著回来了,衣服也不要了,一切的日用品,酒店的宿舍里都有,以后就住在酒店里了。 幸好这房子是租的,以后也不用付房租了。 “宝贝儿,他走了,呜呜......” 谭小红突然搂住龚强哭了,她这么多年来偷人无数,从未翻过船,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將自己整个的献给青春年少的龚强,正让她感到无比性福,觉得人间无比美好时,却突然差点跌进了地狱之中。 那不过是申小亮的一念之差而已。 谭小红哭,不是因为她的姦情被发现了,申小亮要跟他离婚,而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跟她分担她的赌债。 当申小亮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她只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这个傻老公终於醒悟了,终於决心要离开他了。 谭小红想到过让龚强替自己分担一些,可她哪里敢告诉龚强?这么大的事,只怕一告诉龚强,龚强马上就被她给嚇跑了。 谭小红哭了一阵,才发现龚强有些不对劲,她都哭了好久了,龚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的龚强早已经没有在她身上了,龚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滚下去的,仰面朝天地躺著,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宝贝儿?怎么了?” 谭小红伸出手拍了拍龚强的脸,龚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还是两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谭小红有点慌了。 “龚强,再来一次,好吗?宝贝儿,他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 “谭姐,他真的走了?真的不会再来了?” 龚强终於扭过头来跟谭小红说话了,他涣散的眼神终於可以聚光了,他確实被嚇得不轻,没想到自己跟谭小红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今天第一次偷尝禁果,居然就差点丟了小命。 “乖乖,放心吧,他真的不会再来了,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谭小红赶忙將龚强搂在怀里,温柔地安慰道。 怀里有个人,安慰別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谭姐,我、不行了!” 良久,龚强羞愧地说。 谭小红开始为龚强努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过了今晚再说吧,就算明天会死,也要及时行乐。 可是无论谭小红怎么努力,龚强都没有一点反应,后来二人终於放弃了,无望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二人上班,俩人都无精打采,谭小红偶尔看一眼龚强,可龚强总是低著头,再也不看她一眼。 二人以往激情火热的简讯互动也消失了,这“爱情”真是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呀。 谭小红又想到了自己欠下的债,过不了几天,债主们就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中午的时候,谭小红正想著是不是去求求申小亮,向他解释一下,说自己和龚强其实只是逢场作戏,心里面喜欢的还是他申小亮,看申小亮能不能原谅自己。 正在这样想呢,申小亮却来找她了,申小亮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她,那意思很明显,有话要跟她说,让她出去,不进店来找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谭小红走到了申小亮面前的时候,申小亮冷冷地说。 “其实,我们只是......” 谭小红想解释,可是,申小亮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难道要我到你店里当眾把你的丑事说出来吗?难道让孩子以后永远在人前抬不起头吗?” “好吧。” 谭小红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好点头答应了。 二人当初结婚也没有打结婚证,离婚,也就是签个协议罢了。两人找到一个僻静处,在申小亮写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二人维持了三年的婚姻就算结束了。 谭小红心情沉重地回到店里,心里的难过无处诉说,龚强已经不肯看她一眼了。 曾经无比瀟洒风流的她,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彻底倒霉了。 谭小红正在痛苦地想著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姚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谭小红,我已经知道你和你的老公离婚了,你老公他不会帮你还钱了,你还欠我的七万元这个月必须想办法还给我。” 电话里,姚姐用命令的口气说。 “姚姐,您知道的,我哪里去找那么多钱还给你啊!你给我宽限一段时间可以吗?” 谭小红恳求道。 “宽限?我给你宽限?宽限到什么时候?谭小红,如果我宽限,恐怕你老了也不一定还得起吧?不要忘记了,你还欠汤光头和叶伟任各二十万呢!办法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你不是喜欢跟男人睡觉吗?以后我负责给你找男人,只要你不拒绝就行,我让你跟谁睡,你就跟谁睡,你也不要上什么班了,一年以后,你欠我的钱就算还清了,在这期间,我保证,汤光头和叶伟任都不会找你要钱。” “姚姐,我求你,不要这样,好吗?” 谭小红感觉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冷得厉害。她知道哀求没有用,但她还是哀求了。 第258章 谭小红被放血了 “不行,从明天开始,你就必须到我这里来,一切听从我的安排,不然有你好看。” 姚姐几乎是杀气腾腾地说,女人狠起来,可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谭小红这一点上班,整天都是神不守舍,心儿慌慌,以前的日子,都是她主动去勾引男人,在愉快的生活场景中勾引男人,如今,男人不需要她勾引,有人给她安排男人,她却感到无比的难过。 主动和被动接受是如此的不同。 谭小红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可怕的画面,她“看见”一群男人向自己走来,一个个嬉皮笑脸、流里流气。 有的人没有刷牙,张开嘴巴,一口黄牙臭烘烘地扑过来,搂住她就要亲嘴,她立刻就有了想呕吐的感觉。 有的眼角还带著眼屎,衰老不堪,还流著清鼻涕...... “啊!......” 谭小红差点被自己想像出来的画面嚇得惊叫起来。 这一天,谭小红再也没有心思去看任何一个男人,也没心思去看龚强了,整个白天,谭小红跟龚强都没有任何互动。到了晚上,谭小红下班的时候看著龚强,那意思很明显,希望龚强跟她一起回家去陪伴她,可是龚强目光闪缩,躲避著谭小红的目光,一个人悄悄溜走了。 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被嚇破胆了,本来现在他们已经绝对安全了,再也没有任何人来捉姦了,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尽情地寻欢作乐!可是这个小男人,作为一个男人的最起码的功能却在一夜之间似乎彻底地消失了。 林正不在塘西,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听说后来林正结婚了,也就再也没来找她了。 唐玉清好像也很久没有来找她了,自从她迷上麻將以后,有时候和麻友们也勾勾搭搭以后,唐玉清来找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现在才想起唐玉清,好像有半年时间都没有跟她联繫了。 谭小红突然很想很想唐玉清了,唐玉清是那么会说情话,是那么会安慰人。 谭小红决定给唐玉清发条简讯问候一下,如果有可能,让他今天晚上就过来陪她。 “亲爱的玉清,你还好吗?我想你了。” 谭小红將这条简讯发过去之后,心里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她希望收到:“红,我也想你了”之类的简讯。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三分钟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惊得谭小红差点跳了起来,她现在对电话铃声很敏感,一旦电话响起,她都会心惊肉跳,会不会是姚姐打来的催债电话?会不会是汤光头和叶伟任打来的催债电话? 谭小红拿起手机一看,她的心马上安稳了,因为电话是唐玉清打来的,看来唐玉清嫌发简讯麻烦,要直接在电话里跟她诉衷肠,表达对她的思念之情了,看来今天晚上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了。 “餵、玉清,姐想死......” 可谭小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活生生地骂回来了: “你是哪个骚婆娘?想什么?想你妈的逼!” 嚇得谭小红一哆嗦,马上就掛了电话,原来对方居然是一个女生,看来唐玉清已经有老婆了,她发的简讯被他的老婆看见了。 人一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呀! 谭小红掛了电话,可是那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谭小红只得又掛了电话,看来对方还没有骂够呀,每次铃声响起都让谭小红心惊肉跳,没有办法,只好將电话关了。 反正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联繫,从此不用手机也罢。免得催债的人老是打电话给她。 第一次,几乎是第一次,谭小红孤枕难眠,第一个夜晚没有男人陪伴。 以前的日子,除了大姨妈来做客的夜晚,她都有自己感兴趣的男人和她顛鸞倒凤,只有这个夜晚没有。 谭小红第一次一个人在孤独中沉沉睡去,她做了很多纷繁复杂的梦,有的梦可怕,有的梦奇怪;有的梦回到了老家;有的梦还回到了童年。 天亮了,她想起了姚姐跟她说过的话,让她今天不要上班,让她 辞掉工作去姚姐那里,姚姐让她陪伴男人给姚姐还债。 谭小红还是没打算去,她想打电话向自己的老板阳风求助,但还是没有勇气,她心里明白,如果是別的困难,比如家里出了什么灾难,需要阳风帮助,那绝对没有问题,可是这个事是自己造孽,她怎么开得了口? 犹豫了好久要不要向阳风或者是万琼求助的问题,最后还是放弃了。 谭小红想到过向左青依求助,左青依是她的老乡,而且左青依有能力帮助她,左青依的年薪都是两百多万了!可是谭小红早就感觉到,左青依对她这种看到男人就想上的做派表现出十分的轻蔑,她又怎么可能借几十万给自己还赌债? 要是让左青依知道了真相,还不更加的鄙视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谭小红又突然想到了冯大春,哦,对了,冯大春是一个很慷慨,很讲义气的人,而且冯大春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副总了,年薪也是上百万了,而且他们之间曾经还有过曖昧,虽然自从冯大春当上副总以后就很少联繫,甚至没有联繫了,但是,相信冯大春这个人还是顾念旧情的。 於是,谭小红决定给冯大春打个电话碰碰运气,冯大春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对她这种事,也许会有一种相对包容的態度,也许会借钱给自己度过难关。 “喂,大春,哦,不、冯总,好久不见。” 谭小红跟冯大春在电话里因为有些慌乱,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哈哈,什么事?谭大美女。” 冯大春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嘻嘻哈哈。口气一听就是个豪爽之人,其实他们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喜欢寻花问柳之人。 “冯总,我遇到坎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谭小红可怜巴巴地说。 “哈哈,什么坎?是不是要找我借钱啊?” 谭小红最难开口的话,没想到冯大春主动帮她说出来了。 “冯总,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找你借钱,你能借给我多少?” 谭小红试探著问,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曙光。 “呵呵,听你那口气,是不是需要借很多钱呀?是不是打麻將输了?听说你迷上了麻將,我可是从来不打的,我只是喜欢玩,喜欢美女,对了,多了我可没有,我最近也在投资一个项目,我最多只能借一万给你,你要是不嫌少,就把你的银行帐號发给我。” “谢谢冯总......” 谭小红虽然感到有点失望,但在这个时候,还有人愿意借给她一万,也没有说要求她什么时候还,她还是感到了一丝温暖。有一万总比没有好吧? 冯大春投资一个项目?他在投资什么项目呢?不过这个事谭小红只是稍微过了一下脑子就不去想了,还是自己要度过难关要紧啊! 谭小红想了想,还是將自己的银行帐號发给了冯大春,唉,自己的帐户上只有几百块钱了。 將银行帐號发给冯大春以后,谭小红就关了手机去上班去了。 这一天,谭小红都一心一意上班,再也不敢开机。 龚强还是那么无精打采,看来,这小子,作为一个男人的功能还是没有恢復过来呀,不会这辈子就玩完了吧? 这一天,谭小红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好像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因为她不想下班,她不知道自己下班后该去哪里。 回家吗?回家去干什么?一个人坐著发呆还是躺著发呆? 去逛街吗?她哪有心情?她还什么资格逛街?有什么资格买什么还是吃什么?如果在街上碰到熟人,她还有什么脸面? 回家吧,回家发呆去。 谭小红骑车回家,她出了汤圆店门口,骑了大约五分钟,她被三男一女拦住了。 那女的,就是姚姐。三个男的,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一个个都是流里流气地斜著眼睛看著她,从她的脸到胸脯,肆无忌惮地一路看下去。 “好呀,你这贱女人,欠我的钱,居然敢关机?居然敢藐视我?” 姚姐看著谭小红轻蔑地说,谭小红停下了自行车,看著眼前这四个人,脸都白了,因为有个男人突然收起笑容,露出凶相,手里还突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阿彪,上,给她一点厉害看看。” 姚姐突然对那拿著匕首的男人说,那叫阿彪的男人果然听话,一个健步上前,用一只手箍住了谭小红的脖子,然后用匕首在她的后脖 子上轻轻地划了一刀。 谭小红都被嚇傻, 居然忘记了惊叫,也忘记了针扎,血顺著她的脖子流到了她的锁骨,流到了她的胸前。 “这是先给你点顏色瞧瞧,如果明天你还不去找我,那这一刀就会画在你脸上,让你破相,变成丑八怪,到那时候,你想勾引男人都勾引不到了,哈哈。” 姚姐恶毒地笑道,那阿彪鬆开谭小红,谭小红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姚姐和那三个男人离去,谭小红才大哭起来。 第259章 谭小红成了「女一號」 没有人敢围观,路人看见都加快脚步纷纷离去。 谭小红不敢报警,因为她知道,报警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復,如果她真的被破相了,那就没法活了。 这一个夜晚,谭小红的心情更加灰暗,她已经崩溃了,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明天一早就去公司辞职,然后去找姚姐,听从姚姐的摆布,给姚姐还帐。 这个夜晚,谭小红真是噩梦连连,几次从梦中惊醒,然后又沉沉睡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起床就要去公司辞职。 一个汤圆分店的店长辞职,必须要经过总店总经理的批准,也就是左青依的批准才能结算工资,否则就算自动离职。 当谭小红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见到左青依的时候,左青依看到如此憔悴的谭小红真是大吃一惊!不久前还瀟瀟洒洒的谭小红,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如此憔悴? 而左青依却是风采不减当年,甚至比几年前更有风采。 左青依对谭小红没有什么好感,对谭小红混乱的私生活也早有耳闻,但是作为老乡和上级,也不好隨便过问人家的私生活。不过见到如此精神面貌的谭小红,而且谭小红又是来辞职的,她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如果完全不过问,她的良心上过意不去。 “谭小红,你怎么了?” 左青依关切地问,看著谭小红那可怜的样子,左青依虽然对谭小红没有好感,但依然很心疼。 左青依还注意到,谭小红的脖子上海粘著一块纱布,显然,她的脖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伤了。 “青依姐,我......” 谭小红突然流泪了,她说不出话来,她也难以启齿,她如何有脸將自己倒霉的前因后果说出来? 左青依默默地看著谭小红,思考了一下,左青依说: “谭小红,这里没有外人,如果你信得过我,那你就说出来吧,也许我能帮到你。” “呜呜......” 谭小红突然哭了,她哭得很伤心,最后,她停止了哭泣,还是下了决心: “青依姐,不说了,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该,我不配你们帮助我,你让我辞职吧。” 谭小红將辞职书放在了左青依的办公桌上。 “唉,好吧,既然你有难言之隱,就先不要说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如果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吧。” 左青依想到谭小红虽然自己的私生活很混乱,但是她毕竟没有算计过谁,也没有伤害过谁,想当初,她谭小红是和她左青依和阳风等少数几个骨干一起打拼的人,在这一批人当中,是谭小红第一个要主动离去,这怎能不让她伤感? 左青依拿起笔,“刷刷”地在谭小红的辞职书上签了字,谭小红说了声谢谢,低著头走出了左青依的办公室。 谭小红一走,左青依就给阳风打了电话: “哥哥,谭小红辞工了。” 私下里,左青依还是叫阳风哥哥,尤其是在单独打电话的时候,她叫阳风哥哥叫得特別的亲密,他们之间,一直信守著当初的约定,以兄妹相称,每当左青依叫阳风一声哥哥的时候,左青依的心里就会涌起一丝丝的甜蜜。 只有在公开场合,左青依才叫阳风总裁。 私下里,左青依称呼万琼也叫嫂子,同样叫得很亲密,就像万琼是她的亲嫂子一样,每当有机会叫万琼嫂子的时候,左青依的心里就会感到一阵温暖。 因为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別的亲人,她的父母都不是她的亲人,她的父母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感受,要不然就不会用她去给哥哥换亲。 如果说她的世界上还有亲人,那就只有阳风和万琼。 阳风和万琼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对她给予了最大的信任,是阳风,让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成长成为一个集团公司的 总经理,让她从一个月拿一千多块钱的员工成长为年薪两百多万的公司高管。 左青依心里爱著阳风,但她从来不嫉妒万琼,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万琼这样纯洁无瑕的人才配得上阳风,而她认识阳风时早已经是残花败柳。 “妹妹,谭小红为什么要辞工啊?” 私下里,就是万琼在场,阳风也是亲密地称呼左青依妹妹,或者是叫青依,有时候,在公开场合,阳风给別人介绍时,除了介绍左青依是公司总经理,还会告诉人家,左青依也是他的亲妹妹。 阳风这样,是要给左青依温暖,无论她多么能干,阳风都知道,左青依的內心是孤独的。 “不知道,我问她,她不说,她看起来很憔悴,好像突然遭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也许,跟她的私生活有关吧。” 左青依忧心忡忡的回答,虽然只是一般的老乡关係,但是她还是担心谭小红会出什么事。 “唉,青依呀,我也知道她私生活不检点,但我们也不方便说她什么,这样吧,你如果方便的话,关注她辞职后去了哪里,我这几天很忙,等我忙过了,我亲自去调查一下。” 阳风嘆了口气,也无可奈何,但一个最初跟他一起打拼的人突然离开了公司,还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他心里也有些伤感。 掛了电话,左青依首先考虑安排新的店长人选,这是迫在眉睫的事,店不可一日无长,国不可一日无君。 然后是安排一个人去调查一下,谭小红为什么要辞职,都发生了些什么? 谭小红在公司辞掉了工作,然后她给姚姐打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愿意配合姚姐去给她还钱。 姚姐说:“这就行了嘛,古话怎么说来著?就是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对?让你快快乐乐地还钱,有什么不好?这样吧,你到我们以前打麻將那附近,有个红叶超市门口等著,有人会来接你。” 谭小红当然是知道那个红叶超市的,以前来打麻將,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 於是,谭小红就老老实实地站在红叶超市门口等著,现在她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心里反而安静了。 不一会,开了一辆麵包车在她面前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面貌凶恶的中年男子,一个男子冷冷冷地问她:“你就是谭小红吧?” 此时的谭小红,看见这两名男子凶恶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和后悔了,但她知道已经晚了,只能硬著头皮点点头。 “那就请上车吧。” 那名男子这样说的时候,另外一名男子已经拉开了车门,等著谭小红上车。 谭小红一上车,两名男子就一边一个坐在了她的身边,然后麵包车启动了。 车开了几分钟,出了闹市区,一名男子突然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套子將谭小红的头罩住了,谭小红颤抖著问:“两位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因为我们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给你一个神秘的感觉,不要害怕,我们会马上让你感到舒服。” 其中一名男子说,一边说一边就伸出手在谭小红的身上乱摸起来,另外一边的那个男子也向谭小红的身上伸出了咸猪手..... 谭小红感到害怕,只好任凭两个人摆布,不敢抗议。 麵包车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似乎经过了乡村,因为外面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后来似乎又经过了一段闹市区,再后来周围的环境似乎又安静了一会,然后麵包车就停了下来。 两名男子並没有摘下谭小红头上的黑色布套,而是一边一个人扶著她下了麵包车,手还在她身上继续乱摸。 直到上了几段楼梯,进了一间屋子,闻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她头上的罩子才被拿掉了。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红色窗帘,灯光是粉红色的,地上铺著的地毯是朱红色的,整个房间的色调就给人一种曖昧的感觉。 奇怪的是,这个屋子看起来是一个客厅,可是在这个客厅的中间却摆著一张床,床的两边也有沙发,沙发都是那种长的靠背沙发,可以躺得下人的那种,沙发是灰色的布沙发。 还有更奇怪的,这客厅中间坐著两个人,一个老头和一个奇丑无 比的中年男子。 那个老头也很丑,大概有七十来岁了,他的手简直跟鱷鱼皮差不多,他的脸看起来像一张蕎麦饼,下巴和嘴唇上都有几根稀稀拉拉坚硬的像钢针一样的鬍鬚,那鬍鬚都有一寸来长。 那个中年男子是个光头,这不由得让谭小红想起了汤光头,这个光头比汤光头还丑,他的脸是歪的,眼是斜的,嘴巴也是歪的,牙齿很稀却很大,门牙只有三颗,上面两颗,下面一颗,像三扇陈旧的门板立在那里。 “谭小红,恭喜你成为我们的女一號,我们这里是一级片拍摄基地,你很快就会成为大明星了。” 姚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热情”地跟谭小红打著招呼。 果然,谭小红这才注意到,除了那两个丑陋的老男人,还有一台摄影机和一个年轻的摄影师。 两个丑陋的男人看起来都是演员,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很少,每个人都只穿了一个裤头,此时都正用贪婪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两个男人都已经开始咽口水了,很显然,他们希望眼出马上开始。 “先喝杯水吧,然后洗个澡换一下衣服,演出就可以开始了。” 姚姐居然亲自给谭小红端来了一杯水。 第260章 招聘男公关 当阳风接到左青依的电话,得知谭小红要离开公司辞职的时候, 阳风的面试工作还没有结束。 阳风第一天面试了六个女孩,当场定下来五个,她们不但一个个都如花似玉,而且还各有所长。 第二天又面试了六个,依然有五个被当场录用,她们除了长得漂亮,也都有自己的才艺,有的能歌善舞,有的会吹拉弹唱。 女公关定下来后,最后一天面试男公关。 阳风还是先看简歷。 第一张简歷,张伟,男、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五十二斤,毕业於某某政法大学,获得了法学硕士学位。嗯,这个有点意思。 阳风让秘书叫张伟进来。 “阳总您好。” 张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跟阳风打招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阳风的面前。 “嗯,你好,请坐。” 阳风先抬头看了看张伟的身材,一个阳光而又帅气的男孩,很不错,身材也好,特別的修长,身上还没有长出一点多余的肉。 张伟的打扮就是一个很正统的青年,头髮没有染,依然是黑色的,头顶的头髮比较长一些,脑袋周围的头髮剪的很短,头顶长一点的头髮也梳理得很服服帖帖,一丝不乱。 张伟的五官也很帅气,浓眉大眼,鼻樑挺直,嘴唇红润,牙齿洁白。 张伟穿著一件洁白的白衬衣,一排黑色的纽扣一直扣到封领扣,没有一颗扣子是解开的。 裤子是天蓝色的长裤,白衬衣的下摆扎进了裤子里,拴著一条宽大的黄皮带,脚上是一双尖头的黄皮鞋,皮鞋擦得鋥亮。 阳风对张伟的外形很满意。看著张伟坐下,还没开口对话,阳风就不由得点了点头。 “有女朋友了吗?” 阳风笑著问,很温和,很隨意,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 “暂时还没有。” 张伟也很隨意地笑笑说,因为阳风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张伟也不紧张。 “最近有交女朋友的计划吗?” 阳风继续问,依然保持著聊天的口气。 “哈哈,原来有,但是现在取消这个计划了。” 张伟轻鬆地笑道。 “为什么?” 阳风一下子来了兴趣,盯著张伟的眼睛问。 “因为,我怕应聘成功后会背叛我的女朋友。” 这次张伟是认真说的。 “嗯,不得不承认,完全有这种可能。” 阳风思考了一下,也是认真地说,张伟就没有说话,等著阳风询问。 “如果有一个女人,她虽然长得还不错,甚至可以算得上美女,但是她的年龄你都应该喊她阿姨了,如果她喜欢跟你聊天,可能还会有一些肢体上的互动,你能接受吗?” 这次阳风是很认真地、字斟句酌地盯著张伟的眼睛询问。 “我想我既然都放弃了谈女朋友,应该是可以接受的,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没有心理负担。” 张伟认真回答道。 “嗯,你是学法律的,法律知识自然应该没有问题,但你除了法律,你还对什么感兴趣?” “哈哈,那可多了,鲜花、女人、美食、旅游、各种体育运动,看书,唱歌跳舞。” 还真是个阳光男孩,如此坦率又如此爱好广泛,多才多艺的青年確实不多见呀!阳风都有点激动了。 “你会跳交谊舞吗?” 阳风问道。 “当然。” 张伟自信满满地说,阳风很羡慕那些会跳交谊舞的人,可是他自己就是学不会,好多美女都教过他,可他老是踩人家的脚背脚尖。 “小杨,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阳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秘书拨了过去,一会儿秘书小杨就走了进来。 “阳总,什么事?” 长相端庄的秘书小杨大大方方走进来问道。 “小杨,你应该会跳交谊舞吧?” 阳风看看小杨,又看看张伟,小杨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姑娘,身材和张伟比显得娇小,估计最多只有一米六的样子。 “阳总,我会一点,阳总,你的意思......” 小杨有点不解,不知道阳风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干什么。 “哦,是这样,这位张伟他说他会跳交谊舞,我想如果你会的话,你可以跟他跳一段给我看看。” 阳风注意到,在阳风跟秘书小杨说话的时候,张伟也看著小杨点头微笑,这个动作又给阳风增加了好感,公关嘛,这些细节非常重要。 小杨跟张伟对视的时候,瞬间就有了好感,於是点点头兴奋地说:“可以呀,正好我办公室有音响,我去搬过来,跳给您看。” 说完就转身出门去搬音响,张伟马上对阳风说:“那阳总我去帮忙搬一下。” 阳风赶快笑著点点头,看来,这张伟还真是能攻关的料啊。 一会儿就响起了动听的舞曲,张伟和小杨在阳风面前大大方方地搂住对方的腰跳起舞来,阳风就成了一个很大的电灯泡。 张伟和小杨四目相对,配合的珠联璧合,几分钟后就完全投入了,旁若无人一般,將面试官阳风都给忘记了。 不过,阳风一点都不嫉妒他们,即便是二人的目光已经有点含情脉脉,但这跟阳风一点关係都没有。 而且,这正是阳风要的效果。 一曲跳完,阳风为二人热烈鼓掌,虽然孤掌难鸣,但是態度很重要。 “阳总,还需要我干点什么吗?” 秘书小杨有点兴奋,小脸蛋都红扑扑的,眼睛也比刚进来时发亮。 “这样,张伟你再唱一首歌,让小杨给你伴舞,小杨,可以吗?” 阳风也是很高兴地说。 “阳总,可以的,知识跳得不好。” 小杨多少有点害羞,脸都红了,当然也有必要谦虚一下。 “好,那张伟你挑一首歌唱给我欣赏一下。” 阳风轻鬆地仰靠在老板椅上,等著欣赏歌舞。张伟也不忸怩,思考了一下,打开音响,选了一首《爱拼才会贏》。 一时失志不免怨嘆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哪怕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三分天註定 七分靠打拼 爱拼才会贏 ...... 张伟唱完,阳风照样给予了热情地掌声,然后当场宣布:“张伟,你被录取啦,现在就跟小杨去办理入职手续吧。” “谢谢阳总。” 张伟向阳风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跟著秘书小杨走了。 看下一个人的简歷,周夏宇,男,二十三岁,大学歷史系毕业,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一百六十斤。 “阳总您好。” 周夏宇风流倜儻地走了进来,確实是风流倜儻啊!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除了头髮是黑的,脸是红润的,別的地方都是一片雪白。 雪白的衬衣,雪白的长裤,甚至是雪白的皮鞋都一尘不染,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风流?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 周夏宇的五官精致,风流,英俊,眼神犀利不可抵挡。 “请坐。” 阳风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周夏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张独凳,自己则舒服地往老板椅的靠背上靠了靠。 “谢谢阳总。” 周夏宇说完就坐下了,眼睛专注地看著阳风。 “你是学歷史的?我对歷史也很感兴趣,有没有重点研究的歷史年代和歷史人物?” “当然有,我主要研究古代的风流太后们,比如说北魏时期的冯太后,秦朝时期的赵太后,唐朝的武则天。” “呵呵,你为什么专门研究她们?” 阳风对周夏宇的研究课题颇有兴趣。 “因为很多所谓的『传统女性』很保守,因为,我想告诉她们,什么是真正的传统?哪些人代表了传统?我要用她们的故事改变她们的观念,然后......” 说到这里,周夏宇突然不说了。 “我明白!然后让你自己受益?” “哈哈,阳总,您很聪明,您不会因此而鄙视我吧?” 周夏宇虽然这样问,表情却是满不在乎的,阳风盯著他的眼睛,一时间有点走神,这样一个男人,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人,多少女人会跪下来舔他的白皮鞋? “呵呵,你是人才呀,我怎么会鄙视你呢?虽然我和你的生活观点不一样,道德观也不一样,但我从来不道德绑架別人,人生在世,各有各的活法,各自有自己的喜好和获得快乐的方式。虽然我不赞同你的观念,不过,眼下我们公司確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在工作中悠著点,注意点身体健康。我希望,当你某一天要离开公司时,我看到的周夏宇依然这么瀟洒。” “谢谢阳总关心和提醒,我被录取了吗?” 周夏宇淡定地说。 “嗯,不错,你被录取了,小杨,你来一下,带周夏宇去办理入职手续。” 阳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秘书的办公室就在对面,此时两个 办公室的门都是敞开的,阳风只要声音大一点对面办公室的小杨就能够听到了。 “哎,阳总,好呢。” 小杨一边答应一边就走了过来,看见周夏宇也是眼前一亮,脸都微微发红了,今天两个帅哥都无意中触动了她的芳心。平常阳风都是一本正经的,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她,仿佛根本没有將她当女孩。这两个帅哥却都很专注地看著她,前面的那个还跟她唱歌跳舞呢,要是其中有一个愿意追求她就好了。 前两天面试女公关的时候,小杨每次带一个女公关去办理入职手续都有些自卑,今天终於找回了自信。 第261章 钱去哪儿哪? 项目启动,根据协议,阳风的公司和王旭的施工队都要垫付一部分资金,只是大头由王旭的施工队出,毕竟利润也是王旭的施工队拿大头。 但是除了启动项目需要资金,阳风成立的公关小组也需要运作资金,事先计划的先投入一个亿的资金要立刻到帐才行。 一个亿,阳风他们的集团公司里面估计也没有那么多活资金可以支用,况且施工方也需要他们提供一部分资金,当然不需要一次性就拿出很多,但至少也是上千万一次的支付,毕竟是那么大的项目。 阳风估计,公司的帐上多的没有,应该一两千万左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每天都有好几十万的进项,虽然集团公司最近在开 发一个楼盘需要垫付一些资金,但最前期的楼盘已经销售一空,资金又回笼了很大一部分。 阳风和万琼商量,打算先给王旭的施工团队拨付一千万启动资金,给公关小组先拨付一千万资金,后续资金部分要么贷款,要么先卖掉一块地皮,凑足一亿资金,不是什么难事。 万琼也估计,集团公司的帐上应该还有两千万以上的资金可以支用,虽然她作为財务总监,已经好久没有查看公司的財务情况了,只是有数额较大的资金支出需要她签字的时候她才会签字。 现在要拨付大额资金,他们必须要查看一下集团公司的整体財务状况了,可是一查看,他们居然大吃一惊,因为结果完全出乎他们意料,原本认为集团公司的帐上最少还有两千万可以支配,但是没想到那么大的集团公司,每天有那么多收入,帐上居然只剩下了区区两百万元。 钱去哪儿了? 必须查清楚,要查清楚钱的去向並不是什么难事,找到会计和出纳一对帐,只需要查看上面近段时间的大额资金的去向也就清楚了。 万琼吃惊的发现,有几笔上百万的资金流出她居然都不知情,这几笔上百万的资金拨付意思是都没有经过她签字就拨付出去了,因为她完全没有印象,不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 不过会计和出纳却告诉她,这几笔上百万的资金支出(一笔五百万、一笔三百万,一笔四百万、一笔八百万。)都是副总经理冯 大春拿著万琼签了字的条子支走的。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么多资金,合计起来刚好有两千万元,万琼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她真的签字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印象?她还那么年轻,不可能那么容易健忘,就算是老年人,只要没有得老年痴呆症,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很快就忘记了。 见万琼完全不知情,会计和出纳都有点慌了,赶忙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寻找冯大春拿来的条子,很快,四张条子都找出来了,上面果然有万琼签的字。 那万琼签的字,初初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看,万琼就看出端倪来了,这笔跡確实模仿得非常到位,如果不是万琼本人,別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作为財务总监的万琼多么聪明,在他们的產业越做越大的时候,万琼就想到了,可能有那么一天,有人会用非常手段从他们的集团公司把钱转走,其中一个办法之一,有可能就是模仿她的笔跡来製造假的財务审批条子,將大额资金转走。 不过,她签字的秘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除了她的丈夫阳风。 “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不怪你们,我自会去查清楚。不过,以后公司会新增加一条规定,凡是上面有我签名的財务支出,在办理之前都要打电话给我核实一下。” 万琼没有责怪会计和出纳,反而有点安慰的意思,也没有说別的什么多余的话就拉著阳风出了公司的財务办公室。 万琼和阳风走出財务办公室后,公司的两位財务人员如释重负,感激地看著万琼和阳风的背影,居然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连一句训斥的话都没有,这样的老板去哪里找? “琼,我都没有看出来,你是怎么一眼就发现你的签字是假的?” “呵呵,风啊,这个对於我来说就太简单了,因为我一开始就给我的签名设置了密码,这个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今天可以告诉你,我相信我的丈夫不会去告诉任何人,你没有那么傻吧?我亲爱的风?” 万琼轻鬆地说,两千万不知去向,她居然一点都不著急,大概是心中有数,已经知道完全有把握查清去向了。当然,两千万虽然不是小数,但对於他们的固定资產来说,確实区区两千万算不得什么,因此也没有必要焦虑。 现在,他们隨便卖掉一块地皮就价值上亿,那又何必为两千万坏了自己的心情? “琼,那你说说你的签字密码是什么?” 阳风也不焦虑,万琼一个女人家都没怎么当回事,他一个男人,又何必为这点小钱著急?何况,完全有希望追回来。 “风,告诉你吧,我的签字密码是,在我的万字的下方某个位置我会轻轻地不经意地淡淡地点上一点,在我那个琼字中那个口里面也会不经意地点上一点,人家都会不会注意到,更不会知道那是我有意为之,因此他不管模仿得多么像,都不会加上那两个点,因 此我一看就是假的,並不是我本人签名,如果需要警察破案,我只需要告诉警察这个密码,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如果你不信,可以抽时间去看看我其它的条子和这四张条子的区別。” 阳风不得不佩服妻子的心思縝密,於是马上搂住万琼亲了一口,夸奖道:“琼,你真是太能干了,有妻如此,今生足矣!” “风,这事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冯大春这个傢伙乾的了,不过他並没有离开我们,说明他没有拿著钱跑路,多半是挪用拿去干什么不法勾当了,有可能拿去赌博了,但不管他拿去干什么了,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调查他。” 万琼严肃地对阳风说,阳风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於是阳风立刻给冯大春打电话,让他立即赶到他的总裁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冯大春接电话,居然一点都不紧张,还是跟以往一样乐呵呵地跟他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看来这傢伙真会装呀。干了坏事还不心虚? 万琼陪著阳风在总裁办公室一起等冯大春。 等了半个小时,冯大春还真的急急忙忙地赶来了,额头上都有汗珠,微微地喘著气。 万琼和阳风都只是盯著他看,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冯大春见万琼也在,二人盯著他都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在这间很宽大的办公室里盯著他一言不发,他终於有点心虚了。话都说不清楚了,以前总是轻鬆的嬉皮笑脸的表情也消失了。 “冯大春,你心里还不明白吗?我们为什么找你?” 阳风终於开口了,但是万琼还是冷冷地看著他,万琼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万琼那冰冷的眼神,似乎让这间宽大的办公室的温度都一下子降了二十度,冯大春避开万琼的目光打了一个冷颤。 “上线,我对不起你们,万琼嫂子,我该死,我居然冒充你的笔跡支走了公司的资金,不过我保证,我没有贪污一分钱,没有打算拿著钱跑路,我......” 冯大春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看来这人还不是无可救药,好像他真的没有打算將这么多资金据为己有,然后拿著跑路。 “说下去呀,怎么不说了?” 阳风厉声喝问道,他很少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尤其是对公司自己的下属,歷来都是和蔼可亲的,很少有作为一个总裁的架子。 “我把钱拿去投资了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我认为肯定会很赚钱,但我知道,上线大哥,你不会同意去投资这个项目,因此我就自作主张了,我想等赚了钱再告诉你,这赚的钱都算公司的,我一分钱都不要,因为这投资的钱也是公司的,我只是......只是想平时没事的时候有个可以玩的地方。” 冯大春居然竹筒倒豆子,一下子全部招了,看来说的还勉强算是实话,要不然也不会说得这么流畅。 “哼,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居然敢替我做主?老实交代,你投资了什么项目?” “上线大哥,就是、就是娱乐项目,就是ktv,我调查过了,这个项目真的很赚钱,现在大老板多呀,还有很多外资企业老板,他们到了晚上都要找点刺激性消费,有的一个晚上消费几十万,我投资两千万,说不定半年时间都不要就赚回来,上线大哥,真的。” 这傢伙,说到最后,居然越说越激动了。难道他真是这么想的? “哼,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不是想为公司赚钱,你是想自己以后去那里免费消费吧?你是想以后天天都过上那种花天酒地的日子,还不用花钱吧?” “上线大哥,我......” 看来阳风的话说到冯大春的心坎上了,这个傢伙,一直都是緋闻不断,也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可是他还不满足,这不是相当於赚钱的同时,还给自己修了一个行宫吗? 如意算盘打得好呀! 第262章 冯大春打造的一號皇都 “好吧,冯大春,我就相信你做这个项目是为公司赚钱,自己 顺便享受一下,那你带我们去看看你投资的这个项目做到了哪一步,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办法。” 阳风严肃地说,这冯大春,没想到仗著跟阳风关係好,仗著自 己是公司元老,这么大的事,居然敢弄虚作假、瞒天过海,自作主张,真是胆大妄为呀! 要是別人这样做,真可以送他进监狱了,但是对於冯大春,阳风还真狠不下心来这样做,且看他冯大春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哪一步。 万琼一直没说话,但脸却也是一直都板著,从未有过的严肃,总是不满地看著冯大春。 对於冯大春,万琼和阳风都知道,他並不是一个特別贪钱的人,就是在他们大家都困难的时候,冯大春也没有怎么把钱当一回事,花钱的时候从来不抠抠搜搜,现在他的年薪都已经上百万了,想来也不会有那种胆量,敢於冒险將公司的钱据为己有。 但是这样做肯定也是不对的,而且是绝对应该禁止的,一定得给他一点顏色看看,岂能让他为所欲为? 冯大春马上带阳风和万琼去看他私自挪用公款去投资的项目,到了公司楼下,冯大春要开自己的轿车,被阳风制止了,他不能让冯大春开车,不是怕冯大春就这样开车跑了,既然他都敢做这样的事,此时此刻,阳风也不能不能表现出对他依然信任,要不然他可能更囂张了。 人都有可能会变的,因此,也不能完全排除冯大春现在有可能开车逃跑的可能性,万一他是在撒谎呢? 阳风让冯大春上自己的车,万琼自然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 冯大春一人坐后面。 因为阳风夫妻的脸色都很难看,一向嬉皮笑脸的冯大春从来也 没有见过这两人如此严肃过,心里面还是紧张了。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替老板做主呢,以后大概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信任他了。 “冯大春,难道你认为你自作主张投资的这个项目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赚钱?”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万琼终於开口说话了,声音虽然还是那么好听,但语气冰冷。 冯大春是第一次听到万琼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说话,即使是对別人说话,万琼也从来没有这么冰冷过,可第一次冰冷地说话,却是对他冯大春说的。 冯大春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他有点后悔了,,就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赚钱,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做。 “嫂子,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做。” 冯大春心情沉重地说。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可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没有发生的事,都有可能出意外,我们无法预知未来,因此才会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说法,冯大春,你这样做,没有想到过后果吗?如果万一亏了怎么办?你能承担责任?你承担得起吗?而且,就算能赚钱,就算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赚钱,但不一定是我们愿意投资的。 这世界上確实有很多事都是能赚钱的,比如说贩毒,比如说开赌场,还比如说利用女人赚钱,都是暴利行业,但我们能做吗?不能,不是所有能赚钱的项目我们都愿意做?明白吗?” 万琼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冯大春紧张了,他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 冯大春张了张嘴,他想为自己辩护,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確实无法开口,因为他投资的那个项目就是在万琼说的禁止的行业之內。 按照冯大春说的地址,阳风的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不是很高,位置就在闹市区,但这栋楼风格独特,在眾多的方方正正的中式建筑中,独有这栋楼有著欧式风格。 这栋楼只有五层楼,占地面积大约一千平方米左右,在这栋楼的楼顶,有一个巨大的霓虹灯gg牌,上面闪烁著这样几个大字:“一號皇都”。 在这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排相对小一点的字,但也是非常显眼的,这第二排字是“量贩式ktv”。 量贩式和ktv几个字母还拉开了距离,並且是用一种舞蹈的姿势安装上去的。 在“量贩式ktv”这排字下面,还有一排字,这排字的內容是:“只要你希望享受到的,这里都能满足您的需求。” 这排字大概是因为字的数量多,因此要小得多,但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实际上也不小了。 最后是订房电话,那是一个座机號码,显然是有专人接电话的。 整个大型gg牌都是亮的,而且还不断地变换著顏色,一排红 亮过去,又是一排绿色亮过来色,几乎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都有,各种顏色相互交替变换,让人眼花繚乱,连那些字也是每一个都在发光,而且也在不停地变换著顏色。 “原来你投资的就是这个玩意?” 阳风和万琼站在马路上,仰头看了看楼顶上的巨型gg牌,然后又看了看大门口站著的两个浓妆艷抹的姑娘,她们都穿得很少,各自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 虽然还隔著大约十来米的距离,但阳风和万琼已经闻到了一股俗艷的香味。 “这gg牌你花了多少钱?” 阳风盯著冯大春的眼睛冷冷地问。 “头十万。” 冯大春低下了头,不敢看阳风的眼睛。 “哼,你可真是大手笔呀!真是仔买爷田不心疼啊!” 阳风讥讽道。 “量贩式ktv是什么意思?” 阳风站在马路上皱眉往里面看,並不想进去,虽然来都来了,一定要进去看,但是他心里面已经很不舒服了。 冯大春见阳风“请教”他,突然来了精神,抓住机会滔滔不绝地卖弄起来: “首先是营业时间不同,量贩式ktv基本上24小时营业,而普通ktv一般只有晚上营业,营业时间不超过次日两点半。 计费方式也不一样,量贩式ktv採用小时和分钟计费,包厢按时段计费,不同时段价格差异明显;普通ktv价格与消费时间长短无关,按包厢大小计算,价格一般是固定的。 还有就是最低消费,量贩式ktv不设最低消费和人头费;普通ktv设有最低消费和人头费。 服务方式也不一样,量贩式ktv包厢不设专职服务员,採用自助服务,就是自己点小姐,想点谁点谁。普通ktv包厢设有专职的服务人员。 在酒水供应方面,量贩式ktv附设便利超市,酒水大都高於市场价;普通ktv不设超市,酒水一丁点却价格高昂。 还有就是营业规模,量贩式ktv规模化经营,一般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大小包厢;普通ktv包厢数量多少不定。 服务对象也不一样,量贩式ktv消费人员涵盖商务消费人群和普通消费者;普通ktv多为普通消费人群。 还有附加服务的区別,量贩式ktv提供免费餐饮等附加服务;普通ktv不提供免费餐饮等附加。” “呵呵,你还挺內行的哟,看来是个老玩家了。” 万琼讥讽道。 “总裁,董事长,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冯大春谦卑地说,由於他们的关係太好,太隨便了,以前他们私下在一起的时候,冯大春是从来不这样称呼他们的,只有在公开场合,人多的时候才这样称呼,今天阳风和万琼都生气了,冯大春 才不敢隨便。 阳风昂首挺胸大步朝里面走去,万琼赶紧跟在阳风后面,和冯大春拉开距离。 “欢迎光临。” 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姐立刻给阳风和万琼鞠躬。 冯大春立刻几大步抢上前去对那两个迎宾小姐说:“知道吗?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和董事长,以后来了,要叫总裁好、董事长好,明白吗?” 两个迎宾小姐见阳风和万琼已经走进大厅,居然听了冯大春的话又追过去分別给阳风和万琼再次鞠躬喊道:“总裁好,董事长好。” 然后又回头给冯大春鞠躬:“冯总好。” 冯大春自然不会理睬她们,赶忙屁顛屁顛地跟上阳风和万琼,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个ktv有大大小小九十八个包房,一楼因为有大厅和库房、厨房等,因此一楼只有十个包房,二楼有三十个包房,三楼有三十二个包房,四楼也是三十个包房,五楼有三十六个包房,一共是一百三十八个包房,我算过了,如果每天全部爆满,平均每个包房赚三千块,一天的利润就有四十万以上,抵得上我们公司除了房地產、高速路项目之外的所有產业,我投资的两千万,要不了两个月就可以收回成本......” “別说了,这样的项目,赚多少钱我都没有兴趣......” 阳风果断地挥手,打断了冯大春的话,冯大春尷尬地涨红了脸。 然后就是三个人默默地一边走一边查看那些房间,不能不说,这ktv的內部,每一个角落都装修得十分精致,每一个房间都金碧辉煌,打开那些房间,房间里墙上的一些画和唱歌屏幕上一些滑过的画面都让阳风和万琼这对夫妻都耳热心跳,很不自在,那些窜来窜去姑娘们,一个个骚首弄姿,袒胸露乳...... 一切都让阳风和万琼很不自在,他们感觉自己確实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也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赚钱。 此时这里还没有开业,那些姑娘似乎还在培训阶段,如果开业了,不知道打开那些房间是怎样的乌烟瘴气? 第263章 一號皇都在冯大春名下 走完五层楼,看了几个房间,阳风和万琼都皱著眉头回到了一 楼大厅,阳风在收银台上方的墙上看见了镶嵌在一个漂亮的画框里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显示,“一號皇都量贩式ktv”还真的属於集团公司名下的子公司,法人代表赫然就是他阳风。 阳风再次皱眉,虽然冯大春在挪用资金这一点上没有撒谎,確实是在为公司办事,没有將公司的钱投资的项目据为己有,但是阳风可不想办这样的企业,更不想自己的名字是法人代表,他看著都感到羞耻。 “赶快把这个营业执照给我取下来,拿去换了。” 阳风突然看著冯大春严厉地说,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万琼,那 眼神地意思是说,希望万琼可以理解他,这件事他要做主了。 万琼轻轻地对阳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阳风,一切都可以按阳风点想法来,自己大胆决策就行了。 “总......总裁,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换?怎么换?” 冯大春紧张了,以前嬉皮笑脸地表情此时消失殆尽,一脸茫然和不解地看著阳风。 “不明白吗?这个项目是你投资的,那就是你的,不是我阳风的。我阳风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做这样的生意!你冯大春感兴趣,那就换成你的名字,你既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赚钱,还说要不了两个月就可以收回成本,那我就成全你。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你已经被开除了。你这个项目也跟我没有任何关係,那两千万就算我借给你的,两个月以后还钱给我,按银行贷款算利息。” 阳风说完,也不再看冯大春,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了大厅,万琼赶紧跟了上来,也不说话,默默地跟在阳风后面。 阳风真的很愤怒,他的胸脯都有些起伏,这么大的事,这冯大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私自做主,但他却不得不佩服冯大春的胆量,也很欣赏冯大春的忠诚。 不错,冯大春对他是忠诚的,要不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投资,虽然也有他私心的一面,但是主要目的还是想给公司赚钱,要不然也不会营业执照上就是他阳风的名字,开户银行帐號也是集团公司的帐號,冯大春做这个项目,並没有想贪污钱財。 但是投资这样的项目,阳风就是不喜欢,不愿意,別人要怎么生活他管不著,別人赚了钱要怎么花天酒地的生活他管不著,但是他阳风不会,永远都不会,以前贫穷的时候人家以为是他因为没有钱而过著纯洁的生活,现在,不,他早就有钱了,他早就可以去过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了。 可是阳风没有,他有能力一天消费几万,但是他的生活却跟以前一样简单,没有一天吃几十个菜,没有天天吃山珍海味,而且只要有时间,他和万琼还依然去工厂里和员工们排队打饭。 阳风更没有像別的男人那样,一有钱就换老婆,或者是到处沾花惹草,緋闻不断,他是完全没有緋闻的老板。 而生活如此简单、简朴的人,拿钱去经营这样一个花花世界的娱乐场所,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这岂不是自己不喜欢吃肉,却办了一桌丰盛的肉宴在路边,引诱別人来吃肉? 这岂不是一个忠实於自己妻子的男人却想方设法引诱別的男人出轨? 冯大春呆愣了半晌,然后追了出去,阳风和万琼就要上车了,冯大春这时回过神来,他一脸的感动,他从来没有这样感动过,他的鼻子发酸,他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阳风,这个曾经与他患难与共的人,曾经跟他一起流落街头的人,曾经共享一个馒头的人,如今依然是他的铁哥们! 阳风不喜欢办这样的企业,却把这个企业等於是白白地送给他 了他,让他完全成为了这个企业的主人。天下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 当阳风和万琼上车的时候,冯大春也拉开后面的车门上了车。 “大哥,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冯大春坐稳了,当阳风启动汽车,轿车已经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的时候,冯大春带著哭腔问。 “哼,谁会跟你开玩笑?” 阳风一声冷笑后说。 “呜呜......呜呜.......” 冯大春突然忍不住哭了,一个大男人,像一个孩子一般地哭了,万琼回头看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肃穆。 “上线大哥,还有嫂子,你们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报答你们?你们等於是送了一个企业给我呀,两个月以后我还你们两千万,半年后,大哥,我再还你们两千万算是报答你们。” 冯大春终於止住哭声后,对阳风和万琼感激涕零地说。 “不,我只要你还两千万加上银行利息,你要是真的要多还给我,我就跟你绝交,以后不要叫我大哥,我不认识你,还有,冯大春,我劝你悠著点,注意自己的身体,小心得了了爱滋病,到时候可是谁都救不了你。” 阳风冷冷地说,阳风知道,从此之后,他这个姓冯的兄弟,一定会天天迷失在这温柔乡里,可能再也走不出来,等待他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大喜大悲总是连贯的,好像有大乐就有大悲。 因此人在得意的时候要悠著点,要不然怎么会说乐极生悲呢? 可是冯大春早已经如此,一个人的生活观念似乎都是与生俱来的,谁也改变不了谁,阳风曾经试图改变这个曾经与他患难与共的兄弟,但一点用都没有,人家毕竟是一个成年人,自己的生活只能自己做主,人家的老剖都管不了,自己只是一个朋友,怎么能管得了人家的私生活? “大哥,不会的,我每次都戴......” 冯大春看了看坐在阳风旁边的万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还是知道,说得太露骨,是对女性的不尊重,而且万琼还是他最敬重的嫂子。 三个人在车里,一时之间都沉默了,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尷尬,等了一会,冯大春缓过神来,终於找到了新的话题,而且这话题让他突然有了底气,冯大春说: “大哥,嫂子,我知道你们清高,可是作为我们搞企业的,你清高得了?我知道,你们喜欢乾乾净净的生活,可是你如果要把企业做大做强,你能干净得了?” 冯大春说得有些激动了,然后他发现,一直阴沉著脸的阳风和万琼,两个人的脸色还是缓和了,脸上的肌肉没有以前绷得那么紧了,说明他们在思考,因此冯大春继续开导,而且开始用事实说话了: “集团公司最近不是中標了一个五十八亿的大项目吗?就这个大项目来说,如果你想乾乾净净,而且还顺顺利利地完成,你们觉 得可能吗?不可能对不对? 因为你们心里明白不可能,因此你们才会成立一个公关小组,这个公关小组是干什么的,这里没有外人,难道你们心里不明白吗?要不然怎么招来的都是花容月貌的姑娘和模特一般的帅哥?” “唉...... 阳风嘆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已经几乎是彻底地平静 下来了。 阳风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冯大春说的都是实话,在个人生活方面,阳风可以做到洁身自好,出污泥而不染,可是这环境,某些事情,或者说你要办好某些事情,却逼迫你没法洁身自好,或者是逼迫你去拉人下水,因为这个人本身就希望下水,你不去拉他,他还会收拾你呢。 为了满足那些希望被拉下水的人,阳风不得不成立了公关小 组,他希望这个小组能把事情办好,让自己的手乾净一些,让自己保持著纯洁性。 可是此时的阳风不得不捫心自问,他这样做,自己真的就纯洁了吗? 他想起了村里一些老人经常给他讲的一个故事,说两个男人在一起喝酒討论一个问题,一个男人问另一个男人:“我们所吃的菜是以什么为净?” 另一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水净为净。” 那男人的意思就是说要乾净,用水洗乾净就行了,这有什么好 討论的? 可是问话的男人却不以为然地说:“老兄此言差矣,不是水净为净,而是眼不见为净。” 另一个男人问:“此话何解?” 那男人说:“今日吾妻去河边洗菜,她洗完转身之时,有一犬抬腿在菜上撒尿一泡,妻子未见,以为是乾净的,就给我们烧好了,现在我们正吃呢,岂不是眼不见为净?” “冯大春,別说了,就照我说的办,你就好好经营吧,我眼不见为净,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自己死得太早。” 阳风的脸色平静了,说出来的话也温和了很多,此时,连万琼的脸上也风平浪静了。 第264章 许琴琴升职 冯大春瞒著阳风和万琼弄出一个ktv事件平息之后,阳风想起了谭小红奇怪地辞职离开公司的事,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这些事本来跟他没有多大关係,人走了也就走了,没必要还牵掛著,毕竟各有各的命。 可是阳风做不到,阳风总觉得,曾经跟自己混过的人,他都牵掛著,並且放不下牵掛,他总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能过得好,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因此当他稍有空閒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谭小红,想弄清楚谭小红为什么要辞职离开公司,离开公司以后,她又去了哪里? 之前阳风已经派人调查过,但是得到的信息,只知道谭小红私生活不检点,喜欢打麻將,但谭小红辞职离开公司后去了哪里却一无所知,甚至成了一个秘密。 因为自从谭小红离开汤圆店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见到过她,这就有些奇怪了。 阳风就想著,自己哪一天如果有空了,得亲自出马调查一下。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许琴琴给他打来了电话。 “阳风兄弟呀,姐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许琴琴在电话里,情绪高涨地对阳风说,可是只说了一句又不说了,还像一个小青年一样对他卖关子呢! “许姐,什么好消息呀?” “姐可高兴了,阳风兄弟,知道我是什么好消息吗?” 这许琴琴,居然还要继续卖关子呢。 “许姐,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呀,快点告诉我吧,兄弟太想知道姐有什么大喜事了,哦,是不是升官了?” 阳风突然想到,对方可能不太好意思说,有故意让他猜的意思。 “哈哈,兄弟真聪明,算不得什么官了,只是调到市交通局任了一个副局长,不过比我当初当个孩子王可能稍好一点罢了,姐今天心情很好,很想兄弟抽时间过来陪我喝一杯。” 在电话里,许琴琴情绪高涨,她的心情真的很好,可是她应该和丈夫莫凡措一起喝才对呀,怎么要跟阳风一起喝一杯? “许姐呀,莫区长他不陪你喝吗?都这么大的喜事了。” 阳风只能先这样说了,想到第一次到暉州投標,那天晚上万琼走后发生的事,阳风还记忆犹新,他说不清楚这段回忆是什么感受,是遗憾还是惊险抑或是害怕? “他呀,一个月都难得见到他一面,他总是忙啊,今天在这里忙,明天在那里忙,今天要开这个会明天要开那个会,后天要接待这个大领导,大后天有个更大的领导要接待。” “许姐,现在你也当领导了,以后会不会也跟莫区长一样的忙啊!” “兄弟啊,这个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不管多忙,要是你兄弟来了,姐怎么著都得陪兄弟喝一杯不是?” 看来这许琴琴对阳风还真是恋恋不忘啊!这真有点盛情难却呀。 “谢谢许姐这么看得起兄弟。” 阳风说了这句,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对方见阳风居然还没有答应马上过来陪她喝酒,於是继续说道: “阳风兄弟呀,你在暉州这边的项目不是已经动工了吗?你可是项目负责人呀,怎么不过来看看,现在,我可是有可能会分管这个项目的哟,到时候我们姐弟一起去工地走走看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阳风明白,这许琴琴是想跟他一起走走看看,寻找一种谈恋爱的感觉,可是他心中只有万琼,他能做对不起万琼的事吗? 可是,现在还真有可能由许琴琴分管这个项目,人家主动地投怀送抱,如果你还不识抬举,那肯定是非得罪不可。但是,这难道就真的只有以身相许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但无论如何,人是不能得罪的,先稳住对方再说吧。 “许姐呀,我看看这时间怎么安排,看看今天下午还是明天早上出发过来工地看看,顺便陪姐喝一杯,確实应该好好庆贺庆贺,许姐,等一会我再给你回电话,好吗?” “好的,兄弟,我可是翘首以待哟。” 掛了电话,阳风就坦率地跟万琼打电话商量这事该怎么办,许琴琴在电话里说过的话,阳风都原封不动地说给万琼听了。 “哎呀,风,恭喜你呀,你直接过去陪许姐喝就行了,美酒加美人,多好的事呀,哈哈。” “琼,不要开玩笑,好吗?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这个宇宙中,美人总共就只有一个,我只陪这唯一的美人。” 这阳风居然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这世界上真的只有一个美人似的。 “哈哈,说得这么肉麻,这唯一的美人是谁呀?” 万琼也故意逗阳风,他们就是喜欢这样打情骂俏。 “明知故问,她的名字叫万琼啊,她是我岳父的女儿,是我女儿的妈妈,將来还是我孙子的奶奶。哈哈,清楚了吗?” 阳风也逗起万琼来了。 “风,我唯一的风,你傻呀,我们不是有一个公关小组吗?你 带上一位公关先生去奔赴前线不就行了吗?哈哈。” “琼啊,关键时刻还是你聪明呀,你看我这脑袋打铁了不是?你说我们成立这个公关小组来是干嘛的?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倒好,用兵之时居然想不起有兵,差点儿自己亲自衝锋陷阵,死在敌方的战场上了,哈哈。” 阳风突然轻鬆了,说话的语气都开心了很多,可是万琼却逗他:“风,你其实是不是想自己亲自衝锋啊?你要是真的想当一回英雄,我也可以成全你呀,只是千万不要牺牲在战场上回不来了哟。” “琼,放心吧,我是个怕死鬼,我绝不亲自上战场,哈哈,掛了,就等著我们的士兵凯旋归来吧。” 阳风掛了电话,就给那位研究武则天的公关先生周夏宇打了电话。让他立刻到他总裁办公室来,一起去暉州,陪一位官太太喝酒去。 许琴琴说丈夫莫凡措很少回家,那確实是事实,但也不是从来都不回家吃饭的。 不过,莫凡措自从调到暉州当了副区长后,確实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后来回家的时候,都很少是一个人回来。 能够跟莫凡措一起回来的,都是莫凡措的领导,请领导来家里吃家宴,表示跟领导的关係很好,大家都不是外人。 因为许琴琴长得实在太漂亮了,非常的有魅力,有的领导,就会趁莫凡措上卫生间的时候,悄悄的要许琴琴的电话,然后,在过 几天后,那领导就会打电话给许琴琴,约许琴琴到外面去吃饭,当然,吃饭的內容很丰富,包括让许琴琴给领导餵饭。 有一天,莫凡措带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回来,这老头来头不小,是个大人物,位高权重,莫凡措能请他来家里,那真是万分荣幸,蓬蓽生辉。 莫凡措对这个老头十分殷勤,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十分殷勤,唯唯诺诺,简直恨不能每句话都跪下来说。 这老头还挺可爱的,见到许琴琴,也是十分的亲热,特別的和蔼可亲,眼睛也一直盯著许琴琴看,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许琴琴还是当老师的时候就常常听人摆,说当官的,官越大,架子越小,官越小,架子越大,你看那些当村干部的,有的村干部架子真的就像古代的皇帝一样。 这次许琴琴见了这老头真的是这种感觉。许琴琴只听丈夫称呼这老头为“首长”,具体当什么官,当时许琴琴並不知道。 这老头可爱的地方,还有他的长相,他长著一张圆脸,额头比较平坦,髮际线比较低,这让他的形象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而且他还长著一脸的婴儿肥,这样婴儿肥让他的智商看起来更不高了。 丈夫莫凡措跟许琴琴都一起陪这老头喝酒,酒酣耳热的时候,莫凡措接了一个电话又走了,他很抱歉地对那老头说:“首长,我很抱歉,確实真的有个紧急会议马上要召开,我夫人先陪您喝,等我看完会看看还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再回来陪首长喝。” 那老头一边热烈地跟许琴琴聊著,一边挥挥手像赶蚊子一样地 说:“没事没事,去吧,去吧,喝酒嘛,跟谁喝不是喝,我与夫人聊得投机,我们喝就行。” 莫凡措一走,那老头就把手放在许琴琴的手上说:“夫人,你丈夫真的是要去开会吗?哈哈。” “他每天晚上都说在开会,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会,白天开不完,晚上还要开。” 许琴琴埋怨道,任凭那可爱的老头摸著她的手。 “你丈夫他呀,可不是开什么会,人家是去开车去了,哈哈哈哈。” 那可爱的老头哈哈大笑。 “首长,他不是喝酒了吗?开什么车?” 许琴琴被那老首长说得一头雾水。 “哎呀,你这都不懂啊,真是个纯洁的女子,来来,我告诉你,你丈夫是如何跟別人开车的。” 这老头说著一把將许琴琴搂在了怀里。 ...... 激情过后,许琴琴才知道老头的官职,说出来嚇了许琴琴一跳。老头问许琴琴对现在自己的工作满意不?许琴琴说:“无职无权的,有什么意思?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无非是饿不死罢了。” “哈哈,知道了,我的小宝贝,我会给你考虑的。” 果然,两个月后,许琴琴就到了现在的位置上,她毕竟是个人才嘛,人才当然是要放在有用的地方了。 第265章 男公关周夏宇初露锋芒 男公关周夏宇很快就到了阳风的总裁办公室,今天的周夏宇穿著黑色的西裤,雪白的衬衣,打著朱红色的领带。看著一表人才的周夏宇,阳风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的阳风,脸上已经有了岁月沧桑的印记,不如周夏宇那么青春,充满活力。 “走吧。” 阳风也不喊周夏宇坐了,他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是说走就走。 阳风拿起公文包,周夏宇赶快接了过去,阳风就可以甩手走路了,什么叫甩手掌柜?这就是,什么叫一等男?这就是一等男。 阳风不喜欢用专职司机,因为跟司机在一起不一定有话说,反而有时候会尷尬。他自己本来也喜欢开车,並且多数时候是跟万琼一起开车出门的,有个外人,二人说话反而有些不方便。 阳风和周夏宇来到停车场,阳风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驾驶室,周夏宇说:“总裁,我会开车的,能让我给您开车吗?” 阳风本来喜欢自己开车,適当的开车,他觉得还是一种享受,但他想看看周夏宇的驾驶技术怎么样,作为一个公关先生,开车也是一项必修课。还好周夏宇会开车,不过,这个技术並不复杂,即使不会,要学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並且基本上都能学会。 “好吧,你来开吧。” 阳风离开驾驶室门口绕过来,周夏宇绕了过去,二人调换了位 置。 周夏宇开著阳风的宝马离开喧囂的市区之后开始聊天,这次万琼没有一路同行,万琼本来留下来有事,也没有必要一起来,也不適合一起来,因为许琴琴明確是要请阳风喝酒,並没有请万琼,万琼去了也不合適,人家本来有那个意思,你万琼去了,不是明显的是去监视阳风的吗?这样可能反而把人给得罪了。 “周夏宇呀,这次我们是去见一个官太太,人长得漂亮,真的是很有魅力的,你想啊!当官的娶老婆,不漂亮人家也不会要呀,就是当初没有当官的时候娶的,后来当了官发现不漂亮人家也会拋弃的,但人家一直没有拋弃,可想是捨不得的,不过,对於你来说,年纪有点大了。你不介意吧?” 阳风对自己的员工说话,不但客客气气,而且语气中还带著歉意,好像自己的员工真的是要奔赴战场,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一般。 “总裁,她能有多大?没有八十岁吧,哈哈。” 这周夏宇倒是挺乐观的,真是英雄本色,那大义凛然、不以为然的態度,真是刀山敢上,火海敢下的魄力呀! “那倒是没有,八十除以二,但对於你来说,也是可以教阿姨的年龄了。” “周夏宇,男,二十三岁,大学歷史系毕业,身高一米八六,体重一百六十斤。” 阳风突然脑子里出现了周夏宇简歷上的几行字,阳风为自己的记忆感到吃惊,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周夏宇这个年龄,四十岁的许琴 琴都可以给他当妈了。因此阳风觉得让周夏宇去对付许琴琴,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如果是自己亲自上阵,年龄之差也就几岁,许琴琴对於阳风这个年龄的男人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但是对於周夏宇这样的年轻小伙子,会不会感到噁心呢?没想到周夏宇却满不在乎,这就让阳风心里踏实了不少。 “总裁,您知道武则天和她的男宠们年龄悬殊有多大吗?” 周夏宇开始和阳风探討歷史了。 “这个我还真没有研究过,不过我知道起码悬殊三十岁左右。” “嗯,总裁您说得没错,根据歷史记载,武则天在公元697年 召入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作为她的男宠。这一举动在朝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武则天此时已经76岁高龄。儘管外界对这一举动议论纷纷,但武则天却始终不为所动?。 虽然歷史上没有对张昌宗和张易之兄弟有明確的年龄记载,但据我个人研究分析,这张家兄弟当时的年龄应该只有十八岁的样子,您想啊,古人结婚都很早的,而张家兄弟出生名门望族,家里非常富有,在进宫侍奉武则天之前,应该尚未婚配,否则家族也不会將这两兄弟先给武则天。 既然先给武则天取乐的,那么一定是最具有青春活力的时候,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最青春年少的时候,这样才会让武则天龙顏大悦,给家族带来好处,因此,我分析,当时张氏兄弟进宫时应该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武则天比他们最少大了五十岁。” “哈哈,看来你研究歷史还真研究得透彻呀。” 周夏宇如此乐观的態度,让阳风也乐观起来了。 “周夏宇,假如你生活在那个时代,你也是现在这么年轻,武则天也是七十六岁了,她召你进宫侍寢,你愿意吗?” 阳风试探道。 “总裁,这么好的事,我当然愿意了,这样的机会,我求还求不来呢,哪有不愿意的?武则天可是皇上呀,我给她侍候舒服了,您想想,我会得到多少好处?再说了,如果我出生在一个穷人家里,不管我长得多么帅,可能连老婆都娶不上,一辈子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如果是这样,我把她弄舒服了,我自己也舒服了,她再老也是女人不是?哈哈。” 阳风见周夏宇如此坦率,倒也很欣赏,但他不知道该赞同还是反对,不过,此时此刻也並不適合反对,因为他正要带这个小伙子去见今天的“武则天”呢,如果反对,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小周啊,今天的『武则天』虽然有四十岁了,不过你放心,人家保养得可好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还是非常的年轻漂亮,很有魅力的。” 因为阳风心里过意不去,因此这样安慰周夏宇。 “总裁,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她很开心的。” “小周啊,到了那里,我就说你是我的秘书,很多事情都是你替我打理的,知道了吗?可不能让人家看出来,你是专门去公关的。” 阳风叮嘱道,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然,莫名其妙的的带一个人到人家家里去干什么? “嗯,谢谢总裁给我这么一个体面的身份。”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开车,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暉州市的市区,然后阳风给许琴琴打电话: “许姐呀,我已经到暉州市区了,我想找一家饭店请您喝酒,不知道您喜欢吃点什么?” “兄弟你来了就好,吃什么都无所谓,又没有外人,我们不要到外面去吃了,人多眼杂的,影响不好。家里又没有別人,莫凡措说今天晚上又要开会,不回来了。我现在工作也忙,没时间带孩子,孩子也住到他外婆家去了。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说说贴心话多好,是不是?兄弟。” “嗯,那好,许姐,那就到您家里来吧,我带了个秘书来,是个帅小伙,我想让他一起来你家里认认门,以后许姐需要什么帮助,我让他替我办事,不过,许姐您放心,如果您看著不顺眼,我让他立刻滚蛋,不让他吃你家的饭,他很懂事的,该离开的时候他肯定会离开,哈哈。” 阳风一边跟许琴琴通话,一边给周夏宇眨眼睛,他说话从来都不喜欢挤眉弄眼的,他觉得只有坏人才会有这样的习惯,阳风觉得这样说话是在搞阴谋诡计,他觉得自己正在变坏,不觉心里有些羞愧起来。 “哈哈,兄弟以为你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来吧,多一个人不就多双筷子吗?你和秘书又不是同性恋,总不会晚上还住在一起吧?哈哈。” 这许琴琴说话也真是高明啊,一语双关,暗示了对方却不露痕跡。 “嗯,那先谢谢许姐,不过又要辛苦许亲自下厨房了。” “来吧,兄弟,姐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阳风就吩咐周夏宇在街上慢慢开车,先找到一家花店,买两把鲜花再到许琴琴的家里去,如果买別的礼物,倒显得有些俗气了。 在街上慢慢行驶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家花店,因为已经到了下午到下班时间,有些地段不但车流拥挤,还人头攒动,因此车开得很慢。 幸好花店门口还可以临时停车,二人精心挑选了一把红玫瑰、一把粉色的鬱金香就往许琴琴的家里赶去。 不一会就到了许琴琴家的小区,二人將车停好,上楼的时候,阳风让周夏宇將两捧鲜花都抱在手里,吩咐这花就是以周夏宇的名义送的。 来到许琴琴家门口,许琴琴知道他们马上要来,早就让房门虚掩,但阳风还是敲了一下门,许琴琴立刻来到门口,看见阳风和周夏宇,立刻露出一脸的惊喜: “你们快进来,欢迎光临啊!” 那周夏宇一进来,立刻將两捧鲜花送到许琴琴手上说:“许姐呀,我们总裁一路上不停地夸您有多么多么的美丽,我今天又要来您家吃您亲手做的饭菜,不好意思空手来,买別的礼物又显得俗气,想想只有鲜花配的上美人,就给您买了这花,可是进来一比,这花就被许姐你给比下去了,许姐你看,这花在你面前都自卑得有些羞愧了。” 阳风都没有想到,周夏宇这小子,不但人长得帅气瀟洒,嘴上功夫居然如此了得,面对一个陌生人,拍马屁居然能拍到如此出神入化 的地步,连阳风都要脸红了。 可是许琴琴被这一顿拍,显然十分开心,许琴琴的脸也红了,但绝对不是羞愧而红,而是因为娇羞而红。 “哈哈,真是强將手下无弱兵啊,阳风你这么能干,找个秘书都是如此的不同凡响。” 看许琴琴的眼神,已经是对周夏宇十分欢喜,眼睛都有点不愿离开周夏宇的脸了,但又必须有所掩饰,不能太露骨了。周夏宇简直太吸引人了,如此靚仔,许琴琴似乎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模特和明星才勉强有这样的风采。 第266章 男公关隨总裁出征 许琴琴给阳风和周夏宇泡好茶,然后就去厨房忙活了,周夏宇 马上站起身要进厨房去帮忙,被许琴琴给拦住了:“小兄弟,你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家的贵客,我怎么能让你进厨房呢?快坐好,小心弄脏了你这么干净的衣服。” 许琴琴一边伸出手放在周夏宇的肩膀上往下按,一边看著周夏宇雪白的衬衣说,这周夏宇穿得太乾净了,而且还那么笔挺,衣服裤子上都没有一点皱褶,这么讲究的人,怎么能让他进厨房呢? 许琴琴伸出手按在周夏宇的肩膀上,周夏宇感到了一阵非常舒服的温热,他注意到许琴琴的手,虽然是四十岁的人了,但那双手看起来依然十分娇嫩而又白皙,按在肩上是那么柔软,而许琴琴还笑得那么甜,那么温柔,她的那张脸成熟而又漂亮。 周夏宇还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这是成熟美女的气息,这 气息同样让周夏宇迷醉。 周夏宇不由得在心里想,眼前的这位熟女,一定比武则天强多了,不要说七十六岁的武则天,就是三十六岁的武则天,也不一定有眼前的这位姐姐可爱。 其实周夏宇並不喜欢那些不怎么懂事的姑娘,不知为什么,他 偏偏喜欢成熟的妇女,这个只是一种感觉,他没法跟人说清楚。 “可是,许姐,你这么年轻貌美,你也不应该下厨房啊,你下 厨房,会让你这么娇嫩的手变得粗糙,如果炒菜时万一溅了一点油星在脸上,我看著都会心疼的。” 阳风没想到周夏宇这小子,说话居然越来越肉麻,他都羞愧得 有点不敢抬头看他们了,但是周夏宇却说得那么认真,而且还似乎是用最“真诚”的眼神看著许琴琴。 关键是这许琴琴似乎对周夏宇说的话很受用,一点都不反感, 而且真的有些感动了。周夏宇说得越真诚,越肉麻,许琴琴就越开心,越感动,越不让周夏宇进厨房了。 周夏宇跟许琴琴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深情地看著许琴琴,一下子就跟许琴琴的的眼睛碰撞出火花来了,二人的目光就不断地碰撞,不断地闪出火花。 最终,周夏宇还是被热情地许琴琴按在了沙发上喝茶,许琴琴自己走进厨房去了。 其实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不少是凉菜,人少,吃不了多少,需要炒的菜並不多,最后的汤菜做好后,许琴琴开始往外面端 菜。 周夏宇见许琴琴端菜出来,赶快站起来迎上去接,这次许琴琴没有阻止,直接將菜递到了周夏宇手里,周夏宇接菜的时候,许琴琴的手是托住盘子的,周夏宇本来可以不摸到许琴琴的手就可以接过来,但是他却故意將手指伸得很远,趁机抚摸了一下许琴琴的手,才將盘子接了过来。 许琴琴感觉到周夏宇在摸自己的手指,也是不闪不避,任凭周夏宇摸去,直到周夏宇自己將手拿开,她还对周夏宇甜甜地嫣然一笑。然后转回身去端第二盘菜。 等周夏宇將第一盘菜在餐桌上放好,许琴琴第二盘菜又从厨房端了出来,周夏宇又马上迎了上去,依旧要趁机摸几秒钟许琴琴端手指才將菜盘子接过来。 在端菜的传递过程中,阳风一直低头看著手机发简讯,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为了避开二人曖昧动作尷尬,为了不去看他们,让他们有机会眉目传情和手指传情,但是假装发了一会就真的开始给万琼发简讯了: “哈哈,这周夏宇真的表现不错呀,一来就入戏了。” 万琼还没回信呢,阳风又发过去了: “这世界真是个万花筒呀,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不得不佩服,这周夏宇在公关这方面,可真是个人才呀。” 发到第三条的时候,万琼终於回信息了: “风,回来你扮演他在我面前试试,哈哈。” 阳风回道:“哈哈,我可试不来,太肉麻了。” “阳风,我们开始喝酒了,在跟弟妹聊,还是跟情人聊呀!” 许琴琴突然喊道,阳风这才抬起头来,不跟万琼用简讯聊天了,此时他发现许琴琴跟他说话的语气和看他的目光都是一本正经的了,一点儿撒娇的成份都没有了,这女人变起来真是快呀。 “阳风,你这秘书真不错呀,我单位要是能够帮我配这么好的秘书就好了,哎,你们看,忙半天我都忘记问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许琴琴说话的时候,眼睛专注地看著周夏宇,那目光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多情。 阳风记得当初第一次来跟许琴琴见面的时候,许琴琴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但现在许琴琴却用这样的目光看周夏宇了,阳风心里放鬆的同时,居然有一种失落感。 “许姐,我叫周夏宇,圆周率的周,夏天的夏,宇宙的宇。您以后叫我小周就行。” 周夏宇赶忙回答。 “许姐,您要是希望小周给您当秘书,我让给您好了,放心,小周不要您给他发工资,工资还是由我给小周发好了,您只管使唤就行。” 阳风赶忙半真半假的说,这话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说得太认真,因为太认真了说出来是荒唐的,是会让人尷尬的,只能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然后认真的去执行,这样才能避免相互之间的尷尬局面。 “哈哈,阳总啊,那真是谢谢你了,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只是 不知道人家小周愿不愿意。” “许姐,放心吧,只要我们总裁允许,我可是巴不得天天来为您服务,人家不是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我和我们总裁在一起,真不怕我们总裁不高兴,我一上班就想下班,总裁长得再帅,可他也是一个男的呀,男的看男的脸,真是越看越难......哈哈,不说了,说出来怕总裁要炒我的魷鱼。” “哈哈,你这小子,你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出来,你不就是想说,男的看男的,越看越难看吗?真的,你那张脸要是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那是真的越看越难看。” 阳风见周夏宇说话幽默,也来了兴趣,接过他的话也跟著开起玩笑来。 “哈哈,如果我要是跟许姐整天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许姐的脸肯定是让我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看,心情也越看越越快,我肯定再也不想下班,二十四小时上班都不会觉得累。” 周夏宇这样说的时候,果然就盯著许琴琴的脸看,看得许琴琴飞起一脸的火烧云,於是许琴琴赶快说 “不要只顾著说话了,喝酒喝酒,我们一边说一边喝,有小周这么甜的嘴,我们喝酒只要用小周的话下酒就行了,我这些菜都显得有点多余。” “哈哈,没想到,我们许姐的口才原来也是如此的了得,小周呀,你这张嘴跟我们许姐这张嘴真是配成了一对,一样的厉害,真是將对行家,你们今天晚上可得好好的pkpk。” 阳风赶忙接了上去,许琴琴一听,脸更红了,为了掩饰自己,许琴琴端起了酒杯:“来,我们先干一杯。” “对,祝许姐步步高升,永远年轻,乾杯。” 阳风说。 “祝许姐步步高升,今年二十,明年十八。” 周夏宇说完,率先干了。 三人干了一杯酒后,许琴琴问周夏宇: “小周啊,你今年多大了?” 周夏宇也吃了一口菜回答: “许姐,我今年二十三了,估计要比你小两三岁吧?我也不知道您多大,只是我们总裁让我喊你喊姐,我就这样喊了,说不定,你还是我的妹妹呢,你到底有没有我大呀?” 周夏宇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是一本正经的,虽然脸上带著微笑,但那微笑却不是那种开玩笑的微笑,这话让许琴琴太开心了,但也没忍住笑,她赶忙扭头,“噗”的一声,將刚吃进去的一口菜又喷了出来,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並且 再也停不下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喘不过气来。 周夏宇赶忙挪到许琴琴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掌,在许琴琴的背上轻轻地拍著,一边拍一边说:“许姐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可不要笑话我呀!” 许琴琴真是眼泪都笑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然后又吃了一口菜才问道: “小周呀,应该也是上过大学的吧?” “嗯,许姐,我读过大学的。” 周夏宇认真回答,可不敢逗许琴琴再笑了,要不然都没法吃菜喝酒了。 “那你告诉我,你在大学里面都学的是什么呀?” “我吗?许姐,我在大学里面学的是歷史。” “哈哈,你怎么学的是歷史呀?我还以为你在大学里面学的是小品或者是相声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专业。” “许姐,我不知道呀,应该没有吧?我说的都是实话呀,真的,许姐,你看起来太年轻了。” 周夏宇认真回答。 “真的吗?可是姐都已经四十岁了,老太婆了,要是在解放前,都可以给你当妈了。” 许琴琴认真地说,眼睛注意著周夏宇表情的变化,至於阳风,周夏宇已经不怎么注意他了,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角色。 “啊!许姐,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姐,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姐没有跟你开玩笑,是真的呢,不信可以问你们总裁呀。” 许琴琴说这话的时候才看了阳风一眼,也给了阳风一个插话的机会: “许姐,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呀,我只知道莫区长年纪比你大,至於你到底多大,我真的是不知道呀。” “许姐,即使是真的,实际年龄多大並不重要,只要看起来年轻就行,很多明星不都是因为看起来年轻漂亮就能跟比她们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谈恋爱吗?许姐,你真的好年轻,好漂亮,要是你没有结婚就好了。” 周夏宇认真地说,许琴琴的脸刚好恢復正常,听了周夏宇的话又红了,然后她岔开话题问道: “小周,你说你在大学里学的歷史,那你主要研究哪些歷史人物呀?” 第267章 男公关首战告捷 “许姐,我重点研究武则天和潘金莲。” 周夏宇认真回答道。 “哈哈,这倒有点意思,小周,你为什么要研究她们?” 周夏宇研究的课题一下子引起了许琴琴的强烈兴趣,非常好奇地盯著周夏宇问,估计当年武则天第一次见到张氏兄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吧? “因为这两个人在歷史人物中都很有代表性,武则天是古代女性成功的代表人物,她不屈服於命运的安排,奋起反抗,最后战胜了世世代代延续的男权和皇权社会阶层,自己亲自当上了皇帝,而这仅仅是她成功的一个方面。” 周夏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开始伸筷子去夹菜,许琴琴趁周夏宇夹菜的间隙插嘴问道: “那你认为武则天成功的还有哪些方面?” “哈哈,许姐,我跟你说,武则天成功的方面可多了,就比如说个人私生活方面,她基本上赶上了那些男性皇帝。 男性皇帝们不是都有三宫六院吗?每个皇帝都有自己宠爱的妃子,武则天也有呀,比如张氏兄弟,比如薛怀义,当然还有其他的,歷史上没有记载的。 还有一些皇帝除了睡自己的皇后皇妃,还睡自己的儿媳妇,这一点、武则天也没有落后於他们,她依然做到了先睡老子再睡儿子,然后再睡很多人的儿子,这也是她了不起的地方,毫不逊色於男性的地方。哈哈。” 说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周夏宇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认为武则天做得对吗?” 许琴琴意味深长地看著周夏宇,周夏宇对於这个问题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他沉稳地答道: “这要看站在哪个角度看这个问题,站在女权的角度,並且是站在特权阶层的角度看,她当然是对的,凭什么男人当皇帝就可以三宫六院,跟无数的女子睡觉,想睡谁就睡谁?而女人当皇帝就不行?尤其是拿今天提倡男女平等的观点来看,武则天那样做就没有丝毫应该指责的地方了。” “小周,那你认为站在哪个角度看,武则天是错误的,甚至是邪恶的?” 此时的许琴琴,已经用欣赏和崇拜的目光注视周夏宇了,没想到这小伙子不但外表瀟洒帅气,还很有內涵,真是难得的人才呀。 “站在皇权和特权阶层来看,武则天就是错误的,並且是邪恶的,因为武则天这样做,破坏了皇权和男权们立下的规矩,还有就是站在底层百姓的角度看,武则天也是邪恶的,因为底层百姓已经认可了特权阶层给他们定下的规矩,什么三从四德之类的玩意。底层百姓对於特权阶层给他们定的规矩,他们已经开始自觉维护了。因此底层百姓不但自己不会反抗,当別人反抗时,他们还会站出来维护。” “哈哈,你的意思,那些规矩都是给底层百姓定的?” 许琴琴已经是有些火辣辣地看著周夏宇了。 “是的,其实,说穿了,很多规矩,是给傻子和穷人定的,特权阶层的人,並不受那些规矩的约束。” “嗯,小周,你知识太渊博了,姐敬你一杯,来阳风,我也敬你这个大总裁,居然能招到这么能干的秘书。” 许琴琴见阳风只是微笑著默默地看著他们二人討论武则天,一直没有插话的机会,觉得有点冷落了阳风,因此这样说,其实阳风听得很有意思,根本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三人喝了一口酒,吃了一点菜,阳风插嘴问道: “小周啊,以前没有听说过你还研究潘金莲,说说你怎么看待潘金莲?” “其实潘金莲是非常值得同情的,总裁,您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自己长得花容月貌的,可是却被財主当礼物一样送给了武大郎这样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什么样,大家都知道,跟这样一个男人睡觉,噁心不噁心?可是她还必须忍著,好不容易有机会遇到西门庆这样 的高富帅,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是从古至今,有几个人同情过潘金莲?都是一片谴责,一片骂声对不对?当她被武松杀害的时候,大家不但不同情她,大家反而感到很痛快,觉得她就是罪该万死。 可是如果是男人,那就不一样了,一个男人,无论自己的老婆美不美,只有家里有点余钱剩米,都会娶几个老婆,就像西门庆,不但有几个老婆,还要在外面偷腥,可是,如果不是他和潘金莲一起害死了武大郎,谁会去谴责他? 有几个人想过潘金莲和武大郎在一起的感受?没有,却无端地要求人家守什么妇道,怎么没人要求男人守『难道』?” “哈哈,小周,你是我听到的唯一帮我们妇女说话的男人,我佩服你,喜欢你,我再敬你一杯。” 许琴琴已经被周夏宇说得春心荡漾,早已经在桌子下面夹紧了双腿,看周夏宇的眼神也越来越魔幻了。 阳风见此情景,知道自己该离场了,但离场得找个藉口,於是他给万琼发了一个简讯:“琼,赶快给我打个电话过来。” 不到一分钟,万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阳风赶快站起来接电话,阳风一本正经地问:“万琼,有什么事吗?” 当著二人的面接电话,阳风不好意思跟万琼说太亲密的话,用平常的口气说。 “阳风啊,你快回来吧,有家汤圆店有人来闹事,打伤了几个员工,你得回来处理一下,看看该怎么办啊!” 万琼怕电话那头阳风无意中按了免提,所以故意编了一个故事,语气还相当焦急,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阳风心里自然明白,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耳朵很尖的人还是有可能听到的,他对万琼编的故事很满意。 於是阳风马上对许琴琴说道:“许姐,真是不巧,上次来你们家有急事,这次又有急事,居然有人来汤圆店闹事,打伤了几个员工,我得马上赶回去处理,这边的事情我就只有暂时让小周应付一下了,实在应付不了,等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过来。” 许琴琴马上说:“阳风啊,这是突发情况,不怪你,你去吧,我不会为难小周的,放心。” 然后阳风又对周夏宇说:“小周啊,你一定要陪许姐喝好,要让许姐开心,项目上的事也要跟各位领导配合好,不要惹许姐生气,知道吗?要是许姐生气了,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总裁,许姐有任何需求我都会尽最大努力满足她的,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周夏宇站起来向阳风保证道。 许琴琴要站起身送阳风出门,周夏宇也有要一起送的意思,阳风赶快用手势制止:“你们继续喝,不要为我中断了,我自己走就行,你们一定要喝得开心,我走了。” 阳风说完,逃跑一般几大步就到了门口,然后拉开门走出去,隨后將门带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下完三层楼梯,来到小区的院子里,阳风才如释重负,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一身轻鬆。 阳风回头看看三楼客厅窗户亮著的灯光,突然心里有了一丝歉意,他觉得自己拋弃了周夏宇,又觉得自己出卖了莫凡措,这莫凡措不管怎么说,还是帮了他的,他却给人家送了一顶绿帽子,也许是莫凡措自己愿意戴的,但也不该由他来送啊!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阳风怎么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不过,这莫凡措长期不在家里过夜,也不知道给多少男人戴了绿 帽子,他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用,总不能阻止別人用吧?再说了,他老婆没人用的话也会很难受的嘛。 阳风启动宝马轿车,往塘西方向出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开车一边想像著许琴琴家里在他走后即將出现的画面。 阳风想,如果哪一天,人家用这一招来对付他最爱的人万琼,那会是什么结果?万琼会动心吗?会背叛他吗? “不会的,不会的。” 阳风对自己说,因为他心里只有万琼,万琼的心里应该也只有他才对。 却说,阳风走后,只留下周夏宇和许琴琴,气氛尷尬了那么几秒钟,周夏宇就找到了话题说: “许姐,你们夫妻地位都这么高了,又不缺钱,家里怎么不请个保姆呀?” “我们没必要请保姆呀,平时又不在家里吃饭,根本就没时间在家里吃饭,请保姆来干什么?就是打扫一下卫生,打扫卫生嘛,请钟点工就够了,如果请个保姆到家里来,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要说句 私密的话都不方便,兄弟你说对不对?” “许姐,你有什么私密话要对我说吗?” 此时没有別人,周夏宇大胆地赤裸裸地看著许琴琴的嘴唇,然后目光又下移,从锁骨到胸脯,真饱满啊! 周夏宇突然感觉口乾舌燥了,许琴琴又何尚不是,许琴琴嘶哑著嗓子说:“小周,你真的觉得姐还年轻漂亮吗?” “嗯,姐在我眼里是最漂亮,最年轻的。” “你觉得姐哪里最漂亮?最吸引人?” “姐的嘴唇,还有这里。” 周夏宇指了指许琴琴的脖子下面。 “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在撒谎。” 许琴琴的脸越来越红了。 “许姐,那我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 周夏宇突然搂住了许琴琴,將自己的嘴唇贴在了许琴琴鲜艷的嘴唇上。 许琴琴顺势倒在了周夏宇的怀里,还主动伸出了自己粉红的舌头。 第268章 解救谭小红 阳风的高速路项目启动后不久,果然得知,该项目的具体分管领导就是许琴琴。 阳风將自己的“秘书”周夏宇“借”给许琴琴隨便支配后,许琴琴就没有再要求阳风陪她喝酒了,项目进展十分顺利。 工地上具体负责施工的人,王旭这边也有可靠的人配合,搭配了 雄厚的技术力量,阳风一再强调,一定要保证质量,在质量上不能有丝毫马虎,不能出半点差错,最后要力求完美地將一段高质量的高速公路交付给国家,让老百姓放心使用。 阳风交代王旭,自己的队伍在技术上一定要过硬,在质量上一定要把好关。监管方如果是正当的要求,一定要按照监管方的要求实施,自己施工方也要积极主动地配合。如果有人故意刁难,先查清楚她(他)的背景,背景强大的,惹不起的,就找左青依,让公关小组的人员出动解决。如果是没有背景的小人,可以直接用事实说话,要毫不客气地摆事实、讲道理,让对方无地自容!或者直接一顿臭骂,揭露他內心的企图索贿的无耻用心,然后向领导匯报,让小人滚蛋。 王旭也是一个实在人,內心也是非常重视工程质量的人,以前由他组织施工的项目也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对於阳风的“战略方针”,他也是十分的拥护,因此自开工以来,一切工作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所有工作都步入了正轨,阳风也就轻鬆下来了,轻鬆下来的阳风,他想起了谭小红蹊蹺辞职的事,然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他打算开始调查这件事,毕竟这是他公司的元老,不管她的私生活多么糟糕,但是他总要知道她的下落,不能让她消失得不明不白,他公司的员工,不能受到外人的欺负。 可是怎么调查呢?谭小红不是喜欢打麻將吗?那就应该从她的那些麻友们开始,是哪些人经常跟谭小红一起打麻將,毫无疑问,这些人就应该是线索了。 一混,谭小红好像已经消失有半年时间了,这半年的时间,也不 知道她家里人有没有跟她联繫过?如果联繫不上,是不是想办法寻找过她?也许,在外打工的人,一年半载不和家人联繫也是常有的事,后来一直不联繫的也大有人在。 首先,阳风试著拨打了一下谭小红的电话,可是提示音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然后阳风打电话问左青依,谭小红还有没有別的电话號码,。左青依说,她也只知道这一个。 电话联繫这条捷径,显然是走不通了。 阳风来到了谭小红曾经担任店长的汤圆店,经过和几个员工私下交谈,大家都说谭小红和龚强关係很好,两个人经常出去玩,龚强对谭小红的情况应该知道得比较多一些。 於是阳风开始和龚强交谈。 阳风一见龚强就觉得很奇怪,这小屁孩,一看就才刚成年,最起码比谭小红小了十来岁,这两个人怎么会搞在了一起? 不过想想谭小红混乱的私生活,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龚强这么年轻,怎么这么蔫不拉几的,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怎么耷拉著脑袋?没有一点精气神? “听说你跟谭小红耍得很好,是吗?” 阳风严肃地问,大概就是因为阳风太严肃了,龚强的身体居然颤抖起来:“总......总裁......裁,我......我跟她关......关係一般,她......她是我们的店......店长。” 阳风见只是问他一句话居然嚇成这样,大吃了一惊,阳风改变了 口气,温和地笑道: “小兄弟,你怕什么?我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关於谭小红的情况,因为她辞职后就失踪了,我们联繫不上她。” “总裁......裁,我不......不知道呀,我......我也没有联繫过她,她走后我们就......就没有联繫了。” 龚强还是紧张,阳风以前没有见过龚强,半年前龚强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阳光灿烂,是个標准的阳光男孩,眉眼清秀而又风流,深得谭小红的喜爱。 阳风却不知道,半年前的那天夜晚,当谭小红的丈夫申小亮举著菜刀闯进他们的臥室时,將覆盖在谭小红身上的龚强嚇得有多惨。只差没有大小便立刻失禁。 当申小亮將菜刀“哐当”一声扔到客厅的地板砖上时,如果说龚强的脑袋里总共有三根鉉,那么在申小亮闯进臥室时,龚强断了第一根鉉,当申小亮將菜刀丟在客厅的地板上时,龚强的脑袋里断了第二根鉉,他只有一根鉉了。 当谭小红从他身边消失后,龚强再也不敢和任何妇女逗笑,也没有兴趣去逗姑娘们,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功能都已经消失了。 龚强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申小亮举著菜刀站在他面前,那菜刀不砍下来,也不放下,就一直那样举著。 龚强一睡著,他就会听到“哐当”一声,就是菜刀掉落在地板上 的声音,龚强马上就会惊醒,有时候会出一身冷汗。 龚强一直在这样的精神状態中生活,他都快要崩溃了,看起来怎么会有精神? “那你知道谭小红以前在哪家麻將馆打麻將,和哪些人打麻將吗?” 阳风用更加柔和的语气问道,现在,他很同情这个小伙子。 “总裁,麻將馆的名字我没有注意,但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记得她经常跟我提起一个姓汤的光头,还有一个叫什么叶『伟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叫这么怪的名字,还有一个女的,她喊什么姚姐。” 大概是因为阳风的態度和语气都越来越温和,阳风的態度让龚强的心安定下来,因此说话开始能够正常表达了,一个很强大的人跟他这么温和的说话,仿佛给了他什么依靠似的。 “那好,小伙子,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於是龚强和阳风一起上了阳风的宝马车,这是龚强平生第一次坐轿车,他坐在车里看著街上的人流,一种自豪感由然而生,仿佛自己的身份也高贵了起来。 “你叫龚强,对吧?”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温和地问道。 “嗯,是的,我叫龚强。” “龚强啊,今天看到你的精神状態很让人担忧,无论你之前经歷了什么,但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想太多,要勇敢地面对未来。” 阳风担心龚强这样下去会垮掉,会自己嚇坏自己,自己毁了自己, 因此抓住这个机会开导他。 “谢谢总裁关心,您都这样开导我了,我一定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態。” “嗯,那就好。” 二人一边说话,龚强一边给阳风指路,不一会,车就开到了麻將馆的门口。 那麻將馆不叫麻將馆,叫“东风棋牌室”。这名字,谭小红以前没有跟龚强说过,龚强也没有注意到,只是他来接谭小红的时候,看见谭小红是从那门口走出来的。 阳风跟龚强確认了是这个地方后,將车停在一个稳妥的地方,然后掏出十块钱给龚强说:“你先打车回去上班,我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龚强没好意思接,然后一边走一边说:“谢谢总裁,我身上有钱的,那我先走了。” 龚强离开后,阳风先站在东风棋牌室门口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间门面房,门面临街的一面没有墙,也没有窗户,全是玻璃,门也是玻璃。 玻璃门上一边竖著贴著“欢迎光临”四个红字,另一边竖著贴“谢谢惠顾”,也是红字。 玻璃门里面一进去是个吧檯,一看就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吧檯里面坐著一个姑娘,正在看掛在墙上的电视,阳风走了进去。 “请问,您是要打麻將还是找人?” 那个看电视的姑娘先將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了才看著阳风问。 “我先找人,然后再打麻將。” 阳风笑道。 “您找谁?” 那姑娘问。 “哦,请问汤哥和姚姐在哪个房间?我要和他们一起打。” “哦,你找他们呀,请跟我来。” 姑娘说著就往里面走去,这门面的进深还挺长的,中间是过道,两边都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房间的门上都有名称,比如说“让您发”,还有什么“凯旋门”“得胜归”,但大部分都是编號,什么“666”“888”之类的,全是吉祥数和吉祥文字,仿佛这样命名就没人会输似的。 姑娘在一个叫“聚义厅”的门前停了下来,她先敲了几下门,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说话就推开门带著阳风走了进去。 “汤哥、姚姐,有人找你们打麻將。” 姑娘一进去就看著一个光头和一个烫著波浪卷头髮的妇女说。阳风明白了,这两个就是他要找的人了,这屋子里一共有四个人,他要找的三个人应该都在里面。 “你是谁?” 阳风看见那个长得很丑又一脸凶相的光头很不友好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打牌。 “么鸡。” 汤光头打出一张牌喊道。 第269章 阳风开始调查谭小红去向 “哦,你就是汤哥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钱,叫钱来揍。” 阳风见那光头长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副欠揍的样子,但是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在这个地方不能揍他,阳风见这屋子里的人没一个认识的,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根据自己的內心活动,胡乱编出一个名字来。 但也不是胡乱编,这名字说明了阳风的心理活动,钱来揍就是前来揍你的意思,只是不方便明说,先意会一下。 “哈哈,是钱来凑吧?你要主动给我们送钱,我们欢迎啊,哈哈。” 汤光头却听成了阳风是来凑钱的,这样也好,阳风也將错就错说道:“我就是听说汤哥和姚姐你们麻將打得特別好,因此特来赐教的,输点钱给你们也是心甘情愿嘛。” “兄弟你真的要打?” 烫著波浪头的妇女看阳风长得帅,不觉抬头给阳风飞了一个媚眼说。 “这位姐就是姚姐吧?我特地找来的,当然想打,但你们已经有四个人了,我就站在一边先学习学习吧,说实话,多年没打,都快忘记了,但是近段时间太无聊,又想打了,唉,对了,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一位『伟人』,听说打麻將也是高手,你们哪位是伟人啊?” 阳风看著姚姐说。 “哈哈,哪有什么『伟人』?阳痿还差不多,他就是你要找的『伟 人』,你看看他这副屌样,像不像个『伟人』?哈哈,叶伟任,你把你的这个破名字改了吧,改成叶阳痿合適一些,免得人家误会,真把你当成什么伟人了,哈哈。” 那波浪头女人没有否认自己是姚姐,等於是默认了,別人也没人说话,自然她肯定就是姚姐了。姚姐没有回答自己是不是姚姐,却告诉了阳风谁是叶伟任,在告诉的同时还要口无遮拦地狠狠调侃一番,说得那叶伟任满脸的不自在,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了,好像真的阳痿了一般。 阳风凭自己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感觉这叶伟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张平庸的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正气。不过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等事情查清楚了,有了谭小红的下落,如果这三人真作恶了,得好好过过手癮,自从阳风事业上顺风顺水以来,已经好久没有动过手了,还真想练练啊! 还有一个人阳风就没兴趣打听了,估计那人已经输了不少钱,有些垂头丧气,脸色很不好看。听见阳风说想打麻將,打完一圈,是光头和牌了,这人又输了一千五,阳风见他的钱包都空了,只有几张零票,倒要看看他怎么办,果然那人站起来说:“今天的钱输光了,就不打了,这位兄弟要打,你就上吧,我先回去了。” 看来那三人都贏了钱,一个个都眉开眼笑。 “既然如此,那就坐上来唄。” 汤光头髮话了,阳风就真的坐在了那人的位置上,正好和光头是对家。 阳风不知道,这三个人自从联合起来算计谭小红成功后,尝到了甜头就结成了统一联盟,三个人精心设计了眼部细微的变化和手指上的动作,相互配合出老千,三个人轮流贏钱。 他们针对不同的对象採用不同的方法,对付那种癮大的,熟悉的人,他们分析认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离开麻將桌的,他们採取的是欲擒故纵的办法,就是先故意让对方贏点小钱,让对方尝到甜头后再让对方输大钱,然后不断在输大钱贏小钱的拉锯战中將对方输个倾家荡產。 谭小红就是被他们这样算计走上绝路的。 对付那些比较理智的,胆小的不敢孤注一掷豪赌的人,容易放弃的人,他们採取的办法就是一上来就让对方没有喘息的机会,很快让对方输个底朝天,以后来不来都没关係,反正有的是傻逼送上门来。 对於女性上当者,如果长得还漂亮,他们就用对付谭小红的那一套对付对方,先让对方输完,然后慷慨地將大把大把的钱借给对方扳本,反正不担心收不回来。 数量达到对方根本无力偿还的时候就逼迫对方在短时间內还钱,对方肯定还不上来,然后就强迫对方出卖肉体来还钱。 强迫对方出卖肉体,有多种方式,其中的一种就是让对方当“演员”,拍一些变態的黄片卖到国外去。 阳风还不知道,谭小红正在饱受这样的折磨。 现在这三个人並不了解阳风,因此他们採用的办法就是直接让阳风输钱,你不是要请教吗?那是要交师傅钱的。 阳风根本不在乎输多少钱,对於他来说,这些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对方要是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作何感想? 就算阳风一个晚上输掉十万八万的,还不是就是相当於挠痒痒?也就是相当於普通人吃碗粉罢了。 只是阳风不但不喜欢打麻將,还非常反感打麻將。 如果当初谭小红输了那么多钱找他求助,要求借钱来还,阳风有再多的钱,他也不会借给谭小红还赌债,因为这一点道理都没有。他可以捐出去几个亿去修学校,资助贫困山区的孩子上学,但是他绝对不会拿出一千块钱去帮人还赌债。 这也是谭小红根本就不敢跟他和万琼开口借钱的道理,也不敢跟左青依开口,因为左青依也从来不打麻將,也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人。 阳风要主动来查这件事,他只是不能让一个人消失得不明不白,他要弄清真相。 阳风因为不在乎输贏,因此他十分冷静。 冷静的阳风没有仔细去分析牌局,其实他还是在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和几个同学打过几次,但是他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后来就不打了,很多规矩都没有弄清楚,只是勉强能靠拢。 十分冷静的阳风因为不在乎输贏,因此並没有仔细去分析牌局,而是在仔细观察三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阳风发现,三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偶尔都会出现一些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小动作,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小动作,但他相信,他们三人之间一定是能看懂的。 不一会儿,阳风就输了三千,他们打得还真不小。 等阳风输了一万,时间已经不早了,到凌晨十二点了,阳风站起来说:“三位果然是高手,佩服,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宵夜,向你们请教,以后多多赐教。” 那三人相视一笑,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那意思很明显: “真是个傻逼,老子们帮你卖了,你不但帮我们数钱,还要请我们吃饭,这种傻逼的饭不吃白不吃。” “其实也没什么奥秘,主要还是看手气。” 叶伟任谦虚道。三人没有拒绝,就表示答应了。 “你们三位开车来了吗?要不坐我的车?我知道有个山庄,那里的菜味道简直太好了,酒的种类也多,而且还有很多服务项目,有靚妹,有帅哥。要不我们去那里,这城內没什么意思。” 阳风和那三人一边走出包房一边说。 “哈哈,有靚妹和帅哥,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今天遇到大老板了,任凭兄弟安排吧。” 汤光头一听可高兴了,马上爽快的说,叶伟任和姚姐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那你们三位就坐我的车好了,等会我送你们回来就是。” 阳风说。 “好好好。” 现在,这三人都显得態度很友好。 於是三人一起走到了阳风的宝马车前,一看阳风居然开的是宝马m3,三人不觉对视了一眼,看来还真是遇到了大老板啊。 姚姐自然是坐副驾驶的位置,她也想坐那个位置,看到阳风开这么好的车,当然想跟他套近乎,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將阳风勾引上床。 没人好意思跟姚姐爭,虽然那个位置谁都想坐,但女士优先,这一点大家还是懂的。 坐在后排的汤光头和叶伟任不觉有点嫉妒阳风了。 “兄弟是做什么生意的呀?居然开这么豪华的车?” 阳风开著宝马车上路后,姚姐献媚地问道。 “呵呵,我那生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阳风谦虚道。 三人见阳风不愿说,也不好多问,於是汤光头转移话题拍马屁道:“兄弟这么有钱,名字就取得好呀,钱来凑,哈哈,钱自己就凑过来了,不发財都不行啊!” 阳风却笑道:“也不是这样啊,今天晚上钱不是往你们那里凑了吗?哈哈。” “哈哈,偶然现象、偶然现象。” 叶伟任轻鬆地说,贏了钱还要请他们去享受,当然心情很轻鬆了。 几个人轻鬆地说笑著,不知不觉,车就开出了闹市区,往黑漆漆的乡下开去。 “兄弟,你说的那山庄在哪里呀?怎么路上一点灯光都没有?不会开得那么偏僻吧?” “快了,你们三位认识谭小红吗?” 刚才还亲亲热热跟他们聊天的阳风,突然用一种冰冷的声音问道,那声音可以冷入骨髓,仿佛从夏天瞬间就到了冬天,骄阳似火变成了漫天飞雪。 姚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后面的两个人也感到脊背发凉。 原来这人是衝著谭小红来的,谭小红现在怎么样,他们心里谁都很清楚,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回答。 “我们下车撒泡尿吧。” 艺高人胆大的阳风將车停在了黑漆漆的路边,也不看那三人,自己先下车,真的站在路边撒起尿来。 第270章 救小红阳风显身手 阳风站在路边撒尿,车上的三人却已经在瑟瑟发抖,从阳风突然用冰冷至极的声音提到谭小红,又突然在这黑漆漆的路边停车的举动来看,阳风根本不会带他们去什么山庄吃喝享受,而是带他们到荒郊野地里审讯来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姚姐已经傻了,看见阳风站在黑暗中撒尿,她先有点害怕地回头看看汤光头和叶伟任,然后又赶忙回过头去盯著黑暗中阳风隱约可见的后背。 这时汤光头觉得自己抓住了时机,因为车是发动著的,並没有熄火,而且驾驶室的车门还是敞开的,因此汤光头就想抓住机会,他快速地先下车,也不关车门然后就想以迅雷不接掩耳的速度衝进驾驶室开走阳风的宝马,將阳风扔进这黑暗之中,让他永远在这里撒尿。 “別动,想干什么?” 汤光头才弯腰迈进去一条腿,就被阳风一把抓住扯了出来,然后“啪”地一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汤光头被一耳光就给打懵了,然后阳风迅速拔掉了车钥匙,让车熄火。 这是阳风故意卖的破绽,目的就是引出胆子最大的一个先收拾了。后面的两个人就更好办了。 因为阳风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当光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该怎么反抗的时候,阳风却已经拖著他来到了车屁股上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细麻绳,三下两下就將汤光头给绑了起来。 这叶伟任见在绑汤光头,以为是个逃跑的机会,於是打开车门就想逃跑,可是他的双腿发软,跑不快,才跑两步,只听阳风在后面喊:“快抓住他!” 阳风话音刚落,叶伟任感觉脑后一阵风声,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只听一声闷响,一样沉重而温热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叶伟任扑地就倒下了,被捆著的汤光头压住了他。 原来叶伟任要跑,阳风就將捆著的汤光头当成一颗肉弹“射”了出来,距离近,肉弹大、目標也大,自己就打中了。 阳风见两个男人在地上呻吟著一时半会爬不起来,於是拉开副驾驶的门,见姚姐已经浑身发抖,见了阳风,一脸的惊恐,不知道阳风要把她怎么样,她颤抖著说:“兄......兄弟不......不要打我,我......我说。” “好,识相就好,要是敢耍花招,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阳风说完,依旧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从后备箱里又拿出一根麻绳,动作麻利地將夜伟任也绑了。然后將汤光头抱起来塞进了后备箱,拿一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巴。 这点小折磨对汤光头不算什么,因为他曾经被叶伟任和谭小红这样做还装在麻袋里,不仅被装在了麻袋里,还被泼了粪水。 叶伟任嘴巴里也被塞了一块破布,不过他被阳风横著放进了后排座,可比汤光头的待遇好多了。 阳风已经从三人的反应中看出,姚姐他们一定知道谭小红的下落,並且应该就被他们控制在手中,要不然他们在害怕什么? 什么叫做贼心虚?这就是,简直太明显了。 阳风上车后,瞪了一眼姚姐喝道:“快告诉我,谭小红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好,兄弟,我带你去见她,我们马上就去。” 姚姐见阳风没有打她,没有把她怎么样,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於是阳风將车掉头,按照姚姐的指点,先原路返回,然后向另一条路开去。 “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你应该知道后果。”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严厉地对姚姐说。 “钱帅哥,你长这么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怎么会耍花招呢,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內就能让你见到谭小红。” 那姚姐想著马上就要让阳风见到谭小红,她不但已经完全不紧张, 而且还把事情想像得十分美好。 这阳风不是要见谭小红吗?那就让他见,不但让他见,还要让他和谭小红一起表演,让他留下来帮她挣大钱。 “其实,帅哥。你不用担心谭小红,谭小红生活得很好,也很快乐,真的,不骗你,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姚姐不害怕以后,居然一边说一边给阳风拋媚眼,还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阳风的大腿上抚摸起来...... “啪......” 阳风突然扬起右手,反手给了姚姐一个耳光,这耳光虽然是用手背打的,但依然打得很结实。 “呜呜......” 姚姐懵了一会,突然羞愧地捂住脸哭了: “人家这是喜欢你嘛,干嘛打人呀,你就是看不上我也不能打我是不是?” “呵呵,喜欢?像你这样公共汽车一般的女人,人人都可以上的女人也配谈喜欢二字?你谁不喜欢?公猪你也喜欢吧?对不对? 我们男的要是摸了女人的大腿,女人不喜欢就会大喊抓流氓,你们女人摸男人的大腿,没有经过老子同意,难道不是耍流氓吗? 你这样的烂货,谁要你喜欢?老实点,否则我打你几十个耳光。” 姚姐果然就老实了,再也不敢用言语和动作轻薄阳风,心里却在在想,你小子不要囂张,等会到了老娘的地盘,看你这小子有没有三头六臂。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阳风按照姚姐的指点,他的宝马车在同样是荒郊野外的一栋孤零零的楼房跟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看起来像一栋別墅,有一个很宽大的停车场。阳风停好车,下车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栋別墅不高,总共不过三层楼,但是很长,造型也还不错,后面靠著一座小山包。 別墅的窗户大部分都没有灯光,只有三个窗户有昏黄的灯光照出来,看起来有些鬼魅,整栋房子没有一点声音,静悄悄地。不过,他们停车的地方离这栋房子还有一些距离。 “老实点,不要耍花招,带我去见谭小红。” 阳风看著姚姐低沉地警告道,此时,阳风也或多或少有点紧张,他感觉到了这栋房子不简单,这里好像隱隱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甚至有一股杀气的感觉。 “放心,帅哥,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谭小红了。” 姚姐说完就不慌不忙地向那栋房子的大门走去。 大门是两扇很大的玻璃门,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厅,大厅里摆著椅子和沙发,还有吧檯,这种设计,很像一家酒店,难道这里以前就是一家酒店? 姚姐走到玻璃门前,那玻璃门自动打开,这是感应门,看来还真的以前是一家酒店,或者说现在也是? 吧檯的两边好像都有房间,因为两边各有一扇门。 没有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灯光比较昏暗,看起来好像很久无人居住的样子,有一种恐怖的氛围。 姚姐一走进去,她突然乾咳了三声,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明亮起来,然后就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立刻,吧檯两边的两扇门突然打开,从每扇门里衝出了三个大汉,全部是光头,並且还光著膀子,他们手臂上的肌肉一股一股的像扭紧的绳子一般,十分结实。 三个大汉动作很快,眨眼功夫,六个大汉已经將阳风团团围住,那姚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一个光头大汉的背后去了。 “臭小子,你不是要见你的谭小红吗?你先问问我这几个兄弟答应不答应,我告诉你,谭小红还真在这栋楼里,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见到她。” 现在,姚姐的表情和口气都十分的囂张了,仗著有六个大汉的保护,哪里將阳风放在眼里? 六个大汉,两个大汉手里握著匕首,两个大汉挥舞著大砍刀,还有两个大汉是手执钢鞭。 阳风不敢大意,但也不是很紧张,倒是有些兴奋,好久没有练练手了,今天有机会大展拳脚了。 “哈哈,看来这里居然是个庙呀,你们六个禿驴,是全部一块上?还是谁先上?最先上的是儿子,后上的是孙子。” 阳风一边警惕地转著圈,他这样调侃他们,是想激怒他们,乱了他们的章法,然后他好从中取利。 “孙子,老子是你爷爷。” 果然,手里拿著匕首的一个傢伙哇哇叫著冲向阳风,照著阳风的 胸窝就猛刺过来。 阳风要夺过那人的匕首本来可以轻而易举,但是突然脑后生风,一个大汉从后面已经一钢鞭挥舞过来。 阳风突然躺倒,一秒钟之內,当六个大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迅速起身,一个扫堂腿就倒下了四人。 阳风本来可以夺下一人的砍刀,很快就可以將这六人砍杀,但他哪里敢杀人? 也许,这些亡命之徒敢杀他,但他却不敢,除非在自己即將失去生命时,为了保护自己不小心杀了人,那是万不得已。 没有达到那一步,阳风绝对不会杀人。 但他必须制服他们,否则又怎么见得到谭小红? 被扫堂腿扫倒的四个大汉並没有受多大的伤,已经有两个爬起来了,狰狞地等著阳风,又想扑过来,没有被扫倒的也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阳风抬起一脚,在脚边被他扫倒的一个大汉的小腿上猛踩一脚,“咔嚓”一声,那大汉一声惨叫,骨头被阳风踩断了。 阳风立刻將另一个大汉从地上抓住一条手臂拎了起来,那大汉手里的匕首早已经到了阳风的手里。 “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我就宰了他。” 阳风抓住那人的手臂,將匕首抵在那人的背心上。 第271章 谭小红获救 “弟兄们,求求你们不要过来。” 被阳风用匕首抵在背上的那个光头对他的同伙哀求道,也许是他的同伙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也许是他的同伙看出了阳风没有胆量杀人,因此一个个还在步步紧逼。 阳风觉得这样僵持下去自己会没有耐心,但是那匕首抵在人家背上又不能真的捅进去,握在手里反而有点碍手碍脚,既然这些王八蛋非要来个鱼死网破,那就成全了他们,即使要杀人,也不要自己动手,让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那就跟他阳风无关了。 確定战术之后,阳风將手里的匕首当飞刀扔了出去,他早已经確定目標,將匕首扔向了为首的一个光头,那个光头慌忙避让,阳风趁机举起了被他控制的那个光头,像东北二人转旋转手绢一样將这个大汉在自己的头顶旋转起来,一边旋转一边冲向那四个人,逼得那四个人连连后退。 趁对方乱了阵脚,阳风举著那大汉向一个拿著砍刀的光头砸过去,拿砍刀的大汉见有一物件飞来,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一刀砍过去...... “妈呀......” 只听一声惨叫,被阳风砸出去的大汉被拿著砍刀的大汉一刀劈在肩胛骨上,顿时一股鲜血喷薄而出。 “哈哈,这可是你们自己人砍了自己人,跟我没有关係哈。” 阳风一边说一边冲向一个手里拿著钢鞭的大汉,飞起一脚,那大汉也一声惨叫,钢鞭脱手飞出,阳风接住,立刻挥舞起来。 被阳风扔出去的大汉因为被举砍刀的大汉砍伤了肩胛骨再也爬 不起来,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有两个了,一个被夺走了武器,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现在只剩下三个,虽然还在勉强支撑著,但已经有点心惊胆战,不敢轻易靠近阳风了。 阳风夺过钢鞭,首先冲向那个拿砍刀的傢伙,这砍刀最危险,老远就可以伤到人,得先收拾了他。 这拿砍刀的还真有点功夫,只是因为刚才一刀砍了他的同伙,此时有点心神不定,目光恍惚,阳风抓住机会一鞭挥过去,那人举刀来迎,钢鞭便缠绕在了砍刀上。 二人开始较劲拔河一般拉扯,阳风感觉对方力大,一时之间不能取胜,於是乾脆突然鬆手,对方没有防备,立刻仰面跌倒,阳风一个健步上前,瞬间站在了这个傢伙身边,阳风提起右脚就要照著这人的肚子一脚踩下去,嚇得这人赶快求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阳风也就没踩下去,捡起地上的钢鞭和砍刀对手里还拿著匕首和钢鞭的两个人厉声喝道:“你们两个想死还是想活?” 那两个早已经额头和后背都在冒汗,都是在勉强支撑,完全是为了面子,开始六个完好无损的人都被阳风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完整的人,知道根本不是对手,於是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扔掉手里的武器,噗地一声就跪下了:“大哥饶命、大哥饶命,你要干什么,我们隨你就是。” “那好,你们几个还能走路的,带我去见谭小红,警告你们千万 不要耍花招,否则就跟他们一起躺在地上。” 阳风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厉声喝道。 於是还能走路的三个在前面给阳风带路,本来那个差点被阳风一脚踩爆肚子的並没有受什么伤,但他被阳风嚇得大小便失禁,站不起来了。 阳风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握在手里,以防万一。 三个人走在前面,往楼梯上爬去,阳风警惕地在后面跟著,阳风觉得很好玩,有点像在拍电影的感觉。 三个人带著阳风来到三楼,打开一扇门,哈哈。里面真的在拍电影。 只是正在拍摄的画面有点不堪入目,阳风看了一眼,不敢直视,赶快把头扭开了。 屋子里有两台摄影机,两个摄影师。摄影机的镜头正对著一间巨大的床。 床上躺著一个一丝不掛的女人,这女人正是谭小红。 她的四肢被捆绑,几乎一动也不能动,不知道应该叫惨不忍睹还是该用另一个更夸张的词,也许,这谭小红自己才知道。 床上还有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居然也是一丝不掛,这四个男人年纪一看都比谭小红要大很多,他们的脸上都掛著轻薄的笑容。 ...... 阳风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呆了大约十秒钟,阳风的大脑逐渐清醒,他突然抓起两台摄像机“哐当哐当”砸在地上,然后挥起拳头將两个摄影师打得倒在地上,然后扯下一个窗帘,將赤裸著的谭小红盖上。 然后阳风將四个惊得目瞪口呆的赤裸的四个男人一个个踢下床来,然后就要照著他们的隱秘处一脚一脚的踢过去,嚇得四个男人慌忙夹紧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阳风就在他们的屁股上每人踢了一脚,每踢一脚都发出一声惨叫。 “快给她找衣服来,快解开她。” 阳风命令那三个带他上楼的男人。 於是两个男人跑过去解开谭小红身上的铁链,一个男人跑去拿谭小红的衣服。 一会儿,谭小红手脚上的铁链被解开,她低著头穿上了衣服。 “谭小红,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阳风儘量平静地说。 谭小红低著头从阳风面前走过,她谁也不看,把头埋得很低。 阳风临走训斥大家道:“你们这帮畜生,希望我离开以后,你们能够改邪归正,像人一样的活著,不要干这些没皮没脸的勾当,你们这样做对得起你们的亲人,对得起你们的孩子吗?你们將来有什么脸面面对自己的孩子?当你们的孩子问起你们的职业是什么的时候,你们有脸说出来吗?你们怎么教育你们的孩子?” 阳风说完就气冲冲地下楼追赶谭小红去了。 谭小红正站在大厅门口等他,阳风来时,谭小红也不说话,就直接往外面走。 阳风大步走到了谭小红前面,让谭小红跟著他走。 阳风和谭小红来到他的宝马车前,然后他无意中回了一下头,居然发现了姚姐那波浪头从二楼的一个窗户里探了出来,在向他们张望。 阳风这才想起来,他的车里还放著汤光头和叶伟任,於是先打开后备箱,將汤光头拖出来扔在地上,拔了他嘴里的破布,现在不怕他叫了,想叫就大声的叫吧。 然后又打开后排座的车门,將叶伟任也拖了出来,扯掉了他手中的破布,两个人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就呻吟起来。 “姚姐,原来你真是个窑姐呀,我希望你改邪归正,不要害人了,否则以后我见到你,让你变成丑八怪。” 阳风对著姚姐探出来的脑袋喊道,姚姐没说话,而是將脑袋缩了回去。 “呜呜......” 阳风驾车离开那栋邪恶的房子的时候,谭小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突然痛哭起来。 阳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想安慰一下谭小红,但是他觉得谭小红是自找的,是报应,他来拯救她,但是阳风並不同情她,如果阳风知道得更详细一些,那谭小红在他眼里就更不值得同情了。 不过,这些人那可是比谭小红坏多了,谭小红最多也就是对不起自己和丈夫,她没有去残害別人。 而那栋邪恶的房子里的人,却是以残害他人为职业的,阳风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真想一把火把这帮人都烧死在里面算了,社会垃圾是不配活著的。 “哭什么?以后好自为之吧,你要是真心地去对待你所爱的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阳风冷冷地说。 不料,阳风这句话一说出口,谭小红却乾脆放声大哭起来,阳风心里有点烦,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如果是他欣赏的人,他可能会关切地问:“怎么了?你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对於谭小红,阳风当然不会那样说,谭小红太让他失望了,也太让他看不起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墮落到如此地步?谭小红能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完全怪那帮坏人的引诱和圈套,最大的责任还是她自己。 於是阳风任凭谭小红怎么哭,他只是安静地沉默著。 阳风將车开到火车站的售票厅附近停下来,此时谭小红已经哭够了,她安静地坐著,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身上有钱吗?我这里有一万,你拿著,看看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车带你离开这个城市,如果有,你就离开吧,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疗伤!不要在这里停留,我担心那帮人还不会放过你,你走远些,越远越好。” 谭小红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她的钱全部被姚姐他们搜刮乾净 了,此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也不好意思跟阳风开口,见阳风主动给她钱,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本来想扑过去拥抱一下阳风,是那种感激的拥抱,可是她不敢,她自卑,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太骯脏了。 谭小红痛哭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车去了,然后回过身给阳风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转身爬起来,低著头,匆匆地消失在赶车的人海中。 第272章 冯大春还钱 冯大春被阳风免去副总经理职务后,他的职位由成熟稳重的曹兴旺担任,之前曹兴旺担任了很长时间的所有承包厨房以及快餐公司的的总管,他的人品和能力都经受住了长期的考验。 阳风早就有提拔曹兴旺的意思,只是一直没有遇到机会,这次冯大春撞在了他的枪口上,是曹兴旺的运气,其实,也是冯大春的运气。 冯大春被开除出集团公司后,其实他相当於得到了集团公司给了他两千万投资,只不过这两千万的投资需要他偿还罢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除了阳风这样的老板,谁会疯了给你两千万的投资? 不要说两千万,就是给你投资两千,大概也只有至亲骨肉才有可能做到,当然,父母给儿女投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冯大春对於阳风的做法,自然是感激涕零!他被集团公司除名后,果然乖乖地將营业执照换了,换在了他个人名下,他冯大春就是法人代表,以后万一这皇家一號量贩式ktv出了什么事,应该也跟他阳风 无关,跟万琼也无关。 冯大春明白,经营这样的娱乐场所,阳风和万琼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不屑於赚这样的钱。 他冯大春不在乎,只要能赚钱,只要不杀人放火抢银行,什么事不可以干? 冯大春离开了集团公司,就全心全意地经营他的ktv,对於冯大春来说,那真是太瀟洒了,简直是如鱼得水。冯大春每天都开心得要死要活的。 皇家一號量贩式ktv二十四小时营业,人马分成两班,一班人马从中午十二点上班到凌晨十二点,另一班人马从凌晨十二点上班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如此不断循环。 因此冯大春无论什么时候光临ktv,都会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冯大春的妻子方小燕已经彻底放任冯大春了,对於冯大春喜欢沾花惹草的毛病,方小燕已经见怪不怪,已经无可奈何。 冯大春对付方小燕的办法,就是让方小燕保管钱,他的年薪一百二十万,一百万都交给方小燕保管,隨她怎么支配,他都不过问。 方小燕开始还担任了一家汤圆店的店长,后来冯大春的待遇高过了他很多很多倍,她一个月拿几千块钱就没了感觉,乾脆辞掉了工作,当起了富太太。 人有了钱,生活的圈子就自然而然改变了,方小燕也认识了一帮富太太,然后跟著这帮富太太学会了享受生活。整日里购物,美容,健身,买一个包包动不动就是几十万。 冯大春的ktv开始营业后,果然如他所料,生意十分火爆,那些包房,几乎二十四小时全部爆满。 大概是冯大春有眼力,招来的“公主”和“皇子”们人才都非常好,不但有青春靚丽的外表,还要求是大学毕业,有知识、有文化,尤其是遇到寒暑假期间,还欢迎男女大学生兼职。 冯大春的ktv开业的时候,正好遇到学校放了寒假,春节来临,正是有钱的人们狂欢的时节。 精明的冯大春提前印好了数万张宣传单,派亲信到周边几个城市的大学校园里去散发。 传单上的主要內容就是欢迎女大学生寒假到他的ktv兼职短期打工,工资一天一结,还管吃管住,並为前去兼职的女大学生严格保密,每天的收入保底一千,上不封顶。传单上明明白白印著ktv的名称,諮询电话和地址。 许许多多的女大学生都来自农村,大部分家庭贫困,想想放假回家过年,去来的路费都有点发愁呢!还面临著来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有这样的机会,对於她们来说,这丰厚的待遇对她们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许多女大学生悄悄地將传单藏了起来,记下了上面的地址电话后再扔掉,传单在大学生中间悄悄传阅。 同时,这些传单也发到了很多公司老总的办公室里,传单在大学生中间悄悄传阅的同时,富豪们也注意到了传单上的內容。 当冯大春的ktv开业时,女大学生和富豪们都蜂拥而至,她们(他 们)各取所需,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快乐。 开业第一天,冯大春的ktv就创下一百八十多万的营收,大大方方地刨去八十万的成本,冯大春净利润依然超过一百万。 整个寒假结束,冯大春就已经收回全部投资,还净赚一千多万。 本来冯大春马上就可以还钱给集团公司了,实际上当然是还给阳风。但是冯大春多了一个心眼,他不是怕阳风嫉妒,他知道阳风才不屑於嫉妒他赚这个钱,冯大春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赚钱赚得这么快,这么么猛。 冯大春是不想让太多的人来投资弄ktv,他不想在短时间內看到遍地都是ktv,这样他以后还怎么赚钱? 其实冯大春很激动,开业二十天他就想去找阳风还钱给他了,他很想在阳风面前嘚瑟,阳风是他的偶像,如果能让偶像也对他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那该有多么爽? 虽然他知道自己无论赚多少钱阳风都不会那样,阳风永远都是他的偶像,他却永远成不了阳风的偶像。 因此冯大春忍住了,一直到过完整个正月,冯大春算算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月了。他故意超过两个月,看看阳风会不会罚他多还一些,这是他希望的,因为他对阳风充满了感激,多还一些就是报恩。 本来,冯大春要还钱,只要將款打进集团公司的帐户就行了,但是冯大春还是想当面还给阳风,他希望看到阳风吃惊的表情,希望看到阳风惊喜的目光。 “上线大哥,今天晚上你在家吗?我想来看看你。” 冯大春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装成一种可怜巴巴的腔调给阳风打电话。 “你来吧。我们一家人都在家。” 阳风平静地回答。 冯大春立刻驱车往阳风家赶去。 阳风住在他们贵鄂集团自己开发的一个小区里,只是房子比较大,有將近两百个平方,总共有六个房间,六个房间都比较大。 阳风和万琼当然是主臥,女儿汤婉已经懂事,让她单独住一个房间,保姆素芬住一个房间。还有一个房间是书房。 阳风在农村的时候,不敢幻想自己哪一天会拥有一间书房,那时候他爱好读书,爱好文学!他只幻想著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臥室里有一张办公桌,这办公桌是有抽屉的,拉开抽屉,里面有他的钢笔、有他写的文稿和很多空白的稿子,桌面上有充足的墨水,这样他就知足了。 阳风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住上大房子,能有自己的书房了,他还能让许许多多的人住上大房子,有自己的书房,他正在努力。 有人劝他给自己修一栋別墅,或者去买一栋別墅,阳风却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已经够了,他喜欢和很多普通人住在一起,他不喜欢將自己孤立起来。 冯大春进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很久没有看到的温馨场面,他看到阳风穿著睡衣,正陪著四岁的女儿在一个笔记本电脑跟前一起打游戏,父女两个人的手指都不停地忙碌著,女儿清婉不停地发出欢快的笑声。 万琼也穿著睡衣,在安安静静地看著电视,电视的音量比较小。看见冯大春来,阳风对女儿说:“你一个人玩吧,我陪冯叔叔说说话。” 清婉扭头看到冯大春,她是认识冯大春的,於是甜甜地喊了一声:“冯叔叔好。” 冯大春没有给別人买礼物,却是给清婉买了礼物的,冯大春给清婉买的礼物是一辆玩具轿车,可以让她坐在里面在客厅里跑动的那种,冯大春將礼物递给了清婉:“小宝贝,看看冯叔叔给你买什么了?喜欢吗?” 清婉也不客气地接了过去,说:“喜欢,谢谢冯叔叔。” 万琼说:“冯大春,以后给孩子买什么可要经过我们的允许哦,不能让孩子越来越贪心。” 万琼看了一眼冯大春,有点埋怨地说,然后又温和地说:“来了就坐吧。” 冯大春一坐下,保姆素芬就捧著一杯茶过来放在了冯大春面前说:“冯哥,喝茶。” 素芬已经到阳风家里有两三年了,自然是认识冯大春的。 “冯大春,是不是你的ktv赚到钱了,来还钱了是不是?” 阳风和冯大春说话从来不绕弯子,都是直来直去,早就习惯了。 “上线大哥,你说得对。就是来还钱了,哈哈。” 冯大春咧开嘴哈哈地笑了,他是真的很开心。 私下里,冯大春最喜欢称呼阳风为上线大哥,这样表示他从未忘记他们同甘共苦的日子,没有忘记做传销那段难忘的岁月。 “哼,你要还钱直接打进公司帐號就行了,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嘚瑟来了?” 阳风喜欢东北人说的小品,也喜欢用东北人喜欢用的词。 “阳风,看你怎么说话的?人家冯大春这是想你了,来跟你嘮嗑来了。” 万琼也用东北人说话的口气打趣道。 “嫂子说得对,就是这意思,上线大哥,我最喜欢跟你聊天了,跟你聊天都是一种享受。” 冯大春说这话还真不是拍马屁,他说的是真心话,在那些最艰难的岁月里,他跟阳风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可是,我看见你就想抽你。” 阳风笑道,他说的也是真话,冯大春虽然能干,他们之间的关係也真诚,但却又有很多生活观念不一样,相互之间谁也说胡不了谁,比如冯大春喜欢沾花惹草,比如冯大春瞒著他投资了ktv,这些,阳风都有要抽他的衝动。 冯大春心里也明白,自己的上线大哥为什么想抽他。但他不爭论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上线大哥,我应该还给你们多少?” “哼,这个还用问嘛?当初就说了,还两千万的本,加上银行利息就行了。” “上线大哥,我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多还一点?比如说还三千万,你看可以吗?这张卡里面刚好那么多,我真的赚到钱了。上线大哥, 你收下好吗?” 冯大春小心翼翼地说。 第273章 冯大春的「后宫」 “不要,谁要你还三千万了?算下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是赚了钱想炫耀一下还是表示你懂得知恩图报?我这样做只是不想让投资打了水漂。不要以为你赚到了钱就是好事,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不能赚。冯大春,我还是劝你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了,不过,现在这ktv是你的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冯大春本来以为自己主动多还一千万,他曾经的上线大哥会夸他几句,至少会给他一个笑脸,会肯定他的成绩,没想到不但没有夸他一句,没有给他一个笑脸,反而还招来一顿训斥。 冯大春手里拿著那张银行卡已经伸出去了,阳风不但没有接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冯大春有点尷尬了,手就那样伸著,却不知道是该一直伸著,还是该缩回来。 那保姆素芬见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觉得不合適,赶快躲开了,万琼这才温和地说:“冯大春,你收起来吧,我们是不会多收你的钱的,你就把本金还给公司就行了,按银行贷款算点利息吧,直接打到集团公司的帐户上就行,记住,不要打多了,多了我们会退给你,还会骂你的。” “哈哈,谢谢上线大哥和嫂子,我真不是炫耀,我只是认为这个项目確实是值得投资的,公司投资的钱不该让我一个人赚。那我收起来了,回去让我们的財务打到你们公司的帐户上面。” “冯大春啊,阳风说的话不好听,但他是为你好,是长远考虑的,因为我们都太了解你了,我们说话也不绕弯子,不捡那好听的说,赚得差不多了你就金盆洗手,別干了,干点別的,行吗?” 万琼虽然也大不了冯大春几岁,但说起话来却是那么稳重成熟,在冯大春面前简直就像一个长辈一样的语重心长,冯大春有些感动,但心里却不能接受万琼和阳风的建议,明明那么赚钱,那钱就像水一样流进自己的口袋,流进自己的银行帐號,怎么能不做呢? “上线大哥,嫂子,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会考虑的,那我走了,明天我就让財务打到你们公司的帐上去。” 冯大春应付到,然后站起身就告辞了,阳风和万琼也不留客,虽然相互之间友谊依然真诚,但是共同语言却越来越少了,留住冯大春,找不到话说,大家都反而不自在。 冯大春生了一个儿子,很小的时候,是方小燕带著,后来可以走路了,断奶了,老家的父母想孙子想得厉害,就要求將孙子给他们带,冯大春的父母年纪並不是很大,才五十多岁,身体也好,冯大春不缺钱以后,每月都给父母几千块钱,就不让父母干活了。 父母不干活了,当然得需要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带孙子当然就是最快乐的事了,冯大春本来不喜欢天天跟儿子纠缠在一起,巴不得父母替他带呢,方小燕也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跟一帮有钱的婆娘出去玩,购物呀、美容呀,健身呀什么的,也就同意儿子回贵州老家了。 冯大春不喜欢打麻將,也不喜欢抽菸喝酒,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和美女们纠缠在一起。 自从冯大春开始经营这ktv以来,他就觉得自己有做了皇帝的感觉,这ktv就是他的后宫,他的三宫六院。 只要没有別的什么事,冯大春就整天泡在这ktv里。在这里,他不但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无数的美女相陪,这不正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方式吗? 冯大春从阳风家里出来就直接驱车前往他的皇家一號ktv,这里的女孩们,对外號称公主,可是当男人们出现时,她们就成了妃子。 无疑,冯大春是这里真正的“皇上”。 冯大春一走到ktv门口,两个穿著开叉旗袍、露著光洁大腿的迎宾小姐就恭敬地弯腰鞠躬:“冯总您好。” 冯大春理都不理他们就大步进入大厅之中,然后马上从前台迎上来一个衣著性感的姑娘走到冯大春身边,对冯大春耳语:“冯总,黛玉厅和金莲厅今天没客人,您要去哪一个房间?” “去金莲厅吧。” 冯大春稍微思考了一下说,然后他自己向二楼走去。 他的这个皇家一號ktv,很多房间都是以《红楼梦》里面的那些小姐或者是丫鬟的名字来命名的,什么“黛玉厅”“宝釵厅”“袭人厅”“晴雯厅”『迎春厅』等等,也有用《金瓶梅》里面的人物命名的,比如“金莲厅”。 根据房间的名称,也就是根据人物的名称,里面坐檯小姐的个性风格也就大不一样,如果你读过《红楼梦》,也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风格和个性的姑娘,没有读过的,也就碰运气了。 不过,即使没有读过《红楼梦》,也大都看过电视剧,基本上 都能有自己的选择。 这是冯大春经过一个文化人的指点弄出来的方案,果然很受欢迎。 冯大春有时候喜欢含蓄一点的女子,但有时候又喜欢特別风骚直白一点的女子。 今天的冯大春,觉得在阳风和万琼面前多少受了一点委屈,他就想要风骚直白的女子陪陪他。 “我西门庆来了,金莲、瓶儿何在?” 冯大春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喊道。 “西门大官人,我是金莲,奴家来迟了,奴家甘愿受罚,不知大官人要奴家做点什么?” 一名妖嬈的女子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挽住了冯大春的一条胳膊。 “大官人,小女子瓶儿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怎么现在才来呀?奴家心里好难受呀。” 又一名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过来就依偎在冯大春怀里,冯大春拍了拍她的香肩,那女子就挽住了冯大春的另一条胳膊。 然后两名女子簇拥著冯大春坐在了沙发上,一边相互之间动手动脚撩拨著对方,一边点歌来唱。 这些房间之所以叫“厅”,是因为这些房间很大,基本上都能容纳十个人以上唱歌,还可以跳舞。 而且在这个厅的后面,还隱藏著四个小房间,不过这些房间確实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双人床。 为什么在这厅里面还隱藏著四个小房间呢?那就是方便那些来唱歌又点了公主陪唱的人,二人如果对上了眼,碰撞出了火花,身为“皇帝”的男人们又捨得出银子,那就直接进入某个房间进行最后的狂欢。 冯大春要求点了一首《縴夫的爱》。 冯大春点这首歌,並不是他有多么喜欢唱这首歌,而是特別喜欢这首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因为这句歌词特別能够调动他的情慾。 冯大春率先唱: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 縴绳盪悠悠 那“潘金莲”接著唱: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縴绳上 盪悠悠荡悠悠 那“李瓶儿”却在冯大春的身上乱摸,冯大春让她隨便摸,自己接著唱: 你一步一叩首啊 没有別的乞求 只盼拉著我 妹妹的手哇 跟你並肩走 噢..噢..噢..噢..噢.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 縴绳盪悠悠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 縴绳盪悠悠 那“潘金莲”不唱了,过来撒娇拉著冯大春的手说:“官人,你要拉奴家的手,就让你拉吧,奴家也喜欢拉官人哥哥的手,瓶儿,你去唱吧,我来拉哥哥的手。” 於是那“李瓶儿”就拿过话筒开始唱道: 小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在岸上走 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縴绳上 盪悠悠荡悠悠 你汗水洒一路啊 泪水在我心里流 只盼日头它 落西山沟哇 让你亲个够 噢..噢..噢..噢..噢. 那“李瓶儿”唱完,过来吊著冯大春的肩膀,嘟著嘴撒娇道:“官人哥哥,现在日头落西山头没有呀?” 冯大春嬉皮笑脸地问:“娘子,你希望日头落了还是没有落呀?” “嗯,官人哥哥,奴家早就没有看到日头了。” 那“李瓶儿”撒娇道,眼神都能把人的魂给勾出来,声音又软又糯,似乎可以粘在身上,抖都抖不掉的感觉。 “那娘子就是想哥哥亲了,对吧?” 冯大春左搂右抱,看一眼“潘金莲”,又看一眼“李瓶儿”。 “官人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官人哥哥,不是她,是我。” 两个女子都在冯大春的怀里仰起脸、嘟著嘴看著冯大春,都求著 冯大春亲她们的嘴。 “哈哈,那我先亲你们哪一个呢?这样吧,抓鬮好不好?抓到谁就亲谁。” 冯大春嬉皮笑脸地提议。 “好,抓鬮就抓鬮。”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有纸有笔,那“李瓶儿”抓起纸笔就开始写,也不让冯大春和“潘金莲”看,很快写好两张纸条搓成一团让“潘金莲”抓,那“潘金莲”也不思考,伸手就抓了一个纸条起来,展开一看,是“李瓶儿”三个字。 冯大春搂住“李瓶儿”就要亲,“潘金莲”却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喊道:“且慢,我要看看另外那张纸条写的是什么。” 那“李瓶儿”却抢了纸条握在手里不肯拿出来,冯大春就去帮忙“潘金莲”抢,一边抢还一边说:“要公平公正,不许作弊。” 冯大春一边去抢纸条,一边在“李瓶儿”身上挠痒痒,那“李瓶儿”笑成一团,没了力气,纸条就被抢过来了,展开一看,也是“李瓶儿”三个字。 “作弊是要罚的,这样,我还是先亲瓶儿,亲够了,我和金莲去睡觉,罚瓶儿在一边看著我们,怎么样?金莲?” 金莲拍手高兴道:“好,官人哥哥,你快亲她吧,哈哈。” 第274章 乌强的成功史 高速路项目已经动工三个多月了,由於施工项目负责人王旭十分 十分认真负责,主要分管领导许琴琴又是“自己人”,阳风还慷慨地 將自己的“秘书”周夏宇免费赠送给许琴琴隨便支配使用,使得许琴琴的心情大好,自然看什么都是顺眼的。 不过阳风对王旭早有交代,即使在修路的过程中,完全没有领导过问,自己也要认真负责,不能有半点的差错。 对於技术和质量这一点,王旭表示,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有没有领导过问和监管都不会有半点马虎,质量一定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此时,阳风已经预感到房地產的春天已经来临,这已经是二零零四的春天,在修建高速公路项目的同时,阳风在塘东市同时启动了一个相对较为高端的小区建设,该小区占地面积六万平方米,按照规划设计,该小区计划修建十八栋楼,每栋楼修建二十层楼高,一梯三户,平均每套房一百平方米。 小区建设施工图纸经过有关部门审批后开始施工,可是施工三个月后,相关部门换了一个领导,这领导是塘东市规划管理部门新来的领导,姓乌,叫乌强。大家叫他乌局长。 乌强上任一周后,带著他的两个下属来工地检查,他一边到处走走看看,一边紧锁眉头,看完了,他对工地负责人宣布:“暂停施工,你们这个小区的规划存在很多问题,可能需要整改。” 这还得了?他一句话说整改就要整改?要知道此时已经动工三个月了,此时挖基坑、做垫层、做基础,打桩,浇灌注桩,地下管道,水电预埋等等基础设施都已经完成,甚至地面部分的框架结构都已经开始支模扎钢筋,马上就要浇灌混凝土了,现在整改,那不是等於有可能要推翻原计划重来吗? 真如此一折腾,很可能还会反覆折腾,这个项目就算利润再高,估计也赚不到钱了,而且后面还不知有多少麻烦等著你。 工地项目经理文伟火速向阳风做了匯报。 阳风的头突然就有点大了,他首先想到了向老朋友黄安定求助,听说老人家这个副市长即將要成为市长,阳风这是冤屈呀,明明是前面审批过的,为什么换了一个领导就不行了? 並且阳风是请了权威的专业设计院的设计专家设计的,一切都符合城市建设规划的要求,他一句话,没有任何依据,说不行就不行了? 可是阳风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向黄安定副市长求助的想法,你以为这老人家是你的靠山,可是人家既然能走到这一步,人家一定也有自己的靠山,说不定人家的靠山可比你的靠山还要强大呢。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要是得罪了这位爷,只要你还在他管辖的地盘上,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你呢! 万琼见阳风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万琼轻鬆地提醒道:“风啊,我们不是有公关小组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不是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吗?用兵的时候到了呀!” “哎呀,琼啊,我都被这个王八蛋给气糊涂了,对呀,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待我先打听一下这个傢伙的背景再说。” 阳风一拍脑门道,想到公关小组的成员们,阳风心里顿时轻鬆了不少。 於是阳风给莫凡措打了一个电话,大家都是官场中人,相隔又不远,互相认识並了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没想到,莫凡措不但认识乌强,还知道乌强的很多八卦故事,真假虽然难辨,但在民间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当然,民间故事也是从官场中传出来的。 乌强,暉州人氏,据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小流氓,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无恶不作。 这样的人往往能够找到一个很漂亮的老婆,因为美女一般都不喜欢规规矩矩的男生,认为这样的男生胆小,跟这样的男生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像乌强这样的,只有他欺负別人的时候,没有人敢欺负他,而且这样的人最是敢於跟美女嬉皮笑脸,百般挑逗,因此容易上手。 加上当地政府看中他的恶霸嘴脸,利用他当了一名临时的城管队员,管理市场效果极好,摆摊的百姓对他那是闻风而逃。 这乌强到了城管队真是如鱼得水,不久就娶了小娇妻金水花,这金水花真是长得千娇百媚,一般的男人哪里敢娶?都怕给自己戴绿帽子。 金水花不但长得千娇百媚,而且说话那声音简直听起来真是鶯歌燕舞,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又甜又糯,娇滴滴的声音能让铁石心肠的汉子瞬间就筋酥骨软! 乌强之所以敢娶金水花,他是有深谋远虑的,一开始他就想好了,如果说金水花能给他带来多少顶绿帽子,也就能给他带来多少顶乌纱帽。 新婚之夜,乌强跟金水花一番云雨之后,他问金水花:“你这 辈子能不能只跟我一个人睡觉?” 金水花想都没有想就娇滴滴地说:“嗯,我只有你这一个老公,我当然只跟你一个人睡觉了。” “水花,这是你的心里话?” 乌强盯著金水花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逼问,乌强早就听老人说过,长著一双桃花眼的女人都是天生的风流成性,丈夫管不住她,她自己也管不住自己。 其实乌强也知道,金水花在跟他结婚之前,已经和三个男人睡过了,因此他们第一次睡觉就没有见红。 他们的新婚之夜,当然不是事实上的新婚之夜。 “人家当然是心里话了。” 金水花用小拳头轻轻捶打著乌强的胸脯,但却躲闪著乌强的目光,不敢直视吴强的眼睛。 “如果我允许你跟別的男人睡觉呢?” 乌强继续逼视著金水花的眼睛问,这次金水花没有逃避乌强的目光,而是迎著乌强的目光说:“不可能。” 金水花要从乌强的目光里判断,这傢伙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的是真的。” 乌强坚定地说。 “其实,我很心疼你的腰子的,可是我又总是想来,嘻嘻......” 金水花没有直接说,她在用言语试探乌强態度的真实性。 “是啊,你这样的女人,我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要不了一年,还 不得把我掏空了,变成骷髏不可?” “嘻嘻,老公,难道你是要让你老婆我的身子资源共享?” “嗯,聪明,有那意思,但你听清楚了,你这么金贵的身子,可不能隨便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睡,我们要搞等价交换。” “老公,你说的等价交换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去给你卖淫赚钱?我可警告你,本娇妻可不干那噁心的事。” “不是,你傻不傻?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干那种没面子的事?还赚不了几个盐巴钱。你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古话吗?” “听说过呀。”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哈哈,不就是我们夫妻刚才干的那点事吗?” “不对。” “为什么不对?” “我给你千金了吗?我给得起吗?这世界上,有几个丈夫给得起妻子一千金?因此这种解释是不对的。” “那怎么解释才算对?” “跟给得起一千金的人睡,那才叫『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 “什么意思?” “要想让自己过上自己想过的好日子,如果我们没有文凭,没有靠山,没有背景,那我们该靠什么吗?” 金水花一时想不出来,摇摇头。 “傻瓜,其实,想透了很简单,一靠金钱,二靠美色,只要我们 有足够的金钱,我们就可以获得地位,获得更多的金钱,但是我们没有。” “老公,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靠我这美色?” “不错,就是那个意思,因此,以后,我要亲自送你上门,到我单位领导的家里,陪领导睡觉,你愿意吗?” “可是,老公,你们的领导不要太老或者是太丑哦。” 金水花撒娇道。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乌强就已经长得够丑了,女人对於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美丑。 “放心吧,老婆,他们都长得比我体面,而且也不老,至少,都还没有满六十岁。” 两口子商量好了,临时城管队员乌强结婚的时间是正月初五,初八那天,乌强就带著老婆金水花去给他们镇的镇长拜年了。 乌强也算有头脑,他带著老婆去给镇长拜年的时候,已经打听到镇长的老婆回娘家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乌强並没有给镇长拿什么特別贵重的礼物,就是几斤水果,一条香菸罢了。 可是镇长看到金水花的眼神却亮了,金水花不但长得漂亮、妖嬈,还能烧得一手好菜,镇长一个人在家(孩子跟著老婆到外婆家去了),金水花一到镇长家就反客为主,围上围裙,亲自给自己的老公和镇长做饭炒菜。 吃饭的时候,镇长对金水花烧的菜真是讚不绝口,镇长说的是真心话,金水花烧的菜真的比他老婆烧的菜好吃多了。 乌强和镇长喝酒,三杯酒下肚,乌强说:“镇长喜欢我老婆烧的菜,以后只要是嫂子不在家,只管喊我们家金水来给你炒菜好了,反正她一个人在家也閒得无聊。” “是呀是呀,镇长啊,只要你有需要,不嫌弃我金水花,小女子隨时听从镇长的召唤。” 镇长早已经心花怒放,连连说:“好好,你们小两口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乌强说:“镇长只要您一句话,我跟我老婆就是下刀山下火海都万死不辞,给你炒点菜算什么?还可以顺便蹭饭不是?哈哈” 当晚,酒足饭饱之后,乌强就站起来吩咐金水花说:“我先回家,你帮镇长洗碗刷锅整利索了才回来?听见没有?如果米明天嫂子不回家,你要继续来给镇长做饭。” 那天晚上,金水花就真的留在了镇长家里,以后,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暗地里和镇长的关係都如胶似漆。 半年后,城管队有一个转正名额,乌强成功转正,成了一名正式的国家干部。 之后用同样的办法,乌强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就混到了今天的位置。 第275章 一號女公关简洁出马 乌强上位之后,他的老婆工作问题也得到了解决,成了一名公务员,並很快“成长”成为一名科级干部。 如此“成长”起来的干部,他的社会关係一定错综复杂,不可小覷,就算是黄安定这样一身正气的领导干部,一时之间恐怕也很难扳 倒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免得给他老人家增加麻烦,阳风决定自己解决问题。 阳风第一个想到了简洁,那个回答问题十分简洁的姑娘,说刘邦是流氓的姑娘,骂皇帝都不是好东西的姑娘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莫凡措给阳风提供的关於乌强的档案中,乌强本身也是一个好色之徒,因为他的老婆陪了太多的男人睡觉,为了找回內心的平衡,他也疯狂地去睡別人的老婆。 当然,能睡到一个姑娘,这是乌强最满足的。 阳风决定派简洁出马,让乌强收回成命。 “您好,请问您是规划管理局的乌局吗?” 接到命令的简洁第一时间拨通了乌强的电话,集团公司承诺,拿下这个目標,奖金一百万元,简洁对这一百万的奖金充满信心。 乌强听到一个非常动听的女性声音,他的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嗯,你好,我是乌强,请问你是哪位?” 乌强回答道。 “您好,乌局,我是贵鄂集团房地產开发公司负责小区规划设计的负责人简洁,乌局,您今天忙不忙?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整改的事,好吗?” “好吧,你定好地方了吗?” 乌强沉吟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乌局,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因此还没有定地方,请您稍等,半个小时之內给您回信,好吗?” “嗯,好的。” 这次乌强答应得很爽快,有美女请喝咖啡,他心中大愉。手中有权就是好呀,隨便说一句刁难人的话,美女金钱就会送上门来。 简洁立刻驱车出门,公关小组的成员都必须学会开车,有的来的时候就已经会开车了,有的是到了公司才去学的驾照,简洁是到公司以后才学的驾照。 公关小组成员,有任务的时候,公司就会配一辆车专供公关人员使用,直到任务完成为止,使用期间,一切费用由公司报销。 简洁將车开到街上,很快在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一家装修得非常讲究的咖啡馆,然后她先上楼去订了一间包房,可是她却並没有坐在包房里面等待,而是给乌强打电话说:“乌局,咖啡馆的包房已经订好了,这里很安静,也很安全,不知道您过来方便不?要不要我开车到您们单位来接您?” 其实,乌强第一次跟简洁通电话后就在心里思考怎么去喝咖啡的问题,单位是给他配了公车的,但是喝咖啡这样的事,让司机开车送他去万一被公开了还是不大好,而且是跟一个女性,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一个美女,要是这美女现身在司机眼前,传出去影响不好。 现在对方既然这样说,乌强也就顺水推舟: “好吧,你把车开到我们单位外面的路边就行了,不要开到我们单位院子来来。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的,谢谢乌局。” 你看,当官多么好啊,人家请你吃请你喝,还要送钱送礼后再说 谢谢,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职业吗? 不过简洁说了“谢谢”过后,却又在心里骂道:“他娘的,你也知道心虚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简洁驾车很快就来到了乌强的单位外面,乌强的单位是被围墙围起来的,有一个很大的铁柵栏门,简洁將车停在围墙外面就给乌强打了电话,並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车的顏色和车牌號。 五分钟的时间,乌强就拉开了简洁那辆车副驾驶座位的车门,看来他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后是隨时整装待发呀。简洁扭头立刻给了他一个灿烂迷人的微笑。 “乌局,您好。” 简洁不卑不亢地打了一声招呼。 乌强看到简洁的第一眼就惊呆了,这么多年来,他睡过美女无数,可何曾见过如此风格独特的女子? 简洁居然还梳著一条乌黑粗大的辫子,这样的头髮不要说在这样的大都市难得一见,就是在农村也不多见了。简洁的头髮就让乌强眼前一亮。 乌黑的头髮,洁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迷人的微笑。乌强居然立刻就口乾舌燥了。 简洁的衣服更独特而迷人,他穿的是那种薄如蝉翼的丝绸,顏色有点五彩斑斕的感觉,但是是以渐变的红绿相间的顏色为主,也是出生农村的乌强想起了在老家时春天里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鳶尾花的顏色,嗯,眼前这女子真的像极了鳶尾花。 那衣服的样式还很特別,就是那种旗袍的样式,但是却没有下摆,到臀部那里就没有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 “美......美女你......你好。” 乌强激动得一时忘记了简洁在电话中自我介绍的名字,说话也结巴了,居然很不庄重地称呼对方为美女。 “乌局,我叫简洁,不叫美女。” 简洁甜蜜地笑道,其实简洁第一眼看到乌强就觉得噁心,但作为职业,她必须要用甜蜜的微笑来迷惑对方。 “哈哈,我看到你长得太美了,就把你的名字给忘记了,对不起,简洁。” 乌强似乎被简洁甜蜜而又纯洁的微笑所征服,努力地做出一副很有修养的样子来。 简洁的腿好长啊,虽然坐著,但依然能看出她的两条大长腿有多么诱人。 乌强不断地瞄著简洁漂亮的脸蛋,饱满的胸脯和长长的腿咽口水。 “乌局,你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呢。” 简洁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瞟了一眼乌强说。 “是吗?简洁,你真的好美呀,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长得比你更美的姑娘,就是那些明星,跟你比起来都差远了。” 乌强虽然是真心讚嘆简洁的美,但是除了在电视电影上,乌强其实从来没有见过明星。 “乌局,我估计您夫人才是长得国色天香吧?” 简洁恭维道。 “哈哈,什么国色天香?实事求是的讲,年轻的时候还是比较耐看的,现在嘛,都已经凋谢了,你说,一朵凋谢的花还有什么看头?不像你简洁,正在绽放呢。” “唉,乌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呀,人都会老的嘛,不过我们女人確实是老得比较快,我们都成豆腐渣了,你们还是一枝花,这不公平啊!乌局,您说是不是?” “简洁,我看起来真的还很有魅力吗?” 乌强涎著脸说。 “那当然,乌局,你现在真的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最能够迷惑小姑娘们的时候。” 两个人才认识几分钟,因为聊得“投机”,已经像老朋友一般隨便了。 “那,简洁,我迷惑到你了吗?” 乌强说著,就把他的咸猪手伸了过来,放在了简洁的大腿上。他早就忍不住想伸过来了,早就在咽口水了,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可是,乌局,您已经有老婆了,我也有男朋友了,我相信,乌局,您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乌局,我一见到您,我就觉得您一身正气......” “简洁,其实、其实,我......我对我老婆真的很不错的,我一直都对她很好,我给她自由......” 乌强听到简洁“表扬”他,夸他是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 还一身正气,他就很不情愿地將自己的手从简洁那软软的大腿上很不情愿地收了回来。 看来心急真的吃不了热豆腐,得慢慢来。这女子既然主动一个人来找他,还要请他喝咖啡,等会两个人还要单独在一个包房里,这就相当於已经煮熟的鸭子,不怕她飞了。 再说,她还是来求他的,她能飞得了?她敢飞吗? 二人一边互相试探著,挑逗著,很快就到了咖啡馆的包房里面。 这是一间小包房,確实很安静,窗外虽然是街道,但这条街道只有人流,没有车流,他们的包房在四楼,楼下的声音並不能传到房间里来,因为玻璃窗的隔音效果很好。 因为窗户是临街的,因此在这个包房里做什么小动作都不会有人看见。 乌强特別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他隨时都想做点小动作,二人进包房的时候,他故意要让简洁走前面,然后他就趁机摸了一下简洁的屁股。 简洁假装没有发现,她的屁股真的太美了,简洁穿的是紧身裤,屁股不大不小,圆圆的十分饱满,那种翘凸感太强烈了。 二人刚坐定,服务员就进来了。 “二位喝点什么?” “乌局,我喝雀巢咖啡,您呢?” 简洁笑吟吟地问。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好的,二位请稍等,如果需要加糖,这桌上有的,请二位自便。” 服务员说完就走了出去。 简洁先坐下了,乌强犹豫了一下,紧挨著简洁坐了下来,简洁却站起身说:“乌局,您稍等,我上个卫生间再来。” 第276章 简洁公关 当简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著托盘送进来了两杯热咖啡。 简洁在乌强的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服务员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突然之间安静下来。 “乌局,需要加糖吗?我给你加上?” 简洁甜甜地笑著,看著乌强打破了沉默。 “嗯,只要是你加的我都喝,加什么我都喝,哈哈。” 乌强一双眼睛贪婪地看著简洁,恨不能將简洁喝在肚子里去。 “真的吗?既然是这样,我要是求乌局帮我一个什么忙,乌局不会拒绝我吧?” 简洁一边笑吟吟地给乌强的咖啡杯子里加糖,一边给乌强飞著媚眼说。 “嗯,只要是你个人的事,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儘管说,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好了好了,不要太甜蜜了,我的小妹妹。” 乌强看著简洁往自己的杯子里一勺一勺地加糖,趁机握住了简洁的小手阻止。 简洁的手真小,真软,指头又白又小又柔嫩,握住真是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享受啊! 简洁不加糖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但也没有將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从乌强的手里抽出来,任凭乌强握著。 简洁先还是笑吟吟地看著乌强,此时却变成了满面愁容,楚楚可怜地看著乌强:“乌局,您可一定要帮我,要不我这辈子都完了,呜呜......” 简洁此时的手还是被乌强抓在手里,简洁就突然將自己的脸覆盖在乌强的手掌上哭了起来。 那如秋露一般的泪水居然就流出来了,流在了乌强的手背上,乌强感到手背上一阵温热,一股幸福的暖流顿时涌遍了乌强的全身。他抽出一只手来抚摸著简洁乌黑的头髮,抚摸著她光洁的额头...... “我的好妹妹,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別哭呀,好吗?” 乌强一边抚摸著简洁,一边非常“关心”地说,他恨不能马上將简洁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 “乌局,就是、就是我们公司这次那个小区设计规划的事,乌局,您知道吗?这个工作我就是具体负责人,现在公司將全部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要我一个人全权负责,乌局呀,我该怎么办?” 简洁乾脆一边诉说一边大哭起来,她哭得十分动人,哭得梨花带雨,哭得乌局心疼地站起身走到了简洁身边,將简洁搂在了怀里,然后他哈哈大笑了:“哈哈,我的美人儿,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就是为这个呀,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太有缘分了?” 乌强一边抚摸著简洁那张无比美丽的脸,一边从桌上抽出一张抽纸给简洁擦眼泪。 “乌局,你的意思是可以帮我了吗?” 简洁止住哭声,仰头楚楚可怜地看著乌强。 “哈哈,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吗?我说行就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不过,要我说行这句话,你怎么感谢我呢?” 乌局低头贪婪地盯著简洁的眼睛,然后他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的那张丑陋的脸正在靠近仰望著他的简洁的那张美丽的脸。 乌强的那张乌黑的嘴唇就要触碰到简洁那红润而又娇嫩的嘴唇了,简洁突然伸出小手托住了乌强的下巴。 “乌局,只要你真的帮了我的忙,你要我怎么感谢您都没问题。” “那你先让我亲吻你一下,美人儿。” 乌强涎著脸说,他真的太想亲简洁那张诱人的小嘴了。 “乌局,我知道您是一个好人,您不会勉强一个人的,不过您放心,您要是真的帮了我,您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把我整个人都交给您,任凭您摆布,我现在先给您跳个舞,好吗?” 简洁说著就轻轻地推开乌强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一边,脸上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刚才脸上的愁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完完全全地云开雾散,天空一片晴朗。 没有音乐,简洁就自己嘴里哼著歌曲跳了起来,她哼唱的歌是《桃花朵朵开》: 我在这儿等著你回来 等著你回来 看那桃花开 我在这儿等著你回来 等著你回来 把那花儿采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 桃花朵朵开 枝头鸟儿成双对 情一人心花开 ....... 这歌词唱得真是太是时候了,虽然是清唱,但是简洁的嗓子清脆,尤其是她的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她的腰身是那么柔软,简洁跳得眉飞色舞,乌强看得如痴如醉,简洁的歌声和舞蹈居然一时之间荡涤了乌强心中的污垢,他居然能够保持绅士风度,没有像野兽一般扑上去將简洁按到在地上...... “乌局啊,明天你把我的事情办好了,我请您一起去唱歌,我交您跳舞可以吗?” 乌强已经看得入神了,简洁喊他,他才恍若梦中惊醒,乌强居然想也没想就说:“好好好,我明天就帮你办这个事。” 乌强受宠若惊地说。 “乌局,明天我还可以跟您跳贴面舞,可以吗?” 只有两个人在房间里,简洁也居然跟乌强耳语,这话让乌强激动 得一把抱住了简洁:“我的美人,我们现在就跳怎么样?” “嗯,不行的,你们男人都是到手了就不珍惜了,说话就不算话了,我可不敢骗您,对吗?再说了,我今天来了那个了,不行的,明天那个就走了。乌局,我们明天,好吗?” 简洁说著就很温柔很温柔地推开了乌强,乌强还在发呆,简洁又说:“今天我还有事,乌局,现在我就送您回家吧,明天您看什么时候我来接您?我们去皇家一號ktv,那里可好玩了,放心,是我请客,可以吗?” “嗯,好吧,小丫头,你可说话要算话哟,走吧,明天下班后你还是到我们单位外面来接我吧。” 简洁见乌局答应了,嘴角不觉往上翘,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得意的笑容。 送乌强回去的时候,乌强的手就有点不老实地放在了简洁的大腿上,只要乌强没有过分的举动,简洁也就假装不知道。 第二天到了下班时间,简洁准时將车开到了乌强单位的围墙外面,然后还是给乌强打了一个电话,乌强很快就夹著一个公文包屁顛屁顛出来了。 “乌局,又见到您了,真高兴,相信这是美好的一天。” 简洁扭头看著刚上车的乌强说。 “放心吧,美人儿,今天一定是美好的,你的事我已经给你办好了。” 乌强说著拉开公文包,拿出一个红头文件在简洁的眼前晃了晃, 简洁正要伸手去接,乌强却收了回去说:“不要慌嘛,只要等会你让我亲的嘴了,我就给你。” “乌局,您真坏。” 简洁娇笑道。 “等会你才知道我有多坏,哈哈,我不但要亲你的嘴,我还要亲......” 乌强越来越放肆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了。 “不要那样说嘛,人家会难受的了......” 简洁撒娇道。 不一会,简洁就开车到了皇家一號ktv,在停车场停好车,简洁就带著乌强往ktv大门口走去。 乌强想挽住简洁的手,但他左顾右盼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因为他担心简洁会拒绝,这样就有点丟人了。 简洁也不看他,扭著腰身就往ktv门口走,她的身材真是太绝了,两条腿真是太长了,又长又柔软,屁股还那么翘,胸也是那么高。 “呵呵,这不是小简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简洁扭头一看,居然是ktv老板冯大春,真是太好了,但简洁马上竖起一根中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意思是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冯大春会意地点点头。 “冯总,给我找个最漂亮最漂亮的妹子来陪我们领导唱歌。” 简洁大声地对冯大春说道。 “好呢,小简,你要不要个帅哥来陪你唱歌呀?” 冯大春还是嬉皮笑脸地对简洁说。 “哈哈,我只要美女,不要帅哥,帅哥我身边就有,对了,冯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规划局的乌局长,今天晚上他就是我的王子,乌局,这是本ktv的老板冯总,以后您要来玩,他可以给您打折,甚至是免单都没有问题。” 冯大春赶忙上前热情地跟乌强握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乌局蒞临指导工作,以后欢迎常来,我慎重承诺,只要是乌局来玩,我一定免单,分文不取。” 乌强一听,立刻喜笑顏开,连声说:“谢谢谢谢,谢谢冯总。” 有这样的好事,乌强还真的想常常来“指导工作”。 简洁和乌强被安排进了“瓶儿厅”,ktv的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果盘和一些瓜子乾果,还有饮料,唱歌的屏幕上正在自动播放一首情歌。 两人一进去,立刻就又进来了两位姑娘,两个姑娘都穿得十分暴露,她们一进来就直接坐到了乌强的身边,一边一个搂住了乌强的胳膊。 乌强抬头,很挑剔地左右打量了一眼两个姑娘,然后她冷冷地推开了一个:“你走开,长得一点都不好看。” 那个姑娘很委屈地翘著嘴唇走出了包房。简洁走到点歌台那里点了一首歌,然后將一个话筒递到了乌强的手上说: “乌局,来,我们一起唱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怎么样?” “好,就唱这首。” 简洁主动要唱这首歌,乌强当然明白暗示的是什么,顿时心花怒放,这是要抱得美人归呀。 第277章 简洁公关2 简洁拿起话筒先开口唱道: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绽笑顏 乌强看看怀里的姑娘,又看看简洁,觉得还是简洁要美得多,於是站起身鬆开了那个ktv的姑娘,搂住简洁唱道: 隨手摘下花一朵 我与娘子戴发间 一边唱还一边表演著要给简洁戴花的动作,简洁也任凭乌强搂住自己,眼睛瞄一眼乌强,然后又转头盯著屏幕唱道: 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耕田...... 沙发上ktv的瓶儿姑娘却已经打开了一瓶啤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並马上端起两杯酒走到乌强和简洁二人面前邀请:“来,二位美女帅哥,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唱歌。” 乌强接过酒杯,却不立刻喝酒,而是伸出自己的手臂要勾住简洁的手腕,示意要一起喝交杯酒。 简洁也不拒绝,配合乌强勾住了他的手腕,二人四目相对,也算含情脉脉地一边喝酒一边注视著对方,乌强心里十分的甜蜜,简洁却有些忍不住想笑,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一些做法,这乌强还完全不知晓。 唱完《夫妻双双把家还》,瓶儿姑娘又点了一首《无言的结局》 瓶儿首先唱道: 曾经是对你说过 这是个无言的结局 隨著那岁月淡淡而去 我曾经说过 如果有一天 我將会离开你 脸上不会有泪滴 瓶儿唱歌的时候,简洁又去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这次她给每人倒了一小杯白酒,各位看官不知道,这白酒可不是普通的白酒,而是茅台,ktv会根据客人的消费能力配置不同的白酒,冯大春见是集团公司的简洁带了人来,而且身份不一般,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对方的消费能力,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对方买单,他是要尽全力能够让简洁完成任务。 冯大春虽然已经不是集团公司的人,但他的心还是在集团公司, 他的心里,阳风永远都是他的大哥,阳风的事就是他的事,而且,他在集团公司也还是有股份的。 因此冯大春给这“瓶儿厅”配了两个最漂亮的“公主”,但因为简洁长得实在是太出色了,和简洁一比,还是逊色了,因此其中一个被乌强赶走了,剩下的一个虽然还是赶不上简洁,但確实是相当的性感风骚。 因此给这间包房配置了几瓶茅台酒。 简洁让乌强和瓶儿姑娘也喝了交杯酒,乌强在喝酒的时候,简洁对他耳语:“今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是你的老婆,乌哥,您真是艷福不浅呀!” 乌强听了,酒还没有下肚呢,就已经有点醉了,他兴奋地接著唱: 但我要如何 如何能停止再次想你 我怎么能够 怎么能够埋葬一切回忆 啊让我再看看你 让我再说爱你 別將你背影离去 乌强唱完这一段,简洁又倒来了三杯白酒,递给瓶儿姑娘一杯后,简洁主动和乌强一起喝交杯酒,乌强大喜,开心地一口就干了,简洁自然也是一口就干了。旁边拿著话筒的瓶儿姑娘也一口乾了,然后瓶儿姑娘唱道: 分手时候说分手 请不要说难忘记 ...... 唱了几首情歌,三个人坐下来休息,桌上的乾果有开心果,有西瓜籽,有松籽和橘子、菠萝、香蕉等水果,简洁抓起一把松籽来剥,剥出来的籽自己却“捨不得”吃,而是往乌强的嘴里餵。 乌强吃了简洁餵的松籽,还有抓住简洁的手亲亲她尖尖嫩嫩的手指,简洁也让他亲。 瓶儿姑娘却去剥了开心果,剥出来的籽自己也不吃,也是往乌强的嘴巴里餵。 然后瓶儿姑娘又给每人倒了一杯茅台酒,乌强先和瓶儿姑娘又喝了一杯交杯酒,一杯酒干了,瓶儿姑娘竟主动搂住乌强的脖子亲起嘴儿来。 简洁趁二人亲嘴的时候,又给三人每人都倒了一杯茅台,然后又是简洁和乌强喝交杯酒,喝完交杯酒,乌强要搂住简洁亲嘴儿。简洁却將乌强轻轻推开了说: “乌哥,您帮我办的事,文件还没有拿给我呢,不不给我,我不让你亲我嘴儿,您把文件给我了,您要亲我哪里都可以,亲脚后跟都行啊,嘻嘻......” “好好......好好......你......你是瓶儿姑娘吧?我......我是西......西门庆,是......是你的老公,去......去给我把包拿来,我要给你......你妹妹拿文件。” “好呢,乌哥,我马上给你拿来。” 瓶儿是早將乌强的公文包放在了靠墙角的一个柜子里的,此时起身就去拿来递给了乌强。 两位姑娘都没有醉,为什么乌强作为一个男人却醉了呢?原来两个姑娘除了第一杯啤酒是货真价实的,后来喝的茅台酒,都是趁乌强专注唱歌和他跟另一个姑娘亲热的时候,两个姑娘的杯子里倒的都是矿泉水。 乌强接过公文包,拉开拉链,取出那份文件递给简洁说:“我的美人儿,拿......拿去,记得今天晚上表现好......好一点,记得我......我说了算,我......我说行就是行,我说不行就......就不行。” 简洁瞬间心跳加快,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看了內容,內容最后有大红的公章,没错,这是有效的文件。 於是简洁高兴地在乌强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乌哥,您真好,今天晚上一定要侍候好我们乌哥,让我们乌哥爽翻天,哈哈。” 简洁仔细地將文件摺叠好,然后放进自己的小包里,乌强又要搂住简洁亲嘴,简洁却在乌强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乌哥,等等我,我先上个卫生间,让瓶儿姐多亲您一会,好吗?乖,听话哈。” 瓶儿那边就主动將乌强搂了过去撒娇道:“乌哥,您怎么老是想亲妹妹,不亲我呀,我就长得那么丑吗?” “不......不丑、不丑,你们都......都很漂亮,都很漂亮, 你们她.......她妈的都是我的菜,哈哈哈,都是我的菜。” 这次简洁是真的去了卫生间,她小解以后,然后从容地抑制不住兴奋地给阳风打了电话:“阳总,事情已经办妥了,明天我就將文件交到公司里来,马上就可以復工了。” 阳风接到电话也是十分的兴奋:“简洁,谢谢你,你辛苦了,明天我就签字,让財务將你的一百万奖金打到你的帐户上。” 一百万啊,这真是太让简洁兴奋了,如果自己什么岗位上老老实实上班,大概一辈子也存不了这么多钱吧? 简洁走出卫生间,发现那乌强已经在瓶儿的怀里睡著了。 简洁却不让他睡,她要让乌强知道,他今天想要得到的都是得到了的,不能让他一觉醒来,觉得自己落了一场空,不能让他坏了心情。 “乌哥、乌哥,您快醒醒,我们不是喝了交杯酒吗?我们还没有伺候您呢,您怎么就睡了?我们一起到房间里去睡,好吗?” 乌强居然还真的被她给喊醒了,乌强含含糊糊地说: “嗯......嗯,好......好呀,两个美......美人儿,我.....我们到房......房间里去睡......睡睡觉去。” 现在乌强不是左搂右抱,而是被两个美人儿架著进了厅里面的一个小房间,进了房间,两个女子將乌强往床上一扔,居然立刻就呼呼大睡了。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然后简洁对瓶儿说:“今天晚上就麻烦你照顾他了,等他稍微清醒一点,你要儘量跟他『成就好事』,这个你懂的,如果他问起我,你就说上卫生间了,然后你马上给我打电话,假如天已经亮了,你就说我忙,就先走了,你还要埋怨他,说他昨天晚 上只顾跟我亲热,都没有理你,然后你就缠住他成就好事,冯总会奖励你的,不不需要跟他要小费。” 简洁交代完后,就走出了房间,那瓶儿姑娘却留了下来,开始给乌强宽衣解带,直到不著寸缕。 乌强睡到半夜,梦中都梦到了简洁,於是伸手一抱,居然真的抱住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於是口中喃喃著:“简洁,我的美人儿,你终於是我的了。” 那瓶儿也不说话,口里只是“嗯吶嗯吶”地发出娇滴滴的喘息,乌强哪里分得清是谁? 在黑暗中一阵云雨之后,乌强又沉沉睡去,直到天亮,乌强才彻底清醒过来。 乌强清醒过来后,发现搂住他的居然是瓶儿,却不见简洁的身影,於是摇醒了瓶儿问道: “简洁呢?简洁姑娘呢?” 瓶儿姑娘睁开惺忪的睡眼埋怨道:“乌哥,您还说呢,昨天晚上您只顾跟那姓简的亲热,都不理人家,让我白白地陪您睡了一个晚上,现在,您可要补偿人家呀,乌哥,您长得这么帅,我都爱死您了......” 乌强这时正憋著一泡尿呢,他粗暴地推开瓶儿:“滚一边去,老子要撒尿。” 说著也不穿衣服,好在小房间里面也是配置了卫生间的,並不需要跑到外面。 乌强上完卫生间回来,却没了精神,他天天都过著这样放荡的生 活,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昨天晚上酒后已经在半醒半梦中发泄过一次了,如今哪里还能振作起来?况且眼前的瓶儿並没有简洁那么迷人,也就不能刺激他身体的兴奋。 第278章 送给乌强的大礼 乌强那天早上有点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回忆昨天晚上在ktv的经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清楚明白地將绝代佳人简洁搂在自己的怀里办自己想办的事。 半夜在梦中似乎真的搂住了简洁,醒来后確实怀里是软玉温香,但却是糊里糊涂把事办完又睡过去了,中途怀里的软玉温香只是嗯嗯哪哪的並没有说话,自己都不知道怀里搂的是瓶儿还是简洁。 不过到了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简洁却主动给他打电话了,说自己为了感谢他,给他准备了一点特殊的礼物,要请他笑纳,简洁说自己就不开车来接他了,就在上次他们一起喝咖啡的房间等他。 乌强听说有特殊礼物,心中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自然是马上就有了要迫切见到简洁的心情。 中午下了班,也不喊自己的司机给自己开车去,而是出门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去咖啡馆。 乌强一进门,简洁就跟他热烈握手说:“谢谢乌局帮助了我,为了对您表示感谢,我给了您准备了一盒茶叶,这茶叶可是非常贵重的,千万不可转送他人啊!” 简洁说著就將手里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递了过去,简洁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虽然面带微笑,但却是那种一本正经的微笑,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种曖昧的表情。好像他们之间从来就是一种很正常的交往,从简洁的表情看,很难想像他们昨天晚上还一起搂搂抱抱,甚至是亲了嘴的。 乌强心里暗暗纳闷,这真奇怪了,这婆娘今天怎么装逼了?装得这么正经?好像自己是娘家妇女似的,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干部,人家又是来送礼的,总不好直接兴师问罪,也只好笑脸相迎。 “呵呵,什么茶叶这么金贵呀,还必须自己喝,嗯,那就听你的,保证不会送给別人。” 乌强也只好装著大大方方地笑著说。 “这茶叶够你喝很久很久的。” 简洁居然又娇笑著跟乌强耳语,然后又拉开距离,话锋一转,一本正经地说:“我还很忙,马上就得走了,乌局要喝咖啡吗?要喝的话我先给你点一杯来,买了单我就走了,您一个人慢慢喝。” “那好吧,你忙你先走,我喝一杯咖啡再走吧。” 乌强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很有修养的样子来,自己公开的身份毕竟还不是地痞流氓,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前兆和酝酿就搂住人家姑娘亲呀摸的。 简洁就脚步轻盈地出去给乌强点咖啡去了,顺便把单也给买了。 乌强要留下来喝咖啡,並不是他真的想喝咖啡,其实作为出生於农村的乌强来说,他本来也是个粗人,哪有这个雅兴?他之所以要留下来喝咖啡,一是觉得刚进来就要出去,而且还是和简洁一起出去有些尷尬,二是他急於想看看,这茶叶里面到底有什么奥秘。 简洁走后,等服务员送来了咖啡,乌强就关起门来仔细研究那盒茶叶,他发现包装是被打开后又仔细復原的,这就对了,里面一定有比茶叶更值钱的东西。 乌强小心拆开包装,果然发现里面有一个小红包,他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六个8,看来这就是密码了。 乌强也不喝咖啡了,他要赶快到银行的取款机上面查一下,这卡里有多少钱,顺便把密码给修改了。 乌强走出咖啡馆,心情很好地在街上散起步来,一边走一边愉快地东张西望,他今天看什么都非常顺眼,看什么都是美好的,有人撞 了他一下,他也主动跟人家说对不起。 才走几分钟就看见了一家银行,他左右看了看,並没有发现熟人,於是放心地走到取款机前,將那张银行卡插进去,然后心情激动地输入了六个8,果然,很快就跳出了页面供他选择,他果断地点了一下“余额查询”。我的天,一个1后面怎么那么多0?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我的个妈呀!” 乌强差点惊呼出来。 乌强脑袋都一下子转不过来了,这果然是个肥差呀,自己以前的职务,可是从来没有谁一次给自己送过这么多礼,最多也就是二十万三十万的送。 看来,自己送出去的钱也真是没白送呀,他这次真的是理解了什么叫捨得,真是要首先懂得“舍”,然后才会“得”呀,自己的“投资”,居然一次就收回来了,还有的赚。 自从乌强的老婆金水花徐娘半老后,虽然还风韵犹存,但乌强已经基本上不用老婆作为自己仕途上的开路先锋了,虽然自己“捨得”,但毕竟有点拿不出手。 而且金水花现在也是干部了,她得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奋斗”,基本上就顾不得乌强了,乌强自然就基本上使用金钱开路了。 乌强修改了密码,顺便取出一万现金来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然后拔出银行卡,脚步轻飘飘地走出银行,来到街上,想想该怎么庆贺一下,这样的事,又不好跟朋友分享,这样的事,再好的朋友都是不能说的,即使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也要做 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要不然,小心你所谓的朋友举报你,让你分分钟完蛋。毕竟我们还是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家,这样的事也就只能偷偷摸摸地干,不能让人知晓。 一个人偷著乐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得找个地方瀟洒瀟洒,反正自己上班不上班都没什么关係,自己是单位的一把手,一般来说都没人查岗,要查岗时也有人打电话提前通知,即使是查到了,自己也有的是藉口。 其实上班也没什么事,如果不开会,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翻翻报纸,其实报纸也没什么好看的,最多就是看看那些大字標题。 走著走著,乌强看到了一家很气派的足疗店,足疗店的名字就很吸引人,叫“贵妃池足疗”。 几乎所有的足疗店,其实都是以按摩为主,洗脚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工作量,对於乌强来说,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乌强此时心里想,要是简洁能够来跟他一起去洗脚就好了,足疗店里的那些技师,谁会赶得上简洁呢?他洗过不知多少次脚,见过不知多少个洗脚妹,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简洁一半姿色的。 但是人家简洁刚才走的时候就说了,人家很忙的,而且还送了这么重的礼给他,他怎么好意思马上就勉强人家来陪他一起洗脚呢? 其实乌强並不是真的想简洁陪他洗脚按摩,如果简洁来了,他更愿意效劳给简洁按摩。其实昨天晚上就不该去ktv唱什么歌,更不该喝那么多酒,结果多么美好的一个晚上,稀里糊涂地就过去了。 乌强大摇大摆地走进“贵妃池足疗”店,来到前台,一位男青年客气地对他说:“先生是要洗脚吗?” 乌强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喊道:“给我安排一个贵妃来给我洗脚。” 那男青年客气地笑道:“好的,我给你安排一个年轻漂亮的过来,先生请请问您有几位?” “没看到吗?就我一个人,给我安排一个单间就行。” 乌强完全是以领导的口气带点训斥的口气说,那男青年也不计较,而是继续客气地说:“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那位男青年將乌强带进了一个单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但床比较宽,不是双人床,但比单人床大,可以睡得下两个人。 “记得要给我安排一个年轻漂亮的,不要安排又老又丑的来哟。” 那男青年离去的时候,乌强叮嘱道。 “先生请放心,如果不满意,可以换的,並不是安排哪一个就一定是哪一个。” 那男青年脾气很好,依然客气地说。 “那好吧。” 乌强很放心也很舒心地躺下了。 不一会,有人敲门,给他送来了一套宽鬆的短衣短裤让他换上,乌强是足疗店的常客,当然明白这些程序,於是迅速地换上了短衣短 裤。 刚换上,又有人敲门,乌强喊了一声进来,门推开,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姑娘,但长相有点普通,乌强毫不客气地霸气挥手:“去去去, 怎么什么人都给我安排?” 那姑娘立刻转身,很尷尬地离去,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位姑娘,乌强一看,比上一个稍微好些,但依然算不上美人,於是又挥挥手:“去去,都是些什么玩意?也派到我面前来?” 那姑娘也只好羞愧地离去。 不一会,前台的那个男青年来了,男青年说:“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虽然有一个姑娘真的人才不错,但是她现在正在为客人上钟,您如果愿意等半个小时,她就可以来为您服务了,如果您还不满意,那我们也没办法了,可以吗?先生?” “那好吧,如果还是不怎么样,那我只好走了。” 乌强不满地说。 “嗯,先生请便。”,男青年说完就走了。 乌强决定先睡一会,耐心地等待著美人的到来。 第279章 贵妃池足疗 当乌强就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门先被敲了两下,接著走进来一个姑娘,乌强一见,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只见这姑娘身材苗条,身段柔软,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五官嫵媚,皮肤白皙,面带春风般的微笑。 这样的人才,在足疗店是十分少见的,足疗店的技师们,大多在四十岁左右,而且长相普通,身材粗短。 “哥哥,你是要牛奶的还是中药的?” 那姑娘见乌强色迷迷地看著自己,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被赶走 的,於是甜甜地笑著问乌强,乌强是足疗店的常客,当然明白姑娘问的是用加了牛奶的水泡脚还是加了中药材的水泡脚。 “中药的吧。” 乌强满意地说,他满意姑娘的长相,也满意姑娘的態度,姑娘说话的声音他也满意,甜甜的,脆脆的。 乌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牛奶洗脚,牛奶洗脚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脚也会喝牛奶吗?还是为了让有钱人显示自己的身份高贵? 中药洗脚就不一样了,有明確的说法,最起码是对脚气或者是烂脚丫有好处。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在洗脚的时候可以和异性亲密接触,不能干那事,最起码也可以说点荤话,开点荤玩笑,在肢体上有些亲密接触。 但是如果你捨得花银子,那也是什么事都可以乾的,或者是互相对上了眼,花银子也成了次要的了。但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非常少的,这样的情况就可以理解为演变成爱情了。 不一会,那姑娘就端著一个木盆进来了,木盆里有半盆热水,顏色有点像咖啡,中药嘛,基本都是这样的顏色,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 么药。 那姑娘亲自给乌强脱了鞋袜,將乌强的脚按在盆子里,水温刚好有点烫,大概四十度的样子吧,很舒服的感觉,再低一点就是温水了,再高一点就有点受不了,这个温度最合適。 然后姑娘开始给乌强按脚,从小腿肚那里开始,慢慢地往上按。 乌强盯著姑娘的脸看,然后又盯著姑娘的胸看,再然后是大腿。 也许是姑娘被看习惯了,无论乌强的目光多么赤裸裸的色,姑娘都不在乎,要看就隨便看唄,眼珠子要蹦出来看都没有关係。 “姑娘叫什么名字?” 乌强问,他要开启他的聊天模式了。 “哦,我是8號技师,哥呀,我们一般不会告诉客人名字的。” 姑娘一边按摩一边回答,看了乌强一眼,目光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哈哈,那是一般嘛,如果我要是跟你关係不一般呢?” 乌强嬉皮笑脸地说。 “哥哥说笑了,有什么不一般呀?” “比如说我要追求你,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难道你还不告诉我名字吗?” “哈哈,哥哥说笑了,你们这样的人不是当官的就是老板,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 “可是、妹妹,我今天就是看上你了,怎么办呢?” “哥哥,不可能吧?你又不是没有老婆。” “哈哈,有老婆怎么了?妹妹,你年轻,不懂这个社会,古时候,男人只要有钱,都是三妻四妾的,小老婆一大堆呢。现在这个社会还不是一样,男人有钱了,没有公开娶小老婆,外面还不是一大堆。 “嘻嘻,哥哥的意思,是要我暗中给你当小老婆?” “哈哈,可以吗?小妹妹?给我当小老婆可舒服了。” “哥哥,嘻嘻。那你告诉我,怎么个舒服法?” “妹妹,你先告诉我,你谈过男朋友没有?” “谈过呀,怎么可能没谈过?我都二十二岁了。不过现在都分手了。” “哈哈,都分手了,什么意思呀?难道还谈了几个?” “是呀,我都谈过四个了。” “我的天,你才二十二岁就谈了四个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谈男朋友的呀?” “十八岁呀,不是十八岁就成年了吗?我一成年就开始谈恋爱了。” “十八岁开始谈,谈了四个,那等於是一年谈一个?那你准备还要谈多少个?” “哈哈,不知道呀,我怎么知道呢?什么时候找到有九个腰子的猛男了就不谈了,哈哈。” “哈哈,看来你前面分手的男朋友都是腰子太少了,不够猛分手的,对吗?” “嘻嘻,差不多吧,他们的能力太差了,用一年,基本上就报废 了,哈哈。” 姑娘说著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时候她已经按摩到了乌强的大腿根。 乌强的情慾已经被调动起来,他突然一把搂住了姑娘就想亲嘴,姑娘推开了他,说:“哥哥不要这样,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乌强有点尷尬,暂时停止了动作问道:“妹妹,你上一个钟多少钱?” “哥哥,很少的,只有二十。” 乌强知道姑娘说的是实话,他来洗一次脚,服务一个小时,需要支付四十块钱,技师和足疗店五五分成,她只能拿到二十块钱。 “妹妹,我好心疼,你这样,干一个月有多少钱呀?” “好的时候三四千吧。” 姑娘微笑著一边继续给乌强按腿,一边淡淡地说。 “来,妹妹,你做我女朋友吧,我要让你过好日子,你今天就不要去给別人按了。” 乌强说著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哗哗地数了十张百元大钞塞给那姑娘: “妹妹,你让我亲亲你,好吗?” 那姑娘接过钱低头往自己的兜里塞,不说话,露出一副娇羞的样子,乌强明白姑娘是默许了,然后猛地把姑娘搂在怀里亲起嘴来。 亲了一会,乌强的手在那姑娘的身上乱摸,想更进一步的行动,乌强喃喃著说:“妹妹,你刚才给我按摩辛苦了,让我来给你按摩, 好吗?” 那姑娘却推开了乌强,低头不语,乌强明白了姑娘的意思,於是乌强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钱来,数也懒得数,直接递给了姑娘,那姑娘接过钱,收好后直接倒在了乌强的怀里,任凭乌强摆布了。 …… 乌强那天离开足疗店后,很快就把足疗店那姑娘给忘记了,在心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可言。 但是对於简洁,乌强却印象深刻,怎么也忘不掉,不但忘不掉,而且简洁的音容笑貌还越来越清晰。 乌强就幻想著,要是能天天將简洁这样的美人儿搂在怀里就好了。 於是乌强就一次又一次地给简洁打电话,说要请简洁吃饭,但每次都碰了软钉子,简洁总是说自己忙,没空。 但是,最后一次给简洁打电话,简洁居然答应跟他见面了,不过见面的地点是在郊外的湖边的一片草地上。 乌强大喜,心想这妞终於想通了,还是不敢得罪自己,怕自己找她们公司的麻烦,这是要跟自己在外面野合了吗?天哪,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约好傍晚时分见面,这时候夕阳西下,凉风习习,和美女约会,真是太刺激了。 出发之前,乌强特地准备了两颗w哥,这样的美人儿,可一定要尽情享受,大干一番。 乌强到了约会地点,果然远远地就看到简洁站在夕阳的余暉下,那长长的乌黑粗壮的辫子,那高挑而又丰腴柔软的身材老远看去就那么富有弹性,整个形象看起来真是美极了! “亲爱的简洁……” 乌强停好车,老远就呼喊著奔跑过来。 跑到了简洁的身边,简洁突然回头微笑著看著乌强,却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指指乌强的身后。 乌强一回头,简直嚇了一跳,如果不是简洁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大概就要晕过去了。 因为乌强的面前,居然站著一个“外星人”。 “我是奥特曼,我要送给你一样东西。” 外星人对乌强说,然后递给了乌强一个信封。 乌强有点害怕,也有点怀疑,他半信半疑地打开了信封,发现里面是一些照片,就是他乌强的照片。 他正在和瓶儿接吻的照片,他和瓶儿喝交杯酒的照片,他和瓶儿唱歌的照片,他和瓶儿在床上的照片。 “我知道你叫乌强,请你从今往后好自为之,好好做人,否则我奥特曼將向整个宇宙公布这些照片,如果你不相信,那就请看我的力量吧。” “奥特曼”说著將乌强轻鬆地举了起来,然后飞快地在他身上所有的关节处都点了一下,乌强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奥特曼”將乌强的身体用一只手在肚脐眼处举起来,然后拨动了一下乌强的身子, 乌强竟然像一架风车般快速旋转起来。 旋转了大约一分钟,“奥特曼”將乌强放了下来,然后又在他身体的所有关节处点了一下,乌强恢復了正常。 “现在相信我是『奥特曼』吧?” 那“奥特曼”说,他的声音,一直都像机器发出的声音,乌强嚇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现在我知道简洁小姐是仙女,我再也不敢骚扰她了。” “那就好呀,你走吧。” “奥特曼”双手抱在胸前说。 第280章 男公关张伟出征 “奥特曼”始终是一种机械化的声音,不像人类的声音,而且,“奥特曼”就像电影上一样,也穿著机械化的服装。 尤其是“奥特曼”那几个瀟洒的动作,至少在乌强的眼界里,人类是无法做到的,因此他不得不相信,这“奥特曼”就是神仙。 其实了解主角本事的人都知道,这个“奥特曼”是人扮演的,扮演者就是阳风。 乌强回去就病倒了! 他感觉,自己干点坏事居然被老天给监视了,以后再也不敢干坏事,美好的生活就要终止了。 以前他几乎夜夜做新郎,想睡谁睡谁,想跟谁睡就可以想法跟谁睡,还有无数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无所顾忌。 可是现在,他似乎必须要有所顾忌了。 乌强突然对女人失去了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是简洁,但是现在他每当想起简洁的时候却浑身发抖。 因为简洁有“神仙”“奥特曼”的保护,他再也不敢有半点骚扰简洁的心思,如果以后走路碰到了,可能都只能绕著走,哪里还敢给她打电话约会? 乌强的老婆金水花却依然过著十分滋润的生活,简直是越来越滋润了。 金水花已经很久没有跟乌强同床共枕了,自从金水花被提拔去丰谷镇当了镇长后,金水花就再也没有回来跟乌强同过一次床。 传说金水花在她管辖的那个镇有六个村,这六个村总共有十二个男大学生,其中有八个小伙子跟她关係密切,常有人看见轮流有年轻小伙子在深夜或者是清晨出入於她的臥室。 自从当了城管队队员就横著走路的乌强,突然就抑鬱了。整日鬱鬱寡欢,愁眉不展。 阳风修的高速公路项目由於需要垫付资金,房地產开发也需要资金,如果贷款太多,不但贷款不太容易办下来,而且贷款多,需要偿还的利息也多。阳风不想让自己的公司背负太多债务,不想给银行偿还太多利息,因此不想费神去贷太多的贷款。 为了有大量的资金周转,阳风本来还可以卖掉部分城市的地皮,但是阳风看到了地皮和房屋都正在上涨的趋势,根据人们对房屋的需求量来说,这个时候其实才刚刚开始。 阳风敏感地发现,城市人口在不断增多,而农村人口却在不断减少,大量从农村涌进城市的人,混得好的,已经在开始筹划买房。將来必將有更多的农村人进入城市,他们之中很多人將会在城市里定居下来,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到农村。 而城市里面的原住民,他们正在改变他们的经济现状,一旦城市里面的原住民富裕起来,他们必须买房,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大问题就是房子的问题,因此房地產的市场是巨大的,而这个市场才刚刚开始,辉煌必將还在后面。 因此阳风不想卖掉地皮,也许今天卖,明天人家一转手就会赚一大笔钱,放在那里,躺著就可以赚大钱,为什么要卖? 阳风想到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搞房屋预售。 先让购房者交钱买房,约定时间给购房者交房,这样,周转资金就不会有问题了,也就不需要贷那么多款了。 阳风早就发现,很多房地產公司才修好围墙开始打桩就开始卖房了。他还发现,有的开发商还没有下基,只是修了一个围墙,修了一个大门,在大门上掛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房子就卖完了。 因为“房子”卖完了,钱都全部到手了,开发商也就觉得没有必要修房子了,修房子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既然钱已经到手,那还有必要修房子吗? 开发商拿著钱跑了,买房的老百姓也没办法找到他们。 当然,阳风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恶人的,他要预售房屋,一定会守信用,合同上写的什么时候交房,只会提前,不会推后,万一因不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抗因素推后,他也甘愿受罚。 可是,阳风手下的管理人员跑了好多趟,却办不下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而这时候,阳风的框架结构都有两栋楼快要封顶了。比起来那些还没有开挖地基就卖房的开发商,他这个更应该得到购房者的信任,可是他却不能开始卖房。 阳风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幸好他未雨绸繆,有公关小组的存在,要是让他自己去跑这些事,那可有点为难他了。 阳风让左青依安排一个人去办这件事。 上次公关是由阳风直接下令简洁出马,那是因为左青依出差在外,这次左青依在公司,当然由左青依安排更合適,她对公关组是直接领导,对他们更了解。 左青依收到的要公关的对象信息是这样的。 首先吸引左青依的不是文字资料,而是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女人的照片,而且是一张黑白的半身照片,虽然是一张半身照片,但並不是那种证件照,而是生活照。 这女子看起来有点瘦,很有骨感,很洋气,好像是那种出生就很高贵的人,脸上有一种傲气和霸气,这种气质,在生活中很难看到。 这个看上去很高傲的女人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是黑白照片,但是依然能够看出她的肌肤细腻雪白。 她的脸比较小,但十分完美精致,看不出一点点瑕疵,她的头髮 浓密,烫成了大波浪。 她的眼睛很大,看得出,她画了眼影,黑眼珠的比例远远大过眼白,这样的眼睛看起来充满了智慧,她的智商应该高於常人。 她的眉毛又黑又长,使她的美貌有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 虽然是黑白照片,但依然能看出她的嘴唇涂抹了浓重的口红,嘴唇比较厚,看起来十分性感。 这样的嘴唇,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產生想吻上去的欲望。 她的脖子比较长,这样让她的锁骨看起来很明显,穿著低领的黑色上衣,衣领出奇的宽大,说明她穿的衣服个性化很强。 这个女人叫冉东芳,好大气而又霸气的名字。她四十二岁,猛虎般的年龄,传言她的爱好是美男加猛男。 是否应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看完冉东芳的简介,左青依再去看公关小组人员的简介,最合適的只有张伟了。 张伟,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五十二斤,法学硕士,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有点意思,想必冉东芳对张伟应该会有好印象。 好,就是张伟了。 如果张伟公关成功,奖金依然也是一百万。 张伟“出征”时,公司给张伟拨款一百万作为交际活动经费。 张伟穿著一身休閒装出发了,他一路在想,见到冉东芳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肯定不能说自己是来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要 不然对方很可能一句话就把话给说死了,自己甚至有可能第二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就败下阵来。 为了一百万的奖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对了,有了,张伟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 他找到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这可以让冉东芳无法拒绝,即使第一句话遭到拒绝,他也还有机会继续跟对方纠缠。 “咚咚……” 张伟鼓起勇气敲了敲冉东芳办公室的门,他通过侧面打听到今天冉东芳在办公室上班。 “进来。” 张伟听到了一个很有磁性的女性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都是性感的。看来这女人真的是名不虚传。 “冉姐您好。” 张伟推开门进去,然后隨手掩上了房门才往里面走,脸上掛著很阳光也很自信的笑容,张伟年轻的脸上有一种阳刚之气。 还在离冉东芳的办公桌有三米距离时,张伟就打招呼了。 “请问你是……” 冉东芳本来是板著的脸,因为她很可能认为进来的是自己的一个女下属,她对女下属向来没有好脸色。但她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英俊的男青年的面孔,她马上换成了一张嫵媚的笑脸。 张伟看见冉东芳的笑脸那么嫵媚,他心里就更加自信了,不过,还是得按原计划进行,不能直说,不能一开始就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 来意。 “哦,冉姐,我是慕名而来,因为我们律师事务所要求我们每个律师找一个单位去免费为这家单位进行法律諮询服务,因为我早就听人说冉姐魅力无穷,又很有能力,就想在冉姐身边能够学习一段时间,一定能够身心愉快。” “哈哈,有这样的好事?免费諮询?欢迎欢迎啊,那真是太好了,来,小伙子,请坐,我给你倒杯茶。” 冉东芳一看张伟心里就有点动心了,还听说对方是来免费服务的,还要在自己身边呆一段时间,她当然很高兴了,於是热情地站起身亲自给张伟泡茶。 “小兄弟,你贵姓啊?” 冉东芳一边泡茶一边亲热地问道。 “哦,冉姐,免贵,我姓张,叫张伟,武则天当皇帝的时候不是有两个相好叫张昌宗和张易之吗?就是那个张的张。伟是雄伟的伟,伟大的伟。” 这张伟也是有意思,为了自己的一个姓,居然一下子把话题扯得那么远。 “哈哈,你是他们的后代吗?那就真是贵姓了。” 看来这冉东芳对这个话题也感兴趣,气氛一下子就轻鬆起来。 “很难说,也许是吧,不是都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吗,说不定我还真是他们的后代,因为……” 张伟故意留半句不说,等著冉东芳来问。 第281章 张伟征服冉东芳 “因为什么?” 冉东芳对张伟的话题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时兴味盎然地追问,看张伟的眼神已经有了欲望。 “因为我跟他们一样,也喜欢年纪偏大一点的姐姐。” 张伟这时用深情的目光注视著冉东芳,冉东芳故作“害羞”地低下头去。 “嗯,你真是人如其名啊,確实有点雄伟,你应该跟你的那两个老祖宗一样吧?如果遇到今天的『武则天』,相信不会让她失望的,哈哈。你有女朋友了吗?” 冉东芳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伟说,她的目光在张伟的脸上停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往下移,终於看到了张伟说的雄伟之处,她的脸突然红了一下。 此时那冉东芳看张伟的眼神已经有点火辣辣的味道了,而且说这样的话,明显带著挑逗的味道,张伟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 “冉姐,我还没有女朋友呢,遇到的和別人介绍的,都是些不懂的小丫头,我才不喜欢呢。” 张伟也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冉东芳,他没想到事情的开头会如此顺利,这是好兆头啊! “哈哈,张伟,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姐给你介绍一个?嗯,来坐,不要站著说话呀吗,真的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吗?” 冉东芳一边继续嫵媚而又火辣辣地看著张伟说话,一边用手势让 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 “姐,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美丽、成熟、大方,不像那些小姑娘扭扭捏捏的。” 张伟这话说完,不等冉东芳回答,又將嘴唇靠近冉东芳的耳朵耳语道:“我希望姐就是我的武则天。” 张伟知道,多数女性都喜欢大胆的男性,因为男性胆子越大,越敢於冒风险说大胆挑逗的话证明自己就越有魅力。 果然,冉东芳不但没有生气,而且脸更红了,她娇羞而又温柔地说: “你不是说来给我们搞法律諮询服务的吗?你觉得怎么做对我们单位才有好处?” 冉东芳大概因为羞涩,又是在办公室里,这样的话题不宜继续下去,因此岔开了话题。 “冉姐,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主要是看看您所管辖的范围之內,有哪些人,哪些公司干了违法的事,您可以藉机罚款,让他们对您服服帖帖,害怕加尊重呀。” “嗯,张伟,你这个主意好,看来你要成为我们公司的大功臣了,走,姐请你喝酒去,哈哈。” 冉东芳豪气地说,她已经春心荡漾了,希望和张伟儘快成就好事,喝酒是最容易成就好事的传媒。 “姐,我请您吧。” 张伟开心地说,实际上,只要两人能亲密地坐在一起,谁请都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谁都不缺这个钱。 “不许跟我爭,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冉东芳娇嗔地看著张伟,一边说一边就站了起来,不等张伟回答什么,又接著说道: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们走吧。” “冉姐,那我们喝了酒后,我请您去洗脚按摩。” 张伟趁机说道,还假装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冉东芳饱满的屁股。冉东芳回头嗔了张伟一眼说:“准奏。” 张伟马上开心地说:“谢主隆恩。” “哈哈……” “哈哈……” 两人这么短的时间就像一对老朋友一样欢天喜地出门去了。 “冉姐,坐我的车,好吗?我带你到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吃饭。” 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张伟和冉东方一起下楼的时候说。 “嗯,好呀好呀。” 冉东芳开心地说。 公司给张伟配的是一辆桑塔纳,不过,在那个年代,一个年轻人拥有这样一辆车已经相当不错了,应该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 冉东芳上了张伟的轿车,心中对张伟就越发有好感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居然对她这样的半老徐娘钟情,她当然特別高兴,这样的年轻人,本来就是她猎艷的对象,今天是张伟自己要投怀送抱,她高兴得心儿都要跳出心房了。 张伟果然將车开到了一个风景秀丽而又安静的地方,两人一路在路上也聊得十分开心。 “冉姐,我看您面相,將来一定大富大贵,而且还长命百岁。” 为了让冉东芳开心,张伟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去看冉东芳信口胡诌道。 “哈哈,小伙子,你一个学法律的居然还会看相?” “冉姐,我这是业余爱好,没事的时候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我不但会看面相,还会看手相,摸骨相。” 张伟继续將冉东芳往曖昧的方向引导,他相信她一定会跟著他的思路走来,果然,冉东芳兴奋地说: “那你等会先给我看看手相?那骨相怎么摸呀?” “好呀好呀,等会到了饭店,我就先给你看手相,至於摸骨相嘛,那太麻烦了,就怕冉姐你不愿意呀。” 张伟又开始卖关子了,他在引诱冉东芳一件件剥去偽装,將最真实最露骨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嘻嘻,摸骨相能摸出什么来?要怎么摸,你怎么会认为我不愿意呢?” 冉东芳也在一步步地引诱著张伟说出最露骨的话来,这样她才好意思剥去自己的偽装,不能显得过分主动,要表现出是对方要求的。 “哈哈,我摸骨相可准了,比如今天晚上我给你摸骨相,我会准確地摸出来接下来今天晚上所要发生的故事的全部细节。” 张伟装得一本正经地说。 “嘻嘻,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摸骨相的呢。” 哈哈,这冉东芳到底要知道怎样的细节? “冉姐呀,就是要从你的头顶开始,或者是从你的脚板开始也行,要一寸一寸的摸,要寸土必爭,不能放过每一寸『土地』,不能绕过每一根毛髮,哈哈……” 冉东芳脸红了,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地方去了,通红著脸一粉拳向正在开车的张伟砸过去:“小小年纪,你经验可丰富了,真是坏得要死。” “冉姐,你打得我好舒服,你再打我一拳。” 张伟笑道。他发现,冉东芳將自己的两腿夹得紧紧的。 “哼,不急,等会有的是时间教训你。” 冉东芳调皮地说。 二人聊著聊著,就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地方被几座小山包环绕,一栋小別墅后面绿树成荫,前面开满鲜花。 二人下车,欣赏了一下美好的环境,然后就朝小別墅走去,这是一处特別的高端饭店。 外面的环境优美,里面的装修也十分精致,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间精致的小包房。 包房里有一张小圆桌,有四把椅子,还有一张双人小沙发。 冉东芳先在那张双人小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招呼张伟坐在她身边:“来,小张,你先给我看手相,看看你说得准不准。” “冉姐,我们还没有点菜呢,等点好了菜,我们再看,好吗?” “嗯,好,你看我这脑子,是我请你呢,居然都忘记点菜了,哈哈。” 正说著,服务员就拿著菜谱进来了。 “小张啊,你想吃点什么?” 冉东芳用嫵媚的眼神看著张伟问。 “冉姐,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吧,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哈哈,看你这张嘴真甜,好,既然如此,那姐就做主了。” 冉东芳就隨便点了两个荤菜,点了两个素菜,又点了两个凉拌菜,就两个人,也不要太多。 服务员出去后,冉东芳主动关上了房门。 “来,小张,现在给姐看手相。” 冉东芳拉著张伟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张伟坐在了冉东芳的右边,男左女右嘛,他抓住了冉东芳娇嫩的右手。 冉东芳虽然四十出头了,但她的手依然娇嫩白皙如少女一般,握在手里就有触电的感觉,张伟不觉先抚摸了一下,啊,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啊! “冉姐,您看,您的生命线很长,而且很旺盛,估计活到一百年都没有问题。” 张伟一只手握著冉东芳的手,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冉东芳的手心里比划著名,而冉东芳含情脉脉地注视著张伟,静静地倾听著。张伟继续像真正的內行说道: “冉姐,这一条是您的感情线,您看您的感情十分丰富,情慾旺盛,好在您的桃花也很旺,这样才让您的需求得到满足,让您的人生过得丰富多彩。” 冉东芳的脸又红了,张伟注意到,冉东芳又夹紧了双腿,她的嘴唇涂了很深的口红,然后还涂了唇膏,此时高高地翘著,仿佛很想有人亲吻。 张伟也很想亲吻,但是他还想忍一忍。 “我一生会有几次婚姻?” 冉东芳轻声问,她已经开始用一种崇敬的目光注视著张伟了,那目光仿佛在说:“小张,你想对我怎么样吗?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冉姐,您的一生公开的婚姻也就二至三次,但暗中的婚姻会有无数次,数都数不清。” 张伟注视著冉东芳的眼睛说。 “小张,暗中的婚姻是什么意思?” 这冉东芳也是明知故问,看她的眼神她早就懂了,这是故意在挑逗张伟呢,张伟也就解释道: “冉姐,暗中的婚姻就是有很多男人喜欢您,他们都长得年轻帅气,他们用不著和您结婚,但是会跟你享受鱼水之欢,做露水夫妻。” “哼,你这个小张真坏,小小年纪,居然什么都懂。” 冉东芳说著,伸出她那性感的手指在张伟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第282章 张伟和冉东芳的真话对决 二人聊得正欢,服务员將菜送进来了,於是停止了看手相,开始 喝酒,最重要的一部分已经说了,后面的也就没必要看了,再说,等吃饱喝足换个环境以后张伟还要给冉东芳摸骨相呢,那会知道得更加详细。 “小张,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在哪里学的?” 冉东芳一边给张伟倒酒一边说,本来张伟要倒酒的,但冉东芳说是她请客,所以一定要亲自给张伟倒酒。 “哈哈,我是在一些手上胡乱学的,有的书地摊上就能买到,只是不一定看得准。” 张伟说,这一点他倒是说的是真话,他確实在地摊上买过这些书来看,但他並没有从那些破书上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他对冉东芳说的话完全是基於提前对冉东芳的了解,然后投其所好。 “冉姐,我刚才给你看手相说的话你不会生气吧?” 张伟突然想起自己对一个女人说这些,即使是真的,好像也显得有些不礼貌。 “没什么的,尤其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小张,你什么话都可以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才有意思,要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都说假话,那不是太累了吗?有什么意思?我们平常在公开场合说的假话太多了,冠冕堂皇的话太多了,太累了、太烦了,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说说真话,让我们放鬆放鬆,对不对?” 冉东芳居然一口气跟张伟这个初次相交的人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她的话居然显得那么真诚,张伟都有点感动了。 他没想到传言中很坏的女人,很放荡的女人居然也有真诚的一 面。 “冉姐,您说的话太让我感动了,真的,没想到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可以这样推心置腹地跟我说话,来,冉姐,我敬您一杯,祝您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张伟举起酒杯先一口乾了,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因为他看到了冉东芳真诚而又真实的一面,这个女人没有戴著面具跟他说话。 “好,乾杯,今天就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我们姐弟今天好好喝几杯,但是不能喝醉,等会你还要给我摸骨相呢,我还想听你说很多真话,我也跟你说真话,绝不说假话。” 冉东芳说完也举起杯子一口就干了,喝的是啤酒,稍微喝几杯是不会醉的。 冉东芳在张伟面前是很放鬆的,她平时在单位,在开会的时候总是紧绷著脸,在会上发言,在单位跟同事说话,她都是说的假话,她不敢说真话,不是她不敢说真话,是谁也不敢说真话。 最难受的时候是开会的时候,发言的人在台上像机器一样的发言,每个人发言都是一个调子,说的內容都大同小异,有的人在台上发言,说出来的那些话就跟放屁一样,除了臭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谁敢说?谁敢说台上那个人说的话像放屁一样?如果说了,得罪人是肯定的,还有一个肯定的,那就是自己立刻就会被孤立,甚至成为眾矢之的。 而且她自己有时候在会上发言,又何尝不是跟放屁一样?她又怎么敢去说人家? 当別人发言的时候,她跟所有人一样在下面像殭尸一样地听著,她自己发言的时候,別人也会像殭尸一样在下面听著。 在那些跟眾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得不偽装,但偽装是痛苦的。现在跟张伟在一起,张伟一开始说话,她就感觉用不著偽装,可以轻轻鬆鬆说点心里话,今天,她打算彻底放鬆自己,放飞自我。 “小张,我们今天就我们姐弟二人,我们就放开了说我们心里想说的话,让我们彻底放鬆,我们谁也不许生气,怎么样?” 冉东芳热辣辣地看著张伟说,她希望张伟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大胆地说出来,这样一定非常刺激吧?她已经从张伟的眼神里看出来了,这年轻人並不是在说假话恭维她,她看出来张伟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被她的魅力所倾倒,如果鼓励他把內心的话都说出来,那一定是很刺激的,很享受的。 冉东芳不是那种又想做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的人。当然,在公开场合那是另外一回事,当大家都在装逼的时候,她也不得不装一下,但是在张伟面前,她愿意承认並展现出自己婊子的一面,去他娘的贞节牌坊。 “嗯,冉姐,我保证接下来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话,只要冉姐您不生气。” 张伟也大胆而又坦诚地说。 “我的小帅哥,那你觉得姐是一个怎样的人?” 冉东芳用她黑漆漆的眼睛逼视著张伟问道,她严肃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可怕,但依然魅力无穷。 “风流,能干,数风流人物,还看我姐。” 张伟大胆地说。 “你还可以用更刺激一点的话说么?” 冉东芳追问道。 “姐,你真的不生气吗?” 张伟咽了咽口水问。 “大胆说吧,姐保证不生气,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大胆点才刺激。” “冉姐,我想用一个字来形容你。” “什么字?” “骚……” “哈哈,这才是真心话。” 冉东芳不但没有生气,还十分开心,那看张伟的眼神,几乎就要將张伟燃烧起来了。 “那此时此刻,你最想跟姐干点什么?” “姐,我想亲你……” “亲我什么?” “亲你的嘴……” 张伟紧盯著冉东芳红红的嘴唇。 “还有么?还想亲吻哪里?” 张伟实在不好意思说,怕门外服务员突然进来听到,於是走过去跟冉东芳耳语。 冉东芳脸红了,然后兴奋地点头:“我的小帅哥,今天姐都会满足你。” “来,我们喝酒吃菜,吃饱喝足了,我们就找个地方让你给我摸骨相,姐有点受不了了。” 张伟发现,冉东方將自己的两条腿夹得紧紧的。 张伟知道,冉东芳急於想让他给她摸骨相。 於是二人匆匆地吃饱了,冉东芳坚持要到前台去结帐,说是她请就一定要让她请。 付了酒菜的钱,冉东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问服务员有没有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下,服务员说房间是有的,是钟点房,但是需要付费,两个小时一百元。 张伟马上说:“那我们定两个小时,我再交两个小时的押金,如果我们超时了就按四个小时算,好吗?” 张伟说著就掏出两百元递给服务员,冉东芳也不跟张伟爭,而是很欣赏地看了张伟一眼,那一眼真是充满了柔情蜜意。 於是服务员给了他们房卡,然后指给了他们进入房间的路线,然后就低头忙別的事去了。 冉东芳果然很真实,主动拉住了张伟的手,两人手拉手一起去找房间。 房间在三楼靠山的那一面,这房间比较私密,估计弄出多大的动静下面都听不到。 一进房间,冉东芳就搂住张伟主动狂吻,张伟立刻伸出舌头回应。 二人吻得滋滋有声,然后张伟突然喘息著將冉东芳抱起来扔到床上,就要粗暴地去剥她的衣服,却被冉东芳笑著阻止了: “別急,兄弟,美好的事我们得慢慢来,你不是说要给我摸骨相吗?我们先摸骨相吧。” “嗯,姐,你太美了,我差点没忍住,我听姐的,先摸骨相。” “嗯,你年轻,这很正常。” 冉东芳一边说著一边自己主动脱去了外衣和长裤,只穿著內衣內裤,然后躺平,温柔如水地看著张伟: “来吧,我最喜欢的弟弟,看看你能摸出什么名堂来。” 张伟也脱了自己的外衣和长裤,坐到了冉东芳的身边,然后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冉东芳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姐,你的智商很高,你很聪明,在面对你认为信得过的人的时候,您还真诚。” “嗯,我的好弟弟,我对你就是真诚的。” 然后张伟的手向下滑,摸到了冉东芳的眉毛、眉骨:“姐,你的眉骨和眉毛会给你一种威严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敢冒犯你,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让对方冒犯,比如我,姐呀,今天我能摸你真是非常的荣幸。” “嗯,小帅哥,我甘心让你冒犯。” 冉东芳轻声地喃喃著,张伟的手滑到她的鼻樑:“姐,你的鼻樑秀气而挺直,这让你看起来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如果你有机会成为演员,那一定是一线明星。” “嗯,谢谢小弟夸奖。” “姐,你的嘴唇好美好美,我真想一直亲下去,亲个地老天荒……” 张伟轻轻地用手指抚摸著冉东芳花骨朵一般性感的嘴唇,然后真的低下头亲吻起来。 冉东芳配合著让张伟亲吻了一会,然后温柔地推开了他,深情地说:“你继续往下吧……” …… 大约过了十分钟,冉东芳终於忍不住了,突然使劲抱住了张伟:“好兄弟,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 “冉姐,我也是……” …… 长久的天昏地暗、狂风暴雨后,冉东芳满意地抚摸著张伟坚实的胸脯说: “我的小帅哥呀,你今天还有一句重要的真话没有说啊!” “冉姐,什么真话呀?” 张伟有点摸不著头脑。 “还是我替你说了吧,其实你一进我办公室的门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贵鄂集团的人,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但我也知道,你是真心的对我感兴趣,我也喜欢你,我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给你了,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冉东芳怜爱地抚摸著张伟浓密的头髮,然后一路向下,摸著他的眉毛、鼻樑和嘴唇。 “冉姐,我发誓,只要你不嫌弃我,我隨时都愿意来陪你。” 张伟说著就激动地搂住冉东芳亲吻起来,那嘴唇真是怎么亲都亲不够啊! 第283章 一步顺、步步顺 第二天,冉东芳就主动打电话给张伟,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给了张伟,晚上张伟和冉东芳约会,张伟给了冉东芳一张银行卡,银行卡里有一百万,冉东芳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当冉东芳大大方方收下那张有百万余额的银行卡时,得了抑鬱症已经三个月的乌强终於无法承受,他从一栋三十二层高的楼顶上纵身一跃,结束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冉东芳这个关节打通之后,阳风开始开发第二个小区、第三个小区,只要是在冉东芳管辖的范围之內开发的楼盘都是一路绿灯,一开工就可以预售房屋。 当然,阳风从来没有过坑害老百姓的念头,就算是房屋刚完成基础设施就卖完了,阳风依然將房子一丝不苟地修建下去,要求一定要保质保量的交到购房者手中,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出现烂尾楼,就算是有官员要刁难,他也要想方设法攻克难关,最终让购房者能够住进自己购买的房子。 阳风开始大量开发楼盘后,房屋价格一路飆升,中图遇到有掌权者刁难,左青依领导的公关小组成员出马基本都能摆平,房屋销售十分顺利,高速路开始垫资后,后来也开始分期拨款,有许琴琴保驾护航,基本都是一路绿灯,付款也基本顺利。 在工程施工方面,王旭也是一个实干家,因此保证了工程质量, 由於在施工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拒大情况和地质特殊原因,因此项目申请了几次的增加工程款,这也是在政策允许范围之內,因此最终工程验收决算的时候,原本五十八的总標的,最后做成了六十八亿,整整多出了十个亿。 多出来的十个亿,其实並没有增加多少成本,只是在收方量,有一些水分罢了,因此王旭大大方方地拿出五个亿来分给阳风的贵鄂集团。 原本阳风的贵鄂集团预算只能赚六个亿左右,刨去各路神仙大概两个亿左右的打点,也就只能赚三个亿左右。 没想到最终做下来,阳风的贵鄂集团居然赚了八个亿,比预算增加了五个亿。 能达到这个效果,左青依领导的公关小组功不可没,阳风下令给公关小组成员凡是有立功表现的,除了当初完成任务时的奖励,每人在奖励一百万。 阳风决定给予左青依一千万的奖励,但左青依却谢绝了。 两年的时间,阳风已经建成了三个小区,六十栋楼房,成功交付三千六百套房子,不过这看起来庞大的成绩,但要说赚钱,还没有高速公路赚钱的一半,中间遇到的麻烦事还不断,出动的公关人员一个又一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让阳风深刻体会到了在农村老家老人们经常掛在口头的一句 话——挣钱的不费力,费力的不挣钱。 当这些钱都到了集团公司帐户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二零零年的年底,阳风准备隆重召开一次庆功大会,现场给大家发年终奖。 庆功会召开之前,提前一个月就通知了整个贵鄂集团的全体员工,要求有特长的都每人准备一个节目,只要自己愿意上台表演就行,给每一个有特长的人都上台表演的机会,只是节目被限定了表演时间,每个节目表演时长最多不能超过十分钟,否则被强制驱离,还將失去评奖的机会。 节目设立特等奖一名,奖金十万元,设立一等奖两名,奖金五万元。设立二等奖四名,奖金两万元,设立三等奖六名,奖金五千元,设立优秀奖十名,奖金一千元。 设立了这么多奖,得奖的概率是很大的,因此一时之间,集团公司上上下下一片沸腾,很多员工都十分兴奋,踊跃报名的人有上百人之多。 评委就是集团公司內部的人,他们是:总裁阳风,董事长万琼,总经理左青依,第一副经理曹兴旺、第二副经理王菲菲、第三副总经理江明艷。 王菲菲和江明艷是在提拔了曹兴旺之后提拔的,她们的排名都在曹兴旺之后,其实权力大小都差不多,各自分管的项目不同,只是在遇到特殊情况,比如说总裁、董事长和总经理都不在的时候,由第一副总经理曹兴旺决断。 为了公平公正起见,评委评出来的获奖人名单,还要再次通过员工们投票。 很快,年底的庆功大会时间就到了,现在,贵鄂集团已经有了自己的大型观影厅和舞台,贵鄂集团三千多员工已经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一个阶梯型的观影厅里面观看表演。 主持人由公关小组的简洁和张伟担任。 第一个节目上台的是一个贵州大哥和一个大嫂,二人对唱贵州山歌,最先开口的是那大嫂: 你莫吹来你莫白 大哥底细我晓得 昨晚陪我一铺睡 连条短裤没球得 大哥唱: 当著人家咋这说 说我短裤没穿著 昨晚我俩同床睡 是你把我短裤脱 唱调小妹你听清 这条短裤有点新 这条短裤送给你 给你拿去当围巾 大嫂唱: 桂花叶子片片楂 小妹短裤有点花 如果小郎看上了 送给你去擦嘴巴 大哥唱: 咋个讲来咋个说 短裤真要送给我 当著观眾脱下来 看你敢脱不敢脱 大嫂唱: 听我讲来听我说 唱著唱著短裤脱 遇著老天下大雨 送你拿去包脑壳 大哥唱: 说得成来讲得成 我討小妹做女人 討得小妹做婆娘 保证小妹不吃糠 大嫂唱: 说不成来讲不成 想討小妹做女人 小妹真想嫁给你 年纪大也整不成 大哥唱: 叫声小妹听我说 半年多些没见著 今日碰巧看见你 就是老天要撮合 二人咿咿呀呀,唱的並不好听,但內容听起来有点好笑,也能给大家带来欢乐。下去时依然贏得掌声一片。 去掉一个最高分9.8分,去掉一个最低分8.5分,最后得分9.2分。 第二个节目是一个四川小伙子上台讲的笑话: 说一个儿子和他的父亲关係很好,但他父亲是个光棍,因为他妈死的早,他父亲就喜欢在外面嫖,他父亲在村子里有一个情妇,这情妇的丈夫长期不在家,因此他父亲有机会经常跟著情妇偷欢,可是这村里突然来了一个外地人,跟他父亲的情妇勾搭上了,於是这儿子就跟他老汉一起去捉姦,结果就將这外地人打成了重伤,这儿子是结婚有老婆的,但他是一个孝子,因此將打人的事全部承担了下来,结果就被判了十年。 这儿子去劳改的时候,他父亲对他说:“儿子,你放心地去吧,我保证照顾好你的媳妇,就像照顾你妈一样照顾,什么事都不会耽误。 果然,这儿子去的时候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等他刑满释放回来,家里却有了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他劳改了十年,中途又不能请假回来探亲。 他父亲得意地对他说:“儿子,你看是不是啥事都没有耽误呀?” 那儿子说:“可是他们该怎么称呼我呢?” 他父亲说:“在人前,他们喊你喊爹,喊我喊爷爷,在人后,他们喊你喊哥哥,喊我喊爸爸,你看,你儿子也有了,弟弟也有了,我多了两个儿子又多了两个孙子,多好呀!” 讲完,全场爆笑,这个笑话虽然有似曾相识之感,但似乎进行了很大的改编,因此依然获得了高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九点九分,去掉一个最低分九点五分,最后得分九点八分。 节目从下午六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全场气氛都很热烈,虽然有的节目精彩,有的节目很一般,没什么看点,但大家都等著最后发奖金,因此每一个人都十分兴奋。 唐芳的歌喉一直是最出色的,这次依然演唱了一首杨鈺莹的《风含情水含笑》,贏得了热烈的掌声,此时的唐芳还是汤圆店的一名店长。 评委中的江明艷和王菲菲也上台各自唱了一首流行歌曲,但她们唱得很一般,儘管是评委,也没有能够得到高分。 曹兴旺不会唱歌,也不会讲笑话,更不会跳舞,也就没有上台表演,阳风和万琼却上台唱了一段天仙配,但是他们虽然获得了热烈的 掌声,但主动放弃了评奖的资格。 左青依没有上台表演节目,只是认真地当著评委。 公关小组的成员全体上台表演了一段舞蹈,贏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是唐芳获得了特等奖,公关小组成员和讲笑话的四川小伙子获得了一等奖。 其他奖项都是唱流行歌曲的人获得,颁发奖金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最后是全体员工排队领年终奖,几个大小伙子搬出了大量现金堆放在台上,红红的钞票堆成了一堵厚厚的墙,贵鄂集团全体员工在激昂高亢的音乐声中走向那面让每个人都兴奋的钞票墙,每个人都领走了一万元的奖金。 这一年,很多打工仔打工妹其实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第284章 阳风奔丧 过了二零零六年的春节,阳风和万琼正踌躇满志地准备著对一个大项目投標,並同时开启第二轮房地產开发,他准备同时在几个大城市开发出几个楼盘来。 现在的贵鄂集团,资金雄厚,一般的大项目,垫资已经不在话下。 可是有一天,阳风却突然接到老家姐姐阳春雪打来电话,说母亲病重,从来没有过这么严重!在当地县医院抢救一天了,但医生已经宣布放弃,说已经没有希望,让家人放弃治疗。 姐姐说,母亲老是念叨,希望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最后看一眼阳风,姐姐阳春雪希望阳风立刻赶回去。 掛了电话,阳风马上和万琼商量怎么回老家贵州为母亲送葬的事,无论多大的项目,多么大的事业,此时此刻都必须放下,和这个事相比都算不上什么大事,万琼自然也是理解阳风的心情。 现在要商量的事是如何快一点回去的问题,如果首先考虑到了坐飞机,但坐飞机只能坐到省会贵阳,然后要坐客车,等飞机等客车都不知道要耽搁多长时间,如果万一飞机晚点,那可真能把人急死。 而且坐飞机和坐客车,如果携带现金数量过多都不安全,太容易暴露出来,给自己带来危险。 经过多方面考虑,决定还是开车回去,这样可以立刻出发,马上就可以在回家的路上了。 阳风计算了一下路程,自己开车,肯定比坐大客车要快得多,二零零六年的路况,应该已经比几年前好了很多,最多也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但是如果坐飞机,必须要等航班,如果航班到达贵阳机场的时间不对,没有了到自己老家的长途客车,那也只能干著急。 因此自己开车完全有可能比坐飞机要快一些到达。 但是自己开车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不能疲劳驾驶,这样也非常危险,虽然阳风和万琼都会开车,但要两个人轮流熬过漫漫长夜,还是有些困难。 两人在焦急商量的时候,正好左青依有点小事来找阳风,左青依知道是阳风的母亲即將离开人世的消息,眼圈马上就红了。 “嫂子,哥,你们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让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多一个人开车,肯定会安全些,而且我们还要带上清婉,就你们两个人怎么行呢?” 万琼马上就同意了,她一脸轻鬆地说:“好吧,青依妹妹,你就跟我们一起出发吧。” “哇,太好囉,青依姑姑要和我们一起回家见奶奶囉!” 小清婉一直和左青依的关係都十分亲密,完全就像自己的亲姑姑一样,单独和父母回去,不免显得有些枯燥,有青依姑姑一起,她当然开心多了,因此一听说她青依姑姑要一路同行,立刻开心地欢呼起来。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四个人到街上找了一家饭馆,匆匆吃了一顿快餐就出发了,心中有事,也没多大的食慾,只有小清婉一个人吃得很香。 “嫂子,你先开第一段,我哥开第二段,最后我来开。” 从饭店走出来,左青依就说话了,她知道万琼睡觉的习惯,喜欢早睡早起。她开车,坚持到十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谁都知道,开第一段是最舒服的,从傍晚六点左右开始,这时候人的精神是最好的,头脑也很清醒,根本不可能想睡觉。 阳风晚上喜欢看书,有时候会看到凌晨两三点才睡觉,但是阳风担心太晚了让左青依开车,怕左青依受不了,决定自己开第三段时间。让左青依开第二段,也就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 这个时间段其实也是很难受的,如果开四个小时,要开到凌晨三点,但接下来从凌晨三点开始开车会更难受,因此他打算把最难受的 时间段留给自己,虽然他知道其实自己很適合开第二个时间段。其实让左青依开哪一个时间段阳风都有点心疼,因为这事本来跟她没关係,是他们拖累了她。 但是左青依不同意,因为左青依知道阳风的习惯,让阳风开最后一个时间段,左青依会更心疼。 左青依说:“哥,我一般是六七点天没黑就睡觉了,三四点钟就起床了,你就不要和我爭了,这样反而违背了我的生活习惯。” 说著就放平了后面的靠背,有点憋屈地躺了下来。 清婉是和左青依坐在后面的,总不可能让让清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阳风和左青依坐在后排,这样是不是太尷尬了? 当然,是不是还要照顾一下万琼的情绪?虽然万琼是百分之百地相信阳风和左青依。 这时候清婉见左青依躺下了,也嚷道:“姑姑姑姑,我要跟你一起睡。” “嗯,好的,让我们清婉跟姑姑一起睡觉觉囉。” 左青依起身,將清婉的靠背也放了下来,两个人躺在了一起,清婉开心地搂著左青依的脖子说:“姑姑,你跟我讲个故事才睡好不好?” “清婉,不要打扰姑姑睡觉,好吗?姑姑先睡了觉要开车的。” 万琼立即对清婉说。 “就是呀,你吵到了姑姑,姑姑睡不著,等会下半夜就没精神开车呢。” 阳风也马上说道。 “没事的,一下子又睡不著,就让我跟清婉说说话吧,我们也难得有机会在一起睡觉。” 左青依轻鬆地说道,听她的语气,也是很喜欢跟清婉说一会儿话的,阳风和万琼也就不再言语。 “宝贝,等会你要是没有听到姑姑说话了,看见姑姑的眼睛也闭上了,就说明姑姑已经睡著了,你就不要跟姑姑说话了,好吗?” “嗯,好的,谢谢姑姑。” 清婉当然也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小姑娘,会很乖很听话的。 左青依本来想悄悄地吞下了一片安眠药就开始给清婉讲故事来,但是马上又想到现在离开车时间还长著呢,她还有八九个小时的时间睡觉,根本不用那么著急地睡,吃一片安眠药,对她来说最多也就睡六个小时,因此还是打算先给小宝贝讲讲故事再睡,她也真的很喜欢清婉,因为清婉长得太像阳风了,左青依轻轻地抚摸著清婉柔顺的头髮开始讲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长得很漂亮的灰姑娘,很不幸,她的妈妈 先死了,父亲给她娶了一个继母回来,这个继母还给她带来了两个姐姐。 继母给她带来的两个姐姐都长得丑,这继母就很嫉妒灰姑娘,可是当著灰姑娘父亲的面,这继母和两个姐姐也不敢把灰姑娘怎么样。 但是后来,灰姑娘的父亲也死了,灰姑娘就倒霉了,这继母和两个姐姐就开始虐待她了,小小年纪就强迫她做家务,让她穿最破烂的 衣服,给她吃剩饭剩菜。” “姑姑,这灰姑娘多大了呀?” 清婉突然打断了左青依问道。 “嗯,肯定比我们的清婉宝贝还大囉。” 左青依这样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灰姑娘是多大,只是隨口说说,完全就是哄小孩的话,可清婉却是认真地討论起来了。 “那她怎么不反抗呀?” “反抗?怎么反抗呀?她的继母是大人,两个姐姐都比她大,她打不过她们呀。” 这次左青依是认真回答了。 “用智慧呀,动脑筋呀,比如说等继母和两个姐姐都睡著了,就用绳子將她们都捆起来,然后教训她们一顿,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灰姑娘了。” 看来这清婉小小年纪还真厉害,左青依考她道: “可是她力气小呀,万一捆的时候弄醒了反而被她们揍一顿怎么办呢?” “姑姑真笨,灰姑娘可以找人帮忙呀,还可以给她们吃安眠药,让她们睡得死死的,捆都捆不醒,將她们捆成三个粽子,是不是很好玩,哈哈……” “哈哈,真好玩,对,將她们捆成三个粽子,我们清婉真聪明,比笨姑姑聪明多了。” 左青依被说“姑姑真笨”,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十分开心, 跟著小清婉一起开心地笑了。 “清婉呀,姑姑是长辈,跟姑姑说话要懂礼貌,知道吗?” 万琼疼爱地说,她也知道清婉虽然是个孩子,但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清婉也绝对不会计较,但她还是想参与进来教育一下女儿。 “哼,姑姑才不会那么小气,对吧?姑姑?” 清婉调皮地懟她妈妈说。 “嗯,姑姑就是小气,姑姑没有清婉聪明,心里好难过,姑姑要哭了,呜呜……” 清婉假装哭起来,她可太喜欢逗清婉玩了。 “不许姑姑哭,我要让你笑,咯咯咯咯……” 清婉这样说,自己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在左青依的喉咙和腋下,还有肚子上乱挠,左青依身上怕痒,立刻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小孩毕竟是小孩,她跟奶奶没有一起生活过,没有丝毫感情,对死亡也没什么概念,甚至对奶奶也没有什么概念,她的情绪当然不会有丝毫影响,倒是她快乐的情绪感染了阳风和万琼,让车里的气氛十分温暖而又快乐,驱散了遥远的地方即將要面临的死亡的阴影。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清婉自己先累了,靠著左青依甜甜地睡著了,左青依这才悄悄拿出一片安眠药吞了下去,车里面安静下来了。 阳风和万琼为了不打扰左青依和清婉睡觉,也默默地不说话,到了夜里十一点,万琼將车停在路边,二人在黑暗中方便了一下就交 换了位置,轿车继续在黑暗中前进,寂静的夜晚,马路上很少有车,车灯的光柱射出去很远很远。 第285章 阳风奔丧2 阳风上手开车,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平常他就没有早睡的习惯,他只有早起的习惯,却没有早睡的习惯。 以前贫穷的时候,早起是被逼的,在农村,天亮就必须起来干活,要不然吃饱肚子都难。后来打工,天亮就必须起来上班,要不然马上就让你滚蛋,对於穷人,早起都是必须的,是否早睡,在农村还有选择的余地,到了工厂,很多时候就没了选择,因为要加班,想早睡也不可能。 阳风后来成功了,更没有早睡的习惯了,不过是否早起,他有了选择的自由,没有什么要紧事,作为总裁,没人敢强迫他早起。 此时的阳风,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影子,哪里还会有丝毫的睡意?他小时候的母亲,长大后的母亲,他去当民办教师后的母亲,他去打工以后的母亲,各个时期母亲的形象都在她脑海里模糊呈现。 阳风已经想不起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了,母亲似乎从未年轻过,母亲从来没有照过一次相,没有一张照片,因此母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年轻时候长什么样子。 阳风有点后悔,自己上次回来,怎么就忘记买一台相机回来给母亲照一张照片呢?如果母亲这回真死了,可是连张遗像都没有。 其实阳风对母亲是有些看法的,他看过太多歌颂母亲的文章,可是阳风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他从来都没有写过一篇关於母亲的文章 因为他不愿意,如果要写,他不愿意说假话,如果写真实的母亲,他怕被人家骂,刊物也不会发表这样的文章。 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很难吃上一顿肉,在阳风的记忆里,母亲每年正月为了多吃上几顿肉,都会回一趟娘家,丟下他和姐姐,还有父亲。 母亲回娘家是去“大扫荡” 去了,她將娘家的亲戚每一家都走一遍,当然是要拿礼物的,礼物就是二十个鸡蛋或者是两斤麵条,其实,在阳风的记忆中,小时候是从来没有吃过一次鸡蛋的,鸡蛋都是拿去给人拜年的。 母亲拿著这些礼物去给娘家的亲戚们拜年,就是为了自己多吃几顿肉,她会在每个亲戚家里呆上三天,直到將人家炕上的腊肉都差不多吃完了才会到下一家去。 母亲的娘家不过四五家亲戚,外婆一家,两个舅舅就是两家,还有一个表哥和一个表姐。 除了外婆,別的亲戚年纪都比母亲小,母亲去了,他们都对母亲毕恭毕敬,热情好客地留住母亲多住几天,將家里最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母亲。 其实最好吃的东西也就是几块腊肉。 母亲要在娘家的那些亲戚家里轮流吃上半个月的腊肉才会回来,阳风和姐姐在家里望眼欲穿,天天伸长脖子看著路口等著母亲的身影出现,因为在母亲离开的日子里,父亲就在家里让他和姐姐一起吃“忆苦思甜”饭,用野果子红籽面,还有细米糠拌苞谷面蒸给他们吃。 母亲终於回来了,却眼看著家里就要断粮了,父亲不得不背著背篼出门去借粮食,阳风记得,父亲每次借来的都是高山上的苞谷籽,那苞谷籽是放在火炕上方的竹竿铺成的“楼板”上炕乾的,看起来不是金黄的,而是乌黑乌黑的带著一层火烟的顏色,但是还回去的时候却是还的白生生的大米。 就是这样的粮食,父亲出门也要走很远的地方才能借到,有时候要三四天才能借回来几十斤苞谷籽。 阳风和姐姐盼著母亲回来是有道理的,因为母亲一回来,父亲一出门,母亲的做法和父亲恰恰相反,父亲收藏起来捨不得吃的好东西,比如一块腊肉,几斤糯米,几块豆腐乾,母亲趁著父亲出门,统统找出来趁著父亲没有回家全部干掉。 小时候的阳风不懂事,吃著难得吃到的好东西感到还是母亲好啊!长大了回忆起来,阳风就为父亲感到痛心了!一个男人娶到这样的老婆,这是何等的倒霉呀! 阳风还经常听姐姐说,母亲特別的喜欢討好外面的人,家里本来就没有吃的,生產队刚分了粮食的秋天,家里还是不缺粮的,其实並不是每家都像阳风家那么缺粮,阳风家很早就断粮,是因为阳风的母亲悄悄將粮食送给邻居,喜欢邻居夸她大方。 小时候的阳风可能是因为太小,多数时间又在学校,因此没有发现母亲这样的行为,只是被姐姐抓到过几次“现行”,姐姐就和母亲吵,但母亲说:“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还想当管家婆?” 长大后,阳风只是觉得母亲特別喜欢有人到家里来吃饭,无论什 么人,只要来他们家吃饭,母亲都开心得不得了,母亲的唯一乐趣似乎就是喜欢有人夸她慷慨大方。 大概是因为母亲的这个习惯,说不定依然在瞒著他將自己家的粮食悄悄送人,因此阳风的父亲死后,姐姐也出嫁了,家里只有两个人吃饭了,但是无论收了多少粮食,家里的大米依然不够吃。 终於有一年,阳风见识了母亲的慷慨达到了什么境界,因为母亲居然將他好不容易买到的苞谷良种偷偷地借给了邻居家,当阳风追问出来的时候,那邻居居然很不满地要还给他们用来当饲料的苞谷籽。 阳风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自己的母亲,他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母亲啊,这就是自己的母亲。 那一年,阳风家的两亩土地就这样荒废了。 后来阳风去打工了,即將三十岁的阳风,本来早就该娶媳妇了,可是阳风家穷,没有房子,没有钱发彩礼,可是,阳风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要勤俭节约为儿子討老婆,她的脑子里依然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吃肉、吃肉,只有吃肉是她老人家唯一的乐趣。 阳风的母亲不但自己要吃肉,还要让很多邻居一起陪著她吃肉,这样她才会获得快乐,在获得味觉上快乐的同时,获得精神上的快乐。 阳风在打工期间,母亲总是不停地托人捎来口信,要阳风给她寄钱回去买肉吃,阳风每次听到这样的口信都是一种沉重的精神负担,他的存钱计划每次都在这样的口信之后破產。 母亲一个月三百块钱给她,也不够她“一个人”吃肉,阳风还知道,如果有钱找母亲借钱借粮,母亲绝对不会拒绝,她根本就不懂得 拒绝。 阳风不愿意想像出母亲没肉吃的那种可怜的画面,阳风知道,母亲一旦没有肉吃,她就会到处去蹭饭,到处去借。 这毕竟是自己的母亲,阳风丟不起这个人。 后来阳风发达了,有能力让母亲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欲望,乾脆让她老人家彻底放开自我,即使每天门庭若市,那又能吃掉多少? 那就拿钱买一个孝顺的名声吧! 阳风个月定时让姐姐转交给母亲一万,一个月可以买好几头肥猪了,吃吧,尽情地吃吧! 阳风不知道,母亲已经胖成了什么样子,走几步路就要喘气了,有了钱,阳风的母亲是懂得享受的,有人主动给她做饭,她只管吃就行了,煮饭的人除了吃肉,还可以带走一块肉,这顿饭,谁不愿意煮? 想著想著,阳风嘆了一口气,想著心事,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还好,阳风没有忘记看路牌,没有走错路。 左青依伸了一个懒腰,她醒了,此时正好是凌晨三点,左青依真是掐著点醒过来呀。 这时阳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这时候有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阳风还没有接电话,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哥,停下接电话吧,让我来开。” 左青依轻轻地说,这时候,万琼也被电话铃声惊醒了。只有清婉还在甜甜地酣睡。 阳风立即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万琼和左青依一左一右站 在了阳风的身边,阳风打开了免提。 “喂,姐姐。” 不用问,阳风知道,一定是姐姐打来的,因此一开口就喊了一声姐姐,等著姐姐说话。 电话那头首先传来的是姐姐的抽泣,姐姐是在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阳风,母……母她死了,呜呜……” 姐姐说完这一句,终於嚎啕大哭起来。 “姐,我们可能要明天天黑才能赶到……” 阳风也突然说不下去了,突然就哽咽了,虽然母亲有种种不是,但毕竟是母亲,他和姐姐都一直儘可能地对母亲好一点,都儘量比別人更孝顺母亲。 万琼搂住了阳风,轻轻將阳风扶上了车,她和阳风都坐到了后排,万琼將阳风的头和女儿清婉的头都搂在了怀里。 左青依默默地坐进了驾驶室,关上车门,默默地启动了轿车。 没有人看见,左青依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阳风抽泣了一会,也就停止了,万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丈夫,只是默默地搂著阳风,车里的三人都沉默著,只能听到清婉发出的均匀的鼾声。 天渐渐地亮了,原本是晴天,这时候却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看看路牌,他们的车已经驶出了广东地界,进入广西了。 第286章 阳风奔丧3 不知过了多久,万琼坚持不住,也沉沉睡去,阳风却依然无法入睡,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有点惭愧,也有点懊悔。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母亲不是很合格的母亲,但自己作为儿子,也同样不是完全合格,母亲在临终前想见他一面都没有能够做到,而自己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能够陪伴在母亲身边。 “哥,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人老了,都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左青依感觉到阳风一直没睡,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话来安慰阳风,此时终於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了,因此她轻柔地说。 “对了,青依,天都亮了,你已经开了四五个小时了吧?让我来开,好吗?” 阳风说,可是这时候按照轮班的时间,其实应该是万琼来开,可是万琼却没有醒过来。但是阳风眨眼未睡,显然是不能来开车的,更重要的是,真正承受打击的人也只有阳风一人,怎么能让他继续开车? “不行的,哥,我知道你一点瞌睡都没睡,绝对不能让你开,反正我精神好的很,再开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就让嫂子多睡一会吧,千万不要叫醒她。” 左青依轻轻地说,但是阳风完全可以听清。 “好吧,青依,那就辛苦你多开一会,我先睡了。” 阳风平静地说,果然,过了一会,阳风也打起了轻微的鼾声。阳 风一家都睡著了,只有左青依一个人默默地开车,就连副驾驶的位置都没有人陪伴她。 左青依不由得扭头看了看副驾驶的位置,她多么希望这个位置上坐著的是阳风,或者说阳风开车的时候她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左青依不由得想像出一种画面来,如果是阳风在开车,只有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会给阳风削一个苹果,然后將苹果用小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餵给阳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者是將橘子皮剥掉,將橘瓣一瓣一瓣地餵给阳风,只要阳风不拒绝,她就会感到幸福。 如果是她开车,只要阳风在旁边坐著,偶尔跟她说一句话,看上 她一眼,那也是一种幸福。 左青依精神很好,一直没有睡意,如果不是她吃了一片安眠药,她根本就不可能入睡。 左青依自从离婚之后就是一个人生活,她不喜欢社交,更不喜欢打麻將,除了工作,她总喜欢一个人独处。 每当夜幕降临,左青依就会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开始喜欢看书了,大概是因为她知道阳风喜欢看书,大概是她知道书可以给自己增加学问,可以改变自己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可以让自己学会思考;更重要的是可以打发时间。 左青依开始喜欢看书,她並不是在刻意地模仿阳风,討好阳风,而是她真的觉得看书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 慢慢地,左青依在书中找到了乐趣,发现书真的是个好东西,在打发时间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改变了自己。 左青依最喜欢看的还是文学书籍,每当她看到那些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阳风和自己,她总是將书中的男主角想像成阳风,將女主角想像成自己。 左青依有时候看著看著就不由得泪流满面,心疼得无法安慰自己,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安慰自己,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就只有阳风。 但是左青依明白,这辈子,阳风都不可能来安慰她,因为阳风的心里只有万琼。 左青依一点都不吃万琼的醋,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也真的只 有万琼配得上阳风,她左青依没有资格跟阳风在一起。 左青依有时候看著书,心里想阳风想得厉害了,她无法集中精力看书的时候,她就停下来,找出她准备的画板开始画画。 左青依没有阳风的照片,她知道,找阳风要照片並不合適,这样会引起万琼的误会,她很喜欢万琼这个嫂子,万琼也从来没有將她当外人来看,她不能让万琼有丝毫的怀疑和不放心,她绝对不会產生夺人之爱的想法,她不能褻瀆了阳风和万琼之间最纯洁的爱情。 左青依在画板上画的是阳风,没有阳风的照片,阳风也不会像一个模特一般站在她面前让她画,她只能凭记忆来画出阳风的形象。 想到模特,左青依会一个人脸红,因为她听说模特让画家们画的时候都是不穿衣服的,连內裤都不穿。 左青依就会想像出一个不穿衣服的阳风的样子来,然后她就红著脸开始画了,好像阳风真的没有穿衣服站在她面前让她画一样,其实阳风站在了她的脑子里,跟站在她面前是一样的。 左青依记得阳风的额头是什么样子,也记得阳风的眉毛、眼睛、嘴巴和鼻樑…… 可是左青依的画功夫还不到火候,儘管她以前是陶瓷厂彩绘班的班长,但画那样的画和这样画画完全是两回事,那种画是人家设计好的框架和线条,其实就是往里面填色,比读小学的时候描红稍微难一点点罢了。 左青依画第一张的时候,確实不是很像阳风,甚至完全没有阳风的风采,即使有那么一点点像,那也是形像而神不像,完全没有阳风 的精气神。 左青依就將第一张收藏好,然后画第二张、第三张,她渐渐地发现,自己居然有进步了,画出来的阳风,越来越像真实的阳风了。 有时候,左青依会注视著自己画出来的阳风开始流泪,开始哭泣,她越哭越伤心,然后又会戛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非常的对不起阳风,阳风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看著他的画像哭呢?这又不是遗像,你看著他的画像哭,这不是咒他死吗?因此左青依会突然止住哭声。 她希望阳风能一直活下去,活一千年、活一万年,当然,她也希望自己也一直活下去,活到万琼…… 她有时候会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卑鄙无耻,自己怎么能那么想呢?万琼是她最好的嫂子! 左青依经常会失眠,因此她会偶尔吃一片安眠药,然后她会抱著画上了阳风的画板跟画上的阳风说话:“哥,你叫我数羊吧,让我睡著好吗?” 然后左青依就反串阳风:“妹妹,你睡吧,妹妹乖,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会认为左青依疯了,可是左青依很正常,她在人前的时候,说话做事乾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也不跟人说閒言碎语。在谁眼里,她都是一个干练的企业管理者,而且是一个十分能干的企业管理者。 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天才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们的很多行为 都和疯子差不多,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左青依觉得自己想上厕所了,好在是在高速路上,正好前方就是服务区了,於是左青依將车开到服务区停了下来,车停稳了,万琼突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天都亮了很久了,再一看时间,居然快到九点了,於是揉著眼睛歉意地说: “青依,不好意思,睡著了。” “嫂子,没事的,我精神很好,再开几个小时都没问题。把请婉和哥也叫醒吧,该上厕所了,说不定清婉在梦中正在找厕所呢。” 万琼就推醒了清婉和阳风,喊他们一起上厕所,果然,清婉一醒过来就说:“妈妈,我梦见到处找厕所,幸好没有找到,不然就尿 裤子了,哈哈……” 四个人一起去上厕所,阳风和万琼一人拉著清婉的一只手走在前面,左青依跟在后面,看著前面幸福的一家,她心里不是滋味。突然清婉回过头来喊道:“姑姑走快一点,我要你拉著我的手。” 聪明的清婉也许是感受到了左青依的落寞,因此才回头喊道,然后她挣脱了她爸爸的手,伸出小手等著左青来拉。 左青依一边答应著一边快步上前拉住了清婉的手,她感激地看著清婉,差点感动得落下泪来,仿佛清婉让她牵手是一种恩赐似的。 清婉拉著左青依的手果然快乐多了,她又蹦又跳地问左青依:“姑姑,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吗?” “姑姑没做梦,宝贝你做梦了?” “姑姑,我做了好多好多梦,但是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到处找厕所,就是找不到,姑姑,我幸好没有找到,对吧?要不然就尿裤子了,你们就会笑话我的,对吧?哈哈……” “我们宝贝都这么大了,才不会尿裤子呢。” “就是,我都好多好多年没有尿裤子了,对吧?” 其实左青依睡著的时候是做了梦的,但是她不能將自己的梦说出来,她总不能告诉清婉,自己梦见了她爸爸吧? 四个人上了厕所,然后洗了脸刷了牙,服务区正好有卖早餐的,大家也没心思坐下来吃什么,但不吃显然不合適,於是每人买了三个包子馒头,还每人买了一杯豆浆就带走了,一边吃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万琼因为觉得该自己开车了,因此吃得匆忙一些,其他的三人, 自然就不慌不忙的吃了。 左青依知道万琼不会再让自己继续开,於是对万琼说:“嫂子,你先开一会,累了就让我来,哥晚上没有睡,就让他多睡一会。” “嗯,好的,青依你也好好休息,清婉,你乖点,不要吵著了姑姑,知道吗?” 因为阳风还是坐在副驾驶位置,左青依和清婉继续坐在后排,万琼只能这样说了。 “妈妈,我很乖的,我给姑姑唱催眠曲,让姑姑睡觉。” 说著清婉真的唱了起来: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欞埃,蛐蛐儿,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声埃,琴声儿轻,声儿动听,摇篮轻摆动啊,我的姑宝宝闭上眼睛……” 左青依听著听著,真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可是她长长的睫毛下却又流出了两行清泪。清婉没有声张,因为她怕吵醒了她的姑姑,她认为姑姑在做梦,她默默地用自己的小手擦掉了姑姑的泪痕。 第287章 在母亲葬礼上的演讲 下午两点,终於进入了贵州地界,离家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这个时候的阳风,真的是归心似箭啊!恨不能瞬间到达自己的家里。 下午六点,阳风他们的车已经行驶在从县城通往他们风光镇的路上,这时天已经基本上黑了下来,阳风发现,道路还是像他以前回来结婚时那么烂,路窄、坡陡、弯急,还坑坑洼洼。 阳风想起来了,他回来结婚时,风光镇的镇长赵春平曾经要求他创业成功不要忘记为家乡做点贡献,他记得自己是捐了两百万出来修路的,可是那两百万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去了? 要修路首先应该修这条路呀,因为这条路是风光镇那时候唯一通往外界的公路,从风光镇到县城、到市里,到省城都只能走这条路。而且只有这条路每天都有客车通往县城,再转车到市里和省里,不修这条路修哪条路?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阳风就在心里面想,等办完母亲的葬礼,一定要找赵春平镇长问个明白。 此时正是左青依在开车,她自从学会开车以来,哪里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过?因此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开得很慢,每小时没有超过三十公里,但依然开得心惊胆战。 阳风赶忙让左青依停下来,让自己去开,这样的路,万琼也是不敢开的,只有阳风自己来开。 他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习惯了,在老家生活的时候,虽然自己没有车开,但偶尔坐客车、坐拖拉机都已经习惯了,看著这险峻的道路没有那么害怕。 阳风小心翼翼,六十公里的路程,硬是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达风光镇上,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不过,风光镇却是发生了很大变化,街边修起了很多楼房,以前的很多破木房都不见了踪影,看来这些年挣到钱的人还真不少。 幸好没有下雨了,因为从风光镇到阳风的家里还有几里山路没有通车,阳风他们必须步行回家,要是下雨,道路泥泞那就真难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清婉从来没有走过山路,又是在夜里,阳风只能將清婉背在背上,他们在镇上的商店买了三把手电筒,每个人手里都拿一把就出发了。 四十分钟后阳风四人终於到家了,此时阳风的家里早已经是灯火通明,村里的人都在那里忙碌和閒聊,姐姐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好了,村民们已经將一切都料理好了,母亲的遗体已经装进了棺木,棺木是阳风几年前就让姐姐准备好的。 阳风他们到的时候,阳风的姐姐阳春雪正在守著棺材哭泣,姐姐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母亲没有別的儿女,哭丧的只有姐姐一人。 阳风见此情景,不觉悲从中来,一下子扑倒在地,放声痛哭起来,万琼也在棺木前跪了下去,她虽然对阳风的母亲没有什么感情,但在阳风姐弟哭声的感染下,也动情地哭了起来。 清婉拉著左青依的手站在一边看著,左青依也开始默默地流泪,因为流泪是会感染人的。 清婉在路上的时候就知道奶奶死了,此时见爸爸妈妈都在哭,她看了一阵,知道奶奶一定是被装在那黑色的棺材里了,看著看著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村民们也受感染,很多人都跟著流起眼泪来,很多人想起了老人家生前对大家的好,想到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不会有这么 慷慨的人经常免费给他们提供饭食了,一时间竟然哭声一片。 有的村民就给阳风和万琼找来白色的孝衣穿上,还每人找来了一根草绳。 给小清婉也穿上了孝衣,清婉发现她姑姑没有,就对村民们说:“这是我姑姑,姑姑也要穿这样的衣服。” 村民就徵求阳风的意见,是否应该给左青依穿上孝衣,阳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一直在哭,说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给左青依也拿来一件孝衣,还是徵求了一下左青依的意见,因为大家都没有见过左青依,不知道左青依是他们家的什么亲戚,虽然清婉在喊姑姑,但阳风的母亲却肯定没有这样一个女儿。 左青依点了点头,就將孝衣穿上了,她没有跟阳风和万琼一样跪下去哭,她抱著清婉坐在凳子上哭。 哭了一个段落,大家停下来,才想起阳风他们四个人还没有吃饭,於是给他们每人煮了一碗米粉,阳风本来没有胃口,但是想到如果自己不吃,万琼和左青依可能都不好意思吃,於是自己乾脆带头吃起来,他吃得很难。 吃了粉,清婉的亲姑姑阳春雪对清婉说:“清婉,过来,让姑姑抱抱。” 清婉却用陌生的目光看著她的亲姑姑,流露出很不情愿的表情,万琼拉著清婉的手来到阳春雪面前说:“清婉呀,她可是你爸爸的亲姐姐,快喊姑姑。” “姑姑。” 清婉勉强地喊了一声,但阳春雪还是很高兴,一把就將可爱的清婉搂在了怀里。 但清婉不喜欢阳春雪陌生的气味,勉强在阳春雪的怀里呆了一会,见她姑姑的手鬆开了,就抓紧机会扑进了左青依的怀里。 “她是哪个?我还认不到。” 阳春雪看了看左青依,又看看万琼问道。 看见清婉对左青依那么亲热,阳春雪多少都有一点嫉妒了。 “哦,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左青依,是我和阳风认的妹妹,也是我们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我们的关係非常好,就如同亲姐妹一般,所以清婉从小就喊她姑姑,现在都变成亲姑姑了,哈哈。” 万琼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左青依就对阳春雪说:“姐姐好,以后我也把你当亲姐姐了。” 左青依也大大方方地对阳春雪说,阳春雪见左青依长得漂亮而又端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又是阳风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欢,於是说道:“原来我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现在妹妹也有了,真好。” 出殯时间就在天亮之后,因为据道士先生看,天亮之后就是黄道吉日。 对於这些,阳风完全无所谓,完全遵照当地风俗来操办就行,他不懂,也不计较。 夜深了,村民们都散去睡觉了,只有阳春雪、阳风和万琼还有左青依一起留下来守夜,守著老人家的棺木,香烧完了,继续点上香, 给棺木下的长明灯添加煤油。 安排左青依去睡觉,左青依也不愿意,本来她就经常失眠,现在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哪里又睡得著?她当然寧可跟阳风他们一起守夜。 清婉一个人也不愿意去睡觉,於是只有等清婉睡著以后,悄悄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帮忙的村民陆续到来,阳风的家里又渐渐热闹起来。 没想到的是,连镇里面各单位都派了代表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举著一个花圈,浩浩荡荡地来了。 各单位的代表一来,放好花圈,都来一一跟阳风握手,满脸凝重的表情,都劝阳风说:“阳总,节哀。” 万琼和左青依他们也想握手,但是人家毕竟是女同志,而且看上去两人都若天仙一般,不但美貌非凡,还气质逼人,让他们產生了一种了、心理压力,一种无形的自卑感,美女不主动伸出手,他们当然不敢造次,免得丟人现眼。 一个中年胖男人跟阳风握手的时候,旁边的人介绍说:“这是我们的覃镇长。” “哦,阳总,我叫覃奋。” 那覃镇长谦虚地自我介绍道。 “哦,那以前的赵春平赵镇长呢?” 阳风不觉脱口问道。 “他呀,犯了点小错误,不在领导岗位上了。” 这覃奋镇长多少有点尷尬,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赵镇长贪污,被抓起来了。” 一个村民趁覃镇长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对阳风说,阳风突然就明白,从县城到风光镇的公路为什么还是那么烂了,难道他捐出去的两百万进了赵镇长私人的腰包? 接下来,在出殯之前,覃镇长主动要求要为阳风的母亲开一个追悼会,阳风本来想让母亲跟普通村民一样,早一点入土为安就行了,母亲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开什么追悼会?这不是扯淡吗?但覃镇长既然提出来了,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就算母亲一个普通人不值得开追悼会,但是覃镇长的面子就值得开呀,好吧,那就听从镇长的安排吧。 追悼会由村干部主持,为了节约时间,只安排了两个人讲话,一个是覃奋镇长,一个是作为死者儿子的阳风。 覃奋镇长用“悲痛”的语气总结了阳风母亲袁凤鸣的一生,说袁凤鸣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说她老人家为了培养儿子成才,节衣缩食,千辛万苦;说她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光荣的一生、是助人为乐的一生;是乐善好施的一生;是慷慨大方的一生;她的一生给无数的人留下了念想;她是值得大家永远怀念的一位伟大光荣的母亲。 该阳风致悼词了,阳风说: “感谢覃镇长给了我的母亲这么高的评价,虽然我的母亲事实上是一个平凡人,一个比普通人都还要普通的人,但我依然对覃镇长 对我母亲的评价表示感谢。 很多人,他们生前的缺点,在死后往往就会被人遗忘,或者是被人忽略,但是,对於我的母亲,我想实事求是的评价。 相对於父亲,我不知道吗,此时此刻,母亲的灵魂是否还游荡在我的身边,如果在,母亲,我想告诉您,其实我更爱我的父亲。 母亲,您知道吗?我记得小时候,每年正月,你都会拋下我和姐姐,您一个人回到娘家,总是要十天半月才回来,您在我外婆家,在我姨娘家,在我舅舅家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你老家人可曾想过,你的儿女却在家里跟著您的丈夫吃糠咽菜! 可是当你回到家中,家中就要断粮的时候,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丈夫,不得不外出借粮的时候,你又將家中父亲捨不得吃的好东西全部搜出来吃个精光。 母亲啊!我小时候不懂事,我居然认为你做得对,因为终於在父亲外出时我们吃了几顿好的,可是长大后,我觉得我的父亲好可怜、好可怜!我的父亲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位妻子……” 阳风说不下去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万琼和左青依也跟著大哭起来,清婉也跟著大哭起来了,无数的村民被哭声感染,也跟著哭起来。 一时之间,阳风家居然哭声震天。 第288章 冉东芳出事受牵连 安葬了母亲,阳风有了一种解脱感,他们几个人放宽心睡了半天又加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起来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返回塘西了。 母亲的去世,阳风並不那么悲伤,母亲该享福的时候都享福了,活了七十二岁,也算寿终正寢了。 阳风悲伤的是父亲,父亲死去了很多年,但阳风心中依然放不下父亲,父亲的命太苦了,父亲一辈子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总是在苦难中骄傲。 阳风的父亲死於上世纪八十年代,死的时候他们家才刚好解决温饱,但一年依然有大半年没有大米饭吃,只能吃干硬的苞谷饭。 阳风他们到镇上启动汽车要走的时候,镇长覃奋居然带著几个人前来给他送行。 阳风皱了一下眉头,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又不是什么领导,为何要对他如此盛情? 阳风记得自己穷的时候,不要说镇长,就是村长跟他说话都是冷嘲热讽的,有哪位领导对他如此看重? 覃奋的態度却是十分的殷勤,阳风也自然不好意思冷脸相待,毕竟,自己还有亲人生活在这个地方,有些地方可能还需要他们关照。 “阳总,您是我们风光镇的骄傲,欢迎您隨时回到家乡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回家乡来投资,也为自己的家乡做些贡献。” 阳风很想说,怎么和赵春平镇长一个腔调?上次也是如此说,要他为家乡做些贡献,他慷慨地捐了两百万,结果泡都没有冒一个,倒是害了赵镇长,让他进了监狱。 阳风只好握住覃镇长的手说:“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吧,请覃镇长代我向赵镇长问好,希望他还能记得我。” 阳风有些一语双关,他这样说是假装不知道赵镇长已经进去了,让覃镇长给赵镇长问好,是提醒覃镇长记住赵镇长的教训,不要步赵镇长的后尘。 覃镇长鬆开阳风的手,表情有些尷尬,这次阳风没有说要给家乡捐款的事,虽然他比当年回来结婚时实力强大了很多倍,但他硬是没有表態要给家乡捐一分线。 阳风的车开动了,缓缓地离开了风光镇,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来给覃镇长挥手,覃镇长看著远去的轿车,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 阳风他们回到塘西不久,阳风还没有理出一个思绪来准备下一步的行动,准备如何去投標下一个大项目和在各地进行大规模的房地產开发,却传来一个消息——冉东芳出事了。 冉东芳,不就是那个一开始好说歹说都不给办《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女领导吗? 后来还是攻关小组成员张伟出马才摆平了她,然后顺利地拿到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並且后来在办理其它楼盘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都是一帆风顺,再也没有刁难过他们。 阳风知道,张伟在公关的时候是真的为集团公司“献身”了,但看得出,张伟其实是从內心喜欢上了冉东芳这个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的女人,他甚至都可能迷上了她,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对於张伟的这次公关,有点“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味道,后来张伟一直跟冉东芳保持著亲密的关係,以前,阳风认为,这对於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是现在,阳风一想到集团公司曾经让张伟给冉东芳送了一百万,心里就隱隱感到不安。 果然,有一天,张伟突然就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张伟被关进了一间小屋子,屋子里的灯光很亮,亮的刺眼,那灯光居然有温度,让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热得出奇。 屋子里没有凳子,水泥地板甚至有点脏兮兮的。 张伟被关进去以后,居然就没人理他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於有人来带他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个长条的办公桌,办公桌前有两把椅子,但暂时没人。 办公桌前方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放著一张塑料凳子,那凳子就是给他准备的,带他来的人命令他坐在那塑料凳子上。 等了一会,来了两个人,都是中年男人,一脸的严肃。两个中年男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冷冷地看著他,一时却不说话,看得张伟脊背发凉。 “姓名?” 终於开始问话了。 “张伟。” “年龄?” “二十八。” “哪里人?” “河北。” “你认识冉东芳吗?” “认识。” “你跟她什么关係?” “情人。” 两个中年男人互相对视了一下,他们大概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小伙子居然会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跟一个中年妇女是情人关係,而且这个中年妇女的性关係相当混乱。 这年轻人,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其实张伟不是没有羞耻之心,而是他一被带到这里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怎么定义他和冉东芳的关係对阳风和集团公司有利,思考的结果当然是定义为私情更有利於阳风他们和集团公司。 如果自己为了虚荣,为了面子说自己和冉东芳的关係仅仅是因为公司的工作关係,仅仅是为了利用冉东芳而去公关,这样对公司和对自己都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不符合他的內心。 张伟是真心的喜欢冉东芳,是真的被冉东芳的魅力所倾倒,儘管他知道冉东芳和很多的男人有染,但是他不在乎。 “情人?她比你大那么多?你们怎么会成为情人关係的?”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太有魅力了,相信你们要是有机会,也会想成为她的情人。” 张伟居然拼命地夸讚起冉东芳的美貌来,他的表情和眼神充满了嚮往,好像希望马上能见到冉东芳,能够和她拥抱接吻。 “严肃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很简单,因为她负责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我们公 司正好也是我负责办这个事,因此我一找到她,我们就认识了。” “就这么简单?” “对呀,就这么简单。” “那你们是怎么成为情人的?” “这个更简单,我看她长得美,她看我长得帅,我夸她,她也夸我,她看著我越看越帅,我看她越看越美,我们的目光就碰出了火花……” “严肃点。” “我不够严肃么?” “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要请我喝酒,本来是我要请她的,可是她非要请我。” “喝酒以后呢?” “为了报答她 ,也为了让她给我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还为了想摸她的手,想占她的便宜,其实也不是我想占她的便宜,因为我从她眼神里面已经看出来了,她也想占我的便宜,我就给她看手相了。” “你怎么以为给她看手相是占她的便宜呢?” “哈哈,你们不知道,冉姐那手多么柔软,多么细嫩又细腻又白净,摸起来比嫩豆花都舒服,相信你们见了冉姐那双手也想摸,真的,那手好柔软,摸起来真有触电的感觉。” 两人中一个人实在忍不住想笑,但是他没敢笑出来,因为这是纪 律所不允许的,於是他站起身装著擤鼻涕的样子用一张抽纸捂住了鼻子转身走了出去,大约十秒钟以后又进来了,努力保持著表情的平静。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严肃点,为什么嬉皮笑脸?” “报告长官,我再也不笑了。” 张伟真的没笑,他的表情很严肃,可是那个用抽纸捂住鼻子的中年男子刚坐下却马上又抽出一张抽纸捂住鼻子走了出去。 看来这位领导的笑点太低了,或者他的心情很好。 “你真的会摸手相吗?” “也不是真的会摸,只是在地摊上买过一些这样的书胡乱读过,懂一点基本知识,看手相看得不够准確。主要是学来有机会摸女生的手,如果两位领导要看手相,我也可以给你们看看,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升官发財。” “严肃点!谁要你看手相了?” “你们不看拉倒,反正我又不收费的。” 张伟还做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来。 “摸了手相之后呢?” “哈哈,两位领导,那可有意思了,你们以后要是想勾引哪位美女,完全可以用我这两招,这第一招嘛,就是给美女看手相,只要看手相她没有拒绝,她的小手隨便让你摸,让你揉搓,你就可以用第二招了。” 说到这里,张伟故意停了下来不说了。 “快说,卖什么关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懂吗?” “领导,遵命,我马上告诉你们第二招,这第二招嘛,就是你要说给她们摸骨相,从头摸到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这样就摸得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確了,只要对方同意你给她摸骨相了,事情就百分之百的成了。” “严肃点,快说,你给冉东芳摸骨相了吗?” “哈哈,当然摸了,要不我们怎么会成为情人呢?” “严肃点,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给她摸骨相的?” “领导,这……这真的能说吗?” “必须说,老实交代,不得有半点隱瞒。” “那……那,领导我可真的说了。” “囉嗦什么?快说,叫你说你就说。” “好,我说、我说,我先摸她的头顶,然后是额头、眼睛、眉毛、鼻子,还有、还有……胸,然后一路向下……” 第289章 简洁也被带走了 “后来你们干啥了?” “这还用问吗?就是男女之间最喜欢干的事,估计你们也想干,哈哈……” “严肃点……” 一个中年男子忍无可忍,在桌子上猛拍了一巴掌。 “报告领导,我说的是实话。” 张伟毫不在意中年男子在桌子上拍巴掌,戏謔道。 “然后呢?” 另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很舒服呀,这个你们都应该有过女人吧?你们都应该体验过了,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哈哈……” “严肃点,没有问你什么感受,我们是问你和冉东芳好上之后,也就是她成了你的情人之后,你们做了些什么交易?” “哦,这个呀,你们想呀,我们都成了露水夫妻了,你们应该知道,一般露水夫妻都比真夫妻感情要好,要深,对不对?我们也是,她对我可好了,完全是有求必应。你们想啊,她都把身子都交给我了,恨不能跟我融化在一起,还有什么事不能办的?” “冉东芳具体帮你办了些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其实那些事本来就是她分內之事,应该给我们办的,就是给我们集团的房地產公司每一个楼盘都办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实嘛,她帮我们办这个事也没有违规,都是按正规程序办的,我们集团公司也没有违规。” “你確定你们之间没有违规的交易吗?” “她想我了,我就陪她睡觉、我想她了,她也陪我睡觉,这算不算违规?其实我们互相都是同时想对方,哈哈……” “严肃点,你们之间有没有贵重物品相赠?有没有金钱交易?” “我给她买过项炼、手鐲、还有戒指和耳环,但是她也给我买过手机、衣服和皮鞋。她总想帮我打扮得帅一些,儘管实际上我已经非常帅了。” “哈哈,你脸皮真够厚的,自己说自己帅。” “领导,我脸皮根本就不厚,只是不够谦虚而已。” “你有没有送大笔的钱给冉东芳?” “多少算是大笔的钱?我们一起吃饭,有时候我抢著买单,花了几百块,算不算大笔的?” “少给我装傻充愣,我是问你有没有直接送钱给冉东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可比我富有,我哪有钱送给她?” “哼,你当然没有,可是你们公司有的是钱,对不对?” “不错,我们公司是有钱,但我们公司的钱也不归我支配呀。” “难道不是公司让你送钱给她的吗?老实交代,你们公司让你送了多少钱给这个冉东芳?” “长官,冤枉啊!公司有那么傻吗?公司让我送钱给她?难道就不怕我贪污了吗?” 两名中年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好像真是这样的道理。 “你们之间有某种默契,或者是你受到了公司的监视,你不敢贪污。” “领导,公司確实没有让我给她送钱,也没有必要送钱,我往她面前一站,她就神魂顛倒,心花怒放了,哪里还需要送钱?” “哼,就算你的色相能够迷倒她,但你的色相她容易厌倦,只有钱的魅力是永远不会褪色的。” 一个中年男子轻蔑地说。 “哈哈,你经验倒是蛮丰富的嘛,领导,是不是经常有人给您送钱?您千万不要承认哦,您一定不能承认哦,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只是猜的,对不对?” 那问话的中年男子居然脸红了,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击张伟,另一个男子赶快喝道: “少给我胡说八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难道不明白吗?” “领导,我明白,我坦白,我想起来了,公司让我送了一盒茶叶给她。” “哈哈,这茶叶里面藏著乾坤,对不对?” 一个中年男子得意地说。 “领导果然有经验,您是不是收到过里面藏著乾坤的茶叶?那盒子那么小,领导,你收到的茶叶里面藏了多少钱?” “啪……” 那得意的中年男子气得愤怒地站起来在桌子上猛击一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不想回去了,想在这里面呆一辈子,对吗?” “领导,你要是能让冉东芳来陪我,在这里面呆一辈子也行。” “张伟,我们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老实告诉你,冉东芳都已经交代了。” “她……她交代了什么?” 张伟终於有点沉不住气,慌了。 “她交代了你送了一张银行卡给她,里面的余额是一百万。” “这……这怎么可能?对了,她一定是虚荣心在作怪,说我这样 的帅哥陪她睡觉还倒贴,这不显得她人才漂亮吗?倾城倾国吗?所以编造出这样的事来。” “哼,你以为冉东芳像你想的那么蠢吗?她编造?她编造这样的故事给谁听?她编造这样的故事让自己多判几年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送什么银行卡给她。” “说吧,说清楚了你就可以回家了,一百万的银行卡是不是公司让去送的?交代了就是你们老板的责任了,你只是一个跑腿的,实事求是告诉你,我们只是要把事情搞清楚,交代了对你有利,对你们老板也有利,我们只是要给冉东芳受贿案取证,你不用顾虑太多,就算你不交代,我们也可以给冉东芳定罪,对於她来说,多一百万和少一百万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张伟终於沉默了。 见张伟不说话,两个中年男子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於是站起身说:“我们吃饭去了,你好好考虑吧,要是喜欢在这里呆著,你就呆著吧。” 张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因为他的手机被收走了,没有窗户,他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中年男子说要去吃饭,张伟才感到自己也很饿了,但是却没有说让他去吃饭。 过了一会,有人给他送来了两个白馒头和一碗清汤。 张伟狼吞虎咽地吃了,感觉了一下,好像根本就没吃一样,在外面,以他的收入,他可是想吃啥就可以吃啥。 这时候的张伟特別的想吃肉,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发现自己开始流虚汗了,然后他发现这间屋子后面有个小门,他推开一看,发现是个卫生间。 看来,他只要不说,就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即使是要上厕所,也只能在这个卫生间里上了。 这可是暗无天日呀! 如果下一顿还是两个馒头…… 张伟真不敢想下去了,他动摇了,开始认真地分析形势。 首先,人家已经知道冉东芳收了他一百万的银行卡,即使他不说,冉东芳也会被定罪。 最重要的是,说了会对他的总裁阳风、万琼、还有左青依带来什么后果,他可不想得罪他们,让自己失去这份工作。並且他心里本身就觉得他们都是好人,不应该说对他们不利的话。 而且他心里还特別的喜欢万琼和左青依,尤其是左青依,他真想將自己的上司当成公关对象,但左青依在他面前却永远是一副高冷的样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至於万琼,他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一想,就会对总裁阳风有一种负罪感。 不过,张伟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谁送钱给当官的被定罪的,只听说收钱的被定罪,哪有送礼被定罪的? 这样一想,张伟就想通了,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这里受罪,想好了,就打算等那两个中年男子来就交代清楚算了。 想清楚后,张伟突然感到自己好疲劳好疲劳,简直无法支撑,於是他躺倒在地上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张伟突然被喊醒了,声音很严厉,张伟赶快站了起来。 还是那两个中年男人,他们都没有坐下,而是站著问他: “想好了吗?说不说?不说我们就走了,让你再考虑考虑。但是不能睡觉,知道吗?你说了,出去隨便你怎么睡没人管你,但是在这里不能睡。” 说完那两个中年男人转身就要离去。 “领导,我说……” 张伟连忙喊住了他们。 两人准备好了一个本子,一支笔,张伟一边说,其中一个人一边记,记的人不问,问的人不记。 关健的问题並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就全部问完了,大概是张伟和冉东芳交代得一致,因此不再问什么,让张伟在记录本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就將张伟带出房间来,然后直接將他带出门,就这样放了张伟。 张伟来到大街上,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那种感觉,他好像是到另外一个世界走了一遭,好像远离了人间,甚至有离开了这个宇宙的感觉。 张伟感到肚子饿得厉害,於是找了一家饭店,给自己一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大吃大喝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张伟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他进去的时候是头一天的上午十点,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了。 吃饱喝足,张伟向公司赶去,自己主动去见左青依,左青依端坐在自己的又大又豪华的弧形办公桌前,表情平静地看著他说:“出来了?” “嗯,左总,原谅我,我都说了。” “嗯,没什么,该来的都会来的,你的同事周夏宇也被他们带走了。” 左青依有些沉重地说。 “什么?周夏宇也被带走了?为什么?” “因为许琴琴和她的丈夫莫凡措都出事了。” 第290章 老实交代的许琴琴 其实,周夏宇不是被“带走”的,他是被警察抓走的,只不过左青依不方便说,如果说了,其中细节不好描述。 警察不是为了抓周夏宇而抓周夏宇,而是抓许琴琴的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顺便就抓住了周夏宇。 莫凡措和许琴琴是同一天被抓捕的,抓捕之前开始了秘密调查,抓捕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浑然不觉。 抓到许琴琴的时候,她正在家里的臥室里和周夏宇进行“最后的衝刺”,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她发出来刺耳的尖叫声,警察以为许琴琴是被他们破门而入嚇破了胆,当三名警察(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看到许琴琴和一名年轻男子汗流浹背气喘吁吁的时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许琴琴的胆子没那么小,许琴琴是色胆包天。 三名警察见许琴琴和年轻男子都赤身裸体,於是礼貌地转过身去命令道:“赶快穿上衣服跟我们走。” 二人羞耻而又慌乱地穿上衣服后,许琴琴被戴上了手銬,而周夏宇却只是被要求一起去警局。 也许是没有想到许琴琴会正在跟一个姦夫睡觉,因此没有带多余的手銬,也许是因为还不能確定周夏宇是犯罪分子,不能给他戴手銬。 二人被带走的时候,许琴琴有些愧疚地看了几眼周夏宇,那眼神的意思是说:“对不起,我的帅哥,我可能会连累了你。” 先审问的是许琴琴。 “姓名?” “许琴琴。” “年龄。” “四十四岁。” “跟你一起的是谁?” “周夏宇。” “周夏宇是干什么的?” “贵鄂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员。” “他多大了?” “二十五岁。” “呵呵,你真下得去手,老牛吃嫩草是不是很舒服?” “老牛只要能找到嫩草,都喜欢吃,当然舒服,你们当时也看到了我们有多舒服。” “呵呵,你真无耻。”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很高尚?你们遇到有机会吃嫩草,你们也会吃。牛老了,牙口不好,遇到嫩草不吃难道吃老草?吃枯草?” “严肃点,你是一个有老公的人,为什么要出轨?” “呵呵,老公?想必我老公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吧?你们问他了吗?你们要是问了他,就知道我为什么出轨了。” “不要东拉西扯,是我们问你,不是你问我们,请你放明白点。” “我不是问你们,我是在回答你们。”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出轨。” “你们对这个事,不,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对吧?那我们就聊聊这个话题。” “快说,不要囉嗦。” “知道女人为什么要和男人结婚吗?男人为什么也要和女人结婚?” 两名警察静静地看著她,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四十四岁了,但依然光鲜亮丽的女人,可以说,她的魅力依然不亚於绝大多数二十多岁的姑娘们。警察不回答,却等著她继续说下去,因为这问题也不好回答,更用不著回答,毕竟受审的是许琴琴,审问者没有义务回答被审者的问题。 “其实人有三大需求,但是很多人只承认两大需求,那就是物质 上的需求很精神上的需求,却不肯承认肉体上的需求。”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静静地听著,让许琴琴继续侃侃而谈,她似乎不是在受审,而是在给学生授课。 “其实精神上的需求和肉体上的需求是相结合的,是互补的。比如爱情,纯洁的爱情那是精神上的需求,但这样的需求必须要跟肉体上的需求紧密结合。只有跟肉体上的需求紧密结合併得到了满足,这样的爱情才是完美的,否则就是悲剧。 比如传说中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只有纯洁的爱情,而没有得到肉体上的紧密结合,他们甚至都没有亲过嘴,因此他们的爱情是最大的悲剧。 其实,肉体上的需求就如同吃饭一样,也会飢饿,饿了就想吃,这没有办法。 其实结婚就是为了有吃的,就像我们种庄稼也是为了有吃的一样,男人是女人的食物,女人也是男人的食物。 当我们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应该满足肉体的需要了,你们应该知道,当千家万户的灯光熄灭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肉体盛宴就开始了。 可是,当別人家的肉体盛宴开始的时候,我却一个人独守空房,而我知道,我的丈夫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正搂著某个我不认识或者是认识的美人儿疯狂享受。 我的丈夫还算有良心,他並没有因为升官发財就拋弃我,而且还让我也成了一个领导,我很感激他,因为这样,我也可以像他一样, 夜夜做新娘了。” “你怎么知道你丈夫夜夜做新郎?” 警察终於忍不住打断了她。 “这个还用问吗?自从他当了领导就基本上不回家了,总说自己忙,晚上要加班,要开会,可是哪有那么多班要加?后来我自己当领导了我就知道了,我忙什么?我忙著找小白脸,找帅哥。”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周夏宇的?” “呵呵,认识他可有意思了,其实我最先看上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就是这个周夏宇的老板,贵鄂集团的总裁,啊,他简直太帅了,而且成熟,特別的有气质。他是我老公的朋友,第一次来我们家里,说真的,我马上就想扑进他的怀里,看得出,他对我也有感觉,这从一个男人的眼神里是可以看出来的。 碰巧,当天晚上我们就有了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以为是 有眼,要让我们两人成就好事,你们不知道,当时我都已经心潮彭拜了,我正想扑进他的怀里,让他搂住我亲个天昏地暗,我想我会幸福得在他的怀里死过去的,我愿意死在他的怀里。 可是,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太强了,或者是太爱他的夫人了,因为他在关键时刻居然起身离去了,e=(′o`*)))唉,说实话,这是我的终身遗憾啊!” 许琴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的嘴唇有点发乾了。 “后来呢?” 一名警察追问道,不知道是审问的必要,还是警察也被勾起了好 奇心,急著想听后面的故事。 “能给我倒杯水吗?我渴了。” 许琴琴提了一个要求。警察没有说话,一名警察默默地起身给许琴琴倒水。 许琴琴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也许是贵鄂集团的总裁心里过意不去,他又有事求我,他知道我的心思,因此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就带来了这周夏宇。” “你对这个周夏宇很满意吗?” “是的,我对他很满意。” “为什么他让你很满意?” “首先,他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他是研究歷史的,而且主要研究武则天、潘金莲、吕太后等歷史上的女人。” “哈哈,有意思,都是研究风流的女人?” “是的,我觉得他研究得很有道理,他让我剥去了女人的偽装,让我在男人面前放得很开,他也不在乎我除了他还有別的男人。” “你除了他还有多少男人?” “这个,我可能要仔细算一下才知道。” “你先大概估计一下。” “估计的话,应该一百五十个以上!” 两名警察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然后相互交换了一下吃惊的眼神,其中一名警察是女性,交换眼神过后表现出了一丝羞涩,然后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脸。 “在这些男人中,你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周夏宇吗?” “可以这样说吧。” “为什么呢?” “因为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能力太强了,他在我飢饿的时候给我餵饭,总是能让我吃饱,而且他还很会说情话,说的情话动听极了。” “给你餵饭?你不知道自己吃吗?” 那名男警察不解地问,女警察却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是网络黑话,你不懂就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许琴琴不想解释得太明白。 “他说的情话动听极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情话?” “哦,比如说他会不停地喊我:『则天、则天、我的则天,我的宝贝』。” “噗嗤……” 这次,男警察也忍不住笑了,而那名女警察再次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还有呢?” 警察笑过后,努力地做出严肃的表情后问。 “他还会不停地呼喊我:『金莲、金莲、我的金莲,我好爱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他喊你金莲的时候你喊他什么?” “哈哈,我喊他门庆呀,或者就喊他庆,我会说:『庆啊,你可 比我们家五大郎强太多太多了。』” “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男警察正气凛然地说。 “哈哈,我不要脸?你们不问,我会说吗?还不是你们想听吗?” 两名警察竟然无言以对,尷尬地沉默了一会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来问你,想好了,要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谢警官,只要是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们。” 第291章 许琴琴的福气 审讯暂停,也许是吃饭时间到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果然,等了一会,有人给许琴琴送来了两个馒头和一小碗清汤,请许琴琴用餐。 平常锦衣玉食的许琴琴鄙夷地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馒头,她表示拒绝这样的食物。 送馒头的人也没有理她,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因为没有时间,关许琴琴的房间同样没有窗户,因此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两名警察走后,许琴琴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她发现自己被审讯的房间除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一个塑料凳和审讯用的办公桌,还有警察坐的两把木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的身后却有个门,她走过去推了推那扇咖啡色的木门,那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许琴琴发现门口有一个灯的开关,於是她打开了灯,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张床,床上有乾净的被褥。 这居然是一间臥室?而且许琴琴还发现这臥室里面居然有卫生间,卫生间也很乾净。 作为犯罪嫌疑人,这待遇真的是非常不错了。 坐了那么久,许琴琴也累了,乾脆在床上躺了下来,她想睡一觉。 可是躺了一会,却越躺越清醒,哪里睡得著,因为她的肚子饿了,肚子越饿头脑越清醒,头脑越清醒就越睡不著。 可是许琴琴不想去吃那两个馒头,虽然她肯定能吃得下去,但这也太不符合她的身份了,她怎么能靠两个馒头一碗清汤充飢呢? 不行,许琴琴必须绝食抗议,反正,她最当紧的话还没有说,说的都是风月,这个不是他们最想要的,只是最感兴趣的,但这样的內容不足以给她定罪。 她不能惯著他们,要不然,以后都只能吃这样的食物了。 果然,过了不久,那两名警察又来了。要开始审讯她了。 “说说你和周夏宇的事,除了肉体上的关係,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易?” “我没吃饭,没精神说。” 许琴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再不开口。 “不是给你送来了吗?你为什么不吃?” 那名女警察冷冷地问。 “哼,你们这是餵鸡还是餵鸟呀?这是人吃的东西吗?我抗议, 我绝食。” “既然如此,那我们给领导匯报一下再说吧。”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站起身离开了。 许琴琴很饿,但她还是不去碰那两个馒头,她走进里间,又在床上躺下了。 里间可比外面舒服多了,外间很闷热,里间虽然也没有窗户,但是有个通风管道。墙上还掛著一个电风扇,许琴琴打开电风扇,躺在了床上,如果不是饿得慌,这里呆著也还算舒服,假如还有个帅哥陪著…… 肚子饿得慌,许琴琴居然还想著帅哥。 在床上躺了一会,许琴琴饿得心烦意乱,於是又起来,走到外间去看那两个馒头,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餿了没有,她想乾脆吃了算了,不要硬撑了,这饿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可是许琴琴发现,这房间里居然有苍蝇,有好几只苍蝇在那馒头上爬著,许琴琴走近,那些苍蝇“嗡”地一声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发现並没有多大危险,又重新落在了馒头上。 许琴琴哪里还愿意吃?饿死都算了,这样的馒头怎么能吃呢,说不定吃了马上就拉肚子,那可比饿更难受。 许琴琴又进去躺下了,现在她不想帅哥了,她只想好好地吃一顿,大鱼大肉地吃一顿。 躺了一会,还是无法忍受飢饿的折磨,那两个馒头居然老是在自己的眼前晃,儘管有苍蝇,但是许琴琴觉得那馒头应该还是能吃的 ,吃了应该也没啥吧?不会怎么样吧?许琴琴安慰著自己,去他妈的面子吧,面子哪有名当紧? 一会儿许琴琴又安慰自己,坚持住,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美食就送来了。 可是坚持了不知道多久,许琴琴终於决定不坚持了,她决定与苍蝇们共享那两个馒头,哦,不是共享,是和苍蝇们抢夺那两个馒头。 许琴琴从床上起来了,然后走到了外间,她的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著那两个落满了苍蝇的馒头,此时此刻,她真想连同那一群苍蝇都一起吞下去,將苍蝇也当成食物。 当她就要扑向那两个馒头的时候,老天有眼,外间通向外面的门居然开了。 一个穿著便衣的人走了进来,她发现门开的时候,外面居然是一团漆黑,这说明此时应该是深夜,这外间的外面的屋子里没有开灯。 那个穿著便衣的男人一进来马上就关上了门,並且將一个中指竖起来压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许琴琴不要发出声音,很神秘的样子,显然,他的到来应该是一种私密的违规行为。 这人很面熟,许琴琴终於想起来了,白天她是见过的…… 穿著便衣的男人手里提著一个包,是一个黑色的塑胶袋,便衣男子示意许琴琴往里间走,他先带头往里间走去。 许琴琴马上跟在了后面,她敏感的鼻子已经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简直太香了。 果然,那便衣男子从黑色 的塑胶袋里面取出了一个很大的纸袋, 將纸袋的口一敞开,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许琴琴低头一看,这个东西她太熟悉了,因为她的儿子就喜欢吃,她有空的时候经常会带儿子去吃,这是一份肯德基全家桶。 金黄的鸡腿,金黄的鸡翅、金黄的鸡块,还有蛋挞和土豆泥,还有加了冰块的可乐。 美食啊!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这更吸引人的?许琴琴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姐,快吃吧,你受苦了。” 那便衣男子居然称呼许琴琴为姐。 “卟……” 许琴琴感激不尽,居然在伸手去抓鸡腿之前,在便衣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抓出一个鸡腿,大口地吃起来。 吃了几口鸡腿,许琴琴又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啊!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这可乐有如此好喝,这鸡腿有如此好吃,这简直是全世界最香的美食了。 “兄弟,你也吃吧。” 吃完一个鸡腿,许琴琴拿起一个鸡翅去餵那个便衣男子,许琴琴觉得这个便衣男子此时帅呆了,她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我陪你吃一个吧。” 中年男子不忍心拒绝,张开嘴咬住了那个鸡翅,然后他拿起那杯可乐,让许琴琴含住吸管,给许琴琴餵可乐。 至於鸡腿和鸡翅什么的,还是许琴琴自己拿在手里吃得实在,可 以大口朵颐。 许琴琴也顾不得吃相难看了,要填饱肚子当紧。 便衣男子將一只手去抚摸和轻拍著许琴琴的后背:“姐,慢慢吃,小心噎著。” 许琴琴乾脆感激地靠在了便衣男子的怀里,於是便衣男子就搂住了许琴琴,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试探…… “兄弟,谢谢你了,以后姐都要靠你关照,你要怎样养,姐都给你。” 许琴琴一边继续大口地吃著一边说,虽然还是吃得比较生猛,但比最初还是文明了不少,毕竟肚子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吃了大半了,便衣男子怕许琴琴吃多了撑坏了肚子,这可是三个人的量啊,不能一下子都吃完了,於是让许琴琴停一会再吃。便衣男子说: “姐,你要是还饿,我让你吃舌头吧。” 男子说著就搂住了许琴琴的脖子亲吻起来,真的伸出了舌头让许琴琴“吃”,这方面许琴琴是“专家”,她马上贪婪地进津津有味地吮吸起便衣男子的舌头来。 然后二人就倒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琴琴满意地在床上摊开了四肢,原来生活依然是那么美好,她的食慾得到了满足,身体也得到了满足。 然后许琴琴发现自己的肚子还有些饿,刚才吃了那么多,经过一番“运动”,发现肚子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又想吃了。 “宝宝兄弟,我还想吃,你餵我吃好吗?” 许琴琴娇滴滴地对便衣男子说 “嗯,好的,姐,我餵你,我们吃饱了,让我继续爱你,好不好?” “嗯,好的,兄弟你想什么时候爱我就什么时候爱我,你想怎么爱就怎么爱,姐的身子以后都是你的。” 便衣男子起身去拿剩下的全家桶的时候,许琴琴娇媚地说,没想到,她到了这个地方,依然还能有如此享受,人长得好看就是有福气呀。 “姐,你真的好美,难怪那么多男人都喜欢你。” 便衣男子一边餵给许琴琴鸡块,一边盯著许琴琴的脸看,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脸呀,这么好看的眼睛啊,可比他自己的老婆好看千倍万倍。 现在许琴琴就吃得从容多了,优雅多了,她开始斯斯文文地吃了,一边吃一边对便衣男子笑道:“你老婆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比起你来就差远了,你长得这么美,谁看了都会心疼的。” “兄弟,你真的心疼我吗?” “当然心疼啊,知道你绝食,我都恨不能將自己让你吃了。” “哈哈,刚才我不是已经吃了你吗?吃活人真好,吃饱了你还在,下一顿要是饿了,还可以接著吃。” 许琴琴说著就在便衣男子的脸上啃了一口。 第292章 周夏宇受审 对许琴琴的审问,换了几批人,最后审出来的结果是,许琴琴生活作风腐化、墮落,两年时间,先后玩弄男性(或者是被男性玩弄)达二百零二人,很多所谓的情人都是一夜情,之后再也不联繫,唯独对周夏宇情有独钟,长期保持著曖昧关係,周夏宇才是许琴琴周正的情人。 许琴琴不是利用职务之便,而是因为职务原因,无法推脱之下,不得不接受了两千万的贿赂。 对於许琴琴不得不接受贿赂的“遭遇”,个別审讯人员表示出了深深的同情。 由於许琴琴对周夏宇表现出的长期眷恋,这引起了审讯人员强烈的好奇心,尤其是当两个女性审讯人员听到许琴琴对於周夏宇的详细描述后,都委婉地主动请缨,要求自己能够审讯周夏宇。 周夏宇被带进了跟许琴琴同一间审讯室,当然,许琴琴早已经不在这个房间,她的案子已经基本定性,不需要再审讯,已经更换了关押地点。 审讯周夏宇的也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人都还比较年轻,那个女的,人才还非常的不错。 当周夏宇缓缓地抬起头来注视著两个审讯他的人的时候,他对面的那个女性眼睛突然就亮了,脸都不易觉察地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过,她的目光温和,如一层柔软的纱罩向周夏宇。 周夏宇在这样的目光中居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男性审讯人员则是一脸的轻蔑,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著周夏宇,然后他首先开口问道: “姓名?” “周夏宇。” “年龄?” “二十五。” “干什么的?” “贵鄂集团企业管理人员。” “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工程项目进度。” 读者朋友看到这里会不会感到奇怪?因为周夏宇明明是公关人员,但他为什么说自己是负责工程项目进度的企业管理人员? 这就是企业对公关人员提前进行的培训,因为企业都是有风险的,你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要將一切可能性都要考虑进去,也就是说,周夏宇今天的回答,是在当初他进入贵鄂集团公司的时候就设计好的,此时他才能从容应对。 如果老实说自己是负责公关的,那就会让对方產生无数的联想,对你的审讯恐怕就很难结束了。一个案子可能会牵扯出无数个案子来,这样回答那就会停留在对方知道的一件案子上。 “你是怎么认识许琴琴的?” 这是那位女性审讯人员开口问的,儘管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严肃一些,严厉一些,但说出来的时候却有点柔和,有跟人聊天的感 觉。 “哦,当时她负责我们一个高速公路项目的进度,我作为施工方,也是负责这个项目的进度的。在工作上有交接,三天两头都有机会见面,因此就熟悉了。” 周夏宇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位女性审讯人员,儘量用温和的声音说,周夏宇的声音中气很足,听起来很洪亮,男人味十足。 “哼,老实交代,据我所知,你是学歷史的,一个研究武则天的人,怎么会去负责工程进度?” 男性审讯人员厉声喝道,用非常严厉的目光瞪著周夏宇,恨不能从目光里射出两把刀来。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你们的队伍里面都是警校毕业的?” 周夏宇一点都不害怕男性审讯人员严厉的目光,而是用嘲弄的口气回答道。 男性审讯人员一时语塞,居然找不到合適的话顶回去。 “你可以说具体一点,就是第一次是怎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你们的感情是怎么发展的。” 那女性人员温和地提示道,一个凶巴巴的,另一个却像在聊天一样,那男性审讯人员不满地扭头看了一眼同行,但也不方便说什么。 “当时许姐去工地上检查工作,那天……” “什么许姐?说名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严肃点。” 那男性人员呵斥道,严厉而又粗暴地打断了周夏宇地话。 “好好,说名字就说名字嘛,用得著那么凶吗?当时许琴琴去工地上检查工作,那天正好是我在工地上,我看她长得太美了,就多看了几眼,我发现,她也喜欢看我,我们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聊得很投机,后来我就说下班了请她喝酒,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你们去哪里喝的酒?” 那女性问道,目光依然温和,眼神里似乎有一种嚮往。 “第一次真的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许琴琴的脸上,她的脸太美了,一直吸引著我的目光。就像……就像……” 周夏宇说到这里居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却一直看著对面的女性,那目光如同清冷的月光,在炎热的天气里罩著对面女性的全身,保护著她,让她感受不到炎热,只有凉爽。 那女性不好意思地慢慢低下头去,假装在做笔录。 “周夏宇,请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注意你的目光。” 那男性愤怒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吼道。 “我明白我的身份,我现在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是你们的怀疑对象,但事实上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並没有犯罪。至於说话的方式,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才会让你满意?你是要我低声下气还是让我卑躬屈膝?对不起,我做不到,你提到我目光的问题,那就更可笑了,难道一个公民的目光你们也要管么?这未免管得太宽了一点吧?” 那女性听了,居然把头埋下去偷偷地笑了,然后又努力恢復正常后抬起头来看著周夏宇。 那男性又无言以对了。 “回忆不起来喝酒那地方的名称,就回忆一下当时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吧。” 女性审讯人员温和地打破了尷尬说道。 “我记得我主要是跟她讲解了一些歷史知识,因为我想用歷史人物来改变她的观念,我担心她是一个保守的人。” “你都讲了哪些歷史人物?” 还是那位女性询问。 “主要讲的是武则天和潘金莲。” “呵呵,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也讲不出別的歷史人物来。” 男性人员讥讽道。 “你是怎么讲武则天和潘金莲的?” 女性人员却饶有兴趣地问道,她不想让自己的同行打断周夏宇接下来的讲述,马上接著问道。 “我首先是讚美她们,讚美武则天,因为武则天敢於反抗,没有心甘情愿被男人使唤,没有被什么狗屁的『三从四德』所束缚,可以说,她是封建社会最早主张男女平等並付诸行动的人,你男人能当皇帝,我女人也要当皇帝,你男人当了皇帝有三宫六院,我女人当了皇帝也要有诸多男宠。为什么男人能享受的女人不能享受?” 周夏宇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他似乎在留给审讯人员思考的时间,男性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著他,女性则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著他。 “你希望你的老婆成为武则天吗?” 那男性用一种尖酸刻薄的目光盯著周夏宇,又用一种尖酸刻薄的语气问道。 “如果你的老婆成为了武则天,我愿意做她的男宠。” 周夏宇不回答,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男性愤怒地站起来,似乎无法忍受,要衝过去打人,被他温和的女性同行拉住了。 “你怎么说潘金莲的?” 女性又温和地问道。 “我说我要给潘金莲平反,相对武则天,潘金莲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潘金莲嫁给武大郎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可是我们看《水滸》和《金瓶梅》都很难有读者会对她產生同情心理,相反,在作者的引导下,我们反而去同情武大郎。” “你为什么同情潘金莲而不同情武大郎?” 那女性问,她的目光已经可以说是已经有几分温柔了。 “那就是设身处地为对方著想,比如我要是长成武大郎的模样,却娶了潘金莲这样花容月貌的女子,我会觉得我是在暴殄天物,我会惭愧,会有一种自卑感和负罪感。我要么给她自由,要么就让她离开我。想想看,要是自己是西门庆,却娶了一个长得像武大郎的女子,你晚上愿意搂著她睡觉吗?如果她还不洗澡,不喜欢换衣服,还流鼻涕,你能忍受吗?我要是潘金莲,一天都没法忍受,怎么可能不红杏出墙?看到西门庆怎么可能不动心?” “够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男性审讯人员见自己的同行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是聚精会神,他 突然很生气很生气地吼道。 “哈哈,这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再说了,你生什么气?你又不是武大郎,再怎么不帅,你长得还是比武大郎好看些吧?” “噗嗤……” 那女性人员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赶忙忍住,將头扭到了背后。然后又努力地让自己严肃下来后再扭回头问道: “说了这些,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其实我们现在很多女性虽然长得十分漂亮,但她们却还不如潘金莲,她们嫁给了官员和富商,官员和富商们却不知道怜香惜玉,自己的老婆不知道疼爱,却去疼爱別人的老婆和別人的女儿。然后许琴琴的眼圈就红了,因为自从她的丈夫当官以后就不回家了,夜夜在外面做新郎,疼人家的老婆和人家的女儿。” “然后呢?” 对面的女性轻声地问,仿佛他们二人在旷野里聊天一样。 “然后我就抱住了她,给她擦眼泪,安慰她,亲吻她……” 第293章 周夏宇受审2 “流氓!” 那男性审讯人员鄙夷地轻声骂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他的同事站起来说:“走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那女性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跟著她的同事往外走去,然后她回了一次头,正好跟周夏宇的眼神对上了,那女子居然对他大胆地嫣然一笑,周夏宇也跟她微笑了一下。 也许是周夏宇敢於顶嘴,得罪了那位男性审讯人员,应该是到了吃饭时间,有人给周夏宇送了两个馒头进来,可是那两个馒头都被掰了一个缺口,或者是被人咬了一口,上面还有乌黑的手指印,送来的那碗清汤,里面居然有一只苍蝇。 周夏宇虽然出生於农村,小时候家里也並不富裕,他成长的过程,那个年代,其实农村就根本不存在富裕的家里。要是在小时候,这两个馒头即使是有乌黑的手印,那也是算美食了,周夏宇是不会在乎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周夏宇已经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这样的东西,要不是为了活命,他是不会吃的,而且,这明显是带著某种侮辱性的食物。 不过,周夏宇確实有些饿了,他被抓来的时候一直就没有吃饭,他一个人被关进了一间黑屋子,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在他被饿得有点头昏眼花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大碗蛋炒饭和一碗紫菜汤,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带进了这个房间,进来的时候就有点饿了。 但是,那两个馒头实在是太噁心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被带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可以吃到蛋炒饭,进了这间屋子就只给他吃两个脏兮兮的馒头?汤里面还有苍蝇? 他分析,一定是他顶撞了那个男性,这个傢伙报復他,故意收拾他,公报私仇。 但是周夏宇想起了那个漂亮女性看他的眼神,那眼神是温和的,甚至有些时候还含情脉脉,尤其是离开的时候还对他回眸一下,让他 想起古文中的一句话叫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吧? 周夏宇突然相信,如果这个漂亮的女性知道了他被如此对待,一定会帮助他的,他怀著一种美好的愿望站起来往里面走去,因为他跟许琴琴一样发现了一扇门,然后他还发现了那张床和卫生间,於是他也跟许琴琴一样,在那张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夏宇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梦见了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跟他一起放牛的村里面的一个姑娘,他又梦见跟那个姑娘杏花一起放牛了,春天的野地里,嫩绿的野菜疯长,他的牛和杏花的牛都兴奋地吃著嫩草,他和杏花却往那些刺笆笼里钻,寻找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他和杏花感兴趣的东西是刺苔,那是一种野玫瑰花发出来的嫩苔苔,就像菜苔一样,但是味道却比白菜苔好吃多了。这野玫瑰发出来的刺苔剥皮以后生吃又甜又脆。 他和杏花在一个刺笆笼里同时发现了一根嫩嫩的胖胖的野玫瑰的刺苔,二人同时向刺苔伸出手去,周夏宇先小心翼翼地用三根手指抓住了刺苔的根部,因为刺苔有刺,必须小心翼翼,要不然那嫩刺同样会刺进人的肉里去。 周夏宇抓住了刺苔,杏花却抓住了周夏宇的手,周夏宇感觉舒服极了,被杏花抓住手的感觉多美好呀! “杏花妹,你要跟我爭么?等我剥皮后餵给你吃,怎么样?” 周夏宇说。 “谁要你餵给我吃了?我又不是自己不会吃。” “可我就是想餵给你吃呀,我餵给你吃,我看著舒服,感觉幸福。” 周夏宇反过来抓住了杏花的手,那手真细嫩,真柔软,杏花不是天天都要干活的吗?手怎么这么柔软?这么细嫩? “抓住你的手好舒服呀,我永远都不想鬆开了,杏花,就让我一辈子都抓住你的手好吗?” 周夏宇喃喃著,深情地对杏花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周夏宇耳边响起一个熟悉而又动听的声音,他突然醒过来了,他看著眼前的人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 周夏宇吃惊地说,眼前的美人儿虽然换了便装,但那眼神,还是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的小名居然也叫杏花? “吃饭吧,我就知道,他们给你的东西你不会吃的,果然没有吃。” “杏花”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布袋子里面往外面掏东西,拿出了几个铝製饭盒,一个盒子装著米饭,一个盒子装著香肠,还有一个盒子装著鸡蛋炒萵笋片。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已经够丰盛了。 周夏宇看著这一切,眼睛都绿了,他咽了咽口水,试探著说:“杏花,你这是雪中送炭啊,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杏花”媚眼如丝地看著他:“是你打开了我的心结,你 让我坦然地做一次潘金莲吧。” “不、杏花,我要让你永远做我的潘金莲,我永远是你的西门庆。” 周夏宇说著大胆地搂住了“杏花”,在杏花的脸上亲了一口,他知道,刚才这“杏花”既然他还在梦中就抓住了他的手,她肯定是喜欢他的,早就从她的眼神中就发现了,他要对她做什么相信她都不会拒绝。 “快吃饭吧,吃了饭再做西门庆,我这个潘金莲等著你。” “嗯,好的。” 周夏宇確实是饿了,他端起饭盒,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杏花” 伸出纤柔的手轻轻地给他梳理有些蓬乱的头髮。 周夏宇吃饭的时候,杏花的手就在他的大腿上不老实地运动起来。 “嗯,夏宇,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杏花的?我没有告诉你呀。”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了。” “呵呵,你居然梦见我了,梦见我什么了?” “我梦见和你一起放牛了,你是农村长大的吗?你小时候放过牛没有?” “嗯,是的,我也是农村长得的,我没有考上大学之前也放牛啊!” “哦,难怪,难道我们两个人的灵魂一起穿越到多年以前了?” “有可能啊,真是有可能,看来我们是真有缘分啊!对了,你在梦中为什么要抓住我的手呀?” “因为我梦见了我们两个躺在一片鬆软的草地上,我看著蓝天白云,发现周围除了我们两个再没有別人,我就想和你那个了,然后就抓住了你的手,和你说情话了,我想情话说得够多的时候你就会答应 的。” “嗯,快吃,我已经答应你了,亲爱的西门庆,你吃完了赶快去刷牙洗脸,人家潘金莲在等著你呢。” “嗯,等会我刷了牙,金莲,你一定要让我亲个够。” 周夏宇一边风捲残云一般打扫著最后的鸡蛋和香肠,一边包著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 “亲爱的,不要太著急,武大郎卖炊饼不会回来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嘻嘻。” “你们家老公干什么的?” 周夏宇好奇地问道。 “哈哈,我们家老公不是卖炊饼的,是给老百姓画大饼的,他天天在外面画呀画,忙得都不回家了。” “哈哈,我知道是干什么的了,我得好好地慰劳慰劳他的老婆。” 周夏宇已经吃完了,飞快地衝进卫生间洗漱,“杏花”跟进去看了看卫生间,发现有一个水龙头,於是她轻声说:“亲爱的,你洗个冷水澡吧,我来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嗯,好的,我的金莲,对了,难道你的小名真的叫杏花吗?” “嗯,是的,我爸爸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他走出家门,看到家门口的一棵杏花树花开得正艷,於是就给我取名杏花了。” “杏花,看来我们是真有缘分啊,以后,我们要儘量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好吗?” “嗯,没问题的,我们家的五大郎忙著画大饼呢,他永远都不会 发现我们的秘密的。” “杏花,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就好。” 周夏宇说完就开始脱衣服,因为水龙头比较矮,他不得不委屈地蹲下来洗。 这杏花以前是很保守的,她男人虽然自从职务高了以后就很少回家,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不回家在外面干些什么,但是她觉得成功的男人这样都很正常,作为女人,还是要守住自己,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需要守妇道,但男人没有守男道的说法,因此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都是正常的,可以原谅,甚至是应该理解的。 杏花一直都这么想,她对老公表现出了一种宽容的,理解的態度,自己心甘情愿一个人在家带著孩子守空房,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名声,毕竟一个良家妇女比一个荡妇的名声要好听得多。 是周夏宇的那几番话让她幡然醒悟,什么是男女平等?男女平等就是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既然男人都不忠实於女人了,女人们为什么要替男人守著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每天都在背叛自己的男人独守空房,要那个守身如玉的虚名有什么用?却让自己饱受欲望的折磨? 是周夏宇点醒了她,她对周夏宇充满了感激,而且周夏宇是那么俊朗,她也看出来周夏宇也喜欢她,因此她决定放开自己,也让自己开始放荡吧,最起码这符合她身体的需求,也符合她精神上的需求。 杏花等待著,期盼著,期盼著周夏宇在填满她虚空的身体时也能让她的心灵充实起来。 第294章 跟莫凡措一起回老家 无论是对张伟和冉东芳的审讯还是对许琴琴和周夏宇的审讯,都没有审出多少对阳风和万琼不利的因素来。 对於这两对野鸳鸯的审讯,多半停留在风流韵事上,审讯人员的注意力也多半被他们的风流事所吸引,而忽略了更多更重要的情节。 尤其是许琴琴,虽然许琴琴当了官之后,找了数以百计的“男宠”,但她的內心深处却依然对阳风恋恋不忘,她在和別的男子行苟且之事时,很多时候脑袋里想的却是阳风,尤其是当她和周夏宇爱爱的时候,她甚至公开和周夏宇商量:“我搂著你那个的时候呼唤阳风的名字可以吗?” 周夏宇心里有些不高兴,他很想说:“许姐,那我搂著你那个的时候能不能呼唤万琼的名字?” 但是他没有敢说出来,第一万琼他虽然真的在心里暗恋,但是那毕竟是他的老板娘,是阳风的夫人,无论是阳风和万琼,在他心里都是神一般的存在,他怎么敢去褻瀆?而且万一许琴琴將这话告诉了阳风,他岂不是要马上完蛋? 既然许琴琴爱阳风爱到了那种程度,那还有什么是不会说的?难道许琴琴还会替他保密? 再有,周夏宇也是真的很喜欢许琴琴,虽然他心里不止许琴琴这一个女人,虽然当初接触许琴琴的时候是为了完成公关任务,但事实上却是他一看到许琴琴就流口水了,巴不得马上搂住就能亲吻。 因此他不想惹许琴琴不高兴,许琴琴要搂住他呼唤阳风的名字, 將他当成阳风那就当成阳风唄,反正实实在在的却是搂在自己怀里的。 果然,许琴琴在和他攀登高峰的时候,即將到达峰顶之时总是喊:“我的风,等等我,阳风、阳风,我爱你,你永远是我的风,我还要还要……” 许琴琴爱阳风都爱到了这样的程度,在审讯她时,她当然不会说对阳风不利的话。 周夏宇是很佩服他老板的,当然也更不希望自己的老板倒霉,要不然他去哪里领高薪去?周夏宇自然也儘量避免说不利於阳风和万琼的话。 再说,许琴琴的“男宠”那么多,都要一个一个的审,也就不可能审得那么详细,周夏宇被关了几天,也就放回来了。 一个官员的情夫而已,还能给他定什么罪? 冉东芳的情况也跟许琴琴差不多,当然,冉东芳对阳风是不熟悉的。没有直接面对面的接触过,但是冉东芳是真的很喜欢张伟,她跟张伟约会的次数也比和其他野男人约会的次数要多得多。 因此在审讯冉东芳的时候,冉东芳也会儘量避免说不利於张伟的话。 没有不利於张伟的话,也就没有不利於阳风的事。 主要问题出在莫凡措身上。 五十八亿的大项目是莫凡措给的机会,这么大的项目,真的不会隨隨便便给一家公司的。 虽然当初莫凡措给阳风这个项目的时候其实也抱著一种感恩的心態,不要看阳风只是一个企业家,並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如果当初阳风不是在黄安定这老首长面前美言了几句,莫凡措就没有机会升官,因此莫凡措手中有了权力以后,第一个想到要报答的当然就是阳风。 別人为了拿到这个项目,那可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成功,就是花个几千万上亿都是在所不惜的,可是却捧著香火钱找不到庙门,阳风倒好,不但好事主动找上门,几乎可以说连一块银元都没有花,项目就拿到手了。 当阳风顺利地完成项目,所有款项都到了公司帐户上的时候,阳风对莫凡措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他就在心里思考著怎么去报答莫凡措,这么大的恩情,不报答是不可能的。 阳风还想报答黄安定老人家,因为事实上,黄安定市长是间接地帮了忙的,没有黄安定市长的存在,莫凡措怎么可能那么看重阳风? 阳风试探过黄安定市长,说想抽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因为托他老人家的福,他现在的事业发展得很好,但是却被黄安定市长一口回绝:“年轻人啊,好好干就行了,脑子里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要被某些不良的社会风气所影响,有时间了,我会找机会跟你见面的。” 阳风其实知道,黄安定市长一身正气,肯定看不惯社会上很多的歪风邪气,因此阳风一开口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几句话就將阳风的念头了。 阳风只能报答莫凡措了,对於莫凡措的恩情,阳风是必须要报答的。 阳风给莫凡措打电话:“莫区长啊,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啊!” “哈哈,我们兄弟之间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呀?这样吧,我在我们老家修了一栋別墅,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两兄弟好好地喝一杯,咱们好好聊聊,我们两兄弟也是好久没聚了吧?” 莫凡措在电话里爽朗地说。 “好呀,我也早就想跟您喝一杯,好好聊聊了,莫区长,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您老家具体位置在哪里呀?” “哈哈,我老家就在塘西镇苍龙村,没事,我明天到了塘西打你的电话,我坐你的车,我们一块去。” “好的,莫区长,那明天我在塘西等您。” “好的好的。” 这莫凡措,好像一直在等著阳风给他打电话似的,去老家参观他新修的別墅,什么意思啊?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阳风就接到了莫凡措的电话,莫凡措说他已经將自己的车开到了阳风的办公楼下,让阳风下楼来马上出发,他就不到阳风的办公室去了。 阳风一下楼,果然远远地就看到了莫凡措,二人热烈握手后,一起走向阳风停车的地方。 为了方便二人聊天,阳风没有带司机,自己亲自开车,莫凡措也 没有带女秘书之类的任何隨从。 阳风面对莫凡措,內心是有愧的,因为他曾经给人家的夫人许琴琴提供了“男宠”,还差点自己亲自上了人家夫人的床。 不过阳风在心里自我安慰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多一个和少一个的问题,许琴琴找了两百个情夫,就算他不给许琴琴介绍周夏宇,那许琴琴也有一百九十九个男人,多一个真的不算什么。” “莫区长,您怎么会想到要在老家修別墅?其实我也在规划一个別墅区,將来送一栋给您就行了。” 阳风一边走向自己的轿车一边问莫凡措。 “哈哈,阳总,这可不一样啊,我们老家的风水好,再说了,將来有一天会告老还乡的,还是在老家养老的好呀。” “莫区长,您还年轻嘛,怎么就想到告老还乡了?对於您来说,还早得很嘛。” “阳总,你年轻,我可不年轻了,四十多了,还有十多年就退休囉。” “莫区长,还有十多年才退休,你就想那么远啊?您可真是高瞻远瞩呀。哈哈。” 因为双方太熟悉了,阳风说这话,多少有点调侃的意思,但阳风知道,莫凡措是不会计较这些小节的。 二人一路说笑著,一路欣赏著路上的风景,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莫区长就让阳风的车在一个果然是风景优美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站在远处看,很像一把太师椅,三面 的山都长满了高大茂密的榕树,那些榕树的根纵横交错、盘根错节,相互缠绕,几乎每一根榕树都相互连接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阳风在塘西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榕树长成这样的。 “你看,阳总,这些榕树长得多么奇特,我请风水先生来看过,你看中间那棵特別大的榕树,別的榕树是不是都是跟它连接在一起的?看起来远远近近的榕树都是以它为中心的,都连接著它,你知道风水先生怎么说的吗?” 阳风仰头望去,只见远处苍翠的峰峦之间,一座巍峨的山巔傲然耸立,云雾繚绕间,一株参天古榕赫然矗立。那榕树庞大得惊人,粗壮的树干需十余人方能合抱,树皮皸裂如龙鳞,诉说著千百年的沧桑。繁茂的枝叶向四面八方伸展,层层叠叠,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遮天蔽日,连炽烈的阳光也只能从叶隙间漏下斑驳的光影。 更令人震撼的是它的根系——盘根错节,如万千巨蟒纠缠交织,有的深深扎入岩缝,有的裸露地表,虬结隆起,形成一道道蜿蜒的脉络。有些根须粗如樑柱,有些则细密如网,彼此缠绕、攀附,最终在山顶构筑出一座庞大的“根之王国”。远远望去,整棵古榕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根系便是它伸向大地的爪牙,牢牢抓住山岩,任凭千年肆虐,岿然不动。 那些发达的根系,更是向两边延伸,將別的稍小的榕树根系也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榕树群整体。 树冠之上,鸟雀啁啾,藤蔓垂掛,偶尔有山风掠过,枝叶便沙沙 作响,仿佛在低语著无人知晓的古老秘密。这棵榕树,儼然已成山巔霸主,既是生命的奇蹟,也是岁月的见证。 “风水先生怎么说?” 阳风好奇地问。 第295章 莫凡措別墅的秘密 “哈哈,风水先生说,中间的那棵巨大的榕树象徵著我本人,两边那些无数的小榕树就是我的女人们,我把別墅修在这里,我和我的女人们都会屹立在这里千年不倒。” “莫区长是要將这里当成你的后宫,永享荣华富贵吗?” 阳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拍马屁,而是带著几分质疑的口气问,但莫凡措並没有不高兴,而是爽朗地笑道:“哈哈,这是风水先生说的,我试试吧。” 阳风再细看那栋別墅,果然是十分的雄伟壮观,从远处眺望,別墅整体呈现出欧式风格,尖尖的屋顶格外醒目,絳红色的屋顶瓦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染上了色彩。白色的灰泥墙与浅红的屋瓦相互搭配,清新而不落俗套,让人眼前一亮。连续的拱门和迴廊,仿佛是时光的通道,引领你走进一个充满浪漫与诗意的世界。 走近別墅,挑高大面窗的客厅展现在眼前,明亮的玻璃將室內外的景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室內华丽的装饰,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让人仿佛置身於梦幻之中。 別墅的周围,是一片翠绿的草坪,草坪上五彩斑斕的花朵竞相开放,仿佛是大自然为別墅铺上的一条绚丽的地毯。別墅的外墙採用大理石做装饰,给人以视觉上的惊喜和美感。楼梯手扶处的铁艺栏杆製作精美,充满了浪漫和典雅的气氛。 別墅外的小型泳池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反射出美丽的光泽,仿佛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周围的美景。泳池旁边,是一片休閒区域,摆放著舒適的沙发椅和咖啡桌,让人可以在这里尽情享受阳光和美景。 別墅的顶部,可以俯瞰整个山林的美景,连绵的山脉、茂密的森林、清澈的溪流尽收眼底,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別墅门口的水池里,倒映著別墅的灯光和景色,令人怦然心动。 这座塘西山里的別墅,以其独特的外观设计和与自然完美融合的风格,成为了山林间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阳风感觉仿佛置身於童话世界之中。 “我想有时间的时候带著我喜欢的人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莫凡措看著自己的別墅,满意而又有些嚮往地说,阳风心里明白,莫凡措嘴里所说的喜欢的人並不是许琴琴,大概是一个又一个的妙龄女郎,就如同他招聘的公关小姐们一样。 阳风不由得想起了他曾经也被当成公关对象时,那个公关小姐徐欣然,还有他自己招聘来的简洁、文熙、辛子晴、江云舒等。 一时之间,阳风似乎有些恍惚,这样美好的环境,当然要有美人, 他仿佛看见,辛子晴还是江云舒穿著比基尼和莫凡措一起在那別墅的泳池里一起游泳,然后他们又一起坐在舒適的沙发上一起喝咖啡。 阳风又觉得那莫凡措变成了自己,是自己坐在那里和简洁或者是肖倩倩一起喝咖啡。 也是,这么美好的生活谁不嚮往?而且阳风也有这个能力和条件。不过他最后还是想到了万琼,即使他以后修建了这样的独栋幽静的別墅,要和他一起享受生活的也只能是万琼。 “要不,这么美好的环境,我帮你介绍一个美人来陪你吧?” 阳风对莫凡措半开玩笑的说,因为太认真比较尷尬,万一莫凡措假正经要拒绝呢? “好呀、好呀。走,我带你到里面去参观参观。” 没想到莫凡措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阳风对莫凡措本来就心怀愧疚,因为他曾经给他的夫人推荐了周夏宇,让本来就顶著一片绿的莫凡措又扩大了草原的面积,因此他早就想让莫凡措找补一些回来,让自己也感觉没有那么对不起莫凡措。 阳风跟著莫凡措走进別墅里面,其豪华精致程度自不必多说,只是莫凡措要他参观的是別墅的夹墙,这別墅的墙特別的厚,但是从外面又根本看不出来,这厚厚的夹墙,第一个功能是可以隔热隔冷,让別墅如同山洞一般冬暖夏凉。 这夹墙的第二个功能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里面储藏东西而很难被人发现。 夹墙有一扇非常隱蔽的门,莫凡错打开那扇隱蔽的门,带阳风一 起走进夹墙,一个人走在里面居然也显得宽鬆,里面很乾净,什么都没有。 “我这个夹墙,有防潮防腐的功能,要是有钱放在里面,放多久都不会发霉和腐烂,老鼠也进不来。” 莫凡措这样一说,阳风心里就明白了,阳风说:“莫区长,要是您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充实您这个夹墙吧,到时候我来安排,我们一起来,怎么样?” “哈哈,阳总啊,你也不要太认真,这么多的夹墙,我们慢慢来,先意思意思就行了,等我们以后有了更大的收穫,我们再慢慢地充实吧。” “好的,莫区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手里有几个美人儿,您知道,我是一个比较保守和死板的人,因此我从来没有动过她们,到时候我给你带来几张照片,你挑选一下,挑一个您最喜欢的。” “哈哈,可以呀,多大年纪的?嫩不嫩?” 莫凡措是嘻嘻哈哈、半推半就,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莫区长,都是二十几岁,没有一个满三十的。” “哈哈、也可以也可以呀,不过如果是刚满十八,而且还是原装货那就更好了。” “莫区长,这可不好找呀,这样的事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吧?” 阳风感到很尷尬,他没想到莫凡措会变成这样的人,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正在滑向深渊,也开始变得有些无耻了。 “怎么不好意思问?你们不是有一个什么公关小组吗?招工的 时候让一个女同志去招吗,先写明年龄要求,不超过十八岁,然后私下里悄悄问不就行了?只要捨得钞票,什么样的招不到?” “莫区长,原装货招还是有可能招到,但估计有可能是丑八怪,您看不上,哈哈。” 莫区长沉吟了一下笑道:“哈哈,你说得有道理,我看有些杂誌上就说,如今要找个处的呀,只能到幼儿园去找了,不知道是否有些夸张了?” “夸张不夸张的,反正现在很难的。“、 ”试试吧,我们就当做个游戏好了,阳总啊,我也劝你不要太老实了,知道吗?现在有种说法,说只要你能找到一个处的睡一觉,三年之內都是万事如意,哈哈,也不知道真假,总要试一试嘛。” 阳风悄悄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莫凡措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在塘西当镇长不是还一本正经的吗? 別墅刚刚装修完毕,还没有开始使用,那时候,阳风也不知道许琴琴是否知道莫凡措在这里修了別墅。 二人离开別墅一起去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点酒,然后又一起去蒸了桑拿后就告別了,阳风告別的时候跟莫凡措说:“等我准备好充实夹墙的材料后就通知您,我们一起去。” “可以,但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 莫凡措叮嘱道。 “莫区长,这个您放心,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我会考虑得很周密的。” 第二天,阳风就去找一个和自己关係很好的行长,在行长的办公室,阳风直接递给行长一张卡说:“求您给我办一件事,我要一次取一个亿的现金,您帮我提前准备好,这是一百万,密码是六个零。” “好吧,这样的事也是你阳总来找我,別人来找还真的不好办,这样,三天后我直接带你们到金库去搬,不过你要这一亿现金干什么,自己做好保密工作。” “嗯,行长,这个您就放心吧。” 银行这边商量好以后,那就是寻找搬运工的问题了,搬运工肯定得找几个完全陌生的,这样才能做到绝对保密。 首先阳风找出了一套自己很多年前在工厂里上班的工装穿上,他一直捨不得丟掉,想留著做个纪念,想不到如今派上了用场,然后卖了一副地摊货的大大的墨镜戴上才去了临时劳务市场。 劳务市场有很多人坐在那里等人请他们干活,他们有的拿著一根扁担,有的地上摆著一个灰桶,灰桶里放著灰刀,刮板等,这些都是砌墙的工具,有的还背著背篼。 阳风首先確定要找的人一定是男的,年龄要在四十岁以上,看起来不爱说话,成熟稳重一点的,找三个人应该是足够了。 阳风很快物色到了三个人,大约都在四十五岁以上,满脸皱纹,一脸沧桑,阳风问他们搬运一次东西,大约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当然东西多,但是不很重,每次搬运都是量力而行,大概要多少钱? 阳风找的三个人是分开找的,这样避免以后三个人在一起谈论这件事,这三个人互不相识,以后经常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 三个人,一个人说要五十,一个说四十,还有一个犹犹豫豫地说要四十五。 阳风就请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饭菜很丰盛,吃饭的时候,阳风说:“你们三个人,一个人说要五十、一个人说四十五,一个人说只要四十,我乾脆给你们每人两百元,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这件事就让你们干,不答应,我们就算交个朋友,请你们吃顿饭也没有关係。” 第296章 填充夹墙 “兄弟,什么条件,你说。” 其中一个人问,阳风穿著工厂里的旧工装,已经不像一个老板,只像一个工厂里打工的,因此对方直接称呼他兄弟。 “这个条件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首先你们要相信我,为什么说要相信我呢,因为我们去搬东西的时候,我不能让你们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干活,因此去来我都会用一个布袋子罩住你们的上半身,还会绑住你们的手,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这事是国家机密,实在太大了,领导有过特殊交代。 你们要是相信我,愿意干,我们今天晚上就去,不相信,害怕我谋害你们,就算了。” 那三个人听了,其中一个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们三个半老头子,你就是人贩子,要卖我们,估计也找不到销路,要抢我们,我们身上也不带钱,哈哈,干,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死不过卵朝天,不死老子回家过闹热年。” 另外两个一听前面这个人说得有理,简直让他们有点热血沸腾,也跟著说:“干,我们也干,我们相信你这个兄弟。” “好,那就这样,你们就在这附近等我,天黑以后我就来接你们。” “好的,兄弟,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 为了这次送钞,阳风特地买了一辆小型的货柜货车,刚买的车有个好处,没有牌照,却照样可以开出去,这样就不担心人家记住这辆车的车牌號。 肯定不能让运钞车直接送,这样就没办法保密了,因此只能是阳风亲自开车送。 阳风早已经和银行行长商量好,下班之前去银行办理提款手续,天黑后他亲自开车到金库让银行工作人员和保安一起给自己装车,钞票一旦上车,银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是一个亿的钞票,其实也不是很多,不过是三十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点了一个大箱子的数,一个大箱子是三百六十万,装了二十八个大箱子,最后一个箱子还拿出了八十万来。 阳风就觉得那八十万不该拿出来,这是一个吉祥数字,再说他也不在乎多给莫凡措八十万,八十万算什么?不就相当於他当年请老乡吃一盘炒河粉么? 阳风就想早知道是这样包装的,当时办理提款手续的时候,怎么不办理成一亿零八十万呢?这样多好,箱子是二十八个,尾数是八十万,两个八,代表两人都发,他也发,莫凡措也发。 这下好了,二十八个箱子,最后一个数残缺不全,一个亿,这整 数也不吉利,就像月亮太圆了,就会往残缺的方向发展,然后等到很久以后才会再慢慢圆起来。 阳风就有些闷闷不乐,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概阳风受到竇神的影响太深,总有些迷信,现在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近来因为过分的顺风顺水,已经很久没有和竇神探討过问题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前和竇神商量一下?也好心中有底不是。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阳风决定今天晚上办完事后再去见见竇神,如果要发生什么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措施。 阳风开著那辆崭新的小型双排座货柜行走在大街上,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辆车,里面居然装的全是钞票,阳风一个人,胆子也真够大的。 阳风將车开到那饭店门口,果然那三个男子都在门口外面等著他,此时正在焦急地东张西望,一百块钱只敢三个小时,对於他们来说可是一笔大生意,他们可不想轻易错过。 看见阳风招呼他们,马上一脸的惊喜,一个动作快的,坐到了阳风的旁边,还有两个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阳风先將车往南面开,开到郊区没人的地方停下,拿出三个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布袋子说:“三位大哥吗,我是有言在先,对不起了,我现在必须按照我先说好的,將你们的头和上半身都罩住了。” 三个人都说:“没问题的,兄弟,说好的,你罩住我们就是了。” 阳风就拿出三个黑色布袋子来,將三个人一一套上布袋子,从头 上一直统到屁股的位置,还將三个人的手都绑住了,怕他们自己將布袋子脱出来,三个人都老老实实的配合,表现出对阳风百分之百的信任。 然后阳风就给莫凡措打电话,他只说马上出发,多余的话一句没说,就像说接头暗號一样。 然后阳风將车转了一圈,往北面开去。每走一步,阳风都小心谨慎。 阳风的记忆力超强,虽然才去过一次,但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居然一点都没走错,顺利地到达了莫凡措的別墅前。 阳风再次给莫凡措打电话,也不称呼莫凡措区长,只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到了。” 然后莫凡措那边也不多话,只是回话说:“门已经打开,你们放进去就行了。” 阳风掛了电话,跳下车来,周围黑魆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整栋別墅都没有开灯,看来莫凡措也很谨慎,阳风心里也安稳了不少,他还真担心莫凡措胆子太大,把別墅搞得灯火通明。 阳风拿出手电照著,將三个人的布袋揭发下来,三个人果然老实,布袋子原来是怎么套住他们的,没有发生一点变化,手都没有挣扎一下,当然阳风也没有给他们绑得太紧,让他们难受。 “到了,你们下车干活吧,干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好好.....” 三个人也不多话,跳下车,阳风打开后车门,让他们每人抱起一 个箱子跟著他走。 当然,这三个人也不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全是钱,如果知道装的是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阳风看见,那夹墙的门已经打开了,阳风就先进去,想把夹墙里面灯的开关打开,可是按了一下开关,才发现根本没有电,看来莫凡措更小心,把电源都给切断了。 阳风只好照著电筒让他们往前隨意一点堆放,反正说好的,箱子也不用还回去了,先隨便放,让莫凡措有时间的时候慢慢收拾。 以后需要他来收拾也行,估计是不需要了。 放好三个箱子,阳风就跟著三个人出来,一趟又一趟地跑给三个人打亮,顺便也监督了他们,一个箱子就是几百万,可不能马虎。 一个箱子大约有八十多斤,还是很重的,不过对於这些天天干体力活的人来说並不是很累,连续跑了八九趟,虽然是出了一身的汗,也算是比较轻鬆地干完了活,实际干活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三个人立刻每人就拿到了两百元,自然是十分的开心,阳风开始说要三个小时,其实主要是在路上的时间多,干活的时间少。 莫凡措一直没现身,这时候阳风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们走了,活干完了。” “好知道了,辛苦了。” 莫凡措说,然后就掛了电话。 阳风等那三个人上车之后,依然用布袋罩住了他们才出发,同样没有忘记绑住他们的双手。 却说莫凡措躲在暗处见阳风他们的车远去后才走了出来,他走向那夹墙的门,他並没有立刻关上那扇门,而是走了进去。 莫凡措看见了那二十八个熟悉的箱子,他知道怎么打开这些箱子,他先数了一下箱子的数量,二十八个,他满意地笑了,他觉得阳风这人还算靠谱,不是太小气。 然后他隨便打开一个箱子数了一下数量,不错,一个箱子里是三百六十万。 莫凡措知道,阳风这个礼是送了他一个亿,他並不是十分满意,因为他知道阳风赚得更多。不过,他对待阳风要格外宽容得多,因为阳风有黄安定这样一个靠山。 还有,莫凡措心里明白,他能当区长,也跟阳风和黄安定的关係分不开,因此钱的问题,不必较真。 莫凡措卡开始默算这笔钱的开销,主要是计算这笔钱能够养几个情人,假如养十个,每个情人一个月给两万元,一年是二十四万,十个人一年是二百四十万,十年也就二千四百万,这样算起来,可以养她们四十年了...... 不过,对於特別漂亮的情人,特別喜欢的情人,一个月两万自然是不够的,买一个包就要几十万,哦,对了,还要给情人买车买房,自己刚才是怎么算的?对於一个男人,怎么能如此小气? 看来这一亿哪里够呀,遇到特別喜欢的情人,莫凡措恨不能將心都掏出来给对方,怎么能预算一个月只给两万?这哪里是一个成功男人的大手笔? 不过不要紧,只要手中有权,不愁没人给自己送钱,遇到喜欢的美人,只管大方地给就行了,要啥买啥。 不过,有机会,还是要敲打敲打阳风,然后再给他一个大项目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诗人李白说得好呀:“千金散去还復来。”这句话对於他来说,那简直太適用了。 阳风將那三个人拉进城后,揭开了罩住他们的布袋,又將他们分別一一送回家去,免得他们在一起互相交流谈论这件事。 然后阳风心里面就想著將哪一位公关小姐“献给”莫凡措,还是新给他招聘一个。 第297章 竇神的预测 阳风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有些发呆,他回忆著今天晚上的所有细节,不过,並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漏洞,这才放下心来。万琼见他有点心神不定,知道他是为今天办了这件大事有些担忧,於是握住他的手安慰说:“风,你不用发愁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实在不放心,你明天去跟竇神聊聊吧。” “对呀,我都好久没有跟竇神聊过了,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一样,想当年,我和他都是在厨房被欺负的,我们两个也算是相依为命了,e=(′o`*)))唉,但愿他不会认为我一发达就把老朋友给忘掉了。” 要不是万琼提醒,阳风本来从莫凡措的別墅回来的路上还想著竇神的,一回到家居然又忘记了。 其实竇神一直在集团公司的快餐公司上班,工作也比较轻鬆,就是骑著三轮车送饭,工资也越来越高,从当初的四千五已经涨到六千 了,而且公司还给他们夫妻分配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不但夫妻两个住得舒舒服服,老家来了亲戚朋友也可以招待住下来。 不过后来分配了房子的工友们通过交流,发现老家来的人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收留的,有的人一住下来就不愿意走了,赶都赶不走,简直是赖上,住上一个月两个月都不走,有的人不出去主动找工作,或者是因为有吃有住的地方,对工作挑三拣四,拈轻怕重,如果你非要赶人家走,他还要问你要路费,然后也不说要还给你。 有时候,好人也真的是很难做的。 第二天早晨起来,阳风吃了早餐就去快餐公司找竇神去了。 因为竇神会做米饭,因此他还是要起早,煮好了米饭,他就可以坐下来安安静静地抽菸了。这一坐就可以坐几个小时,一直要等到饭菜都装进饭盒,到了饭点他才去送饭。 阳风去的时候,竇神还是像多年前那样,穿著公司发的蓝色条纹工装,佝僂著腰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抽菸,那表情永远都在想著心事似的。 竇神见到阳风向他走来,他並没有多么激动,依然像多年前那样平静地对阳风笑笑,然后直了直腰,因为他坐的是一条长凳,因此他的屁股向旁边挪了挪,意思是让阳风坐在他的身边。 阳风就真的一屁股在竇神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担心什么了?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人一辈子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没有一点挫折的。” 竇神抽了一口烟,扭头笑著对阳风说,他的语气还是像多年前那么平淡,说话的语气跟多年前和阳风说话没有什么区別,仿佛坐在他身边的不是身家上亿的总裁,还是当年跟他一起早起做饭的工友。 听话听音,阳风心里明白了,他可能会出点事,但事不会很大,应该很快就会过去,躲看来是躲不掉了。 “竇神,很对不起,我都好久没有来看你了。” 阳风突然动情地搂住了竇神的肩膀,真的,他当了总裁,真的很久没有坐下来和老朋友谈心了,当自己担心要受到挫折的时候才来找老朋友,阳风心里真的有些內疚。 他的眼圈都湿润了,差点流下泪来,两人相隔那么近,却好像隔著千里万里,几年都没有谈过心了。 “这有什么关係呢,你事情多,也没什么事,哪有功夫聊天呢,如果我有事,我也会给你打电话,或者是去找你的。” 竇神平静地说,竇神永远都是一个平静的人,事实上竇神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竇神不像其他人那样,当阳风发达以后就拼命地跟阳风攀交情,称兄道弟,然后给阳风提要求,要求得到好处,或者是要求提拔,或者是要借钱投资,或者是要安排亲戚或者老乡进公司,以表示自己在阳风心中的地位。 可是斗神从来没有给阳风打过电话,从来没有给阳风提过任何要求,这让阳风觉得,自己好像欠了 竇神什么似的。 有时候阳风会想竇神给他打个电话,提个要求,只要他能办到的,他都一定会满足竇神,可是竇神就是从来不提要求,不但不提要求, 电话都没有主动打过一次。 如果是竇神发达了不给他阳风打电话,阳风是可以埋怨的,可发达的是阳风,竇神不给他打电话,阳风就不能埋怨了,而是佩服。 作为他们这样的交情,不给阳风打电话,不提任何要求,这是在抵御著诱惑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年来,竇神一直都是员工,当年跟著阳风一起打拼的,除了陈肖,別的人都当了总经理、副总经理、经理或者是店长,最次的也当了班长,只有竇神一个人还是员工,没有得到任何的提拔。 阳风不是没有考虑过提拔竇神,竇神对工作也是兢兢业业,认真负责的,可是他的个性却真的不適合去管他人,当然,別人管他也是很轻鬆的,因为他很听话,几乎是逆来顺受,也不跟別人爭什么好处。你给他他就要,你不给他也不爭。 这样的人,他肯定也不愿意去管別人,估计也管不住別人,因此阳风一直没有提拔竇神,当然,竇神一直当一个普通的员工也心安理得。 还有就是竇神的形象也不適合当管理人员,他个头矮小,走路还拖拖沓沓,总喜欢低头抽菸,他只能自己管好自己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个普通员工,你不会怪我吧?” 阳风满怀歉意地说。 “哈哈,阳风啊,你想多了,我是个什么人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能在你公司当员工就不错了,我的命运最好的时候就是当一名的 员工了,只怕以后想当你的员工都难啊!” 竇神先是哈哈一笑,说到后面嘆起气来,他没有称呼阳风总裁,这是私下聊天,他也就直呼其名了,很少有人对阳风直呼其名了,阳风感到很亲切,他们之间的友谊还是当年那样,没有变一点顏色啊! 竇神是给人算命的,阳风知道,竇神信命,阳风也信命,要不然就不来找他了。 “e=(′o`*)))唉,竇神啊,我昨天晚上办了一件事后,心里就隱隱不安,睡觉都没以前踏实了,是不是……” 阳风也知道,在大事方面,竇神不敢说得太明白,怕泄露天机,折了自己的福禄,因此不敢让竇神说得太明白,但总想得到一些提示。 “没事的,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会有一点问题,但你躲不掉,而且不应该躲,躲了会有更多不好的事发生,你心里怎么想的还怎么去做吧,就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那样去做。有点事,但很快就会过去。” 阳风听竇神如此说,心里安稳了不少,几乎完全踏实下来,他已经有勇气面对一切了。 “竇神啊,这么多年了,你没有跟我提过任何要求,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物质方面的需求,家里有什么急用的,需要用钱的话,你可以儘管跟我开口。” 阳风抓住竇神的手说,他很喜欢这个普通的朋友,这样的朋友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呀,没有任何的精神负担。 “我过得很好的,没什么问题呀,你就放心吧,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就一天做那点事,一个月领那么多工资,我已经很满意了。” 竇神淡淡地笑著说,他好像真的已经很满意了似的。 “那我走了,记得有事给我打电话。” 阳风突然就站起来,拍了拍竇神的肩膀走了。竇神也不站起来送一下,却依旧低下头,一口接一口的抽菸,他吐出的烟圈先是向下,然后烟圈散去,变成散淡的烟雾缓缓上升,让他那张略带忧鬱的脸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阳风一个人离去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將竇神和莫凡错一起对比,e=(′o`*)))唉,竇神是一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而莫凡措,工资本来已经够高了吧?他的开支基本上都不用自己掏腰包了吧?也不知有多少人给他送钱,有多少女人主动地投怀送抱,可是他还是不,满足,谁知道他玩弄了多少女人,可是他去想找一个刚满十八岁的,而且还要求是原装货,这哪里找去? 老百姓和当官的比,生活的差別真是大呀,不过,如今的竇神,在老百姓当中还算是过得好了吧? 也不知道现在的公园,山上、还有那些桥洞下面,还有多少人因为没有工作而风餐露宿? 还有多少人像当年阳风一样来这个地方找工作而不得不住在山上忍受著蚊子的叮咬甚至是飢饿的折磨? 要不要给莫凡措找个十八岁的处女? 阳风有点纠结,他甚至开始討厌莫凡措了,他以前当镇长的时候不是还是正直的吗? 怎么如今的官越做越大,却越来越坏了? 阳风越想越鬱闷,越想对莫凡措越反感,他感觉自己对什么大项目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果真要找一个十八岁的处的,这样的事,他好意思跟左青依说吗?如果真说了,他这个妹妹一定会鄙视他的。 第298章 叔叔、我叫江冬雨 阳风在这里要不要给莫凡措寻找处女而烦恼,而另一个人却在为莫凡措努力寻找。 因为莫凡措手里又有一个大项目,这次的工程项目是六十五个亿,当然,竞爭是异常的激烈。 每一个竞爭者都在煞费苦心地研究莫凡措的喜好,竭尽全力要去討好他,巴结他,只要能拿到项目,送钱送美女、送古玩、送字画,甚至是送自己的亲老婆都在所不惜。 如果莫凡措刚拉完稀,谁愿意给他舔乾净就给他项目,一定有无数人的毫不犹疑地勇往直前。 只有阳风是消极怠工的,他什么都不想送,前面送了一个亿,那也是过后报恩,並不是主动要爭取什么项目,,而是因为项目已经做了,为了还这个巨大的人情。 至於新的项目,他完全不感兴趣,做不做都无所谓,但是如果非要给他做,他也不好推辞,不能不识抬举,但做了以后必须报恩,这是一个麻烦事。 还有在做的过程中,要到处打点,否则工程无法顺利进行,这也是一个麻烦事。 因此阳风有些消极,还有,就是他现在根本就不缺钱,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赚,他就是躺著也是天天赚钱,因为他之前圈的地皮每天一睁开眼睛就看著涨价,都已经翻了几倍了。 阳风只要一心一意地搞好房地產,他就有赚不完的钱。 虽然以前被他公关人员攻下来的乌强已经跳楼自杀,冉东芳又进去了,但是他相信,无论谁来把关,在他遵纪守法的情况下,在他按照国家要求的情况下依然被刁难,无非就是为了美色和金钱,他满足他们就是了。 实在无法经营下去了,大不了全部卖掉,將企业解散完事。但是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除非是万不得已,他可以这样做,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但是这样做,他对不起跟他一起打拼的兄弟姐妹们,他不想看到跟他一起打拼的人大批的失业。 他现在不能停下来,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如果停下来,会有几千人失业。 在努力给莫凡措寻找处女的是范昌强。 大家还记得范昌强吧,一个专做大项目的老板,他曾经將阳风当成了公关对象,让他的公关小姐徐欣然冒充他的表妹,阳风差一点就陷进了徐欣然的温柔乡里。 后来范昌强震惊於阳风的自制力,感嘆阳风真是当代柳下惠,於是將阳风放弃了。攻不下来就不能强攻,否则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阳风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凡昌强是跟莫凡措合作过的,之前也做过几个亿的项目,对莫凡 措还是比较了解的,因此他在努力地给莫凡措寻找处的。 夏天即將结束,秋天就要到来,在农民就要收穫的季节,学生也要收穫了,十年苦读,高考终於结束了。 某高中的校门口,已经毕业的高三学生们终於可以不穿校服走进校园了,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天走进自己的学校,走进自己的教室,他们要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永远地离开他们的学校了。 不穿校服的小青年,终於用自己充满个性的服装,展示出了他们各自不一样的风采。 以前穿著校服,你会发现,他们基本上都长著一张普通的脸,看不出谁更出色,看不出谁的身材更妖嬈。 但是穿上自己的服装就不一样了,穿上自己的服装,那就是从冬天进入了春天,尤其是女生们,如同各种各样的花儿爭奇斗艳。 每一个学生走出校门都拖著一口大箱子,还拖著一个大大的编织袋。 大箱子里是他们自己的衣服被褥等,编织袋里是折磨了他们多年的书本,校门口停了好几辆三轮车,那些三轮车都是来收废书的。他们要將折磨了他们多年的废书卖掉,从此再不受那读书苦,各奔东西找乐土。就算是考上了大学,也是开始享受生活了。 对於很多学生来说,没有比读书更苦的了,不读书了就是一种解脱。 范昌强也守在校门口。 很多人守在校门口,是来接自己的孩子,还有的是计程车司机, 守在校门口是来揽生意的。 但范昌强守在校门口,不是揽生意,也不是接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还没有这么大。 他是来寻找目標的,给莫凡措寻找目標。 范昌强的目光如同猎人的目光一般犀利,他先看女生们的身材,如果身材满意了再去看脸。 范昌强发现,不少男女生都是成双成对地走出校门,对於这样的,他就不看了,因为这样的女孩,处的应该几乎没有可能了。 他只看那些形单影只的,毕竟,这样的可能性还是要大一些。 范昌强突然发现了目標,一个孤单的女孩,几乎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衣著朴素,但很乾净,头髮也梳得很整洁,扎著两个羊角辫。 女孩身材好,长得还很清秀,走在人群中,一脸的羞涩。 她跟別人一样,拖著一个大大的拉杆箱和一个编织袋。 女孩来到收废书的人跟前,等了一会,那收书的人开始给她编织袋里的书过秤,范昌强走过去默默地看著他们做交易。 “六十五斤,总共是一十九块五毛钱。” 收书的人称了过后用计算器算了后对那个女孩说。 “叔叔,给我二十元好吗?” 那个女孩有些羞涩地轻声说。收书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女孩,也许是看这姑娘长得清秀,又很礼貌,多给五毛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再怎么样,这代书也要赚好几块吧,也不在乎那五毛,於是收书的男子爽快地说:“好的,妹子,就给你二十。” 说著就从自己皮带上那个很大的钱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递给了那女孩。 “谢谢叔叔。” 那女孩笑了,很礼貌地对收书的人说。 “姑娘,你要去哪里?我送送你好吗?” 范昌强抓住机会对女孩说。 “叔叔,您是……我不认识您呀。” 姑娘疑惑地说,眼神里面流露出一丝警惕。 “姑娘,你是哪个班的?” 范昌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叔叔,我是三五班的,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我是来接我女儿的,我女儿在三九班,可是我女儿刚才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今天已经跟她的同学去玩了,不回家,你看我这不是白跑一趟吗?我远远地看见你长得像我的女儿,我就过来了,仔细一看却不是,你如果要去车站,我送你到车站去吧。” 范昌强已经看出来了,这姑娘的家多半住在乡下。 那姑娘见范昌强如此说,眼里警惕的目光淡化了,送到车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拿著一个大箱子,赶公交车確实有些不方便,打计程车又有点捨不得。 “那好吧,叔叔,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的,都是顺道的事,也就几分钟就到了。” 范昌强说著,就热情地主动將姑娘的大箱子提在手里说:“姑娘, 我的车就在附近,你跟著我走吧。” “好的,谢谢叔叔。” 姑娘於是跟在范昌强后面,不知道的,看上去,还真以为是一对父女。 “姑娘,你在学校谈恋爱了吗?我女儿可是不听我话的,从高二就开始谈了,这不,今天居然就跟那男生到人家家里玩去了,唉,真是让我担心啊!” 范昌强撒谎真是不打草稿呀,隨口就来,不但杜撰出一个读高三的女儿,还信口开河说“自己的女儿”在谈恋爱,他这是要让身边的女孩放鬆警惕。 果然,女孩听到开始的一句的时候,脸突然红了,可是听到后面的话,马上就恢復了正常。 “叔叔,我没有,家里父母准,要我好好读书,考上了大学,將来有一份好工作。” “从来没有谈过吗?” “没有,叔叔。” “真是个好孩子呀,那你感觉这次高考怎么样呀?估计能考上吗?” “一般的大学应该没问题吧吗,只是要上重点的话,可能有点难,还有、还有就是怕父母没钱送我,家里很穷的。” 女孩说著,脸又不好意思地红了。 “哦,姑娘,这样啊,那你暑假到我公司来打工,你愿意吗? 我给你找点事情做,也许,到时候你去上大学的学费就够了。” “真的吗?叔叔?” 女孩流露出一脸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 范昌强见美人鱼上鉤,眼睛里也是惊喜,这开头很顺利呀。 “那太好了,谢谢叔叔,您公司在哪里呀?” “这样吧,我给你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公司地址,你先回去跟你父母说一声,將家里的事情安顿好,然后你就给我打电话吧,要是不方便来,我可以开车来接你。” 范昌强一边说,看看前面,已经到了客车站附近,就將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然后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姑娘。 那姑娘一看,公司是一家正规的公司,地址也在大街之上,就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满眼里只有欣喜和感激之情,连声说:“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说著就打开车门要下车。 “哈哈,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你的电话,要不然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哦,叔叔,我叫江冬雨,可是我还没有手机,我只能告诉您我爸爸的手机號码了,到时候我用爸爸的手机给您打电话吧。” “好的,江冬雨,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你用谁的电话打都没有关係,只要你说是江冬雨就行了,我就知道是那个长得像我女儿的姑娘了,哈哈。” 第299章 找徐欣然当说客 於是笵昌强记下了江冬雨爸爸的电话,然后江冬雨下车告別,她一边往车站里面走一边不停地回头挥手与笵昌强告別,脸儿红红的,兴奋中带著几分羞涩。 当江冬雨进了车站不再回头看他的时候,范昌强兴奋地一拍大腿:“哈哈,这事成功一半了。” 江冬雨回去就跟父母说了在校门口遇到了同学爸爸的事,跟父母说了事情的经过。江冬雨的父母正发愁呢,要是女儿真的考上了大学,那可是要一大笔钱的呀,去哪里找这一大笔钱给女儿上学?家里可是没什么积蓄的,送女儿读书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听了女儿的敘述,得知打一个暑假工有可能凑足学费,父母亲都非常兴奋,自然是十分的支持女儿去打暑假工的。 江冬雨还给父母看了范昌强的名片,那上面显示,確实是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 第二天,江冬雨就用她爸爸的手机给范昌强打电话了,范昌强热情地说:“冬雨呀,你看几点到,我开车到车站来接你吧。” “叔叔,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到公司来找您吧。” “没事的,冬雨,你到时候还要打车,也不是很熟悉,挺麻烦的,反正我没事,还是我来接你吧。” 范昌强真的像一个长辈一样,表现得非常温暖而又体贴,他的语气都让江冬雨感到了一种“父爱”。 “那好吧,叔叔,真是麻烦你了。我吃了中午饭过来,可能在下 午两点到车站。” “嗯,好,冬雨,你放心地来吧,我准时到车站等你。” 掛了电话,范昌强很兴奋,然后他打电话给徐欣然,让徐欣然过来一起陪她吃早餐。 “范哥,你开车过来接我嘛。” 徐欣然娇滴滴地说。 “嗯嗯,好好,宝贝儿,我马上开车过来接你,你赶快梳洗打扮好了哟。” 徐欣然既是范昌强招聘的公关小姐,也成了范昌强的情人,本来很多时间徐欣然和范昌强都是住在一起的,但这两天徐欣然来了大姨妈就不和范昌强一起住了。 范昌强就真的开车去接徐欣然了。 范昌强並不是为了请徐欣然来一起吃早餐,而是为了徐欣然跟他一起去接江冬雨。 首先他要给江冬雨买几套漂亮的衣服,將江冬雨包装出来,在这方面,范昌强是外行,但徐欣然绝对是內行。 然后,有些话,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跟一个女孩说,说不定会把事情搞砸了,或者將人家女孩嚇跑了,让徐欣然出面献身说法,那可就容易多了,大家都是女性,徐欣然可以作为一种榜样展现给江冬雨看,这样,江冬雨翻脸的可能性就小多了。 范昌强將车开到徐欣然楼下,徐欣然就下来了,真是一个时髦女郎啊,范昌强还是觉得浪荡风骚的女人更有吸引力,今天的徐欣然就 打扮得浪荡风骚,只见她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镜,头髮多少有点蓬鬆在脑后扎成一把,墨镜將她的皮肤衬托得更白皙了,虽然看不见她那双大眼睛,却能感受到她眼睛的魅力。 徐欣然的身材真是好极了,她的腰很细,几乎一双手就可以掐住,为了特地显出她的细腰,她穿的白色衬衣居然露出了肚脐眼以下大约二十五公分的面积。 徐欣然的大长腿穿著紧身的灰白色牛仔裤,这让她的屁股显得十分饱满,饱满的胸,饱满的屁股,让男人一看就想拥抱入怀。 徐欣然一上车,范昌强就立刻搂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亲了过后,范昌强立刻想起,不知道当初阳风是怎么抵挡住诱惑的,如此尤物,主动投怀送抱,居然有男人往外推,如果不是性无能,那真是让人佩服。 “范哥,这么早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徐欣然也在范昌强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 “欣然啊,今天我要请你帮个忙,也算是公关吧,不过这个公关对象不是男人,是个小女孩。” “呵呵,小女孩?我可跟你说清楚哈,我只对男人感兴趣,可没有同性恋倾向哦。” “哈哈,谁让你跟她搞同性恋了?我是让你给她做思想工作,我怕她保守,让你改变她的思想观念。” “呵呵,我明白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整天就是想著如何拉纯洁的女孩下水,如何逼良为娼,对吧?”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你自己想想,你是现在过得好,还是以前过得好?” 徐欣然不说话了,范昌强说的是实话,徐欣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家里也穷,以前是要啥没啥,可是现在是要啥有啥,就算是男人,对於她来说,男人们就像一条条狗一样召之即来。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去兜兜风,对了,你身上乾净了吗?要不我们去野合一次怎么样?天当帐子地当床,多么豪迈的气派!怎么滚都滚不下床去,哈哈。” “范哥,你不要急嘛,暂时还没有,等一会也许就乾净了。” 徐欣然撒娇道,如果不是在车里,徐欣然就要靠在范昌强怀里了,不过她还是伸出她的小手放在了范昌强的大腿上。 “那太好了,我们吃了早餐就去找一个阴凉的地方,那小姑娘要下午两点才到,我们两个可以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浪漫浪漫,欣然,你今天太性感了,等会让我好好亲亲你。” “看你那熊样,好像以前没有让你亲够似的。” “以前是以前,昨天我不是吃过早餐了吗?怎么今天还要吃?哈哈……” “对了,范哥,你打算要那小姑娘怎么样呀?不会是要自己用吧?” “哈哈,我哪里会自己用,对那种青涩的果子我才不感兴趣呢,我还是喜欢你这样成熟的。” 范昌强一边说一边色迷迷地扭头去看徐欣然。 “恐怕你不是不感兴趣,是为了让人家给你拉来什么大项目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其实我真的是对你更有兴趣,不过这次真的是有个几十亿的大项目,如果弄成了,我给你十万元的奖励。” “那今天呢,你不会让我白干吧?” 徐欣然妖媚地斜著眼睛看过来,那姿势,真是迷死个人。 “放心,不会白干,只要你说服小姑娘顺服了,我今天就奖励一万给你。” “一万?范哥呀,你当是打发要饭的吧?” 徐欣然口里这样说,心里却是知道这一万已经不少了,要是在工厂里打工,一年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些钱呢,不过她知道范昌强的实力,该敲竹槓的时候还是要敲,对於范昌强来说,一万也不过是洒洒水的问题,果然,范昌强说:“没事,只要你说服了那小姑娘,我给你两万,今天晚上,我还要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你有升天的感觉,哈哈……” 范昌强下流地说。 “去你的……” 徐欣然心中暗喜,多说一句话,就多得了一万,她娇嗔地在范昌强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范昌强故意齜牙咧嘴。 徐欣然是有把握说服小姑娘的,虽然她还没有见到那小姑娘,不过社会上早就开始流传一句话了,那就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 坏就有钱。” 其实这话是不完全对的,前一句“男人有钱就变坏”,对於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几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是“女人变坏就有钱”这话其实水分很重的。 首先变坏的女人要有钱必须要具备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长相要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要非常出色,而且还要有相应的智商。 如果是个丑八怪,没有一个有钱的男人对你感兴趣,她摆在马路上都没人要,你变得无论多坏都不会有钱,只会被人鄙视。 很多地方站街女那么多,她们坏不坏?当然可以说坏,但她们有钱了吗?毫无疑问,她们肯定没有钱,而且多半都穷得十分可怜。 只有有了足够的姿色和相对正常的智商,然后还能遇到机会,这样的变坏才会有钱。 如果你仅仅是长得漂亮,只要是男人你都愿意跟人家睡觉,那么你可能很快就玩完了,怎么还可能有钱? 徐欣然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她有把握说服小姑娘抓住“机遇”。 吃了早餐,兴奋的范昌强开著车往郊区开去。此时天气正热,范昌强打开了空调和音乐。 这个季节想找一个凉快的地方估计有点难,不过,先兜兜风风再说吧,看能不能遇到这样的地方。 开了一会,他们看见了一片碧绿的湖水,哇,这湖水看上去很乾净哦,而且,这湖水上面还有一座桥,那这桥下面一定是凉爽了,如果在这桥下面游泳,一定很舒服,安全也有保障,万一累了,就可以 爬在桥墩上休息一会。 范昌强是喜欢游泳的,他问许欣然:“宝贝,喜欢游泳吗?要不我们去游一圈,其实,在水里也可以……” 徐欣然的脸居然也红了,她骄傲地说:“游就游,谁怕谁呀。” 二人將车就停在桥上,这里还很清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是,这么大的太阳,谁没事到这野外来干什么? 衣服就脱在车里了,两人怕万一有人看到,因此还是穿了一个裤头。然后范昌强拉著徐欣然的小手就往湖水里走去。 第300章 人靠衣装 到了桥底下,因为凉爽,又比较私密,范昌强搂住徐欣然就亲,一双手也在徐欣然的身上乱摸。 范昌强想晚点新鲜的,来个水中鸳鸯连结,可关键时刻被徐欣然推开了:“范哥,还没有完全乾净,这水也不是那么乾净吧?等会水跟著你一起进去了,万一得了病就惨了,晚上给你哈,你想咋样就咋样?好不好?” 徐欣然欲拒还羞,范昌强也不勉强,於是手拉手游起泳来,游一会又忍不住拉近了亲一口,有些位置范昌强想吃,却淹没在水下面吃不到。 游一阵累了,二人就到岸边阴凉处休息,徐欣然的泳衣很暴露,就像没有穿一样,范昌强紧紧地挨著徐欣然坐著,坏坏地斜眼看著徐欣然的胸说: “欣然啊,我好饿!” “哈哈,你才吃早餐多久?怎么就饿了?怎么不多吃一点?” 徐欣然装糊涂,其实她知道范昌强醉翁之意不是想吃酒,他想的是別的。 “嗯,我想吃白面馒头,你的……馒头。” 范昌强咽著口水,几乎是直说了。 “不行,我会受不了的,晚上让你吃,不但让你吃馒头,还让你喝汤,管够管饱,哈哈……” 徐欣然浪笑著,她的身材太迷人了,脸蛋也迷人,表情和眼神更勾人,范昌强找了多少女人,只有徐欣然最吸引他。他想猛扑过去,將徐欣然按倒在地,但还是忍住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等几个小时享用更有意思。 范昌强受不了,乾脆站起来,“噗通”一声又跳进了水里游起来,水可以熄灭火焰,缓解身体的燃烧。 二人歇一阵又游一阵,游一阵又歇一阵,但是在水里的时间长了,手指都泡得发白打皱,不过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穿好衣服回到车上,又在野外兜了一会风,范昌强就往车站方向开去了。 在车站找到位置停下来,还差十分钟到两点,范昌强就和许欣然站在车站的出站口的阴凉处等著。 “等一下见到了那个江冬雨,我就说你是我的秘书,可要配合好了。” 范昌强这才想起来徐欣然应该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江冬雨的面前比较合適。 “好吧,范总,我是你的秘书,生活秘书,尤其是睡觉的秘书。哈哈……” 徐欣然轻声地浪笑。 “你可一下子不要告诉小姑娘那么大哦,小心嚇著了人家。” 范昌强认真地说,听起来好像他还是蛮怜香惜玉的。 “放心吧,范总,我会把握分寸的。” 徐欣然终於正色道。 “等会江冬雨来了,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买几套漂亮的衣服,將她好好地打扮出来,等会人家打扮出来太漂亮了,你可不许嫉妒人家哟。” 范昌强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我干嘛要嫉妒?她再漂亮,这世界上的男人她能勾引得完吗?” “那是,其实她看起来没有你那么吸引人,至少没有你那么浪,那么骚,哈哈,只不过我那个朋友有点怪癖,喜欢处的。” “哼,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处的?你试过?再说你试了也就不是处的了呀。” “我观察呀,人家没谈过恋爱,还很怕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是处的吧?” “哈哈,为了几十亿的项目,你就赌一把吧。估计万一不是,也不会有多大危害,人家至少看起来是纯洁的。” “嗯,对了,等会选衣服的时候,不能选那种看起来很风骚的, 要选那种看起来有档次的,高端而又纯洁,至少在外表上看起来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跟男人睡觉的那种。” “嗯,明白了,肯定不能像我这样打扮,哈哈,我这样的,不知多少男人看了想扑过来,哈哈……” 徐欣然又是一阵浪笑。 二人正说笑著,只见一个身材苗条、面容清秀的女子从出站口走了出来,不过,她脸上汗蹭蹭的,穿著也很土气,不过还算乾净。手里提著一个布包,她脚上的一双白球鞋,都有了很多污渍,她的形象,一看就是农村人,姑娘远远地看见范昌强就喊了一声范叔叔,然后脸就红了。 “多半真的是处女哟。” 趁那姑娘还没有走近,徐欣然坏笑著轻声说。 “小江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徐欣然小姐,有些事情我特地请她来给你交代一下。” “你是江冬雨吧?认识你很高兴,今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以后你也不要叫我什么秘书,叫我徐姐就行了,好吗?” 徐欣然热情地伸出了手握住了江冬雨的手,她发现江冬雨的手指有点短,但是很柔软,很细,还很白,她听人说过,女人长著这样的手是闷骚型,一旦底线被突破,男人招架不住。 心里想著,如果这女孩真是处女,范昌强的项目多半是有希望的。 “好的,徐姐,以后我不懂的,你要多帮助我。” 江冬雨小心地、谦虚地说,有一个女的来,江冬雨的心里更踏实了。 “走吧,冬雨,我们先带你去做一下头髮吧,然后再给你买几 身衣服,在我们公司上班,是很注意形象的。” 徐欣然热情地拉住了江冬雨的手就走在了前面,然后回头看了范昌强一眼,范昌强赶快附和道:“是呀,我们公司在这方面是特別重视的。” “可是、徐姐,我……我没……没钱。” 江冬雨羞涩地说,然后惭愧地低下了头。 “哈哈,谁说要你花钱了?傻丫头,放心吧,今天要花的钱都是你范叔叔出,你范叔叔老是在我面前说,说你长得可像他女儿了,但是他自己的女儿不听话呀,他对你特別的有好感,就想多心疼心疼你,放心吧,你范叔叔不缺钱,花他的钱花得越多,他越高兴。” 徐欣然大大咧咧地说,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不过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可以说是真的。 “可是……” 江冬雨低著头,咬著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里有点不安,不过並没有对这二人產生什么怀疑。 “別可是了,走吧,这没什么的,对於你范叔叔来说就是一顿饭钱。” 这句话,徐欣然也没有说谎,確实是这样,对於范昌强来说,跟三朋四友吃顿饭花几千上万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那叔叔,等我发了工资,我再还给您。” 江冬雨回头看著范昌强感激地说。 “哈哈,不用还了,冬雨,放心吧,叔叔真的不在乎那点小钱的。” 江冬雨说发了工资还钱,那是她不知道今天要花多少钱,还有,她也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老老实实打暑假工,一个暑假能挣多少钱? 江冬雨只能有点不安地跟著徐欣然走,不过她心里面多半还是感激,並没有太担忧什么,毕竟两个人看起来並不像坏人,如果是人贩子,那也不会卖之前还要花心思给她打扮一番吧? 江冬雨的头髮看起来多少有点乱糟糟的,去洗一下,拉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很快找到了有一家髮廊,按照徐欣然的要求將头髮洗了,然后拉直,果然,江冬雨自己都觉得比以前真的漂亮了不少,不由感激而又开心地看了一眼徐欣然说:“谢谢徐姐。” 然后又对范昌强说:“谢谢范叔叔。” 范昌强摆摆手,笑一笑,表示这点小事,不值得一提。 然后就去时装店买衣服,范昌强早就跟徐欣然商量过了,怎么给江冬雨的衣服定调,由於江冬雨的出身,不適合买太高端的衣服,当然,也不能买低端的,不能让江冬雨看上去寒酸、俗气,要美丽、大方、自然。 因此决定给江冬雨买的衣服是中等偏上。 他们一起走进了一家品牌女装店,徐欣然一眼看中了一件白色吊带真丝连衣裙,连衣裙有一些小装饰,外面带一点网状,但里面还有一层,远看如一层轻纱,但这连衣裙並不是透明或者是半透明的,因此看起来很上档次。 果然,江冬雨换上这件连衣裙以后,立刻形象大变,照著镜子, 江冬雨自己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自己吗?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在江冬雨吃惊的同时,眼里也充满了惊喜。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她自己那套土里土气的衣服穿在身上让她自卑,跟人说话都小心翼翼地不敢高声说话。 真是贫穷不敢高声语、恐惊身边富贵人啊。 江冬雨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家里穷,因此她在学校总是受人欺负,被人孤立,这么漂亮的人,居然没有男生追求她,也是区区怪事。 看来这范昌强还真是慧眼识美女呀。 穿上了连衣裙的江冬雨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背 手臂和锁骨以下的一片白,原来她的脸也是那么光洁,她的额头也是那么光洁,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眉毛如柳叶一般,鼻子小巧,嘴唇红润,牙齿洁白,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美女呀! 范昌强也是一脸的惊喜,要不是自己为了几十个亿的大项目,他都想留下来自己享用了。 看看江冬雨脚上那双有点脏兮兮的白球鞋,实在跟著雪白的连衣裙不配,还好这家店也有鞋子卖,於是给江冬雨拿了一双红色的半高跟皮鞋换上,果然就彻底的完美了。 徐欣然乾脆將江冬雨的旧衣服和旧鞋都扔进了垃圾桶,接著又给江冬雨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子才离开,结帐的时候,江冬雨都惊呆 了,因为居然花了五千八百元,如果她要还,一个暑假挣得了那么多么? 可是这么大一笔钱,这“范叔叔”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第301章 说客徐欣然 穿上了新衣服新鞋子,在徐欣然和范昌强豁达的宽慰下,江冬雨又没有了精神负担,於是很快变得自信起来,脸上也有了灿烂的笑容。 然后三个人一起上车,准备兜一圈之后一起去吃饭。 徐欣然真是一个优秀的公关人员,虽然那次没有能够攻下阳风,但那不是她的问题,是阳风这个堡垒太坚固。 上车的时候,徐欣然没有坐进副驾驶位置,也没有让江冬雨坐进副驾驶位置,而是拉著江冬雨的手一起坐进了后排座位,她对江冬雨的亲密彻底贏得了小姑娘的信任。 “冬雨妹妹,你多大了?” 徐欣然一坐好就关切地问。 “徐姐,我十八了,两个月前刚满十八岁。” “嗯,妹妹呀,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我,那时候,我们家也是在农村,我们家里也很穷,因此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因为老是受人欺负。” “徐姐,你们家那时候也很穷吗?” 江冬雨睁著一双明亮而又美丽的眼睛问,眼神里有些吃惊,因为眼前的徐欣然无论从穿著到气质和表情都无法跟贫穷二字联繫在一 起。 “是呀,那时候我们家肯定比你们家现在还穷,我看你穿的衣服虽然廉价,也旧了一点,但最少没有破洞,没有补疤呀,我那时候都大姑娘了,穿的衣服还有好几个补丁呢。” “徐姐,真的看不出来,你那时候居然也是农村出来的,那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当然有人欺负了,人一穷就害羞,见到人都抬不起头来,只能低著头走路,手脚感觉都没地方放,放在哪里都不自在,人家一看你这样子,就会用言语来嘲讽你,每一个表情和眼神都充满了讽刺,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徐姐,你一说还真是这样,尤其是在我们的村子里和我们班上,那些家庭好一点的就喜欢欺负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你要是敢顶撞他们,他们就会跟你动手动脚的。” “冬雨啊,因此我们一旦抓住了机会就要改变自己,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不但再也不敢欺负我们,还要让他们都不敢正视我们,甚至是来巴结我们。” “冬雨,其实叔叔以前家里也是很穷的,出来打拼了很多年才改变的,有时候简直就是给人家当牛做马,可是没办法呀,人在落难的时候就是难免要受很多委屈的。” 范昌强插进来说,其实他那个时代,谁家里不穷呢?只是范昌强被欺负,那是还有一个因素,因为他们家的成分不好。 “叔叔、徐姐,我明白了,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 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人聊著聊著就到了一家饭店门前,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刚好是饭点,当然是要吃饭了。 三人一起走进这家对於江冬雨来说是非常豪华的饭店,装修得实在是太雅致了,以前的江冬雨哪里进过这么豪华的饭店?就是在路边那些脏兮兮的小门面吃一盘炒粉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侈的消费,也算是下一次馆子了。 范昌强在二楼要了一间靠窗的小包房,服务员马上拿著菜谱进来让他们点菜。 “冬雨,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也不要考虑给你范叔叔省钱,他可是將你当女儿一样对待的。” 徐欣然將菜谱推给江冬雨,江冬雨翻开菜谱看了几眼,马上就推给了徐欣然,她可不敢点,那些菜怎么都那么贵呀?一个菜至少都要十块钱以上,多半都是好几十块,她知道,她父母干一天活都挣不了一个菜的钱呢! “徐姐,我吃什么都可以的,你们点你们喜欢的就行。” 徐欣然也就不再勉强江冬雨,点了两三个菜,又將菜谱推给了范昌强。 范昌强又点了两三个菜,总共加起来是六个菜,范昌强点六个菜是有讲究的,六代表顺,他希望这次能让江冬雨顺利出师,然后顺利拿下莫凡措,顺利拿下几十亿的大项目。 这六个菜是:白切鸡、红烧乳鸽、脆皮烧鹅、酸豆腐、白灼虾、 老火覷汤。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菜一端上桌,江冬雨就发现,这些菜,她一样都没有吃过。 “冬雨,喝点什么呢?是香檳还是啤酒什么的?” “徐姐,隨便吧,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吧。” 这么热的天气啊,是要喝点什么才行啊!尤其喜欢喝点冰冻的,对於江冬雨来说,喝点冰冻的饮料就算是奢侈的了。但她不好意思自己做主,因为毕竟一路都在花人家的钱,听从安排就行了。 “那我们就喝点冰冻啤酒好吗?姐想跟你好好聊聊,我看见你就觉得很投缘的,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成为好姐妹。” “好呀,徐姐,我也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既然这么高贵的徐欣然都这么说了,作为两个小时前还穿著土里土气的农村丫头江冬雨不能不识抬举吧? 於是笵昌强开了一瓶啤酒,给每个人倒上一杯,然后举起酒杯说:“祝你们二位美女永远年轻漂亮,乾杯。” 范昌强一口气喝乾了啤酒,徐欣然却体贴地说:“他是男的,让他干,我们两个慢慢喝。” 徐欣然说慢慢喝,虽然没有干,还是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一大杯啤酒喝掉了三分之一,江冬雨也端起杯子一口气跟徐欣然喝了一样多的酒。 “吃菜,不要客气哟,这些菜点了就是吃的,不吃就浪费了。” 范昌强自己先动筷子,一边夹菜一边看著江冬雨劝道,对於江冬雨的容貌他是越看越满意,对江冬雨的表现也是越来越满意,如果不 是为了几十亿的大项目,他真的想留下自己享用了。 江冬雨拈了一小块白切鸡放在嘴里,才咀嚼了一下就觉得味道好得不得了,露出一脸的惊喜,徐欣然知道这姑娘还受拘束、害羞,不好意思放开吃菜,於是就夹了一块大的放在江冬雨的碗里。 “冬雨呀,你们家在村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呀?” 喝了几杯啤酒,徐欣然突然问道。 “有呀,徐姐,欺负我们的人可多了,我们家因为穷,我们家种的庄稼,別人家的牛可以隨便践踏,我们还不能说人家,一说人家不但不赔给我们,还要骂我们,我们家的山上的树,別人家可以隨便砍,有次我父亲很生气,骂了一个砍我们家的树的人,那人还和我父亲打起来了……” 江冬雨喝了啤酒本来脸就有点红,说到以前的那些事,一生气就更红了 “冬雨、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徐欣然是真诚而又同情地看著江冬雨继续问。 “有呀,那些男生就像小流氓一样,他们知道我家里穷,因此很多男生故意在我面前说很流氓的话侮辱我,可是,我又打不过他们 ……” 江冬雨说著居然就要流下泪来。 这时徐欣然给范昌强使了一个眼色,范昌强会意,站起来身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先到外面抽支烟。”然后就走了出去。 “冬雨呀,姐可以问你一个很私密的问题吗?” “徐姐,你说,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问的?” “冬雨,你在学校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呀。” 江冬雨说了还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一次都没有谈过?” “没有。” “现在早恋的人很多,你怎么就不谈呢?” “徐姐,因为我 家里穷呀,我知道因为穷,就难得有人会看上我,实际上,我也看不上他们,虽然因为穷我自卑,但是我內心却是很骄傲的。” “为什么?” 这时候徐欣然有点吃惊,也有点好奇了,这姑娘不简单啊! “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他们大多数人其实是很笨的,根本就没有我聪明。” 这是酒后吐真言呀,徐欣然相信江冬雨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再聪明都要有人赏识你,要有机遇,只有抓住了机遇才能改变命运,冬雨,你觉得姐说得对不对?” “姐,你说得对,你也是聪明人,我相信你是抓住了机遇的,妹子敬你一杯。” 江冬雨喝了酒,也像男人一样放得开多了。 “冬雨,现在就有一个机遇摆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抓住它?” 终於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了,徐欣然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徐姐,你说,什么机遇?我一定抓住它。” “有个大领导,他对你这样纯洁的女孩很感兴趣,他也是你范叔叔的好朋友,他帮了你范叔叔很多忙,你范叔叔很感激他,想让你到这个领导身边去照顾他,这个领导年纪跟你范叔叔差不多,是个成熟的男人,长得也很帅的。你要是愿意去,对你和你范叔叔都有好处,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以后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做到应有尽有。而且,只要你和这领导关係好了,等你將来大学毕业了,你一定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十年八年以后,你也可能是领导了,到那时候,你徐姐看到你都要毕恭毕敬了。 还有,听你范叔叔说,你的成绩很好,一定会考上大学的,你上大学的费用都不用愁了,甚至是你父母家里的困难也能给你解决,你去领导身边之前,你范叔叔先给你十万元解决家里的困难。冬雨,你考虑一下,你愿意吗?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的。” 第302章 你叫我乾爹吧 徐欣然说完就装著起身要离开的样子,其实最多也就是上一下卫生间,並不会真的走了不再回来。 可是江冬雨的头脑却在飞速地思考著,她的思维如同一根飞速旋转的指针,这是一次人生的赌博,指针旋转的方向分別是:轻鬆富贵、劳累贫穷、尊严清贫、一生劳碌…… 这根指针什么时候停下来,指针应该指著什么內容停下来,现在不是靠运气,而是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选择,这其实不是赌博,而是一次选择,因为这指针什么时候停下来,指向哪里不是隨机,而是她 江冬雨自己说了算。 一时间,村里那些欺负他们家的丑恶嘴脸,班上那些欺负她的丑恶嘴脸都跳了出来。以后她不能再让人欺负,她的父母也不能被人欺负!她要活得扬眉吐气,她要让別人仰视她,而不是她去仰视別人!她不能在多数人面前低声下气,她要让多数人在她面前低声下气!! 想到这里,江冬雨一把拉住了徐欣然的手说: “徐姐,我想好了,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听从您们的安排。” “冬雨妹妹,有你这样的容貌加上你这样灵活的头脑,將来你一定前途无量。” 徐欣然不去上厕所了,她在江冬雨身边坐了下来,亲热地搂住了江冬雨的肩膀说道。 然后徐欣然对著门外喊道:“范总,进来吧,冬雨她答应了。” 可能范昌强一直就在门口等候,但他並没有马上走进来,而是將头探进来说:“等一会,我打个电话再进来。” 范昌强说得没错,他马上要给莫凡措打电话邀功了,范昌强找到了一间没人的包房,进去后关上门就给莫凡措打电话了: “莫区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给您找到了一盘好菜,刚满十八岁,人才没得说,不说倾城倾国,那也是国色天香,而且绝对是个处,今天晚上我就给您送来,方便吗?” “e=(′o`*)))唉,我正好有些饿了,那好吧,你把菜送到幸福路那个雕像跟前,我在那里等你们吧。” 掛了电话,范昌强才兴奋地走进了包房,见两位美女都已经没有 吃饭了,他才说: “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范叔叔,我们吃饱了。” 江冬雨脸红扑扑地说,她不是因为喝了啤酒的原因,是真的很害羞了,徐欣然虽然话说得比较含蓄,但是她已经完全明白她要开始的所谓“暑假工”真正的內涵是什么了。 “这张卡里面有十万元,密码是六个八,等会我们先带你去银行柜员机上你自己去查一下余额,修改一下密码就是你的了。” “范叔叔……” 江冬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的手有些颤抖地將银行卡接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手里,头却深深地低了下去,她还是感到很羞愧,很羞愧,自己这不是卖身吗?她一时之间真的有点抬不起头来。 “冬雨,其实这没有什么的,你不应该感到羞愧,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你想想,如果你不是长得如此花容月貌,你能有这个机会吗?我们会选中你吗?难道当今社会,你还相信什么所谓的爱情?你要是被一个穷小子骗了,人家睡了你也就白睡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冬雨似乎被说服了,她的心理障碍减轻了很多,她慢慢地抬起了头,虽然脸依然红,但表情已经正常了很多。 “没事的,徐姐,我已经想通了……” 可是,江冬雨却又突然將自己的脸埋在徐欣然的怀里哭了起来。弄得徐欣然都有些伤感起来,她见江冬雨手里还紧紧地握著那张银行 卡,於是安慰道:“妹妹別这样,我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不过可没你这么伤感啊!想通透了你就会明白,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確的。走,我们先去给你买个包吧,要不然你看,一张卡都没地方放,今后啊,你还要学会化妆呢,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一个大学生,不会化妆可不行啊!” 三个人又一起来到街上,徐欣然果然很贴心地先给江冬雨选了一个包,当然,付款的可是范昌强,然后又去给江冬雨挑选了一些化妆品,无非是口红啊,唇膏啊,脂粉啊,画眉毛之类的玩意等。不过现在暂时江冬雨並不需要化妆,她已经很完美了,这样交给莫凡措,会让他更放心一些。 给她买化妆品是准备以后用的,等莫凡措新鲜劲过去了,也许会需要化妆,得让江冬雨提前学会,这似乎是一个漂亮女人必备的技能。 然后才带江冬雨去银行的柜员机上查余额,修改密码。 江冬雨將银行卡插进去,输入了密码,一查,余额果然是十万,那1后面的0江冬雨数了好几次,没错,是足足的有五个0啊! 这么多钱,她父母在农村干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存上这么多啊,e=(′o`*)))唉,这么多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何况还是……其实想通了,那还是很享受的事情。 江冬雨想了一下,还是取了一千块钱出来放在包里,包里有了现金,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以前的江冬雨,只有交学费的时候有过这么多钱,但那不属於她的,她只是转了一下手,想著自己上大学都可以不向父母伸手要钱了, 江冬雨就感觉一身轻鬆。 当江冬雨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基本正常了。她甚至有点期待见到这个领导,应该不是很討厌的人吧?无非就是年纪大点么?像范叔叔那样的年纪,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冬雨呀,马上就要见到领导了,你也不要太紧张,其实你可以这事当成一份体面的工作,这位领导是个区长,姓莫,莫区长,你知道区长这个官是多大吗?” 范昌强一边开车还一边开导著江冬雨,怕她在莫区长那里不配合,把他的事情给搞砸了。 “范叔叔,我不知道。” “这区长的官就相当於县大老爷,看电视剧你就知道,过去的县大老爷有多威风,知道吗?” “啊!这么大呀?” 江冬雨真的有点吃惊啊!她要去“照顾”的这个人居然是县大老爷,我的天,普通人,要是能跟县大老爷打声招呼都不知道要激动成什么样呢,而她居然要生活在他的身边?这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和骄傲? “是啊,莫区长就是这么大的官,其实你 就相当於他的私人秘书,只是这事不能公开,只能是秘密的,知道吗?” “嗯,知道,范叔叔。” 江冬雨轻声说,她的心已经狂跳起来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很快就要见到这位“县大老爷”了。 “虽然不能公开,但只要莫区长高兴了,他是会关照你的,现在领导要关照的都是不能公开的关係,公开的关係反而很难关照了,明白吗?” “明白,范叔叔。” “冬雨啊,你只要让莫区长开心了,你大学毕业,他要给你安排一份好工作,那简直可以说易如反掌,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嗯,范叔叔,我明白。” 冬雨从小到大就听村里人说,某某是靠某某得了一份工作,某某是靠某某升了官,又说某某靠某某发了財,她心里当然明白。 说话间,范昌强已经到了莫凡措约定的位置,他远远地就看见莫凡措已经停好了车,认出了莫凡措的车牌號,范昌强就连按了两次喇叭,这是他们的接头暗號。果然,莫凡措从窗户里探出了头往这边张望,不知道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提示,江冬雨也將她那颗美丽的头颅探出了窗外,並且看见了莫凡措在往她这边张望。 江冬雨发现,那是一张有稜有角的国字脸,一点都不討厌,她突然有些羞涩地笑了。 徐欣然是认识莫凡措的,並且跟莫凡措睡过,莫凡措虽然对她还不错,但似乎有些厌倦了,他们已经很少有约会的时候。 “就是他……” 徐欣然悄悄地指了指莫凡措,江冬雨已经猜到了,而且还和莫凡措对上了眼神,她发现了莫凡措眼里的惊喜,因此她赶忙害羞地缩回脑袋,然后低著头下了车,徐欣然挽著她的手向莫凡措的车走去。 “莫区长,这个妹子可交给您了,您可要好好培养她呀!” 徐欣然低下头轻声地对莫凡措说。 “哈哈,放心吧,我会让她很开心的。” 莫凡措说完就让车窗的茶色玻璃升了起来,然后將车发动开走了。 “莫……莫区长,我……我该怎么称呼您呀?” 江冬雨很紧张,但她还是主动开口说话了,莫凡措见江冬雨紧张,他就开心了,看来果然是个处呀!他可有兴趣好好调教了,他就喜欢调教这种懵懂无知的姑娘,像徐欣然那种老江湖他就不怎么喜欢了。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江冬雨。” “哈哈,江冬雨,这个名字好呀,冬天的雨,你怕冷吧?这样吧,你就叫我乾爹吧,叫乾爹,我就有理由搂抱你,亲热你,將你焐热了,我要让你这冬天的雨变成夏天的雨那么温暖。” 莫凡措一边说一边贪婪地回头看著江冬雨那张稚嫩娇媚的脸,然后他放慢车速,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了江冬雨一只娇嫩无比的手,这手握著果然舒服呀,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感觉了。 第303章 莫凡措村里的「间谍」 “乾爹……” 江冬雨低著头娇羞地叫了一声,脸娇艷得如同一朵桃花。 “哎,这就对了,我的宝贝真懂事。” 莫凡措欣喜地说,江冬雨没有想到,那范昌强说她长得像他的女 儿,这莫凡措乾脆要认她做“乾女儿”,认了乾女儿还能那样吗?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规矩呀?在农村,江冬雨可没听说乾爹和乾女儿还可以那样的。 “冬雨,这天气太热了,乾爹带你到一个凉爽的地方去游泳,好吗?” “嗯……” 跟一个男人去游泳,江冬雨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她愿意,觉得很新奇,很刺激,但是太让人害羞了,脸红得发烫,她把头垂得低低的,只能“嗯”一声表示答应。 於是莫凡措暂时鬆开了江冬雨的手,加快了车速,往他的別墅开去。 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江冬雨,他急切地想將这美人儿搂抱入怀,那种感觉,不知道有多么美妙。 汽车出了城,进入乡村,看著乡村的景色,莫凡措不觉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农村度过的,他的父母也是农民,他也曾经在山野里砍柴放牛。 当他长得进入青春期之后,就开始一边放牛一边幻想著甜蜜的爱情,他希望能遇到一个像电视上的明星那么漂亮的姑娘跟他一起钻林子谈恋爱。 可是他一直没有遇到,他遇到的都是一个村的长相平庸甚至是粗俗的姑娘,他不感兴趣。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遇到了大学同学许琴琴,开始的时候自然是 甜蜜的,恩爱的,可是不到一年,他就对许琴琴失去了新鲜感,他就希望寻找到新的美色。 可是那时候,塘西这个地方太小,要做这样的事不易隱蔽,而且他的职务也不够高,真正美艷的女子还不会主动地对他投怀送抱,因为他能办的事非常有限。 有个跟他官职差不多的人对他私下里说过:“我们男人成功为了什么?不就是两件事吗?一是金钱,二是美女,没有这两件事,我们的努力奋斗就失去了动力。” 莫凡措为了这个目標努力奋斗著,他成功地抓住了机会,和阳风搞好了关係,贏得了黄安定市长的好感,居然没有花一枪一弹坐到了副区长的位置上,然后是区长。 果然,到市里面就是不一样,官职大了就是不一样,很快就有美女主动的投怀送抱,而且,在这个大环境当中十分容易隱蔽,很难被人发现。 后来还发现,居然有人投其所好,就像介绍对象一样给他介绍美女,这不,眼前的江冬雨就是他的“女朋友”。 年轻的时候没有能够带漂亮的女孩钻树林子,现在,终於可以实现了。 路边就有一片茂密的榕树林,此时夕阳西下,空气变得凉爽起来,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光,莫凡措將车停在了路边说: “宝贝,我们下车到树林里走走吧。” “嗯,乾爹,好的。” 莫凡措下了车,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江冬雨一下车,他就抓住了江冬雨的手。 正好有一条小路从大路边延伸进树林深处,莫凡措拉著江冬雨的手往树林深处走去。 “冬雨宝贝,你跟我说说话吧,让我们有谈恋爱的感觉。” “乾爹……” 江冬雨仰望著莫凡措,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还放不开。 “宝贝,你谈过恋爱吗?” “乾爹,我没有。” “那我教你,你不要叫我乾爹了,叫我凡措好吗?我叫莫凡措,你让我找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噗嗤……” 江冬雨突然忍不住笑了,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轻鬆起来。 “宝贝,你笑什么?” “乾爹,你说你叫莫犯错,但是你又让我叫你犯错,你到底是要犯错还是不犯错呀?我跟你谈恋爱算犯错吗?嘻嘻……” 江冬雨见他们已经走进了树林的深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了,此时,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一样,江冬雨就很放得开了。 “哈哈,你这丫头,还很有意思的,乾爹就是要犯错,一个男人,活在世上要是从来不犯错,那还有什么意思?” 莫凡措说完就突然抱住了江冬雨,將自己的嘴唇贴上江冬雨娇嫩的嘴唇亲吻起来,手也不老实地在江冬雨身上乱摸。 確实没有谈过恋爱的江冬雨却很被动,她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积极主动地回应,莫凡措就拼命用舌头要去撬开江冬雨的嘴唇,江冬雨在这方面大概是有天赋的,长得漂亮的女孩在谈恋爱方面都应该有天赋吧?因此她很快就明白了莫凡措的意思,微微地张开嘴,將娇嫩的舌头伸了出来,二人很快地就忘情吮吸起对方的舌头来。 亲吻了一阵,莫凡措本来就想在这树林子里將江冬雨给办了,但是看看她身上雪白的连衣裙,看看树林里也並没有一块平整的草地,也就放弃了那个念头,再说,他还想多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而且,在野外这条件,哪有在床上更能尽兴放得开? “犯错,你犯错了知道吗?” 热吻过后的间隙,江冬雨调皮地说,但脸还是很红的,她还很享受这种让男人犯错的感觉。 “宝贝,我为你犯错我愿意。 “真的吗?乾爹,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你会对我好吗?” “当然,放心吧,你让我找到了恋爱的感觉,我会对你好的。” 莫凡措说著,又捧著江冬雨的头热烈地亲吻起来,少女的味道真是无比的清香啊!这是一种纯洁的香味,要好好享受享受,过一段时间,味道就变了。 莫凡措终於吻够了,拉著江冬雨的手往树林外面走。 “刚才……舒服吗?” 莫凡措得意地看著江冬雨问,这个问题,江冬雨还是很害羞的,虽然此时光线已经很昏暗,已经不太看得清对方的脸,但江冬雨还是將头埋得很低以后才回答: “舒服……” “宝贝,等会我们游泳过后,好好地洗洗,乾爹会亲得让你更舒服,会让你像要升天一样的舒服。” “什么是升天呀?乾爹是要让我死吗?死了怎么还会舒服呢?” 其实读完了高中的江冬雨不可能不明白莫凡措话中的意思,她是故意的,莫凡措从江冬雨的表情中也看出来江冬雨是故意的,於是他也不说破,解释道: “这种『死』和那种死是不一样的,这种『死』是因为舒服过度,在极端的快乐中耗尽最后的力量,『死』的过程舒服,『死』的时候更爽,而且还能活过来,下次继续『死』。但是那种死却是相反的,死的过程及其痛苦和恐惧,而且死了就再也不能活过来。” “乾爹,那我要这种『死』,等我们游泳后洗乾净了,你让我多『死』几次好吗?” “嗯,放心吧,乾爹一定让你多『死』几次,『死』了又活,活了在『死』,好不好?” “嗯,好,乾爹真好。” 江冬雨真是天才呀,这么快就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开心了,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疼爱自己了。江冬雨说完就扑进了莫凡措的怀里,莫凡措几乎是將娇弱无力的江冬雨抱上车的,然后又亲吻一阵才关上副 驾驶的车门,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莫凡措只想快一点开到他的別墅,然后带著江冬雨一起游泳,然后是尽情地亲吻,彻底地享受这香喷喷的肉体。 车开到別墅跟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灯的光柱射到別墅,突然传来两条狗的狂吠声,那是莫凡措关起来养的两条大狼狗,也许是因为车灯太刺眼,也许是因为大狼狗闻到了生人味。 莫凡措的別墅离当地村民的房子有一定距离,但隔得並不远,隔得太远也是让人恐惧的,想想看,一栋別墅单独在深山老林里,看起来就有一种凶宅的感觉。因此莫凡措的別墅和当地村民还是能够鸡犬相闻的。 莫凡措別墅里的狼狗一叫,当地村民就好奇地往这边观看,於是他们发现了车灯巨大的光柱,知道大概是莫凡措回来了。 莫凡措每次回来,都能引起村民们的好奇心。 自从莫凡措別墅修好后,他请了一个很老实的亲戚来给他看门,这个亲戚沉默寡言,是个老头,耳朵有点聋,因此他很难跟人沟通,人家说东他说西,人家说狗他说鸡, 对於这个老头本身来说是个缺点,但对於莫凡措来说,这缺点却成了优点,因为他这样就不会让人问出他別墅里的秘密来,当然,真正的秘密他也不会让老头知道,比如夹墙的秘密。 莫凡措不知道的是,在他修別墅的这个村子里,他的对手在这个村子里安插了一个“间谍”,隨时在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莫凡措修好別墅后,是第一次带女子到这里来。 对手安排的“间谍”听到了狗的狂吠后,他走出家门就看到了莫凡措的车灯从远处照射过来。 於是他返回屋子里拿出了別人给他配的相机,在黑暗中悄悄地靠近了莫凡措的別墅。 这个“间谍”兴奋地发现,中年男子莫凡措居然拉著一个嫩得一把就可以挤出水来的妹子进了游泳池。 穿著比基尼的嫩妹子让那个间谍看得要流下鼻血了。 第304章 东窗事发 莫凡措家的两条大狼狗,莫凡措带著生人回来的时候它们会发出狂吠,而当村里面这个“间谍”出现时,两条大狼狗却拼命地摇著尾巴,早在很多天以前,大狼狗就被这“间谍”给成功收买了。 当莫凡措和江冬雨手拉手进入灯光柔和的游泳池时,这“间谍”已经在暗处选好了拍摄角度。 第三天上午,暉州市纪委收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纪委办公室的干部打开信封一看,他们的眼睛突然亮了,因为照片的內容实在是辣眼睛啊!关键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他们认识。 所有的照片都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女亲昵的照片,这个中年男人赫然就是莫凡措。 第一张照片,是赤裸著上身,只穿著裤头的莫凡措半躺在游泳池的水中,双手的手肘支撑著上半身,一只手搂著穿著比基尼泳装少女的纤腰,一只手拉著少女的手正在接吻。两人的整个身体虽然都淹没在水中,但水完全是透明的,所以依然能够看到他们的全身,能看出 他们的胸脯和肚子都紧紧地贴在一起。只有脑袋露出水面。 第二张照片,两人在游泳池中站立了起来,但显然二人已经进入了深水区,由於水中被他们盪起了波纹,因此照片上看不清他们的下半身,只能看见他们露出水面的两颗头依然靠在一起在热烈接吻。 第三张照片,两个人光溜溜的肩膀都露出了水面,但依然在热烈接吻。 第四张照片,两个人似乎吻够了,但是很开心,他们的上半身露出了大部分,两个人的额头顶在一起,互相微笑著注视著对方的眼睛,看上去更像一对恋人。、 第五张照片,两人似乎累了,一起趴在一个黄色的救生圈上,开心地看著前方。 最辣眼睛的是第六张照片,那个少女站在游泳池边上,她完全露出了上半身,她的泳装被莫凡措脱掉了,完全裸露出胸脯,而莫凡措的嘴巴停留在少女裸露的酥胸上,少女的脸上和莫凡措的脸上都流露出陶醉的表情。 纪委的干部看到这些照片真是无比的兴奋,他们正愁找不到目標完不成任务,没想到目標却主动送上门来了,毫无疑问,立刻组织和领导匯报。 却说莫凡措当天晚上並没有发现在暗中不但有一双眼睛盯著他,还有一个摄像机镜头对著他一直在拍摄,他只顾著跟江冬雨恩爱,忘情地取乐,却没有发现危险已经靠近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倒霉了。 晚上十二点,莫凡措疲惫不堪地从江冬雨的身上爬起来去上卫生间,他兴奋地不顾已经是凌晨时分给范昌强打电话:“范总,谢谢你,你真的是费心了,这江冬雨还真是个处啊,真的见红了,而且她学得很快,一点都不呆板,她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让我欲死欲仙啊!” “莫区长啊,我可是踏破了铁鞋才给您找到的呀,相信你拥有了这个美人儿,你一定会官运亨通,一路高升,所向披靡。” “放心吧范总,只要有我的就有你的,只要是我能办的事,我都会尽力的给你办,你都对我如此用心了,我还能不想到你吗?项目的事,估计一个星期之內就能给你一个准信。” “那真是谢谢区长了,您一定会高升的,一定会。” 莫凡措对江冬雨真算是“一见钟情”,得到了江冬雨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在別墅里跟江冬雨一夜缠绵后,莫凡措就將江冬雨带进了城,开始的时候,他將江冬雨藏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他不在的时候,江冬雨要么在酒店里睡觉,要么就去逛街。 给江冬雨买了一部手机,也给了江冬雨一张银行卡,不过里面的钱没有范昌强给得多,只有五万元,不过莫凡措说,只要江冬雨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莫凡措就每年给江冬雨十万元。 江冬雨开心啊!没想到自己的好运气来得这么快,居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自己居然就拥有了十五万元的存款,还有包啊,衣服啊手机等这些都是她以前没有的。 真是要感谢父母给了她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如此妖嬈的身材。 莫凡措坐在办公室里却有些心神不定,他好想乾脆跟江冬雨廝守在酒店里,但是这几天隨时都要开会,很多时候主要领导都要召见他,因此他还是不敢。 莫凡措坐在办公室里,脑袋里想著跟江冬雨的一幕幕风流事,他就担心江冬雨会不会被別的男人勾引了去,他不在的时候,江冬雨会不会躺在別人的怀抱里。 於是莫凡措决定让江冬雨躲在自己的办公室来。 莫凡措这个级別,他的办公室是有一个里间的,里间就是供他午休的地方,里面有床有被褥,床也比较宽大,可比单人床舒服多了。 这个里间,其实很多当官的將它当成了玩弄女性最方便的地方,即使是上班时间也可以干那事。简直是“光明正大”地和女人在这里睡觉。 莫凡措曾经和徐欣然等就在这里间睡过。 现在,莫凡措决定將江冬雨藏在这里间,他想的时候马上就可以进去缠绵一番。 於是莫凡措乾脆亲自开车去將江冬雨接了过来,他想好了,如果遇到单位的人,他就跟人说是自己家的侄女,来找他有事,反正谁也不会注意这个女子走了没有。 莫凡措选择的时间是中午人们在休息的时候,因此他很幸运,跟在他后面的江冬雨和他没有碰到任何熟人和同事。 莫凡措和江冬雨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亲热起来,二人亲吻得浑身燥热的时候,莫凡措就抱起江冬雨进了里间,將江冬雨放 在床上不顾一切地缠绵起来。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外面有人敲门,莫凡措也听不见,然后外面的人就破门而入了。 破门而入的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都是纪委的人,里间的门没有锁,因此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莫凡措正趴在江冬雨的身上“努力奋斗”,见到三个人,莫凡措一下子就傻了,因为他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份。 江冬雨也傻了,然后羞愧地恨不能立刻將自己蒸发了。 “你们穿好衣服出来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那位纪委的女同志说,很同情地看了一眼少女江冬雨。 “干……乾爹,他……他们是谁呀?” 三个纪委干部出来后,江冬雨颤抖著对莫凡措说,此时的莫凡措也脸色如土,十分难看。 “完了,冬雨,乾爹我完了,他们是纪委的。” 莫凡措铁青著脸轻声说。 没想到,这时江冬雨却冷静下来,她对著莫凡措一阵耳语,这莫凡措就如同吃了灵丹妙药一般,脸色居然很快平静下来,然后二人默默地穿好衣服,一起走了出来。 莫凡措走前面,江冬雨跟在后面。 “三位同志,我们走吧。” 莫凡措平静地对三位纪委的同志说,大有要“慷慨就义”的气度。 江冬雨居然睁著一双天真无邪而又有些无辜的眼神看著三位纪 委的人。江冬雨天真地问:“三位叔叔、阿姨,我也要去吗?” 三位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大约是领头的说:“必须去。” 江冬雨就低了头乖乖地跟在了那位女同志的后面,那位女同志却让江冬雨走在了前面。 到了纪委,两个人就被分开了,然后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开始对江冬雨进行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 “江冬雨。” “年纪?” “十八。” “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你们是说我的乾爹吗?” “你知道你乾爹的名字吗?” “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莫凡措。”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他是区长。”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 “呜呜……” 江冬雨突然大哭起来。 然后江冬雨装著很伤心地敘述了怎么在校门口遇到范昌强,范昌 强如何说她长得像自己的女儿,如何问到她的成绩,能不能考上大学等,江冬雨又如何告诉范昌强自己家里穷,考上了大学都没钱读的情况,范昌强就说要给她介绍一份工作,就是给莫凡措当私人秘书,莫凡措就愿意 送她上大学的事说了,只是闭口不提范昌强给她钱的事,更不提莫凡措也给了她钱的事。 “叔叔、阿姨,你们可千万不要將我乾爹关起来呀,他答应了我要送我上大学的,你们要是將他关起来,谁送我上大学呀?” 最后江冬雨居然这样苦苦哀求道,然后又大哭起来。 两个问话的人眼里居然露出同情来,等江冬雨哭够了,那位女同志才问道: “江冬雨,你和他那样,你是自愿的吗?” “嗯……” 江冬雨羞愧地红著脸低下了头。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天、只有三天。呜呜……” 江冬雨说著又哭了。 “小妹妹呀,你就没有想到他可能是骗你的吗?你怎么这么天真?” 那位女同志已经完全相信了江冬雨的话,此时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不会的,他对我发了誓的,呜呜……” “哈哈,发誓?谁不会发誓呀?他入党的时候还宣誓呢!” 第305章 审讯莫凡措 江冬雨被问讯两个小时后就让她走了。江冬雨走的时候,那位纪委的女同志还送她出来,二人一边走,那位女同志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她:“闺女呀,以后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不要轻易就上男人的当,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和小恩小惠所迷惑,人生的路还很长,要珍惜自己的青春年华,我们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去创造,不能依靠男人,要依靠,也只能是正儿八经地嫁一个男人。” 江冬雨装著十分感激而又感动的样子,对那个中年妇女连连点头,不断地说著“谢谢阿姨”,告別之后还不断地回头挥手告別。 其实怀揣著两张存了十五万的银行卡的江冬雨內心是激动的,那位女干部语重心长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的命运其实已经因为她的“失足”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她现在已经自由了,而且是彻底的自由,仅仅三天的时间,她就获得了十五万,还有包,还有衣服和化妆品,还有一部价值三千多元的三星手机。 而想用这些钱获得她身体,限制她自由的男人反而失去了自由,很有可能,即將失去自由的就是范昌强了。 不过,江冬雨相信,即使范昌强不会失去自由,他也不好意思找她麻烦,更没有理由找她退钱,因为她已经因为这笔钱失去了贞操,这对於一个姑娘来说是最宝贵的东西,范昌强不可能找她退钱。 那么,这两笔钱铁定了就是她江冬雨的了。 可问题是,接下来,江冬雨该怎么办?如果现在就回家去,她如 何给父母解释?当然,更不能告诉父母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一笔巨款,確实,对於他们这个家庭来说,十五万元,完全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笔巨款,说不定她父母知道了这笔钱会嚇得当场晕厥过去,或者是从此彻夜难眠。 好吧,既然跟父母说自己是出来打暑假工的,当初她自己也这么认为,那就真的找个地方打暑假工吧,然后等著自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对於能不能考上大学的问题,江冬雨是自信的,她相信自己能考上。 江冬雨真的就在暉州市里开始找工作了,她觉得要是能在服装店里卖服装就挺好,这个工作很轻鬆的,工资多少无所谓,能管吃管住更好,不管也无所谓,她可以住旅社或者是租房子住。 然后等她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就可以回家去跟父母匯报了,然后她会给父母一笔钱,就说是自己打暑假工挣的,然后再告诉父母,自己考上的是一所全免费大学,她的所有开销都是国家负责,不要家里出一分钱。 她相信,十五万,自己大学四年已经完全够了,省著点花吧,或许,她还可以搞点勤工俭学,或者是投资点什么。 以江冬雨的灿烂形象,要找一份在服装店做营业员的工作,那实在是太受欢迎了,她当天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底薪五百加提成,只是不管吃住,江冬雨自然也不在乎,然后她就去租了一间房子,天气热,不要什么被褥,只要有一张凉蓆就行了。 这边莫凡措被关起来以后,很快对他展开了审讯工作: “姓名?”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快说,囉嗦什么?” “是你们囉嗦,不是我囉嗦,你们明明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还问?你们如果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你们为什么抓我?” “这是程序,懂吗?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那好吧,你们重新问。” “噗嗤……” 参与审讯的一个女同志居然忍不住被逗笑了,她的男同事扭头瞪了她一眼。 “姓名?” “莫凡措。” “年龄?” “四十五。” “性別?” “噗嗤……” 这回是莫凡措忍不住笑了,这什么程序?一个大男人明明摆在眼前,看不出来吗?还要问?那是不是还要脱了裤子验明正身? 开始的时候莫凡措很紧张很害怕的,但江冬雨给他耳语过后,他反而冷静下来,心里也踏实下来了,他的心態很好,因此才会笑出声来。 “严肃点,笑什么?” 那男同志呵斥道,但女同志却忍不住將头扭到一边,不让莫凡措和她的同事看见她的表情。 “我是男的,就摆在你们面前,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也是程序?” 莫凡措嘲弄道。 “知道是程序还问?” 那男同志也嘲弄道。 “可是你们不是也知道了还问吗?哈哈……” “少囉嗦,说说你怎么认识江冬雨的?” “这个嘛,很简单,缘分。” “什么缘分,说具体一点。” “具体一点就是我们在街上碰到了,她发现我长得帅,成熟有魅力,就对我嫣然一笑,我发现她漂亮,还对我笑,就上前搭訕,这样就认识了唄。” “哼,这么简单吗?骗谁呢?” “骗你们干嘛?我说的是真的。” “哼,可是人家小姑娘不是这样说的。” 莫凡措猜到江冬雨可能说一些实话,於是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问: “她是怎么说的?” “请你放明白一点,是我们问你话,你还没有资格来问我们。” “哦,对,好像是这样,其实就是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私人秘书,哈哈,这个你们懂的,然后我们就一见钟情,因为她家里穷,我答应 花钱送她读大学,然后我们就……” “你朋友是谁?” 莫凡措估计小姑娘江冬雨已经说了,他也没有必要隱瞒,而且也瞒不住,供出范昌强並没什么严重后果,只要不供出上级领导和同事就行,因此莫凡措坦然道: “范昌强。” “他是干什么的?” “一个公司的老总,承包工程项目的。” “他给你介绍江冬雨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呀,其实你们也知道,在我这个位置上,很多人都想巴结我,这很正常,对不对?” “不要囉嗦,老实交代,他用美女给你行贿想达到什么目的?” “其实很简单,你们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无非就是想从我手里承包工程罢了,知道我喜欢美女就给我介绍呢唄,这难道不可以吗?不是人之常情吗?难道有美女帅哥要跟你们睡觉你们还会拒绝?我才不信呢!” “啪……” 那男同志愤怒地在桌子上猛击一巴掌喝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好色吗?你以为每个人的意志都那么薄弱吗?” “哈哈,男人不好色,除非是太监,女人不好色,除非是性冷淡,至於意志吗?在台上的时候都很坚定,在私密的地方,都很薄弱, 不要做出你那副正人君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私下里,你说不定比我还骚呢,哈哈……” “你……你怎么说话的?” 那男同志简直愤怒得说不出话来了,用手指愤怒地指著莫凡措的脸。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了?听不得实话?那我说假话好不好?” 莫凡措嬉皮笑脸地说。那女同志扭过头去,镇静了一会儿才將头扭回来严肃地问道: “说吧,这个范昌强除了献给你美女,还送了什么给你,一定还送了钱和很多贵重物品,对不对?” “没有啊,没有送什么贵重物品和钱呀。”莫凡措茫然地说。 “老实交代,除了这个范昌强给你送美女送钱,还有哪些人给你送美女送钱?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两位领导,我当然知道,不过,確实只有范昌强给我介绍了这个姑娘,但这也不是送呀,她是个人,又不是物品,人家是自愿的,对不对?我们两情相悦,只不过我们不是夫妻,我这不过是生活作风问题,不是什么大错,对不对?我老婆都没有管我,你们老纠缠这件事,是狗咬耗子,多管閒事,对不对?” 那女同志又將脸扭到了一边,男同志却呵斥道: “少囉嗦,不要跟我诡辩,快说,是哪些人给你送了大笔大笔的钱?” “没有呀,没人给我送大笔的钱呀!” 莫凡措一脸的无辜。 “那我问你,这別墅是怎么回事?难道凭你那点工资,能修得起这么宽大豪华的別墅?” 那男同志拿出两张照片举到了莫凡措的眼前,一张照片是別墅的全景照,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江冬雨站在別墅的游泳池里接吻的照片。 莫凡措抬头看了一眼照片,沉默了。 “说呀,怎么不说话了?莫凡措,老实告诉你,顽抗是没有出路的,只有老实交代才能爭取宽大处理。” “可是社会上传言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是不是真的?我该相信谁?” 莫凡措像个小孩一样,故作愁苦地说。 “什么相信谁?当然是相信我们,社会上说的都是谣言、谣言,知道吗?你怎么能相信谣言呢?” 男同志愤怒地训斥道。 “好好,领导同志,我交代,我老实交代,修別墅的钱是我买彩票中了一千万大奖修的。” “哈哈,你当领导撒谎都习惯成自然了吧?张口就来呀!你当我们是小孩那么好糊弄吗?我问你,有依据吗?你的中奖依据呢?你的银行流水呢?你的纳税证明呢?你拿得出来吗?” 那男同志得意地冷笑道,莫凡措只好惭愧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確实无法拿出这些证明来,这时,那男同志却接了一个电话,他一边接 听,脸上的表情一边兴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地看著莫凡措。 第306章 警察带走了阳风 原来那男同志接到的电话是公安局的人打来的,公安局的同志在电话里告诉他,已经在莫凡措別墅的夹墙里搜到大量现金,初步估计约一个亿。 原来当纪委接到那些照片后就分头行动了,一边是纪委出面带走了莫凡措,一边是公安局包围了莫凡措的別墅,立即展开搜查。 在搜查的过程中,有当地村民到现场看热闹时反映,说莫凡措的別墅修好不久,一天夜晚来了一辆神秘的货柜小货车,这车居然没有牌照,也没有看到莫凡措本人露面,只是看到有一个戴著墨镜的、看起来很有身份的人带著三个农民工模样的人从车上往下面搬了好多好多的大箱子下来。 至於大箱子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就不得而知,村民反应情况的时候表情激动而又夸张。 这一情况引起了警察们的极大重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自然也是莫凡措重要的犯罪证据。 於是决心加大搜查力度。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些大箱子找出来。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个多小时的仔细搜查,终於发现了夹墙的秘密,虽然夹墙的门实在不像一扇门,跟墙壁完全吻合成一体,而且还在那里有一幅山水画掩护著,但还是被经验丰富的警察给发现了。 “哈哈,大老板,知道刚才我接了一个什么电话吗?” 男同志幸灾乐祸地嘲弄道。 莫凡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知道对方一笑,一定有对自己特別不利的消息,於是保持沉默,静静地看著对方说出下一句话。 “老实交代吧,你別墅里面那一个亿的现金是谁送给你的?” 男同志得意地问道,那女同志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也盯著莫凡措看,看他还会不会狡辩和顽抗。 莫凡措沉默,开始在心里对形势进行冷静地分析和评估,看来抵赖是没有用的了,钱应该是真的被搜查到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得那么准確,抵赖对自己没有好处。 供出阳风来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坏处,。阳风不过是个商人,官商勾结属於正常现象,或者是普遍现象,阳风这样做,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理解,不会因为得罪人加重自己的罪行。 最不能说的是牵涉到自己的领导和同事的事不能说,人家也不希望你说,你要是说了,人家肯定往死里收拾你,那自己真要陷入万復不劫之地,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只要自己送钱给领导的事不说出来,咬牙挺住,就会有人想办法保护自己,让自己被从轻发落,等几年自己出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再当不了官,做个包工头一定没有问题,会有不少的旧相识跟自己合作,觉得自己的人品靠得住,是一条“寧死不屈”的好汉。 供出阳风来,阳风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不会受到太严重的制裁,因为人家会考虑像阳风这样的人才,首先他是非常重要的纳税大户,对於这样对税收有巨大贡献的企业和企业家,必须受到保护。 对於这样出手大方的人才和朋友,不能让人家寒心,更不能杀鸡儆猴,不能让送礼的人望而却步,而是要让他们勇往直前,谁会傻到自断財路的地步? 想到这里,莫凡措就招了: “报告领导,那一亿现金是我的朋友阳风送的。” “呵呵,阳风,阳风是干啥的?” “阳风就是贵鄂集团的总裁。” “哦,他送那么多钱给你干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给了他一个高速公路的项目,他赚了一大笔钱,知恩图报,人家知道知恩图报,可是个好人,我说了,你们可千万不要为难人家,让他们这些老板以后不敢给领导送钱,可千万不要打击一人,伤了万人的心啊!” 最后一句,这莫凡措简直是在大声疾呼,他確实是在为自己的同类著想啊! “老实点,不要卖弄你那点小聪明,你觉得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你来提醒吗?你这是用大粪浇屎,懂不懂?” “领导,我没有卖弄,我只是实话实说,说说我的心里话,我怕你们犯糊涂。” “哼,我看犯糊涂的是你,老实交代吧,还有谁送钱给你?你那別墅是谁给你修的?” “哦,我那別墅就是范昌强给我修的。” 莫凡措又说了一句实话,將范昌强也交代了,然后他有点愧疚地 低下了头。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出卖了两个朋友,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出卖第三个朋友。 当莫凡措不得不供出阳风后,因为办案人员需要立即向上级领导匯报这一重要情况,因此暂时对莫凡措停止了审问。 阳风向莫凡措行贿巨额现金的事开始逐级向上匯报,最后匯报到了暉州市长那里。 市长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e=(′o`*)))唉,这事有点让他为难啊! 贵鄂集团,他当然是知道的,对於阳风,他也是认识的,一个很有前途的青年企业家,不但是塘西镇的纳税大户,也可以说是暉州市的纳税大户。 而且,阳风和深远市的市长黄安定是有交情的,深得黄市长的赏识,而暉州市,可以说是在深远市的管辖范围之內,这个因素,不得不慎重考虑呀。 可是、行贿一个亿,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不好操作呀。 但是,这事肯定不能伸张,不能打击一个企业家的积极主动性,更不能让別的企业家寒了心,只能低调处理,即使阳风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也不能声张。 最后开了一个会,会议做出了以下决定: 第一、对阳风的抓捕应该秘密进行,不能大张旗鼓。 第二、抓捕阳风时不能动用警车,可以使用公车。 第三、警察不能穿警服,只能穿便衣对阳风实施抓捕。 第四、抓捕阳风时,態度不能粗暴,要讲文明礼貌,儘量以“请” 的姿態將其带走,不能使用诸如手銬之类的执法工具。警察更不能带枪执行任务,因为阳风不太可能拒捕,更不可能有袭警的行为。 阳风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被警察带走的,两名年轻的警察走进阳风的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微笑,因为穿著便衣,阳风並不知道他们是警察。 “您是阳风总裁吧?” 其中一名年轻的警察显得很有修养,客气地对阳风说,非常的彬彬有礼,他们確实很少有这样的绅士风度。 “是的,我是阳风,请问二位是?” “阳风总裁,不好意思,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接到上级指示,可能不得不让您跟我们走一趟。” 说话的时候,两名警察都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阳风看了,笑了笑站起来说:“没问题,是现在就跟你们走吗?” “是的,总裁,我们现在就需要您跟我们走。不过,我们可以给您一些时间,让您带上自己的换洗衣服。” “小王,给我拿一套衣服进来。” 阳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號码,接通后对秘书说,他在公司是有换洗衣服的,因为有时候要开会,必须要穿得正式一些,或者不小心弄脏的衣服也可以换。 然后阳风先给万琼打了一个电话,他平静地对万琼说:“琼, 公安局的同志要请我去一趟,可能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你照顾好我们的清婉,不要太担心。” “风、怎么了?” 万琼在电话那边多少有点紧张,但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其实早就预感到这一天早晚要来的,但最终来的时候,心中还是无法接受。 “別问了,我们大家多保重吧。” 说完阳风就掛了电话,然后又给左青依打电话:“青依,今天警察要请我到公安局了,可能要在里面呆一段时间,公司的大事小事都要麻烦你多操心了,你嫂子要多安慰她,多陪陪她,我就把她交给你了,青依,我知道你是很坚强的,不要伤心难过,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哥……” 左青依在电话那边叫了一声哥就没有声音,然后听到了无法抑制的抽泣。 阳风果断地掛了电话,然后打给了曹兴旺: “兴旺啊,今天我要被公安局请去了,也许会过一段时间才能出来,这段时间,公司的事,你跟青依就要多操心了。” “总裁,您……” 曹兴旺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说到这里就卡住了。 “兴旺,没事的,好好干吧。” 最后一个电话,阳风打给了冯大春: “大春啊,我以前老是提醒你,教育你要如何如何,可是没想到我自己先出事了。” “大哥,你能出什么事啊?” 冯大春在那边担忧地问。 “没事,可能就是业务上的一些事,我要进公安局了,不过,放心吧,事不大,无非就是送了点礼,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我不在的日子,公司的事,还是麻烦你多关心一下,虽然你已经不是集团里的人了,但是还是希望你能操心一下。” “大哥,说那么多干什么?虽然你不要我了,但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公司有什么事我都不会看著不管的,你放心吧。” “大春,那就拜託了。” 阳风打电话的时候,两名警察就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著他,倒像是他的两个下属。 见阳风打完了电话,秘书也送来了衣服,两名警察对阳风说:“阳总,请把您手机给我们代为保管吧,这是上级的规定,请理解,您得跟我们走了。” 第307章 不一样的审讯 对於阳风的审问,更像是聊天。 尤其是没有正式审问之前,阳风就主动的,以非常轻鬆的语气开始跟他见面的警察说话。 阳风为什么不紧张?第一,因为他早有思想准备,一直在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第二,阳风预感到要出事的时候就和竇神探討过,有了竇神的安慰,阳风心里就踏实多了,他知道有事,但事不大,很快就会过去。 第三,阳风不太担心他的公司,他知道,自己离开公司这段时间,他的公司依然会正常运转,他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生活罢了。 到了公安局,在一个房间里坐下来的时候,阳风轻鬆地对两名警察说:“你们没有正式审讯我之前,我可以跟你们聊聊天吗?” “可以。” 其中一名警察温和地说。 “其实,现在这个sh,我们这些搞企业的,尤其是承包工程的老板们,给领导们送点钱,送点礼都是非常正常的,我们是不得不送,有时候,他们也是不得不收,你们说对不对?如果一个承包工程的老板,胆敢不给领导送钱送礼送女人,他即使是神仙,他的工程也不可能顺利完成,即使是质量完全过硬,那也会被刁难。 相反,只要钱米送到位了,即使是豆腐渣工程呢,那也可以顺利验收,你们说对不对?” 两名警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其实跟我打交道的领导还算是好人,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在我没有拿到工程之前,我没有跟他们送过什么值钱的礼物,更没有送过钱,只是后来工程做完了,还顺利地验收了,顺利地拿到了钱,我才为了感谢他们,人嘛,都是要懂得感恩的,大恩不言谢是什么意思?就是巨大的恩情不是说声谢谢就能表达的,要有实际行动,我要是不送点钱,不有所行动,那我还算人吗?对不对。” 两名警察还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两名警察陪著他坐著,有一名漂亮的警花在走来走去张罗著准备审讯工作。 “在没有正式开始审讯我的时候,你们不会录音录像吧?” 阳风问道。 “不会。” 其中一名警察肯定地回答。 “那好,我再说几句实话,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比如说,你们之中谁要是被提拔了,当了领导,您知道是谁提拔您的,如此大恩大德,难道你们不会有所表示?难道过年过节的时候您们不拿著贵重一点的礼物去看望领导?如果你们谁真的敢如此忘恩负义,恐怕提拔上去以后也很容易被擼下来,对吧?” 两名警察微笑著还是不说话,但看表情是赞同阳风说的话的。 “因此请你们理解我,等会正式审问我的时候,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太为难我,好吗?等我出去了,我会感谢你们的,你们也应该 知道我的实力,哈哈。” “袁队长,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那名警花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每次路过的时候,她的一双美目都要在阳风的身上停顿一秒,有时候如果正好阳风和她对视,她还会笑一笑。 一只雄狮被暂时关进了笼子里,但威风依然不减,而且很快,这只雄狮就会重返大草原,在辽阔的土地上纵横驰骋。因此,他即使是在笼子里,依然能够得到异性的青睞。 两名警察示意阳风坐在一把特殊的椅子上去,这是一把专供犯罪嫌疑人坐的椅子,坐上去以后,手脚都可以被固定住,手脚都各有一 个圆环形枷锁。 但为了表示对阳风的特殊照顾,阳风虽然坐在了那把椅子上,但他的手脚並没有被固定,其实也完全没有必要固定,因为阳风这样有修养的人,在这里他不可能有攻击性。 他不但有修养,而且是一个很有理性的人,而且他所犯的罪也不至於让他不计后果,正常人都会明白,他没有那么蠢。 正式审问开始,阳风就不能隨便说了,只能一本正经地说该说的话了。 “姓名?” “阳风。阳光的阳,春风的风。” “性別?” “男人。” “年龄?” “三十七岁。” “你是贵鄂集团的法人代表、总裁,对吗?” “是的。” “你在完成从桄垊通往?岸这段高速路项目后,向当时的主管领导莫凡措区长行贿一个亿,有这个事吗?” “有。” 阳风之所以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是因为他判断出对方早就有了证据,莫凡措已经交代了,他不承认没有任何意义,爽快地承认倒是显得他很诚实。 “你为什么要送给他这么多钱?” “因为我懂得感恩。” “那除了送钱,你还送了別的什么没有?” “哦,送过鬱金香和玫瑰。” “这个不算,有送过特別值钱的东西吗?” “哦,那没有。” “有没有还送给別的领导巨额钱財的?” “没有。”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有什么要问了,於是站起身说:“今天就到这里,先吃饭吧。” 阳风完全不是一个犯人的待遇,吃饭的时候,是跟两名警察一起到单位食堂的餐厅吃的饭。 吃过饭,阳风就被安排到一个套间里休息,套间里窗明几净,有沙发,有椅子,有床有卫生间。 阳风没有一点自己是犯罪分子的感觉,而是好像在朋友家做客一样,只是手机没有了,稍微有点不习惯。主要是太无聊了,这时间该如何打发呢? 阳风正无聊的时候,他发现门被推开了,一个美女突然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著几本书。 “阳总,我怕您太无聊,给您找了几本书来看。” 阳风眼前一亮,这不是他在即將被审讯时,那一直在眼前忙来忙去的警花吗? 阳风赶忙站起来迎过去,接过那几本书一看,阳风露出一脸惊喜的时候,那姑娘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兴奋起来。 一共有四本书,莫言的《丰乳肥臀》,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还有徐志摩的一本诗集,贾平凹的《废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书的?” 阳风惊喜地问,真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因为我觉得您身上的书卷气很重,您跟別的老板完全不一样,很多老板是一身的土豪加流氓气息,可是您看起来是那么温文尔雅,您更像是一个贵族,一个知识分子。” “是吗?那你可太抬举我了。” 阳风也高兴地说。 “你这几本书真是雪中送炭呀,我除了这本《废都》年轻的时候看过,別的都没有看过,太感谢你了,就算是这本《废都》看过,但也想重新再看一遍。” 阳风一边將几本书的方面换来换去地看,一边兴奋地说。 “阳总,您很喜欢看《废都》吗?” “是的。你喜欢吗?” “当然,要是我不喜欢,就不会推荐给您看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哈哈。” “那你怎么看待庄之蝶这个人物?” 阳风问出这句话之后就有点感到对自己有点奇怪了,为什么要跟一个姑娘討论庄之蝶这样的人物? “如果作为丈夫,当然是谁也不愿自己的丈夫是庄之蝶的这样的男人,但是如果是交朋友,这样的男人並不討厌。” 那姑娘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脸突然红了,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阳总,那您怎么看待唐宛儿这个人物?” “如果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谁也不会討厌唐宛儿,但是如果站在牛月清的角度,唐宛儿就是一个非常討厌的人了。” “那如果仅仅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呢?” 姑娘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阳风,阳风感觉那目光正在快速升温。 “那当然是很有魅力,很吸引人的,对於大多数男人来说,这已经够了。” “阳总,你是那大多数男人吗?” “哈哈,这个问题,我可以暂时不回答吗?” “算了,我不逼您,你先看书吧。我希望下次我来时,你能给我背一首徐志摩的诗。” 那姑娘说著也不等阳风回答,红著脸转身离去了。 阳风看著姑娘苗条的背影消失后,打开了徐志摩的诗集,他感觉,现在看徐志摩的诗就像在做功课,等会有老师要来检查作业。 对於徐志摩的诗,阳风只记得那首《再別康桥》,什么“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地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阳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记得准確。他打开那本诗集,竟然一时 没有找到那首诗,也许,那首诗在另一本集子里? 阳风读了几首,居然没发现有一首能比《再別康桥》更好的诗,而且他觉得那些诗都很平庸,一般的作者也能写出那个水平,也就合上不看了。 阳风一边胡乱地翻看著《百年孤独》,一边却在脑子里自己想构思一首诗来糊弄这个姑娘,冒充徐志摩的诗,看看是什么效果。 过了半个小时,阳风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构思好了,他很好奇,他自己构思出来的这首“诗”,这姑娘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对此,阳风充满了期待。 他不敢真的去看《百年孤独》这本书,因为他怕自己一看,就忘记了自己已经构思好的诗。 阳风在房间里寻找起来,他想找到纸和笔,將自己构思好的诗记录下来。 在一个抽屉里,阳风还真找到了纸和笔,他真有点欣喜若狂。 第308章 灯突然就灭了 阳风找到纸和笔,开始將已经构思好的诗在纸上记录下来,记下来以后,又开始字斟句酌地修改。 阳风刚好修改完成,就听到了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谁来了,於是赶快將那张纸藏了起来。 果然是那个漂亮的警花,她手里居然提著一个透明的方便袋,里面装著几串晶莹的绿葡萄。 “哥,吃葡萄吧。” 姑娘一见面,居然改变了称呼。 “谢谢,妹妹,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哦,哥哥,我叫汤明媚,以后你就叫我明媚好了。” “可是,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阳风有些难为情地看著那一袋子葡萄,葡萄真的是很好,可是,他和这个姑娘素不相识,怎么就好意思吃人家的葡萄呢?但是人家又是专门给他买了送来的,又怎么好意思不吃呢? “哥,我知道,你现在遇到事了,没有了自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需要有人照顾你嘛,你就不要客气了。” 汤明媚说著居然就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往阳风的嘴里喂,阳风的脸突然红了,他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是姑娘的动作很快,那颗剥了皮的葡萄已经触碰到他的嘴唇了,他只好將嘴巴张开了。 要是在外面,这一幕被人看见,那是不是有点曖昧?不过这里很安静,完全没有第三个人,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汤明媚见阳风有点尷尬,就调皮地说:“哥,我餵了你一颗葡萄,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欠我的,那你也餵我一颗呀,哈哈。” “明媚,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你也自己来,好吗?等我以后出去,慢慢报答你吧。”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姑娘確实长得很漂亮,身材和容貌都无可挑剔,但阳风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而且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是一名囚徒,只是,他这个囚徒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待遇,囚徒和囚徒也是不一样的。 阳风这时候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一次他去县里的看守所看他们村里的一个囚徒,这个囚徒是他的长辈,原本在银行上班,曾经给阳风办过一笔两百元的贷款,因此阳风和几个伙伴去看他。 去之前就听说,这个做了囚徒的长辈有多么厉害,不是他自己厉害,是他有个哥哥厉害,在省城某单位是个头头,因此县里的看守所很给他哥哥面子。 阳风和伙伴们去看的时候,以为囚犯一定是在牢房里,可是他看到的这个当了囚徒的长辈,却在外面的院子里跟看守所的职工,还有別的单位的人一起打牌。 这个长辈在银行工作的时候不怎么看得起阳风,当了囚徒看见阳风依然是爱搭不理,依然是一副高傲的姿態。 阳风此时也明白,这坐牢也是待遇完全不一样的。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不会比当年在看守所打牌的长辈待遇更差。 这不,居然吃葡萄都有美女愿意餵给他吃,有什么办法?如果他愿意的话…… “哥哥,那你给我背一首徐志摩的诗,你背了吗?” “明媚,我觉得徐志摩的诗,除了《再別康桥》那一首,別的诗都很一般,没有美感,不想背,我自己写了一首,读给你听,可以吗?” “哇!哥哥,你真不简单哎,这么大的总裁,还会写诗,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好喜欢好喜欢。” 汤明媚说著,居然一把搂住阳风的脖子,在阳风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阳风简直惊呆了,如果说汤明媚是在耍流氓,可阳风感受到的却是一股迷人的清香味,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他完全没有受辱的感觉,完全不想生气,也不可能生气。 你要说汤明媚不是耍“流氓”吧,她完全没有徵求阳风的意见,没有经过阳风的允许就私自行动了。 这大概就是女性的优势吧?要是反过来,阳风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就这样,那对於阳风来说,会是什么后果? 汤明媚见阳风发呆,催促道:“哥哥,快念呀,看看你写的诗水平高不高?” 阳风本来想將自己的写的诗冒充成徐志摩的,但自己写完记不得了,无法背诵,再说万一背诵后汤明媚分辨不出来,自己再点破就没多大意思了,还不如直接承认是自己写的。於是阳风念道: 《努力》 掌纹里长出青铜的树 指纹在砂纸上磨出磷火 每个脚印都是未完成的日晷 暗处,汗珠滴落成钟錶齿轮 裂缝中升起青铜编钟 铁锈正在练习光合作用 候鸟穿越电离层的砝码 把疲惫叠成纸飞机投进季风 星辰的灰烬里 有黎明正在受孕 当所有绳索都成为竖琴 盐粒在舌尖结晶成海 我们搬运自己的骨骼 像搬运尚未成型的 群山 阳风念完,汤明媚却翘著嘴唇不高兴了。 “怎么了,写得不够好吗?” 阳风笑著问道,他不在乎汤明媚的態度,但很好奇她为什么不高兴。 “不是写得不好,你写这个主题我不喜欢,你说你都这么成功了,为什么还要努力呀?你就不能写点情诗啥的?” “可是,我不会写情诗。” 阳风有些为难地说。 “嘻嘻,你不会写情诗才怪,让你在这里呆上十天半月,难道你不想你的老婆吗?当你想你的老婆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写情诗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 “哥哥,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来写一首情诗,你写一句,我写一句,你以“你”字开头,我以“我”字开头。” “嗯,好呀,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女性优先嘛,当然是我先来囉。”於是汤明媚思考了一下说出了第一句: 我是一条小河 阳风將那一句写在纸上,然后思考了一下说: 你是一条夏天的小河 汤明媚想了一下接道: 我看见你高大的身影在岸上行走 阳风想了一下说道: 跳下来吧 我要给你温柔 汤明媚脸红了一下,向阳风伸出大拇指:“厉害,一下子来两句,那我也接两句。”阳风却在心里责怪自己,鬼使神差,怎么会说出这样两句来? 汤明媚却高兴,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夏天就要过去 太阳也要落下 汤明媚忍不住一下说了三句,阳风思考了一下说: 你在提醒我时光宝贵 青春易逝 汤明媚接道: 明白就好 虚度光阴是傻瓜的行为 阳风正要接下去,汤明媚却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阳风说:“算了,我今天有事,不和你说下去了,改天再来跟你玩,在你最想你老婆的时候,我来跟你玩,哈哈……” 汤明媚说著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给阳风拋了一个媚眼。 自从那天以后,一连几天,都没有人找阳风谈话,阳风就是吃了饭就呆在房间里看那几本书,徐志摩的诗他不喜欢,其实几乎谁的诗他都不怎么喜欢,只喜欢看小说。 他先看了莫言的《丰乳肥臀》,但是,不过两天的时间就看完了,然后看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这本书看著有点吃力,大概是文化背景不同,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终於还是看出点味道来了。 看完《百年孤独》,阳风再重读《废都》,这时候,他已经百无聊赖地在这个房间里呆到第五天了。 阳风开始思念万琼了,也想到了左青依,还想到了王菲菲,想到了唐芳,甚至还想到了伍菊容和江明艷。 阳风想起来了,江明艷的皮肤真白,是一个很丰满的女人,而且这女人原来在陶瓷厂的时候就很能干,就是包装组的组长。可是到了他们的集团公司,先在汤圆店当员工,后来当了店长,按照她的能力,应该提拔了,可是怎么就把她给忘记了呢? 阳风就想,等自己出去以后,考察一下江明艷的工作业绩,如果確实不错,就该提拔一下了。 可是阳风重读《废都》的时候,当他读到庄之蝶和唐宛儿姦情的时候,却满脑子都是汤明媚的音容笑貌。 奇怪,自己难道是想成为庄之蝶么? 难道自己在思念汤明媚了么?阳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阳风每天没事干,又不能出去活动,还让他吃得好,不想女人才怪。 阳风没有失去自由的时候,可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跟万琼在一起的,只要万琼身上乾净,阳风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晚上是不跟万琼恩爱缠绵的,而且是每天晚上都在两次以上,一个晚上三次也是家常便饭。 可是,现在他却一个人独自睡在一张床上,怎能不胡思乱想? 第十天傍晚,汤明媚来了,这次没有带什么水果,而是带来了一大捧红玫瑰,阳风居然是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迎接汤明媚。 “明媚,谢谢你……” 这么多天来,阳风真的感到了孤独,就像连绵阴雨天气,很久不见太阳了,汤明媚的出现无疑是出现了一抹灿烂的阳光。 阳风感激地接过玫瑰,在鼻子上深吸了几口气,汤明媚又出去找来了一个花瓶,装了水,將玫瑰花插在了花瓶里放在了床头柜上。 “哥哥,上次我们一起作诗没有做完呢,来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嗯,好吧,明媚,还是你先说。” 有了汤明媚在阳风身边,阳风的心里突然充实起来,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空虚了。 汤明媚歪著脑袋想了一下说道: “如果我是一条小河” 阳风鬼使神差地说道: “那我將投进你的怀抱” 汤明媚火辣辣地看著阳风,正想说出下一句,屋子里的灯却突然灭了,二人一下子被黑暗淹没。 第309章 阳风被判了 “说都说出来了,还等什么?这是天意,黑暗正在掩护你的羞涩。” 一个好听的声音幽幽地说,接著,阳风感觉到一个幽香的、柔软温热的肉体正在靠近自己,他终於不顾一切地抱住了这具肉体。两张滚烫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热吻过后,汤明媚却推开了阳风,这让阳风有些莫名其妙。 又过了三天,法院终於要对阳风宣判了,这是对阳风的公审,万琼给阳风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 公审阳风这天,万琼、左青依、曹兴旺、冯大春等人都提前来到了法院,坐在了旁听席上。 当阳风被带进审判庭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万琼和左青依她们,阳风立刻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万琼的眼睛,连左青依的眼睛他也没有勇气直视。 旁听席上所有的人,阳风都没有勇气直视,除了以前的旧相识, 还有一个新朋友,这个新朋友就是汤明媚。 自从第一天晚上在黑暗中两人热吻之后,阳风再也无法抗拒,之后的三天晚上,汤明媚每个晚上都来陪伴阳风,让阳风欲罢不能,汤明媚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体也让阳风著迷。 可是汤明媚只跟阳风热吻,並没有更深入的交流。 虽然如此,阳风对万琼还是有了深深的內疚,当阳风见到万琼时,就羞愧加內疚地低下了头。 万琼还以为阳风是因为自己成了犯罪分子羞愧而低头。 说实话,万琼並不觉得阳风犯这样的“罪”有什么好羞愧的,只要是必须跟官员打交道的企业家,走到阳风这一步,能找出一个不给官员们送礼的么? 估计是一个都找不到,如果有,早就垮了或者是已经在监狱里面了。 阳风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可是,阳风为什么还要感到羞愧?难道有別的原因? 万琼忍不住左顾右盼起来,仿佛阳风低头的原因就在她的身边。 突然,万琼居然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好奇怪呀!这女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关心阳风?难道她和阳风认识?她是阳风的什么人呢? 而且那女子一直盯著阳风在看,看 得那么专注,看得那么著迷,为什么是那样的眼神? “青依,你看,她是谁,你认识吗?” 万琼用肩膀碰了碰左青依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汤明媚坐的方向。 左青依顺著万琼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只见这女子正好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就充分展示出了她魔鬼般的身材,修长的腿穿著牛仔裤,紧身牛仔裤让她饱满的屁股显得万分的性感。她腰肢纤细,胸脯高耸。她穿著黑色的t恤,乌黑的头髮在脑后扎成一把。 岂不要说容貌比万琼和左青依年轻,但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胜过了她们。 万琼真想走过去问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考虑到是在法庭上,在这样的地方吵起来,实在是丟不起那个人。 再说,万琼对阳风还是很了解的,如果这女子真的跟阳风有什么瓜葛,那阳风也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算了,先忍忍吧。 开庭了,公诉人开始宣读控诉书,指控阳风用巨额现金贿赂政府官员罪名成立,证据確凿。 接下来是被告方辩护律师辩护的时候,只见那辩护律师站起来说道:“关於被告的所谓犯罪事实,这无可爭辩,但是,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犯罪。被告这样的行为,不是什么犯罪事实,而是一种感恩行为。” 此话一出,全场哑然,鸦雀无声,居然还能这样辩护的么?辩护律师接著说道: “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说法,这是我们民族的优良传统,被告阳风,一个工程项目赚了几个亿,拿出一个亿来感谢主管领导,这不正是应该的吗?是我们这个民族所提倡的吗?这怎么还成了犯罪事实呢?因此,辩护人建议法官,对被告阳风从轻发落,甚至是免於处罚,当然,要作为知恩图报的榜样进行表彰,辩护人也不反对,法官,我的辩护结束了。” 只见法官的表情瞬间出现尷尬,但马上调整了过来,主审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后宣判结果。 万琼和左青依都明白,阳风不会判多重,因此並不十分担心阳风的判决结果,她最感兴趣的是跟她一起坐在旁听席上的陌生美女是谁,於是趁这个空挡,万琼拉著左青依的手一起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吗?” 万琼轻声问道。 “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嫂子吧?就是阳风大哥的妻子,对吗?” 汤明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著反问道,奇怪,她神情自若,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也是,她要是紧张,也就不会来坐在这里了。 “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万琼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悦地说。 “哦,嫂子,我叫汤明媚,阳风大哥被关押期间,没有人照顾他,你们也不方便照顾他,我就照顾他了,现在,我们已经是很好的很 好的朋友了,今天,我也关心大哥的宣判结果,当然就来了。” 旁边的左青依蹙眉看著汤明媚,心里痛苦地想,这女子说跟阳风已经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这才多少天啊?怎么就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到底是多好?好到了什么程度? 左青依认识阳风这么多年了,她每天都在思念著阳风,睡著了都在思念著阳风,虽然阳风从来没有將她当成外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跟阳风之间算不算很好的朋友,她感觉,她和阳风之间总是隔著一层坚韧无比的纸,这层纸似乎永远也无法捅破。 万琼无语,左青依却忍不住冷冷地问:“很好很好的朋友是多好?好到了什么程度?” “嘻嘻,很好很好的朋友,就是零距离的朋友,零距离,懂吗?” 汤明媚居然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著左青依。 听了汤明媚的话,万琼和左青依的身子都同时一颤,差点晕厥过去,二人立刻互相搀扶著才站稳了。 “现在宣判被告阳风的判决结果……” 不知什么时候,法官又回到了台上。万琼和左青依一听,只好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仔细聆听阳风的判决结果。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確凿,鑑於被告態度端正,主动认罪,本案对被告予以从轻发落,判决如下: 被告阳风犯巨额现金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六个月,宣判结束。” 阳风没有戴脚镣,也没有戴手銬,这么轻的罪,肯定用不著,傻 子才会想到要逃跑,穿著囚犯背心的阳风被法警带出了审判庭,汤明媚走到万琼和左青依身边安慰道: “两位姐姐放心吧,阳风大哥在服刑期间,你们不方便照顾他,但我会对他进行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会生活得很快乐,很滋润,外面有的,里面依然什么都有。” “你……你什么意思?谁要你照顾了?” 万琼气得满脸通红,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是他,就是他……他的名字叫小哪吒……” 汤明媚居然一边哼著歌曲一边扬长而去。 “嫂子,我们走吧,不要和这样的贱人一般见识。” 从来不说粗话的左青依也忍不住说了一句粗话。 其实旁听席上还有两个人前面没有交代,那就是张伟和周夏宇,这时候,两个人都走了过来对左青依和万琼说: “万总、左总,我们走吧,这其实没什么,也许,这女孩对阳总也就是单纯的照顾,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的。” 说著,张伟就要伸手去扶万琼,周夏宇就要伸手去扶左青依。 但是万琼和左青依都同时有点惊慌地躲开了,好像是有两条蛇向她们爬过来一样。 作为公关男的张伟和周夏宇,其实他们早就想將他们的两位美女上司当成公关对象攻下来了,他们最感兴趣的不是公司分配给他们的公关对象,而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左青依和老板娘万琼。 她们成熟的风采和气质早就让他们神魂顛倒,但是阳风在的时候 ,他们哪里敢轻举妄动? 现在,阳风进去了,他们就觉得机会来了。 他们以为他们年轻帅气的外表能迷倒万琼和左青依,他们以为万琼和左青依跟他们的公关对象一样都是喜欢玩弄男性的女色鬼。 可他们没有想到,万琼和左青依却对他们没有半点兴趣,他们不知道,当万琼和左青依想到他们在那些被他们攻下的女人在床上的表现会噁心,她们从来就没有对他们有过丝毫的兴趣。 这两位男公关高估了他们自己。 “请跟我们保持距离。” 左青依威严地冷冷地说,以前,左青依对这两位男士还算客客气气,此时却冷若冰霜。 张伟和周夏宇都是心中一寒,立刻自卑地退后几步,见万琼也跟左青依一样冷若冰霜,立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瞬间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过是那些跟他们同样低贱的女性的玩物罢了,像万琼和左青依如此高贵的身份,他们怎能靠近? 但是张伟和周夏宇心中不服,脑子里开始酝酿报復计划,他们才不相信,现代社会还有什么贞洁烈女,不过是表面上做得隱秘些罢了,真要遇到合適的,估计谁也守不住自己。 周夏宇和张伟离开万琼和左青依,张伟看了一眼周夏宇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夏宇说:“我不信,她们是假正经,我会找一个人拿下万总。” “哈哈,那好,我找一个人拿下左总,到时候我们拿到证据,让 她们在我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张伟发誓一样地说。 第310章 阳风如此服刑 阳风被安排在青橙监狱服刑。 青橙监狱,坐落在崇山峻岭之中。 阳风穿著囚服,一个人坐在囚车里,押送他的警察已经告诉他,他服刑的监狱是青橙监狱。 两名押送阳风的警察,对阳风的態度都很温和,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態,对待阳风的態度不像对待犯人,倒像是对待老熟人一般。 这让阳风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要去服刑,而是要去某个地方旅行一样。 对於青橙监狱,阳风早就有所耳闻,这虽然是一座监狱,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来的地方。来这座监狱之前,都是身份显赫的人,因此即使是犯了罪,来到这里服刑,除了失去自由,那日子也是过得相当滋润。 阳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具备了这样的资格。囚车一路顛簸,行驶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阳风发现车辆一直在上坡,最后似乎来 到了山顶,但是视野却十分开阔,大概这是这片土地上最高的位置,四周反而无遮无掩,他看到了远处的青橙监狱犹如一座沉默而威严的巨兽,静静地臥伏著,守望著岁月的变迁。 它有著厚重的歷史味道,如同深埋在地下的根系,盘根错节,牵扯著无数鲜为人知的故事。 监狱的大门,仿佛是一道隔绝尘世的屏障。四道大门依次排开,每一道都像是一位忠诚的卫士,以严格的检查程序,阻挡著外界的喧囂与纷扰。 工作人员和车辆进出时,都要经过安检和身份核验,仿佛是在穿越一道无形的门槛,进入一个被时光凝固的世界。那紧闭的大门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和故事,无人知晓。 阳风被带进监狱大门,先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完手续,然后对阳风的身体进行了前面的检查,確定没有传染病以后,押送的阳风的民警將阳风交给了这里的监狱长。 “阳总你好,我是这里的监狱长,我叫李辉,放心,你在这里不会吃苦的。” 那个叫李辉的监狱长是个中年男人,他客气地对阳风说,还面带笑容,这哪里是对一个犯人的態度?简直就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样。 其实,在阳风没有到达青橙监狱之前,这里的监狱长李辉就接到了一位重要人物的电话,吩咐他要善待阳风,说阳风是一位对社会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是难得的人才,並且他服刑期满后,必將为这个 社会做出更大贡献,因此对於这样的人才,即使在监狱里也应该受到特殊照顾。 当然囉,李辉是不会告诉阳风这些的,他要表现得是自己主观上要对阳风友好和照顾,这样,阳风出去之后,他们就有了交情,就会成为朋友,如果他以后要升迁一下,眼前的这个服刑人员,將来的某一天只要在某领导面前给他说句好话就解决了。 一切手续办好之后,李辉居然带著阳风去换下了囚服,穿著便装有说有笑地参观起这特殊的青橙监狱来。 阳风背著手跟李辉一起行走在监狱里,他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囚徒了,而像一个前来视察工作的领导,而那些真正的领导(曾经的)却关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容器小房间里,每间约20平米,那些牢房墙壁由特殊材料製成,看似柔软却又坚不可摧,防止著有人在绝望中伤害自己。 每间屋子都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被铁柵栏封得死死的,仿佛是通往外界的唯一一丝希望,但又被无情地锁住。硬板床的边角被磨得圆滑,没有一丝尖锐,像是在提醒著人们,这里是一个被规矩和法律束缚的地方,容不得半点衝动和鲁莽。 阳风看著这一间间特殊的牢房,猜测著这些房间里犯人们的身份,也猜测著自己將会被安排进哪一间房间。阳风想问一下监狱长李辉,但还是没有好意思开口,这也不是他应该他应该操心的,就算是跟那些人一样住同样的房间,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半年的时间吗 ?阳风什么苦没有吃过?就算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也比当年初到塘西时住在山上被蚊子叮咬强吧? 李辉继续对阳风介绍有关监狱的一些事,开始参观重犯的牢房。 对於重犯的牢房,更是有著严密的监控。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地盯著,狱警通过门上的小窥视孔,隨时观察著里面的情况。犯人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狱警的眼皮子底下,隱私在这里成了一种奢望。这冰冷的监控设备,像是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时刻注视著犯人们的一举一动,让他们无处遁形。 放风的场地,是犯人们为数不多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感受阳光的地方。然而,这里的自由也是有限的。新来的囚犯需要先在牢房里適应一段时间,才能获得放风的资格。 级別低的囚犯集体放风时,在一个固定的场地活动,旁边有狱警紧紧盯著,他们的行动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不能有丝毫越界。 而那些级別高的囚犯,放风则是单独进行,身后至少跟著两名狱警,他们的每一步都像是被枷锁束缚著,失去了自由的灵魂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徘徊。 监狱的农场劳动区域,是犯人们与外界接触的另一个窗口。附近的村民可以远远地看到他们劳作的身影,但却不能和他们打招呼。这里有军人站岗和监督,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將犯人们与外界隔离开来。犯人们在农田里除草、浇水、收割庄稼,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 得格外落寞,仿佛是一群被世界遗忘的人。 李辉带著阳风一边参观一边介绍,这哪里是来服刑的?確实是来检查工作的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整个监狱都参观完了,李辉还没有告诉阳风,他应该住哪一个房间。 而是安排阳风吃饭。 安排吃饭?难道来蹲监狱还要为他接风洗尘?没错,监狱长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在青橙监狱的接待室里,摆了满满的一桌菜,菜的种类和档次一点都不比外面的高档饭店差。 来陪阳风一起吃饭的除了监狱长李辉,还有两位副监狱长。 让阳风没有想到的是,当大家已经围著桌子客客气气地互相谦让著坐下来的时候,居然突然闯进来一个美女,这美女不是別人,正是跟阳风已经非常熟悉的汤明媚。 汤明媚进来的时候,羞涩地看了阳风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我听说你们不但认识,还很熟悉,不但熟悉,听说关係还很好,对吗?哈哈。” 阳风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他比汤明媚还害羞,他不是害羞,而是惭愧,因为他是有家室的人,可是现在和汤明媚的关係……e=(′o`*)))唉,阳风的心里有点乱。 “来,你们两个的关係我就不用介绍了,我先给介绍一下他们 两位,这一位是我们监狱的副监狱长刘超,这一位也是我们监狱的副监狱长何程斌。” 两位副监狱长居然走过来和阳风握手:“阳总,请多关照……” 这身份是不是搞反了?副监狱长居然要一个服刑人员多关照?还是过分的谦虚了? 阳风和两位副监狱长寒暄完毕后,李辉又对阳风说道: “阳总啊,人家明媚可是为了你调到我们监狱里来工作了,就是为了能够天天看到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呀!” “明媚,谢谢你。” 阳风只好低声说道,e=(′o`*)))唉,他实在不能无耻到真的光明正大地將汤明媚当成自己的恋人。 “哥哥,我已经听说了,你体检完全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我们可以……” 汤明媚居然对阳风如此耳语,阳风的脸突然又红了,他为自己即將到达天堂然后又坠入地狱感到心情复杂。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好像听到今天晚上可以什么?可以什么呀?哈哈……” 李辉看看阳风,又看看汤明媚打趣道。 “哎呀,没说什么呀,我是跟我阳风哥说,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好好喝一杯了。” 汤明媚大大方方地说。 “哦,对,我们今天晚上要好好喝一杯。来,我们开始喝酒。” 副监狱长何程斌马上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然后刘超將酒杯放在每一个人的面前,监狱长李辉端起酒杯发话道: “这第一杯酒,我们青橙监狱对阳风总裁到我们监狱服刑表示热烈欢迎,这让我们青橙监狱真是蓬蓽生辉,我们干了。” “欢迎阳总。” “欢迎阳总。” 两位副监狱长附和道,然后大家一起干了,连汤明媚也干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阳风只得不停地说。 刘超拿过酒瓶又倒了第二杯酒,李辉又举起酒杯道:“这第二杯酒,祝你们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阳风皱了一下眉头,他痛苦地低了一下头,但却不得不举起了酒杯,他没有说话,一仰脖子,將那杯酒喝了下去。 他的心里有点乱,但却有点期待。 第三杯酒,是李辉亲自倒酒,然后他居然说:“这第三杯酒,我们让明媚和阳总喝交杯酒,好不好?” “好……” 两名监狱长同时起鬨,汤明媚娇羞地低下了头。 第311章 万琼探监 阳风也低著头不敢看人,他知道只要汤明媚不拒绝,他就不能拒绝,心里面不想拒绝,道德上应该拒绝,可是他都已经亲过人家了,这时候拒绝,是不是太残忍或者是虚偽了? 第一天进监狱,竟然是要跟一个漂亮的女子入洞房?连阳风自己都觉得太荒诞了。 汤明媚已经举起了酒杯,期待地、含情脉脉地看著他,这丫头,难道真的爱上了他? 如果是逢场作戏也就罢了,如果是认真的,万琼怎么办?他怎么对得起万琼? 难道他要跟万琼离婚? 阳风的灵魂在痛苦地挣扎。 “明媚,我可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 阳风本来还要说“我不能给你名分”,可是当著另外三个人的面,他说不出口。 “好了,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是有首歌怎么唱的?就是那句『我不要终身相守,只要曾经拥有』,这样还不行吗?” 这汤明媚什么人啊,思想竟然如此开放?汤明媚端著酒杯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轻轻地勾住了阳风但的手腕。 “哦……哦……乾杯,祝你们幸福,哈哈……” 三位监狱长开始起鬨。汤明媚先喝了,阳风也只好喝下那杯“毒酒”。 阳风知道,他已经中“毒”了,这“毒”將永远存留在他的血液里。 酒足饭饱,监狱长才亲自带著阳风给阳风安排房间,虽然房间也是在监狱里面,但阳风住的可不是牢房,而是管教们住的房间。 那是一个单间,就跟住旅馆一样,有空调,有卫生间,卫生间有热水可以洗澡。 “李监狱长,真是太感谢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出去了,一定会报答您的。” 阳风感激地说,阳风的感激是发自內心的,如果让他住在罪犯们住的房间里,他还是会感到难受的,会感到憋屈。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本来也没什么罪嘛,其实对您这样的情况,就是变相的监外执行,如果完全让您在外面,不做做样子也说不过去,只好让你到这个地方来休养半年的时间,哈哈。” 李辉谦逊地说,但心里却在偷著乐,看得出,阳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出去之后不会忘记他的,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为什么同样是犯罪,阳风的待遇却要远远超过那些犯罪的官员?那是因为,那些官员的级別虽然高,曾经不可一世、显赫一时!但他们是真的日落西山,他们和他们的群体都完了!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而且他们之中大部分都罪孽深重,民愤极大,他们已经基本没有活著出去的可能;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这样的一批人,谁还会將他们当根葱? 而阳风不一样,阳风还是如日中天的太阳,他只是暂时被一小片乌云挡住了光芒,而那小片乌云很快就会散去。他將很快再次出现在社会上释放自己巨大的能量,而这能量,可以给无数的人带来利益,而且阳风根本没有任何民愤,相反,如果对阳风刻薄了,反而才会激起民愤,甚至是激起官愤。 房间里抽屉里有一些杂誌,阳风隨便拿出一本来看,居然是那种大城市地摊上卖的杂誌,不是正规出版的,而是民间私下印刷的那种色情刊物,阳风隨便看了几页就觉得自己的荷尔蒙受到了强大的刺激,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阳风不敢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的身体要被刺激得“爆炸”,於是他向窗外看去,只见窗外的山峦一片漆黑,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猫头鹰一些奇怪的鸟叫声。 监狱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围墙上的铁丝网散发出冷冷的光,阳风看见哨兵面无表情地站在岗亭里抱著枪值班,脑子里却在想著那色情刊物描写的那些场面,於是他想起了汤明媚。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阳风大约猜到是谁来了,於是他他也不问是谁,而是直接大步奔过去打开了房门。 果然是汤明媚,汤明媚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无需语言的交流,他们直接热吻起来,用相互舌头的吮吸来交流感情。然后他们一边亲吻一边向床的方向挪动。 火山爆发之后,当火山灰尘埃落定,阳风歉疚地对汤明媚说: “明媚,我要告诉你,我们虽然可以这样,但是我给不了你名分,你会恨我吗?” “风哥,不会的,我说过,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长相廝守,我也不知道,我会爱你多久。” 汤明媚满足地抚摸著阳风坚实的胸脯轻鬆地说。 “明媚,我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阳风也將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汤明媚娇嫩的脸蛋上说,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这娇嫩的身体,但他知道,这不是爱,这是肉体的需要,是释放荷尔蒙的需要。 “风哥,你说。” “就是我妻子万琼要是来探监,你要躲著她,不要跟她见面,不要让她知道你为了跟我在一起也调到这里来上班了,好吗?” “嗯,风哥,为了这半年的时间你在这里过得快乐,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答应你。不过,你其实已经有心理负担了,对吗?风哥,作为一个男人,你有必要这样吗?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內疚对不对?但是,你认为你的老婆就绝对忠实於你吗?” “明媚,我相信我的妻子绝对是忠贞的。” 阳风毫不犹豫地说。 “哈哈,绝对忠贞?好吧,这半年时间,对你的老婆就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要是在这半年时间她不出轨,我也相信她是忠贞的,但是如果我找到了她出轨的证据了呢?” 汤明媚盯著阳风的眼睛问,有点咄咄逼人,跟刚才的温柔有点区別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阳风不愿正面回答。 “我是说如果我找到了证据呢?你怎么说?將她休了,娶我,行吗?” “真要是这样,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我跟她离。” 阳风坚决地说。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我也不要求你娶我,因为我不知道我能爱你多久,如果哪一天不爱你了,离婚太麻烦,还不如乾脆不结婚,哈哈,风哥,我现在好爱你,我还要你……” 汤明媚说著,又跟阳风热吻起来,阳风因为汤明媚答应了躲开万琼,减少了心理负担,对汤明媚的“开导”也发生了作用,因此放得开了一些,也就疯狂很多,很快就再次让汤明媚欲死欲仙了。 “风哥,你在这里肯定会很无聊,我也不忍心安排你跟他们那些真正的罪犯一起干活,那太辛苦了,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点轻鬆的活干?” 又是一阵激情过后,汤明媚依偎在阳风的怀里说。 “你能做主吗?” “哈哈,当然能,有些事监狱长都要听我的。” 阳风在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附近有村庄,他很久没有回到农村生活了,就想到这些村子里去走一走,看一看,回忆一下少年时候的生活吗,当然不能无缘无故地去走去看,得找一个理由,於是阳风问道:“这样吧,我能不能每天都去这周边的村子里走一走,看一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自己掏钱买回来给你们这些管教人员改善生活,这些村子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比如鸡、鸭,鸡蛋、鸭蛋,还有农家自己杀的猪肉,都比你们在市场上买的东西好,对不对?” “哈哈,风哥,你真聪明,你这个主意好,我们监狱长也肯定会同意,但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阳风一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让汤明媚十分兴奋,她一边热烈地在阳风的脸上像鸟儿一样快速地啄著亲吻,一边兴奋地表示赞同。 汤明媚和阳风激情了三次,午夜一点半,汤明媚才依依不捨的离去,这里毕竟是监狱,还是不能公开跟阳风同居,多少也得避人耳目一下。 第二天,监狱长果然亲自来告诉阳风,他可以去附近的村子走一走,看一看,但方圆不能超过十里,得在他身上戴一个定位器,虽然明知道阳风不会跑。 阳风向监狱长表示了感谢,正准备出门呢,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能够自由地出去走走了,虽然他还是相对自由的,但活动范围毕竟被限制得很小,现在活动范围突然变得这么大,阳风十分兴奋。 正当阳风兴奋地准备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有管教来告诉他,他的妻子万琼来看他了,问他在监狱里面见面,还是在外面见面。 虽然三天前跟万琼在法庭见过面,但没有能够说上话,而且都没敢大胆地去看万琼,阳风对万琼怀著深深的歉意。他们实际上分开已经有二十多天了吧? 如果没有汤明媚,阳风不知道该有多么的想念万琼,但是有汤明媚的出现,阳风对万琼的思念就有些淡了。 现在,他只是觉得欠万琼的,对万琼问心有愧,他想对万琼有所补偿。 “我可以带我的妻子进我的房间吗?” 阳风试探地问道。 “当然可以。” 那名管教说。因为阳风没有穿囚服,別人还以为阳风是监狱里的工作人员呢,一个工作人员带著一个女人进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关係? 於是阳风快步来到监狱大门,万琼一见,立刻奔过来跟他拥抱在一起。 第312章 汤明媚的研究成果 阳风拉著万琼的手走进了监狱的大门,然后一直朝监狱里面走去。 阳风身边的万琼,吸引了监狱里所有犯人的目光,他们猜不透阳风的身份,更猜不透万琼的身份,只是他们以前在外面都过著花天酒地的生活,到了这里面,已经很少看到女人了,尤其是像万琼这么成熟的又很有风采的女人。 就是他们那时候在台上的时候,玩过的女人,也极少有像万琼这样风采的,其实也多是万人可践踏的残花败柳。 往往一个美女是无数官员的玩物,不过是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官员和美女都一直在轮迴罢了,有几个睡过乾净的? 莫凡措好不容易睡了一个乾净的,可是好景不长,几天就进去了,然后只好让给別人继续睡。 现在,那些可怜的阶下囚,只能眼睁睁看著万琼咽口水!而阳风却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美女带进自己的房间。 那些罪犯们,当然知道一个男人將一个美女带进房间要干啥。如果他们知道昨天晚上阳风还和另一个美女在同样的一间屋子里顛鸞 倒凤了大半宿,还不知道会羡慕成什么样呢。 二十多天没有跟万琼在一起了,应该是有小別胜新婚的感觉才对,阳风开始担心自己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昨天晚上才和汤明媚一夜春风,不、是狂风暴雨! 但事实证明,阳风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他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一夜狂风暴雨算什么?他本可以夜夜狂风暴雨的。 但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又是大白天的,还是不宜缠绵太久,二人缠绵两个多小时后还是停了下来,万琼准备离开了。 “风,那天在法庭上有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她是谁呀?” 亲热过后,万琼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叫汤明媚,是一名警察。” 阳风不会撒谎,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万琼,这事本来是瞒不住的。 “你当天离开法庭以后,她说她要来照顾你,她来了吗?” “不……不知道。” 阳风这次还是不忍心说出真相,他怎么敢说出真相呢?难道他要告诉万琼一个残酷的事实,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万琼还不得当场晕倒? “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家是警察,如果她真的看上了你,你就暂时从了她吧,年轻人,也许就是一时新鲜,她那么年轻漂亮,你要是不从,说不定会吃苦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阳风没有想到,万琼居然会如此说,他有些吃惊地看著万琼: “琼,你在外面,不会坚守不了半年时间吧?” “说哪里话呢?风,放心吧,我永远都是你的琼。” 万琼说著,从包里拿出了四万元现金递给阳风说:“先给你带点钱来,看你这么自由,你就自己去打点一下管你的人吧,就不用我去找他们了,不要让自己受苦,你自己也留点花吧,下个月我再给你送些钱来,如果临时需要用钱,你也可以跟我联繫,我马上就给你送来。” “琼,你真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如果我迫不得已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请你原谅我,好吗?” “我明白你的苦衷,风,我走了,好好对待自己。” 万琼说著就往外走,阳风將那些钱藏好以后,马上就追了出来,將万琼送出监狱大门后,一直看著万琼上车,又目送著万琼开车离去。 目送著万琼开车离去的,还有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年轻漂亮的眼睛,你已经猜到了吧?那就是站在青橙监狱楼顶的汤明媚。她看著万琼的车远去,心中要拉万琼下水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她马上要付诸行动了。 阳风想马上就到附近的村子里走走,可是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一分钱,於是返回房间去,带了一千块钱现金在身上又重新走出了监狱大门,向附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转了一个弯,阳风回头看去,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监狱楼顶上哨兵的目力所及范围,感觉身心都一下子特別的放鬆了,虽然他这“坐牢”的感觉並不强烈,但毕竟还是失去了部分自由。 阳风突然看到远处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向他奔跑过来,看那窈窕的身影就知道,是汤明媚追过来了,这丫头,已经换上了鲜艷的便衣。 “你怎么来了?” 等汤明媚到了身边,阳风淡淡地问。 “其实,我对乡村是很感兴趣的,虽然我从来没有在农村生活过。” 汤明媚拉住了阳风的手说。 “哦,原来你是老牌的城里人啊!看来你父母也不是农村人。” “不是,不谈他们,风哥,我现在很喜欢你,我想跟你一起找一下在农村谈恋爱的感觉。” “什么意思啊?现在很喜欢我,是不是说,有可能明天就不喜欢我了?” “嗯,是的,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是学心理学的,我读过很多研究婚姻恋爱的书。恋爱一旦突破最后的底线,一般情况下,甜蜜的新鲜感只有一个月,相互都特別欣赏的,最多能持续半年。” 汤明媚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在说一个科研课题。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夫妻能够白头偕老?” “呵呵,这有什么稀奇?这不是爱情在起作用,而是良心、道德和责任在起作用,他们都是在用良心、道德和责任约束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因为爱情让他们在一起,他们是被道德所捆绑。” 阳风沉默了,好久好久没有说话,他开始回忆自己和万琼从恋爱到结婚的生活。 在和万琼结婚之前,他们是纯洁的,从来没有突破道德的底线,因此从打算追求万琼那天开始,一想到万琼心里都是甜蜜的。 和万琼结婚之后,他和万琼甜蜜了多长时间,阳风不知道,这个时间真的无法確定,好像慢慢地就变得平淡了。 虽然他们几乎每个晚上都要缠绵,但那似乎已经不是感情的需要,而是身体的需要,是因为他的身体太棒太健康了,荷尔蒙分泌得太多的缘故。 当范昌强指使徐欣然要和他上床的时候,阳风很清楚地记得,当时徐欣然对他有著非常强大的吸引力和新鲜感,是阳风用巨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是阳风用道德自己將自己硬生生的绑架著离开了徐欣然。 这其实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对万琼的爱早已经淡化了,並在逐渐消失,万琼对他的吸引力也越来越淡,当万琼拉著他的手的时候,已经没有当初触电一般的感觉了,真的像小品里面说的那样,如同左手拉著右手。 他们的恩爱似乎变成了一种表演,似乎都在努力地用道德和良心维繫著,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很在乎社会对他们的评价。 后来当许琴琴想主动对阳风要投怀送抱的时候,阳风差一个蚊子脚板就没能守住自己,並且当自己逃离许琴琴身边的时候,其实是矛盾的,甚至是痛苦的!因为他的身体太诚实了,他的身体是特別的想要许琴琴的。 “风哥,你不相信我的研究成果吗?” “不知道。” 阳风有些痛苦地摇摇头。 “今天你老婆来过了,我看见你拉著她进了你的房间,但是我看出来了,你对她只是一种礼貌和责任,並没有激情,对不对?” 阳风不说话,他在心里对比著昨天晚上搂著汤明媚的感觉和今天搂著万琼的感觉。 阳风不得不承认,他搂著汤明媚的时候,如同搂著一团火,两个人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 而搂著万琼的时候,似乎是搂著一团棉花,温暖而又柔顺,却没有激情。 “你对你老婆已经失去了新鲜感,对不对?你不要自责,因为这不是你的问题,不是道德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如此,是人性本身就如此,我们不能去责怪人性。” 阳风还是不说话,但他握紧了汤明媚的手,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等於是默认了汤明媚说的话有道理。 “其实,你老婆对你的感觉也是一样,同样对你已经失去新鲜感和激情,只是她不愿说出来罢了。” 汤明媚还想说:“我很快会证明给你看”,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因为她怕引起阳风的反感,让阳风知道她背后在搞鬼,影响他们之间这提前就预知到的短暂的爱情。 “不说这些了,好好享受我们现在的美好时光吧。” 汤明媚说著突然勾住了阳风的脖子,一双美丽的眼睛专注地看著 阳风的眼睛问道:“风哥,你说句实话,喜欢我吗?” 汤明媚温润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著阳风的胸脯,红唇也在数寸的范围之內,眼睛还火辣辣地看著他。 阳风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热血奔涌,荷尔蒙正在快速分泌,他只好诚实地说:“喜欢。” “那你亲吻我……” 阳风抬头向周围看了看,发现並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个地方已经看不到青橙监狱的楼房和围墙,阳风就猛地吻住了汤明媚的红唇。 在这个静謐的乡村里,在清新的空气中,年轻时候的阳风,在山上放牛时候的阳风,有多少次幻想著自己能有这样恋爱的场景,没想到这个时候实现了。可他在享受这“爱情”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种罪恶感。 当阳风正在搂著汤明媚亲吻的时候,万琼的办公桌上却出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有几张照片和一张光碟。 明天上午,万琼就將打开那个信封,万琼看了里面的內容会怎么样呢?我们拭目以待。 第313章 万琼办公桌上的信封 阳风和汤明媚手拉手走在乡村的田间小路上,阳风听到了亲切的狗吠和鸡鸣,二人来到一户人家的附近,看见一个佝僂著腰的老妇人正在挖著地里的红薯,红薯在地上摆满了一地,一只羽毛红亮的公鸡带著一群母鸡正在老妇人身后翻起来的泥土里寻找蚯蚓吃。 “老人家,挖红薯呢。” 阳风招呼道。 “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妇人停下来拄著锄头好奇地问。 “哦,老人家,没什么事,我们隨便走走看看,看看哪家要卖鸡或者是鸡蛋、腊肉什么的都可以买一点。” 阳风亲切地回答道,在一边找到一块乾净的大石板坐了下来。他知道,这些农民自己养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市场上买的东西要好,因为市场的东西都是批量生產出来的,鸡是餵了添加剂的饲料鸡,蛋当然也是餵了添加剂的鸡下的蛋,味道和营养都不能和农村的土鸡和土鸡蛋比。 “哦,你们要买这些东西呀?你们出多少钱一斤啊?” “老人家,你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鸡蛋和鸡都有,鸡蛋你们出多少钱一个?” “老人家,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行情,你说卖多少就是多少。” 阳风大大方方地说。 “奶奶,你今天遇到大老板了,你就往高了喊吧,没事的,他买得起呢,哈哈。” 汤明媚靠在阳风的肩膀上笑著对那老太婆说,语气带著顽皮,老奶奶笑道:“这也不能乱喊呀,是多少就是多少,我们这里鸡蛋都是五毛钱一个,鸡是十块钱一斤,你们要吗?” “要呀,老人家,你有多少鸡蛋要卖?多少只鸡要卖呀?” “不多,鸡蛋可能有五十个吧,有三只老母鸡不下蛋,也卖给你们算了。” “好,老人家,那怎么抓住这些鸡呢?” “把它们哄进屋子里就好抓了。” 说著老太婆就丟了锄头,进屋去弄了一碗玉米出来,一边给鸡群撒玉米一边往屋子里退去,鸡群就一路跟著老太婆进了屋,老太婆招手,阳风他们也跟著进了屋,然后关上屋门。 “现在可以抓了,这只黑色的,那只白色的,还有那只花母鸡都行,你们帮忙抓一下。” 老太婆指著那些鸡说,於是三人开始围堵那些鸡,將要抓的鸡围堵在角落里,那鸡居然就蹲著不动了,阳风手疾眼快,一抓一个准,没多大一会,三只鸡都被抓住,將它们的脚捆住就动不了啦,只能在地上无助的扑著翅膀。 称了一下,三只鸡刚好十斤,老太婆又从自己的臥室里搬出一只木桶,桶里面是米糠,然后在米糠里埋著很多鸡蛋。 老太婆又找出一个脏兮兮皱巴巴的白色塑胶袋,將那些鸡蛋两个两个地抓出来一边数著一边往塑胶袋里放,一共六十个鸡蛋。 老太婆会算帐,六十个鸡蛋是三十元,三只鸡十斤是一百元,好算,一共一百三十元。 阳风身上的钱全是百元大钞,於是拿出两张一百的递给老太婆。老太婆接过钱,仔细摸了摸,然后又对著光亮的方向仔细看了一会,確认不是假钱,然后才从身上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手绢包仔细地 一层层打开,去寻找零钱来给阳风。阳风赶忙说:“老人家,不用找钱了,算了,余下的钱你留下买点什么吧。” “不行的,该多少就多少。” 老太婆还是固执地低头一张一张仔细地数著零钱,阳风去提著三只鸡,示意汤明媚拿著鸡蛋就走。 老太婆追了几步,觉得追不上就放弃了,一脸歉意地看著阳风和汤明媚远去,汤明媚回头大声对老太婆调皮地喊道:“奶奶,我就说他是大老板嘛,没骗你吧?哈哈……” 然后汤明媚又回头对阳风说:“风哥,大老板,你是在我面前才这样还是一直都这样?” “怎么可能?当年我在农村生活的时候,恨不能一分钱都分开花呢?后来我有了钱,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农民的艰难,因此我再买农民的东西的时候,就从来不讲价,遇到年纪大的老人,我就不要他们找零了,这也算是做慈善吧,我觉得比捐给那什么会要好得多,因为我亲眼看到我拿出来的钱到了农民的手中。” “风哥,这一点我非常欣赏你。” 汤明媚说著踮起脚尖又在阳风的脸上亲了一口。 二人回到监狱,阳风乾脆將买来的鸡蛋和鸡一起交给汤明媚去处理。 阳风是和监狱长他们一起吃饭的,吃了饭阳风邀请李辉到他房间里去坐一会,聊聊天,李辉也不客气,跟阳风到了房间,阳风拿出一万块钱来说:“我爱人给我送了一些钱来,让我对监狱长的关照表示 感谢,一点小心意,希望您收下,不要嫌少。” 李辉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钱,眼睛都绿了,他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三千呢,这可是他几个月的工资,假装推辞了一下,也就收下了。 然后阳风又將两位副监狱长分別请进自己的房间,给他们每人五千块钱,两位副监狱长也都收下了。 晚上汤明媚又悄悄进来跟阳风亲热,阳风就先给了汤明媚一万,汤明媚也不矫情,不客气地收下了。 却说万琼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赫然看见一个牛皮纸信封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上面居然有“万琼亲启”的字样。 万琼办公室的门,除了她自己,只有她的秘书有钥匙可以进来,毫无疑问,应该是秘书放进来的了。 万琼也不问秘书那封信是怎么来的,直接就打开了信封。 首先看到的是几张照片,万琼被照片上的內容惊呆了,因为万琼看见,照片上的阳风跟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在忘情地接吻,阳风幸福地闭著眼睛,那姑娘也幸福地闭著眼睛。 这个姑娘,赫然就是她见过的汤明媚。 几张照片都是阳风和汤明媚接吻的照片,场景都差不多,但拍摄的时间不一样,角度不一样,两人接吻的姿势也不一样,但看得出,每一张照片,二人对接吻都很投入,很有激情。 万琼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额头晃了几下,差点没有晕过去。 万琼想起来了,自己当初跟阳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痴迷投入地接吻,但是后来他们接吻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这是为什么? 难道,真如书上所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难道他们的婚姻已经走进了坟墓,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是,更可怕的是,信封里面居然还有一张光碟。 万琼拿著光碟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犹豫著要不要將那光碟放进电脑的光碟机里打开。 但是这哪里能真的忍著不看? 万琼颤抖著手將那张光碟放进了光碟机里,然后点开。 画面还没有清晰地展现出来,就听见了一阵男女的喘息声,还有那种大家都明白的声音。 那姑娘的脸上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万琼还是认出来了,她就是跟照片上一样的汤明媚。 怎么会这样? 一个人春风得意的时候没有出问题,没有墮落,成了罪犯了,进了监狱反而墮落了? 这是什么逻辑? 监狱不是改造人的地方吗?怎么还把人改造坏了?將好人也改造成了坏人? 那坏人出来以后不是更坏更可怕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怪阳风本人还是怪监狱? 万琼將光碟退出来,一点一点地掰碎了,她根本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一定不是事实,是有人要陷害阳风,这照片和视频应该都是偽造的吧? 想想阳风大门当初没有结婚的时候,憋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出事,现在就一二十天的时间就憋不住了吗? 万琼找出来一把小剪刀,开始將那些照片一剪刀一剪刀的剪成碎片。 整个上午,万琼万念俱灰地呆坐在办公室里,两眼空洞地看著前方,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看不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下属拿文件进来让她签名,她文件內容都不看,直接拿起笔来在签名的位置签上她的芳名。 一切都无所谓了,即使是那份文件是將整个集团公司都免费赠与他人的文件她也会签。 有阳风的日子,日子是那么平淡,阳风离开了她,但是她相信,阳风的心还在她身边。 现在,阳风的灵魂似乎都被人勾走了,阳风还会回来吗? 该下班吃饭了,万琼虽然没有一点食慾,但是她还是木然地向楼下走去,在电梯里,她的下属跟她打招呼,她也一句话不说,但是她还是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跟对方点点头。 万琼要从办公的这一栋楼,走向集团公司的另一栋楼的餐厅去吃饭,她要经过一条马路。 万琼经过一条马路的时候,远处突然衝过来一辆那种飆车的摩托车,摩托车发出巨大的吼声衝过来万琼也没有听见,那摩托车从万琼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摩托车將万琼撞了一下,万琼倒下了。 第314章 摩托车骑手 万琼虽然倒下去了,但並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那摩托车的速度太快,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颳起了一阵旋风,然后摩托车还碰到了她,或者是擦到了她,不倒下是不可能的。 万琼並没有受多重的伤,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嚇,因为她很伤心很难过,因此她並没有害怕,她已经有点什么都不在乎了,甚至是不在乎生死,因此也就不觉得自己受了惊嚇。 但是那摩托车骑手却在前面不远处来了一个急剎车,急剎车让摩托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还在原地转了一圈,大概是因为摩托车的质量太好,因此虽然在原地转了一圈,但摩托车並没有摔倒。 骑手立刻跑到万琼身边,將万琼扶起来关切地问:“姐,对不起,伤到哪里了?我们马上到医院去看看,这事情完全是我的责任,我愿意负全责,就不需要报警了吧?” 万琼只是感到屁股被磨蹭了一下有点特疼,其实並无大碍,不去医院也没关係,但是又怕万一伤到了骨头,这责任確实是对方的,也就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骑摩托车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留著一个平头,身材很好,长相也帅气,两条大长腿,手臂也很长,手臂上还有一股一股的肌肉,看起来身体十分强壮。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 他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安全感,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不会哄骗你。 万琼无所谓,但摩托车骑手已经打电话了,他说:“权哥,你 在哪儿?哦,那太好了,你马上开车过来,我骑摩托车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摩托车带她不安全,你过来帮忙我送到医院好吗,嗯,好的,谢谢权哥。” “其实估计没什么问题的,要不算了吧,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会可能就没事了。” 万琼站起来试了一下,也就是有点不怎么严重的痛,虽然痛感有些明显,但显然不严重,筋骨绝对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有点皮外伤,裤子上也有一点被摩擦到的痕跡,但並没有明显的破损,要是在別的部位,万琼可以撩开擦看一下,但是在屁股上怎么看呢?总不能当街脱下裤子吧? “不行的,姐,这是我的责任,要是过后出现什么问题,那更是我的责任,我们必须到医院去看看。”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吧?这么有良心有责任感,万琼不觉多看了几眼小伙子。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已经开到了他们的身边,司机已经探出头来跟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打招呼,小伙子赶忙扶著万琼坐了上去。 “不用扶著我,我自己能走。” 万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她轻轻地推开了小伙子。万琼走路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屁股的疼痛,不能保持完全自然的方式行走,好在只走三两步就上了车。 万琼开始的时候想坐后面,可是她担心那小伙子跟著她一起坐后面,对她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因此犹豫了一下,又绕过去坐在了副 驾驶位置上。 那摩托车骑手將自己的车停到一个妥当的位置后,只好一个人坐在了后面。 到了医院,就是一通检查,什么ct、什么心电图、什么脑电图、什么核磁共振,总之,只要是医院有的设备都挨个检查了一遍,最后医院得出一个结论:“软组织有损伤,需要留院观察。” 然后就开始给万琼输液,万琼本想拒绝,可是又一想,自己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乾脆在医院躺一天吧,就算换一个环境,放鬆一下心情。 万琼输液的时候,那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就出去了,没想到过了一阵,小伙子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著一个男子,小伙子手里捧著一大捧鲜艷的红玫瑰,他身后的男子一手抱著一捧鬱金香,一手抱著一捧康乃馨,后面又进来一名男子,居然提著两个大袋子,一个袋子里装著一个大花瓶,另一个袋子里装著两个小一点的花瓶。 跟在骑摩托车小伙子后面的两名男子並不和万琼说话,只是跟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进行一些必要的交流,將花瓶装上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將花插了进去,因为玫瑰花最多,因此就插在最大的一个花瓶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万琼皱著眉说,她努力地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內心却是高兴的,不过她觉得这样太不合適,真的是夸张了。 “姐,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心情好一点,康復得快一点。” 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自然而又温和地说,居然一点都不做作。 “本来也没有什么呀,说什么康復不康復的?” 万琼平静地说,要说受伤,万琼心灵受到的伤害远远超过了皮肉所受的伤害,要说康復,那也是她的心灵需要康復,至於肉体的那点伤害,根本就不值一提,在医院让医生看了屁股,那里只有一点点发红罢了,现在却要在这里躺著输液,真是荒唐。 “姐,这是赔偿给你的衣服,希望你不要嫌弃。” 小伙子居然拿出了一套漂亮精致的女装,那是一套大品牌女装,万琼知道,这套衣服大约值八千元以上。 万琼没有感动,只是感到奇怪,这人是怎么了?自己並没有要求对方赔偿衣服,她穿的那套衣服虽然不是很廉价,但也不是很值钱,而且已经不是新的了,顶天了也就值一千块钱左右,这人是怎么了?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主动买这么好的衣服来“赔偿”给她?再说,她只是摔倒在地脏了一下衣服,屁股上有一点不易觉察的痕跡,这需要赔偿吗? 再是愿意主动承担责任的主,也不能到这样的程度吧? “我不能要,不是我嫌弃,而是因为我並没有要求你赔偿,我的这衣服也没有这么贵重,请你收起来吧。” 小伙子这次多少有点尷尬,但是他的手並没有立即缩回去,他似乎调整了一下心態,然后换了一个思路说: “姐,这不是单纯地赔偿你的衣服的问题,虽然你並没有受多大的伤,衣服也没有怎么坏,但是你当时受到了惊嚇,我觉得適当地给你一些补偿,这对你精神上是一种宽慰,你还是收下吧,不然我会 良心不安的。” 小伙子显得很真诚地说。 “呵呵,可是,我要是收下了,我的良心也会不安呀。” 万琼笑道,语气带著一种嘲弄,但奇怪的是,她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难道她的心灵真的得到了某种抚慰?可是这要是收下,肯定是不合適的。 “可是,姐,我买都买来了,也是按照你的身材买的,也退不回去了,难道让我扔掉?” 小伙子为难地说。 “要不我给你钱?” 万琼冷声道,她是真的不高兴了,一个陌生男子,给自己买一套高档衣服,这算怎么回事?她当然不能要。而且,以万琼的身价,如果她喜欢华丽奢侈的服饰,这算什么?就是十万八万的一套衣服,她要买来穿,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她要是接受了这样的衣服,简直是有一种受辱的感觉。 虽然看这小伙子的穿著,以及他骑的摩托车,还有他开法拉利的朋友都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但他无论是什么代,万琼都不会稀罕。 她打拼到今天,什么高端人士没有见过? “那我乾脆扔了算了。” 那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说著就要將那套衣服往窗外拋去…… “等等……” 万琼突然心软了,这要是真扔了,那就被糟践了,也许扔下去之后就被一辆车子压过,然后脏了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小伙子將手停在了空中。 “放在这里吧,但是我肯定不会穿的,我会送给我的朋友。” 万琼嘆了一口气说,她是被迫接受了这样的“赔偿”,然后她打算送给左青依,左青依和她的身材差不多,身高也差不多。 “姐,既然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怎么处理都是你的自由,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吧?加qq还是留电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是你身体有什么反应你都可以找我,我一定会负责的。” 小伙子恳切地说。 “这是我的名片,你拿去吧,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可以走了,等输完这瓶液,我自己就回去了。” 万琼拿过自己家的小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小伙子,心想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还有什么想法,也就会知难而退了。 “哇,贵鄂集团董事长,万琼,万姐,你可是太厉害了,我听说过你们的创业史,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那小伙子向万琼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自己也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万琼接过名片一看,也有些吃惊,因为名片上印著:“京福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牛从”的字样。 关於京福集团,那是如雷贯耳,因为这集团具有强大的官方背景, 这牛从就是一个官三代加富二代。 第315章 左青依也收到了玫瑰花 如此说来,这牛从比万琼更有实力,也更富有,可是作为一个可能是官三代加富二代的公子哥儿却在万琼面前如此谦逊,这不是很奇怪吗?难道这牛从真的喜欢上了万琼? 万琼跟阳风的贵鄂集团,所有资產加起来也没有过百亿,而牛从的京福集团却早已经超过一千亿的资產,这是一根指头和一个手腕的区別。 没错,牛从確实是发自內心的喜欢上了万琼。 牛从在飆车时从万琼身边擦身而过,其实是人为的造成一种偶然相遇的假象,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巧合。 这次“巧合”,背后的导演就是汤明媚。 汤明媚是牛从的表妹,其实京福集团就是汤明媚和牛从两个家族的家族企业。 汤明媚对钱没有兴趣,却喜欢当一名警察,她喜欢那一身看起来很帅气的警服。当她无意中看见阳风后,就被阳风深深的吸引,然后就不顾一切地要接近阳风,当然,阳风被关进去正好给汤明媚提供了方便,正好方便她可以每天都能接近阳风,甚至是和阳风廝守在一起。 汤明媚要调动工作,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谁敢阻拦? 当汤明媚一心一意要跟阳风在一起,疯狂地爱上阳风后,发现阳风因为太爱自己的妻子,因为跟汤明媚在一起有很重的心里负担,老是感到內疚,不能全心全意地在她一个人身上,汤明媚就想首先故意 让万琼知道阳风已经出轨,让万琼在精神上遭受沉重打击,然后又让自己的表哥牛从製造一次交通事故,让自己的表哥有机会认识万琼,然后追求万琼,让万琼也出轨自己的表哥,再將万琼出轨自己表哥的证据给阳风看,让阳风离开万琼,一心一意跟自己在一起。 牛从在执行表妹的指令的时候,只是將这一件事当成了游戏,只是觉得好玩,玩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少妇,对他来说並不是难事,他玩过多少姑娘多少少妇,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多一个无所谓。 而且他看了万琼的照片后还是有一点兴趣的,表妹的这个忙,他愿意帮。 可是当他骑著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冲向万琼的时候,他看见满面愁容的万琼,突然想起了古代的西施,这万琼这么大的集团公司董事长,虽然还不能跟他们的京福集团比,但资產也是上百亿,怎么还会如此神態? 牛从在那一瞬间,突然对万琼產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疼,他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一个女人,可是看见万琼的一瞬间他真的很心疼了。 骑术精湛的牛从將和万琼的摩擦力度把握得非常好,他不忍心让她真的受伤,但也不能不碰到她,不碰到她就没有机会认识她了,他必须要让她倒下去,但是不能给她造成痛苦。 牛从把握得很好。 “原来是京福集团的牛总,难怪生怕自己家的钱花不出去一样,你们的钱来得太容易了,不像我们,一分一文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 万琼並没有受宠若惊,而是语带讥讽地说,牛从有些尷尬,但並没有生气,因为万琼说的都是实话。 “万总说得有理,我牛从確实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是父亲直接將集团公司交到我们年轻人手里的,我真心佩服万总的才干,因此特別希望万总今后能够多多赐教。” “赐教不敢当,以后还请牛总多关照。” “哈哈,关照不敢当,但只要是万总的事,只要万总一句话,我能帮到万总的,一定义不容辞。” “那谢谢牛总了,牛总,现在就请你帮个忙,我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输完这瓶液,我就回家了,我们各忙各的,有事再联繫,好吗?牛总请便吧!” 万琼这是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那好,万总,我就先走了,万总多保重,有什么事一定联繫我,不要客气。” 牛从终於告辞走出了医院的病房,万琼看著病房门关上以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o`*)))唉,这叫什么事呢? 那瓶液体很快输完了,万琼让护士进来拔了针头就走出了病房,也走出了医院,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了,也许那液体里面有止疼的药物,不过本来也不怎么疼的。 万琼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了,不过她没有一点食慾,不想吃饭,因此乾脆直接打车去了办公室。 然后万琼將牛从买的那套衣服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下,確实是很好的大品牌,那是一件黑色短袖圆领连衣裙,领口的一圈都镶嵌著一圈白色的珍珠,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珍珠,领口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v型,也镶嵌著珍珠。 腰上也有半圈珍珠,只有腹部的位置没有珍珠。 万琼好奇地到到卫生间试了一下,呵,这牛从的眼睛还真毒,因为她穿上还真的很合身。 但是万琼绝对不会穿,她怎么能穿呢,要是穿了,那就相当於什么?是不是相当於自己接受了这个牛从,至少让自己和牛从的距离拉近了,是不是? 万琼坐了一会,觉得自己无法平静下来,心里毛毛躁躁的,一会儿是汤明媚那带著挑衅的眼神,一会儿是牛从那殷勤的目光。 如果万琼知道汤明媚是牛从的表妹,知道这兄妹二人联合起来就是要拆散他们夫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是想拆散他们,却又分別是真的喜欢他们,不过,这种喜欢只是玩玩而已的那种喜欢,並不是要廝守终身的喜欢。 万琼决定拿著衣服去找左青依说说话,现在,能跟她说说心里话的也只有左青依了。 万琼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左青依在里面喊了一声进来,万琼走进去的时候,她真是吃了一惊,因为万琼的办公桌上居然放著一个精致的花瓶,花瓶里面居然有一捧鲜艷的红玫瑰。 “呵呵,走桃花运了?谁给我妹妹送的玫瑰花呀?” 万琼看见那玫瑰花,强装开心地说,不过她真的希望有人追求左青依,这么年轻的左青依离婚这么多年了都一直单身,也不是事呀。 “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谁愿意送就放在那里吧,反正是花店的人送的,说是一位先生,但具体是谁,花店的人不肯说。” 万琼走过去仔细看那玫瑰花,发现在枝叶间还有一张卡片,卡片上有几行手写上去的字: 你是我的春天吗 为什么每次看到 都会心潮澎湃 你寂寞吗 在深夜里 每个窗户里 只要有男人和女人 一对对 都在顛鸞倒凤 只有你孤身一人 不想吗 万琼看著那一行行的字,不觉念出声来,要是平时,万琼肯定会跟左青依打趣开玩笑,可是她今天没有心情开玩笑,只是觉得这些文字有点低俗,有点噁心,只有超级渣男才会写出这样的文字来。 左青依估计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张卡片,这时候好奇地也站起来去看,她的脸都红了,跟她写这样的文字,对她是一种侮辱,她心里只有一个人,不会对別人动心,何况是这样的渣男。她將那张卡片躲过来,撕得粉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嫂子,你怎么了?” 这时候左青依才发现,万琼的脸色不对,阳风当初被抓进去的时候万琼都没有这样,被判了也没有这样,这是怎么了? “e=(′o`*)))唉……” 很久很久,万琼都没有嘆气了,可是这次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在左青依的印象中,万琼就从来没有嘆过气。 不过,自从万琼跟阳风结婚后就没有遇到什么难事,似乎都一直顺风顺水顺財神。 “嫂子……” 左青依有些焦急地看著万琼,又呼唤了一声,却不好意思追问。 “我收到了一些照片,还有一张光碟。” 万琼终於开口说了,这要是不找个人说出来,她得憋坏自己。 “照片?光碟?什么內容?可以给我看看吗?” 左青依吃惊地追问道。 “已经被我毁掉扔垃圾桶了。”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说你哥,我们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以前他穷的时候,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有多少人喜欢他,可是他都守住了自己,后来我们成功了,喜欢他的人就更多了,各种身份的人都有,长得多么花容月貌的都有,他都没有失去自我,他都是我一个人的阳风,可是现在,他 都已经在牢房里了,他是一个罪犯了,可他居然出轨了,居然有了新欢!” 万琼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连左青依都听得呆住了,可以说,她听到这个消息受到的打击比万琼还要重。 当万琼说到“以前他穷的时候,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有多少人喜欢他,可是他都守住了自己”的时候,左青依脸就红了,因为在那时候喜欢阳风的人当中就有她左青依。 左青依不止一次想过,阳风这辈子要么不出轨,一辈子都只有万琼一个人,如果真会出现第二个人的话,那一定是她左青依。 可阳风真的出轨了,却不是她左青依。 左青依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怎么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阳风在监狱里也出轨? 第316章 半夜简讯 可是左青依知道,阳风不是那样的人,可这又是为什么?左青依联想到自己和万琼,其实她们跟阳风是同一类人,那就是绝对不会去轻易喜欢一个人,心里都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只是她们两个的心里都装了同一个人,那就是阳风。 左青依自从离婚后,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有的只是想玩玩她,让她做情人,跟人家做露水夫妻,但也不乏真心想跟她过日子的人,但她都没有动心,她心里只有阳风。 只是这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聆听她內心秘 密的人,万琼和阳风可以听她其他的秘密,唯独这个秘密她没法说。 阳风没有被抓的时候,可以说他是生活在万花丛中,每天都要经受或多或少的诱惑,可是他都没有一次失足,判了刑,虽然他的罪很轻,有人关照,他有一定的自由,但毕竟这自由非常有限,实际就是不让他受苦,不让他太憋屈,但不可能接触到很多女性,可怎么就出轨了呢?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哥是不得已走到了这一步?” 左青依突然提出疑问,因为以前都没有人往她的办公室送玫瑰花,突然有人玫瑰花了,还有那种卡片,这都是阳风进去之后发生的事。 “青依,你看这衣服。” 万琼经左青依一提醒,突然想起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自己被车撞了没什么奇怪的,但奇怪的是撞她的人和这个人奇怪的態度,礼貌殷勤得实在有点过头。 为什么他们三个人身上都突然出现了怪事? 如果万琼和左青依意志不坚定,毫无疑问,桃花运已经在开始敲她们的门,如果她们愿意,今天晚上就会跟阳风一样出轨了! “嫂子,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啊?” 左青依一边仔细地看著那衣服一边好奇地问。 “这衣服可有来歷了,今天早上一个人骑摩托碰了我一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係,可是他非得让我到医院检查,还非得赔给我这件衣服,呵呵,你说奇怪不?” 万琼不由得看了看左青依桌上的玫瑰花,她又联想到了那个叫牛从的送到医院的三捧花。 “嫂子,当时你的衣服没有坏吧?” 左青依看著那套质地很好的大品牌衣服好奇地问道,她是知道的,万琼虽然很有钱,但对什么名牌並没有什么兴趣。 “没有呀,只是有一点点摩擦的痕跡,那根本就没关係,洗一次也就看不出来了,而且我也根本不在乎,我那衣服就算赔也不值钱呀,可他却买这么贵重的衣服赔给我。” “嫂子,看来你也要交桃花运了。” 左青依开玩笑说。 “我不需要,妹妹,你是单身,我把这桃花运让给你,这衣服给你了。” 万琼也开玩笑说。 “我才不要呢。” 左青依將那衣服嫌弃地扔到了一边,像扔一件不吉祥的物件,眼神里也透出厌恶。 “青依,你知道买这衣服的人是谁吗?” 万琼故意神秘地卖关子,看看左青依会不会改变態度。 “是谁呀?是谁买的我也不会要,除非是我……” 左青依差点就说漏嘴了,因为她想说的话是“除非是我哥。”,然后左青依急剎车住了口,但脸马上就红了。万琼此时正看著那衣服,还好,没有注意到万琼红脸。 “告诉你,那个撞了我的人居然是京福集团的总经理牛从,一个很帅很帅的官三代加富二代,妹妹,要不我介绍给你?我看你们挺般配的。” “呸,我才不要呢,管他是牛虫还是马虫我都不要。” 左青依坚决地说,她对什么官二代富二代都没什么兴趣,她只对阳风感兴趣。 一个对物质的欲望不强烈的人,是不会对什么官二代富二代有丝毫兴趣的。 万琼也只是开玩笑,她还是很了解左青依的,沉默了一会,万琼又说: “青依,你说,是不是张伟和周夏宇那俩小子搞的鬼?” 万琼突然想起阳风刚被判时这两名公关男殷勤地想要靠近她们,將她们也当成了公关对象的时候被她们拒绝,是不是这俩小子报復她们搞的鬼? 左青依思考了一下说:“我这个玫瑰花还真有可能跟他们有关,但是撞你那个牛从嘛,我觉得凭他们两个,还没有能量搬动他们。” 万琼点点头,觉得左青依说得有道理,那就不得不往那个汤明媚身上想了,这个汤明媚,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会不会跟这个牛从有什么瓜葛? 当天晚上,万琼失眠了,一天之中,遇到这么多事,怎么还能轻易睡著? 老公出轨,自己就遇到了追求者,这个牛从,对她那么殷勤,不 会是真的对她有意思吧?正想著呢,万琼就听到了手机简讯的提示音,万琼打开一看,果然是牛从发来的: “姐,你睡了吗?我是牛从,今晚睡不著了,想请你吃宵夜,可以吗?”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这简讯要不要回?如果回了,等於告诉对方自己没有睡觉,为什么没有睡觉呢?自己失眠了,为什么会失眠呢?因为想男人了! 不错,万琼確实是有些想了,可以说是很想了,没有跟阳风结婚之前,她还不怎么想,因为不知道男人是个什么滋味,只能通过想像。 但是结婚之后,男人的味道变得很具体,阳风是个强壮的男人,精力充沛,长相帅气,性格温和而又体贴,善解人意,懂得风情。 啊!阳风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在白天的生活中,阳风让万琼如沐春风,在黑夜来临,当他们进入床幃之中,睡榻之上,阳风又能够在她身上大展雄风,驰骋千里,让她欲仙欲死、如醉如痴!度过每一个满足的浪漫之夜。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想,一直没有间断男人的生活,突然中断快要一个月了,哦,不,前天万琼探监时阳风还是跟她缠绵了一会,但是明显感觉阳风有点心不在焉。而且时间短暂,大概是环境使然,阳风哪有在自己家的床上放得开?哪有一个晚上那么多时间可以充分发挥? 万琼就想起了那些照片和那些视频,想起阳风此时说不定在跟汤明媚正发挥得淋漓尽致、大汗淋漓也是有可能的。 万琼不由得心跳加快,心如乱麻。 万琼闭著眼睛平静了一下,还是回了过去: “太晚了,休息吧,不吃了。” 对方不到一分钟就回了过来: “姐,我知道你睡不著,要不出来我们聊聊天吧?要不我来陪你聊一会?” “没什么好聊的,我要睡了。” 万琼回过去,好像自己真的要睡了一样,但其实心跳却加快了很多,她更加不可能睡著了。 “姐,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丈夫不在家,哪里睡得著?” “你怎么知道?” 万琼这语气有点质问,其实这一点都不稀奇,对方马上回过来解释了: “你丈夫是阳风,你们集团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都上新闻了。” 確实是这样,他们家可不是 普通百姓,发生这么大的事,普通百姓都知道了,何况是牛从这样身份的人? “这么说,难道你是故意撞了我要接近我的吗?” 万琼试探道,她眼前出现了牛从那张英俊年轻的脸,比阳风还年轻。 “不错,姐,是我故意撞的你,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 对方居然承认了,万琼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她还没有回 过去,对方又发过来了: “我一直没有机会和藉口接近你,你丈夫进去了,我终於有机会了。” 这个牛从,居然如此坦率,这是不是有点卑鄙和趁人之危?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不光彩吗?” 万琼这样回过去。 “姐,我认为,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光彩的。”不过数十秒钟后,没等万琼回过去,那边又发过来了:“姐,我愿意为你粉身碎骨,难道还在乎光彩不光彩吗?” “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说话都是骗人的,不可信。” 万琼这样回过去,但回过去后就有点后悔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因为不相信对方的態度不真诚?假如对方是真诚的,难道自己就要从了对方吗? “姐,我明白了,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不,我不需要相信你,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万琼赶忙回过去。 “姐,我理解你,你怕影响了你的名声,但我相信,你的身体是诚实的,你很需要,对吗?” 万琼就像一个靶子,被对方一箭射中了要害,她身体健康,体態丰腴,需求旺盛,不可否认,此时的万琼脑子里不断出现阳风和汤明媚在一起的视频,她早已经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她的双腿已经在轻微 地颤抖了。 “但我的身体是留给我丈夫的。” 万琼回道。 “可是,姐,你可知道,此时你的丈夫正在跟別的女子顛鸞倒凤?” “你怎么知道?” 万琼立刻追问。 “因为你的丈夫此时此刻身子下面压著的那名女子就是我的表妹汤明媚。” 啊,原来果真如此,这牛从居然自己说出来了,居然如此无所顾忌地坦白了他们的阴谋。 也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势力如此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因此他们做什么事都可以无所顾忌,何况,他们还是以爱的名义。 “不过,放心,我表妹是真心地喜欢你的丈夫。” 万琼脑子彻底乱了,没有理对方,牛从却马上又回了过来: “还有,姐,我也是真心的喜欢你。” 第317章 想是真的想 不能聊,不能聊下去了,万琼不敢再给牛从回信息,也不敢再看手机,他想拉黑这个牛从,让他的简讯也发不过来,可是又有点不舍,万琼乾脆关掉了手机,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万琼羞红了脸,她返回去將床单扯出来拿进卫生间,扔进了洗衣机,將自己的睡衣和內裤也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她洗了一个冷水澡,让自己的神经和头脑都冷静下来,也让自己燥热的身体冷却下来。 万琼洗了冷水澡回到床上,她的头脑清醒多了,也理智多了,然后她躺了下来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她越躺却越清醒,根本就躺不出睡意来,在和阳风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其实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进入梦乡,都在和阳风情色和鸣(琴瑟和鸣)。他们总是那么和谐,总是能同时冲向巔峰,然后又一同进入梦乡。 可是现在,阳风却在这一时刻和另一名女子在顛鸞倒凤,一起冲向巔峰,还会一起进入梦乡。 想到这里,万琼心里就难受,身体也难受起来,她饱受煎熬,已经三十出头的万琼,正是需求最旺盛的时候,她有些无法克制自己了,她真想知道这牛从又给她发了些什么。 万琼打开手机又关掉了,然后又打开,她看见了好几条未读信息,但就是不敢打开。 此时的左青依也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的信息: “青依姐,你很孤独,对吗?” “你是谁?这跟你有关係吗?” 左青依回道。 “你要等的男人也许永远都等不到,何必让自己孤枕难眠,独守空房?” 对方很快又发过来了,左青依也睡不著,本来她就一直很难睡著,多数时候都要依赖安眠药,现在更睡不著了,阳风出轨的消息,虽然她没有看到照片和视频,但她受到的打击一点都不比万琼轻,甚至她承受的痛苦比万琼更深。 反正睡不著,有人要陪她聊天,那就跟他聊聊吧,於是左青依回道: “与你无关,请你不要骚扰我。” 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好像要说的话早就构思好了一样: “呵呵,是骚扰吗?是陪伴,亲爱的,我愿意陪伴你。” “我不需要你的陪伴,我內心有人陪伴就行了。” 左青依也很快就回了过去。 “青依姐,你那是一厢情愿,因为你要等的人,他心中没有你。” 左青依看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抽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阳风心中没有她,如果阳风心中没有她,阳风就不会让她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还兼任著公关小组的组长,她担任的每一个职位都非常重要,手中掌握著大笔资金,她都有著独立的支配权。 阳风给了她最大的信任,並不是她的能力真的有多强,能力自然是有的,但是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不,还不仅仅是信任,阳风每次看她的眼神,其实是有一种爱怜的成分在里面的,她坚信自己对阳风一直都有著强大的吸引力,她相信阳风其实心中有她,只是阳风的道德观念太强了。 阳风对她的信任和爱怜早已经超越了自己有血缘关係的亲人,阳 风对自己的亲姐姐没有这么好,对万琼的哥嫂也没有这么好,更没有这么信任,也不可能用看左青依的眼神去看他自己的姐姐和万琼的哥嫂。 左青依也不敢轻易靠近阳风,同样,左青依也是受到了道德观念的约束,左青依也很喜欢万琼,她將万琼当成了自己的亲嫂子,將阳风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对自己的“亲哥哥”怎么能有非分之想呢?左青依当然是每次跟阳风在一起的时候都努力地克制著自己。 可是,人家却不克制,人家却要將阳风占为己有,毫不客气,不、不可能,这只是一个阴谋,阳风只是一时失足,他的心依然在万琼和左青依身上,想到这里,左青依回道: “他心中有没有我,只有我自己知道。” “呵呵,人生苦短,只怕你等到满头白髮,他也不会跟你度过一个春宵,岂不后悔?” 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左青依看了,心里跟更难过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是实话,完全有这种可能,时间一混,阳风和万琼结婚都有七八年了,可是她和阳风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一直保持著纯洁的兄妹关係。 左青依没有回过去,等了一会,对方又发来了: “青依姐,你肯定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有多么不一样。” 这一次左青依回了: “呵呵,有什么不一样的?” “据我所猜,你的前夫是一个没趣的人,可能跟一段木头差不多。” “胡说八道。” 左青依虽然这样回了,但是心里却承认对方对她前夫的评价。 “跟你前夫在一起,你根本就没有尝到做女人的乐趣,对吗?” 这次左青依没有回,真的没办法回。对方等了一会,见左青依没有回,这等於是默认了,於是对方又发过来了: “青依姐,告诉你,有的男人可以给你快乐,有的男人却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 这样的话,左青依还是没法回,这相当於是废话,但是这废话听起来有点意思,对方见左青依不回,又发来了: “有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他们不懂得爱情,也不会身体上的爱。” 几秒钟后,又发来了: “他们跟女人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一旦女人有了孩子,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呵呵,那还要怎么样呢?” 左青依故意回道,她其实心里面明白,要不然,她不会一直想著阳风,她已经幻想出了跟阳风在一起的若干个场景。 “其实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就明白,男人跟女人在一起不是为了生孩子,是为了快乐。” 这次左青依不回了,对方很快继续道: “有的男人不但给不了女人精神上的快乐,连肉体上的快乐也给不了。” “呵呵,那你是怎么样的男人呢?” 鬼使神差,左青依居然如此回过去。 “青依姐,我既能给你精神上的快乐,也能让你的身体也快乐,我能让你的灵魂跟身体都飞起来。” 左青依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啊,她想像中的男人,阳风应该就是这样的,只要她看到阳风的身影,那就是已经给了她精神上的快乐,如果阳风能够跟她在一起,她幻想中,阳风就能够跟她一起“升天”。 万琼在床上如同烙饼一样,翻过来又翻过去,还是睡不著,然后一狠心,乾脆打开了手机,看看这牛从又跟她发了什么信息,手机一打开,一阵阵信息的提示音响起,她的手机都要被信息挤爆了: “琼姐,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相信,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琼姐,你不能太亏待自己,男女是平等的,阳风在外面寻花问柳,此时正在跟我表妹顛鸞倒凤。” “琼姐,你为什么要独守空房?让自己的身体遭受折磨?” “琼姐,我愿意用我的灵魂来爱你,我要让你体会到用心和灵魂来爱的快乐。” “琼姐,当表妹第一次让我看照片的时候,我虽然被你吸引,但当我看到你真人的时候,我的灵魂都在颤抖了。” “琼姐,我表妹夺走了你的丈夫,对不起,但我愿意將自己赔给 你,我会让你得到比和阳风在一起更大的快乐。” “琼姐,我身体很好,技术也很好,我会让你享受到真正的快乐。” “琼姐,我给你做牛做马 你给我草就行了。” “琼姐,此时此刻,我真想亲你啊,亲你到神魂顛倒,亲你到地老天荒,亲你的每一寸土地。” “琼姐……” “琼姐……” “琼姐……” “琼姐,我在『爱的客栈』酒店998房间等你,你来吗?我要全心全意地爱你。” “琼姐,没有你我无法入睡,如果过了凌晨三点你还没有回信息,你也没来,我就来敲你家的门了。” “琼姐,你会给我开门吗?我要好好地爱你,无微不至地爱你。” 万琼紧张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一十五分,她感到自己的脸发烧发烫,耳朵嗡嗡作响,她好像真的听到了敲门声。 要不要开门?要不要开门啊? 万琼知道不能,这不能,但是她的身体已经有点翻江倒海了。 那边,左青依也在跟手机里看不见的人聊著,左青依那时候回道:“呵呵,吹什么牛?飞起来?飞到哪里去?” 对方发过来:“飞到极乐世界,让你感受最美妙的体验。” “最美妙的体验是什么?呵呵。” 一向严肃的左青依居然这样回过去,其实,左青依明白,自己的內心並不是一个古板的人,她只是心有所属。其实她是一个闷骚型的人,只是她只愿意跟阳风一个人,如果是跟阳风在一起,如果有机会放开,她什么露骨肉麻的话都愿意说,什么fs的动作她都愿意做。 既然现在阳风已经出轨了,她先稍微放开一下自己,跟对方聊聊天,也顺便撩一撩对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依姐,想马上体验一下最美妙的感觉吗?我到你家来找你,你愿意给我开门吗?” 左青依偏偏不理对方了,然后对方又发了过来: “青依姐,我知道你这片土地已经焦渴许久了,需要雨露的滋润,我相信你会打开幸福之门,我过来了。” 第318章 关键时刻 “爸爸……爸爸……” 当万琼正在犹豫著,矛盾著是否要去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女儿清婉的房间里传出来清婉撕心裂肺的哭喊。 女儿已经七岁多了,她从三岁开始就是自己独立睡一个房间,女儿的哭喊让万琼瞬间清醒过来,真是要感谢女儿呀,自己差一点就铸成大错,让自己悔恨终身。 万琼急忙向女儿的房间奔过去,打开女儿的房门,清婉已经从噩梦中惊醒,孩子正泪流满面地伤心哭泣,看到万琼进来坐在床上,立刻就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妈妈,做梦会不会变成真的呀?” 清婉显然是做噩梦了,此时还沉浸在梦境的恐惧中。 “宝贝,你梦见什么了?” 万琼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问道,然后又低头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梦见爸爸怎么了?” “妈妈,我梦见被人推倒在一条河里,爸爸在水里拼命挣扎,可是没有人救他,还有人用竹竿捅他,爸爸……爸爸就被淹死了,呜呜……” 清婉又哭起来,好像她爸爸真的被淹死了一样。 “宝贝、別哭,这是做梦,梦是假的,知道吗?梦的结果是相反的,你梦见爸爸死了,这是好事,这叫梦死得生,你爸爸要加寿了。” 万琼一边轻轻地拍打著女儿的背,一边安慰道,梦死得生,农村確实有这样的说法,她没有说假话。 “妈妈,加寿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说爸爸会活得更长了?” “对,我们宝贝真聪明,加寿就是你爸爸本来只能活到一百岁,但是你做了这个梦以后呀,你爸爸可能就会活到一百二十岁或者是更长更长了。” “真的吗?妈妈?那我以后就不怕做噩梦了,再做这样的梦我就不害怕了,咯咯……” 清婉很快就破涕为笑了。万琼却陷入沉思之中,也许,清婉的梦真的在预告著什么?阳风出轨很显然是一场阴谋,其实这兄妹二人已经明確地告诉了她,他们就是要拆散他们夫妻,就是要拆散他们这个 家庭,阳在监狱里面被他们算计了,也许完全是被迫的,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但她万琼可不能上当呀! 想到这里,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的万琼果断地拉黑了牛从的手机號码,你爱发简讯就儘管发吧,反正我不看,只要你不打电话骚扰就行。 “宝贝,今天晚上妈妈陪著你睡,可以吗?” “太好了,妈妈,我也想和你一起睡。” 万琼说著就在女儿的身边躺了下来,清婉立刻就搂住了她的脖子。 却说那边的左青依不理对方的时候,居然靠在床头上睡著了,左青依也做了一个梦。 左青依梦见阳风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从空中掉下来一张网罩在了他的身上,阳风在网中挣扎,可是却越挣扎越紧,阳风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看著她,阳风的表情是一脸的愧疚和悔恨。 左青依被阳风的眼神和表情刺痛了她的心,她想將阳风从网中解救出来,可是她却找不到解救的办法,她赤手空拳,想找一把剪刀也找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阳风在网中挣扎。 左青依扑过去想將罩住阳风的网撕碎,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她用尽了力气,那网却纹丝不动。 左青依不但没有撕开那张网,她却看见空中又降下来一张网將自己也罩住了。 那张网居然將左青依和阳风罩在了一起,可是她和阳风之间虽然完全没有了距离,可是中间却隔著一层网,左青依可以紧贴著阳风, 却不能和他亲热。 但如此近距离地跟阳风在一起,左青依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哥哥……” 左青依轻轻地呼唤著阳风,她想伸手去拉阳风的手,却不能,那网太密了,她的手指都伸不过去。 “青依,我的好妹妹,给你。” 左青依突然听到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她一回头,居然看见万琼也在自己的身边,她和万琼被罩在了同一张网里,两个女子都和阳风隔著一层网。 万琼递了一把剪刀给左青依,示意左青依剪破那张网,那把剪刀很锋利。 左青依感激地看了一眼万琼,开始剪那张网,果然,锋利的剪刀让那张网线一丝丝的断裂,很快就裂开了一个口子,口子越来越大,左青依的一颗房心加快了跳动,她就要紧紧地和阳风贴在一起了…… 网被彻底剪开了,左青依羞涩地回头去看万琼,万琼却没有了踪影。 等左青依再回头时,她已经在阳风的怀里了。 “哥哥,嫂子她……” 左青依幸福地依偎在阳风的怀里,现在,他们已经在同一张网里了。 “哈哈……哈哈……快来看这一对狗男女,平时在我们面前装什么纯洁?哈哈……哈哈……” 左青依突然听见一阵恐怖的狞笑,她回头一看,是张伟和周夏宇,两人像魔鬼一般露出了獠牙,左青依惊醒了。 奇怪,惊醒过来的左青依就彻底清醒了,她对於手机里面那不知名的挑逗已经没有了丝毫兴趣,再也不看里面的信息,乾脆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这一次,左青依居然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左青依刚起床就接到了万琼打来的电话:“青依,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骚扰你?” “是呀,嫂子,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以爱的名义精心编织的一个阴谋,因为我们两个都同时被骚扰,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嗯,嫂子,我也这么认为。嫂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青依呀,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嫂子,你说。” “我想跟清婉、还有你,我们住在一起,不给那些人任何机会,直到你哥回来为止。不知道你方便不?因为你不一样,你是单身,其实你是需要一个人的。” “嫂子,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一个对我有阴谋的人靠近我,算计我,其实我……” 左青依想说“其实我心中早就有人了”,但她突然发现这话不能说出口,因为她心中的那个人其实是对方的丈夫。 “青依,其实什么呀?” 万琼好奇地问。 “嫂子,其实我也希望你跟清婉过来跟我一起住,我这里太冷清了。” 是啊,左青依一个人住一套大房子,真的是缺乏人气,確实是太冷清了。 “这样吧,青依,我们一边住一个晚上,今天晚上我跟清婉过来跟你一起住,明天晚上你又到我们家来跟我们一起住,这样好吗?” “嗯,嫂子,这样很好,我同意。” 左青依突然感到一阵温暖,这是一种亲情的温暖,一种家庭的温暖,她真希望,这样的温暖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万琼上班没多久,又有人送来了玫瑰花,万琼就当没看见一样,愿意送就送吧,送来你愿意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愿意送到什么时候就送到什么时候,反正我不当回事,我不放在眼里,更不放在心里,你送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意义。 左青依上班不久,也同样有人给她的办公室送来了玫瑰花,她的態度跟万琼一样,也不去看,不理睬,就像是送花的人在例行公事一样。 万琼和左青依都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这一天就平静多了,再也没有那种心神不定的感觉,一切都会过去,阳风被算计了就让她们算计吧,有那贱女人自己主动要给阳风玩弄,那就借给她用半年又有什么关係?半年以后,阳风不是照样要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半年以后,那玩弄阳风的女子应该也玩弄腻味了吧?应该放手了吧?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玩了,並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这只是证明自己的丈夫有魅力,如果自己的丈夫是个窝囊废,还长得丑,送给谁谁也不会玩呀! 在古代,有点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这样一想,万琼心里就不难受了,反而踏实了。 到了下班时间,万琼就接到了左青依的电话,左青依在电话里很高兴地说:“嫂子,你下班就带著清婉一起过来吧,是你去学校接清婉的吗?” “嗯,一般情况下都是她自己回家,这孩子从小独立性很强,她不要我去接她,觉得要父母接是很丟人的事情。不过今天特殊情况,我说到姑姑家去玩,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那好,嫂子,你去接清婉一起早点来我们家,我在家烧好饭菜,我们今天热热闹闹地吃顿饭,喝点酒,去去晦气!这段时间,我们都太低沉了,我们应该振作起来,等我哥回家。” “好,青依,你说得有道理,我马上开车去接孩子,那就辛苦你了。” “嫂子,可不能这样说,难道明天你想偷懒吗?哈哈。” “好好,青依,那明天我招待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吃亏的,哈哈……” 二人在电话里一通交谈,心情居然好了很多,阴沉了很久的天空,终於散去了乌云,阳光就要出来了。 第319章 三个女性也像一家人 万琼將车开到清婉读书的塘西小学附近可以停车的位置停下,然后步行去校门口等清婉出来,此时正是学校刚放学的时候,大批学生正在从校门口涌出,清婉是一年级,自然是走在最前面,万琼一来就看到清婉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 清婉看到万琼快步跑了过来,她好奇地问:“妈妈,你今天怎么来了?” “宝贝,今天我们一起到姑姑家玩,在姑姑家吃饭,好吗?” “到姑姑家玩太好了,我喜欢到姑姑家玩。” 清婉一听就欢呼起来,確实,除了爸爸妈妈,清婉就將左青依看成了最亲的人,每次见到左青依,清婉都要奔跑过去跟她姑姑拥抱在一起,好像她们之间也有亲密的血缘关係一般。 万琼牵著女儿的手上了车就直往左青依的家开去。 到了左青依的家,因为左青依知道万琼母女马上要来,因此提前將门锁打开,虚掩著门,母女二人也不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反正她们一直都没有將自己当外人的。 一进门,清婉还没见到人就喊起来:“姑姑,我们来你家吃饭囉,哈哈……” 左青依听见清婉的声音,也是非常开心地迎出来,擦乾净了手上的水就蹲下来抱著清婉在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说:“欢迎我们的宝贝来姑姑家吃饭。” 左青依还没忙完呢,跟万琼打了招呼,跟清婉亲热过了,然后马 上又回到厨房忙起来。 万琼要去帮忙,却被左青依推了出来说:“还有一会才吃饭,要不嫂子你先辅导孩子做作业吧,等清婉做好了作业就该吃饭了。” 万琼也觉得有道理,三个人的饭並不复杂,应该不会做很多菜,做多了也是浪费,吃不了的,那就先让清婉做作业吧。 “宝贝,今天的作业多吗?马上开始做作业好不好?做好了作业我们吃完饭就可以早点睡觉了。” 阳风在的时候,多半都是阳风辅导孩子做作业,万琼却很少过问,不过,开始的时候作业比较简单,基本上不需要辅导,可是进入一年级下学期后,作业的难度就渐渐大起来,有些题目,上过高中的阳风和万琼都要动动脑子才能想出来。 “妈妈,我先做数学题吧,等我们吃了饭再做语文题,你和姑姑都给我参谋参谋,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嗯,好呀,宝贝快做吧,等吃了饭我和姑姑都给你当参谋。” 於是清婉拿出作业本和书本,在左青依家宽大的客厅里的茶几上开始做作业了。 左青依一个人也住著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平时她一个人,不知道这套大房子显得多空荡呢,像今天这么有人气真是非常少有的时候,以前万琼也带著清婉来看过左青依,但是从来没有在这里吃过饭,更没有让清婉在这里做过作业。 像这么温馨有人气,在这套房子里几乎还是头一回。 左青依在老家做姑娘的时候就很能干,能做得一手好菜,到了 这个地方,因为很少在家里吃饭,就是在家里吃饭,又常常是自己一个人,哪有心思烧什么好菜?都是很隨意地做点什么填饱肚子就行了,今天万琼和清婉来,突然唤醒了她烧菜的兴趣,於是弄出了四个有名的川菜:一个酸菜鱼、一个干煸四季豆、一个口水鸡、还有一个夫妻肺片。 等左青依做好四个菜的时候,清婉的数学作业也刚好做完,这俩人居然配合得非常默契。 开始吃饭了,左青依先一个菜一个菜地让清婉品尝,每品尝一个菜都要问清婉好不好吃,孩子是喜欢说实话的,左青依一是希望孩子喜欢吃她做的菜,让孩子高兴,二是检验一下自己的厨艺还好不好。 每一道菜清婉都开心地说好吃,然后左青依就会告诉清婉这道菜的名称是什么,说清婉以后读到高年级了要写作文的,为以后写作文积累素材。 说到夫妻肺片的时候,清婉好奇地问:“怎么叫夫妻肺片呀?这是哪头小牛的爸爸妈妈的肺炒的吗?可这也不是肺呀,明明是牛肉,怎么叫夫妻肺片呢?” “哦,宝贝,是这样的,它们不是谁的爸爸妈妈,你看,这里面不光有牛肉,还有牛肚,你看著就是牛肚,你再看看这牛肉的形状,是不是比牛肚要宽一些,厚一些?这牛肚是不是很细长?所以嘛,这牛肉呢就好比男人,相当於丈夫,这牛肚嘛,身材苗条,就相当於妻子,因此这道菜就叫夫妻肺片囉。” “哈哈,姑姑,我懂了,难怪我看很多叔叔都长著大肚子呢。咯 咯……” 清婉开心地笑起来。 “青依,你儿子多大了?怎么不接到身边来?” 万琼看著左青依对自己的女儿如此亲热,突然问道,她知道左青依在老家有个儿子,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儿子。 “e=(′o`*)))唉……” 左青依嘆了一口气,突然眼圈红了!等了一会,左青依让自己心情平静了一些才说: “当初我跟魏东方离婚的时候就承诺了,孩子想跟谁就跟谁,说是由孩子自己做主,其实是由他们做主,就是孩子的爸爸、还有爷爷奶奶。 魏东方跟我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有个孩子,为了传宗接代,我理解他们,当然就不能跟他们爭孩子,加上孩子从小就跟著他爷爷奶奶,跟我根本就没有亲近过。 而且他爷爷奶奶得知我跟他爸爸离婚后,肯定不会在孩子面前说我什么好话,因此我回去过一次,我那儿子,我自己生的儿子呀,居然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著我。 我还没有进家门,就被他爷爷奶奶堵在外面了,我不知道,这孩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理解我……” 万琼看著左青依万分痛苦的表情,心里也是十分不忍,她轻轻地拍打著左青依的后背,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的安慰著: “青依,没事的,等孩子长大了,慢慢地就理解你了。” 难怪左青依每次对清婉都那么温柔,那么慈爱,她浓浓的母爱无处释放啊!当然了,左青依也是发自內心的喜欢清婉,她真的將自己当成了清婉的亲姑姑,甚至是无意中充当了母亲的角色。 吃完饭,清婉开始做语文作业了,写字什么的写完之后,是造句练习。 第一个造句的词语是“舒服”,清婉偏著小脑袋想了一下说道: “『吃了姑姑炒的夫妻肺片很舒服』,妈妈、姑姑、你们说我这个句子造得好不好?” “好、真是太好了。” “我们小宝贝真是棒。” 万琼和左青依都伸出了大拇指,然后清婉开始將造出来的句子写在作业本上,不会写的字也不问她妈妈和姑姑,而是自己查字典,清婉的学习能力是非常强的。 一会写完了句子,第二个造句的词语是“告別”,清婉想了一阵说: “爸爸都没有跟我告別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清婉说完突然不高兴了,摇著她妈妈的腿说:“妈妈、爸爸都走了很久了,怎么还不回家呀?” “宝贝,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等你放假了才能回来呢!” 万琼赶忙安慰清婉,左青依怕清婉看见自己伤心的表情產生误解,赶快站不起来装著去上卫生间。 万琼总算是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將清婉哄好了,然后用下一个词 语造句。 这次造句的词语是“喜欢”,这个好造得很,清婉一口气说了三句:“我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还喜欢姑姑。” “哇,我们宝贝太厉害了,一下子用了三个喜欢,还用了『也』和『还』真是太厉害了。 左青依惊嘆,万琼也为女儿的语言组织能力感到十分开心,清婉受到姑姑和妈妈的夸讚,很快就將这个长句子都写到了作业本上。然后开始下一个。 这是最后一个了,这次是用“特別”造句,清婉稍加思索就说道: “我爸爸特別的帅,我妈妈和姑姑特別的漂亮。” 清婉说完,得意地看著妈妈和姑姑说:“你们说,我这造句怎么样?” “我补充一句吧,『我们的宝贝清婉也特別漂亮』,哈哈。” 左青依开心地说。 “还有,我的宝贝还特別的聪明,哈哈。”万琼也开心地说。 三个人还真的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清婉做完作业,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然后万琼先给清婉洗澡,让清婉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万琼去洗澡的时候,左青依就陪著清婉,给清婉唱催眠曲,左青依充满母爱地温柔地看著清婉轻轻唱道: 大月亮 细月亮 哥哥起来学篾匠 嫂嫂起来打鞋底 婆婆起来舂糯米 糯米香 打起糍粑请姑娘 糯米矮 打起糍粑请盘海 …… 等万琼洗完澡出来,清婉已经甜甜地睡著了,左青依低头在清婉的两边脸蛋各亲一口,才轻轻地走出房门,关上灯,轻轻地拉上门。 这时候,左青依和万琼的手机都同时响起了简讯的提示音,夜深了,挑逗她们的人又开始行动了。且看这住在一起的两个美丽的少妇如何应对。 第320章 美女双双 万琼和左青依两个绝色少妇双双上床,背靠床头坐著,怀著一种复杂的心情打开了手机。 现在,她们二人一起要对抗诱惑,坚守阵地,坚守防线。 万琼先打开了手机,昨天上班时,她已经將牛从三点以后发来的简讯匆匆瀏览了一遍,因为头脑清醒了,因为明白对方是要处心积虑地拆散他们夫妻,因此那些简讯不管多么肉麻,都没有能够起到刺激她身体的作用,反而使她感到噁心。 今天晚上,牛从发来的第一条简讯是这样的:“琼姐,昨天晚上我在你家门口站了一夜,你为什么不开门?” “噗嗤……” 万琼幸灾乐祸地笑了,將简讯给左青依看,徵求左青依的意见:“青依,你看这个色鬼,该怎么回他?” 左青依看了一眼建议道,你就跟他这样说:“我在深远市呢,你过来吗?” 万琼觉得可以,对方老骚扰她,她也应该捉弄一下对方了,果然就按照左青依的建议回了过去。 深远市离塘西两百公里,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这小子睡不著,肯定会真的跑到深远市去,再说,对方如果在万琼家附近蹲守著万琼,肯定知道万琼没有回家,因此多半会选择相信万琼的话,果然,很快就回了过来: “琼姐,告诉我你在深远市的哪个酒店?我马上过来找你。” 为了让对方相信,万琼马上回道:“我就在深远大酒店,就是深远市政府办公大楼附近。” 对方马上回道:“琼姐,哪个房间?” “7007” 万琼也是秒回,对方收到这样的信息一定欣喜若狂,一定幻想著美人儿马上就可以拥抱入怀,尽情享用。 “琼姐,你等著我,我马上出发,一定要等我。” “嗯,你来吧。” 对方没有再回,想来已经匆忙出发,在去深远市的路上了。 “哈哈……哈哈……” 万琼和左青依因为成功地捉弄了对方相拥大笑。 然后看左青依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是这样的:“姐,你真的不想吗?你不会没有欲望吧?” “对方是谁呀?青依你知道吗?” 万琼好奇地问。 “不知道呀,没问,也不想知道他是谁,他也没说。” 左青依懒洋洋的,已经对这个撩她的男人没有丝毫兴趣了,而且她现在有万琼在身边,有青婉睡在另一个房间里,她的內心温暖而又充实。 “吧那你问问他,敢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谁?” 万琼建议,还有这样的男人,撩拨人家,还不敢告诉对方自己是谁,就想给他开门?昏头了吧? “告诉我,你是谁?” 左青依回道。 对方沉默了,居然很久没有回过来。 “你是不是男人?” 对方不回,左青依却主动出击了。又等了一会对方终於回过来了:“青依姐,我是周夏宇。” 哈哈,周夏宇,果然在意料之中,左青依一直在猜测,撩拨她的,不是周夏宇就是张伟,好呀,这个傢伙,招他进来公关,居然攻到自己的上司头上来了。 “呵呵,周夏宇,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开了你吗?” “不怕,青依姐,我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呵呵,对方好像还显得很“真诚。” “哼,別说了,把你这一套收起来,以后有公关任务的时候用吧。” 左青依冷冷地说。 “青依姐,我不做公关了,我打算辞职。” 对方这样说,好像显得很真诚,是要让左青依明白,为了她,这个男人不做公关了,可是一个男公关,其实是相当於做过“鸭”的,这段歷史能洗清吗? 左青依一点没有感动,立刻回道: “辞职?好吧,我批准你,明天就写辞职申请过来。” 左青依一想到周夏宇跟许琴琴在一起那么久,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官员也都与周夏宇有染,她就感到一阵阵噁心,周夏宇的外表根本就迷惑不了她。因此这样冷冷地回过去。 “青依姐,那好,我明天就来办,为了你,我再也不干这一行了。” 周夏宇很快回了过来,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左青依並不关心这个,反正真话假话跟她都没有关係。 “你干哪一行与我无关。” 为了让对方死心,左青依冷冷地回道。万琼一直在旁边静静地饶有兴趣地看著,此时开玩笑道:“他如果真能一心一意对你好,我看你就从了他吧。” “不可能的。” 左青依坚定地摇摇头。 “e=(′o`*)))唉,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痴情的人?有很多人,明明知道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可是却偏偏要痴情地一直等下去,就是等到地老天荒,等到满头青丝变成了白髮还是要等,最后却是一场空,青依呀,你说这样的人,最后会不会后悔,值得吗?青依,你说这个周夏宇会不会傻乎乎地等你一辈子?” 万琼这样跟左青依说,其实是有些一语双关的,因为她多少猜到一点左青依的心思,知道左青依內心有多么的喜欢阳风,只是口头上不愿说出来,而且他们之间有当成亲兄妹的约定。可是左青依却在默默地等待,在守著自己,也是守著阳风,虽然从来没有採取过任何行动,对阳风连一句挑逗的话都没有说过。 万琼对左青依没有一点意见,从来没有吃过醋,也不担心她和阳风之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反而很同情左青依,因此她是真心希望有一个男人成为左青依的依靠,让左青依有一个归属。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男人?何况他之前还是一个公关。” 左青依看著天花板说,心里却想著阳风此时在干什么,她“哥”阳风那么好的男人都没能守住自己,此时怀里可能还搂著那个什么汤明媚呢。 只是左青依一点都不恨阳风,她恨不起来,她选择相信阳风是被迫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时候,万琼又收到简讯了,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两个 多小时。 “琼姐,我到你门口了,你开门吧。” 哈哈,这傢伙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居然还真到深远市大酒店区了? 万琼不回,看对方什么反应,等了一会,万琼的手机响了,对方打电话过来了,万琼当然不能接,她要假装睡著了。 却说对方那牛从兴奋地骑著他的豪华摩托一路狂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奔驰终於到了深远市大酒店,直接来到7007房间门口,本来以为立刻就可以和万琼度过一个难忘的春宵,立刻就能跟一个绝色少妇顛鸞倒凤,享受万琼的每一寸迷人的肌肤。 可是他到了门口敲门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开始发简讯,可是万琼没回,他只好打电话,但万琼电话没接,他以为万琼一定是等的时间太长睡著了,於是他开始很重地敲门。 牛从怎么会想到,这个房间里住的根本就不是万琼,而是一个拳击手,这个拳击手从外地赶来,要参加第二天的拳击比赛,他睡得正香,被门外巨大的敲门声吵醒,这还得了? 拳击手起来,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见到一张奶油小生般的脸,他最討厌这种脸了。一个长相粗獷的男人都討厌奶油小生,而且还刚好冒犯了他。 这拳击手不敢太用力,如果太用力,一拳就可以要了对方的命,他只是轻轻地一拳砸过去,这个牛从就仰面倒下了,他本来就被这张粗獷的脸嚇倒了,现在又挨了一拳,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不会善罢甘 休,但今天这事,公布出去实在有点丟人,自己是来嫖一个妇人,结果挨揍了,只能是哑巴吃黄莲,他顾不得很多,爬起来转身就跑。 万琼这边,见对方拨打电话后就再无动静,估计已经生气地放弃了,也就和左青依安心地睡了。左青依再也不理睬周夏宇对她的攻关。 却说那什么牛从,被揍了一拳后从深远大酒店出来,知道自己被万琼给耍了,他就无比的愤怒,好呀,居然敢放老子的鸽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要报復万琼了。 於是牛从愤怒地將他那辆豪华的摩托车飈得更快了,在夜深人静的高速公路上车辆极少,因为牛从的心中充满愤怒:老子要好好地爱你,让你们夫妻都能尝尝新鲜的滋味,可你他妈的不识抬举,还不领情,老子一定要收拾你。 牛从愤怒地想著,因为路上很少有车,他的车就越飆越快,他没有注意到时速表,哦,对了、那么快的速度,他当然不能去看时速表,只有上帝知道,他飆车的时速已经达到每小时三百公里!他只感到了爽,一种充满了愤怒的爽,摩托车也跟他內心一样发出愤怒的吼叫。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弯道,减速已经来不及了,牛从的摩托在转弯处突然飞了起来…… 第321章 汤明媚报復、阳风显身手 牛从来不及转弯,他的摩托车直接衝出公路,而公路外是陡坡,他的车自然就飞了起来。 当摩托车落地时,车散了架,人当场身亡。 也许,当时並没有死透,只是昏迷,但夜深人静,谁会发现他? 就算当时没有死透,好几个小时没人管,自然很快就死透了。 当警方发现时,血肉模糊的牛从尸体都已经僵硬了,他的身上爬满了苍蝇。 因为是车祸,警方对牛从的死並没有展开进一步调查,一个飆车死亡的,没什么好调查的,这很正常。 牛从的隨身遗物中,只有一部手机,手机已经摔坏,家人本来准备扔掉算了,但表妹汤明媚就摔坏的手机留了下来。 因为汤明媚很好奇,他的表哥勾引万琼是否成功,牛从当初可是在她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不用三天,万琼就会投进他的怀抱,他会让万琼欲罢不能,让万琼离不开他,主动拋弃阳风。 汤明媚怀著好奇心將牛从的手机拿到手机修理店修好了,然后她打开了牛从的手机,查看牛从的通话记录。 她发现,表哥牛从根本就没有跟万琼通过一次电话,牛从给万琼拨打过一次电话,万琼居然都没有接听,因为显示的通话时间为零分钟。 然后汤明媚发现了牛从跟万琼长长的简讯聊天记录,前面的几十条聊天记录都没有什么,可是看到最后,汤明媚生气了,愤怒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表哥有可能被万琼耍了,一个堂堂皇皇的京福集团总经理,居然被小小的贵鄂集团的董事长给耍了? 为了確认牛从是否真的被万琼给耍了,汤明媚专程跑到深远大酒店去查了表哥死的那天的客人入住记录,发现7007房间那天晚上入住的客人根本就不是万琼,而是一个叫阿泰的男人。 这个阿泰,就是那个將牛从揍了一拳的拳击手。 汤明媚很生气,生表哥的气,觉得表哥无能,居然都没能拿下万琼,死了也是活该。生万琼的气,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纯洁?你就跟我表哥好了不行吗?我表哥又年轻又帅气,你就跟他睡了又怎么样呢?难道不爽吗? 为什么非要守著阳风?等著阳风?阳风是优秀,確实是世上难找的男人,但是你都用了这么久了,难道就不腻歪吗?让给我汤明媚用用怎么了?我也没有亏待你呀,我还把我表哥推荐给你,让你换一换口味不行吗? 你就是不 换,但你优秀的阳风你也用不上不是?你就临时將就用一下我表哥不行吗? 你不用我表哥,看不上我表哥也就罢了,可你不要捉弄我表哥呀,你这一捉弄,害得让我表哥命都丟了。 你不是坚持要等你的老公阳风吗?好,我让你等,我让你等到的老公看看会变成什么样子。 阳风,你这个混蛋,你干嘛要討这样一个保守固执的老婆?我也不想玩你了,我玩够了,现在,我要教训你,我要让你吃点苦头,我要让你尝一尝作为一个真正的罪犯的滋味。 当汤明媚看了表哥牛从跟万琼的简讯聊天记录的第二天,青橙监狱里的牢房里的人员进行了一次大调整。 管教们將五个牢房里的牢头集中关押在一间牢房里,这五个牢头都身强体壮,年龄都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他们在原来的牢房里都是可 以隨意支配其他牢犯的大哥。 他们集中在这一间牢房之前,管教特地让他们五个人进厨房大鱼大肉地吃了一顿,他们已经几年没有大鱼大肉的吃了,这一顿吃得十分满意。 他们被送进同一间牢房来的时候,管教告诉他们,他们將迎来一位新的狱友,並暗示他们,这位新的狱友来的时候,尽可以用这位新的狱友练练手,即使是打伤打残了都不要他们负责,並且练完手过后,还可以让他们大鱼大肉地嗨一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风万万没有想到,这汤明媚三个晚上没有来找他,第四天早晨他起来的时候,正准备出门,像往日一样,到餐厅跟管教们吃完了早餐到附近的村庄去溜达,买点什么土特產回来和管教们一起享用,却有一个管教冷著脸推门进来了。 阳风感到非常奇怪,这里几乎所有的管教都认识他了,几乎每一个管教都对他客客气气,礼貌有加,可是今天,这管教怎么突然变成了另一副面孔?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对不起,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你不能住了。” 那年轻的管教冷著脸说。 “那我住哪里?” 阳风感觉不妙,但並没有十分害怕,而是冷静地问。 “你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等我洗脸刷牙可以吗?” “好吧,给你三分钟时间。” 那管教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他也沾过阳风不少的光,阳风买回来的鸡蛋,鸡、鸭,还有腊肉等,哪个管教没有吃过?阳风买回来的好烟,哪个管教没有抽过?阳风的人送来的好酒,哪个管教没有喝过? 这三分钟的人情,怎么也得冒著风险给吧? 阳风迅速地洗脸刷牙后才发现,这管教居然背著枪,全副武装的,就差没有用枪口指著他了。 阳风几乎是被押著走出自己原来的房间的,他元远远地看到了监狱长李辉,李辉赶忙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快步走开了。阳风明白,自己一定遭遇了他不知道的重大变故,这不是监狱长能够左右的,也许,在这里,监狱长也只是一个摆设。 阳风被押到了一间很小的牢房前,打开牢房门,阳风看不清牢房里面的情况,因为光线不好,但他立刻就闻到了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比在农村时在猪圈里拉屎的时候那气味还难闻,因为猪圈里那只是一种单纯的屎尿的臭味,而这里的味道相当的复杂。 阳风感到噁心,差点没忍住当场就吐了。 阳风注意到这房间很小,长不过三米左右,宽不过两米左右,面积应该在五至六个平方,房间里没有窗户,在昏暗的光线中,阳风发现有五个壮汉正幸灾乐祸地看著他狞笑。 “进去。” 背后的管教毫不客气地推了阳风一把,阳风踉蹌了两步,身不由己地进入了这间牢房,哐当一声,牢门关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五个壮汉都放声大笑起来。 这五个壮汉开心极了,对於他们来说,阳风的倒霉就是他们的节日。 他们是认识阳风的,在他们放风的时候,他们看到过阳风,阳风很多时候是穿著便衣在监区里自由自在地行走,很多时候还有一名漂亮的女管教陪著他。 这些傢伙早就眼红得要死,因为有时候,阳风也会穿著牢犯的服装,他们就知道,其实阳风也是来这里服刑的,可是凭什么他能这么自由?而且还有美女相陪?说不定,这傢伙到了晚上 还能和美女顛鸞倒凤地快乐,而他们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成为蚊子的美餐。 他娘的,现在是该他们出一口恶气的时候了,这世界太不公平,连坐牢都有不同的待遇。 今天,非得让这曾经逍遥快活的小子叫爷爷不可。 五个壮汉狂笑过后,都冷冷地看著阳风,阳风也冷冷地看著他们。 阳风从来没有坐过牢,但是他早就听过有关坐牢的传闻,阳风明白,现在,这些壮汉要对他动粗了。 “各位大哥好!” 阳风微笑著给大家工拱拱手,算是打招呼。 “谁是你大哥?叫爷爷。” 一个大汉冷著脸说。 “对,叫爷爷,他是你大爷爷,我是你二爷爷……” 一个大汉一个一个地开始介绍,看样子,好像是按年龄来分的,年纪最大的当然就是“大爷爷。” “我看就没有必要这样称呼了吧?你们的年龄也没有那么大呀?最多做我大哥得了,听我的,让我喊你们一声大哥,小弟以后出去请你们喝酒。” “哈哈,出去请我们喝酒?你要是喊了我们爷爷,我们今天 就可以吃肉,哈哈……哈哈……” 几个壮汉狂笑不止。 “那我要是非要喊你们一声孙子呢?” 阳风不高兴了,冷冷地说。 “那我就让你小子跪下……” 一个大汉突然衝过来,劈脸就是一拳向阳风的面门打来。阳风身子微微一侧,轻鬆躲过这一拳。那大汉收势不及,差点摔倒。还没等他稳住身形,阳风迅速出脚,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后侧,大汉扑通一声跪地。其他四个壮汉见状,立刻一拥而上,从不同方向向阳风攻来。 阳风不慌不忙,脚步灵活地在他们中间穿梭,双手如闪电般出击。他先是抓住一人的手腕,顺势一拉,將其甩向另一个衝过来的壮汉,两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接著,阳风侧身避开一人的猛扑,然后猛地回身,一记肘击打在那人的后背上,那人顿时趴在地上。 此时,最后一个壮汉已经衝到跟前,阳风看准时机,一个鞭腿扫在他的腰间,壮汉直接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五个壮汉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而阳风拍拍身上的灰尘,毫髮无损地站在原 地,冷冷地看著他们。 第322章 囚犯们的自我介绍 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打斗,三分钟结束战斗后,五个壮汉都被阳风叠在了一起,一个压著一个,最下面的一个感觉自己都要被压成一张饼了。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五个人都在求饶,尤其是最下面那个,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倒数第二个也被压的很难受,最上面那个,因为阳风瞪著他,还对他举著拳头,隨时有可能砸下来,因此一脸的惊恐。 “你们真是不识抬举,我喊你们大哥的时候你们不愿意,现在怎么要喊我大哥了?你们都他妈老大不小了,一个个地都比我大,你们喊大哥我承受不起。” 阳风嘲弄道。 “那……那叫您兄弟怎么样?” 最上面那个战战兢兢地说,生怕阳风一拳头砸下来打歪了他的鼻子。 “放屁,谁是你兄弟?老实交代,为什么你们要联合起来打我?” 阳风说著拳头就作势要砸下去,最上面那个赶忙说:“都是管教的意思,他们承诺说教训了你可以还让我们吃一顿好的。” “那你们还想不想再吃顿好的?” 阳风喝问。 “不想、不想了……” 几个人怕挨揍,只好违心地说不想了。 “不行,你们必须说想。” 阳风喝道。 “兄弟,这……” 几个壮汉不明白阳风的意思。 “放心,我必须要让你们吃到他们承诺给你们的大餐。你们都起来吧,一会儿出去放风的时候,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了。” 阳风说著就放开了他们,五个壮汉从地上爬起来,纷纷给阳风作揖,要认阳风为大哥,以后在这间牢房里,就是唯阳风马首是瞻。 阳风也不推让,以后都听他的就行了,既然这里的规则如此,谁要是敢违背他的意志,他也只能像別人对待他那样,用拳头侍候。 他们刚刚战斗结束,就送来了早餐,每人两个馒头,一盆稀饭,一碟咸菜。 五个壮汉都恭恭敬敬地要阳风先用餐,阳风可以放开肚子吃,吃饱了剩下的他们再分吃,但是阳风手一挥,表示不需要这个特权,让大家一起吃。 每人两个馒头就是两个馒头,谁也不能多吃多占,稀饭和咸菜也都平均分配。 五个人见阳风如此对他们,眼里都充满感激。 吃完早餐,有人要上厕所了,他们的所谓上厕所,就是拉在自己房间里一个角落的便桶里,屎尿都在里面,本来就很臭,如果有人拉的时候,那气味衝出来就更臭了。 为了不让“大哥”阳风受到臭味的衝击,或者少一些衝击,或者仅仅是为了证明阳风的特殊地位,有人要拉屎拉尿的时候,其他四个人就紧紧地围住那个人和便桶,让臭味被他们包围,少散发一些出来熏著阳风。 “来,我们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吧。” 大家吃完早餐,要拉的也拉了,大家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乾脆坐在地上,有的站著,阳风觉得太无聊,大家应该先认识一下,然后想法让这个监狱生活不要太枯燥。 “大哥,我们先认识一下您吧,您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吧?” 一个大汉对阳风恭维道。 “那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阳风,太阳的阳,春风的风。我是因为向领导行贿进来的,刑期六个月。” 阳风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哇,原来我们的大哥是大老板啊,不知道大哥给当官的送了多少钱?” 一名大汉震惊了,瞪大眼睛问道。 “不多,一个亿。” “哇,一个亿,还不多?他妈的,我们祖宗十八代加起来也没有挣上一个亿呀。” 几个大汉都纷纷议论起来,满脸都是吃惊和兴奋。 “大哥,给我们说说,一个亿到底有多少?是送的现金吗?” “对,是现金,其实也不多,也就这么大的箱子装了二十八个箱 子, 每个箱子也就三百多万。” 阳风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让那五个大汉听得目瞪口呆,惊得嘴 巴张得嘴巴长得大大的落不下来。 “啊,我的天,我这辈子要是能挣到那一箱子的钱就可以了。” 一个大汉感嘆道。 “我不要一箱子的钱,我只要有三分之一箱子就可以了,只要一百万,真的,天老爷,您让我赚一百万我就满足了,非常的满足了。” 另一个大汉感嘆道。 “不、不、我他妈的只要十万、十万就行了,老天爷,只要你让我赚够十万,娶个媳妇回来暖被窝就行了,呜呜……” 一个大汉说著居然哭泣起来。 “我……我……我只要一万,不,哪怕是我有三千,我就不会去抢了,我就不会进来了,啊哈啊哈……” 一个壮汉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阳风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自我介绍,居然在这小小的牢房里引起如此大的震动。 阳风这些年成功了,他对钱的概念已经没什么概念了,他几乎已经忘记了人间还有疾苦,还有很多人甚至拿不出上万的现金来,甚至上千的现金拿不出来的人都有。 阳风甚至误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过上了好日子,他以前是那么穷,既然他那么穷的人都成功了,那应该大家都成功了吧? 没想到,他说出来的一个亿,几乎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还是天文数字,应该在所有普通老百姓的眼里都是天文数字吧? 好一阵子,大家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阳风指著一个脑袋有点长的光头说,他脑门的上方头顶上有一个一分钱硬幣大小的疤痕,看起来像和尚头上的戒疤。 “我叫穆才军,老子是抢银行进来的,那鸡巴银行太小了,没意思,老子才抢到三十万,还差点杀了一个人。可是他娘的,他们非得让老子承认抢了三百万,没办法,老子承认了,三百万就三百万,无非就是多判几年,老子反正出去也没钱花。” 穆才军说完,情绪显得很低落,沉默著不说话,阳风对他產生了一丝同情,问道:“穆大哥,你还没有说你判了几年?” “二十年,他妈的,老子有点冤啊!” “没事,你好好表现吧,不管怎么样,抢银行还是不对的,爭取早点出去,出去了来找我。” 阳风说。 “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 说话的是一个面孔黑红的汉子,长著络腮鬍,他眼窝深陷,眉毛很黑,额头上有三条很深的皱纹。 “大家不要笑话我,老子进来的原因有点丟人,因为娶不起媳妇,又特別想干那事,没办法,就强姦了一个妇女,其实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强姦,因为他妈的当时那妇女並没有挣扎,也没有打骂我,只是完 事后问老子要钱,老子没钱,只有个锤子吊在面前,这婆娘就告我强姦了他。我被判了五年。” “哈哈……哈哈……” 大家果然一阵鬨笑。 “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 阳风微笑著提醒。 “哦,我叫侯杰。” 那个“强姦犯”有点羞涩地说。 “哈哈,难怪你犯的是强姦罪,你怎么能猴急呢?见了女人就猴急可不行啊,要慢慢来。” 一个还没有介绍自己的人笑道。 大家说笑著,时间就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他们这个牢房属於低级监区,犯人的饭食是通过牢门下方的一个四方形小窗口传递进来的。每人一个饭盒放在了这个窗口,大家各自领取了自己的一盒饭。 打开盒饭,米饭上面是白菜炒豆腐。就那么一盒饭,味道怎么样都能吃完,因为肚子本来就很饿了。 盒子是一次性的泡沫饭盒,吃完饭就就將那些饭盒放在一个方便袋子里,等会放风的时间到了,就可以拿出去扔进垃圾箱,这时候也可以將便桶拿出去倒掉,减少牢房里的臭味。 吃完了中午饭就到了放风的时间,按照阳风对大家的吩咐,阳风出去的时候,故意一瘸一拐地走路,还用手不断地摸著自己的腰,做 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然后那几个人就故意看著阳风幸灾乐祸地笑,阳风这是在成全他们,让躲在暗处观察的人以为阳风真的被这五个壮汉揍了一顿,让他们能大鱼大肉地吃一顿。 阳风这样的表现,既成全了他们,也成全了自己,因为想收拾他的人知道他在里面已经吃了苦头,就不会再想別的办法来折磨他了。 阳风没有猜错,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著阳风,那就是汤明媚。汤明媚站在二楼一个房间的窗口,她將窗帘拉开一条缝偷偷地观察著阳风。 汤明媚见阳风一瘸一拐痛苦的样子,她並没有感到丝毫的开心,而是感到了一阵心疼。 她不是单纯的恨阳风,如果 是单纯的恨,此时她可能真的会感到高兴,但是她的恨不是单纯的,她甚至发现自己对阳风根本就恨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对阳风更多的是爱,她希望得到阳风全心全意的爱,全身心的爱,让阳风忘掉过去,她不希望阳风心里还有万琼,她不仅仅是想得到阳风的身体,她更要得到阳风的心。 她不能忍受阳风在和她亲热的时候心不在焉,她不能容忍阳风在和她亲热的时候心里还想著別人,这个別人就是万琼。 她希望通过表哥勾引万琼,让万琼出轨,然后让阳风完全拋弃万琼,忘掉万琼,一心一意对她好。 可是这没用的表哥,不但没有能够將万琼勾搭成功,而且还反而 被万琼耍了,还丟了性命。 按道理说,她没有理由恨阳风,她只能去恨自己的废物表哥,可是表哥已经死了,恨也没有用。她可以恨万琼,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去收拾万琼。 现在,她可以任意拿捏的只有阳风。 第323章 狱友的故事 因为汤明媚看见了阳风的“痛苦”,知道阳风被那五个壮汉“打得不轻”,“ 受了苦头”,因此才没有想別的法子折磨阳风,阳风的瞒天过海让自己获得了暂时的安寧。 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到了以后,犯人们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监舍里,阳风开始让另外三个人自我介绍。 第一个来介绍自己的是一个声音沙哑,面容成絳紫色的人,他年纪应该在五个人当中算是最大的,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 “我叫王守灯,四十五了,进来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还有三年我就要出去了,进来之前,我在银行上班,因为贪污公款,我被判了十年。” “你贪污了多少?” 一个人好奇地问。 “其实不多,也就一百二十万元。” “確实不多,比起我们阳风大哥来,人家一出手就是一个亿,只是不知道接受这一个亿的贪官会怎么判。” 有人议论说。 “其实我认识你。” 王守灯突然指著抢银行进来的穆才军说,穆才军感到奇怪,他瞪大了眼睛问道:“奇怪,你是说你没有进来之前就见过我?” “是的,就是那个意思。” 王守灯说。 “难道,我抢的那家银行当时你就在那里上班?” 穆才军有些震惊地问道。 “不急,等他们两个介绍完了自己,我们大家都详细讲一下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故事,好不好?” “好……” 大家立即响应,並有人鼓起掌来,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听听对方有趣的故事,这时间就好打发一些。 第四个人开始介绍说: “我进来的时候是我们那个县的城管局局长,我叫孙远茅,因为修建一个公共厕所花了一百八十万,我吃了一百万的回扣就进来了。我判了八年。” 孙远茅说完有些胆怯地低下了头,眼睛不敢看大家,说的时候眼神就闪烁不定,好像心虚得很,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城管局局长了。、 果然,孙远茅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他说完以后,穆才军和侯杰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对他怒目而视: “对不起了,老子今天要拿你出口气,想当年老子骑著三轮车卖水果,就是你手下的那帮杂种將老子车上的几箱水果全部抢走了…” 先开口说话的是穆才军,他话音未落,早已经飞起一脚踢在孙远茅的腰上,侯杰也向孙远茅的面门就是一拳砸过去,孙远茅的鼻子马上就流出血来。 “狗日的,老子当年卖点蔬菜都被你那些人追来追去的,老子卖一辈子的菜都卖不出一百万来,老子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他妈的还派人追老子们,你修一个厕所 就吃回扣一百万,老子打死你这个吸血鬼,打死你这个狗官。” 侯杰和穆才军都扑了上去,对孙远茅一阵拳打脚踢,孙远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感受到了二人的愤怒,就乾脆不还手。 其他四个人没有扑上去帮忙揍孙远茅,但也没有劝解,包括阳风,他们没有直接受到过城管的欺负,但是他们的亲人都被城管奇虎过,大概如此,也都觉得孙远茅应该遭到一点报应才对。 “还有你,自我介绍一下。” 过了一会,侯杰和穆才军的情绪平息下来后,阳风指著最后一个人说道,只见这人虽然有些强壮,眉眼之间却有一种下流。 “我叫牛……牛鹏,因为……因为那个……那个和我的乾女儿……” 说到这里,牛鹏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下去,有前面孙远茅的教训,他怕挨揍。 “吞吞吐吐干什么?快说,和你乾女儿干什么了?” “就是……就是睡觉了。” “哈哈……哈哈……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大笑道。 是呀,这有什么稀奇的?那些贪官们,有几个没有认乾女儿的?那些女星们,有几个没有认“乾爹”的?他们有几个没有那种曖昧关係的。 “慢点,你是干什么的?” 阳风觉得不对,於是突然对牛鹏厉声喝道。 “我……我进来之前是一名小……小学教……教师。” 牛鹏有点恐惧地说,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你他妈的真是个畜生,你乾女儿还是一个小学生,对吧?” 阳风一把將牛鹏的衣领揪起来:“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就是 几个耳光,然后猛地一推,將牛鹏推倒在地。 每个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牛鹏,进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光彩,但论卑鄙的程度,无疑是牛鹏第一。 “现在,我罚你一天不能使用便桶。” 阳风宣布。 “对、憋死他狗日的……” 大家一起响应老大的话,大家都觉得阳风这老大有正义感。牛鹏低著头不敢说话。过了一会,他喃喃地说:“不、不、我们睡的时候,乾女儿已经满十八岁了。” 可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没有人听见。 “现在,你开始讲一讲你是怎么抢银行的故事吧。”阳风指著穆才军说。 “好。” 穆才军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下面是穆才军讲述他抢 银行的过程: 我家里很穷,2000年的时候,家里人为了改善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找亲戚朋友借钱、银行贷款等办法买了一辆车跑出租,可是跑了三年还欠五万元没还上。我很爱我的妻子和女儿,想给她们好的生活,可总不能如愿。我的父亲又因病住院,高额的医药费也让我完全想不出办法,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又一想,既然是死都不怕,为什么不去冒冒险?我觉得最快脱贫的办法就是抢劫银行。 於是我真的开始策划了,那时候,其实银行防范並不是很严,有个保安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我估计一拳就能將他放倒。 当然,我知道要抢银行靠拳头是不行的,於是我想办法通过江湖上的一个兄弟在黑市上花了两千元买了一把手枪和几十发子弹。 我一个人跑到山里去练了两天的枪法,基本上会用之后,我就开始踩点了。 开始的时候,我打算抢我们镇上的银行,可是我研究发现,抢的时候是容易的,但是要跑出去比较难,而且镇上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 於是我决定在县城里抢,县城里的营业网点比较多,他们都不认识我,县城里道路也比较复杂,容易跑路。 开始的时候,我本来打算找个帮手,可是想来想去没有合適的人,而且人多了容易暴露,又怕遇到猪队友,於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干。 我选了一家比较偏的营业网点,这里有几个方向都有大路通向外面,容易迷惑抓捕我的警察。 我事先將我的计程车换上了套牌,这样人家就不知道这车是我的了。 我直接將我的计程车开到了银行附近停了下来,然后去办事大厅等著,那银行修得很大,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办业务,大概是位置比较偏的缘故。 我戴著口罩和墨镜进去,也没有引起那个愚蠢的保安的警觉,而且碰巧的是,我一进去,那保安就去了卫生间,他妈的,真是天助我矣,此时还不行动,更待何时? 虽然那保安愚蠢但他毕竟有个电棍,万一他不怕死要衝过来,我可不想开枪很快把警察招来,我明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我也不想杀人。 见保安进了卫生间,我立刻掏出枪对银行里三个工作人员大声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放聪明点,钱是银行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不要犯傻。” 我的宣传工作是不是做得很好?果然,他们都乖乖地將手举了起来,我发现那个女的嚇得浑身筛糠一般,於是乾脆用枪指著她,让她把钱都装在一个箱子里。 那个女的果然將那些现金全部拿出来往箱子里装,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面的所有现金都装进了箱子,我提著箱子慢慢退出银行,这时候,我看见那个愚蠢的保安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但是他看见我手里有枪,已经嚇傻了,像一段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看著我。 我举著枪退出银行的时候,为了嚇傻他们,胡乱向银行里面开了 一枪,然后转身疯跑。 我上了计程车以后,心里就不慌了,我將车绕了几个圈子迷惑那些看见过我上车的人,然后我將计程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了我自己的车牌號,然后將那假的车牌號扔下了悬崖。 然后我开著自己的计程车,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重新来到了街上。 但是我不敢拉客,因为我的车上有那一箱子钱。 抢来的钱不敢去存银行,也没有想好放在哪里,我有点慌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我开著车往家里去了。 我的家在农村,比较偏僻,不会有人注意的,等天黑了,我就可以將那一箱子钱放在家里了。 因为没有钱给父亲治病,父亲一直躺在家里养著,於是我决定,將大部分钱放在家里,打算第二天先带上十万元带著父亲到市里面的医院给父亲动手术,之前医生说过,手术费用要八万。 我的车停在我家门口附近,看看周围没人,我就將那装著钱的箱子拿了下来,回家看看妻子不在家,儿子和女儿都上学去了,只有父亲躺在床上呻吟,於是就在我和妻子的房间里关起来门来数钱。 我数了一下,整钱有三十万,还有些零票子我没数。 数完钱我就去安慰父亲,让他不要担心,我借到钱了,明天就可以到市里面的医院动手术了。 父亲问哪里来的钱,我骗他说,是一个很有钱的朋友借的,没有要求什么时候还,朋友说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 看著父亲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心想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我即使被抓住判几年也没关係。 第324章 狱友的故事二 第二天,我带著父亲就上路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满怀希望地才往我们市的方向开出去不到一百公里,我就听见了后面传来了“威武……威武……”的警车声音,我从反光镜里看到有三辆警车从后面追上来了。 开始的时候,我还抱著侥倖心理,心想这些警车应该不是衝著我来的吧?说不定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凶杀案,我让自己镇定,若无其事地开著车,因为父亲坐在我的旁边呢,我不能表现出一点惊慌来,不能让父亲看出什么问题来。不然我父亲就危险了,他是不能受到刺激的。 可是后面三辆警车真的是衝著我来的,最前面的警车衝到我前面逼停了我的车。后面的两辆警车紧跟著在我的车附近停了下来。 大概是他们知道我是有枪的,因此警察们都很谨慎,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前面的一辆警车下来三个警察,后面的两辆警车下来十来个警察,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枪,多数是长枪,应该是衝锋鎗吧,有三名警察手里拿的是手枪。 我被全副武装的十多个警察包围了,有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车,其实那天我根本就没有带枪。 我带枪干嘛?我买枪只是为了抢银行的时候用,至於事发了警察要抓我,我是不会拿枪和警察对抗的,因为我知道这一点用都没有, 只会加重我的罪行。 后来我有点后悔那天没有带枪,因为我父亲当时就被嚇晕过去了,我想我父亲是没有救了,。既然我父亲没有救了,我又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时我看见父亲晕死过去,我就立刻打开车门,向警察举起双手,然后一下车我就给警察跪下了,我不停地给他们磕头,请求他们让我將父亲送到医院后交了手术费再抓我去坐牢,我愿意多判几年,判五期都行,让我在监狱里劳动来赔偿银行的钱。 警察们当然不可能听我的,他们知道我车上有钱,很快就將车上的钱和我身上钱都搜出来了,这些都是从银行抢来的钱。 我被戴上手銬带走了。 一名警察將我的计程车开回了家,將我的父亲交给了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抱著父亲哭得死去活来,可是我的父亲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不知道警察是怎么破案的,他们只是告诉我,从我家里搜出了二十万现金,问我还有两百多万藏在哪里去了! 我的天,我明明只抢了三十万,怎么变成三百万了?我去哪里给警察找出那两百多万来? 我告诉警察,绝对没有三百万,我说我拿的那个装钱的箱子確实有点大,要装三百万应该可以装得下,可是確实没有那么多,我拿回家马上就清点了,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自己也没有来得及花一分钱,只是一心一意想著给父亲治病。 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警察不相信,说银行过后马上就清点了, 真的是少了三百万,而且確定只有你一个人去抢银行,没有別人去抢第二次。 我当然不能承认,因为我要是承认了他们就要让我交出那两百多万,我去哪里找出那两百多万来? 但是他们不让我睡觉,不给我喝水,只让我吃很少的食物。 后来我受不了啦,我就骗他们说,我真的抢了三百万,但是我知道我暂时用不了那么多,我就用一个塑胶袋子装好,我裹了很多层塑料布,因为我怕进水,然后绑上一块石头,丟进了一条河里,我说等风声过后再取出来慢慢花,但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被河水冲走,或者被別人捞走。 他们居然就相信了,然后带我来到我说的那段河流,让我指具体的位置,我隨便指了一个地方,他们派人打捞了几天几夜也一无所获,当然不会有收穫,本来就没有,怎么可能有收穫? 后来大概他们认为我说的两百多万被冲走了或者被人捞走了,反正,我就是按抢劫三百万定的罪,我知道我是罪有应得,但他们银行的人应该感谢我,因为我抢的时候没有伤害他们,而且还帮了他们,他们那几个人都应该发財了吧? 说不定,他们还盼著像我这样的傻瓜多抢他们几次呢。 穆才军讲完了,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穆才军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苦命啊,我他妈的的苦命啊!” 阳风走过去,轻轻地搂著穆才军的肩膀安慰道:“你爭取努力减刑早点出去吧,到时候无论你年纪多大,你来找我,我都给你一份工 作,让你能够过上一个丰衣足食的晚年生活。” “谢谢、谢谢。” 穆才军感激地紧紧地握住了阳风的手。 “现在,我来给大家讲我的故事吧。” 王守灯有些羞愧地说,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嘶哑,大概是一羞愧,声音就更嘶哑了。 “我刚才说了我认识这位穆才军兄弟,因为他那天去抢银行的时候,正是我在里面值班,虽然这位兄弟当时戴著墨镜和口罩,但是你的脑袋太有特点了,因为你的脑袋比一般人都要长,多数人的脑袋是圆的,但你的脑袋却是长的,有点像圆柱体,大家看,对不对,因此你一说,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下面都是王守灯讲述的故事。 其实,当时我就是那个银行的负责人,也可以叫分行的行长,只是这个行长的级別比乡镇银行行长的级別还要低。 我那时候有个情人,我找的情人比我小了二十多岁,说白了她並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主要是认为我有钱。 我的小情人很漂亮,喜欢跟我撒娇,跟我要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昂贵的香水,高级的口红,手錶,项炼,耳环,名牌衣服,名牌包包,我喜欢每天都看到她很开心的样子,喜欢她在我怀里撒娇,但这一切都需要钱。 你们知道,我们银行的工资虽然高,但远远不能满足我小情人的要求,更何况我还要养家餬口。 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穆才军兄弟来抢我们银行了,当穆才军兄弟喊出那句“钱是国家的,命是你们自己的”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来了灵感,我心里当时就很高兴,机会呀,这是个机会。 於是当穆才军兄弟抢了钱走后,我们清点了被抢的现金,发现只是少了三十万多一点,但我马上吩咐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报案的时候要声称抢了三百万,因为我们正好有很多帐做不平,这样做是为了平帐,当然,我也承诺,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然后我们就一起做了假帐,谎称当天有几个大客户来存款,刚存进来就被人抢走了,然后这笔钱只能从金库里拿出来填补,实际上被我们三人给分了。 我的两个手下还天真地以为,我会跟他们平分,他们以为自己能分到九十万,可实际上我却只给了他们每人十万,还有二百五十万都进了我私人腰包,我谎称剩下的钱以后银行有其他用途。 我將这一大笔钱首先花了一百万给我的小情人买了一辆豪车,我小情人真是高兴坏了,她一高兴,我当然也高兴。 可是我的两个下属却不高兴了,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每天的脸色都不好看。 终於有一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把我给举报了,其实他们他妈的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被判了,他们同样也被判了,不过没有我判得重罢了,但至少失去了工作。 “哈哈……哈哈……” 王守灯说到最后居然狂笑起来,那声音太刺耳了,就像什么锋利 的金属器具划过金属的那种声音十分尖利,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子操你妈,不,我要让很多人草你的小情人,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陷害我……” 穆才军抓住王守灯的衣领,瞪著血红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时侯杰也一步迈过来踢了王守灯一脚骂道:“你这条老狗,老子正儿八经娶个媳妇都娶不起,几千块钱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你狗日的还拿著老子们的钱养情人,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你他妈的又老又丑,声音还这么难听,凭什么除了老婆还有情人?不就是贪污了老百姓的血汗钱吗?老子打死你这个狗日的,老穆,我们打死他这个老杂种……” 穆才军和侯杰果然是你一拳我一脚地將王守灯当成玩具一般一拳打过去又一脚踢过来。 王守灯却一边惨叫一边得意地说:“老子就是要羡慕死你们,你们他妈的都不知道和小情人睡觉有多爽,你们知道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睡觉是什么滋味吗?哈哈,你们不知道?你们永远也享受不到,永远也没有这个艷福,但是老子有,哈哈,老子什么都享受过了,坐牢也值,你们呢?你们他妈的什么都没有享受过,白白地坐牢,活该,你们他妈的活该……” 侯杰打累了,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呜哇,我太惨了,我的真的是太惨了,我他妈的刚尝到一点女人的滋味,老子爽了还不到三分钟啊,老子就那一一次啊,那烂婆娘就诬告我,说老子强姦了她,其实就是个老妇人,比老子的年纪还大,一点都不漂亮啊,呜呜…” 第325章 狱友的故事三 阳风看著痛哭流涕的侯杰,心里对他多少有点同情,同样是人,为什么命运如此的不同? 不过,侯急也长得太丑了一点,一双眼睛总是斜著看人,眼角总是有擦不乾净的眼屎,他的脑袋还长得有点变形,就像一个形状不规则的桃子,嘴巴还是歪的,一张嘴就露出几颗黄板牙。 这样的形象,自然不会有女人喜欢,还加上他是那么穷。 阳风想想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如果他要愿意,可以说,如果他需要女人,他简直忙都忙不过来。 侯杰终於哭累了,平静了下来。 “说说你的故事吧,侯急,说出来,心情会好一些。” 阳风儘量用最温和的语气对这个可怜的人说。 “那天老子去放牛,那女边也在放牛……” 侯杰开始讲述他倒霉的过去了,下面就是侯杰的敘述,他讲得结结巴巴,吞吞吐吐,但是笔者为了方便阅读,给他整理顺畅了: 那天天气真好呀,春天就要结束了,夏天即將到来,这个时候是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也不热。 这个季节不光是我们人舒服,牛羊也舒服呀,山上的嫩草长得真茂盛啊,绿油油、嫩颤颤的,不要说牛和羊了,人见了都想啃两口。 这个季节,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不要说牛羊最容易发情,其实人也一样,人不也是动物吗?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老光棍,看到是个女的就想草啊。 那天跟我放牛的那个女人,其实她妈的骚得要死,比老子还大了十来岁,她知道老子没有见过那玩意儿,可是她还故意蹲在老子面前撒尿。 “哈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等大家笑够了,侯急才继续讲下去。 老子没见过那东西呀,当然就忍不住要盯著看了,你们说不看老子忍得住吗?我又何必忍呢?就我们两个人,还有就是几头牛,几只羊,畜生又不会笑话我。 老子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说,老子从来没有见过成年人那玩意呀,真的太兴奋,太刺激了,我本来就忍不住了,她也故意盯著老子看,看那不该看的地方,让老子丟人,因为老子的反应大呀! 她还逗我,问我喜欢吗? 我说喜欢呀,当然喜欢,哪有不喜欢的? 她说喜欢就过来呀,你敢吗? 我说老子怎么不敢?有什么不敢的?当然老子就过去了,我推倒了她,她也没有挣扎。 可是几分钟后就完事了,她说钱呢?你有钱吗? 老子说没钱呀,哪有钱?只有一个锤子吊在面前,如果要,下次还给你。 她说没钱你动老娘干什么?回去准备一千块钱来,半个小时不给老娘,老娘就告你qj 老子才不怕她呢,明明是她愿意的,老子不信不信有人相信她的话。 可是老子没有想到,警察真的来找我了。 后来我就到了法院,法官问我:被告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否清楚自己因何站在这里? 我说:我叫侯杰,我知道是因为和李画梅的事情。法官:法庭查明,2003年6月18日你与李画梅放牛时发生了性关係,你是否承认违背了她的意志强行发生关係? 我说:我不承认,我觉得她是自愿的。 法官:李画梅当时多次表明不愿意与你发生性关係,还指出你的行为是强姦,你怎么解释? 我说:她撒谎,当时是她让我到她身边去的,还问我喜欢不喜欢。法官:你这样说有证据吗?可有证据证明?我说:没有,但我说的是实话。法官:你没有证据,可是人家有证据。 我说:她有什么证据?法官:不要顽抗,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妈的,老子当时看到所有人都用眼睛瞪著我,我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敢大声地跟他们说话,因为我知道那样只会让我更倒霉,老子就乾脆承认算了。 於是老子就进来了。 “哈哈,你他妈的亏大了,快活了几分钟,要受罪他妈的十年,真可怜,是真可怜啊!” 刚才还被侯杰揍过的王守灯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然后又接著说:“没事,兄弟,等你 出去了我请你去嫖几次,让你快活过够,免得你龟儿子i到了那边还嫉妒我,还跟我过不去,哈哈……” 这王守灯倒也不记仇,说不定等真的两人都出去了要请侯杰去嫖也说不定。 “e=(′o`*)))唉,你真的太可怜了,等会我讲完故事,你千万不要打我,不打我,等我们都出去了,我保证请你去嫖,让你乾个够,哈哈……” 城管局局长孙远茅也用同情的满是有优越感的目光看著侯杰。虽然他也挨过揍了,但並没有记仇,大概在这个特殊环境里挨揍不算什么吧? “轮到你了,讲你的辉煌过去吧。” 阳风有些语带讥讽地对曾经的城管局局长说。 “我嘛,不是吹,老子玩过的女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个。”孙远茅得意地说。 此话一出,除了阳风,所有人都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孙远茅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得意地开始讲述他辉煌的过去。 其实我最开始是一个教书匠,但是老子看透了这个社会,只要看透了,“进步”就会很大,如果你要想活得爽,首先就要让有权利让你爽的人,让他先爽,只有他先爽了,你才能爽。 老子的第一个目標是啥?就是先当校长,老子以前以为,当校长一定要能力强,屁,因为老子发现,比我能力差得多的人,一句话要分成三句才能说完整的人都当了校长,我怎么就不能当校长? 我知道谁有权利让我当校长,老子发了工资就给他买礼物,我观察他喜欢什么,老子就给他买什么,他缺什么老子就给他买什么。 什么节日老子都给他买礼物,过年的时候,老子给他的孩子包一个大红包,终於,三年后,老子当上了我们镇中心完小的校长,四年后,老子就当上了全镇的教育办公室主任,相当於大校长。 知道这个职位有多爽吗?老子管著全镇大大小小七八间学校,三百多个教师,这些教师的工作调动都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算。 想调动工作吗?对不起,你不能空口说白话吧?好烟好酒的上呀,老子家里的好烟怎么抽也抽不完,老子家里的好酒,怎么喝也喝不完。 这不算什么,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教师想调动工作,那就不能只是在办公室给我说,得找一个私密的地方给我说呀,你得给我一个暗示,你得给我一点甜头,我不要她们的好烟,也不要她们的好酒,我要的是她们的温柔。 其实,她们都她妈的在公开场合假正经,私下里,离开了她们老公的视线,一个个的都是骚娘们,除非是没来找我的。 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女人就跟美食一样,每道菜有每道菜的味道,有的菜,看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爽呀!有的菜,看起来鲜艷,但吃起来不怎么样,在床上像他妈的死了一样,这样的,再漂亮也没多大意思。 有了这个经验,我管她妈的长什么样,关了灯,闭上眼睛,那感受就不一样了。 当然,长得特別漂亮的,身材又好的,我就喜欢开著灯和她们亲热,多数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很美妙的,真正长得漂亮的,大部分花 样还很多,哈哈。 后来,老子就不满足当一个教办主任了,当一个大校长了,因为这个权力有限呀,我只能管学生和老师,社会上的其他人老子就管不著了,不能在他们面前耍威风了,这不行啊,这哪是我孙远茅人生的终极目標? 反正老子有抽不完的好烟,喝不完的好酒,睡不完的漂亮女人,老子就用好烟好酒去轰炸那些权力更大的人呀,很久以前就不是说了嘛,好好干,不如使用糖衣炮弹,老子就不停地用糖衣炮弹去轰炸掌权的人,將我用过的漂亮女人又介绍给掌权者用。 哈哈,不久之后,老子的身份又变了,老子当上了镇长,这可比校长威风多了,老子能管全镇几万老百姓,老子可以在几万老百姓面前趾高气扬,几万人啊,谁都不敢惹我,谁见了我都得低眉顺眼。 给我送礼的人就更多了,找我办事的人也更多了,什么好烟好酒我都看不上眼了,要办大事,哈哈,那得直接送钱。 因为送给我一万,我可以让他赚五万,送给我五万,老子就可以让他赚二十万,你们说,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送? 那些女人们,主动投怀送抱的就更多了,她们都不傻,她们知道跟我睡了以后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用人家送我的钱又拿去送比我的官更大的人,能够改变我命运的人;能够让我升迁的人。不久,老子就进了县城,本来是要当发改委主任的,这可是个肥差呀,管著全县的建设项目呢,可是有个人比我送的更多,这职务就被他抢了去了。 第326章 狱友的故事四 不过,虽然我没有当上县里的发改委主任,但是让我当城管局局长也不错呀,这个职位还是有很多油水可捞的。 发改委主任可以管全县的基建项目,但是城管局局长可以管县城的建设项目。 不过大的项目管不了,只能管一些街道上的建设小项目,比如说什么地方应该有一个公共厕所等。 於是我抓住机遇,希望既能做出一点政绩来,又能从中捞到好处。 我在县城里规划修了四个公共厕所,修前三个厕所的时候都没有问题,包工头先给了我一笔钱,然后才会把项目承包给他做,很多事情老百姓不知道,以为包工头很赚钱,其实他还没有我赚得多,他们就是给我打工的,事实上,我他妈才是真正的包工头。 儘管如此,我还是不满足呀,我想赚得更多。於是修第四个公共厕所的时候,我將这个厕所规划得比前三个厕所都要大很多,这样我就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款项。 其实修那个厕所的实际造价三十万就够了,但是我爭取到了他妈的一百八十万,反正钱是老百姓的,我们花老百姓的钱谁都不会心疼,而老百姓自己又不能做主。很多老百姓还以为是国家的钱,哈哈,因此这些钱谁也不会心疼,谁有机会花谁花。 我有机会花,我不花,难道我傻吗?哈哈哈…… 老子单是这一个公侧就赚了一百多万吶,哈哈哈…… 不过这些钱也不是全部都进了我的腰包,我还得拿一些出来去孝敬我上面的人。要不然他们会弄我的,而且我以后还想升迁呢。 但是我孝敬好了上面,却没有安抚好下面,他妈的一个副手知道我赚了钱却没有给他分一杯羹,於是心怀嫉妒,等他抓到了一点把柄举报了我,这不,老子就进来了。 不过,举报我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一个敢於举报上司的人,他一定会成为眾矢之的,將来在官场中就没法混了。 但是老子过几年出去,虽然当不了领导了,没有工作了,但是老子摇身一变又是一个包工头,挣大钱没有问题,哈哈哈…… 孙远茅说完,居然狂笑不止。 其他几个人都看著孙远茅一脸的羡慕,包括那个在银行里贪污,养了小情人的王守灯。人不能跟人比,这王守灯要是跟这孙远茅比,那完全就是个小虾米了。 阳风走过去,一把將孙远茅从地上拎起来,左右开弓一连搧了十几个耳光才停下来,然后將他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大哥,你为什么要打我?” 孙远茅一脸懵逼地问。 “因为你是吸血鬼,是这个国家的败类,是民族的败类,是人民的敌人,老子当然要打你。” “打得好!” 侯杰和穆才军都同时鼓起掌来,是谁让他们娶不起媳妇的?是谁让他们看不起病的?就是像孙远茅这样的贪官污吏,这样的吸血鬼,他当然该打,打死他龟儿才好呢。 孙远茅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再也不敢得意忘形,不敢展示他的优越性。 “牛鹏,该你了,说说你那些不光彩的事吧。” 阳风用命令的口气对牛鹏说。 “我……我知道我很无耻,我说完以后,希望你们不要打我。” 牛鹏眼神躲闪著,有些害怕地先跟大家求饶。 “行,我答应你,但是不能有所隱瞒,必须老实交代。” 阳风做出了承诺,別人就不能再说什么,这里是他说了算。下面是牛鹏讲述的他和乾女儿的故事。 我作为老师,当然是可以住在学校的,学校有几间房子可以供离家远的教师居住,我的家离学校就比较远,因此我是住在学校里的。 我的乾女儿就在我的学校读书,但是,她的家离学校也比较远,遇到雨天路滑,来去都很辛苦不说,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遇到冬天天气短,放学还没有到家,可能天就黑了。 我乾女儿的亲生父亲,就將他女儿託付给了我,非常放心地让我照顾。 我乾女儿个子已经比较高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学校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不可能让我乾女儿单独住一个房间,觉得一个女孩子单独住一个房间也不放心。 当然是跟我住在一起,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我还要辅导她的作业,我们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当然就只能同睡同起。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后来,慢慢地,我发现乾女儿对男女之间的事也充满了好奇,我就开始给她讲一些生理卫生方面的知识,那时候,乾女儿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开始来月经了。 我给她讲解生理卫生知识的时候,就开始引导她,她也充满了好奇,我发现她对我很依恋,又有好感,我就开始一步一步的引导她,可以说,那时候,我像她的亲爹一样,我还充当了一个妈妈的角色,我对乾女儿,那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我那时候对她没有邪念。 我和乾女儿的关係一直都很好,我们一直保持著纯洁的父女关係,但我们的关係比亲生的父女关係还亲。 我们之间的关係已经超越了亲生父女之间的关係。 我乾女儿已经超过十八岁了,她不想读书了,暑假的时候就来找我,晚上也不走了。 “乾爹,你以前老说我是孩子,但现在我已经成年了,我不是孩子了,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乾女儿突然对我说,眼睛火辣辣地看著我。 “嗯,是的,你现在长大了,你的事可以自己做主了,如果你真不想读书,你就可以找男朋友了。” 我对乾女儿说,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有点紧张,但也有些期待。 “乾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乾女儿说,眼睛依然紧盯著我。 “真的吗?在哪里?” 我好奇地问。 “乾爹,你看著我的眼睛,他就在我的眼睛里。” 乾女儿这样说的时候,我已经昏了头,真的去仔细看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乾女儿突然就抱住了我,开始亲吻我,她一边亲吻我的嘴唇一边喃喃著:“乾爹,我喜欢你已经很多年了,可是你一直说我小,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爱你了,,今天,我就要把自己给你,你不能拒绝我。” 其实我也是很喜欢我的乾女儿的,一个男人,已经控制了自己很多年,现在终於控制不住自己了,也不想控制自己了。 於是,我也搂住自己的乾女儿疯狂地亲吻起来,后来,该发生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那个暑假,我跟乾女儿天天在一起,我们如胶似漆,片刻也不愿分离,暑假结束,我乾女儿就怀孕了。 然后她提出要跟我结婚,其实我也想跟她天天在一起,但是我是有老婆的人,我怎么跟她结婚呀,我怎么跟老婆开口提离婚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说我跟乾女儿好上了,还让她怀孕了? 这事见不得光呀,虽然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乾女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让她打掉,她也不肯,怎么办?要是让她亲生父母知道了,我们两个都不好交代。 但是如果我能离婚,然后突然宣布跟乾女儿结婚,无非就是被人当成一个笑话,笑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但是如果只是玩玩,她亲生父母一定不会放过我。但是如果要结婚,她的父母还有可能会支持我,因为我毕竟是一个有工作的人。 最大的问题,自然是我老婆的问题了。 和乾女儿好上之后,,看我的老婆就越看越不顺眼了,我知道这事不能和她说,一说她一定会大闹起来,除了让我丟丑,不会有別的什么好处。 唯一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去死。 我老婆是个农民,每天都必须要劳动,地里没活了就要上山砍柴。本来我一般都懒得帮老婆干活,但是那天我主动要跟老婆一起上山砍柴。 我们砍柴的山上,很多地方都是有悬崖的,我將老婆哄骗到悬崖边上,趁她不注意,我將她推下了悬崖,造成她不小心掉下去摔死的假象,我以为她必死无疑。 然后我假装惊慌失措地回来给村里人报信,告诉他们,我的老婆不小心掉下了悬崖,要他们去帮忙收尸。 村里人自然很震惊,大家都放下手里的事,急急忙忙地跑去给我老婆收尸去了,我却假装受到了沉重打击,“晕死”了过去。 可是等我不得不“醒来”的时候,两名警察却站在了我面前,我老婆没死,而是掉下去掛在了半岩的一棵树上,她告诉了村民们,她是很清楚地记得是我將她推下了悬崖。 “原来你为了和乾女儿在一起,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阳风愤怒地指著牛鹏,眼中满是鄙夷。牛鹏嚇得缩成一团,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了。”“哼,你这哪是鬼迷心窍,分明就是道德败坏!”侯杰也气得满脸通红。穆才军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种人就该受到严惩。”牛鹏哭丧著脸,不停地哀求:“求求你们別打我,我已经受到惩罚了。”阳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你这种行为天理难容,不过在这里,我就先留你一条命。但你得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牛鹏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嘴里不停地说著:“我一定反思,一定反思。”其他人也都用厌恶的眼神看著牛鹏,仿佛他身上散发著恶臭。牛鹏在眾人的注视下,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第327章 汤明媚召见 阳风在真正的牢房里吃了一个星期的“苦头”,每天放风时间,阳风都会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走路。 而每天放风的时候,汤明媚都躲在暗处观察著他。 別的都无所谓,就是牢房里的气味太难闻,蚊子太多,睡觉也是一种折磨。 汤明媚在暗中观察阳风的时候,她是矛盾而又痛苦的,因为她真心地喜欢著阳风。 在阳风被真正关进牢房以后,汤明媚想过要找一个人替代阳风,可哪有那么容易?人不是一件衣服,不是一件物品,说换就可以换的。 纵然让人选出一万个男子来让汤明媚挑选,也不一定能选中一个满意的。 要不然古代的皇帝,为什么往往只钟情於一个妃子,对別的宫女再也不闻不问? 要不然武则天怎么会先和老子睡了,儿子居然不嫌弃她是个烂货,天下女子任他挑选他也不要,非要跟老子睡过的女人继续睡? 这就是魅力,魅力大於一切,別的都不重要。 阳风坐牢的第八天晚上,突然又被一个和顏悦色的管教带了出去。 先带他到一个大澡堂子里泡澡,吩咐他一定要仔细將自己洗乾净了,身上不能有一点牢房里残留的味道。 然后给他送来了一套非常乾净的睡衣,睡衣上面还撒了香水,阳风觉得自己又重返人间了。 阳风又被带到了他以前住的那个小套间的门口,管教温和而又羡慕地对他说:“阳总,自己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你。” 阳风推开门走了进去,汤明媚坐在床上,斜靠在床头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她丰满的屁股歪著,灰色的牛仔裤將她的屁股勾勒得分外性感。 汤明媚一头乌黑的直发披散在脑后,肌肤娇嫩,洁白如雪,她穿著一件蓝白相间的吊带背心,胸脯饱满而坚挺。 可是阳风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就走,然后他喊住了那个管教,对那管教说:“算了,还是送我回牢房吧。” 阳风已经对汤明媚没有感觉了,儘管她確实漂亮,也妖嬈,但是,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对他,他可不能这样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儘管阳风又有一个星期没有碰过女人了,但是,在没有尊严的情况下,在自己被女人当成玩物的情况下,他哪怕一辈子再也不碰女人也没有关係。 即便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自己失足了,要和女人卿卿我我,那也必须是在相互尊重的情况下,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女人的玩物,因此阳风转身就走。 “阳风,站住。” 汤明媚追了出来。 “你想怎么样?” 阳风停下了脚步,冷冷地问。 “难道你真想回到臭烘烘的牢房里面餵蚊子吗?” 汤明媚冷笑著问。 “哼,那又怎么样?餵蚊子和陪苍蝇有什么区別吗?” 阳风语带讥讽,汤明媚当然明白,阳风嘴里指的“苍蝇”是谁。 “阳风,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苍蝇?” “谁是苍蝇谁自己心里明白。” 阳风冷冷地回答,毫不示弱。 “那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你就继续回去餵蚊子吧,哼,天下 男人多的是,洪江,带他回牢房,明天再给他换一间牢房。” 汤明媚对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管教喊道。 “是,汤主任。” “回来,记得把衣服换下来,给他穿上囚衣。” “是、汤主任。” 走了几步,汤明媚又叫住了那个叫洪江的管教。 阳风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管教会叫汤明媚汤主任,不过,这个並不重要,他们內部的人,不是官都要相互封一个官职来叫,这样听起来威风,有面子,这是他们內部的惯例,有身份的人,是不能直呼其名的,比不得普通老百姓。 於是阳风又瞬间变回了犯人的身份,被那个叫洪江的管教押回了牢房。 如果阳风知道汤明媚在他和万琼之间使用了阴谋诡计,一心一意要拆散他们夫妻,不知道他心里会有多么后悔曾经跟汤明媚的一次次亲密行为。 不过,汤明媚也是因爱生恨,但是她的这种爱,其实是一种玩弄的心態,她只想阳风全身心地投入和她玩,然后拋弃自己的家庭,但是她並没有打算跟阳风过日子。 如果她哪一天玩累了,玩腻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將阳风拋弃,就像皇帝將某个妃子打入冷宫一样。 阳风回到牢房,立刻招来狱友们狐疑的目光。 “怎么又回来了?” “把衣服脱下来,换上。” 管教冷冷地说,將一套囚衣扔给阳风,阳风也不说话,默默地將那一身香喷喷的睡衣脱下来交给了管教,管教拿著睡衣转身离去,关上了牢门。 “哈哈,大哥,不是让你陪女人睡觉去了吗?怎么回来了?哈哈?” 原城管局局长孙远茅下流地笑道,他已经猜到了,之前阳风从来不在牢房里呆,就是被那个经常跟他在一起的女管教看中了,二人一定是经常在一起。 后来肯定是闹翻了,才將这个阳风真正地关进牢房,可是后来大概是又原谅了他,才將他带走去洗澡,还换上了乾净的睡衣,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还没办吧? “哈哈,这么好的事,怎么让你给搞砸了?大哥?” 原银行行长王守灯也嘶哑著嗓子说。 “哈哈,要是我,才不会得罪,只要能让我跟她睡觉,让我咋样我就咋样,给她舔脚板心都行。” 侯急都要流出口水来了。他可是总共就尝过一次女人的滋味,还因为那点破事就进来了,而且那女人还又老又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给他睡一个晚上,哪怕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女人嘛,就是要哄,就算是她要將你当玩物,那又有什么关係?男人和女人,不就是相互玩吗?不就是你玩我,我玩你吗?何必那么当真?要是我,才不计较那么多,只要身体舒服就行。” 牛鹏也这样开导阳风说,他看出来了,阳风是个清高的人,有傲气,也有傲骨,跟他牛鹏不一样,牛鹏只要有漂亮女人跟他玩,他给人家下跪都行,当狗,当牛做马都没有问题。 只有穆才军一言不发,曾经沉重的生活压力让他对谈论女人没有一点兴趣。 第二天下午,阳风又被换了一个监舍,他又面对著五个新面孔,哼,这汤明媚已经看出他在那个监舍里並没有吃亏?当然,汤明媚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有功夫的吧? 阳风发现,这五个新面孔,看起来都细皮嫩肉的,而且都是年轻小伙子,关键是个个看起来都很精神,虽然都穿著囚服,可是没有一个人看起来有囚犯那种颓废的精神面貌。 阳风心里有点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那几个人不开口说话,阳风也懒得开口说话。 阳风猜测著他们的身份,分析著他们会怎么对付自己。 阳风冷冷地看著他们,那五个人也冷冷地看著他。 这世界上冒充什么的都有,但是冒充服刑人员,冒充犯罪分子,阳风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这几个人是冒充的服刑人员,至於他们的真实身份,阳风只能是猜测,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既然你们平常 “光明正大”地欺负老百姓的时候,老百姓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但是今天对不起了,你们既然要冒充服刑人员来欺负我,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老子只能用对付服刑人员的办法来对付你们,正好,让老子教训你们一顿,让你们有苦说不出来,老子不管將你们揍得有多么惨,也相信你们绝对不敢亮明你们的真实身份。 正好借这个机会,为天下老百姓出一口恶气。 “你、贱人,认识我吗?” 一个尖下巴的傢伙突然捏住阳风的下巴冷冷地盯著阳风问。 “不认识。” 阳风不动声色,冷冷地回答。 “我是你爹,你都不认识我,你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明白吗?” 尖下巴用挑衅的、侮辱性的目光和语气看著阳风说,同时捏著阳风下巴的手也加大了力气。 “嗯,对不起,我想起来了,你一喊我我就想起来了,你確实是我的两年前认的乾儿子,对了,当时他还给我磕了三个响头,对吗?我是不是给了你二百五十元的磕头费?” 阳风一本正经地先答应了才问道。 “去你妈的……” 尖下巴恼羞成怒,先鬆开捏住阳风下巴的手,然后变成拳头就向阳风的面门挥过来,拳头带出一阵风,速度很快,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 但阳风只是不易觉察地將手抬起,轻而易举地就握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嘲弄道:“儿子打老子是要遭天打雷劈的,知道吗?儘管我只是你的乾爹,但你既然叫过了,我就跟你亲爹一样,是打不得的, 知道吗?要不我替你亲爹教训你一下行不行?哈哈。” 尖下巴见阳风居然敢如此跟他说话,气得脸色铁青,但拳头被阳风轻鬆握住,却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的手腕也被阳风握住了,一时之间,居然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只管挣扎著,却什么都干不了。 第328章 蚊子和脏水 另一个人见状,“嗷”的叫了一声,从后面扑过来偷袭阳风,阳风身形一晃,居然瞬间跟那尖下巴换了一个位置,从后面偷袭阳风的傢伙正好一拳砸在自己同伴的头顶上。 这一拳砸得很重,很踏实,尖下巴和自己的同伙都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尖下巴闷哼一声居然倒下了,他的同伙砸疼了自己的拳头,此时將拳头收回去用另一只手捂著,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另外三个同伙,见自己的两个同伙瞬间败下阵来,都谨慎了很多,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个人都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围著阳风转圈,大概是为了能够痛痛快快地摆开架势揍一顿阳风,这间牢房比阳风第一次进去的那间牢房可是要宽敞了很多,大约有二十五个平方左右,而且是一个正方形,长宽各五米,五个人围攻一个人,基本上可以放开手脚搏斗。 阳风却完全没有当回事,不但没有转圈地盯著他们,警惕地看著他们,做出一种隨时出手对抗的姿势,而是反而在屋子中间盘腿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做出一种参禪打坐的姿势。 阳风突然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在流动,他迅速伸出双手,在自己的头顶上轻轻挥动,同时向阳风发起进攻的三个人居然相互碰撞在一 起,三个脑袋互相碰撞,个个感觉眼冒金星,突然打了一个炸雷一般,三人缓缓分开,恍然从梦中惊醒,都伸手揉著自己的脑袋。 然后阳风又恢復了坐姿,闭上眼睛说:“阿弥陀佛,我可没有动手打人啊,都是你们自己打自己,与我无关。” 在牢房外面的一间办公室里,汤明媚正在用监控观看这一场战斗,阳风在第一间牢房里,那里面並没有安装监控,汤明媚也丝毫不担心那五个壮汉揍不了阳风,就不能让阳风吃苦头。 但是她没有想到,阳风还真的是毫无无损,还成功地欺骗了她,当阳风沐浴更衣准备接受她的“临幸”的时候,汤明媚才发现,阳风根本就没有被揍过的痕跡,走路的姿势依然是那么瀟洒,身上也没有一寸肌肤受伤,当然,这时陪同阳风洗澡的管教告诉汤明媚的。 因此,现在汤明媚在这个房间里安装了监控,她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观看现场直播,看这阳风有多厉害,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对付这些受过专业搏斗训练的人。 当然,观看的结果让她大吃一惊,这阳风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全部制服了这五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小伙子?幸好没有暴露出他们真实的身份,要不然这脸可就丟大了。 汤明媚除了对那五个人表示鄙夷之外,心里更加喜欢阳风了,她对自己的眼光很欣赏,她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不但能文能武,还能挣大钱,不但能挣大钱,还长得如此帅气,不但如此帅气瀟洒,还一点都不渣,不会轻易投入女人的怀抱。 这样的男人,请问这世间,除了阳风还有谁? 因此汤明媚,更加不想轻易放弃阳风,也不愿轻易放过阳风,她必须要收服阳风,“劝降”阳风,这么好的男人,岂能让他躺在她人的怀抱? 想到这里,汤明媚站起身就向关押阳风的牢房走去,在路上,她命令一个管教跟著她,让那管教拿上钥匙直奔阳风的牢房。 管教打开阳风的牢房门,汤明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咹?你们五个人欺负一个人都没有打得过人家,对吧?真是一群废物,赶快给我滚,去上……” 汤明媚说到这里,发现自己差点泄露了秘密,於是立刻住口,又娇声喝道:“快滚,给我换一个地方关押,要房间小小的,臭臭的那种,臭死他们,哈哈……” 汤明媚说到这里,又像个孩子一样地笑了。 那五个可怜的年轻小伙子一脸羞愧地、低眉顺眼地走了出去,走出牢房的时候,还回头嫉妒而又羡慕地看著阳风,除了嫉妒和愤怒,眼神里还带著怨恨。 阳风见汤明媚走进来,还是站起身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著汤明媚,猜测著汤明媚的真实身份和她身后的背景。 “阳风哥哥,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那五个人一走,汤明媚就双手勾住了阳风的脖子撒娇,门口的管教赶忙背过身去,他不敢离开,但也不敢偷看,只能背过身去。 “没什么,不过是多年前有过一次奇遇罢了。” 阳风早就发现了牢房里有一个摄像头,他知道汤明媚说这个话一定观看了“现场直播”,因此淡淡地说,也不问汤明媚是怎么知道的。 “阳风哥哥,你就忘掉你的老婆,全身心的跟我好,行吗?” 汤明媚说著就要去亲吻阳风的嘴唇,但是阳风不但没有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將嘴唇主动迎过去和汤明媚的嘴唇贴在一起,反而將头一扭,避开了汤明媚的嘴唇。 “什么意思?你敢嫌弃我?” 汤明媚低沉地喝道,然后一个耳光向阳风搧过来,阳风抓住了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非要拆撒我们夫妻?” “风哥哥,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叫汤明媚呀,我爱你呀,当然希望你离开你的老婆了。” 汤明媚见来硬的不行,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打得了阳风的耳光,五个人有格斗经验的人都打不过阳风,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只不过她强势惯了,打人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性动作。 “这不可能,开始那样,是我一时糊涂,是上了你的当了,我绝对不会离开我的老婆。” 阳风冷冷地说,將自己的脑袋昂得高高的。 “可是,风哥哥,你已经睡了我,你不对我负责吗?” 汤明媚撒娇道。 “哼,你应该不止我一个男人吧?怎么就要我负责了?你就不能找別人负责吗?” 阳风的语气中有一丝丝懊悔,自己一时糊涂,和这女子苟且了几次,但是他发现,自己真心喜欢的只有万琼,他不能再错下去了。 “可是风哥哥,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嘛,你跟万琼离婚,只跟我一个人好,好不好嘛。” 汤明媚靠在阳风的胸前撒娇。 “不好。” 阳风推开了汤明媚。 “哼,咱们等著瞧,看你能骄傲到什么时候。” 汤明媚说完不再纠缠阳风,而是跟阳风神秘地一笑,转身走出了牢房,然后哐当一声,牢房的门就关上了,上了锁。 到了吃饭时间,没人给阳风送饭,也没人给阳风送水。 第一顿没吃没喝,阳风还能忍受。 可是第二顿吃饭时间到了,还是没有人送来吃的,阳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又飢又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 天渐渐黑了下来,牢房里的灯也坏了,他完全在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牢房门开了,阳风以为有人送吃的来了,他满怀希望地期待著。 “哗”的一声,居然突然从门口泼进来一盆脏水,阳风闻到了那脏水的臭味。那盆脏水全部泼到了阳风的身上,將阳风一身都浇得精湿,然后又是哐当一声,牢门关上了。 阳风感到好难受,又飢又渴,浑身还湿溻溻的,阳风哪里吃过这个苦头,这是要將他折磨死么? 阳风真的很担心。 牢房里本来蚊子就多,他的衣服被脏水泼湿以后,蚊子就更多了,他的臭烘烘的湿衣服吸引了牢房里所有的蚊子向他发起进攻。 成千上万的蚊子包围著阳风,不管他功夫多么高强,以怎样迅速的动作拍打身上的蚊子都没有用,蚊子们根本就不怕死,儘管被他拍死了一把又一把的蚊子,但是蚊子们依然无所畏惧,前赴后继地扑向他的身体。 一层单薄的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这太方便蚊子们的叮咬了,蚊子將它们尖尖的嘴伸出来,像一个个针头一样,直接就透过一层衣服扎进了阳风的肌肤,贪婪地吮吸著他的血液。 阳风不但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啪啪”地拍打,还不断地蹦跳,但依然无济於事。 正当阳风就要被蚊子折磨得崩溃的时候,牢房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管教提著一盏太阳能灯进来了。 阳风认识这位管教,他得过阳风不少的好处。 “阳总,你受苦了,跟我出去洗个澡,好好地吃顿饭吧。” 那个管教轻声说。 这时候,阳风已经被蚊子折磨得昏头转向,能出去洗澡吃饭当然是太好了,这简直是离开地狱进入天堂呀。 阳风感激地跟著管教走出了牢房,然后来到了澡堂,自然,管教又给他送来了一套乾净的衣服。 阳风洗得很仔细,哎呀,被蚊子折磨得够呛,躺在温水里真是舒 服呀,只可惜肚子太饿了,要不然多躺一会多好。 因为肚子饿得厉害,只能是洗乾净就行了,还等著吃饭呢。 阳风洗乾净后,穿好衣服走出澡堂,那管教果然在外面等著他,一脸的和顏悦色。 阳风不知道,汤明媚正在某个房间等著他,要跟他享受鱼水之欢呢,到底情况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29章 汤明媚的囈语 阳风被管教带到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里,桌上已经给他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主菜是一整只烧鸡,然后是一碗紫菜豆腐汤,一盘凉拌绿豆芽,一盘泡菜萝卜条。 作为一个还在监狱里服刑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的丰盛了,就算是阳风饿了一整天,那也是足够让他饱餐一顿了。 只有一大碗白米饭,大概是担心阳风饿得太惨,怕撑坏了他,因此白米饭被限量了。 如果是平时的阳风,没有被真正关进大牢的阳风,饿一天完全没有什么大碍,很可能都不会感到有多难受,因为肚子里的脂肪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但是阳风已经在真正的大牢里被关押了八九天了,本来就过了八九天清汤寡水的日子,肚子里的脂肪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饿一天的滋味当然是十分难受的了。 阳风先扒了一大口米饭,这是小时候经常飢饿的阳风养成的习惯 性动作,然后不等大米饭咀嚼吞咽,就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鸡腿啃起来。 小时候阳风吃饭就以速度快而在村里小有名气,一碗饭几乎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全部下肚。 等阳风將那口米饭咽下去的时候,那条鸡腿也吃完了。 阳风吃了一筷子绿豆芽,缓解了一下,又扒了第二口大米饭,撕下了第二条鸡腿。 一刻钟以后,阳风已经將一桌子的菜一扫而光,心满意足地开始小口喝汤了。 喝了汤,阳风又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间大床,看起来很温馨,床上的被褥很乾净,雪白的床单,鲜红的被面上居然有鸳鸯戏水的图案。 床被一个粉红色的蚊帐笼罩著,灯光居然也是粉红色的,这一切,看起来不知道是应该说浪漫,还是曖昧? 这时候,阳风突然想起了汤明媚,当他心里想到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血液已经在加快流动,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骨髓里在快速地分泌出荷尔蒙。 阳风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正常,他已经无法用意志来控制自己的欲望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要失去理智了。 “赶快刷牙洗脸吧,仔细点刷牙,等会有美女要来看望你,可別有什么气味熏著了人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管教递给他一副牙膏牙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汤明媚的那张脸就一直在阳风的脑海里闪现,一会儿又变成了万琼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左青依的脸、王菲菲的脸、汪淑清的脸、李秀美的脸、伍菊容的脸、唐芳的脸、甚至是谭小红的脸…… 此时的阳风,他的脸像喝醉了酒一样又红又烫,怎么回事?居然只想著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別的事再也在他的意识里找不到一点空间。 此时的阳风,居然只想干那种事,他觉得现在必须要有一个美女出现在他面前,要不然他的身体就要爆炸了!他如同一个气球,现在,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在往里面不断的充气,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渠道,將这些气释放出来,否则就要爆炸了! 更確切地说,其实他更像一个水库,此时水库周围山洪暴发,大雨倾盆,水库的水马上就要涨满了,早已经超过了警戒线,水库即將崩塌,但是如果崩塌之前能够泄洪,这水库还能保住,否则就要溃坝,他自己毁了,还会毁了堤坝下游的人们。 阳风脑袋里想得最多的还是汤明媚,哦、对了,还有徐欣然。 也许,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还是汤明媚最年轻漂亮?最妖嬈? 想著汤明媚,汤明媚竟然就真的出现了。 汤明媚满脸緋红,双眼朦朧,阳风只看见汤明媚轻启朱唇向自己走来,阳风听不见汤明媚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见她的嘴唇在动,露出雪白的牙齿,还伸出了粉嫩的舌头。 阳风哪里还忍得住,立刻扑向汤明媚,汤明媚同时也向他扑来,二人瞬间如乾柴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一团燃烧的火焰移向床边,很快,那床也“燃烧”起来,发出烈火燃烧出来的“嗶嗶啵啵”的声音,床在烈火的刺激之下剧烈摇晃…… 红浪翻滚,火焰持续燃烧到凌晨两点方才熄灭,阳风和汤明媚二人几乎虚脱。 冷静下来的阳风,心里充满了愧疚,他觉得自己又犯罪了,实在对不起万琼。 阳风不敢看汤明媚,而汤明媚却痴痴地看著他。 “风哥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我要將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对不起……” 阳风却一脸愧意地说,刚才和人家激情四射,刚刚冷静下来,不好意思马上翻脸变得冷淡。 儘管阳风知道自己是在吃饭的时候,可能是汤里面被放了催情的药物,但自己毕竟已经跟人家那个了,怎么好意思立刻翻脸? 再说,人家不过是喜欢他罢了,虽然方法不妥,但自己不是也享受了吗? 不过,阳风立刻换了一个角度去思考,那就是,假如说汤明媚本不愿意,如果是他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汤明媚,那结果、或者说后果是什么? 阳风听说过,使用催情药物诱姦女性,本质上是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药物使妇女处於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状態而实施姦淫行为,符合强姦罪的构成要件,《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 或者其他手段强姦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可是关於男性,阳风却没有听说过,似乎女性这样对待男性不算犯罪?或者说普遍认为是男性赚了? 说什么男女平等?其实是女士优先,女人的地位早就超过男性了,不信去调查一下,有几个家庭男人是管钱的?有几个家庭男人对钱是有支配权的?有几个家庭男方的父母来了是不被老婆嫌弃的? 扯远了,不过,男同胞们,应该团结起来,爭取真正的男女平等了。 想到这里,阳风背过身去,用后背对著汤明媚。 “风哥哥,人家是真心的喜欢你嘛,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汤明媚虽然已经浑身无力,但还是伸出自己雪白的手臂去搂抱阳风,想將他的身子掰过来跟自己面对面,她喜欢盯著阳风的脸看,越看越喜欢。 “別闹了,睡觉吧,行吗?” 阳风没有回头、而是疲惫地说,其实汤明媚比他更疲惫,见阳风並没有很生气,汤明媚就將自己的头靠在阳风的背上睡著了。 阳风也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个时候,十分疲惫的他,可不想说太多的是非。 这一觉,居然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最先醒来的是阳风,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空壳,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成了一具空皮囊,不但没有灵魂,而且还没有骨肉。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阳风必须要找回自己的灵魂,找回自己的 骨头和血肉,绝对不能让自己变成一具躯壳。 想到这里,阳风一个人穿好衣服,走出那间温馨而又舒適的房间,来到了监狱的院子里,他突然扯开嗓子喊道:“我是一个囚犯,我要回到自己的牢房里去。” “哗啦……” 岗楼上的一名哨兵立刻拉了一下枪栓,用枪瞄准他喝道:“不许喧譁,快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否则我开枪了。” 几名管教立刻衝过来,架住阳风就走,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说:“你喊什么?疯了吗?你这样会害死你自己的,冷静点,对你有好处。” 阳风想想也是,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像个毛头小伙一样不冷静呢?怎么如此毛躁?假如他这样,惹毛了汤明媚,將他送到精神病院去,那將如何? 阳风沉默了,几个管教见阳风沉默不语,就將他还是送回了汤明媚还躺著的房间。 阳风看著还在熟睡的汤明媚,嘆了一口气。 “风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要想你老婆了好不好?我早晚都要让你老婆出轨的,这次你老婆没有出轨,我没有拿到证据,那是我表哥的魅力不够,我一定要找一个更帅的勾引你老婆,我就不信,她能对你那么忠诚……” 阳风居然听见汤明媚在梦中囈语,而她的囈语居然说得如此清晰,什么意思?这娘们居然在背后找帅哥勾引自己的老婆?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掌握自己老婆出轨的证据? 听她的语气,阴谋並没有得逞?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只是汤明媚梦中的想法或者是梦到了某个情景? 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不能排除,就像在老家的时候,那些少妇们在梦中呼唤他的名字一样,每次在现实中见了他,谁不是痴痴地看著他?用言语挑逗他?给他拋媚眼? 这汤明媚在梦中如此说,必有缘故,等她醒了,套一套她的话就知道了,不愁她不说出实话。 大概,汤明媚估计也不在乎说出实话,因为她一点都不会怕阳风,不要说阳风现在是一只笼中鸟,就算阳风在外面,是一个风风光光的霸道总裁,但是在她面前,同样啥也不是。 第330章 汤明媚犯傻 “阳风哥哥,昨天晚上是不是很舒服?哈哈……” 汤明媚终於醒了,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调皮地看著坐在床上的阳风说,阳风看著汤明媚虽然漂亮,却在他眼里演变成了一条美女蛇,让他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然后就是对万琼的愧疚。 “可是,明媚,我內心有愧。” 阳风想要套出汤明媚的话,但他说的话依然是真话,他坐在汤明媚的身边,低头看著汤明媚,一脸的惴惴不安。 “风哥哥,要是我也拿到了你老婆出轨的证据,你是不是就可以安心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你的老婆跟我在一起了?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內疚了,对吗?” 汤明媚伸手搂住了阳风的腰深情款款地说。 “嗯,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要是在以往,阳风肯定就已经生气了,说不定早就一巴掌搧过去了,但是今天,他早就有了必须忍耐的思想准备,这样才能套出汤明媚的计划来。 “风哥哥,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让我的表哥去追你老婆了,可是,还没有追到手,我表哥就出意外了,如果我表哥不出意外,他们两个肯定已经好上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阳风有点忍不住了,语气中多少有些愤怒,这婆娘,果然已经这么做了。 “你表哥出了什么意外?” 阳风强忍著心中的愤怒问。 “我表哥是被你老婆约到深远市深远大酒店约会的,你老婆已经在那边开好了房间,让我表哥过去,但是我表哥在从深远市回来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汤明媚平静地诉述著,她突然激动起来,因为她突然看到了希望,因为她突然觉得表哥牛从跟万琼的聊天记录其实是可以利用的,如果不知道还有一个通话记录,这聊天记录几乎可以证明万琼和牛从已经有事了,两人既然约定去一个酒店的房间,这还不能证明这两个人有问题吗? “你说什么?我老婆在深远市开好了房间?约你表哥过去?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阳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浑身颤抖地问,如果万琼真是已经出轨了,他是无法容忍的,他將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嗯,风哥哥,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嘛,你不是还有我吗?我在你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汤明媚撒娇道。 “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阳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风哥哥,我不会骗你的,当然有依据,你把我的包拿过来。” 阳风抬头看去,发现窗台下面的桌子上有个精致的小皮包,那肯定是汤明媚的了,於是起身將那个包拿过来递给了汤明媚。 汤明媚將包拿在手里,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部手机,然后將手机开机,然后按了几个按键,找出了万琼跟牛从的简讯聊天记录,这才將手机递给了阳风: “风哥哥,你自己看吧,你老婆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纯洁。” 阳风一把抢过手机,专心致志地看起来,此时此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书的內容比这手机上的內容更吸引人的了。 “姐,你睡了吗?我是牛从,今晚睡不著了,想请你吃宵夜,可以吗?” 这是牛从发的第一条信息,关键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肯定是汤明媚搞的鬼,因为她已经说出来了。 “你是怎么让他们认识的?” 阳风看著汤明媚冷冷地问。 “嘻嘻,那是我表哥自己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故意骑摩托撞了一下你的老婆,然后他们就认识了,哈哈。” 汤明媚居然得意地说,阳风不再理睬汤明媚,继续往下看,看他们到底聊些什么。 万琼回信:“太晚了,休息吧,不吃了。” 不错,那电话號码確实是万琼的,这个谁也做不了假。 牛从:“姐,我知道你睡不著,要不出来我们聊聊天吧?要不我来陪你聊一会?” 万琼:“没什么好聊的,我要睡了。” 牛从:“姐,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丈夫不在家,哪里睡得著?” 万琼:“你怎么知道?” 牛从:“你丈夫是阳风,你们集团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都上新闻了。” 万琼:“这么说,难道你是故意撞了我要接近我的吗?” 阳风看到这里,知道汤明媚说的是实话,此时阳风还能保持淡定的心情,他继续往下看: 牛从:“不错,姐,是我故意撞的你,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了。” 牛从:“我一直没有机会和藉口接近你,你丈夫进去了,我终於有机会了。” 万琼:“你不觉得这样有点不光彩吗?” 牛从:“姐,我认为,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光彩的。” 牛从:“姐,我愿意为你粉身碎骨,难道还在乎光彩不光彩吗?” 牛从:“姐,我愿意为你粉身碎骨,难道还在乎光彩不光彩吗?” 后面一直都是牛从一个人在发,发了很多条简讯万琼都没有回覆,阳风心里就越来越平静了,心想自己还是没有看错人,万琼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勾引的,但必须继续往下看,看完了大概就会知道真相了。 牛从:“琼姐,我给你做牛做马 你给我草就行了。” 牛从:“琼姐,此时此刻,我真想亲你啊,亲你到神魂顛倒,亲你到地老天荒,亲你的每一寸土地。” 牛从:“琼姐……” 牛从:“琼姐……” 牛从:“琼姐……” 牛从:“琼姐,我在『爱的客栈』酒店998房间等你,你来吗?我要全心全意地爱你。” 牛从:“琼姐,没有你我无法入睡,如果过了凌晨三点你还没有回信息,你也没来,我就来敲你家的门了。” 牛从:“琼姐,你会给我开门吗?我要好好地爱你,无微不至地爱你。” 看到这里,阳风就有点不淡定了,万琼到底有没有给这个色鬼开门呀?这个王八蛋,他聊得那么露骨,万琼受得了吗?万一被他撩拨得无法忍受,开了门怎么办? 阳风开始胆战心惊地往下看去: 牛从:“琼姐,昨天晚上我在你家门口站了一夜,你为什么不开门?” 看到这一句,阳风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了,老婆不错呀,真的坚守住自己了,最终还是没有开门呀,阳风都感动得要落泪了,想想自己吧,自己怎么就和汤明媚睡了呢?阳风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继续往下看: 万琼:“我在深远市呢,你过来吗?” 看到这一条,阳风刚刚落地的心,“呼啦”一下又悬起来了,原来万琼最终还是被打动了呀,居然跑到外面去开房了,原来是为了避开保姆和女儿? 阳风心里那个难受呀,真的如万箭穿心一般,现在,阳风是忍著內心巨大的疼痛往下看了。 牛从:“琼姐,告诉我你在深远市的哪个酒店?我马上过来找你。” 万琼:“我就在深远大酒店,就是深远市政府办公大楼附近。” 阳风的心已经在流血了,e=(′o`*)))唉,一个男人,儘管此时自己的身边就躺著一个美女,但还是无法容忍老婆的身边躺著別的男人呀! 牛从:“琼姐,哪个房间?” 万琼:“7007”。 完了!完了!房间號码都告诉对方了,这还有什么悬念吗?阳风就要晕死过去了,但还是得忍受著巨大的海啸般的痛苦往下看: 牛从:“琼姐,你等著我,我马上出发,一定要等我。” 万琼:“嗯,你来吧。” 以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都这样了,当然也就不会再有信息了,最后万琼发的那一句:“嗯,你来吧。”,似乎都能感觉到万琼的语气特別的温柔,她似乎已经向那杂种牛从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这牛从一旦出现,万琼就会跟他热烈拥抱,然后是接吻,然后…… 阳风不敢往下想后面的场景了,那场景就跟他和汤明媚在一起的场景一样,多么可怕,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阳风痛苦地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手机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他也没有发现。 “风哥哥,不要那么难受嘛,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汤明媚见阳风那么难受,她可不想看到阳在她面前是这个样子,她希望自己面前的阳风是快乐的阳风,是一个精神饱满的阳风,是一个隨时都可以在她那里纵横驰骋的阳风,因此她有必要安慰他,让阳风振作起来。 “什么事?” 既然这件事跟万琼有关,他当然非常的想知道。 “其实,我表哥牛从当天晚上就死了。” 汤明媚略带一丝忧伤的说,毕竟是她亲表哥,毕竟表哥一半是为了她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死了?怎么死的?” 这个消息真是让阳风大吃一惊,也是大快人心,他的心情立刻就好了很多,一个处心积虑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当然不希望他活著,死得好呀,死得太好了,但如果早一天死那就更好了。 “出了车祸,当天晚上我表哥从深远市返回来的途中就出车祸死了。” “什么?当天晚上就从深远市返回来?” 阳风这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开始推理,开始分析,然后,他的心情就渐渐地好了起来。 而汤明媚却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告诉阳风表哥死了?为什么还要告诉阳风表哥是当天晚上从深远市返回途中死的?阳风那么聪明,这,不是给他老婆洗白了吗? 第331章 一千多张画像 却说万琼和左青依都感受到了自从阳风进了监狱后,就有一股妖风吹著她们,有一种邪恶的力量靠近她们,於是二人相互结为伙伴,互相给对方作伴,也给对方壮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样还证明了二人的清白。 她们二人一边住一个晚上,万琼家里住一个晚上,左青依的家里住一个晚上,这让清婉感觉很新鲜,很兴奋,虽然爸爸不在身边了,但每天晚上都她姑姑陪著,小清婉的情绪也非常好。 却说有一天下午,万琼下了班去接清婉到左青依家去,到了左青依家里,万琼和左青依都突然想起是吃小龙虾的季节了,本来直接到饭店里面吃最省事,但是如果她们两个出去,太招眼了,不知道会吸 引多少目光,想想看吧,两个绝世美少妇走在大街上,有多少男人会馋得流口水,说不定又会招来是非。 尤其是在饭店里,如果招来男人搭訕,说不定又会惹麻烦,没有男人在家的日子,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因为楼下不远处就是菜市场,就在那个菜市场就能买到龙虾,菜市场里进出的人,都是以妇女为主,男人大都是社会最底层做买卖的人,因此一般不用担心会惹麻烦,毕竟普通人不敢有非分之想。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们想多了,自己嚇唬自己,但这两天的经歷,確实让她们感到有些担心,能不拋头露面就儘量不要拋头露面。 等万琼和左青依將龙虾买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只见清婉举著几张画像兴奋地喊道:“姑姑、姑姑,这么多爸爸是你画的吗?” 左青依一见,脸色大变,十分的狼狈和尷尬,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清婉。 小清婉手里举著的几张画像,赫然就是阳风的肖像画,那几幅画都是左青依最近画的炭精画,看上去有著突出的立体感、丰富的色调层次、细腻逼真,將阳风画的神采奕奕,精神百倍。 左青依十分难堪,但万琼看了却十分高兴,她只觉得这画画得太好了,根本就没有去想別的,她只想到左青依不但是个杰出的企业管理人才,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偷偷地学绘画,而且已经达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万琼拿著画,仔细地欣赏著,眼里尽显兴奋之色。 左青依本来情急之下想將清婉手里的画夺过来藏好,但是已经被万琼拿在手里了,左青依此时十分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就忘记 关上了书房门,居然让这个小傢伙闯进去发现了这些画。 如果画的是別的,发现了也就发现了,並没有什么,但是里面所有的画,全部画的都是阳风,这毫无疑问暴露了心中的秘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心中只有阳风,她的生命就是为了阳风而存在的。 左青依匆匆走进书房,她本来想將那些画赶快藏起来,不让万琼和清婉看见,她一进去就想关上房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清婉在后面拉著她妈妈的手说:“妈妈、妈妈,这房间里还有很多很多爸爸的画像,我带你去看,姑姑画得可好了。” 清婉都这样大声地喊出来了,已经拉著万琼的手跟上来了,左青依还能將房门关上吗?当然不能啊!这不是更显得她心虚吗? 啊!天哪,这么大的內心秘密居然暴露了!豁出去了,左青依豁出去了,万琼嫂子呀!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最佩服的人,虽然我心中装著你的老公,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忘不了他,但是我左青依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他,没有挑逗过他。 我左青依一直遵守著当初的承诺,我们永远以兄妹相称,我一直將阳风当成了我的亲哥哥,嫂子啊!亲爱的嫂子,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来,我真的没有做过针尖那么大的对不起你的事呀! 我对我的亲哥哥阳风,可是连一句挑逗的话都没有说过啊!我对天发誓,我的最亲爱的哥哥阳风也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挑逗的话,从未有过一个曖昧的动作。 但是我左青依却无法阻挡我的心,无法阻挡我心中对我哥哥的思念,为了表达这样的思念,让我思念的痛苦有所减轻,我只有採取画 他的办法。 “嫂子,您能原谅我吗?” 左青依走进书房,看著那些被清婉翻得有些凌乱的画,她没有去整理,而是深深地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地对万琼说,语气怀著深深的歉意。 万琼走到左青依身边,轻轻地搂了搂她的肩膀,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她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然后万琼不再理会左青依,而是开始去仔细地去看那些叠得厚厚的、一摞一摞的画。 那些画有木刻画,有钢笔画,有素描,有炭精画……每张画都有日期。 万琼翻到最早的日期是七年以前的,也就是她跟阳风刚刚结婚开始,左青依就开始给阳风画像了。 开始的时候,画得並不怎么像阳风,可是说一点都不像,甚至只能看出画的是个男人,如果不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后面的画开始一张更比一张像阳风,根本就看不出左青依开始的时候画的是谁。 从第三年开始,左青依画的肖像就开始像阳风了,一开始是形似阳风,慢慢地、不但形似、逐渐地做到了形神兼备了,从第五年开始,左青依就画出了阳风的精气神。 后面的画就一张比一张完美了。完全可以看出,左青依是在用心画阳风啊! 万琼看完那些画,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左青依已经出去了, 而清婉,已经乖乖地坐下来写作业了。 万琼走出来,在几个房间都看了一下,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但没有发现左青依。 最后万琼来到客厅的阳台,在阳台的角落里,万琼发现左青依一个人在默默流泪。 万琼找来一个小凳子,跟左青依屁股下面的小凳子一样,她挨著左青依坐下来,然后搂住了左青依的肩膀。 “e=(′o`*)))唉!” 万琼先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青依,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放心,我也知道,你跟阳风之间是绝对清白的。” “嫂子……呜呜……” 左青依终於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 “青依呀,其实你哥,e=(′o`*)))唉,就是你哥他已经和別人……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收到了阳风跟別人在一起的激情视频还有照片的事?与其让他跟別人,还不如……青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阳风他愿意,我不怪你们的……” “不……不……嫂子,这怎么行啊!” 左青依拼命地摇著双手,可是她的內心却又是那么激动,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左青依其实也是愿意的。 “青依,其实没什么的,这世上,多少成功的男人在外面不是包著二奶、三奶和四奶?可是阳风,在他没有进入监狱大门之前,他经 歷了多少诱惑?我相信,他每次在经歷诱惑的时候,他的肉体和他的灵魂都在矛盾中挣扎。可是,他居然每次都坚守住了自己。 过去的那些老爷们,都收了几担穀子和小麦都会考虑娶一个小妾回来,如今,时代不同了,不能公开地在家里养著三妻四妾,那些官员和有钱的男人,就偷偷在外面包养女人,有的包养十个八个,有的包养几十个,有的甚至有几百个情人。 如果不是那些贪官被抓后曝光出来,谁会知道?可想那些在外面有几十个上百个情人的男人们,他们还有时间回家和自己的老婆亲热吗? 我们家的阳风却天天守著我,我都担心他实际上可能早就对我有些厌倦了吧? 青依,如果你能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对我心怀愧疚,然后就再也不可能去找別人了。 我相信,他在监狱里犯的错误一定是被迫的。” “嫂子,您真是这么想的?” 左青依有些害羞地问,她的脸突然红了,红得发烫,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这真的可以吗? “嗯……” 万琼慎重地点点头。 “可是,我哥他……” 左青依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青依、放心吧,我亲自给他说,我知道,其实他心里很喜欢你, 只是一直担心对不起我,因此他一直压抑著自己。” “不不……嫂子,千万不要说,如果是这样,青依寧愿去死!” 左青依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头脑里的想法和万琼的说法真是不可思议,她的头脑在瞬间突然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左青依一脸羞愧,脸红得像一张红纸,恨不能自己瞬间变成空气消失,万琼还如此说,那真是让她更加无地自容了。 万琼正要回答,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万琼本来不想接,但又担心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 也幸好接了,因为这个电话居然是阳风打来的。 “琼啊,你赶快抽时间来看我,记得给我带点钱来,我有重要情况告诉你,你一定快点来啊,我是借人家电话给你打的,不能多说,掛了哈。” 阳风说完就匆匆掛了电话。 阳风真的不能多说,因为藉手机来给万琼打电话是违规行为,这对於借电话的人和打电话的人都有风险,平常阳风只能使用监狱里规定的电话打,而那电话都是被监听的,阳风在电话里啥也不能说,只能说一些问候的话。 第332章 万琼二次探监 有些事不能捅破,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捅破了,不但没那么神秘了,也许会变成另一种味道。 左青依对阳风的感情就是这样,捅破以后,当万琼藐视要成全她和阳风时,左青依对阳风多年的思念就变成了羞愧。 万琼说的那种相处在一起生活的方式,左青依无法接受,她觉得这样不但对不起万琼,也对不起自己。 左青依对阳风的感情是真挚的,热烈的,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万琼手里抢夺过来,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万琼,她甚至將万琼当成了自己的亲嫂子。 左青依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万琼和阳风之间的第三者,她没有想过自己某一天会跟阳风偷情。 虽然阳风没有结婚的时候她確实想过要跟阳风在一起,那时候,阳风想和她怎样都行,因为那时候没有万琼,她不会有良心上的不安,不会受到道德上的谴责。 如果万琼不那么“慷慨”的主动要跟她“分享”阳风,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也许,左青依还不会有那么羞愧,但是当万琼真的那么坦诚了,万琼却更加的羞愧了。 这是施捨吗?不知道,反正万琼无法接受。 她以前只是单纯地思念著阳风,无法忘记,总是占据著她的大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付诸行动,也许因为如此,万琼的想法来得太突然,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现在,左青依太尷尬了,在万琼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不过万琼倒没什么,依旧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因为万琼实际上早就知道左青依的心思。 万琼数了数那些 画,足有一千多张,数到一千张的时候,还有不少,万琼就懒得数了。 其实,那些画正好证明了左青依和阳风之间的清白,如果二人有事,左青依还用得著用画阳风的形象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吗? 至於自己的心,谁又管得住自己的所思所想? 不要说男人想女人,女人想男人,还有多少人想发大財、当大官、甚至当皇帝呢!至於能不能实现,那是另一回事。 “青依、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 万琼安慰著左青依,然后开始动手清洗小龙虾,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左青依见万琼如此,自己也开始调整心態和情绪,一起跟万琼清洗小龙虾,拔掉小龙虾的尾巴,將里面那根黑线拉出来。 “刚才阳风打电话来了,让我带钱去看他,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他说有什么重要情况要告诉我,电话里又不方便说。” 万琼见左青依也蹲下来一起清洗小龙虾了,就岔开话题说。 “啊?我哥他怎么了?” 左青依马上担忧的问,她的脸又红了,无法掩饰自己的內心。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就去,去了就知道了。青依,我去看阳风了,公司的事,就要麻烦你多操心了。” “放心去吧,嫂子,我会尽力的。” 万琼明天就要去看阳风,这让左青依鬆了一口气,她们明天不用在一起了,不会那么尷尬了,等万琼回来,大家就自然了。 “还有清婉这孩子,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跟你亲,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去接她过来,让她跟你一起住吧?可以吗?” “嫂子,当然可以,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左青依说的是真心话,她看到清婉,总是觉得比自己亲生的儿子还亲,关键是清婉也对她亲呀,能和清婉在一起,左青依是非常开心的,简直是幸福的。 说白了,左青依將清婉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哪有不开心的? “那好,清婉可就託付给你了。” 万琼也舒了一口气,清婉交给左青依,比交给谁都让她心里踏实。 第二天一早,万琼先送女儿到学校后,就到银行去取钱,这次她取了十万元。 本来想坐飞机去快一点,也不那么辛苦,但是带著那么多现金,坐飞机肯定就不方便了,再说还要一次次地转车,风险太大,只能开车了。 塘西离阳风服刑的监狱有六百多公里,万琼得抓紧时间,当天晚上才能赶到阳风服刑的监狱,无论是否能见到阳风,她都只能在那里住一夜了。 万琼中途休息了三次,吃了一桶方便麵,下午六点半的时候,终於赶到了阳风服刑的监狱。 阳风估计,第二天万琼多半会来看他,他不能让万琼来的时候,汤明媚还在自己身边缠著自己,得想办法躲开汤明媚。 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病了。 阳风找机会跟李辉见了一面,让李辉配合他演戏,並告诉李辉 今天晚上他妻子很可能要来看他,给他送钱来,阳风特別著重说了妻子要给自己送钱来,这对监狱长李辉是一种暗示。 “嗯,好办,你现在就呻吟起来,我跟医生说一下,你去病房里躺著,让医生给你输葡萄糖好了。” 李辉说著就拿起电话给医务室打了过去,告诉医生,说阳风不舒服,需要输葡萄糖补充营养,医生一听就明白了,让阳风马上过去。 阳风就立刻到医务室躺在了病床上,医生果然什么也不问,直接就开始给他输葡萄糖,並且故意让液体滴得十分缓慢。 汤明媚不久就找来了,问阳风怎么了?阳风说头昏眼花,站立不稳,十分难受,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 汤明媚问医生,医生也说阳风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静养几天才行,並且告诉汤明媚,不能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 汤明媚想到这两天晚上都在和阳风疯狂,可能阳风確实够呛,自己太任性了,大概阳风真的需要休息,也就相信了医生的话,坐了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当著医生的面低头亲了阳风的脸。 傍晚时分,一个管教进来告诉阳风,他的妻子来看他了。 “知道现在汤明媚在哪里吗?” 阳风担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她呀,听说你需要静养,已经离开监狱,到市里面玩去了。” 那名管教放心地说。 “哎呀,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还在这床上躺著。” 阳风从床上一跃而起,立刻自己拔掉了针头,医生赶忙拿来一个酒精棉球让他按在针眼上。 阳风走出病房门的时候,万琼已经被管教带了进来,正向自己走来,监狱长李辉亲自陪著万琼向自己走来。 “谢谢李监狱长,您能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吗?今天晚上我想让妻子住在这里。” 阳风恳切地看著李辉说,李辉一听,就明白了阳风的意思,他是不愿让万琼跟他一起住他和汤明媚一起住过的房间,那里麵汤明媚的痕跡太重,怕万琼心里面承受不了。 “嗯、没问题,你放心吧,我马上安排,你们先到医务室休息一会。对了,一会你带你爱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李辉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担心阳风的妻子没有吃饭。 他已经看见了万琼手里的包,不算小,鼓鼓囊囊的,有稜有角,经验丰富的李监狱长,一看就知道里面装著不少钱,他知道里面一定有自己的一份。 “谢谢监狱长,不用了,我吃过了。” 万琼说,其实她並没有吃过,而是没有什么胃口。 医务室的医生见阳风和万琼一起走进医务室,就知趣地出去了,反正也没有別的病人,就留给他们一个私密的空间吧。 “阳风,什么事啊?这么急?” “琼,汤明媚的事,我也不瞒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这是蹲监狱,我没法躲开她,我不知道她有多大的能量,这里的监狱长都得 听她的,她老是缠著我,我想我们没有別的办法了,你给黄老爷子打个电话吧,也许他老人家知道她的背景,能有办法將这个女菩萨请走。” “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只有 求助他老人家了。” 万琼忧心忡忡地说,谁能想到,自己的丈夫蹲监狱还蹲出了桃花运,而且是无法逃避的桃花运。 二人正说著,一个管教过来通知他们,说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可以去休息了,如果万琼没有吃饭,可以先去厨房煮碗麵条吃。 万琼心情十分复杂,哪有胃口吃饭,直接就推说已经吃过了。 监狱里给阳风和万琼安排的房间非常的整洁乾净,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就像宾馆的房间一样乾净。 阳风先让万琼洗了一个澡,然后自己也洗了一个澡,二人也都刷了牙,他们分別大概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却没有久別胜新婚的激情。 大概是万琼知道阳风这边有个汤明媚,而阳风又看了万琼和牛从的简讯聊天记录。 二人双双坐在床上,虽然手拉著手,却默默无言。 “你和牛从是怎么认识的?” 阳风终於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 万琼吃惊地问。 “因为我看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琼,放心,我不怪你,我知道是汤明媚的阴谋,她想拆散我们。” 第333章 阳风出狱 “你是怎么看到的?” 万琼再次吃惊了。 “是汤明媚拿到了牛从的手机,是我在牛从的手机上看到的。” 阳风诚实地说,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坦诚地告诉妻子。 “牛从的手机怎么会在汤明媚的手上?” 万琼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因为牛从是汤明媚的表哥,因为牛从已经死了,他的手机成了遗物,因此就到了汤明媚的手里。” 阳风把谜底都告诉了万琼了,这次万琼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难怪那天晚上过后,牛从再也没有给万琼发过一条信息,也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原来是已经死了。 “活该,他是怎么死的?” 万琼问。 “车祸,他从深远市半夜往塘西赶回来的时候,他的摩托车飞出了马路,摔死了。” “哦,原来如此,太可怕了,他那样急急忙忙的要赶回塘西,肯定是要来找我算帐的,幸好他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来呢。” 万琼像是在自语一般的说,她在回忆那天晚上跟左青依坐在床上和牛从聊天的情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为什么他要从深远市赶回塘西找你算帐?” 其实阳风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要问。 “哈哈,因为我戏弄了这个不安好心的色鬼,我故意说我在深远市深远大酒店的7007房间,我让他过去跟我约会,他过去扑空了,说不定还被人骂了、甚至被人打了,他当然要赶回来找我算帐。” 万琼有些得意地说。这样的色鬼渣男死了,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琼,我彻底明白了,你是清白的,你真是我的好妻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人,我对不起你。” 阳风惭愧地搂住了万琼,给万琼道歉。 “可是,阳风,你没有能够守住自己,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不过,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你所处的环境也不一样,我可以原谅你。” 万琼並没有很生气,只是眼神有些发呆地看著前方,眼神有些空洞,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一样。 “万琼,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赎罪,但是我这次来,就是希望你回去给黄老爷子打个电话,也许他老人家有办法將这个汤明媚从这个监狱弄走,让她以后没时间来纠缠我,因为我不敢在这里打电话给他老人家,怕被监听。” “嗯,好吧,我回去就打,这个汤明媚也太任性了,居然要追著一个囚犯跑,阳风,你的魅力真大呀。” 万琼语带讥讽地说,以前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阳风说过话,但是这次,汤明媚和阳风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 “琼,我真的对不起你……” 阳风羞愧地说。 “我看到了你和那个汤明媚在一起的激情视频,还有很多你们在一起接吻的照片。” 万琼突然冷冷地说。 “琼,我……” 阳风没法辩解,他明白这是汤明媚搞的鬼,这女子胆子真是太大了,別的女人要是跟有妇之夫有了这样的事,保密还来不及呢,她胆子有多大?居然自己偷偷录了视频,拍了照片送给对方老婆,生怕对方老婆不知道,真是有恃无恐啊! “所以,她这是有预谋地要拆散我们,把我当玩物,琼,你知道吗?她將我从牢房里弄出来,给我吃好的喝好的,然后她偷偷让人在汤里面给我下了春药……” 阳风见万琼不说话,想了一阵,终於找到了辩解的理由,这大概是唯一的理由了。 “嗯,我相信你是迫不得已,我原谅你了,我们睡觉吧。” 万琼终於温柔地说,在这样的特殊环境里,阳风没有守住自己,確实情有可原,她万琼不是也被那牛从撩得动情了吗?差点就开门让人家进来了吗? 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说自己是圣洁的? 那些把道德掛在嘴上的道德婊们,私下里也许是最不堪的。 万琼说完就缩进了被窝,伸手搂住了阳风。 …… 第二天,万琼在回程的途中,车开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她就 停下来迫不及待地地给黄安定市长打电话,此时黄安定已经不是副市长,早已经去掉那个副字了,传言很快就要当书记,进入省委常委了。 “呜呜……” 万琼打通电话以后,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哭了,她把老爷子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怎么了?丫头?怎么没说话就哭了?” 老爷子在电话那边关切地问。 “叔叔,我们家阳风,您知道的,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他去坐牢了,可是、坐牢就坐牢吧,他还被一个穿制服的女子给盯上了,非要缠著他,非要拆散我们,阳风在监狱里,她也天天缠著不放,呜呜……” 万琼虽然很伤心,但还是努力將话说得顺畅一些。 “哦,哈哈,有这样的事?看来阳风这小子魅力不小呀,告诉我,缠著阳风的那丫头叫什么名字?” “她叫汤明媚。” 万琼马上回答。 “她,原来是这个丫头,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她抢不走你的阳风的,哈哈。” 老爷子说完就掛了电话。万琼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汤明媚的背景果然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连市长都认识她,说明她的父母也是位高权重,要不然怎么敢如此任性? 要是遇上其他人,肯定就要趁机攀附上这棵大树了,但是阳风和万琼却只想著逃离,要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虽然他们已经很 有钱了,但是他们依然將自己当成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 得到了老爷子的承诺,万琼心里踏实多了,再次开车上路,觉得路上的风景都好了很多,中午突然就感到了飢饿,然后胃口大开地饱餐了一顿。 果然,三天后,汤明媚就来跟阳风告別了,说她的父亲让人將她的工作调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具体是哪里,汤明媚没说。 汤明媚要走的时候,抱著阳风哭了,她说,父亲给她安排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还给她介绍了二十个帅哥由她挑选,可是她觉得从二十个、二百个、两千个、甚至是两万个帅哥里面也挑不出一个阳风来。 但是不知道这次她父亲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让她服从了调动。 阳风看著汤明媚远去的背影,他像卸下了一个重担,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现在,阳风终於在肉体和精神上都获得了自由。 汤明媚走后,阳风的日子真的就很舒心了,他和监狱里面的几个正副监狱长以及所有的管教关係都非常好,每个人对他都很尊重,甚至是恭恭敬敬,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个服刑人员,那些管教每次碰到他都会“啪”地一声给他敬礼了。 阳风每天都可以走出监狱大门,在周围的村庄里隨便散步,然后用高出市场几倍的价格向村里的老人购买土特產,將土特產拿回来交给厨房,跟大家一起享用。 没有了汤明媚,阳风要是想万琼了,就可以给万琼打电话,万琼也儘量一个月来看他一次,二人的感情基本上已经得到全面修復,依 然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就到了,阳风的刑期满了,这天,万琼很早就来接他,监狱里给阳风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欢送仪式,阳风离开监狱也是也一种很体面的方式离开的。 “风,现在你出来了,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在车上,万琼问阳风道。 “e=(′o`*)))唉,琼,我有一个深刻的感受,那就是有钱不如有权,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只要一个小小的干部就可以隨便拿捏你,我算是受够了,你说我这次坐牢,有什么办法?我们做生意,只要是跟官员打交道的生意,我们能不行贿吗?” 阳风无奈地说。 “是呀,要是不行贿,我们就寸步难行,根本就做不下去。” 万琼也感嘆道。 “因此,我打算去考公务员,我们前几年参加成人高考这件事真是做对了。” 阳风似乎是下了决心地说。 “可是,你有案底,有资格参加考试吗?或者说,考中了会录取你吗?” 万琼有些担忧地说。 “这个没关係的,我会想办法解决。” “想什么办法?” 万琼不解地问。 “我想办法为社会做出巨大贡献,为国家立功,然后取消案 底。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只要想不到的事,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阳风握著拳头说,他好像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进入官场不可。 “你要立什么功啊?做什么贡献啊?” 万琼对於阳风的想法,觉得太疯狂了,不可思议。 “別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也许,上天会给我一个机会。” 其实万琼是了解阳风的,阳风要么不说,说出来的事那就必须去做。 “我也通过了成人自学考试,其实我也有资格参加公务员考试,但是我不愿意。” 万琼笑著说。 “琼,你不能去,因为你太漂亮了,不安全,你去,我实在不放心。” 阳风也是心里想啥就说啥,一点都不隱瞒。 “放心吧,风,我不会去的,我去了也是寸步难行,因为只要我拒绝,上司就会收拾我,我答应就会一路高升,但是,我不会答应的,因此我也不去。” 万琼给阳风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334章 清婉被绑架了 阳风出狱之后,生活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很快,他们的女儿清婉就上小学二年级了。 由於清婉很小的时候阳风就培养她的独立能力,因此清婉拒绝父母或者其他人接送。 只有在阳风服刑期间,万琼不知道为什么接送了清婉两次,也许是因为爸爸不在身边,母女都没有了安全感,万琼偶尔接送一下清婉,小清婉才没有反对。 实际上,小清婉从上幼儿园开始,阳风就开始培养她的独立生活能力,上学的时候,阳风会將女儿送到马路边,等著校车来接。阳风会让女儿背下自己的手机號码,以便万一走失的时候,可以求助他人和父母联繫。 放学的时候,开始十来天的时间,阳风会躲在校车送达孩子的路边观察女儿怎么从校车上下来,怎么回家,他会悄悄跟在后面,看看女儿会不会走错回家的路。 当然,路边离家並不远,跟踪了女儿十来天,阳风就放心了,因为女儿一次都没有走错过。 后来女儿上小学了,他们家就在学校附近,根本就不用坐车,步行不会超过十分钟,阳风只要负责准时將女儿叫醒就行了,女儿自己就去上学了,回来的时候也是自己回来。 养成习惯之后,如果阳风和万琼偶尔想要接送一下女儿,小清婉反而不高兴了,觉得在同学面前很没面子,上学还要父母陪著,是个没用的孩子,因此从一年级到二年级,清婉都是独来独往。 可是这一天,放学很久了,清婉还没有回家。 四点半放学,五点鈡了,清婉还没有回来,清婉可是从来不在路 上贪玩的。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因为阳风和万琼都还没有回家。 可是五点半了,清婉都没有回家,阳风和万琼也没有回家,家里的保姆素芬先慌了,因为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以往清婉都是准时回家的。 五点四十分,万琼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保姆素芬的电话:“万姐,清婉到现在都没回家,怎么回事呀?” 素芬的语气有点著急,有点慌乱。 万琼一听,也著急了,不应该呀,清婉的成绩很好,从来没有被老师留下来做过作业的经歷,要是成绩不好,常被老师留下,作业做到天黑才回家也是有的。 掛了电话,万琼赶忙给老师打电话,先给班主任数学老师打电话,问清婉有没有留在教室里做作业,老师说清婉一放学就回家了,没有留下来。 万琼还是觉得有可能在语文老师那里做什么作业,然后又跟语文老师打了电话,语文老师还是回答说清婉一放学就回家了,並没有留下来做作业。 万琼急忙给阳风打电话,可是,阳风的手机却在通话中。 万琼第二次拨打阳风的电话,打通了,万琼著急地告诉阳风,说清婉没有回家,是不是找老师要一下家长的通讯录,问问清婉是不是到同学家玩去了。 “不用找了,清婉被绑架了,刚才绑匪已经打来电话,问我们要一个亿的赎金,不要担心,琼,我们有钱,我们给他就是了,千万別报警。” 阳风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轻鬆一些,他担心万琼无法承受,钱自然是小事,不就是一个亿吗?只要孩子安全就行。 “什么?风,你在哪里?我……” 万琼一听,心里就慌了,一开口就已经带哭腔了!她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 “琼,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我们回家吧,回家我们再商量怎么办,你可千万不要报警啊!这事暂时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阳风再次叮嘱道。 “风,你快一点……” 万琼的心都要碎了。 阳风第一次接到绑匪的电话,绑匪是这样说的: “喂,你是清婉的父亲吧?” 阳风说:“是,怎么了?” “你还是贵鄂集团的总裁大人,对吗?” “请问你是哪位?” 阳风冷冷地问。 “这个不是你该知道的,我现在是要通知你,你中奖了,你的女儿清婉在我手里,你准备一个亿的资金,稍后我会將帐號发送到你的手机上,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报警,只要让我察觉,我会立刻撕票。” 对方说完就掛了电话。 阳风和万琼很快就在家里匯合了,这时候万琼才突然想起来问: “风,绑匪给你打电话,你听到清婉的声音了吗?” 阳风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回事?自己真没有听到女儿的声音啊,这如何证明孩子就在绑匪的手里? “啊!真没有,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阳风心里害怕,却努力地镇静,安慰著万琼,可正在这个时候,绑匪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总裁大人,我改变主意了,不要通过银行转帐,我要现金。” 阳风立刻示意万琼不要说话,然后阳风冷静地问:“怎么证明我女儿在你手里?並且是安全的?” “爸爸、爸爸,我要回家,呜呜……”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直接让清婉跟阳风说了话,清婉一听到阳风的声音,开口说第一句话就哭了。女儿一哭,阳风的心都碎了, 他赶忙安慰女儿说:“清婉,我的宝贝女儿不要害怕,就是叔叔让你在那里玩一些时间,到时候叔叔会送你回来的,要听叔叔的话,好吗?” “嗯,爸爸,我会听话的。” 清婉止住了哭声,阳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激怒绑匪,否则女儿要吃亏的,因此要女儿听绑匪的话。 听清婉的声音,对方倒是没有对孩子怎么样,这让阳风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孩子没事就好,钱是小事。 “哈哈,总裁大人,现在放心了吧?告诉你,我只想要钱,不想作恶,只要你守信用,我保证孩子平安回到你的身边,要是敢耍花招,对不起,你只有替你女儿收尸了。准备好一亿现金和一辆车,將现金 放在车上,我明天下午来取。” 说完对方就掛了电话。 跟绑匪通话的时候,阳风和万琼在二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关起门来,阳风按了免提,让万琼也听到绑匪说话的声音。 “风,怎么办啊?” 绑匪掛了电话后,万琼著急地问。 “很简单,准备钱,千万不要有报警的念头,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 阳风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也不怎么担心了,凭直觉,只要他按照绑匪的话去做,女儿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因为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谋害她的女儿,完全没有必要,相信聪明的女儿在那边也不惹怒绑匪。 “嗯,好吧,我们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將钱准备好吧。” 万琼当然也是不敢冒这个险的,立刻就同意了阳风的想法,阳风马上拿起手机给当行长的朋友打电话: “王行长,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亿两千万的现金,我有急用,明天中午来取。” 对方迟疑了一下,也不多问,因为他明白,这样的事,一般都是要保密的,不宜过问,於是直接回答:“好吧。” 当天晚上,阳风和万琼一夜未眠,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绑匪也没有再跟他们有任何的联繫。 时间每分每秒都是那么难熬,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时间感觉过得 更慢了。 阳风和万琼梳洗过后,素芬已经做好了早餐,可是二人哪里还有胃口? 素芬见二人如此,她也就默默地吃了几口,然后也没什么胃口了。她和清婉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清婉对她很亲热,一直都喊她素芬姐姐,阳风和万琼不敢直接告诉素芬清婉被绑架的事,怕她嘴巴不严说出去,只是告诉她,清婉可能是在同学家玩,过两天就会回来的。 但素芬已经从二人的精神状態上猜到,清婉一定是出大事了,至於情况到底如何,她不敢猜测,但心里也在跟著著急难受了。 熬到上午十一点,王行长打来电话说现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银行办理提款手续后到金库提款。 於是阳风和万琼一起,开上当初给莫凡措送钱的那辆小货柜车就出发了。 “风,为什么是一亿两千万?” 在路上,万琼突然想起来问。 “因为我不但要让绑匪明白我是守信用的,而且是慷慨的。” 阳风说。 “不,我觉得这样可能会让绑匪的欲望膨胀,他很可能会得寸进尺,我们可以適当慷慨,但不能增加太多,我建议多给两百万就行了。” 万琼说。阳风思考了一下,觉得万琼的话有道理,於是说: “好,那就依你的,等会我们只办一亿零两百万的提款手续就可以了。” 当阳风和万琼顺利地提款后,將满载著现金的小型货柜汽车开到楼下停好的时候,绑匪的电话又打来了: “钱准备好了吗?五分钟以后,我到你家里来。”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没问题。” 阳风也爽快地回答,这绑匪,居然要亲自露面了?阳风也不多问,一切以女儿的安全为主,一切都是次要的。 阳风和万琼立刻匆匆上楼回家,因为绑匪说了,要到他们家里来,这还真不是普通人,居然敢亲自到他家里来,当然,阳风也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大概都嚇晕了吧? “风,你说,他会將我们的女儿带来吗?” 万琼满怀期待地看著阳风问。 “不会。” 没想到阳风居然这样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 万琼的心一下子就悬起来了。 “琼,你想想,如果你是绑匪,你会怎么做?如果他现在就將我们的女儿带来,將女儿交给我们,你觉得他还能走得了吗?他有那么蠢吗?” 万琼思考了一下,感觉確实如此,於是沉默著点了点头,一脸的 忧虑。 “放心,我们女儿不会有事。” 阳风安慰道。 “咚咚……” 阳风和万琼刚回到家,习惯性地关上房门,背后马上就响起了敲门声。 阳风知道,绑匪是真的来了! 第335章 绑匪单刀赴会 阳风回头,心跳加快,他从未有过的紧张,然后他强制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后打开房门。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该男子目光冷峻而犀利,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一头捲髮背在脑后,表情严肃。 “总裁大人,钱和车都准备好了吗?” 果然是那绑匪,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他的眼神,只要和他对视一眼,就让人脊背发凉。 “我女儿呢?” 阳风严肃地问道,儘管他知道,绑匪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就把女儿还给他,但是他必须要问。 “放心,只要我带著钱平安离开,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你的女儿就会回到你的身边,记住,不要报警,不要耍任何花招,否则,你女儿失去生命就在一瞬间。” 眼前的绑匪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万琼咬著嘴唇,紧张得不敢出声,这绑匪的气场就压抑得她无法呼吸。 阳风明白,这个时候,他真的不能有任何小动作和任何小聪明,否则都有可能害了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在暗处有几双眼睛盯著他们,一旦发现异常,对方一定会通知看管女儿的人立刻撕票。 要不然,阳风早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然后一拳就可以让眼前的傢伙头破血流,但是现在,绝对逞不得半点英雄,他只能装成一只温顺的绵羊。 “大哥,我相信你是守信用的,这件事,除开我们夫妻,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也是守信用的,你完全可以安全地带著钱离开,请跟我到楼下吧。” 阳风说完就走出房门,向楼下走去,他们家在三楼,没有电梯。 阳风注意到,出门的时候,绑匪戴上了一个宽大的墨镜和口罩,再也看不清他的脸。 来到楼下,阳风带著绑匪直接走到那辆装著一亿多现金的货柜车前,然后將车钥匙递给了绑匪,还伸出手来,像老朋友一样跟绑匪握了握手。 绑匪上车,不慌不忙地將车门关好,发动了汽车,慢慢地开出了阳风他们的小区吗,在马路上混入了车流,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情况。 阳风看著绑匪顺利离开,他居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绑匪的安全就是他女儿的安全,必须保持冷静。 阳风回到楼上家里,万琼已经瘫倒在沙发上了,阳风赶忙扶起万 琼安慰说:“没事的,绑匪就是为了钱,只要他將钱平安地带回去处理好了,我们的女儿就回来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害我们的女儿。” 虽然阳风说得有道理,但是只要女儿没有回到自己的身边,万琼就会恐惧不安,就会想像出很多恐怖的画面。 现在,只有阳风陪在万琼身边等待了。 这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难受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处理公司的事务了。 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左青依和曹兴旺代管,阳风只告诉左青依家里有特殊情况,他和万琼可能要耽误两天,不敢提及清婉被绑架的事,这样很可能让左青依也失去理性。 因为左青依对清婉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的。 家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保姆素芬见主人没有心思吃饭,她也没有心思煮饭,跟著主人一起难受。 阳风和万琼就在家里躺著,哪里都不敢去,因为怕女儿什么时候突然回家,在第一时间看不到爸爸妈妈。 但是躺了一阵,他们就躺不住了,还是来到阳台上,不停地向楼下张望,向远处眺望,希望能够突然看到清婉的身影出现。 第一天,直到天黑,清婉也没有回来,虽然这还在绑匪约定的时间之內,就算没有回来,也不算绑匪食言,但阳风和万琼心里依然越来越著急。 虽然这个著急很可能是多余的。 到了夜晚,他们无法入睡,乾脆二人一起下楼,在小区里散步, 走一走,总比闷在家里强。 实在走得累了,二人才回去重新躺在床上,大概是头一天晚上就没有睡,这一天精神又过度紧张,这次躺下去,过分疲劳的他们还是睡著了。 “清婉,我的清婉呀……” 万琼突然从梦中哭喊著醒过来了。 本来阳风也迷糊过去了,被万琼一喊,马上又醒过来了,然后二人再也无法入睡,就那样眼睁睁的坐著。 刚才万琼梦中的情景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敢闭上眼睛,她怕做同样可怕的噩梦。 天终於又慢慢地亮了,二人一起来到了阳台上,开始向楼下张望,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们看著楼下小区的院子,看著通向小区外面的门口,看著门口外面的马路。希望突然能够看到女儿小小的身影出现。 站在楼上瞭望大概是最好了,因为视野开阔,看得比较远,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女儿的出现。 终於,他们终於真正地看到了女儿清婉的身影,女儿还是背著她那红色的书包,女儿小小的身影在奔跑,正在向著他们小区的方向奔跑过来,正在向著家的方向奔跑过来。 其实,他们看到女儿的时候,女儿是刚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阳风拉著万琼的手,也立刻打开房门向楼下奔去。万琼早已经泪流满面。 阳风和万琼,在小区里面终於和女儿相遇了,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的脸贴著脸,三个人的泪水都混合在一起了。 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大家都突然感觉饿了,清婉放好书包,阳风他们叫上素芬,要到外面去吃顿大餐了。 素芬看到清婉平安回来,也是十分高兴,拉著清婉的手,仔细地 看了又看。 在去饭店的路上,清婉开始讲述她被绑架的经歷。 清婉平时有个习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並不那么著急回家,因此遇到猫啊狗的,她都要停下来跟它们互动一下,跟它们说说话,摸摸它们的脑袋,手里有吃的,也要跟它们一起分享。 经常在清婉上学的那条路上的猫啊狗啊什么的,时间长了,有不少的猫啊狗的都成了清婉的朋友,每当遇到清婉,会主动跑过来跟清婉亲热互动。 那天清婉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学校离家並不远,清婉就从来不坐车。),一只金色的小猫见到清婉,先故作要扑向清婉的样子,当清婉靠近它蹲下来的时候,那只金色的小猫躺在地上卖萌打起滚来,清婉就伸手去摸它毛茸茸的肚子。 清婉正和猫玩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来捂住了清婉的嘴巴,瞬间,清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清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被关在了一间陌生的房子里,一个陌生的叔叔在那间屋子里坐著,当他看见清婉醒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说话了: “小丫头,你必须听话,好好地呆在这屋子里,不许乱说乱动,否则我们就將你绑起来,堵上你的嘴巴,明白吗?” 清婉看过很多电影和电视剧,很快他就明白,自己被绑架了,当那个男子当著她的面给她爸爸打电话时,就更加確认了这一点。 聪明的清婉不但没有反抗,她很配合绑匪,对绑匪叔叔长叔叔短 的叫得很亲热。 因此清婉在那边有吃有喝,没有吃任何苦头。 清婉回来的时候,她被黑布条蒙住了眼睛,然后被送上了一辆车,她下车的时候,又被送上了另一辆车。 清婉被送上另一辆车的时候,送她来的人对司机说:“送这个小姑娘到幸福花园小区,不许出任何差错。” 当车门关上的时候,清婉赶忙摘下自己眼睛上的黑布条,但她的眼睛一时是模糊的,等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时,她发现自己是在一辆计程车上,车已经开出了好远,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第336章 绑匪原来是通缉犯 听完女儿清婉清晰的敘述,阳风陷入了沉默。 不错,这绑匪是很守信用的,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將自己的女儿当成摇钱树?过一段时间又来绑架一次? 如果是这样,不收了他,那就是后患无穷。 阳风开始思考以后如何保护女儿,如何抓住这个绑匪。 “宝贝,从明天开始,你不能一个人上学放学了,先让爸爸或者你妈妈或者是你素芬姐陪你上学放学回家,然后等我给你请一个厉害 的保鏢。” 沉默了一阵,阳风这样对女儿说。 “保鏢?太好了,爸爸,是武林高手吗?哈哈……” 清婉听说要给她请保鏢,她可开心了。 “嗯,差不多吧,反正很厉害的。” “爸爸,那以后我要保鏢教我武功,哈哈……” “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是可以的,就怕你没有耐心。” 阳风抚摸著清婉的头,慈爱地说。 这一天是周末,不用上学,阳风和万琼乾脆决定带女儿去公园玩一天。 星期一,阳风送女儿到学校以后,来到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当然都是认识阳风的,不光是知道阳风是鼎鼎大名的贵鄂集团总裁,而且阳风刚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他们当然都认识。 因为阳风是有案底的人。 不过,他们对阳风非常客气,因为阳风不光是有钱,还认识太多的领导,这就不光是有钱,还有势。 他们的上司,阳风也就认识,不但认识,基本上还有交情,要是对阳风不客气,阳风要是在他们的领导面前说句坏话,也许,他们的前途就有可能受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阳风不一定能帮到他们(当然,如果是需要钱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但是如果要起一点坏作用,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阳风找到所长办公室,所长赶忙站起来客气地给阳风泡了一杯茶。 “阳总有什么指示吗?” 所长陈庆丰给阳风泡好茶,坐下来看著阳风半开玩笑地问道。 “陈所长言重了,指示不敢,我是想看看全国通缉犯的资料和照片,可以吗?” 阳风直截了当地说,这种事,没必要绕弯子。 “呵呵,我闻听过阳总身手不凡,难道真的要帮助我们抓通缉犯?” 听说阳风要这个,陈所长一下子来了兴趣,跟阳风说话的时候,都向阳风倾了一下身子,更近地靠近阳风。 “不排除这种可能,因为我怀疑我遇到了一个通缉犯,当然,我只是怀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因此我来看看有没有他的照片。” 阳风这样说,他是真的有这种怀疑,他怀疑绑架他女儿的那个绑匪本来就是一名通缉犯,至於为什么会选中要绑架他的女儿,只有抓住他才会明白真相。 也许是阳风很熟悉的人,给这个绑匪提供了清婉的情况,要不然,这绑匪不会那么鲁莽地对清婉下手。 阳风不但想抓住绑匪,还想找出背后给绑匪提供信息的人,这比抓住绑匪本身更重要。 “能告诉我一些具体情况吗?阳总。” 陈所长开始认真地问道。 “对不起,这事暂时我还不能说,如果他真是一个通缉犯,等抓住了我就可以说了,目前只是怀疑,只是感觉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那好吧,来,我们一起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您怀疑的那个人。” 陈所长说完就坐到了电脑前,开始移动滑鼠,在內网上查找所有通缉犯的资料。 “我们重点看a级通缉犯的资料。” 阳风一边將凳子往陈所长身边移动,一边补充说。 “好,我们从a级通缉犯的资料看起。” 陈所长马上表示了同意,立即开始查找起来。 打开页面,开始一条一条的看起来: 1、李明,男,汉族,1952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乌南省元州市采阳镇棋王村34號。身高1.75米左右,乌南口音。身份证號码:……。 2、王英玉,女、汉族,1954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方苏省东县石河镇兴岭村。身高1.60米左右,方苏口音。身份证號码:…… 3、李五妞,女,傣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天南省瑞风市弄沙村。天南口音。身份证號码:……。 4、潘年南,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归州省三回县桐木镇木头村。身份证號码:…… “等等,別动。” 阳风眼睛一亮,突然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照片和身影,他立刻出声阻止了陈所长的手指继续往下翻。 那是一张完整的《协 査 通 报》的图片,图片內容如下: 协 査 通 报 “2007年3月20日17时左右,风州市北大街衙背后巷发生一起持刀杀人案件,造成两名女性和三名男性死亡。经侦查发现汪得生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逃。” 在这段文字下面,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清晰的面部照片,相当於那种证件照,一张是正在街上行走的全身照。 阳风瞪大了眼睛,继续看两张照片下面的文字: “汪得生,男,汉族,1967年10月2日出生,籍贯金西米县人,现户籍所在地为沙州市太谷镇丰景村二组18號,身高1米85左右,操金西口音,身份证號码:…… 请各地公安机关接此通报后,立即部署开展协查工作希望广大群眾注意发现,积极举报,对提供重大线索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嫌疑人的,奖励人民幣30000元。 联繫人:马警官135…… 连警官 1357…… 淡阳市公安局” “对,没错,就是他,我见过他,当时我就觉得他眼神不对” 阳风激动地说。 “阳总,您是在哪里看见他的?在什么情况下看见他的?能告诉我吗?” 陈所长追问道。 “对不起,陈所长,不能说,这真的不能说,因为说了很可能打 草惊蛇。” 阳风为慎重起见,他还是选择了不说,这宣传出去,对他们家没半点好处,尤其是对女儿,不能让大家都知道他女儿被绑架过,当然,也有可能是想多了,但还是暂时不说的好。 “呵呵,阳总,您怎么对我们公安机关还信不过吗?” 陈所长笑道。 “陈所长,真不是信不过您们,等抓住他了,一审,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可以协助你们去抓他,功劳是你们派出所的,到时候你们派出所立一大功,您陈所长就要升职了,您怎么感谢我?” 阳风也是半开玩笑地说。 “哈哈,陈总,您要是真的帮助我们抓住了这个通缉犯,除了那三万元奖金归你,还给您进行通报表彰,让您上电视、上报纸,怎么样?” 陈所长听阳风说要帮助他们抓这个通缉犯,也很兴奋。 “不、陈所长,这些我都不需要,您知道,我不缺钱,我希望陈所长向上级申请撤销我的案底,让我成为一个跟普通公民具有完全同等权利的公民,实话跟您说吧,我想把这件事完成后去报考公务员。” “哈哈,原来我们的阳总居然有这种想法,祝贺您马到成功,到时候阳总肯定快速升职,那时候可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小人物哦。” “哈哈,陈所长言重了,我阳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故人的,还请陈所长成全。” “放心,抓捕罪犯是我们公安机关义不容辞的责任,阳总如此热 心协助我们,我们简直求之不得。” 陈所长兴奋地说,兴奋得直搓手,要是真抓住了这个重大通缉犯,对他们派出所来说可是大功一件,不管是谁的功劳,最后功劳最大的都是他陈庆丰啊!哈哈…… 第337章 阳风破案 “你们派出所有多少警力?” 阳风问陈所长。 “我们属於城区派出所,人还是比较多的,有二十个人。您问这个干嘛?” 陈所长回答道,一时之间不明白阳风是什么意思。 “你们派出所平时忙不忙?我的意思是,不忙的话,您可以派出十四个人出去布控,我们这个省总共有七个海关出口,我怀疑这个傢伙这段时间很可能会逃到国外去,每个海关出口至少派两个人在那里蹲守,一旦发现,马上抓捕,不过,要注意的是,他很有可能整容后利用假护照和別人的身份证出海关。还有,他也可能躲在货物中出海关,如果是后者,要抓住他难度更大,这得让海关密切配合才行啊!” 阳风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走错了庙门,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怎么完成得了?最好是找市公安局,局长虽然也认识他,但不一定真的会重视这件事。 “这个,確实有些难度,人家海关怎么会將我这个小小的所长当回事?何况还有七个海关关口?除非市公安局甚至是省公安厅下命令。” 陈所长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说。 “陈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人派出去布控,能派多少是多少,反正每个海关关口至少两个人,不够的话,你可以考虑向兄弟单位借人,想必你不可能別的派出所所长您都不认识吧?能借多少是多少,注意,要便衣出行,不能穿警服,最好能带枪,我马上去市公安局找钱局长,您也可以跟钱局长反应情况,不过,到时候功劳可就不一定是您的了。哈哈……” 阳风说完就准备要走,他这番话听起来怎么听都有点像上级给下级布置任务一样,但陈所长並没有反感,陈所长是真怕他走了,马上去找市公安局局长。 “阳总,您等等。” 陈所长赶忙喊住了阳风,阳风重新坐回来以后,陈所长继续说: “阳总,您不用去麻烦市局了,我想起来了,我的亲舅舅就在省直属海关,大小也是一个领导,我给我舅舅说一声就行了,各个海关自然会大力配合,警力的事,我向兄弟单位借。” 呵呵,这陈所长不简单呀,有胆量、有魄力,还有人脉,看来这派出所的庙太小了,很快就容不下他了。 “陈所长,阳风佩服,看来这件大功一定是陈所长的了。” 阳风向陈所长伸出大拇指,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陈所长还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出头,有如此魄力,一定前途无量。 陈所长不让阳风去市公安局,是怕功劳让別的单位抢了去,这件功劳要是他的,调到市公安局成为一个副科级干部就是指日可待了, 如今他还是一个股级干部。 阳风告別陈所长出来,一时之间,他自己也很迷茫,自己从来没有破过案,可是自己刚才在派出所,似乎无意当中却在安排警察破案,自己儼然成了破获这起案件的总指挥?哈哈,岂不可笑? 现在,阳风这个“总指挥”要身先士卒,在这场抓捕通缉犯的工作中,作为一个公民,他准备衝锋在最前面了。 完全没有破案的经验,没有抓捕的经验,他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碰碰运气了。 本来阳风想现在就去最近的一个海关关口溜达一下,但想到绑匪刚到手一个亿的现金,要將这一个亿的现金弄出海关,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不知道这绑匪假如要將这些钱弄出国会用什么办法? 那么大一笔钱,这绑匪不可能直接用现金去兑换外匯,这根本不可能,他也不敢。最大的可能,是先存进银行,而且一定会分成几个户头来存,一次存一个亿,他绝对不敢冒这个风险,这太招眼了。 等他分批存进银行以后,他才会將人民幣转换成外匯,等自己逃出去以后到国外的银行取款。 嗯,一定是这样,他不可能钱都不要,直接就跑出去,他没有那么傻。 阳风想到这里,立刻驱车往银行赶去,他要去见跟他关係比较好的银行行长严新民。 严新民那个银行,就是之前严新民两次提取一个亿现金的银行, 这是塘东市最大的一家银行,也是这家银行在塘东市的中心银行,在全市有几十个营业网点。 阳风和严新民几乎已经算是成了朋友,现在,他需要找严新民帮忙了。 阳风很快找到这家商业银行,运气不错,严新民在他的行长办公室喝茶呢。 阳风可是这家银行的大客户,阳风来了,行长也不敢怠慢,得罪了阳风,很可能就会少了几个亿的存款额度,这个损失可大了。 严新民见阳风到来,赶快起身跟阳风握手,然后客气地给阳风泡茶。 “严行,麻烦您一个事。” 阳风一坐下就开口道。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是您阳总裁的事,我一定尽力。” 严新民很客气很热心地说。 “如果最近有人到你们银行,包括下面的你们的营业网点,如果有人来存款,存大额现金的话,比如一次存几百万以上,你们一定要马上报警,同时也通知我,你们还可以拍一下照片。可以吗?严行?” “哦,这个当然可以,不过,总裁,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严新民好奇地问道。 阳风思考了一下,觉得告诉严新民他也不会声张出去,而且要引起他的重视,就应该把真相告诉他,然后要求他保密,在这一点上,阳风还是信得过这个行长的,但是派出所就不一定了,发生了刑事案 件,要是派出所知道了,就不一定听他的了,如果当初清婉被绑架,假如报了案,就很有可能造成被撕票的严重后果。 “严行长,您还记得三天前我提走一个亿的事吧?” 阳风表情肃穆地说。 “当然记得,这么大的事,过多少年也记得呀,有几个人会一次提走一个亿的现金的?” 严新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是因为当时我的女儿被绑架了,那一个亿是赎金,不过,严行长,我女儿已经毫无无损地回来了,我把这事告诉您,您千万要保密,不能再告诉任何人,我连派出所我都没有告诉他们,要不然会惊动绑匪,说不定会招来报復。” 阳风神情凝重地说。 “阳总,我明白了,您是怀疑他们会將这笔钱化整为零存进银行里面?” 严新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这么大的事,首先就把他给震惊到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很有可能先化整为零存进银行,然后再换成外匯后逃到国外。” 阳风说。 “阳总,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您的分析有道理,我会吩咐下去,一旦发现这样的情况,让他们直接打电话告诉我,然后我立刻告诉您,这样可以增加保密係数,阳总,您觉得呢?” “嗯,行长,谢谢您,想得很周到,这样,发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先不要报警,我怕他们反而把事情搞砸了,我已经想出办法了。” 阳风担忧地说,同时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可行性方案。 “行,那就依您的。” 严新民爽快地答应了阳风的要求。 第338章 意外收穫 阳风心里有事,就无法安安心心坐在办公室里,况且这是大事,这绑匪要是一天不能抓住,阳风就一天无法安心。 当然,也不排除绑匪会以別的方式逃出国去,但是,他应该不会將那么多现金带出国,一是难度太大,而是不换成外匯,拿出去没法用,因此这绑匪目前应该还在国內。 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將这些现金换成了外匯,必须通过存进银行这一关,如果是少量的现金,直接换成其他国家的幣种就可以了,但这么多,绝对不可能。 阳风无法坐在办公室,只能到处出去转转,那就先去那些海关的关口熟悉一下环境吧,看看那些出境的人在每一个海关的关口是怎么排队出境的,虽然阳风和万琼都已经出过几次国了,但时间长了,已经忘记当时的情况了,而且每个海关的关口应该也不一样吧? 关於派出所陈庆丰所长那边,要不要告诉他拆销布控呢?阳风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改口了,要不然大家都很尷尬,反正他们閒著也是閒著,去锻炼一下也是好事,说不定有意外收穫。 想到意外收穫,阳风马上又给陈所长打了一个电话,阳风说: “陈所长呀,我还给您提供一下建议,您將那些案件重大的通缉犯的照片全部列印出来,让出去布控的弟兄们都熟悉一下,说不定有意外收穫,到时候您又立功了。” 那边陈所长 一听,高兴地一拍大腿:“阳总,您说得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看来您是真的可以当领导指挥我们了,这抓一个也是抓,抓两个三个、十个八个也是抓,对不对?我都有一种指挥千军万马,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了,哈哈……” 陈所长笑得十分开心,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提前祝贺陈所长旗开得胜。” 阳风在这边笑道。 现在,阳风完全可以放心地去溜达了。其实,阳风明白,他才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阳风当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同时也觉得这陈所长也有些天真了。 但是,让阳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陈所长就兴奋地给阳风打来了电话: “阳总,您这个『指挥官』行啊!我们已经抓到一个了!” 阳风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他兴奋而又吃惊地问道:“陈所长,你们抓到了谁?” “阳总,告诉您吧,我们抓到的可是一条大鱼,是追捕了两年都没有抓住的大毒梟,这次,我们派出所的功劳可大了。哈哈……” 陈所长的笑声得意极了。 “大毒梟?他叫什么名字?” 阳风明知道这个大毒梟绝对不是绑架清婉的绑匪,但他还是要问一句,万一这个人就是绑架清婉的汪得生呢? “哦,这个不重要,现在还不能公开他的名字,但可以肯定地告诉您,不是你发现的那个杀了五个人的嫌疑犯。” 陈所长的语气依然无法掩饰地兴奋,阳风却一下子平静了,这件事跟他没关係,他就没有理由激动了,不过还是替陈所长感到高兴,他也不会因为提议陈所长去布控因为一无所获而愧疚了。 “祝贺陈所长为国立下了大功,希望您能早日升职。” 阳风也高兴地表示祝贺。 “哈哈,阳总,到时候我也会 给您请功的。” 陈所长的语气充满感激,阳风一个建议就让他立功了,他当然感谢阳风。 “这件事就算了,等我抓到我想抓的那个人再说吧。” 阳风用平淡的语气说。 “放心,阳总,到时候两件事一起给您请功,说不定还有第三件功劳呢,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我祝陈所长再立新功。” 掛了电话,没过几分钟,阳风的手机又响了。 有时候,好事会接二连三,真的是想都想不到,就像做生意的人,生意好的时候,顾客会排著队来买你的东西,给你送钱。生意清淡的时候,你可能半天都等不来一个顾客。 阳风看到是行长严新民打来的电话,他的心狂跳起来,难道他希望出现的嫌疑人真的出现了? 阳风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严行长,您好,有什么情况吗?” “对,阳总,真的有情况了,我们这里真的来了一个人存款,他提了一密码箱的现金来存,但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点的时候就发现了疑点,因为这些钱都没有打开用过,每一叠都是连號的,因此我们觉得他有点可疑,但我们银行不能说什么。初步估计在三百万以上。” “严行,那谢谢您了,麻烦您让您的工作人员拖住他,不要那么快给他办理。我马上过来。” “没问题,阳总,这么多钱,正常办理都起码一个小时以上,你慢慢来都没问题,放心吧。这样,您来了先到我办公室,我让您先在监控室里观察一下,然后您再拿主意。” “好,严行,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半个小时之內赶到。” 阳风离银行还是有一定距离,他正想去最近的海关处溜达一下呢,幸好没去。要不然很可能一个小时都无法赶到,还不把人给急死? 让阳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阳风才开车出发十来分钟,严新民又打来了电话: “阳总,看来您的怀疑完全没有错,在另一个营业网点,工作人员又打来电话告诉我,那里也有一个人提著一密码箱的现金来存款,也是没有打开过的连號现金,都是崭新的,您说,怎么办?” “严行长,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您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告诉我是哪个营业点,我让派出所派警察过来,到时候请您们工作人员配合就行了。” “好,那个营业点在青沙嘴128號门面。” 严新民马上告诉了阳风那个营业点的位置。阳风马上给陈所长打电话: “所长,运气来了,我这边也有发现,很可能是我说的那个通缉犯派人到银行存款,您那边还能抽出人手吗?抽不出人手马上从最近的海关关口往回撤人,立刻到青沙嘴128號门面商业银行跟踪那个可疑的存款人,注意,到了那里先联繫银行负责人。” “是……” 所长那边说了一声“是”,突然不做声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將阳风当成了上级领导,这让他太尷尬了!然后陈所长停顿了几秒才说:“阳总,我这边还能派出两个人来,不过,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可真派不出人来了。” “没事,陈所长,你先把各个海关的人都至少撤一个人回来吧,估计很快就会在別的银行出现一样的情况,还需要人手跟踪,注意,只要跟踪,千万不要惊动他们,不要穿警服,不要被他们发现。” “知道了,阳总。” 陈所长温和地说,是阳风的建议让他立下大功一件,他当然要对阳风温柔一些。 阳风电话才掛断,马上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又是严行长的 电话。 第339章 阳风破案2 当阳风赶到严行长办公室的时候,他在路上已经接了严行长五次电话,每一次电话都是同样的事,也就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发现在五个营业网点出现了可疑的大额存款人。 阳风也將这五条信息反馈给陈所长,请求派警力进行监视跟踪。 当阳风赶到严行长办公室的时候,严新民立即就带阳风来到了监控室,先看一下那人的大致情况。 只见屏幕里面的那个存款人,是一个青年男子,虽然戴著一个蓝色的大口罩,但依然能看出他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他的打扮很奇怪,不但戴著蓝色的口罩,还穿著一件蓝色衣服,里面一件粉红色的t恤。 这人存那么多钱,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一个大老板,应该有非凡的气质和气场,至少看起来就应该像个有钱人,但是他的穿著和气质都实在太普通,长相也很普通,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 而且他的眼神闪烁不定,神情也稍显慌乱,他的嘴唇在动,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猜测应该是在催促工作人员能不能快一点办完他的存款业务。 “严行长,我到外面去等著他了,您可以暗示您的工作人员可以正常速度办完他的存款业务了,快一点都可以。” 阳风从严新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对严新民说,然后急匆匆地就绕到前面柜檯外面去了。 严新民手里拿著泡了茶的保温杯装著很悠閒地从后面进入了营业厅柜檯里面,微笑著对柜檯里面的两男三女工作人员说:“对於这样的大客户,我们要热情认真对待,同时也要儘可能地讲究办事效率,不能耽误人家太多宝贵时间。” 开始得到暗示的工作人员们自然听得懂行长的话外之音,知道用不著有意拖延时间,可以结束了。 “行长说得是,我们一定儘快办完,但数额巨大,我们也不敢出半点差错,不过请行长和我们的客户放心,事情很快就要办完了。”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心领神会地说。 “来,兄弟,喝杯茶吧,感谢您对我们银行的信任。” 严行长居然亲自给这个大客户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谢谢。” 那个戴著蓝色口罩的大客户说,因为戴著口罩的缘故吧,他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极不正常。 阳风守在外面,思考著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那个绑匪的人,虽然基本上可以断定他的这些钱来路不正,但是到底是不是那绑匪的赎金,暂时还无法確定。 那人终於办完业务走了出来,阳风赶忙转过身,假装接听电话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著那个人的去向。 只见那个人上了一辆麵包车,然后麵包车启动往一条人跡稀少的街道开去,阳风注意到了车牌號码,也注意到了车上没有其他人。 阳风刚忙上淋漓自己的车,迅速启动跟了上去。 麵包车开得並不是很快,阳风的车很快就跟在了他的后面,保持著若即若离的状態。 阳风注意到,这辆麵包车是一辆很普通的麵包车,就是那种长安车,已经很破旧了。 麵包车向城外开去,很快就到了城外,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路上的行人更少,几乎看不到。 开始的时候,路边还有村庄,慢慢地,路边就看不到住户了,转过一个弯,阳风觉得是应该追上去的时候了。 一个一次存了三百多万的人,开一辆破旧的麵包车,这本身就很奇怪了,而且他的打扮,一看也是一个普通人,那他这笔钱到底是给谁存的? 因为不太可能有如此低调的有钱人,有钱不花,那挣钱来干嘛? 阳风突然超车,然后又突然往右边一打方向盘,再来一个急剎车,只听“哐当”一声,后面的麵包车来不及剎车,撞在了阳风的宝马车上,两个人的车都停下了。 麵包车是撞在阳风宝马车的后车门上的,对阳风毫髮无损,阳风赶忙下车查看,还好,虽然麵包车车头损坏了,但人没事,车门也还能正常打开,大概是看见阳风超车,麵包车及时减速,撞的时候速度並不快。 “对不起,兄弟,是我的全责,在这荒郊野外的,也不要报警,我们私了就行了,怎么样?刚才我的方向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听使唤了,但请您相信我,真不是故意的。” 阳风一下车就道歉,態度很“诚恳”,这让那人无话可说了。 “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呢?你就是赔我钱,我的车好像也发不动了呀。” 那人也没有生气,只是为难地说。 “这个好办,你说多少钱,然后你拿钱找个拖车拖去修不就完了吗?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 阳风爽快地说,理,確实是这个理,於是那人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说:“那……那大哥,要不你给两千块钱吧?行吗?我也不知道修车拖车要多少钱,估计拖车五百块要吧?然后修车一千五也差不多了。” 那那人说话都不自信的样子,阳风越发断定刚才他存进去的三百多万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钱。 “行,没问题,我给你三千吧,万一不够呢,到时候你就吃亏了。” 阳风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皮包里数钱吗,那人立刻喜形於色,为多得一千块钱流露出惊喜,他的一举一动都表现出他其实是个普通人。 “您现在是要回家,还是马上去找拖车来拖车?或者是直接电话联繫拖车?” “我没有拖车司机的电话。” 那人说。意思比较明確了,就是希望阳风带他去找拖车司机,这也是阳风希望的。 “上我的车吧,反正我的车也需要修理,我把我的车开到修理站,那里就可以派拖车过来拖你的车了。” “好,这样也行。” 那人不再犹豫,直接就上了阳风的宝马车,阳风上车,掉头,开著他车身有些变形的宝马车调转车头往城里开去。 车经过一处有悬崖的路段,阳风突然冷声问道:“汪得生和你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要帮他存钱?” 那人一听,脸色大变,立刻就伸手要去开车门,这个动作,是本能地想逃跑,阳风一个急剎车,哼,你要下车,我成全你吧。 等阳风下车,那人已经打开车门下车跑了几步,可他哪里是阳风的对手?阳风只一个健步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那人企图脱掉衣服,来个金蝉脱壳,又被阳风一把抓住了头髮。 第340章 神秘的存款人 “告诉我,汪得生在哪里?” 阳风喝道。 “我不知道。” 那人苦著脸说。 “不知道是吧,不知道你就下去吧。” 阳风將那人一脚踢翻,然后提起他的两条腿拖到悬崖边上,作势马上就要扔下去,上半身都已经在马路的悬崖下面去了,只要阳风一鬆手,那人立刻就会掉下悬崖,然后是粉身碎骨 “大哥、我说,我说……” 那人看著下面万丈绝壁,早就嚇得魂飞魄散,立刻哀求道。 “好吧,那你告诉我,汪得生在哪里?” 阳风將那人倒提起来,离开悬崖后喝问。 “他……他……他就住在深远大酒店。” “住那个房间?” “8088.” “把手机交出来。” 阳风命令道。 那人只好乖乖地將手机交给了阳风。 这时候,阳风接到派出所陈所长的电话:“阳总,您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阳风一手拿著自己的手机接电话,一手拿著那个人的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跟陈所长说话,不让那人听见,阳风说:“我这边有线索了,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陈所长说:“我们这边跟踪的那几个人,他们都去了不同的地方,都是往乡下去了,我们发现,他们的的身份信息和银行的存款身份信息相符,因此没敢惊动他们。” 阳风低声道:“陈所长,您没有惊动他们是对的,我这边的这个人,我已经问出情况来了,你们马上派个人过来,將我抓住的这个同伙拉到你们派出所看管起来並审问,我已经確定他就是a级通缉犯汪得生的同伙。我已经问出来了,汪得生就躲在深远酒店里面,我请求跟你们一起去抓捕他。” 陈所长那边一听,简直激动得要命,马上说:“好,你在哪里?我马上派人过来接应。” 阳风正好发现路边有个路牌,是一个村的名称,加上有悬崖的特点,一说陈所长就明白了,说半个小时之內派出所就会有人过来接应。 阳风不是警察,无权私自拘押这个傢伙,只好將他交给警察处理,不过,在警察到来之前,他可以先跟他聊聊。 “你叫什么名字?” 阳风在他身边蹲下来问道。 “我叫韦军。” “你家就在前面那个村庄住,对吗?” “嗯,是的。” “我知道,你刚才去银行存了一大笔钱,对吗?” “嗯,是。” “那笔钱肯定不是你的,对不对?” “嗯,確实不是我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是汪得生的,对吗?” “嗯,是他的。” “你为什么要帮他存钱?” “因为我们是朋友,他遇到难处了,不能自己到银行去存钱。” “你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银行存钱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他是一个杀人犯,他杀了五个人,你知道吗?” 那个人听了阳风说汪得生杀了五个人,却並没有露出什么吃惊或者害怕的表情,而是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呵呵,看来你知道他是一个杀人犯呀,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那人沉默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看著阳风很难受地说: “因为他杀的人都该死,他们该杀。” 那人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凶狠的目光,阳风和他对视的时候都心里一寒。 “你叫韦军,对吧?你说说,那五个人为什么都该死?” 阳风突然来了兴趣。 “因为,二十年前,汪得生十二岁的时候,他们村的村长强占了他们家的土地,汪得生的父母跟村长一家爭吵,被村长一家將他的父母都打死了,他的母亲当时就死在他的怀里,是他看著母亲流干了血,睁著眼睛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父亲被村长家父子三人乱棍打死,过后,村长参加打架的三男两女,就是村长和他的两个儿子,他的老婆和一个儿媳妇,不知道什么原因,每个人只判了十年,好像是法院认为这是互殴造成的死亡。 汪得生长到十八岁就去当兵了,当兵復员回来后,他一直在寻找报仇的机会,因为他要一下子干掉他们五个,这个机会並不容易,但是还是让他给找到了。 前些年,村长一家都在到处打工,即使是过年,也没有全部回来,多半都只有老两口在家。 去年,村长一家终於团员了,汪得生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让他 们到那边也团员去了。” 二人正说著,一辆警车开到了他们身边。 “对不起,你得跟他们去交代问题了。” 阳风有些歉意地对那个叫韦军的人说。韦军也不说什么,低著头,跟一名警察上了警车,阳风发现,一上警车,韦军就被戴上了手銬,阳风將韦军的手机也交给了警察。 目送警车开走,阳风突然嘆了一口气,他没有破案的兴奋,反而很沮丧,很难受。为什么会是这样? 阳风心里已经有点佩服这个汪得生了,儘管他曾经绑架过自己的女儿,差点让他和万琼夫妻二人都精神崩溃。 不过,他到底没有伤害女儿,至於失去的一亿现金,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如果他是公安局的领导,如果他是派出所的陈所长,他现在都要犹豫,到底要不要抓这个汪得生了。 可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他阳风可以掌控的了,陈所长立功心切,岂有不抓的道理? 正在这样想呢,陈所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阳总,你还没有说,这个汪得生是住在深远大酒店哪个房间呢。” “我得知的情况是8088,也不知道是否准確,陈所长,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其实阳风也还是希望抓住这个汪得生,虽然他值得同情,但他如果不进去,早晚还是一个威胁,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阳风还是想 跟他谈谈,他想知道,他绑架他的女儿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阳风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深远市的方向开去,也顾不得去修车了,顾不得车的形象了,他要去亲自参与这场抓捕工作。 不出所料,陈所长的人马大概已经在奔向深远市的路上了,並且多半已经请示市公安局,还要请求深远市公安局支援,到人家的地盘上抓人,可不能吃独食呀,今晚上的抓捕行动一定会声势浩大吧? 第341章 抓捕汪得生 “哇啦……哇啦……” 阳风突然听到了密集的警车发出的警报声,一时之间,警报声响彻云霄,不知有多少辆警车正从自己的后方开来。 阳风去看反光镜,果然有一长串警车从自己的后面开来,阳风赶忙靠边减速行驶,让警车超到自己的前面去。 阳风数了一下,居然有十二辆警车往深远市的方向开去,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但是深远市一定会出动警力协助抓捕。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下来,看来,今天晚上这个汪得生是插翅难飞了吧? 等警车过完,阳风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他一定也要参与这次抓捕行动,虽然警方一定不会让他跟警察们一起行动,但是至少他要成为一个围观者和间接的参与者,因为这件事跟他密切相关。 在这条路上,阳风一直行驶到深远市,再也没有遇到拉著警报的警车。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对於大都市来说,城市没有黑夜, 灯火辉煌的深远市看起来比白天更繁华。 阳风直接向深远酒店开去。 但是他已经无法靠近深远酒店了,因为在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閒杂人等,一律不让靠近酒店,但阳风可不能算閒杂人。 整个深远酒店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警察围得水泄不通,大概他们认为汪得生这个特大杀人犯是有枪的,他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有穿著淡蓝色衣服、拿著手枪的警察,有身穿黑衣,里面还配著防弹背心的特警,特警们很多都抱著衝锋鎗。 大约有上百个警察包围著深远酒店,他们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他们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抓捕罪犯。 可是,当他们小心翼翼地包围起来,然后又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8088房间,然后突然攻进房间,用枪指著每一个角落搜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汪得生的踪影。 这时候,警察们才想起来拿出汪得生的照片找前台服务员辨认,住在8088房间的那个人是不是汪得生。 服务员看了看照片,肯定地说:“就是他,没错,住在这个房间的就是这个人,他已经在这里住很长时间了。” “那他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一个警察严肃地而又用那种很权威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语气问。 服务员翻看了一下登记表说:“哦,他登记的名字是魏富绸。” 服务员特地让警察看那三个字,“魏富绸……为復仇,哼,这名字显 然是假的。” 警察瞪了一眼服务员,然后拿出对讲机开始匯报情况: “抓捕地点没发现目標、没发现目標。” 然后就有带队警察打电话向上级匯报,请求上级指示。 然后,上级通过紧急会议后发布命令:“要搜查深远市的每一个房间和每一个角落,包括厨房和仓库等都不能放过。” 这个工作量有点大,不过警察人多,应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怀抱衝锋鎗的特警继续监视外围,拿手枪的警察开始对酒店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 阳风却绕到了酒店后面,他在警戒线以外,从警戒线以外绕到了酒店后面。 酒店后面是一座小山包,包围酒店的警察都在山下,山下不让人靠近,阳风直接去了小山包的山顶。 这个酒店的高度有三十二层楼,楼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山的高度。 阳风爬到山顶,发现山顶的高度刚好跟酒店八楼的高度基本一致。 不过,后面的光线没有前面好,因为后面是山,这座山连著一大片荒地,这大片荒地自然是没有灯光的,只能靠远处城市的灯火照过来。 但是,儘管光线昏暗,阳风却突然有所发现,他发现在酒店后面的墙壁上,那根排污管道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因为那里凸出来一个 疙瘩,就像本来是一棵光滑的树长出了一个疙瘩,可疑的疙瘩。 阳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盯著那个“疙瘩”看,然后,他发现那个疙瘩动了一下。 这个“疙瘩”正好在八楼,阳风无法確定是否在8088房间外面,但是他已经基本上確定那是一个人了。 既然是一个人,谁会爬在那管道上一动不动?但有时候又不得不动一下?毫无疑问,只有是在躲避抓捕的人了,谁在躲避抓捕?自然是汪得生了。 对,那个爬在排污管道上的人,一定是汪得生。 已经做出判断的阳风却並没有声张,他向酒店楼下的地面上看了看,特警们依然怀抱衝锋鎗警戒著周围的环境,却没有人抬头往上看一眼。 阳风明白,他已经没有呆在山上了,他得下去,他也不想声张,因为他想跟汪得生谈谈,他很好奇,汪得生不是一个坏人,但是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女儿?还要了一个亿的赎金? 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並不希望汪得生落入警方的手里,那时候,他就没有机会跟汪得生交谈了。 等阳风慢慢走下山来,警方的地毯式搜索行动已经结束,自然是一无所获,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警方终於无奈地、很遗憾地不得不宣布收队,因为继续下去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已经確定汪得生跑了。 警察们突然鬆懈下来,撤走了,就像一根绷得很紧的绳子,突然 就解开了,阳风却悄悄地留了下来,他躲在了酒店后面一个完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著那根排污管道。 很快,阳风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汪得生在上面爬的太久,他已经开始往下面移动了。 阳风就像一只猫在那里蹲守著,守著一个老鼠洞,只等著老鼠一出来就扑上去。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於到了地面上,“咚”的一声,那人大概在离地面两米高的距离突然跳了下来,与此同时,阳风一个健步就到了他的身边。 “不许动,如果不想被警察抓住,就不要发出声音。” 阳风一边轻声警告,一边將跳下来的人影按在地上,搜索他的全身,防止他万一带刀,给自己造成伤害。 第342章 绑匪的愿望 汪得生並没有带刀,阳风放下心来。他鬆开汪得生,让他从地上自己爬起来。 汪得生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还认得我吗?” 阳风在昏暗的光线中,將自己的脸凑到汪得生面前,让汪得生仔细地看自己。 “认出来了,你是阳风,我绑架过你的女儿。” 汪得生冷冷地说,並没有半点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是声音很小,还是担心附近有人听到,儘管附近没有看到有人。 “走吧,我们到后山上去聊聊,也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我相信你是一条好汉,不会在我转身的时候逃跑。” 阳风说完,转身就往后山上爬去,那山上確实很清静,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他相信,如果汪得生真是一条好汉的话,他一定会跟上来。阳风並没有回头去看,他不担心汪得生会逃跑。 而阳风听见了脚步声,汪得生真的跟了上来。 汪得生当然不会傻到转身就跑,因为聪明的汪得生知道,阳风其实应该早就发现了他,如果阳风要將他交给警察,那他早就被警察抓住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二人来到后山上,面对著前方一栋栋楼房的万家灯火在草丛中坐了下来。 “说吧,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女儿?还要勒索我一个亿?” 阳风看著城市里辉煌的灯火冷冷地问,他確实很好奇。 “因为你是个不良商人,你能用一个亿去贿赂贪官,你肯定就是一个欺负老百姓的坏人,你一定是一个不法商人。你能用一个亿去收买当官的,我为什么不能让你出一个亿去帮助穷人?” 汪得生也是冷冷地回答,没有丝毫的惧怕,也许,他早就不在乎生死了,从他决定为父母报仇的那一天开始。 “e=(′o`*)))唉,有些事,你没有走到那一步,你根本不会懂,但凡一个干大事的人,哪个敢不给当官的送礼?办小事送小礼办大事送大礼,兄弟你明白吗?” 阳风嘆了一口气说。 “不明白。” 汪得生冷冷地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你不明白也很正常,我问你,像你们村被你杀掉的村长一家,那村长为什么会当上村长,这个你该明白吧?” 阳风要开始循循善诱了。 “不明白。” 汪得生还是冷冷地说。 “那我再问你,他当上村长是因为他有能力还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能在村里主持公道还是別的什么原因?还有,你父母为什么没有能够当上村长?你明白了吗?” 阳风耐心地继续启发。 “我明白了,村长之所以能当上村长,是因为他给掌权的人送了礼。” 当过兵的汪得生並不笨,他从来没有给谁送过礼,因此他什么都没有当上,他的父母也是,但他多次听说过,关於谁送礼给谁得到什么好处的传闻,尤其是村长,汪得生亲眼见过,镇里有不少领导经常在村长家里吃喝。 “嗯,这就对了,看来兄弟並不笨,兄弟你看看对面那些高楼,如果修高楼的这些老板都像你一样耿直,不给当官的送礼送钱,我告诉你,没有一栋楼可以修建成功,它们將全部半途而废,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开工,现在,你明白了我的难处吗?我那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我为什么要白白地送人?我要是不送,他们就会没事找事,想方设法地整我,无论我有多少钱,他们要让我倾家荡產,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大哥,我明白了,对不起,我可以將那一个亿还给您。” 汪得生的语气突然温和了很多,再也没有那么冷了。 “还不还的不那么重要了,如果你真还给了我,警方给我一个包庇罪,我倒是得不偿失了。我倒是很感兴趣,你要一个亿准备怎么花掉他们?” 阳风淡淡地问道,汪得生说要还给他一个亿,他一点都没有激动,对於钱,他已经激动不起来了,没有多少感觉了。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有几十个关係很好的战友,我將那些钱分给了他们,让他们以自己的名义存起来,但钱不能给他们隨便花,除非有特別的难处,他们还得自食其力。 我让他们注意身边的穷人,谁有特別的难处了就帮一把,比如上不起学,看不起病,还有谁是喜欢欺负人的人,我就让他们去揍他们,狠狠的揍,如果一个人打不过,就找人帮忙打,打到对方跪下为止,然后拿那些钱去医治对方。” “你让他们打人他们也愿意吗?难道你不知道打伤了人也是要坐牢的?” 阳风有些震惊地问道,这个汪得生,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愿意,他们当然愿意,因为他们都是嫉恶如仇的人,看不惯那 些欺负人的人。” 阳风有些吃惊了,他真没有想到,在茫茫人海中,居然还有这样一批人。 他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兄弟,你走吧,那一亿,就按照您的意思花吧,就不要还了,如果不够,你给我说一声。” 阳风看著远处的灯火说,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不、大哥,你打电话报警吧,求你將我交给警察。” 阳风吃惊地回头去看汪得生的脸,可是他真的看不清。 “兄弟,为什么?” 阳风不得不问。 “不为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汪得生突然轻鬆地说。 “那就不要开玩笑了,你走吧,希望你重新换一个地方生活,找个更隱蔽的地方,注意安全。” 阳风真诚地说。 “大哥,你有大学文凭吗?” 汪得生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有是有一个,但是属於成人高考的,不是全日制的文凭,含金量不高。” 阳风实事求是的说。 “呵呵,这很好呀,只要能够参加公务员考试就行,我突然有了 一个想法,我希望你能进入官场,做一个现代包青天,让那些贪官们闻风丧胆。” “呵呵,兄弟,你真是天真啊!” 阳风虽然这样笑著说了,但他心里面却真有这样的想法。 “大哥,我想借你的手机用一下,给家里打个电话,好吗?” 汪得生轻鬆地看著阳风说,阳风想都没想,就把电话递给了汪得生。 汪得生拿起手机站了起来,走到不远处开始拨號码,然后阳风听到汪得生大声地说: “110吗?我是贵鄂集团的阳风啊,我在深远酒店的后山上抓住了a级通缉犯汪得生,你们快过来把人带走吧。” 等阳风想去阻止,汪得生都已经掛了电话,然后他將手机扔给阳风,在草地上舒坦地躺了下来。 第343章 给汪得生送行 汪得生受够了,他已经受够了两年多的逃亡生活,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每天都提心弔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很多时候,他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要活著,活著又为了什么? 他没有父母,没有妻子儿女,前些年,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但他的仇已经报了,他还赚了,对方让他家死了两个人,他让对方死了五个人,虽然他也会死,但也赚了两条人命,值了。 当阳风看见汪得生掛了电话,將手机扔还给他,然后轻鬆地躺下来的时候,阳风早已经泪流满面。 当附近的警车再次威风地拉起惊天动地的警报声的时候,汪得生说:“大哥,时候到了,快来抓住我,不要放过这个可以將功赎罪的机会,去掉你的案底,你就可以去考公务员了,我终於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不久之后,我都不用醒过来了。” 汪得生说完,换了一个姿势躺著,从仰面朝天变成了匍匐在地,这样阳风从后面按住他就更像被阳风制服並抓住的样子了。 阳风真想大哭一场,但是他忍住了,因为警察很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在他们身边,因为他们本身就还没有走远。 果然,不到三分钟,警车就在酒店附近停了下来,然后有几名警察端著枪往上冲,阳风只得喊一声:“在这里,你们快来將人带走吧。” 汪得生被抓后,那些替他存款的人也一个个先后落网。 阳风因为亲手抓住了绑架自己女儿的绑匪,因为这绑匪还是特大凶杀案的a级通缉犯,因此上了各大媒体,他的案底也被成功消除。给他的三万元奖金他一分没要,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儿童。 绑匪被抓住了,阳风心里踏实了,却高兴不起来,连他的一亿赎金警方都替他追回来了大部分。可是阳风却有一种內疚感,好像自己干了一件缺德事一般。 汪得生很快就要被执行死刑了,他没有亲人给他送行,执行前,法院问他有什么愿望和要求,没有亲人,有没有特別想见的人,或者说有可能愿意给他办理后事的人,汪得生就说,他在死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跟阳风见一面,至於是否有人给他办理后事,他不在乎这个。 於是法院给阳风打来电话,问阳风是否愿意去跟曾经绑架过他女儿绑匪见最后一面,因为这是绑匪汪得生自己提出来的最后的愿望,阳风当然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就是汪得生不提出来,只要法院允许,阳风也想去给他送行。 阳风接到法院的电话后,马上就出发了。 汪得生是被关押在深远市的一个看守所里,阳风驱车三小时才赶到,阳风来到看守所,警察对阳风很客气,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单独见面,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谈话时间。 阳风走进那个小房间,看见汪得生神情淡定,一点都没有將死之人的恐惧感,他戴著沉重的脚镣手銬,看见阳风进来,他跟阳风点点头,然后微笑了一下。 阳风將房门关上,然后走到汪得生身边,默默地抓住了汪得生的手,阳风的眼睛瞬间湿润,他说不出话来。 “大哥不必如此,我的苦难就要结束了,我只是要到另一个世界去,我相信那边一定比这边好。” 汪得生倒是反过来安慰阳风。 “我后悔要想方设法抓住你了,对不起......” 阳风终於让自己平静下来说。 “不,大哥,你没有错,我绑架了你的女儿,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我让你们一家人受到了惊嚇,我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我理解,是我对不起你们一家,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希望。你能替我实现我的愿望,做一个当代包青天。” 汪得生平静地说著,好像他真的是告別阳风,要到另一个地方去旅行一样。 ”放心吧,兄弟,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够考上公务员,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当多大的官,但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兄弟,你放心地去吧,我知道你没有亲人,我会给你操办后事的。” 阳风坚定地说。 “那就谢谢大哥了,如果有来生,兄弟来生再报答您。” 汪得生笑道。 半个小时的会面很快就结束了,阳风告別汪得生,找到法院的负责人,提出自己愿意给汪得生收尸的请求,希望法院可以答应他这个要求。 “当然可以,如果死者本人也同意的话,这是他的权利,我们会满足他的愿望的,因为他没有亲人,谁给他收尸,他有权指定。” 法官告诉阳风。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收尸?” 阳风问道。 “根据有关规定,我们不能告诉你具体执行死刑的时间,但可以告诉你,应该在二十四小时之內,你可以安排时间就近等候。你是要骨灰还是要尸体自己安排火化?” 法官问道。 “我要尸体,我自己安排火化吧。” 阳风想让汪得生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他要整理好他的遗容,给他穿上一套体面的衣服。 “法官,我能提个要求吗?” 阳风谨慎地问。 “什么要求?你说。” “我希望你们用注射的方式执行,可以吗?我想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尸体。” “嗯,可以的,没问题。” 其实本来就是要安排注射死亡的,法官只是给了一个顺水人情。 “那好,谢谢法官。” 阳风告別法官从法院出来去街上閒逛,现在,他的閒逛是在等待著一个死亡通知。 接下来的时间,很可能要耽误比较长的时间,阳风也没有多少悲伤了,其实也没什么悲伤的,对於汪得生来说,很可能是真的解脱了,也许,对於他的死亡是新的开始,应该祝福他才对。 他虽然活著的时候杀了人,但他没有滥杀无辜,他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他去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应该有鲜花和掌声迎接他。 迎接一个英雄归来。 阳风也没有心思吃什么好的,他看见一个包子铺门前有人排队买包子,他也跟著排队,这么多人买,想必一定很好吃,果然,阳风买了五个包子,先尝了一个,果然好吃,爆汁的包子差点流出来,流到他的下巴上。 等阳风吃完五个包子,他就接到了法院的电话,告诉他,可以去给汪得生收尸了。 第344章 看望左青依 阳风给汪得生买了一套体面的黑色西装和白衬衣,还有领带,然后才去给汪得生收尸。 殯仪馆的车来人要將汪得生的尸体拉走的时候,阳风额外出了一笔钱,让他们將汪得生的身子擦乾净,然后换上新的衣服,並要求到了殯仪馆给汪得生化妆,整理好仪容以后再火化。 阳风发现,汪得生的脸上没有一点恐惧感,反而感觉有一种安心的微笑,看来他是安心赴死的,他早就活够了,早就厌恶了这个世界。 火化了汪得生,阳风一个人默默地將汪得生的骨灰在深远市的公墓山找了一块墓地安葬了,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安葬了汪得生,按理说阳风应该彻底安心了才对,可是他却有些闷闷不乐,却又找不到自己闷闷不乐的理由。 突然有一天,万琼想起了自己对左青依的承诺,虽然左青依当时表示了反对,但自己还是要兑现承诺的,左青依反对,並不是发自內心的,而是因为面子和诸多因素。 於是有一天,万琼对,闷闷不乐的阳风说:“风,我们去看看青依妹妹吧,你在监狱的日子,她可是整个集团公司的主心骨,你知道,那时候我的心也是乱糟糟的,很多事都是她一个人在处理,也真是难为她了。” “嗯,是应该去看看她。” 万琼一说,阳风就同意了,这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呀。 於是等女儿清婉一放学,一家三口就一起出发去看左青依了。清婉听说又要到姑姑家去,首先就欢呼起来。 开车路过一家花店,万琼让阳风停车,她自己下车向花店走去,等了一会,阳风看见万琼居然抱著一捧红色的玫瑰花走了出来。 “你给谁买的花?” 万琼一上车,阳风就奇怪地问。 “给青依买的呀,还能是谁?” 万琼神秘地笑著说。 “你给青依买玫瑰花,合適吗?” 阳风实在不能理解,这万琼干嘛要给青依买玫瑰花? “不是我给青依买,是我以你的名义给青依买的。” 万琼高深莫测地笑著说。 “奇怪了,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给青依买玫瑰花?” 阳风的脸开始有些微微发红。 “这有什么?哥哥给妹妹买花,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万琼笑道。 “琼啊,你这样会让青依误会的。” 阳风正色道,但是他的脸却更红了,无法掩饰的红,他的心跳都正在加快。 “误会什么?误会哥哥爱妹妹吗?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这 个世界上,有几个哥哥不爱自己妹妹的?何况你这个妹妹不仅十分漂亮,还十分能干,不仅十分能干,还巴心巴肠地忠实你一个人,当然,她也忠实於我这个嫂子,因此,我们都爱著自己的妹妹,不是很正常吗?” 万琼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弄得阳风都不知道万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妈妈,我也爱姑姑。” 这时清婉突然高兴地说,是啊,她姑姑从小到大都对她疼爱有加,清婉是能感受到的。 “嗯,我宝贝女儿乖,等一下到了姑姑家,你就將玫瑰花亲自交给你姑姑,好吗?” 阳风趁机对女儿说,他真怕万琼要他捧著玫瑰花交到青依的手上,那就太尷尬了。 “嗯,好的爸爸,我就跟姑姑说,我们一家都爱她。” 不能不说,清婉这孩子真是又聪明又善良,万琼和阳风都赞同清婉这样对她姑姑说,大概只有这样说是最合適了。 万琼已经提前给左青依打了电话,因此左青依已经在家里开始给他们准备做饭了,她一个人难得做一顿饭,这突然要做一顿饭就有一种过节日的感觉。 左青依虽然收入很高,但她一个人也不可能请保姆,请保姆来家里干什么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想著阳风要来看自己,虽然是一家人一起来,但左青依还是激动 万分!当然,她也在尽力地掩饰著自己的激动,想起万琼曾经给她说的话,说要成全她和阳风,左青依心跳的速度就越来越快,儘管她知道这並不现实,她知道无论是自己或者是阳风,他们之间都存在著巨大的心理障碍。 左青依早已经將房门敞开,阳风他们一到,清婉就抱著玫瑰花冲了进来。 “青依,你哥从牢房里回来,早就该来看看你了,可是他一直忙著要抓住那个绑匪,现在才抽出时间来,主要是现在才有心情吧,你看,他今天心情好了,还给你买了玫瑰花。” 此时青依已经从清婉的手里接过了玫瑰花,正捧在胸前闻花的香味呢,本来红色的玫瑰就將她俏丽的脸衬托得艷丽无比,万琼这一说,左青依的脸上更是飞起一抹红霞,她不觉抬头去看阳风,没想到此时阳风也正看向她,二人的目光来不及闪开,居然碰撞出了强烈的火花,然后双方都急忙避让。 但心跳和血液已经加速。 “嫂子、哥,你们先坐一会,饭菜很快就好。” 左青依慌忙转身走进了厨房。 “风,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万琼却拉著阳风向左青依的书房走去,书房门紧紧地关著,万琼扭了一下门把手,没有扭开,看来是被左青依特地锁上了。 “清婉,你过来。” 万琼悄悄地跟女儿招手,让女儿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对清婉一阵 耳语,清婉听了就向厨房奔跑过去,一边喊一边说:“姑姑,姑姑,我妈妈说上次她有一样东西掉在你书房了,她想进去找找在不在。” 左青依听了,从厨房里红著脸走出来对万琼说:“嫂子,什么东西呀?我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呀。” 很明显,她不想开门,可万琼哪里肯放过她?万琼说:“青依,我那东西很小很小的,真的不容易被发现,你让我进去找找,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也不要你陪的,哈哈。” 左青依知道,她嫂子一定是在撒谎,哪里是有什么东西要找?肯定是要带阳风看她画的阳风的那些画像,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但看样子不开门万琼是不会放过她的,反正不开门给阳风看,万琼也会告诉阳风,说不定已经告诉了。 其实还真没有告诉,不但万琼没有告诉阳风,就是清婉也没对阳风提起画像的事,因为万琼特別对女儿交代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爸爸。 万琼要让阳风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看到,这样才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效果。 万琼知道,阳风已经决定去考公务员进入官场,將来必將面对更多的诱惑和险恶,与其让別的女人抢了去,让无数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还不如让自己的人帮忙管著,也许,阳风就不会有第三个女人。 “嫂子,我给你打开你找吧,可不要把我的东西翻乱了,我都收拾好了。” 左青依说著就红著脸打开了书房的门。 第345章 兄妹三人的心里话 万琼等左青依离开后,开始仔细寻找她“丟失”的东西,阳风在旁边却是一脸的疑惑。 这万琼在这里到底丟失了什么? 可是万琼寻找了半天,阳风之前在这里出现的那些画像却一张都没有找到。 突然,万琼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密码箱,但是密码箱上了锁,怎么打开? 万琼先把门关上,她要试一下,她有信心试一下,因为她太了解左青依的心思了。 万琼用阳风的生日去试左青依密码箱的密码,啪嗒一声,居然打开了。 “你这样不好吧?怎么去开人家的密码箱?” 阳风很不高兴地皱眉,在別人的家里悄悄打开別人的密码箱,这是要公开当小偷吗?当阳风明白,万琼根本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们家现在缺什么呢?什么都不缺,就算是贫穷的时候,万琼也不可能去偷任何人的东西,何况是左青依这么亲近的人? “嘘......” 万琼却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阳风不要说话,万琼已经想好了,如果里面不是阳风的画像,她给箱子还原锁上就是了,即使里面装的全是金幣,万琼也绝对不会取走一枚。 打开密码箱,首先看到的是一块洁白的丝绸,在这块洁白的丝绸 上绣著无数朵鲜艷的红玫瑰。 阳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而又辣眼睛的刺绣。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心荡神驰。 “知道这玫瑰花是给谁绣的吗?” 万琼表情严肃而又心情复杂地看著阳风问,阳风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谜底马上就给你揭开。” 万琼看那块布下面是那么平整,她已经猜到了这块绣著玫瑰花的洁白丝绸下面放的是什么。 “请看谜底吧!” 万琼猛地將那块绣著无数朵玫瑰花的白色丝绸揭开,阳风一看,立刻就呆住了。 那是一张自己的炭精画,炭精画上的自己、目光深邃,轮廓分明,英气逼人,阳风看著自己的画像,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风,你看,这么多,足有一千多张,都是你妹妹给你画的,如此情深,你可不能辜负她呀!” 万琼表情复杂地说,一边说一边將那些画一张一张地小心翼翼地揭开给阳风看,生怕弄皱或者弄脏了哪一张画。 阳风呆呆地看著,他思绪万千,心潮澎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理解左青依,知道左青依心里的苦,他早就希望离婚后的左青依能成一个家,找到一个合適的人。 可是左青依偏;偏偏心里装不下別人。 左青依如此,他该怎么办? 万琼给他看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阳风心乱如麻。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那一张张画像每一张之间微妙的变化和细微的进步。 “別看了,锁上吧,別告诉青依我们打开过她的箱子,我们要尊重她的隱私。” 阳风心情复杂地说。 万琼將那些画回復原位,然后將密码箱小心锁上了。 “青依心里太苦了,我理解她,也不怪她,如果你愿意照顾她,让她幸福,我也不怪你,我会理解你的,只要你以后不和別人乱来。” 万琼挽住阳风的手幽幽地说,语气真诚。她想起了阳风在监狱里的日子,和汤明媚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对方用了鬼计,但开始的时候,阳风毕竟没有能够经受住诱惑。 再说了,这世上的男人,不主动去勾引女人就已经很不错了,有几个男人又是能经得起美女的勾引的? 与其以后让无数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还不如让青依帮助自己一起管住阳风。將来阳风要是真的进入了官场,那就相当於进入了酒池肉林,要想在那个环境里面洁身自好,何其艰难? 但是如果加上左青依的力量,也许能够让阳风相对清白,出污泥而不染,成为官场中的一股清流,排除一切私心杂念,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真的成为一个当代包青天也未可知。 阳风不缺钱,到了官场中,完全可以做到不贪污,剩下的就只要 做到不被色诱就行了。 而左青依可以帮助她拖住阳风。 “嫂子、哥,可以吃饭了。” 左青依一边红著脸从厨房往外端菜一边有些心虚地看一眼阳风和万琼说。 “好呢。”万琼说著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过去帮忙左青依端菜。 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的菜,左青依拿出一瓶五粮液,说要祝贺阳风出狱,並且还抓住了绑匪,为国家立功后又销了自己的案底,必定从此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除了清婉,左青依將每人都倒了一杯酒,然后她装著不经意地问道:“嫂子,你在书房里要找什么东西找到了吗?” 万琼却意味深长地看了阳风一眼说:“找到了,青依,你放心吧,以后再也不要求进你的书房了。” 还没有开始喝酒呢,阳风却脸红了,听万琼和青依对话,他不敢插话,却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左青依见阳风低著头,还红了脸,心里就明白了几分,难道他们真的猜到了密码箱的密码?將密码箱给打开了? 她是希望阳风和万琼打开了密码箱还是希望他们没有打开密码箱?左青依心里很矛盾,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希望的是哪种结果。 大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左青依见阳风红了脸,她自己也莫名 其妙地脸红了。 万琼都看在眼里,心里隱隱有些酸楚。 人们都说女人心眼小,其实,在这方面,女人往往要比男人大度得多。 男人要是在外面有人了,女人多数选择赶走小三,將小三痛打一顿赶走,然后原谅自己的丈夫,跟丈夫重归於好。 而男人要是发现女人在外面有人了,很多要出人命,多数毫不犹豫选择离婚,不可原谅。 “哥哥,祝贺你成功抓住了绑匪,再祝贺你即將成功进入公务员队伍,相信你一定能够真正地为人民服务。嫂子,也祝贺你跟我哥团圆,从此永不分离。” 左青依调整好自己的心態,大大方方地端起酒杯站起来说。 阳风和万琼也只得端起酒杯站起来:“谢谢青依,妹妹辛苦了。” 万琼和阳风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第346章 万琼让阳风留下来 人少、话不多,喝酒就没有多大意思了,得找个话题才行,要不然是不是有点尷尬?尤其是像万琼、左青依和阳风三个人在一起,是不是特別需要打破这尷尬的局面?要不然,这酒怎么喝下去? “我提议,我们还是一边喝酒一边玩个游戏,要不然我们这样光喝酒多没意思?人又少。” 万琼提议道。说到人少,阳风突然想起,他和自己手下的老朋友们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顿饭了,而自己进去以后,大家也都在尽心尽 力地工作,应该请大家吃顿饭才是,於是说道: “对了,我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好久没有跟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吃顿饭了,明天我们请以前在一起打拼的老朋友们一起聚一聚吧。” “嗯,我觉得也是应该聚一聚了,应该跟大家一起吃顿饭,好好地喝一杯。” 左青依立刻表示赞同。 “我也同意,明天我们大聚会,今天小聚会,我先操练一下游戏,明天我们更好地发挥吧。我们还是先来个成语接龙,接不上的喝酒,如果不愿意喝酒的,可以做一首诗免除罚酒。” 万琼说。 “妈妈,我也要参加,我不喝酒,我喝饮料。” 清婉也开心地说,她当然不想被冷落在一边,也想参与进来。 “好,让我们小宝贝来给我们做一首诗。乾脆,清婉,你先开头说一个成语吧。” 左青依立刻疼爱地看著清婉说。 清婉右边是左青依,左边是万琼,左青依的右边是阳风,阳风的右边是万琼,他们围著的是一张小圆桌,按照顺时针方向,清婉说了该左青依,左青依说了该阳风。 清婉偏著小脑袋想了一下,说出一个成语是“拔苗助长”,左青依想了一下说的是“长相廝守”,说完她就后悔了,但已经说出口,无法收回,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一样,万琼和阳风都假装不知,阳风很自然地说道:“守株待兔”,万琼接 著道:“兔死狐悲”,该清婉了,小清婉虽然才读二年级,但通过其它渠道,也是掌握了不少成语的,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悲欢离合 ”,又该左青依了,左青依说“合二为一”,说完不觉偷看了阳风一眼,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又红了,好像又说出了心中的秘密一样。 也是奇怪了,怎么每次接到她这里,说出来的成语好像都跟阳风两个人有著某种密切的联繫,难道这是他们两个有什么缘分,会有什么天作之合? 且看第三轮会让她有机会说出什么成语来。 阳风说:“一心一意”,左青依又在心里揣摩,阳风说的一心一意,是要和万琼一心一意吗?左青依这样一想,不觉就有些悲凉,却听万琼说“异想天开”,这是说谁异想天开呢?难道是说她左青依想跟阳风一心一意是异想天开吗? 左青依这样胡思乱想,不觉就心如刀绞起来,一时间脸上不觉露出痛苦之色。却又听清婉说出“开开心心”来,左青依一听,心情又立刻好了很多。 又该左青依了,左青依想了一下,说出“心如刀绞”来,正是她有一瞬间內心的真实写照。 “绞……绞……”阳风念了一下才说出“缴枪不杀”来。 “爸爸,这个不是成语,哈哈,罚你做诗,不要你喝酒。” 清婉带头起鬨,为难她爸爸了,阳风挠挠脑袋,不敢违抗女儿的要求,开始构思,不一会,阳风说道: 成语接龙有四人 一个聪明三个笨 笨的都能接下去 聪明一世笨一瞬 不要笑话这个笨 喝酒吃饭样样能 阳风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本来也不会作诗,此时就是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把“诗”做得荒唐可笑,嘲笑自己的同时,也嘲笑了大家,没有恶意,只为了大家能快乐一些。 果然,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了。然后阳风重新开口说道:“绞尽脑汁”。万琼想了一下,哈哈,还真想不出“汁”开头的成语,她不想作诗,因为本来就不会做,然后认输说:“我接不下去了,我喝酒吧。” 清婉却喊道:“不行,爸爸都作诗了,你也不能喝酒,作诗。”万琼不敢扫女儿的兴,於是绞尽脑汁开始做诗,想了半天说道:“我做新诗吧,不要打油诗,青依,你给我拿纸笔来。” 於是青依就真的这起身来去拿纸笔,万琼拿过来就开始在纸上写,一只手写,一只手遮挡著不让清婉偷看,一会儿写好了,万琼说:“我的这首诗,標题就是《喝酒》,下面我给大家朗读一遍”: 喝酒 三个大人 一个小孩 喝酒 他们一边喝酒 一边游戏 游戏是成语接龙 小孩的父母 最先丟人 爸爸丟在前面 妈妈丟在后面 虽然他们了面子 得到的却是自豪 因为他们的宝贝 比他们强 他们的妹妹 也比他们强 “好诗、好诗、啪啪啪……” 万琼念完,阳风带头鼓起掌来,左青依和清婉也鼓起掌来。 “我提议,为嫂子的好诗干一杯。” 左青依率先举起酒杯说,於是,大家响应干了一杯。 大家又转了几轮,有两次左青依都没有接上,她又没有心思作诗,大概也不会作诗,就抢著先把酒喝了。 大概是左青依本来就心中有事,酒量又不大,一会儿就有些醉了,主人都醉了,客人自然也没心思喝了,万琼对阳风说:“我和清婉先回去,你照顾一下青依吧,帮她收拾一下再回来,最好是让她酒醒了 再回来,不要那么著急。” 阳风有些为难地说:“琼,还是你留下来吧,我先和清婉回去。” “那怎么行呢,你是男人,男人照顾女人天经地义,她可是你妹妹,你不照顾谁照顾?” 万琼说完,也不容阳风分辩,拉著清婉就先走了。 万琼一走,阳风就紧张起来,他一紧张,说明他心里不够坦然。 左青依已经醉得趴在了桌上。 “哥哥、扶我去洗澡,可以吗?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左青依突然发出囈语。 阳风听了,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一时之间,他站在屋子中间不知所措。 “青依,我可是你的哥哥,这样不好吧?” 好半天,阳风才为难地说,但他站著没动,並没有去扶左青依。 “哥哥,虽然我把你……你当成亲……亲哥哥,可……可是我们之……之间並没有血缘关係,对吗?还……还有,嫂子她……她都同意让我跟你……你好了。” 第347章 临阵脱逃 “青依,你真的喝多了,我先给你泡杯茶,好吗?茶是解酒的。” 阳风说完,也不等左青依回答,就去给她泡茶了,还好,茶就在客厅电视柜表面上放著,很容易就找到了。 “青依,等会喝了茶,等酒醒了再说,好吗?” 阳风看见青依已经难受地伏在了桌子上,心中也是十分的心疼,他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和剩菜,该倒掉的倒掉,该洗的拿到厨房里去清洗。 把桌子收拾乾净,將碗筷都洗了以后,左青依还是难过地伏在桌上。 “青依,还是很难受吗?你把这茶先喝了,好吗?口渴不渴?” 阳风见左青依还是很难受的样子,她偏著脑袋伏在桌上,半边脸露出来,阳风一边温柔体贴地说著,一边伸手去抚摸青依的脸。 “哥哥,我渴,你餵……餵我喝水好不好?我手上都没……没有力气了。” 左青依突然抓住了阳风的手,她的手十分柔软,此时有点发烫,但真的显得十分无力。 “嗯,好,我餵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哥,我当然应该餵你的。” 於是,阳风坐到了左青依的身边,他將左青依的头扶起来,可是左青依很快脖子一软,又將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阳风就那样让左青依靠著,他一只手扶著左青依的脑袋,一只手端起茶杯去给左青依餵茶。 “哥哥……” “嗯……” “你真把我当成了你的亲妹妹吗?” “青依,你就是我的亲妹妹,现在是,永远都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我並不是你的亲妹妹。” “青依,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的。” “可是,哥哥,嫂子也希望我跟她一起照顾你。” “青依,你照顾我我照顾你不是一样么?现在,你需要照顾,我就照顾你了,等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你也可以照顾我呀。” “哥哥,那你抱著我去给我洗澡吧,我走不动了。” 左青依说完这句话,突然用双手勾住了阳风的脖子,一双眼睛焦渴地看著阳风,嘴唇发出微微的娇喘。 她渴望著阳风能亲吻她,但是她再也不敢主动,因为多年前就被阳风拒绝过一次了。 阳风注视著左青依的眼睛,他的眼神开始是热烈的,可是却越来越冷静。 “青依,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停顿了一会,不等左青依开口,阳风又继续说道:“青依,难为你了,你嫂子让我看到了你给我画的很多很多的画像,如果很多年前,先认识的是你,后来又没有认识万琼,其实,哪怕你结过婚,我也不会在乎,可是,我认识了万琼……” “可是、哥哥,嫂子她同意了,她主动让我和你……” 青依打断阳风的话,热烈地注视著阳风的眼睛,她希望將阳风熔化在自己的身上。 “不、青依、我的好妹妹,在监狱里,我已经做过对不起你嫂子的事了。我不能一错再错。” 阳风冷静地说,然后他低头在左青依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青依,对不起,我只能是你的亲哥哥,你永远是孩子的亲姑姑,不要让孩子失望,好吗?” 阳风说完,轻轻地推开了左青依,站起身来说:“青依,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遇到合適的,你还是找一个吧,或者哥遇到了合適的,给你介绍一个。” “哥哥,你等等……” 左青依突然站了起来,她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突然扑进了阳风的怀里: “哥哥,我心里只有你,我忘不了你,也无法接受別人,我不会忘记你的,一直到死,哥哥,你让我抱抱你,让我亲亲你。” 阳风再也不忍心挣脱,呆呆地、心疼地看著左青依,左青依又勾住了他的脖子,先是在他的左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在他右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左青依在他耳边温柔地耳语,仿佛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因此她的声音才很轻,不让別人听见,左青依说: “哥哥呀,我爱你,我好爱你好爱你呀,我不要你的一切,我只要你这个人就够了,我想天天抱著你,我想天天亲著你,哥哥,我会一直等著你的,我的门一直都会向你敞开,我要给你配上我们家房门的所有的钥匙,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妹妹,妹妹每天都会给你洗得乾乾净净地等著你,哥哥,你任何时候来,妹妹的身子都是给你留著的,妹妹的心也是给你留著的,妹妹的心里装不下別人,妹妹的身子也不能让人玷污。” 阳风听得呆住了,他知道左青依对他痴情,但是他没想到左青依会痴情到这种程度,会疯狂到这种程度,阳风吃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左青依还在继续述说著她缠绵的情话,这些话都憋在她心里多少年了,她今天要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来,左青依继续缠绵道: “哥哥呀,其实妹妹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是喜欢我的,你也是爱我的,要不然,你不会对妹妹这么好,对吗?你对我的好已经超越了亲妹妹,哥哥,我很感动,我一直都想表白,可是,我害怕对不起嫂子,我很尊重嫂子,因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嫂子这么好的女人。” “但是,现在,嫂子同意了,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就不觉得对不起她了,我欠嫂子的,我愿意下辈子变猪变牛来还她的人情,可是,这辈子,哥哥,这辈子我要跟你好。” “哥哥,我也爱清婉,我爱你的孩子就像你自己爱她一样,在我心里,清婉比我的亲生儿子还亲,因为我的亲生儿子从来都没有像清婉对我那么亲近过,我相信,清婉长大了,知道了我们的一切,她会理解我们的。” “哥哥,我知道,你可能暂时无法接受,但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哥哥,我爱你哦。我是这个世界上爱你爱得最深的人,如果,哥哥,在我死的那天,你都还没有爱过我,你心里不疼吗?” “哥哥,我今天不强留你,你走吧,在你走之前,请你允许我亲吻你。” 青依说完,突然用自己的红唇覆盖住了阳风已经有了浓密鬍子的嘴唇。 第348章 阳风考上了公务员 青依深情地亲吻过阳风后,她主动地推开了阳风,阳风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左青依的家门,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左青依,替左青依关上了房门。 等门关上之后,左青依终於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阳风回到家里,万琼表情复杂地看著他问:“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阳风见清婉没有在跟前,也表情复杂地问万琼:“琼,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和青依在一起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青依给你画了那么多画,她心里太苦了,可是她又找不到替代品,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很喜欢她,对吗?” 阳风默然无语,因为万琼说的都是真的。 “琼,对不起,本来我心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眼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可是……” “没事的,风,我理解你,你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很强悍的男人,你的身体那么棒,你值得拥有我和青依妹妹。” 万琼居然温柔地说。 “可是,琼、这样太乱了,这太乱了,不行的,我不能这样。” 阳风说著就衝进了卫生间,他开始用冷水洗澡,儘管已经是深秋,水有点凉,但是他现在身体太热了,越凉越好。 “琼,今天晚上我们早点休息吧。” 阳风洗完澡出来,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跟万琼说。万琼明白这是为 什么,於是也赶快洗澡后走进了臥室。 万琼一进臥室就赶快关上了房门,一上床,阳风就紧紧地抱住了她热烈地亲吻起来…… 这个夜晚,阳风无比的疯狂,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缠绵,就像回到了当初的蜜月期间。 只有万琼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她並不说破。 第三天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左青依走进了阳风的办公室,阳风的办公室,只有万琼和左青依享有特权,不用敲门就可以走进去。 “哥哥,我房门的钥匙给你拿来了,最大的一把是外面防盗门的钥匙,两把小的一把是书房的钥匙,还有一把是我臥室的。” 左青依將连成一串的三把钥匙放在阳风的办公桌上,也不等阳风回话就转身走了。 阳风等左青依走出房门的时候,他抓起那三把钥匙,紧紧地贴在了脸颊上,然后又拿下来仔细地注视一会,又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有左青依身上特有的香味,然后他亲吻了一下钥匙后跟自己的钥匙合併在了一起。 说来也是奇怪,当阳风决定考公务员的时候,果然机会就来了,並且正好他的条件符合,文凭符合,年龄也符合,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职位一样。 招聘职位是在暉州市下辖的一个镇当副镇长,本来招聘公务员一般都是招聘科员、普通工作人员,要当领导只能从最底层干起,慢慢地一步步升迁,很少有直接招聘领导干部的。 但阳风都已经三十出头,如果刚进去还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对他显然没有意义,没有吸引力,如果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进入政府部门还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那真的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对於他这个年龄,以后要升迁也非常的难,必须是要进去就有职务才行。 招聘这个职务,还必须是年龄要求在三十岁以上,有创业经验,这简直太適合阳风了。 因为这个职务是分管乡镇企业的。 去考试的时候,以为要考数理化,他在这方面可是很差的,早就还给老师了,数学还能勉强,因为成人高考的时候不得不学一点,他学的是文科,物理化学就根本没看过书了。 还好,居然只考一科,就是行政职业能力测验,考试性质主要为客观性试题,主要测查与公务员职业密切相关的、適合通过客观化纸笔测验方式进行考察的基本素质和能力要素。 这样的考试几乎对於阳风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阳风居然意外地取得了笔试和面试並列第一名,这,没有不被录取的道理了。 阳风要去上班的地方是暉州市金山区银山镇。 阳风第一天去上任,上级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工作。而是让他先好好休息,不过,让他熟悉了自己的办公室。 阳风有一间属於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楣上有一块小牌子,牌子上有“副镇长”三个字,办公室不大、也不豪华,没法跟他在自己公司的总裁办公室相比。 当然,对於这个,阳风是知道的,他之前到政府部门办事,这些办公室长什么样,他心中都有数,虽然有一种落差感,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在老百姓面前出现,人们会叫他“阳镇长”,肯定比他那个什么总裁更受人尊敬。 晚上镇长和书记安排宴席,在一个比较豪华的饭店里面订了一个比较大的包房,银山镇所有领导班子成员全部参加了这个为阳风接风的宴会,也趁此机会让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 书记、镇长、副书记和副镇长还包括一个人大主任,包括阳风自己一共九个人。 八个人,在阳风眼里,这可是八大金刚了,以后都是他的同事了,在这个宴会上,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 八个人认他一个人很容易,他一下子要记住这八个人的面孔,姓名和职务就有点难了,他必须认真地使劲地记,记住每一张面孔的特点跟他们姓名职务之间的联繫。 好在阳风的酒量大,这一点他不虚,等会给每人多敬一杯酒就记住了。 书记坐在首位,书记不用自我介绍了,因为阳风刚到的时候,是书记亲自在镇政府门口迎接他的,当时就跟阳风热烈握手了,镇长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因为当时书记和镇长在一起,书记先跟阳风握手,然后是镇长。 书记年纪比阳风稍大一些,大概有四十出头了,他身材管理得很好,精瘦精瘦的,他的那张脸,一看就很精明能干,他给阳风第一印 象就非常好。 书记名叫汪中明,汪中明跟阳风握手的时候,镇长在一边介绍,说这是我们银山镇的党委书记汪中明。 而镇长跟阳风握手的时候,汪书记介绍,说这是我们银山镇的镇长李可松。 李可松镇长的身材跟汪中明书记的身材恰恰相反,矮墩墩胖乎乎的,笑起来憨乎乎地像一个洋娃娃,李镇长似乎比汪书记还要年轻一些,但肯定比阳风要大。 大家坐好后,汪书记开始给阳风一一介绍那些副职的姓名、职务,以及分管什么,阳风认真地听著,不敢有半点走神。 第349章 给阳风接风洗尘 汪书记介绍的第一个是一位女士,王书记说:“这是冯美玉:现任银山镇党委副书记,主要负责党建、组织人事、政协、史志、目標绩效管理、机关內务、保密、工会,分管党政综合办公室和党建办公室。” 阳风点点头说:“冯书记好,以后请多关照。” “阳副镇长,很高兴认识您,以后互相关照。” 冯美玉站起身,笑吟吟地伸出手,主动跟阳风握了一下,冯美玉坐在汪书记的身边,她的下首坐著另一个副书记,是个男的。正常的座次应该是李可松镇长是和汪书记坐在一起的,在李可松镇长的右边应该坐的是以前就在位的两位副镇长,然后才应该是阳风。 但阳风的来头不小,首先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转行,然后他还 是一个亲手抓住了绑架他女儿的绑匪的英雄,更重要的是,有人早就调查了他的底细,他的背后有一个黄安定老爷子,而这位老爷子,如今已经是深远市的市委书记。 而暉州市只不过是深远市下辖的一个中等城市。 阳风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阳风想坐在最下首,因为他刚来,他的资歷最浅,人家可都是前辈。 但除了书记和镇长,谁也不敢让他坐在比自己更次的位置上,大家推来推去,最后让他坐在了镇长李可松的身边。 因此冯美玉跟阳风握手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只隔著书记和镇长。冯美玉跟阳风握手的时候,双眼大胆地直视著阳风的眼睛,阳风不得不承认,冯美玉的眼睛很美,她的容貌也美,肌肤雪白,真配得上这个名字。冯美玉看起来最多三十岁。 “她应该不会在这个乡镇呆太久。” 阳风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阳风跟冯美玉握手之后,书记开始介绍第二位,也就是坐在冯美玉下手的副书记: “这是我们的张卫东副书记、政法委员,主要负责政法综治、维稳、信访、大调解、残联、民政、退役军人,分管社会治理和社会事务管理办公室。”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阳风有前面的教训,让一个女士先站起来跟自己握手,这次他主动先站起来跟张卫东握手。当然,对於男性,阳风是可以主动握手的,如果是女性就反而不能主动了,因为有些女士 是不愿意跟男人握手的。 “张副书记,请多关照。” 阳风笑著说。 “哈哈,以后恐怕还得多多仰仗我们阳副镇长。” 张卫东笑道,不过没有太殷勤,大概是因为书记和镇长都在,太殷勤了实在不合適。 两人寒暄完毕,汪书记介绍下一个了: “这是陈林,党委委员、组织宣传统战委员,协助党委副书记抓党建、组织人事工作,负责宣传文化、群团、教育、统战、信息、科协、工商联、民生,协管党政综合办公室、党建办,分管宣传文化服务中心。” 阳风赶忙又站起来跟陈林握手寒暄,客套一番。 到此,书记那边的人就算介绍完了,李可松镇长开始介绍坐在阳风下首的第一位: “唐清松也是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副镇长,负责財政、武装、项目、环保、人居环境、河长制、工业、招商引资、金融工作、国土(地灾、森林防火、非煤矿山)、建设、林业,分管项目推进服务中心、財政所、综合行政执法办公室、城乡建设和自然资源办公室。” 唐清松就在阳风身边,二人就不站起来了,直接伸出手握在了一起,客套一番后鬆开。 李可松镇长又开始介绍下一位了:“这是张勇:党委委员、副镇长,负责安全(道路交通、防汛减灾、烟花爆竹、消防、特种设备、危化品等)、应急、卫健、老龄、劳动保障、三產旅游、城乡环境、场镇污水、市场监督管理、食品药品安全,分管应急管理与安全生產监督管理办公室,协管社会治理和社会事务管理办公室、综合行政执法办公室” 阳风和张勇副镇长握手客套后,王书记介绍最后一位中年妇女说:“这是我们的张明珠人大主席。” 张明珠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姿色,也很谦虚,赶快站起来跟阳风握了握手。 “来,我代表我们银山镇党委政府热烈欢迎我们的阳风副镇长来我们银山镇工作,相信阳风副镇长的到来会让我银山镇的经济更上一层楼,来,我们干了这一杯,欢迎我们阳风副镇长的到来。” 汪书记说完豪气地乾杯,眾人也都纷纷和阳风碰杯后乾杯。 然后是李可松镇长提议大家又一起干了一杯,然后就是分別给阳风单独敬酒,阳风又一一给各位单独敬酒。 幸好阳风的酒量大,在酒桌上就从来没有醉过,因此喝酒喝得很从容,他敬酒的时候,虽然酒杯没有倒满,但份量也不少,他每次都一口乾了,让对方隨意喝。 喝了酒,话就多,大家交谈甚欢,因为喝了酒,说出来的即使是最虚偽的假话也显得足够“真诚”,虽然这些“真诚”的话在清醒之后多半都不会认帐。或者在清醒之后再也不会提起。但是在下次的酒局中可能会被依然再次提起。 阳风虽然是初入官场,但之前因为业务关係,也曾跟很多领导干 部多次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划拳行令。 酒喝到酒酣耳热之际,镇长李可松兴致来了,觉得一边喝酒一边扯些废话没多大意思,对於成语接龙这样的游戏他们又觉得太幼稚,於是大家开始划拳,划拳输了的喝酒必须是喝满杯,不喝也没关係,可以讲一个有顏色的段子来代替。 镇长提出来建议后,大家起鬨,让书记和镇长先划拳,二人也不推辞,立即开始,二人都瞪著对方,猜想对方的手会怎么伸,第一次,二人同时喊了弟兄好,各自伸出两个指头,算是双输,第二轮,书记喊了五魁首,还是伸出两个指头,而镇长喊了八匹马儿跑,伸出了三根指头,书记贏,镇长输了,於是李可松笑眯眯地开始讲段子: “说某男逛妓院,问女价钱,女答:50元.男见便宜,干了.女说:请付100元,男问其因.女答进出各50元.男怒道:你他妈是某某移动啊,还双向收费!” 大家哄堂大笑,笑过之后,书记命令冯美玉和张卫东划拳,两人也不推辞,立刻开始划拳,结果是冯美玉输了,她也不矫情害羞,大大方方地开始讲道:“有条铁路终於通车了,沿线农民路边观看.车上一女客来例假,换纸后仍出窗外,纸迎面贴一农民脸上,农民拿下看道:『乖乖,是快!飘张纸都能把鼻子砸出血来!』。”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后来又是两个两个的划拳,输的都讲了一个段子,轮到阳风和身边的人划拳时,他没有输,也就没有讲段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镇长就宣布进入下一个环节,问大家是去洗脚还是唱歌,並来了一个民主投票,结果九个人,只有三个人同意去唱歌, 六个人都主张去洗脚。 主张去唱歌的是阳风、冯美玉和张明珠,於是书记宣布,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愿意洗脚的去洗脚,愿意唱歌的去唱歌,只要到可以签单的地方就行了。 结帐的时候,阳风注意到是镇长签的单,没有付现金,他吃惊地看到,这顿饭居然吃掉了五千元,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们喝了三瓶茅台。 阳风不觉皱了一下眉头,这后面还有节目,接待他的这一顿,到底要花多少钱? 第350章 和两位女士一起唱歌 阳风、冯美玉和张明珠他们三人和书记镇长他们那六个人分开的时候,李可松镇长对冯美玉和张明珠说:“你们两位可要將我们的阳镇长陪好了,不要让我们阳镇长不高兴哈,要是我们阳镇长受了什么委屈,我拿你们是问。” “请李镇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冯美玉大大方方地说。 冯美玉阳风还有张明珠走在一起,左边冯美玉,右边张明珠,这让阳风想起了当初从贵州老家出门打工时在长途汽车上的情景,他已经忘记了当初在客车上左右两个女子的名字,此时突然想起来,心中感慨,也不知道那两位女子如今混得怎么样了,若是能够遇到,万一她们混得很惨,阳风是可以帮帮她们的。 如今想起她们来,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这时间过得真快,命运也是变幻无常,阳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今天。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命运竟然如此不同,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身边的这两位女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初的两位女子对他的那种心思,假如再次碰到,是否还会如此? 想到这里,阳风不觉独自笑了。 “阳镇长,您笑什么?” 冯美玉见阳风自顾自突然笑了,不禁好奇地问道。阳风不好说出详情,只能说:“我想起了当初自己从贵州老家出门打工时在路上的一些可笑事情,如今想起来有点可笑。” 冯美玉也不追问到底什么事情可笑,而是问阳风:“阳镇长,他们那些男的都喜欢去洗脚,怎么就您偏偏喜欢唱歌?”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是也选择了唱歌吗?哈哈,你们两位女士是不是歌都唱得很好听啊?” 阳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阳风本来开始想说两位美女,但看看右边的张明珠长相实在是太普通了,说人家是美女,等於是挖苦人家,让人反而不自在,於是高口称二位为女士。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嘛,阳镇长是大老板,以前肯定经常洗脚吧?不会不知道洗脚的那些技师们一个个都是美女吧?美女洗脚不是很舒服吗?哈哈,唱歌有什么意思?” 张明珠揶揄道,其实有阳风陪著她们,她们其实很高兴的,但她们更好奇阳风怎么不去洗脚而选择了唱歌。 今天的活动本来就是为了迎接阳风大家才聚在一起的,可是因为大家的娱乐有所分歧又分开了。 “哈哈,如果需要美女,唱歌也可以点美女来陪唱嘛,只是有二位跟我在一起,纵然是天姿国色也不再能吸引我了。” 阳风爽朗地说,看了一眼冯美玉,又看一眼张明珠。 “阳镇长,难道你真不知道洗脚的真正奥秘?” 冯美玉神秘地问道。 “洗脚就是洗脚嘛,哪里还洗出奥秘来了?” 阳风也是佯装不知,故意懵懂地问。 “哈哈,看来我们的阳镇长真是出污泥而不染呀,只要有足够的钱,或者说捨得花钱,洗脚的节目可多著呢,洗脚的妹子你也可以任意挑选。然后,完全可以单独一人一个房间,你可以挑一个漂亮的洗脚妹,你们两个关起门来,想干嘛干嘛,这都不懂吗?” 张明珠虽然长相普通,说话却是十分的大胆,大概是借著酒劲,什么真话都敢说呀。 “难道,他们这样消费都是可以报销的吗?” 阳风震惊道,他现在就有了回去休息的意思,不想继续下去了,一顿饭吃掉了五千元,他已经有了一种罪恶感,要知道五千元,可是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半年的收入呀,他们九个人一顿饭吃掉五千,每个人一顿饭就吃掉了五百多元,真是富人一顿饭、穷人半年粮啊! 可他们是富人吗?阳风当然是富人,可他们呢?他们並不是富人,而是公务员,而他们吃掉的,並不是自己的钱,而是穷人的钱。 “有什么不能报销的?当然囉,报销的时候名堂就变了,肯定不能以洗脚的名义去报销,难道上面还会註明每个人嫖资多少?哈哈……” 冯美玉不以为然地说,大概在她眼里,这样的事早已经是稀鬆平常,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今天他们洗脚、我们唱歌这一通下来,包括吃饭,得花多少 钱?”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 “也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两万吧,现在的妹子也太多了,价格都很便宜的。” 张明珠淡淡地说,大概跟冯美玉一样,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今天我们去唱歌,我请客好了,行吗?” 阳风徵求两位女士的意见。 “当然不行了,这简直绝对不行,阳镇长啊,今天可是为您接风洗尘,结果让您来请客,这要是让我们书记和镇长知道了,你让我们怎么交差?” 冯美玉听阳风说要请客,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阳风只是试探一下,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样行不通,如果他真的自己买单了,你让书记镇长的脸往哪儿放? “汪书记和李镇长他们也要去洗脚吗?” 阳风突然问了一句很蠢的话,问了他就有点后悔了,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无法收回。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反正每次大家都不在同一个房间,谁也不知道谁干了啥,也许,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干,我们汪书记和李镇长都是很正直的,哈哈……” 冯美玉圆滑地说。她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 三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家灯火辉煌的ktv门口,冯美玉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看来她早就是这里的熟客了。 来到前台,服务生立刻將他们领进了一个房间。 “阳镇长,要不要叫个小公主来陪你唱歌?” 冯美玉看著阳风,半开玩笑说。 “別胡闹,难道你们两个要拋下我走吗?” 阳风故作不高兴地道,不要说还有她们两位陪著,就是全是男的,阳风也不习惯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来陪自己唱歌。虽然冯美玉和张明珠跟自己也才刚刚认识不久,但通过喝酒交谈,已经算是相当的熟悉了,况且从此以后还是同事,大家相处也就很自然了。 张明珠走到点歌台那里给阳风点歌,问阳风喜欢唱什么风格的歌,阳风说喜欢唱陕北民歌,张明珠就问阳风会不会唱《三十里舖》,阳风嘴喜欢这首民歌了,於是说:“就唱这首。” 阳风就先唱了: 提起个家来家有名 家住在绥德三十里舖村 四妹子儿爱见那三哥哥 你是我的知心人 三十里舖来有大路 戏楼这拆了修马路 三哥哥今年一十九 咱们二人没盛够 三哥哥今年一十九 四妹子今年一十六 人人说咱二人天配就 …… 阳风声音浑厚,唱得声情並茂,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左青依的身影,唱著唱著,眼睛不觉湿润起来,声音也开始变调了! 第351章 哥、到我那里喝茶聊天吧 冯美玉和张明珠哪里知道阳风的心思,只当是阳风歌唱得好,还是一个多情的人,一个重感情的人,这样的人可不適合从政呀。 阳风唱完一曲,冯美玉和张明珠都拼命给阳风鼓掌,在两位女士热烈的掌声中,阳风將话筒递给冯美玉,让冯美玉来一首,冯美玉也不推辞,她已经选好了一首《陪你一起看草原》,这时接过话筒大大方方地说道:“现在由冯美玉女士为我们的帅哥镇长阳风献上一首 《陪你一起看草原》,希望我们的阳风镇长在我们银山镇工作愉快,生活浪漫。”说完背景音乐响起,冯美玉唱道: 风吹过无边的原野 牵你的手写下誓言 星光落在你的眼睫 像银河坠入我心间 骏马踏碎寂静的夜晚 歌声隨云朵飘向天边 不问归期不惧遥远 只要你在我身边 蒙古包升起裊裊炊烟 故事在篝火中轻轻旋转 时光停驻在这一刻 陪你一起看草原 冯美玉一边唱,眼睛一边深情地注视著阳风,她的眼神是那么丰富多彩,歌声从她的嘴里飘出来,情感却从她的眼里流出来,每一个 眼神都在詮释著跟歌词有关的丰富情感。 阳风刚才唱歌的时候,心里面想的是左青依,然后又会想到万琼,觉得自己去想左青依的时候就对不起万琼,可是却没有去想刚刚才认识的冯美玉。 不过,阳风唱歌的时候,也有过跟冯美玉互动的眼神,但心里面真的没有去想冯美玉。 可是,冯美玉好像误会了,冯美玉唱这首歌的时候,歌词结合她的眼神,冯美玉是不是已经对阳风动心了? 其实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一瞬间就够了,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日久生情这样的事很难发生,日久了只会厌倦,而不会生情。 当冯美玉看到阳风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心动了,只是当著书记和镇长的面,还有各位同事的面,她眼神也不敢过於大胆。 现在只有张明珠了,她知道如此普通的张明珠绝对没有勇气对阳风有任何想法,也不敢有任何想法,阳风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因此冯美玉现在就不再掩饰自己了,借著这歌词,用眼神开始对阳风进行大胆试探、火力侦察。 阳风就有点躲闪著冯美玉火辣辣的目光,他不敢跟冯美玉的目光赤裸相对。 不过冯美玉也不在意,只是以为阳风是一个害羞的男人,一个害羞的男人更可爱。 冯美玉唱完,阳风和张明珠一起给她鼓掌,阳风用掌声掩盖著自己的尷尬。 冯美玉唱完一首,將话筒递给了张明珠,张明珠已经选好一首《稻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对这个世界你有太多的不满,摔倒了 就不敢再继续向前走,为何 人们要如此的脆弱,沉沦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奋力勇敢地前行 我们是否应该知足,珍惜现在即便一无所有 还记得,你曾说家是唯一的避风港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腾,轻轻笑 小时候的梦想我依然记得,別哭泣 让萤火虫带你逃离,乡间的歌谣 永远的支撑,回家吧 …… 张明珠唱歌的时候,她谁也不看,眼睛专注地盯著屏幕上显现的歌词,注意著字幕顏色的变化,生怕跟不上节奏。 冯美玉却在沙发上坐下来,招手让阳风也坐到她的身边,她给阳风倒了一杯啤酒,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跟阳风碰杯大声说:“阳哥,真的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今后我们俩姊妹合作愉快。” 然后一仰脖子就將那杯啤酒给干了,阳风也只好將那杯啤酒给干了。冯美玉突然改了称呼,这是要跟他拉近关係呀! 阳风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毕竟冯美玉是美女,是一块真的美玉,要是別的男人,见冯美玉对自己如此亲热,早就想拥入自己的怀抱了。 可是阳风心里却很矛盾,以前汤明媚勾引他的时候,他只对万琼有愧,但自从他看到了左青依给他画的一千多张画像,他就觉得,自己不但应该忠实於万琼,还应该忠实於左青依,如果他现在再和某个女性有染,他就觉得自己没法面对这两个女性了。 万琼和左青依在阳风的眼里都是完美的女性。 可是,如果他真要跟左青依怎么样,又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 “阳哥,你是一个人来这边上班吗?没有带家属过来吧?” ktv包房里太吵,即使冯美玉对著阳风的耳朵说话,也不得不大声地说。 “没有,就我一个人。” 阳风也对著冯美玉的耳朵喊道。 “阳哥,我也是一个人在这边工作。” 冯美玉放低声音在阳风的耳边说,但阳风还是听到了,阳风想说一句:“一个人好啊,自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说:“你一个人,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阳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今后有什么需要小妹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嗯,谢谢冯书记。” 阳风说。 “以后不许这么叫我,阳哥,你这样不是太生分了吗?” 冯美玉不高兴了,娇嗔道。 “那我怎么称呼你呀?” 阳风装傻充愣,他岂能不知?冯美玉是希望在私下里称呼她妹妹的。 “我是你妹妹,你说怎么称呼?” 冯美玉火辣辣地看著阳风。 “好,谢谢妹妹。” 阳风只好说 这时候,张明珠已经唱完了一首歌,过来又將话筒递给阳风,冯美玉赶快起身去给阳风点歌。 三个人轮流又唱了几首歌,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於是三人走出包房,冯美玉去前台签单,阳风看了看,不是很多,但也花了八百元。 三人走出ktv,夜风一吹,阳风感觉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多了,ktv里面的空气实在是污浊不堪,如果今天不是专门为他接风洗尘,他是不会来的,今后,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轻易到这样的地方来,花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却又让自己在乌烟瘴气的地方心灵饱受折磨,这是何苦? “阳哥,你唱歌真的很好听哎,如果你有机会,说不定能成为歌星什么的。” 冯美玉和阳风並排走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她这话有点抬举阳 风了,阳风唱得確实不错,但要是將唱歌当成一种职业,阳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妹……妹,其实你唱得也挺好的,声音清脆、甜美……” 阳风不习惯称呼女性为妹妹,但冯美玉已经提出了强烈要求,他不得不称呼冯美玉妹妹,因此喊起来有点拗口。 左青依的关係跟他那么亲密,他也一直是称呼青依的,好像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妹妹,喊了冯美玉一声妹妹,阳风心里就对左青依有了一种愧疚感。 “是吗?阳哥?那我以后多唱几次给你听。” 冯美玉见阳风夸她,立即兴奋地说。 张明珠见二人肩並肩走在一起聊得热烈而又亲热,自己被冷落在一边,就找个藉口告辞说:“你们二位后面慢慢来,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了。” 冯美玉就跟张明珠挥挥手说:“那张主席再见。” 阳风也跟张明珠挥挥手说:“张主席再见。” 张明珠说:“二位再见。”说完转身,加快脚步走了。 “阳哥,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今天晚上我太高兴了,反正也睡不著,你到我那里喝茶聊天吧,ktv里太吵了。” 第352章 昨夜梦见了左青依 一个美女,事先告诉你,她是一个人独居,是否结婚了並不重 要,是否有男朋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个人居住,她家里没有別人,然后她邀请你一个男子到她家里去跟她聊天。 这潜台词是什么?是暗示你什么,只有傻子才不知道,阳风当然不是傻子。 不过,很多男人,或者说绝大多数男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是非常可惜的,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是会后悔的,只有傻子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对於一些人来说,要逃脱这样的机会却又是需要智慧的,要不然就会得罪人,以后见面会尷尬。 听到冯美玉这样的邀请,阳风当然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但是对於阳风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他要抓住这样的机会,他早就忙不过来了。 冯美玉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脑子在急速地运转著,该怎么脱身。 “阳哥,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反正也睡不著,你到我那里喝茶聊天吧,阳哥,你想睡觉了吗?” 冯美玉见说第一遍的时候,阳风没有任何反应,她也认为阳风没有听见,於是温柔地说了第二遍。 这时候阳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他说:“哎呀,怪了,我手机什么时候居然变成静音了?幸好看了一眼,要不然汪书记得 得怪罪我了。” 阳风说完,赶快点了一下手机的接听键,然后大声地说道“汪书记,您好,有什么吩咐吗?哦,喝茶呀?可以可以,行行行,我马上过来。” 阳风“掛”了电话,抱歉地对冯美玉说:“妹妹,对不起了,汪书记召唤,我告辞了,下次,下次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冯美玉无奈,只好说:“哥呀,你可记住了。现在你欠我一顿咖啡哟。” “好好,没问题,我欠你一顿咖啡,今天先告別了。” 阳风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其实哪有什么汪书记给阳风打电话?阳风不过是使用了三十六计中的一计:“金蝉脱壳”之计罢了。 暂时是脱身了,那以后呢?哎,到了以后再说吧。 阳风的住处还没有安排好,因此,他只能住酒店,当然,在住处没有安排好之前,他住酒店也是可以报销的。 进了酒店的房间,阳风洗了澡,躺在床上,发现还真的是睡不著,是不是有点后悔没有去跟冯美玉“聊天”?要是別人,可能还真的是后悔了,只是阳风,那是真的没后悔。 不过,他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有点想退缩了,自己为什么要考公务员?他似乎想起了自己要考公务员的初衷,他是不是想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权利?维护自己更多的利益,提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是这样吧?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是为哪样?为了给他人主持公道 ?还是为自己主持公道?阳风脑子里突然有些糊涂起来。 明天就要上班了,第一天上班,他会干些什么呢? 今天,他第一天来,也许就得罪了冯美玉,如果冯美玉知道他撒谎骗了她,她会怎么想?以后会怎么对他?会继续跟他示好,不达目的不罢休还是会怀恨在心? 不管是是哪种可能,都会让阳风头疼,他拿出手机,想给汪书记打个电话,让汪书记帮他圆谎,可这电话要是真打过去了,汪书记会怎么看他?会不会將他当成一个傻子甚至是笑话私下里到处传播?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万一冯美玉是汪书记的人,或者他们之间本身就有某种亲密关係,那他这样做,不是自取灭亡吗?工作还没有开始呢,自己就先成了笑话,一下子得罪两个人,那他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以后在这里,他还有立足之地吗? 才出来一天的时间,阳风就有些失魂落魄了,就像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的孩子,他有些想“妈妈”了。 阳风心里的妈妈是万琼和左青依。 他一会儿想念万琼,一会儿又思念左青依,想著要跟她们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简讯聊几句,说说心里话,可是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又担心打扰到她们。 这个时候,谁还没有睡觉呢? 正这样想呢!门外居然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而且还没有事先给他打电话预约。 阳风走到门边,低沉而又冷峻地问道:“是谁?” 门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先生,您难以入眠,对吧?需要特殊服务吗?就是男人最感兴趣的那种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不需要,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阳风断然回绝。並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否已经反锁上栓,至少从外面即使有钥匙也不能打开,確认安全后,阳风听见门外没有什么声音了,才关灯上床。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他开始给左青依发简讯,他这样发给左青依:“妹妹,我有点后悔成为一个公务员了。” “哥哥,为什么呀?” 左青依马上回了过来。 “不知道,反正我来第一天就很烦恼、很痛苦,这工作好像不適合我。” 阳风马上回过去说,倾诉著他的烦恼,发过去后,他发现心里好受多了。 “哥哥,既然如此,那你就回来吧,回到妹妹身边来,你就会幸福的。” 左青依这样回过来,阳风感到心里一阵温暖,然后高兴地回过去:“妹妹,真的吗?” “哥哥,当然是真的,妹妹张开双臂,隨时准备迎接你的到来。” 左青依这样回过来,多么令人感到温暖的话语呀。 “好,妹妹,我马上就回来,你可一定要等著我。” 阳风这样给左青依回过去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回到塘西的路上了,他的车开得跟火箭一样的快,大概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塘西,然后他来到了左青依的家里。 左青依穿著睡衣正在等他,一见阳风,就抱著阳风哭了,然后他们倒在了床上…… 阳风突然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这是他第一次做梦跟左青依在一起。 阳风赶忙洗漱了,穿戴整齐后往银山镇镇政府办公大楼赶去,第一天上班,可千万不要迟到了。 到了银山镇政府办公大楼里面,发现大家都匆匆忙忙往一个方向走,都是从一楼往二楼、三楼一直往上走,居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冯美玉,阳风急忙走到冯美玉身边抱歉地小声说:“冯书记,昨天晚上……” “没关係、没关係,走吧,阳镇长,开会去。” 冯美玉大大方方地笑著打断了阳风的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开什么会?” 阳风问。 “党风廉政建设会议。” 冯美玉说。 第353章 开会 阳风和冯美玉跟著人流一起爬楼梯,一直爬到九楼才停下来。 因为大会议室在九楼,九楼也是银山镇镇政府办公大楼的顶楼,这个镇经济发达,外资企业很多,財政收入十分可观,因此政府办公大楼修得相当气派。 走进宽大的阶梯型的会议室,冯美玉本来示意阳风跟她一起坐在最后一排,但是突然发现每张桌子上都有两个桌牌,桌牌上都有人的名字,谁坐在哪里,早就被定位好了,於是只能去找自己的桌牌在哪个位置。 来参加会议的很多,看来这次会议除了镇政府各机关单位的头头,包括了各行政村的主要领导。 阳风他们作为镇里面的领导,当然是坐在前排,书记和镇长的位置在主席台上。 在主席台的上方,悬掛著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上书“银山镇党风廉政建设宣讲会。” 阳风和冯美玉都分別找到了自己桌牌的位置,很遗憾,两个人的桌牌之间隔了两个人,他们没有能够坐在一起。 不过,阳风反而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坐好后,阳风看了一下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早晨九点半,这时候,汪书记和李镇长走进了会场,原本喧闹的会场立即安静下来,看来书记镇长的威望很高呀。 书记和镇长走上主席台,然后李镇长站定后喊:“全体起立”。 眾人立刻唰地一声都站了起来。 “唱国歌。” 李镇长又喊,於是人们跟著音响同声唱起了国歌,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庄严而又肃穆的,但是阳风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些人只是嘴唇在动,並没有发出声音。 “坐下。” 唱完国歌,李镇长喊,於是所有人都坐下来。很显然,会议由李可松镇长主持,李镇长接下来说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同志们,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是银山镇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会议。本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传达贯彻中央、省、市纪委全会精神,总结过去一年的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並安排部署今年的工作任务。参加今天大会的有:镇党委、镇政府全体成员,镇各机关单位负责人以及全镇各行政村的主要负责人。今天的会议共有四项议程,首先我们將观看警示教育片《贪婪的背后》。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听取会议精神,积极参与討论,共同为推进我镇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做出贡献。” “在会议没有开始之前,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银山镇的一位新同志的到来,这位新同志就是刚刚上任的银山镇副镇长阳风同志。” 在热烈的掌声中,阳风只好站起来,面带微笑分別向左右和后面鞠了一躬,让大家都认识一下自己。 当掌声平息后,李镇长才继续开口说道: “下面有请我们的镇党委书记汪中明做《廉洁奉公、洁身自好、体察民情》的工作报告”大家欢迎。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於是,汪中明书记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他的重要讲话: “同志们,大家好,大家辛苦了……” 汪书记侃侃而谈,一脸严肃,每一话都振聋发聵,每一句话都在警示著每一个人。 可是、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几位身著严肃正装的人员迈著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进入。他们目光锐利,径直朝著主席台走去。主席台上的汪书记和李镇长原本不以为意,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然而,当他们发现是县纪委工作人员正朝著自己而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原 本安静的会议室里开始有了轻微的骚动,人们纷纷將目光投向主席台。 纪委工作人员迅速来到汪中明和李可松面前,其中一位表情严肃地表明身份,並告知他们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需要配合调查。瞬间,那汪中明和李可松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座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汪中明嘴唇紧闭,眼神躲闪,试图寻找逃脱的可能,但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处可逃。台下的参会人员们都惊呆了,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在纪委工作人员的要求下,汪中明和李可松颤抖著站起身来。他们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住他们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將他们带离主席台。此时,这两位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空洞而绝望。他们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著,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周围的目光像一道道利剑,刺痛著他们的內心。台下的参会人员们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则露出鄙夷的神色,大家都在默默看著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可悲模样。 阳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呆呆地看著台上发生的一切,啊,这一切太戏剧化了。阳风不觉扭头去看了一眼冯美玉,他发现此时的冯美玉也有一些慌乱,但是在强作镇静。 当他们被带出会议室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隨后又爆发出更为热烈的討论声。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此时冯美玉突然走上了讲台,也对,她是第一副书记,汪中明和李可松都被带走了,当然应该由她来主持工作。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吧,散会。” 冯美玉走上讲台,只简短地说了这一句话,然后就迅速离开,给了阳风一个眼神,然后 就往会场外面走去。 阳风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说不出的失望。 第一天报导,他所经歷的就让他痛苦、难过,希望第二天会让他心情好一些,但是、这第二天看到的,让他心里更难过了。 他是该退缩,还是该勇敢前行?如果他勇敢前行,又该经歷怎样的惊涛骇浪? 痛苦的阳风,他想起了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黄安定老人家,他如今已经是深远市的市委书记了,凭阳风的直觉,黄安定一定是一位正直的领导,他像一个严厉而又温和的长辈,阳风觉得,自己应该向他老人家请教,倾吐一下自己的心声,他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阳风接通了黄安定书记的电话。 “哈哈,是阳风啊,好久没跟我联繫了,有什么事吗?” 黄书记在电话那头乐哈哈地说。 “黄叔叔,告诉您一个新的消息,本来早就该告诉您老人家了,但是我又觉得不妥,因此现在才说。” 阳风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地说。 “哈哈,什么事还瞒著我一直没说呀?” 黄书记问道,语气依然十分的乐观,黄书记的情绪很好。 “黄叔叔,就是我考上了公务员,现在,我是银山镇的一名副镇长,可是我才上班第一天,我就不想干了。” 阳风心情沉重地说。 “哈哈,还有这样的事?人家都是得到了这个位置生怕不让他干,你倒好,才上任就想打退堂鼓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黄叔叔,今天在会场上,我们的书记、镇长在会场主席台开会发表讲话呢,他们都被纪委带走了。” 阳风心情更加沉重地说。 第354章 理出头绪 “哈哈,阳风啊,这就是你不想乾的理由?你怎么如此脆弱? 再说了,他们被纪委带走,跟你有什么关係?他们被纪委带走,是不是证明他们违法违纪了?他们做了对不起人民的事?只不是他们贪污腐败?也许是因为你看不惯他们贪污腐败的生活,你才不想干了,对吗?可是他们既然被纪委带走了,这就说明,我们在打击腐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还是大有希望的?对吗?” “因此,你应该充满信心地好好地干下去,阳风,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强烈的正义感的人,因此你看不惯怪风邪气,但是,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像你这么正直的人,有正义感的人都不愿意干这一行了,那么剩下的都是什么人?如果是这样,我们把权力都主动让给了邪恶的人,那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就真没有希望了!因此,阳风,你一定要挺起胸膛,挺直腰杆,坚定不移地干下去!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看到了多少的丑恶现象,你都要干下去!当你某一天有了足够的能量的时候,你才可以將这些丑恶一网打尽,一扫而光,让老百姓过上舒心的日子、放心的日子。” 黄安定书记的一番话,说得阳风有点热血沸腾,突然之间觉得就有了力量,有了信心,是啊,才来第一天,他怎么就想打退堂鼓不敢了呢,真要是那样,不就是像黄书记说的那样,让邪恶的人掌权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老百姓不是就更苦更难了吗? “谢谢黄叔叔,那以后我在工工作中会多多向您请教。遇到什么困难,我就要求您帮助了。” 阳风诚恳地说。 “没问题的,阳风啊,好好干,说不定以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先好好地 在基层锻炼几年吧,基层的工作经验很重要,明白吗?” “明白,黄叔叔 ,谢谢您指点,有时间我来看看您老人家。” 掛了电话,阳风有些小激动,黄书记说以后可能需要他的帮助?什么意思?让他先在基层锻炼几年,又是什么意思?听话听音,阳风似乎听出了黄书记的弦外之音,难道过几年,黄书记会考虑將他调到他的身边工作? 不过,也许就是黄书记一时高兴,说说而已,不必当真,先好好干就是了。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书记和镇长都被纪委带走了,一时之间群龙无首,这工作怎么开展? 不过,这应该没有关係,阳风冷静下来后就这样想,如果是一般平庸的干部,大概就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喝茶,等著上级领导安排工作,如果没有领导安排工作,那就是喝喝茶,看看报纸、翻翻杂誌,跟同事扯扯閒篇,甚至偷偷约几个人打一天麻將就过去了。 但是,阳风不想做这样的领导干部,如果他要做这样的干部,那还不如在他自己的集团公司当他的总裁,还可以干很多大事。 阳风打算主动出击,首先,他要走出办公室,到该银山镇管辖范围內的企业去主动走访、调研,甚至是现场办公,公开透明地为乡镇企业解决困难和难题。 阳风上班的第一天,没有人將前任的工作移交给他,他主动去找到政府办公室主任小张,將乡镇企业的有关资料全部要了过来,资料显示,银山镇其实是一个乡镇企业很发达的乡镇,比起他贵州老家来, 不知道要强多少倍,简直没法比,这么说吧,当他第一次出门到塘西镇打工时,他们老家镇上还没有一家工厂,也许,至今也没有一家工厂,因为连一条高速路都没有,没有铁路,没有飞机场,哪个傻瓜会去那里开工厂? 可是十多年前的塘西,仅一个138工业区就遍地是工厂,工厂数量之多,让阳风震惊得目瞪口呆,现在想起来依然像做梦一般。 这银山镇离塘西不远,其实也不比塘西差,资料显示,银山镇的微型企业就有一百八十家,中小型企业三百五十家,大型企业二十五家,个体工商户一千八百六十五家。 队伍真庞大呀,这么多企业和个体工商户都是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內,他明白,自己不是来管他们的,是来为他们服务的,给他们解决问题的。 阳风以前是办企业的,深知一个企业家有多么难,要將一个企业办下去,办成功,要求多少人,就算你规规矩矩,一切都遵守规章制度,一切都按照国家的要求来办,但你依然要求人。 如果你你不求人,你合格也是不合格,但是,如果你愿愿意弯下腰,甚至跪下来,並愿意大方地掏腰包,你不合格也合格,因为那都是某个人说了算,不是什么狗屁规矩说了算,在某些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规矩。 可是,阳风既然当了这个副镇长,他就一定要按规矩办,他不要人来求他,只要符合规定、符合规矩就行。 他要在他管辖的范围內,让每一个企业主都活得敞亮,但也必 须是遵守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要是想通过行贿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在他这里行不通。 以前阳风搞企业,为了让自己的企业正常运转,他不得不成立了一个公关小组。 现在,他不希望来自己这里办事的人,也让企业家们將他当成一个关来攻。 可是,这么多的企业,他也不可能去一家家的走访。 於是,阳风整理了一个通告,自己亲自去找到一家gg店做成高八十厘米,宽六十厘米,红底白字的写真海报,总共列印了二十多张,在全镇工业园区、大街上、各房地產开发区到处张贴,通告內容如下: 关於为乡镇企业开通“绿色通道” 营造良好营商环境的通告 各相关单位、乡镇企业: 为了优化营商环境、促进乡镇企业发展的决策部署,进一步激发乡镇企业发展活力和创造力,推动乡镇经济高质量发展,经研究决定,特为乡镇企业开通“绿色通道”,全力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现將有关事项通告如下: 一、指导思想 坚持以发展经济为理念,聚焦乡镇企业发展的痛点、难点、堵点问题,以开通“绿色通道”为抓手,强化政策支持、优化政务服务、加强要素保障,为乡镇企业发展提供更加便捷、高效、优质的服务,促进乡镇企业持续健康发展。 二、“绿色通道”服务內容 (一)行政审批快速办理 1. 对乡镇企业办理的各类行政审批事项,实行“一窗受理、集成服务”,优化审批流程,压缩审批时限。对於符合条件的事项,实行即来即办、当场办结;对於需要现场勘查、专家评审等环节的事项,在规定时限內提前完成。 2. 建立重点乡镇企业项目审批“绿色通道”,指定专人负责,全程跟踪服务,確保项目快速落地实施。对重大项目,实行容缺受理、並联审批,加快项目建设进度。 (二)政务服务全程帮办 1. 设立乡镇企业服务专员,为企业提供“一对一”精准服务。服务专员负责了解企业需求,协调解决企业在生產经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並为企业提供政策諮询、手续办理等全方位指导。 2. 对企业开办、变更、註销等事项,提供全程帮办代办服务,企业只需提供必要的材料,其他手续由服务专员代为办理,实现企业办事“零跑腿”。 (三)要素保障优先支持 1. 在土地供应方面,优先保障乡镇企业发展用地需求。对符合產业政策和规划要求的乡镇企业项目,加快土地审批和供应速度,確保项目及时开工建设。 2. 在资金支持方面,加大对乡镇企业的金融扶持力度。协调金融机构为乡镇企业提供多元化的金融產品和服务,优先满足企业的融资需求。同时,积极爭取上级专项资金支持,为乡镇企业发展提供资金保障。 3. 在人才保障方面,加强乡镇企业人才队伍建设。组织开展针对乡镇企业的人才招聘、培训等活动,为企业引进和培养各类专业人才。建立人才服务“绿色通道”,为企业引进的高层次人才提供落户、住房、子女入学等方面的便利服务。 (四)涉企问题快速解决 1. 建立乡镇企业问题反馈机制,设立专门的投诉举报电话和邮箱,及时受理企业反映的问题。对企业反映的问题,实行限时办结制度,確保问题得到及时有效解决。 2. 定期召开乡镇企业座谈会,听取企业意见和建议,及时了解企业发展动態和需求。针对企业反映的共性问题,制定针对性的解决方案,推动问题的集中解决。 三、工作要求 (一)提高认识,加强领导 各相关单位要充分认识开通“绿色通道”、优化乡镇企业营商环境的重要意义,切实加强组织领导,明確责任分工,確保各项工作措施落到实处。 (二)密切配合,形成合力 各相关单位要树立大局意识,加强沟通协作,形成工作合力。在工作中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共同为乡镇企业发展提供优质服务。 (三)强化监督,严格考核 建立健全监督考核机制,加强对“绿色通道”服务落实情况的监督检查。对工作落实不到位、服务质量不高的单位和个人,要严肃问责。 银山镇党委 银山镇人民政府 具体事务联繫人:阳风 举报电话:135…… 2008年10月21日 阳风还將这《通告》以文件的形式,印了若干份,下发到各行政村和相关单位,这第一天,忙完这些事的时候,下班时间也就到了,阳风觉得这一天过得十分充实,相信他很快就会忙起来,真正地进入工作状態了。 阳风正考虑著下班后去哪里,干点什么,冯美玉就打来了电话: “阳镇长,今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在银都酒楼520包房,你马上过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还没等阳风做出回答,对方就掛了电话,这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这有点像命令了。 第355章 到底对不起谁? 阳风只能向银都酒楼赶去,毕竟人家有好消息要告诉他,可不能扫了人家的兴,要不然,以后真的有点不好相处。 阳风敲开酒楼520包房的门,冯美玉果然给他开门的时候都是满面春风,看来真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这么开心?” 阳风见冯美玉一脸的喜气,一见面就开口问。 冯美玉不说话,而是先將门关上后,坐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阳镇长,你刚来,不会嫉妒我,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冯美玉神秘地说,说到这里又停了,好像故意卖关子,等著阳风再次提问。 “哈哈,我肯定不会嫉妒你,永远都不会嫉妒你,只会恭喜你,什么事,说吧。” 阳风笑道。 “就是我们的书记镇长不是都被双规了吗?现在我们镇可是群龙无首,今天区里面一位领导打电话给我,说正在考虑让我接任镇长的位置,过几年就是书记了。” 冯美玉兴奋地说,脸都有点红扑扑的了。 “是区里面哪位领导?一把手吗?” 阳风正色问道,虽然阳风是初入官场,但他对官场中的一些规则还是懂一些的,因此他才这样问,可以帮冯美玉判断这消息有几分可靠性。 “嗯,当然是一把手。” 双方都心照不宣,並不说出对方的名字和职务,但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毕竟全县只有一个真正的一把手。 “那就没问题,如果你真在乎这次提拔,那你就应该马上去找他,而不是请我喝什么酒,也许,他还跟別人说了同样类似的话,看谁跑在前面,这个位置就是谁的。你必须跟人赛跑,马上出发吧。” 阳风真诚地说。 “那……那我该给领导带点什么礼物吧?” 冯美玉只顾著高兴,好像才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她怎么能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请阳风喝酒呢?这真是太糊涂了,还没有公开宣布的消息其实都是不可靠的,或者说是需要抓紧“努力” 的,可她却糊涂到第一时间请阳风喝酒。 “对於你来说,什么都不用带,只要带上你一颗温柔真诚的心就可以了。” 阳风真诚地说,努力地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庄重,不要出现一丝的戏謔表情。 也难怪,,阳风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別的男子见了她,都是没话找话,想方设法往她跟前贴,恨不能立刻就钻进她的怀里,可是那些男人却都是那么油腻,简直是討厌。 只有阳风是那么成熟稳重而又帅气,身材也管理得那么好,而且还一次也没有用色迷迷的目光看过她,更没有用露骨的语言挑逗过她,反而在有意无意地躲著她。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你越不在乎她,她却越將你放在心上。 冯美玉想起来了,想起她过去是怎么从一个科员被提拔到股级干部的位置,然后又从股级提拔成了副科级,每一次提拔之前,都有领导事先给她通气,然后她就去找了领导。 记得第一次有领导私下里跟她说有可能要將她提拔为副科级的时候,她並没有立刻去找那位领导,她以为是已经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宣布的时候却不是她,而是另一个男子。 很快有了第二次机会,又是那位领导事先通知她有可能,但是要看她的“表现”,表现好,自然没问题,如果表现不好,目无领导,那可就不一定了。 於是冯美玉就秘密地去见了领导,在领导的办公室里秘密地呆了两个小时,至於谈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只有天知道。 於是,这次冯美玉真的被宣布提拔了。 冯美玉想到这里,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美玉,我走了,你赶快出发吧,要不然,別人很可能就跑到你前面去了。” 阳风真诚地说,突然改了称呼,想自己身在官场,还是圆滑一点的好,以后这冯美玉就是自己的领导了,跟领导搞好关係,这是人之常情,私下里面,冯美玉当然希望阳风对自己的称呼亲切一点,不要那么官方。 阳风见冯美玉有点发呆,提醒了一句,自己就走出了酒店的包间,然后加快了脚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跟冯美玉 在一起,这可能对他和冯美玉都不利,很有可能毁了冯美玉的前途,他自己倒无所谓,因为他还可以回去继续当他的总裁。 冯美玉精心挑选了这个房间,阳风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深意,520什么意思?不要说是一个成年男子,就是很多小孩都懂得她的含义。 阳风提醒冯美玉,当然有为冯美玉好的成份,不过,阳风心里很厌恶这样的提拔方式,用人方式,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要用谁,不用谁,还不是某个谁一句话的事? 冯美玉有她的特长,当然领导用人也有他的考量。 不过,阳风提醒冯美玉,不完全是为冯美玉好,主要原因却是让自己脱身而不得罪人。 不但不得罪人,当冯美玉真正得到这个职务的时候,她还会感激他,然后,阳风相信,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冯美玉大概是不会过於主动地接近他了。 冯美玉是一个单身女子,她已经三十一岁,不但没有结婚,还没有男朋友,她那么漂亮,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有些奇怪? 冯美玉来自农村,当然,她的生活经歷跟阳风不一样,她是大学毕业后直接就成了公务员,没有经歷过打工生活这些磨难。 冯美玉一九九八年大学毕业后虽然已经不包分配了,但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远没有现在多,找工作远没有现在这么难,她很顺利地通过考试成了一名公务员。 然后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了一名副科级干部。 对於她这样身份的人,找男朋友肯定有一定的难度,她年纪轻轻 就成了副科级干部,要找个丈夫,最起码要是正科级吧?再次也要跟她一样平级是个副科吧? 可是像她一样的年纪,有几个这样成功的男人?就算有,对方的要求可能更高更挑剔,可能相互都看不顺眼。 还有很多男人,也不愿意找一个当行政领导的女人做老婆,尤其是长得漂亮的,还一心想往上爬的。 找这样的老婆,戴绿帽子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很有可能那帽子多得都可以开一个绿帽子专卖店了,甚至是批发部都有实力。 阳风走后,冯美玉等了一会,也走出了包房,然后自己亲自驾车,往县城的方向开去。 这个关键时刻,她其实也不想让人看见她跟阳风在一起,这对她非常不利。 第356章 阳风招来威胁和一片骂声 阳风將《通告》让人四处张贴之后,又作为镇里的文件下发到各相关单位和各行政村,他就等著要为企业家们解决问题了。 他以为,企业家们很快就会很欣喜地打电话给他,可当他接到第一个陌生电话的时候,对方却在电话里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他妈的就是阳风是吧?” “你是谁?” 阳风的心一沉,但还是硬著头皮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公然骂他?以前他当农民的时候没人骂,打工的时候没人骂,当老板 的时候也没人骂,现在自己当官了,居然有人打电话这样跟他说话? 对方不回答自己是谁,而是等阳风承认了自己是阳风后才正式开骂: “你他妈不管老子是谁,老子知道你是谁就行了,你以为你当个副镇长了不起了?你就將自己当根葱了?你一个人就可以代表党委政府了?还以为党委政府的名义四处发文,老子警告你,马上、立即收回你那些所谓的狗屁文件,现在,银山镇书记镇长都没有明確,哪里的党委和政府?” “你小子想干嘛?想一个人说了算?想独断专行?想堵死每一个人的財路?你这样干,不要说升不了官,发不了財,小心自己小命不保。” 骂到这里,对方才算骂痛快了,也不等阳风还击就掛了电话,阳风就像遭受了一顿机关枪的扫射,火力压得他根本没法抬头,哪有机会还击?等他终於可以抬头时,敌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阳风被骂懵了,也被骂醒了,自己这样做,似乎確实有些不妥,这可是一级政府,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况且他还不是一把手,他只是一个刚刚上任的小角色,可是他却把政府当成了他个人的公司,他刚上任就想大刀阔斧地开展工作了。如此看来,他这样做,大概是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接著阳风接到的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都是已接通就对他来一通臭骂,骂声一次比一次难听、一次比一次恶毒,当阳风接到第八个电话还是骂他的时候,他终於要崩溃了,於是只好乾脆关了手机,再也不敢接听电话。 阳风关了手机,越想越憋气,难道他就这么窝囊,难道被人骂几句连手机都不敢开了?这关了手机,要是有正常的电话打不进来怎么办?要是连万琼的电话都接不到怎么办? 不行,不能这么怕他们,我阳风也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想实实在在为企业家们做点事罢了,虽然现在党委政府没有明確主要领导,但不能因此而让党委政府停止为人民工作。 阳风所做的一切並没有违反什么原则,而是全部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內,他並没有越权,难道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为人民公布工作就不能积极主动?非要等著上级领导安排?安排就动一下,不安排就坐在办公室喝茶?要是这样,那还要你当什么副镇长?那就只要几个办事员就行了。 阳风认识到自己並没有错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底气,然后他重新勇敢地打开手机,等著第九个电话打进来。 果然,他一开机,手机马上就响了,这次他爭取了主动,见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知道多半又是打进来骂他的,於是他接通后主动冷声问道:“请问你是谁?” “你不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那什么阳风就行。” 对方也冷声说道。 “好,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有本事不要在暗中骂人,有本事你站在我面前来当面骂,我知道,我的行为可能挡了某些人的財路,可能让某些人没有机会去敲诈我们的企业家了,但我告诉你,这正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让企业家们办事畅通无阻,就是要让我管理的这 一亩三分地那些想吃、拿、卡、要的人没有机会,让这帮乌龟王八蛋看不到一点希望,来吧,有本事站到老子面前来!嘟嘟嘟嘟……” 对方居然被阳风骂得掛了电话,阳风哈哈大笑,之前的委屈一扫而光。 然后他等著第十个电话打进来,可是等了好一阵,手机放在桌上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阳风突然想起了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十拳来。”看来这些打电话来骂人的都是一伙的,他们大概是想採取车轮战术,將阳风骂得崩溃后,让他收回成命,可阳风却偏偏是一个不愿意轻易认输的人。 於是阳风找出以前给他打来的几个號码一一拨回去,想將那几个给他打电话的都痛痛快快地骂一顿,结果每次拨打过去,语音都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来这些打电话来骂他的人,毕竟是做贼心虚,骂完过后就不敢正常地使用那个手机號码了,还是怕阳风查到他们的头上。 阳风的心里踏实下来了,看来他並没有错,也不用害怕,错的是那些躲在暗处骂他的人,害怕的也是躲在暗处骂他的人。 阳风打起精神,开始仔细查阅资料信息,看看都积压了一些什么工作,有没有一直拖著没有给企业办的事件。 一查,果然还让他查到了好几件一直拖著没有办的事,他看到的第一件事是,一个当地的民营企业家,要申请一块地修建一栋厂房,占地三千平方米,可是资料都交上来一年多了,事情还迟迟没有办下去,这是为什么? 阳风觉得,这件事背后的原因一定十分复杂,大概在电话里面是说不清楚的,他记下了这个企业主的地址和电话,决定找到这个企业主面对面地交谈,进行深入调查。 对,就拿这件事来开刀。 当阳风决心要办这件事的时候,上面真的就来人宣布了新的镇党委书记人选和镇长人选。 新上任的镇长果然是冯美玉,而新上任的书记是原金山区党委办公室主任许武广。 宣布的时候,阳风看了一眼冯美玉,冯美玉也看了一眼他,然后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去,仿佛被阳风看见了他內心的秘密。 现在,这个镇的党委政府终於完整了,可以正式开展工作了,阳风重新调整心態,希望新的领导上任后能支持他的工作。 第357章 新领导找阳风谈话 新上任的镇党委书记许武广第一时间就召开了全镇全体基层干部会议,並发表了重要讲话: 我叫我叫许武广,祖籍东山,世代务农,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子弟。我生在贫困家庭,工作一直在基层,毕业於中等学校…… 我性格直爽,爱好广泛。我有文凭,但水平不高;有阅歷,但能力不强。坦率地讲,我优点不多,缺点不少…… 说句心里话,我是肩负著区委的重託,怀著对咱们镇人民的敬佩来这里上任的。当我的双脚一踏上这片土地,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这里人文薈萃,民风淳朴,商贾云集,铁路过境,公路进家…… 我深知,党委书记既是一个职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区委把我推到这个岗位,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之中。我將以勤奋务实的態度来感谢党的培育之情,以科学的发展观来报答眾位代表的知遇之恩…… 我承诺做到“三个不当”:一是廉洁奉公,不当贪官。我会常修从政之德,常思贪慾之害,常怀律己之心,常除非法之想,不仁之事不做,不义之財不取,不正之风不沾,坚持为人光明正大,处事公道正派,以身作则,淡泊名利,清正廉政。二是秉公执法,不当昏官。在工作中,我会严格依法办事,公平公正地处理每一件事 情,不偏袒、不徇私,为全镇的发展营造一个良好的法治环境…… 许武广书记讲完一些官场中必须要讲的套话后,然后话锋一转,实实在在地说: “我许武广就是来给大家带个头的,但具体工作还得大家积极主动地去做,我们每一位同志都有明確的分工,你们肩上都明確的重担和责任,因此需要我们每一位同志都要有自己的担当。” “一个国家、一个省、一个县、一个乡、一个镇乃至一个村都是一个大家庭,从一个最大的家,到一个最小的家,我们每一个家庭成员,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积极主动地为这个家去工作,去努力。” “每一个家庭成员,不能只知道被动地等著家长来给你安排工作,家长给你安排了,你就动一下,家长不给你安排,你就蹲在那里 不动,如同一只癩蛤蟆等著蚊子从空中飞过,吃自来之食。” “有的同志,甚至工作找上门来了,要他给老百姓办点事,他本来应该主动给老百姓办的事,但是老百姓找到他了,他不但不积极主动地给老百姓办事,要千方百计刁难老百姓,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吃、拿、卡、要,雁过拔毛,这是为人民服务吗?不是,说难听点,这样的领导干部,心中想的,只能是为钱服务,为自己心中的贪念服务,这样的同志是早晚要翻船,大家应该还记得,不久之前还有前车之鑑,我们的前任,几天前才被纪委带走。” “请大家记住,我们的党纪国法,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老天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们很多同志,家里临时没有家长,你们就躺平了,就不干活了,就去日嫖夜赌,你们像什么话?捫心自问一下,你们对得起老百姓给你们发的工资吗?你们要记住,是老百姓养活了你们,是我们的人民养活了你们……” “在我们的前任被纪委带走之后,在我和冯镇长没有上任之前这段时间,有一位同志表现非常好,他没有等著上级领导给他安排工作,而是积极主动地去开展工作,而且这位同志之前还没有任何的干部工作经验,他就是凭著一腔热情,一颗赤子之心在为党为人民工作。” “而就是这样一位好同志,他努力的工作却招来了很多非议,我相信,一定有人在背后嘲笑他,甚至有人在背后誹谤他,在暗地里誹谤他,但今天,我要在这里公开表扬他,鼓励他继续以他的方式,在政策的框架內、在法制的框架內努力工作。” “大家想知道这位同志是谁吗?他就是我们刚上任不久的,分管乡镇企业的副镇长阳风同志,阳风同志之前本身就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他对於自己曾经的创业艰难有过深刻的体会。” 许武广书记话音一落,大家都在扭头用目光寻找阳风的位置,冯美玉在台上也对著阳风嫣然一笑。 有意思的是,当许武广书记责怪大家在没有明確新的主要领导之前大家都躺平的时候,其实这里面就包括冯美玉,可是冯美玉大概只羞愧了一秒钟,然后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好像她不但置身事外,反而可以作为领导者谴责他人。 许武广书记的话不多,不像別的一些领导,一讲就要讲几个小时的废话,听得大家昏昏欲睡,没一句真正听进去,却要以讲话时间长来显示自己的水平,其实全是废话。 许武广书记的话不多,还比较幽默,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最起码没人打瞌睡,不到一个小时就讲完了,然后轮到冯美玉讲话的时候,她更不好意思多讲,人家书记都简短地结束了讲话,你是镇长,而且还是熟面孔,並不是新领导,就不好意思装了,讲了几分钟也就结束了。 散会的时候,许武广特地叫住了阳风,要阳风到他办公室聊聊天,阳风当然求之不得,他正想给他匯报工作呢,他需要书记坚定的支持,自己才能將工作大刀阔斧地开展下去。 二人一起来到书记办公室,许书记先给阳风泡了一杯茶,然后才坐下说:“阳镇长啊,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工作精神和工作勇气,不 像我们这些老油条有不少顾虑。前怕狼后怕虎,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確实是藏龙臥虎,但你不知道这些虎啊狼啊,谁是帮你的,谁是隨时准备扑上来咬你的,因此要小心啊!” 许书记的话听起来很真诚,语重心长地真的是在为阳风担忧。这让阳风有些小感动,阳风也真诚地说:“谢谢许书记,我会注意的,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已经来了,我就要按照我的方式,正如书记您说的那样,我会在政策的框架內,在法律的框架內勇敢前行。” “嗯,阳镇长,你说得好,我们的干部队伍其实非常需要你这样的同志,你是我们干部队伍中的新鲜血液,你的到来会给我们的干部队伍注入新的活力,你就大胆地开展工作吧,放心,在我的职权范围內,我一定大力地支持你的工作。” 许书记也是双眼炯炯有神地看著阳风,显得信心满满,其实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也需要一个敢打敢冲的同志为他打开工作局面,工作出了成绩,大部分功劳是他这个书记的,阳风的工作万一搞砸了,过错当然主要是阳风的,因此於公於私许书记都应该支持阳风的工作。 不过,凭直觉,阳风觉得许书记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虽然他並不真正了解许书记。 但既然许书记已经公开支持他的工作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总比不支持甚至是公开反对和批评好吧? 阳风告別许书记,他就准备主动联繫那位迟迟没有批到土地的企业主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真正刁难老百姓,他阳风还非將这个人揪出 来不可。大家就等著看好戏吧,好戏要开场囉。 第358章 寻找刘信诚 刘信诚,家住银山镇铜鼓村铁木组302號,电话:138……阳风將这些信息全部记录下来以后,一大清早就驱车出发了。 他开的是自己的车,虽然可以用公车,但今天他是“微服私访”,不適合用公家的车,对於他这样的身份,根本也不在乎油钱,他甚至 可以连工资都不领,一个月几千块钱,对於他来说,確实没有任何意义,拿与不拿都没有什么感觉。 刘信城,就是那个资料交了三年,大概也是跑了三年都没有批到土地的企业家,具体原因不详。 阳风没有直接跟刘信城联繫,他想从外围入手,先找他的邻居了解情况,这样,可能比他本人说得更可信。 如果直接跟刘信城联繫,他说的话不一定全是真话。 铜鼓村铁木组在城乡结合部,虽然是在农村,因为交通方便,其实离镇里也不远。 阳风开车,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铜鼓村铁木组,然后他开始挨家挨户地寻找刘信城的家,这是一个建在公路边的村子,一家挨一家的楼房,楼房的规模都比较大,占地面积都在一百个平方以上,楼高都在五层左右,这些地方的村民应该都富起来了,不比得阳风的贵州老家,其实多年没有回去的阳风不知道,他的老家也都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每天也都有楼房拔地而起。 阳风很快找到了刘信城的家,门虚掩著,大概是有人在家的,但 他並没有敲门进去,而是往旁边继续走,去找刘信诚的邻居。 阳风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院子里休息,他走过去打招呼:“老人家,您好呀。” 老太太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老人家聊聊天。” 阳风赔笑道。 “有什么好聊的?我又不认识你。” 老太太冷冷地说,並站起身,拿走了屁股下面的小凳子。阳风没有想到这里的老太太如此冷漠,跟自己老家的老太太完全没法比,尤其是自己的母亲,对谁都是充满了热情的,不要说聊天,就是要求招待一顿饭 也完全没有问题。 阳风只好有点尷尬地离开,准备继续往前走,寻找可以聊天的对象。 “喂,你有什么事吗?” 突然有个声音喊住了阳风,阳风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哥,看他问得认真,阳风看了看左右,感觉自己像是来当特务的,也认真的问道:“你们村里刘信诚家的事你了解吗?” “你是指他们家土地的事吗?” 那男子也环顾了一下左右,並没有发现其他人,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说。 “对,就是这个事。” 既然对方提出来了,阳风也不再绕弯子。 “这事说来话长,走,到我们家喝杯茶吧,我慢慢给你说。” 那男子说完,转身就走,他对阳风如此放心,大概已经猜到了阳风的身份,至少是官方的人,因此不必太警惕。 阳风跟在男子身后,走了大约五十米,来到一栋楼房前,楼房的外墙都贴了白色的瓷砖,房顶上盖的是琉璃瓦,看来这家人是比较富裕的,因为还有不少房子的外墙还是粗糙的没有任何装饰。 男子將阳风招呼进了屋子,然后请阳风坐下给他泡茶。 “兄弟,你先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 男子笑著问道。 “你觉得呢?” 阳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反问。 “我猜你不是政府的就是记者。” 男子很自信地说。 “政府的怎么样?记者又如何?” 阳风没有否认,也没有说明,而是继续反问。 “嗯、我猜,刘信诚的土地问题大概是要翻案了吧?” 此时男子已经给阳风泡好了茶,他坐下来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表情依然带著微笑,看他的笑容,应该是希望刘信诚的事情能翻案,他应该是属於对刘信诚有同情心的人,看来自己找对人了。 “我是镇里面分管乡镇企业的阳风。” 此时,阳风也不想隱瞒自己的身份了,因为当地人早晚都会认识他的,如果撒谎了,以后人家万一有事到办公室找他,那就不妥了。 “啊!原来你就是阳镇长?” 男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嗯,就是本人。” 阳风点点头。 “阳镇长,您今天来的意思是……?” 男子没有把话说完,接下来的话他要让阳风来说。 “我想知道真相,事情要依规依法处理。大哥,你知道真相吧?” 阳风突然变得严肃地说,脸上不再有笑容。 “我当然知道真相,这事刘信诚很冤的,都怪他太好说话了,太相信人。” 男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接下来,他开始讲述刘信诚关於土地遭遇。下面是男子讲述的关於刘信诚土地问题的经过: 三年前,本来刘信诚已经办好了一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土地,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厂房,就是用彩钢板和彩钢瓦搭建的那种,准备生產有机肥料,虽然种地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毕竟大家要吃饭,土地还是需要人种的,有机肥也还是有一定的销路。 可是刘信诚都已经开始生產了,我们村的阎伏却突然要建一个混凝土搅拌站,因为他接到了这方面的业务,於是阎伏带著村里面和镇里面领导来跟刘信诚协商,要求刘信城將厂房连同土地都转让给阎伏使用。 刘信城虽然是个男人,但他说话特別温柔,就像一个娘们一样,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这样的个性,虽然他这样的个性对谁都有利, 唯独对他自己不利。 刘信城这个傢伙,不但性格温柔,还特別的相信人,人家跟他说什么他都信,阎伏是一个村的,他更爱面子,人家一说,他马上就答应了。 阎伏答应给他四十万的补偿,村里和镇里答应给他同样面积的土地,然后签了一个合同,刘信诚为了表示对人家的绝对信任,居然合同看都不看就直接签了字。 好笑的事情就出现了,等刘信诚搬走以后,阎伏到现在都没有给刘信城一分钱,村里和镇里也没有给刘信诚安排一寸土地,真不知道给刘信诚造成了多大的损失,e=(′o`*)))唉…… 说到最后,男子嘆了一口气。 第359章 马上去村委会 开始的时候,刘信诚碍於面子,不好意思开口问阎伏要钱,只能默默地等待,希望阎伏能主动给他钱。也不好意思去催镇里面和村里面给他规划一块土地。 可是等来等去,一点动静也没有,阎伏没有主动给他钱,村里面也没有主动给他土地让他建厂房。 后来刘信城等了快一年了都没有动静,这才想起来应该看看合同上是怎么写的,有没有规定具体给他钱的时间和土地的时间,结果將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有具体的时间限定。 刘信城终於没有耐心了,先去找阎伏要钱,阎伏说:“慌什么?我现在没钱,你等等吧。” 刘信城去找村里要土地,村里的领导说:“不著急嘛,早晚要给你解决,我们也需要研究研究嘛。” 其实“研究研究『菸酒菸酒』”只流行於上个世纪,到了新世纪,已经不能满足於某些贪腐人员的欲望了,如果是办小事,也许还有点效果,但是如果要办大事,几乎不会起任何作用,你想用酒瓶做的炸弹,烟组装出来的“炸药包”炸鱼吗?十多年前,炸几个小鱼飘起来没问题,现在,这样的炸弹扔进水里,就相当於扔进去几块石头,冒几个泡给你看,但肯定见不到一条鱼,因为水越来越深了。 而且温柔的刘信诚根本就不懂潜规则,也许他懂,但他表面温柔,內心倔强,他不愿意那样做,因为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不是求人开后门,而是別人先求他,他先满足了人家的要求,就像有人找他借钱,难道要对方还钱的时候还需要提著礼物和钱去求对方? 就这样,村里面一“研究”就研究了三年,那阎伏让刘信诚一等也等了三年,既然村里面让等,那镇里面也要尊重村里面的意见了。 “这刘信城就没有想过打官司解决问题吗?或者是向上面反映问题?” 等那男子讲完了,阳风才问道。 “反映过的,听说写过申诉材料,但是他上面没人,谁理他?还不是让村里面处理。” 男子失望地说。 “大哥,麻烦你联繫一下他,看他在不在,你能跟我一起到他家里去找他吗?” 阳风真诚地说。 “阳镇长,这个没问题,我先打电话问一下,如果他在家,我马上跟您一块去。” 男子说著马上拿起手机开始寻找刘信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刘信诚果然在家,男子对刘信城说:“你在家等著吧,我给你带个好消息过来。” 然后就掛了电话,男子就跟阳风一起出门,往刘信城家走去。 “大哥,你贵姓?” 阳风这才想起,还没有问人家姓甚名谁,以后见面怎么称呼呀,岂不是不太礼貌? “哦,阳镇长,免贵,我姓蒋,叫蒋涛,人家都叫我涛子,您也可以这样叫我,哈哈。” 蒋涛笑道。 “那怎么行,你比我大,我还是叫你蒋哥或者是涛哥吧。” 阳风笑著说,他对蒋涛有好感,觉得这人热心,有正义感,也不怕事,因为很多人遇到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敢说,怕得罪人,怕招惹是非,当然,他应该跟刘信诚的关係也不错。 “涛子,有什么好消息?” 果然,一进门,刘信诚就问蒋涛,听口气,看表情就知道他们二人的关係应该很好。 “信诚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银山镇新来的领导,阳风镇 长。现在他专门管乡镇企业这一块,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 蒋涛给刘信城介绍道,阳风忙纠正:“是副镇长,分管乡镇企业工作,你的情况,刚才蒋涛大哥给我讲了一遍,我希望听你亲口说一遍事情的经过,注意,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有半点的虚假。” “好好好,谢谢阳镇长,您先坐,我先给您泡杯茶。” 刘信诚有些激动地急忙给阳风和蒋涛泡茶,因为激动,他的手都有点颤抖,茶叶都掉了一些在地上,他也不去管它,泡好茶,刘信诚就开始给阳风讲事情的经过。 讲完之后,阳风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果然,刘信诚讲的几乎跟蒋涛讲的完全一样,只是有些细节有增有减,但事实完全属实,阳风听了,比当事人还愤怒。 “走,我们马上到村里去。” 阳风愤怒地站起身说。 “阳镇长,我们现在就去吗?” 刘信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现在就去?真有这样雷厉风行办事风格的领导吗?完全不官官相护了吗? “对,现在就去。” 阳风沉著脸坚定地说。 “我也跟你们去看看。” 蒋涛说,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阳风这样的领导,说要办的事马上就要办,要解决的问题立马就要解决,他很想见证一下奇蹟。 “可以,我们走吧,你们都坐我的车,我的车就在外面的公路边。” 阳风说著,自己已经转身出门往外面走去。 刘信诚家离村委会其实很近,开车五分钟就到了,停好车,阳风带著刘信诚和蒋涛大步往村委会办公室走去。 阳风知道,村里的领导去镇里开过会,被纪委带走的书记当眾介绍过他,村里的领导应该已经认识他了,因此他没有立刻走进办公室,而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示意刘信诚先进去。 刘信诚和蒋涛就先走了进去。 “胡主任,我那土地的事……” 只听刘信诚一进去就开口问道,他也很聪明,知道阳风在门口想知道什么,想听到什么,果然,刘信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村主任胡八达打断了:“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等等吗?” 村主任胡八达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可是,胡主任吗,都已经三年了,我等不起……” 刘信城耐心地说。 “有什么的等得起等不起的?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胡八达主任开始训斥刘信诚了。 “你让他等?等了三年还要等?造成的损失你负责?你就是这样对待老百姓的?” 阳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胡八达面前,一双眼睛严厉地注视著他,双眼似乎隨时都能射出两支利箭来。 胡八达猛抬头,眼睛和阳风的目光触碰在一起,他立刻心中一寒,再也不敢直视阳风的眼睛,躲闪著说:“阳……阳镇长,您……您怎么来了?也不事……事先打个招呼,我……我们也好迎接。” 第360章 三天之內必须解决问题 “谁要你迎接了?咹?如果你对待老百姓像对待你的领导这样该有多好?你看看,你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民选干部吧?在不久之前,你是不是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阳……阳镇长,我三天、三天之內就解决。” 胡八达很紧张地说,紧张得手脚都无处放,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是该坐著还是该站著,慌乱了一阵才想起来应该给阳风他们泡茶,別的人都傻傻地看著胡八达。 有的人一定在偷著乐了,因为胡八达一向跟上级领导的关係搞得好,一直喜欢巴结,喜欢拍马屁,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是没有来得及拍还是拍在马蹄上了?居然一见面就被一顿训斥。、 “给你一次机会,儘快解决好了,造成的损失,以后慢慢追究你的责任,我们天天说,要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就是这样放在第一位的吗?” 胡八达手忙脚乱地泡茶,脑子里乱鬨鬨的,脸色发白,他没有想到这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不但要把事情解决好,还要追究造成损失的责任,真要是给刘信城造成的损失要他负责,那他这辈子都完蛋了,是赔偿经济损失还是追究他的瀆职罪?不管是哪一条都够他受的。明摆著的事不给人家解决,这说到哪里也是说不通的。 等胡八达泡好茶,阳风和另外两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谁愿意喝他泡的茶? 阳风已经带著刘信诚去找村霸阎伏了。当然,蒋涛也一起跟了去。 这些年,大家都有了点钱,尤其是像阎伏这样的村霸,自然是最先富裕起来的一批人,什么路子他都占了先,什么资源他都抢在前,他不富裕谁富裕? 像阎伏这样的人,不要看他在自己同类面前作威作福,特別喜欢欺负像刘信诚这样的老实人,但是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却像一条狗一般,什么巴结討好的下作事都能做出来,所以他才能拿到资源,才能富在前面。 一路上,蒋涛不知道怎么讲起了阎伏的过去,说阎伏是一个特別聪明的人,同时也是一个脸皮特別厚的人。 阎伏曾经跟朋友喝酒时公开承认,自己逼脸是最厚的,厚得无与伦比,他想要办的事,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给人跪下都无所谓,只要给他办事的人高兴,他给人家擦鞋甚至是擦屁股都无所谓。 阎伏最引以为傲的是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就学会了拉关係,並且通过拉关係给家庭做出了巨大贡献,他所做的贡献让蒋涛都万分佩服。 阎伏读高中的时候,农民还需要每年交公粮,很多家庭,因为交了公粮,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了,至少是大米不够吃,不得不吃苞谷、番薯、地瓜、高粱等杂粮来充飢。 但是阎伏很厉害,他通过细心观察和了解,发现粮站每年秋收在收购公粮时,很多农民没有文化,根本不认识机器秤,只认识农村带星的桿秤,因此粮站收粮食的工作人员给农民称粮食时,不但对粮食晒乾的程度要求很高,而且对重量常常给农民少报,在单子上少写, 比如说本来一挑稻穀是一百零五斤,他们可以说成是一百零三斤甚至说只有一百斤,农民对国家工作人员都是十分信任的,根本就不会怀疑,而且很多时候,农民本来晒得很乾了,来粮站交粮的时候,依然要求你再晒半天,就算你在家里上过秤了,在这里来少那么三斤两斤的也就算正常了。 因此每年农民交完公粮后一盘点,各家粮站至少都会多出十来万斤的稻穀来,其他交上来的杂粮也都会多出几万斤不等。 这多出来的粮食,一部分是剋扣了农民的斤两,一部分是因为粮食晒得过干,存放地时候会从空气中吸收部分水分所致。 阎伏发现这个秘密后,也不说破,而是和粮站收粮的人搞好关係,怎么搞好关係?今天给这人送只鸡,明天给这人送几十个蛋,后天又拿过去一条羊腿,家里杀猪的时候还请去吃饭喝酒。 关係亲密以后,自然是无话不说,然后阎伏就开始诉苦,说自己家里多么穷,交了公粮就没饭吃了,然后就跟这个收粮的秘密商议,让这人给他直接开交粮的单子,这对於收粮的工作人员来说,其实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实这样照顾几家人,根本就不可能露馅。 这阎伏也会装,他率领著自己的家人,照样將粮食往两站搬运,只是到了粮站晃一圈,他又搬回家了,还故意让一个村的人看见,等於给他作证,他是交了公粮的,他搬运回家的理由是粮食没干透,还需要继续晒,其实搬回家了就再也没搬来,但是谁知道呢? 粮站工作人员给他开的收粮单子他照样要拿去结帐,不结帐就说明他的公粮任务没有完成呀,当然要结帐。但是聪明的阎伏也不贪心, 结帐得的钱他一分不要,到了晚上,他悄悄来到粮站工作人员的家里,將“交公粮”结帐得来的一百多元钱全部交给了粮站工作人员,双方皆大欢喜,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合作双贏,直到国家取消了农业税! 多聪明的阎伏呀,在那个年代,除了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想到如此妙计。 阎伏一直保密,直到两年前取消了农业税以后,阎伏才悄悄告诉了他最好的哥们,当然有显摆智慧的意思。 现在,大家都富了,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当年的艰难,但是蒋涛没有忘记,当年他们家是很缺粮的,可惜没有想到这一招。 蒋涛讲完阎伏的故事,车就到了阎伏的家门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这阎伏是真的不简单呀。” 阳风感嘆,阎伏的这一招,连阳风都在心里暗暗佩服,他们家当年是饿饭饿得最厉害的,其实他当年也认识粮站收粮的人,而且还是他同学的父亲,如果他能想到这一招,为了让自己一家人能吃饱饭,估计他也会那么干,可惜没有想到。 不过,这阎伏,现在日子好过了,还这么为富不仁就不对了,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老实人呢? 到了阎伏家,发现门锁著,才想起来怎么没提前给他打电话呢?他这样的人,大白天不大可能在家里呆著,但是如果打电话,怎么跟他说呢?他会不会躲著? 思考了一下,阳风还是决定先不要让刘信诚给阎伏打电话,他不是有个搅拌厂吗?应该多半在搅拌厂他的办公室里上班吧?乾脆,直接到他办公室找他去。 第361章 阎伏的殷勤 阎伏的搅拌站显得很忙碌,搅拌机轰隆作响,拉水泥、沙子、碎石和混凝土的车辆来来往往。可是三年前,这里曾是刘信诚的有机肥厂,如果现在刘信诚还在这里生產有机肥,又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阳风让刘信诚去敲阎伏办公室的门,蒋涛站在刘信诚的身后,阳风又站在蒋涛的身后。 阎伏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刘信诚,他有点不高兴、不耐烦地皱著眉头说:“老刘呀,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现在手头紧 吗?叫你等几天.......” 阎伏突然不说了,因为他看到了刘信诚身后的蒋涛和阳风,蒋涛是一个村的,他自然认识,但是他还不认识阳风,阎伏看阳风的神態和气质就感觉有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场。 此时,阳风也正在打量阎伏,只见阎伏胖乎乎的中等身材,圆圆的脑袋,脸上的肌肉鬆弛,头顶上只有几根稀稀拉拉的头髮,如果他不笑,那眼神一瞪,真的有几分嚇人,长相就是一副村霸的样子。 “阎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镇新来的阳风镇长,分管乡镇企业的。” 蒋涛见阎伏突然停止了对刘信诚的“训斥”,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马上就给阎伏介绍阳风,等於是给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果然,阎伏马上堆出一脸的笑容: “啊,原来是阳镇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请进,屋里喝茶、屋里喝茶。” 阎伏说著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摸出香菸来,马上恭恭敬敬地给阳风递上来一支香菸,阳风冷冷地说:“不会抽菸,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儘快地给老刘的补偿款付了吧,至於现在该补偿多少,你和老刘商量,但只能比当初多,不能比当初少,因为你给老刘拖了这么多年,利息总是要算的吧?我今天是来调解的,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可能麻烦就大了。阎伏,我告诉你,你跟老牛的事,如果认真追究起来,你涉嫌合同欺诈,懂吗?这是犯罪行为。” 阎伏马上就尷尬了,有点狼狈了,阳风大到来,他是有所耳闻的,他已经在村干部嘴里听说过阳风了,知道阳风的来头不小,虽然只是一个副镇长,但他背后有一个大人物支持他,因此在镇里,他的工作也得到了书记镇长的支持,这样的领导还是不要惹的好,因为他们根本就惹不起。 其实,阎伏这些年已经赚了很多钱,银山镇的基建项目,包括房地產开发和修路,政府项目等等,凡是需要用混凝土的地方都是在他这里购买,这个用量可大了。因为自从他开办了这个搅拌站以后,別人想开,手续就批不下来了,因为当初他跟政府签协议的时候,政府就承诺不再批准在银山镇范围內开办第二家混凝土搅拌场,等於他是垄断市场独家经营,且能不赚钱? 三年来,阎伏每年的產值都是数亿元,就是利润,也是突破了亿元大关。可应该给刘信诚的不过区区四十万元,但他就是偏偏欠著不给。 当然囉,阎伏每年赚到的钱也不可能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腰包,他还得拿出很多钱来去孝敬那些能掌控他命运的人,对於能掌控他命运的人,他可是小心翼翼,一个都不敢得罪,不要看他对老刘气势汹汹,可是对於能掌控他命运的人,他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摇尾巴的功能。 传言,很多能掌控他命运的人,暗中在这搅拌场里面都有股份,每年分红也都能分到几十万元到上百万元不等。 也因此,阎伏才敢那么囂张,才敢於有恃无恐地明目张胆地欠 著,或者说是赖著不给,而刘信诚也投诉无门。 可是、现在他遇到了阳风,阳风也是一个能掌控他命运的人,而且是直接掌控,而且传言阳风还有强大的后台,他阎伏岂能不怕? 当下阎伏就爽快地说:“来来,阳镇长,刘大哥,你们都进来,好商量,这事好商量。” 阎伏说著就“热情”地將刘信诚拉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將老刘按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阳风他们也跟进去,阎伏都很殷勤地让他们坐下,並立即给每个人都泡了一杯好茶。 “刘大哥,您说吧,该补偿你多少,真的不好意思,这几年都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呀,您说个数,我今天就给你办了,最迟明天就到帐。” 阎伏可不愿为区区几十万块钱得罪阳风,以后他说不定还有很多事要求阳风呢,就是他这个混凝土搅拌场,如果阳风要收拾他,那也是易如反掌。 其实老刘也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五十多岁的老刘说话就是轻言细语,根本就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如果要说给他造成的损失,那真的是说不清楚,说上百万上千万都能说得过去。 但是他说不出口,也从来没有打算那样去算,他只想要点利息就行了,如果实在不行,就给当初说好的四十万本金也行啊。於是刘信诚虽然有阳风在一边给他撑腰,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说:“这样吧,阎老板,我也不问你要多了,就按银行最高利息算吧,每年你 给我算九万六千元利息,你总共给我六十八万八千元吧,图个吉利数字,你也发我也发。” “哈哈,迷信,你这是迷信,我乾脆给你七十万算了,你也好请我们阳镇长吃顿饭是不是?” 呵呵,这狡猾的阎伏一句话真是一箭三雕呀,第一討好了阳风,给了阳风足够的面子,然后给刘信诚挖了一个坑,暗示刘信诚应该给阳风行贿。又给阳风挖了一个坑,让阳风受贿。 “不要扯上我,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係,你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阳风冷冷地说,丝毫不给阎伏面子,而阎伏在心里已经在盘算,晚上如何去给阳风行贿了。 “是是,我知道阳镇长清正廉洁,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阎伏赶忙赔笑道。 “既然你们都已经说好了,那你们就去办理转款手续吧,我也该走了。” 阳风说完,也不喝阎伏泡好的茶,站起身就走。 “行行行,那阳镇长慢走,我和刘大哥马上就去办理转款手续,阳镇长请放心。等我有空了就来看看您。” 阎伏殷勤地说。 “看我就免了,以后做事不要亏待別人就好。” 阳风边走边冷冷地回答。 第362章 半夜敲门声 第二天中午,刘信诚给阳风打来电话,兴奋地说:“阳镇长,太感谢您了,我的钱今天已经到帐了,阎伏给了我七十万,阳镇长啊,这都是您的恩德呀,如果不是您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撑腰,这个阎伏,不要说是七十万,就是四十万他也不愿意付呀,阳镇长,我该怎么感谢您呢?如果我送您钱,我知道这是害了您,我也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您也不是缺钱的人,如果我送给您礼物,送贵重了,还是害了您,您说,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刘信诚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说著说著,忍不住感动得哭了起来。 “老刘啊,你哭什么呢?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们这些当干部的有罪呀,很多人都应该给你认罪,很多人对不起您,您今天所得到的,是我们这些人早就应该做的,因此您没有必要感谢我们这些人,只要您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们就应该感谢您了。” 阳风掛了电话內心真是感慨万分,换个位置想一想,如果阳风是刘信诚,遇到这样的情况,遇到这样一个“大恩人”,能不感动吗?况且我们的传统文化讲究“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那么,领导帮你解决了问题,领导让你赚了钱,算不算受人恩惠?这个要是说不算,也似乎说不过去吧?但是如果要算,那你总不能不报答吧? 可是怎么报答呢?当然不是说几句漂亮的话,拍几句马屁就行的,这样自己的心里也过不去呀。就拿阳风自己来说吧,曾经莫凡 措照顾他的项目,让他赚了几个亿,他能不感谢莫凡措吗?他好意思將那些钱全部放在自己的腰包里面吗?不拿点出来意思一下,他自己的心里过得去吗? 结论是,但凡有良心的人,但凡是知道感恩的人,都会过不去,都会拿一些出来表示感谢。 可是这一感谢吧,比如阳风曾经拿出一个亿来感谢莫凡措,结果不但让莫凡措犯了罪,进了监狱,自己也跟著凡措进了一次监狱,如果不是自己立功受奖,那真是一辈子都有污点了。 想想自己曾经的经歷,他就很理解老刘的心情,老刘本身就是一个好人,一个老实人,一个好人和老实人是最懂得感恩的,他不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实人,今后会以怎样的方式来感激他。 当然,作为阳风这样的企业家改行当来公务员是不需要人家对他进行物质上的感谢的,因为他什么都不缺。 但是想想那些普通的干部吧,不管你是科级干部,处级干部、还是厅级干部,你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不过几千到上万而已,这点钱,要是和企业家一年赚几百万、几千万乃至数亿元相比,他们那点钱还是钱吗? 而且往往企业家们赚到的钱,还是通过这些领导干部的权赚来的,比如很多工程项目,动輒上千万,几亿或者我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领导几乎是想给谁做就可以给谁做,那你赚了钱,赚了几百万,上千万或者好多个亿,你好意思看著照顾你的领导一个月就拿万把块钱的工资?你好意思独吞?或者说你敢独吞?你良心上过得 去,因此,要是这领导“穷”,却又可以用他手中的权力让你赚了很多钱,而且他还是你的朋友,你该怎么办?难啊,你要是做一个“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那你和你的朋友都可能平安无事,但你的良心会受到谴责,你会受到我们传统文化的谴责。如果你要真报恩了,而且还把这恩情报得比较到位,比如一次性送一个亿,,大家又会一起完蛋,难啊。 看来最好的方式,是穷就不要去当官,因为如果穷人去当官,当了官以后第一件事就一定是要通过自己手中的权力去致富,如果当官不能致富,那目的是什么?难道你真的很高尚,是为了什么服务?鬼才信呢,清洁工是真正为大家服务的,为人民服务的,可是谁看到寒窗十年,大学毕业后哭著喊著要去当清洁工的? 要不试试,公开招聘清洁工,要求大学本科以上文凭,年龄在三十岁以下,月薪两千元。看看有几个去报考的?我敢说,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去报名,无论你把清洁功说得多么高尚;说他们的劳动是多么的光荣;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可是人家就是愿意去当大家的僕人,谁也不愿意去当主人。 因为僕人高贵而主人卑微,因为僕人生活优渥,而主人生活艰难。 阳风真是感慨万分啊,因为老刘激动,他自己也因为给老刘解决了问题而自我感动,现在,他只希望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希望这老刘能一心一意地把自己的工厂办好,脑子里不要想著来给他报恩,让他为难。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不知道该找谁去诉说自己內心的激动,其实他觉得找谁诉说都不合適,因为他知道,谁也不会用他这种方式去处理问题,而且用他这种方式来处理问题,在他的同事们那里都应该是忌讳的,他们处理问题,多半都应该不是基於事实本身应该怎么处理,而是要看方方面面,要以大局为重,大概很多时候,可能因为顾全大局而需要牺牲个人利益。 而这个所谓的大局,无非是另一些人的利益罢了。 但阳风不想这样做,哪怕他碰的头破血流也不想这样做,如果他也跟別人一样,那他又有什么必要来趟这趟浑水? 因此阳风只能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天黑了,他走出城市的灯火,来到清净处,他一个人仰望星空,希望看到满天星辰,像小时候在乡下一样一个人数一数天上的星星,可是,儘管天是晴的,但夜空昏暗,也许是城市的灯火过於辉煌,因此星星显得若隱若现,一点都不明显,他一直往黑暗的山上走,夜空依然没有明显的改变。 阳风一个人走累了,就回去了,他没有要政府给他安排房子,因为用不著,因为他不缺钱,他自己花钱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为什么租这么大?是因为怕有朋友和老乡来找他,也可以让人在自己家里暂住。 阳风回去就到卫生间冲凉,刚冲完凉出来,他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阳风先在猫眼里往外面看了一下,看不清门外是谁,因为门外的感应灯此时没有亮,光线十分昏暗,而且那人没有面向 他,而是侧著身子,而且,阳风发现,那人手里居然提著一口皮箱,皮箱里装的是什么?难道是钱吗?此人是谁?阳风正在思考是否应该开门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第363章 阎伏来访 阳风猛地拉开房门,门口站著的赫然就是阎伏,手里提著一口 沉甸甸的皮箱。 “阳镇长您好,在家啊?唉,白天太忙了,好不容易晚上有点空,来看看您,阳镇长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哈哈。” 阎伏一见阳风打开了房门,马上满脸堆笑地说,阳风还没有开口呢,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他自己先开口说话了,而且儘管阳风显得十分冷漠,但他自己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甜蜜。 “对不起,阎老板,我要休息了,没时间陪你喝茶,有什么事你先说吧。” 阳风站在门口冷冷地说,並不打算请阎伏进屋,根据他的观察,阎伏手里的皮箱肯定装的是钱,要不然还能是什么呢?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特地给他挖坑来了?这么快就要来报仇了吗? “阳镇长,没事我也不会来找您对不对?可是这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不请我进去,我怎么说呢?再说,您把客人堵在门口,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阎伏嬉皮笑脸的说,果然他的脸皮是真的厚,要是一般人大概都转身走了,可阎伏完全不在乎阳风的態度。看来他是非进来不可了,好吧,要进来就进来吧,看你到底要唱哪一齣戏。 阳风转身回到屋里,阎伏马上开心地跟了进来,並隨手关上了房门。 阳风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放缓语气说:“那你坐下说吧。”感觉自己跟阎伏无冤无仇的,也没有必要过於冷漠,只要自己能坚守底线就行了。当然,对於阎伏这样的人,阳风是没有打算给他泡茶的,这样的人,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会蹬鼻子上脸。 “阳镇长,是这样,听说您来上任了,我本来早就想来看您的,可是真的是很忙,一直都没有时间,您看我该老刘的钱都一直拖到现在不是?今天才来看您,实在是来迟了,不好意思,请您谅解。” 阎伏说完,居然还深深地给阳风鞠了一躬,好像他是有责任来看阳风一样,好像不来看阳风就违约了似的。 “呵呵,我不明白,我们之间非亲非故,你有什么义务和责任一定要来看我?” 阳风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阳镇长,话不能这么说嘛,我们这些搞企业的,经常都有可能来麻烦您们这些当领导的,让您们操心,我们当然应该主动来看望您们才对嘛,您们为我们操劳也实在太辛苦了!” 这阎伏,巧言令色,还真是会说话,以他的逻辑和话术,將死狗说成活猫都没有问题。 “不要绕来绕去了,直接说事吧。” 阳风对阎伏的花言巧语没有任何感觉,如果真要说感觉,那就 是厌恶,绝对不会是舒服的感觉,任何拍马溜须的话在他这里都没有用,只会让阳风更加厌恶。 “咳咳......是这样......” 阎伏清了清嗓子终於开始说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了。 原来,阎伏从政府內部得知消息,国家对种植业和养殖业都出台了一个补贴政策,目的是鼓励农民搞种植业和养殖业,但是无论是种植和养殖都没什么钱赚,农民寧可外出打工也不愿意呆在家里搞什么种养。 但上级的任务必须完成,於是很多地方搞企业的就纷纷成立什么种植公司和养殖公司,打著要规模化种植和养殖的幌子,目的只是为了骗国家的补贴。 他们搞官商勾结,本来只种了十亩地,並且种上以后也並没有进行管理,却谎报种了一百亩,甚至一千亩,骗取国家补贴,很多人因此而大发横財。 养三千头猪吧,谎报说养了三万头,甚至是十万头,每头猪补贴一百元,谎称十万头,那就是补贴一千万元,还有什么比这赚钱更容易的? 因此,一时之间,很多所谓的大型种植场和养殖场纷纷如雨后春笋一般诞生,有的房地產老板都眼热了,居然放弃房地產开发去养羊养猪, 您以为他们不知道养猪养羊是赚不到钱生意吗?即使赚钱那也是利润微薄,而且还要承担极大的风险,疾病风险,市场风险等等,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完全就是奔著骗取国家补贴去的。 自从国家取消农业税以来,对农村种植业养殖业的补贴力度越来越大,这本来是对普通老百姓的福利政策,是国家对农民的关心和体贴,却被少部分人利用,一些地方使这些款落入了少数人的腰包,被少数不法商人和腐败官员瓜分。 “阳镇长,我打算养十万头猪,一万只羊,三千头牛,五千亩牧草,有钱大家赚嘛,对不对?我先给您意思意思一下,到时候事情成了,大头还在后面,哈哈......” “呵呵,阎总啊,单凭你这个庞大的计划,我就不得不叫你一声阎总了,你这计划不错呀,按照国家的补贴政策,你这个计划就可以得到一千多万的补贴,这只是一年的补贴吧?不,可能只是一个季度的补贴,对不对?因为你养的猪可能三个月就出栏了,这来钱快呀,如意算盘打得好嘛。” 阳风揶揄道。 “阳镇长,我就是实话实说,您明白的,有钱大家赚,有钱大家赚嘛,哈哈。” 阎伏脸上都笑开了花地说。 “这个钱我不赚,要赚你一个人赚,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养什么、种什么,到时候我可都是要严格验收的,还有,我不会轻易批给你土地建养殖场地,养殖场地你自己去跟老百姓商量,只要人家愿意租给你就行,但只能是临时搭建,要能够恢復土地耕种才行,对於土地流转的费用必须先付给老百姓,不能欠著,到时候我会一头一头的点数,绝对不会你报多少就是多少,只要认认真 真干,无论是谁,我都会支持,去吧,回去准备你的大型养殖场和种植场去吧。” “阳镇长,不信任我阎伏是吧?我说过了,有钱大家赚,您怎么就不信呢?您看,我定金都带来了,事成之后,大头在后面呢,哈哈......” 说完,阎伏啪地一声,按了一下皮箱的按钮,皮箱的盖子弹开,露出了满满一箱子的红色钞票。 第364章 阎伏送钱 “拿走你的钱。” 阳风冷冷地说。 “不是,我说阳镇长,这点钱算什么?確实不算什么,比起您当初送给那什么莫区长一个亿,这点钱也就够您买包烟抽,何必呢?收好吧,这次虽然不多,但是等事情成了,咱们年年都有,是不是?再说了,我这也是跟您阳镇长学的嘛,哈哈......” 阎伏说著居然得意地笑了,阳风禁不住红了脸,他確实感到羞愧,羞愧曾经也干过这样的事,但他现在已经改正了,他已经不再干这样的事了,而且,他过去乾的那些事,有些事是被逼的,不得不那样干,比如说他成立的公关小组,因为不这样,他的很多事情就无法顺利完成,可是顺利完成了,他又不乾净了,儘管这种不乾净是万不得已,就像你要去某个地方,但一路上都是大粪,你的脚上敢说一点大粪都不粘吗? 至於送给莫凡措的那一个亿,也完全是为了感恩,不过他已经 受到了惩罚,已经悔过自新,已经重新做人,都已经过去了,这不能算是他的把柄。 “阎伏,你提我的过去没有用,因为我已经受到了应该受到的惩罚,你也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犯罪行为,你明明知道我曾经这样做是害人害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你这样说是提醒我不要再犯错误,我如果收了你的钱,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何苦呢?拿回去吧,只要你认真干,我不会给任何人穿小鞋,不会为难任何人,但是如果想弄虚作假,在我这里,你送什么都没有用,明白吗?” 阳风的脸只是红了几秒钟就恢復了正常,自己曾经是干过类似的事,但在本质上和阎伏是有区別的,他曾经干那样的事不是为了弄虚作假,套取国家资金,一是为了感恩,还有就是被逼的,本来应该正常通过的事情通不过,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阳风现在发誓要做一个清官,而且有可能的话,只要他手中有了权,他不但自己要做一个清官,还要儘可能地剷除贪官污吏,他怎么可能收受贿赂?金钱怎么可能对他还有吸引力? 没有,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看著那些红色的钞票,阳风感觉跟看见废纸是一样的感觉。 “阳镇长,您真的不收?” 阎伏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不见,冷著脸问,小人就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那我今天就是要留下来给你呢?” 阎伏翻脸问道,居然有威胁的口气。 “这也行,完全没有关係,那我代表政府、代表人民感谢你,因为你的这些钱將被充公,我会交给纪委,让这笔钱成为公款,为人民服务。” 阳风也正色道,寸步不让,一点都没有被阎伏的翻脸所嚇倒。 “哈哈,你交给纪委的钱要是对不上数怎么办?” 阎伏有点冷笑地看著阳风。 “呵呵,阎伏,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惜你不知道我早就算到了有人会这样陷害我,可是,自从你一进我的房门,你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我安装的监控记录下来,只要你一走,我马上就打电话让纪委的人来取走你的钱,我根本就不会摸你的箱子,你的陷害不会成功,没有任何意义,你以为你送来三百万可以说成六百万?如果你敢这样,就等著因为诬陷罪进监狱吧。” 阳风严厉地说。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阎伏不再报任何希望,他突然明白了,像阳风这样的领导,用他以前的招数已经完全无效,他突然双膝跪倒在地,拼命地给阳风磕头,口里念叨著:“阳镇长,我错了,我狗眼看人低,您是当代包青天呀,我怎么能这样对待您?都是我的错,我走,我马上走,我带走我的臭钱,不要脏了你这乾净的屋子,以后也不敢了,不过,只要阳镇长以后有用得著我阎伏的地方,阎伏万死不辞。” “起来吧,拿著你的钱回去吧,別磕头了,我受不起。” 阳风有点厌恶地说,这狗东西,进来不到半小时,已经变了三次脸,真不知道哪一次是他真实的自己。 “好好,我走、我走,阳镇长,我走,不耽误您休息。” 阎伏终於將皮箱的盖子“啪嗒”一声扣上,然后提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门。 这是阎伏活了四十多岁,搞关係第一次失败,而且失败得如此彻底,在他佩服阳风的同时,也恨得牙痒痒,如果每个领导都像阳风这么硬气,他以后赚钱就没那么容易了,就只能脚踏实地的干了,最起码用欺骗和巧取豪夺就行不通了,钻政策的空子也行不通了。 老百姓恨贪官,但是当像阎伏这样的老百姓想利用贪官时,发现官员並不贪的时候,其实他是热爱贪官的,想利用贪官的人,其实真正憎恨的是清官。 只有那些真正善良的老百姓,想踏踏实实做事的人,愿意凭良心做事的人,才会真正希望官员是清正廉洁的,想钻政策空子的人,想弄虚作假赚钱的人,他们是不喜欢清官的,因为清官不会和他们勾结,他们无法利用。 因此,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喜欢清官,其实很多人更喜欢贪官。 阎伏一路走,一路思考,他是老搞关係的人遇到了新问题,想当年他和粮站的人搞好关係的时候,幸好遇到的不是阳风这样的一根筋,要不然他们一家人就要饿肚子了。 也不能说像阎伏这样的人就完全是坏人,至少他还没有完全坏透,因为他在读高中时就有了担当,就知道为了让一家人吃饱饭去找关係,这其实是值得佩服的。 但是,当他那样对待像刘信诚这样的老实人的时候,他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他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刘信诚这样的人更应该吸取教训,不能为了面子,不要原则。 阎伏走后,阳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来要当个清官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阳风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刚才阎伏那一箱子钱,应该有三百万左右吧?假如他送的不是阳风,假如他阳风是个只有死工资收入的人,他真的能抵抗住诱惑吗?当他看到这么大一笔钱的时候,他会想到些什么?送儿女去国外留学?全款买一套房子,用这些钱包养一个小三? 这些问题,有几个人不会去想?就算是阳风,除了不会考虑拿钱去包养小三(因为喜欢他的美女太多了,只要他愿意,根本就不需要花钱包养),別的问题他都会去想,但是他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已经有足够的钱解决这些问题。 想到这里,阳风的心里就有些乱了,不敢继续往深处去想。 正当阳风要上床休息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难道,又有人送钱来了? 第365章 纠结不安 阳风猛地打开房门,看看到底又是谁? 可是,门外居然没有人,什么都没有,那么是谁在敲门?难道有鬼? 阳风走出门外去左右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是一个一 梯三户的户型,阳风住在七楼中间的一套房子,其实只有左边有个很短的通道到另一户,右边就是一面墙和另一户的门,他只能往前看,但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追出去,步梯上也没有见到人,电梯的门也紧闭著。 是谁恶作剧还跑得这么快? 阳风把门重新关上,然后站在猫眼跟前守著,看看到底是谁还会来敲门。 可是守了半个小时,再无动静,看看夜已经深了,都过了午夜十二点,阳风不管了,如果再有人敲门,不开就是了,睡觉去吧。 阳风躺下后,还真的隱隱约约听到了两次敲门声,不过他没有去开门,由他敲去吧,如果是熟人或者是朋友,一定会电话预约,既然没有打电话,那就一定是陌生人或者是鬼敲门吧。 阳风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却没有睡意,他在想集团的公关小组,自己现在不也成了人家的公关对象吗?而他自己居然还有公关小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行,看来自己是熊掌和鱼不可兼得了,如果自己真的要走仕途,那就不能再做生意了,儘管生意是妻子万琼的名义在做,但自己和万琼毕竟是一家人,如果要做生意,还要继续將生意做大做强,这个公关小组还真的不能没有,但是如果要是一直存在,他又怎么能理直气壮地拒绝別人?怎么好开展工作? 看来得调整自己的战略部署了,可是怎么调整呢?解散集团公司?这不可能,几千员工何处安放?怎么对得起当年和他一起打拼 的兄弟姐妹们? 阳风又烦恼了,又开始矛盾痛苦了,他的灵魂在挣扎,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是请教黄安定老爷子,他老人家大概也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来吧? 对了,不是有个竇神吗?不是说人的命天註定吗?对,去找竇神,已经很久又没有跟这个老朋友聊天躺了,去看看他,也是看看老天对自己的命运是怎么安排的。 打定主意后,阳风终於安然入睡。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阳风起来在街上隨便吃了一点早餐,如今上亿身价的阳风,早餐依然是只吃了一盘炒河粉。 吃了早餐,阳风在一家百货店给竇神买了一条烟,这是他第一次想起来给竇神买礼物,然后就驱车往塘西赶。 到了塘西,阳风先回家看万琼和女儿,女儿清婉看见爸爸终於回家了,格外开心。除了那次坐牢,这次阳风是跟家人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其实也不长,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但阳风却觉得自己跟家人分开了很长时间。 看著女儿的笑脸,看著女儿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去,阳风又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做生意,非要进入体制?去要什么社会地位,想当什么官,难道那真的很有意义吗? “琼,你没有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好空虚。” 等女儿跑出去玩了,阳风搂著万琼说,真的呀,他搂著万琼的 时候,心里踏实多了。 “风、后悔你的选择了?” 万琼温柔地问。 “琼,我心里好难过,我真的有点后悔了。” “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万琼温柔地问。 “为什么呀?”阳风不解地问。 “因为你太儿女情长,你太重感情了,你这样是干不了大事的,一个人如果太看重家庭了是干不了大事的。” 万琼也是心情矛盾地说。 “难道你要让我跟他们同流合污?为了往上爬,不顾道德良心,什么都不顾了吗?不、不、万琼,我不能这样。” 阳风痛苦地说,多少男人都希望放飞自我,可是阳风却不想,他只想让自己陪伴在妻子女儿身边,可是当初又为什么鬼使神差要去当什么官呢? 如果现在辞职不干,那又成了一个笑话,阳风可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成为一个笑话。 “风,你去看看青依吧,她那么痛苦,你应该去看看她。” 万琼岔开话题说。阳风沉默,没有说话,因为他还在纠结,一直在纠结,他的灵魂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去看左青依。 “要不你去问问竇神,再去看看黄叔叔,也许,黄叔叔会给你吃一颗定心丸?” 万琼建议道。 “嗯,我確实应该去看看黄叔叔,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他老人家。” 阳风觉得万琼这个建议好。 吃了中午饭,阳风就去看竇神了。 竇神刚好送完午餐,跟往常一样,又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默默地抽菸。 “竇神,好久没来看你了。” 阳风老远就开始大声招呼,奇怪,看到竇神后,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竇神笑眯眯地站起来看著阳风,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阳风大步向他走来,並不说话。 阳风手里晃动著那一条烟,到了竇神跟前,递给竇神说:“我们好了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起来给你买条烟抽,早就应该给你买了,对不对?哈哈。”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你给我买什么烟嘛,你对我已经很照顾了。” 竇神也不推辞,痛快地接过了阳风手里的那条烟。 “唉,竇神,我本来很烦恼的,看到你心情就好多了,这是为什么呢?” 阳风笑著问竇神。 “因为你知道我能解决你的烦恼。” 竇神微笑道。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阳风对竇神说了,然后就转身往外走。 竇神上班的地方依然是阳风集团旗下的一家快餐公司,快餐公司更像一家小小的厂房,是彩钢瓦搭的棚子。这个快餐公司是在郊区,走出厂房实际上就是一片荒地。 荒地上有条小路,阳风和竇神往一条小路上走去。 “我心里很烦,竇神,你知道我为什么烦恼吗?” 阳风非常虔诚地问道,仿佛竇神真是一个神灵一般,人在无助地时候只能请教神灵。 “你是在生意和官场两者之间无法取捨,对吗?” 竇神说,居然一语中的,一下子就击中了阳风的要害。 “可是,我该怎么办?” 阳风等於是承认了,他確实是这样。 “根据六十年一个甲子的周期轮迴,其实生意再过十年几乎就到了尽头,我建议激流勇退。” 竇神突然表情严肃地说。 “你的意思,我应该继续在官场里面?” 阳风有些诧异地问。 “小心谨慎,也许,你可以帮百姓办一些事情。” 竇神依然是严肃地说,看他的表情,未来的路是艰险的呀! 第366章 看望黄安定 “黄叔叔,您今天有空吗?我想来看看您老人家。” 阳风接通深远市市委书记黄安定的电话后直截了当地说,私下 里,他没有將他老人家当市委书记看,只是当成一个长辈来看。 “哈哈,你小子怎么想起来要来看我了?” 黄安定乐呵呵亲热地说,跟阳风说话,老人家没有一点市委书记的架子,完全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黄叔叔,不瞒您说,自从我当了公务员,我很痛苦,我想来向您老人家请教很多问题。” “嗯,好呀,那就来吧,老夫给你开几个方子,拿回去服用后保证你的症状会大大减轻,哈哈,来吧,老夫今天就抽时间和你喝一杯。” 黄书记听说阳风要去看他,倒是显得很开心。 受到黄安定老人家情绪的感染,阳风的心情也立刻好了很多,情绪不再那么糟糕了,要是他一直这样的情绪,阳风担心自己很快就会得抑鬱症。 阳风想先去看看左青依,但是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已经跟黄叔叔说了,人家就是在等著他了,他就应该儘快赶过去,不能拖延时间,要不然会让黄书记反感的。 塘西离深远市三个小时的车程,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一点钟了,到深远市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晚饭时候,时间还得抓紧一些才行,阳风立刻驱车出发。 不过,出发之前,阳风还是没有忘记给黄叔叔带点礼物,礼物不能贵重了,贵重了性质就变了,有行贿的嫌疑,这有点毁了他们之间那种纯洁的友谊,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也不能太隨便,太俗气,这样也贬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礼物要有特色,至少,要在市场上买不到。 阳风给黄书记准备了三样小礼物,几块老家的豆腐乾,农民自己在炕上炕的,不要看看起来黑不溜秋的,但闻起来香的要命。几斤灰豆腐,这也是在市场上绝对买不到的,是阳风老家的特產,这豆腐做起来十分麻烦,要首先是用做得很老的白豆腐,然后切成跟拇指大小的小方块放在草木灰(最好是桐壳灰)里面一天一夜基本吸乾白豆腐里面的水分,再用草木灰(最好是桐壳灰)在锅里翻炒,让豆腐里面的热气臌胀起来,变成球状体,捏起来鬆软而有弹性,这样的豆腐燉排骨或猪脚,咬一口,里面爆出来的汁液都美死人。 还有一盒老家的小厂生產的百合花粉,也是市场上很难买到的东西,因为產量非常有限。 这几样礼物,虽然不值钱,但很有意义。 一路顺风,下午四点准时进入深远市市区。然后向黄安定老人家说的小区开去。 作为市委书记,当然是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这是市委市政府统一规划出来的高端小区,是高级干部家属院,没有一定的级別,再多的钱也住不进来。 黄书记家住的一栋联排別墅,这一栋別墅只住三家人,很私密的,每一家都有一个独立的小花园,可以在里面凭自己的爱好侍弄一些花花草草。 黄书记家住的是右边的一套,黄书记是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他住边上的一套,那么中间的一套,难道官比他还大? 嗯,其实是有可能的,这个小区里应该有可能住著省长和省委书记,难怪进来的时候,门岗查得那么严,登记得那么仔细,还要跟黄书记亲自核实一遍。 黄书记早就將家门敞开了等著阳风,阳风一来,立刻站起身跟阳风热烈握手。 黄书记身边有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一看年纪就应该是黄书记的夫人,见到这个老太太,阳风对黄书记更多了一层好感,因为凭直觉,这老太太应该是黄书记的原配,黄书记都当这么大的官了,没有换成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这一点就让阳风钦佩。 “黄叔叔好,阿姨好。” 阳风一边跟黄书记握手,一边打招呼。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年轻有为的阳风,从一个农民工自己打拼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企业家,然后又自学成才拿到了大学文凭通过考试又成了一名公务员,不容易呀,真的不容易。阳风,这是我夫人,你张阿姨。” 果然是黄书记的夫人,阳风再次站起身跟张阿姨点了一下头说:“张阿姨好,您老人家身体健康。张阿姨退休了吗?” “嗯、退休了,退休了,都退了几年了。” 张阿姨温和而又慈祥地笑著,她的笑容让阳风感到温暖和安心。 “请喝茶。” 这时一个看起来是农村姑娘模样的女孩给阳风捧了一杯茶出来放在阳风面前的茶几上。 黄叔叔没有介绍,想来不是他们家乡下的亲戚,就是保姆了,阳风也没有必要问。 “阳风啊,你进入公务员这个行业应该是好事嘛,怎么会那么烦恼呀?” 黄书记主动笑著问阳风,阳风只好讲了他进入公务员这个行业来这一个星期所经歷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 “黄叔叔,我最难过的时候,甚至都希望自己立即死去,离开这个世界算了。” 讲到最后,阳风感嘆道。 “唉......” 黄书记听完,也脸色凝重地嘆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一个曾经经歷了那么多磨难多人,一个曾经从社会最底层打拼出来的优秀企业家,如今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纯洁的心灵,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这让黄安定老人十分吃惊,他有些感动,不、不是有些感动,是非常感动,他久久没有言语,他的眼睛都慢慢地要湿润了,他多么希望,这个世界也像这个年轻人的心灵一样乾净,但是不可能 了!已经不可能了!! “阳风啊,你的痛苦是因为你的心灵过分的乾净了,就白茫茫的一片雪的原野,没有一点杂质,可是突然你看见一群畜生跑出来,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拉出了很多的粪便,这种感觉当然不会好,可是,当你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牲畜都来雪地拉屎,最后遍地都是的时候,也许,你的痛苦反而就会减轻了。” 黄书记沉默良久,才表情凝重地无奈地发出感嘆。 阳风默默地看著黄书记也是一脸的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其实,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重要的是守住自己、守住底线。” 这时,张阿姨插话说。阳风看著张阿姨感激地点点头。 “阳风啊,工作就相当於下象棋,你要先看清整个棋局然后才落子,不要只凭著自己的一腔热血行事,首先还是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下棋是不能拼命的,一拼命可能很快就输了,然后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黄书记语重心长地说,他似乎对阳风的工作作风已经十分了解。 第367章 解散攻关组 黄书记请阳风在他们小区附近的一个虽然小却很讲究的餐馆吃 了一顿简餐,还请来了市委秘书长孟松作陪。 菜不多,但很精致,一个堂堂皇皇的市委书记亲自请阳风一个 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吃饭,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当然囉,同时阳风还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就算阳风什么都不是,黄书记也会请他吃饭,因为黄书记把他当朋友,而不在乎他的社会地位。 因为是市委书记的朋友,孟秘书长自然也不敢怠慢,对阳风也是十分的客气。 “以后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你也可以找我们孟秘书长,他也有丰富的工作经验。” 黄书记介绍他们二人认识后这样对阳风说,这是一语双关啊,意思很明显,除了工作上不懂的事情可以諮询和请教我们的孟秘书长,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也可以找我们的孟秘书长,有时候,市委书记不方便说的话,孟秘书长更方便说。 “小阳呀,请教谈不上,我们可以一起互相探討互相探討。” 孟秘书长谦虚道。 “孟秘书长就不要谦虚了,以后我阳风可能真有很多地方要请教麻烦您,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阳风赶忙说,黄书记让他认识孟秘书长,一定有他的深意。 三个人吃饭,也没怎么相互劝酒,大家都很隨意,喝酒隨意,聊天也很隨意。孟秘书长既然由黄书记喊来作陪,那他们不仅是上下级关係,更重要的是两人大概脾气相投,志同道合,不但是工作中的同事跟上下级关係,估计在生活中也是朋友。 果然,孟松也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而且说话比较直,对社会上很多歪风邪气都表现出了强烈的愤慨,很有正义感。 孟松秘书长也有五十岁左右了,看起来比黄书记小一些,但对於阳风这个三十多岁的人来说也是长辈了。阳风很快对孟秘书长也有了一种亲密而又温暖的长辈感觉。 三人用餐结束后,黄书记主动跟阳风站在一起,让孟秘书长拍了一张合影,然后阳风和孟秘书长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又相互加了qq,说回家在电脑上將照片从相机里下载后就发在阳风的qq上,阳风就可以写出来了。 阳风十分感动,这黄书记真是对他关爱有加呀,这等於是向所有人毫无顾忌地宣布,阳风就是他的朋友,只要是他正常的开展工作,你们都应该支持他。 阳风当时就想到了,如果他將他跟黄书记的合影照列印出来做成一个相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人们见到了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一般人,像他这样的副科级干部,不要说跟市委书记亲密合影,就是要见到一次也是非常难的,谁都会联想到他们之间的关係有多亲密,如果有人想陷害阳风,或者敢於不配合阳风的工作,那还是先掂量掂量吧? 你的背后有谁?人家的背后是谁? 保护好自己並不容易,尤其是进了官场,你得有人保护,要不然,摘掉你的乌纱帽,甚至送你进监狱,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此行给阳风將来的工作增添了不少信心,但也让他觉得以后的工作更应该小心谨慎了,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给黄书记丟脸,甚至连累了黄书记。 当然,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又没有给黄书记行贿,谈连累,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从深远市回到塘西的路上,阳风就想好了,他的集团公司要激流勇进,逐步隱退江湖,隱入尘烟,在浩浩荡荡的商海中慢慢消失。 或者悄悄地改变经营方向,或者是化整为零。 阳风当天本来想当天就从深远市赶回塘西俄,但是他因为喝了几杯酒不能开车,只能在深远市住一个晚上。 黄书记亲自陪自己喝酒,当然是不能拒绝的。不过,这个晚上虽然是他一个人在外住宾馆,却睡得很踏实,这是他入职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阳风就起床精神饱满地驱车往塘西赶,到了郊区他才想起在路边店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当早餐充飢。阳风虽然很有钱,但他一直倡导最简单的生活,能填饱肚子就行,营养不缺乏就行。过分地讲究生活,反而会让营养过剩,让自己发胖,那並不是什么好事。 大道至简,是非常有意义的。 吃完早餐,阳风就给万琼和左青依打电话,给曹兴旺打电话,给冯大春打电话,说要小范围开个会议,他三个小时后到塘西,提前通知大家准备好。 阳风虽然表面上已经不是集团公司总裁,但实际上如果他想怎么办,大家还是会支持他,毕竟这集团公司还是他们家的,即使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多人都有股份,但他们家依然是最大的股东,占有绝对的控股权,再说,在这个集团公司里,谁的威望能超过阳风?只要万琼都同意,別人就不会反对。 中午十二点,阳风赶到了塘西,万琼早已经在一家饭店订了一个包房,大家已经在包房里等待了。 冯大春本来已经没有担任集团公司的任何职务,但他依然是股东,最重要的是,他是集团公司的开创者之一,曾经是阳风的得力干將,主要帮手,他有发言权。再说,阳风还有很多话要跟冯大春说,关於冯大春的ktv,阳风有很多建议要提。 这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大家边吃边聊比较好。阳风走进包房,冯大春和曹兴旺都站起来迎接,万琼和左青依却只是看著阳风微笑,只是两人的笑容有著微妙的区別。 阳风坐下后就开始上菜,还是每人要了一瓶啤酒,要说事,直接吃饭好像反而不好说了。 “我想让我们的集团公司安静下来逐步退出江湖,这么多年,大家的钱都已经赚够了,我想我们已经有了足够我们用一辈子的养老金,当我们的集团公司决定解散的那一天,你们还会分到一笔可观的红利,但是,如果我们继续经营下去,我们可能面临著极大的风险,我们已经赚到手的钱很可能会失去,与其这样,我们不如早一点停止,我们不亏损就是赚到了。” 阳风此言一出,大家一下子都有点惊呆了,难道阳风才进入官场就闻到了什么怪味? 但是阳风每次都预判都是那么准確,回首往事,阳风对於商业上的预判,几乎没有一次失误,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能创办一个集团公司?怎么可能真正的白手起家? “我们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首先解散攻关小组。” 阳风接著说。 第368章 公司战略 “可是,如果我们要解散攻关小组的话,以后我们办事遇到阻 碍怎么办?” 阳风提出解散攻关小组后,万琼和左青依一时没有开口发表意见,最先发表意见的是曹兴旺。冯大春只是有些吃惊地看著阳风,为什么要解散攻关小组?难道不做生意了?但他毕竟现在已经不是集团公司內部地高级管理人员,別人都还没有开口,他先开口不合適。 “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主要討论的就是兴旺刚才提出来的问题,那就是未来我们集团公司的走向问题。” 停顿了一下,留给大家一点思考的时间,阳风才继续道:“现在我们就开始保守经营,从今天开始,我们不继续新项目的开发,不参加大型工程项目的招標,我们只做好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中的项目,不让我们已经在开发的项目半途而废。” “我们的汤圆连锁店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我们的厨房承包也可以继续经营下去,我们的快馋公司也可以继续经营下去。但是,我们要隨时注意收集信息,注意经营动態,关於汤圆连锁店,只要是 我们自己在经营的,加盟店不算,一旦发现营业额在明显下降,有亏损的风险,就要毫不犹豫的宣布停业,不要有拯救的念头。” “我们的快餐公司也是这样,当业务量明显下滑的时候,就是考虑关门的时候,不要犹豫。” “四五年之內,估计我们已经动工的房地產项目都可以全部完成收尾工作,让我们的业主顺利住进他们的新房,绝对不允许有一栋烂尾楼出现,我们要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房的后续工作,建立一个完善有效的物业管理体系,不能让买了我们房子的业主们骂我们不负责任。” “从现在开始,不能有新的楼盘开工,我们已经购进的土地资源要在五年之內全部拋售变现,然后补贴给我们的股东和所有老员工,我们不能亏待任何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欢迎我们所有高层和中低层包括普通员工为自己寻找新的出路,做好离开我们集团公司的思想准备,当然,我们集团公司最终可能还会以较小的体量存在,或者是以另一种更低调的形式存在,但需要的人很可能会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也有可能,大家要提前有个思想准备。” “为什么现在就要解散攻关小组呢?因为据我所知,我们已经上马的大项目,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办理齐全,只要我们没有新的大项目上马,我想我们应该用不著共攻关,即使偶然遇到一些阻力,相信我们的管理人员也可以处理好。大家有什么看法吗?” 说到这里,阳风当紧的话就基本上讲完了,余下的就应该是大 家討论的时间了。 “其实你们那什么攻关小组早就可以解散了。” 冯大春嬉笑道,居然对阳风成立的攻关小组有点不以为然。 “为什么?” 这时候左青依才开口问道。 “你们那攻关小组不就是些美女帅哥吗?我们ktv里面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什么样的帅哥没有?难道他们就不能攻关吗?哈哈......” 冯大春得意地笑道。冯大春很是得意,这几年,他的ktv已经开了五家连锁店,在深远市就有两家连锁店,周边的城市也都有他的皇家一號ktv,冯大春走到哪里都是帝王般的享受,他开的ktv基本上就是他的“行宫”,里面的那些美女就成了他的“妃子”,只不过,他那些“妃子”不光是他可以享用,別人只要花钱,也都可以享用。 冯大春曾公开宣称,他睡过的美女已经接近一千人或者已经超过一千人,因为没有完全统计。他从不跟女人玩感情,看谁顺眼了就睡,最多不超过三次就换人,绝不重复。不让自己被感情所累,都是钱色交易,每次都当场付清,从不拖欠。 別人都知道冯大春玩女人有多么疯狂,多么花,唯有他老婆方小燕相信自从冯大春经营ktv以来,再也没有“外遇”,反而收心了,因为冯大春的手机上从来没有过跟任何女人的曖昧信息。 “呵呵,大春,你说得有道理,实在不行,你的ktv说不定还 真能派上用场。” 万琼一直没说话,那是因为阳风早已经和万琼统一了思想,统一了认识,左青依见万琼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心中也就明白是他们夫妻的共同意见,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再说这么多年来,阳风没有一次失误过,没有一次误判,集团公司最终能成功隱退江湖,也必然是一件好事,左青依这么多年的积蓄也足够她养老,况且最后集团公司真的解散,她还能拿到大笔的分红,她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既然阳风已经有了清晰的战略思想,以后就朝著这个思路去一步步实施就行了。接下来,就该万琼、左青依、还有曹兴旺他们去执行了,同时也要將这样的思想传达下去,让整个集团公司的人都有个思想准备。 “对了,大春,我差点忘了提醒你,你这么多年钱大概已经赚够了吧?说不定你比我还富有,对不对?我劝你也激流勇退,应该停下来歇息了,其实我一直认为你那是高风险行业,大春,我们不是外人,恕我直言,你这个行业......算了,不说了,你还是趁早金盆洗手吧,將你赚到的钱处理好,让自己一家人好好享受,我想,你们一家人要是正常消费的话,估计几百年都花不完了吧?你这个又没有什么成就感,何必呢?听我一句劝,停下来吧,把你的钱藏好吧。” 阳风真诚地对冯大春说,他不喜欢冯大春的生活作风,他对女人太疯狂了,但是他欣赏冯大春的为人,他仗义,如果需要他出钱 的时候,冯大春是最能够慷慨解囊的,不要说他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就是在他还很穷的时候,只要是自己的哥们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他也从来没有犹豫过。 冯大春这几年捐出去的钱也不少,单是为家乡捐款修路他就拿出了三千万,只不过他回家去看过,他发现自己捐出来的钱只修了很短很窄的一条路,可能只花了十分之一的钱。还有十分之九的钱都不知去向,这让他有点寒心,后来他就乾脆一毛不拔了。要是哪个官员私底下要找他“借钱”,需要多少都没关係,直接给就是了,这至少还有个人情吧?要是捐了,呵呵,路没有修好,钱没了,也没人欠你的人情,何苦? 第369章 阳风看望左青依 “大哥,不能停啊,我要是停了,一天到晚的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已经习惯了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是赚钱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我怎么生活才舒服的问题,我还要考虑我的客户们怎么生活才舒服的问题,因此现在我不打算停,等我干不动了再停吧,哈哈......” 冯大春根本就没有將阳风的话当回事,只当成了耳边风,別的事冯大春都相信阳风,唯有关於ktv的事,冯大春只相信他自己。开始的时候,阳风不愿意经营ktv,不为別的,只为道德观念的衝突,阳风並不认为ktv不赚钱,他知道ktv很赚钱,但是他不想赚那个钱。 但是现在,阳风提醒冯大春退出ktv,已经不是赚不赚钱的问 题,而是阳风通过自己在新领域、新环境的几天生活,他嗅到了某种危险的味道,这种味道意味著什么。还有就是竇神的预言给他提了个醒,综合起来分析,冯大春经营的ktv似乎更应该做好提前隱退江湖的准备。 但是冯大春现在不是他的下属,只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个兄弟,ktv跟他阳风更没有半毛钱的关係,他只能善意的提醒,没有权力下令关闭,冯大春要坚持开下去,他也没办法。 这相当於冯大春的“后宫”,他怎么能轻易关掉自己的“后宫”呢?有哪个皇帝关掉了自己的后宫?只有不断地充实自己的后宫吧? 罢了,一切皆有命,既然提醒了不听,那就由他去吧。冯大春才三十多岁,等他“干不动”要到什么时候?大概等不到那个时候就有人不让他干了。 “那我劝你还是做好隨时注意风向,隨时做好撤退的准备吧。” 阳风还是不甘心地提醒说。 “谢谢大哥,大哥,像你这样百毒不侵的人就適合去当官,都像你这样的人当官,我们老百姓就有福了,像我这样五毒俱全的人就不能去当官,那点工资,能让我干啥?我不想方设法捞钱才怪,哈哈,这世界上的男人啊,就没有几个像你阳大哥这么正直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都不要,哈哈,佩服,兄弟我佩服。” 冯大春说“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都不要”的时候忍不住瞟了一 眼左青依,左青依看到冯大春看过来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红了脸。 大家吃喝完散场后,阳风和万琼一起回家,见女儿不在家,出去跟小朋友玩去了,阳风就和万琼亲热缠绵起来,分开一个多星期了,有点小別胜新婚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结束,二人又温存了一会,万琼对阳风说:“你应该去看看青依妹妹。” “可是,琼,我是真的一直將她当亲妹妹的,而且现在我这样的身份更不能那样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当领导的,居然有两个老婆,那我还能有前途吗?现在,我感觉我不是为了个人的前途,我是真的想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老百姓办一些实事,我们的老百姓真的是太苦了。” “嗯,风,我理解你,但是你和青依妹妹的事,只要我不说,谁会在意呢?相信那些在这方面出事的领导干部都是因为妻子大吵大闹或者亲自举报了自己的丈夫,或者情人本身就是別人派来的间谍才会导致毁了自己的前途。只要我青依妹妹什么都不说,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试探我,你让我想想吧,再想想。” 阳风说。 “风,其实,你心里面也是喜欢青依的,对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一直都將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我只是愿 意照顾她,宠著她。” 阳风有些苦恼地说。 “去吧,那你去照顾她一下吧,去宠她一下,好吗?” 万琼催促道。 “琼,没时间了,我今天要赶回银山镇了,明天我想召集全镇的企业家开一个会议,如果今天不走,明天早晨就不能按时上班了,说不定明天早晨还有什么会要开,到时候迟到了领导会不高兴的。” 阳风说著就起床去冲了一个澡,让自己的头脑变清爽了,穿戴整齐后准备出门时他又搂住万琼说:“琼,我很多时候真多后悔了我做出的选择,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唉,等公司的大项目都完成了,你就和清婉到我身边来吧。” “风,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能儿女情长的。” 万琼安慰说。 “琼,我不是好男儿,我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平淡,可是一离开你我就感觉很空虚。” 阳风抱著万琼说,他说的是实话,是真实的感受,他一个人的时候確实很空虚,冯美玉让他去的时候他都差点动心了。 “嗯,风,慢慢地你就会习惯的。” “琼,那我走了。” 在媳妇面前总是婆婆妈妈的阳风终於出了门,走的时候,万琼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阳风开车出了小区门口,在岔路口,他犹豫了,一边是通往暉州市、金山区、银山镇的方向,一边是通往左青依住的小区,要不要先去看看左青依? 犹豫了一下,阳风还是將方向盘往左旋转,因为左边那条路是左青依居住的小区。 阳风的车上了通往左青依小区的那条路后,后面远远地跟上来了一辆红色奔驰车,那是万琼的车。 当阳风下楼之后,万琼一直站在阳台上注视著阳风,当她看到阳风在小区出口处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將车往左青依家住的方向开去时,她的心跳立即加快了。 万琼迅速下楼,也將自己的车开出了小区跟了上去,她还是要看看,阳风到底会不会迈出这一步。 万琼的心里还是在隱隱作痛,虽然是她让阳风去看望左青依的。 万琼远远地看见,阳风真的將车开进了万琼的小区,然后在万琼住的那栋楼下面停了下来。 万琼远远地看著,没有將自己的车开过去,她不能让阳风发现自己居然在跟踪,是她让阳风去看左青依的,不是阳风自己要去,然后她又去跟踪,这显得她有多么卑鄙似的。 万琼看见,阳风居然走进了那栋楼的单元门,然后就要坐电梯上楼了吗?就要敲左青依的门了吗?然后呢? 其实,万琼还不知道,阳风已经拥有了左青依家的所有房门的钥匙。 第370章 电话来得是时候吗? 阳风確实是用左青依给他的房门钥匙打开了左青依家外面的防盗门,此时左青依又在画画,她画的依然是阳风的肖像画,隨著岁月的流逝,隨著阳风年龄的增长,左青依用她深情的画笔记录著刻在阳风脸上的岁月,虽然变化是那么细微,但是,每一张画都能看见岁月流逝的痕跡。 阳风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魅力了。 除了给阳风画画永不疲倦,工作之余的左青依找不到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 当左青依听到防盗门的锁孔有钥匙在转动的时候,她知道是阳风来了! 亲爱的阳风,我的哥!这世界上你是我的唯一!你终於来了,我的哥哥,我的最亲爱最亲爱的哥哥呀!! 左青依不光是心跳加快,她都激动得要哭了!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浑身发抖。 哥哥,你终於来了,你会怎么样呢?你真的会留下来吗?你会留下来多久?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一整个夜晚? 哥哥,我真的不想你走了,可是我不能太自私,因为你还有万琼嫂子。 哥哥,你来了,就留下一个晚上,可以吗?就一个晚上,你就 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吧,我只要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足够了! 左青依给阳风画画的时候,她並没有关上书房的门,当她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时候,她敏感的身子和敏感的心都开始颤抖,也许是阳风第一次开她的锁因此並不熟悉,钥匙来来回回在锁孔里搅动了好几个来回才打开房门,这让左青依激动和紧张得將双腿都紧紧地闭拢来...... 她的身体太敏感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被男性触碰过了!! 阳风终於打开了房门,阳风惊奇地看见,泪流满面的左青依站在书房门口呆呆地看著他。 “青依......” “哥哥......” “妹妹,你怎么了?” “哥哥,我......” 左青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缓缓地从书房走了出来,走向阳风,阳风也缓缓地走向她。 “哥哥、我的好哥哥......” 左青依伸出手加快了脚步...... 阳风也伸出了手,但他没有加快脚步,而是突然站住了,因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伸出手是去拿自己的手机。 “许书记您好,我是阳风,哦要开会呀?今天晚上的紧急会议?好好,现在我在塘西,我马上动身赶过来,应该还来得及, 嗯,好的,谢谢许书记。” 电话是镇党委许武广书记打来的,千真万確,不是阳风布的局,现在是下午四点,晚上七点半的会议,阳风必须分秒必爭才能保证准时赶到银山镇参加会议。 “对不起,妹妹,我得马上走了。” 一个电话,冲淡了一切,冲淡了阳风心中的柔情,但让他充满了歉意,他轻轻地捧起左青依的脸,在她泪水涟涟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哥哥......” 左青依虚弱地喊了一声,阳风並没有听见,但左青依听见了阳风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万琼在暗处观察,当她的心悬著就要被某种东西刺痛的时候,她却吃惊地发现阳风急匆匆地从左青依家的单元门出来了。 开始的时候,万琼以为是左青依不在家,可是,她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过了一会,她发现左青依站在自己家的阳台上,左青依的房子在三楼,站在三楼上的阳台,万琼看左青依看得清清楚楚。 阳风既然都去了,为什么这么快又匆匆离去?不做那男女之间的缠绵之事,也没有必要这么快就离开吧? 而且看左青依的神態,很明显地刚刚哭过,而且还哭得很伤心,那么,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琼想不通,百思不解,其实有些事本来很简单,不知真相的人容易往复杂的方向去思考。 阳风將车开出左青依的小区上路之后,不仅在心里感嘆,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啊,如果你跟某人没有缘份,冥冥之中自然会有一种力量来破坏你们,让你们无法行使其苟且之事,相反,如果有缘份的话,冥冥之中也会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来成全。 看来,他和左青依之间应该是有缘无份,本来刚才他的灵魂还在痛苦的挣扎,这个电话让他本来在邪与正之间摇摆不定时突然有了结果,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男女之间的事不可乱来啊! 左青依却没有想那么深,那么多,她心里只有痛苦。 这真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呀! 想到这里,左青依居然突然笑了,她笑得很悽美,阳风是“鸭子”吗?当然不是。 万琼想打电话问阳风,为什么那么快就离开了左青依,但这样就暴露了她在跟踪阳风,这可能会影响他们之间一生的感情。 打电话问左青依?那更不行,这样可能以后跟两个人的感情都会出现裂痕。 算了,不管他们了,顺其自然吧。万琼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呢?还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要是阳风不碰左青依,他在官场中那么复杂的环境里真的能守住自己吗? 不过,左青依这一关都过了,也许,阳风还真的能守住自己? 阳风专注地开著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他的车速算是比平时快了一些。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他准时到了银山镇政府楼下的停车场,七点三十分,他准时走进了会议室。真准时啊!这也是老天的关照吧? 会议室悬掛了一条横幅:“关於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紧急会议” 阳风发现,与会人员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气氛不对呀,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怎么了?” 阳风忍不住问了一句旁边的副镇长张勇。 “出大事了,杀死了三个人,详细情况您等一下就知道了。” 张勇轻声而又严肃地说。 第371章 特別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镇里面所有的副书记、副镇长以及各村的村总支 书和村主任。 所有人都到齐后,最后许武广书记和冯美玉镇长才从外面进来直接走上了了主席台。 “今天,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会议,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因为就在今天下午,因为我们的老板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而付出了三个人的生命代价。” 没有以前开会之前千篇一律的套话、官话、开场白,许武广书 记一走上讲台,一开口就直接进入了正题。他表情凝重,语气严肃,下面听的人也是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庄重,毕竟是死了人的大事,这个会真多不是一般的会议。 稍作停顿,许书记继续说道:“这三条人命,给我们的企业敲响了警钟,如果我们还不警醒,以后可能会发生更大更严重的恶性事件,也许还会发生三十条三百条甚至更严重的恶性事件。” “我们要发展经济,我们要支持企业家创业,但是当我们的企业家有钱之后,不能为富不仁,甚至是欺压百姓,欺压我们的弱势群体,欺压我们本来就生活艰难的农民工,让我们农民工的生活雪上加霜......” 会后阳风才了解清楚,原来有一个老板开了一个木料加工厂,他从自己的老家召了几十个工人来,因为是老家的熟人,就没有说具体多少钱一个月,只说年底结帐,根据工厂的效益情况来给大家结算工资,每个月都没有发工资,只是必须要用钱的时候找老板预支一些钱。 大家都是老乡,打工的就相信老板会讲良心的,真赚了钱一定不会亏待他们,如果没有赚钱,少给一点也就算是帮忙了。 但是打工的毕竟要养家餬口呀,这老板姓王,叫王希民,老板娘姓蔡,叫蔡雪清,王老板和蔡老板娘通过这种方式尝到了甜头,每年年底结帐的时候,两口子都对员工们叫苦连天,说今年又没赚到钱,真是白干了,但他们没有赚到钱没关係,得让员工们有钱回家过年呀。 他们先將自己说得很可怜,让帮他们打工的员工们同情他们,然后他们说,为了让员工们有钱回家过年,他们不得不跟银行贷款,干了一年,为了给员工发工资,自己还要欠一屁股债,真是倒霉呀! 员工们都相信了这两口子的话,见老板都没有赚到钱,老板这么倒霉了,哪里还好意思跟老板说工资多少的问题?老板给多少算多少唄。 然后老板和老板娘就愁苦著脸给大家发工资了,根据工作岗位的不同,会发出不同的工资,那种生手一上来就可以乾的活,王老板就隨便给个一千两千甚至几百块钱就打发了,这样的岗位,多半来年不会再来了,不来没关係,马路上隨便招一个来都会干,反正找工作的人多的是。 那种需要一段时间熟悉了才能干的工种,王老板怕人家第二年不来了,他就会稍微多给一点,將人家笼络住,钱给少了,他还要打感情牌,夸奖人家能干,说今年虽然亏了,但明年还要继续干呀,不然亏的钱怎么赚回来? 员工中有那重感情的,待遇稍微高一点的,第二年就不好意思不来了,人家老板都贷款来给你发工资了,你好意思第二年不来吗?你不来人家怎么赚钱来还贷款呀? 因此有些人干了一年寒心了,一去永不来,但是有些人却不好意思离开,抹不开面子,心想老板早晚会赚到钱的,等赚到了钱说不定要一次性补偿他们一大笔钱呢! 这里面有一个员工小陈很能干,他是这个木料加工厂的技术中坚力量,可以说,没有他,这个厂就玩不转,可是老板给他的待遇,算起来每个月只有五百元。按照他的技术水平,他在同样的工厂,一个月的工资应该在一千以上。 可是老板每次都说今年年底可能会好些,但每年年底都是亏本。 小陈还没有结婚,但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没有结婚,但还是想结婚呀,想通过打工挣钱有钱发財礼结婚呀。每年年底都幻想著老板会给他一大笔钱,但每年老板都让他失望了。 就在前几天,王老板的儿子突然要去英国留学了,儿子临走之前他妈妈蔡雪清领著他来工厂里跟他爸爸告別,也是最后一次来看看让他们家財源滚滚的木料加工厂。 这小陈也是第一次听到老板的儿子要去英国留学的消息,王老板也因此而表现得很兴奋,小陈顺便问了一句,到英国留学一年要花多少钱,王老板说保守估计一年要二十五万人民幣左右,当然,如果要在那边娶媳妇,买房子生活,那就不得了啦,小陈又顺便问一句:“那你儿子要在那边买房子娶媳妇吗?” “如果他有那个本事找个洋媳妇,我就给他娶,给他在那边买房子。” 王希民得意而又兴奋地说,此时的王希民完全忘记了他给工人们结算工资的时候是如何叫穷的,小陈最后问他的一句话他的回答给他们一家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王总,如果他要在那边娶媳妇买房子,得花多少钱?” 小陈继续问。 “那起码也是上千万吧。” 王希民有点得意的说。 小陈不说话了,他的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难受,他的头都要爆炸了,他想起来了这些在王老板这里干活的屈辱,每年过年,他都希望能得到他应该有的报酬,可是王老板两口子每年都欺骗他,都说亏本。 就算给小陈应该得到的报酬,一年也不过多给三千五千,你王老板明明赚到了大钱,我们日夜给你加班加点的干活,可是你到年底却说你亏了,你昧著良心给我们这些下力的人发最少的工资,你已经上千万的家底了,你却说要贷款来给我们发工资,剋扣我们的血汗钱。 脑袋嗡嗡响的小陈突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因为他觉得这王老板一家没有必要活下去了,他要陪著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冷漠的世界。 当王老板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开开心心地离开他们的工厂,一路畅谈著他们美好未来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已经被他们算计了三年的小陈尾隨在他们的后面。 “儿子,要好好读书才有智慧,你看我们工厂的那些工人,就是读书少了,什么都不懂,我们说什么他们都相信,我们生意火爆,可是告诉他们我们亏本了他们也相信,要不然,我们怎么能用 那么少的工资就將他们给打发了?这每年就要节省好几万块钱呢。” 这是老板娘蔡雪清说的,居然让小陈给听到了,此时正好经过一排卖猪肉的肉铺子,小陈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跑到一个肉摊子前,拿起一把杀猪刀就冲向了这一家三口。 “你们昧著良心赚的钱我们一起到那边享受去吧......” 小陈一边从后面动刀子一边说。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一家三口就躺在了马路上,血往四面八方流著,人们四散奔逃。 第372章 阳风召开企业家会议 而小陈也是一条好汉,杀了人並没有打算逃跑,也没有伤及无 辜,而是站在原地拨打了110,静静地等著警察来將他捉拿归案。 小陈杀掉王老板一家的恶性案件给很多企业家造成了恐慌,也引起了银山镇政府的高度重视,因此立即召开了这次紧急会议。 如果阳风不是刚上任不到十天,那这件事他恐怕就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了。 他的前任已经调离银山镇,而镇里面的两位党政一把手都是刚上任,因此他们很幸运,不会追究责任到他们头上,但足够引起他们重视,要避免类似恶性案件再次发生。 这件事引起了阳风的高度重视,因为正是他分管乡镇企业,他有责任管好这件事。 第二天,阳风就召开银山镇全镇乡镇企业业主会议,凡是聘请 了员工的都要求参加,哪怕是个体户,只要聘请了员工的都要求参加这次会议。 最先到会的是刘信诚,刘信诚一来,见到阳风就紧紧地抓住阳风的手不肯鬆开:“阳镇长啊,真是太感谢您了,现在,村里面土地已经给我批了,交通方便,什么都方便,我的有机肥厂很快也要开始投產了,阳镇长啊,这都是您的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因为我知道您是一个清官,您什么都不缺,您就算缺,估计也不会要我什么东西。阳镇长啊,您放心,我请的工人,一定会按月给他们发工资,一个月多少钱,几號发工资,我们都要签合同,合同上要写得明明白白,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的。” 刘信诚激动地说著,说著说著,他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老刘啊,我不需要你感谢我,你不感谢我对我就是最大的感谢,你要是跟別人一样,拿钱拿礼物感谢我,那就不是感谢我,是害我,我祝贺你的有机肥投產,希望你一切顺利,財源滚滚,你只要不亏待你的员工,守法生產、守法经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阳风对刘信诚说话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的企业家,他们见到阳风都围了过来,有些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认识了阳风,然后他们就將阳风指给別人看,让別人也认识阳风,並以自己先认识阳风为荣。 阳风见有人围过来,就提高音量,让大家都能听到他跟老刘说的话。 阳风一天之內主动给刘信诚解决了拖了三年没有解决的问题, 早已经在银山镇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尤其是搞企业的人。 按道理说,刘信诚到处传扬阳风的正直,办事雷厉风行等等优良的当代“包青天”的形象,出於感恩,这非常正常,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奇怪的是,连被要求还款的阎伏,付了三十万利息的阎伏也居然到处说阳风的好话,这就有点神奇了。 阎伏对人们说:“我他妈这辈子谁都不服,我就服新来的阳风副镇长,他可真是一名清官呀,很多官员,我看他们都是在台上发表讲话的时候是“清官”,一本正经地,好像他妈的正直得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你私下里送钱给他们试试?哈哈,只怕你送少了,你送得越多他们越开心。” “可是阳风镇长人家可是真的不贪钱呀,其实我也只是试探一下,並不是真的要送,我拿了三百万去试水,可是人家硬是一点都没动心呀,毫不犹豫地命令我拿走,否则马上就要打电话让纪委来拿去充公。” “说实话,真的是实话,这样正直的领导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绝对是第一次。” 阎伏说这些话都是发自內心的,说的时候都很激动,很真诚,有人开玩笑问他: “那你这次试探阳镇长之前,还试探过几个当官的?都拿来多少?你的意思他们都收了?” “哈哈,这是机密,这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想让我进去 呀?你他妈的休想套老子的话,老子才不上当呢。” 阎伏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在小范围內说的,当然不会在大街上到处宣扬,宣扬阳风的正直可以,但是不能宣扬他曾经给领导们送了多少钱。 阎伏脸皮厚,他给阳风送钱被阳风拒绝,见到阳风一点都不尷尬,而是非常热情地主动上来要跟阳风握手。 阳风没有伸出手来,他不想跟这样的人握手,跟这样的人要保持距离,要不然没准今天晚上他又要给你送钱来了。 阳风不跟阎伏握手,阎伏也不尷尬,反而向阳风伸出大拇指对眾人夸讚道: “阳镇长是我们银山镇的包青天,绝对的包青天,我们银山镇有阳镇长这样的父母官是我们银山镇老板们的福气,也是银山镇老百姓的福气,有他主持公道,我们大家都不会吃亏。” 不少企业家知道阎伏的为人,看著阎伏拼命拍阳风的马屁,都忍不住想笑,有的已经笑出声来。 他们不是笑阳风,而是笑阎伏的马屁拍得太肉麻。 阳风没有理睬阎伏,而是转身走进了会场,因为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会议由政府办公室主任向国涛主持,向国涛说: “各位企业老,老板们,大家好,今天给大家召集在一起开这个会,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这是我们镇第一次召开这么大规模的会议,希望大家能认真听我们都分管领导阳风镇长给大家讲话,下面有请我们阳风镇长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向国涛带头鼓掌,台下的企业家们都热烈地鼓起掌来。阳风摆正了一下麦克风和姿势,然后清了一下嗓子,开始了他简短的讲话: “各位企业家,老板们,大家好。” “今天將你们召集在一起开个会,不会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我保证不讲空话,不讲套话,只讲实话。” “大家也都明白昨天我们银山镇发生了什么,我不想重提这件事,但是,我不希望这样类似的事在我们银山镇再次发生。因此我希望我们银山镇的企业家们、老板们都能够守法生產,守法经营,做事对得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他人,要公开、透明。” “为此,我们政府要求,你们聘请的每一个员工都要签订劳动合同,要在合同上將待遇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要杜绝欺骗现象,杜绝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今后,我们会隨时抽查每一个员工,看看他们是否有劳动合同,是否在按月领取他们的劳动报酬。” “我们將设立农民工权益举报电话,坚决维护农民工利益,一旦发现农民工的权益受到侵害,我们將加倍处罚,毫不手软。” “我们也会维护你们企业家的利益,政府应该给你们办的事,我们也会尽力地儘快地给你们办理,坚决地杜绝吃、拿、卡、要,谁要是敢在你们办事的过程中向你们索取好处,故意拖延,你们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举报。好,就这样,散会。” 第373章 万头肉牛养殖场 银山镇掀开捂著恶臭的盖子,吹来了一阵清风,苍蝇四散奔逃,因为各种粪便正在被清扫。 工厂里的打工妹和打工仔们脸上都有了自信而又愉快的表情,他们不再担心拿不到工资,工地上的建筑工人在上下班的时候都快乐地吹著口哨,他们不担心自己的血汗会白流。 正直的企业家们,脸上也充满自信,因为他们不再担心有人无缘无故刁难他们,拖延他们不给他们办事,他们不再需要卑躬屈膝地去办事,他们都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去办自己该办的事,谁也不敢为难他们。 可是,对於那些不想守规矩的人来说,阳风的存在,却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时刻都想拔掉他这颗让人头疼的钉子。 一天,阳风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电话,那人在电话中说:“阳镇长,我们银山镇有一个大型肉牛养殖场,您可知道?” “有所耳闻,但不知道详细情况。” 阳风实事求是的回答,在银山镇地盘上的企业有那么多,阳风上任不久,確实不可能都了解。 “阳镇长,您知道吗?这肉牛养殖场號称养肉牛一万头,实际养牛多少,你知道吗?这家肉牛养殖场有猫腻,涉嫌骗取国家补贴资金。” 对方说到这里就掛了电话,很显然,这是一个举报电话。 可是,阳风隱隱约约知道,这个项目好像是县畜牧局敲定的, 好像还不是畜牧局完全做主,做主的还有县里面的领导,是几年前的项目,这个大型肉牛养殖场虽然在他们银山镇的地盘上,可他这个副镇长管得著吗? 恐怕就是书记和镇长也不敢隨便过问吧?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故,那大概有可能多半他们就要承担责任了。 既然有人举报,阳风哪怕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也应该去看看,先看看实际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既然成了银山镇的父母官,那就要为这里的百姓负责,要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那还有什么意义? 根据资料上显示的地址,阳风直接驱车赶到了这个大型肉牛养殖场,这个肉牛养殖场的名称是“金山银山特大肉牛养殖场”。画 有意思,单凭这养殖场的名称,不赚钱都不可能啊,巧妙地运用了地名所蕴含的意思。 阳风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片养殖场灰色的牛棚屋顶,看起来,那些牛棚一座座、一排排、规模確实不小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当阳风越来越靠近这些牛棚的时候,他闻到了强烈的牛粪的味道,味道十分的浓烈,比小时候在家里放牛时,自己家牛圈里的牛粪味道要浓厚多了。 养殖场的铁门是敞开的,铁门已经锈跡斑斑,看起来不但有些年头了,还有一种破败的感觉。 没有人守门,整个牛棚的区域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人影,大概是下班时间,工人都不在岗,这些牛都是圈养的,不是放羊,应 该都是定时定量地餵草料吧? 不过,阳风停好车,在里面走了一会,还是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他们正在清理一个牛棚里的牛粪。阳风看见一个大约有两千平米的牛棚里居然只有十多头牛没精打采地正在有一口没一个口地吃著草料。 奇怪的是,这些牛一头头地都瘦弱不堪、皮包骨头,这是为什么? “这些牛怎么这么瘦呀?” 阳风皱著眉头问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呵呵,怎么可能不瘦?你说这养殖场好几百头牛呢,就让我们两个人喂,我们忙得过来吗?” 那个中年男人不以为然地说,他那口气满不在乎这牛是肥还是瘦。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养殖场只有几百头牛?不是说这里养了一万头牛吗?” 阳风吃惊地问。 “哪有什么万头牛?都是吹牛逼的。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 中年男子不以为意。 “那这么大的地方,才养几百头牛,这牛还这么瘦,这老板怎么赚钱呀?” 阳风皱眉问道,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个就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了,我们只要能按月拿到工资就 行,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中年妇女说。 阳风不再跟他们聊下去,其实他心里面已经猜到这养牛的老板是怎么操作的了,当然他不会將这样的秘密告诉这两个养牛的僱工,这会惊掉他们下巴的。 阳风出来站在空地上数了一下这些规模巨大的牛棚,规模確实大呀,占用的都是肥沃的土地,他数了一下,如果没有数错的话,应该是四十五个牛棚,一个牛棚两千平方米,四十五个规模一模一样的牛棚,总共有九万平方米呀,加上办公楼和其它配套设施,这个养牛场总占地面积应该超过了十万平方米。 阳风继续一个牛棚一个牛棚的查看,他发现很多牛棚里面只有牛粪的味道,但是看不到一根牛毛。 阳风几乎走遍了每一个牛棚,他都走累了,但是他看到的牛真的只有三百头左右,绝对没有超过四百头,而且每一头牛都瘦弱不堪,这养牛的老板也太不地道了,你就是要赚钱,也不能如此对待牛呀,这些牛早晚要被宰杀,你让它们活著的时候每天吃饱喝足都不行吗? 阳风看见空地中间有栋五层楼高的办公楼,於是阳风向那栋办公楼走去。 一楼没有人,阳风直接向二楼爬上去,二楼还是没有人,阳风继续上三楼。 在三楼的楼梯上,阳风听见了一阵女人的娇笑声,声音不但娇 滴滴的,而且还十分清脆。 “大白天的,不要嘛,人家不要嘛。” “有什么关係?又没有別人,我突然就来了兴趣,哈哈……” “咳咳……” 阳风听出来了,有一对男女正在寻欢,这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因为他想跟他们说几句话,因此故意咳嗽了两声,好阻止他们继续,免得让他看见了大家都尷尬。 阳风一咳嗽,果然就安静了下来。 阳风走进了三楼的那间敞开的房门,牛粪的味道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香水的味道,是浓烈的香水味驱赶了牛粪的味道。 一个比白骨精还要白骨精的女人坐在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旁边,看见阳风进去,都用问询的目光看著阳风。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养殖场的老板吗?” 阳风彬彬有礼地问。 “嗯,怎么了?” 对方承认了,其实一看就就是老板,这样的形象,还在这里调戏妇女,除了老板別人谁敢? “你们这里养了一万头牛,对吗?”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 “请问您是?” 老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阳风的身份。看阳风形象和气质都非同一般,这老板不敢不对阳风保持礼貌,要不然早將阳风轰走 了。 第374章 不该管的不要管 “哈哈,我嘛,我准备来这个地方投资,但没有想好投资什么,只是隨便走走、看看。” 阳风没有正面回答,却间接地告诉对方,自己也是一个老板,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奇怪,按道理镇里召开全镇企业家会议的时候这个老板应该也去了吧?他怎么会不认识阳风? 不过,这个养殖场似乎是区里的一个项目,他们镇里面管不著,因此没有將他们镇里面放在眼里?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的企业隨便派个代表去参加开会,老板不一定去,这也是常有的事。 “哦、哦,是这样啊,我们这个养殖场嘛,牛的数量是流动的,现在確实没有那么多,卖了,刚刚卖了一大批,哈哈,卖了一大批牛出去。” 这老板打著哈哈说,阳风知道他就是老板了,也不多说,也打著哈哈说:“原来是这样,明白了,很好、很好,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阳风说完马上就转身逃跑似的走了。什么都基本上明白了,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说多了反而不好。 阳风將车开出养牛场,然后往附近村子的一户人家开去,见一名妇女正在菜园子里忙著,他就停车熄火,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 那妇女跟前跟妇女聊起来: “这位大姐,没出去打工啊?” 阳风招呼道。 “这位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家里有老人要照顾,不能出去打工哦。” 那妇女豁达地说,对於能不能出去打工,倒是並不十分在乎。 “你知道这养牛场养了多少头牛吗?” 阳风问道。 “总有几百头吧?谁有閒心去数呢?反正里面那些棚子大部分都是空著的,具体多少谁也说不清。” 妇女说,语气是完全与她没有任何关係的,实际上也跟她没有关係。 “那你见过他们最近卖过牛吗?大批大批的卖那种情况,整车整车的往外拉那种,一次就拉出去几千头,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阳风装著漫不经心地问道。 “哪有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看见有什么车来拉牛,只有偶尔卖那么一头给那些杀牛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卖。” 阳风又在村里遇到了几个人,说法都跟那个妇女一样,基本没有什么出入,只是有的说得详细一些。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大型的肉牛养殖场自从建好以后就从来没有过大批的肉牛进出。 阳风心中有数后就回到了银山镇镇政府的办公室,然后他开始专门查这家肉牛养殖场的详细资料。 资料显示,这家“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公司註册於四年前,註册资金只有区区两百万元,属於县里面的招商引资项目,老板名叫曾和民,四十五岁,外地人。 资料显示,公司註册第一年就养殖了一万头牛,以瘦牛育肥为主,因此每年可以出栏两批瘦牛,也就是说,这家大型肉牛养殖场每年向当地政府申报了两万头牛的政府补贴。 啊,这是一笔多么惊人的数字,两万头牛啊,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每头肉牛需要补贴五百元,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大型肉牛养殖场自开办以来,每年向国家申报了一千万元的补贴呀。 而这家“企业”拿了这么多钱,占了这么一大片肥沃的土地,却是在这里装样子。 “真是岂有此理。” 阳风看完这家“企业”的资料,忍不住愤怒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擂了一拳沉声喊道。 怎么办?这事在自己管辖的土地上,但是好像自己却管不著,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管。 这件事老百姓都蒙在鼓里,因为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这毫无疑问是官商勾结的恶果。 这每年一千万的补贴也不可能全部进了这老板曾和民的腰包,可是,到底哪些人分了这些钱? 他阳风管得著吗?他有权力管吗? 好像没有,他可能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副镇长。一个副镇长算什么?分钱的人一定权力比他大得多。 就算他把这事匯报给书记和镇长,估计他们也不敢过问,不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不过,阳风还是想试试,看看书记和镇长有什么反应。 於是阳风先来到了镇长冯美玉的办公室,冯美玉自从当了镇长后,就没有主动去约过阳风了,但对阳风还是相当的热情和客气,看阳风的眼神也热烈。 只是冯美玉一下班,晚上就不知去向了。 阳风敲开冯美玉办公室的门,冯美玉一看是阳风,眼神里流露出惊喜: “阳镇长,你怎么来了?今天吹的什么风?” 冯美玉想把门关上,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关,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关著门,要是有人进来真的不好解释,而且自己万一...... “西北风......” 阳风有点黑著脸说,他还在愤怒之中。 “怎么了?阳镇长?你不会是不舒服吧?” 冯美玉见阳风情绪异常,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阳风的额头,关切地说,语气也很温柔。 “没有。” 阳风躲开了冯美玉对自己额头的第二次抚摸,这冯镇长也是,难道就不怕有人看见吗? “那是怎么了?” “冯镇长,你知道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是怎么回事吗?” 阳风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问。 “这事啊,你还是不要过问了,跟你没关係,这是区畜牧局和区政府扶持的重点企业。” “呵呵,还区政府扶持的重点企业?” 阳风冷笑道。 “阳镇长,我劝你真的不要过问了,我是对你好,你刚进入体制,很多东西你需要慢慢学习,哪些该管,哪些不该管,否则你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 本来对阳风有些亲密行为的冯美玉突然严肃地说。 “唉,罢了,不管就不管,我还乐得轻鬆。” 阳风嘆了一口气说。 “这就对了嘛,我的帅哥,你坐下,我给你泡杯好茶,我们聊聊天,反正今天也不忙。” 见阳风答应不过问了,冯美玉高兴地说,只要阳风不过问,大家都是安全的,如果阳风非要管,那可能还会连累了她。 冯美玉起身给阳风泡茶的时候,她探出头去向门外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就乾脆把门给关上了。 第375章 都是秘密 “对不起、冯镇长,我今天实在没心情喝茶聊天,要不改天 吧,改天我请你喝茶。” 阳风说著就神情凝重地將房门打开走了出去,冯美玉也不勉强,而是笑著送他到门口说:“时间长了就好了,见怪不怪,想开一点,不要为难他人,也不要为难自己,我还等著你请我喝茶呢,最好是喝咖啡。” 阳风也不理睬冯美玉,也不回自己办公室,他想起了一个人可以倾吐自己心中的苦闷,如果还是没有人管,那就算了,他也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从此就打算退出官场,老子不干了,还回去做生意去,生意也打算越做越小,不是越做越大。 阳风走出银山镇政府办公楼,一个人来到后面的山坡上,看看周围什么都没有,不会有人偷听自己打电话,然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孟秘书长,您好。” 阳风接通后慎重地说,他没有直接给黄书记打电话,他怕让自己失望,先给孟松秘书长打电话,还有一个缓衝。 “嗯,你好,小阳,有什么事吗?” 孟秘书长温和地问。 “孟秘书长,我在我们银山镇发现一个秘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没权力管,我的同事和上级领导都劝我不要管,但是我心里面有个疙瘩,我得说出来,孟秘书长,您听我说完就可以了,说 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嗯,小阳啊,那你就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你的忙。” “孟秘书长,我在我们银山镇的地盘上发现一个所谓的大型肉牛养殖场,叫什么『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號称养牛一万头,可是经过我实地考察,居然只有几百头瘦骨嶙峋的牛,但是我查阅资料,他们却以瘦牛育肥的把戏,每年骗取国家补贴达上千万元,而真正在养牛的农民却没有得到任何补贴。” 阳风语气里面充满了愤慨,甚至是悲愤的情绪,那天他到肉牛养殖场附近的村庄,调查后遇到另外一个正在放牛的村民,问他养的几头牛是否得到过政府的补贴,那村民告诉他,一分钱的补贴都没有得到,因为政府不承认他养的牛是肉牛,认为是耕牛,而耕牛是得不到补贴的。 实际上,农村早已经没有什么耕牛了,因为微耕机的出现早就让所有的牛“失业”,牛的存在就只是人们改善生活的用途了。 “小阳啊,你反映的情况我记住了,您等我的信息,让我先给领导们匯报一下吧。” “好的,谢谢孟秘书长。” 阳风跟孟秘书长通完电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次打开本镇乡镇企业里面关於养殖和种植的这一块,他惊奇地发现,所谓的大型养殖场不是只有“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还有什么养猪场、养羊场等等,凡是有国家补贴的养殖业就有大型的养殖场,且规模都不小,別的养殖场是真的还是假的跟这个“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一 样? 阳风发现有一家叫“见风长大型养猪场”的养殖业,资料显示,这家养猪场存栏猪三千三百头,其中有三千头都是母猪...... 这就怪了,简直不得了,居然有三千头母猪?如果这三千头母猪只要有三分之一的母猪下了猪仔,这如何管理得过来?需要多少人工来管理? 按照国家相关补贴政策,一头母猪要补贴一百元,这难道又是一个骗局?不会吧?怎么可能人人都变成了骗子? 阳风哪里还坐得住?这如果还让他在办公室坐著,他非得闷死不可。不行,得去看看,就算他不能管,不敢管,但哪怕知道真相也是好的,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是好的。 阳风驱车,根据资料上显示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这家所谓的大型养猪场。 这次更让阳风震惊了,养猪场是看见了,可是他居然连一根猪毛都没有看见。整个养猪场空空荡荡,连一头猪都没有,只能看到一些曾经可能养过猪的痕跡。 但资料显示,这个养猪场如今还有存栏生猪三千多头呀。这是怎么回事? 养猪场空空荡荡,没有猪,也看不见一个人。 “人呢?人呢?有人吗?” 阳风注意到,养猪场其实並不是很大,不过几百个平方,按照这个面积,其实真的密密麻麻都养上猪,也绝对养不了三千头猪, 不给猪任何活动空间,最多也只能容纳三百头的样子。 这养猪场旁边就有一栋楼房,应该是住著养猪场的主人了,阳风一喊,果然开门出来一个胖胖的农村妇女模样的中年妇女。 “这是你们家的养猪场吧?” 阳风儘量心平气和地问,儘量让自己不要带著情绪。 “是,怎么了?” 那妇女冷冷地问,看来她也不认识阳风。 “那你们地猪呢?” 阳风还是儘量保持著平静。 “卖了。” 妇女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更加冰冷。 “什么时候卖的?” 阳风尽力装出笑脸。 “你谁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查户口呀?这猪也要查户口吗?” 这妇女突然生气了。阳风不再跟她囉嗦,转身就走。 阳风继续驱车向前,不久他看到路边一个妇女正在地里忙活,於是他又停下来,將车停在路边,装著不经意的样子跟那妇女攀谈起来。 “嫂子,没出去打工啊?” 阳风问。 “我们没读过书,出去打工没人要啊。” 妇女乐呵呵地说。 “嫂子,这附近那家养猪场跟你们是不是亲戚关係呀?” 阳风笑著问。 “哪是什么亲戚呀,人家只和当官当亲,和我们这些农民一点都不亲。” 那妇女的语气带著嘲弄,也同时在自嘲。 “你说说,他们怎么跟当官的亲了?” “呵呵,当官的一来,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当然亲了,我们从他们家门前过路,人家都是板著脸的,生怕滚在他家锅里去了。” “他们家最多的时候养了多少头猪?” “嗯,还真不少呢,最多的时候有几十头吧,反正也没数过,几十头总是有的吧?” “养几十头猪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去年吧?也可能是前年,反正,现在猪肉便宜,他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养猪了,可是他们家什么都没有干,就是有钱,今年在城里都买了房子了。” 这时候,阳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秘书长孟松打来的。 “孟秘书长,您好,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第376章 借牛 “其实,小阳啊,我知道你说的秘密其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了,见好就收吧,不要让自己太累了,这个季节到处都是苍蝇啊,我们打得完吗?打不完的,为了保护好我们自己,我们要么买一顶好的蚊帐,自己躲起来;要么点燃一盘蚊香,將苍蝇们熏跑或者熏死。我已经向领导们匯报过了,领导准备配合你拍死几只苍蝇,有的苍蝇也实在太可恶了,到时候你隨时匯报情况,准备配合吧。” 孟松在电话里有些忧心忡忡地说,他一直担心阳风会將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让他们去补,到时候真多的就有些麻烦了。 “谢谢秘书长,我会注意的,我將隨时给您匯报工作和苍蝇们的动向。” 阳风听到孟松秘书长已经向领导匯报,领导们要有所动作,准备打苍蝇了,阳风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那些本来应该补贴给老百姓的钱,却进了他们这些苍蝇的口袋,等於百姓长期被苍蝇吸血,一定要让他们吐出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阳风这次回到自己办公室,心情似乎就好了一些,他暂时没有去查看更多的企业资料,他太累了,也有些害怕发现太多的秘密。 没想到,阳风给上级反映情况,匯报了“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的秘密后,第二天就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第二天一上班就召开了紧急会议,知道紧急会议的內容是什么吗?紧急会议的內容居然是因为金山区委区政府下达了紧急通知和命令,说深远市委书记和暉州市市长明天中午十二点都要亲自来参观银山镇的大型肉牛养殖场,可是他们知道这號称万头牛的大型肉 牛养殖场实际上存栏牛一千头都不到,这没法向上级交代呀,怎么办?金山区区长申愚春亲自下了死命令,要求银山镇党委和政府必须立刻、现在、马上组织力量向银山镇所有老百姓家里借牛,无论大牛、还是牛犊、无论是水牛还是黄牛、无论是瘦牛还是肥牛、无论是公牛还是母牛、无论年老的牛还是年轻的牛,只要是牛,统统都要借来充数,要说胡老百姓顾全大局,要保住银山镇的面子,要考虑给老百姓一定的租金。 在向老百姓借牛时,在给那些借来的牛註上標记的时候,不能太明显,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但是必须要在还给老百姓的时候认出来。 会议要求要儘量借到更多的牛,虽然银山镇肯定借不到一万头牛,因为银山镇虽然是个人口大镇,但也不过四万多人,而且这四万多人,可以说十户九空,就是百分之十的人家有人在家,但多数家庭並没有养牛。 怎么办?全镇的牛就算全部借来,估计也只有一千头左右,这还是乐观的估计,实际上还不一定有那么多。 於是镇党委和镇政府命令,兵分几路,每一个副镇长和副书记都必须带队到其他乡镇去借牛,包括其他区的,金山区的其他乡镇,区委和区政府已经下达命令让他们积极配合,將借来的牛交给银山镇的联络员。 阳风主管银山镇的乡镇企业,银山镇老百姓的牛就由阳风带队去向老百姓借。 各村支部必须听从阳风的调遣。虽然最终也不一定能借来一万头牛,但只要牛多,看起来数量可观,哪个领导也不可能真由耐心去数,只要看起来规模够大,估计也就矇混过关了。 阳风知道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但是没办法,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阳风也只好服从命令。 这次会议,许武广书记和冯美玉镇长都没有像以往开会那样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而是简短地部署完毕就宣布散会。 散会后,阳风立刻给银山镇七个行政村的总支部书记下达了命令,让他们把全村的牛无论用什么方式、或租或借,但必须是要在老百姓愿意的情况下將牛全部集中在村委会,然后找车亲自送到“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而且还保证能够將借来的牛还给老百姓,不能搞错了。 “不能强迫老百姓,如果谁要是强迫了老百姓,你们这个村总支书记村主任都不要当了,还要追究你们刑事责任。” 阳风每次下达完命令之后都要补充这一句,特別强调一下,有些村干部就是村霸,上级安排他们的任务他们就去欺压老百姓,阳风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他要反覆强调。 阳风给各村下达命令后,也不带帮手,自己一个人就开车出发到各村督战去了。 上级领导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今天最好就將本镇的牛全部借来送到养殖场,最迟明天上早晨其他乡镇借来的牛也就都要要到了。 阳风走到半路,將车停下,马上打电话將这一情况匯报给了孟 松秘书长。 “哈哈,很好,他们这样做很好,小阳,你这样,明天下午......” 孟松似乎是在玩一场游戏,如此这般地吩咐了阳风一般就掛了电话,阳风却感到了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將到来,不、不是一场狂风暴雨,而是即將要发生一场大地震,而阳风就在这震源中心。 阳风来到第一个行政村,该村有人口六千多人,至於有多少头牛就不知道了。 阳风的到来,让村总支书记和村主任都有点紧张,赶忙热情地起身相迎,好在是他们都有村民们的联繫方式,也都基本上和有牛的人家取得了联繫,没有联繫上的,比如电话打不通,或者打通了没人接电话的,已经派人上门去联繫了。 已经联繫上的,大约只有五十头牛,而且大部分都是半大的牛,因为牛不用耕地了,因此一旦个头足够大以后就卖掉了,再养著就是白养,不会增加什么价值。 有的老百姓很慷慨,说借可以,但必须保证原物归还,不能有任何损伤,借的时候是健健康康的,还回来也必须是健健康康的,有任何问题,村里面都必须要负责。 有的老百姓就不好说话,说借可以,要一头牛给多少押金,否则借了不还怎么办?又不能啃他们几口,打他们犯法,告他们不一定有人理睬,还是不借的好。 有的老百姓提出了必须给租金,一头牛借一天不说一百,五十 块钱总要给吧? 如果白借,不给租金,坚决不借,嫌麻烦,而且这牛借去还是骗人的,干缺德事,没点报酬,谁愿意干?这要是在法庭上,算是做偽证,做偽证可是要坐牢的。 第377章 送牛的车队 阳风到第一个村“督战”,村干部就叫苦不迭,但是阳风记得,开会的时候镇党委许书记表过態,说可以向老百姓租借各种牛,既然是答应租借,那就是愿意出钱的,既然镇党委书记表態愿意出钱,那就说明这笔钱是可以找镇里面报销的。 於是阳风当即建议,可以和老百姓商量每头牛租金多少钱一天,制定一个统一的价格,但是不能拖欠,牛明天下午就要还给老百姓,还牛的时候就必须要將租金一道结清,这笔钱,必须由村里面先垫付出来。 阳风知道,这银山镇也算经济比较发达的镇,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小金库,尤其是村干部,这些年都明里暗里捞了不少油水,於公於私垫付这点租金租借老百姓几十头牛都没有问题。 阳风提出了这个方案,村干部也只能照办,为了保住他们头上那顶需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的乌纱帽,他们也必须想办法做到,要不然明天他们可能就会失去手中可能还是花了不少的代价才得来的权力。 於是阳风马上赶往下一个行政村。其实阳风心里一点都不著急,他知道著急的是哪些人,著急的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人。 阳风更不担心借不到牛,能不能跟村民借到牛关他屁事,他只不过是暂时作为一颗棋子,他必须得执行命令动一动。 同时,阳风既是一名看热闹的观眾,又是一名执行导演。 到了中午时分,镇党委许书记打电话来询问,问总共借到了多少头牛,说上面在问了,他也必须知道情况,然后向上级匯报。 这时候,阳风已经统计出来了在银山镇能租借到的所有牛加起来也只有一千多头,两千头都不到。 还好有两个村各有两三家养牛大户,每个大户养牛二三十头,要不然连一千头都凑不足。 不过,这几家养牛大户大都没有得到过政府一分半文的补贴,因此十分大不情愿將牛借出来,而且一肚子牢骚。说他娘的好处一点没有得到,政府有难处了就来找他们了。 阳风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他也很理解他们,因此他才会要求村干部必须是要老百姓自愿,不能强迫,必须给租金。 后来村干部好说歹说,只差没有给养牛大户们跪著才达成了协议,答应每头牛每天给一百元租金,並且第二天必须將牛归还才勉强答应了。而且还一脸的不高兴,一脸的不信任,好像这牛借去真有可能不还似的。 阳风匯报完后,许书记长嘆一口气说:“我也只能如实给上级匯报了,让他们到別的乡镇想办法吧,我们也不能无中生有是不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许书记既没有生气,也不著急,这事肯定跟他没有关係,他比 阳风上任时间还短,就是想让他背锅也说不过去,因此许书记一点都不著急,他已经配合努力了,这已经很不错了。 下午两点,银山镇数十辆货车拉著各种各样的牛排著队浩浩荡荡奔赴“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 此时养殖场的老板曾和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一种山雨欲来、大厦將倾的感觉。 曾和民玩女人的兴趣都没有了,將娇滴滴的情妇都赶走了,他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著:“他妈的参观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参观他这臭哄哄的养牛场?还是深远市市委书记都要来参观,这市委书记是那根神经搭错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来参观养牛场?” 此时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给他送牛来,他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一些,其实他也知道,有人比他更著急,因为在他接到通知不久,政府就派人来到了他的养殖场要协助他安排参观事项。 首先是要规划养牛场牛棚的区域,就是哪个镇哪个村的牛关在哪个位置,不能搞混乱了。要不然还回去的时候就会搞混乱,无法原物归还,到时候要是再因此打起了官司,那就成了国际笑话了。 还有就是要提前预备好草料,不能將借来的牛饿得嗷嗷叫,要是领导来参观的时候发现每头牛都在叫,都在挨饿,那就成了大笑话了。牛饿了会昂著脖子大叫的。 派来的干部们一时之间似乎成了养牛场的员工,他们忙著给每个牛棚分区域编號,然后记录在案,每个编號代表哪个镇哪个村都必须搞清楚,不能將镇村的名字出现在牛棚里,只能用编號代替, 编號相当於接头暗號,哈哈,真多有点搞地下工作的味道呀。 送牛的车都有各村的村干部陪同,因为必须给每头牛编號,不过,这每头牛的编號在出发之前都已经编好了,並已经標记在每头牛的隱蔽处。 村干部跟著来是要知道自己送来的牛关在哪一个区域,到时候才好送回去,然后根据编號还给每一户人家。 当银山镇各村借来的牛浩浩荡荡送往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的时候,与此同时,兄弟乡镇送牛的车队也出发了,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送牛的各种各样的货车。 有专门用於拉牲畜的货车,也有平时不拉牲畜而拉其它货物的货车,因为专门用於拉牲畜的车实在不够用,数量太有限了,几乎只要是敞篷的货车,只要栏板够高,牛爬不出来的货车都被徵用了。 政府为了应付这次检查,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呀,徵用来的货车都花了高价,因为拉牛,牛会在车上拉屎拉尿,会把车搞脏搞臭。不给高价,谁也不愿意拉。就算给高价,还要给货车司机们大讲特讲诸如顾全大局之类的大道理,这些货车司机才勉强答应了,並且要求必须是到现场马上付钱,不能拖欠,不能要求开发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车队,很快就將整个交通都堵塞了,一时间,每条道路上都是牛粪和牛尿的味道,一头牛发出浑厚高昂的叫声,就有无数头牛响应。 此时不是牛欢马叫,而是牛爹们唤著牛娘,牛娘们唤著牛儿。 交警也不得不一批一批的出动,维持著每一个路口的交通秩序。 银山镇的牛和別的乡镇的牛加起来,统计下来,总算是凑足了六千多头牛,全部集中在一起,规模总算够大了,领导们不可能一头一头的数,应该可以矇混过关了吧? 第378章 注意,要来了 为了接收和安置从七个乡镇借来的六千多头牛,上百人一直忙 活到深夜十二点才算安静下来,大家才能回家睡觉,而还有部分人必须留下值守,有的干部被要求扮演成养牛场的员工,临时在这里伺候这些借来的牛,这样才能避免领导来检查时说漏了嘴。 被留下来值守的干部,有的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们心里面明白,这是个別领导捞了好处怕露馅弄虚作假,而不是真的为了维护什么银山镇的形象。但也有的领导不但没有感到心里不舒服,反而有一种被领导信任的荣耀感,感到无上光荣而像打了鸡血一般积极餵牛,觉得自己是在为维护银山镇的形象做贡献。 阳风没有跟著送牛去,他能组织借到几百头牛,已经算是为“维护”银山镇的形象做出贡献了。 阳风虽然在银山镇工作时间不长,但他的工作作风和光明磊落的工作態度已经深入人心,他办的几件事已经在老百姓心中传开了,很多老百姓已经对阳风表现出了极大的信任和尊敬。 当老百姓的牛被村干部们好说歹说借走以后,村民们心里还是不踏实,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要不到自己的租金甚至是要不回来自己 的牛,於是阳风就对老百姓们私下里进行了如此这般的安排,保证他们一定能要回自己的牛和租金。 村民们听了阳风的安排,也觉得十分有理,认为按照阳风的安排一定能及时要回自己的牛和租金,於是心里都踏实下来,他们不相信別人,但是对於阳风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 一切安排妥当,阳风回到银山镇自己的屋子里时,时间已经是夜晚八九点钟了,於是洗了澡,直接上床看书,安心地等著睡眠来临,这一天,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阳风看书看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后,感觉睡意正要来临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冯美玉打来的,这深更半夜的,美女镇长打电话来干嘛? “冯镇长,有事吗?” 阳风接通后,也不说什么客套的话,直接问道。 “哟,阳镇长,我们之间你还把我当外人吗?怎么了?没事我不能给你打电话?请你喝咖啡不行吗?” 冯美玉在电话里听阳风这样问,就假装有点不高兴地嗔怪道,但后面的话又突然变得亲热温柔起来。 要是一般的男人,一定已经无法抵挡了,但阳风在这方面,早就经过了无数次的色精考验,具有强大的免疫力,因此阳风正色道:“冯镇长,时间太晚了,今天也很辛苦,我们不开玩笑,好吗?您有什么指示儘管吩咐。” “嘻嘻,难道你一个人这么早就要睡了吗?先说正事吧,就是 今天的事你老实说,跟你有没有关係?怎么那么巧?你一关心这个什么养牛场,上面领导就要要参观?你跟我说实话,放心,我没有跟任何人透露。我一定给你保密,就凭我俩的关係,我谁也不会告诉。” 冯美玉在电话里神秘地说,她还不算太笨,居然猜到了,没有到处乱说,说明她確实还是够义气,也还算稳重。但是她说“就凭我俩的关係,我谁也不会告诉。”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之间有什么关係?除了上下级关係,除了同事关係,还有什么关係? 阳风很想问一句“我们之间什么关係?”但这样肯定会让冯美玉不高兴,说不定会恼羞成怒翻脸,因此还是忍住了没说,而是反问道: “冯镇长,这什么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跟你没关係吧?” “呵呵,阳镇长,你觉得轮得上我跟这养牛场有关係吗?你看我今天著急了吗?告诉你,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著急,我对钱不感兴趣,因此这臭哄哄的养牛场跟我没关係,我只对帅哥感兴趣,阳镇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帅哥,你答应过要请我喝咖啡的,什么时候请呀?这点事怎么还说了拖拖拉拉地不兑现呢?哈哈,我可是要为你保密的哟,喝杯咖啡都不会捨不得吧?哈哈......” 阳风听著冯美玉都口气,怎么曖昧中还带著一点威胁的口气?不过他相信这冯美玉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也不会真的就那么快地往外去乱说,因为他相信,冯美玉永远都不会捨得和他撕破脸皮。 除非...... 阳风今天晚上必须睡个好觉,因为许书记早有安排,明天他一定要出现在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的接待现场,要和黄安定书记见面,必须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態。 让阳风出现在接待现场,也是区委区政府领导的安排,因为他们早已经知道阳风和黄书记的亲密关係,如果不让阳风到现场,显得对阳风不够重视。 而且阳风到现场,还有机会替他们说几句好话,说不定黄书记一高兴,就不会那么较真了。 但他们也不想想,阳风为什么要给他们说好话?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圆谎?难道阳风来的这段时间,阳风的所作所为,他们还没有看懂阳风是个怎样的人吗? 阳风又看了一会书,到十一点,终於睡意来临,阳风顺利入睡。第二天早晨起来,果然精神饱满。 吃完早餐,许武广书记就招呼要参与接待的干部们一起出发前往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了,因为再过一会就要实行交通管制了,黄书记可是省委常委,必须要对他的安全负责,不能掉以轻心,要是出点什么差错,谁也承担不起责任。 阳风他们出门的时候,街上的气氛已经与往日不一样了,隔一段路就是一辆警车,警灯安静地闪烁著,给人一种肃杀的气氛。警察们已经开始部署,不紧不慢地走著,阳风知道,很快他们就会严肃起来,然后形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態势。 阳风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起来。 银山镇的干部们来到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这里的人们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用铡刀铡草,有的在將草用小推车推去餵牛,看起来居然很像那么回事地有条不紊。 只是有些“饲养员”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乱,脸上带著自信而高傲的笑容,实在怎么看都不像饲养员。 大家见了领导的面该说什么话,该怎么回答,估计领导会怎么问,大家都提前演练了一遍。 十一点时候,许书记接到上级领导的电话,说黄书记一行已经离银山镇只有三十公里了,可能会提前到达,请大家务必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想来在市里面,暉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和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已经见到了黄书记,正一起前往银山镇的路上。 顿时,大家的心里都紧张起来,空气的味道都有些不一样了。 第379章 黄安定参观养牛场 十一点四十分,两辆警车並行,排成五排共十辆摩托警车开 道,缓缓驶近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们立即调整著自己的站姿和表情,按地 位的高低摆正自己的位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既庄重又谦卑。 隨后,三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来,见过世面的人都知 道,这是高级干部才能享用的专车,黄书记来了。 人群再次一阵骚动,人们再次调整著自己的姿势和表情,摩托 车上的警察停好摩托,然后在路边严肃庄重地站成两排,他们昂首 挺胸,腰板笔直,目视前方,巍然不动。 三辆丰田考斯特中巴车终於稳稳地停了下来,然后,阳风看见黄安定书记面带微笑缓缓地从第一辆车上走了下来,后面有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士轻轻地扶了他一下,隨后走下来几名气度不凡的中老年男人,一个个都气宇轩昂。 隨后,后面的两辆车也分別走下来一群衣冠整洁考究的男女,一边面带微笑著往前走一边又抬头四处张望。 走在最前面的黄安定书记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阳风,二人眼神一对上,黄安定书记就朝阳风快步走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亲戚而又温和。 在没有发现人群中的阳风时,黄安定脸上虽然带著微笑,但更多的却是威严,那种微笑中带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但是当他老人家发现了阳风的时候,威严就自动隱去,变成了一脸的温和和慈祥,他那种官场中惯有的表情没有了,只有一种长辈的温和与慈祥。 黄安定快步走向阳风,並向阳风伸出了他温暖的手:“小阳啊,你也在这里?真是打扰你们来了呀,哈哈......” “黄书记,您老人家好,您老人家辛苦了......” 阳风说。 黄书记十分热情地向阳风伸出了手,一边紧紧地握著一边说,阳风也只能伸出手跟黄书记的手握在一起,他有点尷尬,有点害羞,因为他的身边有许广武书记和冯美玉镇长,他们的地位都比他高,按官场中的规矩,应该是先跟许广武书记握手,然后跟冯美玉镇长握手,再然后跟他握手才对。 可是黄安定书记並不认识他们,他只认识阳风,当然不可能先跟一个陌生人握手,况且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阳风就有些惭愧和难为情地赶快给黄书记介绍身边的许书记说:“黄书记,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银山镇地镇党委书记许广武书记,这是我们银山镇镇长冯美玉。” 黄书记这才鬆开阳风的手,很隨意地跟许广武和冯美玉握了一下,也不说话就鬆开了他们的手,但二人依然有些受宠若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还是看看你们养的牛吧,记得我小时候也放过牛的,我对牛可是很有感情啊,可是现在科技太发达了,让牛都失业了!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是牛失业之后它们就只能作为人类的食物了,它们就活不长了,这也是牛类的悲哀呀!” 黄书记一边说一边往养牛场里面走,语气和脸上的表情都是伤感,仿佛对牛的失业深表同情。 许广武书记和冯美玉镇长赶忙前面带路,还回头討好地看著阳风,意思是让阳风也紧紧跟上。冯美玉看了一眼阳风,表情更加复杂。 “养牛场地老板呢?让这养牛场的主人来给我们介绍一下呀,怎么知道我这老头子要来,还躲起来了吗?哈哈.....” 黄书记一边大步走著,一边爽朗地笑道,后面暉州市里的领导和金山区的领导也紧紧地跟了上来。 “快叫曾和民,曾总,曾总你在哪里?快过来给黄书记介绍一下呀。” 许广武书记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喊道。 “我......我在......在这......这里,许书记,黄......黄书记,我......我带......带您......您们参观参观。” 胖乎乎,一脸油腻的曾和民满头大汗地,十分紧张地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十分紧张地来到了黄书记的身边。 “你就是这养殖场的主人?” 黄书记皱眉盯著曾和民油腻腻的那张胖脸问,曾和民立刻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是是,黄书记,我是曾和民,这些牛就是我养的。” “好呀,好呀,你很能干嘛,带我们参观一下,给我们介绍一下成功经验,你都是怎么养牛的呀。” 黄书记儘量温和地说,语气很平稳。 “好好,黄书记,我带您们参观。” 曾和民恭恭敬敬地说。 於是黄书记跟曾和民走在最前面,开始的时候,许广武书记和冯美玉镇长都陪同著黄书记,可是见后面暉州市的领导和金山区的领导都跟了上来,於是二人就悄悄后退,让暉州市的领导和金山区的领导靠近黄书记陪著了,毕竟,在这一群人里面,他们两人的地位太低了。 但是阳风却不能退下来,因为黄书记没说一句话的时候总要回 头跟阳风来一下眼神交流,这让阳风没机会隱藏进人群中,只能硬著头皮一直跟在黄书记的身边。 暉州市的领导和金山区的领导下车的时候,是看到了黄书记跟阳风热烈握手的那一幕的,因此他们对阳风都很客气,甚至有些殷勤,仿佛阳风不是他们的下级,而是他们的上级领导。 “小阳啊,你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金山区区长申愚春甚至找机会拉著阳风的手亲热地说,阳风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但也只能应付道:“谢谢领导夸奖。” “曾老板啊,你这牛怎么养得乱七八糟的呀?怎么黄牛跟水牛关在一起?怎么老牛跟很小的牛也关在一起?怎么有的牛很瘦,有的牛又很肥呀?难道你对他们也讲关係?哪头牛对你好,拍你的马屁你就让它们吃饱?不拍马屁的你就不给它们吃草料?你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呀?” 黄书记皱著眉头参观了一会,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了,终於忍不住指著那一群一群的牛问曾和民。 “这这,黄书记,我......我也不知道呀,这......这是我的责任、我......我的责任,我没有管好我的员工,他们......他们都偷懒不负责任啊!” 曾和民脸上开始紧张地冒出汗珠来,黄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往 下滚,他用衣袖去擦,可是擦乾了马上又冒出来了。 跟曾和民一起紧张的还有金山区区长申愚春,只是他表面上依然能保持镇静,心里虽然紧张,但依然还能面带微笑。 还有一个紧张的人,那就是金山区畜牧局局长刘彦池,刘彦池已经在不停地用手纸擦脸上的汗水了,大家都不怎么热,只有他热得受不了啊。 第380章 老百姓要牛来了 作为深远市市委书记,作为省委常委,一个工作了几十年的已 经快要到六十岁的老干部,怎么可能没有见过真正的大型肉牛养殖场?哪里那么容易矇混过关? 虽然这个社会是如此的复杂,如此的令人失望,到处都是坑蒙拐骗的人,但是,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依然还有很多实干家,还有很多人在坚守底线,要不然,大家都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小时候也是农村长大的黄书记,曾经参观过很多真正的大型肉牛养殖场,人家管理得多么规范,多么井井有条,他是有印象的,至少,每一种类型的牛都是分开饲养,分类管理,看起来是那么整齐划一,那些牛因为早就適应了自己生活的环境,因此每一头牛都会安静地吃著草料。 可是现在,黄书记看到的牛,都乱七八糟地关著,每一头牛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属於自己的位置,它们都躁动不安,有的在昂头嘶吼,发出浑厚悠长的叫声,简直毫无礼貌,根本就没有將这一群高级干部放在眼里。 有的牛甚至当著这些领导的面用自己的犄角示威,和自己的同类干起架来,引得整个牛群都骚动起来。 突然,黄书记又有了新发现,他突然指著柱子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编號问:“呵呵,新鲜,你们柱子上那些编號是什么意思?曾老板啊,你能解释一下那些编號的含义吗?” 眾人抬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每一群牛旁边的柱子上都贴著编號,编號是用红纸和毛笔写上去的,而且那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十分难看。 而且人们也注意到,每一头牛都是有鼻绳的,更让人起疑心的是每一头牛鼻子上穿著的绳子都不一样,材质不一样,顏色不一样。 其实,这完全不一样的鼻子上的绳子就已经暴露了它们肯定不属於同一个主人,加上每一头牛顏色不一样,个头不一样,肥瘦不一样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人群中的领导们,肯定有不少人是真正见过大型肉牛养殖场的,那些牛群是多么的统一,他们心中是有数的。 黄书记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但並没有发作,因为这还不能算是依据,不能证明这牛不属於这养殖场养的牛。 “黄......黄书记,这......这些编號是......是说,是......是说......” 曾和民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来解释这些编號,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將这些编號的真实含义告诉黄书记,他能说这些牛都是借来的,这些编號都是记录著这些牛的来歷吗? “好了,要是没人能告诉我,今天的参观就到此为止吧,我也 为难你们,我们走。” 黄书记背著手,此时他谁也不看,阴沉著脸就转身开始往外面走。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只能默默地跟在黄书记的后面,除了杂乱的脚步声,就是那些牛群发出的叫声和打架斗殴的声音,还有牛撒尿的哗哗声,空气中瀰漫著的牛粪和牛尿的气味。 金山区畜牧局局长刘彦池,金山区区长申愚春两人的精神状態明显的与別人不一样,二人紧张地不停地擦著额头上,脸上冒出的汗珠,儘量地低著头,谁也不敢看。 当然,养殖场的老板曾和民更加紧张和不安,他已经目瞪口呆,几乎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当黄安定书记走出牛棚,上了车之后,曾和民终于坚持不住,然后瘫倒在地。 当黄书记他们走进牛棚参观的时候,司机们早就將他们的车掉头並交换了位置,此时警察们都已经將摩托警车开到了前面,当黄书记以及陪同人员都已经上车的时候,开路的警车摩托也就徐徐前进了。 这时候,阳风走到安静处打了一个电话,阳风在电话里简短地说:“行动吧,天就要清了。” 然后就掛了电话。 可是车队才走出不到十分钟就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开路的警车先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 只见前面有数百个农民,他们手里举著横幅,红底白字的横幅 上印著:“清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还我们的牛,给我们租金和补贴。” 开路的警察不敢大声吆喝这些举著横幅的农民,因为他们知道后面就是黄书记,而黄书记正在生气,他们只能乖乖地停下来,静静地看著这一群举著横幅地农民。 他们从来没有对农民这么温顺过,因为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吆喝,更不敢辱骂这些农民。因为他们知道,黄书记一定不会高兴看到他们这样对待农民,他们只能默默地看著,然后手拉著手,组成一道人墙,似乎这些农民会威胁到黄书记的安全,他们要誓死保卫黄书记,要向黄书记表忠心。 黄书记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停下了,黄书记缓缓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大家都以为黄书记一定很生气,可是他的表情却很温和。 表情温和的黄书记快步走向那群农民,他伸手拔开那些警察,此时,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也许知道了向他们走来的这位老人是一个大官,能给他们做主,因此他们突然齐刷刷地跪下了,在公路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大家一起喊著: “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起来,你们都起来说话,你们有什么冤屈,我一定给你们做主,但是请你们不要这样,我们人人生而平等,你们没有理由给我跪下,我也无法承受。请乡亲们起来说话,你们这样,我很惭愧,是我们政府对不起你们,是我们有愧於你们。” 黄书记的一番话,让大家立刻放心地重新站了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地喊道: “他们这个养牛场是假的,是骗国家补贴的,我们真正养牛的人一分钱都没有得到。” “他们的牛都是借来的,昨天几百辆车往这养牛场拉牛呀。” “对,他们的牛都是借来的,租来的,一头牛每天答应给我们一百块钱的租金,但是,我们不放心,我们怕他们赖帐不给.....” 第381章 区长被就地免职、双规 “请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答应给你 们的租金,政府会一分不少地付给大家,你们没有得到的补贴,也会补发给大家,希望你们相信政府,相信我黄安定今天在这里给大家的承诺。在这件事没有处理好之前,我会一直呆在银山镇镇政府,这件事最迟三天之內就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现在,还请大家散去,好吗?” 停顿了一会,黄书记温和而又坚定地补充说道:“你们可以推选出一位代表,隨时跟我联繫,当我確定你们的事情都得到了妥善解决后,我才会离开银山镇。” 人群骚乱了一阵,几分钟后,他们就推举出了一位大家都信任的代表,因为这个代表是一个养牛大户,人们信任他,是因为他养了很多年的牛,但从来没有得到过政府一分钱的补贴。 这个代表私下和黄书记的身边的秘书交换了联繫方式。 大家散开的时候,纷纷跟黄书记喊: “谢谢黄书记,我们相信您。” “谢谢黄书记,我们相信您。” 人群中有人认识黄安定,因为他老人家经常在电视上露面,有 人这一喊,就有人跟著喊。 於是人群主动站向公路两边,让出一条道来。多好的人民啊,多好的老百姓啊,我们的领导几句话就说服了他们,他们就相信了领导,不再为难领导。 与此同时,金山区区长申愚春躲在一边愤怒地给公安局一个副局长打电话质问:“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进行了交通管制吗?怎么会有那么多农民拦路喊冤?难道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吗?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可是申愚春没有注意到,他的左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盯著他,他的电话还没有打完,他的左右肩膀上就被搭上了一只手,其中一人亮出了工作证说:“申愚春同志,我们是暉州市纪委的,你已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还没有来的及掛电话呢,就这样举著电话呆在原地,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已经听到了纪委领导说话的声音,嚇得赶紧掛了电话。 另一边金山区畜牧局局长刘彦池也同时被两位纪委工作人员宣布双规。 而那个养殖场老板涉嫌诈骗罪直接被公安局带走,当场就戴上了手銬。 申愚春问得好,为什么本来是实行了交通管制的,但是为什么又被几百个农民站到公路上拦路喊冤? 因为交警大队管制那段路的一个小头目突然接到一个领导打来的电话,说车队临时改道,命令他们立即到另一条道路执勤,因此临时撤出了那条道路,几百个农民才得以走上那条公路拦路喊冤。 几百个农民站在路边,夹道肃穆地看著车队缓缓从他们的面前经过,当最后一辆轿车开到他们跟前的时候,车上下来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对大家说: “请大家回去吧,我们会让你们村的村干部按照你们牛的编號,將你们各家各户的牛送还给你们,请你们每家都留一个人在家 等候消息。送还你们各家的牛的时候,同时就会给你们租金。如果你们都乱糟糟的去,就会搞混乱,这样反而不好。希望你们配合,也希望你们相信政府,刚才给你们讲话的是深远市市委书记,他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好领导,大家相信我们黄书记说的话。等你们的牛都被送回以后,你们就可以到镇政府领你们应该得到的补贴了。” 人们听了,这才半信半疑地散去,有的人,实在是被骗了多次,被骗怕了。 黄安定书记从秘书长那里知道了银山镇这个养殖场的情况后就做了周密部署。 他出发的时候就带上了深远市的一位纪委副书记,纪委副书记到了暉州市纪委,要求暉州市纪委配合工作,具体由暉州市纪委负责执行。计划到了银山镇那个肉牛养殖场,一旦情况证实確实存在腐败行为,立刻双规相关人员。 当黄书记看到那些养得乱七八糟的牛的时候,还只是怀疑当数百农民拦路喊冤的时候,就完全坐实了这养殖场存在的严重腐败行为。 纪委干部不是傻子,早就將一切看在眼里,当数百个农民拦住去路的时候,纪委领导果断做出了双规金山区区长申愚春和畜牧局局长刘彦池的决定,並让公安局直接逮捕了老板曾和民。 双规申愚春和刘彦池的时候都有人看见,尤其是曾和民被逮捕 的时候,看到的人更多,这消息很快就在人群中传开了,农民拍手称快,干部们幸灾乐祸,因为好处都让这些腐败分子拿了,而他们却只能每个月拿那一点死工资,心里早就不平衡了,早就盼著他们倒霉了,如今他们终於倒霉了,他们怎么不欢欣鼓舞,又怎能不奔走相告? 从来没有得到过好处的自然是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可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从这里那里捞到过不少好处的人,拿到过很多不该拿到的钱的人,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担心这样的倒霉事会迟早落到自己头上,心中不免忐忑不安,著急上火。 黄书记一行到了银山镇,本来银山镇党委书记许武广和镇长冯美玉想將黄书记他们安排在酒店吃饭后就在酒店安排房间休息,可是黄书记拒绝在酒店里面吃饭,他要求到镇政府食堂吃饭,不准搞特殊化,要求镇政府食堂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 书记和镇长没有办法,只好依了黄书记,一起到镇政府的食堂吃饭。 吃完饭,黄书记坚持要在镇党委办公值班,等待著政府给老百姓解决问题,声称问题解决不好,他就不走了,他不能对不起老百姓对他的信任。 许武广只好將自己的办公室让出来,让黄书记在他的办公室休息,隨行人员另外安排他们在別的房间休息。 到了晚上黄书记也只在镇政府的招待所休息,不愿意到酒店去。隨行人员也只好跟他一起住在镇政府的招待所,其实也不错,只是不够豪华而已。 第382章 审问曾和民 各村村干部忙著將借来的牛送还给农民,並同时给农民们支付牛的租金的时候,公安局和纪委的同志们立即开始对嫌疑人展开了审讯。 先说养牛场老板曾和民。 涉嫌诈骗的老板曾和民,被公安局戴上手銬带走的时候,他浑身的骨头都软了,有那一瞬间,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是,曾和民很快似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也许是他想到自己的好日子虽然可能完了,但有不少人陪著他,人家的日子比他更瀟洒,不是也马上就要完了吗? 区长申愚春被纪委的同志带上车的时候,曾和民是看到的,虽然没有戴手銬,但从申愚春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一个老板的日子再瀟洒,能有他们当官的瀟洒?老板再有钱, 你走到哪里,有谁对你会唯唯诺诺?没有,可是当官的就不一样了,在位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人都得对他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因为他们掌握著无数人的命运,他们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一句话可以让你大富大贵,他们隨时可以让你上天堂,也可以让你下地狱。 但是老板就没有这个能量,也没有这个本事,老板的命运也掌握在官员们的手里。 正因为如此,当官员们失去权力的时候,他们受到的打击也是致命的,心灵上也是无法承受的,因此很多官员一旦失去了权力就会选择自杀。因为这样的落差他们受不了,他们寧可去死。 因此曾和民想起申愚春被纪委带走的时候,脸色如土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好受了不少。 曾和民一进公安局就进了审讯室,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就对他开始了审讯。 他被固定在一把椅子里,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一个铁环所固定,动弹不得。 “曾和民,党的政策不用和你多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小学生都应该知道的,你明白吗?” 审讯人员用轻鬆的口气,以聊天的口吻开始了对曾和民的审讯。 “明白,警官,我一定老实交代,绝不抗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曾和民这样回答,他是真的已经想好了,既然曾和民已经被纪 委带走了,畜牧局局长也被纪委的人带走了,他就是想保护他们,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也扛不下来了,他们倒霉既然都已经是註定的,他又何必硬扛?还不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交代算了,还可以少吃亏。 警官:“曾和民,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你以前是一个房开商,修房子卖那么赚钱的生意,为什么不修房子卖却来养牛?” 曾和民:“呵呵,这修房子看起来是大生意,听起来也是大生意,可是这都是表面上的,表面上看起来高大上,实际上,开发房子这玩意操心多,地皮贵,税收重。说实话,如果搞放开这玩意不靠贷款支撑,真没有几家能赚到钱的,如果还了贷款,多数房开商还得赔本。” 警官:“別扯远了,你就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来银山镇养牛?你是外地人,要养牛在你们老家养不好吗?为什么千里迢迢来银山镇养牛?” 曾和民:“警官,告诉您们这是为什么吧,您们將来要是有机会掌权了,您们也可以这样操作好赚钱。” 警官:“严肃点,不要鬼扯。” 曾和民:“警官,我不是鬼扯,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是招商引资来的,为什么要让我们外地人来这里养牛?其实这是你们地方上领导的主意,因为这样好保密,我们和这里的人不熟,一般的人我们不会和他们交往,因此我们也不会把秘密说出去。” 警官:“你和谁之间有什么秘密? 曾和民:“当然是和掌权的人的秘密,我们分成的秘密。” 警官:“说具体一点,跟谁分钱?” 曾和民:“我这个养牛的项目是区长申愚春给我的,当然首先是和申愚春区长分钱的秘密。” 警官:“那你们具体是怎样分的?” 曾和民:“我们计划养牛一万头,这养牛场的一切设施,建牛棚,建办公楼等都是政府帮忙我们贷款建的,为什么要贷款呢?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还,我们是等待这养牛的项目一旦国际不再补贴的时候,我们就宣布破產,然后贷款就不用还了。” 警官:“你们既然计划了要养一万头牛为什么最终又没有养?” 曾和民:“这就是秘密,如果我们真养了一万头牛,我们哪里还能赚到钱?因为政府一號召大家养牛,如果真养那么多牛,牛肉价格必定一路狂跌,这样一来,我们真养一万头牛,不但赚不到钱,就算政府补贴一头牛五百元,我们依然会血本无归,这个道理其实他们当官的也明白,我们做生意的更不是傻子,因此我们表面上大规模的修建设施,当然不能傻乎乎地拿自己的钱来修,只能贷款(因为不用还),然后对外宣称养了一万头牛,让媒体和政府的宣传机构也对外宣传养了一万头牛,实际上我们只是买几百头牛来装装样子,种几十亩牧草来哄骗老百姓。” 警官:“你觉得老百姓真的被矇骗了吗?” 曾和民:“这个其实並不重要,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们具体养了多少头牛,他们也不会来数,更不知道我们一年领取了多少补贴,老百姓,只要没有动他们手里的蛋糕,他们对这些事情並不关心。” 警官:“你们就是靠这样赚钱的?” 曾和民:“是的,我们这样做稳赚不赔,因为我们实际投资得很少,收入却十分可观,我们不用承担市场风险,因为我们根本不卖牛肉,即使牛肉跌到一毛钱一斤,我们照样赚钱,因为我们是以瘦牛育肥的名义养牛的,我们做资料是一年出栏两批牛,一批一万头,这样我们一年就可以拿到两万头牛的补贴,一头牛补贴五百元,你可以算出我们一年能领到多少政府的补贴,而且,遇到牛肉市场行情不好,儘管我们一斤牛肉都没有卖,但我们依然可以继续申请贷款,因为这贷款我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还。” 警官:“也就是说,你们骗取国家的贷款不算,一年就至少可以骗取国家一千万的补贴?” 曾和民:“纠正一下,这不是骗,是抓住了致富的机会。” 第383章 区长申愚春 警官:“呵呵,確实可以说不是骗,是抓住了致富的机会,不劳而获的致富机会,说吧,你一年拿到的一千万政府补贴是怎么分赃的?” 曾和民:“因为我主要是申愚春区长通过招商引资给了我这个机会,当时我本来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可是申春愚区长暗示了我怎么能赚钱的诀窍,我很快就明白了,然后当我真正做成这个项目 的时候,我对申春愚区长充满了感激,我知道感激不能是口头上的,如果不来点实际的,区长要是认真起来,我很快就会完蛋,於是我每年都给区长三百万的好处。” 警官:“你是用什么办法给申愚春钱的?” 曾和民:“我第一年是给申愚春区长一张银行卡,然后就每年向这张卡上转三百万。” 警官:“这张卡是谁的名字?” 曾和民:“就是我自己的名字。” 警官:“那每年剩下的七百万都是自己的了吗?” 曾和民:“当然不是,这庙门太多,小鬼也多,我得到处烧香拜佛呀,要不然,隨便一个菩萨都能坏了我的大事。” 警官:“说清楚一点,谁是菩萨?谁是小鬼?” 曾和民:“首先,直接能管我的就是畜牧局局长刘彦池,我必须得给他打点好,要不然一年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轻易申请得下来?不过他也知道我背后的大佬是谁,因此也不敢太贪心,不过,我每年至少也要给他一百万。” 警官:“意思是你每年还能余下六百万?那也很不错呀。” 曾和民:“也不是,他们两个是大头,因为他们直接能卡著我的脖子,但是地方上的一些小鬼也需要打点,不然他们要是找茬也很麻烦的,我们这个骗老百姓容易,因为老百姓根本就不关心,但地方上的小鬼有点难缠,他们心里明白得很,也知道一些內部消息,如果他们真要认真起来,区长和局长都保不住我,当然,他们 一般不敢过份的得罪我,但是也是要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要不然我在这里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地经营下去,万一有老百姓找我的麻烦,当地政府要是不给我撑腰,其实也是很麻烦的,对吧?” 警官:“那你在这些你所说的『小鬼』身上每年还要花多少钱?” 曾和民:“没仔细算过,一年吃吃喝喝,陪他们打牌,送他们菸酒啥的一年下来大概也要花一百万左右吧?” 警官:“都是哪些人?有记录吗?” 曾和民:“我担心他们拿了我的好处还要收拾我,因此我每次都记帐了的,我有一个详细的帐本。” ...... 另一边,纪委也正在审讯金山区区长申愚春。 纪委:“申愚春,关於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弄虚作假,据我们了解,这是你亲自负责的招商引资项目,说吧,你从那里得到了多少好处?” 申愚春:“领导,我只是监管不力,我確实有罪,但我没有拿什么好处。” 纪委:“哼,申愚春,作为处级干部,你不会我们党的基本政策都不知道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很多的犯罪证据,主动交代有好处,至少应该可以保命,但你要是负隅顽抗,可能谁都救不了你。” 申春愚一听就慌了,他的双腿发软,要不是四肢都被固定在了 椅子上动弹不得,他就想给纪委的同志跪下了。 申愚春:“同志、啊,不不,领导同志,您的意思,我有可能被判死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纪委:“这就要看你的態度了,现在,你的生命其实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还有机会,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是依照贪污罪的处罚標准进行处罚。受贿数额巨大的,且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损失的,可以判处死刑?,但是如果你主动交代,岂能退回赃款,那量刑的標准又不一样。” 申愚春:“领导,我交代,我保证毫无保留地交代。” 纪委:“好,我们给你这个机会,你交代吧,告诉你吧,曾和民都已经交代了,你的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从曾和民给你的好处,我们就可以给你定罪。” 申愚春:“我给曾和民这个项目,他为了感谢我,第一年给了我一张银行卡然后我去查看了余额,里面他给我存了三百万,但是实事求是讲,不是我问他要的,是他主动给我的,说是为了感谢我。” 纪委:“那你为什么要收呢?这些钱你都是怎么花掉的?” 申愚春:“我我养了几个小情人,您您们都知道的,这是男人的共同爱好,我要给她们买房买车,还要给她们买名牌包包,名牌衣服,没办法,这开销很大呀,一个包包就是几大万甚至几十万,没有一点外快收入,行吗?” 纪委:“你有几个小情人?” 申春愚掰起指头开始一个一个地在心里默算,可是算了一整,还是没有算准確,因为最糊他说:“记不清了,我有一个后宫登记表,详细登记了她们的居住地址、姓名、年龄、以及长相特徵,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去伤害她们,她们是无辜的,她们每一个都如花似玉,如果你们喜欢,其实......” 纪委:“申春愚,你是真不要脸啊,还后宫登记表,你真把自己当皇上了?我劝你放老实点,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如此放肆?企图用美色拉拢纪委干部?” 纪委的审讯人员厉声喝道,旁边的一位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申愚春:“领导同志,对不起,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她们不过是个玩物,不,也就是个玩具而已,不必当真的。” 纪委:“你养那么多情人,又是给她们买车买房,又是名牌包包,还要给她们按月发『工资』吧?就曾和民一年给你的三百万够开销吗?” 申愚春:“省著点花,差不多也够了吧。” 这时,一个人推门进来,在审讯人员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此人也是纪委的工作人员,他是来告诉审讯人员,在申愚春的家里搜出来了十多张银行卡,每张卡上都有上亿的存款,还有大量的现金和金条。 审讯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申春愚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呵呵,原来还真是一条大鱼呀,这算苍蝇还是老虎?应该算是一头野猪吧?” 第384章 畜牧局局长刘彦池 在另一个房间,纪委干部在审讯金山区畜牧局局长刘彦池。 纪委:“说吧,刘彦池,你是直接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在这个 骗局中,你拿了多少好处?” 刘彦池:“没错,对於养殖业,我確实是这个直接管理部门的负责人,但实际上,很多时候,权力並不在我们手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肯定是我们在管,但一旦利益巨大,我们这个衙门就太小了,做不了主的。” 纪委:“为什么这样说?” 刘彦池:“呵呵,他们说为了防止贪腐,因此很多时候,本来应该属於我们的权力就被他们收回去了,比如修路吧,修一条路动輒几千万上亿、几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项目,您以为交通局局长可以做主將项目承包给谁?不可能,如果是修一小段乡村公路,比如几百万几十万的小项目,交通局局长可能有权力拍板,但是如果项目大了,那就滚一边去吧,手中权力更大的人就伸手过来了。” 纪委:“说你的事,怎么扯到交通局去了?” 刘彦池:“我就是打个比方,我这个畜牧局局长也就是跟交通 局局长命运是一样一样的,都是干活的,很多事情做不了主,但是如果哪个村子出现了动物疫情,那可就要拿我们是问了。” 纪委:“你的意思是,在金山银山肉牛养殖场这个骗局中,你 拿好处並不是拿得最多的?” 刘彦池:“是的,因为曾和民这个老板並不是我做主招商引资 请来的。” 纪委:“那你认为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刘彦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知道上 级领导的事?,这样的事难道我们还敢问吗?你们敢不敢问你们的上级?” 纪委:“严肃点,不要说废话。” 刘彦池:“是,领导,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纪委:“这里是开玩笑的地方吗?老实交代,说你自己吧,到 底拿了多少好处?老实告诉你,曾和民已经都交代了。” 刘彦池:“呵呵,这个骗子他怎么交代的?他交代我拿了多少?” 纪委:“態度端正点,是我们在问你,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懂吗?” 刘彦池:“我懂、我懂,领导,像我这比芝麻还小的官,人家哪里將我们放在眼里?也就是过年过节什么的给我们送几瓶好酒,几条好烟罢了。” 纪委:“说,送的什么酒,什么烟?送了多少?” 刘彦池:“酒自然是茅台囉,烟嘛,都是一千块钱一条以上的,具体什么烟有几种,我可记不清了。” 纪委:“送了多少件酒?多少条烟?” 刘彦池:“奇怪,你们怎么知道是一件一件的送?难道你们也收过?哈哈......” 纪委:“严肃点,这菸酒谁没有......”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於是立刻打住。 纪委:“刘彦池,说吧,曾和民这个骗子一年给你行贿多少钱?” 刘彦池:“领导,真的没有送钱啊,真的没有。” 纪委:“顽抗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告诉你,曾和民已经交代了,他每年给你一百万的好处,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彦池:“你们不要想套我的话,你们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审讯人员此时电话响了,於是站起来走到外面去接电话,另一个审讯人员盯著刘彦池说:“我们很快就会有证据的,我劝你不要顽抗,顽抗对你肯定没有好处的。” 刘彦池沉默不语。 这时,那个接电话的纪委干部走了进来,他在刘彦池面前盯著刘彦池慢慢地坐下,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讽刺,盯著刘彦池冷冷地看了好几秒钟,看得刘彦池心里发慌,然后,那纪委干部终於开口了: “刚才接到电话,说我们的搜查人员在你家里搜出了五张银行卡,五十件茅台酒,三十条高档香菸,我们已经查了五张银行卡的余额,最少的一张都有四百万,你怎么解释?” “呜呜......” 刘彦池突然低头哭了,他哭得很伤心,纪委的人让他哭了一会,然后刘彦池抬起头来绝望地说: “领导,两位领导,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了,好吗?我只求您们放过我,不要枪毙我,少判我几年,行吗?” 刘彦池一边哭一边抹著眼泪说,两位纪委工作人员默默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领导,我交代,我交代,那几张银行卡里面的钱確实都是我收到的贿赂,可是我没有敢花呀,真的,两位领导,我一分钱都没有敢花呀,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这几张卡的流水,只有进的,没有出的,我原封不动地交给政府,交给国家,你们少判我几年好吗?以后我回去种地,我踏踏实实地生活,呜呜......” 刘彦池说著又哭起来,哭得很大声,也很伤心,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脸面,也是,他还有什么脸面? 原来,刘彦池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父母都是农民,家里穷,从小到大都受人欺负,刘彦池就发奋读书,果然就考上了大学,改变了命运,有了一份正式工作。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农民养大的孩子,从小就养成了简朴的生活习惯,他爱人也有工作,两个人只有一个孩子,他们的够工资其实已经足够让他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好,足够让他们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完全没有必要贪腐。 可是他还是经不起诱惑呀,可是钱收了,他却不敢花,也不知道应该花在哪里,妻子没有虚荣心,生活跟他一样简朴,对什么名牌包包,名牌衣服都不敢兴趣,他人老实,也不敢在外面找情人,因此那些银行卡里的钱,他是真的一分都没有动过呀。 只是抽了一些烟,喝了一些酒,本来他想將那些烟啊酒啊的送一些给別人,但是他送也不敢送呀,就是自己抽那些好烟,喝那些好酒,也只能偷偷地喝,偷偷地抽,要不然人家肯定会怀疑呀,你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凭什么喝那么好的酒,抽那么好的烟? 他不敢將那些菸酒送给別人,也是怕这样被人怀疑呀。 可是,一分钱没有花,只抽了一点菸,喝了几瓶好酒,这个没有一点靠山,没有一点背景的小“苍蝇”却需要承担贪腐几千万的罪过,他如何不伤心痛哭?他如何不痛哭流涕? 第385章 阳风和黄安定的对话 经过对申愚春、刘彦池、曾和民连续不断地三天时间的审讯, 挖出了一大批腐败分子,金山区就被双规了三名处级干部和五个科级干部。 银山镇居然也有三名干部被双规,不过其中一人已经调离了银山镇,但依然没有逃脱法纪的惩罚,这个被调离的银山镇干部就是原银山镇镇长李可松,银山镇两名副镇长唐轻鬆和张勇也被双规。 金山区区委书记受到党內严重警告。 这次事件牵扯出来的人和事给大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所乾的那些事令人髮指。 比如说原金山区区长申愚春,经过他的手所谓招商引资进来的主要靠骗取国家补贴的企业就有十一家,有养牛的,养猪的,养羊的,全都是装样子的,拿著政府给的钱,修一大片设施,却只是象徵性地养几十头几百头羊、几百头猪、几百头牛,甚至有的乾脆就 只有羊棚和牛棚、猪棚,一头牲畜都没有养,每年却能领取国家上千万的补贴,而真正养了牲畜的农民,因为不认识领导,却一分钱的补贴都拿不到,国家对农民的补贴,全部进了一些腐败分子的腰包。 阳风看到的那个对外声称养了三千头猪,却一根猪毛都没有的老板也被抓了起来,银山镇被双规的几个领导就是被他牵连的,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是银山镇被双规的几个领导牵连了这个老板。 深远市市委书记黄安定一直在银山镇的政府招待所住了两个晚上,第三天早晨,黄书记终於接到了那位农民代表的电话,农民代表在电话里告诉他,他们所有人的牛都已经还给了他们,並且將租金和补贴都发给了他们。大家的心情都很好,都对黄书记感激不尽,那位代表向黄书记代表大家表达了最朴实的感激之情。 黄书记知道事情得到了解决吗,农民的利益得到了维护,心情也非常好,他亲自给阳风打电话,兴奋地要求阳风陪他散一会步。 阳风正好有很多话想跟黄书记这个让人感到温暖的长辈(对於那些腐败分子而言只会感到寒冷)诉说,当然是欣然答应。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阳风陪著黄书记走出了银山镇政府招待所,除了阳风,黄书记不要任何人陪同,就连安保人员,也只能远远地跟著,不允许靠近他们。 可以想像,在银山镇干部群眾当中,此时的阳风真是令人羡慕呀,黄书记不要镇党委书记陪,也不要镇长陪,虽然镇长是个美 女,他却单单选中阳风陪他,可想阳风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多么重要,这同时也传达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號,阳风要被重用了,很快就要被提拔了。 一个被这么大的领导公开重视和青睞的人,不提拔是不可能的,此时的阳风已经光芒万丈。 银山镇政府招待所建在一座山的前面,二人来到招待所的后山上,山上的风景不错,绿树成荫,在树林中间有一条石板铺出来的小路,二人沿著这条小路一路向前往树林深处走去。 “小阳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农民真是太苦了呀?” 阳风跟黄书记默默地走著,然后还是黄书记率先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阳风感动得差点落泪,他当然知道我们的农民有多么苦,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农民,要不是上苍照顾,让他抓住了一些机遇,也许,他现在还在苦难中挣扎。 “是啊,黄叔叔,因为我曾经也是农民,我当然知道农民有多么苦!我当初出来打工的时候,没有找到工作之前,我们农民甚至被称为盲流!见到警察都要东躲西藏,要不然就会无缘无故被抓起来送去强制劳动,还没有报酬。” “是啊,小黄啊,虽然你曾经也是农民,但一个能够出来打工的农民多少还能看到一点希望,能混成你这样的农民那是万分之一都不到啊,你在农民这个群体之中,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呀!那些在农村走不出来的农民,没有文化的农民,他们才是最可怜的,看不到一点希望,国家有时候出台一些政策,想帮扶一 下农民,可是,这些本来要帮扶农民的项目, 不是被那些胆大妄为的村干部给私吞了,就是落到了关係户的手里,没有文化的农民,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不懂得怎么跟领导拉关係,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唉,他们真是太苦了。” 黄书记越说越动容了,他仰望天空,自己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黄叔叔,您当过农民吗?” 阳风轻声地问。 “也算是当过吧,我父母都是农民,虽然我大学毕业就参加了工作,但是我在学生时代,节假日都要帮助父母劳动,因此也可以说当过农民,所以,我才深知农民之苦呀!” “是呀,黄叔叔,我记得在老家的时候,就是政府给农民的救济粮,村里面真正苦难的人根本就得不到,只要他们不被饿死,那些本来给困难户的粮食都被村长一个人独占了。我们的父母,为国家交了一辈子的公粮,说起来,他们的贡献是最大的,也是最幸苦的一群人,可是他们老了却没有退休金,即使是八十岁了,九十岁了,都还要自己劳动养活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口气。” “是的,小阳啊,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们国家都正在想办法逐步解决这些问题,可是阻力大呀,一些贪腐分子不但从来没有考虑过农民的利益,还经常侵吞农民的利益,真是可恨呀。” “黄叔叔呀,就是进城打工的农民,他们也是十分不易,看看那些高楼,有哪一栋楼不是我们农民工修建的?可是,晚上哪一个窗户亮出来的灯光跟我们农民工有关?我们的农民工,大多都只有 付出,没有享受到什么呀。” “因此,小阳啊,我才希望你努力工作,有一天能独当一面,然后你就有权力为农民工维护他们的正当利益,为他们伸张正义,让贪污腐败分子无处躲藏,让我们的天更蓝,水更清,让我们的老百姓真正过上幸福的生活。” “黄叔叔,我也想啊,我也想让我们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啊,但就是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阳风忧心忡忡地说,並没有因为黄书记对他的重视而欣喜若狂。反而是一脸的忧虑。 第386章 左青依疯了 黄书记和他的隨行人员终於走了,当阳风的心情逐渐趋於稳定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万琼的电话,万琼在电话里焦急地说:“风,你快回来吧,出事了!” 万琼的语气都带著哭腔了,听得出,她又著急又伤心。 “什么事?琼,你快告诉我。” 阳风预感到大事不妙,於是急忙问道。 “风,就是青依她疯了!” “疯了?青依她疯了?怎么可能?” “风,你赶快回来吧,回来就知道了。” 万琼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焦急,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阳风马上给许武广书记打了一个电话,说家里出现了一点意外,可能要请几天假,许书记倒也是十分爽快,让他儘管放心回家处理,单位上 的事就不用担心了,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再来上班都没关係。 然后阳风就匆忙地驱车出发了。 一路上,阳风焦急万分的同时,不仅又心疼又自责,现在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如果他早一点接受了万琼的建议,接受了左青依,左青依还会疯吗? 可是如果真的那样了,事情会不会更复杂?万琼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她的心里难道会真的不痛苦? 也许不会,因为在將近一百年前,中国社会都是可以一夫多妻制,我们传统的妇女都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几个老婆,也许,万琼是真的想通了?真多能接受? 因为他即將步入仕途,因为他面对著更多的、甚至可能是越来越多的诱惑,也许,万琼是真的希望多一个左青依来照顾阳风,可以挡住无数个“左青依”的出现? 因为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腐败分子,一旦被查出来,哪个不是几十个几百个地养著一群情人? 虽然阳风正直,有著强大的自制力,真心地深情地爱著她万琼一个人,但他阳风到底不是神仙,也不可能永远对她万琼保持那种热烈的感情,所以,其实万琼是真心地希望阳风能够和青依秘密地结合在一起?只要不向外界公布,其实也没关係? 但是,真的能一辈子保密吗?也许,这样的事,只要万琼都没有意见,又与別人有什么相干?因此其实也是安全的?可靠的? 这样一想,阳风就更加自责自己了,自己心里明明是喜欢左青 依的,为什么不早点接受她?为什么要假正经一直拖著?一直拖到左青依无法承受,然后精神彻底崩溃? 阳风觉得,自己的假正经是有罪的,真多有罪啊,他越接近塘西,心里就越充满了罪恶感。 以前,每当他有些动心想跟左青依成就好事时,心里会有罪恶感,现在,他的罪恶感恰恰来自自己当初犹豫不决,没有勇气跟左青依成就好事。 “阳风啊,你快到了吗?” 还有二十公里到达塘西的时候,阳风又接到了万琼的电话。 “琼,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青依她现在在哪里?” “风,她已经被我们想办法关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了,我们没有让她到街上去闹,她刚才太让人揪心了。” “琼,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守著她吧。” 听起来很严重啊,阳风的心都一下子揪紧了,可怜的青依,在这个世界上,她几乎没有什么亲人了,血缘上的亲人跟她形同陌路,要说真的算亲人的话,那就只有阳风和万琼了。 阳风直接將自己的车开到了贵鄂集团的办公楼下,匆忙坐电梯上了七楼。因为左青依的办公室就在七楼。 一到七楼,他就感觉到了气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很快,阳风就看到了万琼,还有冯大春和曹兴旺,看见阳风终於来了,他们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默默地看著阳风,没有说一句 话。 “怎么发生的?” 阳风走到万琼身边轻声地问。 “有个女下属送一个文件去让青依签字,青依突然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看著人家,然后突然喊了一声:『哥哥,你不喜欢我吗?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吗?』说著就要去抱住人家,她的眼神和动作把人家嚇坏了,惊叫著就往外跑,然后青依还追了出来,追著人家喊哥哥......” “呜呜......” 万琼说完就哭了起来。 “別哭,琼,让我去看看,看看她还能认出我来吗?如果还能认出我来,问题就不大。” 万琼止住哭声,將阳风拉到一边,隔著冯大春和曹兴旺一定距离后才轻声道:“风,听我的,如果青依还能认出来你来,你就好好地爱她吧,只有这样,才能將她挽回,你放心吧,我是真心的愿意与她一起分享我们的爱情。” “可是,琼,这样对你不公平,我对你会永远都有一种愧疚的!” “风,告诉我,当你在外面遇到別的女人想主动向你投怀送抱的时候,你是否动过心,说实话,不许撒谎。” “琼,我也是凡夫俗子,不是圣人。” 阳风从来不会撒谎,每次他都是用毅力在克制自己,不让自己 滑向深渊。 “这就对了,既然如此,阳风,实事求是地告诉你吧,我是希望有一个左青依能挡住无数个左青依对你的诱惑,因为当你考上公务员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了安全感,我希望青依能帮助我一起守护爱情,因为我知道你其实是非常喜欢青依的,而且她非常纯洁,虽然结过婚,但她的灵魂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的,我愿意与她一起分享爱情,去吧,我们先迴避,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你再给我们打电话。” 万琼將阳风往左青依的办公室方向推去,然后招呼风大春和曹兴旺暂时离开。 阳风的心跳瞬间加快,他用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情向左青依的办公室走去,青依呀,青依,我知道 你等我等了多少年,你在等我的时候,我在用道德约束自己,你在等我的时候,我在克制著自己,其实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真爱,然后我就不用约束自己了,不用克制自己了,因为任何东西一旦有了主人,別人就不会惦记了。 你让我惦记,让我担心,现在,如果青依你还能记得我,还能认出我来,那我就豁出去了。 阳风颤抖著手,拿出钥匙插进了锁孔开始搅动。 第387章 怎么治疗左青依? 左青依是被万琼拿到了钥匙,將左青依反锁在她自己的办公室 的,为了减少影响,不让太多的人知道,给她自己多留一点顏面。 现在,阳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他打开门的时候,左青依要扑进他的怀里,他就接受她,不再推开她,他就拥抱她、亲吻她,她要怎样就怎样吧。 里面並不安静,阳风將钥匙插进锁孔搅动的时候,其实里面左青依在疯狂地拍打著门,她嘴里在喊著:“为什么关我?为什么关著我?我要去找我的哥哥,我的阳风哥哥,阳风哥哥,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呀,快来救我......” “青依......” 阳风终於打开了房门,左青依直愣愣地看著他,看了一会,左青依就夺门而出往外衝去,从眼神就能看出,左青依真的已经不认识人了,她连阳风都没有认出来。 阳风伸了一下手想抓住左青依,可是他的手抓空了,並没有能够抓住左青依,左青依衝到了外面,然后她高声地喊起来:“阳风哥哥,你在哪里?哥哥你在哪里?妹妹想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妹妹想你了你知道不知道......” 阳风著急了,这怎么得了,这还得了,他不在乎左青依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很心疼左青依的名声,如此到处乱喊,知道的人多了只会让左青依身败名裂,要是她以后恢復健康了怎么做人?那不就成了大家的笑料了吗? 阳风想衝上去抱住左青依,可是他又担心会引起左青依更激烈的反应,他有点慌乱了,有点束手无策了,只能靠近左青依身边轻声说:“青依,我就是阳风啊,你没认出来吗?我们回到办公室 去,好吗?” 左青依扭头看了一会他,暂时停止了喊叫,但是她的眼神很陌生,显然还是没有认出来,看了一会,左青依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左青依重新喊起来: “哈哈,你是阳风?差远了,长得这么丑,也想冒充我的阳风哥哥?滚远一点,不要玷污了我的阳风哥哥,我的阳风哥哥可帅了,天下第一......” “青依,相信我,我真的是阳风。” 慌乱的阳风好像是在正常人对话一般,好在万琼和冯大春他们就躲在附近,並没有走远,听见左青依的喊声,立刻匆匆返回。 万琼拉住了左青依的手,轻声地安慰道:“青依,我们回办公室去,好吗?不要在这里说出来,这会让人笑话的,知道吗?因为你喜欢的阳风哥哥,他是一个有妻子的人。” 左青依听了,居然马上就不喊了,然后她轻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对、我不能喊、对、我不能喊,我是一个有罪的人,我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可是、可是,你们知道吗?我爱上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结婚,我有权利爱他。” 左青依轻声地喃喃著,她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对,青依,其实你也有权利爱他,你在你办公室好好坐著,我去帮你找你的阳风哥哥好吗?” 万琼又轻轻地安慰道。 “不,我没有权利爱他,其实我没有权利爱他,我是一个不要 脸的女人,我真的不要脸,因为我有一个优秀的嫂子,你们都不知道,我的嫂子万琼有多么优秀,多么漂亮又多么能干,对我的阳风哥哥还多么的忠诚,可是,我却爱上了她的丈夫,我不要脸,我不要脸,我对不起我的嫂子呀,呜呜......” 左青依突然痛哭起来,左青依一哭,万琼也搂著左青依哭起来,还好,这个时候万琼已经將左青依哄进了她的办公室,阳风、冯大春和曹兴旺也跟了进去,然后关上门,三个男人默默地看著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此时的阳风,也想抱住两个女人一起哭。 两个女人冷静下来了,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左青依,一个精神已经错乱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真正地激动或者说感动? 但万琼是真正地感动了,为左青依爱上了她的丈夫又心怀愧疚而感动。 也许是左青依闹够了,累了,她不再说话,而是坐著发呆,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阳风,怎么办?我们把青依送到医院去吧?” 平静下来的万琼跟阳风商量。 “也只好送到医院去了,可是我们国內的安定医院那种治疗方法估计不適合青依,我担心效果可能不太好。” 阳风担忧地说,他似乎知道一些国內安定医院对精神病人的治疗方案,主要都是採取注射镇静剂、电疗、吃药等方式,很少有通过对病人的关爱来治疗的,那些治疗方案应该都不適合左青依,左 青依最適合的方案是关爱。 可是,左青依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过海关能通过吗?要是海关人员问什么话怎么办?她是肯定不能正常回答的。 看来只能先在国內治疗了,等她稍微好转之后,可以考虑出国治疗或者陪同她一起去某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疗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阳风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又觉得不合適,如果要陪左青依去疗养,最適合的人选唯有他阳风,当左青依能认出阳风后,只要阳风陪她一起去疗养一段时间肯定能恢復,可是这对万琼是不是太残酷了?就算万琼是同意的,但是她心里真的不难受吗? 如果万琼难受,会难受到什么程度?万琼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如果治好了左青依,万琼又疯了怎么办?如果万琼疯了,那么他阳风大概也会疯的。 想得太复杂了之后,阳风觉得自己也马上就要疯了。 “好吧,那就先送到附近的安定医院吧。” 阳风痛苦地说,要把一个“好好的人”送到医院,阳风真的很痛苦,可是他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於是阳风亲自打电话给120,联繫了一家安定医院派救护车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冯大春和曹兴旺各自忙自己的去了,阳风和万琼一起上了救护车送左青依一起去安定医院。 在上车之前,因为左青依又开始胡言乱语,医生就给左青依注射了第一针镇静剂,果然,左青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左青依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扶上车,不一会,她就安静地靠在阳风的肩膀上睡著了,阳风看见左青依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也许,她在梦中跟阳风在一起了?阳风看著左青依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心如刀绞,他突然就泪流满面了,一个人如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异於被送进了另一个时空,如果不能康復,就是阴阳两隔了。 第388章 周夏宇的非分之想 左青依的病情给阳风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之间的感情太復 杂了,也太深厚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爱情?对於左青依来说,可以说是一种至死不渝的爱情,一种永远没法向世人敞开心扉的感情,但这感情却是那么真挚,那么炙热。 友情?是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从友情开始的,他们之间赤诚相待,这样的友情本来就世间稀有,然后,他们其中的一方,將这样的友情发展成了爱情,友情开始的时候像一棵弱小的幼苗,可是这幼苗得到了真诚的浇灌,於是友情的幼苗开始不断成长。 友情的幼苗在不断的成长过程中发生了质变,一方的友情感动了另一方,另一方就將友情悄悄演变成了爱情。 不,其实有一方,一开始就有了爱情的元素在里面,然后这元素不断成长。 他们双方都克制著,压抑著,然后,他们的爱情又变成了亲情,越来越浓厚的亲情。 他们相互都细心地呵护著这珍贵的友情、爱情和亲情,可是,终於有一方支撑不下去了,崩溃了,另一方怎能不为之痛彻心扉? 阳风的难过无法言说,无处倾诉,只能默默忍受。 阳风闷闷不乐回到银山镇政府,见了谁都不想说话,只是不得不打招呼时打声招呼,对於工作上的事,暂时也没有了热情,好在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干。 下班后,同事邀约一起去喝酒或者打牌,他一概回绝,原本他就不喜欢这样的交际,不要说现在这样的心情。 阳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住处不久,唉,不能算家,只能算住处儘管房子不小,可是自己孤身一人,再大的房子都不能算是家,你说他这是图什么?別人当官为发財,或者是为了玩女人,他为了什么?这些他都不需要,如果他要发財,用不著当官,因为他已经发財了。 如果他为了玩女人,他更不需要当官,因为即使他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也有无数的女人愿意主动地投怀送抱。 对了,他要当官,只是为了伸张正义,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这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呼唤。对,就是为了这个,为了痛快,为了將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那些王八蛋一个一个的收拾了,为了享受那种伸张正义正义的快乐而来的,要不然他来干什么? 阳风想通了,就不难受了,要不然为了工作,离开了自己的妻子,离开了自己的女儿,自己又不喜欢那些俗气的交际,这不是来这里活受罪吗? 多少当官的,离开了自己的家人,感到是一种解脱,一种自由,他们喜欢充分地享受这样的自由,因为离开了自己的家人,就 可以充分享受自由,他们的自由主要是想跟哪个女人睡就跟哪个女人睡,只要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內的女人,只要是他们在自己管理的那一亩三分地是坐第一把交椅的,他们几乎就可以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他们几乎都不用自己花心思去勾引,到了晚上(也不一定非要晚上)自然就有自认为姿色不错的女人来敲门,借著匯报工作,请示工作的名义,然后明送秋波进行试探,他们只要张开双臂人家就扑进来了。 这些很多做官人的梦想,走到了这一步,几乎就是一个地方的土皇帝了,他们几乎都有了自己的后宫,后宫的“妃子”们得到宠幸后就等著提拔了。 得到提拔的“妃子”们渐渐失宠,但她们根本不在乎,因为她们根本就不爱她们的“皇上”,当她们得到提拔,自己有了权力后,她们就一个个成了武则天,然后她们也有了自己的后宫,开始有了自己一个个的男宠。 像阳风这样的人,一定是另类,一定会被很多人认定为傻子,傻子当什么官?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阳风思绪纷乱地想著,然后,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听,对方居然是以前的一个男公关打来的,这公关小组不是已经在不久前被左青依宣布解散了吗?这个傢伙打电话来干什么? “阳总,我是周夏宇呀,原来公关小组的,您还记得我吗?” “嗯,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阳风对公关小组的人有一种天然的反感,他冷冷地问。 “阳总,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阳镇长了,阳镇长,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您商量,我已经到银山镇了,您在哪里,我想跟您见面谈。” 阳风正一个人烦恼呢,估计也很难睡著,有个人来跟自己来聊一聊也好,看看这周夏宇到底是什么事。於是阳风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住处位置,让他马上过来。 周夏宇很快就过来了,阳风事先就敞开了自己的门,这傢伙不会是找自己来公关来了吧? 二人见了面,阳风还是客气地请周夏宇坐下,给周夏宇泡了一杯茶问:“什么事?直说吧,不要將我当成了公关对象,否则马上给我滚蛋。” “阳总,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不要马上赶我走。” 说到这里,周夏宇却停下不说了,恳切地看著阳风,似乎要先让阳风答应不要马上赶走他。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內容,说,不要绕弯子。” 阳风严肃地说。 “阳总,我想请求將左总交给我来照顾,我会让她康復的。” 周夏宇神情严肃地说。他一直盯著阳风的眼睛,等著阳风的反应。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阳风严厉地问,他有点生气了,左青依精神出了问题这个消息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內的,他怎么就知道了? “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了左总的精神状態不正常,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她这是缺乏男人的关爱,缺乏男人的滋润,但是我 知道她心气高,看不上我们,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现在她就能看上你了?你就配得上她了?” 阳风冷冷地逼视著周夏宇。 “阳总,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时候她神志不清,只要有个男人滋润她......” “你给我闭嘴,再说我抽你......” 阳风愤怒地指著周夏宇的鼻子,他正要继续骂下去,可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阳风拿起手机一看,是镇长冯美玉打来的,他只得接了电话。 “阳风啊,你刚回来,我看你心情不好,出来透透气,我请你吃烧烤吧,给个面子,怎么样?” 冯美玉私下里为了表示跟阳风的关係不一样,对阳风都是直呼其名。阳风看了一眼周夏宇,突然灵机一动说:“谢谢冯镇长,我正好有个朋友在这里,我可以带他一起来吗?” “可以,这有什么关係,不过,以后私下里可不要叫我冯镇长,叫我妹妹和姐姐都可以,也可以叫我美玉,就是不能叫冯镇长,知道吗?哈哈......” 冯美玉笑起来真好听啊。 第389章 三人一起擼串 当阳风带著周夏宇出现在冯美玉面前的时候,阳风机警地发 现,冯美玉的眼睛亮了一下,周夏宇的眼睛也亮了一下,阳风却在心里暗暗地冷笑了一下。 就周夏宇这样的货色,也配去照顾左青依? “这位是?......” 当阳风和周夏宇坐下来之后,冯美玉立刻就兴奋地盯著周夏宇问道,意思很明显,要让阳风介绍一下这位比阳风还年轻十来岁的帅哥。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银山镇的镇长,我的顶头上司冯美玉镇长,这是我们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员周夏宇先生。” 阳风还是给足了周夏宇面子,没有说他是公关,一个男公关说出来就不体面了,更没有说他已经没有在集团公司上班了,一个无业游民就更不体面了。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周夏宇和冯美玉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去握对方的手,握了好几秒钟才鬆开,这握了好几秒就有点曖昧了。而且还相互都说了同样的话,这有点一见钟情的味道呀。 冯美玉已经点好了烧烤,羊肉串、魷鱼、豆腐块,和各种蔬菜等。坐了几分钟,烧烤就先端上来了一部分,然后每人先开一瓶啤酒喝起来。 “周先生,是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多大?看看是弟弟还是哥哥,哈哈。” 冯美玉首先和周夏宇攀谈起来,周夏宇长得高大帅气,又年轻,確实很吸引女性的目光。 “哦,冯镇长,我今年二十八岁,您呢?肯定比我小吧?我冒昧地问一下,有没有二十五岁呀?要是说多了,冯镇长可不要生气呀。” 周夏宇用热烈得目光注视著冯镇长问,他觉得今天晚上能认识这位美女镇长是一个意外的收穫,这是一次机会,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哈哈,那你可是我小弟弟了,我都三十三岁了,是你老姐姐了,以后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冯镇长了,叫姐就行,叫冯姐也可以,就是不能叫什么冯镇长,知道吗?那是给陌生人叫的,今后我们是朋友了,就不能那样叫了。” 冯美玉玉语气十分亲热地说,阳风在一边看著二人一见面就交谈得如此亲密,他都有点尷尬了,真想起身离去,但又觉得有点不妥,他倒不是吃醋,只是看不惯一些人的感情发展得实在太快太直白,都不知道多少应该含蓄一点,应该装一装才对。 其实,冯美玉就是故意这样对周夏宇亲热的,当然,本来对上眼了也是內心的感受,但是对於阳风一直以来对她的漠视也是一种报復,冯美玉多少次给了阳风那么多明確的暗示,但阳风就是不上鉤,装聋作哑,故作清高?我冯美玉就是要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 有魅力。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有人喜欢,人家还比你帅,比你年轻,我要让你看看,这个帅哥是怎么心甘情愿地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阳镇长啊,你们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呀,居然有如此玉树临风的帅哥成为你们公司的管理人才,你们公司一定会腾飞的。” 冯美玉也不愿意过分地冷落了阳风,因此回头对阳风也夸讚了一句,其实不是夸阳风,是夸阳风的公司,其实也不是夸阳风的公司,她说的话其实最终还是夸了周夏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呵呵,冯镇长,腾飞什么呀,我们公司都打算逐步退出江湖了,只是我还是希望我们公司的员工们都有一个好的去处,以后这周夏宇,还得你多多关照呀。” 阳风这是做顺水人情,物以类聚嘛,他们想在一起,那就成全他们。 “夏宇弟弟呀,你上过大学吧?” 冯美玉回头去问周夏宇。 “嗯,大学本科,学歷史的。” 周夏宇老实回答。 “哈哈,兄弟,真是太巧了,姐也是学歷史的,我很感兴趣,你的毕业论文写的是什么?” 冯美玉更加兴奋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夏宇的眼睛。 “冯姐,我的写的论文標题是《论武则天和潘金莲的女权精神》,姐,你写的毕业论文是什么?” “哈哈,你的毕业论文真是太有意思了,算是另闢蹊径吧?应该算是很独特的,还很吸引读者。我写的毕业论文標题是《论古代宫女们的出路在哪里?》,我这个標题怎么样?是不是也很吸引人?” “嗯,不错,姐,你写的这个標题確实也很吸引人,只是不知道姐你具体內容是怎么写的,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吗?” “没问题呀,完全可以的,我这个人嘛,也是比较叛逆的一种类型,我就觉得古代皇宫里面对女性太不公平了,你想啊,皇帝一个男人,说不定这个男人长得很丑,身体还很弱,还有可能是个傻子,啥能耐都没有,可是他却可以选几千个天下的美女藏在后宫里供他一人享用。” “他要是真有那能耐享用也就罢了,但大部分皇帝是没有能耐享用女人的,就算有能耐,几千个美女,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这不是白白耽误人家青春了吗?” “皇宫里的宫女们,大部分一辈子都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我要是生在古代,就要想办法为这些宫女打抱不平,我要收买那些给太监做手术的人,还要收买监管给太监做手术的人。” “我要让那些选用太监的人都选帅哥,让他们一个个都能巧妙地躲过被阉割,然后供宫女们使用,甚至能让皇后和妃子们都能享用假太监真男人,给皇帝戴上一片的绿帽,哈哈,我的毕业论文就是这样写的,开始我还担心不能通过,结果我的老师是个女教授,不但通过了,还表扬了我。” 冯美玉介绍完她的论文,周夏宇就迫不及待地介绍起自己的大学毕业论文来。 “姐,其实,我写《论武则天和潘金莲的女权精神》也是为你们女权主义者吶喊,武则天和潘金莲,她们一个代表著权贵女性,一个代表著民间女性,但她们在古代都是遭到人们非议的对象,我写这篇论文就是要为她们平反,恢復她们的名誉,凭什么我们男人可以玩弄女人,而女人不能玩弄男人?或者说不能享受男人?既然提倡男女平等,那就是要真正的平等。” “弟,想不到你能这么为我们女性作想,单凭这一点,我就要敬你一杯,今天晚上,我算是遇到知己了,我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冯美玉已经对周夏宇含情脉脉了,而周夏宇也是暗送秋波,周夏宇信誓旦旦地说:“姐,只要你愿意喝,小弟一定捨命相陪,要是等会走不动了,我就背你回去。” “好呀,小弟,这可是你说的,来,我们乾杯。” 二人的杯子碰撞的同时,手指也產生了触碰,双方都感觉到了肌肤之亲。 第390章 送美玉回家 每人喝了两瓶啤酒,说了两大车话,烤串倒是吃的不多,因为只顾著说话了。当然,话语最多的自然是周夏宇和冯美玉。阳风却是大部分时间都心事重重地低头思考左青依的病情,只是偶尔插一句嘴,插嘴也是那二人怕过分冷落了他,偶尔故意给他插嘴的机 会。 冯美玉很快就醉了,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反正站起来跟阳风和周夏宇告別的时候就站不稳了,差点倒下去。 周夏宇就“不得不”说了:“冯姐,看你这个样子,肯定一个人回去不行了,我送你回去吧。” “没......没事,我......我没醉,我真的没......没醉,放......放心吧。” 冯美玉不但站不稳,肯定也走不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周夏宇又怎么能不送呢?他现在不是阳风的下属了,根本就不需要徵求阳风的意见,或者是请示阳风,直接就表態要送冯美玉回去了,只是扶著冯美玉站起来的时候给阳风说了一声:“阳镇长,那我先送冯镇长回去了。” 阳风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这正是阳风预料之中,也可以说是阳风故意安排的。 阳风这样做,可以说是一箭双鵰,第一考验了周夏宇对做青依是否真情,如果跟左青依动了真情,又怎么可能对冯美玉一见钟情?如果真让这样的渣男去照顾左青依,那可就把左青依给害惨了。 然后是让周夏宇拴住了冯美玉,以后大概冯美玉就不会再骚扰他阳风了,这样免得自己得罪了她,有了周夏宇的陪伴,说不定冯美玉还会暗暗感激他。 周西宇扶著冯美玉走了一小段路,就进入了一段没有路灯的林 荫路,二人隱入黑暗之中。 “夏宇弟弟,你是我的夏宇弟弟,对吧?” 冯美玉突然搂住了周夏宇的脖子说,她的红嘴对著周夏宇的耳朵轻轻吹气。 “美玉姐姐,我是你的弟弟周夏宇。” 周夏宇也搂著了冯美玉的肩膀和腰肢。 “弟弟,你觉得姐姐漂亮吗?” “冯姐,你很漂亮,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一块美玉。” “弟弟,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姐是一块美玉?” “嗯,姐,这是当然,我从来不会说谎话的,我说的是真心话。” “那你看到一块美玉的时候会有什么想法?什么欲望?” “姐,我看到美玉就想摸一摸......” “弟弟,如果你真心的喜欢这块美玉,那你就摸吧......” 於是二人靠在了一棵树上,一会儿,冯美玉娇喘起来...... “弟弟......” “嗯,姐,我在......” “我看到美玉就想亲吻,你呢?” “姐,我也想......” “弟弟,你真好,嗯,你真好。你背著我回家,好吗?” “好呀,姐,我背你回家。你一个人住吗?” “嗯,姐是一个人住的,每到晚上都好孤单、好孤单啊。” “姐,你没丈夫吗?” “以前有,后来离了。” “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一个腐败分子,贪污,还在外面养情人,可是他不让我在外面交异性朋友,这不公平,对吗?就像你给武则天和潘金莲写论文打抱不平一样,是不是?” “是,姐,这不公平,他这是只让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啊。该离。” “弟弟,如果你跟我好上了,你让我交异性朋友吗?” “姐,可以啊,我还可以给你介绍。” “真的吗?弟?” “真的,姐,我说的是真心话。” “弟,你知道吗?姐特別喜欢阳风,喜欢到骨髓里去了,姐好想抱抱他,也想让他抱抱我,可是他在我面前就像一个木头人,没你懂风情,太不懂风情了,对不对?” “是,姐,我们阳总他有眼不识金镶玉,他傻。” “弟,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爱上我?” “姐,可是,这样,我会吃醋的。” “弟,你要是吃醋,我就不理你了。” “姐,別呀,我给你想办法,好吗?” “嗯,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冯美玉主动搂住周夏宇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却说周夏宇和冯美玉走之后,阳风依然因为左青依的事闷闷不乐,脑袋都想大了,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怎么不问问竇神?竇神不是每次都能准確地预测未来吗?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又何必烦恼?想到这里,阳风立刻给竇神打通了电话。 “竇神啊,我想过两天回来跟你一起去看一个人,让你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復正常。” “谁啊?他怎么了?” “左青依,你应该记得她吧?” “当然记得,这么能干的一个人,都认识多少年了,怎么会不记得呢?” “就是她,前几天突然精神失常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吗?我早就將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了,除了我们,她也没有別的亲人,我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復正常。” 阳风忧心忡忡地说。 “她呀,这个人確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行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竇神答应了。阳风心里不觉踏实了很多,这事其实早就应该问问竇神,当用常规的办法都无法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只能用非常规的办法了。 第二天,阳风上班的时候碰到冯美玉,冯美玉一见他脸就红了,当冯美玉走过阳风身边的时候,冯美玉轻轻地说了一声:“谢 谢你。” 中午吃饭在镇政府食堂的餐厅吃饭的时候,阳风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冯美玉端著饭菜走了过来,坐到了阳风的对面。 “那个周夏宇很棒的,真的,是个人才。” “你指的是哪方面?” 阳风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觉得哪方面都不错,功夫不错,你懂的,一个人在外,不要太苦了自己,不值得。” 阳风低头吃饭,再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冯美玉。 时间一混,很快就到了周末,阳风一下班当天晚上就匆匆赶回家去,当天晚上就跟万琼说了第二天一早就请竇神跟自己一起去看 望左青依,万琼听了,也表示要跟阳风一起去看青依,阳风当然很高兴跟万琼一起去,然后又商量著乾脆將女儿清婉也带上,自从左青依生病后,她还没有见过清婉呢。 第391章 左青依在精神病院 第二天一早,阳风一家人就出发了,万琼带著清婉坐在后排,把副驾驶的位置留给竇神。 阳风开车先到竇神的住处接上竇神,然后再向精神病院开去。 “妈妈,姑姑怎么了?” 清婉还不知道她的姑姑疯了,因此听说要去医院看姑姑,她就先发问了。 “姑姑她就是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唉,现在你太小了,以后 长大了就知道了。” 万琼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解释,只能模糊不清地说。 “妈妈,我都八岁了,已经不小了。我懂的,你告诉我姑姑到底怎么了可以吗?” “嗯,妈妈也不太清楚,等一下我们到医院就知道了,你亲自问你姑姑,好吗?” “嗯,好的,我要亲自问姑姑。” 从塘西到精神病院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远远地就看到前方一个院子的空中悬浮著几个暗红色的大字“塘东安定医院”。 阳风停好车,来到大门口门卫那里出示身份证,因为阳风和万琼是左青依的监护人,因此他们是具有探望权的,四个人登记后被医生带著去见左青依。 “医生,她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样?她都有哪些表现?” 阳风一边跟著走一边愁苦著脸问。 “她呀,表现还是算温和的,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攻击性,因此为了不刺激她,我们都儘量给她相对大一点、多一些的活动空间,她主要是表现有些异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医生说,脸上表情轻鬆,好像这个病人並不严重,有治癒的很大希望。 “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比如有时候,在房间里,她会对著空荡荡的沙发呢喃:『你衬衫第二颗纽扣鬆了。』她的手指会悬在半空虚捻著,仿佛正为某个不存在的人整理衣领。镜子里映出她突然甜蜜的微笑:『昨天送我的梔子花,我做成標本了......』可窗台上只有枯死的绿萝。” “凌晨三点她会突然惊醒,把脸埋进一件她自己脱下来的皱巴巴的外套里深呼吸,然后她会说;『阳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然后,娇嗔的女声又忽然变成低沉的男声回答:『我也想你。』” “最可怕的是雨天。她会在房间里到处寻找雨伞,一边找一边焦急地自言自语:『伞呢?伞呢?阳风要回来了,我的阳风要回来了,他没有带雨伞,他会被雨水淋湿的。』然后她找不到雨伞,就会疯狂地捶打门,敲打窗户,想要衝出房门。” 清婉听到了医生的话,她好奇地看一眼爸爸,又好奇地看一眼妈妈,她想问,但又没有问,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小小的年纪,似乎在这瞬间突然明白很多以前她一直不明白的事情,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忧愁。 医生带著阳风打开了左青依的专用病房,也许是因为他们支付的费用足够丰富,左青依得到了比別的病人更好的照顾和待遇,她住的房子是一个宽大的套间,有一个比较宽大的客厅,有卫生间,臥室,甚至还有厨房,虽然不可能让左青依使用厨房,但这套房子努力地做出了一种家的样子。 打开房门,左青依坐在沙发上,她衣衫整洁,头髮依然梳理得十分光洁,她的脸也很乾净,如果不是她的神態异常,表现异常, 怎么看她都不像一个精神病患者,只是她的脸色稍微有些苍白。“风,你是阳光中的风,你是从空中来的吗?告诉我,你是怎 么走进我心里的?” 左青依对走进来的几个人视而不见,而是两眼空洞地看著空中,还用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姑姑、姑姑,你怎么了?我是清婉,清婉来看你了,你还认 识我吗?” 清婉突然衝过去扑进了左青依的怀里,仰头看著她姑姑,左青 依虽然表现异常,但清婉一点都没有害怕。 “清婉?清婉?你是清婉?” 左青依突然低下头,她的目光突然可以聚拢了,目光不再那么空洞和散淡,她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她似乎认出了她怀里的孩子。 “对,孩子,你是清婉,你是我哥的宝贝,也是我的宝贝。” 左青依突然搂住了清婉,她將自己的头依偎在清婉的头上,她突然哭了:“好孩子,我的宝贝,不要离开我,我好孤单、我好孤单,你爸爸不喜欢我,她不爱我,她只爱你妈妈......” 左青依喃喃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竇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旁边的桌子上多了一碗清水,竇神没有去看左青依,也没有看清婉,而是专注地盯住那碗清水。 清水里出现的影像,只有竇神能看到,除了他谁也看不到,竇神专注地盯著那碗清水,阳风紧张地盯著竇神脸上神情的变化。 万琼却担忧地看著左青依和左青依怀里的清婉。 竇神的表情一直很凝重地盯著那碗清水,然后他的表情慢慢松 弛下来,最后长嘆一口气说:“阳风,走吧,我们出去说。” 由於二人的关係不一样,竇神私下里从来不称呼阳风职务,都 是直呼其名。 阳风看一眼左青依和女儿清婉,又看一眼万琼说:“我和竇神 先出去,你们不要紧吧?” “去吧,没事的,青依她不会伤害我们。” 万琼眼睛盯著左青依,眼里满是忧虑,她不是担心女儿,她是担心左青依能不能恢復健康。因为她知道,左青依绝对不会伤害女儿的。 阳风和竇神一起走出了房间,一起来到了精神病院空旷的院子里。 “什么情况?” 阳风问道。 “唉,你幸好保持了理智,没有用你的感情和身体去挽救她,要不然不但救不了她,连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搭进去的。” 竇神嘆了一口气说。 “有那么严重吗?” 阳风有些疑惑,但同时也庆幸自己一直保持著理智。 “是的,比如说,如果你为了救她,你爱了她,那以后疯的就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你们全家。” 阳风听了,不由得脊背发凉,打了一个冷颤。 第392章 竇神打算辞工了 “竇神,那她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阳风问,心里非常庆幸,但依然是非常难过,他非常担心左青 依到底会怎么样。 “三年,她的劫难还有三年的时间。” 竇神说的时候,皱起了眉头,仿佛他也感到了痛苦。 “那三年过后呢?她会怎么样?她、她会遇到一个属於她的幸福吗?” 阳风神情凝重地问。 “不、不会,三年后,她的苦难结束了,但幸福並不会到来。” 竇神也神情凝重地回答。 “那她到底会怎么样?” 阳风有些著急了。 “勘破三春景不长,緇衣顿改昔年妆。可怜绣户侯门女,独臥青灯古佛旁。”?? 阳风听懂了竇神的话,竇神不肯明说,但阳风知道,竇神念出来的那几句古诗,是《红楼梦》里贾府中对惜春出家当尼姑的感嘆,难道,左青依三年之后,她的头脑清醒之后,她也会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去? 如果真如此,那左青依的命也太苦了,她跟他一起打拼了那么多年,积累了了那么多財富和创业经验,结果她却要出家当尼姑? 阳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在路边蹲了下来,抱著自己的脑袋无声地痛哭起来,他的双肩剧烈的耸动著,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竇神在阳风的身边也蹲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打著阳风的后背,像在安慰一个孩子一般安慰著阳风:“没有什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其实这样很好,从此她的心就安寧了,你的心也安寧了,你不应该感到悲伤,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阳风哭了一会,站起身来,努力地保持镇静,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其实,人的痛苦都是因为欲望,当欲望消失以后,痛苦也就跟著消失了,三年后,左青依能够走到那一步,也是她的造化。” 竇神继续安慰道。 “刚才,竇神,你在水碗里看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这么幼稚的问题,或者说本来不该问的问题,阳风本来不该问,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已经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何必再问?” 这次,竇神没有给阳风面子,甚至有些不耐烦,阳风不再问,但表情是依旧不甘心。 “对了,阳风,我也打算过几天辞工回老家去了。” 竇神突然改变了话题说。 “为什么?” 阳风吃惊地回头去看竇神。这太突然了,干得好好的,给他的待遇也不错,一个月七八千,在別的公司可能一半都拿不到,而且还轻鬆。 “唉,厌烦了,打工的生活厌烦了,想回乡下去,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可是你一旦回去就没有了收入,你孩子还小,你存的钱回去修一栋房子可能就没了,你没有必要那么著急回去吧?” 阳风劝道。 “钱算什么?我从来不会为金钱所困。” 阳风一时无语,回想竇神这些年的生活,他似乎並没有真的刻意要为赚多少钱去努力,当初他跟阳风一起在陶瓷厂的厨房上班,每个月的评分都是最低的,工资也是最低的,却干著最苦最累的工作,每天早晨第一个起床,但他从来没有抗议过,一直任劳任怨。 后来他累得受不了,他买了一辆三轮车,每天蹬著三轮车出去卖水果,赚多赚少他都无所谓。 再后来,他就听从阳风的劝告,到了阳风的快餐公司,也是任劳任怨,一直干到现在,一混,已经七八年过去了,也许是真的太久了,应该挪一挪地方了。 “是不是待遇问题?或者是工作太累?我让他们给你换一个轻鬆的工作,给你加工资。” 阳风说,他想挽留竇神,虽然竇神和他似乎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但他欣赏竇神的人品。 “哈哈,待遇?你还担心我的待遇问题?我除了在你的公司,走到哪里还能拿这么高的工资?不要说拿这么高的工资了,人家根本就不会要我。更不要说给我加什么工资了,我不会要的,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 竇神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是假的,竇神的工作够轻鬆,工资也够高,再加工资,实在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如果换工作,要讲轻鬆,那大概只有看大门了。 阳风沉默了,他是从感情上不希望竇神离去,虽然如今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各方面悬殊都很大,但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心灵却是相通的。 “阳风,我知道公司打算要激流勇退,这好像也是我给你提的建议,我更应该提前退走。” 竇神严肃地说。 “竇神,你是担心公司养不起你吗?你放心,公司不会彻底解散,最后还是会留下一部分人的,我早已经將你计划在最后留下的一批人里。” 阳风也严肃地说。 “不,阳风,我知道你会將我计划在最后留下的一批人里,但我知道,將来我在公司什么也干不了,我留下来只是一个吃閒饭的,但主要的还不是这个,是我的命,我命中注定以后的日子只能在我的老家度过。” 竇神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不觉流露出一些伤感来,似乎命运 的安排他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好吧,如果你决意要走,走的时候请选择周末,让我送你回去,好吗?” 阳风用请求的语气跟竇神说,他知道,竇神这个朋友,从来没有求过他,没有跟他提过任何要求。 “嗯,那先谢谢你了。” 竇神笑道,並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 然后,二人一起回到了左青依的病房。 “阳风,你是我的阳风哥哥,对吗?你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阳风和竇神还在门口,就听见左青依的病房里传来左青依不太正常的声音。 “不,姑姑,我是清婉,我是清婉呀,姑姑,你醒醒好吗?呜呜......” 接著是清婉的声音,她先是带著哭音跟她姑姑说话,见无法唤醒她姑姑就哭了起来。 阳风和竇神走进去的时候,万琼正在將清婉王自己面前拉,而清婉却紧紧地抱著清婉不肯鬆手。 “妹妹,我才是阳风,我是你哥,你鬆开清婉,孩子要去上学了。” 阳风走到左青依身边,温柔地握住了左青依的手。 第393章 送竇神回家 “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的阳风哥哥?” 左青依鬆开了清婉的手,居然將头转向了阳风。她的手也任凭 阳风抓著。 “是的,我是你哥阳风。” 阳风盯著左青依的眼睛说,她希望左青依真的能將他认出来, 万琼在旁边也期待地看著左青依,如果左青依真的能认出阳风来,她愿意让阳风带著左青依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去疗养,彻底治好左青依的病。 “哼,你太不要脸了,怎么可以冒充我的阳风哥哥?我的阳风哥哥有你这么丑,这么坏吗?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我的阳风哥哥,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宇宙中也只有一个,哈哈,你是阳风?臭不要脸的,滚一边去......” 左青依说著,突然就推开了阳风的手,她眼睛里的瞳孔並没有收拢,並没有真正去注视阳风。 阳风只好嘆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走吧,一切皆有命,半点不由人。“ 阳风感嘆道,大家只好跟著阳风,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去,清婉还在抽泣,一步一回头地看著她的姑姑,一脸的悲伤。 大家回来的路上都沉默著,谁也不愿轻易开口说话,就连清婉这孩子,好像也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她似乎从此就再也不会调皮地说话了。 阳风回到银山镇政府,一时之间还是无法从忧伤中走出来,虽然一切都有了定数,但他还是为左青依感到忧伤。 冯美玉见了阳风依然亲热有加,有机会拋媚眼的时候,她依然还会拋媚眼,虽然阳风没有任何回应,但她拋媚眼送秋波似乎都已经习惯成了自然,並不需要刻意,见了阳风,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不是有了周夏宇吗?怎么还不满足? 阳风也没有心思去大刀阔斧地干点什么,一切都进入了按部就班的程序,上面要是安排了什么工作就干,要是没有安排什么工作就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书什么的。 这样一混就到了周末,竇神果然打电话给阳风,说他真的要走了,阳风只好说:“那你收拾好东西,我来送你吧。” 阳风星期五晚上就赶回了塘西家中,星期六一大早,阳风就將车开到了竇神住的地方。 竇神和穆水江都起的很早,两人已经將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阳风来的时候,竇神就开始往楼下搬东西了。 其实他们也没多少东西可搬,不能带走的就处理掉,或者当破烂卖,或者是送给老乡,能带走的,值得带走的不过是些衣服罢了,就是被子,也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因为塘西这个地方只有在冬腊月盖一下很薄的被子就行,那被子里面都是垃圾棉,根本就不值得带走。老家很冷,那被子拿回家没多大用。 能带走的东西,后备箱都没有装满。 竇神和穆水江已经有了一个儿子,跟清婉差不多大,当然也要 一起回老家读书。 一家三口,看起来倒也其乐融融。竇神的儿子叫竇豆,名字很有意思,但这孩子看起来却老实,不喜欢说话,见了阳风,父母让他叫一声叔叔,他就叫一声叔叔,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出发了,穆水江带著儿子坐在后排,竇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搞不懂,竇神,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匆匆忙忙地回老家,唉,说实话,回老家种地,几乎跟坐吃山空没什么区別。” 阳风还是不希望竇神这么快离开塘西这个地方,他明白,自己的老家和竇神的老家相隔只有几十公里,有多穷,他心里十分清楚。 “阳总啊,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竇神就是要犟,他非回 去不可,他说这里太吵了,他受不了,他说回去要清净一点,他才多大呀,怎么就像老年人一样怕吵了?” 竇神微笑著还没有开口说话,后面的穆水江先开口了,听起来一肚子都是怨气。 “是这样嘛?竇神?你怎么会觉得这里很吵呢?我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呀。” 阳风好奇地问。 “我现在確实怕吵,一点点声音我都受不了,我怕人家大声说话,汽车开过路按喇叭我也受不了,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竇神说。 “奇怪,还有这样的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阳风听了竇神的话,表情凝重起来,这是什么原因?还有这样的怪事?这是一种病吗?如果是病,能不能治疗? “有一两年了吧。” 竇神淡淡地说。 “那你去医院看过了吗?要不我们先不要走了,先到医院去看看怎么样?要是回到老家,你知道的,我们老家的医生大概只能看感冒发烧了。” 阳风建议道,他很担心竇神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我这个不是病,我是忍不住泄露了天机,老天对我的惩罚,看医生没有用,再高明的医生都没办法。” 竇神居然是一脸认真地说。 “什么,是因为泄露了天机?那是不是我害了你?” 阳风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请教竇神,让竇神预测未来,看来真有可能是因为他阳风的一次次请求,让竇神泄露了天机?阳风不觉有些內疚。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是命中注定的吧,这个谁都不能怪。” 竇神苦笑道。 “那你怎么办?就算回到村里,村里也有人大声说话呀。” 阳风担忧地说,农村人,大都是大嗓门,很少有人轻言细语跟你说话,而且不但嗓门大,而且说出来的话多半都是脏话,粗俗不 堪,十分难听。不过,现在村子里人少,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应该是比较清静的。 如果从塘西到贵州老家只有三两百公里,阳风就可以直接將竇神一家三口直接送回家了,但是塘西离老家实在太远,阳风一个人开车,怕是三天也到不了,来回要超过一个星期,阳风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送竇神一家回去,只能將他们送到长途汽车站了。 坐汽车比坐火车好,因为坐火车要一次次转车,老家县城里面都没有通火车,只能坐到市里面转汽车。那还不如坐直达镇上的长途汽车。 到了长途汽车站,等竇神他们买好了票,一家人都准备上车的时候,阳风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竇神轻声而又慎重地说:“我知道你回去之后,从此日子会很艰难,按你的个性,又不適合做生意,你算命又不肯收钱,这卡里面有一百万,你留著,以后孩子读书娶媳妇都要用钱的。” “这怎么行?这个我坚决不能收,你拿回去,我存的有钱,结帐的时候还给我算了一笔股份分红,有二十万呢,其实我当初也没有入什么股呀,就是你和万琼结婚的时候我送了几十块钱,怎么就变成二十万了?这已经够多了,你再拿就是害我了。” 竇神有点生气,坚决地把银行卡退了回去。穆水江在一边表情复杂地看著二人推来推去,她知道银行卡里面是钱,但是她不知道有多少,因为阳风说的时候声音太小,她没有听到。 第394章 穆水江的態度 竇神態度坚决地拒绝了阳风给的银行卡,完全可以看出,他的 拒绝是发自內心的真正的拒绝,不是虚偽的假意推辞,不是为了面子半推半就然后收下。 这才是竇神,真正的竇神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坚决的推辞让阳风感动,同时也很难受。 因为阳风是发自內心地想要给竇神一笔钱,他们是患难之交,竇神跟著他十多年,他们之间的友谊从来没有让阳风失望。竇神从来没有求过他,没有算计过他,而他阳风儘管比竇神强大了很多,一直都混得风生水起,但阳风却经常求竇神帮忙。 但是竇神却拒绝了,阳风心里真的很难受,一百万,对於阳风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相当於普通人给一包烟钱罢了。可是竇神却不肯要。 对於竇神,一百万意味著什么,竇神心里清楚,阳风心里也清楚,当然,如果穆水江知道,她更清楚,这是他们夫妻奋斗了十多年都远远没有达到的数目。 竇神扶著妻子和儿子,背著背包就要上长途汽车了,阳风流露出想將那一百万的银行卡给穆水江的念头,但是他的眼神跟竇神的眼神触碰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竇神的眼神有点可怕,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坚决中带著警告,带著一种不容冒犯的尊严。 对、就是不容冒犯的尊严,於是阳风放弃了。 阳风在回到自己的车上,他在自己的手提包里快速地拿出一把 现金来,那是包里面的全部现金了,大概有一万左右吧,他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因为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怎么都没给那孩子准备点什么,真是太粗心了。 阳风將那大概一万元的现金放进黑色的塑胶袋仔细包好,然后下车,锁了车门,匆匆返回竇神一家人所坐的长途客车跟前,还好,客车还没有开动。 阳风上了车,走到竇神一家人身边,在那孩子身边坐下来,然后悄悄对那孩子说:“这是叔叔给你的礼物,一点小意思,等会你拿给爸爸妈妈给你保管好,知道吗?” 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看阳风,又看看他的爸爸妈妈,竇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孩子的妈妈就抢先说:“快说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孩子有些机械地说了一声,阳风赶快站起来,摸了摸孩子的头就下车去了。 阳风一下车,长途客车就缓缓地开动了,竇神和穆水江都靠在窗边,向阳风挥手告別,阳风一直目送著长途客车开出车站才向自己的车走去。 阳风下车后,穆水江从儿子手里拿过那个黑色塑胶袋悄悄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大叠钱,估计在一万左右,不觉面露惊喜。竇神看见穆水江的表情,却冷漠地將头扭到一边。穆水江也不管竇神什么表情,她悄悄地將钱收了起来。 “妈妈,这时我的。” 儿子骄傲地对他妈妈说。 “好好,是你的,妈妈先替你保管好。” 穆水江一边轻声说,一边用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儿子一定要保密。 竇神和穆水江一路无话,但是穆水江总是不停地看竇神,眼神里有很多话,但是车上人多,穆水江又不方便马上问,毕竟,有些话还是不要让外人听到的好。 下午一点,客车终於到了一个地方停下让大家先排出来再装进去,竇神一家也匆忙下车去解决问题。 大家都纷纷往厕所跑,大家都憋得有点难受了,穆水江抓住一个身边没人的机会问竇神:“阳风给你的银行卡你怎么不要?” “为什么要要?” 竇神冷冷地反问妻子。 “这也是人家的一点心意,人家 是真心给的,真心要帮我们的,反正他的钱都多得花不完,我们为什么不要?” 穆水江也反问。 “如果我们有这个命,我们自己就能挣到那么多,如果没有这个命,人家白送的,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好处。” 竇神沉吟了一下说。对於竇神来说,白拿人家的钱,会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会一直都不舒服的。 “笑话,有钱怎么会没好处?有钱的好处太多了。” 穆水江很不满地低声说。 这时候已经到了厕所门口,穆水江只好跟竇神分开,向女厕所走去,竇神带著儿子向男厕所走去。 上完厕所,一家人去吃饭,每人要了一碗粉,因为人多,穆水江暂时没有跟竇神说什么,但是她吃粉都吃得有滋无味,心事重重,因为她一直在猜测那张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 大家吃完饭重新上车,驾驶员清点了一下人数,全部都已上车,然后汽车才重新出发。 一会儿,竇神开始打瞌睡了,可是穆水江的精神却越来越好,因为她一直想著那张被竇神拒绝了的银行卡,那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终於忍不住了,穆水江伸手在竇神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问道:“竇神,那张银行卡阳风有没有告诉你多少钱?” “告诉了呀。” 竇神淡淡地说,好像在说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就像刚才吃了一碗粉那么平常。 “多少?” 穆水江专注地盯著竇神的眼睛问,可是竇神却把眼睛闭上了,他闭著眼睛將头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说:“一百万。”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百万。” 竇神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竇神,你傻吗?你简直是畜生,不是人。” 穆水江压低声音愤怒地几乎是在咆哮,然后她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她因为愤怒,高高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著,一双眼睛愤怒地瞪著前方。 竇神却轻轻地打起了鼾声,不知道他是真睡著了,还是因为不想跟穆水江吵架,假装睡著了。 穆水江坐了一会,乾脆跟旁边一个人商量换了一个位置,拉著儿子离开了竇神。 “大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生气?” 穆水江刚坐下,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子看穆水江一脸的怒容,就好奇地问。 “没什么,兄弟要去哪里?” 穆水江回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大概是因为第一眼就有好感,因此她努力地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后回答。 “回家呀。” 男子回答。 “你们家是哪里?” “江边县。” 男子回答。 “哦,那是我的娘家唉。” 穆水江突然高兴地说,刚才的不快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第395章 长途客车上的艷遇 “那你们是哪个镇的?” 那男子得知穆水江的娘家和他一个县,也是一脸的惊喜,然后 继续深入交谈。 “下水镇,你呢?” 穆水江见男子问得仔细,不觉两眼放光,也仔细地问起对方的详细情况来。 “哈哈,我们在上水镇,原来我们是邻居呀,大姐,那你这次是回娘家吗?” “不是,要先回婆家,过几天再去娘家。” 穆水江说。 “不知道你们是哪个村,隔我们家有多远,欢迎到我们那里去玩。” 那男子居然如此说。 “好呀,兄弟,我们是在石鼓坪村,你们呢?” “哎呀,真是越说越近了,我们是枫香坪村,我们两个村是紧挨著的,到时候回来了我也可以来看你的。”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朴要严,大姐,你呢?留个电话號码给我,好吗?” “嗯,好呀,我叫穆水江,我的电话號码是135......你打过来,我也存上你的电话吧。” “嗯,好的,姐,你的电话我已经存好了。” 於是二人似乎暂时找不到话说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沉默了一阵,朴要严终於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大姐,刚才我看到你跟一个人吵架,他是你的丈夫吧?” “哼,真是倒霉透顶了,怎么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穆水江一听到丈夫两个字就来气。她愤怒而又低声地说。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吵吗?” 朴要严低声地显得很体贴地问。 “我讲给你听了,恐怕你都得生气,你肯定会奇怪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愚蠢的人,可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愚蠢。” 穆水江继续地发著牢骚,却没有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姐,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朴要严继续好奇地问,他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本来嘛,这坐车的时间太长了,要坐几天几夜呢,有个话题打发时间那是最好不过了。 “我跟你说吧,我们打工的老板也是我们老乡,他可是发了大財,家產至少几十个上百亿吧,我们走的时候,因为老板和我们的关係特別好,所以老板就要送一张银行卡给我们,可是我老公他居然不要,你说气人不气人?” 穆水江,悄悄地而又愤慨地说,她已经將这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男子当成知音了,在坐满了人的长途客车上,一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居然窃窃私语起来,而且这个年轻的女子,她的丈 夫也在这辆车上。 “银行卡?你的意思是银行卡里存了一笔钱?然后送给你丈夫他不要?你知道里面存了多少钱吗?” 这件事马上勾起了朴要严强烈的好奇心,这下他更加想知道得更详细了。 “一百万。” 穆水江儘量用比较平淡的语气说,但內心却再次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涛。 “什么?一百万?这是真的吗?” 朴要严吃惊地连发三问,眼珠子都瞪得要掉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那老板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对每一个员工都是非常好的。” “你老公他为什么不要?是不是他的智商有问题?你不会是嫁给了一个傻子吧?” 朴要严轻声问道。 “我现在觉得他真的是有点傻了。” 穆水江嘆了一口气,表情有点无奈和痛苦。 “姐,我觉得这事还有希望。” 朴要严安慰道。 “怎么还有希望?你的意思是?......” “当然还有希望,人家本来是真心地想要给你们,等过一段时间,你隨便找个藉口,跟你们那老板叫苦,说要办什么事多么多么 苦难,他不就给了吗?” 朴要严语气十分討好地说。 “可是,我那丈夫他是死脑经,他不会同意的。” 穆水江还是觉得希望不大。 “姐,到时候你回娘家,我来看你,我们再商量详细方案,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包你那一百万能到手,到时候你怎么感谢我?” 朴要严打包票说,眼睛一会儿盯著穆水江的脸,一会儿又盯著她的胸脯。 “兄弟,这事你要是办成了,你想我怎么感谢我就怎么感谢。” “真的吗?姐?” 朴要严听穆水江这话,在脑子里展开了联想,开始激动了,一个女子对你说,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意思简直太明显了,这时已经到了晚上,开始的时候车里还亮著灯,不知道怎么回事,车里的灯突然熄灭了,所有人都被黑暗淹没。 在黑暗中,朴要严的手突然抓住了穆水江的手,见穆水江没有动,朴要严又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穆水江的大腿上,穆水江还是没有动,朴要严的胆子更大了,他乾脆一下子將穆水江搂紧了,在黑暗中寻找穆水江的嘴唇。 穆水江也在寻找著朴要严的嘴唇,二人很快亲吻在一起...... “姐,离开你的丈夫,跟著我吧。” 吻够了,朴要严对穆水江耳语道。 “你没结婚吗?” “姐,我没有。” “我都有个儿子了,你不嫌弃我吗?” “姐,我不会嫌弃你的。” “那,等我回娘家的时候,我到你家看看再说吧,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车里的灯又突然亮了,二人赶紧分开,装得像陌生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坐著。 一边的竇神似乎睡得很香,他搂著自己的儿子,儿子伏在他的怀里也睡得很香。 车一会儿顛簸,一会儿转弯,顛簸的时候,不知穆水江趁机往朴要严的身上靠就是朴要严趁机往穆水江的身上靠,遇到急转弯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会抓住一切的机会造成二人不得不碰撞的机会,这样即使別人看见了也不好说什么。 车里的灯也像有神经病一样,一会儿熄灭,一会儿又亮起来,熄灭的时候二人就抓紧亲热,双方要么搂在一起亲吻,要么伸出手在对方的身体上探索。 別人坐车都难受得要命了,只有这一对男女,大概觉得坐这趟车是特別的有滋有味的,他们坐出了浪漫,坐出了情怀,坐出了诗情画意,黑暗是他们的期待,顛簸和急转弯带给他们惊喜。 第 396章 穆水江回娘家 竇神和穆水江回到老家,穆水江看竇神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 生气,越看越觉得竇神窝囊。 本来穆水江嫁给竇神就不是因为什么爱情,穆水江比竇神要大三岁,穆水江为什么要嫁给竇神呢?首先是竇神愿意要她,竇神也觉得自己要找一个媳妇並非易事,据他自己推算,他一生只有一次娶媳妇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將一生尝不到女人的滋味。 实际上,竇神和穆水江结婚,似乎也跟爱情没有太大的关係。 穆水江担心自己没有男人要,竇神担心自己没有女人要,因此两个人看对眼的时候,一下子就结合在一起了。 竇神担心自己没有女人要,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形象差,贫穷,性格软弱。因此担心自己没有女人要,而且他会算,他知道自己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穆水江担心自己没有男人要,是因为本身自己长得不够美,只是看起来有几分风骚,说话大胆而轻浮,这个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的点让她既没有谈恋爱更没有结婚就怀孕了,她是在村里和一个有妇之夫怀孕的。 穆水江的肚子都大了才被父母发现,逼著她去墮了胎,当然从此名声也坏了,在当地不好嫁了,一拖就把年纪给拖大了,到塘西打工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 已经三十岁的穆水江还特別显老,看起来远远不止三十岁,因此穆水江特別著急,每次照镜子都特別著急。 而且穆水江到了晚上就睡不著,体验过男人滋味的穆水江本来就欲望强烈,她这个年纪又是特別渴望男性爱抚的年纪,特別害怕空虚的年纪,因此当竇神对她表示出好感的时候,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竇神,几乎是当天晚上就和竇神睡在了一起。 其实穆水江和竇神在一起后,一直都在寻找或者说留心出轨的机会,她有了一个公开的丈夫,她反而不慌了。夜晚,她想方设法、花样百出地榨取著竇神作为一个男人的精华,充实著她的欲望。 白天,穆水江的眼睛四处寻找目標,可是她的面相有点老,虽然眉眼风骚,但是塘西这个地方年轻漂亮的女性实在是太多,像她这样的面相,很难吸引男人们的目光,因此她发现的“猎物”应该不少,但是凭她的本领却无法捕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但是这次回老家的长途客车上,“猎物”肯定是已经上鉤了,他们在长途客车上,在偶尔获得的黑暗的机会中,他们亲吻,拥抱,抚摸什么都干过了,唯独就是没有机会做爱。 穆水江相信,如果她回娘家,这个还没有结婚的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比竇神要精神的男人一定会要她的。 因此她看竇神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回到竇神的老家三天,穆水江和竇神吵了三天,为鸡毛蒜皮一点点小事就可以吵几个小时。 到了第三天,穆江水就坚持一定要回娘家江边县。竇神觉得早晚都要去,那就去吧。 竇神的老家和阳风的老家是同一个县,但不是同一个镇,从竇神的老家吴川县到穆水江的娘家江边县差不多又要坐一整天的长途客车。 他们很早就去赶车,到了晚上,还是赶到了穆江水的娘家,这一天,穆水江的心情似乎很好,居然没有跟竇神吵架。 因为事先穆水江的父母就接到了电话,因此到穆水江家里的时候,家里都烧好了了饭菜等著他们,一到家就有一种温馨热烈的气氛。 吃了饭,因为坐了一整天的车,孩子显得很疲劳,吃完饭洗了脚就让他外公带著睡觉去了。 穆水江却显得很精神,还很兴奋,她特地烧了一大锅热水,也不问竇神是否要洗澡,她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洗乾净了就去睡觉了。还是丈母娘建议竇神用剩下的热水洗了一个澡。 按照农村的习俗,女儿女婿回娘家是不能睡在一起的,因此竇神只能去跟他小舅子一起睡觉。 穆水江走进她的臥室就关上了房门,这是她出嫁之前的闺房,娘家依然將她留著,她回娘家还是睡在自己的房间。 穆水江拿出手机开始给朴要严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穆水江压低声音说:“朴兄弟,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姐,真的吗?你真的回来了?” 朴要严很兴奋地说。 “嗯,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你想我了吗?” “姐,我做梦都在想你,昨天晚上还梦见你了。” “我才不信呢,你骗人,你梦见我什么了?” “我梦见你回来了......” “然后呢?梦见我回来怎么了?” “姐、我梦见你回来后,我们就见面了,我要亲你,可是你不让我亲.......”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让你亲?你还没亲过吗?你要什么我不让了?你要干什么我都让你干。” “姐,你说话算话?” “放心,姐肯定说话算话,就怕你到时候不敢,不愿,没有胆量,或者是没那本事,嘻嘻......” “姐,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要来见你。” “我在我妈家我自己的房间里呀,现在房间里就我一个人,你敢来吗?我妈可是养了两条狗的,可凶了。” “姐、我敢,可是你要看住你们家的两条狗呀,狗一叫起来人家看到了怎么办?” “嘻嘻,你狗都怕,那你更怕我的丈夫了吧?” “哈哈,我怕狗,但我不怕你的丈夫,只要你都不怕你的丈夫,我怕他干什么?” “是,兄弟,你不用怕我的丈夫,这个窝囊废,我肯定不怕他,你更不用怕。” “姐,那我今天晚上就想跟你在一起,我到你闺房里来,行 吗?” “兄弟,你家里什么情况?要不我到你家里来怎么样?你家里有其他人吗?现在我们还是不能让別人看见的好。” “姐,我家里有父母的,他们都在家,怎么办?” “兄弟,要不我们到河边吧,你那边走过来半小时,我这边走过来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在河边的沙滩上见面,怎么样?” “好,姐,那我们半小时后在河边沙滩上见面,姐,你答应我,让我亲个够。” “嘻嘻,只要你喜欢,姐让你亲个一夜到天明都没有问题。” 第397章 苞谷地 可怜的竇神,穆水江做的这一切,他都似乎蒙在鼓里,一无所 知,只是第二天早晨,穆水江哼著欢快的曲子在娘家忙进忙出的时候,他就感到了脑袋嗡嗡著响,竇神实在受不了穆水江哼出来的曲子,也实在受不了穆水江一家人还有邻居们高声大嗓的交谈。 竇神確实是受不了城市的噪音才要回到老家的,结果到了丈母娘家里,依然要忍受噪音。 竇神向穆水江提出来,希望儘快回去,最迟第二天就走。可是穆水江说:“我好多年没有回来了,不玩个三月两月,我是不会回去的,要走你自己走,我和孩子是不会走的。” 竇神无奈,大概他心中早已经有什么预感,命中注定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他也不跟穆水江爭吵,他不能爭吵,因为他一爭吵,他的脑袋就会嗡嗡作响,如同要炸裂一般,自己大声说话依然 是噪音。 竇神第二天早晨就悄然离开了丈母娘家,穆水江没有送他,丈母家的人也没有送他。 当竇神一个人形单影只地来到江边县长途客车站的时候,穆水江却一个人欢天喜地地去找她的情人朴要严去了。 此时正是秋天收穫的季节,到处都是一片金黄,儘管年轻的人们都出去打工了,但是家里的老人们依然將庄稼种得很好。 稻田里的稻子在等待收割,地里的苞穀人们正在收穫。 穆水江来到朴要严的家中找朴要严来了,昨夜的一夜缠绵让穆水江对朴要严上癮了,昨天晚上满足了,但今天她又感到了饥渴难耐。 穆水江很高兴遇到了朴要严,这个三十出头还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可比竇神强多了,竇神当初在男欢女爱方面就很普通,经过她將近十年的不停榨取,让竇神差不多已经“弹尽粮绝”,哪里还能跟生龙活虎的朴要严相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而朴要严也是,昨天晚上在穆水江那里3得到了快乐和满足,可是今天到了中午醒来他又想了,其实就像吃了一顿饱饭一样,过一会儿还会饿的,一顿只能管一顿吧? 穆水江是吃了中午饭才去找朴要严的,竇神走了,穆水江就可以大大方方、毫无顾忌地去找朴要严了,因为朴要严没有老婆,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穆水江的家离朴要严的家並不远,因为高兴、兴奋,又充满了 期待,因此穆水江脚步轻快,走路如风,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朴要严的家门口。 朴要严也是刚吃过中午饭,他背著背篼正要出门去帮父母收苞谷,脑子里正在回味著穆水江昨天晚上跟他缠绵的味道,正在想著今天怎么跟穆水江约会,穆水江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朴要严大喜过望,他兴奋地给父母介绍,说穆水江是他在塘西那边打工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居然是老乡,虽然不是一个镇,但两家在边界上,跟一个村差不多。 父母也很高兴,虽然看起来比儿子大一些,但儿子都三十多了还没有对象结婚,有个女的就不错了,而且看起来儿子也很喜欢,也就欢天喜地地请穆水江进屋,问穆水江吃饭没有,给穆水江端茶倒水,十分的热情。 穆水江当然是吃过饭了,不过走了將近一个小时的路,確实是有些口渴了,也就坐下来喝了一杯茶,然后问朴要严准备要去干什么?朴要严就实事求是地说要去地里收苞谷。 “那再找个背篼来,我也去帮忙你收吧。” 穆水江积极地说。 “不用,不用,你刚来,好好休息,让你去干活,这不合適。” 朴要严的父母赶快说。 “合適,这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们两个老的就在家里休息,让我和要严去收就行了。” 穆水江一边这样对两个老人说,一边给朴要严眨眼睛,朴要严当然懂穆水江的意思。於是朴要严也附和说:“爹、娘,你们就在家里休息吧,今天我和穆水江去就行了,你们在家里准备饭菜,做丰盛一点。” 两个老人一想,有道理呀,家里反正需要人做饭,人家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他们两个老东西去当电灯泡也不合適呀。 “好好,我们在家里做饭,他爹,你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菜买些回来。” 朴要严的娘高兴地说。於是朴要严就带著穆水江一起往自己家的苞谷地走去。 这个年代,没有哪一家种地还缺化肥,因此每一家的苞谷都长得很好,都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朴要严带著穆水江走进自家的苞谷地,就像走进了一片森林,在密密的苞谷地里,外面谁也看不见他们,这让二人感到很兴奋,也很神秘。 朴要严身体里的荷尔蒙好像又在奔腾不息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穆水江问:“姐,你看过电影《红高粱》吗?” “看过呀,怎么了?” 穆水江脸上已经飞起一朵红云,因为她已经猜到了朴要严的意思。 “那个男的送那个女的回娘家,在那片高粱地里的情景你还记得吗?” “嘻嘻,当然记得,我很佩服那男的,也很佩服那女的。” “姐,你看,其实这苞谷地跟高粱地也没多大区別,你说对不,哈哈......” “兄弟,你想怎么样,隨便你......” 穆水江故意作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低著头轻声说。 朴要脸就走过来,一把將穆水江抱在了怀里,一边亲吻著穆水江,一边用脚將那些苞谷杆踩倒在地,一会儿,苞谷杆就在地上铺成了一张柔软的“床”。 ...... “姐,你什么时候离婚?” 激情过后,朴要严亲吻著穆水江有些粗糙的脸颊问。 “你真多愿意要我?” 穆水江问。 “这还用问吗?我昨天晚上要你了,刚才要你了,今天晚上我还要你。” 朴要严故意开玩笑说。 “兄弟,你真坏,我希望你天天都这么坏,嘻嘻......” “姐,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天天都坏死你,我要坏的让你死去活来,飘飘欲仙,哈哈。” “嗯,那好,等你把我坏舒服了,我就回去跟那窝囊废离婚。” “姐,那让我现在再坏你一次......” 第398章 竇神离婚 “姐......” “嗯。” “你离婚的时候你能跟你丈夫商量,让他不要把离婚的事说出 去吗?” “为什么?” “姐,你想啊,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 “什么重要的事?” “你不是说你们的老板,也是你们的老乡,又是朋友要给你们一百万,你老公没有要吗?等你和你老公离婚了,和我结婚了我们就去要来,但是如果你们离婚的事说出去了,你们老板知道你们离婚了,他还肯给吗?” 朴要严真是想得周到呀,真是深谋远虑,让穆水江佩服。 “兄弟,你想得真周到,我没有看错人,姐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二人亲热够了,商量妥了才开始掰苞谷,因为想到他们未来即將开始的美好日子,即將到手的一百万,二人都十分兴奋,也不觉得辛苦。 他们掰苞谷一直掰到天黑才收工,吃了饭,天就完全黑了下来,穆水江假装要回去,朴要严不让她回,说一个人不安全,朴要严的父母也不让回,说家里有房间给她住,穆水江也就半推半就的留了下来。 朴要严的父母洗了脚,知趣地就匆匆忙忙自己睡去了,也不给穆水江安排房间。 二人烧了两大桶热水,仔仔细细地洗了澡,穆水江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家人自己今晚不回家了,可能要在朋友家玩几天才回家。 这个晚上,穆水江和朴要严从容不迫,不慌不忙,有板有眼地缠绵了半夜方才睡去。 从此二人如胶似漆,不能分开,白天黑夜,也不避人耳目,反正丈夫竇神差不多远在千里之外。 半个月之后,因为朴要严和穆水江牵掛著阳风那里的一百万,因此朴要严催促穆水江回去离婚。 对阳风那里没有送出的一百万,其实穆水江比朴要严更加牵掛,本来是煮熟的鸭子,人家都送到嘴边来了,只要一张口就可以一口一口地吃了,可是这愚蠢的竇神,居然硬生生的给推开了。 不过推开了也许是好事,因为不推开,他们只能二人分食,而他们的婚早晚都是要离的,离婚最多每人分一半。 现在竇神推开了,她和新老公找个藉口去要来,这一百万就是她和新老公的了,以后的日子不知道有多爽。 穆水江就决心回到竇神的老家,公开和竇神摊牌,要跟他离婚。她也不带孩子,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让孩子跟著竇神,因为她认为竇神根本没有能力养孩子。 穆水江一路都思考著,见了竇神如何开口提离婚的事,俗话说 一夜夫妻百日恩。二人毕竟没有什么激烈的矛盾衝突,是她对不起竇神,这话怎么开口真的有点难。 可是穆水江想多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必要想,因为竇神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是:“你是回来离婚的吧?” 这句话听得穆水江目瞪口呆,他怎么知道? 不过,想想竇神以前给別人算命的奇蹟,这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其实穆水江跟竇神一起从塘西出发回老家的长途客车上,穆水江和朴要严做的那些下流的小动作竇神全部都知道,就算他闭著眼睛,根本不往那个方向看他也知道。 但是他知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因此他选择了假装不知道,选择装聋作哑。 “对不起,竇神,我现在才明白,其实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个样子,儿子就不要跟著你了,你也不要跟我爭,行吗?” 穆水江有些歉意地说。 “行,儿子跟著你,我同意,钱怎么分,你说了算,我也不跟你爭。” “竇神......谢谢你。我们离婚的事,你可以不说出去吗?” 穆水江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用恳求的语气说。 “可以,这没有关係。” 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竇神家没有任何財產可分,农村家庭,基本上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只是把存款分成了两份,二人这些年存 了二十一万,其实算是分成了三份,每人七万,穆水江带走十四 万,给竇神留下了七万。 穆水江离了婚就匆匆忙忙赶回娘家,对於竇神这里,她再也没有什么牵掛。 为了儘快拿到阳风那里曾经准备赠送的一百万,穆水江匆匆和朴要严结婚了。 二人结婚三天后就重新回到了塘西,也算是旅游结婚吧,可以在塘西度蜜月。虽然二人还没有结婚蜜月就开始了,但是,如果能拿到那一百万,他们甚至可以考虑去国外度一次蜜月。 不过,根据他们的文化水平,他们根本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我们怎么跟阳风说才能拿到那一百万呢?” 穆水江已经跟朴要严商量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不知道怎么说才有效果。 “要不说你儿子得了......” “放屁,你是不是想死?” 朴要严本来想说谎称穆水江的儿子得了白血病,但是他还没敢说出口,就被穆水江严厉地骂了回去,穆水江可不允许诅咒自己的儿子。 “如果说你前夫怎么样了,或者说你前夫的父母怎么样了,你们老板阳风都会打电话问竇神,这样就露陷了,最好拿你们家的人说事,你不肯拿你儿子说事,说你父母或者是本人,或者你哥哥什么的总可以吧?其实这也没什么,算不上诅咒。” 朴要严继续出主意说。 穆水江在思考,拿父母说事,其实是可以的,反正年纪大了,生病很正常,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怎么说才不会露出破绽?以后 也不会尷尬? 其实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很多种说辞来暗示阳风很需要钱,但因为是撒谎,因此怎么说都觉得心虚。 穆水江和朴要严到了塘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二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定下来了一个方案,为了更有把握能拿到钱,穆水江决定拿自己本人来说事,这样,阳风就不需要找任何人核实,也不容易最终露馅。 更重要的是,不会有诅咒亲人的嫌疑,诅咒自己该可以了吧?这样老天爷也不会怪罪。 方案定了,二人心里就踏实了,为了再次祝贺,又缠绵了一阵才美美地睡去。 第二天,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因为他们知道,早上问人家要钱是不合適的。 吃了中午饭,穆水江才给阳风打电话,这时候,穆水江才想起来,阳风如今已经到银山镇做官去了,於是二人又坐车匆匆赶往银山镇。 第399章 穆水江的谎言 穆水江和朴要严到了银山镇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穆水江再次接通了阳风的电话。 “阳总,我已经到银山镇了,我怎么才能见到你?” 穆水江在电话里说。 “哦,你已经到了是吧?我马上下班了,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来找你吧,我比你熟悉。” “好,谢谢阳总,我在这个叫川味菜馆这里。”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知道阳风要来了,穆水江的心狂跳起来,想到一百万马上就要到手了,这可是一百万啊,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目標,可是,有人却愿意白白地赠送一百万给你,可是这傻逼竇神居然不要。你不要,我要,穆水江得意地想。 穆水江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过上好日子了,自己的命运很快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她赶忙让朴要严坐到一边去,不要靠近自己,不能让阳风看出他们之间的关係,反正阳风不认识朴要严,只要朴要严坐远一点就行了,不需要躲到远处去。 穆水江等了十多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饭店门口,车门打开,打开车门,一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了,这个人正是阳风。 穆水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朴要严,心跳再次加快。朴要严知道是阳风来了,心跳也快起来。 这来的毕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百万元钱啊!不,如果可能,或许会更多!这来的是好日子呀!! “阳总,您来了?” 穆水江起身笑脸相迎,她紧张地努力地笑得甜蜜些,更甜蜜一些,但是她的心跳太快了,这使她的笑容看起来极不自然。 “你们刚回去不久,怎么又来了?竇神呢?竇神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阳风坐在桌子对面温和地问穆水江。 “他本来是跟我一起来的,但是他昨天回去了,因为他要回去照顾儿子,还有,他也不同意来跟你见面。” 穆水江说著,装作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那你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什么来的?” 阳风问,终於成功將话题引到该说的话题上了,只要阳风这样一问,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是来给我看病的。” 这句最艰难最难说出口的谎言穆水江终於成功地將这句话引导出来了,毕竟,她以前还不是一个经常撒谎的人。 “看病?什么病啊?检查出来了吗?” 阳风吃惊地问,既然专门跑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想来一定病得不轻吧?阳风的眼神和语气都已经充满了担忧,因为这毕竟是朋友的老婆。 “是渐冻症,医生说,这病很难治......” 穆水江声音很小,她低下了头,居然能让自己的眼圈都红了,好像马上就要流泪了,这是她和朴要严提前操演过的情景,现在表现出来居然是那么逼真,看来,其实普通人都可以当演员。 虽然声音很小,但阳风还是听见了,渐冻症,太可怕了,虽然这穆水江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她是朋友的老婆,阳风一下子就同情心泛滥了。 阳风是从世界名人霍金那里知道这个病有多么厉害的,虽然不是那么容易死,但是很折磨人,会很快丧失劳动能力甚至是生活自理能力。 这自然是需要很多钱来维持生活的,因为生病的人很快会丧失挣钱的能力。 阳风当然也是知道霍金的,知道霍金得了什么病。他当然知道,现在,对於竇神和穆水江,钱有多么重要,他同样知道,竇神无论多么困难,都不会主动跟他开口,穆水江和他提起这个事是再正常不过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因此阳风没有任何怀疑,也不打算跟竇神核实这件事,因为核实其实是对对方的不信任和不尊重。 阳风当即把那张依然还放在钱包里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了穆水江说:“现在,我知道你们很需要钱,那天你们走的时候,这笔钱就打算给你们的,但是竇神死活不要,现在,穆水江你就不要推辞了,这里面是一百万,不知道竇神告诉你没有,密码是竇神的生日,你应该知道吧?” 穆水江狂喜,但是她抑制住自己狂喜的心情,不让自己流露出狂喜的表情,他努力的做出悲伤中 带著感激的表情,因为这是她此时此刻应该有的表情。 “阳总,您叫我们怎么感谢您呢?您对我们已经很好了,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好的老板,现在,您让我们怎么报答您?” 穆水江万分感激的说,她的感激当然是发自內心的,平白无故得了一百万,怎么能不感激? 一边的朴要严將穆水江的对话仔细地倾听著,时不时地往这边偷看一眼,他的心情更激动,心臟狂跳著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天吶,一百万,真的到手了!这可是一百万,以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哪一天能挣到这么多钱,这根本就是无法想像的事,他想自己只要能挣个十万八万的回家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就不错了,哪里敢想像一百万这么庞大的数字? 可是现在,这一百万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撒了一个谎居然就轻鬆到手了。 看来他找这个穆水江真是找对了,居然一跟自己结婚就成了富婆,看来自己是旺妻的呀!要不然,她跟著前夫的时候怎么得不到这一百万? 朴要严儘量装著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旁边,无聊地一口一口地喝著茶水,仿佛旁边的穆水江和阳风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但表面平静的朴要严,內心早已经翻江倒海,他的脑子在急速地运转著,要怎么花这笔钱,要怎么让穆水江听他的话。 “穆水江呀,不要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我跟竇神是患难之交,我早就想过,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有困难,我能看著不管吗?只是竇神的脾气过於硬气,他不喜欢,不愿意接受別 人的帮助,但现在是特殊原因,你们遇到了特殊困难,我就不能不管,希望竇神也不要那么固执。” 阳风感慨地说,他內心是真的为竇神和穆水江感到难过。 “是啊,阳总,他就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我怕他知道我拿了你的钱他不高兴,会骂我,说不定会强迫我还给你,因此,阳总,我有个请求,这件事,还希望你不要告诉他,好吗?有什么事,您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也直接打电话给您。” “好,我答应你。” 阳风爽快地说。 第400章 穆水江买新衣 阳风本来想请穆水江吃顿饭,但又觉得不合適,毕竟吃饭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花不了多少钱,也就起身跟穆水江告辞了,穆水江客气了几句,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也就任由阳风去了,她也不想跟阳风多说,毕竟话多必失,万一说漏了嘴那就不好了。 阳风走后,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人真有旦夕祸福,谁能想到,竇神的老婆会得这样的毛病,这辈子真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阳风想打电话给竇神问候一下,或者是安慰一下,但刚和穆水江告別,又觉得不合適,万一让竇神知道穆水江从自己这里拿了钱,等於自己没有信守承诺,出卖了穆水江反而不好。 这样一想,阳风就暂时放弃了给竇神打电话的想法,心想这病是慢性病,一时半会死不了人,也花不了什么大钱,短时间他们的生活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过一年两年再去看竇神也没什么关係的。 之后,阳风一忙,就慢慢地把这事暂时忘记了。 却说阳风走后,朴要严亲眼看著阳风上了车,车开走之后,朴要严就向穆水江扑了过来,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著,搂著穆水江就亲。 穆水江慌忙推开朴要严,她比朴要严想得周到,因为她在外面的时间长,谁知道在某个角落里有没有熟人?有没有人家认识她,她却不认识的人,万一被熟人看见,而这个熟人又正好认识阳风怎么办?她不在乎有人打电话告诉竇神,不要说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就算没有离婚,她穆水江什么时候怕过他竇神? 但是穆水江很怕阳风,因为阳风刚刚才给她打一百万隨时都可以追回来,只要阳风知道她现在不是竇神的妻子了,阳风就有理由追回来。 况且,这事如果能够一直瞒下去,以后她万一需要钱,她还可以向阳风开口,只要阳风以为她还是竇神的妻子,阳风就一定会慷慨解囊。 因此,聪明的穆水江当然会拒绝朴要严在大街上,在大庭广眾之中跟她搂搂抱抱。在农村可以,不会有外人看见。尤其是在她的娘家,不可能有认识阳风的人,她们怎么当眾亲热都没事,但是到了城市,反而要小心。 “走,我们回宾馆去,你想怎样都行。” 穆水江低声说,然后起身就走,也不打算在这家饭店吃饭了,毕竟阳风刚从这里离开,在这里和朴要严吃饭,她有点心虚,万一 阳风想起了什么返回来跟她说话怎么办? 穆水江暗示朴要严跟在后面保持距离行走,至少不能让人看出他们之间的关係来,更不能勾肩搭背。 但穆水江还是准备要好好地庆祝一番,她想找个高级一点的馆子,有包房的那种,以前在外面打工多年,从来也没有进过像样的馆子,竇神偶尔被阳风他们请去吃饭,但竇神不喜欢带上她,因为她说话太轻浮,看到男人似乎就有点控制不住地要跟人家亲热。 大概是阳风也不喜欢她跟著竇神去吃饭,因此大概阳风也从来不要求竇神带著穆水江。 穆水江在前面信马由韁地走,突然发现自己的穿著有点土,她这个样子,走进高档饭店也不像那么回事呀,说不定人家还会拦著她不然进呢,於是她又回头看看朴要严,发现朴要严也是那么土。 而且此时的朴要严,不但显得土,而且也不够帅气了,穆水江突然心动了一下,自己现在如此有钱,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更加年轻帅气的男人? 不过想想自己的模样,要找一个更年轻帅气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算了吧,先將就著用,遇到机会再说吧。 穆水江这样心情复杂的走著,路过一个女性时装店,穆水江就走了进去,她准备先將自己武装起来,然后將朴要严也打扮打扮,再去高档饭店庆贺一番之后,再找一个星级酒店和这个不怎么帅的男人好好地顛鸞倒凤一番。 虽然都是秋装,但都价格不菲,不过,此时的穆水江完全不在 乎价格,她在乎的是感受,是要將自己打扮得有风采,打扮得妖嬈。 “大姐,你想看一下哪种价位的服装?” 年轻的女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问。 “价格无所谓,我只要合適的,穿起来有气质,有感觉的就好。” 穆水江霸气回答。 “那好,大姐是喜欢裙子还是衣服?” 女店员高兴地问,她最喜欢不在乎价格的顾客,这样的顾客往往是暴发户,不懂得欣赏,但是不在乎钱。 “姑娘,你帮我参考,你看哪件衣服穿著合適,你帮我选两套我试试,我自己觉得好看就买了。” “嗯,大姐,你看这件衣服和这条裤子你穿一下试试,看合適不合適,不过价格有点贵,这一套要一千五。” 女店员一边选了一套衣服递给穆水江一边说。 “没事,一千五就一千五,可以刷卡吗?” 穆水江豪气地问。 “当然可以。” “好,那我试试,合適我就买了,你可以还给我挑一套。” 穆水江接过衣服向试衣间走去。 “好,大姐,你先去试著一套,我再给你挑一套。” 女店员开心地说。 朴要严有点心疼地跟在穆水江后面,然后在试衣间门口停下了,因为试衣间太小,实在容不下两个人。 朴要严不是心疼穆水江,而是心疼那一套衣服,不过是一套单衣而已,居然要一千五,实在是太贵了一点。 穆水江拿到的一百万,不是她个人財富,而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朴要严这样想。 但他暂时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衝著穆水江给的,甚至是衝著穆水江的前夫给的,不是衝著他这个陌生人给的。 但他要心疼,这没有办法。 穆水江脱下旧衣服,穿上新衣服,看到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穆水江眼睛亮了,其实自己长得真的不赖呀,至少比以前的自己看起来性感多了。 然后,穆水江兴奋地打开试衣间的门得意地走了出去。女店员一看穆水江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套衣服很满意,於是夸张地喊起来:“哇,大姐呀,你真是一个大美人呀,要是我是个男的,我都想扑过来啃几口了,哈哈。” 確实,女店员虽然有点夸张,但朴要严看了,真的是很动心,他真的是想马上抱住穆水江亲热一番,这女人,还真有魅力。 第401章 高消费 穆水江给自己打扮得分外妖嬈,然后又买了一套带著,將换下 来的旧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花了三千多块的穆水江焕然一新地昂然走出服装店,朴要严在 后面紧紧跟隨,虽然钱花得让朴要严有些心疼,但到底不是自己挣的,而且看看焕然一新的穆水江,觉得也值得,等会找个酒店搂著也会更有激情。 然后,为了让朴要严“配得上”自己,穆水江又带著朴要严进了一家男性品牌服装店,给朴要严也打扮了一番,二人走在一起,儼然成了新贵一般。然后他们才去寻找一家有档次的饭店,准备品尝一下昂贵的美食。 很快找到一家装修豪华的饭店,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看见二人进来,立刻弯腰微笑鞠躬喊著:“欢迎光临”,穆水江和朴要严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觉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份变得高贵起来。 “要一间小包房。” 穆水江霸气地对前来引领他们的服务员说。 “好好,没问题,请跟我来。”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说,带领他们进入了一间小包房,乾乾净净、漂漂亮亮的桌子,讲究的椅子,窗户上还拉著窗帘。 服务员一离开,朴要严关上房门搂住穆水江就亲吻起来,直到服务员来敲门才鬆开。服务员拿著菜谱来让他们点菜。 “澳洲的鲍鱼有多大的?” 穆水江不看菜谱,直接问服务员,因为她听说过吃澳洲鲍鱼可以显示高贵的身份。 “有600克的,要吗?” “多少钱一只?” “600元。” “来两只。” “你们几个人?” “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吧?” 这时候,朴要严忍不住开口了,確实,两个人,每人吃一只,还要吃別的菜,可能真的吃不了那么多。穆水江此时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一些,也觉得吃不了那么多,於是改口说:“那就只来一只吧。” “龙虾有多大的?” 確定了澳洲鲍鱼,穆水江又问龙虾,以前她只吃过小龙虾,大龙虾从来不敢问,因为价格太昂贵了,现在,她不差钱,不在乎钱,当然要吃大龙虾。 “从一斤到五斤六斤的都有,请问你们要多大的?” “来一只三斤的吧。” 穆水江说,也不问价格了,一只六百克的澳洲鲍鱼才六百元,这三斤重的龙虾又能贵到哪里去?她不差钱。 然后又点了两三个名贵一点的菜才算满意。 服务员一走,朴要严又迫不及待地搂著穆水江亲吻起来,而穆水江这个骚婆娘也是积极回应,先將这朴要严撩拨够了,等会吃饱喝足找个宾馆,再让这傢伙好好发挥,狠狠地敲他一个晚上的竹槓。 二人缠绵一阵,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服务员就將做好的菜用小推车推了进来,二人又要了几瓶啤酒,决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跟著我,好好干,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穆水江端起酒杯说。 “姐,我一定好好干,让你开心。” 朴要严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有点不服气,怎么是我跟著你?难道不是你跟著我吗?你要是还跟前夫在一起,你能得到这一百万?但他现在不能得罪穆水江,因为钱还在穆水江手里,等他將穆水江哄开心了,钱到了自己手里,那就可以硬气了。 “好,来乾杯,姐就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可是一定要好好的努力哦。” 穆水江流露出勾人的微笑,勾人魂魄的眼神,她欲望强烈旺盛,竇神已经被她压榨得差不多奄奄一息,这也是她想离开竇神的原因之一,她需要找一个生龙活虎的男人来填满她欲望的沟壑。 “姐,放心,你看起来这么s,我不努力都做不到,我一定要让你求饶,否则我就不是男人,哈哈......” “来,兄弟,为了迎接今天这个美好夜晚的到来,乾杯。” 穆水江和朴要严碰了一下杯,然后豪气地干了一杯啤酒。此时朴要严在跟穆水江碰杯的同时,却觉得穆水江有些老了,朴要严想的是,等钱搞到手,应该换一个年轻的女人了。 而穆水江同样在想,我有这么多钱,等把这个男人也压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也该换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了。 二人各怀心思,却在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饭,然后他们要在对方的身体上开发快乐的源泉,因此在华灯初上的时候,他们走出了饭店,现在因为喝了酒,就有些无所顾忌地搂搂抱抱在街上行走了。 因为要去找酒店开房,因此二人也不敢喝得太醉,毕竟身上还有一张存著九十多万的银行卡。 现在的银行卡里已经没有一百万了,因为穆水江买衣服花掉了三千多,朴要严买衣服也花掉了三千多,吃一顿饭花掉了差不多两千,不过,全部加起来也还不到一万。 二人找到了一家星级酒店,开了一间豪华房间,这样,他们这一天的消费终於超过一万了。 “姐,亲爱的,我们今天消费了一万多一点,以后我们不能这样消费了,可以吗?” 二人在酒店里先洗了澡,第一波激情过后,朴要严忍不住提醒穆水江说,按她这个速度花钱,这一百万也只需三个月多一点就可以花得一分不剩了,他们立刻就会成为穷人,这简直太可怕了。 “不会的,放心吧,你只要好好努力让我快乐就行了,你看啊,衣服我们买来总要穿一段时间吧?我们用不著天天买新衣服,对吧?吃这顿饭,不过是想知道这澳洲鲍鱼跟大龙虾是什么味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吃个身份而已,以后我们也不吃了,这 样的酒店我们也不可能天天住,体验一下而已,今后我们回老家,自己修一栋房子来住,我们还会剩很多钱,如果阳风还不知道,我们还可以找他要一些钱,就说孩子读书什么的不是也需要钱吗?对不对?” 朴要严一听,觉得穆水江说得很有道理,看来这婆娘没有那么傻,不会真的很快就会將这笔钱挥霍完的,於是又来了兴趣,开始努力討好穆水江,要让她快乐成仙。 第402章 豪赌 穆水江和朴要严在银山镇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们决 定前往深远市玩两天,然后他们再打算前往西港和凹门玩两天就回家,这三个地方,是穆水江一直想去而没有去成的地方。以前没有去成,都是手头不宽裕,现在当然要去好好玩几天了。 其实二人也不知道到底要玩什么,怎么玩,完全没有头绪,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文化的缘故,因此他们只知道玩,却不懂得旅游的概念和旅游的意义在哪里。 因为他们不懂得欣赏风景,或者说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风景,也许,他们眼里的风景是高楼大厦,是灯红酒绿,是车水马龙,是豪华的酒店,是昂贵的菜谱,但是这些,他们都很快就腻了,很快就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了。 原来他们眼里最吸引人的风景,其实是他们彼此,比如他们在长途客车上相遇,他们就彼此是对方的风景。 但是,现在,他们彼此都有些厌倦对方了,他们曾经发现的 “风景”已经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二人在西港才玩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儘管他们腰缠万贯,可是这里的消费实在是太高了,他们吃一碗粉,居然要將近一百元,甚至有超过一百元一碗的粉。 如果要放开肚子吃一顿饭,想吃饱一点,两个人就要花將近一千块钱。 他们住一晚上酒店,酒店很小的,他们住一个小单间,一个晚上也要一千多块,他们一天下来,就是保持低消费水平,也是要花三千左右。 二人都有点心疼钱了,儘管他们其实花的是阳风的钱,但阳风既然已经赠送给他们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钱。他们激情澎湃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他们开始趋於理性消费了。 但毕竟实力雄厚,他们还是玩了三天才去凹门。 他们在西港玩三天,才花了不到一万,其实也不是很多,比起第一天来,实在算不了什么。 凹门是个赌城,朴要严早有耳闻,他其实一直想去碰碰运气,但是以前由於手头紧,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 现在既然来了,朴要严很想碰碰运气。 在凹门的一家宾馆住下后,朴要严开始百般討好穆水江,在床上使出十八般武艺討穆水江的欢心,当穆水江被他摆弄得欲死欲仙时,朴要严开始提出了要求/: “亲爱的,我的好老婆,我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我们的一百 万会变成两百万的,甚至更多。” “你什么意思?” 穆水江有点警惕地问。 “老婆,我想去赌一把,碰碰运气,听说这里的赌博是很公开透明的,谁也搞不了鬼,都是靠运气,因此我想去碰碰运气,你让我去碰碰运气好吗?” 朴要严居然公开提出来要去赌博碰碰运气。他本来以为穆水江会坚决反对,没想到穆水江沉默了一会居然问:“你想拿多少钱去试?” “十万,老婆,我就拿十万去试,怎么样?要是贏了,我们贏一百万我们就走,绝不贪恋。要是这十万输了,我们也走,也不要想著要把本钱贏回来。我的感觉,我们肯定会贏,你不觉得,我们这次的运气很好吗?我们一说,那阳总二话不说就把钱给我们了。” “好,我们一起去赌一把,就拿十万来试试,反正这钱我们也不是花力气挣来的。” 二人说著,就真的去找个地方吃了饭,往赌场去了。 刚走进赌场的时候,他们感到新奇,刺激,有点担心,有点害怕,可是,当他们真正开始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很快就融入其中。 凹门永利皇宫的穹顶下,无数水晶灯珠倾泻下华光,將猩红的地毯映得如同凝固的血泊。轮盘赌檯边,朴要严的指尖触到冰冷的象牙小球,他身旁的穆水江,眼神也如同这灯光一样亮得灼人,但深处却隱约藏著一丝不安——这不安。 朴要严初时的手气,竟意外地好得惊人。象牙小球仿佛听懂了 他无声的祈祷,一次又一次,精准地跳入他押注的號码格中。筹码山般堆积在眼前,叮噹作响,发出诱人的脆响,像无数细小的金幣在耳边低语。 穆水江的指尖触碰到那些温润的筹码,脸上终於漾开自信的笑意,开始进来的时候那种忐忑不安已经消失殆尽,她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有胆有识的女中豪杰。 穆水江甚至挽住了朴要严的臂弯,那温度让朴要严也更加自信。他侧过头,望进她眼底深处,轻声许诺:“再贏一把大的,我就收手,我们一起去更好玩的地方”。 可那轮盘仿佛瞬间被施了魔咒,先前驯顺的象牙小球骤然变得桀驁不驯。它不再顺从朴要严的心意,一次次无情地滚向空荡的区域,筹码堆成的山丘在朴要严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融。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鬢角,额角的青筋也因紧绷而微微跳动,每一次落空,都像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他的神经。穆水江脸上的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她的手指重新变得冰冷,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朴要严的双眼已然赤红,他低声对穆水江说:“再给十万。”穆水江此时也是红了眼,她把银行卡递给朴要严,一咬牙说:“好,那就再押十万。” 朴要严又刷了十万,对著荷官嘶吼:“换!全给我换成筹码!押在17號上!” 那是他们从阳风手里接过那张百万银行卡的日子,这应该是一个最吉祥的数字。荷官那张职业化、毫无表情的脸,如同戴著一副冰冷的面具,漠然地收走了那十万元,然后推过 来一摞鲜红的筹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瞬间,穆水江突然爆发了。她像一道迅疾的影子扑上赌檯,一把抢过那摞鲜红的筹码,近乎疯狂地將它们全部推向了那个决定命运的数字——“17”!她仰起脸,死死盯著朴要严,声音因极致的绝望和孤注一掷而颤抖得不成样子:“朴要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要是输了,我们就真的……”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扼在喉间,再也无法吐出。 第403章 再次问阳风要钱 轮盘被荷官再次启动,象牙小球被赋予新的生命,带著所有人的目光与呼吸,在光滑的轨道上开始它冷酷的死亡之舞。它旋转、跳跃,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直接敲在朴要严和穆水江紧绷到极限的心弦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朴要严死死攥住穆水江冰冷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穆水江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反覆念著那个数字,如同溺水者最后的祈祷。周围赌客们嗡嗡的议论声、筹码的碰撞声,所有背景噪音都模糊褪去,整个世界收缩成那颗跳跃的小球和他们夫妻俩狂跳的心臟。 嗒……嗒……嗒……嗒…… 小球终於耗尽了气力,在一个凹槽里不甘心地弹跳了几下,最终,尘埃落定。 不是17。 它停在了紧邻的18號格子里。那冰冷的数字,在赌檯的灯光 下,残酷地宣告著一切终结。 瞬间的死寂,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垮了朴要严的脊樑。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冰冷刺骨。旁边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轻佻的嘆息,隨即被一阵幸灾乐祸般的低笑淹没。荷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將桌上那堆鲜红筹码,连同所有仅存的希望和温度,无情地扫走。动作流畅、熟练,没有一丝犹豫。 筹码被收走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巨大而贪婪的蛀虫,啃噬著穆水江和朴要严的心。穆水江的手猛地从朴要严掌中抽离,那冰冷的温度瞬间消失,留下一种被剥离血肉的剧痛。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身体微微晃动。她抬起手,不是去擦拭眼角,而是將手中那杯早已失去温度的空酒杯,杯口死死地按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仿佛想用那冰冷的玻璃镇压住头颅里即將爆裂的轰鸣。 猩红的地毯在她脚下无尽蔓延,浓烈得如同刚刚倾泻而出的、无法挽回的血泊。朴要严僵立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方才赌徒的喧囂、筹码的脆响、轮盘的旋转,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寂静。那寂静沉重地压下来,带著冰冷的铁锈味,压得他胸腔剧痛,无法呼吸。 穆水江和朴要严垂头丧气地走出赌场,几个小时前的他们还是 “百万富翁”,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的那张银行卡里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万了。 说好的只拿出十万来试试,可是贏了的时候他们不想走,他们想贏更多,输了时候,他们又想將本贏回来。 还好,没有全部输光,最后他们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孤注一掷全部赌进去,这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办?我们还要去別的地方玩吗?” 朴要严看著脸有些阴沉的穆水江怯怯地问,他有点担心穆水江会发火,会生气,因为是他提议去赌的,结果没有贏钱,反而输了六十万。 “唉,要严,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再跟阳风开口要点钱?我们再也不赌了,我们拿著钱就回家。” 穆水江没有生气,而是嘆了口气说,她这是跟朴要严商量了,如果真能再要一笔钱来,那真是太好了。 “你们阳总钱肯定是不差的,也肯定愿意拿,就是看你这个话怎么说了,毕竟刚给了一百万,说花完了肯定说不过去,我们想想,找个什么藉口?” 听说还有希望能从阳风那里拿钱,朴要严也积极参谋。 “要不这样,我们就说竇神得了癌症怎么样?我们编一个什么癌呢?” 穆水江对朴要严说。 “就说是直肠癌,竇神平时的肠胃好不好?” 朴要严参谋道。 “不,我想起来了,就说竇神是脑肿瘤,要动开颅手术,这需要花很大一笔钱的。他早就跟阳风说过,他怕吵,脑袋总是嗡嗡作响,我们这样说,阳风肯定会相信。” 穆水江有些兴奋地说。 “可是,你这样说,阳风要到医院来看竇神怎么办?” “我就说竇神不愿意见他,也不同意阳风给他钱,但是我坚持要让他动手术,医生说了,动了手术就会好,只是需要很大的一笔钱。” “好,我看就这样,他反正钱多,最后知道我们骗了他,但他看在你前夫面子上也不会找我们算帐的,我看你马上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朴要严兴奋地说。 穆水江的心狂跳起来,这次也是跟赌博一样,充满了刺激,而且贏的可能性很大,不会输,就算不贏也不会输,而且多半会贏的。 二人立刻就走到一个比较清净的地方,看看周围没什么人,穆水江就开始给阳风打电话。打电话之前,她先酝酿了一下情绪。 “阳总啊,呜呜......” 电话刚一接通,穆水江才开口就呜呜哭了起来,而且还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穆水江,怎么了?你別哭呀。” 有效果了,阳风在电话那头担忧地问。 “阳总啊,其实我的病没什么要紧,一时死不了,可是、可是,你知道竇神为什么他总是说他的脑子里嗡嗡响吗?原来是他得了脑肿瘤呀,呜呜......” 说到最后,穆水江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们现在在哪里?在医院还是在家里?我来看看你们。” 阳风在电话里焦急地说。果然他要到医院来,幸好穆水江他们早想到了这一点,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 “阳总你不要来,他坚决不肯要你的钱,也不肯见你,等到时候我告诉你什么情况吧,我准备无论如何都让他把手术动了,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將脑子里的肿瘤切除就好了,现在癌细胞还没有扩散。” “那行,反正这几天我工作很忙,也走不开,这样吧,我先往给你的那张卡打点钱,你想办法无论如何把手术动了,千万不要拖啊。” 阳风確实工作有点忙起来了,他隨时请假也不好,竇神只是老乡和朋友,不是自己的直系亲属,请假也没道理。 穆水江听说阳风工作忙,暂时没时间来看竇神,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只求他不要给阳风打电话,想到这里,穆水江对电话那边的阳风说: “阳总,真是不好意思,又要花你们的钱了,我怎么报答你呀?只有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了,还有啊,阳总,现在竇神 是越来越怕吵了,他手机都不怎么用了,因为一接电话他的脑袋就疼得受不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联繫就行了哈。” “嗯,好好,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的,一会儿我就去银行给你们转钱。” 穆水江掛了电话就兴奋地和朴要严拥抱在一起,刚才输钱的阴霾一扫而光,现在,他们开始兴奋地猜测这次阳风会给他们转多少钱。 第404章 又得一百万 因为那张卡是是阳风自己的名字存的钱,因此这张卡支出或收入,穆水江都不会收到简讯。 二人兴奋而又忐忑地在街上閒逛了一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然后二人一起去银行的取款机上查余额,他们惊喜地发现,这张卡上的余额又增加了一百万,现在,他们那张卡上一共是一百三十多万。 这等於他们不但没有输,实际上是贏了三十多万,因为他们如果不是去豪赌输了六十多万,就不会动脑筋再找阳风要钱。 二人差点兴奋地在银行就蹦跳起来,不过,他们还是忍住了,没有在银行里面太放肆地疯狂起来。 现在,他们改变不了计划,决定再去几个大城市玩几天,不、不是玩几天,是隨便玩,什么时候玩腻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反正钱不是问题,他们不刻意地去高消费,但也不会特意地省钱,自由自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反正不差钱。但是不能去赌博了,赌博实在太可怕了,虽然刺激,但是贏的可能性似乎很小。而且他们知道,如果再输了,他们就再也找不到藉口问阳风要钱了。 他们当然知道,阳风並不是头脑简单好骗,而是因为善良,因为对竇神的信任。如果他们再敢开口要钱,阳风一定会起疑心,只要跟竇神打个电话,他们立刻就会暴露,然后,如果阳风要认真,甚至可以將他们送进监狱。 还是好好享受生活,好好快活吧,钱花完了,阳风即使知道了也就算了。要追究也没用了,而且多半不会再追究的。 他们计划在凹门住最后一个晚上,第二天返回深远市玩几天再去別的好玩的城市玩。 这个晚上,朴要严突然对穆水江有些厌倦了,第一波激情过后,当穆水江还想要的时候,朴要严就不想碰她了,但他儘量不表现出对穆水江的厌倦,还是努力地再来了一次。 “我有点担心。” 朴要严突然一脸忧虑地对穆水江说。 “你担心什么?” 穆水江搂著朴要严的脖子问,她其实还想来。她真的很s,永远没个够。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朴要严说。 “你的意思是?” 穆水江还是没有太明白。 “我很担心,万一你一不小心將这张银行卡弄丟了怎么办?你应该知道,这张卡是用阳风的身份证办的,如果弄丟了,用我们的身份证是补不了卡的,你说多可怕?” 穆水江一想,还真是这样,確实有点可怕,要是真的弄丟了。 “那依你该怎么办?” “我们自己办张卡,不,我们应该至少办两张卡,你一张,我一张,怎么样?你相信我吗?” 朴要严儘量显得真诚地说。 “然后呢?” 穆水江似乎还没有完全明白,有点傻乎乎地问。 “然后就將阳风给我们的那张卡上的钱转帐到我们这两张卡上呀,如果因为不是阳风本人来不好转帐,我们就在卡机上取出来重新存在我们自己的卡上。这样,即使我们的卡弄丟了,补一张就是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和任何损失。” 不能不说,朴要严的话很有道理,事实也確实如此。 “那行,就这样,我们明天到深远市就把这事给办了。” 穆水江说。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朴要严说得很有道理,確实应该这样做稳妥一些。 本来朴要严还想问,用他的名字的那张卡能存多少钱在里面,但是又怕自己问得太明显穆水江起疑心,也就暂时忍住了没问。穆水江又要了一次,终於睡著了。 朴要严也疲惫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二人就先坐船到西港,然后也不在西港多停留,直接转车到深远。因为他们不喜欢西港,这里不怎么好玩,什么都贵得要死,虽然他们现在很有钱了,但是觉得在这里花得不值得。 到了西港,他们就一起去银行办银行卡转帐,他们先办好了自己的银行卡,然后才將阳风赠送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转帐,不知道是银行里面的工作人员粗心还是因为银行希望他们把钱存在他们的银行里面,居然直接就將阳风那张银行卡里的钱转了出来。 当银行的工作人员问每张卡分別转多少钱的时候,穆水江在犹豫,朴要严却抢著说:“一张转一半吧,大致差不多就行了,也不需要那么精確。” 朴要严说了,穆水江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就这样吧,然后二人分別设置了自己的密码,存好钱,二人各自收好自己的银行卡,心中踏实地走出了银行。 朴要严从银行出来,心情好多了,也踏实多了,现在,他突然就变成了富翁,一个穷小子,突然之间自己手里就有了六十多万,確实是一件能让自己兴奋的事。 穆水江心里却有点不踏实,她开始觉得朴要严说得有道理,但真这样做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財富有失去一半的感觉,万一这朴要严拿著他那张银行卡跑了怎么办?他们刚结婚,两个人又没有孩子作为纽带,如果朴要严真的要拿著钱跑,那还真的没办法。 但是,朴要严现在紧紧地挽著她的手,看起来没有要跑的跡象,不会的,他不会跑的。穆水江安慰自己说。 二人走到一条街上,突然他们发现好几个招牌都是“足疗、按摩”的字样,穆水江和朴要严都听说过,现在的有钱人,洗脚都是用牛奶洗,男的给女的按摩,女的给男的按摩,他们都富裕这么久了,怎么就忘记了享受这些? “走、江,我们也去按摩一下,我给你找一个盲人给你按摩怎么样?听说舒服得很。” 朴要严停下脚步,看著一个“盲人按摩”的招牌对穆水江说,穆水江抬头看去,只见招牌上一个瀟洒英俊的男子戴著一副墨镜,也不知道是真盲人还是假盲人,但是她一看招牌上的照片就动心了,於是穆水江说: “走,我们去看看。” 第405章 盲人按摩师 盲人按摩店在二楼,穆水江和朴要严第一次去这样的地方,心 中感到既新鲜又刺激,还有几分担忧,担忧什么,他们不知道。 装修很豪华,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味,让人沉醉的香味。 “你们几位?就你们两位吗?” 服务员客气地问。 “嗯,就是我们两个。” 朴要严回答。 “那你们是两个人一个房间,还是各自一个房间?” 服务员又客气地问,一边问一边打量著二人,大概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係。 “我们分开各一个房间吧,给她安排一个盲人按摩师,就像你们gg牌上的那种。” 朴要严抢著说,他怕穆水江不好意思说,但是他知道穆水江一定喜欢。 “行,这位姐姐,你先跟我来,先生,你先在这里坐一会。” 那个男性服务员说著就往走廊里面走,然后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床看起来很软,应该是席梦思。穆水江看著那张宽大豪华的床,想像著gg牌上戴著墨镜的帅气的盲人按摩师,不觉心荡神驰起来。 “姐,你先等一会,我去通知技师,马上就来。要不你先洗个澡?要换衣服的。等会我们会给你送衣服来,你可以先洗。” 那服务员说完就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穆水江发现,这个房间里面就有浴室和卫生间,洗澡都用不著走出这个房间,真方便。想到人家来按摩,当然不希望自己是臭哄哄的,於是她脱光衣服,走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不一会,有人敲门,穆水江知道是服务员送衣服来了,於是喊了一声进来,一个女服务员捧著一条睡裙放在了床上说:“姐,要换的衣服放在床上了,你出来的时候换上就行了。” “好好,谢谢。” 穆水江还是很懂礼貌地说。 穆水江洗完澡,刚换上衣服,吹乾头髮,果然一个高大帅气的、戴著墨镜的男性按摩师就走了进来,看他走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还真是盲人。 “你好,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应该喊姐姐还是妹妹,准备好了吗?我是来给你按摩的。” 盲人按摩师说。脸上尽力地要挤出笑容来。 “嗯,准备好了,你就叫我妹妹吧,哥哥,你可能比我大哦。” 穆水江故意这样调皮地说,其实她看出来了,这个戴著墨镜的帅气的男人肯定比她小,但他不是盲人吗?反正看不出来,就给他一个年轻的想像吧,这样他按摩起来可能会卖力一些,让她更舒服一些。 “好,那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妹妹,我们开始吧。” 盲人说著就在床上坐了下来,他的手开始往床上摸索,准確地摸到了穆水江的双脚。 “哥哥,你真的看不见吗?” 穆水江好奇地问,当这个男人的一双手触摸到她的一双脚的时候,她身体震颤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一个陌生的男人触摸她的一双赤裸的脚。 “嗯,真的。” 盲人一边按摩一边认真地点头回答,他的眼睛向下,似乎在看穆水江的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只是认真地按摩著。 “那你怎么辨別谁是美女?” 穆水江继续好奇地问。 “妹妹,我们是靠摸。” 盲人认真地回答。 “嘻嘻,摸也能摸出美丑来?” 穆水江来兴趣,笑著问道。 “当然能,妹妹,力道怎么样?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这样就可以了,哥哥,你们要知道美丑,都要摸什么地方才能摸出来?” 穆水江越来越好奇,也觉得越来越刺激。 “必须全身上下哪里都要摸一遍,或者几遍才能分辨出来。” 盲人认真地回答,似乎没有一点轻佻地口气,完全不像是在调戏妇女。 “哥哥,那你摸摸我,看我长得怎么样?” 穆水江说这话的时候,脸都已经开始发红髮烫,此时盲人的一双手,已经按摩到她的大腿根,可是一直在那里徘徊不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而穆水江希望那双手继续前进。 “妹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要增加费用的,你愿意吗?” 盲人一边继续按摩一边说,他似乎向穆水江脸的方向看了一眼。 “哥哥,你要多少钱?费用不是问题。” “妹妹,那看你最终有什么要求,如果只是需要我全部按摩到位告诉你漂亮不漂亮,只要增加五百就可以了,如果你什么都想干,那就要三千。” “哥哥,你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只要你能让我高兴了,三千就三千。” “妹妹,只要你捨得,哥哥什么都愿意为你服务,你吩咐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不吩咐我做的,我可能也会做,我会让你惊喜的,会让你有一种升天的感觉。” “比如说呢?哥哥。” “比如说软体探秘......” “哥哥,什么是软体探秘?” 其实,穆水江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故意要问,因为对方说出来会很刺激。 “妹妹,就是......”盲人突然对她耳语起来,说得穆水江脸红心跳。 “哥哥,开始吧,三千,我答应了。” 穆水江已经迫不及待了,盲人的手开始向前推进...... 在另一个房间里,朴要严也在让人按摩。 给朴要严按摩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美女,她不是盲人,她有一对明亮的大眼睛。 “我看到你跟一个女的一起来的,她是你什么人啊?” 那个美女一边给朴要严按摩,一边好奇地问朴要严。 “她是我老婆。” 朴要严实事求是地回答。 “哈哈,你们俩真开放,你让老婆找一个男人按摩,你找一个美女按摩。” 那美女嘲讽地看著朴要严。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吗?凭什么我们男的可以找美女按摩,女的不能找男的按摩?” 朴要严满不在乎。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还是想不通。” 美女说。 “其实是我想换换口味,又怕我老婆不同意,我就先让她换口味,她就没有理由不同意我换口味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嘻嘻,没看出来,你倒是挺耿直的,自己换口味之前,先让老婆换口味,你喜欢戴绿帽子吗?哈哈......” 第406章 千万不要自己诅咒自己 “哈哈,她给我一顶绿帽子,我给她两顶绿帽子,她赚了。” 朴要严说。 “那你是需要特殊服务吗?” 那女孩拋个媚眼过来问。 “都有些什么特殊什么服务?” 朴要严色迷迷地问。 “你要什么样的服务都有。” “好,我要最刺激的......” ...... 两个小时后,朴要严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他按摩的那个房间,他 花了一千二百元。可是他没有看到穆水江,这娘们,癮可真大,还没有按摩舒服吗? 於是朴要严在大厅里坐下来给穆水江打电话:“喂,我已经在大厅里了,你呢?” 电话一接通,朴要严就说,可是穆水江在那边话都说不清楚了,穆水江在喘气,那是一种他十分熟悉的喘气声,同时,他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喘气声。 “要......要严,你......你等等,我......我快......快要结束了,啊......” 朴要严只感到心中一阵刺痛,赶忙掛了电话。 朴要严只能在客厅里耐心地等著,十分钟过去了、穆水江没有出来,二十分钟过去了,穆水江还是没有出来;半个小时过去了,穆水江还是没有出来;朴要严不敢再打电话,因为他受不了电话里那种声音的刺激。 四十分钟了,穆水江还是没有出来,一个小时之后,穆水江终於出来了,她的表情兴奋中带著满足,当她的眼神和朴要严对视的时候,她心虚地躲闪著朴要严的目光。 实际上朴要严也在躲闪著穆水江的目光,因为他也有点心虚。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走出按摩店,这时天色已晚,两个人草草地找了一个饭店,又草草地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又草草地找了一家酒 店住下了。 这个夜晚,他们谁都没有碰一下谁,各自怀著心事睡著了,然后各自做了自己想做的梦和应该做的梦。 也许是头一天他们两个人都太累了,因此第二天两个人睡到將近十点钟才起床。 穆水江穿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点不听使唤了,她给自己扣扣子,扣到胸脯上那颗扣子的时候,居然总是抓不牢扣子,努力了半天才扣上。 她去刷牙的时候,牙刷刚刚拿起来就掉在了地上。 奇怪了这,这是怎么了,穆水江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阳风要钱时撒过的谎,难道,自己撒的谎是自己诅咒了自己? 当穆水江通过若干次的努力终於將自己的牙刷了,洗了脸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她吃惊地看到朴要脸居然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脑袋。 “你......你怎么了?” 穆水江颤声问。 “我......我头疼得好厉害,好像里面有虫子在咬我一样。” 朴要严继续抱著自己的脑袋痛苦地说。 “走、快走,我们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看来我们真的要用阳风给我们的钱治病了。” 穆水江有些惊慌而又痛苦地说。 於是朴要脸忍住脑袋地疼痛,匆匆地刷牙洗脸,然后抱著自己的脑袋和穆水江一起走出了酒店。 二人来到酒店楼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深远市人民医院。 来到医院,先掛號,然后到门诊部,医生根据他们的口述,先给他们开了一堆各项检查的单子,什么心电图、脑电图、ct,核磁共振、抽血、尿检等等统统都做了一遍,然后让他们下午来看结果。 检查完毕,二人默默走出医院,心情坏到了极点,没想到昨天他们才放开一天的狂欢,今天居然就双双走进了医院。 二人也没心情吃饭,依旧回到酒店休息,现在他们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他们有点后悔自己编造的谎言,为什么要编造自己生病?而且还是编造那么恐怖的病,他们只听说过梦想成真,没有听说过谎言成真的呀。 不过,他们倒是听说过不能诅咒他人,如果诅咒他人,最终会诅咒落到自己身上的。 穆水江如果是她怀疑的那样,那就是谎言成真了,早知道自己会谎言成真,为什么不撒另外一种谎?比如说说自己要在深远市买一套房子,或者是开一个店,这不同样需要很多钱吗?阳风同样有可能会支持的呀,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生病呢? 后来第二次撒谎,居然脑子还没有开窍,居然说竇神得了脑肿瘤,这不是诅咒竇神吗?为什么要诅咒人家呀?难道就这样诅咒到朴要严的头上了?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难受,都有点不敢去医院了,好像不去医 院就可以躲过灾难似的。 到了下午三点,他们终於鼓起勇气来到了医院,来到了门诊部医生的办公室,等里面的人都出来以后,他们二人走了进去。 医生拿起那些检查单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的脸,然后问他们:“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夫妻。” 穆水江说。 “那你们家还有別的人跟你们一起来吗?孩子不算,要成年人,比如说哥哥嫂嫂、或者弟弟妹妹。” 听医生居然如此说,穆水江和朴要严不觉心情沉重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呀。 “没事,医生,您就实事求是告诉我们吧,我们的事只能我们自己知道,不能让別人知道,因为我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穆水江硬著头皮说。 “唉,这就有点麻烦了,唉,那以后谁来照顾你们?” “医生,您就直说吧,我们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可以承受的。” “其实,这病也没什么可怕的,短时间內死不了人,但是过程太漫长了,也许二十年,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是由你的心態来决定的,看你有没有信心跟病魔作斗爭,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会很快丧失劳动能力的。” 医生同情而又沉重地说。 “医生,您说的是我吧?” 穆水江问。 “嗯,对,我说的是你,至於他,如果乐观一点,他可能还能活半年,因为他脑子里的肿瘤已经是晚期了。” 朴要脸一直盯著医生的脸,现在,他清楚地听见了医生的话,然后他晃了一下,居然晕倒了。 第407章 周夏宇也考上了公务员 阳风本来一直都想给竇神电话,但是他每次掏出手机要打的时 候又忍住了,终於还是没有打,因为他怕说漏了嘴,让竇神知道他给了穆水江钱,而伤了竇神的自尊心。 阳风在银山镇政府平静地上了一个月的班,这一天,又发生了 一件不平静的事,因为他们公司曾经公关小组的成员周夏宇居然也考上了公务员,考上公务员也就罢了,居然一考上就是在银山镇政府上班,成了阳风的同事。 其实,按道理说,周夏宇考上公务员也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人 家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本科毕业生,人家的文凭比他的成人大学文凭的含金量高,人家为什么就不能考上公务员?为什么就不能跟他一样来又银山镇政府上班? 可是阳风就是觉得彆扭,彆扭的原因有两点,第一是这周夏宇 以前是他的下属,如今又成了他的下属(周夏宇在办公室认科员),第二是这傢伙跟冯美玉的关係让他浑身不自在。 周夏宇跟冯美玉的关係本来是阳风促成的,要认真说起来,阳 风还是“媒人”,可要是说难听点,阳风实际充当了皮条客,他跟《水滸》里的王婆扮演了同样的角色,因此阳风不可能吃周夏宇的醋,而是以后这两人老在他面前晃,让他心理很不自在。 周夏宇来报到的那天,冯美玉非要阳风作东为周夏宇接风洗尘,理由当然是很充分的,因为周夏宇曾经是阳风的下属,如今又成了阳风的下属,这是多少年才能修来的缘分?如此缘分,阳风又那么有钱,还不做东庆贺一番? 可是周夏宇曾经只是一个公关,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见不得光的,如果喝了酒万一谈起以前工作上的事说漏了嘴,甚至周夏宇有可能酒后失言,故意將以前和某些女官员,官太太的丑事说出来炫耀,那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但是这事不好推脱,甚至是找不到理由推脱,简直是天经地义的应该。这顿饭早晚都会来的,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早点面对现实,接下来的日子反而会心里踏实一些。 当然不能只请周夏宇和冯美玉,阳风首先当然是要请书记许武广,然后请了张卫东副书记和副镇长陈林、包括人大主席张明珠和办公室主任小张也都请了。 一桌坐下来,刚好八个人,气氛很不错。 许武广书记说:“阳镇长,由你提议大家干一杯,这是你以前 的下属,如今又成了你的下属,这第一杯酒当然应该是你来举杯讲话的。” 阳风就有点不自在,阳风推脱说:“许书记,您是我们这里的 最高领导,这第一杯酒是不是应该由您来提议才好呀?” 许武广笑道:“阳镇长,今天这顿饭是敘旧,讲友谊为主的 饭,跟谁的职务高低一点关係都没有,知道吗?这小周曾经是你的下属,如今又是你的下属,这第一杯酒肯定是你来提议才合適呀,如果你非要讲职务高低的话,那我命令你来提议大家喝这第一杯酒,哈哈,你还有什么话说?” 阳风没法再推脱,只好站起来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第一杯酒我来提议,我要说的第一句话是感谢周夏宇同志曾经在公司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第二句话是欢迎周夏宇同志来我们银山镇工作,希望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新的贡献,乾杯。” “欢迎小周,乾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欢迎小周,乾杯。” ...... 大家纷纷举杯乾了第一杯酒。第二杯酒自然是应该许武广书记来提议,许武广书记站起来说道:“我代表银山镇党委热烈欢迎周夏宇同志来银山镇政府上班,为我们银山镇的经济发展作出贡献,为银山镇人民服好务,乾杯。” “欢迎小周,乾杯。” “欢迎小周,乾杯。” ...... 气氛越来越热烈了,大家干了第二杯酒,然后是冯美玉站了起来,风姿绰约的冯美玉镇长脸蛋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 故还是因为害羞,冯美玉说:“我本来以为不用站起来提议这一杯酒的,可是刚才许书记说只代表镇党委,没有代表政府,那我只好代表银山镇政府欢迎我们周夏宇同志的到来了,希望我们周夏宇同志来到银山镇紧跟领导、服从领导,为我们银山镇的发展作出贡献,乾杯。” “欢迎小周,乾杯。” “欢迎小周,乾杯。” ...... 张卫东副书记干了第三杯酒看著周夏宇笑道:“小周啊,你在 办公室上班是直接服从冯美玉镇长安排工作的,刚才冯镇长说的话都听到了吧?关键词是『紧跟』和『服从』,要隨时服从和紧跟我们冯镇长的安排,这样,我们冯镇长会大大地奖励你的,明白了吗?” 本来张卫东副书记比冯美玉的地位要稍微低那么一点点,张卫 东和冯美玉虽然都是副书记,但人家冯美玉是镇长,是正科级,而张卫东还是副科级,因此冯美玉是领导,张卫东是下属,一般情况下,下属是不敢跟领导开玩笑的,但张卫东开玩笑开习惯了,遇到有开玩笑的机会他就忍不住。 而且张卫东开玩笑总是能把握时机和分寸,对方没办法翻脸,也不会生气跟他翻脸或者是报復他,因为领导知道他没有恶意。 冯美玉脸更红了,此时她也没有当领导的架子,而是用一个娇 弱的女子的腔调说道:“张副书记呀,你就不要废话了,现在该你 正儿八经提议让大家喝一杯酒了,就你话多,多给我们小周同志说几句好听的哟。” “好好,遵命,冯镇长的指示那是一定要遵命的,来,小周啊,我这个副职只能代表我个人欢迎你的到来了,小周啊,我们这里有两个大帅哥,一个是你原来的领导,现在也是你的领导阳镇长,现在你来了,又多了一个帅哥,你们两个帅哥是我们银山镇的一道风景呀。不过,我们银山镇还有一道美丽的风景,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哈哈,那就是我们的美女镇长,冯美玉镇长,哈哈哈.....” 张卫东的玩笑话让大家都开心地笑了,唯有一个人有点尷尬,想笑也笑不出来,这个人就是人大主席张明珠,她长得实在太普通。因此总是被男人们忽略。 第408章 周夏宇和冯美玉 阳风注意到了人大主席张明珠的尷尬,其实人家人大主席也是正科级干部,只不过跟书记镇长这样的正科级含金量不一样,这个大家都明白,就不用说得太明白。 就像一斤猪肉、一斤豆腐和一斤白菜,都是一斤,但是哪一斤更值钱,大家心中有数,不要说出来就行。 阳风觉得很过意不去,虽然让人大主席张明珠尷尬的不是他,而是张卫东,但他依然觉得心中很过意不去,於是阳风打破尷尬说:“现在该我们张主席发话了,我们张主席可是人民的代表,我们张主席有资格代表我们银山镇四万多人民欢迎周夏宇同志的到 来,现在,我们应该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张主席代表全镇人民为周夏宇同志致欢迎词。” 阳风说完就带头鼓起掌来,阳风一鼓掌,大家自己也跟著鼓掌起鬨,於是尷尬的气氛变成了热烈的气氛,张明珠感激地看了阳风一眼,在热烈的气氛中端著酒杯站起来说: “刚才阳镇长说我能代表银山镇的四万多人民,其实这话有点过了哈,真正能代表我们银山镇四万多人民的,只有我们的许书记,除了许书记,谁也代表不了,我代表什么呢?其实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就代表张明珠欢迎我们的周夏宇同志来我们银山镇工作,来,大家一起祝贺周夏宇同志工作顺利,生活愉快再加多姿多彩,乾杯。” 张明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一语双关,她先看了一眼周夏宇,然后再看一眼冯美玉,那意思很明显,周夏宇的生活是否多姿多彩,跟冯美玉是有关係的。 这杯酒一干,已经是第五杯酒了,一轮还没有走完,还有三个人没有站起来提议喝酒。 不过酒杯很小,一杯酒不过三钱左右,要喝三杯多才一两,五杯酒不到二两,问题不大。 喝酒嘛,就是要慢慢喝,因为主要是为了说话,为了消磨时间,一顿饭不吃两三个小时都没有意义。因为大家都时间都很富余,不喝酒就只剩下打牌了。 按照座次,这时应该轮到副镇长陈林了,大家都把目光看向 陈林,陈林只好站起来说:“周夏宇同志,我也代表我陈林本人热烈欢迎你到我们银山镇工作,祝你工作顺利,生活愉快,你长得这么帅,我再祝你天天走桃花运,哈哈,乾杯。” 这陈林也是坏,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居然坏坏地看了一眼冯美玉。冯美玉避开陈林的目光,装作没有注意到陈林说了些什么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肉往嘴巴里送。 陈林说完,大家干了第六杯酒,然后各自吃了一筷子菜压住酒气,办公室主任小张就主动站起来说:“周夏宇同志,哈哈,我可以代表我们银山镇镇政府办公室的全体人员欢迎你的到来,將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啊,来我们大家乾杯。” 於是大家二话不说,又干这第七杯酒。 每个人在提议喝酒的时候,周夏宇都只能跟所有人点头不停地说著“谢谢谢谢......”除此之外他没有机会说点別的,现在终於轮到他了。 周夏宇先站起来给每个人的酒杯里注满酒,前面的七杯酒,都是各自用分酒器倒的,谁方便谁倒,现在是周夏宇给大家敬酒,他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资歷最浅,地位最低的一个,当然只能是他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等周夏宇给大家的酒倒满,然后他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大家说:“今天,我周夏宇非常感动,我们银山镇几乎所有的领导都来了,就为了欢迎我,我周夏宇何德何能,居然有如此殊荣?因此我真的很感动,我感谢在座的每一位领导,我这第 一杯酒,祝每一位领导都万事如意,身体健康,我先干了这一杯,然后请允许我给您们每一位领导都敬一杯酒。我先干了,各位领导隨意。” 周夏宇说完就豪爽地一扬脖子干了那杯酒。其他人,根据自己的酒量,有的干了,有的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毕竟前面七杯酒下肚都已经超过了二两,有的人的酒量,二两就是上限了。 按照地位,周夏宇是跟办公室主任小张坐在一起的,因此他干了那杯酒以后,又站起来拿著空酒杯从大家的背后绕到许书记身边,先拿起分酒器给许书记倒了一杯酒,然后再给自己倒满了,举起酒杯说:“许书记,现在我单独敬您一杯,希望以后在您的坚强领导下,我在工作中能有所进步,许书记,这杯酒祝您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周夏宇说完就干了那杯酒,这已经是周夏宇喝的第九杯酒了,每杯酒都是满的,已经接近三两了,不过,看周夏宇的状態,离醉酒还远得很,他的酒量不错。 不过,要是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也就不奇怪了,关於周夏宇的酒量,大概只有阳风心中有数。 许书记没有干,只是喝了一小口。 许书记身边就是冯美玉,周夏宇转过头就要敬冯美玉的酒,冯美玉已经注意到周夏宇连喝两杯酒都没有吃菜了,她有些心疼地让了一下身子,留出一个空隙出来,看看身后还有空著地椅子,就拖了一把椅子来放在自己身边,心疼地对周夏宇说:“快坐下先吃点 菜吧,酒不要喝得太猛,这样会很伤身体的。” 冯美玉让周夏宇坐在自己的下首,许书记在她的上首,这样,冯美玉一边是许书记,一边本来是张卫东,现在变成了周夏宇。 周夏宇感激地说:“谢谢冯姐。”然后就真的在冯美玉旁边坐了下来。 “是啊,小周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將来照顾领导的本钱,要是身体差了,照顾领导就照顾不好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爱护身体呀,要不然你身体坏了,不但对不住自己,也对不起领导呀。” 张卫东见周夏宇坐到了自己身边,坐到了他与冯美玉之间,就阴阳怪气地说。 大家听到周夏宇居然叫冯美玉改口叫姐了,大家的脸上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连许书记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低头伸筷子去夹菜了。 第409章 冯美玉和周夏宇重逢 接下来周夏宇给大家敬酒的时候,气氛就有点怪怪的,敬酒敬到阳风的时候,周夏宇说:“阳镇长,特別感谢您,曾经是我的领导,现在依然是我的领导,你一直都在关照著我,培养著我,可以说,我就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一棵幼苗,今后还要仰仗您阳镇长多多关照。” 阳风也举起酒杯笑道:“小周啊,你说的话,我有一半赞成,有一半反对,你在我们公司,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和天才,谈不上 是我的培养和栽培,你到银山镇来工作,你的顶头上司是我们的小张主任,你上面的领导是我们的许书记,你永远的领导是我们的冯镇长,我就是你的一个同事,谈不上领导,哈哈。” 听到阳风说冯美玉是周夏宇“永远的领导”,大家又齐刷刷地將目光去看冯美玉。 冯美玉就有些害羞地分辩说:“大家都看我干嘛?只要人家小周在这里一天,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他永远的领导,你们说说,你们哪一位的级別不比人家小周要高?” 周夏宇一圈酒敬完了,大家又相互敬酒,一顿饭吃了將近三个小时,废话说了几箩筐,但大家依然是意犹未尽。 酒喝得最多的自然是周夏宇,周夏宇喝了二十杯酒以上,自然是超过了六两,一般人是没有这个酒量的,当然,也有喝得更多的。 但周夏宇心情很好,大概因为如此,就有千杯不醉的说法,此时的周夏宇就有这种感觉,这么多领导陪他一起喝酒,这辈子还是第一次。 但是,许书记不想继续了,他感觉有些无聊,无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本来应该是中心,但今天的中心却不是他,是冯美玉或者说是周夏宇。 “我们散了吧,谁愿意留下来打一会牌再走?” 许武广突然发话说。 张卫东副书记和副镇长陈林、人大主席张明珠立刻都说:“我 愿意留下来陪许书记打牌。” 这样,打牌已经有四个人了,其他人就不再適合跟书记表忠心陪书记打牌了。 “我先走了。” 阳风最先告辞,关於牌局,他从来不愿意主动表態,有时候实在推脱不过才会陪领导打两圈。 “阳镇长,我和你一起走吧。” 办公室小张主任立刻站起来跟在阳风的身后。二人就这样走出了饭店的包房。 冯美玉站起来说:“小周,我也要走了,你呢?” 冯美玉迈步走的时候却摇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歪倒在周夏宇的怀里。她虽然喝得不多,但毕竟是女同志,有些不胜酒力。 “冯姐,我送你回去吧。” 周夏宇说。 “我没醉,小周啊,醉的是你,你喝了那么多酒,我送你回去吧。” 冯美玉说。 “小周啊,你可是一定要送我们冯镇长回去呀,要好好地照顾她呀,冯镇长还是单身,家里没有其他人照顾她,你送她回去不要马上就走啊,你要留下来好好地照顾她呀。” 张卫军酸溜溜地连续强调了三次照顾。 “张副书记,我知道,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冯镇长。” 周夏宇居然突然改口了,大概是因为张卫军刚才一口一个冯镇长提醒了他,因此又改口过来称呼冯镇长了。 大概是因为都喝了不少酒,也就胆子大了很多,少了很多顾忌,周夏宇和冯美玉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们,居然相互搀扶著走出了包房。 张卫军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因为他在陪著许武广打牌。 张卫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因为他曾经也和冯美玉“浪漫”过,但只有一次,冯美玉就不理他了。 一般都是男人玩女人,有可能玩一次就腻了,不想玩了,就拋弃了。可是张卫军却是被女人玩一次就玩腻了,被拋弃了,因此酸溜溜的。 冯美玉之所以跟张卫军好一次就不理张卫军了,是因为张卫军外表不但不中看,实际干活的时候也不中用。 人家刚刚才开始,他就结束了,並且结束了就结束了,当天绝对来不了第二次。 这样没用的男人,当然很容易被女人拋弃。 被拋弃的男人,看著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肯定要投进別人的怀抱,心里当然是酸溜溜的。 但人家两个都是单身,即使是当眾拥抱和接吻,他也无可奈何,抓不住人家什么把柄。 果然,冯美玉和周夏宇一走出饭店,此时大街上灯火辉煌,不 过这饭店的位置却有些偏,周围没什么人,却有一棵大树挡住了所有灯光,於是二人移步到大树的阴影之中,立刻紧紧相拥亲吻起来。 “哥哥,姐真是想死你了。” 亲吻够了,冯美玉才喘著气说,其实没有亲吻够,是暂时喘口气。他们的称呼就很奇怪,又是喊对方哥哥,又是自称姐姐,,这是曖昧的极端了吧? 冯美玉对周夏宇很满意,周夏宇对冯美玉也很满意,上次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夏宇就说他要想办法来跟冯美玉在一起,冯美玉也说要想办法让周夏宇来跟她在一起。 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分別一个多月后,果然就在一起了,周夏宇来报到的时候,冯美玉真是欣喜若狂。 “妹妹,我也想死你了。” 周夏宇说,冯美玉明明比他大了十来岁,可是他偏偏要喊冯美玉妹妹,就是要让冯美玉开心,表示他爱冯美玉爱到了骨髓里。 “那今天晚上到姐那里去,明天是星期六,你说这个日子好不好?” 冯美玉开心地说。 “好,那今天晚上我就听从那张书记的吩咐,好好地照顾我妹妹,让我妹妹升天,一次次地升天,如何?” “嗯,哥哥,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我要一次次地升天,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一起一次次地升天了,对不对?” “对,姐,我们走吧,我们一起升天去。” 二人手挽著手,一起走到路边,招手停了一辆计程车,二人上车都坐到了后排位置,告诉了司机地点,二人就搂住亲吻起来。 第410章 看望老家的竇神 周夏宇来几天后,生活慢慢又趋於平静。因为周夏宇和冯美玉都是单身,因此二人也不避讳什么,经常一起出双入对,下了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看起来像恋人,但又不是恋人,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对外公布他们之间的关係,也不当眾手拉手或者手挽手,也不当眾接吻拥抱。 阳风的工作也逐步稳定和明朗,他分管的企业家这一块,再也没有人敢为难企业家,同时也没有企业家弄虚作假,阳风上任不到两个月,似乎风气就完全转变,银山镇上空的空气都明朗和清新了很多。 生活慢慢地变得平静而又无聊起来,阳风每每看到冯美玉和周夏宇一起散步,他就会想起左青依,当然,更多的时候会想起万琼和女儿清婉。 其实很多时候,冯美玉都邀请阳风一起散步,周夏宇也邀请他一起散步,有时候冯美玉和周夏宇晚上一起去吃烧烤,也邀请阳风一起去,但阳风每次都找藉口推脱。 工作平静之后,阳风发现上班居然是那么无聊,不是无聊而又毫无意义的会议,就是整天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或者是自己想办法去打发时间。 有时候,上班时间估计没事,没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就有同事来约牌局,阳风一般都不想参加,但有时候实在太无聊,也就参加了,一坐下来打牌就是一整天。 然后下班之后,只要你愿意,基本上都有饭局、酒局,不是这个请就是那个请,都是同事之间请过来请过去。 如果是镇长或者书记请,或者是副镇长和副书记请,阳风不好推脱,天天在一起上班,你找藉口都不好找,而且人家知道你是藉口,那就算是把人给得罪了,以后人家怎么配合你的工作?因此镇里面的同事请客,他都只能去。 但是如果是下面的村干部或者是別的机关单位的领导职工请客,阳风基本上上都会推掉不参加,如果每个人都混熟了,都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那他不是和別人一样?以后办什么事都真得官官相护了? 整天这样吃过去喝过来,吃喝过后就是牌局,大家真的是熟的如一锅粥了,那么其中某人犯了什么事,处理的又是他们之中的某个人,那怎么可能不护著?难道你假装不认识?你能装傻充愣?不可能吧? 但是日子太无聊了,不这样生活,似乎找不到更合適的生活方式。而且阳风还发现,他们各自请客,除了阳风自己花的是自己的钱,他们都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吃完过后在饭店老板的本子上籤上某领导的名字,到了月底饭店老板就开了发票,拿著那些领导签了字的纸去政府结帐,以接待费用的名义给报销了。 哈哈,原来他们以自己的名义请客,花的却是政府的钱呀!但是阳风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因为只要一说,他几乎就得罪了所有的人,以后他还怎么呆下去? 阳风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怀念以前创业的日子,怀念以前跟他一起创业的那些人。 一到周末,阳风就往家里跑,他还是喜欢跟他以前同事们、工友们在一起,喜欢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在一起。 阳风和万琼,还有女儿,他们一家三口,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看望左青依,希望她好起来,希望某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她能突然认出他们来。 可是很失望,每次去,左青依几乎都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一次能將他们其中的一个认出来,阳风心里很难过,但却无可奈何。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阳风突然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给竇神打个电话了,他们夫妻都得了那么严重的病,他怎么能做到两个月不跟他们联繫? 阳风突然觉得自己很糊涂,他怎么能因为怕竇神误会就不联繫他们?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冬月里的一个周末,阳风终於接通了竇神的电话。 “竇神,你的病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后,阳风开门见山地问。 “病?什么病啊?我没生病啊,就是跟以前一样,有点怕吵,没有別的问题。” 竇神在电话那边轻鬆地回答,语气轻鬆,不像是装出来的,但阳风还是认为竇神是不想告诉他真相,因此阳风说: “竇神,我们之间你就说实话吧,穆水江什么都告诉我了。” 阳风口气严肃地说,他有点责怪竇神了。 “哈哈,穆水江都告诉你什么了?她怎么说的?” 没想到竇神却在那边笑了。 “她说你得了脑肿瘤,你没事?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给你打电话,还有,你老婆穆水江的病怎么样了?” 阳风有些自责地说。 “哦,她说她也得病了?她说她得的什么病?我不知道呀,我们已经离婚了。” “什么?你们离婚了?你们离婚多久了?” 竇神的话让竇神大吃一惊。 “我们回到老家可能半个月的时间就离婚了,大概有两个月了吧。” 竇神说的可都是实话,阳风猛然惊醒,原来穆水江都是骗他的?第一次骗了他一百万,第二次居然又骗了他一百万? “竇神,你还在老家吗?我来看看你,我一定要来看看你。” 阳风有些激动地说。 “要来就来吧,好久没有回老家了吧?来这些山上走一走也好。” 掛了电话,阳风给万琼打了电话,告诉万琼他要回一趟贵州去 看竇神,然后马上在网上订了最近的一班飞往贵阳的机票。 阳风是第二天傍晚到达竇神家的,竇神在村口的公路边等著竇神,因为怕阳风找不到他的家。 竇神跟以前一样,脸上的笑容跟以前一样,依然是在不停地抽著烟。 “来了?” 竇神看著阳风,没有什么激动,没有多余的话,还是跟以前一样淡淡地笑著,就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又说了两个字:“走吧。” 竇神就转身默默地往前走,阳风就默默地跟在后面。 第411章 阳风、竇神的长谈 竇神果然是离婚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不但他家里只有他一 个人,他们村里方圆一公里之內都只有都只有他一个人。 竇神家附近的几户人家,门都上了锁,房子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不过,竇神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並且这正是他需要的环境,因为这里安静,除偶尔的鸟叫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竇神一个人住著三间木瓦房,三间木瓦房旁边还有三间牲畜的圈舍,两间猪圈,一间牛圈,不过因为很久没有人餵猪餵牛了吧,因此上面的瓦都快掉光了,圈舍严重倾斜,隨时都有可能倒下来的感觉。 竇神一个人住的三间木瓦房,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有两 个哥哥都搬走了,其中有两间属於他两个哥哥的,不过,竇神其实一个人住一间已经足够了。 阳风注意到,竇神那间屋子的角落里堆放著大概数百个红色的空烟盒,阳风虽然不抽菸,但是他认出了这是老家手头最拮据的人才抽的香菸,一包烟只要三块钱。 “你们怎么会离婚的?” 竇神一边烧火煮饭,阳风一边和他交谈。竇神依然是烧的木柴,灶头依然是阳风出门打工之前当地村民普遍用的泥土筑成的灶头,锅的边缘居然还有一个缺口。 “还记得多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那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们的缘分只有几年,缘分时间到了就该离婚了,怪不得她。” 竇神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真的没有任何情绪,完全没有显得对穆水江有多么恨,一点儿埋怨的情绪都没有。 “竇神,我知道你的功夫,多年前似乎你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结局,但是,你算出了穆水江跟你离婚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吗?或者说她都干了些什么吗?” 阳风没有直接问竇神是否知道穆水江跟他离婚之后骗了他两百万,因为这么直接问怕竇神误会,以为阳风要他承担责任,因此问得非常的委婉。 “知道,一切都知道,但是我不能阻止,因为每个人的行为都要为自己负责,而且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无权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如果我强加干预,那就是违反了天条,我会受到严厉的惩 罚。” 阳风沉默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竇神说,他还是想知道竇神是否知道穆水江骗了他两百万,虽然他並不在乎这两百万,但是他很好奇这两百万穆水江都拿去干了什么。但竇神似乎知道阳风的心思,於是继续说道: “两百万对於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多两百万和少两百万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和感觉,你说是不是这样?” 阳风吃惊地看著竇神,他再次被震惊到了,竇神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穆水江告诉了他?甚至跟他分赃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竇神一直为人坦荡,对金钱几乎没有什么兴趣,而且,看看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竇神,难道穆水江告诉你了?她从我这里拿走两百万的事她都告诉你了?” 阳风吃惊地问。 “没有,我们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繫过,而且,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竇神依然是平静地说,一边说一边往燃烧的灶孔里放进一段乾枯的木柴,因为火焰在逐渐变小。 “什么?你说穆水江已经死了?” 阳风吃惊地站了起来,很不平静地看著竇神。 “阳风,你应该庆幸你失去的两百万,这世间一些好人的灾难,有时候上天会安排一些坏人来替他们背锅,这是坏人们自愿 的,没有人强迫他们,老天也不会强迫他们。老天只是设置了某种公式,让大家凭著自己的心性去解,好人解出来的是吉祥如意,坏人解出来的就是灾难重重,都是自己选择的。” 竇神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没有什么起伏,似乎穆水江的生死已经跟他完全没有关係。 儘管来的客人是阳风,但竇神烧的饭菜依然很简单,一碗干辣椒炒腊肉,一碗凉拌黄瓜,仅此而已。 竇神不喝酒,他知道,阳风其实也不喜欢喝酒,只是在应酬的时候才不得不喝,因此他也没有准备酒,他们之间用不著,因为跟应酬无关,他们之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的友谊。 阳风听出来了,这穆水江似乎干了很多坏事,做了对不起竇神的事,因此才会有灾难,才会早早地离开了人世,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穆水江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阳风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 “唉,怎么说呢,事情就是从我们回老家那一天就开始了,因为我拒绝了你赠送的一百万,穆水江就非常生气,她对我很不满,已经到了恨我的程度,那天她就在长途客车上有了外遇,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实际上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能说破,因为即使我说破了我也救不了她,这样只会让我们双方都在眾人面前出丑,成为笑话。” 阳风看得出来,竇神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应该在隱隱 作痛,可是他努力地保持著平静。 “这么说,她分两次从我这里拿走两百万你当时就算出来了?或者是冥冥之中上天用某种影像的方式在你脑海里显现了她的所作所为?” 阳风好奇地问,竇神以前一次次显示地本领让他不得不相信,如果竇神要用这个功夫去赚钱,应该可以赚到很多钱,但是他从来不用自己这超凡的本领去赚钱,大概也是他认为的上天不允许他这么做吧? “可以这么说......” 竇神只说这么一句就停了下来,阳风很想知道下文,於是他问道:“那你当时怎么不......” 阳风也是说半句就不说了,他要让竇神去猜,因为他知道竇神一定能猜到他想问什么,果然,竇神说: “我知道我也不阻止她,因为当时我是替你高兴呀,就像你背著一个沉重的担子,你就要被压垮身体了,可是这时候有个人走到你身边跟你说:『你担子太重了,让我来给你背吧。』难道这时候我要阻止?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竇神说到最后,居然开心地笑了。 第412章 命运的安排 儘管菜只有一碗腊肉和一碗凉拌黄瓜,但阳风一点都没有嫌 弃,他还吃得很香,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吃饭,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阳风记忆中似乎很少,至少是已经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吃了饭,天就完全黑下来了,乡村的夜晚格外寧静,阳风无需竇神挽留,自己主动留了下来,他真想好好跟竇神聊聊,阳风觉得跟竇神在一起,比跟银山镇政府的同事们在一起要轻鬆,自在,至少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无比自在。 阳风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但那是在城里面,其实在农村散步更舒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比如是晴天,白天。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看不清路,又是夏天,竇神都不同意,因为他们家附近常有五步蛇出没。 好在竇神家里有两个竹躺椅,於是二人就在竹躺椅上躺下来聊天。竇神还没有躺下就点上了一支烟。 “竇神,你是真的在城里觉得吵得受不了吗?” 阳风不希望竇神一直生活在这样冷清的环境里,实在无法想像,他一个人怎么能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下去,要是让阳风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个人生活,他估计一天都受不了。 “当然是真的,就是在农村,我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生活,有人放鞭炮,有人吵架我都受不了。” 竇神一边抽菸一边皱著眉头认真地说。看来他是真的有这样的感受,真的无法在城里生活下去了。 “可是,你一个人这样,要是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你?还有,以后你老了怎么办?” 阳风担忧地看著竇神说,屋子里的光线和城里面比有点昏暗,只有一颗白织灯泡,估计瓦数也不高,因为四周的板壁都被烟燻黑 了,因此不但没有一点反光的效果,而且光线还被黑色的板壁给吸收了很大一部分,二人近距离聊天,互相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们想多了,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一切都是多虑,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无非就是死吗?只要我们看淡了生死,其他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阳风不得不同意竇神说得有道理,但是,他心里面又怎么能不替竇神担忧?竇神才三十多岁,难道他就要这样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哎,竇神,你不是会算吗?那你知道自己能活到多少岁?” 阳风突然改变话题,用轻鬆的语气问,刚才的话题才沉重了,这样可以冲淡沉重的气氛,阳风以为竇神会避讳这个话题,没想到他直接就说了出来: “七十五岁。” 阳风算了一下,他现在才三十五岁,如果他不再找一个妻子的话,他將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地度过四十年的时光,够漫长的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还要活四十年,有没有打算再找一个?” 阳风这是明知故问,因为多年前竇神就已经告诉过他,自己的的女人缘只有一次,而且还只有几年的时间,再说,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还能再找一个?谁愿意跟他远离人群孤单地生活?如果女人要和他吵架,他受得了吗? “不可能。” 竇神抽完一支烟,扔掉菸头,马上又点上一支。 “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你愿意向我开口吗?” 阳风想到以后自己不再可能经常来看他,不知道竇神一个人会遇到什么,在这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荒山野岭里一个人生活,阳风的鼻子有点发酸。 竇神抽了一口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这是在用沉默拒绝阳风对他的帮助啊。 “那你今后打算靠什么抓经济收入?” 阳风心情有些沉重地问。 “无所谓,种点庄稼,有口粮就行了。” 竇神淡淡地说,无悲无喜也无忧的口气,他居然能如此淡然处之,实在让人佩服。 “竇神,我想起来了,在塘西,你们住的那套房子属於你们的,你们走的时候还没有处理,因为当时產权还不是属於你们的,过两年,產权就属於你们的了,到时候你去处理了吧,也有一笔钱,大概对你多少有点帮助。” 阳风终於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对竇神有帮助的理由,可是竇神听了摇了摇头说: “不用了,那不属於我的,按照公司的规定,我没有干满那么多年,我不能去处理那套房子。” 没想到,竇神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真是怪人,別人都是想方设法爭取自己的最大利益,他却將自己有可能得到的利益往外推。 “竇神,你怎么这么死板?那套房子属於谁,还不是我说了算吗?我承认那套房子属於你的,还不行吗?” 阳风有点生气了,他扭过头去,难受得差点要掉下泪来,这竇神,自己都这么穷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能勉强,这不是一个西瓜,一个馒头,可以隨便赠送人,这是一套房子。” 竇神固执地说。 “对了,你不是有个儿子吗?让你儿子长大了去处理那套房子吧,他愿意在那里居住也行,要卖掉也行。” 阳风终於想出了一个看起来无法推脱的理由,可是竇神的话再次让他震惊了: “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知道,当我和他妈离婚的时候,他妈已经將真相告诉了他,他已经懂事了,將来他不会来认我。” 这时候,阳风才发现皱著眉头的竇神微微有些痛苦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当初跟著你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阳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样的事,设身处地想一下,心里確实是有点难受。 “不、不是这样,是跟她怀孕的那个男人拋弃了她,然后她才找的我,因为她不想打掉孩子,又不能让人家笑话她一个姑娘带著一个孩子。” 竇神狠狠地抽了几口烟说。 “可是,你明明知道,竇神,你是会算的,对吧,你明明知道她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 阳风有些愤怒了,可是竇神却平静下来,竇神平静地说: “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每个人都不能抗拒。” 第413章 穆水江之死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阳风就告別了竇神,然后他向领导请了 假,说可能要耽误两天,因为他决定前往穆水江的老家江边县下水镇一探究竟。 阳风离开竇神家两百米以后,决定先试著给穆水江打个电话,他不能当著竇神的面打,怕竇神误会不相信他。 “你所拨打的电话也停机。” 电话里提示音说道,穆水江不可能没钱充电话费,看来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开始的时候,阳风本来想让竇神一同前往,因为开始的时候,阳风想让竇神去看看他的儿子,既然已经知道儿子也不是竇神的了,竇神是肯定不愿意去的,本来他就不喜欢生活在人群之中,本来他就討厌各种喧譁,又何必让他去饱受折磨而没有任何好处? 就算跟竇神提出这样的建议都是残酷的。 阳风决定去穆水江的娘家,完全是因为好奇,他丝毫不怀疑竇神的话,他肯定是穆水江骗了他,但他特別好奇穆水江到底死没有死。虽然之前已经无数次的证明竇神的神算,但他依然忍不住要再次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阳风转了四次车,第二天下午终於到达了江边县下水镇穆水江所在的村子里。 阳风编了个理由才开始打听。 “大娘,您好,我想问一下穆水江她们家住在哪里。” 阳风进入村庄,看见路边有个老婆婆正在地里忙碌,就停下来打听。 那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眼阳风,没有立即告诉他穆水江家住什么地方,而是反问:“你找她什么事?” “哦,是这样,她以前是我的工友,她找我借了点钱,我是来找她还钱的。” 阳风用这样的藉口可能是最合適了,其实也不是藉口,如果他要认真,那就是真的,但阳风肯定不会认真,他不会问穆水江的家人要回一分钱。 “小伙子,我跟你说,她们家钱肯定是有的,就是她们家的家人不一定认帐的呀,你还不知道吧?你找的穆水江她已经死了。” 那老太婆向阳风走过来几步,靠近阳风后,还看了看周围才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大娘,你说穆水江她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呀?” 阳风故作吃惊道。 “我跟你说,小伙子,你这个工友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在老家就跟一个有妇之夫乱来,然后就怀孕了,人家又不要她,她就出去打工了,在工厂里找了一个男人,把孩子生下来了,那男人心甘 情愿地给人家背锅,还跟穆水江回来过。可是才在家里呆几天,这穆水江又跟隔壁村的一个单身汉好上了,就把她自己的男人赶走了。” 阳风替竇神一阵难受,这穆水江也太欺负人了。 “大娘,你还记得穆水江她带回来的男人长什么样吗?” 阳风现在对穆水江的一切都充满了怀疑,他怀疑穆水江带回来的男人是不是都神。 “记得、记得,那男人个头不高,走路还拖拖沓沓的,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嘴里还总是叼著一支烟,感觉很老实的一个人。” 老太婆几句话就將竇神的面貌描述得很清楚,毫无疑问,穆水江带回来的男人就是竇神。 “大娘,你说穆水江后来跟隔壁村的一个单身汉好上了,那单身汉还在村里吗?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阳风一连发出三问,他太想找到这个人了,如果找到了,他会替竇神出一口气的,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人。 “不在了,都不在了,他跟穆水江一起死了。” 老太婆也有些伤感地说,语气倒是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很感慨的样子,大约是感慨人生无常吧。 “大娘,那你告诉我,他们两个是怎么死的?” “那两个人死得可惨了,穆水江把自己的男人赶走后,大家才晓得,他们夫妻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那男人也是听话,女人要跟他离婚他就同意离婚,一句都没有吵,听说两个人打工存的钱也是 大部分都归了穆水江,因为孩子是跟著她的,只给那个男人一点点钱就打发走了,过后还嘲笑人家,说那个窝囊废,给他多少他都不敢放一个屁,那男人好可怜的。” “后来这穆水江就跟隔壁村的那个野男人打了结婚证,其实穆水江的男人还没有走,村里人就看见穆水江经常和她的野男人在一起了。” “穆水江和她的野男人扯了结婚证后,两个人又一起商量著说要出去打工,可是两个人出去才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他们为什么回来的?” 阳风忍不住插嘴问道。 “小伙子,不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他们回来是因为两个人都病了,你说奇怪不?一生病居然两个人都病了,还生的都是怪病。” “怪病?怎么个怪法?” 阳风又忍不住插嘴了。 “那穆水江有时候浑身发抖,吃饭拿不住筷子,穿衣服扣不上扣子,上厕所自己好不容易脱了裤子,可是没办法自己擦屁股,一擦屁股,反而弄得后面到处都是屎......” “那男的呢,男的是什么情况?” 阳风忍不住又插嘴了。 “那男的的病倒是不怪,但是很造孽,他就是头疼啊,疼得可惨了,那男的疼得不分白天夜晚的喊叫,老是抱著自己的脑袋喊 叫,开始的时候,还能见他的喊声,奇怪了,吃什么药都止不住疼呀,后来他的嗓子都喊哑了,只能看见他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那他们怎么不到医院去?” 阳风又插嘴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那两百万,而是对他们开始有了一丝同情心,他並不希望他们拿了他两百万就要承受那么多痛苦。 “他们从大城市回来的,听说都在大城市的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那男的只能活三个月,女的虽然可以活很久,但活著也是一个废人。” “然后呢?” 阳风还是忍不住插嘴,不过,老太婆看他听得那么专注,也不怪他插嘴。 “后来有一天晚上,那男人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对穆水江说:『我要去死了,我实在撑不住了。』穆水江想了想也跟那男的说:『好,我陪著你去死吧,这是我们应得的报应,要下地狱我也陪著你一起下地狱吧。』” “然后这二人趁著夜深人静,没有人看见他们,就互相搀扶著去了河边,两个人身体都弱,可能一走进水里就被衝到深水处去了,唉,他们的痛苦终於算结束了。” 说到最后,老太婆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凝重。 第414章 左青依出院 阳风又走了几家邻居,打听了一下穆水江的事,不愿意说的啥 也不说,愿意说的都跟第一个老婆婆说的大致一样,也就知道事情是真的了,他也不想到穆水江的家里去,去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就悄悄地离开了那个让人伤感的村庄。 阳风在银山镇政府工作的日子,一混就过去了两年,这两年的生活都比较平静,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但平静的生活也让阳风感到无聊,总想著换一个环境,他觉得银山镇政府的工作已经不太適合於他。 期间有次开会跟黄安定书记见过一面,黄书记说:“小阳啊,听说你在银山镇工作表现突出,深得老百姓喜爱,老百姓对你是一片讚美之声啊,有没有想过要挪一挪地方啊?” 阳风说:“黄叔叔啊,说句心里话吧,我在那里无聊透了,早就想换一个地方了。” 黄书记哈哈大笑道:“好呀,年轻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肩上就应该挑更重的担子,你要有个挑重担的思想准备呀,你这个小伙子,有正义感,刚正不阿,你自己想想,你適合干什么工作?” 阳风说:“黄叔叔,我能挑选吗?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黄书记笑道:“你当然可以挑选,组织上要调动你的工作,也要徵求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勉强嘛。” “黄叔叔,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合適的位置。” “那好,你小子就准备好肩膀,等著挑担子吧。” 然后阳风就忐忑不安地等著组织上的安排,等著上级组织的电话或者是通知。因为他確实已经在银山镇呆腻了。 阳风一时没有等来组织的调令或者电话,却等来了万琼的电话,万琼在电话里说:“风,你回来吧,我们一起去把青依接回家。” “什么?接青依回家?怎么了?” 阳风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懵。 “医院刚才打电话来了,说青依清醒了,她的病好了,可以出院回家调养了。” 万琼语气里带著一丝喜悦,但也有伤感的成分。 “哦,好,那我马上回来跟你一起去接青依。” 阳风跟许书记打了一声招呼,就匆匆出发了,阳风要调走的消息已经有所传播,有的说他要调到市纪委,有的说他要直接调到省纪委,但无论调到哪里,都是好事,都一定是升迁,至少从副科级要变成正科级,而且是惹不起的市纪委甚至省纪委。『 因此原本就对阳风客客气气的同事们,包括书记和镇长,现在更客气了,阳风打声招呼要去办什么事,每次都能得到书记的特別批准,而且十分客气。 阳风驱车三小时,赶到塘西接万琼的时候,医院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阳风就在自己家楼下给万琼打电话,让万琼下来马上一起去安 定医院。 看来,左青依的劫难告一段落,或者说是结束了,现在,左青依康復的时间正是当年竇神预料的时间。 阳风当然还记得,竇神当年用《红楼梦》里感嘆惜春的几句诗来感嘆左青依病好之后的去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要应验? 如果真的要应验,这对於左青依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阳风的心情十分复杂,毫无疑问,阳风已经在感情上真的將左青依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尤其是在左青依进了精神病院后,他对左青依的感情可以说是越来越纯洁,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曖昧的念头,但他时时刻刻都在希望左青依的病情能够得到好转。 现在,左青依既然已经好了,他不希望左青依对他还有那种爱慕之心,他真心希望左青依能找到属於她自己的真爱。 “走吧,风。” 万琼已经下楼,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唉,不知道青依清醒过后,她心里还在想著些什么。” 车启动开上大路后,阳风忧心忡忡地说 “风,如果她还在想著你,你就跟她好吧,我没意见。” 万琼平静地说。 “万琼,你不要胡说八道,幸好我以前守住了自己,真的,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们家现在都乱成了什么。” 阳风有点生气了,这是他和万琼结婚十多年以来,第一次生气。 “风,其实我也不希望你跟她好,我只是觉得青依实在太可怜了,你这样,我很高兴,真的,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生气过,但你今天生气是为这件事生气,我特別感动,真的。” 万琼伸手过来轻轻地握了握阳风的手腕,要不是阳风在开车,她就要搂住阳风亲一口。万琼的眼圈都有点红了。 “唉,我想,她应该已经想通了,应该已经走出来了吧。” 阳风再次想起了竇神两年前的预言。如果没有走出来,又怎么能够看破红尘? “嗯,我也相信,青依她应该什么都想通了,想明白了。” 万琼其实也是希望左青依能真的想明白了,再也不要陷在感情的泥潭里拔不出来。 很快就到了安定医院门口,先照例在门卫室登记,因为他们经常来看左青依,门卫对他们都很熟悉,对他们也都很客气。 清婉没有来,因为清婉慢慢懂事了,当这个小女孩得知她的姑姑一直暗恋著她爸爸的时候,她就不想来了,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姑姑,也无法理解姑姑,她不恨自己的姑姑,但是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姑姑,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对姑姑说话,因此清婉就选择了迴避。 阳风和万琼先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告诉他们,左青依是早晨突然清醒的,她自己找到了医生的办公室,用清晰的语言,清晰的思路告诉医生,她的病已经好了,她要回家。 然后医生问她什么,她都能清晰而又平静地回答出来,左青依的病好得有点突然,像她这样的病例之前几乎没有。 医生带著阳风和万琼来到左青依的房间,医生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先敲了敲左青依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请进”后,他们才推门走了进去。 “哥、嫂子,你们来了?” 左青依果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本来是坐著的左青依,马上站了起来,她的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阳风和万琼都同时发现,左青依之前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消失了,她的眼睛一片清纯,就像雨后天晴的蓝天。 万琼见左青依真的清醒了,她惊喜地奔向左青依,激动地喊了一声“妹妹” !然后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嫂子,谢谢你们......” 万琼和左青依紧紧相拥,二人都泣不成声! 第415章 左青依回家 三个人回来的路上,左青依一直沉默著不说话,阳风和万琼也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 “青依,先到我们家住几天吧,好吗?” 快到家的时候,万琼才开口说话,万琼他们的家离青依的家並不远。 “不、嫂子,我还是直接回我自己的家吧。” 左青依轻声而又坚定地说。 “青依,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在我们家休息几天吧,要不然,你一个人谁照顾你?” 万琼担忧地看著左青依,她不能断定青依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独立生活。 “没事,嫂子,你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左青依坚定地说,停了一会,左青依又说:“嫂子,妹子之前糊涂,对不起嫂子,你能原谅我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青依拉住万琼的手,真诚地说。 “青依,你说什么呢?嫂子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真的,青依,你不要想多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好上班,好吗?集团公司需要你。” 万琼也真诚地说。 “嫂子,上班的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已经不想上班了。” 左青依语气有些抱歉地说。 “青依,不急哈,你先休养一段时间,上不上班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万琼赶快安慰左青依,生怕她有什么压力。其实万琼的意思是公司永远都不会拋弃她,只要她愿意,她永远都会是公司的总经理。 “嗯,嫂子,青依对不起你们了。” 左青依抓住万琼的手说,她似乎像个婴儿一般抓住了母亲的手。 “青依,千万不要这么想,啊,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妹妹,真 的。” 万琼也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安慰著左青依,好像左青依不是一个即將步入中年的女子,而是一个小宝贝。 “青依,你先好好休息吧,要不让你嫂子陪你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怎么样?” 一直没有开口的阳风在前面开口了,万琼陪著左青依坐在后面,副驾驶的位置是空著的,因此阳风能不说话就儘量不说话。 “不用了,哥,嫂子,你们忙你们的,就不要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时车已经到了左青依家的楼下,左青依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这样说,万琼还是不放心,跟著左青依下了车说:“青依,要不我跟你去帮忙你收拾一下屋子吧?都两年没有住人了,本来想让你先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可是你要坚持回来。” “不用了,嫂子,真的不用,我自己会收拾的。” 左青依的態度看起来很坚决。 “那好吧,青依,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万琼像一个长辈一样叮嘱道,左青依向他们挥挥手,上楼去了。 左青依孤单地回到家中,但是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如今居然喜欢上了这种孤单的感觉,或者说她更喜欢孤独。 左青依推开房门,室內的空气是凝固的,却並非不流通,巨大的新风系统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声运作著,维持著恆温恆湿,驱散著理论上可能存在的霉味。但它驱散不了另一种味道——时间停滯的味道。一种昂贵的、精心维护的尘埃气息,混合著香氛系统固执释放的、她两年前最爱的雪松木冷香。这香气曾经是慰藉,如今却像一层冰冷的油脂,封住了她的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种被强行塞入的窒息感。 光线从高阔的穹顶和巨大的落地窗透入,照亮了空旷得令人心悸的空间。义大利云石地面光可鑑人,清晰地倒映著她苍白、瘦削的身影,像水面上一个飘摇的幽灵。她踩上去,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迴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又迅速被四壁吸走,仿佛这房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消音器,专门用来吞噬活人的生气。 没有欢迎,没有等待。只有这栋房子,如同一个被施了永恆咒语的巨大琥珀,忠实地、冰冷地保存著她离开前最后一刻的样子。 她缓缓走向客厅。巨大的沙发组蒙著防尘罩,白色,轮廓分明,像一排沉默的墓碑。昂贵的波斯地毯被捲起收在墙角,露出同样光洁冰冷的地板。壁炉上方那幅巨大的抽象油画,色彩依旧浓烈,却失去了所有情绪的温度,只剩下装饰物的冷漠。 遥控器、杂誌架、她曾经隨手放在边几上的水晶菸灰缸……一切物品都待在原位,依然还纤尘不染,透著一股博物馆展品般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它们只是“存在”著,证明著某种生活曾经在此上演,而此刻,它们只是她缺席七百三十天的冰冷证人。 她推开衣帽间的门。恆温恆湿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是唯一的活物。一排排当季的高定礼服、套装、长裙,如同橱窗里等待买主的塑料模特,色彩炫目,剪裁完美,悬掛得一丝不苟。每一件都精確对应著她两年前的尺寸。她的手指拂过一件丝绒长裙的袖口,触感冰凉滑腻,带著不近人情的距离感,如同抚摸一具精心保养的標本。標籤崭新,没有一丝穿著过的痕跡。 这些华服,曾是她身份的光环,如今却像一件件为她量身定製的寿衣,提醒著她被冻结的时光和那个已然陌生的、被称作“富婆”的躯壳。 她走到內嵌的保险柜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一缩。密码输入,轻微的机械声后,柜门弹开。厚厚一摞文件、產权证书上,那颗“希望之心”蓝钻,在丝绒衬垫上幽幽地泛著冷光。它原封不动,价值连城,光芒却刺得她眼睛生疼。它像一个冰冷的嘲讽——她最值钱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被保管著,唯独她这个人,她的心,她的灵魂,被彻底地打碎、掏空、遗弃了两年。 钱。珠宝。房子。这些构成她“富足”外壳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尖叫著:“看!你拥有的什么都没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精確到令人窒息的保存,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抽乾了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她像个闯入者,闯入了为“过去的左青依”精心布置的、巨大而奢华的坟墓。 所有的繁华,都在冷酷地强调著她漫长的缺席,像一个无声的耳光,响亮地扇在她空洞的脸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庭院。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只看向玻璃本身。玻璃上,清晰地映著她现在的样子:苍白,眼窝深陷,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睛如今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只有一片茫然的死寂。长发乾枯,隨意地挽著。身上那件旧款香奈儿套装,空荡荡地掛著,像一个不合身的布袋。她抬起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镜中的影子也抬起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寒意猛地窜遍全身。 不是玻璃的冰冷。是另一种触感,清晰得如同烙印——粗糙的棉布,带著消毒水那特有的、挥之不去的甜腥气。是病號服的触感!那七百多个日夜如影隨形的囚服!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幻觉?不,那触感太真实了!是这房子太乾净了?还是她的皮肤,她的神经,她的记忆,早已被那白色的牢房彻底浸透、醃渍入味?即使回到了这金丝笼,那股消毒水的死亡气息,那粗糲布料的摩擦感,依然如附骨之疽,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污染著这虚假的“洁净”与“奢华”。 她逃也似地离开落地窗,跌坐在那张蒙著白布的沙发上。布料下的弹簧发出轻微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將她淹没。不是身体的累,是灵魂被抽乾后的虚无。 相思病?她咀嚼著这个词,舌尖泛起苦涩。那蚀骨的思念,在日復一日的药物、电疗、隔离和彻底的绝望中,早已被磨礪得面目全非。它不再是甜蜜的煎熬,而是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毒,一种对自身存在的彻底怀疑。她思念的那个人,他的脸,他的声音,甚至他是否真实存在过……都在那七百多天的混沌里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像水中倒影,一触即碎。 寂静无声地压迫下来,沉重得如同实体。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甚至没有电器运转的噪音——它们都被精密的系统消解了。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得令人发疯的空间里迴荡,像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她蜷缩在冰冷的白布沙发里,抱紧双臂。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昂贵的衣料,直抵骨髓。这房子,这她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无菌的冰窖,完美地保存著一切物质,却唯独冻结了所有关於“活著”的气息。 她闭上眼。黑暗中,没有安寧。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只有病號服粗糲的触感,如影隨形。只有……一片空茫的、被彻底洗刷过的、名为“左青依”的废墟。她回来了。但那个能填满这巨大空虚的“她”,似乎永远留在了那堵高墙之內,或者,更可能的是,从未真正存在过。 第416章 左青依出家 阳风回到单位上班之后,就一直没有给左青依打电话,他知道 自己再跟左青依打电话不合適,左青依好不容易从那张网里挣脱出来,不能再陷进去。 阳风明白,他们之间的关係只能一天天淡下去,这样对左青依才有利,绝对不能再燃烧起来,碰出火花都会再次引发灾难。 但是,一个星期之后,他接到了万琼不安的电话,万琼著急地 说:“左青依的电话关机了,去她家里敲门,家里也没有人,问了公司所有的管理人员都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左青依。风,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撬开她的门?” “不、不能这样,这样对她不尊重,凭我的直觉,她绝对不会自杀,对了,两年前竇神对左青依的预言我告诉过你吗?” 阳风想起了竇神的预言,因此他当然相信左青依不会自杀。 “你好像没有跟我说过。” 万琼努力地回忆著,记忆中好像想不起什么了。 “万琼,你不要著急,我马上回来,你知道,她曾经给过我一把钥匙,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估计能找到。” “嗯,风,我等你。” 阳风掛了电话就在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找那把左青依给他的钥匙,可是办公室的抽屉里哪里有?除了一些文件还是一些文件。然后他又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住处去找,但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依然没有找到。 当他出门反锁自己的房门的时候,才发现那把金黄色的钥匙还在他的钥匙串上吊著,那上面清晰地刻著一个“风”字,那一定是当年左青依请配钥匙的人刻上去的。 阳风看著那把钥匙,心情复杂地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下楼开车上路。 三个小时后,阳风和万琼来到了左青依的家门口,阳风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没有一点声音,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静悄悄的,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住人了,但家里却依然很乾净,纤尘不染,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然后,阳风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个信封,信封的封面上写的有字,信封没有封口,是敞开的。 “万琼嫂子,阳风哥、亲收。” 这是信封上的字,是左青依娟秀的字跡,阳风將信封里的信纸抽了出来,和万琼一起阅读: “我最亲的万琼嫂子、我最亲的阳风哥: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因此,我决定给你们写这封信,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 可是,当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是和你们永別了,请你们不要误会,不要著急,不要伤心,因为我並不是去死,我只是要去一个远离尘世的清净的地方生活。 你们是我最亲的人,这一点都不夸张,我曾经有过父母,有过哥哥,可是,我的父母没有关心过我,他们只关心他们的儿子,他们毫不顾忌我的感受,用我去给他们换儿媳妇。 我有过一个亲哥哥,他跟我来自同一个母腹,我们叫同一个男人为父亲,可是我这个亲哥哥也没有关心过我,他很高兴用我给他换了一个老婆。 於是我有了一个丈夫,但是我不爱他,我和他没有丝毫感情,我们之间虽然有个儿子,可是我的儿子在他的爷爷奶奶的教育下, 对我这个母亲充满了仇视。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没有一个人关心我,没有人在乎我的喜怒哀乐,没有人在乎我的生死。 可是,亲爱的嫂子,你对我那么好,我却无法控制地爱上了你的丈夫,在你没有和阳风哥哥结婚之前,虽然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我將他当亲哥哥,他將我当亲妹妹,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虽然我一直忍住没有跟他表白。 亲爱的嫂子,后来你看出了我心中的苦,你於心不忍,你居然告诉我,愿意跟我一起“分享”你的丈夫,我是个罪人,因为我居然默认了,居然答应了,我不是人。 可是,我的亲哥哥阳风,他是一个真正的伟岸的男人,他在我向他表白后依然能坚守底线,我的亲哥哥他没有做对不起他妻子的事,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可是,这让我陷得更深了,因此我最终住进了精神病院。 哥、嫂,我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我只有这一处房子,你们把它交给我的丈夫或者儿子吧,我虽然不爱我的丈夫,但他是个老实人,他会將房子留给我们的儿子的。 我的存款都在银行的抽屉里,一共有一千万,我將它分成了两张卡,每张卡五百万,一张留给我的儿子,一张留给我的侄女清婉。密码就是我的生日,两张银行卡是同一个密码。 哥、嫂,我知道你们不缺钱,可这是我的心意,我一直將清婉当成我自己的亲闺女,虽然她跟我没有血缘关係,但是我对清婉的 感情远胜於我的儿子,请收下我这份礼物。 我知道你们还会给我算集团公司的股份,这个不管有多少,我都赠给我的侄女清婉了,请不要推辞。 哥、嫂,不要寻找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让我悄悄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左青依亲笔 二零一零年八月二十五日 万琼一边看一边哭,此时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儿,阳风抱著万琼先是不停地安慰,可是说了几句,连他自己也哭起来了。 二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哭了,开始商量著到底该怎么办,看来左青依真的是遁入空门当尼姑去了。 找是没办法找了,而且左青依已经说得很清楚,不寻找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好在是左青依的丈夫后来也来集团公司上班了,为了照顾他,让他在房地產开发公司当了一名保安。 阳风和万琼果然在左青依的抽屉里找到了两张银行卡,拿去银行柜员机上一查余额,果然每张银行卡里有五百万。 阳风就让公司一个经理联繫左青依的前夫,让他明天到万琼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跟他交代。 然后阳风又开始跟万琼商量,左青依给女儿的心意要不要收,本来他们不想收,可是又怕万一左青依知道了会难受,因为这是她对女儿真诚的爱,如果不接受,会伤了左青依的心。最后商量的结果,还是决定收下左青依的心意。 第417章 夹道欢送阳风升职 阳风要调走了。 阳风要去的单位是暉州市纪委。 阳风在银山镇当副镇长快三年的时间了,他在这三年的时间里 可以说工作成绩是显著的。 自从阳风来到银山镇,这里很快就变得风清气正,企业家不敢弄虚作假,不敢贿赂任何一个领导,也用不著贿赂任何一个领导,每年过年,有关部门的人员也不敢伸手跟企业家们要红包。 跟企业的所有相关部门的大小领导,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企业家办事。 为何阳风一个副镇长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他的工作连书记、镇长都不敢干预?只能支持?大家想必已经猜出来了,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深远市的市委书记黄安定。 阳风在银山镇当副镇长的三年,银山镇的经济迅猛发展,jdp 年年高速增长,企业家们对阳风一致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分管乡镇企业的阳风从来没有吃过任何一个老板一顿饭,没有抽过任何老板一支烟,没有收过任何老板一针一线。 要是別人干得这么好,功劳大概都是一把手的了,这个不用多说,明白人自然会明白。但是阳风不一样,阳风背后有黄书记,一把手就算要拿走阳风的功劳也只能拿走一半,还有一半属於阳风自己的,因此阳风得到了升职,不过,许武广也同时得到了升职。 许武广调任金山区任副区长,属於副处级干部,阳风调任暉州市纪委办公室任办公室主任,暂时属於正科级,但据传一年后就属於副处级。 阳风和许武广是同一天调离银山镇去暉州市上任的,许武广是他的公车专车司机开车送他去任职,而阳风则是自己开著自己的私家车前去报到。 应该说二人都是春风得意,在官场上,能升迁就是最大的喜事,谁会不高兴呢?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阳风这样一个有些看淡功名利禄的人,也不是心中没有一点波澜的。 银山镇的老百姓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阳风要离开银山镇的消息,当这天早晨九点阳风和许武广的专车一起出发的时候,阳风惊奇地发现镇政府办公大楼前列队站了大约有几千人吧! 什么情况啊?难道有人请愿?要找政府的麻烦? 不对,因为人群是那么安静,再仔细一看,阳风马上就惭愧了,因为很多人手里举著横幅和彩旗,上面都有他的名字!横幅上的內容五花八门: “阳风、阳风、您是阳光中温暖的风!” “阳风、阳风、您是春天里温暖的风!” “阳风,银山镇的老百姓永远都会想念您!” “古代有包公,当代有阳风!” “阳风,银山镇人民祝福您!” “阳风,银山镇人民盼望您的官越做越大!” “阳山镇人民祝阳风副镇长一生平安、全家幸福!” ...... 太多了,看不完,阳风看到那些五色彩旗上印的文字都是一样的,全部都是“欢送阳风”几个字。 除了彩旗和横幅,还有很多人手里捧著鲜花...... 阳风看著看著,眼睛湿润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想到了许武广,他不敢启动自己的轿车,开向夹道欢送的人群。 按照规矩,当然是不成文的规矩,是世俗规矩,应该让许武广的专车走前面,他只能跟在后面。 可是今天怎么是这个阵仗?这些老百姓啊,我阳风知道你们的心情,可是你们这样做,叫我有多难堪,知道吗?你们这样做简直是“害”我阳风啊! 许武广会怎么想?数千人举起的横幅和彩旗,全是他阳风一个人的名字,没有一面彩旗上有许武广的名字,你叫人家这一把手情何以堪? 许武广有这个勇气让他的专车开过这夹道欢送的人群吗? 阳风都不敢打开车门去看许武广,他只能將自己的车默默地停在许武广的专车后面默默地等著。 可是,阳风憋著一泡尿,他不得不下车先去解决这个问题,阳风一打开车门下车就发现自己多虑了,此时许武广也正好打开车门,许武广一看见阳风就乐呵呵地说:“阳镇长,当哥的今天沾你的光了,要跟著享受一下老百姓的夹道欢送了!” 不得不承认,许书记一直对阳风都很好,对待阳风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从来也没有为难过阳风,不但没有为难过,不管是大会小会,总是要找到理由对阳风表扬一番。私下里对阳风都是称兄道弟,许武广比阳风整整大了十岁,当然是哥。 “许书记呀,其实是我沾您的光,是您领导得好呀。” 阳风也儘量表情自然地跟许武广笑道。 “许书记,您稍等,我上个厕所。” 阳风跟许武广说完就快步向办公楼一楼的卫生间走去。 阳风撒完尿回来,许武广依然笑著大手一挥:“出发”,然后就上车关上了车门,轿车徐徐前行,穿过人群。 阳风的私家车紧紧跟在后面。 人群骚动起来,然后人们发出了喊声,男女老少的喊声混合在一起,不知到是谁起了一个头,人们都跟著他喊起来: “阳风、阳风、春天的风!” “阳风、阳风、春天的风!” “阳风、阳风、我们心中温暖的风!” “阳风、阳风、我们心中温暖的风!” “阳风、阳风、银山镇人民祝您一路顺风!” “阳风、阳风、银山镇人民祝您一路顺风!” ...... 阳风只好按下车窗玻璃,一边缓缓地让车前行,一边伸出手向 路边人挥手致谢,可是他的眼睛很快就湿润了,模糊了,有的小孩涌过来,將手里的鲜花往的车里塞,因为阻止了阳风的车无法开动,大人又赶快衝过来將小孩抱走! 阳风的车有点儿寸步难行,人们见阳风流泪了,很多姑娘和年轻的妇女也哭起来,后来一些男人也跟著哭起来。 等阳风的车好不容易从夹道欢送的人群中穿过,在一片哭声中穿过,在无数挥动的手臂中穿过,前面许武广的车早已经绝尘而去,不见踪影了。 许武广坐在车里铁青著脸,但是他的专车开出去大约两公里后,他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然后他命令司机將车停在路边等著阳风。 绝对不能得罪阳风,因为阳风这次是调到市纪委任职,而且,很有可能,很快就要调到省纪委了。而且阳风比他整整小了十岁,升职空间很大。他这个副处级很可能就到头了,而阳风前途无量,自己不要指望继续升职,但最起码要平安落地。 第418章 阳风市纪委上任 “明明功劳都是您的,那些人眼睛都瞎了吗?居然没有一个彩 旗上有您的名字!” 司机大吴愤愤不平地说,大吴一向以能够给许书记开车为荣,许书记可是一方诸侯,在银山镇几万人,只要是认识他的谁敢不点头哈腰? “其实这样挺好的,大吴呀,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你懂吗?低调,一定要低调,我倒是替阳风捏把汗啊!你说他以后想低调都低不下去了,他这是被老百姓架在火上烤呀!你觉得对他有好处吗?” 大吴本来以为许武广会跟自己共情,却没有想到许书记却语气轻鬆地说了这样一番很有见地的话。 当然,作为司机的大吴是无法理解这么深刻的道理的,他只知道要是自己,就非常享受这种荣耀。 许书记身材比较高挑,看形象,他不如大吴有“官像”,因为大吴长得肥头大耳,而且五官看起来还有威严感,也就是书上说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因此有时候大吴跟许书记一起下村去检查工作,常有不认识武书记的村干部误將大吴当成许书记上前热烈握手,大吴很多时候明知道对方认错了人也不解释,先享受一会那种恭维,如果许书记不在旁边他就装聋作哑多享受一会,如果许书记就在旁边,他也要等人家喊一声许书记才跟人家解释旁边等才是许书记。 许书记习惯了也不尷尬,尷尬的是旁边的人和握错手的人。其实说起来许书记真的是一个很大度的领导,要是遇到別人,早就將这个形象更像领导的傢伙给换掉了。 许武广没有换掉大吴这个像领导的司机,自有他不换的道理,那就是大吴虽然有一些虚荣心,喜欢享受別人对他误认,但那毕竟是假的,假的真不了,他得不到任何实际上的好处。 大吴最大的优点是对许书记忠诚,忠诚到什么程度?那就是许书记的专车他绝对不让別的领导染指,什么副书记、镇长和副镇长都统统不行。除非是许书记在的时候亲自发出邀请,否则任何人休想坐许书记的专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如说有时候大吴送许书记去市里开会,在饭回来的途中遇到某个副职在路边招手想搭顺风车,他也能假装没有看见,並加快车速绝尘而去,他知道副职不敢得罪他,怕他在许书记面前说他们的坏话,因此有时候他是真把自己也当成了书记。 有了这样的心態,因此他今天的愤愤不平不单纯是拍许书记的马屁,而多半是发自內心的。他甚至幻想著那些横幅和彩旗上应该出现他大吴的名字才对,给一把手开车难道不是对社会、对人民也作出了巨大贡献? 许武广喜欢大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武广无论说什么,大吴都会表示赞同,都表示要坚决支持、坚决拥护,从来不反驳许武广的话。 还有过任何节日,大吴都会给许武广准备一份礼物,包括520这样比较八卦的节日,过年、中秋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这次许武广升迁,照样將司机也带走,將司机的工作关係也转到了市里,还是他的专职司机。大吴有一种同样一起升迁的感觉。主子成了副处级干部,似乎他也成了副处级。 等了半小时,阳风的车终於跟上来了,阳风见武书记的车在前面等他,自然也就在后面停了下来,並一脸惭愧地下车对许武广表 示歉意: “许书记,让您见笑,看笑话了。” 阳风真诚地说,许武广也下车热情地握住阳风的手说:“阳镇长啊,你说哪里话呢?不是伟人都说过『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吗?怎么能说是看笑话呢?这是你的荣耀,一辈子的荣耀啊!这样的荣耀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在银山镇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要不然组织也不会提拔你,对不对?” 阳风只好说:“许书记,惭愧,都是您领导得好,可是群眾却看不见,群眾也有糊涂的时候,没办法啊!” 二人又说了一些废话才重新上路。 到了市里面,阳风的车和许武广的专车就分开了,他们各自去的单位不同,方向也不同,自然是要分开的。 分手的时候,许武广特地停下车和阳风再次热情握手说:“不要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工作的日日夜夜,愿我们的友谊长存,以后当哥的还要仰仗你兄弟多多关照呀。” 阳风也只好说:“许书记,我不会忘记您的,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我的好领导。” 阳风一到市纪委报到,接待他的先將他带到属於他个人单独的办公室后,就告诉他,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市纪委书记钟如山要跟他谈话。 阳风並不累,於是就跟接待他的同志说:“我不累,不用休息的,如果钟书记有空,我马上就可以去。” “那好,您跟我来吧,对了,阳主任,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纪检监察室的,我叫冉银怀。” 阳风道:“哦,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哈哈,我只是一个股级干部,不值得有什么称呼,以后您也是我的领导,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冉银怀大大方方地笑著说。 “哪里哪里,股长也是领导嘛,大家都是同事,冉主任,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同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冉银怀看起来比阳风要稍大一些,但一时之间又不方便问。 二人说著话就到了七楼钟书记的办公室,冉银怀敲了敲门门,里面有个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说道:“进来。” 於是冉银怀领著阳风走了进去,冉银怀对钟书记说:“钟书记,阳主任他说不累,因此现在他就来了。” “好呀、好呀,阳风,年轻人嘛,精力充沛是好事,来来、请坐,阳风啊,我对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呀。” 钟书记高大魁梧,红光满面,一边热情地跟阳风握手,一边夸奖阳风。 阳风对钟书记的第一印象很好,对於纪委书记,他一直想像得比较威严,但钟书记至少在他面前没有展示威严的一面。 “冉银怀,你给我们阳风主任泡杯茶就忙你的去吧。” 钟书记见阳风在他对面坐下了,就对冉银怀说。 “嗯,好的,钟书记。” 冉银怀给阳风泡好茶就退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第419章 阳风的新职务 “阳风啊,知道为什么要调你到纪委来工作吗?” 钟如山微笑著看著阳风问,阳风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摇头。 “因为你正直,你能经受得住各种各样的诱惑,金钱的诱惑和 美色的诱惑在你这里都没有用,现在在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像你这样的干部可是不多了呀,我看有的人混进这个队伍,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搞钱,还有一个是搞女人。” 说到这里,钟书记突然严肃起来,一脸的愤慨,阳风也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钟书记的意见。 “这样的风气如果继续下去,我们的国家危险呀,我们的老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此,如今这个时代就是在呼唤你这样的干部来力挽狂澜,阳风,你未来肩上的担子重呀,要面临著巨大的考验呀!” 钟书记继续神情凝重地说道,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钟书记言重了,我阳风何德何能,能以个人的绵薄之力,且能拯救国家民族於危难之中?” 阳风此时说的是心里话,他哪有那个本事?一个农村出来的人,一个曾经的农民工,怎么能肩负著如此重大的责任? “阳风啊,话不能这么说呀,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这么想,那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什么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对国家有责任心,无论结果如 何,最起码我们要做好自己,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对不对?这一点,你阳风早就做到了,如果我们每一个人,特別是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都能做到像你阳风那样,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我们的老百姓不就有福了吗?” “钟书记,您说得有道理。” 阳风不得不点点头承认。 “但现在,你的工作就不光是要求你自己做到,你还要去督促和监督別的领导干部做到,做不到的就不能让他们呆在领导的岗位上。” 钟书记继续严肃地说。 “我明白了,钟书记。” 阳风诚恳地说。 “阳风啊,这次调你到市纪委工作,你马上就要接受一个重要的任务,这是一个重要的案子,牵涉到的人很多,我们原来纪委的领导可能都和这些被牵扯进去的人比较熟,因此他们不得不迴避,这样对案子的调查不利,因此让你来牵头查这个案子,这个任务完成了,你肩上的担子会更重,也许下一步你就会进入省纪委的巡视组了,你可一定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呀!” 钟书记这番话又说得语重心长,阳风有些感动,但又有些担忧,自己进入体制不久,又从来没有干过纪委的工作,一来就让他牵头,他真的能胜任吗?但是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脱的,无论如何都只能硬著头皮接受任务了。 “钟书记,我会尽最大努力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的。” 阳风也只能这样说了。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算是接受了任务了,你既是暉州市纪委办公室主任,又是开放大桥专案组组长,现在,你就可以回到你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准备工作了,相关资料和文件等会有人给你送到办公室来。” 钟书记的谈话结束了,主动站起身来送客,阳风也就站起来跟钟书记告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阳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小王送来了关於开放大桥案件的相关资料和文件,这都是他这个专案组组长必须要仔细阅读和了解的。 资料一送来,阳风就开始仔细阅读,一个半小时后,他基本上掌握了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开放大桥位於暉州市金山区拋光镇的金水河下游,该桥樑为钢筋混凝土拱桥,全长一千二百米,宽二十八米,造价二点四亿元。 资料显示,该桥樑最初的承包价格为一点二亿元,可是承包商在修建的过程中通过各种理由层层加码,最后完工的价格整整翻了一倍。 该桥的设计寿命为五十年,但这桥通车两年就在一次洪水中垮塌了。 该桥垮塌的时候正有十辆轿车和三辆重型卡车经过,桥樑突然垮塌导致桥上的所有车辆全部掉入洪水之中,车上人员无一生还。 这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可是有关部门当时却企图將所有罪过让那场洪水背锅,但问题是这座桥的下游有一座拱桥已经有三十年的歷史了都没有垮塌,因此这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本来当地政府想掩盖过去,可是受难者家属不停地举报上告,因此才促使纪委成立专案组进行彻查此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阳风可以说是受命於危难之中。 阳风阅读完资料以及一些受难者家属的举报信,不仅拍案而起,怒火中烧,他已经决定,自己豁出去也要將那些不法分子、腐败分子绳之以法。 这些王八蛋,为了搞钱,真是什么后果都不顾了,什么违背良心的事都敢干呀。 开放大桥主要涉案人员是承包商申强、暉州市交通局局长胡欒鋯,金山区区长李放鸣。 现在,承包商申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他们一开展工作就可以立即对此人展开审讯。 再看专案组成员,包括阳风本人一共有七人,他们是市委巡察办主任高胜,市监委委员马利权,市监委委员方刚,从公安局借调来的刑警队副队长周超,从检察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袁方明,从法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陈明玉。 这六个人上面都有他们的联繫方式。但是什么时候出发开始调查这个案件,现在阳风还不知道,要等待组织的安排,案件的具体情况,现在也只有阳风一个人知道,专案组成员也只有阳风一个人 知道,其他成员,目前还处於保密阶段,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是这个案件的专案组成员。 不过,第二天早晨一上班,纪委就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这个会议主要是对专案组的成员的会议,钟书记亲自给大家讲话並布置任务。参加会议的还有市纪委常务副书记和另外两位副书记。 第420章 有人不服 会议简短扼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钟书记布置完任务,然后 就让包括阳风在內的专案组成员將自己的手机全部上交,由市纪委给每人发一部新手机。办案期间,新手机的號码是不能向任何人公开的,以免在办案时受到干扰。 还好,阳风记得万琼的手机號码,不能给別人公开,但万琼必须要知道自己新的联繫方式,只要万琼知道了,別的都不重要。 市纪委的会议散场之后,阳风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对专案组对成员又召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主要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熟悉一下,这个专案组对成员,阳风还一个都不认识。 大家很隨便地坐著,其实不算什么正式的会议,就是相互认识一下,以便接下来大家好开展工作。 首先是市委巡察办主任高胜,高胜个子比较高大,大约四十来岁,反正看起来比阳风要大,態度稍微有点傲慢,好像对阳风当组长不这么服气,不太正眼看阳风。大概他是比较资深的正科级干部,而阳风是刚提拔的正科,凭什么让阳风当组长? 第二个是市监委委员马利权,他还是副科,大概因为如此,他 自我介绍的时候就面带微笑,比较谦虚,態度很温和。这个人也是四十多岁,个子有点矮胖矮胖的样子,脸上的肉多,因此笑起来比较显得憨厚。 第三个自我介绍的是市监委委员方刚,也是副科级干部,大概三十出头,看起来比阳风还年轻,也显得很有活力。他也比较谦虚,自我介绍的时候都是一脸笑容,对阳风也很客气。 第四个自我介绍的是从公安局借调来的刑警队副队长周超,他一脸的严肃,自我介绍的时候也很严肃,这大概是他长期的职业生涯养成的习惯,看起来应该快五十了,还是副科,一看就是一个耿直的人,阳风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第五个自我介绍的是从检察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袁方明,年纪看起来跟阳风差不多,中等个子,显得有点瘦,但是一看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对人很尊重,很客气,他看阳风的时候是用一种很欣赏的目光看著阳风的。 第六个自我介绍的是从法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陈明玉。这是一个干练的职业美女,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给人一种刚刚成熟的感觉,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只能用年轻漂亮来形容,她的笑容对分寸的把握十分到位,亲切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敢轻易想入非非。 专案组一旦展开工作,他们的住处就已经被安排到暉州市的金马大酒店,因为涉案人员申强已经被安排关押在金马大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於是阳风宣布马上出发前往金马大酒店展开工作。 高胜马上显出一脸的不屑,那神態、那表情就是明显表示不满,表示阳风根本就不会安排工作。但阳风毕竟是专案组组长,就算安排有什么不妥,他也不能不听。 市纪委给专案组配了两辆公车,出发的时候,七个人,一辆车坐四个,一辆车坐三个。 专案组的人,必须人人都会开车,人人都有驾照,因此不会另外配司机,因为这不利於保密工作。 出发的时候,法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陈明玉主动拉著阳风,要和阳风坐一辆车,从公安局借调来的刑警队副队长周超也主动招呼阳风要坐一辆车,然后,周超还主动坐进驾驶室开车。 剩余的四个人当然就坐同一辆车了,阳风注意到,高胜似乎在以一种领导的口吻跟另外三个人说话,那三个人一直往他们这辆车的方向看。 二十分钟后到达金马大酒店,然后是给大家分配房间,陈明玉是女同志,当然是她一个人享受一个单间,阳风就和周超一个房间。其余的四人,他们自由搭配。 房间安排好之后,阳风兵分三路,立刻展开工作,阳风对高胜安排道:“高胜同志,你和马利权同志、还有方刚同志去带金山区区长李放鸣同志到酒店问话。” “哼......” 高胜没有直接答应,却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而且表情十分不满。 “高胜同志,你哼什么?” 阳风不生气,微笑著问道。 “呵呵、凭什么让我带他们两个去带人?你们在酒店里睡大觉吗?” 高胜冷笑道。 “你怎么会认为我们会在酒店里睡大觉?”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你们不睡大觉干什么?” 此时,另外五个人都盯著阳风和高胜两个人较劲,谁也没有插嘴。他们都还不认识阳风,倒是想看看这阳风的手段。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我是专案组组长,我在安排工作之前需要向你匯报吗?” 阳风盯著高胜冷冷地问,高胜一时语塞,居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回击。 “高胜同志,你去还是不去?给我一个明確的態度,你不去也没有关係,我就让他们两位同志去就行了,然后你要睡大觉或者想干什么都请便,怎么样?” 见高胜不说话,阳风继续盯著高胜说道,高胜一下子脸就涨红了,他知道,要真是这样,他在这个专案组就成了多余的人了,以后大概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被动有多被动,要是传回单位同事和领导的耳朵里,以后恐怕就更难堪了。 “走......” 高胜对马利权和方刚挥挥手,自己率先大步地走了。马利权和方刚只得跟了上去。 阳风又开始安排工作了: “周队长,你和袁方明同志去带交通局局长胡欒鋯同志到酒店问话。” “好,组长,没问题。袁方明同志,我们走。” 周超没有一点不服气。 “陈明玉同志,你和我一起去审讯申强。” 阳风最后说,然后起身就往关押申强的房间走去。陈明玉不用说话,马上紧紧地跟在了阳风后面。 关押申强的房间在十楼,他们的房间在五楼,坐电梯上十楼,来到了申强的房间,房间门口有两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守著,阳风对两个守门的工作人员亮了一下工作证说:“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位纪委工作人员看了看阳风的工作证就起身离开了。 然后阳风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 第421章 提审申强 申强的形象和阳风想像中、或者说之前见过的老板不一样,申强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有钱的大老板,他不是那种肥头大耳的人,脖子上也没有大金炼子。 相反、申强身体看起来有些瘦弱不堪,像一个男性林黛玉,风一吹就要倒下的样子。 在阳风和陈明玉审问申强之前,有必要先介绍一下申强的发家史。 申强,初中毕业因为家贫而輟学,大概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导致他发育不正常。 因为家贫,申强一懂事就一心想著发財。 到他二十五岁那年,机会终於来了,因为他一个关係很好的同学的父亲在他们的家乡当了区长。 申强自然是一心跟这位区长搞好关係,没事就去找区长聊天,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就往区长那里送,逢年过节的都想著给这位区长送礼。 他自己也在努力,先当了几年泥水工的学徒,很快就学会了自己砌墙、抹灰等技术活,还学会了看图纸,算造价。 他的努力在因为和这位区长交往一年之后获得了匯报,区政府要修建新的办公楼,区长考虑到他是搞建筑的,什么都懂,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申强。 自然,申强成功地拿下了修建区政府办公楼的工程,这让他赚了第一桶金,也让他尝到了和官员搞好关係的甜头。 为了回报这位区长,申强將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拿出来,他买来几条烟,將外包装里面的烟拿出来,然后塞进去一叠叠的百元大钞,然后以送烟的名义將这些钱送给了这位区长。 这样,他们之间就建立起了牢固的合作关係,后来又修了其它的公家建筑,隨著这区长的官越做越大,申强的钱也越赚越多。 当然,隨著钱越来越多,申强认识和接触的官员自然也越来越多。 后来,申强就承包到了开放大桥这座桥樑。 “申强,说吧,这开放大桥的豆腐渣工程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阳风开始审问申强了,他自己以前也是做过工程的,但无论如何,他都得保证工程的质量,因此阳风承包的工程,从来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 “其实,这不是我的责任。” 申强居然如此回答,这完全出乎阳风的意料,他是这个桥樑的承包商,居然说不是他的责任,那是谁的责任? “这桥是你承包修建的,不是你的责任,那是谁的责任?” 陈明玉接过话头严肃地问。 “不错,我是总承包,但是我承包过来之后,又进行了分包。” 很多工程都是这样操作的,申强说得也没有错。 “但是,分包的权利不是在你手里面吗?那不还是你的责任吗?” 阳风问道,他自己做过工程,当然懂分包是怎么回事。 “不错,说起来是这样,但实际操作有多难你们知道吗?那些要来我手里面分包工程的,或者说是搞材料供应的,比如说卖水泥的、卖钢筋的,卖砂石的等等,他们都是有背景的人。” 申强说著,苦恼地抱著自己的脑袋,显得十分痛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阳风想起了自己之前做工程时也遇到过种种难处,但他的情况不一样,因为那些跟他打交道的官员不敢过分地为难他,只能试探性地得到一点甜头就撤了。就算是这样,他也同样不得不成立了公关小组,因为他理解申强,因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那又怎么样?为了工程质量,你应该坚持原则才对呀。” 见阳风一时无语,陈明玉就这样跟申强说,但说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言无力,不那么理直气壮,因为她自己以前在审案的时候也常常受到外力的干预,强大的外力干预。 “你的意思是那些分包的人和材料供应商都有问题,但是你又不能、或者说不敢得罪他们,因为他们背后有人,这些人手中都有权力,因此不敢得罪,是这样吗?” 阳风理顺了思绪,然后才这样问。申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请你告诉我们,这些供应商都是谁?他们背后又是谁?” 阳风最痛恨那些为了赚钱不顾后果的人,最痛恨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但是申强却沉默了,怎么问都再也不肯开口。 “你不敢说是吧?怕说出来对自己反而不利,对吧?你以为不说你就能出去,对吧?” 阳风开始了攻心战,他知道此时申强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在想,自己只要不说出来,只要保住了那些有权力的人,那些人就会想办法救他,但是,如果他要是说了,那他反而死定了。 “申强,我告诉你,恰恰相反,如果你全部交代了,我们反而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获得自由可能有点难,但是至少你不会马上死,但是如果你不说,就有无数的人想弄死你,也许你活不过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因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才会永远闭嘴。” 阳风这番话起了作用,申强的眼神有些惊恐地突然抬起头来盯著阳风。 “我想,有些人已经在策划如何弄死你了,因为他们现在连睡觉都做噩梦,隨时担心你將他们供出来,要是你痛快地告诉我们,他们立刻就会被我们控制起来,你不就安全了吗?” 陈明玉趁热打铁,她的这番话对攻破申强的心理防线也有很大的效果,果然,申强终於鬆口了,他问: “我要是说了,你们真有这个本事將他们都控制起来?” “不是我们有这个本事,是组织,相信我们的组织是最强大的,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无法与组织抗衡。” 阳风坚定地说,可是他却看见申强刚才充满希望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申强又沉默不语了。阳风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申强,你放心,这次我们的纪委书记已经下了决心,这个案子无论牵涉到谁,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还有,申强,你想想看那些因为你们这个豆腐渣工程而死去的冤魂,还有他们如今可能还在因为失去了亲人而哭泣的家人们,难道不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吗?如果你不说,这罪责就是你一个人的,就算没有人害死你,法律也会对你执行死刑,到时候你到了那边如何想那些死者交代?他们都会认为是被你害死的,那就真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阳风说完这番话,申强突然抬起头来坚定地说:“好,我豁出去了,我说,但是我希望,你们即使不能保证我的安全,也希望能够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阳风说完,同时回头对陈明玉说:“准备记录。” 陈明玉点点头,打开本子,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其实桌上的录音笔一直都是开启的。 第422章 交通局局长胡欒鋯的苦恼 隨著申强交代的深入,阳风听得是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阳风没有想到,一座桥樑的修建,一座桥樑的垮塌,会牵扯出那么多苍蝇、豺狼。不过,暂时还没有称得上老虎的大佬。 陈明玉记录了整整三页纸才算记录完毕。当然,这里面牵涉到的两位直接责任人已经被带到金马大酒店的房间里进行分別问讯,那就是暉州市交通局局长胡欒鋯和金山区区长李放鸣。 因为胡欒鋯和李放鸣早就是半公开的嫌疑人,因此陈明玉直接宣布对这两人实行双规,並立即对两人的住宅展开搜查。 既然已经来了,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至於申强交代出来的其他人,陈明玉必须请示上级领导进行批示。 周超和袁方明负责问讯胡欒鋯,不知道问出了什么没有,阳风 先和周超交换了意见,周超说胡欒鋯自己將责任一口承担了下来,他只承认收了申强一些好处,但承认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吃饭喝酒,收了一些菸酒茶叶之类的玩意,但凭这些,难以定罪,至於是否牵涉到其他领导,这胡欒鋯一口咬定不知道。 高胜和马利权还有方刚他们三人负责问讯金山区区长李放鸣,阳风和高胜问高胜问讯李放鸣的情况,高胜还有情绪,並且一脸的惭愧,却半天不说话。 阳风只好转向马利权和方刚,二人迟疑了一下,马利权终於开口说:“因为我们问李放鸣话的时候,他依然还是金山区区长,还没有宣布对他进行双规,因此他很囂张的,他还反而將我们训斥了一顿,甚至是破口大骂,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区长,因此我们也不敢骂他,只能让他骂了一个痛快。” 马利权可怜巴巴地说,说得方刚也是一脸的惭愧,是呀,人家可是正处级干部,你三个一个是正科,另外两个还是副科,人家当然不会將他们放在眼里。这也说明,高胜等三人缺乏工作方法和策略,阳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们想不想『报仇』?现在他已经被宣布双规,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是什么区长了,虽然暂时还不能肯定他是阶下囚,但至少现在他啥也不是了,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他还敢骂你们不?” 阳风笑道。 “好,他娘的,我们再去审问这个王八蛋。” 高胜大手一挥,带著马利权和方刚转身就往李放鸣的房间走 去,而阳风却和周超一起去审问胡欒鋯。让陈明玉和袁方明在一边学著点,观战。 周超原本是位刑警,他的特长大概是行动,是动手能力强,而在动嘴皮子方面经验不足。 “胡欒鋯,你这个名字就挺有意思哈,谁给你起的?我怀疑是你乾爹取的,或者是某个邻居。” 阳风和周超一起坐在胡欒鋯对面,一脸轻鬆地笑著开口,完全是一副聊天的表情,似乎根本就不是来谈正事,更不是来审问他的。 “哈哈,名字嘛,不过是一个代號而已,有什么意思?” 胡欒鋯也轻鬆地笑道,有人陪他聊天当然好,只要不谈正事就行,聊天聊多久都没问题。 “你看,胡欒鋯,是不是跟胡乱搞谐音啊?很谐音,简直可以说几乎完全一样,是不是?哈哈,不会是你亲爹亲妈希望你长大成人以后胡乱搞吧?” 阳风嘴角嘲讽地看著胡欒鋯,看看他怎么回答。 “哈哈,也许,我这个名字真的是被人恶搞的,还真不是我爹妈起的,是我们邻居一个大叔帮起的,因为我父母都没有文化,那大叔文化水平有点高,父母就请他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当时可没想那么多。” 胡欒鋯一边说一边似乎在回忆过去小时候在农村的生活。 “啊,原来你也是农村的呀,我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走到 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呀,你说对不对?” 阳风显得很真诚地说,確实,阳风说的也是真心话,尤其是阳风,可以说走到今天是歷经坎坷,可以说,肯定比这个胡乱搞经过的磨难要多得多。 “是呀,我们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都很艰难,常常饭都吃不饱,到了高中条件才好一些,到了上大学就好了,国家什么都包了,几乎没有让我们自己掏钱了。” 胡欒鋯一边说一边陷入了回忆之中。 “是啊,你还上过大学,国家对你不薄啊,对不对?其实你们在大学里国家给你们免费的吃喝,都是农民一粒一粒省下来的粮食,这里面也包括你的父母,对不对?他们把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最好的粮食免费交给国家,然后国家用这些粮食供养了你们,让你们出来为人民服务!你说,我们对得起他们吗?” 阳风说得有点动情了,因为他从资料里得知,那些因为开放大桥垮塌掉下去的那些人,多半都是农民,农民工,或者是农民的儿子。 胡欒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阳风继续开口道: “你知道吗,这次开放大桥的垮塌,掉下去的四十五个人,有四十个人都是农民,还有五个也是农民的儿子,是他们用省下来的粮食让你在大学里吃喝不愁,你出来工作以后,依然是他们在供养著我们,可是却因为你的贪心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阳风动情地说。 “不、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其实也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我虽然是交通局局长,但是很多事情並不是我说了算。” 胡欒鋯终於抬起头来,一脸的愤愤不平。 “那你说,还有谁说了算?” 阳风赶快接过话头问,旁边的周超和陈明玉等都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明玉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了阳风一眼,心中有点佩服阳风了,心想这人从来没有搞过纪委工作,却显得那么成熟老辣。 “其实,他妈的我这个交通局局长就是干活的,或者是个摆设,当初他们安排我当这个交通局局长主要就是因为我懂技术,懂业务,还听话,胆子小,要不然我也到不了这个位置上。” 这时候,阳风才开始仔细打量胡欒鋯的形象,他显得有些瘦瘦高高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的样子,脸也显得瘦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贪官的样子,他应该不是像其他官员那样,天天在外面吃吃喝喝。 “那好,请你回答我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开放大桥当初搞招投標的时候,主要是谁负责拍板的?谁確定的承包商?” 阳风乘胜追击问道,胡欒鋯沉默了一会,终於一咬牙抬起头来开口了,到底胡欒鋯说出了谁的名字,请看下一章节。 第423章 区长李放鸣才是大佬 大家不难猜到,胡欒鋯说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区长李放鸣。 “其实,你们不要以为我这个交通局局长的名头听起来很威 风,但是只要是大项目我都做不了主,超过一百万,无论是修桥还是修公路,招投標权就不在我手里了,我只有干活的权利,没有吃肉的权利,谁的权大谁吃肉,我只能偶尔啃一块骨头,就像他们餵的一条狗。” 胡欒鋯说出开放大桥招投標大权利属於区长李放鸣后,又发了一通牢骚,似乎因为自己因为没有机会贪太多的钱而十分不满。 其实这也能够理解,干活是他的,责任是他的,吃肉却是別人在吃,谁也不会高兴。但这是在事情不败露的情况下,如果事情败露,吃进去的肥肉再吐出来那就噁心了。 “其实你应该庆幸自己只是啃了几块骨头,这样你的罪恶也会轻很多,谁吃的肉越多,罪恶也就越深重,难道你不应该感谢他们吗?感谢他们只是让你啃了几块骨头,没有给你吃肥肉。” 阳风笑著揶揄胡欒鋯。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肉吃得再多也不会吐出来,人家会把那些肉储存起来,让子子孙孙吃,祖祖辈辈吃,永远也吃不完。” 胡欒鋯不满地说,看来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相信纪委会让那些吃了老百姓大肥大肉的人真的能將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胡欒鋯,看来你对人家吃肉你啃骨头心里很不爽,其实你不爽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吃的人民的肉,喝的是人民的血,还让你来承担责任,因此你应该把这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苍蝇和豺狼虎豹交给人民来审判,让他们吐出来。” 阳风这是在诱导他,钓出更大的鱼来。果然,胡欒鋯思考了一 会,抬起头来说:“哼,算了吧,我说出来你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敢把人家怎么样,就你们几个小虾米,也想收拾鱷鱼?” 阳风满怀希望,可是胡欒鋯说出来的却是这样一番话。看来他之所以敢供出李放鸣,大概是因为李放鸣本来就註定要完蛋,本来就是开放大桥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就算他不说,李放鸣也会完蛋,他说出来,不过是在李放鸣身上多踏上一只脚罢了。 对於別的大鱼,他还是有所顾忌的,怎么消除他的顾忌,还需要思考,阳风打算先將胡欒鋯冷落两天再审,自己想想办法,也让胡欒鋯好好想想。 然后,阳风打算先问一下高胜对李放鸣的审讯情况。 没想到的是,高胜对李放鸣的审问毫无进展,李放鸣被宣布双规后一直沉默,啥也不说。 但是,李放鸣是开放大桥垮塌事件中的直接责任人之一,是最大的“受益人”,因为据申强的口供,他一个人所吃掉的回扣就高达五千万元。 就一座桥樑,一群苍蝇和豺狼都围著嗡嗡地叫,都想著吸一口血,啃一口肉,这桥在修建过程中就已经千疮百孔,虚弱无力,怎能不垮塌? 李放鸣企图用沉默来对抗纪委对他的审查以逃避罪责,这可能 吗? 其实,纪委工作人员早就从胡欒鋯和李放鸣的住宅里搜索到了铁证,暂时没有拿出来给他们看,是看看他们的態度是否能够主动交代,爭取从宽处理。 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交代,那就是自己放弃了从宽处理的机会,但是想顽抗到底也是不可能的了。 在胡欒鋯家里搜出来的东西基本上跟胡欒鋯交代的比较一致,有一些名烟和几十件茅台酒,还有名贵的茶叶、咖啡等,现金不过几十万,银行卡里的钱不过三百多万,这些数据看来,他確实只是啃了一些骨头而已。 在李放鸣家里搜索出来的东西就非常惊人了,李放鸣有两处住宅,一处是在暉州市市里,大家都知道的公开的相对普通的住宅,在这个对外公开的家里,只搜出来两百多件茅台酒,两箱名贵的香菸,还有不好统计的金银首饰一大堆,粗略的估计,单是金银首饰就价值在一千万左右。 然后还在这个住宅里搜索到了两百多本房產证,其中一本房產证引起了纪委给工作人员的极大兴趣,因为这是一栋在郊区的別墅,看面积应该价值一千万左右,因此立即对这栋別墅进行了搜查。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纪委工作人员对这栋別墅进行搜查时,居然首先发现的是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別墅里寻欢作乐,女子十分妖嬈风骚,男子很年轻,也很帅气。 当时和纪委工作人员一起搜查的当然还有公安局的警察,因此將这二人带回公安局审问,这女子居然是李放鸣包养的情人,因为李放鸣很久没有去陪她了,或者说本来就很少去陪她,她不甘寂寞,又用李放鸣给她的钱在外面包养了年轻帅气的情人。 根据这个线索的提示,纪委工作人员又根据那些房產证上的地址,对李放鸣的另外几十处房產进行了搜查,结果发现,大多数房子里面都有女性居住,或者说有女性居住的痕跡,因为里面有女性服装,有高跟鞋和各种化妆品。 收穫最大的还是郊区的那栋別墅,除了发现一对年轻人正在偷情,还搜出了两个亿的现金,別的物资和这两个亿的现金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因此,阳风对李放鸣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关係,第一,我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第二,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即使你一句话不说,也足以剥夺你的生命,第三,如果你说了,主动交代问题了,我们还可以给你爭取一下,也许你还有一线生机,不至於判处死刑,並立即执行。” 阳风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放鸣看起来有点犹豫了,因为他已经抬起头来注视著阳风,他的眼神开始游离,他在做思想斗爭,阳风立即继续开口,这是一个机会: “你可以犹豫,可以不说,我数十个数字,如果你还是不说,那就是你自己放弃了机会,以后说出来都没什么用了,不能证明你是主动交代问题,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等等......” 李放鸣突然挥手喊道。 第424章 阳风成了万琼的小宝贝 李放鸣开始不说,可是当他说的时候,乾脆就说得很彻底,他 不但交代了自己的所有问题,还主动交代了本来没有打算让他交代的问题,这反而让阳风有些心灰意冷,阳风不但没有因为获得意外的收穫而高兴,反而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李放鸣不但交代出他贪污了有十个亿以上的天文数字,而且他还包养了一百二十八个情妇,並且这些情妇不是固定地,他总是在不停地换人,当他发现新的目標后,就会换掉一个旧情人,然后给一笔“分手费”,大家好合好散,十分瀟洒,因为有足够的“分手费”,因此他和旧情人分手从来不闹矛盾。 因为情妇太多,分手的旧情人有时候碰到,他都认不出来,就是还在交往的有些情人,如果不是在特定的环境里,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只有他特別喜欢的几个情人才能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时间都能认出来。 完全放弃抵抗的李放鸣说:“我们男人为了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努力?为什么要往上爬?不就是为了金钱和女人吗?告诉你们,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也就是金钱和女人,对於女人来说,推动社会向前发展的就是金钱和男人。” “难道我们不是为了人民服务?” 阳风皱著眉头道,不过,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力量, 虽然他本人確实是这么做的,他不缺钱,不是为了一个月上千块钱的工资,政府发给他的那点工资,说实话,还不如他公司里面员工的工资,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官?上这个班? 阳风好像真的是想来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可是他看到的一切又是那么令人失望,他感觉自己独木难成林。 阳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 李放鸣后来就像跟人聊天一样,把他知道的都聊出来了,聊出来每一件事都是那么触目惊心,阳风都打算让李放鸣住口了,让他不要说了,因为他的心臟受不了。 阳风將审问李放鸣的记录和录音笔交给钟如山书记后,就跟钟如山书记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他说自己的精神状態出了问题,可能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先休养一个月再看,如果不能好转,可能需要继续休养。 钟如山书记爽快地批准了阳风的请求。 阳风从钟如山书记办公室出来,他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说暉州市可能要开展一场突击扫黄打非行动。 阳风立刻就想到了冯大春的“皇家一號ktv”。 阳风马上找几个认识的同事核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於是阳风立刻给冯大春打电话。 “大春,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现在可能要在全市范围內,或者说周边的几个城市都要来一次统一的突然的扫黄打非行动,我希望你暂时停止营业,或者乾脆宣布关停,我看你钱已经赚够,就没 有必要再干了,见好就收吧。” “哈哈蛤,哈哈蛤,大哥,你想太多了,不用担心,我干了这么多年,该搞定的关係早就搞定了,你以为他们哪个是好人?哪个不出来嫖?我是为他们服务的,他们为我服务,我也让小姐们为他们服务嘛。放心吧,没问题,怎么打、怎么扫,也扫不到我的头上,他妈的,这个地方我谁不认识?对不对?” 阳风没想到,冯大春居然完全不將他的话当回事。阳风想再劝一劝,可是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话都被冯大春堵死了,好像再也找不到说服他的理由。 阳风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心情也不好,只想回到万琼身边疗伤。 阳风总感觉自己揭开了一个长满蛆虫的一个盖子的桶,一想到里面全是蠕动的蛆虫他心里就无法承受。 当阳风回到万琼的身边,他有一种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他像儿子一样依偎在万琼的怀里。 “琼,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我感觉我只有在你身边才有一种安全感,琼,你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阳风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搂著万琼说。 万琼感到奇怪,以前那么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在最艰难的时候,阳风都从来没有沮丧过,没有悲观过,他总是觉得希望在前面,曙光会出现,日子会越来越好。 后来真的也是这样发展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可以说好得不能 再好,可是鬼使神差,他居然要去找个工作,要去当什么官。 现在,连阳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风,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万琼搂著阳风的头,看著阳风难过的样子,她的眼睛都湿润了,阳风的精神面貌让她心疼,丈夫和她,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丈夫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坚强的,是一个伟岸的丈夫,一个真正的汉子,可是,进入官场才几年的时间,按道理说应该更加坚强才是,可是怎么反而越来越脆弱了? “琼,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女儿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我要是没有你们,我都觉得没有必要在活下去了。” “风,你这是怎么了?你从来没有这么悲观过,你到底怎么了?” 万琼抚摸著阳风的脸,不觉伤心地流下两行清泪。 “琼,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会有很多很多,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阳风,真的,只有一个阳风,呜呜呜呜......” 阳风说著,居然將头埋在妻子的怀抱里痛哭起来。 “风,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只有一个阳风呀,你没有听说过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树叶,何况是人?” 万琼安慰道。 “可是,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世界上居然没有一个人跟我想的一样,不、不、他们想的跟我完全不一样,我们上著同样的班,拿著同样的工资,吃著同样的饭菜,可是他们脑袋里跟我想的真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啊。” 阳风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说著说著他又开始抽泣了。 “风,我明白了,你是因为太乾净了,你的心灵太纯洁了,你已经三十多岁,快要四十了,可是你在很多方面依然是个孩子,可是这个世界太骯脏了,这个世界配不上你......” “琼啊,我打开了一个骯脏的桶,我一想起那桶里的东西就噁心,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一起都会好起来。” 万琼轻轻地拍著阳风的脑袋,像哄婴儿一样將阳风哄得在她怀里睡著了。 第425章 冯大春被捕 阳风在万琼的怀里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心情稍有好转,女儿的 成绩很优秀,性格也很乖巧,这也给了阳风很大的安慰,此时的清婉已经上初中了,阳风和万琼商量,等女儿高中一毕业就送到国外去留学,万琼也表示支持阳风的想法,清婉自己一听,也高兴得跳了起来,孩子非常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阳风在家里呆了两天,家庭温馨的氛围让他的心情渐渐开始好转。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阳风突然听到街上响起震天动地的警报声,此时阳风的家已经搬到了暉州市中心的位置。 阳风立刻预感到可能是扫黄打非的统一行动开始了,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梦,他梦见两条狗在一个角落里交配,突然被一群人围住,然后將那两条狗装进了一个笼子里,阳风定睛一看,那两条狗居然变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的两个人,那男的正是冯大春。 阳风知道,冯大春的年庚属狗。 阳风马上拿起手机给冯大春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没人接,居然不接电话,难道他正在...... 阳风不敢往下想,这个冯大春,真是不知死活啊,他把自己当成谁了? 警报声一直在震天地响著,阳风走出家门,和万琼一起来到他们家的楼顶,楼顶基本可以俯瞰全城,阳风看见,全城的每一条街道几乎都在拉响警报,每一条街道都有警灯在闪烁。 “这一次,冯大春可能危险了,他总是不听我的劝告啊,现在他的电话也没人接,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啊。” 阳风担忧地说。 我再打一下试试,万琼也拿出手机拨打冯大春打电话,但冯大春还是没接电话。 “走,我们去看看。” 阳风一拍脑袋说,这时候他才想起,应该去找冯大春,当面提醒他,最起码让他离开他的ktv,但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阳风和万琼要驱车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冯大春在暉州市里面就有三家超大型ktv,而且他不光是在暉州市有,在周边別的城市都有他的连锁店,谁知道此时冯大春在哪里?怎么救他? 只能碰碰运气了,先从东边的一家开始吧,然后是南边和北边,西边没有,因为西边冯大春认为不吉利,有日落西山的说法。 其实,冯大春就在东边的那一家ktv。 因为东边,意味著旭日东升,意味著朝霞满天,冯大春这个大款,將招来的最漂亮的靚妹都安排在东边,他可以任意玩乐。 在这里,有个身高一米七五,身材特別妖嬈,五官也特別精致,声音也特別动听,说话都能让男人骨软肉酥的女子,这个女子叫苏苗苗。 当全城的警报拉响,警车在大街上穿梭的时候,冯大春正在和苏苗苗顛鸞倒凤。 如果说暉州市东边的这家ktv是冯大春的后宫的话,那么这苏苗苗就是冯大春最宠爱的妃子。 这里,不光是他冯大春的后宫,还是他的一些哥们的后宫,他的那些哥们来这里都是免费消费,身份都很神秘,只有冯大春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可是,这几天,他们都突然不来了,不来了就不来了,冯大春 也没有往心里去。 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永远都选择相信別人,尤其是当官的,他选择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一直认为,他们是一群最讲信用的人,他也相信,在任何时候,他们都是可以保护他的。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冯大春才肆无忌惮,才会將阳风的话当耳边风。 冯大春不知道,人家不来,是因为听到了风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给他通风报信,因为这对於他们来说,是“纪律”。 阳风从来都不来他的ktv消费,没有一次做过他的顾客,虽然阳风要是来,无论怎么消费都是免费的,但阳风依然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因此阳风的警告冯大春不会相信,因为他认为从来不去ktv的人根本就不懂这一行是怎么回事。 当一群警察荷枪实弹衝进冯大春的ktv的时候,响起了一片的尖叫声,这些警察,ktv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暉州市的警察,他们是从外地临时调遣来的警察,谁也不认识谁,就可以铁面无私地执法。 当一男一女两名警察端著枪一脚踹开冯大春和苏苗苗的房间的时候,冯大春正压在苏苗苗的身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冯大春见到此情此景,突然一下子就僵住了。 冯大春觉得自己全身一下子在瞬间麻木,任何地方都没有了感觉,甚至是包括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冯大春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警察,发现完全是陌生的两张脸,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他身体下面的苏苗苗也是脸色煞白,因为她还是一名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可怜的苏苗苗,这大概要一辈子在心中留下阴影了,她还有前途吗? 两名警察命令他们穿好衣服,然后他们被戴上手銬押出了房间,然后,冯大春看到一间一间的房间都有一对一对的男女被戴上手銬从房间里押出来,一个个的都低著头。 这一对对的男女,年龄都不相称,有的像妇女,有的像爷爷和孙女,女子们全是妙龄女郎,男人们不是糟老头就是半老头子。 这也不奇怪,年轻人哪有钱到这样的地方来消费? 冯大春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恨不能將自己的头埋进自己胸膛里的肉里面去,因为那些女子都是他的员工,他不但没有保护好她们,连自己都没有能够保住自己。 而且,在这些女子的眼里,她们这个冯总是多么威风啊,是一棵不可撼动的大树,可是现在,她们眼里的大树倒了,她们也被这棵大树砸倒了。 冯大春谁也不敢看,可是,当他被押著走出ktv大门的时候,他一抬头就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了阳风和万琼,他看到阳风和万琼正焦急地注视著他,大概是阳风和万琼第一眼就发现了他。 “大哥、嫂子......” 冯大春张了张嘴,但是他没有说得出声音来,因为他的喉咙突 然哽咽了。 他想起了阳风前几天对他的提醒,他没有看手机,因为他的手机正在另一个房间里充电,如果他能看到有那么多未接电话都是阳风和万琼打的,他该作何感想? 第426章 钟书记请阳风来了 手机又响了。阳风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未 接来电了,都是钟如山书记打来的。他嘆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沙发上。 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外卖盒,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溢了出 来。阳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刮鬍子了。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眼袋浮肿,哪里还像是那个雷厉风行、令贪官闻风丧胆的纪委办公室主任? 开放大桥带来的一切灾难性后果和带出来的骯脏污秽在他脑海 中挥之不去。三个月前,他作为专案组组长接手了这个案子,本以 为只是一起普通的官员违纪案件,却没想到越挖越深,牵扯出的金 额和人脉网络让他不寒而慄。 阳风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十 个u盘和笔记本,都是这三个月来他收集的证据。最上面那个红色u盘里,存著最关键的证据——一段录音和几张照片,足以让暉州市政坛地震的证据。 他拿起u盘,手指微微发抖。那天晚上在停车场的情景又浮现 在眼前:黑暗中突然亮起的车灯,刺耳的剎车声,还有那个低沉的声音:"阳主任,適可而止吧。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门铃响了。 阳风一惊,手中的u盘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塞进睡衣口 袋,然后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钟如山书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 人,应该是司机。钟书记今天穿著深蓝色的夹克,那是他標誌性的"纪检干部装束",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似乎比一个月前更深了。 阳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钟书记,您怎么..."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开机?"钟如山的声音不怒自 威,但眼神里却带著关切,"一个月假期到了,我左等右等不见你人影,电话也不接,只好亲自上门请你了。" 阳风低下头:"对不起,钟书记。我...我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 段时间。" 钟如山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阳风凌乱的头髮和布满血丝的眼 睛,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让我进去坐坐吧。"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阳风侧身让开,钟如山对身后的年轻人说:"小张,你在楼下 等我。"然后大步走进屋內。 钟如山在沙发上清理出一块地方坐下,阳风手忙脚乱地收拾著 茶几上的垃圾。 屋里乱成这样,是因为阳风的妻子带著女儿去参加夏令营了。 "別忙活了,"钟如山摆摆手,"坐下,我们聊聊。" 阳风侷促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膝盖。 "阳风啊,"钟如山嘆了口气,"你知道我干纪委工作多少年 了?" "不知道。"阳风摇摇头回答。 “告诉你吧,整整七年了。” "告诉你吧,整整七年零四个月了。"钟如山笑了笑,"七年多 来,你知道我办过多少大案要案吗?可我从来没有退缩过。可你这次..." 阳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我实在受不了啦,钟书记。" "有什么受不了的?因为牵涉的人级別更高?金额更大?还 是..." 钟如山的目光变得锐利,"你受到了威胁?" 阳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又低下头:"没有... 我只是...累了。" 钟如山站起身,走到阳风的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些整齐排列的 专业书籍和文件上。他隨手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案件分析和线索梳理。 "这是开放大桥专案的笔记?"钟如山问。 阳风点点头。 钟如山继续翻看,突然停在一页上。那一页的边角被反覆翻折 过,上面写著几个名字,全部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著大大的问號。 "这些人..."钟如山的声音变得严肃,"你都核实过了?" 阳风站起身,走到钟如山身旁:"只是怀疑,还没有確凿证 据。" 钟如山合上笔记本,直视阳风的眼睛:"所以这就是你不敢回 来的原因?你怕了?" "我不是怕!"阳风突然提高了声音,隨即又颓然坐下,"我只 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钟书记,这个案子牵涉的人...有些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 "甚至什么?"钟如山追问。 阳风摇摇头,不再说话。 钟如山走回沙发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看 这个。" 阳风疑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后发现是一份医疗报告。 "这是..." "你的心理评估报告。"钟如山说,"你休假前做的。医生诊断 你有轻度抑鬱和焦虑症状,建议休息治疗。但你拒绝看心理医生,是不是?" 阳风合上文件夹:"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没事。" "没事?"钟如山指了指凌乱的房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阳风,如果我们正直的人都退缩了,是不是要將我们这个位置让给邪恶的人?那这个社会,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那不是更没有希望了吗?" "別说了!"阳风突然激动起来,"可是,钟书记,正直的人太少了,越来越少了!"他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钟如山的目光变得柔和:"阳风,那是你一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挡住了蓝天,事实上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 阳风苦笑一声:"可是,钟书记,我没有看到阳光,也没有看 到蓝天。" 钟如山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阳风:" 阳风,你应该知道。老百姓是多么盼望有个清官,多么希望出现一片蓝天,可是你却因为恐惧而放弃。如果我们每一个正直的人都这样,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阳风:"还记得这个吗?" 阳风接过纸张,发现是几个月前他刚调入纪委时写下的《纪检 干部承诺书》。上面有他工整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在承诺事项的最后一条,他用加粗的笔跡写著:"无论面对何种压力和威胁,都將坚守正义,绝不退缩。" 阳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跡,仿佛触摸到了七年前那个满腔 热血的自己。 "钟书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钟如山坐回他身边,语气变得温和:"阳风,我理解你的压 力。这个案子確实非同小可,牵涉面广,背景复杂。但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像你这样正直、细心的干部来负责。" "可是我..." "你不是一个人,"钟如山打断他,"整个纪委都是你的后盾。 我以党性担保,无论这个案子牵涉到谁,我们都將一查到底。" 阳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不確定的光芒:"您真的会支持我? 即使...即使最后发现..." "即使发现问题出在市委领导班子,甚至更高层,"钟如山斩钉 截铁地说,"我们也绝不姑息。这是党的纪律,也是我们纪检干部的使命。" 阳风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站起身,走到书桌 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红色u盘。 "钟书记,这里面有开放大桥专案的另一个关键证据。我... 我之前不敢拿出来,因为不確定该相信谁。" 钟如山郑重地接过u盘:"现在你相信我了?" 阳风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坚定:"我一直都相信 您。只是...这一个月来,我不断怀疑自己,怀疑一切。那些威胁、那些警告...总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现在呢?" 阳风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睡衣,仿佛那是一件正式 的制服:"现在我想明白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那些腐败分子更加猖狂。我请求归队,继续负责开放大桥专案的调查工作。" 钟如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阳风。不 过..."他指了指阳风凌乱的头髮和胡茬,"你得先把自己收拾乾净。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纪委办公室主任,明白吗?" "明白,钟书记!"阳风敬了一个標准的礼,眼中重新燃起了斗 志的火焰。 钟如山起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从明天开 始,专案组会增加两名同志协助你工作。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也是对你安全的考虑。" 阳风点点头:"谢谢组织的关心。" 送走钟如山后,阳风站在浴室镜子前,拿起剃鬚刀。温水衝过 脸庞时,他感觉一个月来压在心头的阴霾正在慢慢散去。镜中的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那个嫉恶如仇、勇往直前的阳风正在归来。 他擦乾脸,走到书桌前,开始整理案件资料。明天,他將重新 踏入纪委大楼,继续那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这一次,他不会退缩, 不会畏惧。因为在他身后,有组织的支持;在他心中,有父亲的期许;在他面前,是党和人民交付的责任与信任。 第427章 阳风重返工作岗位 阳风重返工作岗位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以暉州市纪委的名 义,对金山区区委书记吕安康展开明察暗访。一旦证据確凿,立刻 宣布双规,然后是进一步移送司法机关。 吕安康这条大鱼是个意外的发现,他就是阳风跟金山区区长李放鸣以“聊天”的形式,李放鸣“无意”中聊出来的大鱼。 吕安康案件本来跟开放大桥专案没有关係,但是李放鸣不甘心自己完蛋了,但自己的政敌却依然能每天过著花天酒地的好日子。 当时和李放鸣“聊天”,李放鸣说出来的话,让阳风的心臟无法承受,其中之一就是关於吕安康的事。 “吕安康作为书记,他才是真正的一把手,你们看,我的日子都过得这样了,他的权力比我更大,日子当然比我过得更好,钱比我多,房子比我多,当然囉,他的女人同样比我多,哈哈,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当时李放鸣其中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还是恶意猜测?” 阳风当时这样问他。 “要说依据嘛,也不是没有,但是你要让我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来,人家做的时候又不会让我看见,但是很多事实是明摆著的,如果让我去调查,我一定能找到依据。” 李放鸣这样说,那就一定是有什么线索,於是阳风问道: “这样说来,那你一定是有什么线索吧?” 阳风反覆地听著他当初跟李放鸣聊天的录音,然后又是李放鸣侃侃而谈了: “你想啊,各单位的一把手的人事推荐权都在他的手里面,说 是推荐,其实就是他直接安排,组织部走个过场和程序而已,你们想想看,谁想当单位一把手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以为你有能力就能当?你以为你有什么工作成绩就能当?哪有那么简单?” 李放鸣越聊,嘴上就越没有个把门的,真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还是信口开河,但既然他愿意说,你就让他继续说下去,是不是事实,去调查就知道了,於是阳风要求李放鸣继续敞开了说。 “他娘的,要安排个副科级领导上位,那基本上是我说了算,那权力在我的手里面,当然谁要是想从股级干部升到副科级,那你必须得求我,老子才不管他们有没有能力,你有没有能力关我屁事?说实话,副科级这样的干部,基本上也不需要什么能力,因为基本上都是一把手正科级说了算,因此副科级基本上是个人都能干。” 李放鸣说出来的话让阳风感到震惊,这哪里像一个区长,一个正处级干部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地痞流氓,流氓阿三嘛。 “那你怎样才肯提拔一个副科级干部?” 阳风冷冷地问,唉,自己以前没有当干部的时候,总以为干部的素质有多高,没想到,一个区长的素质居然都是这样的,老百姓怎能不受苦受难? “这还不简单吗?来点实惠的唄,反正这他妈都是公开的秘密,很多老百姓都知道,我不说,估计你也听说过,一个人想从股级到副科级,半公开的价码二十万,谁主动来找我,给我这笔钱,他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没能力也拿不出二十万,对不对?” 不等阳风插话,李放鸣又得意地说:“但是,对於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你懂的,只要她们看得上我李放鸣,我也就看得上她们,哈哈,有时候,她们真的分文不花也能上位。” “阳风同志,你想想,那吕安康掌握的权力比我大,他的身体比我还强壮,他比我更能抽菸喝酒,也更能睡女人,我的老婆还在本市,我的家也在本市,我还偶尔回家跟老婆睡一回两回,他根本就不知道老婆在哪里,不知道他有没有老婆,你说,他一个人在我们金山区工作,在我们暉州市工作,他一年要在我们金山区范围內睡多少女人?” 还有呢。李放鸣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收不住了,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就索性说个痛快吧,然后他继续道: “不光是人事权在他手里,只要是漂亮女人想当一把手,那必须主动跟他投怀送抱,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吕安康常年住在宾馆里,每个晚上都有漂亮的女性主动去敲他的房门,他的门就是阿里巴巴的洞穴,里面有著无数的宝藏,哪个女人能敲开他的门,就能获得地位、荣誉和金钱,谁敲开了谁就是幸运儿。有人暗中估计,他这样睡过的体制內的女人不少於三百个。” “当然,这些女人大多数都得到了提拔,他很讲『义气』只要是他睡过的女人,如果实在没有机会提拔,等待机会也要提拔,如果万一等不来机会,那就金钱打发。” “他哪里来的金钱?一点点钱也打发不了吧?” 阳风装傻问道,其实他当然知道吕安康搞钱实在是非常容易的 事情。 “你还担心他会缺钱?阳风同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知道那些做项目的包工头老板吧?你不要看他们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在老子面前,他们他妈的都是孙子,都是给老子们这些人打工的,你知道我们金山区的体育馆吧?开始的招投標中標的价格是多少?八千万,你知道后面结算时是多少吗?两个亿。这些钱你以为都让包工头赚了?想得美,包工头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如果你不明白这个道理,你就永远当不了包工头。” “李放鸣,你的意思,这体育馆项目是吕安康负责的招投標?或者是他推荐的承包商?他在这个项目上赚了很多钱?” 阳风插嘴问。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阳风同志,就你们那点本事,恐怕要取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那你还知道哪些项目有猫腻?他提拔一个正科级干部要多少钱?” “这例子太多了,比如说一个旅游项目公开花了二十个亿,实际投入可能没有超过五个亿,一个很小的湿地公园,公开花了二点五亿,老百姓知道的其实只花了五千万,因为最后一个包工头就是以五千万承包过来的,而且人家还赚了一大笔钱。至於提拔一个正科级干部,大概是四十万。” 第428章 分头行动 阳风上次跟钟书记提出要休息,就是因为和李放鸣“聊天”知 道得太多,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让他没有勇气继续查下去。 因为李放鸣的话很容易產生联想,阳风越想越害怕,因此他想当逃兵,不想干了。 但是钟书记的一番话又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继续干下去,毕竟他还是看到了光明,比如说像钟书记和黄安定书记这样的人,他们就是国家和民族的希望,有他们撑著,天就塌不下来。 因此重返工作岗位的阳风决定豁出去,放开手脚干一番,无非就是踩上地雷,让自己粉身碎骨,但那又怎么样呢,人不反正都要死一次吗?自己小心一点,也许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自己死了倒没有什么,阳风想到了家人的安全,最怕的是腐败分子狗急跳墙对他的家人下手。 但是,目前情况来看,还没有达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市纪委继续任命阳风为专案组组长,专门调查金山区因为开放大桥腐败案牵扯出来的腐败分子。 对於之前阳风他们已经调查出来的腐败分子,比如李放鸣和胡欒鋯等人,该处分的已经处分,该双开的已经双开,该移送司法机关的移送司法机关已经移送司法机关。 之前被处理的牵涉到的三十二个人都是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的跟开放大桥垮塌事件有关的直接责任人,至於因为开放大桥案件牵扯出来的其他人和事,还需要调查取证。 比如说吕安康,这一次市纪委专案组重返金山区重点调查对象就是吕安康。阳风继续担任专案组组长,依旧是原班人马。 因为没有確凿证据,对於吕安康这样正处级的领导干部肯定不能直接双规,就是在明察暗访中也必须小心谨慎。 也许,像吕安康这样级別的干部,要调查他,不排除早已经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阳风要调查吕安康,儘管有市纪委做后盾,有钟书记態度坚定的支持,但他依然有所忌惮和担心。 在没有对吕安康展开调查之前,阳风首先想到了万琼母女的安全,於是阳风通过特殊渠道,给母女二人请了两个一级的跆拳道女保鏢,二十四小时保护她们母女的安全。 上次清婉被绑架,阳风本来就打算给女儿请保鏢的,但是后来发现绑架清婉纯属偶然事件,而且这绑架犯不是坏人,而且还主动自首,因此这事就一直没有考虑,但是这一次,阳风才真正感到了危险和威胁。 一个纪委专案组的组长,还没有开展工作,自己就先花了一大笔钱来保护家人的安全,他这是为了什么?恐怕全天下也只有阳风愿意做这种亏本的生意。 原班人马依然是市委巡察办主任高胜,市监委委员马利权,市监委委员方刚,从公安局借调的副科级刑警周超,从检察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袁方明,从法院借调的副科级干部陈明玉。 经过上次大家一起合作的工作经歷,大家也都不再怀疑阳风的工作能力,而且因为上次的工作成绩显著,作为借调来的干部回到原单位都受到了原单位领导的表扬,並表示,如果这次表现突出, 回到原单位就能提拔重用。 因此,这一次大家见到阳风都很客气,表情都是顺服的表情,就连一直很高傲的市委巡察办主任高胜,以前一脸高傲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了。 阳风首先带著专案组全体人员跟金山区纪委书记赵前锋见面,之前他们已经打过交道,赵前锋表示对专案组第二次进驻金山区表示热烈的欢迎,並表示要坚决密切配合市纪委的工作,心里却在想,上次办了他们金山区的区长和交通局局长,这次又不知道谁要倒霉,但是根据纪律,这是不能打听的。 金山区纪委只能配合,主要的是安排好市纪委工作组的食宿问题,別的就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阳风他们跟上次一样,还是安排住在金马大酒店里面办公,金马大酒店也是有会议室的,要开个什么会,如果人多,也可以在会议室里开。 但是阳风他们一共只有七个人,没有必要那么一本正经地去会议室里开会,而且因为会议室比较大,他还担心里面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比如秘密录音什么的,窃取他们会议的机密。 於是阳风就在酒店他自己住的房间里给大家简短地开了一个会布置任务。 阳风入住的房间是他自己挑选的,不是由金山市纪委安排的,这样可以预防提前有人在房间里动手脚。其他六个人的房间也都是大家自己挑选。 “周队长,你能不能帮个忙,从你们公安局刑警队抽调几个人给我们用一下?” 阳风首先对市公安局抽调来的刑警队副队长周超说。 “需要几个人?我跟我们队长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周超上次对阳风的工作就非常支持,这次更是爽快答应。市公安局本身就有义务配合市纪委的工作。 “有两个比较精明能干的就可以了,加上你就是三个,你们负责对吕安康进行二十四小时暗中跟踪调查取证。希望你儘快安排就位开始工作。” 阳风也不囉嗦,立刻开始安排工作。 “是,组长,最迟明天开始布置到位。” 周超答应得很爽快。 周超虽然是副科级干部,但是他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他这个职务不高,但很有威慑力,周超都这么服从命令了,其他人你还想怎么样? 阳风首先安排周超的工作,大概也有这样的心思吧? 一个团队,要搞好工作,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要服从命令了。 “高主任、你和马利权同志秘密传唤金山区体育馆承包商,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阳风接下来扭头对高胜说道,高胜这次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而是立即表態: “是,组长。”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方刚同志、袁方明同志,你们两位负责秘密传唤湿地公园承包商,也爭取从这个项目打开缺口。” “是,组长。” “是,组长。” 方刚和袁方明都很顺从地答应。 “陈明玉同志想法秘密接近近几年由率安康直接提拔的正科级干部,重点是那些含金量高的单位一把手,没有实权的一把手暂时不用管他们。” “是,组长......” 陈明宇虽然答应了,但声音软绵绵地显得有些失望,当阳风给別人安排够工作时,陈明玉就不停地看阳风,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因为阳风始终没有安排她跟別人一起工作,这正是她所盼望的,因为她希望的是跟阳风一起工作。 第429章 陈明玉的小心思 本来陈明玉已经以为自己一定会和阳风一起工作了,这使她心里已经涌起一阵阵的涟漪,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阳风最后居然是安排她一个人单独行动,这让她很失望,情绪上就不免表现出来了。 別的人看在眼里,心中却舒了一口气,因为每一个男同志都希望能安排陈明玉跟自己一起行动,上次陈明玉跟阳风在一起工作,大家就眼红得要死,但是这事只能是在心里,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哈哈,大概是陈明玉长得漂亮,大家都希望来个男女搭配干活 不累,其实也不敢有太多的別的想法。 上次陈明玉和阳风在一起近距离工作,陈明玉就感受到了阳风的个人魅力,阳风帅气,成熟,能干,还正直,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找了,而且之前,阳风还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当然,陈明玉並不是看中阳风有钱,她並不是一个喜欢钱的女子,有大老板追求过她,她也从来没有动心过。 阳风见陈明玉眼里掠过一丝失望的阴影,他有点心软了,於是补充道:“我负责约谈那个旅游景点项目的老板,陈明玉同志,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隨时联繫我,当然,如果其他同志有时间,你也可以请求其他同志的帮助。” “是,组长。” 陈明玉听了阳风的这话,她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阳风这样安排陈明玉的工作是有道理的,因为陈明玉是女性,长得又漂亮,她一个人去接触那些被吕安康提拔的干部,那些人大概会放鬆警惕。 也可以说,阳风间接地利用了陈明玉的美色。 自从阳风带领著市纪委工作小组进驻金山区开始,整个金山区就可以说是暗流涌动。 市纪委一个工作组来了,却没有宣布一个明確的目標,也没有宣布要在这里呆多久,这比巡视组更加让人紧张,因为巡视组多半属於例行公事,可能呆几天,没有接到什么重大案情的举报也就走了,但是市纪委一个工作小组进驻金山区似乎是有备而来,却又没 有公开为什么而来,这就让某些心中有鬼的官员紧张了。 但是,表面上,大家都故作镇静,装得泰然自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不过,却又有很多人怀著看一场大戏的心理,眼巴巴地等著这场大戏真正地拉开帷幕。 等著看大戏拉开帷幕的,不是金山区的老百姓,因为这样的事,还不至於在没有任何端倪之前就向老百姓公开,这样对展开调查没有任何好处。 等著拉开大戏帷幕的人都是体制內的人,都是有一点职务的人,他们知道很骯脏的內幕,知道一些人捞到了很多很多的好处,不是说这些没有捞到好处的人就有多么高尚,而是这些人因为没有捞到好处,他们对捞到好处的人充满了羡慕嫉妒恨而又无可奈何。 阳风的市纪委工作组进驻金山区,就给这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带来了希望,让他们看到了曙光。很多人都將阳风他们看成是一群来金山区钓鱼的人,他们希望阳风他们赶快钓到鱼,並且希望,他们钓到的鱼越大越好,鱼越大越刺激,他们会拍手称快的。 可是那些干了齷齪事的人,得到了太多好处的人就开始紧张了,开始焦躁了,市纪委没有宣布针对谁,那就是针对所有的有问题的人,而有问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整个金山区的空去都骤然紧张起来。 感受到了这一点,阳风他们其实也紧张,因为他们在行动,你不敢保证暗中的对手不会行动,因为这毕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 爭。 幸好,阳风未雨绸繆,调查还没有真正开始,已经上初一的女儿清婉就差点出事了。 因为阳风调到暉州市纪委工作,因此他的家也就跟著搬到了暉州市,清婉也就在暉州市第一中学上学。 也就是阳风的纪委工作组进驻金山区的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清婉走出校门就差点被公开绑架。 一辆麵包车在清婉面前急剎车,从车上下来两个手臂上纹身的戴著墨镜和口罩的两个大汉,也不说话,一个用手腕扣住清婉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唇,另一个大汉直接来抱清婉的双脚就要往麵包车上拖...... 这是女保鏢冷焰第一天来上班,头一天,冷焰已经在阳风家和母女二人住了一个晚上,当然,还有另一个女保鏢荆虹,荆虹负责万琼的安全,冷焰负责清婉的安全。当然,当万琼和清婉母女俩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是共同负责母女二人的安全,责任就不再分开。 早晨冷焰就来送清婉上学了,冷焰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她的身材绝美,面容美丽而又高傲,看起来很像是清婉的小姨,而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一个身手不凡的保鏢。 当清婉被绑架时,冷焰正站在一棵树下准备靠近清婉,但绑匪抢先了一步抓住了清婉,不过没有关係,既然是保鏢,肯定不会让这绑匪轻易得逞。 冷焰不慌不忙,只见她飞起一脚,踢在那个抱著清婉双脚的大汉的襠部,这个大汉一声惨叫,双手立刻鬆开了清婉的双脚,改成捂住自己的襠部。 冷焰立即一个华丽转身,用另一只脚猛踢在扣住清婉脖子的那个傢伙的后颈处,那大汉又是一声惨叫,立刻鬆开了清婉,同时发现了一个冷傲的美人將清婉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冷焰不敢丟开清婉去抓绑匪,因为她担心麵包车里还有其他人,果然,两个大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刚一上车,麵包车就急速离去。 刚才看到的人都嚇傻了,居然忘记了惊叫,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没有超过两分钟。 而此时的阳风,正在和金山区前文广局局长苟山峰“閒聊”,因为金山区花了二十个亿打造的旅游项目当年具体的负责人正是当时的文广局局长苟山峰,此时他已经转非,在档案局担任一个不干活的閒职人员。 阳风才开始和苟山峰聊呢,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阳风一看是保鏢冷焰打来的,心中就有点紧张了,赶忙接通后,冷焰第一句话竟然说: “阳哥,清婉被绑架了。” “什么?......” 冷焰一听阳风语气十分紧张,赶忙用轻鬆的语气说: “阳哥放心,清婉已经被我当场解救,可惜的是绑匪让他们给 跑了。” 第430章 万琼也遭受了袭击 江湖传言,苟山峰虽然当时是那个被人为打造的“千年古寨” 的具体负责人,老百姓疯传,说这个所谓的“千年古寨”旅游项目虽然號称投资了二十个亿,但实际投资不会超过五亿元。 民间还疯传,说当时的文广局局长苟山峰一个人贪污的钱有很多很多,具体多少老百姓说不出具体的数字,有的说三个亿,有的说五个亿,大家眾说纷紜,只是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说苟山峰贪污的钱祖祖辈辈放开了手脚花也花不完。 有一个具体的传说是,旅游区一个当地传说中的民族英雄纪念馆门口放了一块大约五吨重的巨石,苟山峰让自己家的几个亲戚花了五千多块钱从山上搬来放在那里的,结果他报帐四十万,一块石头,他就净赚三十九万多元。 按这样推理,他赚的钱那一定是天文数字。 可是阳风却认为没有那么简单,至少,这个“千年古寨”的旅游项目,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贪的钱。 首先,苟山峰担任文广局局长,是谁给他的权力?对於给他这个权力的人,他能不感恩戴德?这样的肥差落在他手里,他贪的钱敢一个人独吞? 还有个问题,那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但凡一个人能走到这一步,一定都有一定的“感恩之心”,如果这个人连最起码的“感恩之心”都没有,谁又会提拔使用这样的人? 阳风当然是去过那个造假出来的千年古寨的,他对那些建筑物都进行了一项一项的评估,正如老百姓传言的那样,那里的所有一切加起来,真的是绝对不会超过五个亿,因为阳风是干过工程的人,当然他是能干=够估算出一个大概数字的。 况且多数建筑物是本来就有的,比如那个寨子的房子,是原本就有的,是老百姓自己的房子,老百姓確实祖祖辈辈住在那里,只是那些房子,最多的歷史其实也没有超过一百年。 那么整整多花的十五个亿的资金到底去了哪里?作为一个区的实际掌舵人,他能干净得了?他能眼睁睁看著他的手下狂赚十五个亿而没有想法? 如果这个苟山峰赚了十五个亿,他真的敢一个人独吞?这似乎不太可能,这太魔幻了。 阳风接女儿的保鏢冷焰的电话的时候,不得不中断了跟苟山峰的谈话吗,然后走到一边接电话,接完电话后,知道女儿没事,庆幸自己及时给女儿请了保鏢,但这让阳风更加確认这金山区的问题很大,既然开始对他下手了,说明对手真的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他们害怕了,恐惧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或者是想威胁他,让他知难而退。 而阳风,却更加坚定了信心。既然如此,他还非得將这条大鱼钓出来不可,看看他的真面目,於是阳风接完电话,又回到苟山峰身边,跟他继续聊天。 苟山峰才五十出头,这在科级干部中也算是年富力强,可是他 却转非了,因此阳风问他: “苟山峰同志,你年纪不大,而且曾经你对金山区的旅游业作出了巨大贡献,怎么就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转非了呢?” “阳主任啊,我就是年纪大了,不想干了嘛,再说领导有领导的安排嘛,让他们年轻人干嘛,年轻人精力旺盛,有衝劲嘛,我们这些老头子就是该退居二线嘛。” 苟山峰笑著说。阳风知道他说的不是心里话,心里话没有几个人敢说出来,即使要说出来,那也只能跟自己人说,跟可靠的人说,他不可能对阳风说。 其实关於干部转非,在民间另一有说法,老百姓的说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一个区,一个县的主要领导换了,自然很多岗位也是要换人的。领导都喜欢用自己喜欢的人。 奇怪的是,金山区的区长李放鸣还没有下台的时候苟山峰就转非了,而金山区的区委书记吕安康至今还在位置上。 而传言苟山峰这个文广局局长就是吕安康推荐提拔的。吕安康还在,而苟山峰提前转非,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苟山峰当文广局局长的时候,某些表现引起了吕安康的不满,吕安康让他转非。 还有一种可能是苟山峰钱赚多了,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在那个岗位呆下去了,自己激流勇退,属於聪明之举。 “苟山峰同志,『千年古寨』这个旅游项目你挣了多少钱?” 阳风乾脆单刀直入地问,说实话,这完全不像一个纪委干部的谈话方式,这就是一种调侃的玩笑话,是老朋友之间才会这样说话,可是苟山峰却有点慌乱了。 “阳主任,说什么呢?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人民的公僕,为人民服务,怎么能考虑赚钱的事呢?” 苟山峰有些不悦地对阳风说,这是在苟山峰档案馆的办公室里,虽然他没有担任什么职务,但档案馆还是给他科级干部待遇,给他一个人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只是在办公室里啥也不用干,愿意来就来,来了也是喝茶玩手机。 “苟山峰同志,放心吧,我只是跟你閒聊,我把你当朋友,不是以纪委工作组人员的身份跟你聊天,你不用紧张,我们这次进驻金山区,也不是针对谁,就是例行公事而已。” 阳风对苟山峰“安慰”道。 苟山峰心里就安稳了很多,他觉得阳风说得可能也有道理,可能真的也就是例行公事,真要是查,谁没有一点问题?谁敢说自己是绝对乾净的?谁也不敢拍著胸脯给自己打包票,不过阳风例外,阳风肯定是可以拍著胸脯给自己打包票的。 大概因为如此,组织上才对阳风如此重视,让他担任这个纪委工作组组长,因为只有自己乾净,才能理直气壮地去查別人。 “我哪里紧张了?我没有紧张呀。” 苟山峰两手一摊,故作轻鬆地笑道,其实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很僵硬。 这时,阳风的手机又响了,电话是万琼打来的,万琼声音激动地说:“风啊,好险啊,你都得罪了什么人啊,刚才要不是荆虹,我都差点被车撞死了。” “琼,你没受伤吧?” 阳风著急地问。 第431章 惊险时刻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贵鄂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映照著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將整个顶层办公室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万琼站在落地窗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咖啡杯边缘,目光却穿透玻璃,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上。 "万总,该下班了。" 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万琼转过身,看到荆虹已经站在办公室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她今天穿著惯常的黑色西装,利落的短髮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环境。 "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万琼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微笑,"辛苦你了,荆虹。" 荆虹虽然才跟万琼认识两天的时间,但她们相互之间都感觉很投缘,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吧。 荆虹微微摇头,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隱藏的通讯设备上:"这是我的职责。您丈夫特意嘱咐过,最近要格外注意您的安全。" 提到丈夫,万琼的眼神暗了暗。作为市纪委办公室主任,阳风正在调查一起牵涉多名高官的巨额贪腐案,上周他们的家门锁就被人恶意破坏过,车上也被安装了追踪器。虽然丈夫坚持不向威胁低头,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通过关係找到了荆虹——这位曾在特种部队服役过的女保鏢。 "走吧。"万琼拿起公文包,荆虹立刻上前一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態站在她侧前方。 电梯下行过程中,荆虹始终保持著高度警觉。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万琼注意到她右手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看似普通的手提包——她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放鬆点,"万琼轻声说,"大楼安保很严格。" 荆虹的嘴角绷紧:"万总,真正的危险往往出现在人们最放鬆的时候。" 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混凝土墙壁间迴荡。荆虹先一步走到万琼的奔驰车前,熟练地检查了车底和轮胎,又绕著车身走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后才打开车门。 "请稍等。"荆虹从包里拿出一个仪器,在车內快速扫描了一遍,"可以了,请上车。" 万琼坐进后排,看著荆虹坐上驾驶座。后视镜里,那双锐利的眼 睛不断扫视著四周。 "今天走滨河路,"荆虹启动车子,"虽然绕远,但车流少,容易发现跟踪。" 万琼点点头,她已经习惯了荆虹这种近乎偏执的安全措施。起初她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自从知道丈夫调查的对象涉及有组织犯罪后,她也开始理解这种谨慎的必要性。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夜色中的车流。荆虹的驾驶技术无可挑剔,既不会太慢引起注意,也不会太快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掌控。她每隔几秒就会看一眼后视镜,確认没有被跟踪。 "万总,您丈夫的案子进展如何?"荆虹突然问道,这是她罕见的主动开启话题。 万琼望向窗外闪烁的霓虹:"他不跟我说细节,但我知道很棘手。上周他连续三天没回家,只在凌晨发条简讯报平安。" 荆虹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收紧:"这种情况下,对方很可能会从您这里寻找突破口。最近有任何可疑的电话或接触吗?" "没有,除了..."万琼犹豫了一下,"昨天有个自称是环保局的人来公司,说要检查文件,但我让助理核实后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安排。" 荆虹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您应该立即告诉我这件事。对方长什么样?" 正当万琼回忆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右侧岔路衝出,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抓紧!"荆虹的吼声撕裂了车內的平静。 万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世界就在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中天旋地转。荆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解开安全带,扑向后排的万琼。她以惊人的力量將万琼推向左侧车门,同时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撞击方向。 "砰!"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万琼看到荆虹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向车窗,鲜血从她额头上的一道伤口喷涌而出。那辆黑色轿车在撞击后没有丝毫停留,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荆虹!荆虹!"万琼挣扎著从变形的车门爬出,双手颤抖地扶住已经半昏迷的保鏢。温热的血液顺著她的指缝流下,染红了她的真丝衬衫。 荆虹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她的声音微弱但异常清晰:"车牌...遮住了...不是意外..."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万琼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荆虹艰难的呼吸。她紧紧抱住这个刚刚用生命保护了自己的女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万琼脱下外套压在荆虹流血的伤口上,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又如此愤怒。 荆虹的手指突然抓住万琼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但眼中的坚毅丝毫未 减,"答应我...接下来...完全按我说的做..." 万琼拼命点头,泪水砸在荆虹苍白的脸上:"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当救护人员將荆虹抬上担架时,万琼才注意到撞击的惨烈程度——奔驰车的右侧完全凹陷,如果荆虹没有在千钧一髮之际將她推开,现在躺在血泊中的就是她自己。 警方的初步调查证实了荆虹的判断:肇事车辆的车牌被故意遮挡,撞击角度精准计算过,完全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这毫无疑问,这跟阳风正在进行的调查有关。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万琼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她想起荆虹来面试时说的话:"我会用生命保护您的安全,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漂亮的场面话,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看似冷漠的女人真的会为她挡子弹。 手术灯熄灭时已是凌晨三点。医生走出来,告诉万琼手术很成功,但荆虹需要观察48小时。万琼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著浑身插满管子的荆虹,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心中升起。 万琼对身边的阳风说:"阳风,我和女儿都经歷了一场谋杀。"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从现在开始,我和荆虹还有冷焰都会並肩作 战。你专心查你的案子,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夫妻俩都心中明白,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而她不再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了。荆虹用鲜血教会了她一件事——在这个险恶的棋局中,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棋手。 晨光微熹时,荆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万琼立刻按下呼叫铃,看著医护人员匆忙进入病房。隔著人群,荆虹的眼睛找到了她,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仿佛在无声地重复那个承诺:"我会保护你。" 万琼擦去眼角的泪水,回以一个坚定的点头。从今天起,她们不仅是僱主与保鏢,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而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很快就会明白他们惹错了人。 第432章 保鏢荆虹 阳风一天之內接了两个让他惊心动魄的的电话,第一个电话可以说是有惊无险,女儿的危险似乎被冷焰云淡风轻地化解了,阳风理解为是腐败分子对他的威胁,並不敢真的对他们一家人怎么样。 因此阳风还能淡定地继续跟苟山峰“閒聊”,但是当他第二次接到万琼的电话的时候,他就再也无法淡定了,看来,这些腐败分子动真格的了,是真的想要他们一家人的命啊。 也许这些腐败分子罪恶太大,一旦被查清事实,估计性命攸关,因此他们寧可拼死一搏。 阳风知道保鏢荆虹受了重伤,因此立即跟苟山峰告別,匆匆赶往医院,而且保鏢受伤过后,万琼就没有人保护了,处於极度危险 的境地,阳风因此必须爭分夺秒赶到万琼的身边。 阳风和苟山峰急匆匆告別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悄悄回了一下头,发现苟山峰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冷笑。 阳风一路上既担心著万琼,也担心著荆虹,没想到,他们这样的僱佣关係才开始一天多的时间,荆虹这姑娘就真的差点为他的家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阳风再一次感嘆,自己看人的目光真是准確呀。 阳风去那家神秘的保鏢公司招聘保鏢的时候,首先被荆虹的简歷所吸引,然后看了荆虹的照片,阳风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从照片,从相貌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人品来。 荆虹的,面容告诉他,这是一个人品可靠的姑娘,当然,长得好看也让人赏心悦目,就算你没有別的想法,但是谁不喜欢跟漂亮的人打交道? 荆虹的简歷让阳风產生了好奇,然后他和保鏢公司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了荆虹的生活经歷。 原来荆虹的父母生了她们五姐妹,五朵金花,可是她们家在农村,由於没有儿子,被周围很多邻居嘲笑,甚至是欺负。 荆虹是五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她经常看到姐姐们被人调戏,被那些流里流气的男孩甚至是男人说下流骯脏的话侮辱,却又无可奈何,因此当荆虹看到第一个武打片的时候,就决定学武术,教训那些不懂尊重女性的流氓男人。 后来父母就带她外出打工,在外地的城市上学,正好学校开设 周末免费的文娱体育爱好课,荆虹就报名参加了跆拳道培训班。 在跆拳道培训班,只有荆虹一个女孩,別的全是男孩子,但荆虹一点都不害怕,也不害羞,她比谁都学得认真,比谁都刻苦。 荆虹的认真很快引起了教练的重视,一年之后,荆虹居然一个人就能打败跟她一起学跆拳道,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五个男孩。 两年之后,机会来了,教练跟她父母商量,说荆虹是一个学武术的好苗子,如果想在这方面有大的出息,应该受到更专业的培训,今后出来给特殊人群当保鏢,会有很高的报酬,当然,那时候,一般人也不敢欺负了。 只是,如果荆虹真要去学,费用就比较高,当然,对方好保证,不会耽误正常的学习,將来该考大学依然可以考大学的。 荆虹的父母有点为难,但当她的四个姐姐得知后,想到在农村受到的欺负、侮辱,四个姐姐都愿意出钱资助荆虹去学本领,这时候,三个姐姐已经嫁人,还有一个姐姐没有嫁,但已经开始打工赚钱。她的三个姐姐姐夫们也都在打工赚钱。 於是,荆虹在四个姐姐和姐夫们的资助下,去了专业的武术学校学习武术。 十二岁去专业的武术学校学习武术,归来的时候十八岁,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英姿颯爽的大姑娘。 学成归来的荆虹,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老家,给姐姐们报仇,虽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当年那些王八蛋,对姐姐们的骂出来的脏话侮辱性极强。 还有,那些大流氓和小流氓,放牛羊吃了她们家庄稼从来都不赔偿,他们家山林里的树木,那些大流氓小流氓也是想砍就砍,砍倒就往他们自己家里搬,就是欺负她们家没有儿子。 她们家当年好大的一片山,都被村里那些家里儿子多的人家砍光了。 平常回去没用,因为当年的大流氓小流氓们都出去打工了,只有过年回家,很多人都会回家过年。 四个姐姐、姐夫也都跟著一起回家看她们的么妹怎么收拾当年那些小流氓和老流氓。 一回家,姐夫们都隱藏起来,免得那些流氓不敢露出本性。 十来年过去了,有些人结婚成熟了,但有些人成了老光棍,大概永远也结不了婚了。还有些成了著急的大龄青年。 荆虹故意穿的很性感,在村里的大路上晃悠。 因为好几年没有回家,荆虹又是从小孩长成大人的,变化实在太大,村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认出她来,以为是外地来的妹子。 於是就有人对著她吹口哨,几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男子对她挤眉弄眼地说流氓话:“妹儿,哪里来的?有男朋友吗?电话號码能告诉一下吗?” 其中一个高高的,尖下巴、满脸雀斑的男子还跟她招手:“妹儿,过来,让哥哥摸一下。” 荆虹就微笑著向那个尖下巴男子走了过去,这个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她记得,他有个哥哥和他都经常调戏她的姐姐们。 荆虹记得,这个混蛋,他家里是有一个 妹妹的,但是长得丑,估计男人们都懒得调戏。 “你应该有个妹妹,对吧?” 荆虹走到那个人面前冷冷地问。 “那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那个尖下巴挑衅地说。 “我的意思,是將你妹妹叫来,让他们都摸一摸,当然,你自己可以先摸为快。” 荆虹用手指指旁边那五个看热闹准备起鬨的男人说。 “妈的,臭骚x,你给老子找死。” 尖下巴恼羞成怒一边骂一边一拳向荆虹的面门砸来,荆虹一把抓住尖下巴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尖下巴的手腕断了,然后荆虹又飞起一脚踢在尖下巴肚皮上,尖下巴急退十来米才倒下。 “哎呀呀......” 尖下巴在地上惨叫起来。 然后荆虹一步步走向那五个准备起鬨看热闹的男人,五个男人都嚇得面色惨白,一步步向后退。 “啪啪啪啪啪啪......” 荆虹双手左右开弓,迅速出击,瞬间就在五个男人的脸上打出无数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对他们呵斥道:“你们这些臭流氓给我记住了,今后要懂得尊重女性,因为你们也有自己的母亲,有姐妹, 有子女,你们要当人,不要当畜生......” 第433章 第三个女保鏢林霜 阳风正是听了荆虹的故事才决定聘用她的,一个月两万的薪酬,不算高。 而给清婉请的保鏢冷焰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经歷却完全不一样,冷焰出生於殷实的富裕家庭,她的父母是小企业主,冷焰完全是从小就追求对武术的爱好,有一个侠客梦,虽然是一个女孩,却天生有一种对他人的保护欲。 而且从小就充满了正义感,喜欢打抱不平,在她读书的班级,因为有她的存在,谁也不敢灞陵谁,她们班的同学无论多么老实和贫穷都无人敢欺负。 就连班上原本嫌贫爱富的数学老师牛天虎,本来喜欢在班上上课的时候奚落和讽刺家庭贫困的学生,但是被冷焰冰冷的目光注视一次之后,牛天虎背脊发凉,后来就再也不敢讥讽家庭贫困的学生了。 阳风聘请冷焰当清婉的保鏢,正是看中了她天生的正义感和保护欲,两个女保鏢可以说这次表现都让阳风十分满意。 但是现在荆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现在,万琼没人保护,阳风当然暂时无法继续开展工作,也没有心思开展反腐工作,但是不但没有打算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心,既然腐败分子敢於跟他公开宣战,那他还非要將他们揪出来不可。 不过,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 好,他的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当荆虹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后,阳风决定再请一个女保鏢,这样即使有一个保鏢受伤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至於她们母女当中其中一人完全没有人保护。 再说荆虹需要一段时间来康復,阳风也不能花太多时间陪著万琼而將手里的反腐工作停下来,现在,阳风更加急於將那些腐败分子绳之以法,之前没有出事的时候,他还想过要当逃兵,现在家人受到了威胁,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虽然当时出事后冷焰和万琼都分別报了案,但几天过去了,不知道是对手做得太高明,还是警察出警不出力,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阳风和万琼又一起来到了那家神秘的保鏢公司。 这家保鏢公司在暉州市中心地段的金星大厦的二十八层楼,整栋大厦都是玻璃幕墙。保鏢公司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外星人替你死”安保公司。 一进入二十八楼的大厅,就看到一幅標语:“用我的生命保护您的生命是我的职责。” 这里不是那种普通的安保公司,提供的人选都是普通的保安,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能力的看门人员,甚至是一些半老头子,真有什么事,其实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只是穿著一身像警察服装一样的保安服装,他们只能用这样饿服装嚇唬人,其实他们啥也不会,因此他们的工资也就只有三千两千。 但是“外星人替你死”安保公司,却是个顶个的,个个都是当代武术行家,说当代武林高手江湖气太浓,但是说当代武术行家一点都不过分。 这里提供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无论男女,没有真功夫,你的信息他们都不会收录,但一旦信息被这里录入,你就是这里的员工了,在没有人將你聘用之前,公司好吃好喝地养著你,每天还有教练带著练武,让你学到的武术不至於荒废,每个月不工作也有五千块钱的基本工资。 一旦被聘用,僱主每个月给的薪酬两万起步,另外,僱主每个月还需要给公司支付一万块钱,当然,公司也是有责任的,那就是担保从这里聘用的保鏢不会损坏僱主的利益。 这里的保鏢无论男女年龄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小了不要,不够成熟,大了也不要,因为反应不够敏捷。 保鏢的真实姓名和身份都保密,僱主要看保鏢的资料,必须先交一万的保证金才能看保鏢们的资料,避免无聊的人来这里消磨时间。 阳风因为是老僱主,因此这次来就没有要求他们交保证金,接待人员直接带他们进入了保鏢的资料库房间。 一个大约五十平方米的房间,两面墙上都贴著保鏢们的文字资料和照片,在这墙上基本都能对每一个保鏢了解一个大概。 男保鏢占四分之三,女保鏢只有四分之一,两面墙,有一面墙的二分之一的资料是女保鏢。 阳风和万琼一个个地看过去。 突然,一个叫林霜的女保鏢同时吸引了阳风和万琼的目光。 林霜的名字,在东南亚安保圈里,是"死神"的代名词。 她不是特种兵出身,没有军方背景,甚至没有正规的保鏢训练履歷。她的本事,是在金三角的枪林弹雨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十八岁那年,她的父母死於一场毒梟火拼,流弹击穿了他们家的窗户。她活了下来,不是因为幸运,而是因为她当时正躲在床底——她从小就习惯在枕头下藏一把刀。 復仇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她花了三年时间,摸清了那个毒梟的作息、保鏢配置、逃跑路线。然后在某个雨夜,她翻过围墙,用一把淬毒的匕首,割开了目標的喉咙。 没有欢呼,没有解脱,只有无尽的空虚。 她离开金三角,辗转於地下拳场、私人安保公司,最后成了一名职业保鏢。她的风格狠辣凌厉,不讲规矩,只讲效率。 "林霜的僱主,从没死过。"——这是圈內人对她的最高评价。 三年前,她保护一位被跨国犯罪集团盯上的女科学家。对方派出了十二名职业杀手,在机场高速上围堵她们的车。林霜单手控方向盘,另一只手举枪点射,三枪爆了三个轮胎,逼停两辆车。最后,她带著僱主跳下高架桥,落入河中,硬生生游了五公里,直到確认安全。 女科学家活了下来,林霜的左耳却永远失去了听力。 但是,却让她的右耳更加敏感。 有人问她:"值得吗?" 她摸了摸耳后的伤疤,淡淡道:"至少今晚,又有人能睡个好觉。" 看了林霜的简歷,阳风说:“万琼,就是她了,你看怎么样?” “好。” 万琼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於是他们决定和林霜先见一面。 第434章 咖啡馆约见苟山峰 当阳风和万琼决定跟林霜见面后,接待人员立即就给林霜打了电话,很快,楼道里就传来矫健的脚步声,林霜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像一柄出鞘的唐刀,静立时也透著凛冽寒光。一米七二的身高裹在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肩膀线条平直如尺,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小麦色的肌肤透著常年训练留下的阳光印记,脖颈修长而有力,被高领毛衣严实地包裹著,只露出一截若隱若现的锁骨。 那张瓜子脸上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瞳仁黑得像是淬过火的玄铁,看人时总带著三分评估七分戒备。右眉骨处有道两公分长的旧疤,被精心修剪的刘海半掩著,像是个欲说还休的警告。薄唇习惯性抿成直线,不施脂粉却自然透著淡樱色,偶尔扯动嘴角时才会惊现左边脸颊藏著的梨涡。 她的手指修长骨感,关节处带著常年握著某种利器磨出的薄 茧,指甲永远修剪得贴肉,右手虎口处纹著个极小的北斗七星图案。 阳风想像著这个女子行动时一定会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西装下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身上带著淡淡的冷冽气息,像是雪松混著硝烟,走近了才能闻到底调里一丝几不可察的茉莉香。 “就是她了。” 阳风和万琼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阳风点点头满意地说。 签了合同,林霜就跟著阳风和万琼一起走了,从这一刻起,林霜就成了万琼的第二个贴身保鏢。 等荆虹出院,万琼就有两个贴身女保鏢了,阳风心里踏实多了,万琼打算,等荆虹出院,女儿清婉上下学的时候,由两名保鏢护送,女儿在学校的时候,冷焰就游离在校园附近,以便应对万一出现的突发情况,两名保鏢陪著她在集团公司上班。 安排妥当,阳风就重返工作岗位了,他已决心和腐败分子战斗到底,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绝不退缩。 要是算经济帐,阳风这是做的亏本买卖呀,图什么?一个月拿几千块钱的工资,而且他现在已经决定,將他的工资收入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 这样算起来,阳风不但一个月对国家分文不取,还倒贴几万块钱,天底下,除了阳风,还有这样的公务员吗? 不过,阳风来当这个官,压根就不是为了钱来的,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阳风回到纪委工作组后,还是打算先从前文广局局长苟山峰入手,必须从他那里打开缺口。 陈明玉得知阳风在接近苟山峰,她其实也有要接近苟山峰的想法,因为苟山峰也是吕安康直接推荐和提拔的具有实权的,含金量最高的正科级干部,单位最有权威的一把手,体制內传言苟山峰当年当文广局局长的时候可是说一不二,能够隨时呼风唤雨的角色。 但是,苟山峰有个特別的爱好,那就是好色,虽然这几乎是所有正常男人的通病(这样说起来,其实阳风不太正常,哈哈。),但苟山峰又是一个很特別的人。 传说苟山峰对女人的兴趣不完全看脸,只看某一个部位,只要其中的某一个部位特別吸引了他,引起了他的兴趣,就算脸长得不怎么样,他也要想法弄到手。 比如他喜欢看女人的屁股和背部,只要屁股足够圆润,背部的线条和屁股搭配和谐,他就要想法认识、接近,然后和人家上床。 苟山峰总结出了很多关於女人的经验,他发现,其实女人的顏值从背影也可以看个八九不离十,只要后面看起来吸引人的,多半前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苟山峰还能从女人的外部特徵看出这女人是x的热爱者还是那种清心寡欲的人,如果他判断出来是那种清心寡欲的女性,无论多么漂亮,他都会敬而远之,他觉得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没多大意思。 苟山峰几乎一眼就能看清这女人是不是那种在床上能够放得 开,能够花样百出,让男人慾死欲仙的女人,他称这样的女人有一副“太阳”像,大家都知道太阳还有一种一个字的称呼,想必大家该懂的都懂。 想到这里,阳风觉得先让陈明玉去接触苟山峰,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组长,要不你带我去见那个苟山峰吧,也许,我们两个人先一道去,能够让他放鬆警惕。” 陈明玉对阳风说,她用一种热烈而恳切的眼神看著阳风,她很喜欢跟阳风单独在一起相处,虽然並没有什么明確的想法,但那种朦朦朧朧的感觉十分美好。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 市纪委给他们配了两辆公车,此时正好有一辆车停著没有人用,大家出去工作的时候,有时候用,有时候不用,因为不能让对手掌握他们的行动规律。 阳风就开了那辆公车跟陈明玉一起去找苟山峰,为了让苟山峰放鬆警惕,他们选择了一家咖啡馆请苟山峰喝咖啡,像老朋友一样跟他聊天。 阳风和陈明玉先进了包房,阳风给苟山峰打了电话,然后就拿起咖啡的清单看那些咖啡的品类,隨便看了一下也没什么兴趣,对於他来说,对咖啡没有什么特別爱好,喝什么都无所谓。 然后他將菜谱一样的咖啡清单递给陈明玉,一抬头,发现陈明玉正在注视著他,那眼神很特別,让他自己想起少男少女时代一些 女孩痴迷的眼神,此时,陈明玉的眼神也是那么痴迷,二人一对视,阳风赶忙移开自己的目光,陈明玉的脸却一下子羞红了。 “等会苟山峰来了,我找个藉口离开,你和苟山峰聊,然后你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你对我不满,说我的坏话,明白吗?” 阳风对陈明玉说,这是他一时想出来的办法,也是为了说话化解尷尬。 “嗯,可以,但我担心到时候那些『坏话』传到你耳朵里,你以为我说的是真心话,那我可就要后悔死的。” 第435章 陈明玉和苟山峰交换了联繫方式 包房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將夏日的燥热完全隔绝在外。阳风调整了一下领带,確保微型录音设备运转正常。这间咖啡厅的vip包房隔音效果极佳,深棕色的实木门一关,外面的世界仿佛就不存在了。 "他到了。"陈明玉看了眼手机,低声说道。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连衣裙,既不过分正式,又不失端庄。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黑色高跟鞋將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 阳风点点头,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米色的墙纸上掛著几幅抽象画,角落里一盆绿植生机勃勃,茶几上摆著三杯刚上的咖啡——两杯美式,一杯蓝山。整个环境既不会给人压迫感,又足够私密,是谈话的理想场所。 门被轻轻叩响,隨即推开。苟山峰挺著微凸的啤酒肚走了进来,一身名牌休閒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明玉身上,从她精致的脸庞滑到纤细的腰肢,最后停留在那双交叠的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哎呀,这位是?"苟山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步走向陈明玉,伸出肥厚的手掌。 陈明玉礼貌地站起身,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陈明玉,我是从法院借调到市纪委的。" "幸会幸会!"苟山峰握著她的手不放,拇指在她手背上曖昧地摩挲了两下,"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法官,我以为法官都是长相呆板的,早知道我该多去法院走动走动,哈哈哈哈。" 阳风轻咳一声:"苟局长,请坐。" 苟山峰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但眼睛依然黏在陈明玉身上:"陈法官今年多大啊?有对象了吗?我在文广局的时候,认识不少优秀的单身青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 陈明玉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苟局长,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好好好,谈正事。"苟山峰终於落座,但屁股刚沾到沙发,又探身向前,"不过陈法官,你这气质真適合搞文艺工作。我在位的时候,捧红了好几个主持人,你要是早几年认识我..." "苟局长,"阳风打断了他的话,將一杯蓝山推到他面前,"您先喝口咖啡。" 苟山峰这才悻悻地靠回沙发,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陈明玉那边瞟。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故作轻鬆地问:"阳组长今天找我来,不 会就是为了喝咖啡吧?" 阳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这个动作让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苟山峰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2007年金山区文化节招標,"阳风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苟山峰面前,"您和鑫海文化的刘总在这家碧海蓝天会所见过面吧?" 照片上,苟山峰和一个禿顶男人举杯畅饮,身边还围著几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苟山峰的脸色刷地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正常应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陈明玉那边飘,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某种同情。 陈明玉適时地开口,声音冷静而专业:"根据我们调查,见面后的第三天,您就批准了鑫海文化中標,合同金额比市场价高出80%。"她翻开笔记本,"更奇怪的是,合同签订后一周,您夫人的帐户突然多了一笔50万的转帐。" 苟山峰的手一抖,咖啡洒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裤子上。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拭,眼睛却依然盯著陈明玉的领口:"这...这完全是诬陷!我妻子做点小生意..." "转帐来自维京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阳风又拿出一份银行流水,"同样的公司,在过去三年里,给您小姨子的帐户转了120万。" 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苟山峰 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即使在这种时候,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陈明玉的大腿上瞟。 "苟局长,"陈明玉突然倾身向前,这个动作让苟山峰呼吸一滯,"您知道赵副局长已经主动交代问题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苟山峰头上。他猛地抬头:"老赵?他...他胡说八道什么了?" 阳风合上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说了很多。关於文化节招標,关於土地审批,还有...您特別喜欢去的那家水云间休閒会所。" 苟山峰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沙发上,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但即使如此,当陈明玉起身去拿纸巾时,他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追隨著她婀娜的身姿。 "我...我要找律师..."苟山峰的声音细如蚊吶,与他刚进门时的囂张判若两人。 阳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下周一上午九点,纪委318办公室。带上您的解释。"他顿了顿,"还有,別再盯著我的组员看了。这些照片要是传到网上,您夫人看到恐怕不太好吧?" 苟山峰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整个人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色胆包天。 就在这时,阳风的手机却响起来,然后阳风站起身说:“明玉,你先跟他谈,我接个电话就来。” 然后阳风就走出包房接电话去了。 阳风一出房间,苟山峰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了陈明玉的身上,並露出一种曖昧的笑容。 “你们组长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呆板?” 阳风不在,苟山峰就没有那么紧张,显得轻鬆多了,大概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后台,儘管阳风他们表面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目前还难以完全做成铁证,就凭他阳风,真没有那么容易扳倒他,因此阳风一离开,他立马就恢復了原形。 “他呀,就是一根筋,喜欢较真,我都觉得什么事差不多就行了,但我们组长就是要那么认真。” 陈明玉故意用一种抱怨的口气说。 “哎,我们不说你们组长了,我们加个qq怎么样?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陈法官,你这么漂亮当个小小的法官可惜了,我认识两个导演,要不我帮你推荐一下,你乾脆去当明星得了。” 苟山峰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没有將阳风刚才出示的证据当回事,他有些有恃无恐啊。 “苟局长,加个qq倒是没什么关係,聊聊天可以,但我可不是当什么明星的料,您可不要瞎折腾,我不会跟什么导演见面的。” 陈明玉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和苟山峰相互加了qq。 第436章 土方车对阳风的袭击 “明玉,我们走吧,工作组有重要情况,我们要回去开个紧急会议。” 陈明玉和苟山峰刚加好qq,阳风就走进来跟陈明玉说。 “好的,组长。” 陈明玉站起身来说。 “苟山峰同志,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记住下周一上午九点,纪委318办公室。带上您的解释。” 阳风转头沉下脸跟苟山峰说,苟山峰的脸也马上黑了下来,他没有回答。 阳风和陈明玉走了,將苟山峰一个人扔在了包房里,不过咖啡的钱阳风已经买单了。 “这个苟山峰,看来还真是个有问题的人呀,今天我们出示的证据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吧?” 二人上了车,陈明玉问。 “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的大问题在那个千年古寨的旅游项目上,只是那个太复杂,目前难以取证,就用这点小问题来打开突破口,一旦进一步核实,就可以先双规了他,免得他跑了。”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严肃地说,他的表情应该说还有些肃穆。 “苟山峰要求加了我的qq,他一定很想跟我聊天,居然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想打我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陈明玉愤慨地说。 “真是遇到了一个敢於『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傢伙呀。” 阳风放鬆语气有点调侃意味地说。 “哈哈,他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陈明玉冷笑道。 “你可以假装对他有好感,跟他聊,说不定真能套出一些线索来,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会归零。” 阳风笑道。 突然,阳风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红色的重型土方卡车正在急速向自己靠近,这辆土方车浑身都是泥土,牌照也被泥土给糊住了,根本就看不见。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重型卡车在城市道路上行走都比较缓慢,如果装满了泥土或者砂石什么的,就是在野外速度也快不起来。 但是,后面的这辆土方车一看它跑起来的样子就知道是空车,要不然速度绝对不可能那么快。 可是,在这辆土方车和阳风他们的公车之间还隔著一辆轿车和一辆三轮车,虽然如此,但阳风还是发现了这辆土方车的异样,因为它速度飞快地从远处驶来,没有拉什么东西,却像警车和救护车一样急迫,拼命地响著喇叭。 联想到前几天万琼和荆虹的遭遇,阳风立即怀疑这辆重型土方车是衝著自己来的,於是他马上警觉起来。 只要提前发现了对方的意图,阳风就不是很担心,因为这土方车真要是跑起来,无论如何也跑不过纪委给他们配置的这辆丰田轿车。 怕就不怕你没有发现对方,让对方搞个突然袭击,在你没有防 备的情况下,对你突然发起攻击,让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因为土方车按著喇叭,它前面的那辆轿车和三轮车就让到了一边。 突然,土方车的引擎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阳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反应比思维更快。 "抓紧!"阳风猛踩油门,丰田轿车像离弦之箭般往前躥。身后传来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土方车的保险槓擦著他们的后备箱掠过,溅起一串火星。 陈明玉死死抓住扶手,后视镜里土方车正在调整方向,六个巨大的车轮碾碎了路边的消防栓,喷涌的水柱在夕阳下如同血雾。 "不是意外。"阳风咬紧牙关,方向盘在掌心急速旋转。丰田车一个急转拐进窄巷,两侧的墙砖几乎擦到后视镜。"那司机在等我们出来。" 土方车如影隨形地追进巷子,庞大的车身將两侧的垃圾桶撞得粉碎。腐烂的菜叶和塑料瓶在气流中飞舞,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阳风瞥见时速表已经指向80,在这条不足四米宽的巷子里简直是自杀速度。 "前面右转!"陈明玉突然喊道。阳风眼角瞥见一个几乎被gg牌遮住的岔路口,剎车踩到底的同时猛打方向盘。轮胎髮出刺耳的尖叫,丰田车几乎侧立起来,在离心力作用下,陈明玉整个人都压在了车门上。 土方车显然没料到这个急转,二十吨重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前冲。阳风从后视镜看到司机疯狂转动方向盘,车尾横扫过路边停著的几辆电动车,金属碎片像炮弹破片般四射。 "他失控了!"陈明玉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但阳风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土方车並没有如预期般翻倒,而是在撞塌一堵围墙后,又咆哮著追了上来。 前方突然出现施工路障,橙色的警示锥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阳风瞳孔骤缩——这是条死路! 千钧一髮之际,他注意到路障左侧有个缺口。帕萨特如同游隼般从两堆建材之间穿过,右侧后视镜"咔嚓"一声被削掉半边。土方车紧隨其后,但庞大的车身卡在了缺口处,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令人牙酸。 阳风没有减速,连续几个急转弯后,终於甩开了追击者。当他把车停在一处热闹的商场地下车库时,两人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没事吧?"阳风转头检查陈明玉的情况,发现她右手虎口被安全带勒出一道血痕。 "皮外伤。"陈明玉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抽出纸巾按住伤口,"那辆车是冲我们来的。" 阳风掏出手机拍下车尾的刮痕,眼神冷得像冰:"苟山峰没这个胆子。我们要挖到更大的鱼了。" 车库的萤光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惨白的光斑。阳风突然伸手按住 陈明玉发抖的手腕,声音凝重地说:"明玉,要不你还是回原单位法院吧,这案子你別查了。" 这时候,陈明玉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严肃地问阳风:“那么,组长,你呢?也打算放弃了?” “我?哼,他妈的,这案子,不死不休。” 阳风坚毅地冷笑道,居然爆了一个粗口。 “既然如此,不要小看我,我与你生死与共。” 陈明玉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了,她坚定地看著前方,劫后余生的两人內心翻滚,却一时间都沉默了。 第437章 陈明玉和苟山峰的聊天记录 陈明玉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一看,刚加的qq苟山峰的头像就在跳动,陈明玉打开一看,果然,苟山峰已经迫不及待地给她发消息来了,这说明苟山峰肯定不是企图製造车祸地始作俑者。 再说陈明玉这么漂亮,他正想入非非呢,又怎么捨得让陈明玉跟阳风一起去死? “明玉,明天下午有空吗?” 呵呵,这傢伙果然是色胆包天啊,才见过一面居然就想跟她约会了,长成那副嘴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陈明玉心里鄙夷地想,但是她却在手机上回復道: “苟哥,有什么事吗?” 然后,陈明玉就偷偷地笑了,她相信,这一声“苟哥”足以让 这个傢伙心花怒放,筋酥骨软,智商迅速降低。 “哥想请你吃顿饭,妹,可以吗?” 哈哈,果然来了,这样的臭男人,只要你在他面前放一颗糖,他就可以跪下来给你舔。 “吃饭可以考虑,但是我想知道的事,然后呢?” 陈明玉在这边冷笑著回道。 “呵呵,只要妹妹愿意赏脸来吃饭,然后的事都好说。” 苟山峰马上就回过来了。 “然后的事好说是什么意思?” 陈明玉冷笑一声回过去。 “哈哈,我的乖妹儿,然后的意思就是妹妹你希望怎样都可以,哥哥都可以满足你。” 好大的口气,苟山峰居然这样回话。 “真的吗?哥你有这么大本事?” 陈明玉也马上回了过去。 “哥將尽力满足妹妹的要求,让妹妹你感到幸福。” 苟山峰立刻回过来,但这次似乎谦虚了一些,口气小了一点。 “那我要一架飞机。” 陈明玉会过去,但她马上就有点后悔这样回话了,因为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它太像一句江湖黑话了。果然,苟山峰迴过来的话就让陈明玉感到了噁心。 “呵呵,我不知道妹妹还有这个爱好,哥哥会同意的,让你玩 个够。” 真是个老流氓,老混蛋,陈明玉在心里骂道,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过去。 陈明玉真想臭骂一顿对方,但是又怕將对方的头骂得缩回去了再也不敢伸出来,於是想了想回道: “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亲妹妹小时候喜欢玩的那种玩具飞机,我是要天上飞的真飞机,你买得起吗?私人飞机,赵本山就买得有,你愿意给我买吗?” 陈明玉这样回,既骂了对方,对方还找不到生气的理由,而且相信他贪再多的钱也不敢答应这个要求,果然,苟山峰迴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妹妹这玩笑开大了,但是,虽然天上飞的哥哥买不起,但地上跑的,妹妹只管说。” 呵呵,这口气也不小呀,要知道,最昂贵的轿车可是值上千万的,看来这傢伙真是大贪啊,且试探一下。 “那哥哥给我买一列火车吧。” 陈明玉回道。 “妹妹又开玩笑了,这火车就算哥哥买得起,但人家也不卖呀,火车是不会让私人拥有的。” 苟山峰这说的倒是实话,於是陈明玉又回道: “呵呵,那好,你给我买一辆劳斯莱斯吧,怎么样?” 陈明玉这样回过去,这可就是可以实现的要求了,只要有足够的实力,谁都可以买了。 “嗯,这个要求哥可以考虑,可是这要看妹妹对哥哥够不够意思,只要妹妹能满足哥哥的要求,哥哥也能满足妹妹的要求。” 苟山峰这样回过来,看来他似乎真有这个底气和能力,那就再试探一下。 “呵呵,可是,我怎么知道哥哥有这个实力?” 这句话发过去,苟山峰就没有马上回过来了,似乎在考虑怎么遣词造句。 那边,苟山峰一边思考如何回话,一边想像著陈明玉柔软而又苗条的身材和饱满的胸脯,还有那娇媚的容顏以及那花骨朵一般的红唇,最后做出了大胆的回应: “只要妹妹愿意,你有多大胆,我就有多大款。” 陈明玉看了,故意不回他,看他接下来还要说什么。等了几分钟,苟山峰果然又发消息过来了: “明玉,你不用担心,哥是真心喜欢你,你来陪哥先吃顿饭,別的都好说,妹妹要什么哥都会满足你,哪怕妹妹要天上的星星,哥也想办法帮你摘下来。” 呵呵,什么玩意?一个老流氓,居然像是那些小青年一样在山盟海誓了,骗谁呀。 陈明玉为这段话感到噁心,奇怪,假如这段话是出自她喜欢的人,她一定会感动得稀里糊涂,可是从一个她感到噁心的人嘴里说出来,她就只会感到更噁心,於是陈明玉打算捉弄一下她。 “不就吃顿饭吗?可以呀,明天你定个地方,我来就是了。” 陈明玉这样回过去,果然,那边苟山峰肯定激动了,立刻回过来: “好,妹妹,明天我通知你,我们不见不散,提前感谢妹妹赏光,你还没来,哥哥就已经感到幸福了。” 第二天中午,苟山峰就打电话过来了,他一开口就说:“我的好妹妹,我已经订好饭店包房了,在金山路长相思饭店五二零包房,六点以前能赶到吗?” “你先去吧,我酒店地址和饭店名称我都记不住,你发在qq上吧。” 陈明玉说。 然后陈明玉打开手机,看见苟山峰果然將“在金山路长相思饭店五二零包房”放在了qq上。 到了五点半,苟山峰开始发qq催促:“妹妹,你到了吗?哥哥眼睛都望穿了。” 陈明玉回道:“菜都点好了吗?” 苟山峰:“我不知道妹妹喜欢吃什么,妹妹你过来点好吗?” 陈明玉:“有澳洲鲍鱼吗?” 苟山峰:“有呀。” 陈明玉:“大一点的点两只吧。” 苟山峰:“好的,妹妹,还喜欢什么?” 陈明玉:“我要吃鱼子酱。” 苟山峰:“好,那就鱼子酱,妹妹,还要吃点什么?” 陈明玉:“哥哥你看著办。” 到了六点,苟山峰见陈明玉还没有来,但他已经兴奋地点了一桌子菜,儘管他只请了陈明玉,明知道两个人吃不了,但是为了让陈明玉高兴,他还是点了一桌子的菜。 高山峰给陈明玉打电话,陈明玉说:“不著急,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之內肯定到。” 果然,六点一十分,包房的门被敲响了,苟山峰兴奋地站起身迎接,可是却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阳风。 “苟山峰,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部分犯罪证据,你还企图勾引和腐蚀我们的纪委干部,你已经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吧。” 苟山峰如五雷轰顶,立刻瘫倒在地。 第438章 调查苟山峰表哥李才俊 阳风头一天被一辆土方车疯狂追击,要置他於死地,可是阳风一点都没有被嚇倒,反而坚定了信心,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秘密前往苟山峰的老家,一个叫蜂鸣村的地方。 苟山峰有个表哥也在这个村,是一个小包工头,阳风是来找他“谈生意”的。 阳风头一天晚上就联繫了他,说他有点活要包给他干,要来和他面谈。 苟山峰的表哥一听说有活干,有钱赚,自然是很高兴的,当然马上就答应见面了。 阳风五点半出发,街上几乎还空无一人,这次他没有和陈明玉 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单独行动。 阳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確定无人跟踪才开上自己的私家车出发。 车开出城区,上了高速都没有发现有车辆尾隨跟来,阳风才彻底放心。只要自己小心,隨时提防著,就不怕对手暗算。 早上九点,阳风就到了蜂鸣村,在蜂鸣村苟山峰表哥的家里见到了他本人。 苟山峰这个表哥叫李才俊,矮矮胖胖,长著一口齙牙,一开口就是一脸的笑容,一种典型的小老板的笑容。一看就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形象。 “快进屋里来坐。” 李才俊热情招呼著阳风,一边招呼一边马上递过来一支香菸。 “谢谢,我不会抽菸。” 阳风將李才俊手里的香菸挡了回去。然后李才俊就依然保持著一脸的笑容给阳风泡茶。 “是这样,李老板,我是旅投公司的负责人,我看中了一块大石头,大小嘛,就跟千年古寨景区里面那块石头差不多,那块石头也是你拉过去安装的吧?我也是朋友介绍来找你的,我也知道那块石头你负责运输过去安装好大概花了多少钱。” 李才俊泡茶的时候,阳风就开口这样说,完全是一种谈生意的语气,当然不能说他是纪委的。李才俊毫无防备,这时候李才俊已经泡好了茶,將茶杯放在了阳风面前,在阳风的对面坐了下来。 阳风手上戴著一个运动手环,李才俊当然不知道,这运动手环其实是一支录音笔,此时阳风已经將它打开,开始了录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哦,您说千年古寨那块大石头呀?哈哈,那是我表哥当文广局局长的时候照顾我的生意,就是苟山峰,您认识吧?” 李才俊这傢伙,没说价格,却先炫耀起自己的亲戚来。 “哈哈,认识认识,我们旅投公司嘛,当然是认识文广局局长的,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文广局局长了。” 阳风“实事求是”地笑道。 “我跟悄悄跟你说吧,他钱赚够了,用不著再当了。” 李才俊一脸的神秘,又是一脸的艷羡。阳风在心中冷笑,苟山峰真是个傻逼,怎么能找这样的人合作?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赚到大钱。 “那你帮你表哥弄那块石头去景区赚了多少钱?” 阳风怕他把话题扯远了,赶忙將话题收回来。 “不多,才赚两千多块钱,不过才花大半天的时间,赚两千多多已经不少了,对吧?我这个人心不大,有钱赚就行,没有想著一笔生意就要赚死,像我们这样的人,赚那么多就行了,可是,你知道我表哥他赚了多少吗?”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傢伙,做生意,一天赚两千多就满足了,这样的人有什么出息?也就是个干活的命,赚小钱的命,永远也赚不了大钱,而且人家照顾了他生意,他还要嚷嚷著炫耀他表哥赚了多少钱,这也是能炫耀的吗?真是服了。 “呵呵,你表哥是个当官的,他也敢赚钱?他赚了多少?” 阳风装著云淡风轻地问。 “我跟你说,我才赚两千多,你知道他赚了多少吗?这么给你说吧,这块石头总共也就花了五千多,但是我知道,其实这块石头花了政府整整四十万,你说我表哥赚了多少?” 看来这傢伙有可能是故意装傻,开始的时候並不知道这石头政府花了多少钱,后来知道了,心里不平衡,也就跟著大家说了,说不定,心里也盼著他表哥苟山峰快点倒霉被抓起来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块石头政府花了四十万的?” 阳风先问重点。 “我当然知道呀,因为文广局我还有別的熟人呀,他们告诉我的,这还有假?人家財务都说了,这石头花了四十万。” 李才俊得意地说,为文广局另外有熟人而得意。 阳风当然也知道那石头花了四十万,於是他继续问: “你这样说,就不怕传出去你表哥被纪委查他,把他抓起来吗?” “哈哈,抓起来?怎么可能?证据呢?没证据呀,再说了,谁会去查?现在哪个不贪?只要是当官的,只要一查,谁都跑不掉,谁都有问题,为什么专门去查我表哥?放心吧,贪多少都不要紧,只要不得罪领导就行,你不得罪领导,贪几个亿都没关係,你要是得罪了领导,贪十万八万都会抓你,你信不信?我表哥从来不得罪领导,他只会拍领导的马屁。就是有一点,他特別的好色,哈哈, 见到漂亮女人就想上。” 阳风听了,心中有点不赞同,这个傢伙说话,真是一点把门都没有,好像当官的没一个好人似的。阳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还算不上坏人吧?如果真要查,他肯定还是经得起查的,也不是人人都经不起查吧? “那说说你那两千多块钱是怎么赚到手的吧。” 阳风只想长话短说,这傢伙话太多,太囉嗦了,由他发挥说下去,估计说一整天他都有话说。 “嘿嘿,我那个太简单了,找了一辆吊车,还找了三个人帮忙,吊车司机我给了他一千五,因为有点路程,大概有五十公里,先吊上一辆大型的土方车,对了,土方车我给了七百块。土方车拉到景区后,吊车再吊下来放好位置,我们几个人將这石头固定稳当就行了,然后我给三个帮忙的人每人一百块钱就打发了。” 李才俊简直是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在他这里,简直毫无什么“商业秘密”可言。 第439章 审问苟山峰 阳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说:“也就是说你弄这块石头总共支出了两千五百元,对吗?还有没有別的开销?” 阳风最后又提醒了一下。 “哦,对了,还有一笔开销,就是这块石头是在一个农户的土里面,我们去搬走的时候,因为当时是春天,践踏了他们家的一些禾苗,这样,我们赔了一百块钱给他们,对了,还请帮忙的人吃了一顿,花了一百元,总共支出了两千七百元。” 李才俊补充道,已经说得非常全面了,但阳风还是皱眉问道: “这石头在人家的土地上,人家就没有问你们要石头的钱?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阳风问的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因为石头的价格其实是非常说不清楚的,那些玩奇石的人,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卖个十万八万都不稀奇,何况这是一块二十吨重的巨石? “哈哈,这个太简单了,我去跟那家人说,你们那地里的大石头影响了你们耕种,我有办法帮它搬走,你们看能给我多少钱?那家人说,影响就影响吧,反正粮食又不值钱,我们要是给你钱,一点点又不够,给多了,腾出来的地方不知道要种多少年的粮食才能收回那点钱,这样吧,你要是愿意搬走,我们就管你们一顿饭,行不?我假装为难地说,唉,行吧,管饭就管饭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们这个石头拿去也就是放在那里当个摆设,也不是卖钱。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到別的地方去搬,山上有的是石头。就这样,生意谈成了,没要钱,还管饭。不过我们赔了他们一百块钱的禾苗钱,他们管了一顿饭,各算各的。” 李才俊对自己的小聪明很得意。 “哈哈,你还真聪明,不过,你的这个聪明是帮了你表哥的忙,其实你当时可以跟你表哥说,那块石头是你花了多少钱从那家人手里买的,这样不就可以多赚很多钱了吗?” 阳风又拋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你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我表哥当时看中了那块石头就找 到我,问我有没有办法將那块石头搬到千年古寨景区去,说石头是哪家的他不管,我怎么跟人家交涉他也不管,就问我弄过去安装稳当了要多少钱,我自己就一口说了五千。表哥也没还价,说好,五千就五千,生意就是这样谈成的,我也不知道后来这石头怎么就值四十万了。” 李才俊真是毫无保留,和盘托出啊。 “那后来那家人知道他们土地上的那块石头值四十万吗?” 阳风既然来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要不然他们找我要钱就麻烦了。不过那家人都没有文化,估计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农村人,没文化胆子都很小的,根本不敢跟当官的说话,更好不敢找当官的要钱。” 一切都清楚明了了,毫无疑问,这块石头,总共就花了五千块钱,再也没有別的支出,可是苟山峰却报帐四十万,就算开发票要上税,再给单位某些人一点好处,比如財务什么的,这苟山峰真是可以呀,一块石头就起码赚了三十万以上。 “今天就聊到这里了,我也看中了两块石头,但是具体要哪一块,我还在犹豫,等我確定了,我再来找你,如果一样大的石头,我还是给你五千块钱,你可以帮我拉到景区去安装好吧?” 阳风站起来要告辞了,他只能这样脱身了,也不可能真掏五千块钱让这个李才俊给他拉块大石头过去。 “没问题,如果需要,隨时联繫,对了,同志,我还没有问您 贵姓呢。” 这时候李才俊才想起来问,开始都只顾著吹牛了。 “免贵,我姓阳,太阳的阳,叫阳风。” 阳风撒谎说自己是旅投公司的,但对於自己的姓名,他说了实话,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嘛。 双规了苟山峰,现在,阳风和陈明玉坐在苟山峰对面,阳风的心里就踏实多了,因为已经掌握了苟山峰部分犯罪事实的依据。 “苟山峰,老实交代,千年古寨那块石头你花了多少钱?” 阳风紧盯著苟山峰的眼睛问,他很好奇,这个傢伙会怎么撒谎,在知道某件事的真相以后,要看人家怎么撒谎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四十万呀,这个大家都知道的,石头很贵的,知道吗?我算买得便宜了,人家一块洗脚盆大的石头都能卖几十万,我那可是二十吨重的巨石,才四十万,很便宜的,知道我为国家节省了多少钱吗?这块石头,要是让別人去买,说不定要花几百万。” 苟山峰撒谎居然撒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而且说得还似乎头头是道。 “嗯,苟山峰,你说的不能说没有道理,可是你说的值几十万的石头,那都是非常独特的奇石,但你这块石头却只是大,毫无特点,难道大就值钱吗?山上的大石头到处都是,是不是每块石头都能值几十万几百万?如果真如此,那我们的老百姓卖石头早就致富了。” 阳风没有直接说证据,而是先讲道理,看看他怎么狡辩再说。 “哼,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就是觉得这石头鱼独特,这石头好看,就像选女人一样,我喜欢的女人,我觉得好看就行,权力在我手里,怎么样?人家就要那么多钱才卖给我,不行吗?” 苟山峰依然振振有词,还不心虚。看来不能跟他废话了。 “你有个表哥叫李才俊,对吧?” 阳风单刀直入地问。 “什......什么表哥,我......我不不认识。” 果然,一提到李才俊,苟山峰马上就心虚了,神色大变,话也说不清楚了。 “苟山峰,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块石头到底花了多少钱?你难道不知道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阳风突然厉声喝道,苟山峰终於低下了头,脸上那种傲慢的神色也消失殆尽。过了好几秒钟,苟山峰抬起头来试探地问: “李才俊他怎么说?” “你听听他怎么说吧。” 阳风板著脸,用严厉的眼神看著苟山峰,然后打开了录音笔,苟山峰越听脸色越难看,目光越暗淡,他明白了,他遇到了阳风这样认真办事的人,他知道,如果按照阳风这样踏实认真的態度查下去,就没有什么事可以隱瞒。 听了不到十分钟,苟山峰就瘫软在椅子上,仿佛他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他明白,这只是刚刚开始,他明白,自己完了,他的靠山估计也要跟著他一起玩完。 其实,很多事情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复杂,只要用心对待,认真对待,一切都会简单明了。 第440章 顽固的苟山峰 有了那块巨石作为苟山峰贪腐的铁证,苟山峰的精神防线基本崩溃,接著审问,他又承认了在千年古寨文化建设这个项目上鑫海文化中標,合同金额比市场价高出80%。"的事实,然后通过他夫人的帐户吃了一笔50万的回扣。" 然后又承认了鑫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三年的时间里,给他小姨子的帐户转了120万的事实。 苟山峰还顺便承认了他与自己的小姨子的曖昧关係,那120万就是故意让鑫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赠送给他小姨子的,他小姨子当然知道这是姐夫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可是,当问到千年古寨的其它项目时,苟山峰却又一口咬定那些项目都没有问题,都是实事求是的,並没有半点水分。 “呵呵,没有半点水分?你確定?苟山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那些项目並不是你一个人在负责,对吧?这里面有比你实权更大的人物在负责。你知道水分很重,但是你不敢说,或者说你 不愿意说,因为你一定认为,只要他们不倒下,他们早晚可以用他们手中的权力將你保出去,你现在交代的这点小事,也就判个三年五年,到时候出来,你虽然当不了领导干部,进不了体制,但你摇身一变又是一个老板。在位的领导会念及你当年没有將他们供出来,就会拿工程给你干,你依然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依然可以寻花问柳,对不对?” 阳风的一番话吗,说得苟山峰低下头去,但他依然一言不发,只用沉默来对抗,因为只要他开口说话,就会漏洞百出。 “哼,苟山峰,你这个臭流氓,不要以为你沉默就会放过你,你以为沉默我们就此罢休了?就这样將你移送给司法机关宣判了?想得美,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就你贪这点钱,你能包养那么多情人?动不动就是上百万的大手笔赠送?据我我们掌握的情况,你通过鑫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给你小姨子的120万只是小菜一碟。” 陈明玉银牙紧咬,愤怒地瞪著苟山峰说,想起跟她聊天时说的那些无耻下流的话,要不是纪律不允许,她真想狠狠地抽他几个响亮的耳光出出气。 “苟山峰,请你不要有什么侥倖心理,你不说,就像那块石头一样,我们照样能找到你和你的保护伞贪腐的证据,只是当我找到证据的时候,对你就没有好处了,你应该知道党的政策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话难道需要我们反覆重复吗?” 阳风见陈明玉说了之后,苟山峰依然保持沉默,於是又说了一番话来“动员”他,希望他不要执迷不悟。 但苟山峰依然沉默,好像他似乎篤定“沉默是金”的“真理”。 “苟山峰,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给你一个主动交代问题的机会,如果三分钟之后你不交代,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绝情,没有给你机会,如果查出来要判你死刑,恐怕我们也保不了你了。” 阳风给了苟山峰最后通牒,本来以为苟山峰听了就算不马上交代问题,但最起码也要有一番思想斗爭,但是没想到的是苟山峰听了却抬起头来,他抬起头是要说话了,但並不像阳风和陈明玉期待的那样要交代问题,而是冷笑一声说: “判我死刑?想得美,你们有这个权力吗?或者说你们敢吗?你见过有几个贪了钱被判死刑的?你以为你能查到我贪多少?一百个亿?还是一千个亿?哈哈,判我死刑?白日做梦吧?” 阳风和陈明玉居然被懟得面面相覷,无言以对,是呀,他能贪多少?这个旅游项目总共也就二十个亿,就算那些旅游设施一分钱不花,白来的,也就二十个亿。 哈哈,二十个算什么?阳风瞬间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个白菜价? “但是,判三年五年和十年二十年总是有区別的吧?苟山峰,你这个年龄,如果判你二十年,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阳风思考了足足有三十秒吧,终於找到了一个比较强有力的理由驳回去,要不然真的是太没面子了。 苟山峰终於又將头低了下去,他大概还是想到了多一年和少一年还是有区別的,也许,他开始了思想斗爭?於是陈明玉趁机施加 压力: “苟山峰,你到底交代不交代?我倒数十个数,你要是还不交代,就等著我们给你找证据吧,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二、一。” 苟山峰一点反应都没有,陈明玉算是白数了。 “好了,我们走吧,明玉,他自己放弃了机会,怪不得我们。” 阳风站起来说,然后二人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苟山峰的房间。 “周队长,你和袁方明同志要好好守在这里,除了我和陈明玉,任何人都不能来见这个苟山峰,他有可能受到威胁,甚至是被杀人灭口。” 走出房间,阳风对守在门口的周超和袁方明说,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案情重大,牵涉的人背景深厚,很可能有人会鋌而走险,很多人不要说从台上走进监狱,就是从处级干部降为科级干部心理上都无法承受,都有可能跟你以命相拼。 “是,组长,你就放心吧。” 周超说。让周超守在这里是最让人放心的,他是刑警,无论是职务职业和他的形象都有一定的威慑力。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阳风打算好好睡一觉,明天跟陈明玉到千年古寨实地看看,他已经找到了取证的办法,不要说,这个案子要是让其他人来查,还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问题来,也许根本就是猫吃团鱼无从下手,但是对於阳风这个懂工程的人来说,那就很简单了,他已经找 到了突破口。 因此,无论干哪一行,知识都是很重要的,你懂得多,办事就容易,你要是什么都不懂,办什么事都难。 要是一个无知的人来审问苟山峰,大概就只有威逼利诱或者变相用刑这样的办法了,让他们自己去寻找证据,估计一般人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苟山峰是在金山大酒店九楼的一个房间里,而阳风和陈明玉的房间都在七楼,二人往楼下一起走的时候,从走廊上看出去,天上正好掛著一轮明月,陈明玉不仅想到了读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给她写的一首情诗,將她的名字跟月亮联繫起来,此时她又想起了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长得多么像阳风啊,可惜...... 陈明玉突然伤感,差点掉下泪来,到了七楼,陈明玉叫住了阳风:“组长,今晚上的月亮好大呀,要不,我们一起散会步再睡觉?” 阳风看了看手机屏幕,有些抱歉地说:“明玉,都已经十点半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哦,不,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各自都该休息了,明天我们一早还要到千年古寨景区取证呢。” 陈明玉眼里掠过一丝失望,只好说:“嗯,好吧,组长,晚安。” 陈明玉本来很想说一声“风哥、晚安。”但是又怕被人听见不妥,只好称呼阳风组长了。 第441章 月光下的明玉 陈明玉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屋顶,久久不能入睡,阳风的形象和气质,还有天上的月亮勾起了她对大学生活的回忆。 文学院的选修课教室里,陈明玉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面前的笔记本上。这是她这学期选的《现代诗歌赏析》,虽然她的专业是歷史,但对文学的热爱让她每周三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这个教室。 "下面请彭雪松同学分享一下他创作的诗歌。"教授的声音將陈明玉的注意力拉回课堂。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站了起来,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髮有些自然卷,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棕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清晰: "《夜航》——当所有的灯塔都熄灭,我仍记得你的眼睛,像永不沉没的星辰..." 陈明玉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这首诗的意象简单却有力,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孤独与执著让她心头一颤。她抬头看向讲台前的男生,发现他正巧也望向她这个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陈明玉迅速低下头,假装记笔记,却发现自己只是在纸上无意识地画著波浪线。 下课铃响起,陈明玉收拾书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些。当她走出教 室时,发现那个叫彭雪松的男生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似乎在等 人。 "你喜欢诗?"他突然开口,陈明玉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嗯,业余爱好。"她轻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卷著笔记本的一角。 "我是文学院大三的彭雪松。"他微笑著伸出手,"你的笔记记得很认真。" "歷史系大二,陈明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与他轻轻一握,"你的诗...写得很好。" "谢谢,那是我上学期写的。"彭雪松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琥珀色,"如果你有兴趣,下周三诗社有活动,欢迎来听。 陈明玉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下楼梯,在文学院楼前的岔路口分开。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回头,发现彭雪松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笑著挥了挥手。 周三晚上的诗社活动在学校的湖畔小礼堂举行。陈明玉迟到了几分钟,悄悄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台上正在朗诵的是个女生,声音柔美但诗句略显矫情。陈明玉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彭雪松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抱歉,来晚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彭雪松不知何时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身上带著微微的雨水气息,"外面下雨了。" 陈明玉这才注意到他肩头有些湿,头髮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你没带伞?" "出门时还没下。"彭雪松笑了笑,"没想到春天天气变得这么 快。" 台上的朗诵结束,掌声响起。彭雪松凑近陈明玉耳边小声说:"下一个是我。"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陈明玉感到一阵微妙的颤慄。彭雪松走上台,没有拿任何稿子,只是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今天我想读一首新写的诗,《图书馆偶遇》。"他的目光扫过观眾,在陈明玉身上停留了一秒,"上周三下午,歷史区第三排书架..." 陈明玉的心跳突然加速。上周三下午,她確实在图书馆歷史区找资料,难道他看到了她? ".......” 你踮脚取书的姿势, 像月光触碰书脊, 安静得让我屏住呼吸......" 诗句一字一句敲打在陈明玉心上,她確信那写的就是她。当彭雪松读完最后一句,掌声响起,陈明玉却只是呆呆地坐著,脸颊发烫。 活动结束后,雨已经停了。彭雪松在出口处等她。"一起走?"他问,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 月光透过云层,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两人並肩走著,谁都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尷尬。 "你经常去图书馆歷史区?"彭雪松终於开口。 "嗯,那里安静。"陈明玉回答,"没想到你会注意到..." "很难不注意到。"彭雪松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你站在那里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你身上,像一幅画。" 陈明玉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讚美,只好转移话题:"你写诗多久了?" "从高中开始。"彭雪松继续往前走,"最初只是为了发泄情绪,后来发现文字真的能表达一些说不清的感受。" "我懂。"陈明玉点头,"有时候看书,遇到特別契合的句子,会觉得作者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就是这种感觉!"彭雪松眼睛亮了起来,"你喜欢哪些作家?"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著,从文学到音乐,再到各自喜欢的电影,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点。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彭雪松突然说:"对了,你名字里的明玉,让我想到一句诗。" "什么诗?" 陈明玉好奇地问。 "暂时保密。" 彭雪松神秘地笑了笑. "下次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周,陈明玉和彭雪松经常在图书馆"偶遇"。有时他会给她带一杯热巧克力,有时她会帮他找一些歷史方面的参考资料。他们一起参加诗社活动,在校园里散步,討论各自喜欢的书籍和诗歌。 四月底的一个晚上,彭雪松约陈明玉去学校后面的小山坡。"听说今晚有超级月亮。"他发信息说。 陈明玉到的时候,彭雪松已经铺好了野餐垫,还准备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著水果和三明治。"野餐看月亮?"她笑著问。 "嗯,我查了天气预报,今晚晴朗无云,是观月最佳时机。"彭雪松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月亮慢慢升起,又大又圆,银色的光芒洒满山坡。陈明玉仰头看著,忍不住感嘆:"真美。" "没有你美。"彭雪松突然说。 陈明玉转头看他,发现他表情异常认真。"彭雪松,你..." "我有东西要给你。"彭雪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上次说要告诉你关於你名字的诗,我写出来了。" 陈明玉接过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月光下,她看到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写著一首诗: 《明玉》 他们说月亮是冷的 我不信 直到遇见你 才知道真正的月亮 该有怎样的温度 陈明玉 你的名字就是一首诗 "明"如月华初绽 "玉"似清辉凝练 当夜色降临 你是我永不西沉的月亮 "这..."陈明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明玉,"彭雪松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不是作为诗社同好,不是作为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月光下,彭雪松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期待和忐忑。陈明玉感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轻轻点头:"我也喜欢你。" 彭雪松如释重负地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在月光下交缠,像两株终於找到彼此的藤蔓。 从那天起,陈明玉和彭雪松正式成为校园里又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周末时彭雪松会骑著自行车载陈明玉去城郊的小河边写生。陈明玉生日那天,彭雪松送给她一本手工装订的小诗集,里面全是他为她写的诗,扉页上写著"给我的月亮——明玉"。 "等我將来出版诗集,一定要把这本书献给你。"彭雪松说。 "那我等著当著名诗人的繆斯女神。"陈明玉笑著回应。 五月的一个周末,彭雪松告诉陈明玉他要去邻市参加一个文学比赛。"就一天,周六早上去,晚上回来。"他亲吻她的额头,"別太 想我。" "谁要想你。"陈明玉假装不屑,却还是帮他整理了行李,"路上小心。" 周六晚上,陈明玉在宿舍等彭雪松的消息。他说过比赛结束后会立刻告诉她结果。时钟指向九点,手机依然安静。陈明玉发了条信息:"比赛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回覆。 十点时,陈明玉开始担心。她拨通彭雪松的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正当她考虑要不要联繫比赛主办方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 "餵?"她接起电话,心跳突然加速。 "请问是陈明玉同学吗?"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彭雪松的同学张毅,我们见过几次..." "是,我记得你。"陈明玉握紧手机,"怎么了?彭雪松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明玉...有个不好的消息。彭雪松他...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陈明玉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在医院吗?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陈明玉..."张毅的声音哽咽了,"他没撑到医院...已经..." 手机从陈明玉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室友闻声赶来,只看到她面无血色,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陈明玉拒绝参加追悼会,拒绝见任何人,只是把自己锁在宿舍里,抱著那本彭雪松送给她的诗集一遍遍读著。她无法接受,那个会为她写诗、会带她看月亮的彭雪松,就这样突然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一周后,张毅来找她,带来一个纸箱。"这是雪松的遗物...我想你应该会想要这些。"他轻声说,"还有...他桌上有一叠没写完的手稿,可能是新诗..." 陈明玉颤抖著接过纸箱。回到宿舍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彭雪松的笔记本、几本书,还有那叠未完成的手稿。最上面一页写著《给明玉的第五十二首诗》,只写了一半: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能为你写诗, 请记住每一轮满月都是我的思念..." 泪水模糊了视线,陈明玉紧紧攥著那张纸,终於放声痛哭。哭过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完成彭雪松的愿望,整理出版他的诗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陈明玉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整理彭雪松的诗作中。她联繫出版社,设计封面,甚至学会了简单的排版。每当夜深人静思念成灾时,她就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想像那是彭雪松在看著她。 诗集最终定名为《月光下的明玉》,出版那天,陈明玉带著第一本书去了彭雪松的墓前。她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墓碑,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那个温暖的灵魂。 "你的诗集出版了,"她低声说,"就像你承诺的那样...献给了我。"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远处桂花的香气。陈明玉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她知道,月亮就在那里,就像彭雪松的诗一样,永远陪伴著她。 第442章 千年古寨景区取证 因为陈明玉想起自己的男朋友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早晨她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是阳风已经起床了,在外面的车上等著她一起出发,前往千年古寨景区。 阳风已经准备好了皮尺、捲尺、笔和本子,还有照相机。 陈明玉惊醒后赶快梳洗,也不化妆,陈明玉一直都没有化妆的习惯,也许是因为她天生丽质,没有必要化妆。现在自己起来晚了,本来就心怀歉意,更不会想到化妆的问题了。 陈明玉能跟阳风一起调查,这使她心里有一丝丝的甜蜜,自从彭雪松死后,她的心似乎也跟著死了,因此才会如今都已经三十岁了,还是孤身一人。 跟阳风相处了几天,她感觉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了,阳风的外貌和气质都跟彭雪松有很多相似之处,只可惜......唉,人生,总是不会让人不如意的。 阳风已经提前注意到了周边情况,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和行人么,看来对手已经明白,对他们下手没有那么容易,暂时不会有什 么行动,也许在策划更周密的计划? “走吧。” 十分钟后,陈明玉坐进了副驾驶,她平静地对阳风说,脸上波澜不惊,昨天晚上阳风拒绝了跟她一起散步,现在,她明白自己只能將自己的內心世界包裹起来,再也不能展示,以避免二次伤害。 “好,出发。” 阳风启发动了轿车,轿车迅速驶出酒店停车场,向大道上驶去,此时还是早上七点,路上车辆稀少,空气清新,阳风开的是自己的奔驰轿车,没有开公车,这样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明玉,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千年古寨景区怎么取证吗?” 奔驰车上了大道,阳风从后视镜再次观察了后面来车,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尾隨,才扭头跟陈明玉说话。 “风哥,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怎么取证呢?我是真搞不懂啊。” 陈明玉是实在人,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 “你们女同志,又没有有关这方面的生活经歷,不懂很正常,不要说你是女同志,基本上不会有这方面的常识,就是我们男同志,估计大部分也不知道面对那些一座座的建筑物,道路、桥樑和各种设施该怎么办,或者说怎么评估它们的造价。” 阳风耐心地说,陈明玉静静地听著,此时听阳风说话告一段落才插嘴道:“感觉这也需要这方面的一些专业知识,最起码要有常识,唉,我在大学里学的是歷史,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呀,也没有什 么这方面的经歷,確实不懂。” “记得我十八岁那年,机会使然,让我有机会承包了一个国营企业的一段堡坎来修建,因为和对方监管人员关係比较处得好,收方的时候,你知道怎么收的吗?收方是用皮尺量的,量堡坎长度的时候,对方拉著的是皮尺的终端那一头,我拉的是皮尺起点那一头,本来应该从零开始,对吧?可是我趁对方不注意,不,应该是对方故意给我机会,我把皮尺起点的那一头挽起来一大截,记不清是挽起来三米还是两米。” “不知道你懂不懂,堡坎是按立方米来计算方量,然后根据单价结算工程款的,我们在量长、宽、高的时候对方都睁只眼闭只眼让我做了手脚,这样,实际上每一次我都放大了尺寸,因此最终量出来的方量和实际方量出入很大,工程款也就会多出来很多。当然,我们也就多赚了不少的钱。” 阳风这样感慨地说著过去了將近二十年的事情,时间遥远得仿佛在上辈子一样。 “对方负责收方的人,也就是那家国营企业的管理人员吧,他为什么要睁只眼闭只眼?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就不怕有一天被人来查出真相吗?” 陈明玉好奇地问,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太天真了。 “也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说来也好笑,那时候我自己都还是一个孩子,根本也没什么钱,就是要正儿八经请人家吃顿饭也是请不起的,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包工程』之前都是给別人干,一天挣 那么一块两块的,哪有钱去行贿?就是请那个工程师在工地上吃了一点零食而已,你说的哪一天被人查出真相更不可能,那么一点一点钱,又不会出什么质量上的问题,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查这个?” 阳风说的是实话,其实他做的那点小事,即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去查,而且,阳风做事一直都很认真的。 “也是,出了多少豆腐渣工程,有多少工程造价与实际情况出入都很大,可是有几个工程又被认真调查过?那些豆腐渣工程,基本上都是花了上亿的资金吧?” 陈明玉感嘆道,经过阳风一提示,有些事情她似乎有所明白了。 “我们今天到千年古寨景区,只要隨便量几个建筑物,再看他们结算工程的数据资料,他们就不可能不露出马脚,他们要多结算工程款又不敢大大地提高单价,因为这样无法通过审计。於是他们就会在数据上动手脚,比如上十米宽的道路,他们可以在资料上显示十二米或者更多,五百平米的建筑物,他们可以做成一千平米,审计人员只看数据,根本不可能到现场测量。” 阳风说出了问题的关键,作为一个做过工程的人来说,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风哥,我真是佩服你了,看来这人需要不断地学习呀,这样我们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然后跟他们上报的资料一比对,他们就无论如何藏不住了,不交代也不行了,对吧?” 陈明玉悟性很高,很快就明白了,只有明白了为什么要这样做,才会把事情做得更好。 “明玉,你真聪明。” 阳风夸奖道。 二人说著话,已经到了千年古寨景区大门口,大门口有一个巨大的停车场,於是他们停好车,拿上皮尺、捲尺以及笔和本子首先向旁边的一栋建筑物走去,这栋建筑物就是“游客服务中心”,在游客服务中心还有一栋小一点的房子,是公共场所。 阳风打算先测量“游客服务中心”,然后再测公共厕所和景区大门。 第443章 回来的路上又遇险 千年古寨景区门口冷冷清清,只稀稀拉拉停了几辆车,都是本地牌照,这个景区投资了二十个亿来打造,但是几年过去了,却基本没有人来旅游,那游客服务中心也只是一个摆设,从来就没人在里面值班,因为根本不需要。 据说这个所谓的景区,根本就没有任何收入,开始的时候还安排两个人守著景区大门,希望收门票过日子,结果十元一张的门票也没人买,据说景区管理部门连电费都无法支付。 阳风和陈明玉在测量的时候一边测量一边记录,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地过来询问,有人站在一边默默地观看。 “你们量这个干什么?” 有人好奇地问。 “哈哈,你没看到这个景区根本就没什么人来旅游吗?这是风水不好,我们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风水,吸引人过来旅游。” 阳风隨便编了一句鬼话。 阳风也到过很多热点旅游区,可是人家那些地方之所以旅游的人多,靠的都是自然风光,很少有人为打造的风景能够火起来的。即使是有人为的风景能火起来,那也是有歷史文化的韵味,是经过媒体报导后先火起来以后再进行规范化管理,或者说圈起来收钱就是了。不是像他们这样的景区,用人工打造好了再请媒体来造势,打造得不伦不类,结果卵用都没有。 阳风一边测量一边心里面很愤慨,老百姓辛辛苦苦努力挣来的钱,就被他们这样给糟蹋了,他们无论花什么钱,花多少钱,从来也没有徵求过老百姓的意见。 如果哪个富二代像这样花老子的钱,无论老子挣了多少钱,要不了多久都会被糟蹋精光,一群败家子。 看来这二十个亿的成本不但永远也挣不回来,还要不断地往里面投钱,因为政府要用人力物力来管理这个所谓的景区,结果是不但不能挣钱,反而每年还要不断地往里面投钱。很多败家子就是这样拿著老百姓的钱这样做生意的,明明每天都在亏钱,但他们却越做越来劲,因为亏的不是他们自己的钱,最后受苦的不是他们,而是老百姓。 他们之所以热衷於做这些亏本的生意,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是 在搞建设,为老百姓“谋福利”,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为了中饱私囊,就如同苟山峰这个文广局局长,一块大石头他就可以赚三十多万,可像大一点的项目,他能挣多少。 阳风一边测量一边愤怒地想,非要將这些蛀虫绳之以法不可,让他们挣到手的黑心钱也没机会去消费,让他们吐出来回到国库之中。 两个小时后,景区大门的游客服务中心、公共厕所以及景区大门都测量完毕,隨便还测量了景区大门的停车场,阳风和陈明玉就打算离开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拿著这些资料和之前已经上报到城建档案馆的资料进行比对就行了。 根据阳风的经验,如果在造价上猫腻太多,一般做的资料都和实际情况有很大出入,就像財务做帐一样,一个月支出一千万是真的,但这一千万花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可能多半是假的了。比如他们公款吃喝了,甚至是到娱乐场所找小姐去了,但是帐面上可能会显示钱拨付给了老百姓或者用在了別的看起来光明正大的地方。 阳风和陈明玉开车往回走,因为该吃中午饭了。 在围观的人当中,有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接电话的人很神秘,打电话的人也很神秘。 “他们测量了游客服务中心,公共厕所,还有景区大门,还测了停车场,怎么办?” 打电话的人在向一个神秘的人请示匯报。 “找几个人跟踪他们,想办法製造一点纠纷,然后教训一下他们,注意,不要出人命。” 那边接电话的人简短吩咐。 “好,放心吧。” 这是对手安排的一个“线人”给一位公安局的副局长打的电话,这位公安局副局长也是吕安康提拔起来的,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对吕安康表忠心,因为他希望下一步能当上常务副局长,再下一步就可以去掉那个副字了。 一对男女遇到几个人发生点纠纷打起来,不管打成什么后果,只要他们警察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者根本就查不出来,找不到人,那谁也没办法,打成重伤或者脑震盪都只能自认倒霉了。 但是,如果阳风要是打伤了对方,对方就可以用打架斗殴的理由將阳风拘捕,然后进行处理。 看来,这次阳风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阳风和陈明玉路过一家饺子馆,这家饺子馆名气很大,听说好吃得很,看著顾客確实很多,阳风就將车停在了附近,和陈明玉一起走了进去,反正已经到了饭店,那就吃碗饺子吧。 阳风和陈明玉刚一进去,就有五个大汉尾隨进去,其中两个大汉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手臂上都是纹身。三个大汉都是光头,留著小鬍子,其中一个光头脸上还有刀疤印,看著就挺嚇人的。 阳风见此,知道麻烦来了,立即掏出手机,给周超打了一个电话:“周超,你现在在哪里?能过来一趟吗?我们在紫薇路千里香 饺子馆,好,那你带上两个你们公安局的同事一起过来。” 阳风声音很小,没有让別人听到。 阳风和陈明玉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子跟前,他们已经开始吃饺子了,饺子的味道確实不错。 那两个手臂纹身的大汉各端著一碗饺子在小桌子的两外两边面对面坐了下来,三个光头却在旁边一张桌子跟前坐围在一起坐下,但眼睛却不停地往这边瞟过来。 跟阳风和陈明玉一起坐著的两个手臂纹身的大汉都肆无忌惮地用极其下流的目光盯著陈明玉看,陈明玉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 “皱什么眉头?嗯,哥们长得不够帅?不如你这个小白脸?老子告诉你,我们功夫好得很,他这种小白脸是中看不中用,明白吗?美女,我们加个qq,好吗?” 阳风已经看出来了,这五个人都是有预谋的来找茬的,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害怕,他冷冷地盯著两个纹身大汉道: “你们是不是人?平时跟你们妈和你们家亲妹妹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我是你爹,我怎么说话需要你教我吗?” 一个大汉站起身,一边说一边就挥起拳头,向阳风的面门砸来。 第444章 对方失算了 阳风和陈明玉在景区测量的时候,跟踪阳风他们的线人是给金山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付聪打的电话。 付聪接连下了两道命令,第一道命令是秘密下达,那就是派人跟踪阳风和陈明玉,製造纠纷並动手。 第二道命令是下达给阳风可能出现的当地派出所管辖范围,一旦发现有人聚眾斗殴闹事,先將双方都抓起来再说。 付聪打如意算盘打得好,那就是先將双方都抓起来,无论双方打的结果如何,先放了他们的人,然后將阳风“与人互殴”的事件报告给市纪委,这样阳风就会受到组织的处分,再想担任市纪委驻金山工作组组长就难了,很可能要调查金山区腐败分子的事就会从此搁置下来。 阳风应该很快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才及时给周超打了电话,周超是市刑警大队副队长,这就有好戏看了。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阳风双手同时抓起他的饺子碗和陈明玉的饺子碗,两碗饺子汤此时依然很烫,却被阳风同时將两碗汤分別准確地扣在两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大汉脸上。 两个大汉顿时发出杀猪般地惨叫蹲了下去,无论如何,最起码他们暂时无法睁开眼睛,这就丧失了战斗力。 旁边桌子跟前的三个光头见状,立刻嗷嗷怪叫著扑过来,阳风首先將陈明玉拉到自己身后,让她躲起来,然后双拳齐出,两个拳头闪电般同时 砸在两个光头的面门上,两个光头都被砸得同时后退几步,他们的腰杆直接撞在了后面桌子的边缘上,差点撞翻后面的桌子,最终桌子虽然没有撞翻,但桌边坐著的两个女顾客却嚇得惊叫著站起来,因为她们的饺子盪了出来,碗也倾倒了,饺子和饺子 汤流了一桌子。 中间一个大汉被阳风飞起一脚踢在襠部,顿时惨叫著也蹲了下去。 前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五个大汉已经被阳风全部放倒,如果说对手要是暗算製造车祸什么的,阳风还多少有点害怕,必须隨时小心翼翼,如果想这样来对付他,正好,他好久没练过手了,过过手癮,一个字,爽。 这时候却衝进来五名穿制服的警察,一名带头的警察大喊道:“干什么干什么?打架斗殴是吧?给我统统抓起来。” 阳风冷冷地问道:“谁打架斗殴了?是这几个流氓对我们这位女同志耍流氓惹事,他们调戏妇女,还先动手打人,我这是正当防卫,懂不懂?什么叫打架斗殴?难道我们站著让它们欺负不成?” “哼,少废话,將他们都拷起来,到派出所再听你们讲道理。” 带头的警察喊道。 四个警察拿著手銬过来就要銬阳风,甚至还要銬陈明玉。 “等等,你们是哪里的警察?不会是冒充的吧?哪有不问青红皂白就銬人的道理?你们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时候,周超带著他的两名刑警队的同事走了进来。 那五名警察一看到周超和他的两个同事,顿时就傻了,虽然他们作为协警(临时工)还没有机会认识周超,但是周超他们衣服上一级警督和二级警督的標誌他们还是能认出来的,就他们这样的临 时工,要是敢惹周超他们,周超打他们几个大耳刮子他们也只能忍著,当下哪里还敢再坚持銬人? “领......领导,他......他们確实是在......在打......打架......” 四个协警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为首的那名警察虽然也只是个协警,但此时却不得不解释或者分辩一句两句才好交差的。 “打架是吧?我就想问你,你要是被人无缘无故地打,你还不还手?” 周超走在那名警察面前,逼视著那名警察冷声道。 “我......我......我......” 那名警察我我我了半天,最终也没有能够我出一句话来,他非常害怕周超一个耳光抽过去,如果那样,打痛了还是小事,如果没有人看见,牙齿打落了都没关係,但是有四个同事看著,以后传出去,那他在派出所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一辈子都没有面子了。 “大家刚才应该都看到了吧?他们谁先动的手,该抓的是谁?” 周超不理睬那个警察,而是转过头来面向大家问道,此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吃饺子,都在围著看热闹,开始的时候,那五名警察衝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阳风他们,眾人看著都敢怒而不敢言,哪有这样办案的道理?明明是流氓欺负人,却要將被欺负的銬起来。 后来周超他们进来,形势逆转,大家脸上都露出了开心和幸灾 乐祸的表情,坏人要倒霉,绝大部分人都会高兴的,此时大家一起喊道:“是那五个人先动手打人。” “是那两个手臂上有纹身的先调戏人家妇女,还先动手打人家。” “五个人打人家一个男的,算什么好汉?真不是东西。” ...... 人们七嘴八舌都在为阳风和陈明玉作证。 “听见了吗?要调查事情的真相併不难,可是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就直接要抓人?该抓谁?谁该抓,现在明白了吗?你们是当地派出所的吧?这是你们的地盘,带著他们五个人滚吧!” 周超愤怒地喝道。 “是是是......” “起来,跟我们走吧。” 那个带头的协警有点心虚地对那五个人喊道。 那五个人就一边痛苦地呻吟著一边站起来灰溜溜地走在五个警察的前面,那五个警察也是低垂著头跟在后面,都不敢抬头看馆子里吃饺子的食客。 “大家鼓掌,欢送他们,哈哈......”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並带头鼓起掌来,还有人躲在人后面喊:“你们十个人一路走好啊!” 於是所有人跟著一起起鬨: “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呀!哈哈一路走好。” 那十个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其实没有一个人回头来看他们,可能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要报復谁。 “来,这里饺子味道不错,刚才我们吃的饺子都餵给他们了,你们三个也坐下来,陪我们一起吃碗饺子吧,周队长,今天可是要感谢你们解围呀。” 阳风对周超他们三个笑道。 第445章 监察室取证 阳风他们吃了饺子,然后各自告別,周超他们去忙自己的事,阳风和陈明玉准备到建设局监察室查找有关千年古寨上报到建设资料,然后跟他们所测量的进行比对。 刚吃完饺子,此时是单位下班时间,马上去查资料就不太方便,於是阳风就乾脆和陈明玉开车再去景区转了转,看著一些有代表性的建筑物又测量了一些。 又测量了路边的一些文化设施,包括路灯和一些雕塑都进行了记录,多测量一些,这样在查找资料的时候,应该更容易找到相应的资料。 下午一点半,阳风和陈明玉离开千年古寨景区往金山区建设局监察室赶去,在路上,陈明玉忍不住问阳风: “风哥,没想到你打架会那么厉害,那五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应该也会两下子吧?你怎么一招就將他们制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风哥以前专门学过武术?就像金庸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他们那样传奇的经歷?” 陈明玉满脸满眼都是钦佩,那种钦佩已经不是用五体投地这样的词语就能够形容了,此时陈明玉的那颗芳心已经不是將阳风当成了她前男友的化身,而是神一样的存在。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少年时候有过一次特殊的缘分,遇到了一个特殊的人。” 阳风淡淡地笑道,在他看来,这真的没什么,也就是他这辈子大概都没有人能用拳脚可以欺负他。 不要说陈明玉佩服阳风,就连周超这样的老刑警也感到十分奇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阳风,他是怎么將五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在很短的时间內放倒而自己却毫髮无损的?在店里当著眾人的面不方便问,但內心感到震惊,周超早晚都是要请教阳风的。 “特殊的人?什么特殊的人,风哥,你说的是你的师傅吗?你是怎么遇到你师傅的?你师傅难道比你更厉害?” 陈明玉像个小女孩一样,越来越好奇地追问,一下子问出那么多问题来。 “对,应该算是我师傅,他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老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但可以肯定一定比我厉害得多,至少,他从我面前消失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阳风想起当年那位神奇的老人从他面前消失的情景,不觉有些嚮往,如果说那位老人就是他的师傅的话,师傅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么师傅到底去了哪里?师父呆的地方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地方吧? “啊!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神仙?” 陈明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也许真的有吧,要不这世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怎么科学都无法解释?因此才会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阳风不由得感嘆道。 二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金山区建设局大楼的停车场,於是停好车,上楼找到监察室这个部门,阳风拿出工作证亮明身份,要求查看资料,监察室主任谢元芳也只好配合。 那些资料自然是非常重要的,肯定是不能带走查阅的,只能在人家的档案室里查看。 阳风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在没有查到他测量过的建筑物的时候,首先却看到了那些文化雕塑的资料。 景区里一些文化雕塑,是当地传说中的一些地方鬼神,那些鬼神的存在並没有得到大范围认可,因此他们更具有地方特色。或者说那些鬼神是建设者为了巧立名目,增加收入,或者说好听点是丰富景区的文化建设而临时创造出来的鬼神。 他们一共创造了十八个地方上的鬼神,分成两排,一排九个,做著各种调皮的鬼脸分立在景区大门里面的两边,有一种人接受鬼神夹道欢迎的感觉。 这十八个鬼神分別被命名为九鬼九神,九鬼是哪九鬼?他们分別是东方鬼、南方鬼、西方鬼、北方鬼、这是按方位创造出来的鬼,这些鬼不是人死后形成的鬼,而是本身就存在的鬼,他们都是 好鬼,管理著人死后形成的鬼,让他们不能隨便害人。然后按季节又分出春鬼、夏鬼、秋鬼和冬鬼,这四个鬼的分工是管理著四个季度的植物和动物,还有一个鬼是懒鬼,什么都不管,只管四处游荡,因为他懒,没有吃的,就负责吃灵界的垃圾。 九神是哪九个神?这九个神也是別的地方不认识的神。他们分別是欢喜神、忧愁神、平静神、暴跳神、智慧神、蠢神、穷神、饿神、淫神。 九个鬼不管人,只管理著鬼,人的鬼,动物的鬼,甚至是植物死后的鬼。 九个神是管人的,他们说,这九个神,你遇到哪个神就会是哪个特点,比如说你生下来就遇到欢喜神,那你这一生无论是富贵贫穷都会每天欢欢喜喜地过日子,但如果你生下来的时候遇到的是忧愁神,无论赚多少钱,当多大的官都欢喜不起来,总是忧愁。 当然,遇到穷神就一辈子別想富起来,遇到蠢神那就只能一辈子办蠢事了,遇到淫神那就一辈子都是嫖客。 当初景区的那些策划者们也真是想像力够丰富呀,居然鬼神都能创造出来,而且一下子创造了那么多。 其实这些鬼神在之前老百姓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创造出来之后却变成了民间传说。 阳风和陈明玉没有测量那些鬼神的雕塑,但是他们目测了,这些雕塑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五左右,身材的直径约六十厘米(没有腿)因为远远不到他们二人的身高,可是资料却显示,它们身高二 点五米,直径一米二。每个造价高达十万元。 哈哈,十万元什么概念,这在农村,可以盖一栋小洋楼了,而他们就整了这么大一个水泥人嬉皮笑脸站在那里就值十万,这一个“鬼”有多少利润?他们是怎么分钱的?有多少人参与分赃? 阳风是搞过项目的,他当然知道这里面的水分,这一个水泥人,哪怕五千块钱接过来干,那利润也是可观的。 他之前做项目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事?不过,话说回来,真遇到这样的好事,赚的钱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他分呢。 这样说起来,回忆起当年莫凡错当区长的时候,相对而言,莫凡措算是很正直了,因为项目都是正常的单价,他也没有伸手像阳风索要什么回报,阳风给他的好处也都是处於感恩的心態主动给的。 第446章 监察室取证2 景区大门里面十八个鬼神,本来只需要十来万块钱就可以办成的事,他们居然花了一百八十万,可想別的建设项目每一样水分都是十分的充足呀! 终於找到景区门口的公共厕所和游客服务中心的资料了。 公共厕所占地面积两百个平方,使用面积大约一百五十个平方,男女厕所蹲位分別为男厕所蹲位二十个,女厕所蹲位十二个。还有男厕所小便槽十五个。 厕所的装修也就是看起来还是乾净整洁,也没有用什么特別贵重的材料,如果这样一个厕所让老百姓来修,造价最多不会超过五 十万,可是,这个厕所的造价居然高达六百五十八万捌仟八百元。整整高出正常价格十倍以上。 而且他们的资料显示,这个厕所占地面积是一千平方米,使用面积高达八百平方米,他们故意將资料做得十分复杂,比如地基基坑多大,挖基坑怎么算,租用挖掘机又怎么算,人工怎么算,钢筋怎么算,水泥怎么算,石沙怎么算,电怎么算,甚至精细到每一颗螺丝怎么算,让你头都看大了你也看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將那么多造价算出来的。 但这只能是欺骗外行,让外行人看不懂,就像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一样,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不要说普通人看不懂,那洋洋洒洒几十页的保险合同,就是大学教授依然看不懂。为什么大学教授也看不懂?因为人家在制定和设计这个保险合同的目的就是让你看不懂,要是让你看懂了,谁还买保险啊? 但是你要是认为这保险合同人人都看不懂,那你就又错了,当你交进去的钱想拿回来的时候,当你要求理赔的时候,有人就能看懂了,就能给你解释里面的条款了,那就是他们保险公司的审计者能看懂,能帮你解释。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算,別人看不懂,阳风当然是能够看懂的,那就是他们可以用十粒米熬出五碗粥来。 真是无法想像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呀?老百姓赚钱多么难啊,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可能也存不上几十万块钱!可是他们赚钱怎么就这么容易?这些钱都让哪些人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非 要让他们吐出来不可。 阳风一边查看那些资料,一边愤怒地想。 游客服务中心,通过阳风他们丈量出来的结果是占地面积四百平方米,使用面积三百六十平方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他们在这里查到的资料却显示,占地面积一千二百平方米,使用面积一千一百平方米,造价一千二百万元。 我的乖乖,这个只有一层楼的房子,中间连个楼板都没有,只是吊了一个顶,房子上盖的是瓦,高度比公共厕所最多高出两米的样子,居然造价一千二百万。 这样的房子,要是交给老百姓来修,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呀,无论如何都能控制在一百万以內的。 可是在他们手里,居然花了一千二百万?这些钱都被苟山峰一个人贪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要是一个人贪这么多钱,別人岂能不眼红?可以这样认为,如果是苟山峰一个人贪的,那他早就被拿下了。 想想看,你一个人在那里吧唧吧唧吃肉,人家饿著肚子在一边看著,人家还有权力隨时可以將你嘴里的肉抢过来,你敢一个人吃独食? 很好,资料上有中標人,也就是第一个承包商,一手承包商公司的资料以及法人代表的姓名及联繫方式。 好,顺藤摸瓜,也就慢慢会找到源头,幕后最大的一条鱼早晚都会浮出水面。 也许是因为公共厕所和游客服务中心,还有景区大门是挨著的,因此资料显示是同一个承包商,大概因为也是如此,它们的资料都在一块,很容易就都被找到了。 阳风和陈明玉丈量出来的景区大门宽是五十米,高度八米,在八米以上的高度修了一个走廊,厚度两米。 景区大门中间设置的是供车辆进出的不锈钢伸缩门,两边是供人进出的进出口。 这个景区大门,正常的总造价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万元,但是资料显示却花了三百万。 阳风和陈明玉將有关范昌渝承包的项目资料都找出来,发现他一个人承包的项目总共最初的中標底价其实是两千万,但是在施工的过程中不断地追加工程款,最后结算变成了五千万,整整追加了三千万。 只要把这些证据找出来,就足以对苟山峰构成威慑力了。不、应该不是对苟山峰,而是会对吕安康构成威慑力。 这个承包商叫范昌渝,根据他的身份证號码可以看出他不是暉州当地人,而是家在长苏省的外地人,这在老板中倒是属於正常现象,在暉州这个地方,多数老板应该都是外地人吧。范昌渝是一名四十五岁的男性。 阳风和陈明玉將那些工程资料关键的几页复印了几份就离开了建设局监察室。 然后,阳风让陈明玉给承包商范昌渝打电话,为什么要让陈明 玉给这个老板打电话?因为陈明玉是女性,而且声音还非常好听,这样会让对方放鬆警惕,不至於太紧张,也容易答应配合。 虽然配合纪委调查是每个承包商的义务,但要是对方要找个借 口推迟一下时间,那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还没有掌握犯罪证据的情况下就让警方出动去抓人。要知道这些承包商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人,不是那么好缠的。 “喂,您好,请问是范昌渝范总吗?嗯,范总您好,是这样,我是暉州市一个单位的负责人,是吕书记告诉我你的电话的,我们单位有点事可能要麻烦你一下,请问你在暉州市吗?” 陈明玉一边给范昌渝打电话一边看著阳风,表情有些生动,果然,那边很高兴地问道: “听声音您就是一个大美女,请问美女领导是哪个单位的?能告诉我怎么称呼您吗?具体是什么事呢?” 范昌渝在电话那头这样说道,陈明玉回答道:“我是法院的,我叫陈明玉,至於具体什么事,你过来就知道了,你看是今天晚上有空还是明天上午方便?我请你喝咖啡或者是茶,不知道范总是喜欢喝咖啡还是茶呢?” 陈明玉很懂得话术,总是给对方一个二选一法则,这样说话如果对方反应不快,只会想到二选一,却不会想到要拒绝,果然,范昌渝很快就回答说:“啊,原来是陈法官啊,能认识一个美女法官,真是太荣幸了,这样吧,陈法官,我白天很忙的,要不就是今天晚上吧,说好是我请你喝咖啡,可不能跟我抢著买单哦。” 范昌渝之所以这么快就答应了,確实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找他的会是纪委,还有就是听说是吕安康书记熟悉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美女法官,他当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认识,不要说想有一次高级的艷 遇,就是结识一个法官,多了一个人脉关係也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呀,他当然不会拒绝。 “那好,范总,谢谢了,等会我確定了咖啡馆的位置再跟你联繫。” 陈明玉最后的话就说得很简洁了。 第447章 范昌渝的交代 咖啡馆的玻璃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將金山市的夜色晕染成模糊的光斑。阳风用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稳定得像钟錶的秒针。他的目光穿过氤氳的咖啡热气,落在对面那个略显侷促的中年男人身上。 "范总,这家的蓝山不错,您尝尝。"阳风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 范昌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指在咖啡杯沿上不安地摩挲著。他穿著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却松垮地歪在一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阳组长客气了,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 "是吗?"陈明玉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可监控显示,您上周三在这里和吕书记喝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咖啡。" 照片上,范昌渝正俯身向前,神情热切地对吕安康说著什么,而吕安康则面带微笑,手指在桌面上画著圈。范昌渝的脸色瞬间变 得煞白。 本来范昌渝接到陈明玉的电话,幻想著会发生一次艷遇,或者是有什么项目要他做,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纪委找他谈 话。 因为来这里喝咖啡的都不是一般人,因此陈明玉突然想到要调看监控,结果无意中发现范昌渝居然跟吕安康在这里喝过咖啡。 阳风注意到范昌渝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西装內袋,又猛地停住。他嘴角微微上扬:"范总,放鬆点。我们今天只是隨便聊聊,不是正式问询。" "我...我没什么好聊的。"范昌渝的喉结上下滚动,"千年古寨项目完全按照招標程序走的,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 陈明玉轻笑一声,翻开笔记本:"那为什么中標价是两千万,施工过程中却追加到了五千万?"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雨声忽然变大,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范昌渝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端起咖啡杯,手却抖得厉害,深褐色的液体溅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污渍。 阳风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范昌渝面前:"范总,你们上报的工程结算资料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合,出入巨大。你看,这是我们亲自丈量出来的数据和你们上报到財政局和建设局的数据,请问,这个你怎么解释?这属於合同诈骗,属於犯罪行为,明白吗? " 阳风乾脆將牛皮纸袋里复印的资料以及他们丈量出来的数据一起摆在范昌渝的眼前。 "我们查过了,"陈明玉补充道,"您名下的三套別墅,两辆豪车,还有您儿子在雪梨的公寓,都是用离岸公司名义购买的。"她歪了歪头,"一个正经承包商,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范昌渝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突然抓住咖啡杯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让他皱起眉头。"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阳风:"范总,您是个聪明人。吕安康已经被省纪委盯上了,您觉得他会保您,还是把责任都推给您?"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剎那间照亮了范昌渝惨白的脸。雷声轰隆而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我...我只是个做工程的..."范昌渝的声音开始发抖,"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陈明玉突然倾身向前,她的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却让范昌渝感到窒息。"范总,您知道行贿和受贿同罪吧?"她轻声说,"十年起步,最高无期。" 一滴汗从范昌渝的太阳穴滑落,他的西装后背已经湿透。"如果我...配合调查..." 阳风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那就看范总的诚意了。" 范昌渝的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他环顾四周,咖啡馆里只有角落里坐著一对情侣,服务员在吧檯后擦拭杯子。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千年古寨我承包的部分,本来预算只有两千万五百万..."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吕安康让我把报价压到两千万,中標后...再通过设计变更和材料替换把钱补回来..." 阳风不动声色地按下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具体怎么操作的?" "他...他有个情妇开设计公司。"范昌渝的嘴唇颤抖著,"所有设计变更都必须通过那家公司,每笔变更他们抽30%...材料供应商也是他指定的,价格比市场高40%..." 陈明玉快速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回扣呢?怎么给的?" 范昌渝的额头抵在交握的双手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现金...每次不超过二百万...存在他乡下老家的別墅里..."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有证据!每次交接我都拍了照,还录了音!" 阳风和陈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雨声渐歇,咖啡馆里播放的钢琴曲恰好进入高潮段落。 "范总,您知道作偽证是什么后果吧?"阳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范昌渝像被刺到一样跳起来,又颓然坐下:"我发誓!我...我害怕有一天被他拋弃,所以留了后手..."他从內袋掏出一个u盘,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这里面...有所有交易记录,还有他和那个设计师在酒店...的视频..." 陈明玉接过u盘,插入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几张照片:吕安康在一个茶楼包厢里接过厚厚的信封;他和一个年轻女子在酒店前台的亲密画面;还有一份手写的帐本,详细记录了日期和金额。 阳风仔细查看著这些证据,表情逐渐凝重。"范总,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范昌渝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我女儿...上个月確诊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求他帮忙联繫北京的专家,他却说...说让我先把以前的分红补上...其实,他已经拿得够多了。" 陈明玉的表情软化下来,她递给范昌渝一张纸巾。阳风则沉默地注视著窗外的夜色,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 "范总,您女儿的病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院。"阳风最终开口,"但您必须配合我们彻底查清这个案子。" 范昌渝用纸巾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我...我愿意作证...只要你们救我女儿..." "还有一件事,"陈明玉突然问道,"景区东侧那座仿古塔,为什么突然改变设计增加了高度?" 范昌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那是吕安康要求的。他说...说要在塔顶建个私人会所..." 阳风猛地拍桌而起,咖啡杯被震得叮噹作响:"那个塔建在地质断层上!专家三次警告过不能超过原设计高度!" "我知道...我知道..."范昌渝缩在椅子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他说...出了事他负责..." 陈明玉迅速翻出一份文件:"上周的监测报告显示,塔基已经出现裂缝。如果再来一次像上个月那样的地震..." 三人都沉默了。咖啡馆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製冰机嗡嗡的运转声。 "范昌渝,"阳风直呼其名,声音冷硬如铁,"你知道那座塔周围有多少居民区吗?如果塔倒了,会死多少人?" 范昌渝的脸色由白转青,他突然弯腰乾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酸水。"我...我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他说只是小问题..." 阳风收起所有材料,示意陈明玉做好记录:"现在,把你所知道的关於吕安康的一切,从头到尾说清楚。记住,这可能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范昌渝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交代。他讲述了如何通过招標舞弊获得项目,如何在施工中偷工减料,又如何將巨额回扣分批送给吕安康。最令人震惊的是,千年古寨所在的山区其实不適合大规模开发,吕安康却强行推动项目,只因为那里有他家族的老宅,他计划將整个景区变成家族的摇钱树。 谈话持续到深夜。当范昌渝最终签字確认笔录时,他的手已经不再发抖,眼神中甚至有一丝释然。 "阳组长,"他临走时突然问道,"如果我早点举报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陷入危险?" 阳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补救还不晚。明天带我们去取那本帐本原件。" “对了,范总,还有,这个景区总造价高达二十个亿,你承包的区区五千万的项目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承包其他项目的老板你应该也认识不少吧?他们的操作模式跟你是一样的吗?” 阳风最后问道。 “嗯,都差不多,这个项目表面上看是文广局局长苟山峰一个人负责,其实幕后的主要推手是金山区区委书记吕安康,因此绝大部分老板其实都是联繫吕安康中標的,当然油水也是吕安康最充足,大块的肥肉都让吕安康吃了,苟山峰大概就吃点边角料。” 范昌渝点点头,说完后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向门口。陈明玉望著他的背影,轻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也是这些可恨之人的配合,才能揪出更大的蛀虫。"阳风收起录音笔,"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找吕安康喝咖啡。" 窗外,雨后的夜空透出几颗星星。阳风想起那座摇摇欲坠的高塔,以及塔下熟睡的无辜居民。他握紧拳头,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448章 双规吕安康 阳风调兵遣將,决定先集中精力拿下吕安康这个堡垒,其他的工作先放一放。 首先,阳风通过通讯公司,秘密调取了吕安康手机號码和社交软体(qq號)的聊天记录。 发现吕安康与多名女性有不堪入目大尺度的曖昧聊天记录,锁定了吕安康多达上百人的地下情人,然后对大部分情人进行了约谈。初步统计,吕安康用於包养情人的资金就超过了一个亿,他对每一个情人都十分慷慨。 尤其是对一个外號“杨贵妃”的女子,吕安康更是宠爱有加,在这名无比妖嬈的女子身上,吕安康就投入了超过两千万,不但以这女子自己的名字给她购置了一栋在暉州市郊区的一栋別墅,而且还给她购买了一辆兰博基尼。 给杨贵妃买的名牌包包,高档服装,金银首饰就花了上百万。除了这些,吕安康还每个月给这个“杨贵妃”十万元生活费。 但讽刺的是,这个无比妖嬈的,男人一看到就会筋酥骨软的杨贵妃,拿著吕安康给她每个月的生活费又包养了五个小帅哥,这五个小帅哥都是暉州市的大学生。 “杨贵妃”给这五个大学生每人每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专门供她取乐。这样,她每个月开销出去五万,她自己还有五万可以挥霍。 “杨贵妃”本名杨娇娇,杨娇娇二十五岁,身材高挑妖嬈(一米七),两眼顾盼生辉,五官精致风流,她精力无比充沛,在她没有被吕安康包养之前就公开表示,谁要是想成为她的对象,起码得有五个腰子。 这位风流女子,言外之意懂的人都懂,她要找一个精力超级旺盛的男人,可是这世上哪里又有男人长了五个腰子? 是吕安康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不是吕安康有五个腰子,是吕安康给她优渥的生活条件和待遇让她有机会、有条件找到“五个腰子”的男人。 其实不是五个腰子,是十个腰子,因为五个大学生,每人两个,不是正好十个吗? 杨娇娇包养五个大学生的事,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吕安康包养了她七年,她包养了五个大学生六年,但她硬是没有让吕安康发现蛛丝马跡。 杨娇娇做得很高明,她对吕安康给她买的別墅她自己睡的那间臥室进行了精心改造。 臥室没有后门,但是,即使吕安康突然从外面来到她的臥室,她也能让正在跟她寻欢作乐的大学生从臥室里神秘消失。 何况吕安康情人眾多,这样搞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为了来找她不扑空,来之前多数时候都会提前跟她联繫。 但是,对於杨娇娇,她却每一个夜晚都不缺男人。 五个大学生,就像轮流值班一样伺候著她,而且变著花样地討她的欢心。 想想看吧,一个月一万的薪水,不是让你去干什么活,每天上八个小时的班,而是让你和一个绝色佳人一起躺在席梦思床上,这样美好而又高薪的“工作”,谁不会卖力呢? 其实吕安康的情人,拿著他的钱(其实也是老百姓的钱)在外面包养小白脸的绝对不止杨娇娇一人,只是杨娇娇是最有代表性的 一个罢了。 大致查清了吕安康包养的情人,以及包养的情人所花的资金,开始秘密查吕安康的財產。 这一查,更加惊掉了阳风他们的下巴,单是吕安康自己名下的房屋就多达八百二十套,至於送给情人的房屋还不在这个范围之內,比如说杨娇娇的那栋別墅。 和其他贪官一样,从吕安康一处住宅里搜出了大量现金、金条,以及各种金银珠宝,还有大量的名烟名酒。 现金用十台验钞机不停地工作了三天三夜,终於点清楚了,单是现金就多达两亿两千多万元。 400金衡盎司(约12.44公斤)的金条有一百二十条,2000克重的金条三百条,500克、100克、50克的金条各五百条。 价值上万一瓶的洋酒五百瓶,年份茅台三十件,一般茅台多达三百件。 战果辉煌,不管吕安康是否交代,这都足够定罪了,但这些已经发现的財富一定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財富一定还没有发现。 阳风先回到市纪委向钟书记匯报请示,钟书记立即召开市纪委常委会,会上大家一致赞同立即对吕安康进行双规,然后继续深挖他的贪腐行为,將所有连带关係都要一网打尽,必须一查到底,无论牵涉到谁都绝不姑息。 双规吕安康的时候,讽刺意味最浓的是,吕安康正在召开金山区全体职工反腐倡廉大会,会场里黑压压地坐了一两千人。 吕安康有个特点,他喜欢开会的时候下面坐著的人多,人越多,他在上面讲得越起劲,讲话时间越长。 人多才显得气氛隆重,才显得他的官足够大,他讲话的时间长,才显得他口才好,有才华。 可是全区一万多拿財政工资的人,有机会贪腐的不超过两百人,可是他却召开了两千多人的反腐倡廉大会,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展示他的官威,展示他的口才。 吕安康的口才確实不错,他不是某些官员那样,开会的时候完全念秘书给他写的稿子,一字不差地低头跟著念稿,这样开会確实很让下面的人看不起。 吕安康也让秘书给他写稿子,可是那稿子在他手里就是一个思路,一个提纲,他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稿子,看稿子的目的主要是怕忘记既定的思路,怕自己扯远了,要跟著思路讲下去。可他讲出来的话都是他自己的话,很有个性色彩的话,临场发挥的话,因此他的讲话还有些生动性。 阳风带领著纪委人员进入会场的时候,吕安康正在慷慨陈词,阳风突然来了兴趣,他想听听这个大大的腐败分子在会上给大家会讲些什么,只听吕安康激情澎湃地说: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全区反腐倡廉大会,不是走形式、不是做样子,而是要向腐败问题宣战!向不正之风亮剑!向全区党员干部敲响警钟! 近年来,党中央以雷霆之势推进反腐败斗爭,打虎拍蝇、刮骨 疗毒,取得了歷史性成就。但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腐败问题仍然存在,个別干部仍然心存侥倖、顶风作案!有的吃拿卡要,把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谋私的工具;有的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的贪图享乐,沉迷於酒桌牌桌,忘记了初心使命!这些行为,严重损害党的形象,破坏干群关係,阻碍全区发展! 同志们,腐败不除,民心难安!歪风不剎,事业难兴!今天,我代表区委郑重表態: 第一,坚持“零容忍”,让腐败分子无处藏身! 无论是谁,只要触犯党纪国法,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哪一级干部,不管有什么背景,区委都將坚决支持纪检监察机关依法依规查处,绝不护短! 第二,扎紧制度笼子,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我们要进一步完善监督机制,紧盯重点领域、关键岗位,强化审计、巡察、群眾监督,让腐败没有滋生的土壤! 第三,筑牢思想防线,让清廉成为党员干部的自觉! 每一名干部都要时刻牢记,手中的权力是党和人民赋予的,只能用来为人民服务!要常怀敬畏之心,常思贪慾之害,真正做到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 同志们,反腐败没有旁观者,每一名党员干部都是参与者、推动者!让我们以刮骨疗毒的勇气、壮士断腕的决心,坚决打贏反腐败这场硬仗,为全区高质量发展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態! 人民在看著我们!歷史在考验我们!我们必须交出一份无愧於 党、无愧於人民的答卷! 等吕安康讲完一个段落,阳风才一挥手,带著大家向主席台走去,这时下面坐著的人才发现了异样,如果说大家不认识阳风,但是阳风后面还跟著几个穿警服的人。因此会场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所有人不但没有人说一句话,而且连掏耳朵,剪指甲等之类的小动作都停止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阳风一行人。 原来阳风为了在这样的场合增加威慑力,故意让周超穿上警服,还带上了他的两个同事,这样可以避免吕安康狗急跳墙,他们可以採取强制措施。 因为毫无疑问,吕安康的罪行不但足以双规双开,完全可以直接逮捕交给司法机关。 果然,警服的震慑威力巨大,他们走向主席台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吕安康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於是回头看了一眼侧面,这一看,他再也无法慷慨陈词了,嘴巴只能大大地张开,无法合拢,当阳风他们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瘫软在椅子上,裤子都湿了! 第449章 一包二包三包四包 將吕安康双规之后,对他展开了连夜审讯,因为阳风他们掌握了吕安康大量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吕安康知道自己顽固没有用,乾脆都交代了。 “你有这么多犯罪事实,为什么你们內部没有人举报你?你们是怎么『抱成团』的?” 阳风以聊天的口气问道。 “其实很简单,我让手中有点权的都有机会尝到一些甜头,当然,他们都是多少跟这个项目沾点边的人,或者说知道一些內幕的人。” 吕安康到了纪委给他安排的房间,也就接受了现实,说话慢慢就显得平静了。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阳风平静地问道,並没有用呵斥的语气跟他说话。 “比如千年古寨这个项目,里面有很多个建设项目,我先將这个消息释放出去,让全国各地的承包商都来投標,当然我都要用外地人,因为外地人干完就走了,不会把秘密到处乱说,也方便暗箱操作。” 阳风不打岔,只听吕安康继续说下去: “我都一样的套路,先用低於计划价格让他们中標,然后在建设过程中不断加码。” “这些外地来的承包商其实基本上都是一些外行,他们只会承包,自己啥也不懂,然后他们只能转包给別人。” “因为大家都熟悉这样的模式,於是当地一些有关係的承包商,所谓有关係的承包商,就是认识我们一些领导干部的人,他们没办法直接从政府拿到工程,但是他们还有机会搞二次承包。” “搞二次承包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直接从政府手里拿过来是多少钱,因为在施工过程中会不断加码。” “这二次承包的人其实也是卵都不懂,他们只懂如何拉关係,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跟我们政府官员搞好关係,要致富就易如反掌,不需要干活劳动,只要动动嘴皮子,学会跟当官的喝酒聊天就足够了。” “那就出现了三包,就是第三次承包,第三次承包的人,他们不认识领导,但是他们认识很多大老板,於是这些人就从大老板手里承包工程,他们这些人是懂一些技术的,他们会预算成本,他们知道一个工程的最低成本和可能產生的利润有多少,但是他们自己也是不会干活的,也不想太操心。” “因此这就出现了四包,四包就是那些有技术的,直接参加干活的人,他们什么都懂,可以自己干活,可以看得懂图纸,但是他们不会拉关係,他们最辛苦,但是赚的钱最少。” “二包的人还必须跟官方打交道,二包的人其实也要懂一些业务,因为他要將一些项目分包出去,比如水电,消防等,和供应商打交道等,因为二包是包工包料,那些供应商多半都是某些官员介绍去的,根本不能得罪。” “因为二包是某些官员介绍的,因此他赚了钱也要拿一部分出来『孝敬』。不过,二包因为早就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因此二包的价格也是可观的。” “三包不需要跟我们官方打交道,但是要服从官方的管理,比如质量监督部门,虽然不需要花大钱,但吃吃喝喝也是不可避免的。” “四包就比较单纯了,因为四包只管干活,是清包工,他只负责把活干好,只要活是按要求乾的,材料的质量跟他们没有关係,因此他们不用看官方管理人员的脸色,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如果官方找什么麻烦,自然有二包三包去负责搞定。” “因此一包送钱给一级官员,二包送钱给二级官员,三包还要送钱给基层管理人员。” “如果说一包赚一个亿,一级官员大概赚一亿两千万,二包如果赚五千万,二级官员可以得到两千万的好处;三包如果还能赚两千万,他起码也要拿出五百万来给基层管理人员,其实这对他们也有好处,因为有些小项目基层领导可以直接负责,他们可以直接从他们手里承包。” 吕安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吕安康,你老实交代,在千年古寨这个项目上,你一共贪污了多少钱?” 阳风见吕安康说完了才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具体算过,是他们非要送给我的,我並没有问他们要。” 吕安康低下头说,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被父母委屈了的孩子。 “哼,他们非要给你的?如果他们不给你钱,他们该得的钱能得到吗?你一定会故意刁难他们,让他们拿不到钱,对吗?” 阳风这样问,是因为他自己过去就深有体会,要不然他那公关 小组是吃素的吗? “说实话,看著那些老板一个项目就可以赚那么多钱,谁不会眼红?谁会心甘情愿一个月就拿几千块钱的工资?如果我当领导就为了这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我还来当这个领导干什么?有机会拿谁不拿?我就不相信別人有机会拿会不拿,谁又不傻。” 吕安康突然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地说。 阳风一时无语,他不仅自己也在反思,假如自己之前不是一个企业家,也是一个普通人来做了官,他真的能做到清清白白,面对那么多诱惑不动心吗?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绝对不会为了玩女人去贪腐,阳风的脑子有点乱了,然后他转移话题说: “吕安康,不用说那么多理由了,你就交代你总共在这个项目上贪污了多少吧,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 “我真的记不清了,反正有几个亿吧。” 吕安康显得有些头疼的说,確实头疼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项目搞了这么多钱,现在又得拿出去了,自己还要失去自由。 “我来告诉你吧,在你家里还搜出来五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都有几千万......” 见吕安康低下头去,阳风继续问道: “金山区有多少干部是你推荐提拔的?女干部中有几个跟你有曖昧关係?男干部当中他们每个人送了多少钱给你才得到提拔的?这些你都必须老实交代,这样你就算立功了,对你量刑是有好处 的。” 第450章 看望冯大春 通过对苟山峰和吕安康持续不断的审讯,发现政府工程承包的惊人內幕。 原来那些很多市政工程的建设,根本不是想像中的为了需要建设而建设,而是为了官员们的生財之道而建设。 就拿千年古寨这个旅游项目来说,花费二十个亿,修那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一开始他们心中就明白,这样人造的旅游项目,根本不可能迎来大批的外地人旅游,因此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打造。 因为认真打造,那就要认真花钱,要认真花钱,官员就无法中饱私囊。 就千年古寨花费二十亿这个项目,实际花在项目上的钱只有两个亿多一点点,也就是说,所有四包,就是那些直接干活的人,他们是很大的一群人,他们拿到的钱居然总共不足三千万元。 而总共应该付出去的农民工工资、包括四包,也就是那些亲自带队干活的小包工头的钱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多万。 做过工程的人都应该知道,所有的建筑物,基本上都是人工成本要大於材料成本,那么也就是说,这个项目真正花掉的钱也就是一亿多一点。 那么,还有十八亿多多钱去了哪里?这还用说吗,作为金山区的绝对老大,吕安康自然是金字塔塔尖上的人物,他得到的好处最 多,下面的一次递减,而很多农民工的钱还被没良心的四包包工头剋扣,甚至是赖帐不给,农民工投诉无门。 通过千年古寨这个案子,牵涉到的官员,他们拿的好处从最少的几万元、几十万元、几百万元,几千万元不等到几个亿,当然,老大吕安康自然是拿得最多的,他一个人拿到的钱就超过了五个亿。 区长李放鸣在这个项目中也有所染指,得到的好处也有八千多万。 这个项目牵扯出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居然多达六十五人。他们之中除了李放鸣和吕安康这样的正处级干部,还有政协、人大两个副处级干部,虽然这两个单位不是实权部门,但当初建设的时候,有两个副处级干部在那里临时负责指挥,为了封住他们的口,自然也会给他们一些好处。 牵扯出的正科级干部主要以苟山峰这样直接管理部门的官员为主,但从这里面揩油的还有很多,因此才会多达六十五人。 因为这里面还有当地的镇领导甚至村干部,也从这里面捞到了好处。 通过这个案子,苟山峰和吕安康一股脑的交代,將湿地公园这个项目和体育馆项目的事也都同时交代了,其操作模式和套路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 其实牵涉到的六十五人,其中也包括体育馆的项目和湿地公园项目的猫腻,其中的藏污纳垢正如民间传说的一样,都是花很大的 钱,办很小的事。 尤其是那二点五亿的湿地公园,里面除了三个凉亭,几乎再没有任何建筑物,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有大约最多一公里的林间小路和几百个平方铺了地砖的活动场所,就这点东西,居然花费了二点五亿。 据说二包花五千万从一包手里拿过来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因为他只花了不到一千万就搞定了,纯赚四千万。 致於一包,这个项目是李放鸣给他的,他直接给了李放鸣一亿两千万,自己虽然余下八千万,但他还有各路神仙需要打点,这样又花了两千万,不过也不错了,他就签了一个合同,一转手就纯赚了六千万,这已经非常的不错了。 这世上,有几个人,一辈子能赚到六千万的? 阳风他们这个团队,將这个答案查清楚交给市纪委后,他们累的简直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阳风请示钟书记,要求给他们工作组的全体人员休假半个月,因为他们实在太累了,身体累,心里面也累,心灵上也受到沉重的衝击,大家確实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钟书记对他们的辛苦表示理解,对他们的工作成绩给予了肯定和高度讚扬,钟书记乾脆答应给他们二十天的休假,如果到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復良好的精神状態,可以给他们的假期延长到一个月。 大家自然是对钟如山书记的宽厚非常感激,各自回家休息去了。只有陈明玉对阳风有些恋恋不捨。 “风哥,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阳风跟陈明玉告別的时候,因为没有外人在场,陈明玉很认真地地阳风说。 “等收假回来上班再说,好吗?” 阳风不忍心直接拒绝,只能委婉地这样说。 “那、好吧。” 陈明玉多少有些失望。 阳风回到家里,好久没有跟万琼在一起了,自然是久別胜新婚,二人先是一通缠绵。孩子不在家,他们自然就可以放开了干活,哈哈。 然后阳风想起来,冯大春已经被抓进去好久了,至今没有宣判,应该先去看看冯大春。 阳风通过公安局的朋友,打听到了冯大春被关押的看守所,於是跟万琼一起驱车前往。 由於阳风的特殊身份,看守所的负责人特地跟冯大春网开一面,因为对阳风的信任,因此同意阳风带冯大春出来吃顿饭,但必须在五个小时之內送冯大春回看守所。 冯大春出来一看到阳风和万琼就哭了,以前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嬉皮笑脸的表情终於消失了。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好吗,我给你带了一套衣服,你先把衣服给换了吧。” 阳风说著就递给冯大春一套衣服,他知道冯大春很要面子的,出去饭店吃饭,不能穿著囚服。 “嗯,谢谢大哥,大嫂,那我回去换衣服。” 现在,冯大春简直乖得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不一会,冯大春 换了衣服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又恢復了一丝当年的自信。只是那种顽皮的表情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大哥,我好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呀。” 上了阳风的车,冯大春才一脸悔恨地说。 “他们、有没有没收你的財產?” “反正,我银行的帐户全部被冻结了,会不会没收不知道,要不,大哥,你去帮我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不要没收我的財產,至少不要全部没收。” 冯大春恳求阳风说。 “我现在的身份很敏感,我不能跟去说情。” 阳风面无表情地说,他依然还在恨冯大春当初的固执,不听劝告,这是他自找的,不要说他现在在纪委这样的特殊身份,就是不在纪委工作,他也不愿意去给冯大春说情。 “你大哥现在在纪委工作,他的工作就是查那些贪腐和不正之风的,他怎么可能去给你活动?谁让你当初不听劝告的?活该。” 万琼毫不留情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是,嫂子,我真的是活该,我自找的。” 冯大春悔恨地低下头。 “不过,大春,你放心,应该不会判很重,他们可能主要是想要你的钱,等你出来了,需要多少钱,你只管开口,我不会让你生 活困难的。” 阳风又开始安慰冯大春了。 第451章 冯大春判了 冯大春在看守所被关了一个月,等於过了一个月的苦日子,以前每顿都是大鱼大肉地吃,而且还天天有美女相伴,几乎过著帝王般地生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阳风自然是知道他在看守所的日子是清苦的,也就点了一大桌子菜,看著冯大春狼吞虎咽的吃著,万琼难过地將头扭到了一边。 “大春,你知道方小燕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吗?她、有没有来看过你?” 万琼看著冯大春快要將一只烤鸭吃完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才问。 “她,方小燕她来看过我的,我知道,她现在没钱花了,我对不起她......呜呜呜......” 冯大春突然哭起来,眼泪鼻涕都跟著一起下来了,自从他经营ktv以来,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跟方小燕同房了,他確实对不起方小燕。 冯大春被抓后,家里的所有帐户都被冻结,而方小燕又没有在家里储存大量现金的习惯,以前大把大把花钱已经习惯了的方小燕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几乎都不能参加社交活动了。 以前的方小燕上街购物,上万元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卡就买下了;一个包用得不想用了,十万八万买的直接丟到一边, 或者隨便送人;打麻將一天输十万八万一点都不当回事。 冯大春被抓后,帐户突然被冻结,她的日子居然突然就变得艰难了,就像飞机已经飞到万米高空突然坠落!就算没有摔死,心理上也无法承受。 万琼知道以后,直接给方小燕送去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可是方小燕却谢绝了,她决定去找个地方上班,从此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不但感动了万琼,也感动了冯大春,让冯大春內心无比的愧疚。 “大春,如果你哪一天出去了,你还会去过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吗?” 等冯大春稍微平静了一点,阳风问道。 “不了,我对不起她,她是最好的妻子,以后只要我出去了,我就天天陪著她,我给她做饭,我给她洗衣服,我给她洗脚......呜呜呜......” 冯大春说著说著又哭起来了。 “好,我相信你,大春,说不定这次对你有好处,如果你不经歷这次打击,说不定你会染上爱滋病,那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你还会连累你的家人,这样想一想,你是不是还因祸得福了?” 阳风这一半是安慰,一半是实话,如果冯大春一直过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他確实有可能染上爱滋病。 “是,大哥,你说得对,钱再多有什么用?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大哥,我差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大哥,谢谢你,如果我 真要判个十年八年的,大哥、大嫂,小燕她有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帮帮她。” 冯大春现在说话又认真又真诚,经过这次打击,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真的是已经脱胎换骨了。 “这还用你交代吗?方小燕就是太有志气了,她拒绝了我的好意,她说她有能力度过这个难关。” 万琼说著眼圈都红了!其实她是非常想帮方小燕的,但方小燕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接受万琼的施捨,因为她还年轻,才三十多岁,干什么都可以挣到钱。 吃完饭,阳风和万琼將冯大春送回看守所,阳风告別的时候再次安慰冯大春:“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方小燕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会找我们的,如果你出来还想东山再起,需要资金只管开口,只要不干ktv这一行就行。” 冯大春再次感动得泪流满面,像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不离不弃的朋友,请问这世间能有几人? 过了半个月,阳风和万琼得到消息,冯大春终於要宣判了,他们作为冯大春的朋友和亲属,可以前去法庭旁听。 这天早晨,阳风和万琼都早早就起床了,因为吕安康这个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敌人”已经进了牢笼,因此万琼已经辞退了保鏢荆虹和林霜,只留下了冷焰陪伴著清婉。 阳风休假期间,只想和万琼好好过他们的二人世界,要是有两个女保鏢跟著,那是比较尷尬的事。 万琼也很够意思,打发两个女保鏢离开的时候,每人给了她们二十万作为补偿。 冯大春要宣判了,这对於阳风来说是一件大事,因为冯大春虽然不是他最欣赏的人,却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是患难之交,而且冯大春对朋友的真诚是没得说。 阳风和万琼匆匆忙忙吃了一点早餐就赶到法庭的旁听席上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法庭內肃穆寂静,国徽高悬。阳风和万琼紧握著手坐在旁听席第三排,两人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全体起立!"法警洪亮的声音在法庭迴荡。 审判长与两名陪审员步入法庭,所有人肃立。隨后,两名法警押著冯大春从侧门进入。阳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个月的时间,原本胖乎乎的冯大春瘦得颧骨突出,橘红色囚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手腕上的镣銬隨著步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被告人冯大春涉嫌组织卖淫罪一案,现在开庭。"审判长敲下法槌。 公诉人起身,声音沉稳有力:"经查,被告人冯大春作为皇家一號ktv实际经营者,自2005年3月起,以盈利为目的,组织张某某、李某某等上百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 阳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万琼的手背。万琼没有抽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请看证据一。"公诉人操作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页页帐本 照片,某栏目赫然標註"特殊服务",金额精確到个位数。"这是从被告人办公室保险柜搜出的真实帐目,经笔跡鑑定,部分由被告人亲笔记录。" 辩护律师立即起身:"审判长,这些帐本只能证明ktv存在非法活动,不能直接证明我的当事人知情或参与。" 审判长点头:"请公诉人继续举证。" "证据二,2006年5月8日监控录像。"画面中,冯大春正將一叠钞票递给三名穿著暴露的年轻女性,並拍著其中一人的肩膀说著什么。虽然没有声音,但他的口型清晰可辨:"好好干,提成不会少。" 万琼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阳风不得不搂住她的肩膀。 "证据三,证人证言。"公诉人传唤了两位前员工。第一位是保洁员王阿姨,她证实每周都会在包房清理出大量保险套和情趣用品;第二位是前台接待小林,她声音发抖地回忆:"冯总...冯大春要求我们向醉酒客人推销特殊服务,成功一单提成5%。" 辩护律师交叉询问时,小林突然崩溃大哭:"我拒绝后,他威胁要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我妹妹还在老家读书..." 审判长敲槌维持秩序。阳风盯著被告席上的冯大春,发现他始终低著头,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被告人,你有什么要陈述的?"审判长问道。 冯大春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旁听席时与阳风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我...认罪。"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对不起父 母,对不起妻女,更对不起那些女孩......" 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阳风机械地数著墙上的时钟秒针走过十五圈,万琼则一直盯著自己鞋尖上的一块污渍。 "现在继续开庭!"法警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 审判长肃立宣读:"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大春组织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充分。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判决如下:" 阳风感到万琼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臂。 "一、被告人冯大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旁听席响起零星掌声,有人低声咒骂"活该"。万琼猛地站起又被阳风拉回座位,她的嘴唇煞白,眼眶通红却流不出泪。 "二、並处没收个人財產一亿两千万元。" 冯大春的身体晃了晃,法警架住了他。阳风突然想起去年冯大春女儿考上重点高中时,这个高大的男人在庆功宴上哭得像个孩子。 "三、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审判长敲下法槌的声响在阳风耳中无限放大。他看到冯大春被押走时最后回望的那一眼——那里面的悔恨与解脱如此赤裸,仿佛把十五年友谊撕成了碎片。 万琼突然乾呕起来,阳风搀著她踉蹌走向洗手间。在盥洗台前,万琼终於崩溃:"七年...萌萌才十六岁啊!"她说的是冯大春正读高中的女儿。 阳风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衝过他颤抖的双手。镜中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他突然狠狠捶向墙壁:"那些女孩...有些看起来和萌萌差不多大。" 他们沉默地走出法院。盛夏的阳光刺眼得残忍,照在两人交握的、汗湿的手上。 “没收个人財產一亿两千万元,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冯大春的钱又不全是组织卖淫赚的,他的大部分钱还是正当盈利赚的嘛。” 回去的路上,阳风一边开车一边似乎在自言自语地说。 “没事,判决不公,冯大春还有半个月的上诉期,要不,我们给他请个好律师上诉吧?他这个判决是不是太重了?” 此时万琼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说的话也冷静。 “对,请律师上诉。” 阳风坚定地说。 第452章 阳风为冯大春出庭辩护 冯大春被公审宣判的那一天,方小燕没有到法庭参加旁听或者是辩论,不是她不愿意来,是那天她女儿萌萌生病了,她没法来。 知道了丈夫被判决的结果,方小燕也知道这判决不公正,她当然也表示要上诉。 “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来办就行。” 阳风对方小燕说。 “那大哥,这事就让你操心了,这些我也没有你懂,以前不知 道学习,只知道一天到晚打麻將,把脑子都打笨了。” 方小燕感激地说。 然后阳风就去律师事务所找律师,但是通过和几个律师交谈后,阳风对这几个律师的辩护能力都不满意,於是乾脆决定自己给冯大春写上诉状,自己亲自为冯大春辩护,阳风虽然没有律师资格证,但法律常识他懂,又不需要去调查取证,只是出庭辩护,只要冯大春签字同意就行,他还是有资格的。 阳风首先亲自动手给冯大春写了上诉状並递交给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是在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然后让方小燕签署了辩护委託书递交给法院。 上诉状递交到省高院后,阳风就等著高院的回覆,十天之后,阳风就接到了高院的回覆,省高院认为,对冯大春的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省高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中院重新审理。 然后,就是阳风等著重新开庭审理了。 又过了十天,暉州市中院就通知了重新开庭审理冯大春组织卖淫一案。 上午9时,法庭外已聚集了部分媒体记者和关注此案的群眾。冯大春的妻子方小燕牵著女儿萌萌的手,神情凝重地走进法庭。辩护人阳风身著深色西装,与妻子万琼一同入座辩护席。 书记员核对身份后,审判长宣布开庭。法警將冯大春带上被告席,他面容憔悴,但仍强打精神向家人点头示意。萌萌看到父亲, 眼眶泛红,紧紧攥住母亲的手。 审判长先宣读了一审判决 然后是审判长简要概述一审判决內容: “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冯大春作为『皇家一號ktv』实际控制人,长期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巨大,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据《刑法》第358条、第59条,判处没收个人財產人民幣1.2亿元,並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然后是辩护人阳风陈述上诉理由 阳风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 “审判长、审判员,上诉人冯大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量刑均存在重大异议,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事实认定错误。 一审判决仅凭ktv个別员工的片面之词和模糊的转帐记录,就认定冯大春『组织卖淫』,缺乏直接证据。冯大春虽是投资人,但日常经营由总经理张某负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大春直接参与或知情。 第二,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提供的所谓『会议记录』无冯大春签字,录音证据未说明来源,且未经过合法鑑定,属於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第三,量刑畸重。 即便构成犯罪,没收个人全部財產1.2亿元也远超合理范围。『皇家一號ktv』註册资本仅500万元,歷年利润合计不足3000万元,一审判决未区分合法財產与违法所得,明显违反《刑法》第59条『没收財產应以涉案金额为限』的规定。” 公诉人回应 检察官刘xx反驳: “一审证据链完整: ? ktv財务帐本显示『服务费』与卖淫行为直接关联; ? 3名领班证言证实冯大春定期召开会议『强调业绩』(即卖淫收入); ? 冯大春个人帐户有多笔与卖淫女分成的大额转帐记录。 综上,冯大春系主犯,且情节特別严重,一审量刑適当。” 三、法庭辩论阶段 1. 辩护人阳风当庭提交新证据 阳风当庭出示一份ktv前会计李某的书面证言: “李某证明,所谓『分成转帐』实为ktv正常工资发放,且財务流程均由张某经手,冯大春未直接指示。” 此外,阳风还提交了一份关键证据——ktv监控录像的原始数据,证明冯大春极少到店,且从未参与任何与卖淫相关的活动。 2. 合议庭追问关键细节 审判员王xx突然发问: “辩护人,冯大春作为投资人,是否对ktv经营模式完全不知情?为何多名员工指认其参与分成?” 阳风冷静回应: “审判员,冯大春承认作为股东收取分红,但ktv有正规陪侍服务与违法活动並存,他仅要求『合规经营』,未纵容卖淫。员工证言存在被胁迫或推卸责任的可能,请法庭调取讯问录像核实。” 公诉人证据链被击破 阳风进一步指出: “公诉人提供的『会议记录』无冯大春签字,且內容模糊不清;录音证据未说明来源,也未经过声纹鑑定,无法证明录音中的人就是冯大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56条,此类证据应予以排除。” 审判长李xx当庭表示: “合议庭將对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核实,並对公诉人提供的证据合法性进行审查。” 四、最后陈述 冯大春通过视频连线哽咽陈述: “我承认作为投资人管理失职,但绝未组织卖淫……请法庭还我一个清白,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旁听席上,方小燕和萌萌已泪流满面。 五、当庭宣判 经过合议庭短暂休庭评议后,审判长李xx当庭宣判: “xx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冯大春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36条,本院判决如下: 1. 撤销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xx刑初字第xx號刑事判决; 2. 上诉人冯大春无罪; 3、只没收冯大春ktv属於真正卖淫所得利润三百万元,其合法经营所得依然属於冯大春或ktv所有。 4、所有冻结帐户立刻解冻。 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庭內瞬间安静,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欢呼。方小燕和萌萌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阳风长舒一口气,转身对妻子万琼露出欣慰的笑容。 庭审结束后,阳风在法院外接受了媒体採访: “今天的胜利是法律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冯大春案再次证明,我国司法体系能够纠正错误,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冯大春的妻子方小燕含泪说道: “感谢阳风大哥,感谢高院还我丈夫清白。这几个月来,我们全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今天终於可以重新开始了。” 第453章 阳风即將升职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阳风休假时间结束了,儘管他心里面有些抗拒回去上班,但是也不得不回去了,毕竟没有什么充分的理由继续休假。 阳风一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阳风喊了一声进来,进来的是副主任丁刚,丁刚说:“阳主任,我是来告诉您一 个好消息的。” 丁刚满面笑容地说。那种笑容因为巴结的成分太重,阳风心里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表露出来,只是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问: “奇怪,有什么好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您当然不知道,钟书记说了,要给您一个惊喜,我们也只知道是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我们也不知道,钟书记说暂时要保密。我猜,阳主任,您肯定是要调到省纪委去了吧?” 丁刚更加討好巴结地说。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可不要乱造谣言,小心被处分。” 阳风真的不高兴了,他確实觉得这完全不可能,再说,他也不认为真的调到省纪委是什么好消息,刚刚才经歷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场面,他才不想马上又去经歷那种“刀光剑影”的生活。 当然,他不认为是好消息,但不代表別人不认为是好消息,在他这里完全不稀罕,甚至是不屑一顾,还想躲著的事,可是对於很多人却是打破了头也想去干的事,但是別人却又偏偏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门是敞开的,丁刚进来了一会,接著纪检监察室主任孙大权,副主任李旺峰,案件监督管理室主任周松生,副主任武林方,信访室主任和副主任都进来了,大家都一迭连声地给阳风贺喜,搞得阳风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喜之有。 说实话,因为他在市纪委工作的时间太短,多数时间又都是带队在外面带队调查腐败分子,单位上的很多人他都还不怎么熟悉, 有的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可是他们却对他那么殷勤,这真叫他心中很是不自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 幸好这时候钟书记给他打电话来了,钟书记在电话中热情地说:“阳风啊,听说你已经回来上班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休息得还好吧?” “钟书记,谢谢您的关心,我休息得很好。” 阳风赶忙在电话里说。 “哈哈,那就好啊,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钟书记在电话里乐呵呵地说,阳风虽然没有开免提,但他接电话的时候,大家都在竖起耳朵仔细听,连呼吸都放缓了,因此钟书记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果然是好消息呀,没有一个人眼里不流露出羡慕的。 “好的,钟书记,我马上过来。” 阳风放下电话,一脸的云淡风轻,真的是宠辱不惊啊,说实话,对於阳风现在的心態,真的没有什么对他来说是好消息,他似乎对什么都已经看淡,就算现在都消息是让他去当省长,估计也兴奋不起来,但要是別人,大概就抽过去了。 见阳风走出办公室,直接去见钟书记了,大家也只得离开。 “砰砰......” 阳风轻轻敲响了钟书记的房门。 “进来。” 钟书记在里面温和地喊了一声,阳风推门走了进去。 “阳风啊,快来坐、快来坐。” 钟书记热情地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开始亲自动手给阳风泡茶,这在市纪委,如果被人看到,那就知道,钟书记亲自动手给下属泡茶,那只有阳风有这样的殊荣。 “阳风啊,这次你带队去金山区查案,可是给我们市纪委立下了汗马功劳啊!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揪出来六十多个腐败分子!让我们的政府清廉了不少!你这么突出的成绩,就连省纪委都非常重视,对你的能力也是非常看重啊!” 钟书记一边给阳风泡茶一边说,钟书记给阳风泡的茶可是上好的“大红袍”。 “钟书记,不能把功劳归功於我个人,我这完全是依靠组织,要不然我什么事都办不了。” 阳风谦虚道,其实也是实话,背后要是没有强大的组织撑腰,就凭他阳风,吕安康分分钟就可以乾死他。 “阳风啊,组织当然是你坚强的后盾,但是个人的能力我们也不能忽视嘛,如果换一个人去,任务恐怕就很难完成呀!” 这钟书记说的也是实话,阳风只好说:“那也得感谢钟书记对我工作的支持,要不然我也是什么都干不了。” “好了,阳风啊,你就不要谦虚了,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省纪委那边看中了你的能力,要调你到省纪委去工作,你现在是这里的办公室主任,属於正科级干部,到了那边,先让你担任一段时间 的监督检查室副主任,属於副处级干部,你有什么意见吗?” “钟书记,您想听实话吗?” 阳风听了,没有表现出半点兴奋来,倒是钟书记有几分兴奋,大概是为自己的部下要升迁了而高兴。 “当然是实话了,难道你认为我钟如山喜欢听假话?” 钟书记笑道。 “我不想去,这个办公室主任我都不想当了,钟书记,这就是我的实话。” 阳风喝了一口钟书记泡的茶,很认真地说。 “呵呵,阳风,你是不是有了一点功劳就翘尾巴了?不想当这个办公室主任可以呀,不是马上调省纪委去了吗?你不会是嫌弃省纪委给你的官都太小吧?” 钟书记有点不解地问阳风。 “钟书记,您误会了,我可不是嫌弃官小,我是觉得当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官都太大了,不能胜任,或者说当起来很累,哪里还敢去当更大的官?” 阳风显得有些疲惫地说,他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当官时间不长,但是他真的已经厌倦了,真的不再想当官,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后悔了当初的选择。 “那阳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钟书记有些不高兴了,有点严肃地问。 “钟书记,我厌倦了,不想干了,我想游山玩水,或者给我安 排一个清閒一点的工作,不要什么职务都行,只要不让我去得罪人。” “阳风,你说什么呢?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想当逃兵?还记得当初我亲自去请你的时候给你说过的话吗?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害怕了,都放弃了,都没有社会责任感了,都选择了明哲保身,那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我们的老百姓还有什么希望?” 见阳风低头不说话,钟书记又继续激动地说:“阳风啊!如今像你这么正直的,还有点本事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如果我们都主动退出了,等於是我们主动放弃了阵地,主动把阵地让给了敌人,等於是我们让那些腐败分子为所欲为,那我们的老百姓就更苦了,他们就会更加没有希望地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老百姓稍微过得好那么一点点,让他们看到一线希望吗?阳风啊!我们的存在,就是让老百姓还能看到一线希望,如果我们都主动放弃了,那我们的老百姓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 第454章 阳风调任省纪委 钟书记一番话,让阳风那颗平静的心,淡然的心又被搅动起了一阵波澜,是啊!官场腐败之风是越来越盛行了,阳风当官,不为名不为利,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让老百姓能看到一线希望吗? 如今自己小有成就,没有骄傲是正確的,但是你现在就要放弃,那算怎么回事? 阳风陷入沉思之中,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清扫大街的清洁工,对,作为一个纪委工作者,其实就是相当於一名清洁工,你刚刚將一条大街清扫乾净了,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著別的大街怎么脏,有多么脏,多么齷齪,甚至是恶臭你都不管了吗? 不,你必须坚持一直清扫下去,你必须扫乾净所有的街道,你必须天天扫,因为你今天扫了,明天还有人往地上扔垃圾,或者是你是一只猫,今天抓了老鼠,明天还得继续抓,因为老鼠实际上是永远抓不完的,只要有適合老鼠生存的条件,老鼠就永远都会有。 同样,只要允许人往大街上扔垃圾,大街上的垃圾就永远清扫不完,但是你必须得清扫,要不然大家就没法活了。 想到这里,阳风嘆了口气说:“钟书记,既然如此说,我只好服从组织的安排了。我感觉自己变成了清洁工,看来我必须要一直清扫大街了。” “对,阳风啊,你这个比方简直太好了,我们纪委工作者就是做的是清洁工的工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工作岗位最重要吗?那就是清洁工,如果清洁工三天不上班试试,你可以想像我们的大街该有多么脏,甚至是臭气熏天,可是,我们清洁工的待遇却是那么低,他们的社会地位却是那么的卑微。” 钟书记的话,说到了阳风的心坎里,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很钟书记的心灵真是息息相通啊,阳风不由得用崇敬的目光注视著钟书记,钟书记继续情绪激动地说下去:“可是,我们的清洁工依然坚持每天上班,他们每天起床最早,休息得最晚,他们任劳任怨,不 计报酬,他们的报酬比我们纪委工作者的报酬少得多,甚至有些地方还拖欠他们那点微薄的报酬,可是他们依然在坚持工作。” “清洁工清扫的是大街上的垃圾,小区里的垃圾;商场里的垃圾;办公室的垃圾。而我们纪委工作者,清扫的是人们精神上的垃圾,是国家的蛀虫,一个城市可以一年没有市长,却不能一日没有清洁工......” “钟书记,我听明白了,您就是要让我有清洁工的奉献精神,您忽悠我,让我感觉我的工作其实比市长还要重要,让我心甘情愿地去清扫人们精神上的垃圾,准確一点的说是去清扫官员们精神上的垃圾,对吧?” 阳风这样说,好像不但没有表达自己被提拔重用的感激,反而在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钟书记听了果然有些“不高兴”了,批评阳风说: “阳风啊,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有点不知好歹呀?人家都在想方设法升官,为了升官不惜到处拉关係,送礼送钱。你倒好,不跑不送组织上提拔重用你了,你还不满意,还不想领情,像你这样的人真是天下难找呀,可是,偏偏我们组织上现在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委屈你了,哈哈,你小子活该,不想当官也不行,还非得让你当,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也太孤单了。” 钟如山的话责怪中带著欣赏,他的內心当然是欣赏阳风的,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到处拉关係要官当的人,到处送礼送钱想当官的人,这阳风,倒是好像在躲著升官一样,可是躲居然也没有能够 躲过。 这也是个奇蹟了,不想升官的人却偏偏要他升官,恐怕也只有阳风这样一个绝无仅有的个別现象了,別人怎么升上去的还真不好说了。 “钟书记,別说了,我任凭您们摆布还不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阳风用了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 “好,阳风,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到省纪委报到,这次好像有更重要的任务让你去完成了。” 阳风告別钟书记,回家跟万琼“匯报”自己即將调到省城工作的情况。 省城就是深远市,是黄安定他老人家当市委书记的地方,黄安定如今已经是省委常委,对於阳风来说,其实是一棵可以乘凉,也可以躲雨的大树,但是阳风却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他只是把黄安定一直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不过,现在要去那里工作了,黄安定书记当然是一个重要的朋友。 因为黄安定老人在那里,因此万琼听说阳风要调到省城去工作也就比较放心了。 “琼,等我过去工作安排好,稳定以后,你和清婉就搬过去吧,我们在那边也买一套房子就行了。” 阳风对万琼说。 “嗯,风,其实你调到深远市去工作也挺好的,我们清婉明年 就要上高中了,在那边读高中肯定又要比在暉州市读高中条件要好,教学质量也更好一些,我想等清婉在国內读完高中就出国留学去。” “嗯,我也有这样的想法,让清婉读完高中就出国留学。” 阳风总是和万琼的想法不约而同。 “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那边跟女儿一起陪读。” 阳风补充说。 “嗯,如果那时候我们的集团公司如果能够將股份全部转让出去的话是可以的,也许会遇到有大公司愿意收购。” 万琼说的也是实话,如果集团公司还需要继续经营下去,她作为董事长兼总裁是不可能离开贵鄂集团长期呆在国外的。 下午清婉放学后,在保鏢冷焰的陪同下一起回来了,於是阳风决定大家一起到外面吃一顿饭。 每次到饭店吃饭,清婉都很高兴,因为她总认为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做的菜都没有饭店的好吃。 虽然她已经十六岁了却从来不动手做饭,一次也没有下过厨房,可是却总是挑三拣四。 听说爸爸要去深远市工作了,清婉兴奋地说:“爸爸,那里一定有很多美食吧?那可太好了,你先去,我跟妈妈,还有冷焰姐姐过一段时间就过来陪你。” “哼,陪我?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吃,不是为了陪我,是为了陪美食吧?” 旁边平时一般不笑的冷焰这时候也露出笑容来,冷焰不笑就不笑,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 第455章 省纪委书记亲自接待阳风 第二天一早,阳风一家一起出门,阳风自己开车准备到深远市省纪委报到,本来市纪委书记钟如山要派公车送他到,但阳风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己开车,也习惯了低调处事,不喜欢摆谱,於是坚持自己开车去报导。 要不然他自己坐公车去报到了然后自己再回来开自己的车?虽然说他到省纪委一定会给他配公车的,但公车毕竟不能私用,自己要走哪里不方便,因此还是自己开自己的车自在。 万琼也跟著大家一起出门,顺便送一下阳风,女儿清婉和保鏢冷焰也顺便送一下阳风,女儿跟阳风挥手告別的时候说: “爸爸,注意看看深远那边都有什么好吃的,等我跟妈妈过来的时候就一定要带我们去吃。” “傻丫头,你都多大了?这么大了就知道吃,难道就不能说点別的?” 阳风假装责怪道,其实阳风很喜欢女儿的天真和朴实,她虽然平时老是把吃掛在嘴上,但实际吃的时候却吃得很少,而且女儿很喜欢看书,平时也很喜欢跟他探討一些大事。 “哈哈,那就祝爸爸一路顺风,去那边早点多抓几个噠贪官,哈哈......” 清婉跟阳风挥挥手,然后冷焰开著车向清婉学校的方向走去。 万琼也跟阳风挥挥手,向集团公司的写字楼方向开去。 阳风向大家挥挥手,向深远市方向开去。 两个小时以后,阳风就到了省委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出示证件后,通过安保人员的允许,阳风才来到了电梯口。 省纪委大楼的电梯平稳上升,阳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作为新调任的监察室副主任,今天是他正式报到的日子。电梯停在七楼,他迈步走向走廊尽头掛著"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轻轻敲门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进来。" 阳风推门而入,看到省纪委书记林正刚正伏案批阅文件。办公室宽敞但陈设简朴,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忠诚、乾净、担当"六个大字的书法作品。 "林书记您好!阳风前来报到。"阳风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林正刚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新下属身上停留了几秒:"坐。" 阳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端正坐下,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他注意到林正刚手边放著一份他的档案材料。 "暉州千年古寨的案子办得不错。"林正刚开门见山,"六十五人的违纪违法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 "谢谢林书记肯定。"阳风简短回应。 林正刚合上档案:"知道为什么调你来省纪委吗?" 阳风如实回答:"组织安排,我坚决服从。" "省里需要能打硬仗的干部。"林正刚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省人民医院医疗腐败问题,由你负责调查。" 阳风双手接过文件,快速瀏览。这是一份关於药品和耗材採购中涉嫌利益输送的举报材料。 "给你三天时间组建巡视组,下周一进驻。"林正刚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向我匯报,每周一次工作进展。" 阳风立即回应:"明白。请示林书记,人员方面有什么要求?" "你自行挑选,但要確保政治可靠、业务过硬。"林正刚强调,"特別注意財务和医疗系统背景的人选。" "是。我会优先考虑有审计经验和熟悉医疗行业的同志。" 林正刚点点头,又从桌上拿起一份名单:"这是省人民医院领导班子成员简歷,重点留意院长冉怀阴和分管採购的副院长翟梅焰。" 阳风接过材料,注意到刘振涛的名字旁有个铅笔画的星號。 "最后一点,"林正刚目光如炬,"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高,要特別注意工作纪律和保密要求。" 阳风挺直腰板:"请林书记放心,我一定严守纪律,圆满完成调查任务。" "去吧。"林正刚重新拿起钢笔,"周五下班前把巡视组名单报我审批。" 阳风起身敬礼,转身离开。关门时,他看到林正刚已经重新埋首於文件中,花白的头髮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走出办公室,阳风长舒一口气。任务已经明確,接下来就是如何落实的问题。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著他提前准备的省人民医院近年的採购数据分析,看来要派上用场了。 本来阳风真的已经厌倦了纪委工作,阳风真的觉得一个纪委干部就像一个清洁工,都是和脏东西打交道,这怎能不让让厌倦呢?清洁工是为了工作,不得不跟脏东西打交道,而他阳风,完全没有生活压力,他不要这份工作只会生活得更好更瀟洒。 阳风进入体制当了几年官,他不但没有捞到丝毫的油水,而且还將他这几年所有的薪水全部捐给了山区的留守儿童,你说,他工工作为了啥? 现在的阳风明白了,其实他进入体制的初衷居然就是为了清扫垃圾,清洁工是为了清扫大家看得见的垃圾,阳风是为了清扫大家看不见的垃圾,而这两种垃圾都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当阳风確认是要他带队进入医疗行业开展反腐工作的时候,他的工作激情就来了。 阳风想起了在医疗行业工作的两个同学。 又一次,阳风去医院看耳朵,因为他的耳朵老是嗡嗡的响,已经响了一个星期了,还在响,虽然不疼不痒,但老是响,还是不舒服,於是冯大春就建议他去医院看看。 阳风来到一家医院看耳朵,说天下大就真的大,说小也是真的小,因为阳风在耳鼻喉科居然遇到了他的高中同学孙茅名,孙茅名居然就是耳鼻喉科的主任医师。 阳风很 高兴能遇到自己的同学,意味是同学一定会很认真负责地给他检查,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阳风没有想到,孙茅名拿著一个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耳 朵眼就开始给他开一大堆单子,什么心电图,脑电图,核磁共振、ct等等,凡是医院有的高科技仪器全部都要在他身上用一遍,那时候阳风还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根本就没什么钱,因此很担心会花掉一大笔钱。 “老同学,你开这么一大堆单子,难道我的耳朵很严重吗?” 阳风疑惑地问。 “有点严重,需要住院。” 孙茅名很严肃地说。 第456章 阳风的亲身经歷 孙茅名说要住院,却没有说到底是什么问题,阳风察言观色,觉得孙茅名在撒谎,他早就听说过,说医生的工资跟他们开的处方收入是掛鉤的。 “大概要住多久的院?” 阳风疑惑地问,他在心里已经不打算信任这个老同学了。 “大约一个星期。” 孙茅名回答道。 “大概需要花多少钱?” 阳风继续问,那时候他没什么钱,因此最担心的是花多少钱的问题。 “报销后花不了多少钱。” 孙茅名回答。但是阳风已经在心里几乎肯定孙茅名让他做那么多检查,让他住院的目的並不是真的为了给他治疗耳朵,而是为了 在他身上榨油,赚钱。 阳风已经听说过,很多人本来是小病,结果通过治疗,小病变成了大病,然后大病被治疗死亡,在你的钱没有被榨乾之前不让你死,当你的钱被榨乾之后,就是你死亡的时候,最后落得人財两空。 那可是他的同学呀,居然他去看病也被当成了被榨取的对象,阳风凭直觉,自己的耳朵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问题,而为什么要住院治疗,孙茅名也说不出个具体的理由来,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这是一场阴谋。 因此阳风拿了孙茅名开的单子並没有去做任何检查,而是立刻逃离了那家医院,那天,他就花了两块五的掛號费,可是却通过那两块五的掛號费看清了一个同学的狰狞面目。 然后阳风就找到了一家私人诊所,那家诊所门头上有块牌子,上面有“退休老医生万喜良坐诊”几个字样,於是阳风走进去,一位表情温和的老医生坐在里面,阳风就请求他给自己看看耳朵,並说了自己耳朵有好几天如何嗡嗡作响。 那位年老的万医生也是拿起一支小小的手电筒站起身照了一下阳风的耳朵眼,然后万医生笑道:“你这个没什么问题,大概就是洗澡引起的耳道不通,不用管它,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万医生的话证明了阳风的直觉,他之所以要到医院去检查,是担心万一有什么问题,即使有发炎之类的可能性,在他看来也就吃点药,或者往里面滴一点药水就能解决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有住院 的道理,住院必然就要输液,谁知道要往他身体里面输一些什么东西进去?这不是阴谋是什么? 於是阳风就和这个万医生说了他在医院里面遇到自己同学的事,同学如何给他开了一大堆单子,要他去做各种检查,还要求他住院的经过说了一遍,万医生笑道:“哈哈,这都是为了利益,这个聪明人都懂。” 果然,阳风没管自己的耳朵,三天后,他的耳朵那种嗡嗡不適的症状就自然消失了。 还有一次,阳风要去拔一颗鬆动的牙,医生也是给他开了一大堆单子,要求他做各种检查,阳风就离开了,没拔那颗牙齿,过了几天,阳风那颗鬆动的牙就自己掉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一次,阳风因为肚子疼去医院检查,因为实在太疼了,因此只得任凭医生摆布做各种检查,最后检查的结果是得了肾结石,但是检查结果的单子上却没有明確结石的大小就要求他去做体外雷射碎石。 那是一笔较高的费用,因为阳风之前的亲人中就有人得过肾结石,也是用体外碎石的办法治疗,结果因为碎石过后反而被粘连在肾臟上导致排石更加麻烦,因此阳风就没有立刻听从医生的建议,因为他知道,如果结石直径在五毫米以下是不需要碎石就能通过吃药自行排出的。 於是阳风多了一个心眼,他换了一家医院做检查,而这家医院为了招揽更多的生意,检查只需要拍片就行,而且是免费拍片,不 过,碎石的费用却收得很高,阳风在第一家县人民医院碎石收费是一次四百五十元,而这家碎石一次收费却是一千五百元。 阳风拍片之后问那个拍片的女医生:“我这个结石有多大?” “三毫米。” 女医生不假思索地说,但是她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没有想到阳风懂一点医学常识,因为阳风回答说:“既然只有三毫米,那就不用碎石了。” 说了实话的女医生想挽回即將跑掉的摇钱树,於是改口说:“有两颗哦。” 但是阳风不再问她第二颗有多大,因为按照逻辑推理,如果真有两颗结石,这医生一定会先告诉阳风最大的一颗有多大,而不是告诉他最小的一颗。 阳风离开医院,一边吃止疼药,一边吃医院开的排石颗粒,最重要的,阳风最看重的是民间偏方,那就是鸡的胃,鸡的胃十分坚硬,因为它能消化掉吃下去的石头,人们正是利用这个原理来化掉自己体內的结石。 阳风到农贸市场专门杀鸡买的摊位上,买了半斤烘乾的鸡的胃,清洗后再次烘乾,然后用自己家的豆浆机打成粉末,每天吃两次,每次吃一汤匙。 阳风坚持每天至少喝四瓶矿泉水,半个月之后,阳风在一次撒尿时感觉有点异样,於是注意观察,果然,隨著尿液排出了一颗大约只有绿豆大小的石头。 这石头已经没有三毫米大了,大概是因为吃鸡的胃,这个石头已经被消化得越来越小了。 后来阳风得知,这家说他有两颗结石的医院,每次给人体外碎石都不会一次性完成,据说一个人在这里碎石三次才將结石排出体外,总共花了四千五百元,而阳风总共只花了几十块钱。 阳风的亲身经歷和一些亲友在医院的亲身经歷告诉他,医院的水很深,医院的猫腻很多,这个本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居然演变成了以赚钱为目的的生意场所。 就算是以赚钱为目的,就算是商人,也要讲诚信,也要有职业道德,也不能赚黑心钱,可是,医疗系统的腐败,导致赚黑心钱的医院越来越多。 医疗系统的腐败,比政府的腐败更加可怕,政府官员的腐败,不会直接要人命,无非就是拿了不该拿的钱,用了不该用的人,当然,如果政府弄出了豆腐渣工程,有时候也会直接要了人的命,但是,没有医疗系统腐败要人命那么直接。 如果医疗系统的腐败要人命,那就是將救死扶伤的职业直接赤裸裸地变成了谋杀和谋財害命。 阳风因此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努力工作,不为名不为利,只是为了让老百姓有一个放心的看病环境也要坚决地查处医疗系统的腐败,他决心豁出去了。 第457章 到黄安定家做客 阳风决定先到黄书记家看看这位忘年交老朋友。 黄书记本来应该是很忙的人,在他这个位置上,在很多人看来,不忙都不可能,一般都不会回家,终日不是开会就是应酬,或者在外面有很多的情人。 地位高的人忙,並不一定是忙工作,其实多数人忙是忙生活,因为他们的生活跟普通人比实在是无法想像的丰富多彩。 但黄书记是个例外,他除了上班时间忙,平时一点都不忙,他甚至是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黄书记下班后,他哪里都不去,直接回家。 黄书记从不应酬,他不接受人吃请,他自己也一般不请人吃喝,像他这样的官员实在是非常的罕见。 黄安定今年六十二岁,他出生於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像他这样地位的人,这样的出身算是平民出身了。 黄书记从小就接受了最良好的教育,他的父母很恩爱,因此对子女们也非常好。父母教育子女,让子女从小就同情底层的老百姓,因为中学教师,对於农民来说,已经算是有身份的人了。 黄安定的父母一直对农村的人充满了同情,因此黄书记进入官场后,一直对底层的农民充满了同情,因此他才会在大街上为摆摊的农民打抱不平,教训城管。 而黄书记当时被不明真相城管欺负,作为同样对底层的人充满同情的阳风才会挺身而出,他们完全是因为有著同样的思想而结下了友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係,是最纯洁的友谊,谁也没有想过要利用谁。 只是,阳风大概在无意当中沾了黄书记的光,因为官场中有不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黄叔叔,我调到省纪委工作了,您听说了吗?” 阳风私下里跟黄书记说话都称呼黄书记叔叔,只將他当长辈,不將他当领导。 “哈哈,你小子是孙猴子啊,把你们暉州市搅得天翻地覆,只差没有大闹天宫了,我哪能不知道?早就把你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了。” 黄安定每次接到阳风的电话都会很高兴,很开心,就像接到了自己亲人的电话一样。 “黄叔叔,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呀,我今天晚上想到您家里来看看您,您看方便吗?” 阳风大大方方地问道。 “哈哈,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是光明正大的来就方便,你小子可不要搞送礼那一套哈,除了你,別人我可不让他们来打扰我的,你要是来送礼,我丑话说在前面,一定將你的东西扔出去。” 黄书记看来真是一个直爽的人,对於直爽的人,自己也最好直爽,否则就会搞得大家都不爽。 “可是,黄叔叔,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如果我完全空手来也不礼貌,但是我要是送您老人家值钱的东西,我有行贿的嫌疑,您有受贿的嫌疑,搞得我们一老一少都不清白了。这样,黄叔叔,我决定给您买一盆君子兰,然后再买几斤苹果,我知道您老人家是真正的君子,我们之间的关係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我希望您一生平安,所以请允许我送您几斤苹果,黄叔叔如果还要扔出来的话,我就不敢来了。” 阳风斗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黄书记听了,没想到他在电话里笑声更爽朗了: “哈哈哈哈哈,阳风啊,你小子有胆量,够意思,我喜欢,给你个面子,让你给我送一盆君子兰,送几个苹果,来吧,小子,叔叔请你喝两杯。” 听得出,黄安定是真的很开心,发自內心的开心。 於是阳风真的到花店买了一盆不大不小的君子兰,到超市精心挑选了几个长相和色泽都上乘的苹果就往黄书记家里去了。 阳风在省委家属院西门下了计程车。他抬头看了眼花岗岩门柱上"松柏苑"三个鎏金大字,下意识整了整藏青色夹克的领口。 "同志,请出示通行证。"岗亭里走出一位年轻武警,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阳风的身体。 阳风递过省纪委工作证和登记单:"约了黄书记,七號楼。" 武警核对名单后,突然立正敬礼:"阳主任好!"转身按下遥控器,黑色铁艺大门无声滑开。阳风这才注意到门柱侧面还藏著人脸识別摄像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条笔直的梧桐大道通向深处。右侧是六层高的老干部楼,灰白外墙爬满常春藤;左侧则是新建的联排別墅,清一色青砖黛瓦。每栋楼间距至少五十米,確保窗帘后的隱私。 七號楼藏在两棵百年雪松后面。这是栋改造过的苏式三层小楼,原本的红色木窗换成了断桥铝,但保留了浮雕门楣上的五角星。楼前停著辆黑色奥迪a6,车牌尾號003,挡风玻璃后放著省委通行证。 阳风按下门铃时,注意到院角有个小菜园——半畦韭菜,几株番茄,竹架上缠著蔫了的丝瓜藤。 开门的是保姆:"阳主任吧?黄书记在书房等您。"玄关摆著双沾泥的布鞋,鞋柜上却放著进口鞋油和镀金鞋拔。 穿过客厅时,阳风瞥见茶几上的《內参选编》压著份红头文件,露出"巡视整改"四个字。落地窗外,人工湖面漂著几片枯叶,对岸凉亭里有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正在餵锦鲤。 "小阳!"黄安定从旋转楼梯走下来,身上带著书房特有的檀香味道。他比上次见面胖了些,鬢角新染过,但睡衣领口还沾著点钢笔水渍——这个刻意保留的习惯,曾让他在基层调研时贏得不少好感。 阳风把那盆君子兰放在博古架旁。苹果则隨手放在茶几上。架子上摆著些仿古陶俑,但最显眼的位置放著黄安定与中央领导的合影,水晶相框擦得一尘不染。 “小阳啊,快来坐,快来坐,小苏呀,给阳主任泡杯茶。” 黄书记吩咐保姆说,他微笑著,慈祥中带著威严,毕竟地位在那里,自然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小阳啊,你还好吗?” 不知什么时候,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看著阳风慈祥地问候。 “小阳好著呢,如今都已经调到我们省纪委工作了,进步不小呀。” 黄书记替阳风回答了爱人的问候。 “啊,张阿姨,您好。” 阳风赶忙站起来打招呼,他再次感嘆,因为像黄安定这样的身份,很少有夫人跟自己年龄相当的,很少有得势后还跟原配一起生活的,而看这张阿姨的年纪,肯定和黄书记是原配无疑了。只是阳风一致没有好意思问。 第458章 和黄安定深入交谈 “张阿姨在哪个单位上班呀?” 阳风这是第二次到黄书记家做客,可他居然没有印象张阿姨在什么单位上班,真是太不会拍马屁了。 “中学老师,已经退休了。” 张阿姨慈祥地笑道,这又是让阳风吃了一惊,黄书记如此位高权重的人,他隨时都可以让妻子改行,隨隨便便都可以给她谋个一官半职。可是,张阿姨居然是中学教师,这让阳风心中油然又生出十分的敬意,他的直觉没有错,黄书记果然是难得的清官呀。 看来阳风的直觉没有错,黄书记值得深交,他真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黄书记啊家里除了保姆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黄书记一下班就回家陪老伴,非常难得。 “黄叔叔,您每天的工作都应该很忙吧?像您这样的身份,是不是每天都日理万机?您这么忙,还每天下班都回家陪张阿姨,真是让我佩服,张阿姨,您跟我黄叔叔在一起,一定非常幸福吧?” 阳风见两位老人都慈祥而又和蔼可亲,就完全没有了拘束,说话也越来越大胆。 “小阳啊,你可不要相信某些媒体上那些拍马屁的胡说八道,我这个市委书记没人们想像的那么重要,这地球啊,离了谁都要转,我如果有什么事,十天半月不去上班,一点事都不会有,人们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可是,要是大街上的清洁工一天不去上班,那可就麻烦了,到了晚上满大街都会臭气熏天了,因此,小阳啊,我自己觉得,我这个市委书记其实还不如清洁工重要。” 黄安定靠在沙发背上,他是那么放鬆,说出来的话也是那么坦率,那么自然,一点都不装腔作势。 “哈哈,我也觉得你黄叔叔的工作没那么重要,还不如我们当老师的重要,我们当老师呀,要是一节课不去,教室里可就乱鬨鬨地乱套了,你黄叔叔十天不去,最多也就是打几个电话问题就解决了,他甚至可以电话都不用打,提前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真是夫唱妇隨,黄书记刚说完,张阿姨就说了一番话表示赞同。 “不过,叔叔、阿姨,我觉得警察的工作也很重要,警察跟清洁工一样,您们想啊,如果没有警察,那些坏人可能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干坏事,不是偷啊、抢啊的,就是杀人放火,因此,我觉得警察的工作也很重要,一天都不能没有警察。” 阳风插话说,这是阳风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这个社会到底什么角色最重要。 “阳风啊,你说得没错,警察確实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人们要有信仰,如果人人都有了信仰,知道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什么事可以干,什么事坚决不能干,绝对不能干。那这个社会也就没有那么多违法犯罪了,如果做到人人都有了信仰,警察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当然,事实上是不可能让人人都有信仰的,因此警察也永远不能没有,只是如果绝大多数人都有了信仰,也就不需要那么多警察了。” 阳风听了黄书记的这番话,心中对黄书记又增加了几分敬意,黄书记看问题,果然比自己看得更深,看得更远啊,因此阳风由衷地感嘆道: “黄叔叔啊,还是您比我看得深、看得透,看得远啊,政府存在的最大意义其实就是维持秩序,但是这维持秩序,要使我们这个社会长治久安,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信仰啊。如果我们信仰的是金钱、是美女,是地位、是权力,那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就会乱套,就会变得越来越乌烟瘴气,每个人都將无法救药。” 阳风没有想到,和黄书记本来拉的是家常,可是说著说著却越说越深沉了。 “小阳啊,因此,你的工作也很重要,你的工作就是要让那些手中有权的人有信仰,你是要救赎他们的灵魂啊,其实你的工作也 跟清洁工的工作一样重要,试想一下,假如说我们的政府没有纪委这个部门,假如我们的官员完全失去了监督,他们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非常可怕?是不是我们的官场,我们的组织就如同失去了清洁工的大街?” 黄书记说著说著就严肃起来了。 “黄叔叔,我来看您,就是想请教一下,我们省纪委这次医疗反腐,该如何组建一个强有力的巡视组,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宝贵意见。” 这时候,张阿姨却將一碟核桃酥放在茶几上,茶香氤氳中,她笑著拍了拍阳风的肩膀:"小阳啊,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尝尝阿姨新学的点心。" 阳风连忙接过讚嘆道:"张阿姨的手艺肯定不会错,没想到您们这样的家庭,居然也会自己动手製作点心。" 黄安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盘著两个油亮的核桃,笑道:"你张阿姨现在可了不得,退休后报了老年大学烹飪班,整天研究新菜式。" "还不是为了伺候你这个老东西。"张阿姨嗔怪道,转头向阳风使了个眼色,"你们聊正事,我去厨房看看汤。" 待张阿姨离开,黄安定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核桃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次医疗系统巡视,压力不小吧?" “黄叔叔,压力確实不小,因此我想要组建一个强有力的巡视组。” 阳风说道。 “阳风啊,按道理说,我不该给你出什么主意,因为这样我就越权了,这本来是你们林书记的事,他是省纪委书记嘛,你应该和他商量才对,不知道林书记都给了你什么指示和建议?” 黄书记说的是实话,如果是以领导的身份的话,他確实不方便多说什么。 “黄叔叔,我明白,其实林书记是把权力下放给我的,让我自己挑选人组建一个团队,他这是对我极大的信任,也给了我很大的主动权,我现在只是將您当朋友来探討这个问题,或者说就是聊聊天释放一下压力,不是將您黄叔叔当领导让您给我指示,黄叔叔,我这样说,您没意见吧?” “哈哈,没意见,没意见,这样很好,这样我就可以隨意一点跟你说了,听不听、採纳不採纳都完全没有关係,我也不会承担什么责任,多好,我的建议,当然是要找几个能干的人,財务呀,医疗常识呀,法律法规方面等等都要懂一些的比较好,还有懂刑侦的人才,比如说警察也应该有两个能干的。” 阳风点点头,黄书记的建议和林书记的意见差不多,看来他们两位书记对他都是真诚的。 阳风在心里已经知道了如何选拔巡视组人才的方向,那就是:审计人才、財务人才、医疗常识方面的人才、法律法规方面的人才,侦破案件方面的人才,如此就全面了,如果一群人啥也不懂,只知道抖威风,是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第459章 和黄书记深入交谈2 “黄叔叔,您跟梁阿姨结婚有四十年了吧?您们这样的婚姻已经属於红宝石婚姻,是不是这样的?” 阳风这样说,表面上是为了换上一个轻鬆的话题,实际上是想刺探一下黄书记和梁阿姨是不是原配婚姻,因为人生走到这一步,原配的婚姻实在是稀少的。 “嗯,正好四十年,对了,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好像你当时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一样,可是我跟你梁阿姨结婚的时候,你爸跟你妈可能都还没有结婚吧?哈哈哈......” 阳风对黄书记就更加佩服了,没想到还真是原配呀,黄书记如今六十二岁,已经结婚四十年,说明他二十二岁结婚,这就百分之百是原配无疑了。 黄书记地位那么高,居然都没有离婚另娶一个年轻的,实在是难能可贵。 “黄叔叔,我是猜的,我故意这样猜,您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阳风调皮地盯著黄书记问,然后又故意扭头看了看在一边温馨地微笑著的黄阿姨。 “哼,我明白了,你小子鬼点子多,你一定是想知道我跟你梁阿姨是不是原配,如果我跟你梁阿姨结婚只有十年二十年,你就会知道我中途一定休妻另娶了,你是在窥探我的人品对不对?” 黄书记故意板著脸说。 “黄叔叔恕罪,其实我看梁阿姨年纪跟您悬殊不大就知道你们多半是原配,而且在外面也没有听到关於您对任何緋闻之类的事,但我还是想百分之百的確认,黄叔叔、梁阿姨,希望您们二老不要怪罪我。” 阳风真诚地说,他没有一句谎言,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每一句话都是坦诚的。 “没关係,阳风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坦诚的人,没有任何一件小事会藏在心里,一切都坦诚相见,这样多好。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梁阿姨,一辈子都心怀感激。” 阳风这才注意到,梁阿姨现在虽然年纪大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虽然是个老太太,但也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看得出来,梁阿姨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 而且,黄书记这样说的时候,她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还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还嗔怪地看了黄书记一眼。 “黄书记,那您给我讲讲您和梁阿姨的爱情故事唄。” 阳风很有兴趣地说,好奇而又有几分调皮地看著黄书记。 “讲讲就讲讲。” 黄书记居然真的摆出了要长篇大论地讲故事的架势,一边的梁阿姨听了,脸又红了一下,嗔怪道:“都讲了千百遍了,还讲,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然后又扭头对阳风说:“小阳,你黄叔叔陪你说话,我回房间了,真受不了。” “好,梁阿姨,您好好休息。” 阳风知道,梁阿姨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还害羞,可爱的老太太。下面是黄安定讲的他们夫妻之间的爱情故事。 1973年的夏天,空气里瀰漫著躁动不安的气息,梧桐树叶被晒得打了卷,却掩不住县中学办公室里那一点悄然生长的情愫。黄安定捏著手里的教案,指节泛白,他看见梁秋燕抱著作业本从走廊那头过来,蓝布褂子洗得发白,两条辫子垂在胸前,阳光落在她脸上,连鬢角的细汗都闪著光。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口袋里那张泛黄的成份登记表像块烙铁,"地主家庭"四个字,在这个年代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年轻人的脊樑。他是县中学里最年轻的语文老师,课讲得好,字也写得漂亮,可没人愿意跟他走得太近。唯有梁秋燕,这个根正苗红的贫农女儿,总在他被红卫兵小將堵在墙角时,端著一摞作业本"恰好"经过,用清脆的声音说:"黄老师的教案写得细,主任让我来取。" 梁秋燕是学校的焦点。她不仅有明亮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樑,更难得的是读过师范,算盘打得比男人还精,写的文章常被贴在宣传栏里。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操场,有部队干部的儿子,有县革委会副主任的侄子,个个都是旁人眼里的"好前程"。 可梁秋燕眼里,只有那个总穿著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在教研组角落里默默啃书本的黄安定。她记得第一次听他讲《岳阳楼记》,讲到"先天下之忧而忧"时,他眼里有光,那光芒盖过了他眉宇间的愁苦。她也记得他深夜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窗台上总放著半 块干硬的窝头,却会把省下来的粮票偷偷塞给家里更困难的学生。 "黄老师,这道题我有点没弄懂。"她抱著作业本走到他桌前,声音里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困惑。黄安定慌忙站起来,额角渗出汗珠,指尖在书页上划过,声音有些发紧:"我、我给你讲讲。" 讲题的间隙,她忽然抬头:"黄安定,他们说你出身不好。" 黄安定的声音戛然而止,脸瞬间白了。他等著那句预料中的疏远,却听见梁秋燕轻轻说:"可我觉得,你心里比谁都乾净。" 这话像一道暖流,撞开了黄安定冰封已久的心。后来他才知道,梁秋燕为了跟他走得近,顶住了多少压力。她的父亲是村支书,拍著桌子骂她"糊涂",说她放著好好的革命家庭不选,偏要往"泥坑里跳";追求她最紧的县革委会副主任侄子,托人带话说"黄安定这种人,迟早要被打倒"。 可梁秋燕只是在一个落雨的傍晚,撑著油纸伞找到黄安定住的小破屋。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堆著半箱书。她把伞往门边一靠,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菜窝窝:"我想好了,要跟你过日子。" 黄安定愣住了,雨水顺著屋檐往下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梁秋燕把窝窝塞到他手里,眼睛亮得像星子,"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家的成分。" 他们的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两床被子併到一起,同事们凑钱买了个搪瓷缸,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黄安定看著梁秋燕红扑 扑的脸,在心里一遍遍发誓:这辈子,一定要用命护著这个姑娘。 日子过得清苦,却有滋有味。黄安定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时,梁秋燕每周都要步行几十里路去看他,给他带缝补好的衣服和醃菜。有人嚼舌根,说她"自甘墮落",她总是挺直腰杆:"我男人是好人,你们不懂。"黄安定在农场里挑粪、割稻,再累再苦,只要想到梁秋燕在等他,就觉得浑身是劲。 后来政策鬆动,黄安定凭藉扎实的学识和肯乾的劲头,一步步从公社秘书做到县委副书记,再到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他的办公室越来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身边不乏年轻漂亮、八面玲瓏的面孔,可他心里始终只有梁秋燕一个。 有次省里开会,散场时已是深夜,他谢绝了主办方安排的住宿,冒著雨驱车三个小时赶回市里。梁秋燕披著衣服在客厅等他,桌上温著粥。他进门时浑身湿透,她嗔怪地接过公文包,转身去拿毛巾:"这么大的雨,不会明天再回?" "想你做的粥了。"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带著化不开的温柔。这动作他做了几十年,从年轻小伙到两鬢斑白,从未变过。 旁人都羡慕梁秋燕好福气,说她当年"押对了宝"。只有黄安定知道,是梁秋燕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给了他一束光。他记得她为了护著他的书,跟造反派红了脸;记得她把唯一的鸡蛋塞给他,说自己不饿;记得他第一次领到工资,给她买了块碎花布,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们结婚四十周年那天。黄安定学著年轻人的样子,给梁秋燕买了支红玫瑰。梁秋燕笑他"老不正经",眼角的皱纹却堆成了花。两人坐在阳台上,看夕阳染红天际,像极了当年那个初遇的夏天。 "还记得你当年说我乾净不?"黄安定握住她布满老年斑的手,那双手曾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操持家务,也为他挡过风风雨雨。 "记得。"梁秋燕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现在也乾净。" 黄安定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这辈子他官至高位,见过太多浮华与诱惑,可他始终记得,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是眼前这个女人,不顾世俗偏见,坚定地选择了他这个"地主后代"。这份情,重逾千斤,值得他用一生去珍惜。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跡,却把那份爱打磨得愈发温润。就像陈年的酒,越品越有滋味,在岁月深处,散发著最动人的暖。 阳风听完黄书记的爱情故事,却低头擦起眼泪来,然后他抬起头来说:“黄叔叔,万琼也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嫁给我的,您知道吗?黄叔叔,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香港的老板都追求过她,可是她却选择了嫁给当时还一无所有的我。” “是啊,你也要好好珍惜你的万琼,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黄书记严肃地说。 第460章 组建省纪委巡视组 因为巡视组的工作重点是查处医疗腐败,其人员构成需紧密围绕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和腐败高发领域(如药品/设备採购、医保资金滥用、基建工程、人事利益输送等),突出“专业匹配度”和“场景穿透力”。因此阳风知道,巡视组需以下几类核心人才: 一、核心主导:纪检监察与执纪骨干 林正刚书记和阳风综合考虑,由两位资深纪检监察干部卫青和蒋芝担任纪检骨干,由四十岁的卫青担任第一副组长,三十五岁的蒋芝担任第二副组长,另外配备了两个有经验的纪检干部作为纪检力量配备的组员。 他们的关键作用是医疗腐败常涉及“行业潜规则”(如“统方费”“回扣”),需纪检干部结合纪律法规,將隱蔽的利益输送转化为可追责的违纪违法事实(例如,將药品回扣认定为受贿或单位行贿)。 二、医疗行业“內行人”:穿透业务流程的“解码器”,因此巡视组还必须配备资深医疗管理专家,因此省纪委联繫了原省人民医院口碑很好的退休老院长房战辉、卫健委中层干部深元芳、医管局监管骨干韩楚玉。 这些人才,他们熟悉医院运作的“暗线”,如科室主任对药品/耗材採购的话语权、设备採购中的“品牌指定”潜规则、新药进院的“门槛费”等,能精准定位腐败高发环节(如门诊药房与药企的合作模式、手术室高值耗材的使用审批)。 另外,还配备了药学/临床专业骨干,他们都是三甲医院退休的药剂科主任、临床药学专家、药检所资深人员等,这些人才能识別药品採购异常(如同一通用名药品价格远高於市场均价、某科室长 期“独宠”某品牌药品);他们能核查“处方回扣”线索(如某医生处方中某类药品占比畸高、与药企代表的异常接触)。 还配备了医疗器械/设备管理专家,他们都来自原医疗器械採购监管部门的干部、大型医院设备科负责人、第三方设备评估机构专家。 这些人才能识破设备採购中的“猫腻”(如虚报设备参数、以旧充新、售后维保捆绑利益输送);可以核查大型设备(如ct、mri)的投放、使用与收费是否合规(如“合作分成”模式是否涉嫌利益输送)。 另外,还配备了资金与流程核查,堵住“钱袋子”漏洞的专业力量,需要的人才主要是医疗机构財务/审计专家,这些人才的来源是卫健委財务审计处干部、公立医院总会计师、熟悉医院会计制度的註册会计师。 他们的主要职能是核查医院財务帐套中的异常往来(如“帐外资金”“虚增成本”“套取科研经费”);识別科室承包、合作科室的利益分配漏洞(如私立机构掛靠公立医院“分红”)。 还有就是医保监管与审计骨干,这些人才的来源是医保局基金监管处干部、医保稽核专家、参与过医保飞行检查的人员。 他们的主要职能是发现套取医保资金的“套路”(如虚构住院、过度检查、分解收费、掛床住院);核查医院与医保定点药店的“暗箱操作”(如医保卡套现、虚开药品)。 还有一项是跟医患之间没多大关係,但是却有可能是腐败重灾 区的工程与招投標审计师,这方面的核查人员来源是住建系统工程审计专家、政府採购监管干部、第三方招投標评审专家。 他们的职能是核查医院基建工程(如新院区建设、旧楼改造)中的围標串標、虚报工程量、工程款挪用;识別设备採购招投標中的“量身定製”条款(如通过技术参数排除潜在投標人)。 当然,在行使以上权力的时候,还需要法律与数据支撑:强化证据链与技术赋能,这就需要法律专业人才(侧重行政法与刑法),这方面的人才来源:纪检监察系统法律顾问、检察院反贪部门退休人员、熟悉医疗纠纷的律师。他们的职能主要是確保调查取证程序合法(如电子数据固定、证人询问规范);界定腐败行为的法律性质(如区分正常业务往来与受贿、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 此外,还需要数据分析师与信息技术专家,人才来源於卫健委信息中心工程师、公安网安部门技术骨干、熟悉his/lis系统的程式设计师。他们的职能是挖掘医疗数据中的异常(如某医生处方量、手术量突增与药企推广周期重合);恢復被刪除的採购记录、微信/支付宝转帐记录等电子证据。 配备了这些,还不算完,还需要特殊场景补充:应对医疗行业“潜规则”,这就需要又一批人才,他们是医药流通领域资深人士:退休的医药公司高管、药品招標代理机构人员,熟悉药品从生產到医院的全链条利益分配(如“两票制”下的变通操作)。 医德医风监督员或退休医护人员:了解一线科室的“小圈子”文化(如主任“一言堂”下的利益输送),能提供非財务数据的线索 (如某设备供应商与科室主任的私人关係)。 核心逻辑:专业闭环覆盖腐败全链条,医疗腐败的隱蔽性强(如“学术会议赞助”“科研合作”等偽装形式),需形成“医疗业务懂流程+资金审计查痕跡+法律数据固证据+纪检干部抓定性”的闭环。 例如:药学专家发现某抗生素採购量异常→数据分析师匹配该药品的推广周期与某科室处方量→审计师核查药企给医院的“学术赞助”资金流向→纪检干部结合法律依据认定为回扣→医保专家同步核查是否通过过度使用套取医保。 这种配置既保证了对医疗行业专业性的穿透,又强化了对资金、流程、法律的全方位核查,精准打击医疗腐败的“痛点”。 阳风本人,对於医疗行业,他是一个绝对的外行,但林正刚书记帮助他组成的这个巡视组的力量確实强大的,包含了方方面面的人才。现在,只需要阳风大手一挥,这支强大的队伍就要衝锋陷阵了,整个巡视组多达三十五人,可以说是浩浩荡荡了。 第461章 进驻世纪大酒店 阳风率领的省纪委三十五人的巡视组在省纪委的小型会议室开了一个简短的会,根据各自的专业和特长,將三十五个人分成了九个小组,其中八个小组每小组四人,还有一个小组是三人。 三个人的小组其实是整个省纪委巡视组的核心成员,这三人小组就是整个巡视组组长和担任第一副组长的卫青和担任第二副组长 的蒋芝。其他八个小组都要服从这个小组的管理。 在会上,省纪委先是纪委副书记姜峰发表了讲话,然后是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蔡畅通发言,最后是省纪委书记林正刚做总结髮言,林正刚书记最后动情地说: “同志们,这次你们是一次光荣的出征,你们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出征,你们是要拯救老百姓於水火之中。” “我们的老百姓已经够苦了,尤其是我们的农民兄弟,他们曾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改革开放的浪潮让他们从农民演变成了农民工,虽然他们的收入有所增加,生活条件有所改变,但是他们的生活依然没有保障。” “以前的农民进了城,成了农民工,他们是城市的建设者,我们的每一座城市,城市里的每一栋楼房、每一条道路都是用农民工的汗水浇筑而成的,可是,他们在城市里的生活不但没有保障,而且他们还是被认为最低贱的一群人,社会最底层的人。” “他们在城市里买不起房,看不起病,他们的孩子甚至没有资格在城市里读公立学校。他们好不容易存了一笔钱,也许一场大病就会让他们掏光所有积蓄,不、不一定真是大病,很可能只是很小的病,只是被我们一些不良医生故意说成了大病,目的就是要掏光他们所有的积蓄!” 林正刚书记说到这里,因为太激动,他停顿了一下,下面的蒋芝和另外一个女同志已经悄悄地抹眼泪了,大概她们之前听说过一些不良医生和医院將病人的小病当成大病来治,直到將人治死为止的事,她们大概也是出身农村,知道农民和农民工的可怜。 “现在,我们省纪委派出这个巡视组,就是要为我们的老百姓,包括我们的农民和农民工兄弟在医疗系统这个领域主持公道,伸张正义。让我们的医院和医生不敢乱收费,不敢乱治病,要让他们知道生命的可贵。” “对於敢於草菅人命的医院领导和医生,我们要严惩不贷,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我们要通过这次巡视来净化我们的医疗环境,让我们所有的患者能够放心看病,让我们所有的医生能够实事求是,凭著良心治病救人。让我们的医院真正成为救死扶伤的地方,而不是我们很多老百姓评价的那样,说我们的医院如今都成了『屠宰场』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正刚书记讲完,不知道谁轻轻咕噥了一句:“巡视一次,就算把院长和医生都抓了也是治標不治本,如果还是让他们自己挣钱自己花,换一批人还是那样干。” 林正刚书记假装没有听见,阳风循声看去,说话的是退休老院长房战辉。看那表情,就是一个敢说话,不怕事正直的人。 在阳风循声去看老院长房战辉的时候,大家都在往老院长的方向看,只是各自的表情和目光不一样,阳风注意到蒋芝流露出讚许的目光,並轻轻地点了点头。 阳风作为巡视组组长,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態度和观点,但是內心对房战辉老院长的话也是赞同的,当然,他作为组长,不能明確地表现出来。 林正刚书记讲完话,最后让阳风安排巡视组的具体工作,然后 林正刚书记就和副书记姜峰还有纪委常委常务副书记蔡畅通一起离开了会场。 然后就是阳风给各小组分工,安排具体工作。工作安排完毕,大家都把原来的手机全部上交,由省纪委给每个人配发了一部新手机。 巡视组到医院巡视查案的时间是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之內必须完成任务,否则要接受处分。 在两个月之內,由纪委发给的新手机只能跟家人通话,不允许和外界联繫,吃住只能在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世纪大酒店。 当天晚上,三十五个人的省纪委巡视组就浩浩荡荡住进了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世纪大酒店。 阳风因为是组长,他一个人住一个单间,其他人两人一个房间,老院长房战辉因为特別怕吵,而且无法忍受別人的鼾声,也一个人住单间。 最后单一个,蒋芝说她也怕吵,再说她是巡视组第二副组长,又是女同志,也让她一个人住单间。 到了晚上,阳风睡不著,想起白天开会时老院长房战辉说的话,他就想跟老人家聊聊。 老院长年纪大了,估计瞌睡也少,不是那么容易睡著的,再说,阳风想到要跟老院长聊天的时候才晚上九点钟,一般知识分子都不可能那么早睡觉的。 果然,阳风敲开老院长房门的时候,老院长精神很好,衣服穿 得整整齐齐地来给他开的门。 “房院长啊,我想来跟您老聊聊天,不会耽误您睡觉吧?” 阳风带著一丝歉意跟老院长说。 “阳组长,你愿意来跟我聊天,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耽误我睡觉?我睡觉的时间一般都在零点以后。” 房老院长一听说要跟他聊天,他马上就显得兴致勃勃了。 “来,阳组长,喝茶,既然要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地聊,不担心睡不著。” 老院长居然兴致勃勃地给阳风泡了一杯茶,阳风刚端起茶杯才喝一口茶,老院长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老院长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他意外地发现居然是巡视组的美女副组长蒋芝。 蒋芝年轻漂亮,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也来找他这个老头聊天? “阳组长,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老院长这里,哈哈,果然在。” 蒋芝先给老院长问了好,就大大方方地跟阳风说。 “蒋芝,你也是来找老院长聊天的吧?白天我看你眼神就看出来了,既然你今天晚上来了,我就听你跟老院长聊,我就在一边洗耳恭听就行了。” 阳风看著蒋芝笑道。蒋芝確实很漂亮,又漂亮又端庄,虽然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但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五岁,她笑的时候很迷人,但不笑的时候却又有一种天然的威严感。 “阳组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是我们的领导,你不发言我 们怎么敢说?要是我们说错了话,你要处分我们怎么办?” 蒋芝看著阳风故意严肃地说。 “放心吧,我这个组长只能管工作上的事,聊天属於生活,生活上的事我可不操心,你们聊个天我都要管,不是想累死我吧?” 蒋芝严肃,阳风却轻鬆地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老院长在此,就算你是领导,我们聊天的事,你也管不著,房院长,您老人家说对不对?” 蒋芝有些调皮地问房战辉老院长,老院长爽朗地笑道:“放心,我一看我们阳组长就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还有我们的林正刚书记也是,要不然今天白天开会的时候,我也不会说那句话。” “那好,房老,那我们的聊天就正式开始,您是怎么认为我们这次巡视是治標不治本的?” 蒋芝笑道,虽然话题是严肃的,但她的语气却是轻鬆而又调皮的。 第462章 听老院长聊天 “你们知道我们的医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老院长房战辉问阳风和蒋芝,阳风和蒋芝都摇摇头,他们当然要摇头,即使知道也要摇头,因为他们希望老院长继续往下说,想听听他具体说些什么。 “八十年代末期我们的媒体上和一些文学刊物上经常会出现这样一句话:『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医生的收入还不如理髮师的收入。” “这个是事实,但也是属於正常现象,因为职业它本身就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我们的医生很多心里开始不平衡了,为什么不平衡?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的身份比理髮师高贵,是呀,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份高贵一些,让自己的收入高一些,不就是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吗?可结果还不如理髮师,心里当然不平衡。” “其实,当年我们镇上的理髮师还没有一个收入超过当年镇上的医生的,那种拿剃头刀超过手术刀的理髮师毕竟是凤毛麟角。” 阳风见老院长说话告一段落,稍有停顿就插嘴说道。 “阳组长,你说得对,事实上確实是这样。” 房战辉老院长先肯定了阳风的话,然后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往下说: “说剃头刀超过手术刀的,是那些最优秀的理髮师,或者说已经从理髮师演变成老板的人,他们不但技艺高超,而且还有经济头脑,他们自己开店当老板,甚至开起了连锁店,很多人给他们打工,他们既是老板又是理髮师,这样的理髮师,我们的医生当然没法和人家比,但是,我们的医生却非要去跟人家收入最高的老板理髮师比,心里当然就不平衡了。” “不过平衡不平衡的也没关係,道路可以自己选择,如果你觉得拿手术刀不如拿剃头刀,也没人强迫你拿,再说,你学医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初心,对不对?你学医的初心应该是救死扶伤,为人们解除痛苦,这是主要目的,或者说是你的理 想,钱应该是次要的,至少你不应该为了发財去学医,你如果为了发財去学医,那你就应该去学习经商,对不对?” “可是,我们的医生却慢慢地主次顛倒了,他们看见改革开放后,社会上发財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心里就不平静了,於是,他们也想发財了。” “其实,当社会上出现很多大老板的时候,很多读书人,也就是我们体制內的人、大家心里都不平衡了,都想去发財,当干部的,教书的,哪一个行业的人不想去发財?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浮躁起来了!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钱来的,为了发財来的,却不知道自己发了財以后要去干什么。因此,那个年代才有那么多体制內的人选择去『下海』经商,有的人从海水里漂浮上来了,但有的人却从此『淹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蒋芝静静地听了一会,此时也插话说道。 “小蒋啊,你年纪轻轻就懂这么多,不简单呀!” 老院长夸著蒋芝,给蒋芝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继续侃侃而谈: “当医生们想发財的时候,发財的『机会』终於来了,因为有些人將医生的工资当成了国家的负担,於是让医院自负盈亏,自负盈亏是什么意思?就是做生意嘛,就是把医院当成了公司,当成了企业,医院成了名正言顺的赚钱单位。” “於是,老百姓到医院看病就发现看病越来越贵,越来越看不起了,以前感冒一次到医院只花几块钱,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几十块 几百块,甚至上千上万的都有。” “不过,在医院看病越来越贵的过程中,也有我们的老百姓推波助澜,有的人成了暴发户,赚了几个钱,他就觉得自己的命比別人金贵,动个小手术,为了表示自己的命比別人值钱,非要偷偷摸摸给医生塞个大红包,你们知道吗?当我们的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两百块的时候,就有病人家属一次性给医生塞五百块钱的红包。” “於是就给我们的医生造成一种错觉,我们的老百姓是真有钱啊,他们也真的是捨得花钱呀,既然如此,那医生就放开手脚收钱唄。” 这时候阳风忍不住插嘴道。 “阳组长,你说得有道理,確实有这方面的因素,有一次我坐诊,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带著他六岁的儿子来看病,其实他儿子只是一点小感冒,有点发烧、有点咳嗽而已,如果说我让他回家多喝水就行了,他一定会生气,会认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医生,於是我只得给他开了一点药,可是你们万万想不到吧?这个男子拿著处方看上面只开了一两种药,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说到这里,老院长故意停下来喝了一口水,也许是他太激动了,要平復一下心情,也可能是故意要卖个关子,勾起阳风和蒋芝的好奇心,果然蒋芝马上就催问道: “老院长,那后来呢?” “后来,这小子去交了费,拿了药就回来找我兴师问罪了,这男子对我说;『医生,我儿子的病是很重要的,我们家也不缺钱, 你就开这么一点药是什么意思?是担心我们家没有钱吗?这点药吃了有什么用吗?』他那表情,看得出,他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克制住他的情绪的,因为他如果不克制,他可能会说我『狗眼看人低』之类的话。” “哈哈,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阳风忍不住感嘆道。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蒋芝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其实,那时候,我们医生的工资收入已经和我们开出去的处方单子掛鉤了,医院领导开会,已经开始比较明確地提出了医院的收入目標,为了让医院增加收入,大家的工资高一些,医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医生开的单子和工资掛鉤,拿提成。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个坎,因为作为医生,我最明白,药是不能乱吃的,是药三分毒,几乎所有的药都有副作用,更何况我们还要让病人吃本来不该吃的药,不该输的液,甚至是动不该动的手术。” “但是,遇到这样的人,那是他自找的,炫富你也炫错了地方,不应该到医院来炫富不是?於是我对那个暴发户男子说;『对不起,我对於感冒不是很內行,经验不够丰富,对面门诊室的王医生,他在大学里是专攻感冒的,要不你带孩子去他那里看吧。』” “哈哈,確实有这样的人,后来呢?” 蒋芝听得津津有味,这世上確实有太多的傻逼,你都无法想像,他们是怎么发財的,也许,他们的才华都在赚钱方面,在其他 方面的认知都如同白痴一样。 “后来,他果然带著他儿子到对面王医生的门诊室去了,王医生本来就是个狠人,自从医生的收入跟自己开的单子掛鉤以后,他每个月的收入都是整个医院最高的,在一些病人的眼中,他也成了最负责的医生,因为不管你的病多么微不足道,他都要让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只要是医院有的仪器都要全部派上用场。” 第463章 房老院长嘆了一口气 “然后,我给王医生掛了一个电话,我说王医生啊,有个很大的老板,但是人很瘦,他带他六岁的儿子来找你看病,他钱多,但是儿子是无辜的,你可以跟他开很多药,可以输液,可以做各种检查,但是请你一定要考虑將副作用降到最低。” “结果呢?” 阳风见老院长又停下来喝水,於是跟蒋芝一样沉不住气地追问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完全因为沉不住气,如果几个人聊天,有人抢著说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一直不插嘴,只让一个人说,那也是不合適的,这说明你根本没有认真听人家说话,人家说了些什么你都不知道,因此適当插话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结果是那男子带著他儿子做了各项完全没有必要的检查,那王医生还装出一副很负责任的样子,说他儿子幸好做了全面检查,说他儿子缺这样,缺那样,这样需要补,那样也需要补,结果不但输了三天的液,还给他儿子推荐了一大堆保健品,最后花了五千多块,拿著一大堆保健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医生们地贪慾之心就是被这样一步步地调动起来的,有些患者他们本来就喜欢王医生这样的医生,他们认为钱花得越多越有安全感,当然,像王医生这样的医生当然更喜欢这样的患者,你越喜欢花钱,他就让你花更多的钱,还有的人,感冒花了几千上万,他不觉得冤枉,而是出去到处炫耀,表示自己有钱,自己的命金贵,花再多的钱,似乎他也花得起。” “而这样的人,並不一定就是很富有的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半瓶响叮噹。也许他们是真蠢,也许他们是虚荣心在作祟。” “而其他的原本有良知的医生,不愿意给患者乱开药的医生,看到像王医生这样的医生收入越高,而且还经常受到医院领导的表扬,甚至还给他们发大笔的年终奖,医院领导又在大会小会上讲医院也跟別的企业一样,要讲经济效益,甚至定下了月收入,季度收入和年收入的目標。” “医院领导对於医生的评价好坏,已经不是说你治好了多少病人,你的病人治癒率达多少,而是你开出的单子给医院带来了多少经济效益,如果你治癒率高,但是没有產生经济效益,医院领导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更不可能表扬你。” “久而久之,医生们自然就丧失了原则,丧失了良知,没有了底线,忘记了初心,一切以赚钱为目的。” 老院长越说越愤慨了,他的情绪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平静了。 “因此,我们很多医生其实是被医院领导逼坏了,所以,我们 这次主要目的就是打击医院领导的腐败,对於一线的医生,我们只能以挽救为主,如果不是院领导不断地给他们施加压力,他们之中大部分医生应该还是能坚守底线的。” 这时候,阳风严肃地说。 “唉,也只能是这样了。” 老院长神情有些悲观地嘆了口气。大概他觉得这样做也只是权宜之计,就像晒了一地的粮食,麻雀来吃的时候,追赶一下,但是只要粮食还在那里摆著,你追赶一下,麻雀飞走了,等你转身离开,它们又飞来继续吃粮食了。可是你根本没有办法一直守著,可是又不允许你把粮食给收起来装好。 “房老院长,小蒋,我们今天的聊天只能算是小范围內的私人聊天,以后我们类似的话题就不要和別人提起了,在我们內部更不要说。因为这样会影响到我们的士气,现在,我们只能义无反顾,一往无前,將医院的腐败分子毫不手软地揪出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让我们的老百姓看到希望,知道即使是医院胡作非为,也同样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阳风作为省纪委巡视组组长,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要鼓舞士气,无论医院的腐败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们的罪行都应该受到严惩,而作为省纪委巡视组,绝对不能为他们的犯罪事实寻找理由,更不可能为他们开脱,也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对我们的反腐攻工作失去信心,丧失理念。 “阳组长,你放心吧,今天的谈话是我们几个人作为同志之间 最信任的友谊隨心所欲地聊天,对其他人,我是绝对不会说,阳组长,我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但是对別人,我什么话都有所保留,请你放心。” 蒋芝一双美目热烈而又信任地看著阳风如此说,看得阳风都不敢直视她双美丽的眼睛,很难想像,拥有这样一双美丽眼睛的年轻女子,居然是一位出色的纪委工作者。 “阳组长,放心吧,我也是相信你才在你面前说这么多,在工作中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一点都不会含糊的,今天晚上之后,也不会再说类似的话题,除非阳组长自己想听,哈哈......” 老院长房战辉乐呵呵满不在乎地说。 “对了,房老,我想问您一句话,但是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怕问了您不高兴或者说尷尬。” 阳风用试探的语气跟房战辉老院长商量,如果老院长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或者有任何藉口不想让阳风问他什么,他都会立即止住话题,然后告別回去休息。 “哈哈,阳组长,想问什么儘管问,跟我说什么都百无禁忌,我这个人毫无秘密可言,甚至没有什么隱私,我可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房老院长乐哈哈坦诚地说,真是一脸的坦诚,一个退休的医院老院长,能坦诚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少有呀。 “房老,我想问一下,您退休几年了?在您当医院院长期间,您老是怎么管理医院的?有没有跟別的院长一样,也把医院创收 放在第一位?” 阳风真是问得直截了当啊,居然一点弯都不乖,其实这不光是阳风说话的风格,也是因为阳风早就听人说起过房老院长当院长的时候一些传闻,知道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他才会这样问,他想听到老院长亲口说出来。 “问得好,阳组长啊,你知道,我当院长的时候,给医生们开会我是怎么说的吗?我说:『我的天使们,无论你们是不是天使,但是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天使,我不希望我们医院的任何一个医生从天使变成魔鬼!我要公开告诉你们,在我们医院,你永远没有发財的机会!我不给你们变成魔鬼的机会。我只希望你们守住自己的底线!守住自己的良心!如果有人要问我良心值多少钱,那你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你想成为魔鬼,你就给我滚!你要做魔鬼,就从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看著你变成魔鬼!” 老院长情绪激昂地说,完全不像一个超过六十岁的老人,他没有回答阳风自己退休了几年,而是直接告诉阳风自己是怎么管理医院和管理医生的。他的话,听得阳风都有点热血沸腾了。 “房老,我非常佩服您,可是,您这样管理您的医院和医生们,他们没有意见吗?” 蒋芝也非常热烈地看著老院长问,她目光已经告诉大家,她对老院长的做法也充满了敬意。 “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没有意见,也有极个別的医生找藉口跳槽,当然他们不会说我们医院的经济效益不好,而是用別的藉口离 开我们医院,但是绝大部分医生是不愿意离开我们医院的,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是我们医院的治癒率很高,病人都喜欢到我们医院来看病。如果我们同样算做生意的话,我们算是薄利多销的经营模式,因此待遇其实也不是特別的低,至少是足以维持一家人生活的,因为我们医院公平公正,坚守道德底线,不该做的检查坚决不做,不该做的手术坚决不做,绝对不允许將小病当成大病来看,更不允许没病说成有病,无中生有出大病。而且,我们医院的医生都大都相信人是有灵魂的,是有因果报应的,他们都想死后上天堂,可不想下地狱。因此绝大部分医生喜欢在我们医院的那种环境下工作,因此说环境造就人一点都不假,我们有些人不是生来就坏,而是环境將他们逼坏了。唉!” 说到最后,房老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第464章 在走廊里上班的医生 听了老院长的一席话,蒋芝沉思著,默默地点了点头,阳风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聊到这里,房老您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蒋芝也站起身说:“蒋老,那我也走了,您好好休息。” 二人走出房战辉老院长的房间,阳风看看手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阳风和蒋芝默默地走出房老院长的房间,来到走廊,房战辉老院长因为年纪大,怕有时候电梯不方便要走步梯,因此让他住三楼,即使电梯停运,走步梯也不会太累。 阳风和蒋芝的房间都在七楼,二人一起走进电梯,电梯空间狭小,又只有他们二人,阳风就不敢看蒋芝,因为他发现蒋芝正注视著他,她的眼神有点太专注。 “风哥......” 蒋芝突然轻轻地呼唤道。 “蒋组长......” 阳风听蒋芝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像要將人溶化一般,他立刻定了定神,本来他想说:“不要这样称呼我,请叫我组长。”可是他又担心这样太冷漠,会伤害自己同志的自尊心,对方是女同志,如果是男同志,他可以这样说。因此转念一想,改口称呼对方为蒋组长,用这样委婉的方式来提醒对方注意分寸。 “哈哈,风哥,现在是私人閒聊时分,何必那么严肃?放心,工作中我一定尊称你一声阳组长的。” 没想到蒋芝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偏著头盯著他调皮地说。阳风便不好意思一直不看她,只好迎著蒋芝的目光说:“嗯,隨便吧,只要严肃认真对待工作就行,称呼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说著二人已经到了七楼,阳风让蒋芝先走出电梯,自己走在后面。一出电梯向右一拐弯就是蒋芝的房间,蒋芝拿出房卡在门上贴了一下,同时扭头对阳风说:“其实时间也不算太晚,风哥要不再进来聊一会?十二点睡觉也不算迟。” “不了,还要洗澡呢,明天我们就要到医院开展工作了,一定要休息好,保持旺盛的精力才行。” 阳风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居然心里慌慌的,有一种当逃兵的感觉。 阳风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精力还特別旺盛,对於美女的邀约,对他应该有著强大的诱惑力,而且蒋芝確实很有魅力,非常漂亮,肌肤雪白如雪,而且还有思想,工作能力也很强,对於男人的吸引力和杀伤力,对於一般的男人那是无法抗拒的。 但阳风当然不是一般的男人,首先他的心里只有万琼,他隨时將万琼放在自己心灵的门口,万琼是他心灵的保安,看守著他心灵的大门,谁也不能放进去,阳风的心灵里只能居住万琼一个人。 蒋芝不是吸引不了阳风,而是阳风深知如果迈出那一步带来的严重后果,生活会变得一团糟的后果,工作上的后果,良心受到谴责的后果,啊,后果简直太多了。 阳风对於蒋芝,同样有著超强的吸引力,要不然,蒋芝一个单身女子,也不会轻易开口邀请阳风到她的房间里去聊天,一个单身女子邀请一个年轻男子到自己的房间里聊天,这是完全不设防的,这甚至可以说是敞开了自己,作为被邀请的男子,再傻也应该明白。 可是阳风却拒绝了,逃兵一样的走掉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的表现並没有让蒋芝特別失望,並没有让蒋芝感到羞耻或者愤怒,而是在心里对阳风更佩服了。 因为这样的男人一定不是渣男,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拥有,因此当蒋芝洗澡上床睡觉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幻想出来的 和阳风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蒋芝想做一个美好的梦,在这个梦里,她希望能和阳风一起骑马奔跑,但是,很失望,她没有能够做这样的梦,而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阳风洗澡上床以后,脑子里开始也是满脑子蒋芝那张俏丽的笑脸,可是阳风开始將蒋芝想像成一具骷髏,然后开始回忆他跟万琼恋爱的一幕幕,慢慢地,阳风的心平静下来,终於安心入睡了。 第二天,大家一起到酒店餐厅吃早餐的时候,蒋芝又主动坐到了阳风的对面,阳风注意到蒋芝那双美目的眼白上有血丝。 蒋芝也在看阳风的眼睛,蒋芝先开口了,蒋芝说:“看来阳组长昨天晚上休息得很好?” 阳风点点头,然后冷静地看了一眼蒋芝,阳风看蒋芝的时候,是用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去看蒋芝的,阳风说: “我们在工作中和生活中都要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会影响工作的,尤其是作为一个纪委干部更要如此,蒋组长,以后希望你每天晚上都能安然入睡,注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 阳风说得很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语气是温和的,不是领导训斥下属的那种语气。 “嗯,谢谢阳组长关心,今后我会注意的。” 二人默默地吃完早餐,大家一起回到酒店的小会议室,阳风又简短地给大家开了几分钟的会,再次强调了一下工作中要注意的问题,以及各小组的分工,就向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开拔了。 为了给医院增加一种威慑力,三十五个人走进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行政夹克,每个人走起路来都带风,表情都很严肃。 一走进医院,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在医院看病的病人,还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大家都注意到了他们,因为他们脸上的表情是肃穆的,因此注视他们的人受到感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也都是肃穆的。 按照分工,每个小组走进了各自调查对象的办公室,整个医院的气氛瞬间都变得紧张起来。 阳风这是搞的都突然袭击,在整个医院所有的部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突然袭击,这样一定会露出很多破绽和马脚。 当各个小组分散去调查的时候,阳风注意到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她戴著近视眼镜,表情严肃地正在看一本杂誌。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医生,为什么会坐在走廊上看杂誌?阳风好奇地向这位女医生走去。 第465章 坚守底线的良心医生 因为在走廊上看杂誌的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是女医生,为了不让人產生误会,也为了让女医生不要误会,阳风和蒋芝一起向这位坐在走廊上的女医生走去。 “请问您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吗?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坐在走廊里 看书吗?” 阳风走过去,在那位戴著近视眼镜正在看书的女医生旁边坐下来才问,阳风坐到了她的左边,而蒋芝则坐在她的右边,阳风问话的时候,蒋芝微笑著看著那位医生。 “你们是......” 那位女医生看一男一女两位气质非凡、气场强大的穿行政夹克的人同时坐在了她的身边,她左右看看,有些紧张地问。 “我们是省纪委巡视组的,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找坏人麻烦的。” 阳风一边温和地微笑著说,一边拿出工作证给女医生看,蒋芝也跟女医生点点头,然后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女医生看。 “嗯,是的,我就是这里的医生,可是,我们就在这里谈话吗?” 女医生警惕地向周围看了一眼说。 “医生,你难道没有办公室吗?我们可以到你的办公室谈话。” 蒋芝这时候开口说话了。 “现在,我的办公室进不去了,因为他们换了我办公室的门锁,因此我只能在这里坐著,以表示我在上班,並没有缺勤。” 阳风听了医生的话,立刻就感觉到了这家医院的水太深了,而这个医生却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也许是因为她不肯同流合污,因此才会自己孤身一人坐在走廊里,看来这里的事情真的很严重 啊。 “要不,医生,如果您相信我们的话,请跟我们到我们办公的地方谈话,好吗?” 阳风和蒋芝对视了一眼,然后对女医生说。 “嗯,我们希望您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把您受到的委屈都告诉我们,相信我们能够为您主持公道。” 蒋芝在一边也温和地说。 “嗯,那好,我相信你们,我跟你们走。” 那位女医生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她收起了手里的杂誌,自己先站起身来,於是,在一些人的注视下,女医生和阳风、蒋芝一起走出了医院。 那位女医生看见是一辆公车,心里就更踏实了,因为最起码证明,他们不是骗子。 “医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上了车,阳风亲自开车,而蒋芝则和女医生一起坐在后排,这样,那女医生就更安心了,这时候蒋芝开始和女医生聊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叫金凤鸣,是这家医院的超声科主任。” 那位女医生回答道,她还是一脸的忧鬱,看起来心情很糟糕。 “金主任,看起来您是和你们医院的领导闹僵了,因此他们才会换了您办公室的门锁,不让您到自己的办公室上班的,是这样吗?” 蒋芝根据金医生说的情况分析道。 “嗯,您说得对,就是这样。” 金医生看著蒋芝说。 “那么,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会得罪医院的领导吗?” 蒋芝继续追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了,您们有耐心听我讲完所有的过程吗?你们都愿意相信我的话吗?” 金医生诚恳地,有些期待地看了看蒋芝问道。现在,她还不能完全相信他们,因为她之前就跟多个政府部门、包括卫健委反映过,可是要么根本就没有理睬她,要么调查过后说医院和医院领导根本就不存在她反映的问题,一切都合法合规。 因此,这一次,金凤鸣依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既然有人主动来找她了解问题,她当然是非常愿意將实情说出来的。 “当然,我们非常愿意听完您所有的话,而且也很信任您。” 蒋芝用坦诚而又温柔的眼神注视著金凤鸣说。 “是的,请您將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认真倾听,当然,我们会对您反映的情况进行核实,即使您说错了也没有关係,但是如果您说的情况属实,该受到法律制裁的,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这时候,正在开车的阳风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补充道,於是,金凤鸣医生开始讲述她的遭遇,下面就是金凤鸣医生讲述的她的经歷。 当金凤鸣所在的医院,医院领导在开会时公开表示並强调要將 医院的经济效益放在第一位的时候,金凤鸣就非常反感,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工作中默默地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她知道,其实很多病人来接受b超检查都是没有必要的,但是,金凤鸣考虑到b超检查对人体並没有明显的副作用,不像做ct有辐射,因此,只要医生开单子要求做b超的也就一律都做就是了。 但是,做完b超之后,对於病人的治疗方案,作为超声科主任的金凤鸣是有决定性发言权的,她有让病人知道自己病情的知情权,她可以將病人的实际情况告知病人。 有一天来了一个农村妇女,这名农村妇女,因为在一场地震中,她的腿受伤了,当时在对她的腿进行手术时,也许是医生不小心在她的腿中居然留下了一小片纱布,因此老是导致她的大腿隱隱作痛。 可是,医院其他医生居然给这位妇女的治疗方案是,不但她的大腿要进行一次大手术,而且还要对她的心臟进行一次大手术。 金凤鸣作为医生,她想不通,一个大腿的肌肉中有异物的人,只要对大腿的那个位置进行一次小手术,將那一小片纱布取出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动人家心臟的手术? 这是要干什么?医生本是救死扶伤,这难道真的要谋財害命?一个本来只要花几百块钱的小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做出来的治疗方案却至少要花五万以上。 而且这只是起步价,如果真的手术开始,后续还不知道他们会 用什么藉口来收取患者更多的钱。 只要金凤鸣在b超的单子上盖一个章,签上她的名字,这个可怜的农村妇女就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但是,金凤鸣没有选择跟医院合作一起赚钱,而是选择了坚守良心和底线,坚守职业道德,坚守住了白衣天使这样的称號!她不但没有在单子上签字盖章,反而將实情告诉了那位农村妇女,让她赶快离开这家医院,到別的医院就诊,並且告诉她,她的腿只需要在腿上动一个小手术就可以了,不会花很多钱。如果去的医院还是要她动別的手术,还是要她花很多钱,那就再换一家医院。 第466章 金凤鸣被打了 可是,金凤鸣这种实事求是,坚守职业道德,坚守良知,坚守道德底线的做法,却首先得罪了医院的领导,甚至是激怒了医院的领导。 其实,刚满四十岁的金凤鸣医生,对自己的收入已经很满意了,她和丈夫都在这家医院工作,他们两个人的人均工资每个月都超过了一万,在他们生活的这个城市,他们已经算是很富裕的家庭了!当然,她的同事们的收入也都跟她不相上下,因此,她相信,她的同事们也都过得很好,只要是正常消费,比如不赌博,不包养情人,日子都会过得很滋润,都比普通老百姓过得好。 因此金凤鸣很不理解,同事们为什么还要那么干?为什么还要昧著良心要將患者的小病当大病来治?为什么对於金钱那么不知足?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屠宰场。 金凤鸣让那名农村妇女离开医院才两个小时,也许是有同事知道了,向医院领导打了小报告,因为金凤鸣这是赶走了医院的“財神”和“摇钱树”呀,当然是有人很愤怒的。 於是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衝进金凤鸣的办公室对著她咆哮,院长冉怀阴气势汹汹地喊道: “金凤鸣,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为什么要赶走我们的患者?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的客户吗?哪有做生意的人赶走客户的道理?没有了客户,我们医院就没有了收入,我问你,没有了收入,医院发不出工资,你吃什么?” 不能不说,冉院子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不错,医院也是生意,医院也是需要赚钱的,因为医院的医生確实要吃饭,要发工资,可是,如果把医院比喻成一家饭店,人家来吃一顿饭,本来花五十块钱就可以吃饱喝足,可以吃得很满意了,可是你非要让人家吃五百块钱,非要让人家吃撑死,然后你的饭菜还不健康,甚至有毒,但是你的理由是告诉客人,因为你饭店的厨师和服务员都需要发工资,你不得不这样干,这理由充分吗? “难道,我们医院以前没有发工资?难道我们医院以前的医生都没有饭吃?您院长以前没有吃饭?我们一个月拿那么多工资您院长认为非常少,不够您吃饭吗?” 面对冉院长的咆哮,金凤鸣冷冷地懟了回去,她一点都没有害怕,一点都没有心虚。 “姓金的,我看你真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世面,你一个月才 拿万把块钱就满足了?就满意了?你知道你多没有出息吗?在如今,万把块钱也算钱?不要说你一个月才挣一万,就算你一天挣一万也不算多,一个月才多少?不就三十万吗?三十万多不多?不多,因为人家有的人,一顿饭就可以吃掉十万八万,因为你们这些女同志,一个包就要十万八万,你去打听一下,人家其他医院的医生一个月挣多少?人家一个月早就是你三个月的收入了。” 见金凤鸣居然还敢顶撞院长,副院长翟梅焰也在一边狠狠地对她一顿教训,金凤鸣听了也很生气,她冷笑道: “姓翟的,你这样说话,可不要怪我不尊重你这个副院长,因为你刚才说的话不但侮辱了你作为医院副院长的职务,並且还玷污了我们医生这个职业,你不但不配当这个副院长,你甚至不配医生这个职业,更准確一点说,你连人这个称號都配不上。” 金凤鸣话还没有说完,翟梅焰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他颤抖著手,抬起右手,用他那粗壮的、难看的食指指著金凤鸣咆哮道:“你......你这个臭娘们,你......你才不是人,你就是一条乱咬人的母狗,你给我滚!” “啪......” 翟梅焰万万没有想到,金凤鸣居然突然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还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泼在了翟梅焰的脸上,金凤鸣站起身来,义正词严地喝道:“姓翟的,该滚的恐怕是你吧?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赶快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翟梅焰本来想扑上去將金凤鸣当场撕碎了算了,可是院长冉怀阴却冷静下来,他拉住了翟梅焰冷冷地说:“老翟,我们走,我倒要看看,到底该滚的是谁。” 其实院长冉怀阴也想当场扑上去將金凤鸣痛打一顿,但他觉得这是愚蠢的君子行为,所谓小人报仇十年不晚,来明的,不如来阴的,这很符合他的名字,冉怀阴,他就是一个心中常怀阴谋的人。 如果他们当场扑上去,金凤鸣和他们拼起命来,然后报警,弄得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名声肯定不好听,影响肯定不好,因此他咽下了那口气。 其实古话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小人报仇当时,君子报仇等待时机,其实是给胆小懦弱的人找藉口,当然,有时间也是为了寻找更有把握的时机,因为这 需要一番策划,但报仇的早晚其实也跟君子和小人无关。 第二天,等金凤鸣来上班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锁被换掉了。 金凤鸣也不去找院长麻烦,因为她知道是院长指使人这样乾的,去找他,只能跟他吵一架,没有任何意义。 於是金凤鸣就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如果有病人上前请教她什么,让她解答一些问题,只要她知道的,她都会跟病人耐心解答。 可是,对於金凤鸣的厄运,这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金凤鸣在回家的路上,她坐上了公交车,可是就在 要下车的时候,一个留著小鬍子的青年男子对她说:“这位大姐,你踩了我的脚,弄脏了我的鞋子,你知道我这双皮鞋值多少钱吗?” 可是金凤鸣非常清楚,自己並没有踩对方的脚,而是当她提起自己的脚的时候,对方故意將他自己的脚放在她的鞋子下面碰了一下,金凤鸣知道,自己遇到碰瓷的了,是故意来找茬的来了。 “我並没有踩你的脚,也没有弄脏你的皮鞋,因此,你的皮鞋值多少钱跟我都没有关係。” 金凤鸣对那年轻的小鬍子男人冷冷地说。 “没有关係?不讲道理了,是吧?想耍赖是吧?你踩脏了我的皮鞋,连道歉都不愿意是吧?” 那小鬍子男人已经將手指指到了金凤鸣的鼻尖,金凤鸣有点害怕,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並没有踩到你的皮鞋我道什么歉?” 金凤鸣知道,只要她一道歉,对方就会提出天价的赔偿,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一种羞辱,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羞辱。 “我没错,道什么歉?” 金凤鸣说著就要下车。 “臭娘们,敢不给老子道歉,那就看看老子的手段。” 那小鬍子男人说著就一把揪住金凤鸣的头髮將金凤鸣一把扯下了公交车,而一车人都默默地看著,没有人说一句话,大家都似乎被小鬍子给嚇住了。 而小鬍子將金凤鸣扯下公交车后,公交车就快速开走了,然后小鬍子將金凤鸣推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阵狂乱的拳打脚踢,直到打得金凤鸣口鼻流血才扬长而去。 第467章 金凤鸣的诉说 金凤鸣被人围观著挨了一顿揍,那小鬍子走后,她披头散髮的爬起来打电话报警,可是当警察赶来时,那小鬍子早已经远去,问围观的人群,也没有谁说认识打金凤鸣的小鬍子。 警察带金凤鸣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只让她等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消息。 金凤鸣知道,这小鬍子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打她,她也没有踩那小鬍子的脚,那小鬍子更没有穿什么天价皮鞋,谁指使小鬍子打了她,她心中明白,但是却没有证据。 虽然金凤鸣的办公室的门无法打开,但她依然坚持上班,没有办公室不要紧,走廊上的长椅,病人和家属休息的地方就是她的办公室。 该给病人做b超的时候,她依然给病人做b超,该给病人解答的时候,她依然给病人做解答。 不久之后,金凤鸣又发现了问题,原来医院又新进了一批设备,超声波检测的设备,ct检测设备,核磁共振设备,心电图脑电图等设备统统都来了一次大换血。 而新进这些“先进”设备的资金,居然是光东省那次发生大地震的捐款,捐款达一点五亿元全部花在了购置这些设备上。 可是让金凤鸣感到震惊的是,她发现那些所谓的先进设备不但不先进,实际上还不如原来的设备,根本就是一些被淘汰的產品。这样的產品,就是送给某些大医院人家都不会接受,除非赠送给那些偏僻贫困的山区乡镇卫生院。 实际上的一堆破铜烂铁却花高价买进来,这里面毫无疑问,存在著重大猫腻,一定是院长和分管领导吃了大额的回扣才做成的交易。 於是,金凤鸣毫不犹豫地將这些事实写成书面材料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 金凤鸣多次向多个管理部门举报之后,上面確实派人下来查了查,可是查出来的结果却是一切都合理合法合规,相关管理部门认为医院购进的新设备没有任何问题。 医院一些干部也开始找金凤鸣谈话,劝她跟大家一样,不要再跟领导作对,医院领导已经答应跟她和解,可以让她回到办公室上班,还可以给她单独上涨工资,医院还愿意赠送她一部高档手机。 可是,金凤鸣却一口回绝,她说:“我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我只是要医院实事求是地给病人看病,我只是要医生坚守职业道德。” 金凤鸣挨的那顿打,也没有等到派出所的任何消息,但是更倒霉的事却来了,虽然金凤鸣坚持在走廊里上班,但是她在走廊上上班一个月之后,医院发工资却没有她的份,因为医院领导说,她每天都缺勤,没有上班,当然就没有工资。 没有了工资的金凤鸣依然坚持在走廊里上班。 但是两个月后,医院召开了一次全体职工大会,大会的主要议题居然是討论是否应该开除金凤鸣的问题。 医院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很高明,他们不愿意单独背开除金凤鸣的恶名,他们让大家来决定,因为他们知道,大家心里都明白,是金凤鸣这个老顽固在挡著大家的財路,虽然並没有挡得住多少,但是金凤鸣有这个强烈的意图。 金凤鸣在医院早就被大家孤立了,她在走廊上上班,大家都躲著她,老远看到她,都对她侧目而视,甚至用鄙视的目光瞪她,在她没有注意地时候往地上吐口水表示轻蔑和不满。 背地里,同事们都叫她疯子婆娘。 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心中当然明白,让大家来决定金凤鸣的去留,金凤鸣就一定会被大家赶出医院。 院长冉怀阴在会上跟大家这样发表讲话,他说:“我们医院有一个人,身为医生,却不肯好好上班,她整天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大家知道她想干什么吗?她就是我们医院的金凤鸣医生,她身为超声科主任,却整天想的不是如何做好本职工作,而是想的是如何搞垮我们的医院,让我们减少收入去喝西北风,大家说,这样的医生还该不该留在我们医院?” “我们不要这样的医生!”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同事!” “让她滚,早点滚,滚得越远越好!” “滚滚......” ...... 果然,大家群情激愤,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只有极少部分人沉默不语,就连她的丈夫也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走出了会场。 “好,那大家举手表决一下,同意开除金凤鸣的请举手。” 副院长翟梅焰趁热打铁在主席台上喊道,下面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不假思索地將自己的手臂举了起来,而且举起手的人还左顾右盼,生怕別人没有举手。 即然做出了决定,当天下午,金凤鸣就被医院的保安强行架出了医院的大门。 可是,等保安离开后,金凤鸣依然又回到了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 医院的保安假装没有看到。 因为医院的保安其实是临时工,医生们的待遇很高,但是保安的待遇並不高。 而且,关於金凤鸣被开除的真实原因,保安们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对金凤鸣的遭遇心中是有一定同情心的,如果不是领导站在他们面前逼著他们去驱赶金凤鸣,他们不会去干那种蠢事,再说,金凤鸣毕竟是一个女性,保安们都是男的,要驱赶也有诸多不便。 保安不驱赶,医生们谁也不敢去驱赶,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知道金凤鸣的厉害,自然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金凤鸣没有了收入来源,她丈夫居然也跟她离婚了。 但是金凤鸣依靠著少量的积蓄,还有她已经工作的儿子的资助,依然每天坚持在医院的走廊上上班,因为她已经决心,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定要扳倒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这两个腐败分子。 阳风早已经听得要咬碎了一口钢牙,他的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而蒋芝已经多次抹泪。 第468章 准备掛横幅 “哼,一群魔鬼,非把他们全部捉拿归案不可!” 阳风越听越愤怒,听金凤鸣最后说完,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 “金主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一定会还你一个公平,腐败分子一个都跑不了,他们都將受到法律的制裁。” 蒋芝却把手搭在金凤鸣的肩膀上温柔地安慰著她,其实金凤鸣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蒋芝刚才因为同情金凤鸣而伤心落泪,看起来倒是一个弱女子,但此时却是这位“弱女子”在安慰金凤鸣这个坚强的女人。 “金医生,我们要开始工作了,我们將儘快將你们医院的不法分子绳之以法,您是继续回到医院走廊上还是回家休息?我们送您回去。” 阳风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下问金凤鸣,他已经想出了一个方案,一个让腐败分子们狗咬狗的方案,现在他急於开始实施。 “我还是要回到医院的走廊上去,因为我要上班,我要看著你们將他们一个个绳之以法。” 金凤鸣看著阳风坚定地说。 “那好,那我们就马上送您回医院。” 阳风毫不含糊地说,於是三人立即起身离开了酒店的房间,然后下楼一起开车送金凤鸣回医院,依然是阳风开车,蒋芝陪著金凤鸣坐在后排。 “金姐,如今像您这样有良心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各行各业都越来越少了,人们越来越不把良知当一回事了,他们为了金钱和地位,几乎什么都可以出卖、道德、良心、信仰,已经完全 没有了是非观,有些人,我们无法理解,他们要贪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用?金姐啊,您这样的人品在人群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太难找了,多么难能可贵啊!” 蒋芝亲密地拉著金凤鸣的手感嘆著,说著说著,她的眼圈又要红了! “唉......” 金凤鸣只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她居然找不到为自己“辩护”的理由,因为她坚守良心和底线的行为在这家医院里居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同事的支持,就连她的丈夫都保持了沉默,都不敢支持她,她为了不连累胆小怕事的丈夫,还主动跟丈夫离了婚,因此她在心里无法不赞同蒋芝对她的肯定和夸奖。 “现在的人们都把这句话当成了了真理:『钱不怕多、权不怕 大。』似乎钱越多越好,权越大越好,贪钱的人,无论用什么办法,恨不能把整个宇宙的钱都纳入自己囊中,贪权的人,恨不能自己能成为上帝来管理著整个宇宙!” 阳风也一边开车一边感嘆,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会认为钱挣得越多越好,並且丝毫不计较这钱来得是否乾净,只要不被抓住,偷来的抢来的都没有关係,现在的人们真是可恨啊! 三人聊著,很快就到了医院,金凤鸣下车后,蒋芝也下来换了一下位置,她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然后阳风调转车头往市区开去。 “风哥,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蒋芝问道,她一双美目亲密地看著阳风。 “上班时间,请叫我组长。” 阳风目视前方,严肃地说。 “虽然是上班时间,但是现在没有別人,只有我们两个,何必那么较真?风哥,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难道我叫你一声哥都不行吗?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 蒋芝故意撅著嘴唇装作生气的样子说。 “不是,蒋副组长,上班时间,我们不討论这个话题可以吗?我们现在要去办正事,我们討论一下正事可以吗?” 阳风也不高兴地扭头瞥了一眼蒋芝说,阳风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可是阳风的不高兴却让蒋芝“噗嗤”一声笑了,因为这证明了阳风的正直,而正直的男人是会让女人有一种安全感,同时又会激 起女人征服对方的欲望。 “好好,风哥,我们现在討论正事,现在我们要去干什么?” 蒋芝调皮地问道,没有一个男人会真正討厌一个漂亮而又调皮地女子,男人只会討厌呆板而又丑陋的女人。 果然,阳风脸上的表情还是变得柔和起来,但语气还是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去找gg店製作几条横幅,掛在医院四个大门外面,医院外面不是有很多绿化吗?很多大树的,我们可以將横幅掛在那些树上,只要他们一走出医院大门就能看到那些横幅,这样对那些腐败分子有震慑作用,蒋组长,你也帮忙想几条横幅內容出来,要有杀伤力。” “好,这个建议不错,但是我觉得不光医院外面每个出口进口都要掛,医院里面也要掛,这样,对他们的震慑无处不在,让他们那颗心贪腐之心无处躲藏,让他们瑟瑟发抖,主动交代。” 蒋芝也表情变得严肃地说,说到这样的事,都无法不严肃。 “行,我看就依你的,医院外面和里面都掛上横幅,多掛几条,內容主要是动员他们主动交代问题,最好让他们互相揭发,他们那伙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团结一致』对付金医生,但他们互相之间同样存在著矛盾,也不是铁板一块,因为他们之间绝对存在著分赃不平的问题,说不定背地里都在相互咒骂呢。” 阳风眼看著前方,严肃地分析道。 “嗯,风哥你分析有道理,既然他们那么对待金医生,就说明他们中间基本上已经没有好人了,那就让他们都毁灭吧,就如高尔 基在《海燕》中写的那样,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让他们自己相互咬,咬得满嘴狗毛,满嘴都是血才好,等著看好戏吧。” 蒋芝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地说。 “那就赶快想內容吧,我已经想好了一条:『坦白从宽,早一天交代早一天自由。』你看这条怎么样?” 阳风说道。 “噗嗤......” 蒋芝又笑了:“我还以为你想出来的就是老掉牙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呢,这还用你想吗?都是现成的,还好,你改动得不错,这条我同意了,让我想想。” 阳风不说话,蒋芝偏著脑袋想了一会说:“有了,我想的一条是『举报有功,多举报一人一事,减少一年徒刑。』风哥,你看这句怎么样?” “不错,很不错,同意,继续构思。” 阳风点点头,讚许地说。 第469章 卫青的质问 “『严厉打击医疗腐败,还老百姓一片蓝天。』蒋芝,你看这句怎么样?” 阳风又想出了一句,兴奋地说,因为兴奋,都直接喊蒋芝名字了。 “不错,我同意,风哥,我又想出了一句:『拿三千的为拿三 千万的保密,不值又傻。』这句怎么样?”蒋芝得意地问阳风。 “妙,这句口號肯定说到了很多小苍蝇的心坎里去了,头儿们一个项目贪腐几千万甚至上亿,最多给你们几千块钱、万把块钱的封口费,他们心里能平衡吗?肯定不平衡呀,其实一直在心中盼望著头儿们倒霉,只是没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他们又担心自己会被连累,为了自保,他们之中一定有人会『叛变』的。” 阳风兴奋地分析道,然后受到蒋芝这句口號的启发,他又想出了一句,马上说道:“我又想出一句:『豺狼虎豹吃肥肉,苍蝇何必啃骨头?啃了骨头不要紧,举报虎豹立功勋。』这句怎么样?” “不错不错,比我刚才那一句更上一层楼,哈哈。” 蒋芝夸奖道,二人说著就在街上看到了一家gg店,於是找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二人下车步行向gg店走去。 到了gg店,蒋芝又想出一条內容来:“敢於举报是被迫犯罪、可以不予追究,隱瞒不报是同流合污、必须严加惩处。” 阳风又想出一句:“自由是自己选择的,牢房也是自己选择的,悔改还来得及。” 除了这些內容的横幅,还做了十多张六十厘米乘八十厘米的写真,上面的內容是这样的: 欢迎举报 举报电话:135......1388...... 面对面谈话地点: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附近实际大酒店1234房间。 我们诚恳地等待你的举报和自首,举报和自首都会得到宽大处理,举报还可以立功受奖,为了你的自由和未来,请儘快积极主动地行动起来。 光东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 2014年9月8日 阳风和蒋芝要求gg店当天就製作好,最好下午就到医院去將横幅掛出来,將写真內容都贴在墙上。gg店也表示没有问题,会儘快做出来去掛好,將那十多张写真也贴好。 阳风和蒋芝將横幅和写真的事安排好以后,也就到了吃饭时间。 吃饭大家都是回到他们住的世纪大酒店吃自助餐,当然,一日三餐都是不允许喝酒的。 各小组也都回到了酒店的餐厅集中。大家吃完中餐,一起到酒店的小型会议室开了一个碰头会,各自反映各小组出去工作的情况。 別的小组暂时还没有重大发现,首先是阳风他们第一小组的核心小组都有重大发现,阳风和蒋芝在走廊上发现了金凤鸣医生,並和她深入交谈,获得的信息十分丰富,收穫不小,这自不必说。 巡视组第一副组长卫青见阳风和蒋芝去找走廊上的医生谈话了,他就拉上老院长房战辉去院长办公室找冉怀阴谈话了。 走进院长办公室,卫青直接向院长冉怀阴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老院长房战辉却在一边微笑著看著冉怀阴。 冉怀阴看了一眼卫青,见他的工作证上是省纪委巡视组副组长卫青的字样,他的表情在快速地变化著,就像天上快速从太阳旁边飘过的云彩,一时间地上显得阴晴不定,他並没有像有些领导干部一样,当纪委干部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马上就尿了裤子。 冉怀阴不但没有马上尿裤子,而且他的脑子还在快速地思考著该如何做出判断。 冉怀阴为什么不是太紧张?因为他背后有人,要不然也不会金凤鸣到处鸣都没有起什么作用,到处鸣都是白鸣,金凤鸣告了他三年他都能屹立不倒。 不过,以前来调查他的都不是什么可怕的单位,比如先是省卫生厅、然后是省卫计委、这些都没有什么可怕的,来了,走马观花地检查一下,请他们好好地吃喝玩乐一顿,给他们送点礼物,包个红包,然后做出一个结论,一切都没有问题,一切都合法合规。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就没有安心查他,来的时候就有有关领导打招呼,而且他们也不是执法单位,因此一点都不可怕。 这次省纪委巡视组出动来找他,这还是第一次,不过,他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捨得花钱,只要有足够的“炸药”,就没有不被糖衣炮弹放倒的干部,在他眼里就没有一个领导是不喜欢钱的,因此他还能勉强稳住,没有尿裤子。 “哦,卫组长啊,快坐、快请坐吧,我马上给您们泡茶。放心吧,我们医院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都是坚持以人为本,治病救人的原则,绝对没有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上级领导都来调查过几次 了。” 冉怀阴一边给卫青和老院长房战辉泡茶,一边语速极快地说著,他其实平时说话语速是没有那么快的,这次说话很快,好像是生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说了一样。 “可是,听说你自从当上了这个院长,医院一年的收入就逐年飆升,医生的月收入也年年上涨,听说你们医院现在一个刚进来上班的护士一个月的收入都超过了一万,医生更是一个月几万,甚至有一个月收入几十万的医生,这个,你怎么解释?” 卫青冷冷地问道,泡好的茶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卫青晃了晃自己手里面拿的矿泉水,表示並不会喝他的茶,老院长也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因为病人信任我们,他们都喜欢来我们这里看病,相信我们的医生,也相信我们的收费是合理的。病人多了,医生们每天工作都很繁忙,这符合多劳多得的收入原则吧?有什么问题吗?” 冉怀阴居然能如此冷静地回答,看来他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好,而且他的回答听起来是那么有道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而且他並没有否认他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收入很高。 “可是,有病人反映,在你们医院检查若干次就要花几万元,你怎么解释?你们花光了病人全部的积蓄,最后还將病人医死了,你又怎么解释?而且这样的事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普遍现象,你怎么解释?” 第470章 各小组的收穫 卫青的眼神越来越严厉,表情也越来越庄严,开始还显得“泰然处之”的冉怀阴显得有点心虚了,说话也不那么流畅了,但他依然硬撑著辩解说:“病人的各项检查也都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我们並没有强迫他们,手术.....手术也都是病人家属签了字的,有的病人家属还会公开告诉我们,说什么钱......钱不是问题,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不错,你说得也没错,病人在医院做的各项检查你们是没有强迫他们,因为你们没有这个权利,如果给你们这个权利,你们大概就要公开抢劫老百姓了,可是病人並不懂,他们为了解除病痛,不得不任凭你们摆布,他们怕你们害他们,对他们的病不尽心尽力,不敢得罪你们,什么都只能顺从你们,因此他们掌握了他们这种心理,所以对每一个病人都进行误导,让他们错误地以为,那些钱都是应该花的,並且认为钱花得越多治好的可能性越大,本来完全没希望治好的绝症,你们非要欺骗病人家属,让他们抱著希望治疗,最后让他们人財两空。” 说到这里,冉怀阴终於沉默不语,而卫青还没有说完,他继续有些激动地说道: “还有一些病人,本来是很小的病,根本就没有必要住院治疗,吃几块钱的药也许就好了,甚至多喝几杯水可能就好了,可是当你们的医生得知人家的家底厚、不缺钱,就通过各项检查,通过病人的无知,故意给人家捏造出几种可怕的病来,让人家住院治 疗,本来人家没有什么病,只是身体偶感不適来检查,结果你们將人家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治著治著』就真的『治』出毛病来了,而且真的病越来越严重,最后居然让人家站著进来,躺著出去,人財两空,家破人亡,因此,你们医院才会在你没有上任之前,一年的收入是八千万,可是你上任之后,收入就连年翻倍,你上任第一年,医院的收入是二点二亿,第二年就是四点五亿......” “可是,卫组长,我们的收入都是合法的,我们医院虽然属於事业单位,但財政不兜底,实际上是以企业的形式在运营,因此我们也是需要赚钱的......” 冉怀阴无力地分辨道,他的声音已经听起来越来越虚弱了。 “好,就算是企业,你是不是认为卖奶粉的可以卖有毒的奶粉?卖大米的就可以卖有毒的大米?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是企业就可以乱来?” 卫青愤怒地质问道。 “可是、卫组长,我们並没有乱来......” 冉怀阴的分辩显得越来越无力。 “其实,我也当过几年医院的院长,只是,在我当院长期间,从来不会將医院的收入放在第一位,而是反覆给医生们强调,要將医德和良知放在第一位,虽然我们医院的医生收入不是很高,但足以维持他们以及其家人的体面生活,比起在城市里打工的农民工生活强多了,比起还在乡下种地的农民那就更强了,並且,我们的农民没有退休金,就算我们的农民工说起来有一点可怜的所谓退休 金,但是,他们一个月只能拿到一千多一点点,其实那也根本不是什么退休金,而是他们自己交进去的钱,再慢慢拿回来,也许交进去的钱还没有拿完,他们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一直在旁边像旁观者一样的老院长终於开口说话了,他平静地说著,就像在拉家常一样。他停了一会,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而我们的患者,绝大多数都是我们的农民和农民工,中国十四亿人口,我们的农民就有十三亿以上,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在农村给我们提供食物,而进了城,他们是城市的建设者,每一栋高楼,每一条道路,每一座桥樑都是用他们的汗水浇筑而成。” “可是,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不但没有能力在城市里买房,在城市里居住,他们的生活没有保障,他们老无所依,好不容易存上一点钱,但只要家里有人生了一场大病就要倾家荡產,而且我们的很多医院,还给人家捏造出大病来,我们怎么忍心?我们的良心真的就不值钱了吗?” 老院长开始说的时候还像在拉家常,可是说著说著,他的神態就肃穆起来。 老院长房战辉说完,三个人都沉默了,冉怀阴的办公室一时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冉怀阴面无表情地摆弄著手里的一支原子笔。 “想好了找我们自首吧,冉院长,你应该明白,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房老,我们走吧。” 卫青最后说了这一句,也不看冉怀阴就和老院长房战辉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还有一个小组是负责核查医院的工程建设的,虽然跟医患之间没多大关係,但是却有可能是腐败重灾区,这个小组的小组长是工程与招投標审计师赵爽,他是住建系统的工程审计专家、政府採购监管干部、第三方招投標评审专家。 赵爽他们这个小组的职能是核查医院基建工程(如新院区建设、旧楼改造)中的围標串標、虚报工程量、工程款挪用;识別设备採购招投標中的“量身定製”条款(如通过技术参数排除潜在投標人)。 赵爽他们这个小组,通过半天时间的调查工作也有收穫,他们发现三年前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修建了一个新院区,即北明院区,该院区最开始招投標的时候总投资为?26亿元?,建筑面积近52万平方米,总床位3100张。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等该院区建成后,总投资却追加到36亿元,可是建筑面积和床位並没有增加。 毫无疑问,这里面一定存在著重大猫腻。 卫健委中层干部沈元芳、医管局监管骨干韩楚玉二人,他们本来是跟老院长房战辉一个小组的,老院长被卫青拉走“借用”后。二人就单独行动,他们对医院进的那批所谓的先进设备进行了仔细查看和了解,发现不但不是什么先进產品,恰恰相反,那是一批早已经被市场淘汰的破铜烂铁,只能当废品卖的玩意,他们却花大价钱买过来,其中自然是吃了巨额回扣的。 沈元芳和韩楚玉调查到的情况与金凤鸣医生所说完全一致。 第471章 掛横幅惹出来的风波 开过碰头会,阳风吩咐下去,大家继续分头行动,下午吃过晚饭大家再交流。 阳风先打电话询问gg店是否已经將横幅和写真製作好,gg店回答已经製作完毕,只是需要他们去指点具体悬掛和张贴的位置,於是阳风和蒋芝马上赶往gg店,他们要亲自安排並看著他们將横幅悬掛在最適合的位置,將写真张贴在最恰当的位置。 阳风和蒋芝亲自带著gg店的安装工人来到医院大门口,他知道,如果他不亲自来,很有可能gg店的安装工人在医院门口悬掛横幅会遭到医院保安的阻止。 有的保安难得有机会显示自己手中的“权力”,遇到这样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的,一些保安对有钱有势的人毕恭毕敬,但是对跟他自己一样的底层人却凶得很。 阳风记得自己还是普通打工仔的时候,就被自己曾经的一个学生莫名其妙地训斥过,而敢於训斥他的这个学生就是因为当了保安手中“有权”的缘故。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果然,当gg店的工人刚刚才在一棵树上架好铝合金梯子,还没有爬上去呢,一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就嚷嚷著冲了过来,说话的语 气十分囂张。 “我们掛横幅。” gg店来了两个小伙子,可以说gg店的员工都是见过世面的,因为他们经常跟单位打交道,也就是跟领导打交道,认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因此保安叫嚷著衝过来的时候他们一点都没有紧张,更没有害怕,甚至有点没有將保安放在眼里。因此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根本看都不看保安一眼,一个人扶住梯子,一个人就拿著一条横幅往梯子上爬去。 “谁让你们掛的?给我下来,我们医院领导都没有说,你们就不能在这里乱来。” 保安见两个掛横幅的小伙子没有將他当回事,伸手就去摇椅子,而这时候那个梯子上的小伙子已经爬上去有三米多高了。保安居然丝毫不担心將梯子上的小伙子摇下来摔伤,甚至有可能摔死。 “你这是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力不让他们在这里掛横幅的?你问过医院领导?是你们领导让你这样乾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风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冷冷地问。 而梯子上的那个小伙子因为摇晃梯子,他的手指居然被梯子压了一下,这让他的手指十分疼痛,而手指的疼痛让他瞬间变得十分愤怒,梯子上的小伙子大骂一声:“草泥马......” 然后一步就从梯子上跳了下来,也不顾后果,好在下面是鬆软的草坪,他跳下来后居然稳稳噹噹地站住了,然后他立即扑向那名保安,照著保安的鼻子就是一拳。 那保安来不及躲避,鼻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两只朝天的鼻孔顿时喷出两股血来。 跟那保安一起值班的同事见自己的同事被打,也冲了过来加入了战斗,gg店的同事自然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同事挨揍,四个人就混战起来。 要是在以往,阳风就亲自参战了,將保安好好教训一顿,可是现在碍於自己的身份,手再痒也只能忍著,於是只好打110报警。 几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进了医院。 “你们谁报的警?” 来了三个警察,一个警察走上去问道。 “是我,我们带著gg公司的两名员工在这里执行公务悬掛横幅,这两个医院的保安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动粗。” 阳风拿出工作证一边给警察看,一边说,警察看了阳风的工作证,又看了那条已经打开的横幅的內容,只见上面红底白字地印著:“严厉打击医疗腐败,还老百姓一片蓝天。”右下角还有落款:“光东省纪委巡视组” 那警察立刻“啪”地一个立正,给阳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然后毕恭毕敬地陪笑道:“阳组长辛苦了。”然后对另外两名警察说:“这是省纪委巡视组的阳组长,那两个保安妨碍公务还动手打人,给我拷起来带走。” “是,阳组长好,阳组长辛苦了。” 另外两名警察走过来先给阳风问好,还鞠了一躬。两名保安见 警察对阳风如此恭敬,也是这时候,他们才看清那条打开的横幅的內容,此时早已经嚇傻了,脸色煞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被警察带上手銬带走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说来。 “阳组长,这两名保安妨碍公务,该如何处置,请阳组长指示。” 两名警察將两名保安押上警车以后,最先和阳风说话的那名警察恭恭敬敬向阳风请示道。这名警察大概对他们局长的態度也不一定有这么恭敬,更不要说他们派出所的所长,因为他深知阳风这个身份的份量可不是一个派出所长所长甚至是一个县区公安局局长能比擬的。 如果能攀上阳风这样的人物,將来只要阳风一句话,也许他就可以官运亨通,相反,如果阳风要是看他不爽,只要在他领导面前稍有暗示,他这辈子的前途恐怕就完了。 但是过分的殷勤却让阳风很不爽,他皱了一下眉头挥挥手说:“按照程序,依法处理就行,你们去吧。” “是,阳组长,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领导有什么需要请儘管吩咐,阳组长,您能给我一个联繫方式吗?” 那名警察毕恭毕敬弯腰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阳风便不得不接过来,然后也不看,直接就放进了兜里。 “那,阳组长,再见。” 那名警察终於上了警车,警车开走了,两名gg店的小伙子被刚才的一幕看呆了,此时他们感激地看著阳风,只是满眼里都是感 激和敬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掛吧。”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蒋芝这时候温和地对两个小伙子说。 “好呢,姐,要是哪里掛得有不好的地方,哥、姐,你们儘管提出来,我们隨时纠正。” 两个小伙子开心地说。 他们习惯了称呼比他们大的为哥或者姐,不习惯称呼领导职务。刚才的那一幕他们看得太爽了,以前他们也打过架,也报过警,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警察態度那么鲜明地站在他们这一边。 第472章 横幅的威力 到了医院门诊部下班时间,医生们一走出办公室,首先就看到了贴在墙上的《通告》,只见上面写著: 通告 欢迎举报 举报电话:135......1388...... 面对面谈话地点: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附近世纪大酒店1234房间。 我们诚恳地等待你的举报和自首,举报和自首都会得到宽大处理,举报还可以立功受奖。为了你的自由和未来,请儘快积极主动地行动起来。 光东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 2014年9月8日 《通告》整个版面用的是红色底子,而《通告》两个字用的是黑色字体,通告下面的“欢迎举报”是黄色字体,別的內容又是白色字体。 因此《通告》看上去格外醒目和吸引人,尤其是“欢迎举报”几个大字看起来简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让心虚者看了更加心胆俱裂,脊背发凉。 医生们仔细阅读了《通告》之后,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没有一个是那种事不关己的轻鬆表情,更没有一个人幸灾乐祸,因为他们没有人似乎可以置身事外。 正如大家都知道的一句名言:“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只有金凤鸣医生,依然心情平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阅读杂誌,她的心是否更安稳了,更平静了,对於医院里面到处张贴的《通告》她根本就不过去看。 然后,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们,神情有些恍惚地从医院的各个方向走出了医院的一栋栋楼房,一扇扇大门。他们穿著天使一般的白大褂,此时却显得面目狰狞,让人害怕,因为看不到他们任何人的脸上有半点笑容。 他们本来以为离开了那一张张的通告,心情会好一些,也就是眼不见为净,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一走出医院的办公楼,他们就看到了一条条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横幅: “严厉打击医疗腐败,还老百姓一片蓝天。” “坦白从宽,早一天交代早一天自由。” “举报有功,多举报一人一事,减少一年徒刑。” “拿三千的为拿三千万的保密,不值又傻。” “豺狼虎豹吃肥肉,苍蝇何必啃骨头?啃了骨头不要紧,举报虎豹立功勋。” ...... 每一条横幅內容都让他们害怕、恐惧,就像一只只钻出鼠洞的老鼠,一出来就看到了一只只猫在等著他们,他们真想缩回鼠洞去。 医生们明显地显得有点心神不寧了,他们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办了,他们开始思考自己拿了多少不该拿的钱,也在思考別人拿了多少黑心钱。 他们回到家中煮饭的时候,发现自己对盐、味精、白糖都失去了辨別能力,该放白糖的时候放成了盐,该放盐的时候却放成了味精。吃饭的时候,他们发现饭菜都没有以前香了,如果说菜是因为 放错了佐料,可是饭还是以前的饭,米还是以前的米,面还是以前的面,怎么吃起来就如同沙子? 一个人在医院上班的,以前回家都是兴致勃勃的,因为每天他们都有可观的收入,因此大部分时间,他们每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因为他们几天的收入就是人家一个月的收入,心情岂能不好?尤其是一些“专家”级別的收入,他们一天的收入就超过了人家一个月的收入,岂能心情不好? 回家沉著脸不说话的医生和医院的领导们,家人问他们话,他们也不耐烦回答,即使回答也是气冲冲地回答。 医院的领导们其实平时是很少回家的,因为他们不止一个家,他们属於那种“狡兔三窟”的人,有很多种“奶”,按先后秩序可以分为“大奶”、“二奶”、“三奶”、“四奶”、“五奶”和更多的奶,编號越往后一般是越年轻漂亮。 不过除了“大奶”,一般都差不到哪里去。“大奶”就是结髮妻子,是原配,一般即使有几分姿色都早已经人老色衰,因此才会產生“二奶”“三奶”,二奶三奶虽然都年轻漂亮,但时间长了也会丧失新鲜感,於是就出现了四奶五奶和更多的越来越多的“奶”,反正他们钱多到花不完,子子孙孙都花不完的程度。 比如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就是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以前冉怀阴和翟梅焰都是一个月也不会回一次“大奶”的家,但是这一天,当冉怀阴和卫青还有房战辉老院长谈话之后,心情就开始从未有过的抑鬱,他开始打电话四处求救求援,他第一个电话 本来是想打给省卫计委主任的,可是他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卫计委主任的时候才想起来,以前跟他关係好的省卫计委主任已经调离光东省了,是去了外省的政协,不但鞭长莫及,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部门,根本就不会有人给他面子。 然后,冉怀阴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分管副省长的电话,因为他和这个分管副省长关係很好,因为他给了人家很多好处。 可是他拨打了很多次,语音都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可每次稍后再拨的时候,提示音依然让他稍后再拨,打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打通,冉怀阴终於明白,这次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分管副省长大概为了自保,大概知道他要倒霉了,也將他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了。 冉怀阴就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终於盼来了大厦將倾的感觉,以前上面来查他的时候,他是那么泰然自若,是那么自信满满,因为他有著强大的后盾后台,如今,他的后台们都躲著他,都不理他了,他又试了试几个有点交情的领导,可是都没有打通,提示音居然一模一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而且不但稍后依然无法接通,候了多时也无法接通。 当冉院长走出他的院长办公室,看到外面墙上贴著的《通告》时,只看了“欢迎举报”四个字,他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他不得不往下看的时候,他的背上接著也冒出了冷汗,当他走出医院的办 公大楼,在绿化带里看到那一条条鲜血一般红彤彤的横幅內容时,他感觉那些横幅之所以是红色的,那是因为无数的病人在他的医院流了太多不该流的血染红的。 冉院长背上的贴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冰凉凉地紧紧地贴在肌肤之上。 这个晚上,冉院长毫无疑问地失眠了,当然,失眠的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最起码翟梅焰也失眠了,以往拿得越多的心情却越糟,拿得越多的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了。这个晚上,光东省第一人民医 院的医生,百分之九十以上在床上成了烙饼。 第473章 港湾也冰冷 冉院长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原老婆早已经人老色衰,他唯一 的儿子已经送到米国留学。 自从儿子上初中以后,冉院长就很少回家了,因为儿子一开始上初中,他的事业就开始蒸蒸日上。 事业开始蒸蒸日上的冉院长,他那时候四十出头,风华正茂,作为一个男人,又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因此开始有不少的漂亮女性主动给他献殷勤,开始投怀送抱。 他从一个普通的医师到主治医师,再到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慢慢地成为教授、专家级的医师。 后来通过各种人家关係,送钱送礼成为副院长,直到院长的宝座。 隨著事业的成功,冉院长越来越忙,不是工作忙就是开会忙, 不是开会忙就是应酬忙。 其实最忙的不是工作,也不是开会,不是应酬,因为工作有下班的时候,开会有散会的时候,应酬有吃饱喝足的时候。 冉院长很少回家的原因其实是周旋於无数的漂亮女人之间。 2012年3月,冉院长登上光东省人民第一医院的宝座,他十分兴奋获得这个位置,这时候,他觉得以前跟自己相好的十几个女人都不是那么新鲜,也不是那么年轻了。於是他花了一笔钱,將以前的十二个情人全部打发,大家好合好散。 那十二个女人因为每人都得到了一百万的分手费,因此不但没有难受,反而还十分开心。 为什么分手了还开心?因为她们本来也从来没有爱过他,都是奔著他的钱来的,突然得了一百万的分手费,偷著乐还乐不够呢,怎么可能难受? 有了一百万,加上以前从他手里搞到的钱,她们去包养小白脸都没有问题了,当然是偷著乐的。 对女人十分慷慨的冉院长也是偷著乐,因为对於他,崭新的生活即將开启。 打发前面的情人,就像还了一笔债,有无债一身轻的感觉,当然也很高兴。 因为他一上任,就要对医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他的改革就是要扩大医院的规模,大量增加医院的技术力量和医护人员。 在招聘的时候,冉院长亲自把关。 2012年4月,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招聘护理人员a岗?: 招聘 400人,要求具备护士执业资格证及2年三级医院工作经歷?。 招聘护理人员b岗?: 招聘200人,主要面向2011年应届毕业生(入职时需通过护士执业资格考试)。 除了以上这些正常的要求,没有明文要求的,或者说不方便注名的,那都是在面试的时候决定的,冉院长亲自面试。 古代皇帝选妃子,好像还不是皇帝亲自挑选,但是,冉院长要亲自为自己挑选“妃子”了。 面试的时候,冉院长十分挑剔前来面试人员的长相,身材,身高,他都十分挑剔。 面试成功留下来的,一个个都是年轻漂亮、身材姣好的美人儿。 接下来就是院长亲自招她们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话”,表面上是谈工作,实际上却是谈情。 因为人数眾多,冉院长不愿意跟她们绕弯子,他表现得十分“坦诚”,冉院长第一句话就问:“你在我们医院工作,希望得到我的格外关照吗?” 如果对方表现冷漠,或者不愿明確回答,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也不勉强,直接就说:“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你去吧。” 有这样的女子,就这样真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但从此心里就不踏实了,总担心自己在这里没有前途,院长会给她穿小鞋。 大部分女子都会很亲热地对冉院长说:“冉院长啊,以后当然 希望您多多关照了,能得到您的关照是我莫大的荣幸。院长,希望我也有什么能帮您的地方来报答您......” 如果女子说了这样类似亲热拍马屁的话,那接下来的谈话就会越来越精彩,越来越有味道了。 “哈哈,那好呀,姑娘这么懂事就好,我现在腰有些酸了,你可以帮我按摩一下吗?在我们医院工作,最好学会按摩。” “嘻嘻,院长,我要是按得不好,摸得不舒服,您可千万不要批评我。” “哈哈,愿意学就好,我怎么会批评你呢?你要是按不好、摸不好,我可以教你按,教你摸,保证舒服,哈哈.....” ...... 有的甚至在办公室立即就成就了好事。 就这样,冉院长当上院长后,很快就將占地几百亩的省人民医院变成了他的后宫。 可是这天,冉院长发现医院里张贴那些《通告》和医院外面的横幅后,他发现所有跟他好过的女人都在躲著他,看见他就像看见了瘟神一样地绕著走,连眼神都不愿意跟他发生碰撞。 因此,冉怀阴下班后,不知道该去跟哪个“妃子“在一起,他担心没有一个“妃子”会亲热地接待他,没有一个“妃子”会给他好脸色,因此他选择了回家。 不是说家是生活的港湾吗?现在,他遇到了大风大浪,他的这艘大船要翻了,他觉得只有回到这港湾里才会有一丝安全感。 可是妻子冯素梅照样没有一点好脸色给他看,他一进门就和冯素梅打了一个照面,冯素梅板著脸讥讽道:“奇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知道回家了?是不是要倒霉了呀?” 其实冯素梅说的只是气话,並不知道他真的要倒霉了。冯素梅是一个公务员,大概也是沾了冉院长的光,大小也是一个科级干部,虽然因为能力问题並没有掌握到什么实权。 “素梅,你......你不要咒我好吗?” 冉怀阴有气无力地对妻子说,他现在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他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连生气都很难生气了。 “哼,谁咒你?老天有眼,用得著我咒你?” 冯素梅说著就晃动著她圆滚滚的腰身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冉院长已经跟冯素梅分床睡几年了,这个晚上当然也不好意思去跟冯素梅一起睡,而且也没有兴趣,他跟冯素梅一起早就阳痿了,只有跟他的情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打起精神来。 冉怀阴一个人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家,为什么不到他某个“妃子”的家里去试试,也许,她们只是在医院里装得跟他没什么关係,至少是不让別人看出来她们跟他还有关係,可能是他自己太敏感了。 他开始一个个地想著每一个“妃子”的音容笑貌,於是他想到了一个他认为最善良、最乖巧的妃子,於是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叫婉容的护士,他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蓉儿,你睡了吗?想不想我?” 等了一会,那婉容果然回信息了,可她是这样回的:“请冉院长放尊重些,请称呼我的全名,什么想不想的?请注意您自己的身份。” “哈哈,小母狗,怎么说话呢?这么快就忘记自己以前有多骚、多不要脸了吗?这么快就假正经了?难道老子真的要倒霉了吗?” 冉怀阴看著那回过来的一个个冰冷的字眼,他没有回过去,只是在心里这样骂道。 第474章 冉院长的驯马术 冉怀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难道自己真的要完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自己的“后宫”养了那么多小母狗,难道就真的一个个都不理他了?有的他不是每个月给多少钱,而是每天给一万,或者是见一次面就给个十万八万的。 因此,以前的那些小母狗是那么的“迷恋”他。 记得有一个前来面试的刚毕业的姑娘,长得很美,看起来是一个高傲的冷美人,当冉怀阴用赤裸裸下流的目光浑身上下打量著这个叫安琪儿的姑娘说:“你在我们医院工作,希望得到我的格外关照吗?” 安琪儿见冉院长的目光那么不加掩饰的下流,说话的语气又是那么轻浮,因此她冷冷地说:“用不著。” “那好,你可以走了。” 冉怀阴的语气也马上冷淡下来,表情也严肃起来,同时有点厌恶似的移开了目光,安琪儿就有些失落地往院长办公室门外走,但是她有点儿后悔地回了一下头。 “愿意跟我加个微信吗?” 安琪儿一回头,院长就给了她一个机会。 “那,好吧。” 於是安琪儿和冉院长加了微信,二人的关係得到了缓解,安琪儿也得到了一个台阶。 那一天,在面试的姑娘当中,冉院长觉得,安琪儿是最迷人的一个。 她、高挑的身材、傲人的胸脯、雪白的肌肤、黑油油的头髮,勾人魂魄的眼睛,让人一看就想亲吻上去的火红的嘴唇...... 这个晚上,冉怀阴没有去找任何情人,而是躺在酒店的一间房里的席梦思床上跟安琪儿聊天。 “琪儿,我好孤独。” 冉怀阴在微信上跟安琪儿说了第一句话。 “为什么?院长?” 过了五分钟,安琪儿才回过来。 “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全世界都只剩下你了。” 冉院长立刻回过去,一秒钟都没有耽误。 “院长,您是不是经常用这样的谎言骗小姑娘?” 又过了三分钟,安琪儿才这样回过来,表示不相信院长说的 话。 “不,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是真诚的,说的是心里话。” 冉院长马上又回过去。 “怎么证明院长说的是真心话?” 这次只等了一分钟,安琪儿就回过来了。 “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要给你我的所有。” 冉院长马上又回过去。 “我不信。” 这次,安琪儿只回了三个字。 冉院长不再废话,而是真的开始了他的“实际行动。” 冉院长开始在微信上给安琪儿转钱,第一次转了一万,安琪儿那边毫无动静。 等了三分钟,冉院长又给安琪儿转了一万,但还是没有动静。 又等了三分钟,冉院长给安琪儿转了两万,依然没有动静,这个时候,冉院长已经给安琪儿转了四万。 五分钟后,冉院长一次给安琪儿转了四万,和前面的加起来已经八万了,不过,安琪儿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收钱。 又过了五分钟,安琪儿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收钱,冉院长乾脆一次性给安琪儿转了八万,加起来已经有十六万了。 如果安琪儿能顺利入职,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万左右,十六万,够她工作一年半了。可是,对於冉院长来说,十六万根本不算 什么,那只是他从牙缝里拔出来的肉渣子。 冉院长在扩建新院区的项目上,承包商已经给了他前期的回扣一亿两千万,这个数字表示他月月红,月月都交桃花运。 男人有了钱,哦,不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了足够多的钱,想交桃花运那简直易如反掌。 因此,十六万算什么?对於冉院长来说,身上的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安琪儿出生於县城里的一个小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小学教师。 安琪儿虽然从小衣食无忧,养成了一种高傲的性格,但是这么多钱,她还真的没有见过。 十六万,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在她们老家县城,几乎可以买一套小房子了。 不过,大房子马上就来了,因为冉院长这次一次就转了十六万过来,加起来就是三十二万了,在老家县城足够买一套大房子,可以一次性付清了。 而她们家买的那套房子还是按揭的。 安琪儿心理上已经承受不了啦,这已经到了极限。 “冉院长,您別再转钱了,我相信您了,还不行吗?” 安琪儿终於回话了。 “那你把钱收了吧,今天晚上就过来陪我,好吗?” 冉院长欣喜若狂地回道,他有一种攻下了一个堡垒的成就感, 当然,更多的是即將到来的幸福感。 “嗯,亲爱的,谢谢您。” 安琪儿马上改变了称呼,还加了一个因为感动破涕为笑的表情,然后,將所有的钱快速收下。 更惊喜的在后面,等安琪儿將所有的转帐都全部收完,冉院长乾脆一次性给安琪儿转帐三十二万。 “冉院长,我马上过来,您要我怎样都可以,今天晚上我就属於您了,冉院长,您在哪里?” 安琪儿在微信上急切地问道,似乎金钱已经將她身上的情慾调动起来,表面看似冷漠的安琪儿似乎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我在凤求凰酒店0808房间,快来吧,亲爱的宝贝儿,我想死你了,再不来,我都要死了。” 冉院长马上回过去,然后他就站起来在酒店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 这个夜晚,自然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冉院长將那些女孩儿看成是一匹匹的马,他对过於温顺的马反而兴趣不大,很快就会玩腻了,他喜欢的是驯服“烈马”。 而对於烈马,冉院长驯服的方式就是大手笔地砸钱,只要愿意加他微信地“马”,最后都被他“骑”了上去,而这样的“烈马”一旦骑上,必將疯狂奔跑,日行千里。 现在,冉院长要试探一下这匹已经被他驯服的“烈马”安琪儿。於是他给她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 “宝贝儿,今天,你害怕了吗?” “怕什么?” 安琪儿很快回了过来。 “看见医院的《通告》和医院外面的横幅了吗?有人想害我,但是你放心,宝贝儿,他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呵呵,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才不怕呢。” 第475章 有多少人失眠了? 冉怀阴沉默了,再说什么呢?因为安琪儿说的是实话,確实跟她没有什么关係,钱不是她贪污的,工资是医院发给她的,就算冉怀阴给她的钱,那也不过是一种赠送,確实,如果要给她定罪,大概是很难的吧? 显然,安琪儿也感觉到了他这个院长的危机,因为安琪儿的態度 也是冷淡的,那语气,似乎也在跟他划清界限。 只是安琪儿的冷漠跟婉容冷漠有所不同。安琪儿的冷漠似乎比较客观和人性化一些,但是看看他以前跟安琪尔的聊天记录,那简直完全判若两人。 “宝贝儿,想我了没?” “哥呀,我也想你。” “宝贝儿,你是怎么想我的?你想我对你干什么?” “哥呀,我在心里想呀,我心里面和心外面都想,我浑身都想你了。” “宝贝儿,心外面是哪里呀?” “哥,你再装傻,等你一下看我怎么胸你,哥,你真坏。” “宝贝儿,我坏也是饿坏的,我要你餵我饭饭。” “嘻嘻,你又不是我儿子,还要我餵饭饭。” “哈哈,我就是要你餵我饭饭。” “哼,餵就喂,谁怕谁呀?哥你过来,让我喂,撑死你。” ...... 要是以往,冉怀阴看著这些聊天记录会热血沸腾,浑身燥热,可是现在看著这些聊天记录,居然波澜不惊。 冉怀阴不死心,他想了一会,脑子有点乱,理不出个头绪,但也不甘心,於是给安琪儿再次发了一条消息试探: “宝贝儿,我心里好难受,我好孤单,今天晚上我过来你陪我好吗?” 这次等了好久,安琪儿都没有回话,冉怀阴不甘心,於是用微信打语音电话,想跟安琪儿视频,但是语音电话打了很久,一直到自然中断,安琪儿都没有接。 冉怀阴还是不甘心,於是乾脆直接拨打安琪儿的电话,可是刚一拨出去就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冉怀阴终於明白,安琪儿也决心要跟他划清界线了。 安琪儿確实关机了,但是她可不止一部手机,想想看,冉怀阴已经前前后后给了她三百多万,她已经是一个小富婆了,怎么可能只有一部手机? 安琪儿当然不可能真的喜欢冉怀阴,她是被冉怀阴砸的钱打动的芳心,確切地说,是钱让她动了芳心,並不是冉怀阴让她动了芳心,大腹便便的冉怀阴这样的油腻大叔是让她噁心的。 但是,为了从冉怀阴那里搞到更多的钱,每次和冉怀阴在一起,她都会表现得很有激情,很爱冉怀阴的样子。 每次和冉怀阴亲热,安琪儿都必须要关灯,这样她才不会將噁心的表情表露出来让冉怀阴发现。 关了灯闭上眼睛,安琪儿就將冉怀阴想像成她喜欢的一个小白脸,这样她才能一直坚持到让冉怀阴尽兴和筋疲力尽。 等冉怀阴离开了,安琪儿就会用另一部手机联繫她自己喜欢不到情人,如果时间允许,她就会召唤自己喜欢的情人来跟自己幽会。 此时,安琪儿就是关了和冉怀阴联繫的那部手机,用自己另外一部秘密手机跟自己心爱的情人联繫。 “亲爱的,那老东西可能要完蛋了。” 安琪儿对她的小白脸用微信说道,她和冉怀阴的关係並没有瞒著她喜欢的情人,反正她的情人也是一个有妇之夫。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情人问道。 “因为这次省纪委都来了,到处都掛了横幅標语,很嚇人的,他已经表示害怕了,以前这老东西可从来没有害怕过。” “哦,那你离他远点,可不要被他连累了,你跟他的聊天记录 也要全部清空。” “嗯,我早就清空了,亲爱的,我不理那老东西,我想你了,你可以马上过来吗?” “不行啊,我都出差了,要等三天才能回来呢,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你可要让我亲个够,可以吗?” “嗯,等你回来,你回来我一定让你亲个够,你也要让我亲个够。” 既然不能马上来到自己身边,那就联繫下一个,安琪儿除了老东西冉怀阴可不止一个情人。 自从安琪儿被冉怀阴祸害以后,她就对婚姻失去了信心,决定及时行乐,只要遇到可心的男人,只要她看对了眼,她就收入囊中。老头子不找她,她就找自己喜欢的情人,每个晚上都不让自己孤单。 冉怀阴的妃子们,大部分可没有安琪儿和婉容那么乐观,她们在人面前还故作镇静,可是回到家中,想著在医院的情形就害怕得要死,想著冉怀阴这个老东西一定会连累自己,她们大部分不是太担心去坐牢,而是怕事情曝光后坏了自己的名声。 “妃子”们有老公的怕老公知道,没嫁人的怕事情败露后今后无法嫁人也无法做人。 因此“妃子”们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空了跟冉怀阴的所有聊天记录,然后急急忙忙地又將冉怀阴的微信和电话都拉入黑名单。 大部分妃子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很多“妃子”终於睡著后开始做各种各样怪诞的噩梦了。 冉怀阴好不容易心情复杂地睡著了,他也做噩梦了,冉怀阴梦见自己是一只老虎,他从森林里跑出来,他看见一群女子,开始的时候,他发现那些女子看到他都四处奔逃,可是他这只老虎並没有去追赶她们,而是像一只猫一样躺在地上卖萌打滚,结果那群女子不跑了,而是蹲下身来抚摸他身上的皮毛,並嘻嘻哈哈发出笑声。 突然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举一根大棒衝过来,嚇得那群女子四处奔逃...... 棒子就要砸在他头上的时候,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冉怀阴惊醒了。 冉怀阴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二十五分,离天亮上班时间还早,因为浑身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於是他起床洗了一个澡,然后继续回到床上躺著。 这个夜晚特別漫长,冉怀阴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漫长。 这个夜晚,做噩梦的除了冉怀阴,还有他的若干名“妃子”也做了噩梦,副院长们也做了噩梦,无数的医生们都做了噩梦,也感到了这个黑夜的漫长。 整个医院,只有一个医生的瞌睡睡得很踏实,很香,这个医生就是在走廊上上班的金凤鸣医生。 天终於亮了,冉怀阴却感到脚步沉重,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勇气去上班了。但是他不敢逃走,他知道这样他的罪恶会更大。 当冉怀阴终於出现在医院里面的时候,他发现医院所有的医护人员眼圈都是红的。 第476章 索命鬼 又一天开始了,阳风和蒋芝,还有卫青三人核心小组只在医院里巡视,观察,其余小组继续调查。 三人惊奇地发现,医院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精神萎顿,眼白上都有血丝,说明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睡好,基本上都失眠了。 既然如此,说明他们在进行思想斗爭,他们的灵魂开始挣扎,是要对得起良心,还是要继续赚昧良心的黑心钱。 阳风觉得,这样下去对病人也不利,因为很可能由於他们的精神问题,对病人的病情做出错误的判断,虽然他们大概率不敢再乱收费,但是对病人的病情进行错误的判断,那也是非常可怕的。 尤其是那些拿手术刀的医生,要是因为睡眠不足,动刀子的时候失误,后果很可能会很严重。 不行,这样的情况不能长时间下去,必须速战速决,这需要再加一把火。 这群人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就像一窝老鼠,已经嗅到了鼠药的味道,但是药力不够,导致它们不死不活,此时必须加大药量,让它们彻底崩溃。 阳风他们三人观察到,在医院,职务越高的,现在精神面貌越差,以前的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故意去院长办公室、副院长办公室、主任医师办公室,副 主任医师办公室,主治医师办公室,財务室、会计室、出纳室等人办公室走一圈,他们三个人还不说话,而是笑吟吟地每人手里拿著一块小牌子,一块牌子上印著:“欢迎自首”,另一块牌子上印著:“让你的灵魂获得自由”,还有一块牌子上印著:“自首就是自救”。 那些办公室的人,一个个的对他们都很客气,可是每个人都表情又都很尷尬。 阳风就又想出一招,他们三人又一起到gg店做了好几张內容多一点的通告张贴在医院最显眼的位置,下面是新通告的內容: 通告 各位犯罪嫌人,根据《刑法》第312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掩饰、隱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但是,如果你得到赠予(领导的赠予、情人的赠予)的时候並不知情,这样的赠予不予追究,也不用退还,但前提是必须主动交代问题,必须主动检举揭发。 没有主动交代问题,不积极主动交代问题、不检举揭发的,一旦被查实,必须全部对非正常收入进行彻底的追缴。主动交代问题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將对所有医护人员一对一追缴。 光东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 2014年9月9日 这次的通告是火速赶出来的,在中午下班之前就已经张贴在医 院最显眼的位置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医生们到餐厅吃饭,在餐厅里也贴了几张,在打饭的窗口旁边,在打菜的窗口旁边,在座位旁边,那张《通告》几乎无处不在,不想看都不行。 医生们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欢欢喜喜、说说笑笑,在一种融洽的欢乐气氛中进餐,因为他们吃得太好了,收入太高了,尤其是那些美女们,除了公开的高收入,还有不能公开的更高的收入,那气氛怎么能不欢乐呢? 可是今天,所有的医生都沉默了,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之间谁也不看谁,似乎谁也不认识谁。 他们默默地打饭,默默地打菜,份量都打得很少,因为他们没有胃口。 吃饭的时候,每个人似乎都在细嚼慢咽,好像失魂落魄地在一粒粒数著大米吃一般。 通告上的內容他们都有意无意地看到了,因为担心他们不好意思专门站在贴通告的位置看,因此就贴在他们非常容易看到的地方,躲都没法躲的地方。 吃完中午饭,精神萎靡不振的医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很多人都想睡一会午觉。 妇產科的男医生方中阳刚在躺椅上躺下不久,就有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走了进来。 方中阳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关上了门的,因为是下班时间,因 此他还反锁了门,那么,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方中阳感到奇怪,他质问女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怎么进来的,你管得著吗?你的死期到了,还记得我吗?” 那披头散髮的女人用阴冷的声音说。 方中阳定睛一看,嚇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一下子凝固了,只见那个披头散髮的女人露出了自己的脸,她的一双眼睛都在滴血。 想起来了,方中阳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曾经来医院剖腹產,正是他动的手术,为了多收钱,方中阳故意损伤了这个女人的动脉血管!导致这个女人发生大出血!逼迫她的家人拿出大笔钱来抢救並输血,可是她的家人花了几十万,最后这个女人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 那个女人不断地重复著一句可怕的话,她的语气,她说出来的內容和她的表情都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因为后面一个接一个的女人莫名其妙地都进了方中阳的办公室,而方中阳的房门却並没有打开。 那些女人,无一例外,一个个都披头散髮,面目狰狞,有的眼睛里在流血,有的口鼻流血,有的浑身是血,她们都是因为生孩子 被方中阳为了赚钱害死的女人!他们口里都喃喃著同样的一句话: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你去死吧!” ...... 后来她们又改变了说法,她们不停地说: “你不去死,將祸及家人!” “你不去死,將祸及家人!” “你不去死,將祸及家人!” 然后,她们一个个披头散髮,围著方中阳的躺椅跳起舞来,跳著跳著,她们突然伸出鸡爪般的手一起来抓他的脸...... “啊......” 方中阳一声惨叫从梦中惊醒! 方中阳等魂丟了,他木然地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他向办公楼的步梯走去,他一步步往上爬。 第477章 两个人跳楼了 午睡时做噩梦的不止方中阳一人,还有一个副主任医师朱峰祥。 方中阳和朱峰祥二人是医院收入最高的医生,他们每个月的收入都在十万以上。 自从金凤鸣被开除以后,换了一个超声科主任,新上任的超声 科主任和朱峰祥密切配合,经济效益飞速提高。 朱峰祥是肿瘤科主任。新上任的苟扎忠是超声科主任,凡是来做超声波检查的,只要苟扎忠只有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发现一点阴影,他都会装著很关心病人的样子,告诉病人,有可能是肿瘤,最好到肿瘤科做进一步检查。 当然,一旦到了肿瘤科,那就不管是什么毛病,一律按照恶性肿瘤进行化疗。 朱峰祥还会旁敲侧击和察言观色来了解病人的家庭经济条件,根据病人的经济实力来制定治疗方案。 他制定的治疗方案不是如何將病人的病治好,是如何將病人的家底全部掏空,如果家底没有掏空,他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病好走出医院。 当然,当成肿瘤进行化疗的,实际上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並不是肿瘤,病人一旦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多数都已经嚇得半死,本来只有一点小毛病,还基本是一个健康的人,经过一化疗,加上沉重的精神负担,很多人就没有能够挺得过去,最后家破人亡,人財两空。 当然,朱峰祥的腰包却是越来越鼓了。 这天中午,头一天晚上同样没有睡好的朱峰祥也做了噩梦,他梦见一群光头进了他的办公室,这群光头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骨瘦如柴,眼窝深陷,手如鸡爪。 这群光头像殭尸一样蹦跳著包围了他,他想喊喊不出来,想走 挪不动脚步。 终於醒过来了,窗外颳起了大风,呜呜地响著,像人在呜咽,像有人在悲伤地哭泣。 朱峰祥发现窗外的风在旋转,成为一个一个的旋涡,將地上的少有的树叶和碎纸都吹了起来在空中旋转著、漂浮著。 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只听呼啦一声,一股妖风生生地將朱峰祥办公室的窗户“撕开”了一条缝,一股风颳进了朱峰祥的办公室。將一些树叶和碎纸吹了进来。 一些树叶和碎纸飘上了朱峰祥的办公桌,奇怪的是,外面的风和刮进来的风都戛然而止,在朱峰祥的办公桌上,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赫然出现一张纸,纸上印著几个铅字:“时间到了,去死吧。” 已经在梦中丟了三魂的朱峰祥,此时看到那张纸条,就把七魄又丟了六魄,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就向门外走去。 朱峰祥和方中阳几乎是同时来到了同一栋办公楼的楼顶。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医生,你要去哪里?” 方中阳阴冷地微笑著先开口了。 “我的好多病人来请我了,我要去那边给她们看病。你呢?方医生。” 朱峰祥阴冷地笑著回答。 “我?我是去那边帮她们生孩子,你去那边也能收她们很多的 钱吗?也让他们都患上肿瘤吗?” “当然啊,只有让他们都患上肿瘤,钱才会来得又多又快,他们才会捨得大把大把的花钱呀。你呢?方医生,你还让那些生孩子的妇女都大出血吗?哈哈哈哈......” 朱祥峰有些狡诈地发出魔鬼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对呀,她们不出血,他们的家人就捨不得『出血』呀,哈哈,我们走吧,这边的钱我们赚够了,那边的钱我们也不能少赚,哈哈哈哈......” 二人狂笑著走到楼顶的边缘,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爬上女儿墙,然后他们相视一笑后就纵身一跃...... “砰......砰......” 先后两声闷响,有人在下面惊叫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医院里人,只要病情不是很严重,正在排队掛號的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奔跑出来,不是很忙的医生也奔跑出来。 人们围了过去,医院里的医生很快就认出来了,从八楼的楼顶跳下来的两个人正是朱祥峰和方中阳。 很神奇的是,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死。 楼下的草坪上种著好几棵银杏树,银杏树已经有脸盆那么粗了,它们粗壮的枝干都近乎直立坚韧地往上生长著,两个人的身体都砸在了银杏树上,他们大概是像巨鸟一样肚子朝下快速降落,因此他们的肚皮才会被树枝穿过。 两个人都有一段肠子掛在树枝上,看上去血淋淋的,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两人的心臟都还在跳动,都还有呼吸,因此医院的医护人员赶忙推出了担架车,將两人抬上担架车推进医院进行抢救。 同时有人报了警。 经过检查,发现二人都是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肠子,全身骨折的地方也几乎一模一样,他们都是腰椎骨折,肋骨断裂三根,双腿骨折,大脑严重脑震盪。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居然可以確认,他们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不会死。 看来,让他们直接死,是太便宜了他们,因此不能让他们死的那么乾脆。 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都去看了跳楼的方中明和朱峰祥,两位领导平时都喜欢指手画脚的指示,但是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说,当两个跳楼的人被推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他们都默默地走开了。 这个时候,阳风他们巡视组的人全部都回到酒店休息了,这边跳楼的事,阳风他们还不知道。 但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因为终於有一个人主动来找他们要自首了,当然,在自首的之前,他是来举报的。 当第一个自首举报的人还没有正式开始谈话,第二个自首举报的人又来了。 阳风立即吩咐,让各小组都做好接待自首和举报者的准备,准备好录音和记录。 公布的举报谈话房间几乎成了酒店的前台,然后通过这个公开的房间接待来访者后,再將他们一个个带到別的房间进行谈话。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前来举报和自首的人络绎不绝,越来越多。 第478章 第一个举报者吴琼丽 阳风和蒋芝、卫青三人,他们一起接待了第一名举报者,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她身材高挑,长相娇美,看起来真的如同天使一般的美丽。 “对不起......呜呜呜呜......” 这名“天使”才说出三个字,就忍不住给阳风他们跪下了,並伤心痛哭起来。 “起来,好好说话,你对不起谁?” 阳风严肃地说,蒋芝弯腰將那位姑娘扶了起来。卫青给姑娘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我......我对不起你们,现在才来跟你们说,我更对不起那些死了却本不该死的人。” “慢慢说,知错能改就是好事,姑娘,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一名护士吧?护士本身应该不会犯什么罪,即使犯罪那也是逼迫的,我们可以理解,你能来举报,来自首,你就还有希望,我们不著急,你慢慢说,好吗?” 蒋芝將那位姑娘扶起来坐下,她一边安慰她,一边伸手轻柔地拍打著她的后背,好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嗯,是的,我叫吴琼丽,我是一名器械护士(scrub nurse / instrument nurse),我的核心职能是手术前负责准备所有手术器械与无菌设备;手术中站在主刀医生或第一助手侧前方,全程在无菌区內操作。” 吴琼丽见阳风他们三人態度都很温和,尤其是蒋芝,就像姐姐一样亲切地看著她,於是她慢慢镇静下来,开始了她的讲述。 不错,吴琼丽能够顺利进入这家医院,除了她的文凭和专业水平,更重要的是她的长相,她被院长冉怀阴一眼看中,毫无疑问,为了在医院能够將工作稳定下来,並期望有一个好的发展前途,吴琼丽也成了冉怀阴的“妃子”之一。 对於给院长当地下情人,只要思想观点不保守,不在乎自己的贞操,也还可以接受,並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和精神负担,虽然吴琼丽並不喜欢冉怀阴,甚至有几分討厌,但冉怀阴出手大方,这就可以掩盖他討厌的一面,而且冉怀阴並不会天天来纠缠,也就跟他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才约会一次。因为冉怀阴的“妃子”实在太多了,一个月能轮到一次,已经是很大的恩宠了。 让吴琼丽无法忍受,甚至是感到恐惧的是外科副主任医生叶明昌。 开始的时候,吴琼丽並不明白,或者说不完全明白,因为她毕竟只是一名器械护士,並不是医生,很多关於病人的生死问题她並 不太明白,可是经歷的事情多了,她在一边看,也就慢慢看明白了。 因为她发现很多看起来只是暂时昏迷,完全可以抢救过来的外伤病人,他们一般都是因为车祸、打架斗殴、摔伤等造成的外伤。他们身上的器官都是完好无损的,因此基本上都能清醒过来,都能恢復健康,有的人无非就是好了以后很可能会留下残疾。 但是,外科副主任医生叶明昌,他却经常在病人被推上手术台之后,只要发现病人还在昏迷之中,他也不打麻药,然后他就会亲自告诉病人家属,说病人已经脑死亡,虽然心臟还在跳动,但是已经无法抢救,即使抢救过来,花一大笔钱,还不如乾脆签个器官捐献协议,將病人的器官捐献了,让病人在別人的身上继续活著部分生命,还可以得到一笔钱。 病人家属们哪里清楚具体情况?但是我从叶明昌的眼神和表情中就看出了他在撒谎,更主要的是,我发现那些所谓的器官捐献协议书都不是正规的,並没有相关管理部门的公章。 还有就是,一旦病人家属签了协议,器官摘下来之后,被摘下来的器官会被神秘地运走而去向不明。 而每当病人家属答应捐献器官之后,叶明昌一转身就会忍不住面露喜色。 最让她感到恐怖的是,有一次,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要准备给他动腹腔手术,取走他的亲人答应“捐献”的器官,他突然呻吟了一声,有马上要醒过来的趋势,叶明昌没有给他醒过来的机会, 而是抓紧时间手术,动作十分迅速地打开了病人的腹腔,泰然自若、气定神閒地取走了病人的肝、肾、心臟和肺,看著那些血淋淋的还在搏动动器官,在一边递各种器械的吴琼丽的双手却一直都在颤抖。大概因为过分的疼痛,病人重新晕厥过去,这样他的器官被顺利取走。 后来,我慢慢发现了叶明昌很有经济实力,因为他开始在深远市买房了,他还骄傲地告诉我,买的地段非常好,大三房,一百一十平方米的房子,上千万的资金,他居然没有按揭,一手付清。 叶明昌在我面前炫富,因为他想得到我。 我跟院长的关係他並不知道,因为我们每次约会都很注意隱蔽,又没有经常约会,因此他並不知道我跟院长的关係。 並且,叶明昌还告诉我,他买房是他一个人的钱买的,並没有动用他妻子的钱,因此他在深远市买的这套新房,他妻子並不知道,而他们家目前住的那套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是医院分给的福利房。 叶昌明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离婚跟吴琼丽结婚,那套新房就属於他们的了。 “可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吴琼丽佯装不知问道,其实她心里面早就明白,因为病人的器官每次被“捐献“后,吴琼丽都会拿到一笔钱,每次都给她三千,虽然没有明说是封口费,但是作为一个器械护士,吴琼丽知道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事不可以说,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不过,根据叶昌明的经济实力来看,她拿的那三千元真是微不足道了。 吴琼丽从开始的不忍、到震惊,逐步开始麻木,然后是內心不 平衡,再然后是良心发现。 “我请你喝酒,你跟我喝了酒,我把所有都告诉你。” 叶昌明一双眼睛曖昧地盯著吴琼丽傲然挺立的胸脯说,吴琼丽当然知道跟他喝酒意味著什么,那不是一般的酒,那应该是交杯酒。 吴琼丽很好奇叶明昌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反正她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也没有太多的担心,於是,她就在叶明昌第三次秘密邀请她喝酒的时候答应了。 吴琼丽没有想到,在饭店那间小包房里,叶明昌说出来的话让她脊背发凉,真可怕啊!真的是太可怕了!! 第479章 叶明昌的价值观 包房里只有吴琼丽和叶明昌,叶明昌喝了三杯酒,仗著酒胆,叶明昌搂著吴琼丽的香肩得意地说:“其实你已经看出来了,知道我那些钱是怎么来的,看得出,我的小美人,你还是太嫩了,因为我在动手术的时候,我看到你递器械的手在颤抖。” “我要吃菜,叶医生,你坐到对面去跟我说好吗?我们不要性急,等你话说完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对不对?” 吴琼丽忍受著心中的厌恶和恐惧,儘量装得温柔地推开叶明昌的手,然后她自己坐到了对面,叶明昌也没有勉强她,因为他太想 说话了。 每个人都有倾诉和显摆的欲望,尤其是某些不能轻易说出来的话题,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会憋得慌,一旦找到倾诉的渠道,就像洪水一般无法阻挡。 等吴琼丽在叶明昌对面坐好,叶明昌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开始倾诉了,他的倾诉明显地带著显摆。 听说有些杀人犯,多年没有查到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慢慢放鬆了,恐惧感也隨之消失,隨之而来的就是炫耀的欲望。 当然,这样的炫耀,熟人、朋友亲戚那是绝对不敢说的,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在他认为安全的情况下,他会跟一个陌生人倾诉和显摆,以满足他的某种扭曲的心理需求。 “我跟你说,小吴啊,人要发財,想干大事,就不要有道德观念,凡是被道德观念所束缚的人都办不了什么大事,即使偶尔有个君子成功了,最后也必將被小人所害。” 叶明昌像个哲学家一样侃侃而谈,吴琼丽只是静静地听著,默默地小口吃菜,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同意或者说听清楚了意思。 “也不要相信有什么鬼神,有什么因果报应,尤其是我们当医生的,医院里面死了多少人?肯定是很多很多,大医院每天都在死人,对不对?可是我们见过鬼吗?没有,谁也没有见到过鬼,所以说鬼肯定是不存在的。” 吴琼丽很想说她是相信鬼的,因为小时候,她就亲眼见到过死去的爷爷,村里面很多人其实都见过鬼,而且她也不承认肉眼看不 见的东西就不存在,比如说人的思想,別人在想什么,你看得见吗?当然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是你能说她的思想不存在吗?她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吗?这当然是不对的。 还有很多东西我们都看不见,比如空气,比如电,我们平时都是无法看见的,空气只有加速流动,让空气变成风,风让树梢摆动,我们才知道起风了,才知道风原来是空气流动形成的。 电我们看不到,但是当我们看到电灯亮起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个灯是因为通了电才亮的,可是单独的电存在在电线上的时候,你能看见电吗?你看不见电就能证明电是不存在的吗? 我们的思想看不见,但是当我们的思想变成一种行动的时候,思想就体现出来了,比如说我要抽你一个耳光,必须首先形成要抽你耳光的思想,由这样的思想来指挥我的手行动才能抽你的耳光,思想就像电一样,手臂就如同传导电的导体,即电线,让电灯亮起来,思想让手臂动起来,完成抽耳光的动作,只有通过行动才能知道一个人的思想。 思想最完美的表达是写一篇文章,甚至是写一本书或者多本书,这样可以將一个人的思想完整地表达出来,比如哲学家,就是通过一本书或几本书,將自己完美的思想表达出来的。 如果哲学家不说话,不写书,那么他脑子里的思想你永远也看不到,但是不能说他没有思想。 同样的,鬼通常情况下看不见,但是鬼有时候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表现出来,用超自然的方式,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方式表达出 来,让你不得不相信鬼是存在的。这样的事在民间有数不清的例子。 但是,吴琼丽並不打算去说服叶明昌,因为她明白,叶明昌已经无可救药。 “没有鬼,也不要相信什么因果报应,这样,我们才不会被思想束缚住手脚,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干坏事挣钱,哈哈,只要是挣大钱,他妈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都是缺德事才能挣大钱,吴琼丽,你信不信?” 吴琼丽只是笑笑,不说话,不否认,也不肯定,叶明昌就继续侃侃而谈。 “不管你信不信,都是如此,在我们这里,只要是想赚大钱,都他妈的是坑人的,比如黄、赌、毒这三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吧?可是这哪一门不是坑人的?害人的?” “除了这黄、赌、毒,就是他妈的官商勾结,包工头把政府工程高价承包出来,包工头干活了吗?没有吧?主政官员干活了吗?更没有吧?干活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农民和农民工吧?他们累死累活,一天才几个钱?可是这包工头还不愿意给,大钱让包工头和主政官员赚了,干活的人拿点小钱他们也不愿意给,他们是不是缺德?是不是吃人?” 听到这里,吴琼丽只能点点头,承认叶明昌说得对。这鼓励了叶明昌继续说下去。 “既然要发財就要『吃人』,我遇到了『吃人』的机会,我为 什么不吃?而且,很多人傻乎乎的,他们生来就是食物,就是给人吃的,你会感觉,如果不吃他们都有点对不起他们。” “因为他们选择了绝对相信我们,对我们说的话丝毫也不愿意怀疑,我说他们的亲人要死了,他们就相信他们的亲人一定是要死了,他们將我们的话当成了圣旨,哈哈,就算圣旨,他妈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更不一定是真理,但是那些傻子就是不愿意怀疑,我不吃他们吃谁?” “你没看到有些傻逼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吗?还有的傻逼,他们又傻又坏,当我告诉他们,他们的亲人治不好了,如果愿意捐献器官,还可以得到一笔钱的时候,他们的表情立刻变得轻鬆起来,因为他们的亲人临死还能给他们挣一笔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找我麻烦?” “在我眼里,他们跟动物没什么区別,当我们杀一头猪的时候,我们总是在估量著一条猪腿值多少钱,猪头值多少钱,当我在取下他们各个器官的时候,我也在心中默算,每个器官能值多少钱......” “叶医生,你把他们一个人身上的器官卖了多少钱?” 趁著酒劲,吴琼丽大著胆子问。 “如果每个器官都能完美出售的话,一个人在一百万以上!” “什么?一百万?” 吴琼丽被惊呆了!她可是每次只得到了三千元呀! 第480章 一个特殊的举报者 在眾多的自首和举报者当中,来了一个特殊的举报者,说他特殊,是因为他不是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医院的职工。 这个人是个工程承包商,他叫杜清明。 杜清明是通过省里面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冉院长的,杜清明这个朋友在位的时候,地位不算高,但还是有一点的影响力,因此冉院长给他面子,答应和杜清明谈谈关於工程承包的事。 谈谈,主要是谈什么呢?表面上是谈招投標的事,实际上是相互试探对方开出的条件。 但是条件也不能摆在桌面上来谈,只能暗示或者通过实际行动来表示。 在招投標没有进行前,杜清明就先通过银行帐號转帐(冉怀阴亲戚的帐號)、赠送银行卡、直接送现金、金条、古玩字画等方式向冉怀阴送了一亿多。 等杜清明中標之后,又向冉怀阴送了两个亿。 接下来根据工程进度付的款项,每一笔款都按照事先杜清明的承诺给冉怀阴送去三分之一。 其实这也没什么,这在杜清明的计划之內,就算是这样,冉怀阴这个院长算是“头包”,那他杜清明至少算是二包吧?作为二包,一定也会赚得不少的。 而且杜清明知道,他中標的时候虽然只有26亿元?,但是后面会不断地追加,根据杜清明的表现不断地追加。 可是,杜清明没有想到,就算是这样,就算冉院长赚得比他还多,可他依然不满意,依然还想赚得更多。 在修建过程中,冉院长居然让他的“妃子”们来充当医院在建设过程中的供应商。 那些好几个人才娇美的护士都来跟他谈材料供应,有的要供应水泥,有的要卖钢材给他,有的要卖砖给他......总之,凡是建筑中所需要的材料都是冉院长的人来和他谈。 那些千娇百媚的姑奶奶他一个都不敢得罪,谁敢得罪“妃子”?除非是你不想活了。 而且,供应材料的单价,全都是“妃子”们说了算,他根本就不敢跟她们討价还价。 当然,真正提供材料的並不是“妃子”们,她们只是在中间充当了一个“倒卖”的环节,如果六十年代政府打击的“投机倒把”真的存在的话,那就是这帮“妃子”了。 因为她们在中间倒卖要想狠狠地赚一笔,单价自然不会低,可是质量却多半好不了。 可是就算质量差,价格高,杜清明也不敢拒绝,因为他知道拒绝的后果会很严重。冉怀阴隨便说句话就能让他血本无归。 后来,介绍杜清明那位省里的领导又退位了,冉怀阴就更不把他杜清明放在眼里了,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虽然后面从最初中標的26个亿追加到36个亿,可是等工程完工后一决算,杜清明发现,自己前后给冉怀阴贡献了十个亿以上, 可是自己的利润几乎为零。 因为杜清明发现,自己居然只赚了区区三千万的毛利润,36个亿的工程啊,赚三千万的毛利润,大概鬼都不会信吧?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大家明白了吧,为什么很多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包工头,实际上却负债纍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包工头了吧? 三千万的毛利润,平时吃吃喝喝也就花掉了,对於杜清明这样级別的包工头来说,两年吃吃喝喝花掉三千万也属於正常,他请的可不是普通人啊,一顿饭可不是三千两千就能打发的。 有时候,一顿饭下来,加上玩乐,花个十万二十万的都属於正常开销了。 他赚的那点钱,实际上,可能还没有冉怀阴的某些“妃子”赚得多呢,她们拿到手的可都是纯利润,不需要去討好谁。 “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举报冉院长吗?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可是,冉院长对我有恩吗?没有。我对他只有愤恨,没有感激。” 说到最后,杜清明愤愤地说,他非常担心省纪委的领导將他当成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看待。 “杜总,请您继续说下去,我们並没有將您当成忘恩负义的人,相反,我们非常理解您,並且尊重您的选择,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理解您的处境,您是万不得已,或者说不得已而为之。” 阳风这样严肃地对杜清明说,因为阳风曾经也承包过工程,深知作为一个工程老板,如果遇到一个贪得无厌的领导会有多难,贪得无厌的领导只会將包工头当成苦力来使唤,他才不会认为你是什么老板。 因为阳风对杜清明的理解,因此他跟他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使用“您”这样尊重对方的称呼,而不是隨隨便便地说“你”。 “我之所以一定要来举报冉院长,是因为我知道修建的这个新院区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因为她们的供应的材料质量都是有问题的,可是我又没办法拒绝,这医院的这些大楼早晚要出事,如果我不来举报,將来出事了,责任都是我的,我可承担不起啊!” 说到这里,冉院长难过而又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应该早一点举报。” 卫青这样说道,然后蒋芝也表示同意地点点头。 “唉,这位领导,您大概还是年轻啊!您可能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敢吗?再说,我能相信谁?我那时候向谁举报去?如果我找错了人,找错了衙门,我上一分钟举报,下一分钟冉院长就知道了,他们还不联合起来把我往死里整?” 杜清明激动地说,阳风听了,都不得不点头表示同意,是啊,作为一个包工头,举报甲方领导,这是犯大忌地呀!可以说,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看来都是属於大逆不道的忘恩负义行为,我们的传统文化讲究的是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倒好,不但不报恩,还恩將仇报,以后谁还敢將工程承包给你?你在这个行业 还能混下去吗? 因此你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其实,杜清明已经是涌泉相报了,他只得到了一滴水的好处,而冉院长得到的可是大江大河呀! 如果不是担心工程以后会出事,自己要承担全部责任,他也不会来举报,如果不是省纪委巡视组到处悬掛横幅,表示了坚定的一查到底的决心,让杜清明看到了希望,他也没有勇气来举报並自首。 第481章 医疗设备销售商的交代 沈元芳是光东省卫计委中层干部、医政医管处处长,这次在省纪委巡视组是骨干成员,同时担任小组长,主要和医管局监管干副处级干部韩楚玉两位女將负责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关於医疗设备採购到调查。 沈元芳和韩楚玉约谈了医疗设备销售商,这个销售商是一个中年男子,叫徐传京,沈元芳和韩楚玉请他过来,带著徐传京一起在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楼里楼外走了一圈。 那时候,医院的里面贴满了通告,外面到处都掛了反腐败的横幅,沈元芳和韩楚玉带著徐传京一边在医院“散步”,一边漫不经心地將医院里的通告指给他看,並跟他一起站在那些《通告》面前,让他仔细阅读。 然后在医院办公楼外面的绿化带里“悠閒”地散步,將那些横幅的內容一条条指给他看,让他思考。 开始的时候,徐传京故作镇静,好像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有 时候,大概看到沈元芳和韩楚玉两位女士都有些风韵,因此还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是走著走著,看著看著,这徐传京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这一次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將这家医院的腐败分子和敢於残害病人的违法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不达目的,也不收兵,因此,任何人都不要抱著什么侥倖心理。” 见徐传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心虚,沈元芳抓住时机,趁机敲打。几乎话说出来,只见徐传京的脸色更难看了,开始有了一丝恐惧的感觉,看来那些《通告》和横幅的內容已经將徐传京的心理防线彻底打乱,刚才沈元芳的一席话,已经让他快要崩溃了。 “我......” 徐传京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个“我”字,却又低头沉默了。 “徐先生,你也看到了,也应该知道我们党的政策,主动交代和被迫交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结果。况且,我们知道,其实你们作为供应商根本就赚不了大头。只要把实情说出来,基本上不会负什么刑事责任,一般也就是处一些罚金了事。如果你们不说,那等於是你们自己愿意给腐败分子背锅,你们就会背上诈骗的罪名,到时候判多少年我们想帮你们都没办法帮了。” 韩楚玉见徐传京已经动心了,但还有一丝丝犹豫,也就立刻真诚地动员说,韩楚玉说的是实话,她是真诚的,因为最为销售商,真的不可能在销售那些明知道已经过时的设备能赚到多少钱,他们 只是不想浪费那些设备而已,至於天价的价格,那只是他们听从了医院领导的安排,为他们腐败吃回扣打掩护罢了。 为別人背锅去坐牢,確实不值得,很显然,那种医疗设备卖出数千万元的天价,不是腐败吃回扣就是医院被诈骗了。 销售商没有赚到天价的利润,当然不会愿意承担诈骗的罪名,除非他是白痴,或者受到某种威胁,果然,徐传京开口了。 “两位美女领导,到你们办公室去谈吧。” 徐传京似乎是下了决心一样地说。 於是,沈元芳和韩楚玉开车带著徐传京来到了酒店的房间,徐传京竹筒倒豆子一般,乾脆將医院购买他们医疗设备的前后经过全部交代了出来。 原来分管採购的副院长翟梅焰上任后,特地找到以前的医疗设备销售商徐传京询问,有没有被淘汰的医疗设备,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新的。 徐传京他们公司正好有这样一套设备一直都没有能够销售出去,本来准备將那些设备以废品的价格卖给废品回收站的,但是既然翟梅焰这样问了,徐传京也就不想以废品的价格卖给他们医院,只承认这些设备已经跟不上科技发展的需要,卖不出什么高价。 於是经过和翟梅焰商量,徐传京他们公司销售给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多套设备。 1. 影像学设备! 。x光机 。ct扫描仪(多排螺旋 ct) 。mri(1.5t和3t) 。超声设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核医学设备(spect、pet)0 2.实验室设备 。全自动生化分析仪 。血液细胞分析仪0 。惲浸狠讳花稠圪免疫分析仪 。pcr仪 3.生理监测设备 。心电图机(ecg) 。脑电图机(eeg) 。多参数监护仪0 。心臟除颤器 4.內镜设备: 。胃镜、结肠镜等 5.其他: 。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 。骨密度检测仪 就是这一堆大大小小的十六台破铜烂铁机器,检测出来的数据完全不准確的次品,要当废铁处理的废品,对方只要价四百万,翟梅焰却主动开价一千万,公开报价却是一亿两千万价格成交。 翟梅焰为什么要这么干?首先他要给销售商一点甜头,这甜头也不是白给的。首先,销售商要给他保密,等於多给的钱,有一部分属於封口费。 其次,销售方要负责开一亿两千万的发票,当然,多出来的税收由购买方负责。 还有,当销售方收到购买方的款项后,购买方要將多出来的那部分钱返还给销售方指定的帐號。 为了做成这笔生意,翟梅焰没有少动脑子,因为担心销售方到帐以后不將多余的钱返还给他,他特地指定財务分多批次给销售方打款,每次打款,销售方都要將收到的钱百分之九十以上返还给他指定的帐户以后,財务才会给销售方打第二笔钱。 就这样,財务通过三个月的时间来打款,才將这一亿两千万全部打完,当然,翟梅焰最终是全部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他的全部回扣。 而徐传京也不嫌麻烦,这笔生意虽然在打款上做得太繁琐,太囉嗦了一些,可是却让他多赚了两百多万。 虽然没法和翟梅焰赚的钱相比,但是对於他这个搞销售的来说,一次生意赚两百多万,已经算是非常成功的案例了,如果这个事情没有人追究,那这笔交易可是做得太成功了。 “准备收网吧。” 等徐传京交代完毕,阳风舒了一口气说,这次算是非常成功了,这应该是医疗反腐的一件奇蹟,见效如此之快,几天的时间 就能获得如此神速的进展,估计匯报给省纪委书记林正刚也会大吃一惊吧? 阳风准备马上向林书记匯报,他们已经掌握了医院院长冉怀阴和副院长翟梅焰、还有数名副主任医师和主任医师的犯罪证据,他们要准备收网了。 第482章 让警方配合的理由 2014年9月5日决定组建光东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9月6日完成巡视组的组建,9月7日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当天下午入住广东省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世纪大酒店。9月8日才正式开展工作。 可是到了9月10日,仅仅才过去两天的时间,阳风就回到省纪委匯报工作。原本,他们是计划用两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任务的,没想到进出才四天的时间,真正开展工作才两天的时间就取得决定性的成果。 一同听取阳风匯报工作的有省纪委副书记姜峰、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蔡畅通、省纪委书记林正刚。 和阳风一起前去匯报工作的有省纪委巡视组的核心组成员蒋芝和卫青。 省纪委的三位领导对阳风他们这么快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深感欣慰的同时也非常吃惊,这么高的工作效益,可以说在他们纪委工作中还是头一次见识,阳风他们的工作方法看来值得推广。 当工作匯报完毕,阳风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阳风说: “为了对医疗腐败行业来一个杀鸡儆猴的震慑作用,希望能够让公安机关配合协助抓捕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犯罪分子,因为他 们纪委巡视组已经掌握了医院部分领导和主任医师以及副主任医师的犯罪证据,只需要申请向检察院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出面他们提供证据即可。” 阳风说完之后,省纪委的三位书记对视了一下,交流了一下眼神,一时间没有赞同,但也没有表示反对,於是省纪委书记林正刚对阳风他们三个说: “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我们身纪委说了算,我们要请求省检察院和省公安厅同意配合才能行事,你们三个先出去一下,等我们研究后再告诉你们,好吗?” “好的,林书记、蔡副书记,姜副书记,那我们先出去了。” 阳风说著就和蒋芝、卫青一起站起来走出了省纪委的小型会议室。 阳风和蒋芝、卫青走出会议室,一起来到阳风的办公室休息聊天。 “组长,我们直接將冉院长他们带走、对他们进行双规,然后再將他们移送司法机关不香吗?我觉得我们將他们带走的那一刻会很帅的吧?为什么要把这个让我们帅的机会让给警察?” 儘管事先阳风已经將这样的想法和两位副组长沟通过,但蒋芝还是有点不甘心,她想自己干,想看著腐败分子,那些坏透了傢伙在自己面前狼狈不堪的样子。 “哈哈哈,我觉得蒋芝说得对,因为我也想过过亲自收拾坏人的癮,阳组长,您不知道,当我听到他们怎么残害病人的时候,我 心里有多愤怒,我简直恨不能把他们亲自大卸八块才解气,可是我们现在却要把这个收拾坏人的机会让给那些警察,真是不过癮。” 卫青也跟著蒋芝一起抱怨说,他们真的是想自己亲自到医院將那些恶魔带走,当著他们的面宣布:“请跟我们走吧,你们已经被双规了。”然后再好好地收拾他们。 “我说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说话怎么那么幼稚?简直像两个可爱的孩子。” 阳风笑道,虽然说出来的话像是在训斥,但是表情和语气却像一个长兄对弟弟妹妹喜爱中的嗔怪。 “说实话,我也想过过癮,巴不得亲自抽他们几个耳光,尤其是那个摘了很多病人器官的医生,他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可以说让他五马分尸都不解恨,因为他杀了那么多人,可是我们无论怎么处罚他,却只能让他死一次,解恨吗?解不了恨,因为他杀的人实在太多了。” 阳风见卫青和蒋芝不说话,专注地看著他,於是阳风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闹出大动静,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对医疗行业反腐的决心和成效,尤其是要让所有从事医务工作的人知道,不要干坏事,要守住底线,守住自己的良心,守住救死扶伤的基本职业道德,要不然一定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那我们在行动的时候,是不是要通知各大媒体?” 蒋芝瞪著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当然,肯定要通知,即使组织上不让通知,我们私下也要冒著被处分的风险通知各大媒体,这样我们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你们想想看,当大批警车拉响警报穿过大街,奔向医院,在眾目睽睽下將那些祸害百姓的恶魔带走!媒体一报导,一宣传,对全国各地的医院该有多么大的震慑效果?那些正在干坏事的医生和医院领导,他们至少会收敛一些,他们不可能不考虑后果!这样我们就可以救下来很多即將要被医生害死的人或者说正在被医生残害的人也可能获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阳风继续有些激动地说。 “是啊,阳组长说得有道理,全国这么多医院,我们怎么查也忙不过来,况且也不可能每家医院都派一个巡视组去查,就算去了,也不可能每次都有我们这么顺利。还有啊,也不是每个巡视组都有我们这么负责,或者说有我们组长的智慧,很可能,他们就是走个过场,隨便走马观花了解一下就完事了。因此藉此机会震慑一下別的医院確实很有必要,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头上悬著一把正义之剑!只要他们干坏事,这把利剑就会砍在他们的脖子上,谁也不想逃脱!” 卫青已经被阳风说服了,开始说话支持阳风。 “哈哈,卫青,你拍什么马屁?不过你说的话多数我赞成,只是客观上却没那么乐观,我总感觉多数坏人都会成漏网之鱼,这让 我心里很不痛快。” 蒋芝一边说一边嘟起了她性感可爱的红唇,卫青看了,他的喉 结都动了一下,显然在咽口水,阳风忍住笑,將头低了下去。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阳风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林书记打来的电话。 “阳风,你们三个到会议室来一下。” 林书记简短地说,然后就掛了电话。 第483章 阳风请客 阳风和蒋芝、卫青立刻起身往省检察院的小型会议室走去,心中猜测著领导们研究后的结果。 小型会议室的门是敞开的,三位书记还在里面坐著,表情很严肃,阳风他们一进去,林书记往下压压手,意思是示意他们三人先坐下来。 “省人民检察院和省公安厅都答应了,配合你们抓捕医院的腐败分子和违法犯罪分子。但不要著急,程序必须要走完。” 阳风他们一坐下,林书记就表情肃穆地说。 “谢谢他们,也谢谢各位领导。” 阳风真诚而又严肃地说。 “为了防止他们逃走,在没有实施抓捕之前,你们巡视组不能离开那个地方,要隨时注意他们的动態,一旦发现什么异常动静,立刻与公安部门联繫。” “是,请领导放心。” 阳风信心十足地说。 “好,那你们先將有关医院那些领导和医护人员的犯罪证据材料交一套给公安厅,当然,你们自己也要留一套依据,等公安厅向检察院申请答覆后就可以行动了。” 林书记看看阳风,又看看蒋芝和卫青说道。 “林书记,我还有一个要求。” 阳风诚恳地看著林书记说。 “说吧,什么要求?” 此时、林书记已经表情轻鬆地看著阳风了。 “在对医院那些坏蛋实施抓捕的时候,希望可以让我们纪委巡视组的人跟在后面,我想在那些坏蛋被抓走以后,代表省纪委向医院留下来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还有对媒体发表一段讲话,安抚医院留下来的医护人员以及病人和病人家属,这也是对所有医护人员的安抚和警示,也是对所有老百姓的安抚,不知林书记可以理解吗?” 阳风是鼓起勇气才將这段话说出来的,林书记听了,扭头看了看蔡畅通和姜峰两位副书记,只见姜峰和蔡畅通都微微頷首,意思是对阳风的要求表示赞同。 “行,那我批准了,等会我就给公安厅厅长打声招呼就行。” 林书记爽快地说。 “那林书记、姜书记、蔡书记,我们就告辞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公安厅移交医院的犯罪材料。” 阳风站起身来说。 “去吧。” 林书记轻轻挥了挥手,两位副书记也跟著轻轻挥了挥手,阳风就带著蒋芝和卫青走出了会议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阳风他们三人於是驱车去公安厅移交医院的犯罪资料,在那里因为都不熟悉,也就不逗留,办完移交手续后就离开公安厅回到了世纪大酒店。 现在,阳风他们可以放鬆地休息一两天了,因为前来举报的人比较多,他们已经在医院设置了內线,如果发现有人要逃跑的跡象,会立刻给他们通报。 不过,阳风他们也並不担心他们会逃跑,因为他们已经在被监视之中,只要他们敢逃跑,会提前立刻实施抓捕,並且他们个人的银行帐號、包括亲戚的银行帐號也都在监视之中,只要发现异常情况,立刻冻结。 经过两三天紧张的工作,阳风决定让大家放鬆放鬆,他自己掏钱请客,出去好好地吃一顿,好像有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应该喝酒放鬆一下,庆祝一下。 听说组长阳风要请客,大家都开心地起鬨,尤其是蒋芝、沈元芳和韩楚玉三位女同志特別开心。 他们就在世纪酒店里面订了一间豪华大包房,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可以旋转的圆型玻璃餐桌,足可以坐下他们巡视组的二十多个人。 蒋芝一直紧紧跟在阳风的身边,因此阳风一坐下,她赶快坐在了阳风的右手边。 沈元芳和韩楚玉都想坐在阳风身边,见阳风坐下,蒋芝立刻坐在了阳风的右边,沈元芳和韩楚玉立刻嘻嘻哈哈不顾一切地去抢阳风左边的位置,结果沈元芳动作慢了半拍,被韩楚玉抢先坐下了,沈元芳只好坐在了韩楚玉身边,不满地在韩楚玉的腰上使劲掐了一把,疼得韩楚玉“哎哟”叫了一声,但是因为抢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被掐了一把依然也很开心。 阳风让大家儘管点自己喜欢的菜,想吃啥点啥,完全可以不去看价格。 阳风如此慷慨,不了解的人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大概觉得这个阳风,不就是他们的组长吗?不就是新来的纪委的一个处级干部吗?能有多大的经济实力?如此豪言壮语地请客,要是一顿饭吃个十万八万的,那不要吃光他一年的工资?如果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討好三位女同志,就是一个隱藏的贪官,哼,这样的人还带领大家去查別人,还是先查查自己吧! “喂喂,我说你们什么表情?你们在悄悄说些什么?怀疑我们阳组长的经济实力是不是?我告诉你们,大胆地点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有,我可要警告你们,千万不要怀疑我们阳组长的清白,明白吗?你们大概只知道他是我们这个巡视组的组长,只知道他是刚来不久的省纪委的一个处级干部而已,对吧?” 蒋芝看著大家的表情,忍不住嚷嚷道,说到这里,见吸引了所 有人的注意力,她却故意停下来,然后才说道: “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在我们阳组长没有当领导之前,人家可是有名的企业家,是你们在网络小说上看到的那种霸道总裁,人家十年前就已经资產超过十亿,我们阳组长当领导之后,可是从来没有领过一分钱的国家工资,他將自己的工资都全部捐给了山区的留守儿童,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蒋芝一席话,听得大家目瞪口呆,阳风却很不自在,但是他又不能否认,然后只是谦虚地说:“蒋芝的话有点夸张,但是大家吃一顿无论怎么吃都是吃不穷我的,因此大家就放心地点菜吧。” “阳组长啊,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您是特別的帅、超级的帅,我可是不知道您居然是霸道总裁啊!” 韩楚玉偏著脑袋、夸张地、仔细地打量著阳风、痴痴地、傻傻地无所顾忌地看著阳风惊嘆道。 沈元芳隔著一个韩楚玉,也將脑袋伸到韩楚玉的胸前来仔细地看著阳风,好像她是第一次见到阳风一样! 第484章 阳风请客2 大家得知阳风没有为官之前居然是亿万富翁,而且还如此低调,当领导既不是为了升官,也不是为了发財,而且连工资都不领,除了心生佩服,满怀敬意,然后就是要准备狠狠地“宰”一次阳风了,这么大的老板,如此丰厚的经济实力,吃一顿,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完全不用担心將他吃穷。 於是大家也不客气,经过大家商量,和酒店大堂经理沟通,为 阳风他们巡视组二十多人设计一桌价值二十五万元的高端盛宴,兼顾了食材的奢华、烹飪的精细与宴会的仪式感。以下菜单融合了传统粤菜的精髓与现代创新,让大家大开眼界的同时还確保了每道菜都能成为味觉与视觉的双重盛宴: 一、冷盘:经典烧味与海鲜的双重奏 1. 金箔乳猪全体拼至尊烧味 ? 选用40日龄清远乳猪,以荔枝木明火烤制,皮脆如琉璃,搭配金箔点缀,搭配秘制乳猪酱与酸梅酱。 ? 烧味拼盘包含:蜜汁叉烧(5j火腿入馅)、古法烧鹅(鹅肝酿入鹅腔)、玫瑰豉油鸡,每桌单独摆盘,搭配黄芥末与薑蓉。 2. 冰镇海斑鱼配鱼子酱 ? 鲜活海斑鱼现杀,取脊背肉冰镇3小时,搭配俄罗斯kaluga鱼子酱与青柠啫喱,淋上橄欖油与黑松露油。 3. 黑松露水晶虾饺皇 ? 虾饺皮融入黑松露汁,內馅为整只南非龙虾尾与竹笙,每只虾饺顶部点缀可食用金箔。 二、汤品:滋补与仪式感的巔峰 1. 古法佛跳墙(位上) ? 汤底以老母鸡、猪骨、瑶柱熬製24小时,加入10头吉品鲍、300头关东参、500克花胶、鸽蛋等12种食材,分装25个小盅,每盅搭配干邑火焰上桌。 ? 环保替代方案:以龙虾头高汤替代传统鱼翅,米粒吸饱鲜 味,口感胜似鱼翅。 三、主菜:海陆空的极致演绎 1. 芝士伊面焗波士顿龙虾(位上) ? 每只1.5斤龙虾开边,铺芝士碎焗烤,搭配煎至金黄的伊面,淋龙虾浓汤。建议每桌分两盘,確保视觉震撼。 2. 黑椒汁煎m9和牛小排 ? 澳洲m9和牛小排低温慢煮12小时,表面煎至焦化,搭配黑椒汁(洋葱、蒜、黑胡椒粒熬製)与红酒烩牛肝菌。 3. 清蒸东星斑配金箔蟹粉 ? 2斤东星斑以80c水浸熟,淋滚油激发鱼鲜,搭配现拆大闸蟹粉与金箔点缀,盘底铺虫草花提鲜。 4. 金汤花胶燉走地鸡 ? 南瓜泥调色的金汤,融入泡发48小时的深海黄花胶,搭配清远鸡燉製3小时,每盅搭配枸杞与竹蓀。 四、热菜:传统技法与创新的碰撞 1. 江南文火牛肉 ? m3牛小排以绍兴黄酒、冰糖慢燉6小时,肉质软糯不失嚼劲,搭配酥炸陈皮丝与迷迭香。 2. xo酱爆南非干鲍片 ? 10头南非干鲍泡发72小时,切片后与xo酱、彩椒爆炒,搭配芦笋与脆米增加口感层次。 3. 火焰烤赛虎掌 ? 黄牛掌燜扣8小时后,以明火燻烤至表皮微焦,搭配黑胡椒芡汁,胶原蛋白满溢,仪式感十足。 4. 瑶柱蛋白炒饭 ? 泰国香米隔夜冷藏,与瑶柱丝、蟹柳、蛋白同炒,每粒米裹满虾膏,撒上金箔与鱼子酱。 五、甜品:甜蜜与滋补的终章 1. 燕窝蛋挞配猫山王榴槤雪芭 ? 蛋挞皮加入椰浆与燕窝碎,內馅为燉製2小时的燕窝与蛋奶液,搭配榴槤雪芭平衡甜腻。 2. 杨枝甘露配脆啵啵 ? 芒果泥与西柚粒製成冰沙,加入脆啵啵与西米,每碗顶部放置整颗大溪地香草冰淇淋球。 3. 岭南佳果拼盘 ? 车厘子、山竹、荔枝、蓝莓组成彩虹拼盘,搭配黑巧克力酱与杏仁脆片,以乾冰营造云雾效果。 六、酒水与配餐 1. 餐前酒:法国酩悦香檳(mo?t & chandon),搭配生蚝与鱼子酱。 2. 佐餐酒:波尔多一级庄红酒(拉菲古堡)搭配和牛与牛肉,勃艮第白葡萄酒(如罗曼尼康帝)搭配海鲜。 3. 餐后酒:路易十三干邑,搭配古巴高希霸雪茄。 七、宴会细节与服务 1. 餐具:採用骨瓷餐具与银质刀叉,主菜如佛跳墙使用定製燉盅,配红木底座提升仪式感。 2. 分菜服务:专业服务员以银质分羹从主位顺时针分配,每道菜保留10%余量以示充足。 本来这些菜,很多菜是需要提前预定预约的,但是很巧的是,前面有个老板预约了一桌这样的高端菜品,可是因为特殊情况,要推迟一天才能来进餐,因此阳风他们一定下来几乎就可以很快上菜了。 菜上齐后,大家看著绝大多数他们都从未见过的菜品確实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虽然他们以前经常在饭店吃吃喝喝,一顿饭吃几千块钱是家常便饭,吃个一万两万多时候也是有的,但这一顿饭吃二十多万,平均每个人就要吃掉一万还是第一次。 阳风端起酒杯对大家真诚地说:“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我以个人的名义,代表我们的老百姓,以我个人的名义,也是用我自己个人的钱请大家吃一顿,感谢大家这几天的努力,我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男同胞们都干了,女士们隨意。” 阳风虽然这样说了,但是大家心情好,三位女士居然也毫不犹豫地將一杯酒全乾了,好在酒杯都没有倒满,最先喝的又是法国酩悦香檳酒,因此问题不大。 干了第一杯酒,第二杯喝的是波尔多一级庄红酒(拉菲古堡),这一次又换了一种高档的高脚酒杯,服务员给大家每人倒了三分之一杯红酒,这杯酒蒋芝站起来说: “这杯酒我邀请大家跟我一起敬我们的阳组长,我们的阳风哥哥,这不是工作时间,我喊一声阳风哥哥没问题吧?大家同意吗?” “同意,我们一起敬阳风哥哥,哈哈......” 大家开心地一起起鬨,就连六十多岁的老院长房战辉也跟大家一起喊阳风“哥哥”,真是有趣。 等服务员倒上第三杯红酒,坐在阳风左边的韩楚玉站起来说: “阳组长,我也喊你一声阳风哥哥,没意见吧?感谢我们的阳风哥哥今天让我们大开眼界,大开洋荤,吃这么豪华的晚餐,也请大家陪我一起敬我们阳风哥哥一杯,好吗?” “好,敬我们阳风哥哥。” 大家又一起起鬨,韩楚玉也是一位很有气质的美人儿,年纪看起来跟蒋芝差不多,也都是三十出头,美女提议喝酒,大家都很兴奋,很开心,只是美女都对阳风殷勤,別的先生们难免心中有醋意,不过此时也没表现出来。 第485章 阳风请客3 其实其他男人也不是特別吃醋,不是特別的嫉妒阳风。 因为嫉妒一般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嫉妒的对象跟你的距离不远,各方面悬殊不大,比如月收入三千的会嫉妒月收入五千的,但是如果人家是月收入五万,月收入三千的就觉得没有嫉妒的资格了,只能仰望。 现在,阳风和在座的男人们,別的男人实际上对阳风只能仰 望。 不过,阳风也太过分了,其实不是阳风过分,是在座的三位女士过分,因为三位美女,居然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一眼別的二十个男人。而是六只美丽的眼睛都注视著阳风一张英俊成熟的面孔! 这其实不是阳风过分,是三位美女太过分了。 既然三位美女的目光都集中在阳风一个人身上,大家其实也就不嫉妒了,因为有二十个男人陪著,二十个男人一起看阳风和三个美女的表演,其实很有意思。 韩楚玉敬完酒,服务员马上又给大家杯子里续上酒,然后沈元芳也不甘寂寞地站起来说:“今天晚上,我们的阳组长是我们大家的阳风哥哥,连我们的老院长房老也跟著喊阳风哥哥了,那我也来凑一个热闹,大家一起来陪著我敬阳风哥哥一杯。” 於是大家又一起干了小半杯红酒,又齐声高喊一声:“谢谢阳风哥哥。” 房战辉老院长见大家情绪高涨,担心会喝得太多,於是特別交代服务员,再给大家续酒的时候,意思一点就行了,免得大家喝醉了还没有尽兴,於是服务员再倒酒的时候就只倒了浅浅的一层。 三位女士敬完了阳风的酒,男人们更喜欢热闹,於是一个个的都给阳风敬酒。 但是快到房战辉老院长的时候,阳风先主动站起来说:“我提议,我们一起敬我们房老一杯酒,当医疗行业开始严重腐败,以赚钱为目的的时候,我们的房老院长依然能够坚守良心,坚守底线, 依然以救死扶伤为己任,让我们十分佩服,这杯酒,让我们祝房老身体健康,祝他们全家都一生平安,好不好?” “好!” “好!” “好!” ...... 大家几乎是齐声高呼,房老院长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一扬脖子,率先喝了杯子里的酒。 当每个人都向阳风敬了一杯酒之后,有人提议:“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这样敬来敬去也没什么意思。” “好!” “好!” “好!” ...... 又是一片叫好之声。 “我们来成语接龙,谁要是接不上,谁就亲你上家一口,怎么样?” 有人居然提出如此好笑的建议,男人们都面面相覷,但是没想到的是,坐在阳风身边的蒋芝和韩楚玉却率先叫道:“好!”“好!”而沈元芳听了,却是一脸的遗憾,大概是觉得她没有能够坐到阳风的身边。 於是从阳风开始,顺时针转圈。 因为人物太多,说名字大家都可能记不住,在成语接龙的时候,除了阳风和三位美女,还有卫青和房战辉老院长,其他人员就用 a、c、d、e、f、j、h、i、j、k、l、m、n、o、p、q、r、s这些字母来代替吧。 阳风当然应该是第一个先说,看看窗外的夜晚,阳风说道:“万家灯火”,他的右边是蒋芝,蒋芝说道:“火光冲天”。 可是马上有人喊起来:“火光冲天不是成语,该罚。” 马上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 大家一起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蒋芝的脸就红了,她不知道火光冲天到底是不是成语,反正是四个字,隨口没有思考就说了出来,此时阳风向老院长替蒋芝求助道:“房老,火光冲天是成语吧?” 可是没想到房老却“不徇私情”,老院长笑道:“火光冲天不是成语,它只是常用的四字短语。” 於是人们又开始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蒋芝忸怩了一会,脸红到了脖子上,不过她还是突然在阳风的脸上“啵”了一声,大家立刻欢呼著鼓掌通过,於是该蒋芝说了,蒋芝说道:“白头偕老” 眾人一愣,奇怪,这蒋芝刚亲了阳风一口,怎么就想到了这个成语?蒋芝的右手边是卫青,卫青可不敢多想,怕接不上,他思考了一下才说道:“老当益壮”。 可是卫青一说出来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本来是可以说错的, 故意说错简直太容易了,可是他却说对了,害得他失去了一次亲吻蒋芝的机会,不觉为自己的知识渊博有些懊悔。 卫青的右手边是房战辉老院长,老院长可不愿意亲卫青那张男人的脸,当然要认真对待,於是老院长说:“壮怀激烈”。 后面是a先生,a先生说:“烈日当空”,b先生说:“空......空......欢喜一场。” 这显然不是成语,於是立刻有人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这男人亲男人可没什么意思,不但没什么意思,还有点噁心,被亲的人会觉得噁心,亲別人的人也会感到噁心,但是既然输了,那就必须要守规则,b先生也只能在a先生的脸上亲了一口。 被亲的人和亲的人都肉麻地皱眉头,b先生亲了一口a先生,赶忙喊服务员递来一杯水漱口,眾人哈哈大笑,连服务员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b先生才说:“空前绝后”,说了过后他叮嘱c先生说:“想好了再说,我可不想你那张臭嘴亲我的脸。” c先生也说:“放心,我不会说错的,因为你的脸比我的嘴肯定还臭,哈哈......” 於是c先生想了一会才说道:“后起之秀。”然后又特地叮嘱后面的d先生说:“莫慌,想好了再说。” d先生笑道:“放心,一定不会说错,我说『秀色可餐』错了吗?没错吧,e先生,你可千万不要说错了,我可不喜欢你那张 嘴。” e先生说:“这可很难说呀,餐......餐什么呢?餐字开头的成语有吗,这个有点难啊......” e先生有点为难地抠脑壳了,这可急死了d先生,这才真正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餐餐有肉。” e先生突然大叫道,但这显然不是成语,人人都知道不是成语,於是大家一起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来,这里亲一下就行了。” d先生似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挽起裤腿,將自己的膝盖露出来让e先生亲。 “不行、不行、必须亲脸......” 大家喊道。 “要不亲嘴也行啊,哈哈......” 有人大声调侃。 “去,先用水漱口。” d先生让一步说。 “哈哈,还是先去把你脸洗一下吧。” e先生也不示弱。 “快亲快亲,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亲了再说。” 有人催促道,於是大家跟著一起催促:“快亲快亲,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亲了再说。” 第486章 阳风请客4 e先生只得亲了d先生的脸,然后从e先生开始说,e先生想了一会,大概因为自己刚才说了餐餐有肉,因此忘不了那个肉字,於是说道:“酒池肉林”。 下面该f先生,f先生自然也不愿意亲一个男人的脸,於是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林林总总”。 下面该h先生接盘,h先生想了一下,可是这总字开头的成语一时他还真的想不起来,不过紧张地思索了二三十秒钟,终於还是想出来了一个,於是兴奋地喊道:“总而言之”。 下面该i先生说了,i先生一时居然也想不出来,“之字开头的成语有吗?” i先生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询问大家,除了他的上家h先生跟著他紧张著急,因为怕他那张臭嘴亲他的厚脸皮,別的人都幸灾乐祸看著他笑,巴不得他想不出来成为笑话,然后不得不亲旁边一个男人的脸。 “之乎者也”,i先生好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喊道,大概是因为他想到了鲁迅先生写的《孔乙己》。 大家也不知道这“之乎者也”是不是成语,大概找不到不是的依据,也就通过了,接下来该j先生,j 先生想了一下说道:“也字开头肯定没有成语,我能不能另外说一个?你们要是认为有也字开头的成语,谁说出来了我就亲i先生一口。” 一时间大家果然沉默了,都在紧张地搜肠刮肚找也字开头的成 语,除了上面的i先生,大概没有一个人愿意放过j先生的。 果然,想了半天,谁也没有能够想出一个也字开头的成语来,於是大家商量,形成一个惯例,在接下来的成语接龙游戏中,如果大家都想不出来,那就免罚,当时的当事人可以任意说一个成语过关,於是j先生说道:“国色天香”。 j先生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成语?因为他抬头思考的时候看到了玻璃圆桌对面的蒋芝。 下面是k先生,k先生说:“香甜可口”,大家也不知道这香甜可口到底是不是成语,不过听起来像,也就不追究了。 接下来是该l先生了,l先生想了想说道:“口口相传”,这个毫无疑问是成语,大家都没有异议,然后是该m先生,m先生说:“传经送宝”。 这个也肯定没有问题,一定是成语了,接下来该n先生,n先生说:“宝塔镇河妖。” 眾人大笑,有人喊道:“你是土匪下山了吗?这哪是成语?这是土匪的接头暗號,你要跟谁接头?先喝酒,后亲脸,要不我们罚他亲m先生的屁股怎么样?哈哈......” “好好,罚他亲屁股。” 眾人一起起鬨。 “可是我认为宝字开头没有成语,你们认为有,谁能说出来?” “保家卫国。” 有人喊道。 “同音字不算。” n先生分辩道。 “宝马香车” 阳风想出了一个宝字开头的成语,就大声说了出来,他一喊出来,三个美女都齐刷刷地將三双美目集中在他脸上,心中都想著阳风不但才貌双全,知识渊博,还特別的有財,这样的男人天地下能找到几个? “亲屁股、亲屁股......” 有人起鬨。 “算了、算了,亲一下我的肚皮得了。” m先生说著就真的笑著將肚皮露了出来,並站起身向n先生的嘴巴凑过去,n先生却在m先生的肚皮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在他的脸上啜了一口,大家一笑也就放过了。 於是该n先生隨意说一个成语,让o先生接下,n先生说:“天姿国色。” 因为他刚才亲m先生的时候,引来三位美女银铃般的笑声,於是眼馋地看了她们一眼说道。 o先生听了,思考了一下说道:“色厉內荏”。 接下来该p先生,这个荏字开头的成语可能没有,即使有也一时想不出来呀,於是要求大家想,如果大家都想不出来,就不能发他,只能让他隨便说一个。 大家想了一阵,也都没人想出来,p先生就隨便说了一个成语:“花好月圆”。 接下来是q先生接盘,q先生说:“圆满结束”,有人立刻提出怀疑圆满结束不是成语,可是大家又想不出一个真正的圆字开头的成语,於是只能通过。 接下来该r先生,r先生说:“这个束字开头的成语有吗?,有的话谁说出来听听?” 大家都面面相覷,可是一时却谁也说不出来,阳风却一口气说了三个:“束手无策”、“束手就擒”、“束之高阁”。 眾人也都是上过大学的,等阳风说出来这三个其实是常用的成语,大家都恍然大悟,阳风左右两边的美女都用炙热的眼神看著他,不用罚,她们也想亲他一口。 r先生只好乖乖地亲了q先生一口,大家鼓掌,可是这掌声却是给阳风的。 接下来r先生就隨意说了一个成语:“愚昧无知”,后面该s先生,有了r先生的教训,不敢轻易说没有知字开头的成语,想了好一阵,在大家的催促下,终於想了一个出来,兴奋地叫道:“知无不言”。 s先生说了就该沈元芳了,沈元芳可不愿意去亲吻s先生的脸,如果是阳风还差不多,不过言字开头的成语一点都不难接,沈元芳轻鬆接道:“言而有信。”。 沈元芳说了该韩楚玉,虽然两个都是美女,谁亲谁也不噁心討 厌,但韩楚玉也不想亲吻沈元芳,除非是万不得已被罚了不得不亲,好在信字开头的成语不难,韩楚玉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信口开河。” 接下来就该阳风了,韩楚玉在桌子下面轻轻捅了一下阳风的腿,眼巴巴地看著阳风,那眼神是请求阳风故意说错,让他有机会亲一下她的脸,可是阳风假装糊涂,还是说出了一个河字开头的成语:“河东狮吼”。 阳风一说出来,韩楚玉马上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接下来该蒋芝了,蒋芝当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可以说,她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现在她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於是蒋芝装著一个傻白甜的无知女子说道:“吼喊喝酒。” “不是成语,亲一下、亲一下......” 大家都起鬨喊起来,蒋芝的脸就幸福地红了,她红著脸站起来,居然大大方方地搂住了阳风的头,然后在阳风的脸上认认真真地亲了一口,还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 可怜的韩楚玉跟沈元芳在一边嫉妒得要死。 第487章 风哥哥,陪我说说话 阳风让蒋芝给亲了脸,只是微笑著端坐,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真是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將风度。 男人们艷羡著鼓掌,韩楚玉和沈元芳尷尬嫉妒地鼓掌。 於是又开始了第二轮,一直喝到大家尽兴,菜也都吃得再也不想吃了,到了夜里十点,大家才恋恋不捨地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 房间。 因为第二轮的时候,韩楚玉暗示阳风,让他成语接龙的时候犯点错,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阳风依然装聋作哑要卖弄自己知识渊博,掌握的成语丰富,因此让韩楚玉很不高兴,大家散去各回房间的时候,韩楚玉拉著沈元芳就快步离开了。 因为韩楚玉和沈元芳住一个房间。 其他人也都作鸟兽散,卫青扶著房老院长也快速离开了。 阳风也打算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 “风哥哥,你等等。” 阳风正要离开的时候,蒋芝却有气无力地喊住了他,接著就將头伏在了酒店的餐桌上,好像也不在乎餐桌上的残汤剩饭,碰倒汤碗什么的。 “怎么了?蒋芝,你喝醉了?” 阳风只得停下脚步站在蒋芝身边弯腰贴近蒋芝问道。 “嗯,风哥哥,我头有点晕,麻烦你扶我回去好吗?” 蒋芝声音软绵绵地说,因为是趴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瓮声瓮气。 “好吧,没问题,蒋芝,你起来吧,我扶你回房间。” 阳风大大方方地说著就伸手去挽住了蒋芝的手臂,另一只手大方地去搂蒋芝的腰,將她扶了起来。 蒋芝顺势就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阳风也不忍心推开她,就那样扶著向电梯走去。 “风哥哥,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你说,你可不要那么著急离开我,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非礼你,我是一个很讲文明礼貌的姑娘,你信吗?风哥哥?” 听蒋芝说话,有点像小孩儿了,果然是喝醉了。 “蒋芝,我信,等会我听你把话说完再走,好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阳风温和地安慰道。 “嗯,风哥哥,谢谢你。” 蒋芝將头靠在阳风的肩膀上,说话温柔如水,要是一般的男人,已经被蒋芝的声音给花掉了。 当然,要是一般的男人,蒋芝也不会对他那么温柔,那么信任。 二人坐电梯到七楼,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都在七楼。然后阳风搀扶著蒋芝直接就进了她的房间。 阳风不敢將门关上,但是完全敞开又不合適,他只好让房门留一条缝。 房间里有一股清香味,醉人的清香味。 “风哥哥,你给我泡杯茶,好吗?” 蒋芝央求道,可怜兮兮的样子无法拒绝。 “没事的,蒋芝,我马上给你泡茶,喝了能醒酒,可是就怕喝了睡不著呀。” 阳风一边给蒋芝泡茶一边笑道。 “明天不用上班吧?睡不著就不睡,风哥哥,你就陪我聊一个 晚上,好吗?我真的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这时候,蒋芝已经躺在了床上,她舒服地伸展著四肢,那种姿势实在有点让男人血脉喷张。 “哈哈,现在应该要休息一天两天的了,只等检察院批捕后公安出动我们去看看『热闹』就行了。但是也不能一晚上说话不睡觉,这样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阳风笑著已经將茶泡好了放在蒋芝的床头柜上。然后他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风哥哥,你坐那么远干什么?真的怕我吃了你呀?我一个弱女子又不是白骨精,哈哈,你也不是唐僧肉呀,是不是?” 这时候,蒋芝在床上捲曲著身子侧臥著面向阳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阳风嘲弄道。 “不远呀,你那么斯文,怎么可能吃得了我?要吃掉我,就是一头狼可能都没那本事,至少得一头狮子或者一只老虎吧?” 阳风坐在对面沙发上笑著说。 “哈哈,那我就是一只老虎,一只母老虎,今天晚上就是要吃了你,你怎么办?哈哈,人们不是都將很凶的女人比成母老虎吗?你不是相信了老和尚的话,说山下的女人都吃人,你才躲得那么远远的吧?哈哈。风哥哥,你坐近一点,也显得我不是那么討厌,不是那么可怕,好吗?” 蒋芝说著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云鬢显得有点纷乱,这让她看起来更迷人,在房间有些昏暗和曖昧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风情万种。 “蒋芝,你说吧,我能听见的。” 阳风很为难地说,他不可能站起来坐在蒋芝的床上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坐在一张床上,是不是有洞房花烛夜的感觉?这还得了?一会儿场面控制不住,无法收拾怎么办? 可是蒋芝却下了床,酒店的房间里有地毯,她也不穿鞋,就光著脚,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小口,然后又端著茶向阳风走来。 “咳咳......” 这时候,蒋芝听到门口传来有人乾咳的声音,这时候她才发现阳风没有將门关上,而是虚掩著。 “风哥哥,你没关门呀?我把门关上,好吗?” 蒋芝快走到阳风面前的时候,用戏謔的口吻对阳风说。 “这、这、不合適吧?” 听蒋芝这样说,阳风顿时感到有些紧张。 “哈哈、哈哈哈,我亲爱的阳组长,我的阳哥哥,看把你给嚇得,你还真的担心我吃了你呀?开玩笑的,我们就光明正大地聊天,怎么样?阳哥哥,你不会跑了吧?不过,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把门关上,我也不反对。哈哈......” 蒋芝突然放声大笑著在阳风旁边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们中间放著一个四方形的小茶几。 “蒋芝......” 阳风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蒋芝说话了。 “风哥哥,你怎么就不问我点什么啊?比如结婚没有,有没有 男朋友之类的话。” 蒋芝坐下来,眼神幽幽地看著阳风,有点嗔怪,也有点埋怨。 “唉......” 阳风先嘆了一口气才接著说:“是,蒋芝,我对你关心不够,可是......我是有家庭的人,我问你那些合適吗?” 阳风老老实实地说,这时阳风像一个诚实的孩子。 “可是,风哥哥,我想告诉你呀,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你知道吗?我结婚了,但是实际上又没有结婚,我......我还是一个处......处......女。” 蒋芝羞涩地说完最后一个字,阳风一下子就被震惊到了! 第488章蒋芝的荒唐婚姻 在阳风感到震惊的时候,蒋芝开始讲述了了她的婚姻生活经歷。 蒋芝出生於农村,父母的思想都很传统,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严格的贞操观念,因此她在跟男朋友谈恋爱期间,最多就是让男朋友拉拉手,亲亲嘴,从未让男朋友突破底线,这样一直到新婚之夜。 她们的新婚之夜是真正的新婚,不是像农村对联描述的当代年轻人的新婚现状:“一对新夫妻,两个旧行头。”他们两个,丈夫的新不新,她至今都不知道,但是她自己的绝对是新的,从未让人碰过。 可是新婚之夜,新郎兴冲衝进了洞房,刚刚才搂住新娘蒋芝,外面居然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真是把新娘给惊呆了,因为敲门 的不是別人,居然是新郎的母亲,新娘的婆婆。 婆婆赵满坡对儿子周廷华说:“廷华,我头晕的厉害,今天晚上怕是要出事,你到我房间里来守著我。” 奇葩吧?儿子新婚之夜,她居然公开让儿子去她的房间守著她?说她头晕的厉害,但是蒋芝却看著自己的婆婆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真多头晕,这时候还有很多亲戚朋友都没有离开,她完全可以让一个女性亲戚去照顾她的呀! 为什么要让新婚的儿子去照顾她? 而且新郎周廷华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並且马上走出了新房,跟著他妈妈走了。 蒋芝以为,这毕竟是洞房花烛夜,新郎去一会照顾他妈妈睡下了就会回来,可是没想到,蒋芝一直等到天亮,新郎也没有回到洞房来。 越等越愤怒的蒋芝等到天亮新郎没有回来,她一气之下天亮之后就气冲冲回娘家了。 蒋芝回到娘家,一见到母亲就痛哭失声,可是当母亲得知缘由后却安慰她说:“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个事你哭什么?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儿子孝顺母亲,这有什么不对的?一个孝顺的孩子,人品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一个晚上都不回来,是过分了一些,你玩两天就回去吧。” 蒋芝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有点道理,心里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还是愿意给丈夫一次机会,如果丈夫来接她回去,她就借坡下 驴,这事就算过去了。 三天之后,“丈夫”周廷华果然来接她了,她也就跟著周廷华回去了。 两家人相隔不是太远,又都是在农村,那时候,两个人都在乡镇上班,来往都是步行。 走到村口的时候,蒋芝听到有人喊:“周听话,把媳妇请回来了?你妈要是让你把你媳妇打一顿,你听不听话呀?哈哈。” 跟周廷华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脸的嘲弄和戏謔,这时候,蒋芝才知道周廷华在村里居然有个绰號,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最听话的孩子,因此大家都叫他周听话。 蒋芝一听,脸就红了,而丈夫周听话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顾急匆匆往前走。 “周听话,晚上是跟你妈睡还是跟你媳妇睡呀?还在吃奶吧?是媳妇的奶好吃还是你妈的奶好吃呀?哈哈。” “周听话,你把你媳妇接回来干啥?你妈同意了没有呀?要是你妈让你媳妇去睡猪圈,你听话还是不听话?哈哈。” ...... 一路上都有人拿周听话开玩笑,可是周听话都一言不发,只管低头匆匆赶路,蒋芝没想到,周廷华一个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一个大学生,在村里居然就是一个笑话,他居然如此软弱,眾人取笑他,他居然可以做到完全沉默,一言不发。 到了家里,蒋芝觉得这个晚上,丈夫一定会陪著她,然后给她 道歉,弥补新婚之夜的亏欠,可是没想到,刚到家不到两个小时,周听话的舅舅就赶来了。 “廷华呀,你表弟明天就要去考试了,这可是高考呀,他还有很多东西都搞不懂,今天晚上你去辅导他一下。” 周廷华舅舅的语气不是商量,完全是一种命令的语气,因为他是长辈,他觉得他有这个权力。 周廷华看看母亲赵满坡,赵满坡说:“看什么看?舅舅让你去你就去呀,还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的吗?” 赵满坡的態度,让蒋芝感觉,周听话的舅舅就是赵满坡请来捣乱的。 让蒋芝气愤的是,周听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有徵求她的意见,又跟著他舅舅走了。 蒋芝这次没有回娘家,她决心和婆婆赵满坡斗一斗,她就不相信,自己和丈夫睡个觉都那么难,难道就真的没有机会睡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蒋芝跟婆婆还是打了一声招呼,就去周听话的舅舅家找周听话了。 周听话確实是在给他的表弟辅导功课,等周听话將表弟的功课辅导完毕,蒋芝严肃地跟周听话提出要求,要求明天就去旅游度蜜月,如果周听话不答应,她就只能回娘家,再也不回来,然后离婚。 “我妈,应该会同意吧?” 周听话第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他妈同不同意的问题,蒋芝可不管婆婆同意不同意,反正不同意就离婚。 当天晚上因为太晚,二人就在舅舅家住下了,住在別人家里,当然不可能同房,蒋芝跟周听话的舅妈睡,周听话跟舅舅一块睡。蒋芝一个晚上都感到彆扭。 第二天一大早,蒋芝就跟周听话一起回家,在蒋芝的逼迫下,周听话实事求是地跟他妈匯报了他们要旅游结婚度蜜月的事。 大概是蒋芝以离婚相要挟,婆婆赵满坡才不得不答应,但是她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说自己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一个人也不敢出去,这次也想跟他们一起出去玩玩。 这个要求,蒋芝没法拒绝,也就答应了,三人一起出发。 从家里出发的时候,三人坐两个摩的车到镇上坐大巴车,婆婆赵满坡说自己一个人坐摩托有点害怕,非要儿子跟她坐一辆摩托,蒋芝就眼睁睁看著婆婆先上摩托车,儿子坐在她后面,紧紧地搂著他妈的腰。 而蒋芝只能一个人坐一辆摩托车,她不好意思搂住摩托车司机的腰,只能紧紧地抓住后面的扶手。 到了镇上,三人上了大巴车,婆婆居然拉著儿子的手跟她坐在一起,而蒋芝只能一个人单独坐一个位置,坐在一边的蒋芝,还看著婆婆一直紧紧地抓住自己丈夫的手不肯鬆开。 蒋芝的脸色不好看,但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在外面当著那么多陌生人吵架吧?那可就真成了国际大笑话了。 第489章婆婆要求跟儿子儿媳一个房间 他们出发去的目的地是三雅市,你道是哪三雅?就是山雅、水雅人也雅,因此称为三雅市。 下了大巴车,坐飞机,本来飞机票的位置是蒋芝和丈夫周听话坐在一起的,可是婆婆赵满坡非要 跟蒋芝换位置,她要跟儿子坐在一起,这样儿子才方便照顾她,她一直说她头晕,隨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在飞机上,总不能让陌生人看笑话吧?蒋芝忍了,將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婆婆。 下了飞机,打计程车到酒店,婆婆让蒋芝坐前面副驾驶位置,她和儿子坐在后排,蒋芝发现,坐在后排的婆婆和儿子十指相扣,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蒋芝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电灯泡,婆婆和自己的丈夫才是一对。 因为三雅是旅游热点城市,因此酒店的房间很贵,一个只有一张床的標间要一千二百元。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一千二就一千二吧,可是婆婆赵满坡说:“这一千二太贵了,这样吧,我们只要一间房,你们两个睡床上,我睡地铺或者睡沙发上都可以,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婆婆一副很体贴而又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样子,因为她主动说出来了她不睡床上,愿意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她希望儿子和儿媳妇都感动,可是,儿子却有点发呆,只是一副顺从的样子,不喜不忧、不烦不躁。 可是,蒋芝知道,婆婆是没有打算放过她了,婆婆是不打算给她和丈夫哪怕单独相处一个晚上的机会了,这可是新婚啊,本来是应该小两口一起出来度蜜月的呀,婆婆横插一槓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跟他们住一个房间?! 让他们怎么睡觉?难道穿著衣服全副武装地睡觉?难道他们一辈子都不过夫妻生活?这当婆婆的不想抱孙子?或者说她是准备自己给自己生一个孙子下来? 蒋芝忍无可忍了,她终於爆发了,还好,行李都是分开的,每人一个拉杆箱,钱大家身上都带的有。 蒋芝终於豁出去了,她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於说出来了,蒋芝对婆婆和“丈夫”说:“我走了,我这个外人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祝你们俩幸福快乐,白头偕老吧!” 蒋芝虽然把话说出来了,但是她却是自己说话把自己气得浑身颤抖,她说完,也不看自己婆婆和“丈夫”的脸,拉著自己的拉杆箱就走了。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丈夫”准备来追自己,可是她婆婆轻哼了一声:“你给我回来。”,“丈夫”就真的回去了。 “哈哈哈哈,风哥哥,你说笑人不笑人?真是笑死个人了,哈哈哈哈......” 蒋芝讲到这里,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无所顾忌的大笑。 “那后来呢?” 听到这里,一直静静地听著的阳风才第一次插话。 “后来?后来我就跟他离婚了。” 蒋芝黯然神伤地说。 “可是,你和他本来还没有结婚,但是人家又都认为你们结婚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不是不好吗?你本来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可是你亿离婚,人家就將你当成妇女了,不对,即使你不离婚,在人家眼里也是妇女了,唉,无论如何,你都是吃了哑巴亏呀。” 阳风设身处地为蒋芝感到不平和难受。 “不,我离婚的时候,特地向大家宣布了我虽然名义上结婚了,但实际上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蒋芝大大方方地说。 “向大家宣布?你是怎么宣布的?” 阳风好奇地问。 “我写了一个《公告》出去,我就在《公告》里这样写:『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现在我宣布我要离婚了,我为什么要离婚?那是因为,我结婚一个星期了,但我依然是女儿身,如果我不离婚,我可能一辈子都是女儿身,因此我必须离婚再结婚,如果大家不信,谁要是看中了我,我也看中了他,就可以一起到医院验明处女正身。』” 蒋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在述说一个英雄的故事。 “那、人们看了相信吗?” 阳风很认真地问。 “別人信不信无所谓,风哥哥,你信吗?” 蒋芝紧紧地盯著阳风的眼睛问。 “我?蒋芝,我当然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阳风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但是为了不伤害蒋芝,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口头相信。 “风哥哥,既然你相信我,今天晚上我想就在你这里结束我的女儿身,风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蒋芝一双美目迷离地看著阳风,此时眼里的火焰燃烧得十分炽烈,大约有两千度的高温要熔化阳风。 “我......” 正当阳风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那扇虚掩的门被敲响了,阳风如蒙大赦,立即反客为主喊道:“进来......” 原来当阳风在蒋芝的房间里了聊天的时候,沈元芳和韩楚玉也在房间里聊天,两个女子在一起,哪里轻易睡得著? 当然,如果不是今天的酒局她们受到了足够的刺激的话,也许她们是能够睡著的,但是今天的刺激太大了,哪里那么容易睡得著? 她们好羡慕嫉妒恨蒋芝呀,蒋芝不但提前知道阳风的底细,还抢占了那么有利的地形,害得谁也没能亲上阳风一口,唯独蒋芝居然有机会亲了两次。 而且看样子,阳风似乎很愿意让她亲。 “哼,不就是占据了一个好位置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元芳不满地轻蔑地说。 “就是,要不是她骚狐狸自己主动,人家还不是一样不会亲她,一个女人,主动去亲一个男人,真是不要脸,有本事让男人亲她的脸呀。” 韩楚玉愤愤地骂道。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骂著蒋芝,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骂一句阳风。 二人骂了一阵,又扯了一些閒话,扯得远了,扯得有些晚了,才突然想起,蒋芝那骚蹄子不会跟阳风睡在一起了吧?於是二人偷偷摸摸出门前来查看,准备故意去敲阳风或者蒋芝的门,看看他们敢不敢开门让她们进去,结果发现蒋芝的门根本就没有关上,阳风和蒋芝原来还在聊天呢。 第490章 教训一下蒋芝的婆婆 沈元芳和韩楚玉进来,自然是要问阳风和蒋芝在聊什么,阳风觉得蒋芝这事是光明正大的事,是应该公开的事,不是什么隱私,而且公开了对蒋芝再嫁人有好处,於是就简短地给沈元芳和韩楚玉介绍了一下蒋芝所经歷的奇特的婚姻。 沈元芳和韩楚玉听了都是义愤填膺,这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婆婆,应该被教训,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婆婆。於是就问蒋芝的婆婆在什么地方,大家想去给蒋芝“报仇”,出口恶气,也顺便將那个赵满坡的儿子,蒋芝的前夫解救出来。 一打听,原来蒋芝的婆婆就在一百多公里之外,於是沈元芳和韩楚玉,还有阳风开始商討怎么制裁蒋芝婆婆的方案。 怎么制裁那个赵满坡,蒋芝无所谓,但她愿意带路,提供她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反正离批捕医院那帮坏蛋大概还有两天,公安厅那边已经派便衣对医院的重点嫌疑人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监控,也不怕他们逃跑。现在阳风他们可以暂时放鬆休息两天,於是打算第二天吃过早餐就出发去赵满坡那个村子。 几个人商量妥当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沈元芳和韩楚玉一起回到房间的时候,心里踏实下来,因为她们心中的偶像总算没有投入別人的怀抱。 可是,蒋芝心里却很失落,因为即將要煮熟的鸭子还是飞走了,她心里很难过。 不过,蒋芝並没有死心,她还將继续努力。 第二天一早,三女一男吃了早餐,果然就一起出发了。 阳风开自己的车,蒋芝毫无疑问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因为她是巡视组的副组长,论地位,位置也是由她选择的,剩下的位置才是別人。 沈元芳和韩楚玉只能眼馋地坐在后排位置。 四人开车出城,在酒店里面呆了几天,有一种笼中鸟儿终於飞上蓝天的感觉,大家都打开车窗,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秋天的天气不冷也不热,因此不用开空调,车窗可以敞开。 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有些农民已经在开始收割稻子了,天空一片蔚蓝,空气中瀰漫著粮食的香味。 四个人情绪高涨,阳风提议大家唱著歌儿前进。但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该唱什么歌,阳风想起自己当年打拼时做传销的时候经常唱的一首歌,又想起自己进入纪委之后查的一件又一件贪腐大案,於是建议大家唱《真心英雄》。 阳风说出来后,大家一致表示赞同,於是阳风开头,再次重温当年的歌曲: 在我心中 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 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恨 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 换你真心笑容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眾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歷风雨 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 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大家唱著歌,聊著天,很快就到了蒋芝婆婆所在的村庄。大家决定不让蒋芝出面,只要蒋芝在暗中告诉他们赵满坡是谁,赵满坡的家的具体位置就行。 在一片土地里,他们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正在挖红薯,蒋芝看著身影有些熟悉,於是將车开过去一看,那妇女果然就是赵满坡。 蒋芝关上车窗,没有让赵满坡看到自己。虽然她已经跟她的儿子离婚七八年了,但赵满坡肯定还能认识她。 沈元芳和韩楚玉,还有阳风都下车在地边找到一块乾净的草地坐下来跟赵满坡聊天。 “大娘,你一个人干活啊?” 韩楚玉先开口跟赵满坡说话,只见赵满坡虽然是农村人,年纪又比较大了,但是却长得白白胖胖的,这在农村妇女中確实不多见。 “是呀,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没办法。” 赵满坡一边弯腰捡著挖出来的红薯一边说,脸上多少有点笑意。 “家里的其他人呢?” 沈元芳问道。 “我就一个儿子,在外面工作,没在家,老公都死了十多年 了。” 赵满坡也不隱瞒,直接就说了实话。 “你儿子在哪个单位?他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们,看看我们认识不?我们也是在城里上班的。” 阳风说道,口气儘量显得温和些,这样才不会让赵满坡有什么戒心。 “哦,我儿子在学校教书,叫周廷华,认识吗?” 赵满坡有些自豪地说。 “哦,是他呀,认识认识,我们都认识,因为他有一个外號叫周听话,据说他特別地听他妈妈的话,是个大孝子,我们听说他新婚之夜都不陪新娘子,而是陪著你这个当妈的,是真的吧?” 韩楚玉抢著说,而且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后面的话没勇气说出来。 “这个这个,那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不舒服,头晕,需要人照顾。” 赵满坡脸红了,她的分辩显得很无力。 “可是,听说你儿子跟他媳妇要出去度蜜月的时候你也跟著去了,还有跟他们睡一个房间,这是真的吗?” 韩楚玉很不客气地有点严肃地几乎有点像质问的语气用犀利的眼神盯著赵满坡说。 赵满坡想生气,但是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个人,他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衣服光鲜亮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来头 不小,因此她不敢生气,而是喃喃地为自己分辩: “那是住那个旅社太贵了,一个晚上要一千二呀,我那是给他们省钱呀。” 赵满坡虽然还在分辩,但还是看得出来,她有些羞愧,也不知道她心里面到底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听说你儿子周听话后来跟你儿媳妇离婚了,后来你儿子又结婚了吗?” 阳风这时候笑著问道。 “没......没......没有......” 赵满坡羞愧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 韩楚玉板著脸问道。 “大家都说、都说......说我儿子那个了,说他不行了。” 赵满坡很难为情地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哈哈,那你儿子到底行还是不行啊?是什么行不行啊?哈哈,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呀。” 沈元芳故意装傻充愣地问道,还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我儿子身体很好,肯定行的。” 赵满坡突然板著脸说。 “那,是不是只要你儿子一结婚,你就让他不行了?哈哈?” 韩楚玉盯著赵满坡问道,一脸的戏謔,赵满坡低头不语,只管一锄头一锄头地挖著红薯。 第491章 给蒋芝报仇了 “大娘,其实我们是相信你的儿子绝对没有问题的,一定能行,我们也认识你儿子,觉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我们想给他介绍一个对象,你老人家同意吗?” 大家沉默了一会,气氛似乎得到了缓和后阳风对赵满坡说。 “同意呀,只要我们廷华同意就行,我没什么意见呀。” 赵满坡努力地挤出笑容来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不自然。 “大娘,你要是真想给你儿子介绍一个对象,你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你愿意吗?” 阳风继续追问。 “什么条件?你说。” 赵满坡警惕地看著阳风问。 “就是,如果你儿子再结婚的时候,你要给他们单独在一起生活的机会,要让他们能够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可以吗?” 赵满坡听了,迟疑了一下才说:“我的儿子,我养了那么大,不可能从此就归了別人,不理我了吧?那我不是白养了吗?” 阳风听了,知道跟这样的人没法讲道理,无法继续进行谈话,沈元芳和韩楚玉已经有些怒容,阳风感觉她们就要说出难听的话来,於是赶忙用眼神制止,然后阳风改变话题跟赵满坡说: “大娘,您说得有道理,我们养牛是用来耕地的,养儿子是用来孝敬自己的;养猪是为了过年的。你家里有茶吗?能不能到你家 里烧点热水泡杯茶给我们喝?我们都口渴了。” 赵满坡听到阳风说要喝茶,就没有仔细地去品味阳风前面的几句话,赶忙说:“好好,茶是有的,都只顾著说话,都忘记请你们到家里去喝茶了,走,到家里喝茶去。” 赵满坡说著就扔了锄头往家里走,红薯地离家里也就几十米远,红薯都不用收,直接就往家里走去。 大概是准备喝了茶,慢慢再来收红薯。 “你们三个吃饭了吗?都忘记问你们了,要不我们先喝了茶,给你们做饭吃?” 赵满坡一边烧开水泡茶一边问道。 “吃了吃了,你老人家要是没有吃,你自己煮饭吃就行了,可不要管我们。” 韩楚玉赶忙说,她可不想吃这个女人煮的饭,这样的女人煮的饭她吃不下去。 “是呀是呀,我们都是吃了饭来的。” 阳风和沈元芳也赶忙说,谁愿意吃她的饭?那简直太彆扭了。阳风之所以故意要来喝茶,是要到她们家里看看,確认一下她们的家是哪栋房子,怕晚上来的时候走错了地方。 赵满坡家在农村,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四立三间的木瓦房,看起来还是乾乾净净整整齐齐的,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將儿子当成了自己的財產似的,不能让別人据为己有。 喝茶只是藉口,因此喝了几口茶,也就找个藉口告辞走了。 阳风他们几个就去附近的小镇上吃了饭,然后就开始做晚上“表演”的准备。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山村的夜晚很黑,没有路灯,星空下的山林里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有的声音让人恐怖。 赵满坡天黑以后,吃了饭,洗脚之后就上床睡觉了。农村人,一般没有洗澡的习惯,能够坚持每天晚上洗脚就是很好的习惯了。 因为农村没有什么娱乐,开始那些年,还喜欢吃过晚饭看看电视,后来发现电视里老是撒谎骗人,大家不喜欢看骗人的人说谎话,也就都不愿意打开电视了,寧可天一黑就上床睡觉。 农村人本来辛苦,只要上床,很快就会睡著,一觉睡到天亮,天一亮马上就起床下地干活。 赵满坡一个人在家里,更不可能天黑后一个人坐在灯下发呆,当然就是洗洗上床睡觉了。 晚上九点,赵满坡已经睡得很熟很香了,可是,她被一种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了! 有人在她的臥室后面敲板壁,不是小心翼翼地敲,而是显示出一种愤怒地敲,就像有人要敲坏她房子的木板衝进来和她拼命一样。 赵满坡被惊醒了,惊醒后的赵满坡战战兢兢地问:“谁呀?这是要干什么?” “我是你老......公......周......超。” 外面一个声音故意拖长声音说。 “你......你是谁?你......你骗人。” “砰......” 赵满坡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她臥室的木条子后窗居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的稀烂,窗子上的木条子稀里哗啦就掉了下来,整个窗子就敞开了。 “妈呀,老头子,你饶了我吧......” 赵满坡在床上缩成一团惊叫著求饶,她这次真的相信死去的丈夫来找她了。 这时候,一张惨白的脸趴在了被砸烂的窗口上,那张脸发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臭娘们,你是怎么对待我儿子的?你不让我儿子跟儿媳妇同房,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嗯?” “老......老公,我......我不......不敢了,你......你饶了我吧,呜呜......” 赵满坡被嚇得放声起来。 “哼,臭娘们,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我儿子再结婚,你胆敢再瞎搅和,下次来我就將你带走,你信不信?” 只听那张惨白的脸厉声喝道,赵满坡已经完全被嚇糊涂了,她已经无法分辨那声音到底是不是丈夫的声音,不过死去的人和活著的时候声音应该是有区別的,也就不用去分辨了。 “老公,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走吧,你饶了我吧,呜呜......儿子要是再结婚,我就让他们在一起过,我再也不干涉他 们的生活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呜呜......” 赵满坡已经嚇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已经无法站起来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尿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阳风他们当天晚上就赶回深远市的世纪大酒店了,一路上,四个人一路高歌,比去的时候可是要开心多了,想起赵满坡被嚇得那可怜的样子,他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车到半路,阳风就接到了省纪委和公安厅的电话,两个电话都是说的一件事,那就是通知阳风,叫他们做好准备,明天早上九点整,省公安厅將雷霆出击,对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行动,行动代號9.28,允许他们省纪委的车辆跟在警车的后面一起行动。 接到电话后,跟阳风一起的三位女士都显得十分兴奋而又紧张,对明天的行动充满期待。 第492章 雷霆行动 阳风他们回到酒店,立即召集全体巡视组成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主要就是告诉大家,明天早上九点,巡视组將和省公安厅联合行动,一起开进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省公安厅负责將犯罪分子捉拿归案,而他们省纪委巡视组要负责善后的安抚工作。 然后就是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大家都要保持最旺盛的精力,精神百倍的进入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不要无精打采地给省纪委丟脸。 於是大家都安心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七点半,大家就准时起床吃早餐,吃完早餐囉嗦一阵就到了八点半,於是大家上车,严阵以待。 九点整,深渊市的每一条街道同时响起刺耳的警车声,无数辆警车同时从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街道拉响警报开始往省第一人民医院出发,一时间,震撼人心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令人血脉喷张。 十五分钟之后,一队警车通过世纪大酒店,警车车队警官跟阳风联繫,於是阳风带队將省纪委巡视组的车队匯入了警车的车流。 阳风的省纪委巡视组有五辆车,每一辆车上都贴著“光东省纪委医疗反腐巡视组”醒目的字样,街道两边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大部分人脸上都是肃穆的表情,有人悄声议论:“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老百姓以后可以放心看病了吗?” “我看不一定,你家的老鼠多,养了一只猫,咬死了一些老鼠,可是你家的猫说不定哪一天就走了,老鼠就又开始猖狂了。” “不要那么当真,就当看一场大戏吧,其实这跟我们老百姓没有太大的关係,当时嚇唬人哩,过一段时间还那样。” “那么多贪官,每次都说贪污了多少多少个亿,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贪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可是他们的钱被查出来以后,分一分钱给老百姓了吗?没有,我们一分钱的好处都没有得到。” “哈哈,看戏就是看戏嘛,哪有看戏还能得到好处的?没有让你买门票就算对你不薄了。” ...... 老百姓的议论,各种调调都有,没办法都当真,也全当看戏吧,我看你你是戏,你看我我也是戏,如此而已,大家都在唱戏。 各路警车向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呼啸而去,不到半个小时,医院就被全副武装的各种警察包围,更多的是武警和特警,还有就是省公安厅刑警队。 武警和特警负责包围医院,將医院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省公安厅刑警大队衝进医院,两个警察衝进冉院长办公室,冉院长见省纪委巡视组的人两天没有到医院来,以为这次又逃过一劫,正在脑子里构思下一步更大的赚钱行动,没想到一大清早全城就响起了警报声。 开始的时候,他並不认为,这警报声並不一定跟他们医院有关係,因为他在省公安厅也是有人的,可是却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这就说明不是衝著他冉某人来的。 当他发现窗外的医院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后,他才开始心虚了,他担心自己可能真的完了,因为真的完了,省公安厅他的所谓的“朋友”为了自保,为了不暴露自己才没有敢给他通风报信。 冉怀阴立刻就感到了浑身无力,然后开始颤抖,当两名警察手里拿著枪衝进他的办公室,命令他双手抱头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裤襠一下子就湿了,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让两名警察都皱起了眉头。两名警察衝进副院长翟梅焰的办公室后,翟梅焰大小便同时失 禁。翟梅焰身上发出的臭味比冉怀阴更甚。 同时被带上手銬带走的还有新上任的超声科主任苟扎忠,摘了很多外伤病人器官的外科副主任医师叶明昌,还有另外三个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以及一个副院长。 当医院里的八个人被戴上手銬带走,医院里的警察都走出医院之后,余下的医护人员们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最终没有被警察带走,还能留下来继续工作。 可是事情並没有结束,所有医护人员被省纪委的人驱赶到掛號大厅里开会,有人搬来一张很大的办公桌,阳风已经站在办公桌上当讲台,准备发表演讲。 等全院的医护人员到齐,一个个地乖乖地列队站好,阳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各位医师以及所有的医护人员,大家好。 此时此刻,你们一定在心里庆幸自己留了下来,没有被警察带走,没有逮捕你们。 是的,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的罪恶还不够深重,你们还有救,没有陷入万劫不復之地。被带走的,虽然不一定很快会结束他们的生命,但是,他们至少从此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 你们留了下来,可以继续工作和生活,但、这並不说明你们没有罪,而是你们的罪恶还不够大,没有达到要负刑事责任的地步。 而且更不能证明你们就是好人,如果真要说你们医院谁是好人 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就是长期在走廊里上班,被你们大家都冷落、排挤的医生,她、就是金凤鸣医生,从今天开始,我要告诉大家,金凤鸣医生將重新回到她的办公室开始工作。 你们的罪恶不够大,只是说明没有给你们足够大犯罪机会,要不然,此时此刻,你们已经坐在了囚车里,而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讲话。 因此,我要警告你们,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一生平安,过正常人的生活,今后即使有人给你们犯罪的机会,给你们巨大的利益诱惑,也希望你们能够经受住诱惑,坚持救死扶伤的底线,请你们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抱著侥倖心理,只要犯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谁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希望你们永远保持清醒的头脑。 希望你们將两支和良心放在第一位,將救死扶伤的职责放在第一位,將白衣天使的称號放在第一位,不要玷污了这个称號,不要为了赚钱丧失了良知,失去了底线,甚至让自己变成魔鬼,变成屠夫,我们要一起抵制邪恶,守住底线,不要將救死扶伤的医院变成了屠宰场。 再次警告大家,请大家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地狱和天堂都在等著你们,道路让你们自己去选,千万不要为了短短几十年,让自己失去永久的灵魂的自由。 我的话讲完了,大家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工作吧。” 第493章 要带清婉到乡下去走走 阳风他们这个医疗反腐巡视组的卓越成就得到了省纪委的充分肯定和表彰,原本计划要两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圆满结束。 省纪委几个常委和纪委书记林正刚都十分满意,对纪委巡视组进行了公开表扬和嘉奖,尤其是对组长阳风的表现更是大加讚扬。给他们这个巡视组每个成员颁发奖金每人三万元,组长阳风五万元,阳风本来想拒绝,或者直接交给组织捐献给贫困山区读不起书的学生,但是想了一下,以前捐出去的钱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向,也就收下了,他想找机会自己亲自捐出去。 副组长蒋芝和卫青每人奖金四万元,大家皆大欢喜。 除开表彰和发奖金之外,还特地让他们休假两个月,之后据说要接受新的任务,要去巡视一个新的领域。 听说要休假两个月,大家都是一片欢呼声。 大家告別回家的时候,蒋芝悄悄对阳风说:“阳组长,要不我们到峇里岛去玩两个月吧?听说那里很好玩的,就我们两个人去,怎么样?” “对不起,我要回去陪我的孩子和妻子,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们在一起了,感觉很亏欠她们的。蒋芝,我想,我会留心给你找到一个合適的人,一个优秀的小伙子,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一个很优秀的人的。” 阳风笑著温和地对蒋芝说。 “可是,风哥哥,我觉得只有你是最优秀的,怎么办?” 蒋芝对著阳风的耳朵轻声耳语。 “可是,我这棵树上已经有一个喜鹊窝了,不能再让凤凰在上面筑巢,否则会嚇飞上面的喜鹊的。” 阳风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蒋芝说,蒋芝听了,红著脸说:“风哥哥,你真是个好男人,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回家代我向我最幸福的嫂子问好,向我的侄女问好,拜拜。” 蒋芝挥挥手,终於遗憾地离开了,阳风也挥挥手:“蒋芝,祝你假期愉快,祝你遇到白马王子,拜拜。” 然后阳风开车直接去了自己的集团公司,然后直接去了万琼的办公室。 万琼见到阳风,自然是十分惊喜,说好了两个月不能回家的,可是才一个多星期就回家了,万琼自然是十分兴奋。 办公室里没有別人,虽然二人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但他们本来恩爱,又分开了十来天,因此还是有小別胜新婚的感觉,阳风自然是搂著万琼就亲吻,万琼也是积极地回应。 二人亲热够了,要进一步亲热那就只能晚上回到臥室里了,在公司办公室还是不妥,虽然是夫妻,但要是有人来找万琼被碰到还是不合適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於是万琼问起阳风为什么提前回来的事,阳风也就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万琼自是一番感慨。 然后二人就討论起阳风这休假期间的时间安排,万琼说正好清 婉学校要放国庆长假了,不如带清婉出去走走,了解一下社会。 阳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於是跟万琼商量,带清婉到农村去走走,清婉出生在城市里,成长在城市里,每天看到的都是城市的车水马龙,她只看到了城市的繁华,却不知道农村农民生活的艰难,她是绝对地分不清韭菜和麦子的。 那就趁这个机会,让女儿到农村去长长见识,知道农民生活的艰难。 万琼就和阳风提前下班回家了,保鏢冷焰此时已经应该等在清婉的校门口了。 自从清婉经歷过一次危险之后,冷焰一直都不敢掉以轻心,早上送清婉上学后也不回家休息,而是就在学校附近巡游,实在无聊了就在学校附近一些比较隱秘的角落练功。 后来学校领导得知冷焰的身份后,乾脆邀请她进学校去,可以在教师食堂免费跟教师们一起吃饭,如果学校万一出现什么坏人,冷焰无疑还可以发挥作用。 学校有健身房,这下好了,清婉在上课的时候,冷焰就在健身房健身或者练功,清婉课间时间在学校里活动,远远地看著清婉,看看有没有胆大包天的坏孩子敢欺负清婉。 当然没有人敢欺负清婉,尤其是当同学们得知清婉居然有专职保鏢后,更是每个人都对清婉特別的客气。 以前有几个喜欢搞校园霸凌的坏孩子,清婉如果看见了会出面制止,会替被霸凌的孩子打抱不平,清婉天生有一种正义感,见不 得有人被欺负。 自从大家都知道清婉居然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客一般的女保鏢,那些坏小孩都很想拉拢清婉,但清婉对他们很冷漠,清婉只对她认为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孩子亲热,对那些平时喜欢欺负人的小孩都很冷漠。 当然,像清婉这样的身份,她的特殊身份一旦曝光,不要说学校里的孩子,就是老师,也是人人对她客客气气,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不过,清婉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欺负任何人,对每一个老师也很尊重,只是对个別明显表现出嫌贫爱富,对她特別殷勤的老师,清婉反而很冷漠,她只愿意尊重以正常的態度对待她的老师,对那些想方设法巴结她的老师,她反而感到噁心想吐,一看见就远远地绕开走。 清婉是安全的,何况她还有冷焰这样非常负责又有本事的保鏢,其实冷焰就是清婉的一个伴,阳风双规了吕安康和李放鸣这两个权势人物后就没有了威胁,查医院,医院那院长虽然有钱,但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敢威胁到阳风家人的安全。 当然,如果以后会遇到更大的威胁,阳风会考虑用更大的安全措施来保护家人的安全,不能给对手留下丝毫机会。 五点半,冷焰陪著清婉回家了,清婉亿见到爸爸就奔跑过来扑进了阳风的怀里,虽然十四岁了,但是依然跟爸爸撒娇呢。 冷焰看到阳风回来,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第二天清婉就不上学了,听说要带她出去到处走走,见见世面,清婉自然是很高兴的,她在城市里早就呆腻了,早就想出去走走了。 尤其是听说要带她到乡下去游山玩水,听说山上有很多野兽和她没有见到过的漂亮的飞鸟,清婉更是充满了期待,吃了饭,自己就开始做明天出发的准备工作了,,生怕忘记了该带的东西。 第494章 有人要自杀 一大早,阳风一家就出发了,保姆素芬很早就给他们做好了早餐,素芬如今已经结婚,她的丈夫也在贵鄂集团公司上班,孩子都已经四岁了,由爷爷奶奶带著。 素芬已经在阳风家呆习惯了,跟万琼母女相处得都很愉快,就像成了一家人一样,阳风一家给她的待遇也不错,工资和集团公司里的基层管理人员差不多,每个月的工资早已经超过了一万。 自己身边的人,阳风一家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依旧是阳风开车,万琼坐在副驾驶位置,而清婉和保鏢冷焰坐在后排,清婉和冷焰早就成了好朋友,冷焰偶尔还抽空教清婉一些功夫呢,不过清婉都是学著玩的,並没有认真练习。 此时清婉还將自己的脑袋靠在冷焰的肩膀上呢,冷焰是她的保鏢,也是她的姐姐,还是她的师傅,可是三重身份的人。 因此清婉跟冷焰的亲密关係关係已经跟妈妈的亲密关係差不多了。 阳风他们要去的地方没有確定,想隨意地走没有目標,如果说 一定要有目標的话,那就是农村。 但是,阳风確定了一个方向,那就是让自己的车一直往南行驶,先出深远市的南门,然后一直向南行驶,决定行驶五百公里之后下高速,往农村行走。 为了防止万一,他们车上带了很多吃的、喝的,还有很多水果,乾粮,还有一些衣服,反正,后备箱都塞满了。 另外,阳风的手提包里还带了十万元现金。 一路上,大家欢声笑语,十分开心。 冷焰因为以前有奇特的生活经歷,导致她的性格有些特別,看起来特別的冷傲,但是跟阳风他们一家生活一段时间后,她的性格也开始改变,受到清婉活泼开朗的感染,慢慢地,冷焰的性格也变得活泼了很多,脸上也经常能够看到愉快的笑容,只是她的话依然 不多。 也许,干保鏢这一行,不適合话多。 因为话多了会分散精力,有时候容易出差错。作为一名合格的保鏢,要时刻警醒,保护自己要保护的对象。 这一混,冷焰在阳风他们家都快工作一年了。 “哦,对了,冷焰,你们干保鏢这一行,最多能干到多少岁?” 阳风突然想起来问,他本来是想问冷焰干保鏢这一行什么时候才能恋爱结婚,可是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问人家女孩这个问题不合適,因此就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阳总,我们最多只能干到三十五岁,之后就必须退役。” 冷焰很庄重地回答,在阳风面前,她一直都很庄重,她从来不喊阳风哥哥,也不称呼阳风在官场中的职务,因为官场中的职务隨时都在改变,称呼那职务没意思,好像人隨时都在改变一样。 对於万琼,冷焰就要隨意一些,有时候称呼“万姐”,有时候称呼“琼姐”,有时候又称呼“万总”。 不过,隨便称呼什么都是很亲切的,因此万琼也不计较。 “那你打算干到什么时候?” 阳风继续好奇地问。 “三十五岁呀。” 冷焰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是,如果你想恋爱结婚怎么办?” 这时候,万琼问道,冷焰都到他们家这么长时间了,万琼才想起来应该关心一下冷焰的个人问题。 “琼姐,谁敢跟我恋爱?” 冷焰笑道,她真是难得一笑,在陌生人面前,她是绝对不会笑的,她的表情就会让你脊背发凉,普通人,她只要看你一眼,就足以震慑你的內心,让你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不敢?” 万琼好奇地问。 “怕我揍他们。” 冷焰笑著回答。 “可是,你为什么要揍他们呢?” 万琼好奇地问,大概是她遇到的男人阳风太好了,因此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被揍。 “因为很多男人都喜欢干坏事,比如酗酒、不停地抽菸、赌博、甚至找婊子,经常彻夜不归......” 冷焰年纪轻轻,居然能一下子说出男人们这么多缺点。 “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男人们都这样吗?” 万琼有些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冷焰。 “很多,我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是这样的人,因此,我对男人很失望,如果我將来要是不幸也遇到这样的男人,我將每天揍他一顿,然后將他扔到垃圾桶里去。” “哈哈,太好了,冷焰姐姐,我支持你,坏人就应该扔到垃圾桶里去。” 清婉听了,开心地搂著冷焰的腰说。 阳风和万琼都一下子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冷焰。 “冷焰姐姐,我帮你介绍一个对象好不好?男人还是有好人的,你看我爸爸就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我给你看看,看我们学校的老师哪个是好人,我让他来追你,好不好?” 清婉见大人们都不说话,又接著说道。 “哈哈,清婉,你在说什么呀?一个学生,要给自己的老师当媒婆了?你怎么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知道吗?你知道你们学校的老师放学后都干什么去了?他们在办公室 聊天都聊些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吧?对不对?因此,清婉,看 人可千万不要看表面,要深入了解后才知道,所以你小孩子家家的,可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 万琼立刻抓住机会,给女儿灌输一些社会知识和识人的常识,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不能看表面。 听冷焰的语气,她对婚姻没有信心,大概是这世上,好男人真的是太少了。 大家说笑著,车已经不知不觉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五百公里,他们看见一个出口叫凤凰村,於是准备在这个出口下高速。 很快就到了匝道,然后减速出了高速,前方要经过一座桥,在这里下高速 的车几乎没有,看来这个地方很小。 阳风他们后面几乎没有车跟著。 经过桥樑的时候,阳风突然看见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一脸绝望地正要翻过桥栏杆,他发现不对劲,这女孩多半是要跳桥自杀吧? 阳风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到了跟前,阳风又猛踩了一脚剎车,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阳风大喊一声:“冷焰,快救人。” 因为剎车发出刺耳的尖叫,正准备跳桥的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冷焰已经打开了车门。 第495章 女孩被骗了九千八百元 车未停稳,冷焰已经打开了车门。 冷焰不是以正常的姿態走下车,而是打开车门后,立即往后一 仰身子,她已经在桥上了,然后迅速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並且直接弹到了那准备跳桥的女孩身边。 那要跳桥的女孩,她的一条腿已经翻过了桥栏杆,另一条腿也即將翻过,只要她一鬆开手,马上就会掉下去。下面是一条深沟中的河流,足有两百米以上的高度,即使一块木板从这里掉下去,如果是平著砸在水面上,木板也会粉碎,绝无生还的可能。 何况是一个人。 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冷焰抓住了那女孩的手,轻轻地一拎,女孩就安全地回到了桥面上来了。 “不要管我,我不想活了呀......” 女孩没有道谢,而是突然蹲下,抱住自己的脑袋,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阳风將车开出那座桥,在一个临时停车位上停了下来,然后和万琼母女一起向冷焰和那个女孩走去。 “小妹妹,告诉姐姐,你遇到了什么难处?姐姐可以帮你的。” 此时,冷焰已经蹲了下来,蹲在那少女的身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著。 “我......我把爸爸给我的学费让人给骗走了,呜呜......我对不起爸爸,也对不起妈妈,我还对不起奶奶,我不该活著,我就不配活著呀!呜呜......” 后面的话,万琼和阳风都听到了,清婉也听到了,清婉非常好 奇地看著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她不明白,为什么学费被人骗了就要自杀,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去看著那个还在伤心痛哭的姑娘。 “姑娘,没事的,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好吗?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吧,读书学费的事,你不要担心,我们给你想办法,可以吗?” 万琼也蹲了下来,她掏出几张面巾纸,轻轻地给姑娘擦眼泪,然后伸出手抚摸著她的头,小姑娘慢慢地平静下来。万琼发现,小姑娘长相清秀,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 “谢谢姐姐、谢谢阿姨。” 小姑娘终於低著头站了起来。她称呼冷焰为姐姐,称呼万琼为阿姨。万琼已经快要四十岁了,这是第一次一个少女、一个大姑娘称呼她为阿姨,万琼感到心理上多少有点彆扭。 没办法,岁月不饶人,无论多少钱,无论怎么保养都无法抗拒衰老。 “走吧,姑娘,你们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吧。” “嗯,就在那边山上。” 小姑娘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阳风问道。 “叔叔,我叫陈秀莲。” 姑娘抬头看了一眼阳风说,说完又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毕竟 自己刚才准备自杀,这是一件让自己感到羞愧地事情。 “陈秀莲,很好听的名字呀,你家现在都是谁在家呀?” 万琼问道。 “我奶奶,还有我妈妈。” “那你爸爸呢?” 阳风问。 “我爸爸在外面挣钱呀,我妈妈病了,我奶奶也病,为了送我上大学,我妈妈说她的病不治了,我奶奶也说她的病不治了。” “那你是希望自己去上大学还是希望给妈妈和奶奶治病?”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 “我不想去上大学,我想给妈妈和奶奶治病,可是,她们非要我去读书,如果我不去读书,我妈妈就要死给我看,奶奶也这么说,她们说,只要我把书读好了,我们家就有希望了,可是治病,钱花了可能也治不好,白花钱,可是,我却把学费让人给骗走了,我对不起她们......呜呜......” 陈秀莲说著说著又痛哭失声起来。 “孩子,別哭,钱的事,阿姨一定会帮你想办法,你妈妈和奶奶的病都要治,你大学也要上,知道吗?” 万琼搂著陈秀莲的肩膀安慰道,她心中的母爱被陈秀莲的哭声再一次激发出来。 “陈秀莲,姑娘,你能告诉叔叔,你的钱是怎么被骗走的吗?能不能把被骗的经过告诉叔叔,叔叔有办法將钱帮你追回来。”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说,为了指路方便,万琼让陈秀莲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还是阳风继续开车,冷焰、万琼和清婉都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於是,陈秀莲开始给阳风他们讲述自己的钱被骗的经过。 陈秀莲考上的是一个二本大学,她接到录取通知书后,最关心的事情是要多少学费,一看,各项费用加起来是要九千八百元,因为过三天就要去上学了,陈秀莲的爸爸就东拼西凑、好不容易给她凑够了五千八百元。 因为奶奶和妈妈都一直生病,而且她妈妈还是宫颈癌,治疗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因此陈秀莲的学费是她爸爸到处求人借来的。 陈秀莲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学校和教育局得知她的家庭情况后,按照有关政策,她可以得到两千八百元的贫困生家庭补助。 对於有钱的人来说,两千八百元根本就不算什么钱,但是对於一个真正的贫困家庭来说,两千八百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很可观的一笔钱。 今天上午,陈秀莲接到了教育局的通知,说她获得了这个贫困家庭补助的名额,上学之前可以凭相关手续去领取。 然后下午她就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县財政局的电话,告诉她,如果要领取那两千八百元的补助,就必须先交学费才能激活那两千八百元,交了学费,两千八百元隨后就可以到帐。 於是,陈秀莲为了那两千八百元就跑到银行去交学费了,到了银行,一个自称是县財政局的人给了她一个帐號,告诉她將九千八 百元的学费打入那个帐號,交了学费就可以获得两千八百元的补贴了。 可是,陈秀莲按照要求將九千八百元学费交了之后,一直不敢离开银行,就坐在银行大厅里等,可是等了两个小时,依然没有接到简讯通知,两千八百元並没有进入她的帐號,她才开始著急起来。 陈秀莲著急地到银行柜檯去问,柜檯里面的工作人员才告诉她,她的钱可能是被骗子给骗走了。 陈秀莲差点没有当场晕倒。 但她还是抱著一线希望,因为她知道还可以报警。 可是报警之后,民警带她到派出所做了一个笔录,陈秀莲已经看出来了,派出所根本就没有將她带事当一回事,在民警的眼里,她这事太小儿科了,根本就不值得重视。 因此派出所的民警淡淡地说:“你回去等通知吧,不过,希望不大,有消息我们会告诉你,你就不要往我们这里跑了。” 陈秀莲知道,民警这样说就是没希望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去死,不死,她对不起奶奶、对不起爸爸妈妈,因为她不死、奶奶和妈妈不能治病,爸爸还要到处求人借钱。 死,似乎是陈秀莲唯一的出路。 “妈妈,九千八百元很多吗?” 清婉听陈秀莲说完,她紧紧地抓住妈妈的手轻声问道。 “宝贝,在爸爸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九千八百元確实是很 大很大的一笔钱啊!” 万琼紧紧地搂著清婉说。 第496章 事情看发生在谁身上 听完陈秀莲的讲述,阳风他们的车也开到了离陈秀莲家不远的地方,公路没有直接通到她们家的门口,还需要步行一段时间。 清婉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走山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路拉著冷焰的手东张西望,也问个不停。 走了十几分钟,也就到了陈秀莲的家,陈秀莲一见到她的母亲和奶奶,又忍不住了哭了起来。 陈秀莲的家,那是个什么家呀,阳风感觉,跟他二十年前在贵州老家时的家几乎没有两样。 二十年的时间,阳风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发生了质的飞跃,可是,陈秀莲的家,依然和二十年前没有两样。 二十年的时间也许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但是依然还有很多人的生活在原地踏步。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阳风那么好的运气。 並不是每个人都生活得顺顺利利,都能赚到钱。 而且,如果你家里只要有人生一场大病,你家就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陈秀莲家就是这样,本来,陈秀莲的父母存了一笔钱,准备在家里修一栋像模像样的楼房,然后买好所有的家电,好日子就算从此开始了。 可是天不如人愿,首先是她的奶奶生病,奶奶的腰不舒服,疼得直不起来,就到各家大大小小的医院去检查,可是查来查去都查不到病根在哪里,倒是一次次地开回一大堆药来吃,吃也也没有丝毫效果。 然后就是她母亲得了宫颈癌,一次就交了十万元化疗,头髮都要掉光了,钱也花光了,可是她还是感到不舒服,还是那么痛苦,女儿考上大学,九千八百元都拿不出来了,於是,她乾脆不治了。 她们家真是家徒四壁呀,只有两间瓦房,除了必备的农具,然后只有必备的炊具,就是锅碗瓢盆,还有就是一家人能坐下来吃饭的桌子板凳,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台很老旧的电视机。 陈秀莲的奶奶和妈妈都脸色憔悴而又苍白,坐在那里有气无力,见阳风他们几个人陪著女儿回来,都很勉强地挤出一脸笑容来,过於愁苦的她们,要笑都是很艰难的了。 “妈妈,我的学费被人骗了,我不想读书了,也不想活了,我准备去死,是他们救了我。” 陈秀莲很艰难地、声音如蚊子一般地告诉了她妈妈事情的经过,不等陈秀莲的妈妈说话,万琼赶忙安慰道: “你们不要担心,这孩子是一时糊涂,她是担心父母挣钱不容易,所以差点做了傻事,现在,这事既然让我们知道了,我们就不能不管,钱的事你们不要担心,我们先帮孩子將学费垫上,然后这个骗子我们也会帮你们让公安局抓住他,让他把钱退给你们,放心吧,还有,身体有毛病,该治疗还得治疗,我们先让医院给你们 治,治疗的费用也让医院先垫著,一切都不用担心。” 陈秀莲的妈妈开始表情有些呆滯地听著,她奶奶的表情也差不多,慢慢地,陈秀莲的妈妈动容了,听到最后,只听“噗通”一声,陈秀莲的妈妈突然跪下了,她泣不成声地说: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活菩萨呀!没有你们这么帮我们,我们可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呜呜呜呜......” 眼看著陈秀莲的奶奶也要跪下,冷焰一个箭步过去扶起了奶奶,没有让她跪下去。万琼也赶快弯腰將陈秀莲的妈妈扶了起来。 根据高速路上的路牌显示,陈秀莲的家已经不属於光东省管辖的范围,而是属於南溪省,问了陈秀莲这里具体属於哪个县后,阳风先给省纪委书记林正刚打了一个电话,问林书记,南溪省纪委是否有比较熟悉的朋友,他直接告诉了林书记,他们一家出来游玩,遇到了了一家非常困难的家庭,好不容易凑到的学费被骗了,他想让南溪省纪委领导给当地县公安局打声招呼,將那骗子抓住。 “哈哈,你小子就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管事管得宽,好,我就成全你,我先给南溪省纪委武书记打个电话,把你介绍给他,然后你再给他打电话吧。” 林书记很乐意帮忙,不一会,阳风就收到了林书记发来的简讯,正是南溪省武书记的电话號码。 阳风立刻就拨了过去:“是武书记吗?您好,我是光东省纪委的阳风啊......” 阳风打通以后,首先自我介绍道,然后说了他的请求。 “哈哈,阳风啊,知道的,刚才你们林书记已经介绍过你了,就算不介绍,我也认识你这个大名鼎鼎的阳风啊!你率领的医疗反腐巡视组可谓是雷厉风行,功勋卓著呀!你说的事没问题,我马上给你现在所在地的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一定抓住那个骗子,还有,我会给当地县委县政府打电话,让他们对这学生一家多多关照,千万不要出任何岔子,你就放心吧。” 掛了电话,阳风先拿出一万块钱来,让万琼塞到陈秀莲妈妈的手里,陈秀莲妈妈又忍不住哭了,她又想给万琼跪下,被万琼给拖住了。 “你们放心吧,公安局很快就会抓住骗子的,以后你们家的困难,估计当地政府也会帮你们解决。” 阳风安慰道。 “谢谢您,谢谢您们,你们都会长命百岁,都是福寿双全的,真的太感谢你们,我给你们做饭吃吧,只是家里没有什么菜,唉,贵人来了,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真是不好意思。” 陈秀莲的妈妈一边说著一边就要起身动手给大家煮饭吃,可是他们家真的没什么菜,不过炕上还有一块腊肉,这是他们家唯一的脸面了。 “嫂子,你千万不要动,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麻烦了,等会我们到街上去吃,这里离街上也不远。” 阳风赶忙阻止,这时候,阳风的手机响了,阳风拿起来一接听,对方说:“您好,阳主任,我是清正县公安局蒋东东呀,您反 应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省纪委武书记已经告诉我们了,阳主任,麻烦您告诉我们一下地址,我们马上派人来调查这个诈骗案,一定会將骗子捉拿归案,绳子以法。” 第497章 关键看谁报的警 却说陈秀莲她们家所在的县是南溪省清正县,所在的乡镇是清正县麻辣镇。 陈秀莲被骗后,是自己到麻辣镇派出所报的案,接待陈秀莲的是派出所的一个普通民警李琿担,他虽然是个普通民警,但他姐夫却是派出所所长,因此这个李琿担平时走路都是横著走,见到地位比他姐夫还高的,他点头哈腰,跪下来都没有问题,但是只要见到地位比他姐夫低的,他一定趾高气扬,不会將你放在眼里。 见来报案的陈秀莲只是一个农村姑娘,穿得又很寒酸,因为自卑胆子又小,他哪里將她当回事?能够耐心地做完笔录,已经是给了陈秀莲天大的面子了。 他为什么对陈秀莲说没有把握把骗子骗走的钱追回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帮她追,做笔录也只是装装样子,並没有认真地做,一个农村姑娘,被骗了就骗了唄,谁管得了那么多? 你又不是镇长的小姨妹,更不是县长的什么亲戚,谁管你?他没有当场將陈秀莲哄出来,就已经对他的耐心是一个极大的考验了,陈秀莲一走,他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姐夫王齐齐很快就黑著脸来找他了。 “李琿担,我草你姐,一个小姑娘钱被骗了,你是怎么跟人家 说的?你说没什么希望?你说钱追不回来?我草你姐,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漏子吗?事情都闹到省纪委去了,你知道吗?我草你 姐!” 王齐齐一边愤怒地大骂小舅子不会办事,一边就狠狠地抽了李琿担一个耳光,可是李琿担躲开了,那一耳光没有抽得扎实,这让王齐齐更加愤怒了。 王齐齐乾脆揪住了李琿担的头髮,用自己的膝盖去猛顶李琿担的肚子,觉得不解气,然后退后一步,又用脚尖猛踢了李琿担两脚,嘴里还不停地骂著“草你姐、草你姐......” 这李琿担从来没有见过姐夫如此愤怒地对待过他,这下可把李琿担给嚇坏了。 王齐齐本来一心想调到县公安局解决副科级待遇问题,这下好了,这么一件小事居然闹到省纪委去了,不但解决不了副科级待遇,恐怕他这个股级干部的待遇都不一定能保住,就是直接让他脱 下那身皮也不是不可能,那可是省纪委呀!我的个天菩萨噎! 可这一切,都怪这个个背时狗日的舅子崽崽呀,他真想掐死他龟儿算了。 省纪委书记直接打电话给县公安局局长,这还得了?这是多大 的来头?这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而且还將电话同时也打到了县委县政府,要求解决这个姑娘的家庭困难保证她能顺利上学,这来头能小得了吗? 县公安局局长蒋东东一接通电话就將王齐齐一顿臭骂,不但骂 了他妈,简直將他祖宗十八代都草了一个遍都没有解气。 王齐齐怎么能不破口大骂小舅子? “姐夫,我知道,我错了,现在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还能补救吗?我哪里知道那小姑娘有这么大的靠山呀?要是早知道,我当场 就拿一万给她得了!你草我姐我没意见,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呢,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呀?” “好,你说得没错,你就是该拿出一万来,因为这是你惹的祸,你知道吗?你差点让人家姑娘自杀,要是真自杀了,要是知道是因为你让人家自杀的,草你姐,你十个脑袋都不够,快去准备一万块钱跟我走吧。” 却说阳风他们和陈秀莲一家聊了一会儿天,叮嘱了一下她们一家的一些事,要让秀莲好好读书了,钱的事不用担心了,要好好治病啊之类的话,还让陈秀莲的妈妈要多找几家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会不会误诊,说不定根本就不是宫颈癌,而是別的小毛病。 阳风不敢说医院的不良医生不是癌症,为了多赚钱也故意当成癌症来治。这话说出来实在太嚇人了,如果他是普通老百姓倒也罢了,可他现在的身份,反而不能隨便將这样的实话说出来,再说,说出来也太可怕了。因此他只能委婉地提醒多找几家医院检查,误诊有可能,故意更有可能,但是毕竟医院里还是有坚持良知和底线的医生。 最后,阳风留给了陈秀莲一家自己的联繫方式,如果今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他。 阳风他们要起身告辞的时候,派出所长王齐齐和他的小舅子李琿担赶到了,二人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王齐齐和李琿担当然首先是看到了阳风一家和保鏢冷焰,见他们一个个气质不凡,三位女性都是超级美女,而且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阳风更加气宇轩昂,气势逼人,这两个基层民警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时就嚇得两腿发软,天哪,哪里来的这么高贵的人物呀? “请问您是.......” 李琿担因为被王齐齐打过,脸上还有些痕跡,因此此时此刻头都不敢抬,王齐齐硬著头皮走到阳风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 “你们是派出所的吧?我是省纪委的阳风。” 阳风冷冷地看著王齐齐说。 王齐齐一听说是省纪委的,可是嚇坏了,阳风故意不说自己是另一个省的省纪委,这样模糊地说出来他知道產生的效果更佳,王齐齐一定会误以为就是他们省的省纪委,结果是果然如此。 嚇坏了的王齐齐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领导,您大人大量,希望能原谅我们工作不够努力,我们一定补救,姑娘被骗走的钱,我们先垫上,骗子我们一定儘快抓捕归案,请领导放心。” 见阳风高高地昂著头,根本就不理他,他赶快对李琿担喝道:“混蛋东西,还不將姑娘被骗走的钱先给姑娘垫上?快拿钱出来,给人家姑娘道歉,道歉要真诚,明白吗?” “明白,姐夫。” “混蛋,我草......谁是你姐夫?在工作中称职务,叫我所长,明白吗?” “什么?姐夫?你是他姐夫,意思是这个瀆职者是你舅子?开后门进来的吧?你这个所长把派出所当成你家开的了是不是?” 阳风突然毫不客气地厉声喝问道。 王齐齐立刻额头就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他吞吞吐吐地说:“领导,不.....不......不是......是的......” 此时,那李琿担已经將手里的一万递给了陈秀莲,可陈秀莲推著不肯接受。 第498章 公安局火速破案 阳风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直接去追查外省公安系统的这种腐败行为,不作为行为,但自己这样的身份,只要稍微表示一下不满,就会將他们这些拿著人民的血汗钱不干活的蛀虫下个半死,不能直接办他们,有机会嚇唬他们也是好的。 阳风想起自己以前是普通人的一些经歷,看著现在王齐齐和李琿担的狼狈相就觉得非常解气。 还是当官好呀,阳风以前没有感觉到自己当官的好处,因为他对升官没有兴趣,更不想通过升官来发財。 但是,当他看到那些腐败分子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时候,阳风就感觉到了自己当初的选择也许並没有错。 阳风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清正县公安局局长蒋东东亲自带著七个警察也赶到了。 蒋东东跟阳风热烈握手,蒋东东不是直接责任人,阳风还是要给蒋东东面子的。 蒋东东虽然也是属於处级干部,因为他是县委常委,虽然说阳风也只是一个处级干部,但大家所处的高度不一样,而且还不是一个省,但是蒋东东知道,阳风的背后是省纪委。 因此蒋东东在阳风面前就十分谦卑,表现得更像一个下级,省纪委,这是绝对不敢得罪的,因为很多不敢得罪纪委的人都是一屁股的稀屎。 当然,有时候,如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即使你屁股上没有稀屎,也会弄一坨黄泥巴放在你的屁股上。虽然阳风绝对不是这样滥用职权的人,但是谁了解谁呢? 只能是看到有权势的人都得小心翼翼了,不该得罪的人千万不要得罪。 何况蒋东东早已经满屁股都是稀屎的人。 当然,这个时候的阳风对蒋东东还一无所知,因此跟蒋东东握手之后,蒋东东当面表示,一定快速破案,一定要抓住骗子,將姑娘被骗的钱追回来后,阳风他们就离开了。 阳风离开的时候,蒋东东向他要了联繫方式,说是要隨时向他匯报案情的进展情况。 注意蒋东东的用词,他说的是“匯报”,可想他完全將阳风当成了自己的领导,至少他希望阳风有这样的感觉。 阳风他们一走,王齐齐自然又是挨了一顿臭骂。 李琿担不配蒋东东骂,因为李琿担还没有资格被蒋东东骂。只是蒋东东一骂王齐齐,李琿担就知道自己危险了,也许真的吃不成这碗饭了,开除他,让他回去种地也不是不可能。 阳风他们离开陈秀莲家后,继续往前面行驶。 一路上,大家都很感慨,人与人的命运是如此的不同。 可是下一步要去哪里,要去干点什么,阳风突然感觉没有了方向。 他们也不能直接往太偏远的农村走,因为这样晚上住宿是个麻烦事,已经在城市生活多年的他们,如果让他们在农村住一个夜晚,就有些无法忍受了。 阳风和万琼还能坚持,估计冷焰问题也不大,可是清婉从来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她能行吗? 但是,阳风还是希望女儿能够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在什么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的,知道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苦难。 於是阳风决定徵求清婉的意见,不过,也要徵求一下万琼和冷焰的意见。 “我们今天晚上乾脆去某个村庄里住一夜,怎么样?” 阳风问大家,同时看了一眼万琼,然后用目光示意万琼去看清婉,万琼瞬间就明白,阳风是想让女儿体验一下农村的生活,於是,万琼也去看清婉。 “可以呀,是不是跟外婆家差不多的?” 清婉好奇地问。 自从清婉的奶奶死后,阳风他们就没有带著清婉回贵州老家了,而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带著清婉到湖北外婆家过年。 不过,虽然外婆家在农村,但是万琼已经给她的父母修了一栋 很气派的別墅,別墅里面的设施一点都不比他们在城市里的居住条件差。 因此清婉以为农村都跟外婆家差不多,因为这些年来,其实很多农村的房子表面上看起来都很气派了。因此清婉才会那样说。 “那可不一定,要看运气了,或者说多半都没有你外婆家的条件好吧?也许被子不是很乾净,也许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必须走出房间,你怕不怕?不过,晚上起来上厕所要是必须走出房间的话,妈妈会陪著你的,怎么样?可以吗?” 万琼实事求是地告诉清婉,她从来都不会跟自己的孩子说谎的,因此她说什么,清婉都会相信。 “那......好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清婉居然答应了,於是继续往前开车。 两个小时后,阳风的手机响了,给阳风打电话来的是清正县公安局局长蒋东东。 “领导,跟您匯报一下,案子已经破了,那个骗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钱已经追回来了,那个骗子已经通过各种手段骗了几十个人,骗到的钱都有五十多万了,领导,谢谢您,要不是您对这个事情的重视,还不知道这个骗子要骗多少人,有多少人要栽到他的手里。” “很好,蒋局长,我也要谢谢你,代表所有的受害者谢谢你,希望你以后都能督促自己的下属,能够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將老百姓的利益看成是自己的利益,让那些坏人、骗子都无处藏身。” 阳风说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在蒋东东那边听来,阳风的话却显得那么幼稚,蒋东东口里说著:“领导指示得对,我们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为人民服务......” 可是蒋东东的心里却在骂:“娘的,装什么装?说这些话谁不会?这次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给老百姓当牛做马?想的美,这社会谁是牛马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想我们当牛马?哼。” 其实蒋东东这次那么卖力的破案,主要是给省纪委武书记面子,不敢得罪的是武书记,而不是阳风,不过,既然武书记都要给阳风面子,他自然是不敢得罪阳风的,如此卖力,也只是暂时的,不可能今后遇到什么事还这么卖力,那他就没有时间去赌博,也没有时间去嫖女人了。 刚刚掛了电话,阳风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秀莲的妈妈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千恩万谢,告诉他骗子被抓住了,钱已经追回来了,说希望把阳风的钱还给他,说镇里面也派人来看望他们了,说家里有什么困难都要给他们解决。 “钱就不用还了,你们以后要治病,还要花很多钱的,以后有 什么困难也一定要告诉我。” 阳风这样说,对方就感动得泣不成声了,然后是一家人都轮流给阳风说著感谢的话,之后才掛了电话。 第499章 山村的夜晚 来到一个村庄,看起来大约有七八户人家,都是在公路边上,这个地方看起来有点奇怪,因为周围都是荒山,没有一片土地,也没有一片稻田,甚至都没有菜园子,实在不像一个正常的村庄,可是却住著七八家人。 因为感到奇怪,阳风决定在这个村庄找一户人家住下来,因为他们一起有四个人,也不能找外观就看起来太穷的人家,因为如果这家人太穷,很可能住不下他们四个人。 因此还是要找房子看起来比较宽敞一点的人家。 不过,虽然有七八家人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大部分也就只是有一栋房子摆在那里,房子周围早就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这个小村子还有一个特別的地方,就是所有的房子都是新修不久的砖房,没有一栋木瓦房子,而且那些新修的砖房,全部看起来都是修建於同一个时期,也就是十多年的样子。 真正家里还住著人的,只有三家,阳风他们经过这个村子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然后他们就在路边休息,对这个村子进行了一番观察,等待著天完全黑下来,然后他们发现只有三户人家亮著灯,这就说明,没有亮灯的人家,肯定无人居住。 有两户人家,阳风他们发现,只有一个窗户亮著昏暗的灯光,而且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这就证明,他们家里可能只有一个老人住著。 这样的人家,还是先不要去了,因为只有一个老人,沟通起来有些困难,或者有可能出现一种特殊情况,因为人老了,隨时都有可能出意外,万一发生这样的事,那是很麻烦的,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第三户人家,发现有人说话,而且还有几扇窗户都亮著灯,说明这一户人家,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在家。去这样的人家比较放心一些。 果然,阳风他们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这户人家有三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妇女。 两个男人,根据长相和年纪,一眼就能看出是父子二人,做父亲的看起来差不多有七十岁了吧?他儿子应该在三十五岁以上。 年老的妇女看起来大概跟她丈夫差不多,也是七十岁的样子吧。 那个年老的男人大概是手杆骨折了,因为绑扎著绷带和石膏將他的前臂掛在了脖子上。 当阳风他们站在这户人家的门口的时候,这一家三口看著阳风们一家三口和冷艷,他们的目光显得十分吃惊,然后明显地露出自卑来,甚至是有一些畏惧,不过,当他们注意到清婉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表情明显放鬆了不少。然后,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非常谦卑 地问阳风他们: “你们是找哪个,还是有什么事?” 他问话的时候,努力地向阳风他们笑著,因为他的脸上原本是一脸的愁苦,他挤出笑脸,是要向阳风他们表现出他的善意。 “不、我们不找谁,也没有什么事,我们就是想在你们这里借宿一个晚上,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希望可以给我们做一顿饭来吃,请你们放心,我们吃饭住宿都是要付钱的。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阳风儘量语气亲切温和地说,儘量和这样一家人拉近距离,不要让对方觉得他有多么高贵。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地方严重的自卑心理,果然,那三十多岁的男子说: “吃饭住宿都没有问题,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条件不好,怕你们吃不习惯,也住不习惯,只要你们不嫌弃,吃顿家常便饭,我们又不是开宾馆旅社的,钱不钱的就不要说那些了。” “那不行的,钱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收,你们不收钱,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你们给我们做饭,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住在你们家。” 阳风笑道,態度坚决地表示一定要付钱的。 “钱不钱的就不要说了,我马上就给你们煮饭,只是真的没有什么好菜,只能让你们將就吃点了。这农村家庭,我们虽说是农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等於住在光石板上,连一片菜园子都没有。” 那个年老的妇女这时候也笑道,她看著万琼和清婉都很面善的 样子,人又漂亮,首先就有了好感,又看冷焰姑娘长得那么俊俏,遇到这样几个人,能给她们烧顿饭吃,让她感到很高兴,她真的不愿意收她们的钱,从心底里心甘情愿给她们做顿饭吃。 老太太说著就开始淘米了,那年轻的男子就去帮他妈烧火,万琼一见,就要走过去帮那老妇人的忙:“大娘,我来帮你吧,你看我可以帮你干点什么。” 那老太太忙推开万琼说:“看你这俊俏的模样,也不是干这些家务事的人,不要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们就好好地坐下休息吧。” “万琼,算了,你不要去帮倒忙,坐下跟他们一家人聊聊天吧。” 阳风说。 这家人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家里收拾得很乾净,桌子凳子上都没有灰尘,不是像有些农村家庭,你进去看著那凳子上的灰尘和桌子上的油污都不敢坐下去。 第一印象,阳风对他们一家人都有了好感。 “大爷,你的手怎么了?” 阳风坐下后,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头问道,语气是很关心很温和的。 “是被一帮狗杂碎打的。” 一直有些面无表情的老头,脸上突然愤怒起来,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都满是杀气。 “你看你那脾气,吃了亏,还不改,你还没有被人家打够吗? 不要隨便骂人,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正在做饭的老太太见丈夫骂人,马上劝老头子,似乎想阻止老头子说下去。 “哼,我改?我要是再改,人家就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不、是现在人家就已经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人家都不要我们活了!我们还不能骂人?人家都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还不能骂他们?等著,老子手好了,早晚將他们一锅端了!” 老头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开始喘粗气了,他似乎恨不能马上去找人拼命,看来他確实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第500章 谁在欺骗老百姓?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爷,你能將事情的前后经过说给我们听一下吗?还有,我觉得你们这个村子有点不正常,怎么住在这样一个荒地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呀,没有耕地,没有稻田,甚至都没有看到一片菜园子,你们靠什么生活呀?” 阳风见那老头如此愤怒,他还真是想知道详情呢。於是这样问道,希望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 “哼,我们这个村子的人都是被我们县里的一帮王八蛋给害的,当年修丽家峡发电站,他几爷子见人家发財了眼红,怎么不发財嘛,拿著老百姓大家的钱投资,修好的发电站给人家私人来经营,想不发財都难啊。” 老头开始愤怒地讲述事情的经过,他大概在心里憋屈得太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发泄的缺口,因此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下面是 老头讲述的他的手为什么会骨折的前因后果。 十多年前,他们这个县的县长突发奇想,要模仿丽家峡发电站修一个水力发电站,当然,按道理说,修发电站不光是一个县官的政绩,也是为人民谋福利,这本无可非议,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却让老百姓十分愤怒。 为了修水力发电站,就必须將他们家门前的一条河流从下游拦截,修筑一个拦河坝,可是这样一来,河两岸的就有几十家村民的家园,包括他们的耕地都要被全面淹没。 於是这就涉及到必须搬迁的问题。 既然要搬迁,那就需要给村民足够的补偿,不但要给他们安置新的家园,而且还应该考虑到他们今后祖祖辈辈都面临的如何生存的问题。 给予他们耕地是不可能了,因为根本没法给他们耕地,能考虑给他们安置一个家园,在某些领导看来,老百姓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於是,就指定了这样一块荒地,给了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在这片荒地里建房居住。 还有一些人家,被安置在另外一片更大的荒地里。 至於將来的生存问题,领导们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出门打工,真是天大的笑话,出门打工这主意还需要他们出吗?只要是个正常人,谁不知道出门打工? 可是他们这些村民,很多都没有文化,又没有什么技术,出门 打工很难找到工作,就算是找到工作,不但特別辛苦,工资也很低,不给他们一个长期保证的生存问题肯定是不行的。 於是当地县里面有关部门和有关领导向他们承诺,等河流的拦河坝修好以后,政府將大量购买鱼苗在拦起来的河流里放养,然后让他们打鱼为生,这样等於让他们有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 为了让他们將来能够合法捕鱼,当地海事部门还给他们办理了渔民证、捕捞证,以保证他们捕鱼的合法性。 那些必须搬迁的村民对县里面有关部门对他们的安排半信半疑,本来还是不想搬迁,但是没有办法,你不搬迁,难道等著自己全家跟自己的家园一样被淹没在水底和龙王一起生活? 他们要是不搬迁,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採取任何行动,水淹到你脖子的时候,看你走不走? 因此愿意不愿意都只能接受了,人家这样对你已经是很开恩了,要是不给你一个打鱼的资格,你不同样只能干瞪眼?还是不能不搬吗?你能把人家怎么样?你说什么话人家听都可以不听,完全可以不理你,你还是只能干瞪眼。 老百姓,在某些官员的眼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可以隨便宰割的。 那就认了吧。 水电站建成之后,河里的鱼苗也长大了,於是当地有关部门允 许他们开始捕鱼。 由於河流很长,被拦截之后,河面很宽,河水又很深,这给了鱼类很好的生活环境,因此鱼繁殖得很快,不但鱼长得很好,鱼的种类也越来越多。虽然最多的鱼类还是当时政府投放的花白鰱鱼苗,但是同时也出现了很多名贵的稀有鱼类,比如黄鱼。 因此,开始捕鱼的几年,渔民们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运气好的,一年靠打鱼卖也能卖出个十万八万的收入,有时候运气好,打捞出来一条大黄鱼,一条鱼就可以卖出上千元的好价钱。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年,他们县的海事部门新上任了一个领导,丘桂巴牛逼哄哄地视察了整条河流,他觉得,这条河流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 如果说水底真有一个龙王的话,那么,水面上的龙王就是这个新上任的海事局局长丘桂巴了。 那天丘桂巴去视察河流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渔民打捞上来一条大概有十来斤重的大黄鱼,这条大黄鱼大概能值三千块左右,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这样的鱼很难很难打到,当然能吃得起这样鱼的人也很难买到,因此它才值那么多钱。 这个渔民也就是这一次运气好,之前几年的时间都从未打到过,之后更没有打到过。 可是很不幸,他打捞上来的这条大黄鱼恰好被丘桂巴看到了,丘桂巴一见到这条鱼,他的眼睛都绿了。 当时,那个打到大黄鱼的渔民在一个小舢板船上,而丘桂巴是 坐在海事部门的一条小型机动船上。 当丘桂巴看到那条大黄鱼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他的家里高朋满座,前来赴宴的有县委书记,县长、公安局局长,法院院长,检察院的检察长等。 每个领导在品尝了他餐桌上的大黄鱼之后都会竖起大拇指大加称讚。 开船的察言观色,知道丘桂巴的心思,於是给那渔民介绍说:“这是我们海事局的丘局长,我们丘局长可喜欢吃黄鱼了。” 那渔民听了热情地说:“啊,是丘局长啊,既然丘局长喜欢,那就这样吧,,这条鱼我要是卖给別人,最少也值三千元,我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今天托局长的福打到了这条鱼,那也是局长的福气,这样吧,我打个折卖给丘局长,您就给两千元好了,丘局长,您看怎么样?” 丘局长一听居然还有两千块钱,这他妈的也太没有將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了,不错,这条鱼的市场价丘局长心里也明白,绝对价值三千以上,而且只要一出现在市场上,立刻就会被人抢购,因为这样的鱼无论你有多少钱,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也许要十年才有一次机会,甚至二十年都没有一次机会。 丘局长不是拿不出三千元,三千元对於任何一个领导来说都是 毛毛雨,当然丘局长也是一位很有经济实力的领导。 但是,如果在他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上吃一条黄鱼还要自己掏钱,那就太没有面子了,他的面子是第一位的。 第501章 丘局长拿走了大黄鱼 但人家既然没有公开表示要送,那我们的丘桂巴局长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不付钱,即便是要抢,那也必须委婉一些,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抢,否则那就违法了,甚至是犯罪了,不要说违法犯罪,我们尊敬的丘局长面子上也过不去呀。 丘局长和许多领导一样,无论做什么事,道义上是否说得过去都没有关係,但是必须要面子上过得去,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了,其余的都是次要的,一点都不重要的。 给丘局长开船的司机已经看出来了丘局长的心思,怎么办呢?这必须要做到两全其美,既要照顾到丘局长的面子,同时也要照顾渔民的面子和情绪,绝对不能当面闹僵了,这样要是传出去,丘局长就太没有面子了。 於是开船的对那渔民说:“我们丘局长出门从来不带钱,这样吧,你能不能先让我们把鱼带走,改天丘局长把钱付给你就行了,你应该相信我们丘局长不差你那两千块钱吧?” 开船的舵手说的是实话,丘局长出门没有带钱的习惯,对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带钱的习惯,主要看是什么时候,如果要是陪领导打牌,那他不但带钱,而且带得还很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贏钱。 丘局长只是在要“购买”老百姓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带钱,他確確实实没有那个习惯,千真万確没有那个习惯。 当然,千万不要以为丘局长会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也会这样, 因为实际上他从来都不会到菜市场,他甚至认为,菜市场是只有下等人才会去的地方。 既然丘局长都这样说了,这打鱼的渔民无论是否相信丘局长的话,他都必须得给丘局长面子,而且还有开船的舵手作证,开船的那个舵手经常开著那艘机动船在河里巡视,因此他说那是丘局长就一定是丘局长了,不会有假的。 那开船的舵手一边给渔民说话,一边给他眨眼睛、使眼色,意思是你个打鱼的应该懂得起,应该懂事,你最好不要收丘局长的钱,直接送给他,他不是你惹得起的人,至少今天没有带钱,你也得让他把鱼带走。 可是那渔民假装不懂得舵手的意思,他也不想懂,一条价值三千以上的鱼呀!打折只要两千,已经给了局长天大的面子,哪能分文不取?他对局长无所求,又不欠他人情,为什么要送给他? 当然,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渔民,他也不想得罪一个当官的,於是这个渔民说:“好吧,丘局长,您就先把鱼带走,哪天方便的时候给我两千块就行了,我说话算话,多了我也不要。” 见这个渔民如此不懂事,还坚持要钱,舵手的脸首先就不好看了,他板著脸训斥道:“以后不是什么鱼都可以打的,有的鱼是属於国家保护鱼类,如果打起来珍贵鱼类,必须要向领导匯报,交给领导处理,明白吗?” 丘局长听了,就严肃地点点头说:“王八石说得对,现在,无 论做什么都要守规矩,不懂规矩,做什么都有可能违法,打鱼也一样,明白吗?” 丘局长说著就倒背著手走开了,那叫王八石的舵手將那条大黄鱼提在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渔民从那天开始,才知道这个经常开著机动船巡视河流的人叫王八石。 虽然这个渔民从这天开始知道了海事局新来的局长姓丘,那个舵手叫王八石,但丘局长和王八石可不知道这个渔民叫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想知道他叫什么,也不在乎他叫什么,一个打鱼的,叫什么都是打鱼的。 这个打鱼的就是那个讲事情经过的老头,就是阳风他们见到的那个手前臂骨折的老头,他的名字叫铁棍。 打了一条黄鱼,鱼被人拿走了,不但没有一声谢谢,还莫名其妙地被训斥一顿,铁棍有些鬱闷,当时没有敢发作,但是过后却越想越气愤。 就从打了那条大黄鱼,见到丘局长的那一天开始,铁棍的厄运也就开始了。 先是铁棍八十多岁的老母亲生病住院,铁棍是个孝子,儘管老母亲八十多岁了,但他依然坚持要將老母亲送到医院住院治疗,结果是人財两空,老母亲死在了医院里,他的积蓄也花光了。 可是,安葬老母亲还要花一笔钱,因为必须火化,火化要花一笔钱,而且办丧事必须在火葬场附近的殯仪馆办,这又要花一笔 钱,这还不算,骨灰必须安葬在指定的公墓山上,这又要花一笔钱。 为了安葬老母亲,铁棍厚著脸皮到处借钱,谁都知道,人越穷,借钱也就越难,这很正常,人家都担心你还不起,一个没有还款能力的人,谁会借给你?当然很难很难啊! 该借的都借了,能借的都借了,但最后还是差两千块钱没法凑齐,怎么办?总不能不安葬老母亲吧?不让老母亲入土为安吧? 这时候,铁棍才想起来,丘局长那两千块钱还没有给他,这事都过去半年时间了,丘局长难道真忘记了,或者是假装忘记了,没有打算给? 铁棍一下子就愤怒了,他突然什么都不怕了,以前他很怕,那两千块钱他都没有打算要了,除非是丘局长主动给他。 但是,现在,他打算不顾一切地去將那两千块钱要来,他妈的,老子都活成这样了,活不活也都无所谓了,就是跟老母亲到那边去陪伴她又怎么样? 於是,铁棍愤怒地跑到海事局找丘局长要钱去了。 但是铁棍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后来因为失去了土地,又变成了渔民,等他愤怒地找到海事局那栋气派的办公楼,他就被办公楼的气势给镇住了。 办公楼气势恢宏,气场强大,据说当初修建的时候专门请了大师级的风水先生看过,是风水先生千挑万选出来的地址,而且还规定了必须修建多少层楼,大楼要面向东方,背靠西方。 被那栋气势恢宏的办公楼的强大气场给镇住的铁棍,进了那栋大楼顿时就没有了脾气,说话又变得细声细气地温柔起来。 第502章 陌生人的建议 那么大一栋楼,铁棍不知道丘局长具体在哪个房间办公,於是他从一楼的第一个房间开始敲门询问,因为这栋楼並不完全属於海事局的办公楼,因此敲开一楼的那间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人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谁是丘局长,更不知道丘局长在哪里。 如今的局太多了,一个县有好几十个称为什么什么局的单位,还有若干个什么什么部的单位,还有若干个什么什么办的单位,老百姓眼睛都看麻了,也记不住这些单位,有些单位,老百姓也完全搞不懂他们都是干嘛的。 正当铁棍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办公室的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主要铁棍那副神態,那种社会最底层人的神態,铁棍寒酸的衣著,卑微得不能再卑微得表情,说话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態度,让他突然想起了跟朋友閒聊时一个丘姓局长的传说。 传说一个姓丘的局长,每次出门的时候,他都要戴两块价值不菲的手錶,一块戴在左手上,还有一块戴在右手上。 如今的年轻人,很多人没有戴过手錶,不知道手錶只能戴左手,因为这样才能抬起手腕的时候一眼看清世间,如果戴右手,那是很不方便看时间的。 但是丘局长就是要双手戴表,他解释说:“这是因为左手的表在看表的时候用的是左脑,右手的表在看表的时候用的是右脑,这 样戴表是左右手都能够得到锻炼,会让人越来越聪明。” 丘局长在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主席台上时就有一个习惯,讲几分钟的话,端起茶杯喝一口茶,然后先抬起左手的手腕看一眼手錶,再抬起右手手腕看一眼手錶,台下的人们就明白了,他们的丘局长在锻炼他的左右脑,他比他们只有半个脑袋的要增加一倍的聪明。 丘局长还有一个习惯,他在开会的时候,无论是坐在台上还是台下,他面前的桌上都必然会摆著一盒香菸,一个打火机,香菸绝对价值一百元以上,打火机往往外观独特,使用时百发百中,打火机的特点是防风,还有,绝对不会烧伤自己的嘴唇,更不会有打不著火的时候。 这也不算什么,更奇特的是,丘局长菸癮极大,他抽菸的时候別人都是一支一支的抽,他可以同时抽两支烟,一边嘴角一支,並且在抽的时候他还会让两支烟“跳舞”,在嘴角上上下波动,他吐出的烟圈也特別,先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然后再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小烟圈还会准確地从大烟圈里面穿过去。 丘局长得意地跟人炫耀:“不是吹,老子吐出的烟圈都会做爱,哈哈......” 想起了这些传言的那个办公室的人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那么一闪,心想,此人找的丘局长莫不是就是传言中的这个丘局长?於是他叫住了铁棍问:“大哥,能告诉我你找丘局长有什么事吗?” 铁棍见那人和蔼可亲,也就说了:“半年前我打了一条十来斤重的大黄鱼,那可是野生的大黄鱼,懂行的人都知道,我那条鱼价值三千以上,可我答应两千块钱就卖给他,丘局长当时没有带钱,我就赊给他了,让他方便的时候给我钱,可是半年过去了,他也没有给我,本来我想算了,不给就不给吧,我也不要了,就当没有打到那条鱼,可是现在我老娘死了,我......我没钱掩埋她呀,我这是被逼的没办法呀!......” 铁棍说到最后居然忍不住大哭起来。 那人招手让铁棍进去,然后他关上门对铁棍说:“我也不知道那姓丘的局长在哪个办公室,但是好像他们单位在五楼和七楼,这三层楼都是他们单位的,这样吧,你就从五楼开始敲门,你乾脆从二楼就开始一间一间的敲门问,你就说:『丘局长办公室在哪里?他欠我两千块钱的黄鱼钱,都半年时间了。』每次你都说同样的话就行了,自然有人会告诉你。” 那人见铁棍一脸的不解,懵懵懂懂的样子,就悄悄解释说:“他这样的人,只有让大家都知道了他欠你两千块钱,他为了面子才会把钱给你,因此,就算是有人告诉你了丘局长的办公室在哪里,你也不要直接去找他,依然要一间一间的敲门告诉別人,因为你直接去找他,他多半不会给你,而且,他多半不在办公室。” 那人说得没错,其实,单位的一把手们都很少在办公室,因为只有他有权查別人的岗,別人没权查他的岗。 在那人和铁棍对话的时候,其实丘局长正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跟他的一个情人做伏地挺身运动。他確实没有在他的办公室,他在办公室的时间就是在文件上签字,不需要他签字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铁棍听从了这个办公室里的陌生人的建议,他本来就很生气,现在,听了这个陌生人的建议,他的勇气又重新回来了,同时愤怒也回来了,於是他真的按照那个陌生人的建议开始一间一间的敲门诉说了:“丘局长办公室在哪里?他欠我两千块钱的黄鱼钱,都半年时间了。” “丘局长办公室在哪里?他欠我两千块钱的黄鱼钱,都半年时间了。” “丘局长办公室在哪里?他欠我两千块钱的黄鱼钱,都半年时间了。” ...... 铁棍敲开了十多间办公室的门,將那段话重复了十多遍,最后才来到了丘局长的门前,然后他敲了敲丘局长的办公室房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再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果然,丘局长不在办公室。 铁棍不知道,当他在敲响丘局长房门的时候,丘局长也在用自己的肚皮敲打著另一个人的肚皮,那是他的情人。 第二天,丘局长来上班了,因为下属打电话给他,有几个文件需要他签署,因此他必须来自己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丘局长来上班的时候,就有一个马屁精来给他匯报了,那马屁精说:“昨天有个农村的老头,来挨个挨个的办公室敲门,说你欠 他两千块的黄鱼钱,都半年时间了。这老头也太坏了,居然敢坏您的名声,您看要不要我找两个人收拾他一下?” 第503章 丘局长的命令 “胡扯,收拾什么?我们做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的,人家说我欠他两千块,那就是欠他两千块,对於普通老百姓,我们这些当领导干部的吃点亏又有什么关係?这件事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明天就给你两千块钱,你给我送去,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丘局长自然心里明白他欠了谁两千块钱的鱼钱,但是他確实不知道那个渔民的名字也是事实。因此突然想起来问道。 “丘局长,我......我没有问他。” 那个拍马屁的傢伙有点紧张了。 “没事,没有问就没有问吧,我知道是谁了,这样,明天你到我这里来拿两千块钱送到那个开船的王八石那里去,告诉他將这两千块钱交给那个打鱼的就行了。” 那个拍马屁的赶忙说:“局长,我给你送去就行了,哪能要您掏钱?局长,我马上就去送,反正今天办公室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那个拍马屁的傢伙说著屁顛屁顛地就走了,他一直在寻找一个给丘局长效劳的机会,今天终於遇到这个机会了,他一定要牢牢把握,死死抓住。 一般人以为,遇到这样的事是倒霉事,因为要白白地替局长掏 出两千元来,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几个两千?能掏几次? 可是拍马屁的人却不这么认为,不但不认为是倒霉的事,反而认为能够为领导掏钱是一件很荣耀的事。 因为你今天为领导掏出了两千,明天你就可能获得两万甚至是更高的回报。这就是某些人常掛在嘴边的格局。 这个拍马屁的傢伙正是这样想的,他现在是一个副股级干部,他想赶快升为正股级,然后副科级一路上升。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这是官场中人人都应该明白的道理,可惜很多人不明白,因此很多人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那个拍马屁的走后,丘局长一声冷笑,自言自语道:“哼,太不懂事了,给老子,两千块钱居然还敢问我要,老子让你今后没饭吃。” 拍马屁的傢伙果然屁顛屁顛地就给那个开船的王八石送了两千块钱过去,並反覆交代,让王八石將那两千块钱交给一个打鱼的,就是那个打到了一条大黄鱼的人。 王八石当然知道这钱是应该交给铁棍的,这前后经过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丘局长委託的事,他自然不敢怠慢,当天下午他就亲自將那两千块钱送到了铁棍的手里。 王八石走的时候嘆了一口气说:“人啊,有时候该吃亏的时候就要吃亏,要是吃不了小亏,有时候就要吃大亏呀,唉,这天啊,怕是要下暴雨了,只要这暴雨一下,鱼就打不成囉。” 可那时候,天明明很晴朗。 铁棍倾其所有再加上负债纍纍,终於將他老娘的骨灰给安葬了,该歇一口气下河打鱼了。 可他正准备下河打鱼的时候,海事局却给他们挨家挨户的下发了一个通知,因为怕有的家庭没有文化,家里没人能看懂文件,於是海事局派人下来给他们这些渔民开了一个会,会上,海事局的领导將所有事情都讲清楚了。 海事局的领导说(对於渔民们来说,凡是政府部门的人都是领导),现在政府响应上级號召,要对他们打鱼的河流以及周边的河流进行十年的禁渔期,十年期间都不能打鱼。 但是,为了解决渔民们在这十年期间的生活问题,给每户渔民一年一万元的生活补贴,当然,渔民们也不能一家人就指望这一万元生活,要积极主动地外出务工来解决一家人的生活问题。 其实,这是丘局长报復铁棍抓住的一次机会,上级只是对国內的畅江实行了十年的禁渔期,並不包括所有河流,而且主要是禁止在鱼类的產卵期捕鱼,並不是禁止一年四季捕鱼。 而丘局长来了个一刀切,乾脆在十年之內都禁止全年捕鱼。 当这个由他个人一时头脑发热的政策出台之后,丘局长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深感骄傲和自豪。 而渔民们,却因为铁棍的这条黄鱼引起的风波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谋生。 当然,渔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了这 样的一个政策。 就是铁棍,当时也没有完全认为是自己打的那条黄鱼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当然,这件事,铁棍也不敢公布出去,他怕大家埋怨自己,因为捨不得一条黄鱼,让大家丟掉了饭碗。 直到一年后,铁棍和大家去领一万块钱的补贴都没有领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王八石,王八石对他幸灾乐祸地冷笑,他才心中明白,是自己当初打的那条黄鱼惹的祸。 第二年去领那一万元的补贴,还是没有能够领来,第三年也没有能够领来,第四年还是没有领来。 每次海事部门的人都说现在財政紧张,没钱,今年紧张、明年紧张,年年都紧张,可是丘局长一点都不紧张,他依然左右手各戴一块名表,开会的时候,桌子上依然摆著一包一百块钱以上的香菸,抽菸的时候,依然同时抽两支,一边嘴角叼一支,依然是悠然地吐著烟圈,让大烟圈套住小烟圈。 五年过去了,鱼是一条都不让打,补贴一分钱都没能领到。 河里的鱼倒是生活得十分快活而又幸福,因此鱼们都放心地繁殖著,鱼的家族因为获得了放心的生活环境,因此它们都开心地繁殖,这让所有鱼的家族都儿孙满堂。 每到夏天,成群结队的鱼黑压压在水面上游荡,一条鱼就有十斤八斤那么大,肉眼看到的一群鱼就有几百条,每条鱼都有好几斤,如果用网打起来,一网鱼就是好大一笔財富。 可是,满河里的鱼,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鱼,渔民们却只能 眼睁睁地看著不能打。 就像一群飢饿的人,看著一桌子的满汉全席,却不能动筷子,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虽然不能打,但是可以钓鱼。 但是,钓鱼完全是靠运气,能够钓到鱼的毕竟是极少数人,有一个渔民有一次运气好,他用大鱼鉤抓鱼,用那种很粗的鱼线,上面绑两排大鱼鉤,最前端绑著一坨二两重的铁,看准鱼群后,將那排大鱼鉤扔出去,有时候就能鉤在鱼的身上,使劲一扯,有倒刺的鱼鉤就会鉤进鱼的肉里,这样就可以將鱼拉上岸来了。 有一次,一个渔民居然用这样的办法鉤起来一条九十多斤重的大鱼。 不过,这样的好运气也就那一次,还好,他没有像铁棍那么倒霉,正好遇到了丘局长。 当然,丘局长最后还是听说了。 丘局长来到河边,背著双手,看著河里成群结队的鱼,他觉得那些鱼都应该是属於他的財富,至少,他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於是,一条妙计浮上心头。 第504章 渔民的哭喊 丘桂巴联繫了一个很有实力的鱼贩子,那个鱼贩子前来这条河流考察后,这条长达十公里的被拦截起来的河流,河面最宽处约一千米,跟国內最大的江几乎没有区別,最狭窄的峡谷地带也不低於五十米,深度在两百米左右。 鱼贩子眼睛亮了,他亲眼看到鱼群在水面上游来游去,看到的鱼群每条鱼都在七八斤左右,他知道最大的鱼不会浮出水面,而是躲在深水区,因此这个鱼贩子知道这条河流蕴藏著一笔巨大的財富。 丘局长看鱼贩子眼睛发亮,神情兴奋,他也明白了这条河流是多么肥沃的一条河流,这是一条储存了无数黄金的河流呀!而这些黄金是可以由他来支配的。 “如果我允许你將河水放干之后捕鱼,让你將一斤以上的鱼都全部打捞,你能给多少钱?” 丘局长兴奋地问。 “给你这么多?” 鱼贩子伸出四个指头。 “四百万?” 丘局长不动声色地问,其实他心中也不知道这条河流能打捞出多少鱼来。 “不、加个零,四千万。” 鱼贩子神气地说。 接著鱼贩子跟丘局长耳语道:“四千万是公开的价格,这事要是真成了,我另外再给你两千万。” “好,就这样,你们先弄一个合同来,我们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儘快签了,过十天半月的你就可以来捕鱼了,现在是枯水期,要將河水放干也比较容易。” 丘局长想著自己这一次私下里就可以赚两千万,兴奋得直搓手,他已经在心中计算著又可以多包养多少个绝代佳人了。以后他吐烟圈,让小烟圈钻过大烟圈的游戏就会更加起劲了。 三天后,鱼贩子来找丘局长签合同了,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付款方式的问题。 鱼贩子开始合同上写的是,在捕鱼之前先付两千万,等捕鱼中途(十天后,预计捕鱼时间二十天)再付两千万,私下给的两千万当然不能写在合同里,鱼贩子口头承诺,先给丘局长一张一千万,等捕鱼到中途再给丘局长一千万。 丘局长也觉得这样的付款方式合理,但是增加了一条,那就是如果鱼捕了一半,即使没有到时间,也要將余款付清。 丘局长最担心的不是公开的那四千万怕鱼贩子赖帐,而是怕私下里该自己的两千万拿不到。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三天之后,鱼贩子就带著他的捕鱼队来了,於是开始放水。 鱼贩子认定这次可以大赚一笔,粗约估计,这条河流能打捞出一千万斤左右的鱼。这条河流的主要鱼类为花白鰱,这样的野生鱼在当地只能卖到每斤八元,但是卖到附近的重新市,却可以卖到每斤二十元,这就是多少钱了?这就是两个亿了,然后还有別的稀有鱼类,那就更值钱了,除开鱼类,还有黄鱔、虾类和螃蟹也是可以卖出一大笔钱来的,合同里写得清楚,凡是河里的,除开国家保护类品种都有打捞的权利。 其实合同里虽然是这样写,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又是另外一回事,所谓国家保护类动物,那只是针对普通百姓而言,至於特殊群体的人,那些条款就形同虚设,该懂的自然都懂。 因此,这笔生意不赚大钱绝不可能,粗约估计,纯利润至少一亿五千万元。 果然,水慢慢地在消沉,水越来越少,浮现出来的鱼就越来越多,就像一锅粥,开始煮的时候,看到的都是米汤,但是熬著熬著,水蒸发了,看到的就都是大米了。 水放到第三天,快速下沉的水,让鱼们感到了危机,感到了惊慌,无数的鱼开始惊慌地跳出水面,这引来了无数的人围观,河两岸站满了围观的人群,啊,那些鱼实在是太多了,满河的鱼啊,他们此起彼伏地从水里蹦出来,那真是难得的壮观的场面,围观的人感嘆:“天啊,那蹦出来的每一条鱼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此时一网下去,那可就是十万八万的钱呀! 这当然惊动了原本生活在两岸的渔民,他们当初就是因为这条河流被拦截而被驱赶,被迫搬迁,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失去了自己的土地,他们离开的时候痛哭失声,因为失去土地的他们觉得从此生活也失去了保障。 因此他们才从农民演变成了渔民,可是现在,他们连打鱼的资格都被剥夺了,而这原本应该属於他们的財富马上就要装进別人的口袋了。 渔民们终於忍无可忍了,他们奔走相告,一起来到河边。 枯水期就是冬天的季节,寒风凛冽,很多人都冻得发抖。 渔民们却因为极大的愤怒忘记了寒冷,他们穿著衣服纷纷扑进寒冷刺骨的水中,他们发出悲愤的嚎哭阻止鱼贩子的打鱼队捕鱼。 渔民们本来出去打工的,但是当他们听说河里的鱼都被卖给外地人打捞后,都匆匆从外地赶回来了,本来也快要过年了,在外面一年辛辛苦苦没有挣到多少钱,但是年还是要回来过的,很多人已经提前回家了。 就是那些提前回家的人通知了还没有回家的人。 渔民们都是全家出动,男女老少一起扑进冰冷的河水里阻止打鱼队捕鱼。 鱼贩子老板一看,顿时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铁棍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惹的祸,因此他哭喊著向打鱼队诉说:“这是我们的家啊,这是我们的河流呀,我们原本居住在河的两岸,河水淹没了我们的家,我们才成了渔民,我们是合法的渔民,因为我们有捕鱼证,可是为什么不让我们捕鱼?却把属於我们该捕的鱼卖给你们?请问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苍天呀,龙王啊,你为我们做主呀!” 铁棍撕心裂肺地哭喊著,铁棍一哭喊,大家也都跟著哭喊: “苍天呀,龙王啊,你为我们做主呀!” “苍天呀,龙王啊,你为我们做主呀!” ...... 第505章 丘局长挨骂 这个鱼贩子老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几百个男女老少的村民在大冬天里穿著衣服噗通噗通地往水里扑腾,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谁会这样做? 尤其是老百姓,只要还多少有点活路,有一线生机,所有的委屈他们都能忍受,只有真正被逼上了绝境,他们才会这样做。 鱼贩子老板虽然是个大老板,但他同时也是老百姓,至少他在发跡之前还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深知一个老百姓的难处。 鱼贩子老板可以容忍贪官吃回扣,可以容忍贪官拿比较隱蔽的钱,但是他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地欺负老百姓。 而且,鱼贩子老板也不愿意惹麻烦,面对这样一群哭爹喊娘男女老少,如果强行捕鱼,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如果是这样,赚多少钱都失去了意义。 於是,鱼贩子老板拿起手机就给丘局长打电话,他很愤怒,因此他毫不客气地骂道:“姓丘的,我草你妈,你在骗老子吗?你自己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鱼老子还能打吗?” 就在几分钟之前,已经海事局的工作人员给丘局长打电话匯报过了,丘局长有点慌了,他首先打电话到公安局要求抓人,可是公安局的局长不愿意配合,公安局的局长说:“人家老百姓並没有犯法,更没有犯罪,我凭什么抓人?” 丘局长更慌了,然后他立刻给城管局局长打电话,城管局局长手底下有很多临时工,他们做事跟公安局不一样,他们基本没有底 线,平常干坏事早已经习以为常,几天不干点欺负老百姓的坏事他们的手就痒痒,正好,现在有了给他们显身手的机会。 城管局的局长叫袁茂笙,袁茂笙长著一个地中海脑袋,他对自己的手下敢於隨时衝锋陷阵十分欣赏,任何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他的那些队员们都会勇往直前。 踢卖菜的菜摊子,没收老百姓卖水果蔬菜的三轮车,经常是空手出门,满载而归,隨时能得到袁茂笙的表扬。 现在,袁茂笙觉得自己扮演將军角色的机会又来了,於是他火速集合他的队员们,然后告诉队员们的目的地,拿著电棍等武器火速向河边开进。 袁茂笙之所以如此配合,是因为丘桂巴事先就给他通过气,知道有可能会引起渔民闹事,而他不一定能调动警察,因为公安局局长有点鄙视他这个人,因此丘桂巴就提前收买了袁茂笙,先悄悄地给了袁茂笙五十万元的一张卡。 “兄弟,有事请多多配合,说实话,我还没有你多呢。” 丘桂巴已经到手一千万,拿出五十万来,却告诉袁茂笙自己还没他多。 当然,丘桂巴余下的钱也不会全部属於他的,那样也容易出事,他还得找更有实权的人罩著自己,要不然他也不敢私自卖了河流里的鱼,还有不少人需要他打点。 但是无论如何,也会剩下很大的一笔钱,他到手两千万,最多拿出一千万去打点已经绰绰有余。那么他至少还可以余下一千万。 不过,袁茂笙能拿到五十万,已经开心得不要不要的了。 队员们一分钱得不到,可是干起事来,那可是比对他们亲爹还听话呀。 队员们穿著制服冲向河边,那种威慑力,一点都不比帽子叔叔差呀。 而且他们比帽子叔叔更加肆无忌惮,一上去就动手打人。 鱼贩子老板都看不下去了,他下令自己的捕鱼队不要动,后来见不少渔民被打得头破血流,他气得真想下令让自己的捕鱼队动手打那些城管队员,但是想了想怕闹出人命,还是忍了,但是他拿起电话又给丘桂巴打了过去: “姓丘的,我草你妈,谁让你派城管队的人来的?你狗日的杂种,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个局长就无法无天了?老子告诉你,今天老子这鱼不打了,干快將老子的预付款退给我,不然老子要揍你,你信不信?” ”还有,姓丘的,老子奉劝你一句,不要太囂张,赶快將你的城管队员撤回去,不然要是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了你,还有,无论出什么事,跟老子都没有关係,因为是你个狗杂种欺骗了我。” 这丘桂巴哪里被人这样骂过?即使上司,是领导骂他,也没有骂得这么惨的,最多就是骂一句他老娘的生殖器,第一次挨鱼贩子老板的骂,骂得不怎么凶,也不怎么难听,他忍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理亏,儘管自己是领导。 但是这第二次挨骂,骂得太多、也太难听了,你一个鱼贩子老 板,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可是你钱再多,你也只是一个老板,你手中没有权,说到底,你还不是个老百姓?你敢骂老子一个当官的?你这不是找死吗? “你个臭鱼贩子,你他妈叫囂什么?信不信老子让你离不开这个地方?你信不信老子让你离开的时候缺胳膊少腿?我草你妈你有本事就在那里等著,老子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丘桂巴西斯底里地在电话里跟鱼贩子老板嚷道。 “好,老子等著你,老子就在河边,你要是不来,姓丘的,你不来你就是我孙子,还有,老子要告诉你,你来的时候,老子要当著大家的面,老子买这条河里的鱼,我私下里要给你两千万的回扣,老子已经给了你一千万,哈哈,狗官,你真的敢来吗?” 丘桂巴一听,口气突然就软了下来,再也不敢回嘴骂鱼贩子老板了,而是吞吞吐吐地问:“你......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哈哈,证据当然有,老子一开始跟你打交道就全程录音录像,知道吗?老子知道你们这帮玩意毫无信誉可言,当然要防著你们,哈哈,我草你妈行不行啊?” 鱼贩子见丘桂巴软了,他那边马上就硬了。 “那......那好吧,我让城管队员收队。” 丘桂巴彻底软了下来。 城管队员走了,捕鱼队也撤走了。 在混乱中,铁棍的手被一个城管队员打成了骨折。 別人都没什么大事,基本上都是皮外伤,只有铁棍,他的手挨 了一个城管队员一棍后骨折了,也许就是丘桂巴的特殊“照顾”。 第506章 丘桂巴的诡计 鱼贩子老板主动放弃捕鱼,不愿意配合让丘桂巴採取暴力行动来征服渔民。 但是丘桂巴却不想轻易放弃,因此迟迟不愿意退给鱼贩子老板的预付款,尤其是私下里单独给他的一千万。 但鱼贩子老板十分硬气,他非要丘桂巴退款不可,並给丘桂巴划了一条红线,三天之內必须退款。 可是丘桂巴自认为有靠山,他也知道,鱼贩子即使真的手里有送钱的录音录像,那也不敢轻易拿出来。 为什么?因为这样的大老板会经常跟官员打交道,会经常干这样的事,一旦拿出来这样的证据,此事一旦公开被媒体曝光,今后就没有一个官员愿意跟他打交道了。 如果没有官员跟他打交道,他就算是“社死”了,那是一种自断財路的行为,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一个商人愿意走到这一步。 举报是一种卑鄙行为,虽然在不断地提倡举报,但是哪一个官员又希望跟自己打交道的人举报自己呢? 哪一个官员又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呢? 因此,实际上,没有一个官员愿意和一个喜欢举报人的人打交道,他们喜欢的都是守口如瓶的人,和官员们打交道,要將他们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才对。 丘桂巴冷静下来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因此他才敢於一直拖著不 退钱。 付给单位的预付款不退,私自给他的一千万他也不退,他跟鱼贩子老板解释,他早晚有办法解决渔民们闹事的问题。 但是鱼贩子老板却坚定地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看著那些渔民哭爹叫娘的场面他受不了,无论赚多少钱他都没有兴趣。 三天时间到了,鱼贩子老板找到了丘桂巴的办公室,他直接推开门,记住,是推开门,而不是敲门,他一句话都不跟丘桂巴说,上去就给了丘桂巴一个响亮的耳光。 “姓丘的,老子问你,我的钱退还是不退?不退,老子现在就拉你到走廊上去打,你信不信?老子让你单位上所有人都看著你是怎么挨揍的,你信不信?” 丘桂巴被那一巴掌给打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居然敢动手打他?他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敢动手打他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可眼前的鱼贩子居然伸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而且毫无惧色。 丘桂巴居然不敢还手,因为刚才鱼贩子老板已经说了,如果不退钱,他就要拉他到走廊上去打他,鱼贩子这一巴掌已经显示了他的实力,鱼贩子老板比他高大、强壮,要拉他到走廊上去打,估计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他在下属面前还怎么抖威风?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他可以选择报警,但是以公安局局长以前的態度,並不会偏袒他,说不定还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让他的结局更惨。 如果他报警,在警察到来之前,他大概已经在走廊上被当著大家的面挨了一顿胖揍,他也总不能號召大家对鱼贩子来一场群殴吧?即使是群殴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鱼贩子老板,而且自己这个局长大概也就当到头了。 丘桂巴急速地权衡利弊,最后居然点点头,就像根本没有挨揍一样说:“好,我退给你,我马上吩咐財务人员退款。” 但是,鱼贩子老板还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他明白了,还有一千万是他的財务人员无法退的,因此赶忙表態轻声说:“那笔钱晚上我亲自送到你手上,到时候我联繫你。” “那好吧。” 鱼贩子老板得到承诺后才开门大步离去。 丘桂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到了晚上,丘桂巴跟鱼贩子老板联繫,问他送到哪里合適,鱼贩子老板说直接送到他的车上,並告诉了丘桂巴他停车的位置。 丘桂巴亲自驾驶一辆越野车送货,可惜了,到手的鸭子都飞走了,他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一千万啊,得而復失,谁的心里不难受? 鱼贩子也是一辆越野车,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上,钱装在几个箱子里的,即使被人看见,也不知道里面是钱,因此没有关係。 丘桂巴交了“货”,开车回去的时候,越想越气,一气鱼贩子老板,二气那些渔民,尤其是那个打到黄鱼的人,估计就是他在渔民中煽动闹事。 暂时他不敢將那个鱼贩子老板怎么样,因为他知道,这种钱特別多的商人都有背景,你不知道他认识多少大人物,他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根本算不上什么玩意,因此人家才敢隨意抽他的耳光。 商人没有权,但是他可以利用权力更大的人来收拾权力小的人,就这么简单。 丘桂巴决定要想办法教训那些渔民,尤其是要教训那个打到大黄鱼的人,他已经打听到了他的名字,这个老傢伙叫铁棍。 “哼,等著吧,你即使是根铁棍,老子也要让你化成铁水。” 丘桂巴在心里发狠道。 铁棍当然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只知道,本来属於他们打鱼的河流,居然被丘桂巴卖给了外地老板。 但是这个外地老板人还不错,他们一闹,外地老板就主动撤离了,寧可和当官的翻脸,也不愿意为难他们。 铁棍只是还不知道,丘桂巴正在冥思苦想怎么收拾他。 丘桂巴要找到一个说服渔民们的理由。要找到一个让铁棍彻底屈服的办法。 嗯,终於有了,丘桂巴的办法首先是在渔民中搞挑拨离间,让大家都恨铁棍,让铁棍在渔民中被孤立,然后再想办法说服別的渔民不要闹事。 走了一个鱼贩子老板没关係,这天下的鱼贩子老板多的是,只要渔民们答应不闹事,他就可以將河里的鱼卖给別的老板,也许,还能赚更多的钱。 於是,丘桂巴让一个亲信买了一些小礼物,糖果水果牛奶之类的玩意去假惺惺地看望一家渔民。 这家渔民丘桂巴早就打听过了,这家的女人特別的贪小便宜,又最喜欢在村里八卦,一天到晚不是说这个的閒话就是说那个的閒话,要是別人给她一点好处,让她怎么说她就怎么说。 丘桂巴的亲信买了礼物来到这户人家,閒聊寒暄之后开始假装聊天,聊著聊著就进入了正题。 “你们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打鱼了吗?” 丘桂巴的亲信故意装得很神秘地问。 “不知道呀,为什么呢?” 这家人都好奇地问。 “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铁棍的人?” 丘桂巴的亲信问。 “是呀,他怎么了?” “就是他,经常到我们单位去说,其实你们根本就用不著打鱼为生了,因为你们在外面打工都挣到了大钱,打鱼卖有什么意思?也不稀罕每年那一万块钱的补贴,所以我们领导就想,那就不如乾脆將鱼一直养起来,关键的时候给国家做贡献,发扬一下你们大公无私的风格,说到底,都是那个叫铁棍的害了你们,现在上级都要求你们发扬大公无私的风格,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不能只想到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说对不对?” 这傢伙高明啊,几句话一箭双鵰,既搞了挑拨离间,也说出了 光明正大的不让渔民打鱼的“正当”理由。 第507章 铁棍一家被孤立 这家人收了人家海事局的礼,心中十分感动,真是受宠若惊啊!虽然不值几个钱,可这礼物大有来头,比自己的亲戚朋友送的可是要意义重大得多。 因此这家多女主人就到处炫耀,说海事局的领导都给他们家送礼了,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然后这家的女主人就说:“其实人家海事局的同志还是不错的,对人特別谦虚,一点架子都没有,对人可好了。” 然后又神秘地告诉大家:“你们知道吗?人家海事局不让我们打鱼,都怪那个叫铁棍的傢伙,就是他告诉海事局的人,说我们都打工发財了,根本就不需要靠打鱼为生,也不稀罕那一年一万块钱的补贴,所以政府才没有发给我们的。” 这个大嘴巴女人在村里到处乱说,说一次人家不信,可是说的次数多了,慢慢地人们都信了,都认为大家之所以不能打鱼,还领不到那一万多补贴都是铁棍在中间搞鬼。 慢慢地,果然村里就没人理铁棍了,大家见了铁棍一家人,连招呼都不愿意跟他们打了。 铁棍一家真的就被孤立起来了,有时候,半夜三更的居然有人向他们家撒沙子,甚至用石头砸他们家的玻璃窗。 “那后来这个丘局长另外找到鱼贩子老板来买鱼了吗?” 铁棍终於敘述完了,有些事是他亲身经歷的,有的事是他看到 的,有些事是別人告诉他的,但都和他所经歷的十分吻合,可想是真的了。 见铁棍没说话了,阳风才问道。这时候,阳风他们已经在铁棍家吃完了晚饭,菜虽然简单,但看起来乾乾净净、清清爽爽,味道也还不错,清婉吃惯了大城市的菜,突然吃一顿农村的饭菜,居然吃得十分满意,因为桌上有一盘青椒土豆丝。 “听说谈了几次,条件都没谈拢,估计都没有第一个老板肯出价。” 铁棍说。 “那他们就不担心你们这些渔民还会闹事吗?” 阳风问。 “唉,我估计现在闹不起来了,因为现在大家都不理我了,上次是我带的头,是我组织大家去的,这次大家不会听我的了,我一个人去闹,鼓掌难鸣啊!” 铁棍嘆气道。 “大爷,您安心养伤吧,不会有人来买你们的鱼了,等您养好了伤,您就可以下河去打鱼了。” 阳风安慰道。 “真的?同志,您是......”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铁棍老人激动地站起来想跟阳风握手,或者是想来拉阳风的手。 但是阳风没有让他站起来,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爷,我是古代穿越过来的侠客,专门给老百姓打抱不平的,您放心,我说话算话。” 阳风开玩笑道,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说出来就反而尷尬了。 见阳风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铁棍一家人也不再多问,只是一家三口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阳风他们几个人,只是觉得他们没有能力好好招待阳风他们吃顿饭而惭愧,难怪看阳风他们一行四人一个个 气质都不同凡响,原来他们果然都是身份很不简单的人啊! 又聊了一阵,大家都有些困了,该睡觉了,铁棍一家得知阳风和万琼是夫妻关係,也不迷信,乾脆就安排阳风和万琼睡一个房间。 阳风和万琼当然不敢告诉铁棍一家说冷焰是清婉的保鏢,这是在是太嚇人了,一个小姑娘专门有一个贴身保鏢,这得是什么高贵的身份? 因此只是清婉和冷焰是姐妹关係,自然是安排冷焰和清婉睡一个房间了。两个姑娘也都欢喜。 本来大家想洗个澡了再睡,在城里都习惯了每天晚上洗澡睡觉,可是铁棍他们家的自来水只有一丝丝,那水量只够一家人做饭和饮用,要是洗澡,水量不足,根本没法洗,那就將就一个晚上吧。只好洗洗脚、洗洗脸就睡了。 好在房间里还是很乾净的,床铺也乾净,这个夜晚不会有太大 的委屈。 这时候是农历九月上旬,月亮已经落土,只有满天星辰在闪烁,阳风推开窗户,看著满天星辰、心中无比感慨。 如果是以前他遇到这样的事情,除了愤怒可能还是愤怒,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帮铁棍一家和这些村民都无法帮上,可是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要帮铁棍一家易如反掌,要让那个姓丘的下台、甚至进监狱也是易如反掌。 难道他真是古代的侠客穿越过来了?阳风想到这里,他笑了,看著满天星辰他笑了。 “阳风,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姓丘的混蛋?想好了吗?” 万琼轻轻地拥著阳风问。 “嗯,我已经想出了一条妙计让他上鉤,至於具体怎么收拾他,那是他们当地政府纪委的事,但我敢肯定,他这个局长已经当到头了,此生再也没有机会翻身,谁让他欺负老百姓还遇到了我呢?” 阳风有些得意地看著万琼笑道,他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万琼的小手。 “唉,这不到民间来真是不知道,底层的老百姓还生活得这么苦,这么难,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日子好过了,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这让我想起古代的一个王八蛋皇帝,听下面的人匯报说百姓没有饭吃了,他居然问:『何不食肉糜?』今天我们才走多少路呀?就遇到这么多奇葩事,还好,你现在的身份能帮到他们,可想你当 初的选择是对的。” 万琼紧紧地依偎在阳风的胸前说。 这个夜晚,阳风和万琼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是为了尊重这家人,他们安安静静地躺著,没有任何动作,大家都穿著贴身的衣服。 天刚刚开亮口,阳风就醒了,换了一个环境,总是睡不踏实,其实阳风已经醒了好几次,同样,万琼也醒了,眼睛大大地睁著呢。 “亲爱的,你去看看清婉他们醒了没有,我们悄悄地走吧,就不要惊动他们了。” 阳风说的他们是指铁棍他们一家。 “嗯,好,我马上去。” 万琼说完就起身去了,一会儿回来轻声说:“他们也是早就醒了,都想走,我们走吧。” 於是四个人轮流去上了厕所,虽然厕所不算乾净,但还是勉强能够忍受。 阳风在铁棍家的桌子上用一个大碗压了一万块钱就悄悄地离开了,铁棍一家还在打鼾呢。 第508章 阳风扮演鱼贩子老板 阳风一家和冷焰离开铁棍家后直接向当地的县城进发。 到了县城,天才大亮,这是一个普通的县城,跟大多数县城一样,没什么特別之处。这个县的名称叫红雪县。 阳风想起来了,在路上的路牌上看到了红雪河景区的路牌,红雪河就是被堵起来长了很多鱼的那条河,是铁棍他们那群渔民赖以生存的河流。 阳风他们见一个包子铺前有人排队购买包子,说明这包子的味道应该不错,於是在附近將车停下,阳风亲自去排队买包子,而万琼和女儿,还有冷焰就下车在附近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阳风排队到跟前先买一个尝了一下味道,果然是味道好极了,於是给大家每人都买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 四个人就站在路边吃了包子、喝了豆浆,阳风问坐在一家店门口的一个老太太这县城里有没有公园,老太太说有,然后还站起来给阳风指了指公园的方向,说前面路口右转大概一公里就到了。 於是阳风看大家吃完了早餐就让大家上车去逛公园,阳风是安排万琼和女儿还有冷焰一起去逛公园,他自己准备单独去见丘桂巴了。昨天晚上阳风就跟万琼说了他的计划,因此不用再交代什么。 到了公园门口,阳风让万琼带著清婉和冷焰进了公园,他自己就开车离开了。 阳风首先找到一家银行,他花十块钱办了一张银行卡放在皮包里。 他已经从铁棍那里要来了丘桂巴的电话號码,现在,他拿出手机给丘桂巴打电话: “餵、您好,请问您是红雪县的海事局丘局长吗?” “嗯,我是丘桂巴,你是哪位?” 丘桂巴的语气有点傲慢,有点冷漠,他虽然被第一个鱼贩子老板打过耳光,被臭骂过,但是他並没有吸取教训,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哦,是这样,丘局长,我听说你们县內的红雪河有很多鱼,要承包给人,我想跟您谈谈,丘局长,您在办公室吗?” 阳风却是儘量用谦卑的语气说,因为他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一个鱼贩子,商人跟官员打交道,自然是需要谦卑的。 不过,丘桂巴听说是要跟他谈红雪河里的鱼,口气热情了一些,不是求他办事就好,这是谈合作,这是財神爷上门,当然不会太冷漠。 “哦,是这样啊,请问你贵姓?” 丘桂巴问道。 “哦,我姓段,叫段清风。” 阳风虚构了一个名字出来,本来他想直接说自己的姓名的,但是他的名气已经有点大了,虽然他的名气主要在光东省,但难免不会传到邻省来,要是丘桂巴刚好听说过他的威名,那可就被嚇倒了,下一步就不好办了,因此不敢像江湖好汉那样:“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哦,是段总啊,这样吧,九点半你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丘桂巴语气平稳中带著一丝兴奋,因为有可能自己要进一大笔钱。 “好的,丘局长,那我们九点半不见不散。” 阳风故意显得很兴奋地说。 阳风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九点过几分钟,他可以开始导航去海事局办公楼下面等著了。 阳风在外套的上衣袋里安装好了针孔摄像头,如果不是对付很无耻的人,他也不会用这个办法,但是这个丘桂巴也实在太坏了,怎么能这样欺负老百姓呢? 阳风现在虽然身居高位,但他依然觉得自己也是老百姓当中的一份子,谁要是欺负老百姓,他就觉得是在欺负他。 到了九点半,阳风直接坐电梯上七楼,领导的办公室在七楼,这几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或者说成了惯例,几乎已经没有例外了,因为大家都相信“七上八下”的说法,没有一个领导不想往上走的,他们都是能上不能下,官只能越做越大,绝对不能越做越小。 如果越做越小,那就是出大事了,至少也只能是平移或者明升暗降。 奇怪哈,官员们一边批判迷信,一边声称自己是无神论者,是唯物主义的,但实际上却比老百姓更加迷信,很多官员修建办公楼都要请风水大师看风水,如果老家有块地建房,那就对风水更加讲究了,如果家里的老人死了,那就比任何事都更加重视风水了。 阳风就听说过,很多官员为了给父母找一块风水宝地,请风水大师喝茅台酒,送茅台酒,花几万几十万寻找风水宝地的事。 阳风曾经开玩笑给竇神出主意,让他去给官员和富豪们寻找风 水宝地,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发大財,可是竇神一点都不感兴趣。 果然,阳风在七楼的走廊上很快就看到了“局长办公室”的牌子,然后他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一个生硬的声音说,阳风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张特別宽大的办公桌前坐著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他圆圆滚滚的脑袋头顶上只有稀稀疏疏几根头髮,两腮上都是赘肉,眼睛眯缝著。 “丘局长您好。” 阳风直接称呼道,能坐在局长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又是这副模样,这样的神態,毫无疑问,他就是丘局长了。 “嗯,坐吧,你就是那个什么来著,对了,是段总,对吧?” 丘桂巴端著架子说,他抬起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 “嗯,我是段清风。” 阳风回答道,他进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丘桂巴也没有阻止。 阳风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丘桂巴的对面。 “丘局长,我想承包你们红雪河里的鱼,您有什么要求?” 阳风坐下后问道。 “段总,你去看过我们红雪河的鱼吗?那鱼可多了,隨时都可 以看到河面上成群结队的鱼,水深两百米左右,你想里面会隱藏著多少鱼呀!” 丘局长没有直接说条件,而是先强调河里的鱼多,这是在给自己开条件做铺垫。 “是啊,我去看过了,就是发现河里的鱼很多,我才有兴趣来跟您谈,丘局长,要是鱼少了,我还没兴趣呢,您开个条件吧。” 阳风显得很有实力地说。 丘局长不慌不忙地说:“这条河,在我们县境內被拦截的一段,也就是水深鱼多的一段就有三十公里,粗约估计,河里的鱼在五千万斤左右,这是保守估计,你看你能出多少钱?当然,因为数额有点大,你可以分期付款的。” 丘局长这是要阳风先出价。 第509章 阳风入戏了 阳风不知道红雪河在红雪县境內水深部分有多少公里,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估计丘桂巴不会骗他,即使是有点水分也不大。 但是河里到底能打出多少鱼来,这个確实是很难估计准確的,不过根据铁棍的描述,这鱼確实应该有很多,阳风当时就在心中默算了一下,如果是五千万斤的话,那么一个平方米的河流有多少鱼。既然扮演成鱼贩子老板,那就要像个鱼贩子的样子。 三十公里的河流,那就是长三十千米,河面宽度算平均三百米,这个肯定是有的,那么这条河流的表面积有九百万平方米,如果每个平方一公斤鱼的话就是一千八百万斤鱼,按当地市场价八元一斤,可以卖出一亿四千四百万元。 阳风在心里默算当然是算不准確的,为了將戏演得逼真一些,阳风拿出了手机,打开计算器功能算出来的。 根据铁棍之前的敘述,和前面那个鱼贩子出的价格来参考,阳风故意將价格压低一些说:“我相信这条河流的鱼確实很多,但是到底有多少,谁也无法估计准確,只能保守估计才能不担风险,丘局长,您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但我就不一定了,对不对?” 阳风先这样说,一时也不报价,而是先强调丘局长个人是“稳赚不赔”,作为官商勾结的行家,这才是谈判的前提条件。果然,丘桂巴一听就笑了,跟阳风伸出大拇指说:“看来段总这是做生意的行家呀,那我告诉你吧,只要你方案设计合理,我也让你稳赚不赔,怎么样?” 聪明人听话听音,不会说得那么直白,只有笨蛋才会把话说得直白,如果你听话不能听出玄外之音,那你一定也干不成大事,所有官商勾结办成大事的搭档,都是通过玄外之音完成的交接,你若是赤裸裸地將话说出来,反而没人敢跟你合作,尤其是官员们,他们更不敢將他们想说的话赤裸裸地告诉你,这样的官员一定也当不长久,说不定一上去就栽了。 丘桂巴说的那段话,重要的是哪一句?听出来了吗?如果你听出来了,你这辈子还有发財的希望,但是如果你没有听出来,那大概率这辈子你都只能是穷人了。 丘桂巴的这句话,关键的一句是“只要你方案设计合理,我也让你稳赚不赔。”这句话是他整段话的精妙之处。 阳风“久经沙场”,当然能够听出话外之音,因此他笑道:“哈哈,丘局长放心,我的设计方案一定会让你满意,这样吧,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打上来多少斤鱼,但还是准备赌一把,富贵险中求嘛,这样,丘局长,我们签合同就签三千万,实际价格嘛比这个高出一倍,如果您同意的话,下午我就拿合同来跟您签,如果不同意,我也不想冒这个风险了。” 丘桂巴一听,高兴得有点心花怒放了,因为从来没有哪个鱼贩子老板给予这么好的“设计方案”,就是第一个交款又退款的老板也没有设计得这么“合理”呀,等於他和公交五五分成了,这才合理嘛,这才是聪明人嘛,他又不好意思跟对方在分成方面討价还价,有些话还是不能明说的嘛。 哈哈,丘桂巴当然明白阳风说“我们签合同就签三千万,实际价格嘛比这个高出一倍”是什么意思,那就是阳风要暗中给他个人三千万,公开卖三千万是政府的,是属於国家的,要上交给县財政的,但暗中给的三千万却是他丘桂巴个人的。 太爽了,简直太爽了,第一个才答应给两千万,后来那些来跟他谈的更加愚蠢和不懂事,居然有人公开出五千万,却暗示只给他区区五百万意思,这他妈的真是不够意思,对於这样的傻逼老板,即使公开出一个亿,丘桂巴谈都不跟他谈。 哈哈,三千万啊,不知道可以找多少妹子了,这次他娘的一定 要找特別嫩的,要找学位高的,起码也要本科毕业,最好是能歌善舞的那种,他要梦想给自己建立一个后宫了。 但是丘桂巴虽然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假装沉思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擬一个合同,我再考虑考虑,也和同事们沟通一下,如果没有人反对,下午我打电话给你,你就准备过来签合同吧,哦,对了,段总打算这个付款方式怎么付?” 丘桂巴最后一句才是关键,阳风当然也明白,实际上丘桂巴是已经答应了,不放心的只是付款方式。 “这样吧,两笔款我都採用同样的付款方式,签合同的时候各付一千万,我打算分三个月来完成捕捞,一个月后再各付一千万,两个月后最后各付一千万,丘局长,您看怎么样?” 阳风一边思索一边认认真真地说,此时的阳风已经入戏,他真把自己当成了鱼贩子,这样才能每句话都说得入情入理,他在说话的时候,考虑了“自己”的利益,也考虑了丘桂巴的利益,这样才能演得逼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段总,我看这个方案不错,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我们下午联繫。” 阳风告別丘桂巴出来,总是忍不住想笑,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在走廊上和电梯里表情都很严肃,他知道自己不能笑,一笑要是被人看见匯报给丘桂巴,也许就露馅了,因此他必须努力地绷著脸,拍电影的时候要是笑场了,是不是得重新拍? 可他有重新拍的机会吗?没有,因此必须绷住。 阳风上了自己的车,才放心地痛快地大笑了一场,他知道,也许明天或者后 天,欺负老百姓丘桂巴就要倒霉了,哈哈,坏人倒霉,好人是应该高兴才对呀。 “风,今天演出成功吗?” 阳风回到公园去接万琼她们的时候,万琼一见阳风有些兴奋的样子,也兴奋而又好奇地问。 “嗯,非常成功,我都入戏了,我算了一下,假如我真的要做这笔生意,至少可以赚八千万左右,哈哈。” 阳风得意地说。 “爸爸,你演什么去了?” 清婉好奇地问。 “哈哈,我演了一个倒卖鱼的鱼贩子老板。” 阳风简短地告诉女儿,但是他现在还不想给女儿说得太详细,不想让女儿纯洁的心灵被社会上太多骯脏的东西污染。 第510章 阳风替铁棍出气 阳风和家人在饭店吃过中午饭,然后就去列印店通过他口授列印了两份合同出来。 然后,阳风又找了一个雕刻的公章的地方刻了一枚圆形的“公章”,也就是那家店看阳风的气质不凡,不会造假,居然没有问他要营业执照,按照有关规定,雕刻企业公章是需要提供营业执照的。 看来人的形象气质就是一张很好的通行证,他能让人產生信任 感。 刚到上班时间没多久,大约两点半的时候,就接到了丘桂巴的电话: “段总,我们单位已经开会研究过了,你的方案没什么问题,可以过来签合同了,你现在方便吗?” 听丘桂巴的语气,有点迫不及待了,毕竟是要进一大笔钱呀。 丘桂巴说的所谓开会研究,会確实是开了,但是每次开会,只 要他一定调,谁敢反对?哪个单位不是一把手说了算?你可以反 对,但是等著吧,一把手永远记得你什么时候反对过他,然后他就会找机会送给你一双鞋,你必须穿在脚上,可是那双鞋很小,比你的脚还小,让你难受,让你一辈子走不了上坡路,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摔下悬崖。 因此下属们都是越来越聪明,只要是一把手说了,大家不是思考对与错的问题,而是看谁表態最快,谁是更加坚决地支持一把手,並搜肠刮肚对一把手来一番讚美,大家都比拼著讚美,看谁对一把手讚美得让一把手心里更美。 谁要是敢反对一把手,一把手本人还没有怎么表態呢,立刻就有很多人站出来攻击你,不要说別的,他们的唾沫星子都会淹死你,即使淹不死你吧,从此你就被孤立了,再也没有人理你,谁也不敢跟你来往,因为谁跟你来往,谁就站在了一把手的对立面,谁也不会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是,“研究”这个过场还是一定要走的,不走就违规了,走 了再搞暗箱操作它就合规合法了。 阳风当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此丘桂巴顺利通过他提出的方案完全在预料之中。 “行,丘局长,我马上过来,合同我已经擬好了,等我过来签了,马上就给您单位打款。” 阳风也爽快地说,阳风说了,就真的马上出发了,他就带著他的家人们一起出发,来到海事局办公楼楼下的停车场,他让家人们就呆在车里,或者在附近散步也可以,然后他一个人上楼找丘桂巴去了。 阳风走进丘桂巴办公室的门之前,他调整好了胸前的针孔摄像头。 丘桂巴为了迎接“段总”的到来,他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阳风喊了一声“丘局”就走了进去,然后顺手掩上了房门。 阳风还没有坐下,就从手提包里將合同拿了出来,丘桂巴接过合同的时候,阳风马上又递给了丘桂巴一张银行卡,然后轻声说道:“密码是八个八”。 丘桂巴微笑著轻轻点头,然后將银行卡看了一眼,也许是记住了银行卡的尾號,之后就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放了进去。 丘桂巴將合同瀏览了一遍,发现主要条款都跟阳风说的一致,因此就拿起笔刷刷在后面签了字,然后盖上了公章。 阳风也拿过来在后面签了字,也盖上了他们“公司”的“公章”,公司是阳风虚构出来的,公章是刚刚找了一个店刻的。 “丘局长,那我走了,回去我就让財务给你们单位打款,三天之內到帐,请丘局长放心。” 签完字,盖好章,阳风就拿著一份“合同”告辞了。 丘桂巴当然放心,卡都到手了,他有什么不放心的?至於打给他单位的钱,他就更加放心了,不要说三天之內到帐,就是三个月之內到帐都没有关係,只要属於他自己的那份到帐了就行。 阳风一出丘桂巴的办公室,丘桂巴就拿出那张银行卡把玩,他的心情好极了,这张薄薄的卡片里可是装著一千万呀,真是太好了,生活真是太美好了,以后他要找什么样的妹子都由他挑呀! 这个世界就是好呀,有权就有钱呀,有钱就能找妹子,还能让鬼都给你推磨,可以说,你要啥就会有啥。 谁说金钱买不来爱情?你没有钱试试?看哪个美女会往你身上贴? 可是,阳风一走出丘桂巴的办公室,来到楼下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开始给南溪省纪委武书记打电话了,阳风这次给武书记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给武书记整整说了二十分钟,最后阳风说: “我会將刚才的录音录像马上交给红雪县纪委。” “好,我马上给红雪县纪委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採取行动,对於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武书记听完阳风的敘述,阳风能感受到在电话那边武书记的震怒!最后阳风抱歉地说: “武书记,真是对不起,我这是多管閒事,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阳风啊,我们纪委的职责是什么?我们的职责就是还老百姓一个清朗的天空呀,对於害群之马,无论他们生长在什么地方,无论我们谁发现了,都要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可真是难得的人才呀,我都希望我们南溪省纪委的同志,人人都有你这么能干,这么积极主动就好了,我会像你们光东省纪委的林书记建议,让你们光东省纪委嘉奖你,哈哈,谢谢你了,阳风主任,真的非常感谢你为红雪县当地的老百姓剷除了一个毒瘤。” 阳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引出武书记这么多感慨,看来这武书记也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呀,看来南溪省的老百姓还是有希望的。 打完电话,阳风立刻招呼家人上车,直奔红雪县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因为红雪县纪委也肯定在这栋楼办公。 红雪县纪委书记已经接到了省纪委武书记的电话,因此他亲自热情接待了阳风,不过,阳风並没有和红雪县纪委书记多说,只是將他跟丘桂巴谈判的录音录像全过程交给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因为他相信,其实红雪县的纪委书记应该对丘桂巴的所作所为早就有所耳闻,或者早就已经亲眼目睹,比如说丘桂巴喜欢左右手各戴一块名牌手錶,开会时面前放一包价值一百元以上的香菸和一个高档打火机。 可是红雪县纪委为什么一直按兵不动?也许是在等待著上级的 指示? 第511章 丘桂巴被抓 却说丘桂巴吃过晚饭之后,没有急著像往常一样去和几个领导牌友打牌,然后下一步大家都懂的,无论输贏都会去找一个更大的乐子。 吃过晚饭的丘桂巴装著散步的样子,借著夜色的掩护,他来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银行取款机跟前。 丘桂巴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於是他走到了柜员机跟前,他將阳风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插进了取款机,他不是要急著取款,他没有那么缺钱,他是急於要查看余额和修改密码。 丘桂巴插进了银行卡,然后开始一步步操作,首先当然是输入阳风告诉他的密码八个八,可是余额还没有出现,他的耳边却响起了惊雷一般的声音: “丘桂巴,別查看余额了,因为这张银行卡並不是你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接著丘桂巴眼前出现了一个工作证,只见上面印著“红雪县纪委”的字样。 丘桂巴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纪委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他感到自己的腿部一阵热乎乎的感觉,他真是个菜鸟呀,瞬间就小便失禁了。 丘桂巴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张银行卡的余额,也不会给他时间看了,那张实际上只有十块钱余额的银行卡被纪委的人替他取走 了,取卡的那只手戴上了一只雪白的手套。 丘桂巴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两位纪委干部架上纪委的车上,然后被带到纪委给他准备的房间里的。 第二天,红雪县人民政府的官方网站就公布了红雪县纪委监委发布的关於原海事局局长丘桂巴严重违纪违法被双规的消息。 消息一发出,红雪县人民,无论是体制內还是体制外都是一片欢呼,人们奔走相告,都当成一件喜事在眉飞色舞地讲述著,议论著,大家都像过节一样快乐。有人嘲笑道: “他不是喜欢左右手都各戴一块手錶吗?这下好了,不戴都不行了,而且现在戴的『手錶』一定比他原来的名牌手錶大呀!” “知道吗?这个丘局长都把红雪河里的鱼当成他自己家养的了,他不让老百姓打鱼,让老百姓为国家著想,让老百姓顾全大局,可是他却私下里將红雪河里鱼卖了,政府得三千万,他自己一个人就要了三千万,你说,这红雪河到底是谁的?” “哈哈,不要说人家,你到他那个位置,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条河的让你一个人支配,谁都不能管,谁都不能 发表意见,你一个人说了算,难道你不贪?不贪是傻逼。” “说得也是,妈的,老子有这个权力,老子也想捞一把,听说他以前在城管局当局长就捞了不少,街上栽的那些树都是他购买的,说他妈的一千多块钱一棵树,他硬是按一万多块钱一棵报的帐,你说他赚了多少?” “听说了吗?说他情妇就有三十多个,他都四十多岁了,可是 他那些情妇,一个个都是三十岁以下的,据说只要满三十岁他就嫌老,让人家『退休』了,哈哈,他娘的,有了钱,爷爷都是新郎,谁有机会不贪?” “就是,老子有机会,老子也贪,据说这次是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是他运气不好,只要不得罪大人物,贪多少都没人查你,信不信?要不然他贪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查他?” “哈哈,被抓了也值了,反正无论贪多少都不会判死刑,搞了那么多妹子,几年以后出来,凭人家的人际关係,还可以当包工头,做大生意。” “是啊,人家抓与不抓,都比你平头老百姓过得好,几年以后出来照样赚大钱,照样吃香的喝辣的,你老百姓该穷的还是穷。娶不到老婆的还是打光棍,没肉吃的还是只能喝汤,你高兴个铲铲。” 人们议论了一阵,发现確实跟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係,抓了多少贪官,从贪官家里搜出一座山的现金也没有分一分半文给你老百姓,也就兴奋不起来了。议论了一阵,兴奋劲消失后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了。孩子上不起学的赶快去找钱给孩子上学,没钱治病的突然想起来没钱交住院费了,於是情绪马上黯然回落。 不过,还是有一群人是真正的高兴,他们会因为丘桂巴的倒台得到真正的实惠,那就是原来居住在红雪河两岸的农民,如今的渔民,就是铁棍他们这一群从红雪河两岸搬走的搬迁户。 因为阳风跟铁棍承诺过,当铁棍一家起床发现那只大碗下面压 著的那一万块钱后,就知道阳风说过的话一定会应验。 当铁棍一家知道丘桂巴被抓后,铁棍的儿子特地买回来五百块钱的鞭炮和烟花,在入夜之后將鞭炮炸响,然后让璀璨的烟花冲向黑暗的夜空。 铁棍家奇怪的举动惊动了村民,时间长了,村民们已经不再计较铁棍家了,虽然表面上还是见面不怎么打招呼,但心中已经不恨他们了。 因此当铁棍家的鞭炮炸响后,本来没有几家有人的几个村民纷纷往铁棍家跑去,因为他们以为铁棍家死人了呢,一般没事的时候,不过年不过节的,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会用放鞭炮来给邻居家报信的。 既然村里有人家死人了,那平时不管有多大的恩怨都是不能计较的,都必须要去帮忙的,如果要说乡下人朴实,那就是他们朴实的一面了。 因此大家都纷纷往铁棍家跑,当他们发现铁棍一家三口都好好活著的时候,而且还是一脸喜庆的时候,他们就有点吃惊了。 “告诉你们吧,过不了几天,政府就会允许我们到红雪河里打鱼了,你们赶快通知在外面打工的人回来吧,现在打鱼收穫肯定不会小的。” 铁棍开心地对前来的村民们兴奋地说。 “真的吗?” “这不可能吧?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们打鱼了?” 村民都不敢相信,这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放心吧,一定不会错,两天前,我们家来了几个神秘的人,一看身份就不简单,简直就像天上来的活菩萨一般,一男三女,那男的说不出的帅气,三个女子简直都是仙女,那男的说姓丘的要倒霉,果然他们才走两天,姓丘的就被抓了,你们说神不神?” 第512章 被羊咬了的老人 果然,丘桂巴被抓的第三天,就有人专门来铁棍他们村里张贴通告了,《通告》的內容如下: 各位父老乡亲: 由於红雪县海事局长期被腐败分子丘桂巴霸占,扰乱了大家的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如今,腐败分子已经彻底暴露,丘桂巴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因此应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了。 从2014年10月9日开始,凡是持有渔民捕捞证的渔民都可以下河捕鱼了,並且从2008年至今在禁渔期期间,政府原本承诺给大家每年一万元的生活补贴也將在三日之內全部补发到帐,请大家查收。 红雪县人民政府 红雪县海事局 2014年10月7日 铁棍一家很想將这一消息告诉阳风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阳风他们的名字,更不知道阳风他们的联繫方式,虽然铁棍知道阳风他们肯定也会知道这个好消息,但是他们还是想跟阳风他们表达一下 他们喜悦的心情,不过,阳风他们已经远去,估计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阳风他们一行四人已经离开了红雪县,进入另一个乡村了,不过,阳风还是接到了红雪县纪委的电话,红雪县纪委向阳风匯报了对丘桂巴双规的情况,说已经审出了很多丘桂巴的犯罪事实,找到了他一些犯罪证据,丘桂巴很快就会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对於渔民们马上就可以下河捕鱼和得到补助的情况,红雪县纪委也向阳风做了详细匯报,好像阳风是他们的上司一样。 不过,虽然阳风不是他们的直接上司,但是阳风能够直接跟他们的省纪委书记对话,那就相当於上司了。 阳风听了红雪县纪委的匯报,心情也很好,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让坏人倒霉下台,让老百姓得到应该得到的利益。 阳风很有成就感,虽然他是在休假,但他实际上却依然在工作,在游玩中工作,在工作中游玩。 此时的阳风又来到了一条二级路的公路边,路修得很好,是宽阔平整的沥青路,阳风发现路边有几棵参天大树,仔细一看,居然全部都是金丝楠木,於是阳风好奇地將车停在了路边,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在这里玩一会,心情应该很不错。 阳风他们下车站在路边,看著那几棵高大的金丝楠木,每个人都发出了感嘆,尤其是清婉,很少到乡下来的清婉,仰头看著那些参天大树,心情十分美好,她伸出手数了数,居然刚好八棵大树。 树梢上停留著很多羽毛雪白的仙鹤,一会儿飞走几只,一会又 飞来几只,確实很美。 在大叔下的路边,居然还修了亭台水榭,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当地政府干的,为了这几棵楠木树就想打造一个旅游区,可实际上却破坏了某种和谐和自然环境。 如果不修那些亭台水榭,保持原始生態环境,也许会更和谐,更吸引人。 阳风一边带著三个仙女般的美女往金丝楠木深处的村庄走去,一边给女儿清婉讲述金丝楠木的珍贵和它的价值,路边其他植物清婉也都不认识,但是在农村长大的阳风基本都认识,都能叫出那些植物的名字,也给清婉一一介绍。 走到后面的两棵楠木树下,阳风他们看到一个老大爷在割草,大概有七十岁左右,阳风就问他:“大爷,您割草来餵牛吗?” “哼,餵牛就好了,是餵羊啊!” 老人语气生硬,甚至是有些生气地说。 “餵羊?怎么会是餵羊呢?羊都是放养的吧?关起来喂,它们会吃草吗?” 阳风吃惊地问,是呀,在他小时候的生活经歷中,他是放过羊的,他知道羊都是喜欢自己在山坡上自由自在的吃草,而且羊必须吃有生命的“活草”,一旦割下来它们是不会吃的,因此他才会吃惊。 “这是一种人工培殖出来的新品种羊,关起来餵它们也吃,还长得快,一天就可以长半斤肉。” 老人回答阳风的时候,依旧板著脸,很不高兴的样子,阳风感到很奇怪,老人为什么生气? “啊!羊可以长得这么快的吗?那一定很赚钱吧?” 阳风很吃惊,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羊居然能长得这么快的,他小时候放羊,无论对羊照顾得多么好,即使每顿都让羊吃草吃得鼓鼓的,那羊养一年,能长五十斤就不错了,如果一天长半斤肉,那一年都快要两百斤了,这样算起来当然应该很赚钱,一斤羊肉可是几十块呢。 “赚钱?我都是被羊子咬了,唉,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便宜卖了,捨不得,不卖吧,一直餵下去餵的时间越长,亏得越多。” 老人家生气道。 “怎么会亏呢?羊肉不是很值钱吗?” 阳风好奇地问。 “值钱的是我们本地的山羊,这个人工培殖出来的羊一点都不值钱,羊肉难吃得要死,一点香味都没有,只有骚味,长得快有什么用?我们本地的山羊卖十八块钱一斤,这种羊子,卖三块钱一斤都没人要呀,人家根本吃不下去,还不如包穀面好吃,谁买?” 老人愤愤不平地说。 “可是,这羊您老人家是怎么养起来的?” 阳风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政府让我们养的呀,说是要帮助我们脱贫致富,本来我年 纪大了,不想养的,小的些都在外面打工,可是村干部非要动员我养,说养羊就可以致富,就会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看吧,这就是我的幸福生活,我天不见亮就要起来给羊割草,还要花钱买酒糟来餵它们。” 老人家一边说,一边將割好的草捆成两捆,准备用一根棍子挑著回去了。 “老人家,那您养的那些羊花了多少钱?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阳风问道,这时候老人已经將那根棍子穿进了两捆青草,准备弯腰挑起来走了,一边弯腰去挑一边说:“可以呀,就在前面不远,你们跟我去看吧。” 老人挑著草直起腰来要走的时候却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阳风赶忙扶住他说:“老人家,您多大年纪了?要不让我来给您挑吧。” 阳风说著,也不管老人是否答应,就把那根棍子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將两捆青草挑了起来。 “今年都七十五岁了。唉,人老了,做什么都吃力了。” 老人家也不跟阳风爭,就让阳风挑著两捆青草跟在他后面。 第513章 扶贫款都进了谁的腰包? 老人家养的羊关在一个彩钢棚里,远远地就听见了羊的叫声,同时有一股羊骚味和牲畜粪便的臭味传来,清婉第一个捂住了鼻子,並喊起来:“妈妈,好臭啊!” 万琼和冷焰其实也闻到了臭味,也都忍不住用手掩住了鼻孔,那味道真的是不好闻。 万琼向清婉摆摆手,示意清婉不要声张,因为她担心清婉夸张的表情和语言引起老人家的反感。还好,老人家听到了清婉的话並没有生气,而是回过头赞同地说:“这个羊肉不好吃,它们身上的味道也很重,小姑娘没有说错,確实很臭,我都不想餵了,可是卖又卖不出去。” 大家一起来到羊棚跟前,只见羊棚里还关著大约五十头羊,那羊的长相果然跟阳风小时候放的山羊不一样,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羊,长得比较壮实,但是看上去就没有本地山羊可爱,如果一直当成是食物的话,看上去就没有食慾。 “老人家,您吃过这个羊肉吗?是什么味道?” 阳风看著那些长相有点不伦不类的羊,外观就不逗人喜爱的羊问。 “吃过呀,一点香味都没有,可能是因为长得快的缘故,吃起来像吃豆腐渣一样。” 老人家皱著眉头说道。 “那您是怎么会餵上这些羊的?” 阳风不解地问。 “上面派干部来扶贫,他们认为养羊可以脱贫致富,本来我是不想养的,可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动员,说只要养起来肯定能赚到钱,比种庄稼赚钱,地里也不让我们种庄稼了,让我们种草来餵羊 子,那些狗日的就是喜欢瞎指挥。” 老人家愤愤不平地骂道。 对於老人家说的“瞎指挥”,阳风在农村当农民的时候深有体会,在他老家,上面派来干部指挥农民干这样,干那样,除了种烤菸让少部分农民赚到一点小钱,別的都是干什么亏什么。每一次干部下乡安排农民干什么都真的是瞎指挥,其实那些干部不但本身都是些草包,啥也不懂,而且他们就是一部部机器,上面让他们干啥就干啥,让他们说啥就说啥,压根儿就不会替农民去思考。 有的傻逼,就是让他告诉农民,让农民去上吊,他也照样说,而且还会催促农民快一点上吊。就算不久之前他自己还是农民,他也会这样干。 因此老大爷骂那些“狗日的”,阳风十分理解。 “大爷,那您投资了多少钱?最开始的时候养了多少头羊?” 阳风很认真地问道。 “钱倒是没有投资多少,这棚子都是政府帮投资建的,我没有花钱,就是当初买了一百头羊羔,每头羊羔花了一百块钱,本来是一头羊羔两百块的,政府每头羊羔给我们补贴一百,羊棚又是完全由政府投资修建的,想想还没有开始呢,一头羊羔就赚了一百了,一百头羊就赚了十万,这样一想觉得挺划算的,就答应养了。” 大爷一边回忆著一边说,可脸上全是后悔。 “大爷,那您知道政府给您建这个羊棚花了多少钱吗?”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他似乎已经感觉到这里面存在的猫腻在哪 里了。 “我听说花了三十万,哼,老子虽然不懂,但是我觉得这个玩意应该花不了那么多吧?不过,反正也没有让我掏一分钱,管他花多少都不关我什么事。” 大爷对这个羊棚到底花了多少钱並不关心,只要是没有让自己掏钱,他们就不关心,农民都这样。 但是阳风一听就明白了,这大爷是被某些人利用了,他只是在一场赚钱游戏中的一个工具,这养羊是一场脱贫“游戏”,在这场脱贫“游戏”中,大爷成了这游戏中的一种装备,或者说一种工具,玩游戏的人赚到了钱,大爷却只能白白地受累。 阳风不用去调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作为一个做过工程的人,他只要目测一下这个羊棚就知道这个羊棚大概值多少钱了。 只见这个羊棚大约高六米,占地面积大约一百二十个平方,是镀锌方管焊接而成,上面盖的是彩钢瓦遮雨,下面用彩钢瓦维出来一圈遮风,大约有两米高,下面铺了一层圆形的镀锌管,每条镀锌管之间都有一定的缝隙,这样方便让圆形的羊粪能从缝隙里滚下去。 镀锌管离地面大约三十公分,这样可以打扫下面的羊粪。 阳风明白,这个羊棚其实也是政府补贴给养殖户的,可是修建得这么简单简陋,最多最多也就花五万元,就是花五万元,建这个羊棚的承包师傅依然有较大的利润空间。 那么为什么会花三十万?很简单,还有二十五万被关係户赚了 ,官商勾结吗,这个棚子他们可以坐收渔利,如果是两个人坐收渔利,每个人什么都不干,就是开一张发票而已每人就可以赚十万元以上。 至於大爷当初买的一百头羊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爷不但根本就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贴,完全有可能当初別人替他买的一百头羊羔根本就值不了一百元,他不但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贴,反而在这场游戏中成了冤大头。 “大爷,您买一百头羊羔花的十万元是您自己存的钱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万琼这时候插嘴问道,她总觉得大爷太不容易了,一个农民能存十万太不容易了,连冷焰也一直很关切地看著那个大爷,清婉一直紧紧地抓住万琼的手,她悄悄地在万琼耳边说:“妈妈,我觉得这老爷爷好可怜呀!” “我哪有什么钱?都是儿子儿媳妇在外面打工挣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他们只有五万,然后在银行贷款五万才凑足了十万。” 大爷难过地说,阳风一听,自己心里也难过了,这干部下乡扶贫,看来不但没有让老百姓脱贫,还让某些人家更穷了。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不是没有人脱贫,是让富的更富,穷的更穷了,比如帮大爷修建羊棚的和帮大爷买羊的吗,一定更富有了。 “那你儿子儿媳妇又出去打工了?” 阳风心情都有些沉重的问,唉,他总是习惯了將別人的苦难当成自己的苦难,因此他难过地问。 “是呀,不出去打工,那贷款用什么来还?我养了半年,那些羊羔买来的时候三十斤不到吧,卖的时候有一百多斤,可是三块钱一斤都没人要,我就两块钱一斤卖了,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围著这群羊,以为能赚钱,可是除去买酒槽的钱,几乎一分钱都没赚,我们一天一个人五十块钱的工钱都没有。唉,真是亏大了,还搞得到处臭烘烘的。” 第514章 逗留赵家村 冷焰在旁边听了,脸上已经出现愤愤不平之色,可是她好像又不好意思插话,显然,她对老人的遭遇感到十分愤怒。 “冷焰,你想问什么你就问老人家吧。” 万琼看出了冷焰的心思,万琼对於老人家的遭遇心中也感到很气愤,哪有这么算计人家一家子老实人的?真是太没有良心了,她知道冷焰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就乾脆直接让冷焰说,这样她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老爷爷,能告诉我们是谁帮您建的这个羊棚,又是谁帮您买的这些羊吗?” 冷焰得到了万琼的“特许”,果然就立即开口问道,她应该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了,这个问题老人一直没有说明確,但是冷焰却一直都想知道得很详细。 “就是村里面的刘主任帮我买的羊,这个羊棚也是刘主任找人来建的。” 老大爷这时候才开始说具体了。 “老爷爷,您能告诉我这个刘主任长什么样吗?多大年纪?男的还是女的?家住什么地方?” 冷焰又接著问道,阳风看了看冷焰,似乎明白了冷焰为什么会问得这么详细,但是他並不想阻止,反而跟冷焰轻轻地点头表示讚许。 有些事情,很难取证,有些坏人,只能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去教训他们。 “那刘主任今年四十一岁吧,说起来他还是我一个远房外甥的儿子,身高大概一米七吧,他有一个別人都没有的特点,那就是他的鼻子是歪的,我也不知道他的鼻子为什么会歪,就是有次他外出打工,说是在外面当了几个月的小包工头,回来鼻子就歪了,估计是让人给揍了一顿。” 老大爷一边说一边思考著,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感情,对这个刘主任,他没有恨也没有爱,因为他不知道其实这个刘主任才是真正得到好处的人,他只是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 “这个刘主任,他从外面回来就当了村干部,对吗?他们家住哪里?” 冷焰一开口就不想停下来了,她一定要问清楚不可。 “是啊,他一回来,鼻子歪了之后就当了村干部,以前他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干了很多行业,是个尖尖屁股,干什么都没有赚到钱,可是他一当村干部就富裕起来了,这不,就在外面马路边修了一栋房子,最大最高的那一栋就是,墙是土红色的,只 有刘主任家的房子是土红色,你们要去找他,很好找的。” 这一次,老大爷说得很清楚了。 “大爷,我们走了,不耽误您时间了。” 阳风说著就先一个人移动了脚步,清婉一直捂著鼻子,她早就想离开这臭哄哄的地方了,这时候赶忙跟上来拉住了她爸爸的手,將自己的脸贴在她爸爸的背上,让她爸爸的身体挡住臭味。 “爸爸,冷焰姐姐是不是要去给老爷爷报仇?” 走远了一段距离,阳风和清婉跟冷焰和万琼分开了大约三十米远,清婉悄悄问阳风。 “小孩子家,別瞎说,千万不要乱说。” 阳风严厉制止道,但是清婉听起来却並不觉得严厉,不过聪明的清婉伸了伸舌头笑了,不再说话,而是鬆开她爸爸的手,站在路边等著冷焰。 “冷焰姐姐,以后我要拜你为师,让你好好教我功夫,当我遇到坏人的时候,就可以教训他们。” 清婉等冷焰走近了,拉著冷焰的手,神秘而又调皮地眨著眼睛说,她用表情告诉冷焰,她已经知道了即將要发生的事和秘密。 “鬼精灵,我估计你爸爸比我更厉害,你也可以让你爸爸教你功夫呀。” 冷焰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一下清婉的头顶说,她难得地笑了,因为清婉知道她的心思而笑了。 阳风他们很快又回到了那八棵巨大的金丝楠木树下,看著楠木树下不远处修建的那些亭台水榭之类的玩意,阳风又皱起了眉头,这些地方官员,基层干部,实在是荒唐呀!如果他们不是井底之蛙,因为几棵树就想开发一个旅游项目,那就是想通过开发所谓的旅游项目来大搞回扣捞钱,达到中饱私囊的目的。也不知道弄这些破玩意到底花了多少钱。 阳风他们回到马路边,站在车边前后看了看,果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栋高大气派的土红色的楼房,只是在设计方面差了一些,气派確实是很气派的,想来那栋房子就是那个刘主任修的了。 此时正好路边有个五十来岁的妇女背著一背篼红薯藤过路,阳风叫住那个妇女指著那栋土红色的楼房问道:“请问那栋土红色的楼房是不是刘主任他们的家?” 那妇女看都不从那个方向看一眼就说:“是呀,只有他们家的房子是那种顏色,也只有他们的家的房子是最大的,你要去找他吗?肯定不会找错的,当官就是好呀,一当官就发財,就修大房子。” 那妇女一边冷冷地说一边走了。 证实之后,阳风上车,大家也上车,然后开车继续往前走,阳风注意到,路边有个牌子,牌子上写著:“赵家村” 原来这个村叫赵家村,刚才没有问老人家,现在看牌子也就知道了。 “阳总,我们今天不会还要走很远的路吧?” 经过那栋土红色房子的时候,冷焰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突然问阳风。 “不会,我们就到前面隨便转转,我觉得这个村大有问题,不知道他们还干了多少荒唐事,这个村的村干部估计是真的坏透了,他们为了捞好处,好像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今天我们不走远了,就在这个村多转转,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到了晚上,我们就返回来到镇上找个旅馆住下吧,住在村民的家里还是有些不方便。” 阳风知道冷焰的心思,其实他自己也不想马上离开这里。 “嗯,很好,我觉得在这个地方住一个晚上挺好的,琼姐,你说呢?” 冷焰生怕万琼不高兴,还是徵求了一下万琼的意见,万琼笑道:“我想在这里听到某个人挨揍的消息以后再走嘛,哈哈。” 第515章 私人修建的公墓山 时间还早,阳风开著车继续沿著宽大的二级公路往前开,路修得確实还不错,都是沥青路,无论对向来车是多么的庞然大物的车都不用减速错车。 路边有一条小马路,一看就是通向某个村子的,阳风犹豫了一下就转弯將车开进了小马路。 路向山村深处延伸,两边都是土地和树木,这些年大概大家都是用电,因此植被是越来越好了,儘管时令已经进入深秋,依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没想到这条路其实很短,没有走几分钟,小路居然就到了尽 头,车停下,眼前出现了一户人家,本来是老旧的木瓦房,木瓦房有点低矮,大概是可能有点漏雨,因此在木瓦房的房顶又支起了一个高大的彩钢棚,这个结构看起来有点怪,但是能看出这家的主人有实力。 还有跟普通的乡下人不一样的地方,这户人家有一个很宽大的院坝,院坝宽大在农村本来也很正常,但与眾不同的是,这户人家院坝摆了很多盆栽的花花草草,也就是城里人才喜欢侍弄的盆景,这一点,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农民家庭,不但有比较强的经济实力,而且应该有一定的文化层次。 可是阳风他们看到的却是从一扇敞开的门里探出半截身子的一个乾瘦的老头,只见这个老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脸上表情阴森,一时间,阳风居然以为自己见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清婉嚇得大气不敢出,她一手紧紧地抓住妈妈万琼的手,一手抓住冷焰的手,这才让她有了安全感。 “冷焰姐姐,我们是不是见到鬼了?” 清婉將嘴唇贴在冷焰的耳朵上悄悄说,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过冷焰还是听见了,冷焰没有说话,只是笑著摇摇头。 如果是阳风一个人,儘管他是一个大男人,恐怕还是会感到害怕,虽然他有功夫,但是没有听说过武功高强就能打得过鬼的,鬼他有办法让你自己打自己。 阳风有三个人陪伴他,因此就没有了一点畏惧感,而且作为一个男人,当有女性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中还会升起一种保护欲, 因此他平静地走向那个阴森怪异的老头,並招呼道: “老人家您好呀。” 阳风笑著打招呼,但是那老头却没有笑,更没有像別打农村老人那样热情回应,而是冷漠地看著阳风他们,不但冷漠,还是一脸的戒备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不干什么,只是隨便走走。” 阳风不跟他计较,大度地笑著说。门口有板凳,但是那老头很冷漠,因此並没有请阳风他们坐,他堵在门口,更没有请阳风他们进屋,仿佛阳风他们没资格走进他们家一样。 但是阳风不需要老头请,他自己就坐了下来,万琼和冷焰,还有清婉都不愿意坐,就站著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这里的一切。 “老人家,这条公路到了你们家就没有了,是专门为你们一家人修的吗?” 阳风还是笑著问道。 “嗯......呵......呵......这里还有公墓山。” 老头一开口说话,阳风就发现他的身体极不正常,说一个字或者一句话就喘息一阵才能说下一句,每说一个字都非常吃力,好像每个字说出来都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可是这么大一个家,居然就只有这一个怪老头在家。虽然老头说话很吃力,但是当阳风说到那条公路是专门为他一家人修建时,他的表情是自豪的,因为修这条路花的是国家的钱。 “这里还有公墓山。” 老头喘息了一会又说,话很简短,说得很吃力,但语气里依然透出一种自豪感。 “公墓山?公墓山也是你家的吗?” 阳风猜测道。 老人又自豪地点点头,但脸上依然没有一点笑容,阳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老头看起来那么阴森恐怖,那么像鬼,原来他们家跟公墓山住在一起,而且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到了晚上,也不知有多少鬼来陪伴他,时间久了,他身上自然就会沾染上很重的鬼气。 “哪些地方的人死了必须要埋在你们家的公墓山上?” 阳风好奇地问道。 “凤凰镇......呵......呵......” 老头说了这几个字又开始喘息了,过了一会,他才又自豪地说:“只要是我们这个镇的人死了......呵......呵......都要埋......埋在这里......” “那在你们家的山上埋一个人你们家收多少钱?” 阳风不动声色地问。 “那要看......看位置,有的.......三......三千,有的......六千......” 阳风听了,简直大吃一惊,居然还有这样赚钱的,一个镇一般都有两三万人,一般情况下,人口的死亡率在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之间,那么取一个中间数值百分之七,如果这个镇有三万人,每年大约死亡两千一百人,平均每个人四千元,那就是八百四十万元。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这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呀,这样的生意,强制性赚死人钱的生意,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这个可怕而又怪异的老头,他的儿女应该都不是等閒之辈吧? 於是阳风问道: “老人家,你的儿女是不是都在外面当领导?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吧?” 这次,老头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他喘息著告诉阳风,原来这老头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非常了得,大儿子在市里面是个大老板,老三是村里的总支书记,老二就是凤凰镇的镇长。 “哦,原来如此,你们家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 阳风看著老头感嘆道,老头又流露出更得意的神情,可惜他身体不好,只能不停地喘息。 “你们家的公墓山建起来多久了?” 阳风很想知道他们家的公墓山已经赚多少钱,因此问道。 “五......五年、五年时间了。” 老头又喘息著说,阳风却在心里感嘆,五年啊,五年时间,这公墓山上已经有超过一万的鬼魂了,也不知道每天晚上有多少鬼来找这老头玩耍,他身上的鬼气自然会越来越重的。 不过,他的三个儿子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吧?如果不算拿出去四处打点的钱,应该靠这个公墓山,他的三个儿子都成了千万富翁吧? 院坝里有个巨大的花盆,花盆里有一棵橘子树,树上掛满了鲜 艷诱人的橘子,清婉很好奇,走过去想摘一个下来尝尝,阳风和万琼都赶忙用眼神制止了她。 儘管阳风和万琼都是有知识的人,但是他们还是觉得那橘子上都带著鬼气,有脏东西,怕吃了对女儿不利。 能告诉我你当镇长那个儿子的名字吗?老人家,实话告诉您吧,我在县政府上班,很想跟您儿子交个朋友。 阳风很“低调”地说,虽然他撒了谎,但作为一个省纪委的领导干部 ,说自己在县政府上班,而且並没有说自己是县长,当然是够低调的了。 “哦.....哦,我老二他......他叫冯尚峰。” 这次,这老头终於挤出了一丝笑容,並努力想要站起来让阳风他们进屋,之前他一直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的。 第516章 小河边的护栏 阳风告別那个怪异阴森的老头,心情十分复杂,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这不是他的地盘。 而且,即使是他的地盘,也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他想查谁就查谁。 他已经因为铁棍他们这些渔民的遭遇跟这个省的纪委书记反映过一次,已经麻烦过人家一次了,人家也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他不可能將自己的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 他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不想看到的现象,走到哪里他都愤慨,他都想管,可是,他能再次跟这个省的纪委书记开口吗? 当然是不好意思的,可是他能视而不见吗?似乎也很难做到。 阳风心里好难过、真的是好难过,原本只是想带著自己的家人出来走走,游山玩水,欣赏一下乡村的风光,可是没有想到,他看到的却是一片骯脏。 闷闷不乐的阳风准备先带著家人到这个叫凤凰镇的镇上吃饭,吃了饭再去哪里隨便走走、看看,现在,他不希望遇到类似的烦心事了,也但愿不要遇到这样的烦心事。 到了凤凰镇上,发现这个镇只有两条直直的街道,阳风开车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一个像样的饭店,更没有什么特色的饭店,除了三两家卖米粉的,就是家常菜了,比如说只有回锅肉、炒猪肝之类的菜,而且这样的饭馆也只有一家,店里居然一个客人都没有。 根据这些现象表明,其实这是一个贫困的乡镇,普通老百姓都没有钱下馆子,可是他们死了,却必须统一埋在一座山上,必须掏一笔钱出来,有的人,死都不敢死,死都死不起,哪有钱下馆子?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就在这小饭馆吃一顿家常菜吧,也是一种体验。 想想阳风年轻时候在农村,或者当民办教师的时候,能在这样的馆子吃上这样一顿家常菜,那也是相当奢侈了。 还好,清婉喜欢吃的青椒土豆丝这家饭馆有,那就足够了,別的都不重要,冷焰也是穷苦人出身,自然是吃什么都无所谓。阳风和万琼虽然如今又富又贵了,但却一直都过著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偶尔瀟洒放鬆一次,或者奢侈一次,那都是因为请客。 首先让清婉点了一个青椒土豆丝,然后又点了一盘炒猪肝,阳风要了一盘炒肥肠,万琼点了一个宫保鸡丁,让冷焰点,冷焰让万琼点,她无所谓,吃什么都可以,於是万琼又点了一份回锅肉和白菜豆腐汤。 吃饭的时候,阳风问饭店老板,这个地方哪里有小河,他想到河边去走走,想起小时候在自己家门前的河里抓螃蟹的情景,他想重温小时候的旧梦。 饭店老板就热情地介绍要去一条叫香沟的河流怎么走,听起来確实也不复杂,知道了大概方向,记住了在一个叫鑫村的路牌那里分路,先上后下就能到河边了。 吃完饭,他们在凤凰镇上散了一会儿到步,一边散步消食,一边寻找晚上要住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真的担心这个镇上没有旅馆,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不过確实没有多大旅馆,总共只有两家。 这个镇上確实不適合开太多大旅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会住在这里,因为这里往东三十公里是县城,往西三十公里又是另一个县城,甚至往南二十公里也有一个县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阳风他们也不会选择住在这个镇上。 选了一家外观看上去还算不错的旅馆,进去看了看房间也还算乾净,房间里也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热水澡,这就够了。 找好了住处,阳风就开车往那个叫香沟的河边出发。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果然在路边看到一个叫“鑫村”的路 牌,一条窄窄的马路盘旋著往上,弯道很多,如果遇到对向来车,错车都很困难,因此每到转弯处,阳风都將喇叭按得山响。 大约十分钟后,车爬到山顶,开始盘旋下坡。 往下开了不到十分钟,果然听到了流水潺潺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 可是,让阳风感到吃惊的是,这条小河居然河两岸都砌了堡坎,砌了堡坎还不算,还在堡坎上加了护栏。 阳风停下车,他又有点吃惊了,太奇怪了吧?一条好好的河流,为什么两岸都要砌堡坎,为什么这堡坎上还要加护栏?这是为什么? 如果是担心有人在河边走掉下河去淹死的话,假如这个理由成立的话,那么全国有多少条河流?这样的小河都要砌堡坎加护栏,那么那些大江大河是不是更应该这样做? 是不是应该给长江黄河也加上堡坎和护栏?是不是应该將大海也围起来最好加上一个盖子?这样是不是更安全? 如果这是一种爱惜生命的行为,那么,当人们生病了没钱的时候,医院为什么不给治疗? 阳风本来是要到河边来捉螃蟹散心的,但是他发现,他的心情反而更鬱闷了。 首先,这条河虽然小,但是却没法捉螃蟹了,河的两岸不但修起了高高的堡坎,加了护栏,要下河真的没那么容易,而且这河还每隔一段就修了拦河坝,將河水堵起来,原本河边的沙滩都被淹没 了,浅水滩没有了,螃蟹一般喜欢生活在浅水区的石头下面,如今那些区域都被淹没了,根本就没法捉螃蟹。 阳风用手抚摸了一下那些护栏,发现都是用钢筋水泥做的,但做出来的样子很像老树根一样。 作为一个做过工程的老板,如今的纪委高级干部,阳风心中想的是,这个工程要花多少钱?花的是谁的钱?钱又进了谁的腰包? 停车的地方能看见,河的上游跟下游都是修了堡坎和护栏,都是一眼看不到头,不知道下游延伸出去有多远,也不知道上游延伸出去有多远。 阳风看上游护栏边的路比较平缓一些,於是带领著家人往上游走去。 河边有些稻田,金黄的稻子已经成熟,有的稻子在等著收割,有的稻子农民正在收割。 阳风在三个正在收割稻子的农民跟前停了下来,阳风跟他们打招呼:“今年的收成还不错吧?” “嗯,错不错的又怎么样?粮食又不值钱,除开种子化肥,这庄稼种得再好也赚不到一分钱。” 其中一个农民直起腰对阳风笑道。 “你们知道这河边的堡坎护栏是怎么回事吗?” 阳风和他们搭上话后,马上改变话题问道。 第517章 武艺高强奈何不了一只螃蟹 “哈哈,他们当官的说什么要把这条河保护起来,这条河在这 里都不知道有几万万年了,一直都没有被偷走,不知道怎么到了现在,那些当官的没事干,居然怕这条河被偷走了。哈哈。” 正在收稻穀的那个中年男子嘲笑道。 “他们是不是跟你们说要把你们这里开发成旅游区什么的?” 阳风提醒道,因为“怕这条河被偷走”这个理由还是不够充分,应该有別的更合理更充分的理由。 “说是他几爷子说过要搞什么旅游,可是我们这老山沟谁愿意来看?有什么好看的?连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好看,谁来看啊?我看他龟儿些就是想赚钱,瞎扯淡。听说搞这个工程都花了好几千万,要是发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够我们全村人吃喝几十年不干活都没问题了。” 另一个男子接过话头说。 “想得美,人家不榨你身上的油就算对得起你了,怎么可能发钱给我们这些农二哥?就算人家花不完也不会给我们这些农民,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將你这些人当人看。” 又一个割穀子的发牢骚道。 阳风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既然无法停下来捉螃蟹,也不想跟这些收稻穀的农民过多的閒聊,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一路往前走,发现走一两公里又会出现一个拦河坝,这条河流被拦截成了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淹起来一层一米多一点的浅浅的水,没有了河滩,没有了浅水中的小石块,小孩不能下河捉螃蟹,也不能到河滩游泳嬉戏,这增加到堡坎和护栏设施不但没有丝 毫作用,反而起了反作用,让河流失去了自然风光,让河流失去了原本给人们带来的乐趣。 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操他娘的。 阳风在心里骂道,很多年没有骂人了,阳风骂不出口,已经不习惯骂人,只好在心里骂了。 又走了几公里,河边並没什么不一样的风景,都是堡坎加护栏,一路都没什么新鲜的,走了一段就觉得枯燥,清婉首先提出抗议,不想走了,看看前面,还是看不到尽头的护栏和堡坎,也就没有兴趣继续往前走了,於是决定返回。 往回走到阳风他们停车的地方,大家休息了一会,阳风发现下游没有修拦河坝拦截起来,水是在快速流动,说明下游应该有河滩,有河滩就应该可以捉螃蟹,於是鼓励清婉往下再走一段,可以玩小时候爸爸玩过的游戏——捉螃蟹。 清婉虽然有点儿疲劳,但是想到捉螃蟹的游戏又来了兴趣,於是答应继续沿河往下走一段。 往下走了一段,果然有一段长长的河流都有河滩,河边有沙滩,河里有浅滩和浅水塘,浅水塘里有小石块。 於是阳风带头脱了鞋子和袜子,赤脚走进河水之中,河水有点冰凉,但是那种冰凉是很凉爽的感觉,很舒服。 大家也都开心地脱了鞋袜跟阳风一起走进清凉地河水中,將裤腿高高地挽起。 阳风已经开始仔细地观察水中的情景,他看到一块跟脸盆一样 大小的石板,然后紧紧地盯著石板周围,开始慢慢地搬动石板,果然,一只螃蟹从石板下迅速逃出,企图往深水中逃去,阳风眼疾手快,迅速將右手伸进水中,一下子就掐住了蟹壳,然后让螃蟹拿出水面,那只螃蟹只能在他手里徒劳地挣扎著八只小脚和两只巨大的钳子。 阳风从裤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鞋带將螃蟹的一个钳子绑起来,然后递给清婉拿著,清婉提著那只螃蟹左看右看十分兴奋。 很快,冷焰又抓住了一只大螃蟹,也跟阳风抓的那只螃蟹绑在一起,清婉就专门负责提著,看著两只螃蟹在绳子上挣扎,清婉很开心地提著。 万琼就负责寻找和发现有可能躲藏著螃蟹的石板,然后喊阳风或者冷焰去將石头搬开,有螃蟹就捉住。 “哎呀、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啊?......” 突然,冷焰惊叫起来,阳风和万琼抬头向冷焰看去,只见冷焰右手的食指被一一只巨大的螃蟹的钳子给夹住了,冷焰的手指娇嫩,阳风知道那是很疼痛的,冷焰小时候大概是没有抓过螃蟹的,因此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清婉找了一根棍子举著衝过来就要打冷焰手上的螃蟹,阳风赶忙用手势制止,这要是一打,螃蟹那条钳子就会从它的蟹壳上脱离,蟹钳就会拼死夹住冷焰的手指,要弄掉会更难。 “快放下、快放下。” 阳风一边向冷焰衝过去一边喊。 没想到这个武艺高强的女子却奈何不了一只大螃蟹。 阳风虽然喊了,但冷焰还是不知所措,举著那只吊著一只大螃蟹的手不知所措,已经有点花容失色了。 阳风衝到冷焰面前,握住冷焰的手腕往下一拉,將冷焰那只手放进水中,螃蟹进了水中自然是想逃命的,於是立刻就鬆开了冷焰的手指,可是它刚刚逃出去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就被阳风迅速掐住了蟹壳,这次它只能徒劳地挣扎了。 “哥,谢谢你。” 冷焰轻轻地喊了一声,她的脸突然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喊阳风喊哥,也是第一次喊一个男人喊哥。 多少年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男人的保护,今天是第一次受到了一个男人的保护,她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暖的温情。 “哈哈,这点小事,谢什么?” 阳风完全没有当回事地说,然后將那只大螃蟹绑在了绳子上,清婉和万琼都赶忙走到冷焰身边,查看冷焰的手指受伤没有。 冷焰的手指真的受伤了,已经有一丝丝的血流出来。 “冷焰姐姐,你流血了!” 清婉惊叫道。 “走吧,回到镇上去吧,去找个药店给冷焰的手消个毒,然后用创可贴包扎一下。” 万琼对阳风说道,然后又对清婉说:“以后不要叫冷焰姐姐,要叫冷焰姑姑,不然差背了,知道吗?” 万琼这样一说,冷焰的脸又红了。 “琼姐,你別误会。” 冷焰有些难为情地对万琼说。 “放心吧,没事的,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万琼走到冷焰的身边挽住冷焰的手说。 “姑姑,姑姑,我又有姑姑了。” 清婉也走过来挽住了冷焰的手,她突然想起已经离开她很久的左青依姑姑,眼里不觉有泪光在闪动。 青依姑姑,你去了哪里? 第518章 冷焰不见了 阳风他们回到凤凰镇上,先找了个药店给冷焰的手指消毒,然后包上创可贴之后就去吃饭。將那几个螃蟹也交给厨房,顺便帮他们给煎了,收多少加工费都无所谓。 吃了饭,天就要黑下来了,於是几个人就回到事先定好的旅馆休息。 自然是清婉和冷焰一个房间,阳风和万琼一个房间。 阳风和万琼大概都因为白天有些劳累,洗了澡、上了床,按照以往的习惯,阳风看书,万琼依偎在阳风的怀里,过一会,万琼睡著了,阳风的睡意来临,也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阳风的手机突然响了,奇怪,这夜半三更的,谁会给他打电话?如果不是特殊关係,或者是万分紧急的事情,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阳风揉揉眼睛,还是拿起手机来打开看,他心中一惊,不过, 他马上又平静下来了,电话是清婉打的,阳风先是一惊,然后又平静下来,是因为他猜到了清婉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果然,清婉神秘地在电话里对阳风说:“爸爸,冷焰姑姑不见了。” “宝贝,你姑姑去办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去了,等会你姑姑回来的时候,你一定要装著睡著了,装著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阳风对清婉严肃地吩咐道,清婉在电话里似乎思考了一下说:“明白了,爸爸,我坚决不说。” “嗯,好的,看来我宝贝女儿很聪明的。” 掛了清婉的电话,阳风想著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或者说正在发生的事有点兴奋,睡意都消了大半。 看著万琼安进的睡姿和睡梦中都安心的笑容,感觉万琼真是个迷人的睡美人,不觉在万琼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脸蛋上亲了一口。万琼就醒了,一伸手就勾住了阳风的脖子。 半夜三更,情慾最浓。 二人缠绵的时候,街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但是又听不清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几声,然后又不叫了,等一会又叫了几声,然后又停了下来。 清婉一个人在床上,有些兴奋地等著冷焰回来,她大概已经猜到冷焰姑姑出去干什么去了,但知道不能说穿,这很神秘、也很刺 激。 清婉睁著眼睛等著冷焰回来,可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等清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街上传来很多嘈杂的声音,而冷焰好像根本就没有出去,她在旁边的那张床上正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鼾声。 清婉真的是有点怀疑是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的冷焰姑姑不在房间里,而事实上冷焰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街上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嘈杂,阳风和万琼都已经醒过来了,清婉没有惊醒冷焰,而是悄悄地开门出来找她的爸爸妈妈。 清婉敲门的时候,阳风已经起床了,阳风打开房门,见是清婉,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姑姑起床了吗?” “没有,冷焰姑姑睡得正香呢。” 清婉一边走进来一边说。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做梦了?你冷焰姑姑一直都在房间里的,对吧?” 阳风看著清婉的眼睛笑道,只要冷焰还睡得香,他就放心了,说明没什么大事。 “嗯,可能是我做梦了,冷焰姑姑一直都在我房间里。” 清婉说著就去找妈妈了,这个时候万琼正在刷牙,街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开始有很多的脚步声在奔跑。 阳风一家三口都被街上嘈杂的声音吸引了,他们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引起那么多人在街上奔跑?似乎还在发出各种各样 的议论。 阳风和万琼洗漱完毕,问了清婉是否洗漱完毕,清婉也点点头,说明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洗漱完毕了。 於是一家来到街上,发现还有很多人在向一个方向奔跑。 “你们在跑什么呀?” 阳风拦住一个人问。 “听说村里的刘主任被人绑在在一棵柳树上了。” 那个人回答。 “不光是刘主任,镇里的冯尚峰镇长也被绑在一棵柳上了,他们两个居然都绑在同一个路口的两棵柳树上。” 另一个人走过来主动告诉阳风他们,大概是因为阳风身边有三个美女,值得每一个人跟他们主动说话。 这个,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太吸引人了,老百姓都是最喜欢看热闹,也最喜欢幸灾乐祸,此时这样的热闹不看,你还想看什么?因此大家都向那个方向奔跑。 阳风如今虽然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但他曾经是普通老百姓,以前喜欢看热闹的心理依然存在。 阳风也率领著自己的妻子女儿向大家奔跑的方向奔跑。 在这个凤凰镇街上的十字路口,真的有两棵碗口粗的古树,十字路口已经围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 阳风凭藉自己体力好,拉著妻子女儿挤进了里面。 果然,阳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四十出头的歪鼻子男人,根据 那个养羊的老头的描述,这个歪鼻子男人一定是村里的刘主任无疑了。 “那个歪鼻子的傢伙是村里的刘主任吗?” 阳风轻声问身边的一个男人。 “嗯,他就是我们村里的刘主任,他那鼻子听说是在外面当小包工头,不给工人工资被打歪的。” 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努力地伸长脖子往前看,只见刘主任被铁丝一圈又一圈地绑在柳树上,他的嘴巴里塞著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可是,那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人愿意將他嘴里的毛巾扯出来。 只见有几个人在那里维持秩序,不要让大家靠得太近,嘴里喊著:“大家都不要动,不要乱动啊,我们要保护好现场,不知道谁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的村主任和我们的镇长,为了让公安局能够来顺利破案,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现场,不能一丝一毫的改变,这样才方便警察破案,大家懂不懂?” 哈哈,原来如此,刘主任歪鼻子下面嘴巴里的脏毛巾没有拔出来,原来是为了“保护现场”。 那冯尚峰镇长被用完全一样的手法被细铁丝一圈一圈密密层层地绑在另一棵柳树上,嘴巴里同样塞著一条脏毛巾,如果要解开那些铁丝还真多不容易,因为缠绕了太多圈,不知道要解多久才能全部解开。 大概作案的人想让二人出丑,因此才不让人轻易解开。二人脖子下面都掛著一块牌子,上面用粗黑的笔写著:“我是贪官我怕 谁?”。 第519章 应该冲一下心臟 凤凰镇派出所的人不敢擅自作主,他们赶到现场后也不敢“破坏现场”,也只能“保护现场”,等待著县公安局的人前来现场仔细察看並拍照之后才能动手,要不然担心到时候县公安局破不了案怪他们破坏了现场。 不知道是谁干的,不但將刘主任和冯尚峰镇长像捆粽子一般用细铁丝捆了一个结结实实,而且还在嘴巴里都塞了一条臭哄哄的毛巾。 不但在二人的脖子上都掛上了“我是贪官我怕谁?”的牌子,而且还在他们的头上每人都浇了一桶大粪,充足的大粪让他们的头上、脸上、身上都爬满了粪蛆。 可是他们一动都不能动,因为捆得太结实了,嘴巴里只能拼命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儘管有好几只蛆要拼命地挤进他们的鼻孔,但是他们依然是毫无办法。 凤凰镇派出所刚刚换了所长和警员,原先的所长和警员都调走了,现在的所长和警员才上任不到三个月。 现在的所长和警员都很正直,他们都是农民的儿子,在农村成长期间,由於他们的父母都忠厚老实,因此深受村干部的欺负。 现在的所长和警员一上任,就听说了很多关於刘主任和冯尚峰镇长的传说,每一件传说都让他们牙痒痒,可是,他们不敢將他们怎么样。 歪鼻子的刘主任和冯尚峰镇长都多次想拉拢他们,请他们喝酒吃饭,给他们送烟送酒,但是新来的所长和警员都一概拒绝。 新来的所长和警员都不愿意与刘主任和冯尚峰这样的干部同流合污。 因此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有老百姓主动维持秩序,也不敢、或者说不愿意隨便动现场,为了老百姓的利益(没看够),他们也不能隨便动了现场,等待著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到来,这样做也是对县公安局最大的尊重。 承认自己的“无能”,就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因此在派出所所长和警员对秩序的维持下,在老百姓积极主动地帮助维持秩序下,老百姓尽情地、兴致勃勃地、轮番地上前“欣赏”著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难得地姿態。 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的家人也赶来了,他们当然没有多大兴趣欣赏,但是他们很想破案后抓住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乾的,一定要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为了保护现场,因此就算是他们的家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县公安局的人终於来了,知道事情非同一般,因此一下子来了三辆警车。 县公安局的人一来,果然一开始就是一通拍照,各个角度都拍,拍的十分仔细。 然后,两名警察才分別上前,戴著手套,皱著眉头,將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嘴里爬满蛆虫的毛巾终於扯掉了。 “哈......哈......” 注意,这不是笑声,而是二人大口大口地喘气,因为嘴巴被塞住了,鼻孔里又有蛆,让他们地呼吸都十分困难。 “你们,谁去找个胶水管来?这附近有水龙头吗?” 一名县公安局的警察对著人群喊道。 “有、有,我去拿来。” 人群中有人喊道。果然就有人去拿了一圈黄色的胶质水管来。 “这里有水龙头。” 有人在人群中喊,警察走过去一看,果然在两棵柳树旁边有一个水龙头,警察將胶质软水管接上,然后打开了水龙头。 “对不起两位了,因为你们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一定得冲一衝。” 那名拿著水龙头的警察抱歉地对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说。 “冲吧、冲吧,我们也想冲一衝了。” 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都说。 “水有点凉,两位忍受一下,等会到派出所去换上乾净的衣服吧。” 那名警察说。 “快衝快衝,真是臭死人了。” 有人喊道。 “最好把他们的心臟也冲一衝,他们心里面比外面更脏更臭。”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对,冲一下他们的心臟,他们的心臟真的是太脏了。” 有人马上附和。 “对、对、衝心脏,衝心脏。” “衝心脏、衝心脏......” 大家都在附和,一时间,附和的人声浪如山呼海啸一般。 “谁让你们乱喊了?”一名警察对著人群严厉地喝道。 “衝心脏、衝心脏......” 人群还是在喊著,不过,当那名警察拿著水龙头准备回身来浇人群时,人群哄的一声就嬉笑著散去了。 也该散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二人的身上的粪水都已经冲洗乾净,臭味已经消失哦,他们身上的铁丝已经在一圈圈的解开,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很快,冯尚峰镇长和刘主任都穿著湿答答的衣服上了警车,大部分人彻底散去,今天所饱眼福已经可以在没见过的人面前吹嘘半辈子了,值得。 那些骑车的,或者实在是閒的没事干的,又跟著警车往派出所方向去了,他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县公安局能不能马上问出一些线索来。 阳风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自己,一回头,居然看到是冷焰,冷焰什么时候也站在人群中观看了?她来了多久? “睡好了?” 阳风淡淡地问。 “冷焰,你来多久了?” 万琼也笑著问冷焰。 “姐,我刚来。” 冷焰过来挽住了万琼的手臂,轻鬆地笑道,看来她真的是一个看客。 “走吧,我们吃早餐去吧,吃了早餐,我们再去乡下走走,今天晚上再住一夜,看看他们能不能破案。” 阳风轻鬆地说,他已经心中有数,估计这有可能成为永久的悬案,主要他要看看冷焰是什么反应。 “我赞同,这个地方很好玩的,我们多住几天也可以呀。” 冷焰第一个表態表示赞同,而且她显得十分开心。 “姑姑,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那两个人为什么会被人绑在树上?他们是不是干了很多坏事?” 清婉抓住冷焰的手问。 “嗯,有可能吧,要不你问问你爸爸,他是专门抓坏人的。” 冷焰摸著清婉的头,她的心情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今天,她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第520章 被赶走的人家 阳风带著家人一起去每人吃了一碗牛肉粉,然后又开车往昨天返回来的方向继续前进,继续往乡村深处探索。 过了昨天去河边的那个岔路口,继续往前面又开了十公里左右,发现路边又有一个岔路口,阳风一打方向盘就拐了上去。 呵呵,真是奇了怪了,一拐上去,居然发现有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大概可以停上百辆车的样子。 太奇怪了,一个乡村,修这么大的停车场干嘛?谁的脑子被门给挤压了? 难道这里也想搞出一个旅游区来?阳风抬头四顾,终於,他还是发现了搞旅游区的理由,只见不远处的半山腰又发现五六棵参天古树,想必这就是这里要建设一个旅游区的理由了。 停好车,阳风他们发现就在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外观看上去非常气派的公厕,大家吃了早餐,出来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吧,此时还真的有点想上厕所。 因此大家都各自向厕所走去,阳风一个人走一个方向,万琼她们三个人走向另一个方向,清婉突然喊起来: “哇,好脏好臭啊!我不想上厕所了。” 清婉大声喊叫著从厕所奔跑出来,蹲在一边乾呕,万琼和冷焰也赶忙跟了出来。 真的是很臭,阳风一走进厕所,一股巨大的恶臭味就直衝鼻孔,再看看那一排蹲位,居然每一个蹲位都堆著一堆人的粪便,都已经变色,比新鲜的看上去更加噁心。 阳风按了一下水箱的按钮,试图先冲乾净一个蹲位自己再蹲下去解决问题,可是他发现,水箱里根本没水,再打开水龙头,依然没有水,看看那些已经开始乾枯的粪便,阳风明白了,这个公厕已经断水很久了,或者是一直就没有通过水。 阳风走出厕所来查看,居然真的没有发现有水管接入厕所。 真是见过奇葩的,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呀!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完全是为了搞钱吗?这叫什么旅游区?这样的地方也会有人来? 真是太奇怪了,他们还没有走出凤凰镇的地界,就在这个镇的三个村子里居然都发现了村里面搞的旅游项目,还发现一个私人经营的必须强制安葬在统一地方的公墓山。 这个镇真是一个奇葩的镇,这个镇的每个村也都奇葩,没有给老百姓办成什么事,但是花的钱可真的不少啊。 可是这些钱都是谁花的?又是谁赚的?有的事,阳风他们似乎已经知道了一点眉目,但有的事他们还一无所知。 如果这样开发旅游都能炒作起来,都有人来旅游,靠这个都能赚到钱,那就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值得旅游了,那还用得著开发吗? 阳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可是,內急的事还没有解决,他只好向山上的树丛中走去。 大家都看不到阳风了,阳风蹲下来解决了问题,然后走出树丛对万琼她们说:“找个隱蔽的地方解决吧,不要上厕所了。” 於是万琼笑著带著冷焰和清婉去寻找隱蔽的地方,三个人轮流解决问题,一个人解决的时候,两个人遮挡起来还负责放哨。 然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向这个公厕的后方一户人家走去,阳风有点生气,也有点好奇,老百姓的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很多人没钱看病,很多孩子没钱读书,他们却这样大把大把地胡乱撒钱。 阳风明白,这样撒钱的方式,是大风一吹,然后撒出去的钱就飘回了自己的兜里,因此手中有权的人都很乐意到处撒钱,撒得越多,飘回自己兜里的也就越多。 但是阳风很愤怒,他真的很愤怒。 他要找这里的老百姓聊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栋很普通,还有几分寒酸的房子,虽然也称得上是楼房,但是外观是毛坯,走进里面,还是毛坯。 是两间一楼一底的房子,每间房子大约只有四十平米的样子,一楼没有装修,只是不知道二楼他们装修没有。 在这栋毛坯房子的外面的屋檐下,一个有些痴呆的老头坐在一把竹椅上,看起来已经非常老了,阳风估计,这老人应该有八十岁以上了吧? 这老头看起来太恐怖了,他的脑袋几乎少了一半,为什么少了一半?因为另一半脑袋看起来明显地塌陷了,塌陷的那一半已经没有了头盖骨,只有一层头皮覆盖著。 他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目光呆滯中带著一种怨恨。 除了这个老头,他们还看见了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於是阳风先跟这个可怕的老头招呼:“老人家,您多大年纪了?” “六十五岁了。” 老头有气无力地说。 这时候,那个老妇人刚才在忙著剁红薯藤,现在忙完了也坐了过来。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阳风看看老头的脑袋,又看看老妇人的眼睛问。 “他这是得了脑血栓,手术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老头说话吃力,老妇人就替他说了。 看来这是做了开颅手术了,阳风虽然不懂医学,但是这老人手术后头盖骨怎么感觉少了一块,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难道是庸医在手术后居然弄丟了他一块颅骨没有恢復上去? 如今的医生还真是难说,阳风看著老头那失去头盖骨的一半的脑袋那柔软的头皮像肚皮因为呼吸一样在不停地起伏,他的脊背有些发凉。 阳风问那老女人和老头之间的关係,原来他们是夫妻,如果只看外貌,还以为老妇人是老头的儿媳妇或者是女儿呢。这老头才六十五岁,可是病魔將他折磨得看起来有八十岁以上了。 问那老妇人,已经是五十六岁,只比她丈夫小九岁,看她丈夫,却比她大二十岁以上。 老妇人身体也不好,有糖尿病和肾萎缩,需要长期吃药。 问他们为什么会住在这个地方,因为看起来这个地方似乎並不太適合居住,而且这房子没有跟任何一家做邻居。 原来他们的家本来在半山腰那几棵古树下面,可是村干部强迫他们离开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强行地將他们家的房子租给別人开饭店,答应每年给他们两千元的租金。 可是,他们搬出自己的家已经有六年了,可是租金只给了他们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 而且,他们现在修的房子还是他们的儿子在外面打工挣钱来修的,因为他家的老房子只是被人家“租用”,因此虽然必须搬走,却没有一分钱的拆迁款。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欠著十五万的贷款呢。 “那你们知道你们的房子被人家开饭店生意好吗?” 阳风问道,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很愤怒。 “不知道呀,反正都是些村干部和镇里的干部在那里吃吃喝喝。” 那老妇人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阳风说著站起身就走,他倒要看看,是哪些王八蛋在那里吃吃喝喝。 第521章 阳风发怒了 “阳风,你冷静点。” 万琼见阳风神情不对,她紧赶几步走到阳风身边说。万琼其实听了两位老人的述说心中也是十分愤慨,冷焰也是一脸的怒容,清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满眼都是对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同情。 想不到当今世界,朗朗乾坤,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不是强抢吗?抢占老百姓財物据为己有却以国家的名义。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官员贪污,老百姓不知道也就算了,毕竟没有直接从老百姓手里抢钱,官员贪污的那些钱,即使他们不贪污,也到不了老百姓的手中,因此他们贪污不贪污也不关老百姓屁事。 因此即使在河边修堡坎,加护栏,即使要將太平洋修个盖子盖起来,只要不直接抢老百姓手里的东西,老百姓都会假装没有看见,隨便你怎么折腾。 但是你怎么折腾,也不能直接抢了老百姓的东西不给钱呀,这还让人活吗? 阳风虽然已经为官几年了,但他从来不站在官员的角度思考问题,他总是站在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总是站在弱者的角度思考问题,总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思考问题。 因此像阳风这样的领导,见到不平,他不可能不愤怒,不可能装糊涂而坐视不理,无论用什么方式,即使不是他管的地盘,他也不能假装没有来过。 而他已经欠了武书记一个人情,要想再跟武书记开口,实在是不可能了,第一次就已经越界了,其实那是官场大忌,但阳风管不 了那么多,能用一次是一次吧,为老百姓伸张正义,犯一次忌值得。 现在,阳风只能回到他的江湖时代,用他混江湖的办法解决了。 “我很冷静,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是什么后果都不会有,我只是要让坏人学会懂规矩,注意,我这是在休假,现在我是一个普通人,是老百姓。” 阳风努力地平静下来,对万琼笑道,然后又回过头对冷焰和清婉说:“我们都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现在我们是要去吃饭。” “嗯,好的。” 冷焰点点头,却露出坚毅的眼神,那种眼神是准备干一架的眼神。 “爸爸,你是不是要当一次英雄了?哈哈。” 清婉走上前拉住她爸爸的手,一脸的期待,却一点都不害怕。 “等一会吃饱了饭,你和妈妈站远一点,注意安全。” 阳风这样说,等於是明確告诉女儿,他要打架了。 “爸爸,姑姑要和你一起打架吗?” 清婉兴奋地偏著脑袋问。 “不需要吧?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过,万一有泼妇要撒泼,也可以让你姑姑过把癮。” 阳风笑道,却並没有去看冷焰。 “姑姑,你想过把癮吗?” 清婉又回头去拉住冷焰的手问。 “也许吧,如果有人非要找抽的话,我也不介意。” 冷焰也轻鬆地说。 “妈妈,要是我看到特別討厌的坏人,尤其是坏女人,我也想练一下,姑姑教过我几招,我想试一下管不管用。” 清婉又拉住她妈妈的手说。 “宝贝,你就不要去添乱了,你都还算不上三脚猫的功夫,最多只是一只两脚猫,甚至是一脚猫,小心被坏人伤到。” 万琼对女儿警告道。 “哼,妈妈你这是门缝里看人,等一下我偏要试试,妈妈,你是最不会打架的,就你是弱者,哈哈,到时候我保护你。” 清婉显得很开心,好像她已经战胜了坏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半山腰的几棵古树下面,这里有三户人家,都是木瓦房,上下两户人家都没有冒烟,只有一些人声和搓麻將的声音,阳风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確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但是这样一点小地方就打算开发旅游也实在是有点荒唐可笑,如果这里作为一个休閒场所,那还是不错的,夏天应该很凉爽,避暑也不错。 对了,这里就是適合休閒,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这里搓麻將打牌? 中间一户人家在冒烟,想必原本就是那对老人的家了,现在这里成了某个人的饭店,专门为某些享有特权的人服务,他们在这里打牌赌博,然后饿了就在这里享受美食。 当阳风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跟那些人交谈,他示意后面万琼她们都不要说话,一切都让他一个人说。 “你们要吃点什么?” 当阳风他们坐下来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 “有菜谱吗?” 阳风冷冷地问,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哦,我们这里一般都不对外营业的,因此也就没有菜谱,不过,一般的菜基本上都有,猪身上的一切零部件都有,还有羊肉、羊杂、牛肉、牛杂,野生蘑菇等都有的。” 中年男子有些得意地介绍道。 “你刚才说,你们这里一般不对外营业是什么意思?你们这里不是饭店吗?你们这里不是开发的旅游区吗?” 阳风继续不动声色地冷冷地问道。 “啥旅游区不旅游区的?我们这个也不是什么饭店,其实就是村委会和镇里面干部的另一个食堂,这里专门就是为他们休閒的时候服务的,因此我们也不在乎外面有没有客人来吃。” 中年男人得意地、耐心地解释道,一听阳风的口音就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因此他也不隱瞒,都把实话说了出来。而且看阳风他们的穿著打扮和气质,也不是差钱的人,因此才愿意为他们服务,要是周边的农民来点菜,根本就可以不予理睬。 “那你们的收入是从哪里来的?” 阳风继续不动声色地问。 “村委会和镇政府每年都会给我们报一次帐的。” 中年男子还是一脸的得意。 “那你们一年能收入多少?” 阳风继续不动声色地问。 “毛收入大概一百万左右吧。” 男子得意地回答。 “哈哈,不错嘛,就算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那一年下来也要赚五六十万,嗯,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阳风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差不多吧。” 中年男子得意地承认。 “哈哈,只顾跟你聊天,都忘记点菜了,给我们来一份炒猪肝,一份腰花,一份猪肚,一份牛肚,一份羊肉燉萝卜吧。” 阳风吩咐道。 第522章 苦村人的苦 “好呢,你们可能要稍等一会,今天是周末,来了好几位领导,要先给领导们上菜了才能给你们做。” 那个中年男人不冷不热地对阳风说,反正不管阳风是谁,都是外地人,肯定不是领导,如果是领导,一定会先通报准备好迎接才来的,绝对不会不声不响的来。 只要不是领导,怠慢一些完全没有关係,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况且,凡是来这里吃吃喝喝的领导都是他们 的靠山,他怕谁呀? “没问题,你去忙吧。” 阳风挥挥手说。 “妈妈,那人说的什么领导,难道比爸爸的官还大吗?” 清婉悄悄地问万琼道。 “別说话,可千万不要说你爸爸是什么官。” 万琼声音很轻很轻地对清婉说,並用眼神严厉警告女儿,清婉是第一次看到妈妈用这么严厉的眼神看她,顿时就不敢做声了。 “走,我们先出去走走看看,估计一时半会还吃不了饭,至少可能要等一个小时。” 阳风对万琼和冷焰说,然后就站起来走出了这个“饭店”堂屋,他们进去的时候就是从堂屋进去的,只是在堂屋里坐了一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下都各有一栋木瓦房,想必也是这两家原来的主人都被驱赶了,成了这里干部们都休閒场所。 阳风带著三个女子先到下面的一栋房子去查看。 只见下面的这栋木瓦房只有两间房,这两间房里有一间房摆了四张小方桌,每张小方桌有四个人围著玩一种奇怪的纸牌,可能是当地人自己发明的一种纸牌,纸牌上的文字有些怪异,阳风根本就不认识,更不知道该怎么玩。 这些玩纸牌的,每人面前放著一部手机,手机下面都压著一叠纸幣,有的压著的是一些零钱,有的压著的却全是百元大钞,阳风知道,压著厚厚的百元大钞的一定是手气好,压著零钱的手气暂时要差一些。 每个桌子的角上还放著一包中华香菸,一杯茶,一个打火机,呵呵,瀟洒吧?这可真是神仙才能享受的日子呀。 阳风走进去,那些人抬头看他一眼,见不认识,也就没人理他,而是低头专心打牌。 就连站在门口的三个俊俏的女子也没有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人在打牌的时候,很难被別的事物所吸引。 阳风也不跟他们说话,只是站了几秒钟就走向了另一个房间,阳风示意万琼她们就站在外面,不要进去,万琼她们也就没进去,只是站在屋外打量周围的群山。 阳风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发现这个这个房间摆了四张麻將桌,也是一张麻將桌围著四个人打麻將,有男人,也有女人,而玩纸牌的全是男人。 还有点不同的是,这四桌打麻將的人都有人站在一边旁观,大概是因为打麻將的人中有四个是年轻女子,还有几分姿色,以看打麻將为藉口,实际是看美女。 当然,既然是看美女,旁观者自然是男的。 阳风掏出一包香菸,那是一包软中华,已经是很好的烟了,他递了一支给身边那个旁观的中年男人,別的人他没有理他们。作为阳风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去挨个敬烟的。 “谢谢、谢谢。” 那人接过阳风手里的烟,有些受宠若惊,他是附近的村民,平 有些游手好閒,因此喜欢看別人打牌或者打麻將,自己上场又没有钱。见到阳风递过来的烟,他真的有点惊喜,因为谁也没有给他抽过这么好的烟。 那些村干部或者镇里的干部,有时候当著他的面给同事们发烟,发到他那里都是绕过去的,从来没有顾及过他的自尊心。 “大哥,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阳风跟那中年男人说了一句就往外走,那男人一边点菸贪婪地吸了一口,一边跟著阳风走了出来。 走到一个角落里,谁也看不到他们的时候,估计也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的时候,阳风才问:“这屋子里打牌和打麻將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啊,大多数都是我们苦村的村干部,也有別的村的村干部,开始几年,都是我们苦村的村干部,后来大家觉得这里好玩,吃饭又不要钱,別的村干部也来玩了。” 那人笑嘻嘻地说,因为阳风的声音很轻,他的声音也儘量压得很低。 “苦村?为什么你们这个村叫苦村?” 阳风有点吃惊地问。 “因为我们的这个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姓苦,因此就叫苦村。” 那人笑道。 “姓苦?百家姓里有这个姓吗?” 阳风吃惊地问,真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姓苦,更没有见过一个姓苦的人。 “百家姓里確实没有我们姓苦的,据说是我们祖先歷经千辛万苦逃难到这里自己改姓苦的,原本姓什么並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说,阳风又递给他一支烟问道:“最上面还有一栋房子,也是有人在打牌,对吗?他们又是什么人呢?” “嗯,最上面也有人在打牌,他们都是镇里面的干部,有时候县里面有干部下来也会来这里玩,但是那种情况很少,同志,我看您不是一般人,您在是哪里来的领导吧?” 那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阳风才问,他虽然游手好閒,但是眼力却真的不错,別人都没看出来,只有他看出来了。 阳风故意环顾四周,然后才神秘地低声对那中年男子说:“我是省纪委的,你可不要轻易告诉別人,我是来明察暗访的。” “啊!难怪,我一看您就是一个当大官的,果然跟別人不一样啊!” 那人感嘆,两眼放光,激动地搓著双手。 “我的身份,你绝对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只能在特殊情况下悄悄告诉別人,明白了吗?” 阳风严肃地说。 “领......领导放......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 因为激动和紧张,那中年男子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带我到最上面那栋房子去看看,好吗?” 阳风对那中年男子说。 “好好,领导,我马上就带您去,马上就带您去。” 那人激动地说,转身马上就要走。 “等一下,我问你,这三栋房子原来都是有主人的,对吗?” 阳风很严肃地问。 “对呀,都是有主人的。” 那人回答。 “那原来的主人搬走了,政府给他们钱了吗?” 阳风继续追问。 “没有,听说每年只给两千元的租金,但是听说给了一年,后来就没给了。” 阳风一听,跟两位老人说的相吻合,说明他们都没有说谎。 “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些打牌的镇干部。” 第523章 打起来了 上面一栋木瓦房是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座屋。 中间堂屋里放著一个巨大的根雕茶几,上面放著一套讲究的茶具,围著茶具放著几把红木椅子。这一看就不可能是原主人的物件。 但是这间房並没有一个人,人都在两边的房间里。 同样的是每个房间都摆著四张桌子,一个房间摆的是小四方桌,同样是每桌四个人围著玩那种阳风不认识的怪异的纸牌,另一间房同样是摆著四张麻將桌,每一张麻將桌都有人在打麻將。 所不同的是,每间房还多出一张桌子,上面放著橘子、苹果、梨子、等水果,另外还有瓜子、松子、开心果等乾果。 当然,他们每个人的面前还有香菸和茶。每间房子里还有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给他们添茶,或者给哪一位领导剥一个橘子,將橘子瓣餵到某个领导的嘴里,或者將苹果削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盘子装了,放上几根牙籤让领导们自己享用。 这是更高一层的休閒享受。真可以说是对领导们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个中年男子带著阳风他们进去的时候,中年男子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气宇轩昂,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的表情,只是两个有些妖艷的少妇注意到了阳风他们四个人非凡的相貌和气质,因此,虽然没怎么搭理那个中年男子,但却对阳风他们热情招呼,慷慨地请他们享用水果和那些乾果。 不过,阳风和万琼她们全都微笑著拒绝了,只是每间房子站了不到三分钟,大概观察了一下,见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特別认真地打牌,也就离开了。 阳风他们只能在中间那栋房子里用餐,这里是专门用来招待外人的,当然,要在有空的情况下,必须是领导优先。 阳风他们回到中间那栋房子的时候,厨房开始用茶盆给上面的一栋房子送菜。 一个茶盆每次只能送六个菜,上面是三十二个人,分成四桌, 八个人一桌,每桌是十一个菜,这是一个菜分別是: 本地野生黄辣丁鱼 本地特色豆腐燉猪脚 放养辣子鸡 粉蒸排骨 粉蒸五花肉 农家豆腐乾 野生河虾 清燉嫩南瓜 青椒土豆丝 本地山羊肉燉萝卜 鸡爪嫩豆腐 阳风他们看著这些菜,闻著这些菜的香味就觉得很好吃,连清婉看著都有些馋了。 可是只有一个厨房,因此有点忙不过来,厨师也似乎有点不慌不忙的样子,上面的四桌就是四十四个菜,当然,一次每样菜是会做出四份来的,但毕竟有十一个菜,还是有点慢。 好不容易將上面的四桌镇干部的菜座=做好里,镇里的干部们已经在推杯换盏的享受了,然后又要给下面的四桌村干部做同样的菜。 等村干部们的菜做完,再给阳风他们做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点半了,阳风他们早就饿得有点受不了。 不过,既然做好了,那就先吃了再说,因为饿得厉害,本来味道就不错,这就显得更好吃了。 吃饭的时候,阳风喊那个游手好閒的中年男子一起吃,清婉显得有点不高兴,不过也没说什么,那中年男子假意推辞了一下还是一起坐下了。这让他更加的受宠若惊。 吃完,已经两点钟了。 “算帐吧。”阳风说。 “520元。” 那个开始让阳风点菜的中年男子说,阳风皱起了眉头。 “我们就吃了一份炒猪肝,一份腰花,一份猪肚,一份牛肚,一份羊肉燉萝卜,总共五个菜,对吧?五百二十元,你的意思,你这一个菜值一百多?而且份量也不是很多,即使是在大酒店也没这么贵吧?” 阳风盯著那个男人冷冷地说。 “哼,什么大酒店小酒店的?我们这里的菜大酒店比得了吗?我们这里的菜都是原生態的,我告诉你,也是看你们不像是差钱的样子我才愿意招待你们,要不然,我都懒得理你们。” 那个男人开始的时候並不是这样的,怎么吃了他的菜就变脸了?难道这是非敲诈不可? “那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不明码標价?你的意思是我们吃了你的东西,你想收多少就收多少,对吗?” 阳风站起身来问。 “当然,我的东西,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这看来是店老板了,他囂张地说。 “是吗?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房子是你的吗?” 阳风继续冷冷地问,他已经靠近了那人一步。 “你是谁,这房子是不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得著吗?” 这店老板根本没有將阳风放在眼里,他怕谁呀,几十个村干部,几十个镇干部帮他撑腰呢,在这个地方,谁奈何得了他?即使是报案也没卵用,跟镇干部打牌吃饭的就有派出所的人,有时候也有公安局的人。 “看来你是已经承认了这房子不是你的,是你强占来的,对吧?” 阳风再次逼近了这个店老板问道。 “是我强占的又怎么样?关你卵事,我又没有强占你妈。” 那人居然敢口出狂言,用脏话骂阳风。 “啪......”的一声,接著又是“哎哟”一声惨叫,那个店老板突然莫名其妙地就跪在了阳风面前。 跟阳风一起吃饭的那个游手好閒的中年男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先是看见阳风打了店老板一个耳光,然后就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店老板突然就跪在了阳风面前。 “老人啊,有人吃霸王餐了......” 店老板杀猪一般的喊道。 立刻就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首先是厨房里面的人跑了出来,有的人手里还拿著菜刀。 拿著菜刀的人自然是厨师,这厨师,曾经让这个游手好閒的男人免费吃过几顿饭,因此他还记著厨师的好,厨师拿著菜刀,作势要过来砍阳风。 这个游手好閒的男人真的担心厨师砍了阳风,这两个人都是对他有恩的人,他怎么能让两个恩人打起来呢? 於是这个游手好閒的男人拼命给厨师使眼色,但是厨师没有看见,他只好站起身冲了过去。 第524章 打起来了2 厨房的几个妇女已经哇啦哇啦喊起来,有的跑出去大喊:“不好了,有人吃饭不给钱还打人了。” 於是乾脆跑去上面和下面那些吃过饭又开始打牌打村干部和镇里面的干部,这还得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居然有人敢来撒野?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吗? 这动静闹得太大了,上下大干部们都坐不住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牌往中间那栋房子跑。 而那个手持菜刀的人已经被那个吃了阳风的饭的游手好閒的男人给拦腰抱住了,他不敢说出阳风的身份,因为阳风交代过,至少不能当眾喊出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 “砍不得,砍不得......” 那个游手好閒的男人只能著急地喊,他两边都不能得罪。 “他娘的,滚开,你是什么玩意?一个混吃混喝的傢伙,他有什么砍不得的?老子今天就是要剁了他给大家燉锅肉汤来喝,说不定是唐僧肉,让大家吃了长生不老呢,哈哈,滚!” 手持菜刀的厨师为了討好老板,想要救出老板,给老板献殷勤,他突然一用力甩开了那个混吃混喝的男人,一刀向阳风砍去。 这时候,上下打牌的人都赶过来了,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虽然在这里吃喝玩乐,可是却万万不敢公开弄出人命来,这还得了,要是真把人给砍死了如何收场?而且还完全不知道这人的底细,並且並不是只有一个人。 还有两个绝色女子和一个花季少女,这时候,才有人注意到,这个男人一看就气度不凡,这三个女子一看也非等閒之辈。 更让一些围观者感到奇怪的是,当厨师的菜刀挥向阳风的时候,他旁边的三个女子居然是气定神閒,不但如此,还带著一丝冷笑,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眾人一阵惊呼的时候,因为眼看那菜刀就要砍在阳风的额头了,可是大家接著又是一阵惊呼,因为菜刀突然从厨师手里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人们惊慌失措四处躲藏的时候,菜刀砸在了一个副镇长的肩膀上,然后刀口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才掉在地上。 那副镇长大惊失色,伸手往脖子上一摸,居然发现手上有血,他的脖子被划了一个口子。 “啊!啊!啊!啊!......” 眾人都发出惊呼。 而那个厨师已经被阳风一把拉过去,阳风一手抓住老板,一手抓住厨师,然后將二人猛地撞在一起,两个脑袋相碰,虽然外人听起来声音不大,但是他们二人自己的感受却如同被炸雷击中一般。 然后阳风又分別用脚尖在二人的腿弯点了一下,两个傢伙又身不由己地给阳风跪下了。 “你们还有谁想跟我打架的?你们强占人家房屋,还敢开黑店敲砸勒索?谁给你们胆量?” 围过来的几十个人,將近一百个人啊,但是眼睁睁的看著阳风將二人制服,跪在阳风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刚才阳风制服厨师的那一招让大家都有了自知之明。 “说吧,是谁让你们强占別人家的房屋的?” 阳风对著脚下的老板和厨师喝问。一边一只手捏著一个人的天灵盖,手上慢慢用力。 “我......我们没有强......强占別人的房屋。” “我......我......我们是......是租来的房子。” 两个傢伙本来还想对阳风破口大骂,但是天灵盖被阳风捏得说话都十分吃力,而且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痛苦,哪里还敢骂?只能狡辩。 “租来的?有这样租的吗?强占了人家的家园,一年给两千元租金?你敢说是人家愿意的?而且,你们居然只付了一年就不付了,而你一年下来居然收入几十万,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你可知 道,人家从这里搬走为了修房子来居住还背了十多万的贷款?你们这样做,还有一点良心吗?你们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阳风大声的质问,让围过来的將近一百人都沉默了,老板和厨师见所有人都沉默,心中就不踏实了,关键时候他想依赖的靠山,此时此刻似乎也靠不住了。 因此这二人也沉默了。 这个镇的镇长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此时他也是六神无主,因为他知道阳风说得都是事实,阳风那么理直气壮,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阳风身边的三个女性,一个个不但容貌和气质非凡,而且此时虽然面对上百人的围观,居然无一人紧张,知道她们也都绝非等閒之辈。 而且就算是那个年纪並不大的,看起来还是中学生的少女,也都冷冷地看著他们。 镇长当然心中明白,今天这事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要是弄的不好,他们这一帮人可能谁都没有好下场。 此时镇长发现有人扯他的衣角,回头一看,是那个游手好閒经常在这里混吃混喝的村民,一个中年男人。 此时这个混吃混喝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跟著他走,於是镇长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也许,这个傢伙可能真知道一点內幕? 於是镇长就跟著这个混吃混喝的傢伙悄悄地挤出了人群,来到了没人的角落。 “黄镇长啊,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黄镇长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制服了饭店老板和厨师的好汉,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好汉是谁,黄镇长只能摇摇头。 “告诉您,黄镇长,他可是省纪委来的领导呀。” 虽然周围並没有人,但是这个游手好閒的男人还是將嘴巴对著黄镇长的耳朵轻声细语,显得非常神秘。 “什么?他是省纪委来的?怎么可能?” 黄镇长连发三问,是呀,省纪委?怎么可能?省纪委的会动手打人?而且还身手不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见过的纪委干部可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呀。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这事可就闹大了,现在,无论真假,事情都绝对不能扩大化,要儘量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冷静的处理方法,这只能先按是真的来处理了。 毕竟,省纪委是绝对惹不起的,小心使得万年船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镇长皱著眉头问。 “他亲口告诉我的,还让我不要暴露他的身份,镇长,我也是怕你吃亏,才冒险告诉您的。” “嗯,这样看来,应该是真的了,要是假的,早就声张了。” 黄镇长在心里沉吟几秒钟后,突然拔腿就跑。 第525章 苦村的百姓真苦啊 “兄弟,他这个老板不懂事,这一切都交给我处理,您看要怎 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怎么样?你先饶了他们吧。” 黄镇长跑到阳风跟前,镇静了一下,平静了一下心情才非常“谦虚”地对阳风说,阳风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將两人提起来推到一边,然后训斥道:“看在这位兄长面上,先饶了你们两个王八蛋,记得以后学会做人,不可欺人太甚,明白没有?” 那老板和厨师见黄镇长都对此人如此谦虚,哪里还敢囂张?居然对著阳风磕头道:“小的不敢了,一切听从你们发落。” 他甚至都不敢提黄镇长,怕暴露黄镇长的身份对自己和黄镇长都不利。 “兄弟能留个联繫方式吗?我们会將处理结果隨时向您匯报。” 黄镇长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暴露出自己知道阳风的身份,只能这样心照不宣的处理,以表示自己不是因为纪委领导来了才主持的公道,而是发现错误就及时纠正,这样的效果当然一定更好。 还有这样做的好处是,只要阳风留下电话號码,他就能通过电话號码查实阳风身份的真假,如果阳风是冒充的纪委干部,他可以派人盯住,只要是冒充的,那让警察抓捕阳风就是分分钟的事,而且可以给他罗织一大堆罪名。 但是如果阳风的身份是真的,那就毫无疑问,只能按照阳风的意图处理,还弱者公道,该退的退,该补偿的补偿,这事也就算完了,不会有太多的追究,损害不了他这个当镇长的利益。 对方既然不愿意公开暴露身份,那就是留了一点余地,只要达到目的就不会深究,因此他也必须“懂事”,此事不能拖延,必须当机立断,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行,我留个联繫方式给你,今天这顿饭,给个公道的价格,我们结帐走人,希望儘快听到你们的处理结果,我会隨时和受害者沟通的。” 阳风冷冷地盯著那个黄镇长说。 “兄弟说哪里话?我觉得您是一个正直而又善良的人,像您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是越来越少了,我想和您交个朋友,这顿饭就免了,不要说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了,今天实在是对不起兄弟,还希望兄弟不要生气,原谅我们这个开饭店的老兄的过错,您看行吗?事情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黄镇长对阳风殷勤地说。 “不行,钱必须要付,按照你们饭店的正常利润收就行。” 阳风果断地说,口气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如果兄弟非要付的话,那请您看著办吧。” 黄镇长赔笑道。 “行,这样吧,吃了你们五个菜,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按平均每个菜五十,五五二百五十元吧。” 阳风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拿出二百五就丟在了那个老板头上,有的人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车转身捂著嘴偷偷的笑,阳风和万琼她们转身大步离去,黄镇长哭笑不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风他们没有马上离开走远,他们没有干坏事,因此也不怕什么,阳风他们离开半山腰所谓的饭店之后,就去了两位老人家里。 两位老人午饭后都在家里休息,见到阳风他们去而復返,那老妇人有点吃惊地站起身看著阳风,老头身体太虚弱,根本站不起来。 “两位老人家,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村里强占你们家的房子可能很快就要还给你们了,可能还会给你们家一定的经济补偿,到时候你们可千万不要害怕或者推辞,本来属於你们的东西就一定要收回来,明白吗?” 阳风他们也不进屋,就站在门口说。 “啊?这是真的吗?天吶,您们是哪里来的活菩萨呀,我们该怎么感谢你们啊!啊?” 那老妇人说著就要哭了,然后腿一软就要给阳风他们跪下了,阳风赶忙扶住劝说道:“你们也不要太激动,这事多半没问题,我先告诉你们,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这样,我给你们一个电话號码,如果三天之內还没有把房子还给你们,还没有给你们一定的经济补偿,你们就给我打电话,这事一定要帮你们办成,明白了吗?” 阳风说著就从身上摸出一张纸,写了自己的电话號码递给那老妇人。 “恩人吶,我们怎么感谢你们啊!呜呜......” 那老女人接过那个號码,居然哭了起来。 却说阳风他们走后,黄镇长马上打电话给县公安局的朋友,要求立刻查一下阳风留下的电话號码的身份信息,看看这个號码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骗子,立刻抓捕。 阳风他们离开那个所谓的旅游区后,决定导航到苦村的村委会去看看。 苦村的村委会不远,车行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因为是周末,干部们都没上班(在旅游区打牌娱乐),但是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在打扫村委会的卫生。 於是阳风和这个清洁工交谈起来。 “老人家,您在这里打扫卫生主要负责打扫哪些地方?” 阳风第一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因为所有办公室的门都是锁著的,没人上班。 “我就打扫走廊、楼梯和院子里这些地方。” 清洁工回答道。 “那你是几天来打扫一次,还是每天都要来打扫?” 阳风继续问道。 “我是三天来打扫一次。” 清洁工回答道。 “那你的工工资他们是怎么开你的?一个月几百块?” 阳风继续问。 “哪有一个月几百块呀,一年才八百块呢。” 清洁工平静地说,这个年老的农村妇女,一看就是老实得不能 再老实的样子了,要不然,这点工资她怎么可能干? “什么?老人家,您说什么?一年才八百您老人家也愿意干?” 阳风真是震惊了,他见过工资低的,可没有见过工资这么低的。一年才八百元啊,亲爱的读者朋友,你们见过这么低的工资吗? “那,你打扫了几年?他们工资都给您了吗?” 阳风想到那一对房子被强占的老夫妻,一年两千块钱的租金都没有给,因此才这样问,因为这是在一个村发生的事情。 “没有,我打扫了三年,他们还一分钱都没给我。” 老妇人依然还能平静地说,她为什么还能平静?因为她相信这帮畜生早晚会给她的,可是阳风却不平静了,阳风简直要流下泪来。 “这帮狗杂碎!” 阳风气得咬牙切齿地骂出了一句粗话。 第526章 一年工资八百还拖欠三年 如果没人过问,这帮畜生就只知道自己吃喝玩乐,哪管他人死活?这帮畜生,他们除了欺负老实人,还能干点什么? 一个老实巴交的妇女,给他们打扫卫生,一年才八百元,一年才八百元啊,你们他妈的天天大吃大喝都有钱,买房买车都有钱,你们的一顿饭钱也值八百吧? 可是你们为什么就要欠著一个清洁工的八百元呢?你们他妈的 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阳风真是眼泪都气得要流出来了,他握紧拳头,握得指关节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太可恶了,真的是他妈的太可恶了。 万琼用很同情的目光看著那个清洁工,万琼她们的集团公司里面的清洁工,拿的工资可是跟公司其他员工是一样的,她从来没有歧视过清洁工,如果清洁工打扫的区域特別辛苦或者特別脏,还会额外增加补贴,哪有这样对待一个清洁工的? 可是想一想我们城市里的清洁工,何尝不是拿著最低的工资干著最脏最累的活?也不知道她们的工资是否被拖欠,如果清洁工的工资都被拖欠,那真是天理难容啊。 “阿姨,你家里有什么困难吗?为什么这么少的工资你还给他们干啊?” 万琼亲切地问那个清洁工。 “我男人是个残疾人,腿脚不方便,干活不行,家里没什么收入,就想一个月抽空来干几天,一年有几百块,总比一分钱都没有好啊。” 清洁工依然是平静地说,好像生活本该如此,好像生活如此艰难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只要每顿还能填饱肚子她就能平静地生活下去,是啊,我们的很多老百姓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要还有饭吃,他们就不觉得生活有多么苦,至於公平不公平的,那更是一种侈谈。 “你们的村主任叫什么名字?他们家住在哪里?” 这时候,脸色同样早已经愤怒的冷焰插嘴问道,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她们老家的村干部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上面拨给老百姓的很多款项似乎都被村干部给侵吞了。 “我们的村主任叫王胡来,现在人家有钱了,房子都修到街上去了,每天开著小车来上班,开著小车下班。” 那清洁工羡慕地说,却没有想过,这王胡来修房子买车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花的谁的钱,因为她没有思考过,因此只有羡慕,没有愤怒。 还有很多人也只是羡慕,或者眼红,没有愤怒,因为他们总是认为,自己到了那个位置也会贪,该用的也会用,不该用的也要大胆用,谁去当都一样,因此他们从来不会愤怒,也不会去思考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大多数人並不在乎是否公平公正,而是渴望著自己某一天也有一个能贪到钱的机会。 当然,这个妇女不会想到自己有贪到钱的机会,她还是很有自知自明的,她大概是觉得这社会本来就如此,自己只有这个命,自己扫了几年,即使一分钱拿不到,那也是命。 我们的很多老百姓,面对不公平的待遇,早就已经麻木了。 “他们家是不是还在城里买了房子?” 阳风追问道。 “是呀,他们家在县城给他大儿子买了一套,还在市里面给他小儿子买了一套。” “哈哈,真他妈的有钱啊,狗杂碎,哼。” 阳风咬牙切齿地说,虽然村干部这点钱和他的钱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村干部的钱来路不明,和他光明正大做生意赚来的钱完全不一样。 况且这村干部还可恶到居然敢欠人家清洁工一年才八百元的工资。 “阿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村里面欠你的工资,我们也会想办法让他们给你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万琼拿出了一千块钱递给那个清洁工说,那清洁工有点难为情,也很感动,这可超过了她一年的工资呀。 万琼本来想多给一些,给一万其实也没关係,但是她深知穷人是很容易满足的,说不定给了一万,这清洁工就不去问村委会要自己的工资了,就不在乎那点工资了,因此思考了一下,从多方面考虑,最终只给了一千元。 “你们人这么好,我该怎么感谢你们啊?” 清洁工真的很感动,一千块钱,对於她来说真的已经很多了。 “我们不需要你感谢,阿姨,你记得问他们要你的工资,不能白白地给他们打扫卫生,知道吗?” “嗯,谢谢谢谢,我问他们要工资,我问他们要工资。” 清洁工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號码,如果三天之內他们没有给你工资,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找他们麻烦的。” “好好,谢谢,他们不给我工资,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那清洁工感动得脸都有点扭曲了。 阳风他们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决定先回到凤凰镇去,先玩一会,等吃了晚饭就可以休息了。 到了凤凰镇上,看看时间,已经又要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於是找了一家乾净的饭店准备吃晚饭。 却说那个黄镇长其实是凤凰镇的一个副镇长,只是传说书记即將调走,而镇长冯尚峰即將担任书记,那么紧跟镇长的黄副镇长就可能要扶正了。 黄副长將阳风的电话號码告诉公安局的朋友后,不过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公安局的朋友就给黄副镇长回信了,公安局的朋友是跟黄副镇长这样说的: “老兄啊,我已经给你查清楚了,这人肯定不简单啊,他虽然不是我们南溪省纪委的,可他是光东省纪委的呀,谁知道他和我们南溪省纪委是什么关係?说不定他已经决定要调到我们南溪省了,现在他是在明察暗访,这件事情你可一定要处理好呀,处理不好麻烦可就大了。” 那黄副镇长听完,当他掛掉电话之后,发现自己背上和额头上都出了一通冷汗。 太可怕了,居然真的是省纪委呀,搞不好他这辈子都完了,至少是政治生命有可能完了。 第527章 床前站著一个美女 黄副镇长立刻火速向镇长冯尚峰匯报,镇长冯尚峰又立刻將情况向镇党委书记郑关东做了详细匯报。 於是立刻召开了党委扩大会研究此事,经过大家討论,最后一致决定,立即派人对当初被强制搬迁到三户人家进行安慰,並表示三天之內一定让他们可以搬回原来的房子,並对他们搬走的这些年做出补偿,不是以前的一年两千,而是做出了每年补偿他们每户人两万的决定。 首先要將此决定告诉这三户人家,三天之后让他们搬回自己的家,並且在三天之內对他们的补偿款全部到帐。 做出这个决定后,黄副长立即打电话向阳风匯报了他们的处理决定,对於阳风的身份,黄副长依然假装不知道,只和阳风兄弟相称,告诉了阳风他们的处理决定后,並再三向阳风做出了態度“真诚”的道歉。 黄副镇长很聪明,他这样做表示他们知错就改,並不是因为被上级领导施压或者查处过后才改正的,而是知错就改,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上级纪委来查处这件事的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將其它更糟糕的事查出来,那才是更大的麻烦。 因为不是阳风管辖的地盘,阳风也就见好就收,並表示对於黄副镇长他们的处理结果非常满意,也表示感谢,並对他们知错就改的態度进行了“表扬”。 黄副镇长听了阳风的话,心里才踏实下来,於是立刻派人前去落实。 不一会,阳风又接到了两位老人的电话,两位老人在电话里轮番激动地向阳风说了很多很多感谢的话,还希望请阳风到家里去吃一顿饭,阳风当然不会去。 此时阳风他们已经坐在了一家饭店里,並点好了菜,要不了多久,菜就要端上来了。 那三户人家的问题得到解决,阳风並没有花大力气以纪委干部的身份和名义去查案,却为老百姓办了实事。 假如以纪委的名义去查,说不定无论查出来多少贪官,发现多少赃款,但是对於老百姓而言,很可能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 阳风突然发现,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居然很爽?对老百姓很爽,对自己的感觉也很爽,难道,自己要当一个江湖侠客? 阳风突然想到了竇神,假如和竇神合作,那大概会更加精彩绝伦。 不过,阳风现在还不想这么干,他还想在纪委干一段时间,多办几件大案要案,也许將来会走侠客这条路也很难说。 阳风正想著,菜端上来了,於是他收回了思绪,马上开始吃饭。 吃完饭,冷焰对万琼说:“姐,我要出去一阵,你们订好房间后打电话告诉我就行。我们没有回来之前,麻烦你们照顾好清婉可以吗?” “去吧,妹子,你自己注意安全,清婉你就放心吧,在这些地方绝对是安全的。” 万琼轻轻地拍了拍冷焰的肩膀说。 阳风却假装没看到,看也没有朝冷焰的方向看一眼。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下来了。 於是阳风带著万琼、清婉一家三口还是回到了昨天的旅馆,他们昨天住过的房间没有被人订,於是还是住昨天晚上住过的房间,万琼就给冷焰打电话,说依然是昨天晚上住的房间,她到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行。 却说苦村的村主任王胡来开始的时候,见到自己的舅子唐太精(就是那个饭店老板)被阳风弄得跪在地上,他开始是愤怒,是恨不能立刻要了阳风的命。 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除非让警察用枪,要不然估计要是动手,三五个人也无法让阳风屈服。 可是后来见黄副镇长都是一副孙子的样子,他就紧张了,害怕了。当后来得知阳风居然是省纪委的人,他简直就被嚇得三魂丟了两魂,有点傻乎乎的了。 再后来镇党委和镇政府做出的处理决定后,他心里就更难受了,虽然暂时可能不会继续追查什么,但是,那强占来的房子给他和舅子唐太精带来的收益就没有了。 要知道,他舅子开的这个饭店一年的收益可是有五十万以上啊,他只是一个民选干部,靠巴结领导弄了一个村主任来当,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多块。 可谁又会为了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去当那个村主任呢?还不是因 为看中了村主任手中的权力? 有了权力谁还在乎一个月那两千多块钱的工资?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將一个月的收入变成两万,甚至更多,他王胡来有这个本事,他很快就做到了。 那个饭店,名义上是他舅子唐太精开的,实际上是他和舅子合伙开的,赚的钱五五分成。 王胡来但是这个饭店,他一年就能分到二十多万,有时候更多,其实每年他报帐的时候都会虚报很多,由於他跟领导关係处得好,领导也隨时在他那里吃吃喝喝,反正报帐的时候拿钱出来的又不是某个人出钱,因此报多少都没有人心疼。 而且,王胡来赚得多,他也会拿一些出来孝敬给有关领导,大家一起花別人的钱,谁又会不乐意呢? 当然,饭店一年分二十几万,那只是这一个项目的收入,还有村里的一些工程,还有上面拨下来的补贴给老百姓的钱,只要老百姓不知道的,他们都会拿出来分掉。 有时候,王胡来一年下来就要给自己挣个一百来万的收入。 失去这点收入倒不是很大的问题,但是今后他在那三户人家面前怎么抖威风,是不是以后得夹著尾巴做人? 谁知道这个阳风是那三家人当中谁的什么亲戚?以后还得在他们面前低眉顺眼?这真是太倒霉了。 不过想到事情没有闹得更大,王胡来又感到一丝安慰,不过心情却再也好不起来,失去了那个地方,就像失去了风水宝地,只怕 將来做什么都没有那么顺利了。 王胡来回到家中,也不和老婆说话,也不洗澡,只草草地洗脚之后就上床睡觉了。 王胡来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居然听到自己的房门咔噠一声打开了,他今天晚上没有跟老婆睡在一起,他实际上已经跟老婆分房睡了,因为他並不喜欢他的老婆,四十岁以后他就跟老婆分房睡了。 此时万胡来睁开眼睛,他居然看到自己的床面前站著一个似曾相识的美女,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第528章 闹鬼了 那美女向王胡来居然向王胡来嫣然一笑,那笑,妖媚中带著鬼魅。 “跟我来吧,我会给你惊喜......” 那打扮得无比妖艷的绝色美女向上抬抬手,示意王胡来起床,她亲启朱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王胡来却好像听到了她在说什么,並且听懂了,那就是“跟我来吧,我会给你惊喜......” 如此绝色美女,王胡来哪里见过?他以前除了和自己的老婆睡,就是和村里的一些留守妇女,她们都很粗糙,简直没法和眼前的这女子相比。 王胡来身不由己,他在服从自己的身体的指挥,都说男人是用身体指挥大脑,確实如此。因为此时王胡来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因此他就真的从被窝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 王胡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幻想著衣服只是暂时穿上,等一会就会脱下来,当他的衣服再次脱下来的时候,就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如此绝色女子,只要能恩爱一回,哪怕立刻死了,这一辈子也值了。 绝色女子打开了房门,再次回头嫣然一笑,王胡来就乖乖地跟著她走出了房门。 这王胡来,在村里有个绰號叫王狐狸,因为他老奸巨猾,一生只有別人上他的当,他从来不会上人家的当。 比如他找你借钱,第一次借两千,没还,又找你借两千,然后还的时候他就说只欠你两千。 王胡来的臥室在二楼,二楼有三间臥室,王胡来的孩子都在外面读书,实际上只有两间臥室有人。 王胡来不知道,当他跟著这个绝色女子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的老婆已经被绑在了床上无法动弹也无法呼喊。 这个绝色女子打开第一间臥室的时候发现並不是王胡来,而是一个粗糙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並没有睡著,见房门突然被打开,吃惊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那绝色女子似乎不是人而是鬼,因为闪电般就到了她跟前,只伸手朝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她就昏迷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自己已经被绑在床上了,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王胡来的老婆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但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没法发出任何声音来。 王胡来跟著绝色女子下楼,出门,来到了街上。 此时的凤凰镇街上静悄悄的,黑乌乌的,不过,街上还是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並不是一片漆黑,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绝色女子又回头跟王胡来嫣然一笑,她的那张脸就像一轮妖艷的小月亮,在昏暗的夜色中分外明亮,更加迷人。 王胡来紧跟著绝色女子的脚步向街道外面走去。 这女子真是浪漫啊,她是什么时候看上的他王胡来?难道这是老天派仙女来补偿他了?白天经歷了倒霉的事,夜晚又有补偿了? 真是事业受挫,桃花运就来了?感谢天上的星星,感谢天上的月亮,只要这女子让他弄一回,死了也值了,不枉来这人间一趟。 王胡来是这样想的,当然是亦步亦趋地跟著绝色女子走了,那绝色女子也生怕王胡来落后,一步三回头地来看王胡来,脸上妖艷的笑容始终是那么迷人。 王胡来加快了脚步,他想扑上去先抱住她亲上一口,不,不是亲一口,而是抱著她亲著走,然后找个地方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可是他的脚步要是快了,女子的脚步也快,他的脚步一慢,那女子的脚步也慢,总是跟他保持著永恆不变的距离。 好奇怪。 难道是鬼?王胡来心中大惊。 但即使是鬼,这么漂亮的女鬼,王胡来甘愿被她害了也不想放弃,因此他继续若即若离地跟著,不是他要与这绝色女子保持距离,要若即若离,而是这女子要跟他若即若离。 “女鬼”带著王胡来走出凤凰镇地街道,向一片小树林走去,这时候,“女鬼”终於开口说话了,女鬼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用无比甜蜜的声音唱出来的: “欢乐就在今宵,欢乐就在这里......” “女鬼”的声音甜蜜,妖媚、柔软细腻,充满诱惑,王胡来瞬间热血沸腾,他不顾一切地跟了进去。 “女鬼”手上挎著一个包,此时她打开了那个包,王胡来更兴奋了,因为他深知,一男一女半夜三更走进树林不会干別的,只能是寻欢作乐,因此他以为“女鬼”会从包里拿出一条毯子什么的铺在地上。 秋天的夜晚虽然有些凉意,但並不寒冷,一条毯子已经足够了,因为他此时已经浑身燥热。 但是,那绝色女子掏出来的並不是一条毯子,而是一根绳子。 绝色女子拿著那条绳子向他慢慢走来,脸上的笑容却倏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那种冰冷让王胡来感觉气温骤降,一股寒气袭来,让他打了一个冷颤。 王胡来想跑,可是他发现自己双腿打颤,无法移动分毫,而“女鬼”却在一步步靠近他。 他想喊也喊不出来,因为他还没有想出自己该不该喊。 “畜生,还不跪下受罚?” 那“女鬼”突然厉声喝道,在这黑暗的树林里听起来特別的惊心动魄,惊起了树林里正在熟睡的鸟儿,只听不远处的树上突然扑 稜稜飞起一只大鸟来,发出一种悽厉而又恐怖的叫声。 王胡来想喊喊不出来,他想反抗却浑身无力。 三分钟后,王胡来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粽子,然后他被那“女鬼”如同拎一只死狗一样拎出了树林。 然后,王胡来被绑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他的嘴里被塞进了一条女人的內裤,那是他自己老婆的內裤。 他的头上也戴著一条內裤,那也是他老婆的內裤。 凌晨两点半,冷焰回到了旅馆,她轻轻地推了推昨晚她住过的房间的门,居然推开了。 因为她怕打扰了清婉睡觉,因此她没有开灯,只是用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了一下房间,她发现屋子里两张床上都睡的有人,一张床上睡著清婉,另一张床上睡著她的妈妈万琼。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在清婉身边,万琼对女儿一个人睡不放心,因此来陪著女儿,门没有上锁,就是一直在等著她回来。 可是,此时母女二人都睡得十分香甜,轻轻地发出鼾声,她不想打扰她们,將她们从睡梦中惊醒,於是冷焰从房中又轻轻地退了出来,然后又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隔壁的房间一定就睡著阳风,这毫无疑问,冷焰盯著阳风的房门,她突然就心潮澎湃了,这里面躺著的是一个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他会是怎样的一种睡姿呢? 阳风睡著的时候该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冷焰不觉走到了阳风的房门口,她想推开门看看,只是看看,但门还没有推开,她的心已经狂跳起来。 第529章 又闹鬼了 却说前几天冯尚峰镇长和赵村的刘主任夜晚被人绑在柳树上浇了大粪被警方解救出来之后带到派出所,希望能够从他们二人的口里知道一些线索,找到是谁绑架了他们。 可奇怪的是,居然从二人的嘴里问不出任何线索来。 两个人都表示,他们是被一个神秘的力量绑到这里来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他们就像做梦一样,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奇怪地发现自己被绑在柳树上了,並且被堵住了了嘴巴,浇上了大粪。 二人被眾人发现的时候,如此惨状,居然问不出一点线索,警方对於此案只能暂时保密,闭口不谈。 警方当然不会相信有什么所谓的神秘力量,但是,这种神秘力量却在老百姓当中传开了,他们开始构思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情节来,最后都被公认为是闹鬼了。 所有老百姓都认为是冯尚峰镇长和歪鼻子刘主任因为做了太多的恶事,丑事,那些吃了亏的,被这两个王八蛋害过的人,他们死去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联合起来,晚上绑架了这两个混蛋,因为阎王不批准要他们的命,因此也只能羞辱他们。 冯尚峰自从那天早晨过后,精神就有些萎靡不振,见到熟人能躲就躲,就是躲不开也低著头走过,再也没有以前昂首挺胸的傲慢尽头,虽然还是目中无人(因为他低头不敢看人)。 有人终於想起来了,並替公安局“破了案”,还一本正经跑到凤凰镇派出所“提供线索”,给凤凰镇派出所提供线索的去了十多个村民,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故事说得有板有眼。 他们说,有几个村民,晚上走在路上,亲眼看到从赵村的公墓山上走下来几个人,可是他们明明知道这几个人早已经死了,是安葬在公墓山上的。 不过当时他们並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死亡,因此並不害怕,於是还跟他们打招呼,问他们要去哪里,那几个人就告诉他们,说当年他们本来不想居住在那公墓山上,但是他们的家人被村里和镇里的一些人强迫,要求必须住在那山上,他们住在那山上很不舒服,而且他们的家人还被收了一大笔钱,因此他们要去找镇里的冯尚峰算帐,因为他们认为冯尚峰是罪魁祸首。 还有人说,那赵村的歪鼻子刘主任,他们家两代人都喜欢算计人,歪鼻子刘主任的父亲曾经算计过他的亲舅舅,很多年前,从他亲舅舅手里算计走了五百元,然后卖了一堆破木料给他亲舅舅,他亲舅舅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可是那天晚上,他亲舅舅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凑热闹,说是要找公墓山上的那些人帮忙,在教训冯尚峰之后,也顺便帮忙教训一下歪鼻子刘主任。 他们问歪鼻子刘主任父亲的亲舅舅,为什么不直接教训歪鼻子刘主任的父亲,却要教训歪鼻子刘主任? 那死了很多年的老人说,歪鼻子刘主任的父亲年纪太大了,已 经八十多岁了,一教训必死,这样太便宜他了,还得让他活著,让他看著他儿子是怎么倒霉的,这样他在那边心里才痛快。 派出所的民警听了,自然不会当真,不会当成是真的破案线索,如果这真是破案线索,那也没法破案呀,大概也不允许这样破案吧? 如果是鬼作案,难道还要派出所將鬼捉拿归案?他们就是想捉也捉不了呀!再说了,他们的上级根本不允许他们相信有鬼,即使是真的请什么法师將作案的鬼捉拿归案了,那上级也不会承认他们已经破案。不但不会承认,而且可能还会受到处分,甚至是丟了饭碗。 民警们只能当笑话来听,然后笑著將村民们送出派出所办公室,並对他们表示感谢,欢迎他们能够提供新的真正的线索。 如果是冯尚峰镇长走在路上有村民看到,虽然冯尚峰低著头,但是村民们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不过,歪鼻子刘主任走在路上,那就不一样了,自从那天早晨被大家围观看笑话之后,刘主任儘管脸皮超级厚,但见了村民们还是不好意思抬头。 当然,只是见了本村的村民不好意思抬头,见了陌生人他依然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有那喜欢拍刘主任马屁的,见了刘主任假装不知道那件事,依然刘主任长刘主任短的问候。 但是很多从来没有从刘主任那里得到过半点好处,还被刘主任 欺负过的人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三两个人一起经过刘主任身边,就会故意高声议论: “这人啊,还是不要坏事干多了,干多了,早晚都要遭报应啊。” “是啊,有些人,祖祖辈辈都喜欢算计人,都喜欢害人,这倒霉的时候才刚刚开始呢,要是不知悔改,不知道还有什么灾难等著他呢。” “就是就是,要是算计外人就算了,哪有亲舅舅都要算计的呀,母舅不就是相当於自己的娘吗?算计母舅就等於算计自己的老娘,这还是人吗?” “鼻子被人打歪,估计也是他爹的舅舅打的吧?哈哈,这次是吃大粪,下次就要喝农药了吧?” “肯定的,早晚的事,除非是吃的冤枉钱都吐出来。” “哈哈,吐出来?你说得轻巧,他捨得吗?人家是要钱不要命。” ...... 遇到这样的时候,歪鼻子刘主任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然后加快脚步赶快离开,他不敢接人家的话,因为要是吵起来,他只会受到更大的羞辱。 人们不敢当著冯尚峰的面议论他,毕竟他的官可比一个村主任大得多,有点害怕,但是,有人开始每天往冯尚峰家里塞纸条了,纸条上写著这样一些內容: “死人的钱就不要赚了,要不然他们还会找你算帐的,再吃一次大粪不丟人也噁心人吧?” “赚了多少死人的钱都退了吧,悄悄地退给我们,我们会告诉死去的亲人饶了你们,不要再找你们的麻烦。” ...... 凤凰镇所有的人都在传说凤凰镇闹鬼的事,只有冯尚峰镇长和歪鼻子刘主任心中明白这根本不是闹鬼,因为他们看见了活生生的人。 当少部分的人不相信凤凰镇是闹鬼的时候,却又出现了闹鬼的事,那就是这天早上起来,又有人看见苦村的村主任王胡来也被绑在路边的一棵树上了。 王胡来的头上和身上没有大粪,但是他很滑稽,因为他的头上戴著一条女人的內裤,而且还是绿色的,他的嘴里塞著一条女人的內裤,是粉红色的。 他的脸不知被打了多少个耳光,居然密密麻麻都是紫色的手指印。 第一个看到王胡来的人恰巧非常討厌王胡来,他大声地喊叫著跑到街上大喊:“大家快来看啊,闹鬼了,闹鬼了,真的闹鬼了,哈哈,太好玩了,这鬼太好玩了......” 第530章自己举牌骂自己 当看见王胡来被绑在树上的村民大喊著“闹鬼了、闹鬼了”冲向凤凰镇最热闹的街道的时候,从另一条路上也衝过来一个村民, 嘴里同样高喊著“闹鬼了、闹鬼了......” 原来这个村民在另一个路口看到了王胡来的舅子唐太精,大家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在苦村那个所谓的旅游区的半山腰强占民房开饭店的老板,被阳风收拾跪在地上的老板。 这个村民看到唐太精自己跪在地上,完全没有捆绑他,可是他手里却举著一个牌子,牌子上用粗黑的笔写著:“我不要脸,我心黑,我强占他人房屋,我应该受到老天的惩罚。” 而且当这个村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就给这个村民磕头,嘴里就喊著牌子上的话:“我不要脸,我心黑,我强占他人房屋,我应该受到老天的惩罚。” 他如此怪异的举动可嚇坏了这个村民,因此他惊慌失措地向街上跑,一边跑一边喊著。 自然,被惊动的人们向街道的两头奔跑,有的想看王胡来的狼狈相,有的更想看唐太精的狼狈相。 人们看了唐太精的狼狈相,又去看王胡来的狼狈相。大家在街上川流不息,一时之间,凤凰镇上的人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当人们围观唐太精的时候,唐太精不停地给大家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不停地大声说:“我不要脸,我心黑,我强占他人房屋,我应该受到老天的惩罚。” 而且磕头的时候还举著那块牌子。 人们围观王胡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笑声十分欢快,这怎么能不笑呢?一个男人,头上戴的,不是一顶帽子 ,而是女人的內裤,不但是女人的內裤,而且这內裤还是绿色的,谁见了这样的场景能忍住不笑? 况且,谁又愿意忍住不笑呢?为什么要忍住呢?自从王胡来当村主任以来,他家的日子就开始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好,人前人后人模狗样,耀武扬威,再也没有將村民放在眼里。 王胡来家的日子蒸蒸日上了,但是老百姓的日子却没有丝毫改变,不但没有丝毫改变,反而越来越艰难。 大家早就盼著王胡来倒霉了,甚至在给老祖宗烧纸的时候都在默默念叨:“老祖宗啊,你们在那边就显显灵吧,將那个坏蛋王胡来收拾了吧,他太得瑟了,什么好事都让他家占了,我们家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现在,王胡来是真的倒霉了,大家当然开心,自己的日子没有好起来不要紧,只要別人倒霉了也是很开心的事,何况倒霉的还是王胡来呢? 首先,王胡来和唐太精勾结起来开的饭店,供村镇干部吃喝的地方被上面查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马上就要退还给人家了,这件事就大快人心,如今又亲眼看到王胡来如此狼狈,那就更让人开心了,简直可以让人兴奋到三天三夜睡不著觉,简直可以让人喝三天三夜的酒不睡觉。 “餵、王胡来,你帽子怎么长成那样?谁给你做的?难道绿色的帽子做法不一样?一定要做成內裤的样子吗?哈哈......” 有人大声对王胡来说,可是王胡来没办法回答他的话,因为他 嘴里还有一条內裤呢。於是有人喊: “人家哪有时间跟你说话?没看到人家正在忙著吃东西吗?喂,你吃的那是什么玩意呀?怎么是粉色的?味道如何?是不是有一股子腥味?哈哈......” “要不你们谁將人家嘴巴里那玩意拔出来吧,要不人家怎么回答你们的问话呢?” “可千万不要拔,人家正吃得津津有味呢,怎么捨得让你们拔?” “那可不能拔,这可是要保护现场的,等一会警察来了,你们谁拔了就是谁破坏了现场,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谁要是拔了,上面留下你的指纹,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真的没人上前给王胡来做点什么,就那么津津有味地围观著。 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当然是將两个人都带走了。 阳风他们这次却没有跟大家一起去围观,而是睡了一个懒觉,然后慢条斯理起来吃早餐,然后开车出去隨便兜风。 阳风已经没有心思再深入乡村了,因为他已经已经太累了,这事也太多了,如果他敢於再深入,一定还会发现更烦心的事,让他又忍不住不能不管的事,可是事太多,他管得过来吗?再管下去,他担心自己的心理承受不了。 算了吧,这可是休假,可是他发现自己休假比上班还累,这又 何必呢?难道没有他,地球就不转了吗?反正这世界永远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还是让自己活得轻鬆一点吧。 但是阳风又不想马上离开,因为他想知道,这刚刚发生的“闹鬼的事,警方会如何通报。 不过,阳风隨便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凤凰镇,他们已经在这里逗留太多时间了。 不过,他们还是打算在离开之前,再回到凤凰镇上吃一顿中午饭,顺便探听一下消息。 然后就准备正儿八经去旅游了,去最感兴趣的风景区旅游。 吃饭的时候,阳风装著不经意地问饭店老板: “今天早上你们街上的人跑过去跑过来的是怎么回事?” “哈哈,你还不知道呀?这可有意思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个是姐夫,一个是舅子,姐夫当村主任,帮舅子强占了人家的房子开饭店给那些干部吃喝,结果这次被上面查了。” 饭店老板顿了顿又说: “查了就查了吧,没想到这两郎舅倒霉的事才刚刚开始,昨天晚上又闹鬼了,姐夫他妈的头上戴了一个女人的內裤还是女色的,嘴巴里还塞著一条粉色的女人的內裤,你说笑死人不?那舅子也好玩,自己举著个牌子跪在地上喊:『我不要脸,我心黑,我强占他人房屋,我应该受到老天的惩罚。』,牌子上写的也是那些字,你说这事怪不怪?是不是闹鬼?” 饭店老板说完了,认真地问阳风。 “我也不知道,老板,你知道公安局的怎么说吗?” 阳风反问回去。 “听说是这两个龟儿到了派出所也说是遇到鬼了,根本说不出什么来,他们自己都这样说,估计公安局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哈哈。” “那就是真的闹鬼了吧。” 阳风笑道。 第531章 方中阳和朱峰祥的特殊表现 阳风他们在凤凰镇吃过中午饭就出发了,不再打算去深入农村,不再打算將自己的心情弄得一团糟,而且还会担惊受怕。 阳风是替冷焰担惊受怕,但是他又並不想阻止冷焰,为什么要阻止呢?阻止什么呢? 冷焰其实並没有说自己要去干什么,自己晚上为什么出去,只是阳风心中明白。 但是这事却不能戳破,因为冷焰是一个行动自由的人,她是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能力的人。儘管她是女儿清婉的保鏢,但是阳风依然没有理由干涉她的行动自由。 而且阳风非常欣赏冷焰的正义感,她要想去办的事情,她又没有说出来,阳风怎么能干涉?怎么好意思干涉?人家一个未婚姑娘,要是她要出去谈恋爱约会呢?总不至於不让她有一点点的个人空间吧? 当冷焰出去的时候,阳风在心里是很担心的,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方便说出来,他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他不想让万琼和清婉知道冷焰半夜三更去了哪里。 冷焰晚上的去向更不能一家人討论,这是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但就是不能说出来。 有些秘密说出来会对大家都不利,因此必须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冷焰当然不知道阳风在替她担心,当她半夜回到房间,发现万琼和清婉睡在一个房间的时候,她为了不打扰她们,她悄悄地退了出来,然后她心潮澎湃地站在了阳风房间的门口。 冷焰在犹豫,她的心狂跳,要不要敲开阳风房间的门,哦,大概是不用敲的,因为万琼隨时可能回来,也许根本就没有上锁,直接推开就行了。 阳风此时在干什么?他睡著了是什么样的?还是那么英俊吗?他还是会让人感到那么温暖,那么信任吗?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 其实阳风一直没有睡著,此时的阳风实际上在注意地听著门外的动静,他希望冷焰早一点回来,如果冷焰不回来,他的心是悬著的。 不是担心冷焰出事会连累自己,而是直接替冷焰的安危著想,她还是一个姑娘,还没有谈男朋友,如果受伤什么的,会影响到她下半身的幸福。 阳风对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关心,都希望她们一生平安,一生幸福。 当冷焰的心跳到嗓子眼的时候,她已经一脑袋浆糊地失去了理智,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阳风的房门,她真的很想看看阳风睡著了的姿態是什么样的。 果然,那房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阳风没有睡著,不但没有睡著,感觉到门被推开后,他倏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他还没有抬头看人就说到:“琼,冷焰她回来了?” 阳风的这一声轻呼,让冷焰狂热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她一下子恢復了理智,冷焰一边退出去一边说:“啊!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阳风听到是冷焰的声音,惊喜地说:“冷焰,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快回房间休息吧,让万琼过来,你没有回来,清婉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这次,当冷焰再次推开清婉的房间的时候,万琼就醒过来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说:“冷焰啊,回来了就赶快洗澡休息吧,明天不要忙著起床,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万琼这也是体贴她呀,生怕她睡不够似的,冷焰突然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她低著头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晨,其实她们四个人都起得很晚,一直睡到九点半才起床,街上人们奔跑的声音她们听见了也没有起床。 此时阳风开车,万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清婉和冷焰坐在后面,清婉兴趣盎然地看著窗外的风景,她很兴奋,因为要去热点旅游区了,她对农村已经厌倦了,她早就想离开这些农村了。 冷焰却偷偷地注视著阳风,因为万琼也看著窗外,她才敢偷偷注视一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她似乎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动过心,但是她似乎对阳风动心了。 可她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她知道自己永远也不能向阳风表白,他们之间永远都只能在两条平行线上。 不过,不可能也很好,只要有这样一种感觉,这样一种美好的感觉,不要有表白的欲望,不要有占有的欲望,如果这样保持下去,那是一种特別的幸福,这是別人无法理解幸福。 就这样,偶尔偷偷注视一下也是一种幸福。 阳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蓝牙耳机,电话是他们省委巡视组的蒋芝打来的。 “风哥呀,你还记得医院那两个跳楼的腐败分子吗?一个是妇產科男医生,叫方中阳的傢伙,还有一个是肿瘤科主任朱峰祥,他们两个不是跳楼没死吗?你还记得吧?这两个罪大恶极的傢伙。” 蒋芝在电话里显得很开心地说。 “蒋芝,怎么了?你怎么显得很开心呢?” 阳风听到蒋芝开心地声音,情绪受到感染,也跟著开心起来。 “你知道吗?他们两个现在可好玩了,真是报应啊,这两个傢伙没死成,抢救过来了,现在坐在轮椅上。” 蒋芝继续开心地说,说到这里又停下来卖关子了,阳风只好问道: “坐在轮椅上怎么了?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是没什么稀奇的,如果仅仅是坐在轮椅上当然没什么稀奇,可是你知道他们坐著轮椅在街上的表现吗?” 蒋芝继续开心地卖著关子。 “哈哈哈,说说看,他们在街上怎么表现的?” 阳风只好很有兴趣地问,他不是装著有兴趣,是真的很有兴趣知道这两个傢伙坐著轮椅在街上是怎么表现的。 “他们一个在街上喊:『我不是天使是魔鬼,害了自己害別人,自己的老婆他人睡,我睡他人的老婆倒了霉』,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一上街,好多人围观啊。” “那还有一个傢伙是什么表现?” 阳风问道。 第532章 蒋芝和冷焰的心思 “风哥,像刚才那样喊的是那个妇產科的男医生方中阳,那个肿瘤科医生是这样喊的:『有病就是癌症,什么病赚钱你就是什么病,我说你是什么病你就是什么病,我要你掏多少钱你就掏多少钱,我就是魔鬼不是人,我要赚钱你怪谁?』他就是坐在轮椅上对著街上的人群不断地重复这些话,有时候说得有些区別,但大概意思都差不多。” 蒋芝跟阳风敘述得很详细。 “那他们的家人呢?家人不管他们吗?” “说来也奇怪,这两个傢伙都和他们的老婆各玩各的,各自在外面找自己感兴趣的异性,谁都不干涉谁,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如今他们倒霉了,家里的钱都被追缴了,因为他们的身体原因,就对他们免於刑事处罚,但是赃款还是要追回来的。本来他们平时的时间主要都用於寻欢作乐了,要不然,他们那些钱怎么花?挣那么多钱的意义在哪里? 因此他们平时一下班都是花天酒地,不是找女人就是赌博,根本就没有在家陪过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什么感情?所以现在,他们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他们,有时候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他们要到街上闹笑话,就让他们去隨便闹。 不过,他们这样也算是对社会做了贡献,因为他们揭露了真相,还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了乐趣。” 蒋芝在电话那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得兴致勃勃,看来蒋芝这女子也很有正义感,看见坏人倒霉高兴这也是一种正义感,但是看到好人遭难一定要有同情心才是真正的正义感,要不然就是普通人的幸灾乐祸。 “蒋芝,你在干什么呢?” 阳风顺便问道。 “风哥,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想去哪里玩都没意思,这时间真难打发,风哥,你呢?我还想早点上班,只要每天能看到风哥你的身影,我就觉得充实。” 隔著数百公里的距离,阳风在耳机里似乎也能感觉到蒋芝热烈的目光和滚烫的话语,他沉默了一下说: “蒋芝,你不能一个人,要找一个伴,哪怕是女伴也好,要多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不要一个人闷在屋里胡思乱想,有些想法不现实,给自己增加苦恼,何必呢?听我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阳风委婉地劝导,同时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比如其中的那句『有些想法不现实,给自己增加苦恼,何必呢?』这就是暗示蒋芝对他的想法不现实,可是蒋芝马上娇滴滴地说: “不嘛,我就是要一个人呆在家里,我乐意一个人胡思乱想,风哥,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心里很幸福,风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蒋芝声音立刻变得万分温柔起来,她的声音要將人化成水一般的温柔,阳风感觉有些无法抵挡,她怕万琼听了去,虽然蓝牙耳机的声音並不会传出去,但他的心里已经有点发虚,於是阳风当机立断说:“我在开车,不和你说了,掛了哈。” 然后不等蒋芝说话就果断地掛了电话。 其实,万琼根本就没有听到,只是阳风有点心虚,虽然他心中並没有对蒋芝有什么想法,但是蒋芝对话有点火辣,进攻性太强,如果万琼听到了,不生气不大可能。 但是万琼在副驾驶位置上打开车窗的一半,让风呼呼地吹著,风大声音很大,因此万琼並没有听到耳机里的只言片语。 但是坐在后面的冷焰却听到了。 冷焰的心里很难受,也很嫉妒电话里那个叫蒋芝的女子,阳风休假很快就会结束,休假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多少机会能看到阳风了,更不可能跟阳风在一起,像现在这样,一起出去旅游,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不要想得到,看到就是一种幸福。 出去旅游不就是这样吗?当我们看到某种惊心动魄的美景地时候,我们能够得到吗?肯定不能得到,但我们看到了就是一种幸福。 我们喜欢一盆花,自己养的和看別人的养的有什么区別吗?好像没有,只要是美的东西,別人养的看著美,自己养的看著的美感依然一样,只是自己养的,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注视罢了。 如果阳风是一盆花,以后將移动到別的位置,让另一些人欣赏了,说不定就会被人藏起来,以后不让她看了。 冷焰想到这里,突然心如刀绞。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她能下手吗?显然不能,因为她抬头看了看万琼,万琼太优秀,也太善良,她不配去下手,也不能伤害万琼,这样她显得太卑鄙了。 一个保鏢,一个女保鏢,居然对自己的男僱主下手,伤害自己的女主人,这让谁都会觉得她卑鄙无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她不能做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她寧愿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的男人让別人抢走。 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阳风將车开进了一个服务区休息,大家上一下卫生间,然后冷焰对阳风说:“哥,你累了吧?让我来开吧。” 以前都是走走停停,很少有连续开几个小时的时候,因此冷焰也没有主动要求开车,万琼也没有主动要求开车。 阳风也不推辞,就和万琼坐在了后排,让清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清婉也很乐意坐在前面,觉得前面视野开阔,其实她早就想坐在前面了,因此一坐到前面,她就感到更开心了。 “姑姑,有两个晚上你都一个人出去玩了,你出去干什么去了?是偷偷地出去跟男朋友约会去了吗?” 清婉突然忍不住跟冷焰开起玩笑来。本来以为冷焰会否认,没想到冷焰居然笑道: “是呀,姑姑就是出去约会去了。” 但是冷焰的笑有些苦涩,清婉却不管那么多,继续问: “姑姑,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男朋友?你男朋友长得很帅吗?” “嗯,他呀,当然帅了,他是一个真正的白马王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帅的了。” 冷焰突然认真地回答道,脸上的表情居然严肃起来。 “姑姑,那你什么时候带他来让我们看看好吗?” 清婉天真地问。 “哈哈,带不来的,他来自天上,来无影去无踪,每次跟我见一面就消失了,哈哈。” 冷焰在笑的时候,她的笑容是悽然的,这让清婉的心都突然一紧,难道,姑姑的男朋友死了? 第533章 游玩清江寨 阳风他们去的景区是一个古老的寨子,这个古老的寨子是真正具有歷史沉淀的古老寨子,是长期沉淀下来的歷史文化和民族民风,加上现代文明的用心打造而成。 不像阳风曾经查过的那个充满了虚假、腐败的所谓的千年古寨,因为造假千年古寨贪污了很多的官员打造的虚假粗糙的千年古寨。 这个古寨並没有號称千年,只给沿用了这个寨子以前的名称,这个寨子的名称也很普通,它就叫做清江寨。 因为这个寨子规模极大,比一般的乡镇还要大几倍,加上有很多古老的文化和现代文明特色的打造,因此前来旅游的人极多。 阳风他们在停车场就能感受到前来这里旅游的人很多,无疑这里已经成了旅游热点。 巨大的停车场基本上上都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轿车,车牌號来自全国各地,阳风他们转了几圈才找到一个停车位,不像金山区区长李放鸣和和文广局局长苟山峰他们打造的“千年古寨”成了一个笑话,停车场长年空空荡荡,所谓的“景区”里面没有一个游客,景区內的路灯因为没钱付电费而不得不关闭。 阳风他们在清江寨一下车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这说明我们的这个民族还是有希望的,並不是所有 的官员都是贪官,还是有不少的官员在踏踏实实地干工作,而且他们非常能干。 阳风他们越是深入景区,越有这样深刻的感受。 仅仅这样一个寨子,他们居然在里面走了两个小时没有走完,一路上无论走到哪一个角落都是人流如潮,就这样一个清江寨,居然大约容纳了最少五万人在里面川流不息的流动,给当地老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深入进去,只见烟青色的薄雾笼在群山的肩头,江面宛如摊开一匹沉寂的墨色软缎。清水江上游的支流迂迴处,清江寨正如同一位被岁月浸透的隱士,安然倚臥在山坳之中。竹篙轻轻一点,推开水墨沉沉的倒影,两岸依山拔起的木楼,便在櫓声欸乃中甦醒——此处非仙乡,却自有隔绝尘埃的清氛。 木构的吊脚楼如古书般层层叠叠悬掛在苍茫的悬壁之上,参差错落。千百年来,苗家儿女的灵巧双手便在这一方山水间搭建起奇崛的空中王国:粗壮的圆木为骨,纵横穿斗如写意篆书;青灰黛瓦则如古老鸟兽披著的鳞羽,重重叠压,檐角翘起飞升的姿態。楼角下的青石古阶被无数赤足踩踏出温润包浆,深巷石阶上印著的雨滴,无声言说世代踏过的足音。 循楼而上,轻推开一扇雕花木欞窗,仿佛推开一道无形的结界,人间烟火忽然鲜活扑入眼中。檐下悬垂的,除却熏腊红亮的山猪肉、土鸡的丰腴曲线,更有成串火红的辣椒,在风中轻摆如跳跃的火苗。阳光越过古旧的青瓦檐角,流淌在苗女手中紧捏的小小绣片上:指间银针翻飞处,彩线缠绕出蝴蝶振翅的玲瓏,或是凤尾如燃烧的霞光,古老的图腾在经纬间脉脉呼吸。 山巷窄如羊肠,石阶两侧人家门前皆有老嫗端坐竹凳之上,低眉顺眼地摆弄著手中的针线。若有陌生的旅人经过,她们却会驀然抬眼,眼神温和得仿佛凝著山间的清露,微笑里有种无需翻译的通达。更往深处走去,转角处挑担而来的农人悠然哼著古拙小调,山风推送著歌词零碎的片段:“天青要落雨咯……山路十八转……”那调子悠长如山泉幽咽,婉转之处偏又似鸟鸣林间。 暮色渐渐四垂,寨民生活的交响却不曾休止。江面渔火次第亮起,三三两两轻舟在温存的水波间漾开浅浪;归家的农人肩头担子里新割的菜蔬青翠欲滴,水珠折射著斜阳最后的熔金。炊烟从无数屋顶裊裊升起,在澄净暮空里缓慢舒展,如同大地温柔的回信。糯米饭经古法蒸腾出的清香、柴禾燃烧特有的烟火气、铁锅里炒腊肉激起的油香交融一片,构成了活色生香的黄昏帷幕。 千年风雨刻蚀著木楼石阶的光泽,也悄然拨转著命运的转轮。当流光溢彩的电子灯牌骤然照亮仿古的风雨桥身,酒吧里的低音炮和著苗女敬酒的古老歌谣,青石路上涌来寻找西江千户苗寨般喧譁的人潮,老阿妈的绣片竟也摆在了明晃晃的射灯下,清江寨的呼吸亦隨之凝滯了瞬间。然而奇妙的是,这古老的寨子並未丧失它的灵魂——在灯火阑珊处,白髮船工依旧划著名瘦长的渔舟缓缓穿过黑暗江心,像穿过千年光阴的摆渡者;绣娘手中的彩线依然不疾不徐,缀连起星辰与火焰的图腾…… 在古老屋檐与闪烁霓虹之间,清江寨静如磐石。月轮破云而出,万千吊脚楼披银安眠,暗青屋脊在月光下如潜行的龙兽静臥,又似一部摊开的山河长卷。清江水不惊不惧地流淌著,仿佛它载得动世世代代的悲欢。月华將人的碎影投在清浅江面,也投在寨子曲折幽深的心事里——它如一幅被时光不断润色的水墨,山涧溪流是笔痕,飞檐峭壁是骨力,苗歌里的情意是留白,而灯火霓虹不过是墨跡未乾处洇开的几缕新痕。 清江寨的山魂依旧在竹篙点开的涟漪中呼吸,在水墨氤氳的底色上刻著永不消亡的族谱密码。这方水土以不动声色的温厚,化解了每一次潮流的衝击,在时光的淬炼里愈发古朴坚实。当喧囂渐次退却,月光下唯有江水拍岸的轻响,那一刻,千百年祖先的低语仍在石阶古墙间流荡——青山未改,苗歌依旧,而清江寨將永远是那艘摆渡生命的古舟,在群山温柔的褶皱间,载著未尽的乡愁悠然前行。 据说这条江里的鱼味道特別鲜美,於是阳风他们走累走饿之后,就在江边选择了一家饭店,点了一个清水江鱼的套餐。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据说很快就会有烟花秀和音乐喷泉出现,专门为游客表演,於是他们等著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看烟花秀和音乐喷泉表演。 果然,天很快黑了下来,他们订的套餐也端了上来,一品尝,那鱼的味道果然是十分的鲜美。 正当他们享受美食津津有味的时候,音乐喷泉和烟花秀也突然 开始了表演。 阳风一家都专注地看著表演,同时享受著美食,只有冷焰,,总是忍不住要偷看几眼阳风。 她的心思不在美食上,也不在烟花秀和音乐喷泉的表演上,这个夜晚,註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534章 冷焰夜游 阳风他们看完烟花秀和音乐喷泉的表演,吃过鲜美的清江鱼,大家都心满意足,对美景和美食都心满意足,不过,冷焰却没有吃出什么滋味来,对於美景,她更是触景生情,无法控制地展开联想。 冷焰控制不住的联想中,这个从未恋爱过的姑娘,幻想著自己恋爱了,她的臂弯里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这个男人成熟、温暖,高大,英俊,充满智慧。 这个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阳风。 可是,这样的幻象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出现时,她因为痴迷而失去了理智,消失时,她的理智回归。 阳风一家欢欢喜喜,唯有冷焰又恢復到了过去的高冷表情,可是她的高冷是表面的,是“偽装”出来的,她的內心却燃烧著熊熊烈火。 吃完晚餐,看完表演,阳风他们起身开始离开景区,到了停车场,上车过后,离开景区到附近的一个乡镇上寻找住宿的酒店。 因为这里旅游业的发达,附近的乡镇一家挨一家都是酒店,他 们选择了一家从外观上看上去满意的酒店入住。 阳风的感觉,这里的乡镇,已经远超他们县城的繁华。 等阳风他们入住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阳风和万琼都安然入睡,清婉因为白天走了太多的路,洗澡之后一上床也很快就睡著了。 冷焰注视著清婉那张清秀的脸,却像极了她爸爸的脸,看著看著,她的眼里就流出两行清泪来,然后她轻轻地低头,在清婉的左右脸蛋上都各亲了一口才躺在自己床上去。 冷焰注视著清婉睡熟的身影,一会儿觉得清婉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会儿觉得清婉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好奇怪,她为什么会感觉到自己与清婉之间居然有一种无法割捨的亲情? 冷焰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十二点,她没有睡意。 凌晨一点,她还是没有睡意,唉,估计今天晚上是无法入睡了。 既然无法入睡,那就乾脆不要睡了,何必躺在床上白白地浪费时间? 冷焰无声无息地悄悄换上了一套夜行服,黑色的夜行服。 冷焰来到了街上,街上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只偶尔会出现那么一个两个。 冷焰因为装扮奇特,她不敢让人看见自己,因为她怕嚇著对 方。冷焰几个跳跃腾挪就消失在有亮光的地方,她矫健而又稍显娇弱的身影很快被黑暗淹没。 冷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只是在黑暗中穿行,游荡,她只是要让自己的头脑被夜风吹醒,她只是想让夜风吹散她不该有的思绪和情愫。 可是没用,看著夜空中满天的星辰,她的情更甚、意更浓,如果此时有一个身手跟她一样不凡的男子跟她手拉手穿行在这神秘的夜晚,穿行在这浓浓的静静的黑夜之中,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 而她想像中的这个男子,赫然就是阳风。 “啊!......” 冷焰对著夜空发出一声悽厉的喊叫,可是没用,一点没用。 “阳风,你滚、你滚......” 冷焰继续在黑暗的旷野里喊叫,她想赶走脑子里的阳风,可是喊叫之后,阳风依然在她脑子里顽固地存在。 突然,冷焰看到不远处有一栋房子,那栋房子有一个窗口亮著灯光,这么晚了,是谁还没有睡觉?他们在干什么? 好奇心分散了冷焰的注意力,让她暂时忘记了阳风,要暂时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冷焰此时就是一个夜行侠,她几个健步就腾挪到了那栋房子跟前,她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地就靠在了那扇窗户前。 只见四个男子围著一张麻將桌打麻將。两个瘦子,两个胖子, 无论是胖子还是瘦子都长得贼眉鼠眼,一脸下流。 此时他们都身边,每个人肩膀上都靠著一个妙龄女子,长相都十分妖嬈。 很显然,靠在他们肩膀上的女子都不是他们的妻子,因为他们的妻子不会这么年轻,这么妖嬈,而且还在给他们的嘴里餵切碎的苹果,这样的情景,绝对不会发生在夫妻之间,尤其是四对夫妻同时进行,更不可能。 冷焰皱起了眉头,本姑娘正好睡不著觉,今天可是让我找到了乐子,且观察一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而且,这四个男人,每个人面前都並列摆著两叠厚厚的百元大钞,钞票用手机压著,足有十公分的高度。但是每个人面前钞票的高度都不一样,这说明他们有输有贏,贏了的面前钞票的高度要高一些,输了的要矮一些。 这时有个人突然推倒了自己面前的麻將,喊了一声“胡了”,於是大家注意地看了一眼,开始给他付钱。 冷焰注意到,他们付钱的时候不是一张一张的数,而是用一把短尺量厚度,输得最多的足足量了两公分厚度的钞票给贏家。 这让冷焰感到震惊,虽然她在阳风他们这样的亿万富翁家里当保鏢,但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因为阳风和万琼从来不打牌。 这个位置应该已经是到了农村,是什么身份的人如此有钱?他们一次输掉的钱,普通的农民一年辛苦到头也赚不了那么多吧? 且听他们都说些什么,通过他们的交谈,一定能暴露他们的身份。 “周主任,你们银行那么多钱,现在又贏了,还不给我分红吗?嘻嘻......” 那个傍著贏钱男子的妖嬈女子张开她红红的嘴唇撒娇道,这个周主任贏的钱,根据厚度来判断,大概一次就贏了十万吧? “要分红还叫『周主任』?快喊情哥哥,喊老公也行。” 那个周主任已经收好了钱,此时一边码牌,一边说。 “情哥哥,我的老公,还不给我分红吗?嗯,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嘻嘻......” 那个女子撒娇道。 “拿去,等会你可要好好『收拾』我哦,收拾不舒服,我可要把钱收回来的,哈哈......” 那个周主任一边笑著说,一边隨手拿出一大叠钞票递给了那女子,没有数,但是从厚度来看,绝对不会少於一万。 第535章 冷焰痛快出手 不一会,又一个人胡牌了,这个胡牌的人贏的钱,没有十万也是七八万左右的厚度,吊著他肩膀的女子马上嗲声嗲气地说:“刘总,你都贏了这么多,就不跟我分红吗,嗯......” 那女子“嗯”一声之后,还故意用自己饱满的胸脯去“刘总”的手臂上摩擦、碰撞。 “不要喊我刘总,最討厌人家这样喊我,显得好像我是个土 豪,没有文化一样。” 那“刘总”故意板起脸,显得很生气的样子,於是那女子娇滴滴地改口道:“嗯,不喊刘总就不喊嘛,那我喊你院长,怎么样?刘院长,贏了这么多钱,还不给我分红吗?嗯......我要分红嘛,就是要分红嘛......” 吊著“刘院长”肩膀的女人似乎更加妖嬈,更加年轻漂亮,也更会撒娇,一边撒娇,一边摇晃著“刘院长”,用胸脯去碰撞他的肩膀,还用她的红唇在“刘院长”的脸上鸡啄米一样不停地亲著,可是刘院长似乎就是不愿意伸手给她拿钱。 “不要喊他刘院长,他就是钱多,虽然医院是他开的,但是他卵都不懂,怎么能喊院长呢?乾脆就喊他土豪算了,喊土豪你就可以打土豪了,可以全部拿走,哈哈......” 旁边的人打趣说。 “哼,原来一个是银行的贪官,一个是开私人医院的黑心老板,都他娘不是好东西,等等看,看另外两个是什么玩意,等会让本姑娘好好练练手。” 站在窗外的冷焰在心中冷笑道,在没有搞清楚另外两个人身份的时候,暂时不要动手,不过,能和这样两个混蛋在一起打这样的牌,而且还有美女如此伺候著,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喊乾爹,只要將你乾爹好好伺候舒服了,孝敬舒服了,保证他这次贏的钱都是你的。” 又一个人一脸淫笑道。 “是吗?乾爹呀,他说的话算不算你说的呀?嗯......乾爹,你想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嘛,好不好嘛......” 那妖艷的女子说著就將自己粉嫩的脸贴在了刘总的脸上轻轻地磨砂著,她的一双手也没閒著...... “乾爹,嗯、乾爹、嗯、乾爹,这样舒服不嘛?我对你好不好嘛?嗯,乾爹......” 那女子不停地撒娇,不停地动著手脚,於是那刘总隨手抓了一把钱给这个女子,真的有七八万那么多呢。 一会儿,又一个人胡牌了,居然不是前面两个人胡牌,而是第三个人胡牌,好像是轮流胡牌一样。 於是吊著这个人肩膀的女子马上也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开始的时候依然是官方的称呼,喊这个男人赵局长,冷焰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不用听了,管他是什么身份,反正可以断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贪官都是男盗女娼之辈,这样的人,怎么教训都不算冤枉。 此时,这整栋房子就只有这一个房间亮著灯光,有一扇窗户是敞开的。 冷焰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的灯,那灯是一盏枝型欧式吊灯,那灯至少有十多个灯泡,要想同时灭掉这几盏灯有些难度。 於是,冷焰观察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灯开关的位置,要灭灯,只能关掉开关。 於是冷焰拿出面具戴上,一个很恐怖的面具,雪白的面孔上伸 出一个长长的红红的舌头。 冷焰戴上面具,一声轻笑却听起来阴森恐怖,她一跃而起就从那扇敞开的窗户进了房间。 打牌的四个男人和吊著他们膀子的四个女子都同时发出惊叫。 冷焰第一时间就关了灯,屋子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冷焰无意中摸到一根棍子,於是举起棍子朝那盏灯扫去,发出一阵脆响,所有的灯泡被他全部打碎。 然后,屋子里开始发出脑袋和脑袋碰撞的声音,痛苦的惊叫声和哭喊声。 开始的时候,脑袋和脑袋的碰撞声十分激烈、快速,惨叫声也非常嘹亮,可是,后来,脑袋的碰撞声逐渐稀少、慢了下来,惨叫声也微弱起来,后来,惨叫声都变成了奄奄一息的、有气无力的呻吟。 这栋房子其他房间的灯亮了,开始有脚步声出现,可是后来脚步声就停了下来,那些先亮了灯灯房间,后来又无声无息地將灯关了。整栋房子都变得死一样的沉寂。 冷焰回到旅馆的时候,终於有了疲劳感,她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终於沉睡过去,在梦中,她梦见自己跟阳风在一个辽阔无边的大草原上奔跑,一直手拉著手,追著天上的月亮奔跑,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冷焰熟睡的脸,会看到她脸上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早晨起来,清婉先醒了,居然发现她的姑姑冷焰还在香甜的熟睡,清婉没有喊醒她,而是先洗漱以后,用一张餐巾纸搓成 长条去捅冷焰的鼻孔,冷焰才在清婉的欢笑声中起来。 却说天亮之后,这家人的主人才敢去昨天晚上发出惨叫的那间房子查看,主人昨天晚上听见动静的时候起来本来想去查看,可是动静太大,叫声太惨,根本不敢暴露自己,怕自己也要遭难,因此悄悄地关了 灯,回到自己的房间躲了起来,整个晚上都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天亮了,终於敢起来查看了,发现房门是敞开的,房间里的人东倒西歪,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他们岂止是鼻青脸肿?简直是脑袋都比原来大了一倍,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他们几乎都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也没办法正常说话,奇怪的是,房间里散落一地的钱很多很多,起码也是一百万左右,可是前来行凶的人居然没有將那些钱拿走。 看来这个“凶手”对钱根本不感兴趣,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主人先打了110,然后又打了120。 自然是警方先赶到,但只能是一通拍照,暂时也没有別的办法,挨了揍的八个人,似乎没有一个能正常说话,谁也不能带到派出所或者公安局做笔录。 只能等120救护车来,先送到医院了。 医院知道受伤的有八个人后,直接就来了四辆救护车,四辆救护车哇拉哇拉同时开进这个村庄,这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第536章 网上看到的新闻 这个村庄原来叫做八卦村,那四个人,就是在八卦村的村主任乔段家里打麻將。 除了乔段,一个是县风尚银行信贷部门的主任周大林,一个是县城里的私立医院老板刘雄均,还有一个是县环保局局长呼延欒与,人送外號胡言乱语。 四个妖艷的女子都是县城一家ktv的“公主”,她们的名字似乎不重要,因为她们在这里扮演的角色不重要,因此读者朋友也就没必要知道她们的名字,她们是临时请来供那四个男人寻欢作乐的。 送到医院后,医生发现,四个男的伤得比较重,他们除了皮外伤,骨头也有脆裂的地方,还有较为严重的脑震盪。 而四个“公主”基本上都是皮外伤,几乎没有脑震盪。 原来冷焰收拾他们的时候,都是用他们男人的头相互撞击男人的头,用女人的头相互撞击女人的头。 用男人的头相互撞击男人的头的时候,冷焰让他们撞得很猛,第一次就差不多將他们撞得要昏迷过去,后面再撞,四个男人就像四条死狗一样任凭冷焰摆布。 冷焰让四个“公主”的头相互撞击的时候,突然对她们出现了怜悯之心,但是她很討厌她们那种下贱的样子,对於冷焰来说,无论多么穷,多么累,她都不会通过取悦男人来获得金钱,因此她非常地看不起她们,噁心她们,再说,如果完全不对她们动手,这几个“公主”必然会惊叫著四处奔逃,坏了她的大事。 因此冷焰还是算手下留情,只是將她们撞得昏迷过去,並不想过多地伤害她们。 毕竟,她们只是贱,但是没有罪。 因此,首先恢復正常的语言功能的是ktv的四个“公主”。於是警方首先对四个公主展开问讯。 四个公主只是老实交代了她们是来为四个男人服务的,她们已经为这四个男人服务过几次,每次都能得到非常丰厚的报酬,有时候男人们一开心,会给她们几万,至少也是三千五千的给,因此她们很愿意为这几个男人服务。 於是,这八个人被打的事先放在了一边,更重要的却是当地纪委开始介入调查。 几个人用那么多钱打麻將,还每人带著一个女子,那些赌资从哪里来?他们凭什么能对这些风尘女子豪掷千金?这毫无疑问是严重地违纪违法。 当警方问到她们为什么被打成那样、是谁打了她们的时候,四个女子一口咬定她们看见一个女鬼突然从窗户跳进来,灯突然就熄灭了,后来灯乾脆就被打碎了,这个警方也知道確实那些灯泡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警方问她们是否知道那四个男人有什么仇家,得罪了什么人,四个女子都摇头,她们自己没有得罪什么人,也不知道那四个男人 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不是来抢劫的,而且对钱根本就没有兴趣,因为事后清点,他们四个男人带来的钱一分没少,当然,要是对钱感兴趣,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全部拿走,八个人的死活都无所谓,还在乎多一份抢劫的罪么?很显然,对方对钱根本没有兴趣,或者说不屑於用这些脏钱。 没有仇人,对方又没有要钱,也不是因为对美色感兴趣,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难道他们真的是半夜三更被鬼打了一顿? 等四个男人好了一些,可以正常谈话的时候,警方开始对他们进行询问,得到的回答跟四个“公主”的回答一模一样,这下子,他们被打的事也就陷入了僵局。 警方不由得想起前不久,就在不远的邻县一个叫凤凰镇的地方两个村庄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一个叫赵村和一个叫苦村的地方闹鬼,乡镇干部和村干部晚上莫名其妙被鬼打,被鬼绑在树上的奇闻怪事,难道,这鬼在那边闹够了,现在跑到这边八卦村来闹了? 如果真有鬼,那这个鬼將在什么时候到下一个村去闹?下一个村又是哪个村? 都过去十多天了吧?邻县那个凤凰镇的赵村和苦村闹鬼的事,警方依然没有查出半点线索来。 那么,这里他们能找到什么线索吗?根据他们受害者提供的情况来看,目前真的没有半点线索。 不过,虽然警方查了几天都没有一点进展,但是当地纪委却有 收穫。 阳风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前往另一个景区的时候,他特地注意了一下,这个地方叫清江寨的景区属於南溪省武吉市博州区,他记下这个地名,是为了关注这里的新闻。 果然,阳风他们离开一个星期之后,他就在网上看到了关於南溪省武吉市博州区的新闻,在南溪省武吉市博州区的官方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新闻,新闻说,武吉市博州区风尚银行信贷部主任周大林严重违纪违法被双开,並移送司法机关;武吉市博州区环保局局长呼延欒与严重违纪违法被双开,並移送司法机关;武吉市博州区八卦村村主任乔段严重违纪违法被双开,並移送司法机关。 更热闹的是一些自媒体,自媒体上推送了很多离奇古怪的关於武吉市博州区八卦村的新闻,自媒体推送的新闻相当於传说,除了对三个大小不一的贪官被纪委收拾了表示热烈祝贺,幸灾乐祸外,更多的是说八卦村闹鬼的事。 评论区有很多评论,都对那个敢於出手打人的鬼表示钦佩和感谢,感谢那个女鬼出手为老百姓除害。 而当警方去八卦村调查的时候,全是关於鬼的传说,將那鬼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得神乎其神,將这鬼说得似乎在鬼与侠客之间,说现在的鬼跟以前的鬼不一样了,以前的鬼都喜欢害普通人,现在的鬼真是能够明辨是非,比人强多了,专门收拾坏人和腐败分子,从来没有收拾过一个好人。 因为所有人一开口就是鬼,一说鬼都是讚不绝口,弄得警方都 不愿意再到村里去调查了,因为你无论问谁,都说是鬼,而且还是好鬼,是一个正义的鬼,是老百姓都愿意包庇的鬼,这案子,简直没法查下去了。 凤凰镇的案子让警方头疼,这八卦村的案子同样让警方头疼。 好在没有出人命,上面没有催促,没有限定必须什么时候破案,更有意思的是,受害人也没有催促,並且根本就没有要求破案,都认定了作案的是鬼,还破个鬼呀?鬼作案你能破吗?谁有那个能耐?除非你能请来孙悟空或者是阎王还差不多。 第536章 鬼越来越多 前面的“鬼案”没有破,后面的“鬼案”却越来越多。 因为冷焰总是睡不著,冷焰睡不著的时候,她就会梦游一般走出房间,在黑暗中穿行。 无论是谁,要是干了坏事、或者说正在干坏事,只要不被冷焰看到,只要不被冷焰知晓,只要被冷焰知晓,第二天周围的人就会知道又闹鬼了。 那些闹鬼的故事,最后的传说都是他们自己打自己,並没有人动手打他们,而是他们的意识被鬼所控制,因此总是自己打自己,自己抽自己耳光,自己打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最后將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他们甚至在被“鬼”控制了意识之后,还能自己將自己绑在树上,还能將內裤当成帽子来戴。 反正,凡是闹鬼的地方,各种荒诞不经的事层出不穷,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鬼做不到的。 一时之间,在很多荒野乡村和一些集镇上,关於闹鬼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果说不是鬼,可所有的当事人都一口咬定是鬼。 奇怪的是,这个“鬼”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站她会到哪里作案,这个鬼故事和另一个鬼故事之间,总是要相隔数百公里,而且总是离某一个景区不远,但是,你永远找不到规律,不知道这个鬼会在下一站的什么地方闹。 更神奇的是,这个“鬼”似乎很正义,似乎总是喜欢跟公安机关和纪委合作,因为几乎每次闹鬼之后,公安和纪委都会介入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不是公安机关抓住了鬼,而是纪委和公安机关同时抓住了一些不是犯罪分子就是腐败分子,当然,腐败分子最后也是犯罪分子。 时间长了,居然大家都对这个老是到处捣蛋的鬼充满了好感和期待,每当某个地方出现了太过分的坏人,人们就开始期待著这个鬼的出现,有时候居然很灵,一期待,这个鬼居然就真的出现了,而坏人真的就倒霉了。 每当阳风看到那些关於“鬼”的消息,他是既担心又高兴,他担心的是,这个“鬼”早晚要露馅,虽然他不敢断定这个“鬼”的真实身份是谁,但是他认为自己猜测的有点道理。 高兴的是,这个鬼居然做了他们纪委应该做的事,而且似乎比他们纪委做得更痛快,效益更高,老百姓更加拍手称快。 阳风觉得自己虽然在休假,其实也在努力工作,而且似乎比正式开展工作收穫更多更丰富多彩。 但是,阳风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这样闹鬼总是担心这个鬼在河边走多了湿了鞋子就不舒服了。 当鬼在大约三十个地方出现后,阳风休假结束了。 休假结束后的阳风依然在关注有关闹鬼的新闻,奇怪的是,休假结束之后,闹鬼的事好像也结束了,那鬼突然就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在新的地方出现新鬼。 其实,冷焰依然在继续失眠,但是保护清婉是她的责任,没有阳风在清婉身边,冷焰不敢远离清婉,甚至根本就不敢离开,如果清婉万一有什么闪失,她即使用自己的生命都无法赎罪。 清婉上学的时候,她必须跟著去上学,然后在清婉学校老师的健身房里练功,清婉放学的时候,她必须跟著清婉回家。 清婉晚上睡觉,作为保鏢,她不能睡在清婉的房间,为了守护好清婉,在清婉房间的外面专门给冷焰预备了一个房间,冷焰就睡在清婉外面的房间里,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冷焰晚上虽然睡不著,但是她绝对不敢离开自己的房间,因为阳风上班后,有时候因为工作忙,常常晚上不能回家,或者是深夜才能回家,即使回家来住,阳风和万琼的房间也不能及时知道清婉房间的风吹草动,因此冷焰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 冷焰睡不著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房间悄悄地练功,但是她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不能影响到清婉的休息,她已经在心中將清婉当成了自己的心肝宝贝,每当她注视著清婉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母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希望自己的目光是一张透明的铁网,能够將清婉罩住,不让清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清婉被一只蚊子叮了一下,冷焰也会心疼的。 假如清婉哪一天不幸失去了父母,冷焰愿意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她愿意为清婉付出一切。 也许是清婉本来就清纯可爱,让她心疼,也许是爱屋及乌,仅仅因为她是阳风的女儿,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冷焰练功是静悄悄地练,她不练別的,她练倒立,为了万一发出一点声音有可能会惊动清婉,打扰清婉睡觉,她到自己房间外面的门口练习,这样即使不小心弄出一点声音,清婉也听不见。 冷焰练习倒立的时候,她的精力就完全集中在了自己的头顶和脖子上,这样很累,精力又必须集中,否则就会脖子发软,会倒下来,这样她就暂时会忘记阳风。 直到自己实在撑不下去了,非常非常的累了,然后她就会倒下来,这样她会困得睁不开眼皮,然后才打开自己的房门、倒头就睡。 冷焰每次睡著,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跟阳风手拉著手在一望无际的绿色的草原上奔跑,清婉跑在他们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髮出清脆的“咯咯”的笑声。 他们的头顶是温暖的太阳,他们跑,太阳也跟著他们跑。 可是、跑著、跑著,冷焰发现,清婉回头看著他们的那张清纯的脸突然变成了万琼的脸。 万琼一脸嘲讽地看著她,万琼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她就已经无地自容了。 “万琼姐,对不起,我有罪,可是我......” 冷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过度的惭愧,她的內心像刀扎一样,如万箭穿心,她醒了。 醒过来的冷焰就哭了,她无声地流泪直到天亮,然后洗漱,装得很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冷焰那张脸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她也越来越安静,越来越不喜欢说话,只是她看清婉的眼神却永远都是那么柔情似水。 第538章 冯美玉升职 阳风回到光东省纪委上班后,暂时还没有接到新的任务,由於阳风办案能力出色,在组织巡视组巡视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高效地查办了医院的腐败分子,因此省纪委决定破格提拔阳风,从省纪委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提拔为省纪委监察室主任,阳风到任不到半年时间,就从副处级干部提升为正处级干部,確实是破格提拔,看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资料,突然有人敲门,阳风头也没抬就喊了一声“进来”。 “哟,我们的阳大主任,升官了见了老朋友都不抬头看一眼了吗?” 阳风没有抬头,却听见了一个清脆的、有点撒娇语气的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熟悉,阳风猛然抬头一看,原来居然是他以前 的同事、银山镇的党委副书记冯美玉。 “呵呵,我们的美女书记怎么来了?” 阳风调侃道。 “怎么了?不欢迎老朋友来看你吗?” 冯美玉偏著脑袋盯著阳风问,她的一双美目忽闪忽闪地,似乎在努力地要表现出一种青春少女的天真,其实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熟妇的骚情。 “欢迎欢迎啊,怎么不欢迎呢,快坐下吧,我给你泡茶。” 阳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冯美玉在那沙发上坐下,可是冯美玉偏偏不去坐那沙发,而是走到阳风的办公桌前,就靠著办公桌跟阳风近距离地说话,她身上的香水味直衝阳风的鼻孔。 不能不承认,那香水味非常好闻,並且闻过之后让人想入非非。如果不是阳风这种定力极强,並且深爱著自己妻子的人,不要说对方还用迷人的、勾人的眼神看著你,单是那香水味你就难以抵抗。 冯美玉进来的时候已经虚掩上了办公室的房门,房门只有一条缝,虽然没有完全关上,但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景。 眼看冯美玉说话跟自己越来越近,似乎就要贴近了阳风耳语一般,阳风果断闪身来到门口,將房门完全敞开,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给冯美玉泡茶。 冯美玉见阳风如此表现,眼神里的光芒突然暗淡下来,只好端著阳风给她泡的那杯茶坐到了阳风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冯美玉真是“贼心不死”,想当初在银山镇的时候,她就对阳风是“一见钟情”,那时阳风离家很远,跟妻子万琼两地分居,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他確实有身体上的强烈需求,但他那时候居然也守住了自己,坚守住了自己妻子的阵地,没有被冯美玉这个妻子的“敌人”攻陷。 如今的阳风,妻子就在这个城市,就在自己身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每天都会下班跟妻子团聚。此时冯美玉要想拿下阳风,更是难上加难,她只能暂时退后一步,跟阳风保持正常的同事之间的友谊,以待时机。因此她乖乖地退到离阳风足有三米以上的距离地沙发上坐下。 “冯书记,你是到深远来出差办事还是开会?” 等冯美玉坐下,阳风率先问道,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尷尬,也不想让冯美玉难堪,还是要尽力地照顾她的自尊心。 “都不是、我调到深远市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了,从此就呆在这个城市不走了,欢迎吗?” 冯美玉其实没有阳风想像中那么脆弱,她的脸皮没有那么薄,她已经在情场上久经考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岂会轻易让她尷尬?只不过,阳风是她最欣赏的男人,得不到阳风这样的男人,让冯美玉有一种挫败感。 不、是冯美玉真的喜欢上了阳风,就像喜欢一种美食,这种美食不但已经在传说中存在了很久,並且还一直在自己身边伸手可及的地方,可就是没法吃,这美味完全可以通过想像让自己產生强烈 的飢饿感和强烈的食慾,导致每次一见到这美食就要流口水,可就是吃不到自己的嘴里去,这对於冯美玉来说是一种折磨,当然,她也不会轻易地甘心放弃。 “调到市政府办公室了?担任什么职务?” 阳风有些吃惊地问,这个跨度跟他调动工作一样,確实有点大,从乡镇一个岗位直接调到市政府办公室,这確实非常的不容易,这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同时还是升迁,那就比登天还难了,可是,冯美玉居然做到了,因为冯美玉说: “我在市政府办公室就是个副主任,没什么的。” 冯美玉很谦虚地说。 但是阳风听了却很震惊,因为阳风知道,作为深远市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那可是副处级干部,而阳风离开银山镇的时候,冯美玉还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她是做出了什么突出贡献能够做到在短短的差不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里能够连升两级的? “呵呵,冯书记,哦、不、是冯主任,你这个速度可是火箭般的上升呀,想必冯主任一定为组织做了什么突出贡献吧?” 其实,阳风心里面很想说的话是:“冯主任一定为某些人做出了突出贡献吧?” 但是这过分伤人自尊的话,阳风还是说不出口,想想自己,不知同样提拔得很快吗?为什么你能快速提拔,別人就不能呢? 为什么你能为组织、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別人就不能? 冯美玉的脸到底还是红了一下,她终於有些羞涩地说:“不敢跟我们阳风主任比,我就算做出贡献,要是跟阳大主任比,那也是一只菜鸟,此次能够调到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嗯,冯大主任运气肯定好,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贵人想要提拔重用我们的冯大主任,只是冯大主任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后面的话,阳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让冯美玉自己去猜测。 阳风是一片好心,他是提醒冯美玉,即使是通过不正当的特別手段达到了升迁的目的,但也要学会收敛自己,不该干的事不要干,也许升了就升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被追究,永远不会被挖出黑料,但是如果升了之后还要为所欲为,那最终可能就会害了自己。 “可是,阳风哥,我一见你头脑就不清醒了,怎么办?” 冯美玉瞟了一眼门外的走廊,突然眯著眼睛看著阳风轻声说道,那声音又软又糯,此时,外面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第539章 周夏宇之死 “对了,冯书记,那个周夏宇呢?他还在银山镇吗?” 阳风见冯美玉有点失態,媚眼如丝,有点失態的曖昧眼神和表情,他突然就想起了周夏宇,周夏宇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他呀,唉,只有他的魂可能还在银山镇。” 冯美玉嘆了一口气,突然低下头淡淡地说,似乎有些伤感,也 似乎有些无奈。 “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周夏宇他......他死了?” 冯美玉的话让阳风很吃惊,何止是吃惊?简直是震惊,周夏宇年纪轻轻,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嗯......” 冯美玉终於低下头来,似乎再也没有心思跟阳风说什么有关风月的话,似乎也突然没有了这番心思,她也知道阳风不是那么轻易上鉤的鱼儿,她看看敞开的房门,突然站起来跟阳风说:“阳主任,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冯美玉並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將希望放在下一次。 冯美玉走后,阳风却心潮起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周夏宇居然死了,他是怎么死的?年纪轻轻啊,好像才刚刚满三十岁吧?对於一个男人来说,还是花一样的年纪。 冯美玉为什么不告诉他周夏宇是怎么死的?她又有什么难言之隱?对於周夏宇的死,跟冯美玉有没有关係?为什么她不告诉阳风周夏宇是怎么死的就走了? 周夏宇曾经是阳风他们集团公司的男公关,虽然人品不敢恭维,但他曾经也算是为集团公司做出过贡献。 一个曾经的男公关,后来成了一名乡镇干部,但似乎他並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 当然,有时候自己也会成为別人攻关的对象,这都很正常。 阳风突然对周夏宇的死很好奇,很感兴趣,他很想知道是怎么 回事,但是这事问谁最合適呢? 阳风在脑海里將银山镇曾经的同事在脑袋里筛选了一遍,他最后觉得这事问人大主席张明珠最合適。 张明珠长相普通,生活平淡而又平静,她对什么事似乎都能淡然处之,无欲无求,在干部队伍中比较少见。 如果问张明珠,她一定会实事求是,客观地说出一切,於是阳风忍不住给张明珠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张主席呀,最近还好吗?” 电话接通后,阳风先问候了一声。 “哈哈,是我们的阳大主任呀,今天吹的什么风啊?你这么大的领导居然给我打电话,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哈哈。” 张明珠也很欣赏阳风,接到阳风的电话当然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但是她从来不对阳风有什么非分之想,长相普通的女性一般都有自知之明吧?她是一个相当懂得自尊自爱的女人。 “哎呀,张主席你说到哪儿去了?我阳风无论走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同事,都是朋友,不要说什么大领导小领导的,好吗?” 阳风绝对不会在曾经的同事和朋友面前端架子,当然,当他以纪委领导的身份出现在某个腐败分子面前时,那就另当別论了,该端架子的时候是一定要端的。 “嗯,我知道我们阳主任为人,我是最信任你的,说吧,阳主任,有什么事?如果没事,你是肯定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不要说我这样的,就是那些长得很好看的美女,你没事也不会给她们打电话 ,对吗?我说得没错吧?哈哈。” 没想到,张明珠对阳风还很了解,有时候也显得很幽默。 “张主席,你说话方便吗?” 阳风突然压低声音说。 “没事,方便,阳主任,您说吧。” “那个周夏宇死了吗?他是怎么死的?” 阳风再次压低声音问道。 “阳主任,这个说来话长,我怕等会有人到办公室来打断我,在办公室说这件事也不方便,等下了班,吃过晚饭,我给你打过来向领导匯报详细情况,您看行吗?” 张明珠在电话那头也压低了声音说。 “好的,不著急,你忙完了再说吧。晚上说更方便。先感谢了。” “阳主任,不客气,您等我电话吧。” 掛了电话,阳风沉默了很久,一直到下班,阳风的办公室都没有人进来,他就一直在沉思,想像著著周夏宇到底是怎么死的。 下班之后,有几个同事邀约阳风到一个同事家去玩,阳风知道,去了也就是喝酒打牌,没有別的,也就婉拒了,然后驱车回家。 阳风有空的时候,喜欢自己亲自下厨做几个菜,阳风曾经在厨房工作过,得到过杨过厨师的指点,加上他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很能把握炒菜的火候,因此他做的菜总是特別好吃,清婉喜欢吃爸爸 炒的菜,万琼喜欢炒丈夫炒的菜,连保姆素芬和保鏢冷焰,每次一吃到阳风炒的菜,眼睛都会一亮,就是到外面大酒店去吃饭,她们也从来没有一顿吃得有阳风炒的菜那么满意。 如果阳风要去开一个饭店,或者是去某个饭店当厨师,那生意不知道该有多么火爆。 只是往往这样的人才並不需要用这样的特长去挣钱,要不然,很多厨师都该失业了。 今天阳风又去菜市场自己亲自去买菜了,要做几个好菜,食材很重要,无论什么菜都不能隨便买,长相好看的菜,一般味道也会好些,因为长相不好的菜,那是因为发育不良,味道肯定好不了。 比如黄瓜吧,假如长得捲曲、短小的黄瓜和长条秀气的黄瓜相比,吃一口味道完全是不一样的,因此买什么菜都要看那菜发育是否良好。 阳风买了三样蔬菜,几个黄瓜,几个茄子,几个南瓜,然后再买了一点儿瘦肉和排骨就回家了。 当万琼回家看到阳风在厨房烧饭,看看冷焰和清婉还没有回来,激动得搂住阳风就是一顿亲吻。 清婉一回来就喊起来:“哈哈,爸爸又做饭了,今天又有好吃的了。”冷焰难得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素芬则在给每个房间专心地打扫著卫生,將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吃饭的时候,菜虽然看起来都是很朴素的菜,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每个人都脸上都是一脸的满意神情,清婉每次她爸爸炒菜 的时候就放开肚子吃一次,如果不是她爸爸炒菜,她就会精心计算自己每顿的饮食,多少卡路里、多少热量,多少蛋白质等,生怕自己多长出二两肉来。 阳风刚吃完饭,他的电话就响了,看来张明珠那边也是刚吃完饭就给他打电话了。 “阳主任,现在你方便接电话吗?” 张明珠问。 “方便,我在家里,你只管说吧。” 阳风乾脆按下免提,將手机放在桌上,示意大家听故事,不要发出声音来。 “我跟你说吧,周夏宇他是跳楼死的,但我认为未必真是跳楼。” “哦,张主席,你的意思是另有隱情?” 阳风问,万琼是记得这个周夏宇的,听到周夏宇居然跳楼死了,她的神情也是立刻一凛,这太突然了。 第540章 周夏宇之死2 关於周夏宇的死,张明珠在电话里足足跟阳风聊了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阳风一家、包括保鏢和保姆都听得津津有味,惊心动魄。 原来阳风走后不久,周夏宇先是破例担任了银山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说是破例,是因为原本不设这个岗位的,镇政府办公室只有主任,没有副主任,其他的人都是科员。 专为周夏宇设置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可想此人的公关能力十分了得。 不久之后,因为区里人事关係发生变动,自然的,镇里的人事关係也要发生变动。 镇党委书记和镇长都调走,或者被免职,於是原来的副镇长成了镇长,原来的镇长成了书记,办公室主任成了副镇长。 办公室副主任成了主任,也就是说,在第一次人事变动中,周夏宇就成了办公室主任。 此时周夏宇入职银山镇不过半年时间。 大概又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银山镇的人事关係再次发生变化,这次冯美玉成了银山镇镇长,而周夏宇成了人山镇副镇长。 镇长和副镇长经常出双入对,当然是以工作的名义,镇长和副镇长在一起工作名正言顺,无可非议,无非是某些动作和某些眼神或者是某些言语稍微亲昵了一些。 可是当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时,冯美玉就会跟周夏宇拉开距离,说话也变得一本正经,甚至生硬,將上下级关係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一次,一个领导来检查工作,对冯美玉的工作能力大加讚赏,表示这样的同志不多见、很宝贵,要重用,並和冯美玉同志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单独谈话。 冯美玉与领导单独谈话后显得十分兴奋,俊俏的脸红扑扑的,因为她就要升迁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当领导第二次再来找冯美玉单独谈话时,冯美玉亲热地搂著领导的脖子嗲声嗲气地撒娇恳求道:“亲爱的,我有一个表弟,跟我一起在这个镇工作,他是副镇长,能不能將他调到深远市工作,解决他的正科级问题?” “谁是你表弟?” 领导有些不高兴地问,如果说是表妹,领导的態度肯定不一样,因为多数领导都是懂得怜香惜玉的,对於跟自己一样的臭男人嘛,那就不一样了。 “周夏宇。” 冯美玉只能老实回答,心中就有点发虚,因为周夏宇跟她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表弟”。 “哦,是他呀,你表弟看起来很瀟洒的嘛,我考虑考虑。” 那领导摸著下巴,一脸嘲讽地说。 可是,那领导离开之后地第三天,金山区纪委书记和两位副书记就进驻了银山镇。 这样的事亘古未见,区纪委或者县纪委进驻一个乡镇展开调查,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不是区领导或者说县领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镇领导都是区领导或者说是县领导提拔的,哪有自己调查自己提拔的干部的道理?那不是最终要查到自己的头上吗? 不过,金山区纪委並没有对镇里面的干部进行认真调查,只是和大家喝酒聊天,而且在酒桌上还聊了很多黄段子,看起来並不是 来收拾人的样子,大家也就都很放鬆,本来嘛,都是自己人,哪有跟自己人过不去的道理? 可是县纪委的领导,明显对周夏宇有些冷淡,而且是唯一对他一个人冷淡,就算对办公室的科员都很热情,甚至是勾肩搭背的亲热,毫无边界感,唯有对周夏宇爱搭不理。 不知道为什么,冯美玉大概还是有点心虚,有点怕金山区纪委的领导,冯美玉在金山区纪委的领导到来之后,无论是当眾、还是在暗地里都没有敢跟周夏宇亲热。 但是,最终金山区纪委的领导还是对银山镇的每一个干部进行了单独谈话。 谈话的內容却不是问大家有什么违规违纪的行为,而是问周夏宇和冯美玉的关係,除了他们二人之间平时的表现,最后的问题是,周夏宇到底是不是冯美玉的表弟。 有极少数人回答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亲属关係,但大部分都回答说肯定不是表姐弟关係,而是亲密无间的同志关係和上下级关係,或者说就是上下关係和零距离接触关係。 纪委领导对冯美玉特別客气,但是客气当中却又保持著一种敬而远之,总之没有敢跟冯美玉有任何的亲密行为,儘管从某领导的眼神里发现了这种渴望,但是他努力地克制住了,就是冯美玉想靠近他,他也痛苦地躲开了。 要躲开冯美玉,对於一个喜欢美色的男人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这世上除了阳风,估计每一个男人因为不得不躲开冯美玉都是 会痛苦的,何况对方想要靠近你,你本来是可以將她拥入怀抱享受的,但是一时的享受会带来长期的痛苦,甚至会因此而失去生命,你不得不克制,这当然是痛苦的。 因为金山镇纪委领导唯独不跟周夏宇亲热,周夏宇已经感到亚歷山大,十分的痛苦了。 不、不是痛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让周夏宇走到哪里都觉得不安全,感觉总有一双眼睛盯著他。 周夏宇都盼望著出一点意外了,比如说突然发生大地震,让很多人陪著他从这个地方一同消失,比如说让楼塌了,让他瞬间死亡。 最好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风平浪静,金山区纪委的干部终於找周夏宇谈话了。 周夏宇被带到了银山镇派出所一个房间里,然后开始跟周夏宇展开谈话。 谈话很神秘,只有一个纪委干部跟周夏宇谈话,谈了些什么,周夏宇和那个纪委干部都没有透露一句。 只是,周夏宇从那个地方出来的时候就脸色灰白,他的灵魂似乎已经出窍,他没有流血,但身上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尽,因为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然后,当天晚上,有人看见周夏宇从镇政府办公楼五楼的楼顶 像一只大鹏一般纵身一跃,一声闷响之后,那具肉体的嘴角爬出了一条红色的蚯蚓,在地上弯弯曲曲地缓慢爬行。 第541章 阳风消极了 阳风一家人听完张明珠的敘述,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很久,不过清婉忙著去做作业了,没有听,即使听,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她对大人的事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 大家都没有发表任何议论,因为阳风都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並不喜欢那个周夏宇,但是,他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得不明不白。 阳风的心有点发冷。 第二天上班,阳风就有点没精打采,没什么精神,也不想有精神。 就在这一天,阳风看到了关於开放大桥主要涉案人员是承包商申强被宣判的消息,开放大桥的垮塌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后果,而且还死了几十个人,可是主犯申强却只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涉案官员暉州市交通局局长胡欒鋯只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而且还有巨额的贪污款,涉案官员金山区区长李放鸣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阳风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没有心思工作,乾脆在沙发上躺下睡觉了。 下午,阳风又得知了医院院长和医生被宣判的消息, 因为妇產科男医生方中阳和肿瘤科主任朱峰祥两人跳楼造成半 身不遂,只能坐在轮椅上胡言乱语,因此免於刑事处罚。只能收缴他们的违法所得。 院长冉怀阴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新上任的超声科主任苟扎忠只判了三年零六个月, 最气人的是,那个摘了很多外伤病人的器官的外科副主任医师叶明昌居然也是判了三年,其罪名仅是“违规使用病人人体器官”,可这分明是杀人犯罪呀。 至於其他人的判决情况,阳风就更不想知道了。整个下午,阳风都感觉自己浑浑噩噩,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对生意失去了兴趣,赚多少钱他都觉得没有了意义。 对於当官,阳风更没有兴趣了,无论现在提拔他当什么级別的领导,他都没有兴趣,他甚至想到了跟左青依一样出家当和尚。 可是他跟左青依不一样,他有妻子,有孩子,有自己深爱著的家人,他又怎么忍心拋弃她们,自己一个人去逍遥世外? 阳风这样消极地度过一天,回到家中,万琼看阳风精神状態不对,问起缘由,阳风就將有关开放大桥的垮塌一案涉案人员被判刑一事和医院那些坏人被判刑一事说了一遍,万琼听了,心里也觉得阳风的工作有点不值得,她嘆了一口气,只能安慰阳风说,这世上的事,总不会事事都按自己的意愿发展,接受现实吧。 因为阳风的情绪不好,弄得万琼的情绪也十分低落,於是二人早早地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上班,阳风就接到了林正刚书记的电话,让阳风去他 的办公室一趟。 “阳风啊,快来坐吧,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呀,每次都能凯旋归来,你可是我们的常胜將军呀。” “林书记,您可不要夸我了,说实话吧,我都不想干了,没什么意思。” 阳风消极地说,连自己的情绪他都不想掩饰一下。 “呵呵,阳风啊,这是从何说起?你可是前途无量呀,刚刚给你提了正处,再努力努力,过几年也就是副厅,然后是正厅......阳风啊,好好干,將来成为我的领导也是有可能的呀,怎么能说不想干了呢?有的的人想升官发財可是使劲了招数,你是完全凭自己的实力,居然说不想干?如果你都不干,那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有什么希望?” 林书记总是能找到充分的理由让阳风继续工作,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总是能保持积极的工作態度和工作热情,阳风的消极情绪似乎对他不会有丝毫影响。 不能不佩服林书记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许,所有的大领导都有著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吧? 可是阳风却没有,阳风觉得自己很脆弱,因此他不太適合干更大的事,不太適合当重要职务的大领导。 “林书记,您可饶了我吧,千万不要那么器重我了,我不值得您器重的,我更不想再担任什么重要的领导职务,真的,林书记,我確实不是当领导的材料,唉,这两次乾的那点事,也不过是运气 好罢了。” 面对领导的器重,阳风真的是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对他的提拔,他不但没有兴奋,反而当成一种负担,在干部群体中,像阳风这样的干部確实是非常稀有的。 “阳风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对当官没有兴趣的人,可是,正是因为你没有兴趣,没有整天想著升官发財,因此你才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人对金钱和权力都没有多大兴趣了,那么就註定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而且我们都知道,你还对自己的妻子非常专一,这样的干部就更稀少了,我们多么需要你这样的干部,你知道吗?你是一个百毒不侵的人,因此我们的干部队伍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假如你真的哪一天不干了,这对於国家和民族都是极大的损失,对於老百姓,如果像你这样的干部都消失了,那老百姓真的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林书记的一席话,让阳风陷入了沉思,他再次矛盾了,他想起了那个可怜的清洁工,一年八百元的工资还被拖欠;他想起了那对老夫妻,那个头顶都塌了半边的老头,他们失去的家园;他想起了那个像鬼一样的老头,他们家修建的公墓山让老百姓必须將亲人的骨灰葬在那山上,然后大把收钱。 想起这些,阳风身上的热血又回来了,他必须让自己像一束光,哪怕能照亮一个角落,他这束光也不要熄灭,他要让自己发光,让更多的人发光。 此时,林书记见阳风的脸色有所缓和,似乎信心又回来了,於 是他趁热打铁,林书记说: “阳风啊,我们知道你正直而又善良,如果你真的不干了,当你看到老百姓受苦受难时,如果你手中没权,那你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吗?但是,如果你手中有权了,你就可以用手中的权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了,对不对?因此,阳风啊,你不能撂挑子呀,这样就对不起老百姓啊。” 第542章 阳风带队要巡视学校 阳风沉默了,想想林书记说得有道理呀,其实阳风已经不止一次想不干了,可是又一次次被拉了回来,不但辞官不做没有成功,反而他的官儿还越做越大,別人想方设法做不到的事,他却推都无法推脱。 这似乎反向证明,我们这个国家还是有希望的,儘管很多时候我们都看到了浊浪滔天,但是依然还有一股清流,相信这股清流会越来越大,而浊浪会越来越小。 阳风只好暂时又放弃了撂挑子的想法。面对林书记的真诚,阳风想要撂挑子的话也实在说不出口。 “现在,有个学校,有很多家长和学生都对这个学校的做法不满,我们收到了很多的举报信,当然了,也有其他学校的举报信,现在,教育系统的问题很大,为了挽救孩子们,我们省纪委决定组成一个巡视组,专门对全省的教育系统来一次巡视,阳风啊,此次还是由你带队,为了让你们方便开展工作,还是上次巡查医院的原班人马,你们彼此熟悉,配合默契,只是这次那老院长年纪太大, 跟他的专业也没多大关係,老院长也就不用去了。” 一想到那一群群天真烂漫的孩子的脸,阳风的心软了,然后又刚硬了。 心软,是因为他喜欢那些孩子,喜欢所有的孩子们,每次看到那些孩子,他的心都是柔软的。 刚硬,是因为有人居然要用贪腐的手段残害孩子,以达到中饱私囊的目的,对於这样的人和事,阳风就会刚硬。 因此阳风打算再次接受任务,准备再次“出征”。 不过,阳风经过慎重考虑,觉得这次巡视教育系统,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人,於是决定包括他,只带六个人就可以了。 一个是原卫健委中层干部、上次的巡视组成员沈元芳,由於在上次对医院的巡视中表现突出,已经正式调任省纪委任职(女)。 一个是原医管局监管骨干、上次的巡视组成员韩楚玉。由於在上次对医院的巡视中表现突出,也已经正式调任省纪委任职(女)。 一个是上次省纪委巡视组的小组长,负责工程审计的专家赵爽。 一个是上次的巡视组第一副组长卫青。 一个是上次的巡视组第二副组长蒋芝(女) 这次依然由阳风担任巡视组组长,两个副组长的职务不变。 想到蒋芝上次对自己的种种表现,其实阳风动过不让蒋芝参与进来的念头,可是他找不到能说出来的公开的理由,如果说出实情 ,又对蒋芝的伤害太大,因此阳风只能让蒋芝继续担任此次巡视组的第二副组长。 阳风答应林书记后,第二天在省纪委的会议室开了一个出发前的誓师小会,参加会议的除了此次出发的巡视组成员,然后自然是省纪委的林书记和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蔡畅通、省纪委副书记姜峰、会上,两位副书记都做了简短的动员报告,给大家鼓劲加油,让大家放手开展工作。 最后自然是林正刚书记做总结,对他们前面两次的工作成绩都做了充分肯定。 省纪委给他们配了两辆公车,两个驾驶员,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驾照,都能开车,但那是在特殊情况下才自己开车的,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应该是由专职的驾驶员开车。 出发的时候,蒋芝紧紧地跟在阳风身边,阳风一上车,蒋芝马上也跟著阳风上了车。 作为巡视组的领导班子成员,自然是要在一起的,於是巡视组第一副组长卫青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另一辆车自然是由小组长赵爽带队了,赵爽坐副驾驶的位置,沈元芳和韩楚玉坐后排座位。 蒋芝化著淡妆,看起来朴素大方、漂亮,阳风还闻到蒋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沁人心脾,闻起来非常舒服。 “阳主任,非常高兴又能跟你一起工作了。” 蒋芝坐在阳风的身边,一脸都是轻鬆而又迷人的微笑,不知道 为什么,他和阳风在一起就能全身放鬆。 其实,蒋芝坐在阳风身边,阳风也是身心愉悦,他对蒋芝很有好感,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他们要去的第一站,是一个偏僻的贫困县,叫米粮县,虽然叫米粮县,其实这个地方最缺粮,在改革开放之前,这个地方的农民交了公粮之后,基本上有半年都不能吃饱饭,只能靠一些土豆、红薯和瓜菜充飢才能勉强度日。 改革开放后,农民靠外出打工,日子才逐渐好转,不过,虽然多数农民的日子好转了,但是,很多家庭为了生活,一家人都不得不分开,由此產生了无数的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 很多家庭的情况是,中青年外出打工挣钱,老年人在家里带孙子读书。 可是,有的父母不是东西,將孩子扔在家里就不管了,自己两口子在外面逍遥快活,却不管孩子和老人的死活。 有的老人靠在农村种地送孙子上学读书,有的老人靠在城里捡垃圾卖了送孙子读书。 可是,儘管老百姓送孩子读书如此艰难,但是学校收费的名目却越来越多,而且十分不合理。 比如米粮县的环城中学,该中学三千二百多人,学校为了赚学生的钱,將这三千二百多人全部关在校园里进行封闭式教学,不让 学生走出校门,只能在校园里生活,一切的消费都只能在校园里完成。 学校里开了一个超市,据学生家长反映,超市是该校校长的表弟所开。 不让学生出来消费也就罢了,但是学校的超市几乎所有东西的价格都高出外面市场上的价格。 学校不给学生提供饮用水,当然,这个年头,如果家庭不是穷得没办法,谁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喝自来水。 可是,外面的矿泉水卖两元一瓶,学校超市里的矿泉水居然卖到三元一瓶。 对於贫困家庭的孩子来说,就算一瓶矿泉水两元都已经是很大的负担了,何况是要三元? 阳风下决心要来巡视这个县的教育系统,只是这一件事就让他十分的愤怒。 可怜的孩子们,可怜的农民的孩子,你们读个书怎么就如此 艰难?要是在农村自己家里,那山泉水怎么喝都是不要一分钱的呀。 “阳主任,你在想什么呢?” 蒋芝见阳风看著窗外沉思,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阳风的手臂。她的动作又带起一阵香风。 “唉,我在想,农村的孩子真可怜啊。” 阳风嘆了一口气说。 “阳主任,我们这个路途遥远,要走好几个小时呢,要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蒋芝突然提议。 第543章 在车上玩古诗接龙 “玩什么游戏?” 阳风也很有兴致地问,长路漫漫,干坐著確实有些枯燥,而且阳风跟蒋芝坐在一排还有些尷尬。 “我们玩古诗接龙怎么样?” 蒋芝兴致勃勃地说,蒋芝的前男友喜欢写诗,这让蒋芝也喜欢上了古诗,阳风是文学爱好者,自然也是喜欢古诗的,因此阳风马上表示赞同: “好呀、好呀,可是这又不是在酒桌上,怎么奖惩呢?” 阳风问道,这奖惩確实是个问题,要是在酒桌上,输了就喝酒,这在车上,输了怎么罚呢? 蒋芝像个少女一样偏著脑袋想了一下说:“接不上下一句的就算输,输了就要给上家做一首诗,就是以上家的形象和人品来做一首打油诗,如果五分钟之內做不出一首四句以上的打油诗,那就必须唱一首情歌,如果唱不出来就要让上家使劲弹三个脑瓜崩。” “师傅开车就不参与了,免得分心,听热闹就行了,那就由卫青组长开始吧,我接下,然后是我们蒋芝组长,再然后又是卫青组长,这样转圈,怎么样?” 阳风马上表示了赞同,並提出让卫青开头,卫青想了一下,说了第一句:“李白乘舟將欲行”,阳风自然是知道下一句的,於是立刻接道:“忽闻岸上踏歌声”,这首诗比较常见,能背的人很多,蒋芝自然也能背,於是接道:“桃花潭水深千尺”,卫青开的头,自然知道下一 句,於是接道:“不及汪伦送我情”。 接下来该阳风了,上一首诗已经完成,要另外找一首起头了,阳风就想找一首不是大家都熟悉的古诗,於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头说道:“移舟泊烟渚”,果然,蒋芝一听就懵了,这句古诗她可是很生疏,似乎从来没有一点印象,去哪里接下一句去?於是红著脸喊道,我认输,我给我们组长做首打油诗吧,於是蒋芝想了一下开始说道: 阳风阳风 玉树临风 面如朗月 心如明镜 钟爱妻女 不近女色 钱权不爱 立地顶天 蒋芝念完自己做的打油诗,红著脸问:“怎么样?可以过关吗?” 阳风赶忙说:“可以过关,诗没有问题,只是太夸张了尤其是前面三四句,本人实在不敢当。” 阳风听了这几句打油诗对他的讚美,也是有些不自在,赶忙说通过,免得尷尬,卫青自然也说通过。 接下来就该蒋芝找一首诗来开头了,蒋芝也想找一首比较生僻一点的诗来为难一下下家,可惜她的下家不是阳风,要是阳风,如果能把阳风难住了,她很想让阳风给她做一首打油诗,这样可以看看她在阳风心目中的印象和位置,可是她的下家偏偏是卫青,卫青怎么看她一点都不重要,因此也就不想为难卫青了,於是想了一下隨口说道:“绿蚁新醅酒”,这是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的第一句,这首诗並不是很多人能背诵的,因此卫青並不知道下一句是“红泥小火炉”,自然一下子就卡住了。 於是蒋芝欢快地喊道:“作诗作诗,给我作一首打油诗,可是卫青你会不会呀?要是不会就让阳风组长代你给我作好了,你会吗?” 这是蒋芝突然想出来的主意,她就是想让阳风给她做一首打油诗,看看阳风是怎么看她的,可是阳风说:“这怎么行呢?这不行的,犯规犯规,该谁做就谁做,要不然乱套了,卫青你快做,不会做就唱一首情歌。” 卫青虽然知道蒋芝的心思,这太明显了,上次一起巡视医院的时候,蒋芝的表现卫青就一清二楚,要不是阳风能守住自己,那现在二人都可能已经成夫妻了,但真要是成夫妻了,后面就没意思了,卫青当然明白阳风的心思,阳风肯定不愿替他干这个活,卫青就有点想恶作剧,这个打油诗肯定他是要自己做的,於是卫星思考了一下说道: 一个女子生得乖 吸引小伙几条街 千挑万选不如意 谁能配上万人迷 “哼,什么破诗?根本不押韵,唱歌唱歌。” 卫青做完诗,蒋芝立刻不满地喊道,没想到卫青並不辩解,马上同意唱一首情歌,卫青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唱道: (男唱) 郎在(那个)高坡(哟)唱山歌(餵), 歌声(那个)悠悠(哟)飘过河(餵)。 唱得(那个)云开(哟)日头出(餵), 唱得(那个)么妹儿(哟)心窝窝热(餵)。 (女唱) 妹在(那个)清江(哟)洗衣裳(餵), 棒槌(那个)声声(哟)应山樑(餵)。 郎的歌儿(那个)钻进(哟)耳朵里(餵), 手软(那个)脚软(哟)心发慌(餵)。 (男唱) 隔山(那个)隔水(哟)不隔音(餵), 山歌(那个)就是(哟)传情针(餵)。 针针(那个)线线(哟)连心走(餵), 问妹(那个)可懂(哟)郎的心(餵)? (女唱) 郎的心事(那个)像团火(餵), 烤得(那个)妹脸(哟)红似果(餵)。 低头(那个)搓衣(哟)不言语(餵), 水波(那个)荡漾(哟)笑涡涡(餵)。 (合唱/尾声) 郎唱(那个)山歌(哟)妹心应(餵), 好比(那个)藤藤(哟)缠树生(餵)。 巴山(那个)高高(哟)水长流(餵), 情意(那个)绵绵(哟)永不休(餵)! (哎嘿哟喂,永不休喂!) 这首歌本来是男女对唱,可是卫青將男女声都全部唱了,唱女声的时候故意將嗓子变得尖尖的,听起来十分滑稽可笑,没想到卫青在娱乐的时候居然这么有趣。 卫青算是过关了,该卫青开头说古诗了,卫青掌握的古诗很有限,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阳风的对手,就是跟蒋芝比也不是对手,根本就没法为难谁,於是乾脆说人人都知道的:“床前明月光”。阳风笑接:“疑是地上霜”,蒋芝也笑接:“举头望明月”,卫青很庆幸剩下的一句该自己说:“低头思故乡“。 下面该阳风开头了,阳风不想为难蒋芝,让蒋芝再夸一次自己,但是也不想说被人们念烂的唐诗,於是说道:“寻芳不觉醉流霞”,蒋芝一听,她却知道这是李商隱的《花下醉》,她很想將后面的三句都念出来:“倚树沉眠日已斜。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 如果全部念出来,自然是有卖弄的嫌疑,可是只说后面一句,卫青多半接不上,她看一眼卫青,卫青已经皱眉头了,肯定是接不上 的。这样又要让卫青给自己作诗,她对卫青作诗没什么兴趣,做好做屁都没有兴趣,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给阳风作诗,或者为阳风唱情歌,於是假装不知道下一句,甘愿受罚给阳风作诗。 第544章 车上睡著了 “不会不会,不会背这首诗,我来给我们组长做一首打油诗吧。” 蒋芝有些羞涩地喊道,脸也红了,因为她有点心虚,有时候不懂装懂心虚,有时候,懂装著不懂也心虚。 蒋芝偏著脑袋想了一下开始念道: 一棵大树高又高 枝繁叶茂能乘凉 烈日当空树下躺 任你风霜雨雪狂 蒋芝念完,偷看一眼阳风,突然羞得低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她暴露了自己內心的秘密,阳风不看她,假装没有听见,將眼睛看著窗外,但是心中却盪起了一丝丝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著。 卫青知道蒋芝渴望躺在阳风这棵“大树”之下,看阳风的神態是在避免尷尬,於是卫青喊道:“好诗好诗,通过、通过。” 接著就该卫青开头念一首古诗的第一句,其实蒋芝希望她这首打油诗不能通过,因为她还想给阳风唱一首情歌,通过了就算了,下一次再唱,路途遥远,有的是机会。 於是卫青念道:“渭城朝雨浥轻尘。”,阳风自然知道这是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立刻接道:“客舍青青柳色新”。这首诗太常见,能背的人很多,蒋芝不能装不能背诵,只能接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这一句出来了,后面一句能背诵的人就更多,卫青当然也能,於是顺利接道:“西出阳关无故人”。 这首诗完了,又该阳风开头了,阳风觉得大家都能接上都诗一句一句跟著念下去,就像自己还在小学教一二年级的孩子读书一样,没什么意思,还是要著找一首冷门的诗来为难一下才好,於是想了一下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这首李商隱的《锦瑟》蒋芝其实也知道,但是她见卫青已经皱眉,就知道是对这首诗完全没有印象的,肯定无法接下一句,於是想了一下,故意篡改了这首诗念道:“ 一心一意思华年”,其实蒋芝还想將后面的三个字改成“思阳风”或者“思风哥”,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这毕竟太露骨了,她没有勇气念出口。 假如阳风未婚,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许胆子会大些,会不顾一切的,但是阳风毕竟是有家室的人。 “错了错了,受罚吧。”阳风只得实事求是地指出来。 “好好,受罚受罚。” 蒋芝开心地乐意接受,为阳风作诗,她做一万遍都不嫌烦,於是注视著阳风开始思考,她的目光有些火辣,让阳风有点招架不住,如果是別的男人,见了这样的目光,可能早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了,但是阳风却避开了蒋芝的目光。 世上男人千千万 唯有风哥不一般 万里挑一金不换 芳心不改一百年 蒋芝念完最后一句,才发现一不小心將自己內心深处的秘密都说了出来,她这是情不自禁,於是立刻將头深深地埋下,久久不敢抬起来。 阳风却假装听不懂,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別埋著头呀,诗已经通过了,开始念你找出来的第一句古诗吧。” “是呀、是呀,低著头干什么?都多大的人了?还知道害羞?” 卫青嘴角上带著嘲讽,一语双关地说。 三个人又玩了一阵,后来轮到卫青开头的时候他都想不出来新的古诗了,游戏就没法玩下去了,总不能阳风和蒋芝两个人玩吧? 中午在一个服务区吃了饭,休息一会上车,三个人都感觉有些困了,於是都开始在车上打起瞌睡来。 蒋芝打著瞌睡,乾脆就將脑袋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她身上的香味让阳风有些迷醉,儘管阳风依然没有產生邪念,但是却也不忍心推开蒋芝,毕竟男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也就让她靠著自己睡。 卫青也在前面睡著了,而且还发出了鼾声,似乎睡的很香的样子,他把靠背往后面放得几乎要躺平了,这让后面的阳风和蒋芝不得不挤在一起。 不一会儿,阳风也睡著了,在香气袭人的环境中熟睡,感觉自己就像睡在春天开满野花的阳光下。 睡梦中,阳风感觉有人搂住自己的脖子,阳风就有点清醒了,在昏睡中清醒,又在迷醉中糊涂,他知道是蒋芝搂住他的脖子,但是他知道蒋芝是睡著的,他不能声张,也不能推开。 可是,他突然感觉蒋芝將她的粉脸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蒋芝还对他耳语,真的是很轻很轻的耳语,前面的人,即使没睡著也听不见的很轻的耳语:“风哥风哥,我真的好爱你,晚上你来要我,好吗?” 阳风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大胆,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他只能装睡,装没有听见,他不能在这时候做出任何反应。 阳风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此时听了这个话已经热血奔涌,脑袋嗡嗡作响。 阳风装睡,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可是这哪里能够瞒得过蒋芝?因为阳风刚刚真得睡过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蒋芝开始亲吻阳风的耳朵,她还想亲吻阳风的脸,然后是阳风的嘴唇,再用舌头顶开阳风的牙齿。 可是她还是不敢,假如他们是真正的一对恋人,如果阳风没有爱人,她完全可以放肆地跟阳风接吻亲热,哪怕当著卫青和司机的面,但他们不是恋人。 此时,蒋芝恨不能在前面和后面之间拉上一道黑色的帘子,然后她就可以大胆地为所欲为了,啊,那该是多么幸福的时刻? 此时车已经下了高速,在一条乡间路上行走,因为那个米粮县还没有高速路,突然一个急转弯,蒋芝不由自主扑进了阳风的怀里,於是她趁机用自己的嘴去堵住阳风的嘴...... “啊,我们这是到了哪里?难道已经下高速路了?” 阳风突然睁开眼睛,假装突然惊醒,轻轻地推开了蒋芝,並说:“对不起蒋芝组长,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靠在你身上了?” 阳风很顾及蒋芝的自尊心,明明是蒋芝靠在他的身上了,他却说自己靠在了蒋芝的身上。 “没关係的,大家都睡著了嘛。” 蒋芝赶忙红著脸说。 “阳组长,你道什么歉?人家又没有感到不舒服,对吧?蒋芝组长?” 卫青打娶道,其实卫青在前面什么都知道。 “去你的,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蒋芝假装生气道,去飞快地看了一眼阳风,那眼神告诉阳风,她很乐意阳风靠在她身上。 第545章 音乐教师史大逃 到了米粮县,米粮县的纪委书记谢青文早就率领他的一个下属在路口迎接了,阳风他们下车跟米粮县纪委的同志热烈握手之后,互相寒暄介绍了自己,然后重新上车直接向米粮县最体面的宾馆——丰粮宾馆开去。 本来应该先到米粮县纪委的办公室坐一会,但是此时天都已经 要黑了,不是上班时间,也就没有必要去办公室走过场了。 阳风他们的食宿米粮县纪委是要负责接待的,因此由米粮县给他们安排宾馆。 本来阳风说他们六个人三间房就够了,正好两个两个一间房,可是话一出口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性別不对,三个女人三个男人,怎么能两个两个一间房?难道给他们配成对?岂不荒唐?於是米粮县纪委只能给他们每人一间房,並且说这非常必要,大家都有一个私密空间嘛。 每人一间房,蒋芝显得很开心,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蒋芝居然突然走到阳风身边悄悄说:“我晚上睡不著的,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聊天。” 哈哈,这话什么意思?只有傻子才不明白。 不过,阳风大概真的是“傻子”,因为他好像真的没有“明白”。 “我晚上会睡得很香的,因为已经习惯了。” 阳风笑道。 “哼......” 蒋芝哼道。 因为阳风担心夜长梦多、夜长是非多,因此在米粮县纪委安排晚餐后就要求大家开始工作,因为不允许喝酒,因此晚餐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阳风给大家安排工作,让大家马上开始去走访一些家长,至於 怎么走访,自己想办法,然后他和卫青去找gg店製作横幅和写真,向所有的学生和家长公布举报电话、举报地址和举报邮箱等。 蒋芝本来想跟阳风一路,其实阳风內心也不反对,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但是考虑到蒋芝有那方面的强烈欲望,他就不敢了。再说,一男一女出双入对地招摇过市也会引起閒话,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又是何苦? 当然还是和卫青一起比较安全。 让蒋芝去走访学生家长,她很想马上有所成绩,让阳风对她刮目相看,阳风一赏识她,加上她本来就才貌双全,应该是有希望俘获阳风的,因此蒋芝十分用心。 也是蒋芝运气好,她在街上正寻找目標呢,就听到两个妇女在人行道上的一棵树下聊天: “他母批是什么老师呀,去年骗了我女儿四万块,今年又想骗人,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他说的那什么鸡吧音乐培训班,一点都不靠谱,根本就没有用,听说交四万,他回扣两万,全班五十个学生啊,他一次就赚了一百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蒋芝站在一边,微笑著听其中一个妇女瓜啦瓜啦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另一个妇女看了一眼蒋芝,见蒋芝不但年轻漂亮,还和蔼可亲,因此也不在乎她在一边听就说道: “可是他说我儿子在音乐方面很有天分,只要在音乐上通过了专业考试,文化分数再低都可以上一本二本的,我就想,多的都花,四万就四万吧,自己咬咬牙省一省就过去了,其实我儿子就知 道他们那史老师不是好人,有时候『请』他们全班同学出去吃火锅,其实就是一锅汤,里面只有很少的蔬菜,没有肉,说是『请』,居然一个人收他们五十块,学生哪里敢得罪老师?我们当家长的也不敢呀,都生怕自己的孩子吃亏,你说这老师要不要脸啊?” “確实不要脸,居然还有这样比豺狼虎豹还坏的老师,看来遇到我,他该倒霉了。” 蒋芝见那女人说完,微笑著插嘴道。 “妹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你是谁呀?真的能收拾这个史老师?” 刚才说话的那女人回头惊喜地看著蒋芝问。 “能,当然能,肯定能,我一定要让这样的史老师变成死老师。” 蒋芝说著就亮出了工作证,那妇女一看到“省纪委巡视组”几个字,眼睛顿时就亮了,但接著又暗淡了,她有点怀疑地说: “你们纪委都是管当官的,难道老师也管吗?” “当然管,只要是违法违纪的事,无论是谁,我们都会管的。” 蒋芝肯定地回答,见两个妇女有点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她就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明天你们打我电话,到我办公室来告诉我有关这个史老师的详细情况,放心,我们会给你们保密的,绝对不会让那什么史老师是你们举报了他,很快,他就不是你们孩子的老 师了,因此,你们也不要担心你们的孩子会吃亏。” “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两个妇女都是一脸的惊喜,然后,蒋芝又要了她们两个的电话號码后才和她们两个告別。 然后蒋芝又收集到了一些家长的信息后才返回丰粮宾馆,蒋芝一看到这个宾馆的招牌就想笑,怎么叫丰粮宾馆而不叫丰奶宾馆?要是叫丰奶宾馆,那不是更有趣? 一想到丰奶宾馆,不知道怎么回事,蒋芝又突然想到了阳风,脑子里幻想出一个曖昧而又激烈的镜头,她的脸突然红了,浑身开始发烫,刚才脑子里出现的那个画面要是能变成现实就好了。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宾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收穫,毕竟要见到学生家长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没有见一个领导那么难。 但是最让人感到气愤的还是那个教音乐的史老师,大家经过一番討论后,最后一致同意,先拿这“死”老师来开刀,也算是杀鸡儆猴。 拿一个老师来开刀,这是没有先例的事,以前大家看到被纪委查处的腐败分子都是领导干部,没想到,一个老师居然也贪腐,这还得了,我们的孩子还有什么希望?还能看到希望吗? 蒋芝已经知道了那个史老师的名字,叫什么史大逃,哼,这次,既然遇到了他们,那就让他死了也没法逃。 一个老师居然能坏到这样的地步,对学生已经没有半点感情可言,他比贪官更加可恶,因此绝对不能放过。 蒋芝暗暗下了决心。 第546章 蒋芝用计 如果说对医院的巡视查处是拯救人们的身体,那么,对教育系统的巡视查处,除了贪腐,更重要的事是要拯救孩子们的灵魂,要拯救孩子们的灵魂,首先是要拯救教师的灵魂。 如果教师的灵魂被污染了,那一定会將“病毒”传染给孩子们,纪委巡视学校,更重要的是救救孩子们的灵魂,让孩子们觉得他们是生活在阳光下,让他们能看到未来,看到希望。 对於史大逃这样典型的教师,必须作为坏的典型进行杀鸡儆猴处理。 这天晚上,蒋芝想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坏蛋目標,明天就要收拾这个坏蛋,给老百姓伸张正义,因此十分兴奋。 蒋芝也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她善良多情,美丽大方,嫉恶如仇,但有个缺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当自己感情泛滥的时候,有点不顾后果,让一般的男人无法招架。 可是她看上的偏偏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阳风这个用特殊材料造就的男人,这让她反而產生了强烈的征服欲望,她不但没有退缩,那种想征服一个男人的欲望和感情反而更猛烈了。 十分兴奋的蒋芝睡不著,兴奋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明天她就要亲自去查处这个史大逃,让他死了也无法逃,二是她回味著在车上搂著阳风的那种感觉,怎么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哎呀,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要是一直能够那样搂著多好?她真的希望车一直在路上,一直往前开,永远都不要停下来,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跟阳风坐在一起了。 不过,现在阳风可是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一个人一张床。 蒋芝也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一张床。 蒋芝感到很孤单,很寂寞。 阳风会 孤单寂寞吗? 蒋芝想,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大概都希望有一个人陪伴。 可是蒋芝不知道,阳风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感到孤单。 当蒋芝感到孤单寂寞的时候,阳风已经洗澡上床,他靠著一个枕头在安静地看书呢。 阳风一直都保持著睡觉之前看书的习惯。 只有跟万琼结婚的前三四年的时间,阳风暂时改变了这种习惯,因为他的身体积蓄了太久的能量,他爱万琼又爱得那么深沉,怎么爱都爱不够。 因此刚跟万琼结婚的那前三四年,他晚上不看书,一上床就看万琼,痴痴地看,目不转睛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然后是亲吻,怎么亲都亲不够,哪里都要亲,哪里都亲不够。 那三四年的时间,每天晚上都跟万琼激情澎拜到深夜才沉沉睡去,真是每一个夜晚都是幸福的。 阳风常常想,如果他一辈子每天晚上都那么深爱著万琼,不知疲倦地爱著,激情澎拜著,他认为自己有可能活不过四十五岁。 上帝造人,真是很有意思,无论夫妻之间多么恩爱,无论妻子多么漂亮,丈夫多么帅气,都有厌倦的一天。 阳风的理解是,夫妻之间厌倦,上帝並不是要你换人,换一个新鲜的妻子或者是新鲜的丈夫,要不然《圣经》里面就不会要亲妻子要忠於自己的丈夫,丈夫也要忠於自己的妻子。 夫妻之间最终会厌倦,其实是上帝要你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那种肉体上过分的恩爱毕竟是伤身体的,因此上帝用厌倦来让人们节制欲望,爱护身体。 毫无疑问,上帝是设计得非常周密的,根本就没有漏洞,如果说有漏洞,也是上帝在考验人们的意志力,没有意志力的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犯罪。 虽然阳风在十多年后,对万琼身体对他的吸引力渐渐地淡了一些,但是万琼的灵魂和他的灵魂已经紧密结合,这让他做每一件事情都会站在万琼的角度去思考,因此阳风才会在异性面前有著一种超凡入圣的定力。 可是,蒋芝偏偏就不信,拿不下阳风这个“堡垒”。蒋芝先给阳风的微信发了一个信息: “风哥哥,到我房间来跟我说说话,好吗?” 然后,蒋芝就等著阳风回消息,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蒋芝一次次看手机,阳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字都没给她回。 阳风在看书,根本就没有看手机,怎么可能跟她回信息? 蒋芝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大胆的鬼主意,主意打定后,蒋芝不再给阳风发任何信息,而是立即到卫生间去洗澡,她洗得很认真,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洗得很乾净。 蒋芝的肌肤本来就洁白无瑕,十分娇嫩,本来她平时就很讲卫生,可以说,她的身体毫无瑕疵,就算她不洗,將她的衣服剥下来,那也是洁白如雪的,如今再仔细洗了,不但洁白如雪,而且还撒上昂贵的香水,她已经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哼,阳风,除非你真是铁打的。 蒋芝將自己仔细洗乾净了,然后什么也不穿,只是將自己用一条浴巾包裹起来,然后躺在了床上,她拿起手机再次查看,发现这该死的阳风,居然还是没有给她回一个字。 蒋芝只好放手一搏了,不成功便成仁,成不成功都在此一举了,如果这次再失败,那她就彻底放弃,以后就客客气气以同志关係相处。 她不是要拥有阳风,占有阳风,她只想得到阳风,结果怎么样,她完全不在乎,只要曾经拥有,不要终身相守,阳风这样的男人,能跟他在一起一个晚上也是人生之大幸。 蒋芝將自己房间里的灯全部关了,这个小县城的这个丰粮宾馆在一座小山脚下,根本就不是在街上,后面是一座上,前面居然没有路灯,而且蒋芝的房间又在靠山的一面,因此一关灯,她的房间就完全黑了下来。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蒋芝打开手机,开始给阳风用微信打视频电话,她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勉强能照亮她的脸。 这次,阳风接了蒋芝的电话,两人一在微信视频里打上照面,蒋芝就惊叫起来: “风哥哥,你快来吧,我房间里的灯突然坏了,我听到一种好可怕的声音,不知道是大老鼠还是蛇,啊!啊!我好害怕!风哥哥,嚇死我了,啊!啊!是什么声音呀,风哥哥,你快来呀....” 蒋芝不停地惊叫,根本不给阳风思考的机会,阳风只好急忙安慰道:“蒋芝,你別怕,我马上过来。” 说著就掛了电话,阳风扔了手里的书就往蒋芝的房间里冲。 第547章 阳风中计 蒋芝的房门虚掩著,阳风非常顺利地就冲了进去。 “风哥哥,快把门关上,我好害怕!” 阳风刚一衝进去,蒋芝就急忙喊道,阳风来不及思考,为了安慰蒋芝,他只好隨手將门关上了,然后快速来到了蒋芝的床边。 “蒋芝,別怕,灯怎么就坏了?真的有老鼠吗?还是蛇?” 阳风走到蒋芝的床边,担心地问,但声音很小,不敢大声,因为怕惊扰了別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风言风语,蒋芝当然看出了阳风的担忧。 蒋芝突然钻出被窝,赤条条地搂住了阳风。 “抱紧我,风哥哥,我好害怕......” 蒋芝抱紧阳风后,就快速地用自己滚烫的红唇去堵阳风的嘴唇,此时的蒋芝已经浑身滚烫,她滚烫的体温立刻让阳风有了强烈的感受,阳风也是洗过澡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因此他能感受到蒋芝身上一切的柔软。 “风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我爱你,你別想走,要不然我就喊了,说你想强姦我,其实,风哥哥,对不起,是我想强姦你,啊,风哥哥,我寧可死在你怀里......” 蒋芝一边呢喃著,一边狂热地亲吻著阳风,伸出她柔软滚烫的香舌,终於撬开了阳风的牙齿...... 两个舌头缠绕在一起,互相吮吸著,吸取著对方的营养,阳风终於放弃了抵抗,彻底地缴械投降了...... “风哥哥,你真好,风哥哥,你真棒,你让我死吧,啊,真的,我死了也甘心了,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跟我喜欢你一样非常非常的喜欢,对不对?” 阳风一言不发,虽然有行动!但內心愧疚,可身体却诚实。 蒋芝身体和脸蛋都洁白如玉,十分的细腻柔软,她热烈地配合著阳风的每一次进攻,她呢喃的呻吟声也是那么销魂蚀骨,既然已经破防,阳风似乎也就放开了。 “蒋芝,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 很久很久之后,阳风掀起的狂风暴雨终於告一段落,然后他十分歉意地对蒋芝说。 “风哥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你对我已经很好,我已经很满意,即使现在就让我去死我也已经知足了。我没有要求你娶我。” “可是,蒋芝,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其实我也......唉,可是,你知道,我很爱我的妻子,她已经原谅我一次了,她总是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再一次背叛了她,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呜呜......” 阳风突然伏在蒋芝的胸脯上哭起来,这让蒋芝突然又兴奋起来,同时激起了她强烈母爱之心,蒋芝搂住阳风的脑袋,温柔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啊、宝宝没事......” 一场暴风骤雨又开始酝酿了,开始时和风细雨,然后是电闪雷鸣,风狂雨骤。 天亮之前,阳风终於要离去,蒋芝依然恋恋不捨。 “找个人嫁了吧。” 离开时,阳风有些內疚地说。 “不、我不、因为世上只有一个风哥哥。” “可是,我没有资格爱你,真的,蒋芝,我没有资格。” 阳风真诚地说,然后决然离去。 太阳照样按时升起,一点都没有怜恤阳风和蒋芝因为缠绵而耽误了睡眠。 阳风和蒋芝都各自睡到八点才起床,然后匆匆梳洗之后在会议室集中,大家都已经到了。 阳风只是稍微有一些倦意,不过大家並没有感受到阳风的倦意,然后开始分工。 阳风首先安排自己跟卫青去掛横幅和张贴写真,让蒋芝继续去收集那个贪腐教师史大逃的有关证据。 让赵爽和沈元芳还有韩楚玉三人都去收集米粮县环城中学校长房思贤的材料。 他们打算吃过中午饭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开始火速行动,三个人找史大逃老师谈话,三个人找校长房思贤谈话。 房思贤是个女校长,根据照片来看,是那种典型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刚满四十二岁。 关於房思贤校长,民间有很多传言,传言中有贪腐,有緋闻。 有关房思贤校长的举报材料,有举报她將学校的超市承包给自己的亲戚,然后从中分红的。有举报她跟食堂食材供应商勾结吃回扣的,有举报她每年给学生购买校服吃回扣的...... 但是,更惊人的举报是,有几个高中男生的家长居然是举报她跟自己的儿子有著不正当的男女关係。 这太离谱了吧?但这多半是事实,因为这么丟人的事,没有哪 个家长愿意冤枉自己的儿子。 环城中学分前门和后门两个大门,阳风和卫青现在前门的树上掛了两条横幅,一条横幅的內容是:“坚决打击教育行业腐败,还孩子们一片明净的天空。” 另一条横幅的內容是:“领导教师一起查,只要违法就惩罚。” 然后在校门口的墙上张贴了两张写真材料列印出来的通告,通告內容如下: 通告 光东省纪委接到群眾举报,米粮县环城中学存在严重的腐败现象,腐败现象不仅存在於学校的管理阶层,同样也存在於教师队伍之中,希望大家看到通告之日起,各自开始自查自纠,欢迎举报,更欢迎自首,有自首者会获得宽大处理,不严重的通过批评教育,不再追究刑事责任,对於顽固不化,想隱瞒事实者,已经查实,首先“双开”,请大家务必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 举报电话:138......139...... 举报邮箱:....... 举报地址房间:米粮县丰粮宾馆404室。 做好这一切,阳风和卫青又一同来到环城中学的后门口,先將写真材料列印出来的通告贴在墙上,內容跟前门一模一样,也就不再提,两条横幅內容却不一样,第一条的內容是:“举报教育腐败,就是挽救我们的孩子。” 第二条横幅的內容是这样的:“打击教育腐败,挽救民族灵魂。” 第548章 史大逃请学生吃火锅 果然,举报电话公布之后,很快就有无数的举报电话打进来,掛掉一个电话,马上就有第二个电话打进来。 赵爽负责接电话,沈元芳和韩楚玉一个负责录音,一个负责记录。 时间一混,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举报电话暂时关机,蒋芝收集的关於史大逃教师的有关材料更加丰富了,然后也按时赶回来吃饭。 原本打算吃完中午饭大家休息两个小时再开展工作,但是蒋芝首先表示反对,因为她很兴奋,急於想找史大逃的麻烦,加上昨天晚上的幸福生活,让她感到乾净冲天,因此她提议吃过饭休息半个小时就开始工作。主要是让大家上上厕所,新的食物进去,要將旧的食物顶出来,这样身体才会健康,不会让骯脏的东西在里面过多的停留。 於是阳风也只好同意,別的人自然也没意见,反正睡午觉基本上是睡不著的,万一睡著了又到了工作时间需要起来,反而睡得糊里糊涂的头脑不够清醒。 於是他们计划兵分两路,阳风、蒋芝和卫青去带史大逃问话,赵爽和沈元芳、韩楚玉去带校长房思贤问话。 为什么这样安排呢?阳风的想法是,对於史大逃的问题比较简单明了,没有那么复杂,但是听说这个老师有点混社会,有一些流氓气息,因此要有比较强大的力量来对付他。 阳风他们去到史大逃的教室的时候,史大逃正在讲台上故作镇静地跟学生们引吭高歌。实事求是地讲,他的歌声真的还不错,至少比一般完全不会唱歌的村民们唱山歌要唱得好得多得多。 听说这个史大逃还会自己作词作曲,虽然从来没有在什么公开刊物上发表过作品,但至少在他们学校的校刊上和班刊上和墙报上是发表过的,否则他也不能从学生那里忽悠来那么多钱。 不过,史大逃那个水平,在阳风他们看来就实在是太蹩脚了一点,他这个水平要是给普通班级的学生上音乐课还是勉强能说得过去,但要是给专门准备报考音乐学院的艺术生上课,那就有点误人子弟了。 阳风他们三个人直接就走上了讲台,史大逃不得不停下来心虚地问:“请问您们几位有什么事吗?” “呵呵,我们是来听你唱歌的,唱完了你大概又要请同学们去吃火锅吧?对吗?我们能否来蹭一顿饭吃?” 台下的同学们听了面面相覷,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今天吃火锅还早.” 史大逃见阳风他们都面带讥讽,因此心虚地吞吞吐吐的说,表情明显地已经控制不住地紧张了。 “对不起,史老师,你已经没有机会请同学们吃火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在史大逃的眼前晃了一晃,史大逃只看到“光东省纪委”几个字后,脑袋就嗡的一声懵了。 在同学们面前,史大逃必须表现得从容一些,当然更不敢有半点的不配合,只好羞愧地对他的学生们说:“不好意思,老师得跟他们走了。” 阳风和卫青率先走出了教室,蒋芝冷冷地盯著史大逃,她冰冷的眼神让史大逃的脊背直冒冷汗。 等史大逃上了纪委的车,这次蒋芝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卫青让阳风先上车,然后让史大逃上车后卫青才上车,阳风和卫青將史大逃夹在中间,好像担心史大逃逃跑似的。 关上车门,汽车启动,车里完全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八十年代,我们经常看到报刊上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哈哈,现在呢?史老师,你觉得你是什么工程师?” 阳风终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笑著扭头去看著史大逃问。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也不是什么工程师,更不是什么当官的,不是领导,你们找我干什么?” 这史大逃还突然硬气了起来,大概他觉得只有当领导的贪腐才会被纪委盯上,他一个教师,怎么胡搞乱搞纪委也不会找他麻烦。 “哼,史大逃,你错了,你是不是认为只有领导贪腐我们纪委才会管?不是领导就可以胡作非为?按你这样的逻辑,那些財务人员是不是就可以拿著国家的钱自己隨便花?银行的职工就可以拿著老百姓的存款隨便花?哈哈,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可是......可是我没有贪腐呀,我手中又没有权力,我拿什么贪腐?” 史大逃分辩道。 “哼,你没有权?你权力大著呢,一般的科级干部吧,也就管著十个八个的下属,可是你管著五十个人呢,这难道不是权力?我们为什么找你,你心中没点数吗?” 蒋芝在前面冷笑道,头也不回地说。 史大逃沉默了,他大概已经明白了纪委的人为什么会找他,一时在心中思考如何应对,因此没有立即回答蒋芝的话。 根据蒋芝收集到的材料,阳风知道史大逃最大的问题是让学生们读高二结束即將进入高三的时候,利用暑假的时间到省城去参加培训声乐课收取学生高昂的学费吃回扣的事,因此知道当前最重要的事是抓住这件事的证据,而且要速战速决,等解决了史大逃的问题,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校长房思贤。 等车一到酒店,阳风就安排蒋芝立刻赶往省城取证,他知道蒋芝一定有这个能力,一定能高效地完成这件事,最迟明天中午要將证据带回来。 蒋芝有点不想去,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只有她去办最合適,她很想让阳风跟她一起去,如果真能如此,那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那又將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但是她也明白工作要紧,如果她们敢於沉迷於情感中不能自拔,很可能会耽误工作,造成严重后果。 蒋芝只好恋恋不捨地走了,阳风和卫青在酒店的房间里开始对史大逃展开谈话。 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一面是两把椅子,並排坐著阳风和卫青,一面只有一把椅子,坐著史大逃一个人,虽然是叫“谈话”,但是审讯的味道很浓。 “史大逃,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卫青冷著脸问道。 “不知道。” 史大逃装糊涂。 “你经常带学生去吃火锅是怎么回事?又不是你请客,你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吃火锅?” 阳风问。 “我们吃火锅都是aa制,自己付自己的钱,有什么问题吗?” 史大逃似乎理直气壮。 “当然有问题,一桌火锅八个人,你对同学们说,每人要出五十元,一桌是四百元,对吧?可是那火锅,同学们说,那就是一锅汤和一些蔬菜,根本就值不了那么多钱,说吧,你付给火锅店老板是多少钱?” 卫青盯著史大逃的眼睛问,史大逃心虚地躲闪著卫青犀利的目光。 “我给火锅店老板就是四百呀。” 史大逃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虚弱了。 第549章 史大逃请学生吃火锅2 “呵呵,你给我四百了吗?” 隨著声音,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女,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史大逃带学生们经常去吃火锅的火锅店老板,而那个中年妇女却是一个学生家长,在中年妇女后面,居然跟进来一群黑压压的人。 跟进来的那些人都是学生家长,走在最前面的火锅店老板正是说话的那个人,跟在他身后的第一个中年妇女是他的亲姐姐,而他这个亲姐姐是一名学生家长,她的儿子正好在史大逃的班上读书,希望能报考音乐学院。 这就怪不得火锅店老板要“出卖”经常照顾他生意的史大逃了,不过,虽然照顾了火锅店的生意,但是凭良心说,火锅店老板真的没赚到什么钱。 “大家请看,这是史老师每次带孩子们吃完火锅后第二天来我们店里的付款记录,每次六桌人,他总共才付四百八十元给我,而来吃火锅的基本上每次也是四十八人,他每次来跟我付款的时候都要叫苦,说孩子们不容易,没钱呀,能一次一个人吃十块钱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我多体晾一下孩子们的难处,让我收点本钱就行了,孩子们的钱就不要赚了,我想想也就认了,因为我自己的儿子也在外面读书呀,我也希望儿子在外面有人体谅,可是没想到啊,这史老师居然收了孩子们一个人五十,他一个人头上就赚了四十呀,要不是我姐的儿子也在他手里读书,我姐亲口告诉我实情,我至今都 不会知道,这史老师带孩子们来吃一次火锅他居然可以赚一千九百多元,他每个星期都要带孩子们来吃一次火锅,唉,他赚钱也太容易了,他每个月带孩子来吃火锅赚的钱就超过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呀。” 那火锅店的老板愤愤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真的很气愤,自己一心向善,不赚孩子们的钱,结果没想到,钱却都让这个当老师的衣冠禽兽给赚了。 因为这个火锅店的味道確实不错,加上孩子们在学校里每顿都吃得很差,食堂里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只要是家里还过得去的孩子都觉得学校食堂的菜难以下咽,因此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一定就要放开肚子吃饱。 虽然基本上都是蔬菜,算是素火锅了,但是火锅店老板在菜里还是有一些油豆腐之类等比较值钱的菜,孩子们吃得又很多,因为菜是要管够的,因此真的是没有赚钱,如果单独核算,有可能还是亏本的买卖。 后面跟进来的,黑压压的一群人都是学生家长,家长们见此时的史大逃低著头不敢抬头看他们,也不敢说话,知道一切都是事实,因此每个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著他。 “说吧,史大逃,你总共带孩子们吃了多少次火锅?一共赚了孩子们多少钱?此事怎么处理?你想好了吗?” 阳风盯著史大逃冷声问道。 “爸爸妈妈们,爷爷奶奶们,你们饶了我吧。好吗?我也是为 孩子们好呀,孩子们在学校吃得差,每顿都吃不饱,我才带他们出来吃的,我也是为他们的身体考虑呀,我也是为他们好呀,虽然赚 了一点点钱,但是我让他们改善了生活,难道不是吗?俗话说,吃凉水还要人引路呀,我带他们吃火锅,这带路费总是要收一点吧?你们都饶了我吧,好吗?” 本来以为史大逃低头的样子是知道自己错了,知道羞愧了,却没有想到他突然抬头说了这样一番话。 卫青都听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他甚至握紧拳头,简直都气得想动手打人了。 “史大逃,你还有没有廉耻?你像个老师吗?你简直已经连人都不像了。” 阳风也是气得愤怒地大声呵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史大逃,给你两个选择,你休想狡辩,第一,將你赚的不该赚的昧心钱全部一分不少地退给学生家长,只要你真心悔过,你还可以留在学校继续当老师,但是希望你吸取教训。第二,强制退还,开除你的工作,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你这样的实际上已经构成了诈骗罪,你可明白?” 史大逃一听,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不敢说话了,这时,那个火锅店老板说话了: “领导,我已经算出来了,他从高一当这个班的班主任开始就带这个班的同学来吃火锅,一共已经吃了六十八次,每次赚一千九百二十元,他已经赚了学生总共一十三万零五百六十元,平均每个 学生两千七百二十元。” 史大逃还是低头不语。 “想好了吗?史大逃?你怎么选择?其实你想赚很多钱也简单,不要当老师,自己到社会上去闯嘛,说不定你出去三五年就变成了『史云』了何必盯著孩子们手里那几个零花钱?” 卫青盯著史大逃讥讽道。 “呜呜,史老师,求求你,你就把我的钱退给我吧,每次孩子说要交老师带他们吃火锅的钱我都是借的呀,呜呜,史老师,,求求你了,你把多收的钱退给我们吧,还欠著好多人的钱呢,呜呜......” 突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挤出人群,在史大逃面前居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可是史大逃居然毫不动容,而是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您起来,您老人家不用求他,我们一定会让他退给您钱的,您就放心吧。” 阳风赶忙站起身將老人家扶起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史大逃,又扶著老人家来到外面,到了没人的地方,阳风才问: “老人家,告诉我,您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呜呜......我儿娶了个媳妇是外地的,孩子都生了两个,可是见我家里穷,就和儿子离婚了,他们两个都出去打工了,可是谁也不给家里打钱回来,打他们电话,电话也不接,我不能让两个孙子饿死吧?我带三个孙子呀,读高中的这个孙子是大儿家的,每个 月只给很少一点生活费,怕给多了,让两个侄儿侄女花了,唉,我知道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心思,侄儿侄女,他们的亲生父母都不管,让做大伯的和当伯娘的养,谁心里也不舒服呀,可我这个当奶奶的有什么办法?我能让我的两个孙子饿死吗?我又没有別的门路,我只能靠捡垃圾呀。我一天捡到黑,拉著一个破三轮车,还要躲著交警,晚上我睡不著,半夜三点我就会起来捡,每次大孙子说学校老师又要带他们吃火锅了,我问他父母要,他们父母不信,我就只有找人借,人家见我可怜,每次只借五十,都愿意借给我,可是我自己不好意思,我用什么来还呀?我这老脸燥得慌呀,呜呜呜呜......” 那白髮苍苍的老太太,她的手和脸都像松树皮一样。 第550章 蒋芝取证 遇到这样的事,阳风就有些无奈了,子女不管父母,父母不管孩子,自从打工浪潮兴起后,这样的事时有发生,纪委可以管纪律,管贪腐,可是却无法管这样的家庭琐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还真让阳风给碰著了。 “老人家,我这里先给您一点钱,您先拿回去用著,以后有什么困难,你还可以找我,这个史大逃贪污了孩子们的钱,您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分文不少地退给家长们。” 阳风说著就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票递给老人家,他也没数,但是看厚度,应该足有三千以上。然后还拿出一张名片给了老人家。 “恩人哪,呜呜......” 那老人家感动得一边抹眼泪,她的腿弯一软,又要给阳风跪下了,阳风赶忙將老人家扶住了,並带著她下楼,让她先回家,用不著再跟那个史大逃纠缠了。 却说蒋芝离开米粮县后,一路和司机轮换著开车,经过四个半小时的奔波,终於到达了省城深远市。 根据家长们提供的信息,蒋芝和司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音乐培训班。 这个所谓的音乐培训班开设在省城深远市的郊区,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建筑物,作为省会城市,这里显得约为有些荒凉。 当蒋芝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房子低矮、简陋、只是毕竟是省会城市,交通自然是方便的,通过导航顺利找到了。 学校附近有些同样简陋的餐饮店,能提供一些米粉、麵条和家常菜,当然,也有卖烧烤店一些店面。 学校掛了一个很普通的牌子,那房子一看就应该是临时租的,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构,也就是一个单纯的临时组建的培训班,严格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学校。 根据家长们的敘述,孩子们在那里经过二十天的集训,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別专业的老师或者音乐学院的教授给他们上课,给他们上课的都是在一些很普通的音乐学校读书的大学生打暑假工来这里充当老师。 蒋芝事先从一些家长那里要来了一些这个培训学校“老师”的 联繫方式,蒋芝联繫到了两个曾经在这个学校担任过培训教师的女孩,应该说蒋芝的运气很好,因为这两个女孩已经大学毕业,而且刚好在这个城市里工作。 於是蒋芝以一个学生家长的身份的名义邀请这两个女孩前来这个培训学校一聚,吃点烧烤聊聊天。 两个女孩也许还没有恋爱,没有男朋友,因此欣然前往,蒋芝兴奋地等待著。 估计两个女孩的居住地离那里都不远,因为两个女孩都在半小时后相继赶到了。 两个女孩还是有点气质,长相也还不错,勉强像个音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但是她们往蒋芝面前一站的时候,立刻就有些自惭形秽了,蒋芝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马上以及无比高挑而又柔软的身材立刻就让二人黯然失色。 两个女孩见到蒋芝如两只丑小鸭见到了金凤凰,见蒋芝如此年轻漂亮又声称自己是学生家长,不觉很是吃惊。 “来这里参加培训的是我弟弟。” 蒋芝一边亲切地微笑著解释说,一边邀请她们在一个烧烤店门前的桌子前的藤椅上坐下来。 两个女孩坐下后,蒋芝让她们马上点自己喜欢的串串,说喜欢什么点什么,千万不要客气,然后问她们喜欢喝饮料还是啤酒,一个女孩要了饮料,一个女孩要了啤酒。 “你们二位老师现在在哪里上班?” 蒋芝微笑著彬彬有礼地问她们。 “我们现在都在一个学校教书。” 其中一个女孩有些拘束地回答,虽然她们现在都是老师,但在蒋芝这样气质非凡而又相貌超群的人面前,还是不免有些自卑。 “当初你们在这里给那些临时来这里培训的中学生上课是作为大学生来这里打暑假工的,对吧?” 蒋芝显得很关切地问,就像一个大姐姐关心一个小妹妹一样,十分的亲切和蔼。 “嗯,我们去年都在这里打暑假工。” 另一个女孩回答。 “那这里的老板是怎么给你们开工资的?” 蒋芝依然微笑著问。 “ 不多,管吃管住,也就一天一百块钱。” 其中一个女孩回答。 “这里有几个班级?” 蒋芝保持著一贯的温和微笑,一直都是那么亲切,她將录音笔掛在自己的胸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掛件,外人根本看不出它是一支录音笔。 “有五个班。” 一个女孩回答。 “每个班多少人?” 蒋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亲切和蔼,而且还是那么好听,两个女 孩听著很舒服,如果是男人,那简直无法抵挡。 “每个班也就三十多个吧,具体多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么多。” 一个女孩说,另一个女孩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候,她们点好的烤串端上来了,在吃之前,蒋芝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知道你们老板收了那些中学生多少钱吗?”两个女孩听了同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知道吗?你们老板开你们那么低的工资,却收了学生们每个人四万,知道吗?五个班,就算每个班只有三十人,五个班就是一百五十人,一百五十人,每人四万就是六百万啊,多么大的一笔数啊,这个老板心也太黑了,居然开你们那么一点工资,短短二十天,他要赚多少钱啊?你们见过有哪个音乐学院的教授来这里上过课吗?” 蒋芝忍不住给两个女孩算了一笔帐,两个女孩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仿佛第一次见到了大世面一般。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们这些前来培训的来自偏僻小县的学生们交了多少学费。 当她蒋芝再次问她们『你们见过有哪个音乐学院的教授来这里上过课吗?』这个问题的时候,这两个女孩才想起来摇摇头,她们清楚地记得,这个培训学校至始至终都只有几个在校大学生在这里打暑假工。 第551章 蒋芝取证2 吃完烤串,喝了啤酒饮料,蒋芝很顺利地从两个女孩那里得到 了这个培训学校老板的名字和电话號码,直到大家告別,这两个女孩都不知道蒋芝的真实身份。但蒋芝已经將她们之间的谈话全部录音录像。 此时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显然应该休息了,只能明天早上再跟那老板联繫了。希望这个老板还在这座城市生活,因为这个培训学校是季节性培训,这个时候学校空无一人,老板还真的不一定就在这座城市,就算他家在这座城市,出去旅游了也有可能,这样的暴发户,很少有人能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说不定到处都养著自己的小情人。 司机早就被蒋芝打发自己找地方玩去了,她不喜欢司机跟在自己身边。要是阳风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夜晚又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可惜阳风不在,而且正是阳风將她调遣出来的。 阳风是不是故意要让她离开他?想到这里,蒋芝心里就有些不满,有点怨气,但更多的是思念,现在没有打算继续工作了,在这个城市里,她突然就感到了孤单,因此立刻对阳风產生了强烈的思念,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经歷,那思念还没有那么强烈,有了昨天晚上的经歷,那思念简直让她心尖尖都发疼。 要不是明天早晨还要开展工作,儘管现在已经夜深了,她也要赶回去。 罢了,明天一个上午,如果那老板还在这座城市的话,调查工作应该可以顺利完成,明天晚上,又將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蒋芝一边想著阳风,一边走出烧烤店,然后举目四顾,发现附近就有一家酒店,於是也不跟司机联繫,也不打车,自己步行往酒店走去。 反正一时半会睡不著,不如多走一会,把自己弄疲劳了,容易睡著。 不过昨天晚上她和阳风激烈了那么长时间,睡得很少,今天又这么劳累,晚上应该不是很难入睡。 蒋芝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阳风打电话,阳风接电话的时候,显然已经睡下了,听声音就知道他已经入睡或者即將入睡,有些懵懵懂懂的感觉。 “亲爱的,我好想你好想你,怎么办啊?” 电话一接通,蒋芝直接撒娇道,声音好软好糯啊,简直要把人给融化了。 “蒋芝,怎么样?顺利吗?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好吗?明天我们就会见面了,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其实我......” 阳风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他想说其实我也很想你,可是他突然有了一种负罪感,对万琼的负罪感,因此他就止住不说了,他知道蒋芝应该明白他的心思。 “嗯,亲爱的,亲爱的,我的风哥哥,其实你也很想我,对不对?我知道你有负罪感,你觉得对不起你的妻子,对吗?可是、现在,我也是你的妻子呀,我是你的妾对不对?你跟万琼姐说,她做正房,让我做偏房,好吗?风哥哥,我是真心爱的,我离不开你,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让我跟你在一起,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真的,风哥哥,我好爱你,好爱你,风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见到你,我就激动得浑身发痒,我就特別想跟你那个,风哥哥,你想吗?” “蒋芝,我希望你找一个人嫁了,这样对你我都好,你说呢?” “不嘛,风哥哥,我真想有孙悟空的本领,一个筋斗云就回到你的身边了,风哥哥,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呀。” “蒋芝,不要这样,好吗?,你找到酒店了吗?听你的声音好像还在路上呀,早点休息吧。” “嗯,我正在去酒店的路上,到了酒店我就洗澡休息,我要好好休息,好明天晚上跟你在一起好好快乐,我们要尽情地享受,对吗?我们要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巨大的欢乐,风哥哥,我说得对吗?” “对,蒋芝,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心里很难受,好吗?” 阳风说完就掛了电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其实阳风心里很疼痛,他不仅觉得自己被蒋芝拉下了爱的旋涡对不起万琼,还对不起左青依。 想当初,左青依对他的爱,一点也不逊色於蒋芝,並且左青依对他爱得那么深沉和执著,那么长久,可是,阳风却从来没有跟有过一次的亲密接触,没有给她一次的爱。 左青依对阳风的爱甚至感动了万琼,万琼都甚至打算接纳左青 依了,甚至还劝过阳风,让阳风接纳左青依,可是阳风本来心里也是喜欢左青依的,也是爱左青依的,可是因为道德的约束,因为良心的不安一直没有接受左青依。 最后居然导致左青依人间蒸发,皈依了佛门,早知道自己最后还是守不住自己,还不如当初跟左青依结合,连万琼也不会有意见,因此现在他跟蒋芝有了那种事,心里就受到了双重的折磨,觉得自己既对不起万琼,也对不起左青依。 青依、青依,你在哪里? 阳风心中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他想对左青依做出补偿,爱的补偿,如果他还能见到左青依,如果左青依真的当了尼姑,他一定要让左青依还俗,他要给左青依深深的爱,他要好好的爱左青依。 青依,亲爱的青依,其实我也很爱你,可你在哪里? 阳风在心里滴血呼唤,他的心真的很疼,他真的觉得太对不起左青依了,左青依是那么爱他,他心中分明也爱著左青依,可是却辜负了她对他的爱,而且他明明是可以不辜负的。 阳风想著想著就睡著了,他开始做梦了,他真的去寻找左青依了,翻过一座高山又一座高山。 终於,在绿树掩映中,他看到了一个黄墙黄瓦的院落,他看到了墙上的几个字,仔细一看,那几个字居然是“青依庵”,啊,这难道就是左青依出家当尼姑的寺庙?居然还以她的名字来命名? 阳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阳风听见有敲木鱼的声音,一声声的,那声音就如同敲击在他的心上。 在一间敞开的禪房里,阳风看见了一个尼姑的背影,她正在一声接一声地安静地敲著木鱼,那娇柔的身影,那柔美的线条让阳风一见了就万分心疼,阳风呼喊了一声:“青依,是青依吗?” 那尼姑猛然回头,盯著阳风,却不是青依,而是蒋芝...... 第552章 蒋芝取证3 蒋芝和阳风都一夜多梦,在万分复杂的心情中度过了一个夜晚,二人都在天亮后一边起床梳洗一边回味著梦中的情景,蒋芝则是更多地期待今天晚上的来临。 为了迎接今天晚上的到来,蒋芝必须儘快完成今天的任务赶回去,並且要將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要让阳风欣赏她,要让阳风高兴,只有让阳风欣赏了,高兴了,这个夜晚才会更加美好。 蒋芝天亮就起床了,起床梳洗后才发现居然没有事干,因为她明白这么早打电话给一个老板,一个暴发户肯定是不合適的,因为一般的老板,特別是暴发户都喜欢夜生活,一个喜欢夜生活的人绝不会早起。 如果一个陌生人贸然在大清早给一个暴发户打电话,这显然是不明智的,暴发户多半会生气,或者手机乾脆就处於关机状態,即使接了你的电话,肯定也是会生气的,一生气,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蒋芝虽然是纪委的,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不能暴露自 己的身份,否则可能取证就没那么容易了,人家不是体制內的领导,在没有掌握什么证据之前,人家根本不归你纪委管。 因此蒋芝只能智取,不能用强硬的办法,智取,暂时就不能暴露身份。 她这也算是微服私访吧? 要找这个培训学校的老板,最起码得在早晨八点之后。但是现在时间才六点半,还必须等待一个半小时,於是蒋芝重新躺回了床上,拿起手机玩起来。 他的手机里保存著自己偷拍的阳风的照片,於是將阳风的照片找出来,在手机屏幕上放大,对著手机屏幕里的阳风疯狂亲吻。 可是这样的亲吻毕竟没什么感觉,比隔靴搔痒还让人著急,没法找到那种感觉,估计此时阳风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於是乾脆给阳风视频。 但是半天都没人接,她不知道阳风正在卫生间梳洗,她估计多半也是这样,阳风也不可能这么早就开始工作。 其实阳风也是因为从乱梦中惊醒才不打算继续睡觉的,他怕自己睡过去以后又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会更加影响自己的心情,於是打算起床看看卫青起来没有,如果起来了就一起去找那个史大逃谈话,昨天跟史大逃谈话已经让他有些害怕了,今天要彻底打垮他的精神防线,让他彻底交代,等蒋芝取证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阳风洗漱完,就接到了蒋芝打过来的第二次微信视频电话。 阳风只得接了,前天晚上才跟人家亲热,总不能现在就不理人 家了吧,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风哥哥,昨天晚上想我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了......” 阳风不敢否认。 “风哥哥,你猜我刚才做了什么?” “猜不到啊。” “知道吗,刚才我想你了,从手机里翻出你的照片亲吻,可是怎么亲都没有感觉,现在,我要亲你了,你把嘴唇对准手机屏幕,不准躲开,知道吗?我要亲你了、嗯......” 面对蒋芝的娇嗔和调皮,阳风只能配合,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蒋芝在那边亲著手机屏幕吱吱有声,阳风在这边哭笑不得,亲了半天,蒋芝在那边翘著嘴唇娇嗔道:“风哥哥,你从手机里出来好不好嘛,这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蒋芝,这可不能怪我呀,是你的手机屏幕上没有门呀,你把门打开我就出来了,好吗?” 阳风逗蒋芝道,蒋芝又撒娇了,说:“风哥哥,你老是喊我的名字,你就不能对我亲热点嘛?能不能称呼点別的?” “灵芝妹妹,你这么漂亮,是不是灵芝仙子变的?” 阳风有些难为情地说,他不是不会调情,是放不开,是心里觉得对不起万琼,也对不起左青依,因此没有心情跟蒋芝调情。 “真的吗?风哥哥,你真是这么看的吗?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回 来的,你不能躲著我,知道吗?你一定要让我亲个够,你也要亲我亲个够,风哥哥,我好喜欢你亲我,我特別喜欢你舌头的味道,还有......风哥哥,答应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爱我,让我们爱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好吗?风哥哥......” “嗯,蒋芝,我答应你......” 阳风已经被蒋芝撩拨得浑身发烫,本来就已经开头了,没有一个过程,又如何轻易拒绝得了? 二人打情骂俏,用言语缠绵悱惻,蒋芝主动、大胆、露骨、毫不掩饰她对阳风炙热的情感以及rt的需求,阳风有点放不开,但还是被动接受。其眼神和表情依然能够看出已经沉浸其中,晚上一场激烈的惊天动地的战斗已然不可避免,战前动员都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態。 时间很快过了八点,二人才掛了电话,准备各自去开展工作。 蒋芝掛了阳风的微信视频电话,立刻调整好心態,给那个搞暑假音乐培训的老板打电话。那老板姓佘,叫佘信长。 “是佘信长佘总吗?我是臥龙县聚才中学的音乐教师,我姓蒋,叫蒋芝,想跟你见个面谈一下学生音乐暑假短期培训的事,您看今天早上方便见个面吗?” 蒋芝虽然掩饰了自己的身份,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她是女子汉小娇妻,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表现出了一个优秀女子的英雄气概。 “哦哦哦,是蒋老师呀,好好,完全可以,不过你现在在哪里 呢?” 对方接通电话后,非常的热情、客气,有“財神娘娘”上门,当然会热情啊。 “哦,我就在你们这个培训学校附近的酒店里,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佘总,您在哪里?您定个地方吧。” 蒋芝这样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觉得有个咖啡馆特別合適谈事,不知道蒋老师您开车了吗?要是没有开车来,我开车过来接您吧?” “不用不用,蒋总,我开车来了的,你告诉我咖啡馆的名称和位置,高德地图应该可以导航的,我自己开车过来就行。” “嗯,那好,咖啡馆的位置在......” 第553章 蒋芝取证4 蒋芝的司机早已经在附近另一个酒店住下,早已经起床待命,接到蒋芝的电话,立刻將车开到蒋芝住的酒店接她,然后向佘老板订的咖啡馆开去。 到了咖啡馆楼下,蒋芝让司机在下面停车场等她,她自己一个人上楼去了。 进入咖啡馆,来到佘老板说的雅座间,房门是敞开的,只见里面坐著一个大鬍子男人,脑后却又扎著一条小辫子,这是一种靠外表装扮出来的“艺术家”模样,蒋芝不觉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是佘老板吧?” 蒋芝站在门口问道。 “嗯,是是,您是蒋老师?啊,真是没想到蒋老师如此年轻貌美。” 佘老板见蒋芝如此貌美,立刻殷勤地站起来迎接,他將手伸了一下,想跟蒋芝握手,但看蒋芝假装没有看见他的手,又將手缩了回去,神情稍显尷尬。 “快来坐,蒋老师。” 佘老板立刻退到自己的座位上对蒋芝点头哈腰地说,见蒋芝如此美貌,他的眼里都放出了绿色的光芒。 “嗯,我是蒋芝。” 蒋芝在佘信长的对面坐下,然后得体地笑道,那种笑,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让佘信长这个经常玩弄女性的老板也不敢轻举妄动。但他的心已动,心想如此尤物要是能够投入自己的怀抱,花多少钱都值了。 “蒋老师,你看喝点什么?早餐应该也没吃吧?不如就在这里把早餐也吃了,这里的早餐很不错的。” 佘信长將咖啡单子推到蒋芝面前,让蒋芝点咖啡,这咖啡馆除了有咖啡,还有早中晚点简餐,也就是说可以在这里吃早餐。 这时候,经过佘信长提醒,蒋芝才想起,自己一心为了工作,居然都忘记自己应该要吃早餐了,於是拿过单子认真看起来,要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是老师,只能和对方一起吃一顿早餐和咖啡了。 蒋芝拿过单子一路看下去只见单子上品类眾多,齐全,价格却也不贵,於是一路往下看去。 咖啡 & 饮品 意式浓缩 18 - 28 美式咖啡 22 - 32 拿铁/卡布奇诺 28 - 38 风味拿铁 香草/焦糖/榛果等 32 - 42 手冲咖啡 单品豆 38 - 68+ 根据豆子稀有度定价 冷萃咖啡 32 - 45 其他饮品 抹茶拿铁、热巧克力 28 - 38 其他饮品 果汁(鲜榨/瓶装) 25 - 38 其他饮品 气泡水/软饮 18 - 28 其他饮品 茶(壶/杯) 25 - 45 烘焙 & 甜点 通常全天供应 牛角包/可颂 原味 12 - 22 牛角包/可颂 杏仁/巧克力等 16 - 26 玛芬蛋糕 15 - 25 切片蛋糕 芝士、巧克力、红丝绒等 28 - 48 曲奇饼乾 (2-3块) 12 - 20 司康 (配奶油/果酱) 15 - 25 简餐 (主食类) 通常午/晚餐时段供应 三明治 (冷) 金枪鱼、鸡蛋沙拉、火腿芝士等 28 - 42 配简单沙拉或薯片 帕尼尼/热压三明治 鸡肉、培根蛋、素食等 32 - 48 配简单沙拉或薯片 贝果 配奶油奶酪/烟燻三文鱼/火腿芝士等 30 - 45 沙拉 (小份) 凯撒沙拉、鸡肉沙拉、素食沙拉 32 - 45 沙拉 (大份) 含蛋白质(鸡/牛/虾)的主食沙拉 42 - 68 意面 (简式) 肉酱意面、奶油培根意面、番茄海鲜意面 38 - 58 汤品 当日例汤 (配麵包) 22 - 35 早午餐拼盘 含蛋、麵包、沙拉、香肠/培根等 48 - 78 通常周末或全天供应 中式简餐套餐 如:滷肉饭套餐、咖喱鸡饭套餐 35 - 55 配小菜和汤 附加项 加份配菜 如薯条、薯角、蔬菜 12 - 20 加份蛋白质 如鸡胸肉、牛排、虾 15 - 30 酱料/调料 额外 0 - 5 部分免费,特色酱料可能收费 套餐 咖啡+烘焙套餐 美式/拿铁 + 可颂/玛芬 35 - 50 简餐+饮品套餐 三明治/意面/沙拉 + 美式/茶/软饮 50 - 75 比单点便宜约5-10元 於是蒋芝要了一份三十八元的单品豆手冲咖啡,早餐点了48元 早午餐拼盘 含蛋、麵包、沙拉、香肠/培根等。 大概是为了迎合蒋芝,佘信长跟著蒋芝点了一模一样的咖啡和早餐。 “蒋老师手下有多少学生?” 咖啡还没有端来,佘信长开口问道,此时蒋芝胸前那个看起来像掛件的录音录像设备已经开始工作。 “四十五个,大概有三十个左右愿意来参加暑期培训,不知佘总你们这里怎么收费?” 蒋芝不动声色地问道,抬头看了一眼佘信长,又低头喝咖啡。 “其实,我们这个收费是很灵活的,反正我说了算,像蒋老师这样国色天香的老师,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能让你的学生到我这里来培训,这是我莫大的荣幸,你怎么收学生们的费用我不管,但是我不忍心收你一分半文,我要是收一分钱,我都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候我全部返还给你,怎么样?” 佘信长大胆地看著蒋芝的一双美目说,这时佘信长说的可是真心话,他对蒋芝真的是一见倾心,很多好色的男人都是这样,尤其 是有钱而又好色的男人,他们似乎非常自信,凭自己足够多的银子就能打动女人的芳心,他不知道,蒋芝看著他那张油腻的老脸却觉得有些噁心,心中一声冷笑,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佘总,你说的是真的吗?那蒋芝在这里可要先谢谢佘总了,不过我很想知道,按照行情,我最多可以收学生多少费用?如果我只是一个男老师,你这里能返还我多少?” 蒋芝忍住噁心,反而对佘信长嫣然一笑后说,这一笑,佘信长骨头都酥了,哪里还有什么戒心,於是將他的经营模式向蒋芝和盘托出,以便让蒋芝知道自己欠了他多大的人情,只要女人明白自己欠一个男人多大的人情,那接下来就是投怀送抱了。 “蒋老师,那我就实事求是地將我们这里的收费情况告诉你吧,不过您可一定要给我保密,不能隨便跟人家说,尤其是不能跟学生和学生家长们说。” 蒋芝不说话,只是看著佘信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里实际上收费是每个学生一天一千块钱,培训二十天就收两万,但是,跟我们合作的老师,很多都是让学生交四万给我们,我们收到钱后,返还给老师两万,比如一个老师带过来三十个学生,他一次的收入就是六十万,这可是个机会呀,六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对於一个老师来说,差不多是他十年不吃不喝的工资总和了,如果蒋老师带来三十个人,你收他们一个人四万,这一百二十万我全部返还给蒋老师,我分文不取,怎么样?我佘信长够意思吧?我就是想跟蒋老师交个朋友......” 那佘信长说完,就將他那只长满了黑毛的像猪脚一样的手伸了过来,要握住蒋芝的手。 第554章 史大逃发飆 蒋芝当然没有让佘信长那么轻易地抓住她那只又白又嫩的手,人的手,当然不能轻易跟一只猪脚抓在一起,否则那猪粪的味道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佘总,米粮县的史大逃老师是我的表哥,他跟你合作了多长时间?大概赚了多少钱啊?” 蒋芝巧妙地將自己的手拿开,假装在自己的身上挠痒痒,这样暂时不会和佘信长翻脸,没有伤害他的自尊,但是可以让他继续说出实情,还给他一线能得到蒋芝的希望,给他一个“努力” 的机会。 “哦,原来史大逃老师是你表哥呀,我很欣赏他的,他这个人够狠,男人嘛,就是要狠一些,不能有妇人之仁,这样永远都发不了財,成不了事,他跟我合作三年了,已经赚到手差不多有两百万了吧,他不但在我这里赚,他还告诉我,经常带孩子们出去吃火锅,吃一次火锅他都能赚一千多將近两千......” “够了,佘信长,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下次找你的时候,希望你也像今天一样积极配合,否则,公安机关会找你的。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音乐教师,我是省纪委的蒋芝。” 蒋芝说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在佘信长眼前晃了一晃,然后拉开小包房的门扬长而去,佘信长都忘记站起来送一送蒋芝了,他坐 在椅子上呆若木鸡,面容苍白。 蒋芝走了几步,回头又跟那佘信长说:“对了,今天早晨的咖啡和简餐我们实行aa制,我自己吃的我自己会买单,等会你记得把你自己那一份买了。” 蒋芝来到楼下,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他刚吃完早餐,马上回到车上,蒋芝说:“好,我们立刻赶回米粮县。” 蒋芝当然要急著赶回米粮县,简直是太想赶回米粮县了,因为她取证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这个史大逃落在他们手里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就可以结案了,这可是神速呀。 更重要的是,她又可以见到阳风了,然后度过一个一刻值两千金以上的夜晚。 蒋芝现在就想给阳风打电话报喜和诉说她的心情和思念之情,但是她知道阳风可能正在跟校长或者是史大逃谈话,这时候打电话过去说他们之间的私情显然是不合適的,那就只能先忍住不说。 蒋芝就站在咖啡馆楼下的门口等,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司机就將车开到了门口。 蒋芝上车,她不坐副驾驶位置,而是坐后面,司机是男的,她跟司机无话可说,也不像坐在他旁边,自己坐后面自在一些,也不用那么在意管理自己的表情。 蒋芝不想让司机看到自己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 蒋芝一个人坐在后面,脑子里开始回忆著她前天晚上跟阳风度过的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很多细节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回味无穷,还浑身燥热,然后期盼著今天晚上能够再次重温。 在回味跟阳风在一起的时候,蒋芝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而又变幻无穷,因此她肯定不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司机看见自己的表情变化。 “阳风、风哥,我好爱你,好爱你......” 蒋芝在心里默默地呼唤著,想像著今天晚上即將要跟阳风再次度过的美好夜晚。 阳风是一个非常棒的男人,他事业成功,思想成熟,形象美好,充满一个男子汉的无穷魅力。 可他却不近女色,能坚守自我,但这样一个坚定的男人,却有幸被她蒋芝俘获,最终臣服於她的石榴裙下,並努力取悦於她的身体,满足於她的情慾,让她欲罢不能,如痴如醉、如痴如狂。 啊,阳风,我要让你融化在我的身体里,成为我的身体的一部分,我多么爱你。 蒋芝在心里大声呼喊。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十二点,司机將车开进服务区休息和吃午饭,蒋芝自然是和司机分开自己吃自己的。 吃完中午饭,蒋芝估计阳风肯定会一个人回自己的房间午休,於是她走到服务区后面的一棵树下,看看周围没人就给阳风打视频电话,阳风果然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到了哪里了,蒋芝?” “风哥哥,都没有外人,你就不能对我亲密一点吗?怎么一本正经地问我呀?” 蒋芝娇声说道。 “蒋芝,你脑袋里能不能想点別的?” 阳风很严肃地说,可是他越严肃,说明他越认真,他越认真,说明其实他越想...... “嗯,风哥哥,我明白,没事,天总是会黑的,天一黑,就是我们的世界了,对不对?那首歌怎么唱的?『只盼那日头落西山头啊,让你亲个够』风哥哥,我好想你亲我,我让你亲个够。” “蒋芝,你就不能说点別的嘛?你的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不嘛,我就是满脑子都是你,没办法.....” “羞不羞呀......” “哥哥,我羞,可是,我喜欢,真的,风哥哥,我好喜欢你亲我,我也好想好想亲你,一直亲一直亲,永远都亲不够的亲.....” “好了,我好妹妹,赶快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风哥哥,我真想长上翅膀,马上飞回你的怀抱......” 掛了电话,蒋芝立刻招呼司机上路,预计下午三点以前能赶到米粮县。 果然,下午两点半,蒋芝他们的车就开进了米粮县城,然后进入丰粮宾馆。 蒋芝先给阳风和卫青两个对取证情况进行了匯报,並將录音录像资料在电脑里面先播放了一遍,三人都觉得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对时候,再去跟史大逃谈话。 “史大逃,你真是能干啊,教师中的骄傲呀,三年就成了百万富翁,教书三年,你就赚了两百万,除了你,请问贵校还有谁能做到?” 蒋芝一见到史大逃就讥讽道,本来她以为史大逃会因为自己赚了学生差不多有两百万会惭愧,没想到他居然冷笑一声说:“哼,我赚那点钱算什么?知道我为什么要赚那些钱吗?有句话不知道几位领导听说过没有,我们农村经常会说『上樑不正下樑歪,中梁不正倒下来。』我搞那点钱算他妈的什么?比起他们当官的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哈哈、哈哈......” 史大逃说著居然狂笑起来。 “史大逃,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的当官的是谁?” 卫青严肃地厉声问道。 “你们他妈的不是明知故问吗?这学校谁是当官的,还用我说?难道你们都是傻逼?” 史大逃显然因为被揭穿老底,赚的黑心钱眼看保不住而有点恼羞成怒了。 第555章 史大逃彻底服软了 “哼,我知道,史大逃,你所说的当官的就是你们的校长房思贤,对吧?但是,我们农村也有一句俗话:自己的稀饭还没有吹冷呢,你就不要去吹人家的汤圆了,放心,任何人违法违纪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你们校长也一样,告诉你吧,此时此刻,她已经在另 一个房间跟我们纪委的干部谈话了,不该属於她的,每一分钱她都必须吐出来。现在,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该怎么选择吧。” 阳风看著史大逃冷冷地说。 “哼,不就是吃火锅赚的那点毛毛钱吗?退给他们还不行吗?你们纪委真是笑话,放著大案要案不查,来查我这点毛毛钱,你们觉得有意思吗?欺负我一个教员有意义吗?” 史大逃答应退钱了,但他现在只承认带领学生吃火锅赚的那十多万的回扣,而且还不服气,觉得自己贪得太少,不应该被查。 “史大逃,请你態度放端正点,否则对你没好处,不要弄得鸡飞蛋打,到时候钱必须退,工作保不住,没有了生活来源,凭你这点本事,到了社会上,你有什么生存能力?。” 卫青盯著史大逃教训道,这番话说出来,史大逃果然就老实多了,头也低了下去。想想吧,確实有点嚇人,要是钱被退了,工作也被开除了,他只是一个教员,並没有那么多人脉,不像那些领导干部,从监狱里出来还可以当包工头,做大老板,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史大逃,你错了,第一,你带领学生吃火锅赚的黑心钱绝不是你所说的毛毛钱,对於那些巨大的腐败分子们来说,可能真的是毛毛钱,但是对於普通老百姓,对於农民来说,你每一次赚的黑心钱,他们的心里都在流血,你知道吗?每次吃火锅你问学生们要的五十块钱,一些学生家长还要放下尊严去找人借,对於很多人来说,五十块钱,是她们一整天劳动的收入,甚至劳动一整天,还没 有五十元的收入,可是在你这里,居然被你说成了毛毛钱,你还嫌赚得不够多,你良心何在?作为一个教师,你向学生传递的应该是爱,是知识,可是你却整天想的是如何压榨学生,在学生们身上赚钱,你还配当一个老师吗?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给社会,给人们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危害,对精神文明世界造成了多大的污染吗?” 阳风义正词严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依然觉得不过癮,依然觉得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蒋芝在旁边早就忍不住了,阳风的话刚一停下,蒋芝又接著道: “史大逃,而且你赚的带学生吃火锅的钱確实比起你带学生去参加暑期专业培训来说赚的钱真的是『毛毛钱』,因为这三年来,你带学生参加暑期培训所赚的钱居然已经接近了两百万,难道这笔钱在你眼里也是『毛毛钱』吗?史大逃,你这样的行为,你知道已经让多少家庭陷入债务危机?你在他们头上赚的两万元钱,对於很多学生家长来说,他们可能已经倾其所有,甚至不得不低三下四地找人去借,然后花很长时间来偿还,你还觉得这是毛毛钱吗?你说这话,你知道自己有多无耻吗?” “你......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史大逃心虚地、有气无力地辩解。 “当然有依据,请看依据吧。” 蒋芝说著,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墙上播放她收集的证据,隨著那些录音录像的播放,史大逃终於沉默了,再也不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一句,最后痛哭流涕地表示愿意將所有的钱退还给家长,只 求保留他的教师身份,让他有工资可拿,不会流落街头。 “这样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在全校的师生大会上给学生和学生家长道歉,並且做出深刻检討,写下保证书交给同学们,保证今后永远不犯类似的错误,你做得=到吗?” 阳风冷峻地问道。 “做得到,做得到,我一定能做到。” 史大逃彻底服软了,他连声说道。他此时已经非常明白,他必须服软,因为如果他不服软,等著他的,不光是贪污来的钱必须被退还,他的帐户会被冻结,他还可能被移送司法机关,不但保不住工作,还有可能吃几年牢饭,他这样的腐败,要说他是诈骗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因此服软是最明智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好吧,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写好检討书,要深刻,回去將所有应该退还的钱准备好,明天在会上给家长们道完歉,自我反省之后,就將钱退还给家长们,明天下午两点在学校开大会检討,並给家长们道歉,能做到吗?” 阳风继续冷声说道。 “好,没问题,能做到。” 史大逃说道。 “那好,你现在就回去准备吧。” 阳风说著就站了起来,蒋芝和卫青也站了起来,表示要“送客”了。 史大逃出了一口长气,他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 了,在这二十四小时里,他產生了很多联想,现在,终於可以离开了,也终於有了结果了。 此时,天已经要黑了,阳风他们也该下班了。 阳风和蒋芝等人也都匆匆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 蒋芝一边洗澡一边就在激动了,因为她打算洗完澡马上溜进阳风的房间,今天晚上,她要珍惜她跟阳风的一分一秒。 阳风也在洗澡,阳风的心情,是又激动又矛盾,不能说他不喜欢蒋芝这样的美人儿,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美人儿。 可是他有负罪感呀,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对不起万琼,也对不起左青依,但是他又不能不这样做,他不能拒绝蒋芝,如果拒绝蒋芝,那他同样对不起蒋芝,他对蒋芝也有负罪感。 阳风很激动,也很矛盾,他在激动中受著良心的煎熬。 阳风没有敢栓门,因为他不想在蒋芝敲门的时候被人听到。 阳风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蒋芝就推门进来了,然后她反手將门关死就投进了阳风的怀抱。 二人立刻缠绵在一起,首先寻找对方的嘴唇和舌头...... 第556章 史大逃的检討大会 因为头一天晚上放史大逃回去的时候,阳风故意没有安排第二天早晨的工作,因此这个早晨大家都睡了一个懒觉,只等下午两点在学校召开大会,让史大逃在会上给全体师生以及家长做悔过检討。 因此,这个夜晚,阳风就有点豁出去的味道,他放开了,蒋芝 也放开了。 二人相互亲吻,探索,缠绵,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 就剩下了他们。他们无所顾忌,不顾一切,只要快乐,只要享受对方的身体,只要万般恩爱,他们相互开发著对方的身体,探寻著快乐的源泉,床上、沙发上、地板上,卫生间和浴室里都成了二人不知疲倦的战场。 “风哥哥,你好棒啊。” “蒋芝,好妹妹,你也很厉害。” “风哥哥,你爱我吗?” “爱你啊,可是,蒋芝妹妹,我很对不起你,因为我不能娶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风哥哥,你不需要我原谅,是我自己贱,自己愿意伺候你的,我心甘情愿陪你睡的,你想怎样我,我都愿意,你吃了我我都愿意,我不要求你娶我。” “蒋芝,你好白好嫩的,你真的很好吃,我好喜欢吃你。” “风哥哥,嗯,我也喜欢你吃我,我哪个位置最好吃?” “妹妹,你哪个位置都好吃,味道都很鲜美,我都喜欢。” “不,你肯定有最喜欢的,风哥哥,告诉我嘛,我哪里最好吃?你最喜欢吃哪里?” “蒋芝,我最喜欢你的嘴唇,你的舌头,我想一直亲的嘴,吮吸你的舌头,啊,让我亲吧,我永远都亲不够的......” “不风哥哥,你一定还有更喜欢吃的地方,告诉我,不要害羞 ,是哪里?嗯,我也最喜欢你吃的地方,你不明白吗?风哥哥,我想你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光有行动。” “嗯,妹妹,我的好妹妹,你明白的,其实,我最喜欢你的另外一个......” 阳风对著蒋芝轻轻耳语,声音无比轻柔——嘴唇...... 然后阳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很快,蒋芝就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到了云端之上...... 二人说不完的情话,玩不尽的花样...... 直到天亮,二人才相拥著沉沉睡去,他们的电话关机,不让人打扰。 直到中午十二点,二人才醒过来,蒋芝梳洗好了,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发现门外没有人,才一闪身走了出去,进了自己的房间,重新换了衣服,才大大方方走出来去找其他同志。 昨天晚上,阳风已经通知了环城中学的副校长和教导主任,今天要召开大会的事,副校长和教导主任都表示坚决拥护省纪委的决定,召开全体师生会议,並邀请家长们参加。 因此大家一起吃了中餐,阳风带领他们整个省纪委巡视组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已经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主席台上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桌牌,麦克风,下面一排排的凳子也已经摆好,只等教师、学生和家长们入住。 一点四十分,学生排成队在激昂的音乐声中入座,家长们也陆续到来在指定的位置入座,最后是教师队伍入座。 副校长主持会议,阳风他们的位置是坐在主席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入座后,时间差不多就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副校长吹了吹麦克风,停了音乐,开始主持会议。 “各位省纪委的领导、各位老师,以及各位家长和同学们,大家好,首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省纪委同志来到我们学校,大家欢迎。” 副校长一开口就说了这样一段话,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家长区域的掌声特別响亮和经久不息。 因为关於史大逃被查的消息早已经在家长中炸开,大家兴高采烈,奔走相告,看著孩子们有救了,以后老师再也不敢乱问学生收费了,大家真是比过年还高兴。 有的班主任老师嚇坏了,主动给学生们算帐,算班费的去向,算收取各种费用的详细用途,然后该退的都主动退给了学生。 大家都知道,校长房思贤已经被纪委约谈,虽然还没有公开宣布要双规或者双开房思贤,但房思贤已经一连两天没有在学校露面,电话也打不通,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说明房思贤已经凶多吉少。 既然校长都如此了,平时最是牛逼哄哄的史大逃都已经被纪委彻底拿下服软了,他们算什么?当然是主动一点的好呀。 一时间,那些老师一个个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诚实起来,乖巧起来。 “下面,我们有请省纪委监委主任阳风同志讲话,大家欢 迎。” 等掌声平息后,副校长接著说道,马上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师们、家长们,同学们,大家好。” 阳风清了清嗓子,然后严肃地开口说道,大家又是一阵掌声,等掌声平息,阳风才继续开口: “大家知道吗?一个民族有没有希望,一个国家有没有希望,有没有未来,最重要的不是看大家兜里的钱多钱少,而是看我们的教育,如果我们的教育毁了,那我们这个民资,这个国家就毁了。教育是国之根本,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重视,因此,我们这次才会专门到学校来,我们希望,我们的学校是一片圣地,是一个乾净的地方。” “可是,事实上却很让人痛心啊,我们学校的校长,老师,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眼里不是孩子们的前途,而是如何捞钱,如何发財,为了发財,一些人已经不择手段,已经丧失了良知,让人痛心啊!” “不过,好在是我们的大部分老师还是好的,还能坚持底线,希望你们一直能够坚持將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放在第一位,將对孩子们的爱放在第一位,作为教师,你们有稳定的工资,因此你们不应该动脑筋去如何赚钱,尤其是还要赚你们自己学生的钱,你们应该知道,绝大多数家庭,他们父母的收入还不如你们,並且他们赚钱大都十分辛苦。” “下面我们就让史大逃老师上台给我们全体师生以及家长们做 检討,让他自己说他是如何赚同学们的钱的,做了多少对不起我们家长的事,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以为自己做得高明,神不知归觉,大家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要得人不知,除非己不为,史大逃,你上来给大家检討吧。” 第557章 女校长房思贤 可以说,阳风“请”史大逃上台去做检討的时候,语气还算客气,还算温和。 但是,史大逃自己,儘管脸皮厚,但还是知道羞愧,知道低著头,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依然强作镇定。 “各位领导、各位家长、各位同学: 大家好,我是史大逃,我对不起大家,在此,我给大家道歉,並向各位领导、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做出深刻检討。 我虽然身为教师,思然掌握了一定的知识,但是,我不具备作为一个教师应有的品格,我整天想的不是如何教同学们掌握知识,学到知识,而是整天想著从同学们身上榨取父母的血汗钱,我史大逃有罪,我认罪,並且愿意將这些年从学生父母身上榨取的钱全部退还给你们,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 谢谢大家,我的话讲完了。” 史大逃讲话的过程中,全场鸦雀无声,史大逃讲完之后,全场一片死寂,然后,是学生们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带头鼓掌,然后所有的学生跟著鼓起掌来,然后是家长区域的人们鼓起掌来。 “呜呜......呜呜......” 家长区域的有几个老人突然哭起来,他们奔向主席台,跑到阳风他们面前,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不停地说著:“谢谢,谢谢各位领导,你们为我们老百姓撑腰了,感谢你们啊,真的感谢你们。” 只有教师们坐的区域,所有的老师都沉默著,很多教师还是一脸的尷尬,很少有表情轻快的教师,因为他们之中极少有自认为是完全清白的人。 “史大逃,你过来。” 阳风对史大逃命令道,史大逃低著头,乖乖地走到了阳风面前:“阳主任,什么事?” “钱都准备好了吗?” 阳风冷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在手机里面。” 史大逃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阳风面前,乖乖回答。 “那好,卫组长、蒋组长,你们两个带史大逃和家长们找一间教室,监督史大逃將该退给家长们带钱一分不少地退还给家长们,有微信的用微信转帐,没有微信的转帐到银行帐號上,或者取现金给人家。” 阳风吩咐道,於是蒋芝和卫青带著史大逃向一间教室走去,家长们呼啦啦跟在后面,除了史大逃,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兴奋。 之后,阳风將史大逃的问题移交给教育局和校方,让他们对史大逃的问题根据情况,做出相应的处分。 没有將史大逃移交给司法机关,就说明不会追究他的刑事责 任,而是对他进行行政处罚即可。 阳风也很想看看,校方和教育局会对史大逃做出什么样的处罚,该退的钱自然是要退了,並且正在退。 阳风其实內心是要给史大逃留条后路的,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少有人能洁身自好,將人一棍子打死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大家引以为戒。 但他还是决定將行政处罚的主动权交给校方和教育局,看看他们是什么態度。 虽然校长已经被他们约谈,並且即將双规,但是还有主持工作的副校长。 教育局的局长,暂时还没有去惊动,他们的办法是罈子里捉乌龟,一个一个的来。 因为这个校长房思贤大有文章,关於她的传说就很多,这是一棵大树,盘根错节,但是这房思贤校长就够他们忙活一段时间了,等忙完这个校长,那时再调查一下教育局局长。 阳风离开学校时是四点钟,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离下班时间也还早,阳风就准备先找房思贤聊聊。 房思贤还被留置在酒店的房间里,隨时准备接受纪委的谈话。 房思贤已经接连接受了韩楚玉、沈元芳和赵爽他们的轮流谈话,其实早已经疲惫不堪,可是,此时她看见阳风走进来却眼前一亮,立即就来了精神。 这次陪同阳风一起进来的有沈元芳。 但是,房思贤一直將目光集中在阳风的身上。 阳风第一天来学校校长办公室就做了自我介绍,房思贤记得阳风,她对阳风的第一印象就是惊嘆。 “天啊,天下怎么有如此帅气而又让人感到温暖的男人?我年轻时怎么没有碰到这样的男人?要是碰到了,也不至於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房思贤在心里对自己说,阳风给她的印象是如此的光明、温暖,让人信赖到作为一个女人,居然產生了想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寻求保护的感觉。 可惜,阳风是纪委的干部,是来查自己的,今生今世,是没有机会了。 开始沈元芳和韩楚玉跟赵爽他们和房思贤谈话的时候,房思贤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愿意说,她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就是不想开口。 可是当阳风现在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倾诉的欲望,如果可能,她真想扑进阳风的怀里倾诉,可惜她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房思贤见过无数的男人,玩过无数个男人,可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阳风这样的男人,要是遇到了,一个足矣,绝对不会再对別的男人感兴趣。 好奇怪的感觉呀,仿佛这世上的男人都是渣男,唯有阳风不是,而且还对她有著强大无比的吸引力。 “我记得您,您第一天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就记住您了,您是省纪委的阳风主任,我看到您的第一眼就......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我有自知之明。” 房思贤激动地说,她的眼里居然闪现出了泪光,这让沈元芳感到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你激动个什么?你激动个鸟呀?我们阳风主任跟你可是非亲非故,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还对我们阳主任有非分之想? 沈元芳是一脸的鄙夷看著房思贤。 “阳主任,你想知道什么,您问吧,我都告诉您。” 房思贤坦然地说,她看起来真的已经放弃了全部抵抗。 “嗯,那好,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校长的吧。” 阳风却冷冷地看著房思贤说,房思贤的表情並没有让阳风產生丝毫同情,相反却是厌恶,非常的厌恶。 不过,隨著房思贤的敘述,那种厌恶开始在阳风的心中慢慢减退了。 第558章 女校长房思贤的丈夫 房思贤的档案简介显示,现年四十五岁的房思贤出生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十八岁时毕业於某师范学校,然后在某小学教书。 教书三年后,房思贤通过自学,考上省里面的教育学院,三年后获得大专文凭,在现在的环城中学任教。 那个年代,像房思贤这样先读师范,成为小学教师,然后再自学考上教育学院,获得大专文凭成为中学教师的很多。 当中学教师,似乎比当小学教师要体面得多,在很多人的眼里,中学教师的水平也一定比小学教师高,虽然事实上完全不一定,有时候,其实很多中学教师的水平还远不如一个农民也是有的,尤其是对事物的认知水平。 比如说,有个农民听一个中学教师说,银行的钱政府就应该隨便用,根本就用不著还,因为银行的钱本来就是政府的。这让这个农民感到十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中学教师嘴里说出来的。 此后这个农民非常担心自己的儿子被这样的教师教坏了,总是提心弔胆地怕自己的儿子遇到这样的老师。 房思贤的丈夫乌国正毕业於一个民族管理学校,属於中专,这个民族管理学校就是专门培养乡镇干部的。 乌国正毕业之后和房思贤结婚,二人的文凭都属於中专文凭,但后来房思贤读了教育学院就升格为大专文凭了。 乌国正从读初中时候起,就发誓要当一个干部 ,不是普通的干部,而是要当一个有实权的干部,可以在老百姓面前抖威风的干部。比如说乡长或者县城里面的局长什么的。 但是乌国正毕业都快十年了,他十九岁参加工作,眼看自己就要满三十了,还是一个普通的职员,连个股级干部都算不上,因此他就有点著急了。 有点著急的乌国正,整天都想著如何让自己在仕途上有所进步,有一天,妻子房思贤到政府办公室去找他,那时候,乌国正还 是乡政府办公室的普通职员,可是正好乡长卢胡明在他们办公室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卢胡名是全乡有名的嫖客,但同时也是一个铁腕人物,一个说话算话,从不食言的乡长,因此他在百姓和干部当中都同时享有好坏两种声望,其实,人们对卢胡明更多的是佩服。 因为卢胡明虽然喜欢嫖妇人,但只要没有嫖上自己的老婆,大家对这样的男人都是佩服的。 我们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不会去佩服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只会去佩服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哪怕这个人杀人无数,只要他没有直接杀害自己的亲人就行,哪怕是杀了自己的祖先都没有关係。 乌国正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卢胡明嫖妇人的本领十分佩服。当然也更加佩服他说一不二的铁腕性格。 当时卢胡明看到乌国正的妻子房思贤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时候,卢胡明调到这个乡担任乡长还不到半年,很多下属的家人他都还不认识。 “乌国正啊,你爱人看起来很能干呀,不知道厨艺怎么样?你小子很有福气嘛,一看就很旺夫呀。” 等房思贤走后,卢胡明对乌国正有意无意地夸奖道。其实他想夸乌国正的爱人漂亮,但是又觉得这样说太露骨,怕大家都看出了他的心思。 房思贤真的很漂亮,房思贤和乌国正同岁,都是二十九岁,二十九岁的女性刚刚成熟,就像树上已经红透的桃子,哪个男人见了 都想摘下来咬一口,何况卢胡明这个老嫖客。 卢胡明可以说是对房思贤一见钟情,房思贤五官娇媚,皮肤娇嫩,身材丰满,一看就是那种喜欢被蹂躪,而且还十分经得起折腾的成熟女性,他觉得房思贤特別需要他折腾。 因此卢胡明才会拐弯抹角地想要到乌国正家里蹭一顿饭吃,当然目的不是为了蹭饭,谁都知道卢乡长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哦乌国正也心里明白。 但是乌国正正愁著自己巴结乡长找不到门道呢,现在乡长倒是主动了,这可是个机会呀,只要卢乡长高兴了,解决他的股级干部问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只要股级干部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副科级、然后是正科级,这不一路就上去了吗? 乌国正是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兴奋,於是他说:“卢乡长,我爱人炒的菜味道可是好极了,我们全家都喜欢吃我老婆炒的菜,要不今天下班就跟我到家里去尝尝我爱人的厨艺?” “好呀,好呀,今天就去。” 卢乡长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他也是迫切地想要跟房思贤混熟,最好是当天晚上就能下手。 卢胡明和乌国正二人都各怀心思盼著早点下班,只有房思贤被蒙在鼓里。 乌国正已经在心里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爭,斗爭什么呢?那就是,如果卢乡长真的看上了他老婆,他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或者说 该如何面对? 乌国正斗爭的结果,最后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八字方针:“主动献上,积极配合。” 主意打定之后,乌国正心里居然就豁然开朗了,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干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算什么?献出一个女人,之后自己就会得到无数的女人,既然別人可以搞自己的老婆,等自己哪一天成了气候,同样也可以睡別人的老婆。 有得就有失嘛,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终於到了下班时间,乌国正十分热情地邀请卢乡长跟自己一起回家。 “小乌啊,你在乡政府工作多少年了?” 在路上,卢乡长亲热地拍著乌国正的肩膀问。 “卢乡长,我都马上要满十年了。” 乌国正有些委屈地回答。 “小乌呀,像这样下去不行啊,有的像你这样的年龄都已经是正科了,你要努力呀,我看你办事能力很不错的,多努把力,我爭取在三个月之內帮你解决股级干部问题,以后再慢慢进步。” 啊,乌国正简直太激动了,这卢乡长还没有到家呢,居然就给他承诺了,他知道卢乡长说话算话,一言九鼎。一时之间都感动得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努力了十年都没有实现,如今这卢乡长才跟著他走了几百米就承诺了。 “卢乡长,您要是真的帮我解决了,以后卢乡长有用得著我的 地方,我乌国正万死不辞。” 乌国正激动地说。 “小乌啊,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嘛,好像我要让你去衝锋陷阵一样,只要以后我能经常品尝你老婆的厨艺就行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房思贤了,卢乡长开怀大笑起来。 第559章 房思贤的机会 却说乌国正带著乡长卢胡明一起回家,房思贤也是第一次见到卢胡明,乌国正一边给房思贤使眼色,一边给房思贤介绍:“这是我们卢乡长,听说你的厨艺特別好,今天特地来欣赏你的厨艺,你可要拿出你的绝活来,让我们卢乡长吃得满意。” 乌国正为什么要给卢思贤使眼色?因为卢思贤的厨艺根本就是一般,甚至谈不上什么厨艺,只是能將生的煮成熟的罢了,炒的菜也只是能炒熟,不会让你吃著想吐罢了,乌国正说她厨艺好,是因为乌国正本来就知道乡长並不在乎什么厨艺,而是看中了他妻子的容貌,乌国正一点也不笨。 乌国正说自己妻子的厨艺好,是给卢乡长一个台阶,让他有一个到自己家做客的正当的理由。 房思贤也是冰雪聪明,乌国正一使眼色,她就知道丈夫在卢乡长面前吹牛了,她必须得配合,不能否认自己真有厨艺。 “放心吧,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招待领导,只是你不早说,都没有买什么菜来,要不你先陪卢乡长喝茶聊天,我再去买几个菜 来?” 房思贤也是非常地懂得人情世故,因此这样热情地说,一边说一边用热烈的眼神看著卢乡长,用眼神和言语表示对卢乡长的热烈欢迎。 那时候,卢乡长四十出头,身体只是稍稍显得有点发胖,这让一个男人看上去更加成熟,卢乡长也是浓眉大眼的国字脸,头髮往后梳著,其实很有男子汉气概,虽然不是那种小白脸,其实对年轻女人还是有著一种天然的吸引力,更何况他还是这个乡最有权势的人物。 权势和金钱都能让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增加无穷魅力,当然指的是普通的女人,那种將爱情放在第一位的例外。 “不,思贤,让我去买几个菜吧,你一边先做些准备,一边陪著卢乡长聊天吧。” 乌国正居然如此说,而且还显得十分兴奋,这让房思贤都有些吃惊地看著丈夫,乌国正却跟她直眨眼睛,那意思是好好陪著我们的卢乡长,有好处的。 於是乌国正给卢乡长泡好一杯茶,並且还放了一盒香菸在桌上后就真的出门买菜去了。 乌国正一走,卢乡长就坐到了房思贤面前,开始帮忙房思贤择菜,那时候房思贤正在择葱,那是一把野葱,將上面的黄叶、泥土以及根须择除,只留下绿油油的葱叶和白生生的葱头。 卢乡长拿起一根野葱也开始择,然后借题发挥道:“都说家葱 没有野葱香,房老师,你说是不是真的?” 房思贤自然知道“家葱没有野葱香”这句俗语在当地人嘴里说出来所包含的意义,此葱可不是指真正的葱,这句话的意思其实跟“家花没有野花香” 的意思是一样的,还有什么“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的意思也差不多。 因此房思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时候她虽然结婚了,但是还很纯洁,因此一听到这些有点曖昧的话就脸红。 知道脸红的女人其实就是很敏感,她们的心敏感,身体也敏感,这样的女人更惹男人怜爱,更能引起男人想要蹂躪的衝动,因此卢乡长心中越发地喜欢房思贤了。 “家葱野葱都有卖,反正我选择了买野葱。” 房思贤大胆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卢乡长说,然后又深深地埋头择葱。 “是家葱吃腻了,要改变一下口味,对吗?” 卢乡长盯著房思贤一语双关地说,语气和表情都越来越曖昧了。 “是呀,要是每天都吃一样的菜,谁受得了呢?对吧?” 房思贤其实低头择葱的时候,在揣度丈夫的想法,也在揣度卢乡长的心思,根据丈夫平时不得意一直在寻找升迁途径的表现,房思贤分析认为,丈夫是要打算为了升官,要將自己献出去了。 於是房思贤立即觉得,这对於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和乡长关係好了,自己將来同样也会得到照顾,因此决定配合丈夫。 “房老师,其实,你长这么美,只要是你做的菜,无论做得怎么样,我都会非常喜欢吃的,有个成语叫什么来著?秀色可餐,对吧?房老师,估计吃你比什么菜都好吃。” 卢乡长真是情场老手,居然才交谈几句,就敢如此露骨和大胆了。 “卢乡长,没想到你这么坏,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么?” 房思贤飞了一眼卢乡长说,然后低头继续择葱。 “哈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卢乡长大大方方地说,一边说一边看房思贤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心里已经痒痒地想抓住那双小手,並握在自己的手里,正想著要不要现在就感受一下,乌国正的声音老远就传来了: “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菜,本来想买点牛羊肉什么的,可是今天居然没有卖的,也就隨便买了一点煮熟的牛杂,卢乡长,今天没什么好吃的,只能將就一下了。” 乌国正为什么人未到,声先到?因为他是聪明人,他怕自己走后卢乡长和老婆已经开始有什么亲密动作,如果不提前发声提醒他们,自己回来看到了大家都会尷尬。 这样,等乌国正人出现的时候,卢乡长和房思贤二人的神態和动作都已经恢復了正常,也听不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出格的话。 “没事没事的,我来主要是欣赏我们房老师的厨艺,只要厨艺好,吃什么菜都是香的,並不在乎菜的种类有多少,有什么稀奇的菜,只要味道好,就吃 白菜一样也是会让人满意的,对不对?” 卢乡长大度地说,一边说著一边站起来走到桌边喝茶,此时那把野葱也刚好择完,別的菜不需要择,房思贤就开始烧饭了,乌国正就陪著卢乡长喝茶、抽菸、聊天。 一会儿,房思贤的菜就烧好了,总共也就三个人吃饭,也是这一天该当成事,房思贤和乌国正唯一的孩子都去了外婆家。 乌国正拿出了自己珍藏了有七八年的一瓶茅台酒,这是多年前乌国正就准备好的,就是等著哪一天家里来了贵客喝的。 “卢乡长,今天就这一瓶酒,我们两个人喝,我们一醉方休,如果不够,还有別的酒,只是年份没有这个长,可能要差一些。” 乌国正一边兴冲冲地打开瓶盖,一边说。 “好,那我们今天哥俩就一醉方休。” 卢乡长首先跟乌国正称兄道弟了,这让乌国正有些受宠若惊。 第560章 面若桃花的酒局 乌国正先敬了卢乡长三杯酒,乌国正端起酒杯说:“第一次和卢乡长喝酒,也不知道您的酒量,我先敬您三杯,您隨意,能喝多少是多少,我先干为敬。” 乌国正豪气地说完,一仰脖子將第一杯酒就干了,他是安心要把自己灌醉的,当然,卢乡长也希望他醉,要不然怎么好办事呢?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卢乡长是肯定不能喝太醉的,太醉了就影响等会调情办事的效果了,有一点微醺最好,这样效果最佳。 法律规定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但那得看开什么样的车, 没有轮子的车,不能在马路上奔跑的车,有一种只停留在蚊帐內的柔软的车还是可以开的,而且开起来效果更好,还绝对不会撞了別人的车和人。 第一杯酒,卢乡长还是干了,如果第一杯酒都不干,那也显得太不够诚意了。 乌国正敬酒敬第二杯和第三杯的时候,卢乡长就只喝了一半,实际上就是,第三次敬酒的时候,其实卢乡长还是干了的。 卢乡长酒量本来就大,隨便喝个七八两不在话下,喝得太少就將乌国正喝趴下的话,他反而不能尽兴,因此也不能太谦虚,没有喝尽兴,等会调情的时候,可能自己放不开,胆子不够大,会减少很多乐趣,因此卢乡长並不打算喝得太少,让自己太清醒。 乌国正敬了卢乡长三杯酒,接下来该卢乡长回敬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於是卢乡长拿过酒瓶给乌国正倒酒。 “小乌啊,我跟你说啊,不管是在你们家里,將来还是在我们家里,都不许再叫我乡长,知道吗?要叫乡长,在单位叫一下就行了,私下里,你们都要叫我哥,知道吗?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叫我乡长,那就太生分了,对不对?” 卢胡明一边倒酒,一边显得很真诚地说。 “好好,卢哥,您这样看得起我们,真是让我们感动。” 乌国正激动得搓著手说。 “对了,再拿个杯子来,思贤妹子,你也要喝一杯,难道当哥的来了,你这个当妹子的不陪哥哥喝一杯吗?” 卢胡明將乌国正的杯子倒满后看著房思贤说,眼神热烈而又专注,看得房思贤已经有点春心荡漾了,这卢胡明的眼睛似乎能搅动一个女人的心,真是厉害。 “可是,卢哥,我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又苦又辣的。” 房思贤想推脱,但是眼神却有些迷离,推脱得一点都不坚决。 “思贤妹妹,这是因为你没有学,等你学会喝酒了,你就知道酒的好处了,有些事情,没有喝酒的时候,办起来感觉效果一般,但是如果喝点酒以后办,难办的事轻鬆办;轻鬆能办的事,可以快乐的办;如果本来就可以快乐的办的事,那办起来就更快乐;简直可以让你有飘飘欲仙甚至是升天的感觉。” 卢胡明一番话,將酒说得那么美好,房思贤似有所悟,於是下决心说:“既然卢哥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妹子的就只有从命了,那就陪我哥哥喝一杯,但是哥哥可不要让妹妹喝醉了,等会妹妹还要照顾你们呢。” 说著起身就真的取了一个杯子来,喝茅台酒的杯子很小,一杯酒最多也就三钱酒,稍微喝个一杯两杯的问题不大。 杯子摆上桌,卢胡明就给房思贤倒了一满杯酒,这女子也算是女中豪杰,自己主动端起酒杯敬卢胡明说:“来,妹子今天捨命也陪哥哥干了这杯酒,当妹子的先喝了,只要哥哥开心,要妹子怎么喝都行。” 说著真的一咬牙就將一杯酒干了,虽然强烈的酒精味刺激得她 直皱眉头,又咳嗽了几声,但是过一会也就没事了,而且她的脸很快红了,面容比没有喝酒的时候更好看了。 “思贤妹妹,第一次喝酒都是这样,就像你们女孩的第一次一样,但是美好的感觉很快就会到来,对不对?你看,现在你看起来更美了,比没有喝酒的时候更好看了,什么叫面若桃花?妹妹,你现在就是啊,不信你去照照镜子,你这模样啊,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见了都会发疯的,幸好你是在家里,要是走到大街上去,不知道会让多少男人鋌而走险犯罪呢,哈哈......” 三杯酒下肚,让本来胆子就很大的卢乡长说话胆子更大了,但是他这样的话让女人听著开心啊。 “哥哥,真的吗?嘻嘻,等我去照照镜子看哥哥骗我没有。” 房思贤真的是第一次喝酒,她不知道酒会让自己变成什么模样,但是她真的已经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於是她真的起身到臥室的梳妆檯那里仔细地將自己端详了一会,发现自己果真是面若桃花,连自己都被镜子里的自己给迷住了,何况男人? 房思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和被面上鸳鸯戏水的图案,然后才回到了客厅的餐桌上重新坐下。 “思贤妹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房思贤刚一坐下,卢胡明就看著她那张艷丽无比、光彩照人的脸说,尤其是房思贤的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水灵更活泛更勾人魂魄了。 “嗯,谢谢哥哥,看来这酒还真有些好处的。” 房思贤故意害羞地低下了头,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装得害羞一些,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女人越是显得害羞,男人越喜欢,因为女人一害羞,说明她已经在暗示对方,她已经动了春心,男人可以採取行动了。 “来,感谢弟弟妹妹的热情款待,我再敬你们夫妻二人两杯,思贤妹妹隨意吧,能喝多少喝多少,我建议国正兄弟干了。” 卢胡明先跟房思贤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再和乌国正碰杯。 “好,你当哥的说了算,你让兄弟干了,兄弟就一定干,不要说你当哥的让我喝酒,今后只要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哪怕是赴汤蹈火,当兄弟的也在所不辞。” 乌国正在乾杯之前,还要说一番豪言壮语,表一番忠心之后才干了,然后將杯子倒立,表示真的喝乾了酒。 “好,既然兄弟如此痛快,那就再干两杯,我当哥的说话算话,別的事情我办不到,但是你股级干部的问题,包在哥的身上,三个月之內,绝对给你解决,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第561章 房思贤抓住了机会 卢胡明说的是真心话,並且会说话算话,这一点,乌国正绝对相信,房思贤也绝对相信。 但卢胡明的话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你乌国正放心地喝醉吧,放心地洗洗睡吧,这样我卢胡明才好办事,只有你完全相信了我,我才能真正地为你办事,才会兑现我的承诺。 而这一层意思,乌国正是听懂了的。 乌国正本身酒量就不是很大,没多久,他就已经喝了七八杯酒,就算一杯酒只有三钱,八杯酒也有二两多了,但是这时候他还有几分清醒,他又不能装醉,装醉等一会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动静他会痛苦的,因此最好让自己醉得人事不醒才好。 於是提出跟卢乡长划拳,卢乡长也欣然同意。 “两弟兄好呀啊......” 为了自己肯定输,乌国正明明喊的是两弟兄好,可是却伸出了一只手的五个指头,可是第一轮大家都没有喊对,乌国正急於求输,於是下一次自己故意早早地就將手指伸出来后才喊,让卢乡长一定喊准。 这样一来,乌国正就每次都喝酒了,而卢乡长只是微醺,当乌国正终於醉得突然爬在桌上睡过去的时候,卢乡长卢胡明才恰到好处。 “哥哥,等我扶他去躺下,然后我再陪你吃点菜......” 见丈夫终於趴下了,房思贤媚眼如丝地看著卢胡明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就要去扶丈夫上床。 可是房思贤一个娇柔的女子,哪里扶得动?卢胡明赶快站起来帮忙,两人的手都伸向乌国正的腰,二人就乾脆將手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之后,二人都痴迷地看向对方,那神態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乾柴烈火,一点就著。 二人同心协力,一起將乌国正扶进了房间,却不是主臥,而是將乌国正扶进了客房。 扶乌国正躺下,房思贤还是將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了乌国正,然后才低著头、红著脸走出了房门。 卢胡明已经先一步走了出来,正站在门口等著房思贤,等房思贤出来关上房门后,卢胡明就一把抱住了房思贤要亲嘴儿。 房思贤也不矫情,也立即吊住卢胡明的脖子配合著,卢胡明要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房思贤就立刻张开嘴巴,將自己的舌头伸出来和卢胡明的舌头缠绕在一起,然后相互贪婪地吮吸起来。 亲吻告一段落,房思贤有点喘息著说:“哥哥,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將菜热一下,我们再吃点?” “不,我很饿,但是我不吃菜,也不吃饭,妹妹,我要吃你,我已经等不及了,你快去洗洗吧,我要把你整个人都吃了。” 卢胡明眼里冒著绿色的火焰说。 ”嗯,嘻嘻,妹妹让你吃,哥哥要是真的那么饿,那你就帮我洗吧,我也帮你洗,我们边洗边吃,我也要吃哥哥,看看我们谁你能吃掉谁。” “好好,哥哥帮妹妹洗,妹妹也帮哥哥洗,我们一起洗一起吃......” 二人说著又搂抱在一起亲吻,一边亲吻一边往卫生间的方向慢慢移动,嘴里还发出呢喃的声音。 两个人在卫生间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来,至於他们在卫生间都干了些什么,只能靠大家脑补来完成了。 然后是卢胡明抱住房思贤完全赤裸的柔若无骨的娇躯从卫生间 走出来。 “哥哥,去我们的主臥,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新郎。” 房思贤对著卢胡明耳语。然后一只手搂著卢胡明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指著主臥的房门。 进了房间,卢胡明立即用脚后跟关上了房门,將房思贤扔在了床上,房思贤四肢展开,让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准备迎接卢胡明的猛烈进攻。 卢胡明见此,立即气血上涌,本来就如一匹饿狼,现在变成了一头雄狮扑了上去。 那张床剧烈晃动一个小时后,终於暂时恢復了平静,二人开始聊天。 “哥哥,想想真伤心,我老公为了自己升官发財,他把自己的老婆都献出来了,你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呜呜......他怎么能这样?呜呜......” 房思贤说著,就趴在卢胡明的胸口上哭了起来,她是真的流出了伤心的眼泪,虽然卢胡明让她的身体爽了,但是她的心里真的有点悲凉。居然有这样的丈夫,如果遇到危难,乌国正如果需要她这个做妻子的往火坑里跳,她相信丈夫也会毫不犹豫地让她去跳火坑。 卢胡明见房思贤伤心,就安慰道:“妹妹別难过,其实很多男人都这样,你想开一点就好了,嗯,妹妹,你有什么想法?看哥哥能不能帮你?要是哥哥能帮,我也会尽力帮你的,男人嘛,既然他 允许你这样,那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吗?人家想在外面找个相好的,还得偷偷摸摸,怕自己的丈夫知道了,现在你的丈夫居然主动让你找,你应该高兴才是呀,这是丈夫给了你自由,你应该好好利用才是,你怎么还会伤心呢?” 房思贤想了一下,觉得卢胡明的话虽然是歪理,但这歪理却也似乎符合逻辑,如果將家庭伦理道德放在一边不论,这歪理完全就是道理,而且无可辩驳,於是房思贤在卢胡明的脸上亲了一口说: “哥哥,那你能帮我当上校长吗?” 卢胡明认真想了一下说:“要马上当校长,確实有些困难,不过没有关係,我有把握让你在三个月內当上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一年之內成为副校长,两年之內成为校长,妹妹,你看这个计划你满意吗?” “嗯,满意,哥哥,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说话算话,哥哥,你再要我一次好吗?不,你最好要我两次三次,妹妹喜欢你,我希望哥哥你一直要我,不要停下来,好吗?” 房思贤的话,刺激得卢胡明立刻就兴奋起来,於是立刻又开始在房思贤身上大展雄风,而房思贤故意放肆地兴奋大叫,她想故意让自己叫春的声音让丈夫听见。 第562章 丈夫献妻比翼双飞 卢胡明过足了癮,房思贤虽然还感觉意犹未尽,但为了避免尷尬,卢胡明还是在天亮前离开了乌国正的家。 从那天晚上开始,房思贤就彻底想通了,並开始放飞自我,只 要有机会,卢胡明就会往她家跑,而房思贤的儿子,她乾脆让孩子住在外婆家里,因为孩子的外公也是老师,可以辅导孩子的作业。 自从房思贤和卢胡明勾搭上以后,乌国正就爱上了打麻將,並且经常彻夜不归。 卢胡明自然是知道乌国正的爱好的,只要知道乌国正打麻將去了,卢胡明就会装著散步往房思贤家走来。 房思贤那时候还在一个乡镇的中学教书,她和乌国正住的是一栋在那个乡镇上修的第一批商品房,住的也全都是全乡各单位的职工,一栋楼有十来个单元,很宽的一栋楼连在一起,楼层居然有八层,而且没有电梯,进了单元楼,其实谁也不知道卢胡明进了哪一家的家门。 因此大家都觉得,在这一栋楼里嫖妇人,保密性比较高,不容易被人发现你去了哪一家,因为你走进单元楼,消失在楼道里的时候,其实你有去二十多家中的任何一家的可能,因为这是一梯三户的设计。 不过时间长了,还是容易被人猜出来卢乡长去了哪一户人家,其实大家相互都认识,对哪一家的家庭成员也都了解,卢乡长的爱好大家也都知道,哪一家的女主人看起就容易有外遇,大家基本上也都心中有数。 比如家里全是老男人和老女人以及小孩的,卢乡长如果跟这家人又非亲非故,那是绝对不会去的。 如果家庭里虽然有年轻的女性,但是如果每一个男人见了这个 女性心中都不会產生想法,那也是不会去的,连普通的男人见了都不会有想法,那么像卢乡长这样见多识广又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就更不会有想法了。 因此大家通过排除法,其实还是很快就分析出了卢乡长经常去的应该是哪一家,但是人家乌国正都不在乎,那又关谁什么事呢?虽然大家都有点盼著,巴不得哪一天出点事,有热闹可看,比如说哪一天乌国正突然半夜回家,將二人捉姦在床,然后在楼道里大喊,说“卢胡明卢乡长偷人了,乱搞男女关係了。”之类的事。 可是人们等了很久,却一直都很安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过,最后还是发生了,比如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乌国正就当上了乡政府办公室的主任。 然后是房思贤成了镇中学的教导主任,又过了三个月,房思贤就成了副校长。 一年之后,卢胡明调到县里当了副县长,卢胡明当了副县长三个月之后,房思贤也调到县城里的环城中学当了校长。 可以说,房思贤身体里的那些强烈的欲望是卢胡明挖掘出来的,房思贤本来还是比较传统和保守的思想,可是经过卢胡明一次又一次的言传身教,房思贤的思想也就越来越开放了。 卢胡明曾公开对房思贤说:“男人为什么要追求成功,为什么想把官越做越大?不就是为了两点吗?一为金钱,二为女人,要不然官做得再大又有什么意思?其实你们女人也是一样,如果女人成功了,同样是为了男人,武则天不就是吗?她登基之后找了多少男 人?她一个老太婆,如果不是因为她当了女皇,她能跟张氏兄弟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睡觉?或者说张氏兄弟愿意陪她一个老太婆睡觉?当然不可能,所以无论男人女人,对异性的追求就是他们成功的动力。” 在房思贤和卢胡明保持曖昧关係期间,房思贤就明显地感觉到卢胡明绝对不止她一个外遇,因为她经常想跟卢胡明约会到时候卢胡明都没有时间,后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但是三十多岁以后的房思贤彻底成熟了,她越来越更强烈地感到自己需要男人的滋润,因此她开始给自己物色男人。 房思贤的丈夫乌国正跟她的夫妻关係早已经名存实亡,自从她跟卢胡明好上之后,他们同房的时间就越来越稀少,到最后即使一年半载有机会在一起吃一顿饭,可是睡觉的时候却是谁也不理谁,都是自己睡自己的。 因此他们之间相互的私生活都是互不干涉,乌国正也从办公室主任做到了副乡长,然后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让自己终於坐到了乡长的位置上,也许还是因为卢胡明念他献妻的旧情吧,毕竟卢胡明確实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 房思贤给自己物色的第一个男人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那一年学校自主招聘、通过“绿色通道”搞人才引进。 这次人才引进,不搞笔试,只看文凭,然后以面试为主,面试当然是校长说了算,別的人只是一个裴村而已,校长的意见才是意见,別人的意见充其量只是一个参考。 那天来了一个某重点大学毕业的小伙子,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十分英俊,不但浓密大眼,看起来肌肉十分结实有力,最吸引房思贤的,是那个小伙子的嘴唇,有一层黑黝黝的绒毛,嘴唇丰满,红润,一说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放思贤就联想到,如果能和这个小伙子接吻,那感觉不知道有多么美好,当然,他其他方面的潜能应该也是非常不错的吧?面试的时候,房思贤都看得有点走神了,因为她联想得太多了,导致自己好像都有些生理反应了。 面试结束,房思贤都想不起自己问了些什么,更想不起那小伙子说了些什么,只记住了他的名字,房思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说:“古乐天,这样吧,你留下一个联繫方式,等我们討论一下,过几天我们通知你,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会通知你,好吗?” 那个叫古乐天的小伙子只好笑笑说:“好的,房校长,我等著你的通知。” 当天下午下班之后,房思贤回到家就给古乐天打了电话,房思贤自报家门后,古乐天十分激动,因为这么快,校长就亲自给他打电话了,房思贤说:“古乐天,你真的很想到我们学校当一名教师吗?” “房校长,我当然想了,我是真的很想到你们学校教书的。” 古乐天听到校长这样问他,觉得大有希望,自然是喜出望外。当然是立即表態很想来了,他已经经歷了好几次考试,可是每次考 试都没有能够被录取,即使笔试过关了,面试也没能过,眼看自己年龄也越来越大了,考试报名费都花了几千了,总是考不上,没有工作,大学毕业都三年了还在花父母的钱,他早就急得不行了,如今都有一个不需要考试就可以得到的工作,哪有不愿意的?不想的?当然是非常非常想的了。 “那好,你到我家里来一趟吧,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房校长,现在就来吗?您住在哪里?” “嗯,现在就来,越快越好,我就住在桃花街三十八號。” 第563章 房思贤的第一个小帅哥 古乐天接到房思贤的电话,以为是房校长要跟他索贿,要不然让他到她家里去干什么?如果领导主动邀请你到她家里去,你不可能空著手去吧?你要是空著手去,这並不违法,但是这样你就太不懂事了,以后你在生活和工作中恐怕都寸步难行。 不能不说,古乐天是一个懂事的小伙子,不但外表英俊瀟洒,风流倜儻,而且还有一个机灵的脑袋。 但是古乐天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並不富裕,要说送太重的礼,古乐天是送不起的,但是又必须送,空手是肯定不合適的,但是礼物又不能太寒酸。 想来想去,古乐天觉得这个礼送得得体就行,先去试探一下,万一领导想要他送更重的礼物再说,那时找朋友借,或者贷款都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在眾多的贷款项目中有没有行贿贷这个项目,要是有,还不用还就好了,这样大家就都有了翻身的机会。 古乐天想,领导家里应该不缺吃的,房校长是女人,送烟送酒都不太合適,而且一般的酒和烟都拿不出手,要送酒就得送茅台,而且古乐天听来的社会经验,送茅台得一件一件的送,不能一瓶一瓶的送。 据送礼有经验的人介绍,给领导送礼,就如同他小时候到河里炸鱼,炸药要充足,如果没有充足的炸药,那鱼炸不晕,只是隨著水花浮出水面一会儿马上就会重新回到深水处,根本逮不住鱼。 古乐天没有这个实力送一件茅台酒,他也觉得给女领导送茅台酒不合適。 但是送点什么呢?送吃的吗?送什么水果或者糕点什么的不但显得寒酸拿不出手,而且还显得俗气,於是想来想去,古乐天决定给房校长送花。 房校长看起来年轻貌美,一定是个雅人,不是那种庸俗的领导,因此送花他认为比较合適。 而且古乐天从高中时就开始谈恋爱,一直到大学都在谈,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送花都送出经验来了。 但是他以前给女生送花送到都是玫瑰花,不是黄玫瑰就是红玫瑰,当然也有白玫瑰。 但是给这房校长送花,送玫瑰花显然不合適,因为房校长肯定是已经结婚了的,给一个有老公的初次见面的女人送玫瑰花,很容易引起误会,招来麻烦,说不定还会被人家老公揍一顿呢。 於是,已经有一定社会经验的古乐天,一口气买了几种花,將 每一种花都买了一捧,古乐天买的有这样几种花: 第一种是向日葵,他知道向日葵的寓意象徵著阳光、忠诚、尊敬、前程似锦。对於领导来说,没有一个不喜欢下属是阳光的,对自己是忠诚的,而且还祝贺领导前程似锦。 向日葵本身的?优点:花色明亮灿烂,充满正能量,能表达对领导的尊敬和对其带领团队走向光明的美好祝愿。非常適合送给性格开朗、有活力的领导。 第二种花是百合花 ?寓意:百年好合、事业顺利、高贵典雅。 优点:花形大气,香气清雅,显得非常高贵和有品味。选择白色或粉色的百合,既庄重又不失温柔。注意:有些人可能对浓郁的花粉过敏,赠送前可稍作了解或选择已摘除花粉的花朵。 第三种是绣球花 寓意:团圆、美满、合作与希望。 优点:花团锦簇,形態丰满,象徵著在领导的带领下团队和谐、合作共贏。顏色丰富(蓝、紫、粉、绿等),看起来非常高级。 第四种蝴蝶兰 ?寓意:幸福向你飞来、仕途顺畅、纯洁美丽。 优点:这是非常非常显档次和高贵的选择。形態优雅,花期长,作为盆花赠送显得格外郑重和用心,適合在领导晋升、乔迁或庆祝重大成就时赠送。 古乐天买了四捧花,打了一辆计程车就往房思贤住的地方去 了。 古乐天一只手捧著两捧花下了计程车,观察了一下环境,这里很安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他担心被人看见尷尬,幸好没人看见,於是古乐天放宽心快步向房思贤的家里走去。 那时夏天正在流连忘返,秋天在缓步到来,中午炎热,虽然早晚已经开始凉爽,但是体感温度因人而异,此时的房思贤就觉得天气依然是炎热的,因此她在家里穿得很暴露。 房思贤一个人在家,当然没有必要穿得那么正式,將自己包裹得太严实肯定是不舒服的。 房思贤已经洗了澡,她就穿著一件宽鬆而又有些半透明的睡袍,她的酥胸半裸,古乐天进来的时候,看见古乐天居然手里捧著四捧花,房思贤眼里露出惊喜,因为她没有想到古乐天第一次来见她就会给她买花。 “乐天,快进来。” 房思贤第一句话就去掉了古乐天的姓,一声乐天就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当古乐天看到房思贤眼里的惊喜的时候,古乐天也惊喜了,因为房思贤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她对自己这样的方式 出现很满意,一声“乐天”更是让古乐天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下来。 古乐天进屋之后,房思贤马上就关上了门,古乐天就將目光往房间里面打探,房思贤却接过那些花放在鼻子下面贪婪地闻著,然后抬头用大胆地目光看著古乐天说: “有点遗憾,其实我更喜欢玫瑰花。” 古乐天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房校长目光的火辣,因此他有点心虚地继续將目光往这套宽大的房子里的其他房间逡巡,他担心突然有一个男人从里面冒出来。 “別看了,就我一个人,放心吧,以后你只要想来就可以放心的来,我一个人在家隨时都欢迎你,可是这可要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古乐天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是以前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房思贤比他大了至少七八岁的样子,但是房思贤成熟、漂亮,看起来风情万种,不是他以前那些生涩的女朋友可以比擬的,房思贤其实在古乐天的眼里有著巨大的诱惑力。 只是古乐天来之前根本不敢去这样想,他没有想到房校长对自己会有意思,此时,古乐天的嗓子已经有点发乾,因此他说话的时候突然嗓子都沙哑了:“房......房校长,你......你爱人呢?” “他呀,我们已经分居很多年了,我已经多年不让他碰我了,唉,一个人的日子好难熬呀。” 第564章 古乐天入职之前 “乐天呀,快坐下吧。” 茶几上放著水果,有橘子、有葡萄,有苹果,看起来都十分新鲜而诱人,茶几后面就是鬆软的沙发,房思贤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拍拍自己身边,示意古乐天坐在她身边。 此时、古乐天根据对房思贤的眼神、言语观察和穿著,心里面已经大概明白了房思贤对他是有意思的,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自己是来求人家的,怎么敢轻举妄动?万一自己判断错了,那自己的前途可就毁了。 古乐天就有点僵硬地坐在了房思贤的身边,他立刻闻到了房思贤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醉人的香味,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整个人紧张得不得了。只觉得嗓子发乾,说话都很艰难。 情场老手房思贤却看出古乐天虽然暂时没有放开,胆小,但是他的情慾已经被调动,现在,只需要她自己主动一点,只要她主动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身边这只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等一会就会变成一头饿狼扑向她,將她撕成碎片。 “乐天啊,吃橘子吧,这是我们乡下的亲戚今天才送来的,很新鲜的。” 房思贤盯著古乐天说,眼神已经十分痴迷了,那眼神里有一张网喷射出来,將古乐天牢牢地罩住了。 古乐天机械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他的嗓子发乾,確实需要吃一点水分很重的东西滋润一下,他剥开橘子的皮,將橘子瓣机械地缓慢地往自己的嘴巴里送,他乾燥得冒火的嗓子得到了甘甜的滋润。 “乐天......” 房思贤在轻柔地呼唤,声音又软又棉,听她此刻地声音,很难相信,这个声音是从一个女校长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嗯......校长......” 古乐天机械地回答,声音十分乾涩、因为紧张,太紧张了。 “乐天,我的好弟弟,我认你做我的弟弟,你喊我姐姐好吗?” “嗯,好,姐......姐姐。” “好弟弟,姐姐漂亮不?” “嗯,漂亮,特別漂亮,姐姐你很漂亮。” 古乐天突然勇敢地回过头来盯著房思贤的眼睛说,然后又去看她高高的胸脯,房思贤洗澡之后没有穿內衣,此时酥胸已经裸露了大半在外面,他的喉结很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忍不住咽口水了。 “那......那你喜欢姐姐吗,好弟弟,你这么帅,姐喜欢你。” “姐姐,我也喜欢你......” 古乐天此时已经敢於勇敢地看著房思贤,他的眼里已经冒出了要燃烧一起的火焰,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情慾之火,可以点燃整个宇宙的情慾之火,房思贤看著古乐天眼里的火感觉很享受,很刺激。 “我的好弟弟,那你饿了吗?我看你像一头狼,姐其实很喜欢狼飢饿的样子,喜欢一头飢饿的狼扑向猎物的样子,现在姐就是你的猎物,姐让你吃,你还犹豫什么?” 房思贤用一种挑逗又挑衅的眼神看著古乐天,她还有意无意地让自己胸前的睡衣又往两边分开了一下,古乐天终於不顾一切地扑倒了房思贤,將他的头埋在了房思贤的胸口。 房思贤“嚶嚀”一声,抱住古乐天的脑袋就轻轻地呻吟起来,她终於又开始享受了,她开始享受一个新鲜的、活力四射的男人对自己的爱抚。 在房思贤的调教下,古天乐对於男欢女爱的事可以说是大开眼界,他们几乎將房思贤一百多个平方的房子的每一间房子,每一张床,每一把椅子都当成了战场。 古乐天精力本来就充沛,加上房思贤经验丰富的调教,还有古乐天也想尽力迎合房思贤,希望能让房思贤对自己满意,並从此离不开自己,因此十分卖力。 房思贤对古乐天的表现確实非常满意,她一个晚上要了古乐天八次,每次的时间都在半个小时以上,每次都能將房思贤送到快乐的顶峰,最后房思贤终於精疲力竭,直到主动缴械投降才罢休。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因此房思贤也才敢这样放肆地折腾。 二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才醒过来,房思贤首先醒过来,她起身要到卫生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路都不能正常走路了,她走路的姿势都发生了变化,好像两腿要比以前分开了很多一样才能走路,这古乐天仗著自己年轻,用力也太猛了吧? 房思贤回头朝古乐天看去,发现他此时的睡姿是仰面朝天的,昨天晚上都折腾了那么久,此时的古乐天居然看上去还是那么雄赳赳气昂昂的。 房思贤在卫生间慢慢地给自己仔细地洗了一个澡,然后好好地 活动了一下,才勉强让自己走路恢復了正常,她將自己的私处特別仔细地洗了,然后穿好衣服,幸福地微笑著给古乐天做早餐。 房思贤一边做早餐一边还走出厨房出来偷看熟睡的古乐天,她不由地想起了当初丈夫第一次將自己献给卢胡明的情景,那时候,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的丈夫乌国正有点卑鄙,为了自己升官,居然主动让自己的老婆跟领导睡觉。 说实话,房思贤第一次跟卢胡明睡,她並不喜欢卢胡明,她是为了报復丈夫才那么主动跟卢胡明睡的,也是为了將计就计,既然你乌国正可以利用我的身体升官发財,为什么我自己不能利用自己的身体升官发財? 卢胡明开发了她的身体,让她发现了身体里有无穷的快乐,既然男人可以找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乐,那么女人为什么不能找年轻英俊的男人为乐? 此时看著床上的古乐天,房思贤不由得有点感谢自己的丈夫和卢胡明,是自己的丈夫给了自己自由,是卢胡明教会她如何玩弄男人,因为卢胡明在不停地玩弄女人,那么实际上就是在教女人也学会去玩弄男人。 现在,她房思贤做到了,她玩了第一个比她小十岁的男人,那感受確实是刺激的,稀奇的,而且还那么瀟洒英俊,这在以前,她哪里敢想?这男人有了权可以隨便玩女人,这女人有了权也可以隨便玩男人,这世界怎么如此美好? 这古乐天,从此就是她的菜了,从此,这个男人,一定会招之 即来,挥之即去,最起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个男人將属於她的玩物了。 即便是这个男人哪一天要离她而去也没有关係,只要手中有权,自然还会有无数年轻英俊的男人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565章 有权就有钱 “乐天,星期一下午你就可以来报导了,上午我们开个会討论一下,走一下形式,估计没人会反对,只要我同意了就行。” 吃了早餐,古乐天依依不捨地跟房思贤告別的时候,房思贤温柔地说。 “姐,那我今天晚上还可以来吗?” “来啊,当然要来,姐要你还没有要够呢,明天是星期天,今天晚上你早点来,姐给你煮饭来吃,吃了饭姐和你大战一千回合,怎么样?期待吗?然后我们星期天晚上各自好好休息,星期一我们以饱满的精神和热情投入工作,等姐想你的时候再联繫你,好吗?” 房思贤搂住古乐天,將自己的脸贴在古乐天年轻的脸上温柔地说,古乐天不由得又抱住房思贤亲嘴儿,一边亲还一边呢喃道:“姐,你这么漂亮,这么风s,我要你也没有要够,永远都要不够,好,今天晚上我再来,让姐姐要够为止,好吗?” “嗯,去吧,不要亲了,等会姐忍不住又想要了,大白天的等会有人要来找我打麻將呢,我们晚上见吧。” 房思贤说著就恋恋不捨地將古乐天推出了门,然后站在窗口一 直目送著古乐天远去。 古乐天走后,果然不久就来了三个人要跟房思贤一起打麻將,一个是承包了学校超市的汪老板,汪老板四十多岁,大概是因为赚的钱多,长得肥头大耳,双眼鼓突,看起来就很霸气。 环城中学一直稳定在三千五百多人,三千五百多学生全部被关在学校里,一个星期只能出来一次,想想看,三千五百多人被关在一个很有限的空间里,必须在里面消费,这个超市一天要赚多少钱? 而且这个超市的东西普遍比外面贵,比如一瓶矿泉水,外面的便宜店都是卖两块钱一瓶,可他这里就是三块,你喝就喝,不喝拉倒。但是你能不喝吗?你不喝,难道喝自来水?如今的自来水谁敢喝?很可能上午喝了下午就会肚子疼,为了省几块钱,说不定会损失几百几千,谁都知道,医院宰起人来比学校更狠啊。 因此这个超市一天要赚多少钱,基本可以保守估计一下,三千五百人必须在这里消费,每个学生头上赚两块钱不过分吧?那么一天下来是不是就要赚七千块钱? 七千啊,七千多纯利润,那可是一个老教师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你说,承包超市的这个老板一年只交给学校十万元的租金,也就是相当於租用超市场地的租金。 一年才交十万,他半个月都要不了就赚回来了,你说,这个老板对房校长是不是充满感激?他是不是要报答她? 当然要报答,房思贤对他这个人没有兴趣,但是对钱感兴趣, 有了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当然不会对这个油腻男感兴趣。 汪老板对房思贤的报答,除了逢年过节给房校长送钱送礼,就是经常陪房校长打麻將,当然是保证自己光输不贏。 还有一个陪房校长打麻將的是给学校食堂供应豆腐的魏老板,魏老板个子矮小,但是一脸温和中总是带著巴结的笑容,除了周末,魏老板每天给食堂供应八百斤水豆腐,魏老板的豆腐做得特別嫩,切一块拿在手里会一直流水。 懂常识的人都知道“豆腐多是水”的道理,魏老板的水豆腐三元一斤,据他自己说,一斤豆腐可以对半赚,也就是说,一斤豆腐他可以赚一块五毛钱,八百斤豆腐,他可以赚一千二百元,虽然赶不上开超市的汪老板,但是也是非常的可观了。 因为魏老板赚的钱不够多,因此,来陪房校长打麻將的次数也就没有汪老板来得勤。 不过,放心好了,有的是人来陪房校长打麻將,比如给学校供应大米、麵粉、油盐等的廖老板,廖老板也是一个小个子,但是他一般情况下不笑,不像魏老板那样永远都把笑容掛在脸上,简直就像照片上的笑容一样稳定。 当然还有负责给学校供应米粉的冯老板,还有负责给学校学生提供校服的张老板。 今天来陪房校长打麻將的,除了超市汪老板和豆腐魏老板,还有一个就是廖老板,廖老板每天的利润也是几千元,他给学生们提供的大米都是存放了很多年的稻穀加工出来的大米,这样的大米在 市场上根本卖不出去,没有人会买去人吃,只能当成饲料餵猪或者餵鸡,但是廖老板却能以每斤两块五的价格卖给学校,比市场价大约高出一倍。 因此,不仅仅是给学校提供大米的廖老板,加上麵粉和油盐等调味品,廖老板每天获利也是在五千元以上。 因此廖老板来陪房校长打麻將的次数也是很勤的了。 四个人於是欢天喜地坐下来打麻將,大家说说笑笑,三个男人,一个女人,气氛十分的活跃,充满欢乐。 房思贤的“手气很好”,很快她就和了第一回,三个男人虽然输了,但是开钱的时候都十分开心,第一回合,汪老板就输了一千,豆腐魏老板却输了一千二,这有点不公平,赚得多的却输得少,赚得少的反而输得多,不过,打牌这个事,输贏你可以把控让自己输,但是你却无法把控让自己输多少,更不能把控让自己贏。 廖老板第一把只输了八百,这看起来也不公平,因为廖老板每天赚的钱可是比魏老板多得多,不过,三个男人似乎都没有在乎自己输多输少,只要能把钱输出去他们就高兴。 一个回合下来,房思贤一把牌贏了三千,说实话,这其实也不算多,这是一种比较温和的打法了。 第二个回合,毫无悬念,还是三个男人开钱给房思贤,可是输钱的高兴,贏钱的也高兴。 四个人打麻將打到中午十二点,三个男人有两个还是各和了一次牌,还有一个男人打算下午再和牌。 按照惯例,谁贏了谁请客,一清点,自然是房思贤贏了,一个上午,她贏了两万五千元,相当於每个男人输了八千多,当然是房思贤请客。 於是他们一起去了一家经常去吃的饭店,他们吃的是羊肉火锅,说羊肉补肾,他们都是需要补肾的人,因为他们都喜欢跟不同的人发生频繁的房事。 四个人情绪高涨地吃了羊肉火锅,然后就在饭店里的包房里继续战斗,因为包房里本身就有麻將桌。 这样的日子,在他们看来就是神仙日子,这是他们这群人追求的目標,生活就该如此,这才是美好的生活。 到了晚上大家散伙的时候,一算帐,这一天,房思贤才贏了六万多,说实话,这对於房思贤来说,完全就是小钱,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打法叫花子的“零渣渣钱”。 房思贤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当领导的好处。 第566章 跟私立学校学的 確实,对於房思贤当校长之后所產生的灰色收入来说,跟这些老板打麻將贏的那点钱,实在只能算是毛毛雨。 在环城中学没有实行封闭式教育管理之前,学校没有设置超市,学生食堂也没有那么多人吃饭,因为很多学生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是有相当一部分都有家人陪读,然后他们都喜欢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吃饭,毕竟比起学校食堂的饭菜来说,自己烧的饭要好吃很多,实际上,学校食堂的饭菜,要不是家里非常非常的穷,根本 就吃不下去。 有的农村学生,家长已经在县城里买了房,已经在县城里以各种方式谋生。 当然,本来家在县城的就更不用说了,谁愿意在学校食堂吃饭呢? 可是,在这米粮县这个县城里,有一个叫群英会的私立中学办得有声有色,这个私立中学的规模也有两千多人。 而且这两千多人,大都原来是学渣,可是这群英会中学招的学渣,每年的升学率却很可观,虽然考上的都不是什么重点名牌大学,但是上本科线的比例却比较高。 於是人们就將这私立中学的成功归功於他们的封闭式教学。 不错,这群英会中学就是採取的是封闭式教育,他们的封闭不是一般的封闭,他们一个月只能让学生回一次家,就是这一个月回一次家都必须有书面请假条。 这在明智的人看来,学校其实已经违法,因为他们让学生失去了自由,其实就是非法拘押学生,让他们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內活动,难道这不是非法拘押吗?难道只是將某人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才算拘押吗?在一个高墙大院之內活动难道不是非法拘押? 可是这私立学校的行为不但没有让任何人质疑他们,反而让无数的家长十分欣赏,並趋之若鶩,本来自己的孩子成绩好,考上了国家开办的学校,(他这个私立中学录取的学生,其实都是公办学校录取剩下的差生才会被录取到这里来。)可是有的家长总认为自 己到孩子调皮捣蛋,太活跃了,不是很规矩,应该在这群英会学校里去关一段时间才会老实。 不错,確实有很多学生在里面读了一年半载之后就老实多了,本来一个 生龙活虎的孩子送进去,哪一天出来的时候就变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甚至说话都有些木訥,孩子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家长不但没有担心什么,反而十分开心,觉得学校终於將自己的孩子管教好,变老实了,变规矩了,甚至家长说什么都不顶嘴了,甚至家长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家长是个文盲,他们的孩子已经高中毕业了,但是对於父母的话,他们依然当成圣旨从不质疑。 这,正是很多家长要的结果,儘管若干年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在社会上依然很规矩,儿子找不到女朋友,女儿嫁出去被丈夫家欺负,但是因为孩子老实,他们就感到欣慰。 很多家长就认为,公办学校对自己的孩子管理太鬆懈,不够严格。家长们恨不能自己的孩子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睡地学习,將全世界上下五千年的知识都灌输在他们孩子的大脑里才满意。 最好是让自己的孩子掌握整个宇宙的知识才好。 同时,他们也担心著自己孩子的安全,怕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闯祸,怕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谈恋爱,怕自己的孩子撞在树上或者电桿上碰破了皮。 很多家长其实都希望学校將自己的孩子关起来,很多人的想法在正常人看来无法理解,但是在他们的眼里,无法理解他们的才是非正常人。 就在家长们盼望著学校將他们的孩子都关起来的时候,米粮县县城里一家管理不是十分严格的私立中学出事了。 说这家私立中学管理不是很严格,是因为这个私立中学允许学生在周末出去玩,没有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控制他们必须呆在学校里。 结果夏天到来的时候,几个学生星期六出来下河游泳,结果出来四个,淹死了三个。 这件事本来不关学校的事,人家学校的老师没有义务和责任一直跟著你,学校而且一直在警告学生,不要私自下河游泳,可是家长就是不依,虽然无法找谁偿命,但是赔偿那是一定不会放过学校的,三位学生的家长都扬言,如果学校不赔偿,他们就要將孩子的尸体送到学校来。 当地政府不想將事情闹大,都以死者为大。只得责令让学校做出每个孩子三十万元的赔偿。 这个私立中学只有初中部,而且因为没有名气,升学率也不高,生源很有限,总共只有几百个学生,一下子赔出去九十万,等於白干了几年。 人死了,什么都能谅解,什么都能忍受,什么都是对的,坏人也会变成好人,何况人家死的是孩子,是人家的心肝宝贝,就是坏的大人物死了,也没有见过开谁的追悼会说他的罪过。 这件事给了所有学校一个警告,从此,这间私立学校再也不敢让学生在周末出来玩了,既然家长们都喜欢將孩子们关起来,那就 关起来吧,这世上的很多坏事、蠢事,不可思议的事都是愚民们自己要的,是他们自己盼来的,而且盼来之后,他们还觉得自己终於如愿以偿。 於是公办学校开始对群英会私立中学进行考察,学习他们“先进”的管理经验,这一考察,让所有公办中学的校长们十分高兴,因为他们发现了进行封闭式教育的若干好处。 当然,首先他们发现的是对他们自己的好处。 比如说群英会中学里面的超市,孩子们只能在里面消费,每当下课时间,学校的超市就有孩子们排队购物,放学之后,最热闹的也是学校的超市,超市从放学后要一直忙到深夜。 两千多学生关起来消费,这超市一天就能给学校创造几大千多利润啊。 当然,还有食堂,还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学习资料都是被学校垄断的,学生要购买任何学习资料都只能由学校统一购买。 这封闭式教学,对於学校的好处简直太多了,当然,对於私立学校,好处只能是股东们的,对於公办学校,好处只能、或者多半属於校长的,至於老师们是否能喝到一口汤都很难说了。 史大逃就是因为看著校长吃肉,自己喝汤都难,因此才开动脑筋给自己创收的。 第567章 封闭式教育给谁带来了好处? 当米粮县的环城中学也宣布实行封闭式教育的时候,首先是家长们一片欢呼声,为什么?因为他们一直以为自己调皮捣蛋的孩子 终於可以被学校严厉管教了,从此之后,他们的孩子就只能规规矩矩,不能乱说乱动,多好呀! 家长们普遍认为,只要將自己的孩子关在校园里,孩子不能出去玩,整天就只能学习学习再学习,几年后走出校园,孩子就一定是学富五车,天下无敌了。 可是,家长们没有发现孩子们的学习成绩有多大进步,却发现孩子被关在校园里比在外面的开销更大了,至於学习方面,他们只能知道孩子的分数,家长和老师一样,对於孩子的学习,对於孩子学到的知识,都是唯分数论的。 家长和老师的观点都是惊人的一致,甚至包括绝大多数同学自己,也都是唯分数论,只有分数高了,他们才认为自己学到了真正的知识,至於別的知识,只要不能增加分数,他们都是认为无用的知识,他们是真正的知识无用论,不是分数无用论。 老师和学生家长们一直以来,都是读书分数论,其实他们自己不知道,几十年来,他们都坚持认为知识无用论,只坚持分数有用论。 就算很多年以后,一个又一个当年在学校考试分数並不高的学生在某一个领域做出了突出贡献、卓越成绩,他们也不会醒悟分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知识。 而且,绝大部分家长和老师永远都不会明白知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无数的家长和教师的心目中,他们对於知识的概念永远都会停留在你是否能背诵李白的“窗前明月光”,你是否记得杜甫生 於何年何月,你是否记得某个朝代的皇帝喜欢哪一个妃子。 他们认为你所掌握的所谓知识只要能给你考试时增加分数足矣,至於你所学的所谓知识將来出了社会是否能派上用途,这个对於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几乎所有的家长和老师对於学“知识”都是要求急功近利的,甚至是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当然,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那自然就是考试给自己带来高分。 如果你告诉他们,你所学的知识要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之后才会產生效果,才会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发挥作用,甚至你学的知识只是你心灵的需要,生活的需要,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毫不掩饰对你的嘲笑。 老师和家长都会很现实,现实得会让你一个目光远大的人,一个高层次的人,真正懂得生活的人,追求高质量生活的人心碎。 因为他们追求的根本就不是生活,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他们只知道生存。 因此,儘管学校实行封闭式教育以来,孩子们的开销不降反升,但是家长们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关在校园里是被每天灌输知识,他们就咬牙坚持、挺住,必须挺住。 当孩子们节假日回到家中,向家长们诉说学校里的饭菜有多么难吃的时候,家长们绝大多数都不会去思考学校的饭菜是否真的很差,虽然自己给孩子交的生活费並不低,他们更不敢去思考学校领导会在学校食堂购买食材的时候校长居然敢吃回扣,这在很多朴实 的家长脑袋中是无法想像的,不敢想像的。虽然如果这样的权力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可能会这么干。 大多数过过苦日子的家长都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可能多半是在家里被自己娇惯坏了,吃不得苦,学校的饭菜就算再差,还能比经歷过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家长们那时候的生活更差吗?吃不下食堂的饭菜不过是挑食的表现罢了。 当孩子们告诉家长,他们在学校的菜里吃到了青蛙、吃到了蚯蚓和毛毛虫甚至是老鼠头的时候,很多家长只是一笑了之,甚至是认为自己的孩子不过是在说谎话,编聊斋。 不过,並不是所有的家长都是傻子,也並不是所有的家长都不相信自己孩子的话。 除了孩子们在学校的开销越来越大,家长们发现,学校里的校服也越来越贵,可是市场上服装的价格却並没有上涨。 更让家长们无法忍受的是,不但校服的价格越来越高,而且校服每年都在更换花样,,这样一来,才穿一个季节的校服就必须要换了,虽然校服还完全是好的,甚至看起来还是新的,但因为校服样式换了,也必须要换。 一套夏装要一百二十元,一次必须购买两套就是二百四十元,穿一个季节作废。家长们在市场上对比了一下,质量相当的在市场上最多八十元就能买到,並且是零售,遇到打折销售,一套六十元也能买到。 一套春秋装一百八十元,也是必须两套,就是三百六十元,也 是穿一个季度作废。家长们发现,这样的服装在市场上通常只能零售价卖到九十元一套,质量甚至看起来更好。同样只能穿一个季度。 一套冬装居然要五百元,两套就是一千元,同样也只能穿一个季度。 这样下来,一个学生,別的开销不算,就校服这一项开销,一年下来就要一千六百元。 这笔钱,对於有钱人家来说,確实不算什么,就像史大逃,忽悠音乐班的家长交四万元去培训二十天也照样有那么多人参加。 但是一千六百元,对於农村家庭的孩子,对於那些父母在外面打工不挣钱,或者不往家里转钱的父母,靠爷爷奶奶捡破烂供他们上学的孩子们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呀! 终於,有几个家长愤怒了,他们有一天聚在一起,商量如何举报学校,他们开始认真考虑孩子们在学校吃的饭菜是否是真的无法忍受,於是他们商量出了一个方案。 有一天,三个年轻的家长仔细地刮乾净了脸上的鬍子,然后穿上他们孩子的校服,戴上口罩和眼镜跟著孩子们混进了学校里。 然后他们亲自到食堂去参观,看看那些厨房里的人是怎么给孩子们做菜的。 他们看见厨房的工作人员將很多白菜投进一个很大的水池,然后用一根粗大的木棒捅了几下,然后放在一个很大的菜板上一阵乱刀剁了就装在了一个框里准备下锅。 三个家长相互看了一眼,眼睛里已经有了愤怒和震惊,这不是他们农村剁猪草时用的办法吗?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更震惊的一幕,只见一个水池里放著一些边角料的冷冻猪肉,有的猪肉已经发绿,一看就是存放了很久很久的猪肉,也不知道从哪里花了多么便宜的价格买来的。 然后他们看到厨房的厨工们將那些看起来乱糟糟的猪肉捞出来投进了一个绞肉机,绞肉机转动之后,那些猪肉被绞碎后从一个出口被吐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给孩子们吃的荤菜了。三个家长默默地看著,偷偷地用手机拍著照片,並悄悄录像,心里感觉,那绞肉机是在绞著他们的心啊! 终於到了开饭时间,三个家长跟著孩子们一起排队打饭,他们依然戴著口罩和眼镜,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认出他们来。 吃饭的时候,他们终於忍不住悄悄流泪了,原来他们的孩子就是每顿吃著这样的猪狗食在读书呀! 第568章 到教育局告状 学校里的饭菜,不要说孩子们了,就是三位家长也觉得难以下咽,他们各自都吃到了一条虫子,但是他们只是用手机悄悄拍照,没有敢去跟食堂的厨工们说。 其实厨房的厨工们也不容易,她们的工资低,人数少,学校为了省钱,三千多学生啊,还有教师食堂,但是请的人只有八个,怎么忙得过来,而且除了炒菜的师傅,打杂的女厨工们每个人的工资 都不到两千,为难这些厨工可以说毫无意义,要是她们太仔细了,根本就做不出来,问题当然肯定出在管理上。 三个家长没有敢在学校里大吵大闹,甚至没有敢去校长办公室找校长,因为学校有规定,未经允许,除了教师和学校工作人员以及学生,其他人都不得进入校园。他们是混进学校的,因此不管学校里做得多么缺德,他们都觉得自己私自进入学校是理亏。 於是他们只能拿著他们拍的照片和录像,以及自己品尝过饭菜的感受到教育局反映情况。 他们到了教育局,先到一个办公室,也不知道这办公室里的人他们是干什么的,三个人有点胆怯地走进去,老百姓对於政府的衙门,无论是哪个单位,哪个部门都是胆怯的。 “你们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办公,男人抬头冷冷地问,因为看他们那种胆怯的神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农民,对於农民,他们一般都是用冷冰冰的语气,儘管他们的父母都是农民,但有些人,一旦跳过农门,立刻就连父母都看不起了。 那个女人更是嫌弃得直皱眉头。 “我们想反映一下环城中学学生食堂的情况。” “呵呵,学生食堂的情况?什么情况?有什么好反应的?” 那男人一脸的轻视和不以为然,那女人更是一脸的嘲弄,心说:“你一个农民,有什么资格反映学校的问题?” “首先,学校食堂的菜不卫生,根本就没有认真清洗,里面有 很多脏东西,泥土、沙子,还有虫子什么都有,那肉都是存放过期的冻肉,吃起来明显有一股臭味......” “请你们出去,这个事我们管不著,也没权力管,你们实在要反映,去局长办公室找局长吧。” 那男人很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始驱赶他们,就像驱赶苍蝇一样,那女人终於站起来说话了:“反映什么呀反映,几千个孩子都在吃,难道就你们家的孩子金贵?” 三个家长向那女人看去,发现那女人肥胖,肚子很大,感觉就像怀了半年的身孕一样,但肯定没有怀孕,她因为对三个家长极端的藐视,因此她的下嘴唇伸出来很长,看起来让人想到猪的长嘴巴。 三个家长一看这娘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娘们,这样的婆娘,即使在农村也是最低层次婆娘,一个总以为自己最正確的婆娘,一个总觉得真理就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婆娘,因此三个家长並不跟她计较,只是和顏悦色地问那男人:“局长办公室在几楼?” “七楼,去吧。” 三个家长看也不看那胖婆娘一眼就离开了,那时他们还在二楼,於是坐电梯直达七楼。 每个当官的都嫌自己的官小,都想往上升,因此每个单位的一把手,他们的办公室基本上都在七楼,因为民间有言:“七上八下”。 局长办公室果然在七楼,可是办公室的门关得紧紧的,他们敲 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再敲,还是没反应。 於是他们问旁边一个办公室的人,问局长去了哪里,那办公室的人倒是还比较和气,不確定地告诉他们,也许是开会去了,也许有什么別的事,让他们下午再来看看。 三个家长只好离开,然后他们各自回到县城里自己的住处,约定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再一起去教育局找局长。 他们回家吃了饭,然后抽了几支烟,也就快要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於是相互打电话联繫,约定两点钟在教育局楼下匯合。 这次他们来到局长办公室,局长付松皮正在抽菸。 付松皮红光满面,身材高大,坐在那里看起来確实有一副官像,让普通百姓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因为门是敞开的,三个家长在门口乾咳一声后就走了进去,他们已经打听到局长姓付,因此一开口就说:“付局长,我们是来反映情况的。” “什么情况?” 付局长显得很不高兴地直皱眉,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付局长为什么不高兴?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付局长不喜欢人们称呼他为付局长,因为他是正局长,是一把手,称呼付局长,会让听的人误以为他是副局长。 米粮县的人都知道,其实姓付的人有两种发音,一是付,二是传,传和付是同一个姓,因此懂付局长的人都喜欢称呼付局长为传局长。这样可以避免付与副的误会。 “就是环城中学厨房的情况,那菜一点都没有洗乾净,肉是臭肉,大米已经没有一点香味......” “你们,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吗?” 传局长皱眉道。 “有,我们亲自去吃了一顿,確实很难吃,我们都吃不下,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他们在家里本来就有些挑食,那样的饭菜,他们怎么吃?” 一个家长大胆说道。 “呵呵,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谁让你们去吃的?谁允许你们去吃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校明文规定,閒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校园吗,再说了,你们的孩子挑食是什么好事吗?都是你们娇惯的,你们还好意思说,学校让他们吃点苦头,难道不是好事吗?学校帮你们的孩子纠正挑食的毛病,帮你们管教孩子,你们不知道感恩,还跑到这里来告状,你们是不是太不厚道?哪有你们这么做家长的?不要说了,你们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老师和校长知道,这对你们的孩子不利,明白吗?我也不问你们是谁,你们的孩子是谁。” 见三个家长都低头不语,默默地听付局长说话,於是付局长继续教训道: “你们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这个社会是要孩子们慢慢適应的,不是让社会来適应孩子们,这么明显的大道理你们都搞不明白,还来这里告什么状?你们这样会害了自己的孩子的,明白吗?” 第569章 家长投诉无门 付局长的话听起来振振有词,似乎很有道理,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將三位家长给镇住了,但是其中一个家长却开口问道: “请问付局长,你们家的孩子也在环城中学读书吗?如果在环城中学读书,是否也在这个食堂吃饭?如果局长敢拍著胸脯说,你家的孩子也在这个食堂吃饭,那我们二话不说,马上走人,並给局长道歉,如果没有,那对不起,还请局长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个家长不知突然从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能將一段话说得这么有理有据,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这是有神仙相助吗? 付局长听了这话,一时间脸色有点难看,都快憋成了猪肝色,不错,他的孩子还真的在环城中学读书,可是却绝对没有在学生食堂吃饭,不但没有在学生食堂吃饭,而且让他在老师食堂吃饭他也不愿意,而是每天回家,甚至是经常下馆子。 可以说著,整个学校,付局长的儿子是唯一一个可以隨意出入学校大门的特权人物,唯一一个保安从来不敢过问的学生。 付局长当然心虚,当然不敢拍著胸脯说自己的孩子也在学生食堂吃饭。 他不敢拍胸脯,但是却敢拍桌子,他猛地拍著桌子说:“放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菜市场吗?这里可以隨便让你们胡言乱语吗?我警告你们,再敢胡言乱语,我可要报警了,你们这是在寻衅滋事?明白吗?你们是想拘留几天?罚你们一笔款,还是 想判你们的刑?三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 付局长一拍桌子,將这三个家长也激怒了,堂堂男子汉,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且如果不爭取,不揭发他们,孩子们的委屈,孩子们的苦还必將继续承受下去。他们岂能被局长拍桌子就嚇退?他们岂是被嚇大的?於是其中一个家长豁出去了,昂著头说道:“行,付局长,我相信,公安局就是你家开的,你说给我们判多少年就是多少年,我们等著,你马上让公安局来抓我们,你现在就告诉我们,打算安排他们判我们多少年?” 付局长一听,更气了,他虽然跟公安局的人熟,他知道公安局多半会帮他,但是要说公安局的人完全听他的话,要將这几个他认为的“寻衅滋事”者判多少年,公安局的人也肯定不会听他的。 再说了,作为一个教育局的局长,不可能不懂得常识,公安局再厉害,也没有权力给人判刑。要判刑还得法院,而且,要逮捕一个人,还得检察院批准。虽然他跟法院的法官和检察院的检察官也都熟悉,但人家肯定也不会那么听他的话。虽然关键时刻很可能跟他站在一起,但是有时候,也有可能站在他的对立面,被判的很可能也是他自己。 不过,他虽然现在不敢立刻宣布给这三名家长判多少年,但是让公安局的人来將这几个不懂事的人弄走,嚇唬他们一下,定他们一个“寻衅滋事”肯定还是有把握的,虽然具体怎么处罚他们他无法做主確定,但是可以基本確定的是,公安局的人一定会帮他出一口恶气,因为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跟他的关係很铁。 “喂,董局呀,现在有三个社会上的流氓在我办公室闹事,我赶都赶不走,您赶快派几个人来將他们带走吧。” 付局长掛了电话,用挑衅的目光瞪著三个家长说:“不要走哈,是好汉就不要走,有本事就不要走。” 那三个家长此时心中虽然有点发虚,但也不想这时候服软,这时要是落荒而逃,那也太没面子了。虽然他们知道自古以来民不可与官斗,但是如今是骑虎难下,虽然他们有充分的理由,但是很多时候並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很多时候,权力就是道理,手中的枪也是道理。 “哈哈,我们当然不会走,我们等著,我们要是走了,那还显得我们真的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我们怕什么?” 其中一个家长说,但是语气已经不强硬了,因为没法强硬,因为实际上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恐惧感。虽然他们没有干一点坏事,他们只是来这里讲道理的,但这里只是办事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可以来这里办事,来这里求人,来这里送礼,就是不能来这里讲道理。 果然,不一会儿,楼道里就响起了脚步声,很快,七八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一个领头的带著三个警员严肃地走了进来,他们手里还拿著手銬和电棍。 “付局长,怎么回事?” 领头的警察严肃地问付局长。 “他们在这里无事生非,大吵大闹,寻衅滋事,赶都赶不走。” 付局长冷冷地看著三位家长说。 “不,警官,我们不是无事生非,我们是来向付局长反映学校问题的,局长不听我们反映问题,我们只是问他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在学生食堂吃饭,他就拍桌子训斥我们,然后就威胁我们,说他可以让你们公安局判我们的刑,因此我们就等著你们来抓我们。” 其中一个家长立即申辩道。 “我看你们就是无事生非,就是寻衅滋事,人家一个堂堂皇皇的教育局局长,怎么可能那样说话?你们胡说八道就是寻衅滋事,明白吗?给我带走。” 那个领头的警察一挥手,另外三个手里拿著手銬的警察就真的各自走到一个家长身边,要將他们的手銬上了。 两个家长虽然脸上愤愤不平,但还是乖乖地將手伸出来让他们銬,可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家长却站起来一边挣扎著不肯配合,一边抗议道:“我们没有犯法,我们只是来反映情况的,我们是来告状的,凭什么......”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又衝进来两个警察將他扑倒在地,然后轻易而举將他銬了起来,然后一个警察还拿电棍指著他,显然是在无声地警告他,再敢乱说乱动,就用电棍电你。 三个人立刻都沉默了,只好乖乖地跟著警察走了出去,他们的前面是警察,后面也是警察,他们三人只能像三只绵羊一样乖乖地走在中间。 第570章 在公安局呆了半天 三个家长被带进公安局,直接被带进了办案区。 到了办案区,先进入“前台”登记,就像进入酒店入住一般,“前台服务员”问什么案子,带他们的警察说:“寻衅滋事”。 於是给他们三个人,每人发了一个黄色的背心让他们穿上,黄色的背心上前后各印著一行字:“米粮县公安局执行室”,三个家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得乖乖地听他们的话,现在,他们心中的恐惧感已经越来越强烈,根本不敢说一句硬话了。 好在给他们穿那黄色的背心的时候解开了他们的手銬,然后就没有戴上了。 三个警察带著他们左转右转,都不知道已经转了几个弯,就是感觉,凭他们自己已经很难自己找到出口出来了,然后又上了几层楼,將他们带到一个大房间跟前。 这个大房间三面都是墙壁,三面墙壁都没有窗户,完全没有窗户,只有进去的那一面有一扇门。 进去的那一面是玻璃墙,门也是玻璃的,依然没有窗户。三个人一进去,玻璃门就关上了。 屋子里的光线非常明亮,明亮到有些刺眼,因为天花板上装著六盏大灯,大灯跟天花板一样平,但每盏灯都足有八十厘米乘八十厘米那么大。 房间里已经另外有八个年轻人,他们身上穿的背心不一样,是 红色的背心,不过,背心上的文字是一样的,都是“米粮县公安局执行室”。 对了,这种背心好像也叫马甲,有个小品上就是这么说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背心有两种顏色,其中一个家长分析,这穿红色背心的应该是重罪,穿黄色背心的应该属於轻罪,只要让他们產生恐惧感就行了。 八个年轻人当中,他们似乎没有一点恐惧感,没有一点害怕,他们一脸的轻鬆,甚至有几个还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没有当回事,其中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忍不住发笑,因为不敢大声笑出来,只能拼命压抑著。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走到三个家长身边,悄悄问他们为什么被关进来,三个家长当中其中的一个说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读书,受了委屈,找教育局局长申诉,结果就被关了进来,那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並没有大惊小怪,大约是已经见怪不怪。 然后有个家长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个人坦率地说,他们是电信诈骗犯,要被判刑的,但是又安慰他们说,说是不要紧,最多也就是一年半年的事,然后就笑著走开了。 三个家长就有些紧张了,难道他们也会被判刑?判个一年半年的?心立刻悬了起来,既然跟当官的吵几句都能被关进来,那么要判刑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们感到呼吸都有点困难,因为房间虽然大,但是没有窗户,空气完全没法流通,里面的氧气很容易被用完吧? 也许感到呼吸困难只是一种错觉。 大概被关了一个小时,正当他们感到惶惶不安的时候,玻璃门被打开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在这个房间里,从玻璃里面看外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外面的光线很暗。 从外面看里面却看得很清楚,因为里面的光线很亮,外面坐著两名警察,一直在观察著玻璃房间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你,跟我出来。” 门打开以后,一名警察指著其中一名家长说,那名家长也只好乖乖地跟著走了出去。 出去以后,这名家长被两名警察带走,转了几个弯,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有一把特殊的椅子,这把特殊的椅子前方有一个类似於审判台的设施,两名警察已经走上了“审判台”,然后命令那名家长坐在那把特殊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有什么特殊?这把椅子只要一坐上去,上下各有一个机关,下面的机关扣住你的双脚,下面的机关扣住你的双手,你无法站立起来,双脚和双手也无法自由活动。 然后,“审判台”上的警察开始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出生日期?” “生於一九......” “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知道呀,就是因为我们的孩子受了委屈,学校让他们吃猪狗食,吃过期的肉,吃没有洗乾净的蔬菜,收取学生很高的费用,我们找教育局局长讲道理,你们就认为我们是寻衅滋事,因此就被你带到这里来了。” 那学生家长一边说,一边感觉自己就要哭了,可是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要是真的哭了,那就太丟人了,太没有面子了。 “你说得不对,你这样说,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你说你的孩子在学校吃猪狗食,说蔬菜不乾净,说肉是过期的肉,你这就是造谣 ,知道吗?你们造谣就是寻衅滋事,明白吗?” 警察非常严肃地说,说得义正词严,说得这个家长都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造谣一样,可是他想到了自己好像是有依据的,因为手机里有照片,可是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一进公安局的那个登记的“前台”,他们的手机就被收走了。 “我们有依据的,我们拍了照片,我们吃菜的时候就吃到了虫子,我们看到了过期变质的猪肉,我们就拍了照片,我们不是乱说,我们没有造谣。” 那个家长辩解说。 “笑话,吃菜吃到虫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敢保证说你在家里一辈子没有吃到过虫子吗?你说那猪肉过期了就过期了?你拍的照片就能证明那猪肉是过期的?你这就是造谣,明白吗?” 那家长一想,觉得警察好像说得还真的有点道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以前在家里的菜里也吃到过虫子,可是那不一样啊,那是一年或者三年两年才会吃到,而且都是很小的虫子,不容易被看到的虫子,可是孩子在学校是经常吃到,他们才吃一顿就吃到了,而且那菜是真的难以下咽啊,那肉是臭的呀。 “可是,那肉是臭的......” 那家长还是不甘心地辩解,但是语气已经非常地软弱了,因为他很担心自己真的会判刑,因为他很担心如果自己真的被判刑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哼,臭的?你说臭的就是臭的?要是別人吃起来是香的呢?” 一名警察冷笑道,是啊,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也许別人吃的时候真的是香的呢?那也说不定啊,比如说榴槤吧?女人们吃都是香的,而男人们吃就是臭的。 第571章 上厕所都要守著你 “当然,我知道,狗吃屎就会觉得是香的,但是人肯定不会。” 这个家长倔强地说。 “如果你要这样诡辩的话,那我们想帮你都帮不了啦,你想出去吗?如果不想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考虑一下,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呢,还是坚持诡辩留在这里?” “审判台”上的一名警察善意地说,大概他真的是善意,有时 候,他们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是要猜测领导的意思,或者是要听从领导的指示。 工作时间长了,他们就会明白,很多时候,或者是绝大多数时候,不是看法律法规该怎么办案,怎么处理,而是看领导的意思该怎么处理。要不然,怎么会你每次报案他们基本上都是和稀泥?那不是他们不知道谁对谁错,而是他们还不知道双方的背景,因此也不知道领导的意图。 那个家长就沉默了,因为他確实感觉到了警察的善意,我们要相信,警察当中一定还是有很多好人的。有时候,他们是因为工作职责所在,不得不干一些违心的事,因此,有时候,他们会暗示一下被办案的对方,怎么才能得到宽大的处理,这大概也属於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范围吧? 当这个家长被带走后不久,另外两个人也被別的警察带走了,他们到了不同的地方却是同样的待遇,遭到了同样的“审问”,他们的回答也跟这位家长大同小异,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他们的思想不是相通,那么他们也不会走到一起。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这位家长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说,因为他突然想起了民间流传的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对方虽然没有明確告诉他要坦白什么,大概事实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坦白的,但是一直在诱导他承认造谣,承认自己是寻衅滋事,这要是真承认了,会不会真的將自己判个一年半载的? 因此,这个家长说要考虑一下。 几乎於此同时,另外两个家长在另外的两个房间,分別让警察诱导他们承认自己的“造谣”和“寻衅滋事”的时候,他们也说要考虑考虑。 结果,警察就又將他们带回了原来被关著的那个有六盏大灯、没有窗户的房间。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三面是墙的房间,只有一面是玻璃,可是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房间里面的光线过分的明亮。 这时候,房间里穿红马甲的电信诈骗犯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个,大家坐得有些疲倦了,有的开始在长凳子上躺下,有的在打瞌睡坐得东倒西歪。 “坐好一点,不许打瞌睡。” 一名警察推开玻璃门严厉地训斥道,於是大家立刻调整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好。 时间坐得时间长了,就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了,因为手机被收走了,墙上也没有一个钟什么的,外面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 一会儿,有人提出要上厕所,这时候,三个家长才感觉自己也想上厕所,有的想拉屎,有的想撒尿。 但是大概外面的位置有限,上厕所一次最多只能去两个,只能轮流去上,不能一窝蜂的去上。 终於轮到两名家长一起去上厕所了,其中一个家长是要拉屎的,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带纸,於是只能向警察提出要纸的要求, 那警察还是很不错的,叫他站在那里等一下,然后他走到旁边一个办公室里的办公桌上抽了几张抽纸出来递给他。 但是让这位家长没有想到的是,他上厕所这个警察居然脚跟脚地跟著,然后他进了卫生间又发现,那个厕所的蹲位间居然外面是没有门的,完全是敞开的,他蹲在那里,完全將自己的所有都暴露在外面,儘管他是一个男人,但依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隱私的,自己的私处不想让另一个男人看见。 可是,那名警察就站在门口看著他,好像他是一个重犯、要犯,好像他隨时都会逃跑一般,可是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抢了银行?他什么都没有干呀?他只是和一个教育局的局长爭辩了几句,最多也就是吵了几句就这么严重了吗? 而且,这名家长还注意到,这厕所蹲位两边的墙都包了一层海绵,摸上去是软的,整个卫生间的內墙都有一层海绵,难道这里是关押重犯要犯的地方,这样明显是防止人撞墙自杀的。 这名家长就在心里想,假如自己真的就这样要被判个三年五载的,那他活著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他居然真的產生了不如一头撞死的念头,这里,原来是这么让人绝望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別人到这里来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念头?肯定是有人有的,要不然为什么会设计成这样? 这时候,这个家长才想起来,那关他们的房间的三面墙壁的材料好像都不是砖墙,如果想撞墙自杀,大概是撞不死自己的。 不过,假如真的决心要死,那面玻璃应该是可以撞得死人的, 但是外面有警察守著,他们可以看清里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当你產生这个动机的时候,当你作势要撞的时候,他们肯定来得及阻止你的行为。 从厕所出来,这位家长还是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他想问一下警察,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念头,因为他害怕遭到训斥。 等了一会,有个警察开门问大家吃不吃辣椒,有没有什么忌口,看来要吃饭了,还不错,居然还这样问一下。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真的就送饭来了,他们也確实有些饿了,儘管心情不好,並没有多少食慾。 送来的饭算是盒饭,每个人都是一样多,一样的饭和菜,饭都是米饭,用一个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碗装著,大概只有整碗的三分之一,菜都是渣豆腐,就是豆腐没有过滤出豆腐渣的那种豆腐,这样的菜其实很多人都是喜欢吃的,就是饭和菜的份量都少了一点。 三位家长平时吃饭都是狼吞虎咽地吃得很快,因此这顿饭,他们大概吃了不到三分钟就吃完了。 他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家人,担心自己的老婆联繫不上自己的丈夫,因此他们开始著急,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处理他们让他们心里產生了越来越强烈的恐惧感。 人们对未知的事是会產生恐惧感的,为什么很多人都怕鬼?因为鬼是未知的,你不知道鬼到底会怎么害你,因此你才会恐惧,要是知道了鬼的底细,你就不会恐惧了。 但是,鬼的底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第572章 终於出来了 吃过饭不知道又等了多久,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到底要將他们怎么样。 期间又有人去上厕所,依然有警察脚跟脚地跟著,然后默默地守在蹲坑那里,真的是生怕你跑了,就是无论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都永远在他们的视线之內。 隨著时间越来越长,心中的恐惧感也越来越强烈,甚至感觉到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感觉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已经快要被他们使用完了,虽然常有有人要求上厕所门会开关,会放入新的空气,但感觉就是那样。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疲劳,想起来走一走,在屋子里徘徊、踱步,可是很快就被玻璃外面的警察喝止了。 他们想躺下,可是刚躺下同样被制止了,只允许他们规规矩矩地坐著,只能用一个姿势坐著,哪怕是翘个二郎腿都不允许。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他们的心中蔓延、膨胀,有人已经想到自己如果一直被这样关著,那就在那玻璃上一头撞死算了。 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又进来了一个警察將他们三个家长带了出去,带他们进了一个之前审判他们的一个房间,那名警察直接跟他们说了: “你们想出去吗?” “当然想了。” 三个家长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此时他们当初脸上的愤怒和不满 都已经消失了,留在脸上的都是顺服、甚至是祈求。 “如果你们真想回去的话,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给你们一个教训,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在你们农村吵几句、爭论几句都没有关係,但是、有些地方、有些人,確实是不能冒犯的。现在,只要你们写个悔过书和保证书,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愿意写吗?” 三个家长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眼神里的倔强似乎都消失了,都是渴望回家的眼神,於是其中一个家长说:“愿意写”,另外两个家长也接著说:“愿意”。 现在,大家都想的是先出去再说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又在心中安慰他们了。 於是给他们每人拿来了几张a4纸和每人一支原子笔,让他们坐下来写《悔过书》和《保证书》。 他们拿著笔,看著眼前惨白的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该悔什么过,他们实在也从来没有写过这玩意,读书的时候老师都没有教他们写过,老师好像只教他们写过申请书和保证书,没有写过什么悔过书。 於是那名警察开始给他们一句一句的给他们口授,先写姓名、身份证號码、地址等,然后再写什么“我认错、我悔过,不应该在领导办公室,不应该在公共场所大喊大叫、大吵大闹,散布谣言、我愿意悔过”之类。 写好悔过书,签完字,几乎在每一行字上都按上了自己的手 印,然后又开始写保证书,格式都是一样,只是內容约有区別。无非就是保证出去之后,不要再去“无事生非”,不要再去找领导的麻烦,不要再说学生食堂有什么问题,因为无论有没有问题,只要说了都是造谣,都是错误的,甚至是犯罪行为。 为了出去,为了不再被关在那个没有窗户,只有刺眼的明亮灯光的房间里,写就写吧,认错就认错吧,保证就保证吧,悔过就悔过吧,他们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根本就是毫毛奈何不了大腿,如果不出去,老婆孩子在家里大概都快要急疯了吧? 终於,三个人都写好了《悔过书》和保证书,签字和按手印都全部完成,然后那名警察让他们脱下了身上的黄马甲,这时候,他们才勉强相信,他们的“罪犯”身份应该要离开他们了。 果然,警察带著他们左转右转,终於转出了公安局那栋高高的办公大楼。米粮县虽然是个贫困县,但是公安局的那栋办公大楼却修得十分巍峨壮观,让老百姓看了就望而生畏。 走出公安局的那栋楼,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手机已经还给了他们,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外面的路灯看起来居然是从未感到的亲切。 不光是路灯,外面的马路,电桿和一草一木都让他们感到了亲切,他们从未感到过自由是如此的珍贵。 三人走到路口,因为各自都想著自己的家人,大家匆匆商量了一下就分开了,各自一边向家的方向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看有几个未接来电,他们发现,自己的手机都有几个好几个未接 电话,但是打得最大的、重复著不断拨打的都是自己的老婆。 於是他们赶快给自己的老婆拨打回去,告诉自己的老婆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了,虽然他们之间才分別了十来个小时,但是那种感觉却像是分別了一个世纪。 因为这样的分別和走亲访友的分別不一样,和外出旅游分別不一样,跟外出打工的分別也不一样。 而当这三位家长匆匆往家里赶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將他们送进公安局的教育局付局长正在和房思贤缠绵,二人在床上已经激情了一次,此时正互相搂著聊天。 “亲爱的,他们会不会再到別的地方去告我,我真的感觉心中有点不踏实,我怕他们组织其他学生家长一起去学校闹,那就麻烦大了,至少这样影响不好,起码会影响我在教师和学生中的威望。” 房思贤一丝不掛地吊著付局长的脖子说,还骚情地將自己的粉脸紧紧地贴在付局长的脸上。 “放心吧,我的骚x,公安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董昌明是我儿子认的乾爹,我们俩的关係好得很,因此我让他抓谁就抓谁,那几个告你的王八蛋此时可能还在公安局没有出来呢,放心吧,抓进去关几个小时他们就老实了,公安局会警告他们,不允许他们闹事的。” “嗯,付哥,你真好,我就是你的骚x,我就喜欢跟你s ,我好喜欢你,我就喜欢你c我,你快c我吧,我喜欢,我还要你.....” 房思贤一边跟付局长情意绵绵,说不完的骚话和情话,身子也开始扭动著要索取,脑子里却在想著公安局董昌明那精明能干、又又几分冷峻的脸,只是不知道他和女人在床上是怎样样的表现,又是一种怎么样的神態?明天打个电话约他吃顿饭试探一下,要是能让他也爬上自己的床,以后心里就更踏实了。 第573章 董昌明答应赴约 房思贤不但给教育局的付局长献身,当然还会给付局长献礼、献钞(操),不是付局长缺钱或者缺女人,而是房思贤懂得分享,一个官员,如果你只知道捞钱而不懂得分享,那么你很快就会倒霉的,无论你贪多少钱都不是属於你的。 只有懂得了分享,你所获得的富贵才能长久,作为一个美女领导,你不但要分享自己得来的不义之財,这样你的不义之財才会逐渐演变为合法的收入。 如果你长得秀色可餐,那么,你还要懂得让领导分享自己的身体,这也是给自己筑起一道安全的防护网,毕竟,所有的法律法规最后都是由人来执行的,而一般都是人说了算,只要你跟执行的人关係好了,说你有功你就有功,但如果你得罪了谁,那就是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因此一定要学会用金钱跟周围的人,跟你用得著的人,跟管得著你的人搞好关係。至於普通老百姓,你就完全可以不將他们放在眼里,甚至可以將他们踩在脚下,因为他们基本上没办法將你怎么样,只是遇到个別的不要命的你灵活处理一下就行了。 如果你是领导又年轻貌美,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看得有多么金贵,因为这样会得罪人,尤其是有上司对你表示欣赏和好感的时候,如果暗示想跟你单独相处,那你就给他机会吧,尤其是用得著的领导,哪怕他地位跟你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你,但是你依然应该给他机会。 只是你在给他机会的时候要秘密一些,不要让人家知道,要让这个想得到你身体的人得到了你的身子,觉得你只是喜欢他一个人,这样他就会对你好,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对你產生一种保护的欲望,就是那种英雄救美的欲望。 放心,每个当官的都不会缺女人,因此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纠缠你,会让你失去自由,將你捆绑在他一个人身上。事实上多半都是一夜情之后可能要相隔很长一段时间他才会再来跟你约会。 当然,有时候 有可能也会连续跟你有几天的缠绵,但那又又什么关係?反正大家都享受到了快乐,当他对你厌倦的时候,大概你也同样会想到该换换口味了,毕竟每天吃同样的菜谁都受不了。 房思贤深諳此道,因此她跟若干领导都保持非常亲密的关係而又互不干涉,如果需要约会,都会尊重对方有没有时间,如果其中一方没有时间,他们立刻就会换一个约会的对象。 比如说房思贤看中了那个前来应聘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古乐天,她要跟古乐天约会享受古乐天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的时候,她自己肯定不会主动去约某个领导,但是如果有领导想起来要跟她约会,她就会找到推脱的理由,比如老朋友大姨妈来了,比如说丈夫在家 ,比如说头疼不舒服,有的是理由推脱,人家领导当然也不在乎,约下一个女人就行了,人家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相好的,有的领导,就是每天换一个,一年下来不重复恐怕都没有问题。 因此付局长跟房思贤缠绵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就想换人换口味了,付局长想换胃口,她房思贤又何尝不是? 如果不是她想利用董昌明这个副局长的身份,她就想找一个如古乐天这样的年轻小伙来折腾自己这成熟的太能折腾的身子了,她满了三十岁、向四十岁挺进之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经得起折腾,也越来越喜欢折腾了,特別喜欢跟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子折腾了。 可是为了利用董昌明的身份和他手中的权力,她只好暂时忍受住自己对古乐天这种精力旺盛的小伙子的爱恋,她如今也不只有古乐天这一个年轻小伙子,学校里已经有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老师都被她发展成为了自己的秘密情人。 房思贤已经跟自己的丈夫彻底分居,但是她除了大姨妈来的日子,每个晚上她都不缺男人。 有的男人成功了,夜夜做新郎,房思贤成功了就夜夜做新娘,每个夜晚都是春宵。 放学之后,房思贤就给董昌明打电话,与其让付局长转个弯请董昌明保护她,还不如她直接跟董昌明建立起一种牢不可破的关係。 “董哥,今天有空吗?” 房思贤不喊董局,而是一开口就是一声亲切的董哥,声音非常 好听,又软又糯,不过这样的声音她从来不会使用在学生身上,也不会在她看不上的老师身上。 房思贤长得怎么样,凡是见过的男人无不眼馋,只是有些时候碍於身份和没有机会,可以说,只要房思贤自己愿意委身,就没有几个男人能守住自己。 这房思贤主动打电话约你,大概你本来有个饭局和酒局,都会以突发情况而推掉去赴约的。 像董昌明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说,只要他愿意,每顿都有人请,而且都会以能请到他为荣,不错,在房思贤给他打电话之前的头一天,他已经答应了一个熟人的酒局。 但是,当房思贤问他有没有空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说没有空,而是反问:“我的大美女校长妹妹,有什么指示请儘管吩咐。” 董昌明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恭维了房思贤,当然也同时承认了自己是在房思贤的“领导”之下。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系统,但级別其实是差不多的,但董昌明很谦卑,自愿在房思贤的“领导”之下。 “董哥,我想请你到家里来吃顿便饭,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已经有很久了,可就是没有勇气,怕你不给面子,董哥,你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就我们两子妹好好聊聊。” 这番话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只有傻子才听不出来,作为经验丰富的董昌明当然一听就明白了。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当然,还有一个因素是他也不是一个缺女人的主,因此有时候想想就忘记了,或者说去想別的女人去了。 “我的好妹妹,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百年了,你现在才请我,这是你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呀,我真的是有点受宠若惊啊。妹子,你的指示,不要说请我吃饭,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上啊,哈哈,我马上过来,需要我带点什么菜来吗?” 董昌明立刻就开心地答应了,不但开心地答应了,还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和忠心。 “哥哥,你人来就行了,我只要你这个人,什么都不要。” 房思贤已经在电话里显得很娇羞了,她的声音已经让董昌明產生无数联想,还没有见到人,他的身子已经酥了五分之四了。 第574章 精致的四菜一汤 房思贤当然是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缺,她每天打麻將的收入就有几万,总是有人陪她打麻將,而且她的“手气”一直都是那么好,自从她担任环城中学校长以来,她打麻將就一次也没有输过。 房思贤每个月打麻將都能贏个两三百万,但这对於她的整体收入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一个月两三百万的收入,一年也才两三千万,算什么大钱? 人心不足蛇吞象,房思贤贪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拿的是小钱,越想贪更多的钱。虽然她贪的钱普通老百姓努力几代人都无法达到 目標,但她依然还不满意,因为她听说某些人贪了几十亿、几百亿乃至上千亿都没有事,即使被查处也不会被判死刑,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环城中学作为米粮县最好的中学,房思贤作为校长,利用职务之便在学生入学、转学、分班等教育资源配置环节大肆收受贿赂,违规录取或安排不符合条件的学生进入学校,破坏教育公平。 因为她和教育局付局长的关係,有些工程项目本该可以属於教育局管的,也乾脆交给他们学校来管,让她在涉及学校项目承接、工程款拨付等环节有权钱交易的机会。 ? 那些供应商也可怜,在校园餐项目中每学期按学生人数抽成以外,还要经常陪她打麻將输钱给她,因为担心下一学期生意不给他们做,其实他们赚的钱远不如房思贤赚得多,房思贤其实才是真正的供应商。? 就拿校服採购来说吧,生產供应校服的老板,平均每件校服只赚了二十元,还得对她低声下气,唯唯诺诺,而房思贤高高在上,什么也不干,她却能每件校服吃三十元的回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为了捞更多的钱,房思贤规定周末和假期都要补课,这样,將学生一直关在校园里,也可以让学校的超市和食堂赚更多的钱,而且还可以收取补课费。 补课费是由学校统一收,教师自然是没有权利收补课费的,,他们只能被校长安排补课,然后按照课时给教师们一定的补贴。 可是,到底收了多少补课费,教师不敢找校长算帐,只能是给多少算多少。 校长却以別的名义,將多数补课费“变”到了自己的腰包里。 因为米粮县属於贫困地区的贫困县,於是房思贤就利用这个“优势”在全国各地发动爱心捐款?,收到的所有爱心捐款她都没有向学校公布,具体收了多少钱,只有她和財务人员知道。 有时候,一年的爱心捐款她就能独吞上千万元。 你说,房思贤会缺钱吗?既然钱都不缺,那还会缺什么呢? 要说缺也可以说缺,因为她有了三亿想五亿,有了十个亿想拥有百个亿。 对於男人也是一样,她总是想著能换不同的男人,年轻英俊的,精力旺盛的,越多越好。 对於董昌明,她看中的是他手中的权力,能保护她的权力,別的暂时都不重要了。 即使这个晚上不会让她满意满足,下一个夜晚换一个人就行了。 董昌明果然来得很快,他来的时候,房思贤已经给他摆好了水果和一杯茶,正在厨房炒菜。 不能不承认,房思贤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一个能干的女人,她在各方面都是能干的,那些不能下厨房,不会下厨房的女人,大概除了漂亮,可能都没什么能力。 但是房思贤却是除了漂亮,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包括她在烹 调方面的能力。 开始的时候,本来她的烹调技术还是很一般的,但是自从她和卢胡明好上之后,为了討卢胡明的欢心,她开始用心学习烹调技术,因此她做的菜也就越来越好吃了。 此时,她正在精心地给他们二人烹製几道精致的小菜。董昌明来之后,她热情招待董昌明坐下,让董昌明喝了两口茶,水果董昌明只吃了两颗葡萄。 然后就开始上菜,房思贤做的几道精致菜餚都很有特色,她做了自己开发出来的四菜一汤。 你猜是哪四道菜?这四道菜第一道菜是爆炒羊肾,第二道菜是爆炒狗肾,第三道菜是清蒸大闸蟹,每人两只,每只半斤,第四道菜是水煮基围虾。汤是羊鞭和狗鞭粉条汤。 然后还有一盘凉拌白萝卜条,这是唯一的清口素菜。 酒自然是茅台酒。 房思贤开始跟董昌明喝酒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三杯酒下肚,二人就放开了。 “妹妹,这两盘菜都是腰子,是什么腰子呀?怎么这么好吃?” 喝了三杯酒,董昌明指著狗肾和羊肾两盘菜问道,他只觉得好吃,知道是腰子,但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腰子。 “是狗的腰子和羊的腰子,知道妹子为什么要给哥哥吃这两样东西吗?” 房思贤红著脸掩口笑道。 “不知道呀,是因为好吃吗?” 董昌明其实心中已经明白了,但是他假装糊涂地问道。 “好吃不好吃,这主要看是谁炒的,十个人炒出来有十个味道,主要是看它们的营养成分,吃了有什么功效,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哥哥明白了吗?想哥哥这样的人物,外面一定有不少漂亮的相好的情人吧?妹妹替哥哥作想,要给哥哥好好补补身子,这东西有立竿见影的功效。” 房思贤此时已经是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地看著董昌明说,董昌明的身子已经酥了,但他还是假装正经地说:“妹妹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什么相好的?连你嫂子都不怎么理我,我好孤独、好寂寞呀,只怕这么好的东西吃了,哥哥会憋得难受,无处发泄,那时如何是好?除非妹妹看得起我这个当哥的,否则这菜我也不敢吃了。” 董昌明说著居然“难过”地低下头去。 “嘻嘻,哥哥,这汤才是更好的菜呢,这汤才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你猜是什么汤?” 房思贤挑逗地看著董昌明,一边说一边用汤勺搅拌著那一大海碗汤,只见汤里被搅拌起来一段一段的奇怪的肉。 第575章 羊狗的汤 “什么汤?” 董昌明通过形状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还是用曖昧的眼 神和曖昧的语气问。 “羊和狗的那玩意,哥哥吃过吗?” “哦,妹妹说清楚点,是它们的什么玩意?你哥真没吃过,有什么用吗?” 董昌明诡秘地笑道。 “哥哥你真坏,是假装不知道要妹妹说出来是吧?我就告诉你吧?是羊鞭和狗鞭,羊有很重的骚味,对吧?其实公羊的性格也是一样,哥哥小时候放过羊吗?那公羊看见母羊就想上,因此羊鞭可以增加一个男人对异性的渴望......” 房思贤说完居然还知道脸红,把头低了下去,然后又偷偷地抬头去看董昌明,给自己增加可爱的因素和魔力,这样的表演让男人无法抵抗,董昌明开始嗓子发乾,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很想扑向眼前的房思贤,他咽著口水说: “那狗鞭又是什么功效?” 董昌明引诱著房思贤说出更露骨的s话,这样更有刺激,如果女人又s又表现出一种害羞,那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哥哥在农村的时候没有见过公狗和母狗连在一起吗?它们一旦连在一起就很难分开,要连很久才分开,因此说明公狗在爱爱方面的能力是很强的,对吧?吃这个,当然是增强一个男人在那方面的能力,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听说这东西如同那什么哥,吃了立马见效,嘻嘻,等会哥哥可以去找你的小情人了。” 房思贤说著又低下头去,却又悄悄抬头偷看董昌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唉,你哥没有什么小情人,连你嫂子都不在家,等会吃了火发不出去,可不得憋死?” 董昌明故意嘆口气说,眼睛却火辣辣地看著房思贤,目不转睛地盯著,盯著房思贤的红唇和高高的胸脯。 “哥,吃吧,快吃,多吃一点,哥哥要是不嫌弃,有妹妹呢。” 房思贤说著红著脸一边含情脉脉地去瞟著董昌明,一边用汤勺寻找著碗里的乾货,將那一段一段奇怪的肉打捞起来放进了董昌明的碗里。 “有妹妹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地吃了,妹妹放心,哥哥一定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让妹妹满意,要对得起妹妹的热情款待。” 董昌明说著就埋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房思贤却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身体软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说: “妹妹想哥哥已经想了很久了,可就是害羞,没有勇气约哥哥到家里来诉衷肠,今天哥哥不嫌弃妹妹来了,妹妹一定不会让哥哥白来,妹妹愿与哥哥共度良宵......” 话说到这个份上,董昌明哪里还能忍耐?他突然回身一把搂住房思贤就热烈亲吻起来,用舌头敲开房思贤的嘴唇在房思贤的嘴唇里探索起来。 其实男人和女人都很贱,又不怕脏,即使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只要欲望来了,只要看对方表面还算乾净,就不管对方跟多少人亲过,跟多少人上过床都不在乎,即使对方身上暗藏著爱滋 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过把癮再说,即使过把癮死了也似乎觉得是值得的,这就是饮食男女,没有信仰的男女。 上帝让人类无法攻克爱滋病,就是为了惩罚这些没有信仰的男女的,一次两次,上帝都可以谅解,但是如果你永远都不知道节制自己,那就先让你在人间地狱里呆一段时间再让你的灵魂下永久的地狱。 董昌明和房思贤现在沙发上忙活了一阵,然后又去臥室里忙活了一阵,儘管吃了狗鞭和羊鞭,但是董昌明也没有能够支撑多久,毕竟他也是个花花公子,他的时间除了上班,就是打牌搞女人,身子早已经被掏空了,儘管他十分努力,也还是没有能够让房思贤满意,但是房思贤装成了满意的样子。 不过,房思贤却在心里盘算著,等董昌明走了,她还可以让古乐天或者另外一个年轻教师到家里来,她还可以和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继续“战斗”。 “哥哥,你知道吗?我这个校长当得有多难啊,我每天尽心尽力地工作,我日理万机,鞠躬尽瘁,可是那些家长不知好歹,居然要去告我,虽然被你们管教了一番,但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要来闹市呢?他们要是再来学校闹,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啊?” 完事之后,房思贤依偎在董昌明的胸口上撒娇撒痴地说,看起来真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呀。 “妹妹放心,有哥哥我在,晾他几个草民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要说翻大浪,在我的地盘上,我让他们浪花都翻不起来一个。” 董昌明面对房思贤的温柔,发出了豪言壮语,一个英雄好汉,就是为美女而生的,就是要隨时能够有一种英雄救美的能力。 “哥哥对妹妹这么好,这张床,妹妹永远都给哥哥留著,哥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妹妹隨时恭候。” 董昌明的话让房思贤十分感动,她的话同样让董昌明感动,他搂紧了房思贤,很想和房思贤再大战三百个回合,可是却又力不从心,只得在心中寻思著如何对付那些“刁民”来报答房思贤。 “那些刁民,如果要闹事,无非就是组织一些乌合之眾,拉几条横幅在校门口闹事。但是,我会让他们干不成这样的事,不敢干这样的事,我会隨时给他们施加压力,將为首的几个嚇唬住了,其他的,根本就不敢乱说乱动。放心吧,他们就是一群愚民,一群傻逼,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只要不得罪领导就行,这些傻逼怎么收拾都没事。” “哥哥,有你这番话,妹妹心中就踏实了,要不我们再把菜热一下,再喝几杯?然后妹妹再让哥哥快活一阵?” 房思贤用小手轻抚著董昌明的胸膛说。可是董昌明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发虚,他已经有了困意,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安排部署一些够工作,如果真的再吃再喝,他知道自己必须再跟房思贤继续运动一会,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强烈欲望和极其旺盛的精力,他担心自己吃不消,还是留一点精神下次再来吧。 “妹妹盛情,哥哥心领了,今天晚上就算了,哥哥巴不得能跟妹妹一夜快活到天明,可是我怕弄得太疲劳睡著了,明天起得太晚,出去的时候被人看见,或者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领导打电话我还在床上搂著你,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的麻烦就都大了,我还是走吧,下次再来陪妹妹。” 董昌明搂著房思贤依依不捨地说,他说的也是实话,对於这样的事,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他说的是“下次”,而不是明天晚上,因为明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要跟谁睡在一起。 第576章 阳风扶卫青进了自己的房间 董昌明第二天就开始部署了,他一心为房思贤作想,不想让房思贤遇到任何麻烦。 首先,他派了六个警员,两个两个一组分別去到过公安局写了悔过书和保证书的三位家长的家里去“拜访”, 警告他们千万不要想著再闹事。 然后,他又派出另外六个人,分別到全城的gg店,挨家挨户地警告,如果有人要打什么伸冤啊,闹事的横幅,绝对不允许打,如果打了要承担法律责任。 然后还派人对那三个找过付局长麻烦的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们的动態。 可他们没有想到,越是这样,这三位家长就感觉这冤非伸不可,监视他们也只能在暗中监视。但是不敢公开干涉他们的自由,因此他们虽然可以不组织闹事,但是,他们可以写举报材料,一次又一次的向上面举报,这件事终於惊动了省纪委。 这次,这些坏傢伙终於要被省纪委一锅端了,他们一个都跑不 了,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好日子会结束得这么早,倒霉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 阳风和卫青还有蒋芝他们三人跟房思贤谈完话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很奇怪的是,房思贤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交代了她一步步走向贪腐的全过程。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现象,一般来说至少都要隱瞒一些事实,只有在经受了巨大压力之后才会有所保留的交代问题,但是没想到房思贤很快就把问题全部交代了。 因为她面对阳风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就想跟阳风倾诉一切,虽然她知道自己即將沦为阶下囚,不敢对阳风抱有幻想,但她依然止不住想入非非,因为她对好男人已经形成了这种想入非非的习惯。 她想通过诚实的交代来获得宽大处理,这当然是符合逻辑的,但心灵深处还想得到阳风的青睞,还想著有机会跟阳风共度良宵,这当然是痴心妄想。 不过在她以往的经验里,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经得住她的诱惑,因此她在幻想中觉得阳风也不会例外。 如果阳风想跟她上床,只要阳风愿意,这並没有什么不可能,以阳风的身份,只要他的色胆足够包天,他要做成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她不知道,阳风对於美女有多么大的免疫力,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的定力举世无双。 况且,阳风还有一个蒋芝在等著他,蒋芝比房思贤年轻漂亮,比房思贤有著更大的魅力,而且她已经得到了阳风,只等著跟阳风重温旧梦。 因为跟房思贤的谈话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进展和巨大收穫,阳风和卫青还有蒋芝都十分兴奋,另外三个人在跟副校长、教导主任以及一些老师进行分別谈话,大家见面的时候都很兴奋,看来也都取得了一些成效。 阳风提议,大家出去吃烤串放鬆一下,同样由阳风请客,於是大家都欢呼起来,只有蒋芝一人感觉不是很想去吃烤串。 蒋芝只想早点洗澡上床,因为她想阳风已经想了一天一夜了,此时的每分每秒都十分珍贵,可阳风却提出要去吃烤串。 蒋芝在想著阳风,阳风却没有想著她。 阳风一想到蒋芝,虽然喜欢,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活又干得那么好,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不喜欢啊? 可是阳风对蒋芝的想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就变成了对万琼的愧疚,阳风想得更多的是万琼,他要补偿万琼。 毕竟,阳风对万琼的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超越,阳风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如果不是蒋芝用计,阳风是绝对不会跟蒋芝上床的。 虽然已经成了事实,但是阳风不想继续错下去,他要摆脱蒋芝,因为蒋芝是设计让他就范的,他並没有承诺要对蒋芝的感情负责,相反,蒋芝自己也说了,她只要跟阳风快乐,她没有妄想要跟阳风结成夫妻。 阳风已经给过她快乐了,现在,阳风要想办法摆脱蒋芝了,他本来就不需要对蒋芝负责什么。 他们在街边找到一个看起来很乾净的烧烤摊坐了下来,阳风让大家点各自喜欢的烧烤。 半个小时后,烧烤陆续端上桌来,开始喝啤酒,可是大家喝得兴起,觉得啤酒喝多了肚子太饱,乾脆换成了白酒。 喝酒的过程中,大家依然做一些游戏,但是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因此不敢闹得太晚,蒋芝不停地用目光去暗示阳风早点收场,可是阳风多半时候假装没有看见,只是有时候点点头表示赞同,意思是不要慌,很快就会结束。 蒋芝只想早一点搂住阳风睡觉,毕竟那种感觉太过美好,再睡几个晚上,死了也值得了。 可是阳风迟迟不宣布散场,阳风不宣布散场,谁敢宣布?蒋芝想宣布,但她知道,只要阳风在场,她宣布的无效,不会有人听她的,再说,有大领导在场,哪个小领导找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蒋芝也不敢,虽然阳风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打击报復的领导,但是没人听她的,那就是自取其辱,傻子才会干这样的事。 快到零点的时候,阳风终於宣布散场了,此时大家都喝得有点醉醺醺的了。 阳风和卫青手挽手走在一起,二人勾肩搭背,从未有过的亲密行为。 蒋芝心想,这样很变態吧?怎么跟一个男人如此亲热?干嘛亲热的不是我? 可是又一想,突然就在黑夜里脸发烧了,人家怎么敢当眾跟她亲热?除非是合法夫妻,可他们是一对野鸳鸯,见不得光的,並且自己承诺,並不奢望跟阳风做夫妻。 “卫青,我会算未来即將发生的事,你信不?” 阳风挽著卫青的肩膀,突然对卫青神秘地耳语。 “不信,不可能,您是我们的组长,是国家干部,是能干的纪委干部,但您不是江湖术士,哈哈......” 卫青摇头晃脑地笑道,这么荒谬的话,他当然不信。 “可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是江湖术士,他確实有这个本事,千真万確,我跟他学了几招,真的。” 阳风继续神秘地说。 “那......那组长,您说说,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卫青醉眼朦朧地问,阳风的话,他只当閒聊开的玩笑。 “今天晚上,你会交桃花运,会有一个女妖精来跟你睡觉。” 阳风这一边是“预测”,一边是试探。 “哈哈,那女妖精漂亮不?如果漂亮,我欢迎啊,反正我也不是唐僧,她不吃掉我就行,哈哈......” 卫青开心地大笑道。 “漂亮,非常地漂亮,保证那妖精来了你就不想让她走了,即使被吃掉你会心甘情愿,哈哈。” 阳风神秘地说。 第577章 「女妖精」从天而降 阳风心想,哈哈,这就妥了。阳风一直搀扶著卫青回到酒店,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进去的时候阳风看了看,没人发现。 这时候的卫青越来越迷糊了,他喝的酒比阳风喝得多得多,並且酒量还没有阳风大。 因此卫青一进房间,一头就倒在床上睡著了,还发出了鼾声。 阳风看著卫青笑了,笑容中稍微有点歉意,心说:“对不起了,卫青,你帮我这一次,对你也不亏。” 然后阳风將卫青的鞋子脱了,袜子也脱了,好在卫青的脚並不臭,他从卫生间又拿来一条湿毛巾帮卫青的脚擦了擦,然后將卫青脱得一丝不掛后盖上被子。 阳风对卫青的“照顾”简直比保姆还要无微不至,然后他关了灯,拿了卫青的房卡迅速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並且记住了虚掩著房门,没有让房门关严。 阳风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偷偷摸摸进了卫青的房间,他真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心中同时也升起一种对蒋芝的愧疚感,同时对卫青也有愧疚感,儘管这对於卫青来说並不一定是坏事。 不过,阳风也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对万琼的愧疚感开始减轻了。 然后阳风迅速给蒋芝打了电话,阳风神秘地说:“我已经躺下了,就等著你,你来了不要说话,我们直接开始『工作』就行,我 喝多了,浑身无力,一点都动不了,不过,我衣服已经脱光了, 今天晚上就靠......靠你了,真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说.....说话......话的力气都都没有了,不过......不过,我......我睡......睡著了你也可以『工作』,说不定我......我醒过来.....来就......就厉......害....厉......害了。” 说到最后,阳风似乎头一歪就睡著了,蒋芝娇笑道:“风哥,你真有意思,还玩神秘是吧?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放心,你就是醉死了,我也肯定让你活过来,嘻嘻......” “记......记住了,不要开......开灯,破......破坏了神......神迷感,我......我会生......生气的。” 阳风又故意有气无力地补充道。 “好,我的好哥哥,我不开灯,不说话,只行动,该行了吧?嘻嘻......” 不管阳风提什么要求,只要接纳她,蒋芝都是开心的。 蒋芝因为一直牵掛著要跟阳风寻欢,因此酒量控制得很好,她还是比较清醒的,只是精虫上脑让她有点糊涂。 不过,奇怪的是,阳风喝酒並不是很多,並且阳风的酒量比谁都要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醉了呢? 蒋芝也没有想太多,估计阳风就是故意要玩点新花样吧,怎么玩,她蒋芝都喜欢,都奉陪,只要陪她玩就行。 儘管时间已经不早,但为了玩得愉快,为了高质量的玩,蒋芝还是將自己仔细地洗乾净了才给阳风送过去。 蒋芝过去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睡袍,睡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她先將自己的房门打开一条缝,看看走廊上无人,然后才一闪身走了出来,向阳风的房间匆匆走去。 到了阳风的房间门口,她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然后推开门一闪身就进去了,並用屁股將房门关严后不开灯就向阳风的那张大床走去。 果然,她听见“阳风”已经发出了鼾声,蒋芝脱掉睡袍就钻进了被窝。 卫青的身材跟阳风差不多,蒋芝已经迷醉了,她只管行动,居然没有发现这个“阳风”是假的。 却说卫青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真的被一具香软的肉体搂住了,他居然在梦中想起了阳风说过的酒话,难道他真有那本事?能预测到今天晚上有女妖精降临? 这传说中的女妖精,这存在於神话小说中的女妖精难道真的存在?而且还让他碰上了? 卫青突然就醒了,因为刺激太大了,卫青不敢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真的被一个香软的女人搂抱著在他身上运动,他已经有了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 “妖精”的长髮在他的脸庞上抚著,隨著“妖精”的动作,长发在他脸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卫青不敢说话,也不敢睁开眼睛,他怕睁开眼睛真的看到的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样子破坏了那种美妙的感觉,他只敢搂著妖精的细 腰,在那细腰上轻轻抚摸。 在房思贤跟卫青无声地缠绵的时候,阳风却在跟万琼打电话,阳风在电话里跟万琼痛哭流涕地诉说,懺悔,认罪。 但是,当万琼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后,万琼也哭了,万琼说:“我的好丈夫,天下有几个男人能像你一样坦坦荡荡?这样的事你本来可以不告诉我,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会追究,可是,你居然告诉我了,你居然会內心不安,风,我知足啦,我不会怪你的。只是这蒋芝也真是可怜,你这样对她,等明天天亮之后她若发现,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善良的万琼,这个时候居然还想到要同情蒋芝。 “我的琼,你真好,没想到你还会同情蒋芝,琼啊,我更惭愧了,我决定明天请示上级后,给大家放假三天,我要回来补偿你,琼,当我和蒋芝有那段经歷之后,我才发现,我真正爱的只有你一个人,我这一生都离不开你,离开了我会很痛苦很痛苦,我痛不欲生,琼啊,你真的可以谅解我吗?” 阳风也是流著泪说,他心中真的很痛苦,他的心上似乎有三把刀在扎著,他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经歷呀?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將男女身体上的基因造得只跟自己的丈夫和妻子有兴趣?为什么不能让男女只能跟自己的丈夫、妻子做爱? 为了让人类清白,为什么不能让人的身体就像钥匙和锁一样,每一把都不一样?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並且还能永不厌倦?这样,人类不就少了很多烦恼了吗? 最好人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哪里,长大直接结婚就行了,恋爱都免了,也不需要谁花精力像猜谜语一般去追求谁,太累啦,这样真的是太累啦。 第578章 蒋芝哭了 很长的时间,卫青都只敢在“妖精” 的细腰上轻轻抚摸,后来蒋芝大概是累了,希望“阳风”主动,让“阳风”出点力,像往日一样再次施展雄风。 此时的卫青已经彻底清醒,但是他依然不敢睁开眼睛,但是他却明白蒋芝的意思,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经歷男欢女爱,每一个动作的暗示都都很容易领会,因此自然是闭著眼睛也能配合。 其实睁开眼睛也没有关係,因为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见,米粮县县城的夜晚本来就不怎么明亮,路灯都很昏暗,再加上这宾馆靠山,远离城区,室內不开灯,根本就是漆黑一团,而且阳风出去的时候还將窗帘也拉得很严。 到后来,蒋芝实在忍不住了,一直不说话她实在坚持不下去,於是蒋芝说:“风哥、风哥,我好爱你,真的很爱你。” 蒋芝这一发声,蒋芝发现她身上原本十分努力的“阳风”突然僵住不动了,就像被人施了定根法一样。 “什么?风哥?风哥是谁?” 卫青在心中震惊道,但是他还是不敢说话,不过,他大胆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却完全看不清他自己脸下面的那张脸,不过这声音也太熟悉了,难道是蒋芝? 卫青的背上惊出一声冷汗来,蒋芝、卫青太熟悉了,她的声音,她的身材,她的音容笑貌,她的眼睛和眼睫毛,还有她的红唇,可以说,蒋芝身上暴露在外面的每一个零部件卫青都非常的熟悉,非常的感兴趣。 不错,卫青其实心中一直都在偷偷地喜欢著蒋芝,这样的大美女有几个男人会不喜欢的?只是看你喜欢得是否现实,是否有一星半点的希望。 如果你夏欢的人你毫无希望得到她,並且知道人家根本不可能喜欢你,你也就会压制住自己不现实的喜欢。 卫青早就看出来了,蒋芝的心思一直都在阳风的身上,只是阳风却似乎佯装不知,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蒋芝的喜欢,因为阳风毕竟有一个非常漂亮非常贤惠的而又非常能干的妻子。 阳风对妻子万琼的爱是那么专一,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是有口皆碑,多少女人对阳风心存幻想,最后都不得不放弃,尤其是左青依对阳风的爱,最后居然到了非要出嫁当尼姑的地步。 但是蒋芝却看起来对阳风那么有信心,而且后来突然发现蒋芝居然满面春风,似乎已经得到了阳风的滋润,但是阳风在表面上依然对蒋芝保持著普通同事之间的客套和冷静,並没有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太大的区別,不过蒋芝一直都有一种要想千方百计跟阳风在一起的机会。 卫青一边在黑暗中努力去看蒋芝的脸,一边回忆著昨天晚上他喝多了阳风跟他一起回来时在路上说的话。 儘管光线很暗,但是卫青睁开眼睛以后,慢慢地就適应了室內的黑暗,加上窗外还是有一点昏暗的星光透进来,因此卫青看出了蒋芝脸上的轮廓,他认出了蒋芝,並確认是蒋芝。 卫青明白了,阳风所说的“妖精”原来是蒋芝。 卫青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不知道自己该认为自己是被阳风照顾了还是算计了。 不错,他非常非常的喜欢蒋芝,恨不能立刻將蒋芝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去,但是这样做也太不够光明正大了吧?这是怎么回事?阳风是怎么做到狸猫换太子的? 卫青不但特別特別的喜欢蒋芝,而且他已经离婚,他是单身,按道理说,他和蒋芝睡在一起不存在道德问题。 可问题是,蒋芝並不知道他是卫青,因为蒋芝一直在动情地“风哥、风哥”地叫著。 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卫青是骑虎难下,但是他根本就不想下,他知道是蒋芝后,他更想继续了。 於是卫青只僵住了几秒钟后,然后又更加卖力地运动起来,並且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蒋芝的嘴唇。 卫青已经有三年没有碰女人了,他也不是一个隨便的人,一般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既然蒋芝已经到了他的怀里,现在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犯罪,那也反正都已经犯了,此时停下来和天亮后停下来又有什么区別?还不如过足了癮以后再说吧,豁出去了。 於是卫青十分卖力,但是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干活,特別努力地干活,他希望蒋芝能对他满意,至少不要输给阳风,不要让蒋芝感受到他不如阳风。 蒋芝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大概还没有发现他不是阳风而是卫青。 卫青没有想到的是,蒋芝是一个近视眼,平时可以戴著眼镜,但是睡觉的时候,特別是寻欢的时候,肯定不能戴著眼睛,因为那样太不方便了,亲个嘴都可能让眼镜掉下来。 因此蒋芝虽然在黑暗中一直睁开眼睛的,但是她却是真的没有认出“阳风”不是阳风,而是卫青。 狂风暴雨总有停下来的时候,然后是和风细雨,“阳风”一直默默无语,这让蒋芝感到有些纳闷了。 “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蒋芝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 “阳风”只是搂住蒋芝亲吻,亲了又亲,感觉怎么亲都亲不够,可就是不说话。 “风哥哥,你怎么了?” 蒋芝终於感到了一些异样,还有,激情过后,她突然觉得这“阳风”身上的气味怎么跟前两个晚上不一样? 蒋芝心中突然一紧,难道...... 蒋芝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於是她摸到了床头的电灯开关,突然將灯打开了。 “卫青?怎么是你?” 蒋芝差点高声惊叫起来,但是她马上感觉不妥,毕竟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这一叫,要是惊动了別人,丟人的可是她自己。 蒋芝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阳风跟卫青勾肩搭背回来的样子,一路似乎还在跟卫青说著悄悄话,虽然卫青喝多了,但是似乎並没有完全糊涂。 难道,自己居然被阳风算计了? 蒋芝突然好伤心好伤心,没想到,自己那么爱的一个人,居然会这样算计她,让她出这么大的丑,这算怎么回事呀? “呜呜......呜呜......” 蒋芝突然伏在枕头上伤心地哭起来,可是却不敢大声地哭。 第579章 放假三天 当灯打开以后,卫青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那么,自己应该是在阳风的房间了,难道、自己真被阳风给算计了? 不过,卫青对於阳风这样的算计心中並不愤怒,反而有点感激,儘管现在还不知道结局如何,但这个夜晚爽了是真的,除了他在蒋芝面前有点尷尬,估计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此时见蒋芝委屈地哭了,卫青心中也有点难受,因为他喜欢蒋芝,蒋芝却不喜欢他,蒋芝是为自己睡错了人而哭泣,这明显是看不起他。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卫青心中依然有点心疼蒋芝,於是轻轻地伸手想去搂抱蒋芝安慰她,可是蒋芝却像遇到了蛇一般惊慌地躲 开了,並快速地穿上睡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蒋芝,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睡到了这张床上,这应该是阳组长的安排,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会去告我或者告阳组长吧?这样,我们三个人都要受到处罚的。” 卫青有些心虚地说,同时也算是安慰蒋芝。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己贱,我能怪谁?呜呜...” 蒋芝说了两句又哭起来,而且哭得更丧心了。 “蒋芝,虽然这是一个误会,但是......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又觉得我没有资格,因为你看不起我......” 卫青想著,此时是一个很好的表白机会,於是他就真的鼓起勇气表白了。 “呜呜......呜呜......卫青,呜呜......呜呜......你让我好好想想,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蒋芝一边哭一边起来,然后强迫自己止住哭声,走到门边,小心地打开房门猫著腰出去了。 因为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估计天都要亮了,她得在天亮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要是被人堵在房间里那就更狼狈了。 蒋芝走后,卫青心里就踏实了,这事算是过去了,至少是告一段落了,而且蒋芝那句“你让我好好想想,好吗?”让卫青看到了希望,说不定他和蒋芝真能成为一对,然后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卫青却兴奋得有点睡不著,居然连疲劳都一扫而光,这大概就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和蒋芝未来是有希望的吧? 其实,这个时候时间还早,卫青看了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半,他想去跟阳风换房间,但是又担心阳风睡得正香,自己根本进不去。 算了,那就睡吧,两个男人,酒后睡错了房间也没关係,不会有人说什么閒话。 第二天早晨,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每个人看起来也都很正常,脸上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谁也看不出谁昨天晚上有什么奇特的经歷。 大家在酒店里吃早餐的时候,赵爽跟韩楚玉、沈元芳都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心情不错。阳风、卫青、蒋芝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吃早餐。 “大家吃完早餐到会议室开个简短的会。” 阳风吃完早餐的时候对大家说了一句,然后自己就直接向会议室去了,大家都知道他们经常在一起开会的那个小型会议室。 大家见阳风已经自己先去了,也就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都匆匆吃完了早餐往会议室赶去,领导都先去了,谁还敢囉囉嗦嗦? 不到五分钟时间,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了会议室,然后阳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次到环城中学的巡查,算是告一段落了,可以说是很顺利,我们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牵涉到的人和事很多,事情比较复杂,因此下一步的工作该如何开展,我们必须要请示一下上级,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看看如何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阳风停了一下,看看大家,目光在卫青和蒋芝的脸上分別停留 了一下,似乎要在二人的脸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跡,但他看到的是沉默,卫青似乎很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因为蒋芝的脸上痕跡太明显,有伤心,有不满吗,甚至有压抑的愤怒。 不过,阳风觉得,蒋芝脸上的愤怒是可以平息的,他心中升起一丝歉意,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然后阳风继续说道: “因此,在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指示之前,我们决定先放假三天,我相信三天之內,上级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下达一个明確的指示,现在,请卫青和蒋芝两位同志將房思贤的供词以及一些犯罪证据整理一下匯报给省纪委。” 卫青听了,心中抑制不住地高兴了一下,他先点了点头,表示乐意接受任务,然后抬头向蒋芝看去,蒋芝抬头看了看他,也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那就散会,除了蒋芝和卫青两位同志留下来整理资料和证据,其他的同志就先可以回家跟家人团聚了,包括我自己也要回家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家三天后继续来这里上班,如果有紧急情况,大家也要服从调遣,隨时做好前来开展工作的准备,蒋芝、卫青,你们二位整理好材料之后直接向省纪委匯报。” “是,组长。” 卫青站起来回答道,蒋芝没有站起来回答,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卫青,但是她没有看阳风。 卫青似乎是特別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並且有点开心。 “散会。” 阳风手一挥,宣布散会,他开会每一次的时间都十分简短,从来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这次会议更是没有超过五分钟。 散会之后,阳风大踏步走出会议室,直接下了电梯,走向停车场,他要去开自己的私家车,他要立刻回家,此时的阳风已经归心似箭。 其他人倒是不急,他们没有那么急著回家,但是都是一脸的轻鬆愉快,毕竟要放假三天,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不回家也可以,还可以考虑到不太远的风景区旅游一下。 阳风开车上路,他的车很快出城,然后到了二级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上了高速。 当阳风的车在高速路上一路狂飆的时候,蒋芝和卫青开始工作啦。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一切基本上都是现成的,其实他们只需要给省纪委领导写一篇匯报文字就可以了,这也不需要太长,一千多字就应该够啦。 蒋芝心中有点乱,卫青很理解,也很体贴,因此材料匯报的文字就由卫青来完成。 写完匯报材料,卫青见蒋芝一个人在发呆,然后他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蒋芝的身边,他看了看蒋芝,眼神里满是心疼,然后他向蒋芝试探性地伸出手,將自己的双手搭在了蒋芝柔弱的肩膀上,蒋芝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 第580章 蒋芝接受了卫青 其实卫青心中很清楚,阳风让他跟蒋芝一起给省纪委整理和书写匯报材料,让大家提前离开,其实是故意给他们製造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对於阳风的良苦用心,卫青心中如明镜一般。 阳风自然也是看出卫青是喜欢蒋芝的,只是没有机会表白。 卫青知道自己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应该珍惜这次机会,不辜负阳风对他的期望,其实,卫青的成功也就是阳风的解脱,对於蒋芝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是新生活的开始。 卫青见蒋芝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他就鼓起勇气,乾脆轻轻地將蒋芝那颗美丽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蒋芝,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我知道,我能力不如阳组长,也没有阳组长那么风流倜儻,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永远珍惜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將对全世界的女人都视而不见。” 卫青突然向蒋芝表白了。 “呜呜......” 蒋芝將自己的头埋在卫青的胸口上,又伤心地哭了。 “卫青,你真的愿意接受我、跟我结婚?你知道,我心中有阳风,你知道,我是忘不了他的,你不在乎这些吗?” 蒋芝仰起头来,泪眼朦朧地看著卫青。 “唉,蒋芝,你很坦率,我很欣赏你这一点,每个人都有过去,都有在感情上无法割捨的人和事,但是,我相信,时间会冲淡 一切,只要我真心对你,相信也能得到你的真心,我也相信阳组长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他永远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呜呜......” 这一点,也就是卫青说的最后一点,蒋芝也相信阳风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卫青的事,因此她又伏在卫青的胸膛上哭了,因为这一点对於蒋芝来说却是最残酷无情的。 “蒋芝,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我爱你,你让我好好爱你,行吗?” 卫青蹲下来,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去擦蒋芝的眼泪,见蒋芝没有拒绝,他就勇敢地用嘴去亲吻蒋芝的眼睛,將她的眼泪吻干,然后一路向下,最后堵住了蒋芝的红唇。 见蒋芝只是哭,並没有挣扎,卫青就用舌头敲开了蒋芝的牙齿,然后去寻找蒋芝的舌头吮吸起来,蒋芝也没有挣扎,这至少说明蒋芝对他並不反感,这给了卫青信心。 於是,卫青一弯腰,將蒋芝抱了起来,他们本来就在卫青的房间里写材料,此时所有的同事都已经走了,酒店里有的人都跟他们毫不相干,门早已经关上,他们完全可以无所顾忌了。 於是卫青將蒋芝扔到了床上,开始动手剥蒋芝身上的衣服,蒋芝心中却还是想著阳风,想到今生今世可能再也跟阳风无缘,蒋芝不觉大放悲声,却又任凭卫青剥光自己身上的衣服。 “蒋芝,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要行动了,如果你心中还想著我们的阳风组长,那就请你闭上眼睛,我爱你的时候,你就將我 想像成你的风哥哥,你就口里叫著你的风哥哥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让我爱你就行,好吗?” 卫青搂著赤条条的蒋芝可怜巴巴地说。 “卫青,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 蒋芝也是泪眼朦朧地说,看起来比卫青更可怜。 “嗯,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让我爱你,怎么我都不在乎。” 卫青非常真诚地说。 “嗯,卫青,那你爱我吧,亲我吧,想怎么爱怎么爱,想怎么亲怎么亲。” “蒋芝,你真好......” 卫青说著,就开始在蒋芝的身上亲吻起来,蒋芝闭著眼睛,开始感受和享受卫青对自己的爱抚。 蒋芝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经歷,还有前两个夜晚跟阳风在一起的经歷。 蒋芝发现,自己昨天晚上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神志多少有些不清醒,加上爱阳风爱得太深了,因此忽略了身体上的感受,现在她才发现,卫青毕竟跟阳风还是不一样,还是有很多区別,卫青到底没有阳风让她感到那么美妙。 儘管闭上眼睛的蒋芝努力地要將卫青想像成阳风,但是那感受,那气味到底不是阳风的气味,不是阳风给她的那种美妙绝伦的感受,这让蒋芝一边享受著身体上的爱抚,一边却要接受心灵上的煎熬。 卫青的表態,让蒋芝对卫青有点轻视,他们二人爱爱的时候,居然允许她呼喊阳风的名字,这真的是爱她吗? “风哥哥,我爱你,风哥哥,我要你,你要我吧、要我要我要我......” 蒋芝居然真的闭著眼睛轻轻地动情地呼喊起来。 “蒋芝妹妹,我要你要你要你......” 卫青一边努力“工作”一边扮演著阳风回应道。 卫青这次是真的再一次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討蒋芝的欢心,也差不多忙活了两个小时,但是,蒋芝的脸上没有一点满意的表情。 不过,卫青却很满意,因此卫青恳求道: “蒋芝,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好吗?” “卫青,你真的不在乎我忘不了阳风吗?” 蒋芝再次坦率地看著卫青问道。 “不在乎。” 卫青肯定地回答。 “如果哪一天,阳风愿意跟我好,比如我们偶尔会睡在一起,或者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可能会睡在一起你也不在乎吗?” 蒋芝追问道,而且问得十分认真。 “阳组长不是那样的人。” 卫青说。 “我们现在不是討论阳风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假设说他哪一天变了,愿意跟我睡在一起,你也不在乎吗?” 蒋芝继续追问,如此坦率,天下少有。 “不在乎。” 卫青肯定地说。 “那好,明天我跟你去登记,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蒋芝一脸淡然地说,完全没有一点马上就要做新娘子的喜悦之情。 於是二人不再討论这方面的问题,卫青开始给省纪委发电子邮件,阳风那边已经打电话给省纪委做了口头匯报,他只需要將整理好的电子邮件发过去就行了。 忙完了工作,卫青要请蒋芝一起去吃晚饭,蒋芝也没有推辞,人是一起去了,却是怎么也没有精神,一直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这让卫青心中多少都有点难受。 第581章 要去地震遗址旅游 阳风一路心情复杂地赶往省城深远市,他希望卫青能够征服蒋芝,將蒋芝从此拴住;他希望万琼能够原谅他,他希望左青依真的能够在佛门静下心来。 因为、阳风只想跟万琼好好过日子,只想一心一意地爱万琼,將万琼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万琼是他永远的、唯一的疼爱。 阳风真是归心似箭,希望立刻將万琼搂在怀里,再也不要鬆开。 下午三点,阳风终於回到了省城深远市,回到了万琼的办公室,来到了万琼的身边。 万琼心情复杂的看著他,万琼已经显得十分憔悴。 “对不起,琼,我有罪,我愚蠢,我被人算计了,我墮落了。” 阳风站在万琼面前,一脸的懺悔,低头垂手而立,似乎在等著万琼的责罚。 万琼缓缓地站起来,她慢慢靠近阳风,她看著阳风痛苦的样子,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责怪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心疼。 “风,你是我的风,我永远的春风,我不怪你,要怪只怪你长得这么帅,你这么有才,你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可以抵挡?你能如此,我也知足了。” 万琼说著就温柔地將自己可爱的脑袋靠在了阳风的胸前,阳风搂住万琼,突然就哭了。 他以为万琼会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骂,没想到万琼连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这让阳风在感动的同时也充满了自责。 “风,回来就好,你回到我的身边,我就踏实了,真的,风,不要难受,好吗?” 万琼反而一边给阳风擦眼泪一边安慰著阳风,阳风立刻无声地搂住万琼亲吻起来,亲吻够了,阳风似乎下了决心说: “琼,我的琼,我不想干了,但是,我看到的垃圾太多,可我现在的身份又是一名清洁工,你知道的,一个清洁工的职责,就是清扫垃圾,你等我將我看到的那片垃圾清扫乾净了我就回到你的身边,永远也不要分开,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好 吗?” “可是,风,这样你不会厌倦吗?” “琼,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厌倦,真的,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厌倦,琼,你会厌倦我吗?” “风,不会的,我也希望你分分秒秒都跟我在一起,真的,风,我是多么希望分分秒秒都跟你在一起啊,可是一个男人,他是应该有事业的,是应该像大鹏一样展翅高飞,不过,风,你已经飞过了,他已经飞到过高空,已经在苍穹上遨游了一段时间,你没有遗憾了,回来吧,风,你可以换一种生活方式了。” 万琼也搂住阳风的脖子突然哭了。 “琼,这次我给我们的巡视组放假三天,我们一起出去好好玩两天,好吗?就我们二人,让冷焰在家里好好陪著清婉读书吧,我们好好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嗯,好,那我给冷焰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万琼温柔地说,立刻就表示了同意,阳风的要求,万琼似乎从来就没有反对过,她温柔得只有顺从。 《圣经》里面说:“做妻子的要顺服丈夫”,万琼虽然从来没有读过《圣经》,她也不信教,可是她却能够顺服丈夫。 冷焰接到万琼的电话,听说万琼要跟阳风两个人单独出去玩,她显得很迟钝地慢了几秒才说:“好、好呀,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清婉的,你们只管放心去玩吧。” 万琼不在的时候,家里还有冷焰和素芬照顾,冷焰负责安全, 素芬负责生活,阳风和万琼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该去哪里呢?三天的时间並不多,不適合跑太远的路。 “有了,我们去当年温舡大地震的地震中心鹰宿镇吧,记得当年地震的时候我们还捐了三千万,听说那里已经成了旅游热点,可是我们还从来没有去过,那里离这里也不算太远,我查了高德地图,也就大约七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到,我们去看看,那里的老百姓如今生活得怎么样了。” 万琼突然兴奋地建议。 “万琼,你这个建议真是太好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对,我们就去那里,我们现在就出发,到哪里天黑了,我们就在哪里住下,估计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就可以到鹰宿镇了。” 阳风兴奋地说,其实他也是早就想去那个地方看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空的时候都没有想起那个地方来,这次终於想起来了,万琼的提议让阳风兴奋不已。 二人立刻回家,匆匆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出发了,別的东西都不用带。 因为阳风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多少有些疲乏,开始的时候就由万琼来开车,其实万琼也喜欢开车,再说,她还要让阳风养精蓄锐,她知道,阳风每次从外面回到她身边都会十分努力地让她快乐,今天晚上,还不知道阳风会多么卖力地討她欢心呢,她当然要心疼阳风了。 温舡是西川省的一个县,十年前温舡县几乎是全县发生了九级 大地震,全县死亡人数超过了二十万人,死亡人数几乎达到了该县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十,非常惨烈。 而鹰宿镇是温舡县的地震中心,鹰宿镇总人口约两万人,死亡人数居然超过了一万八千人,死亡比例超过百分之九十,这是何等的惨烈场面? 据说当地两所小学,一所中学,地震发生的时候,除了一栋教学楼完好无损,没有倒塌,其他教学楼全部倒塌,绝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被压在了碎砖烂瓦和钢筋水泥下面。 关於鹰宿镇的地震,有很多传说,很多鲜为人知的人和事,阳风对於很多关於鹰宿镇的秘密都充满了好奇,网上也有一些传言,但是,传言真假难辨,而且,有时候,真的事实还会当成谣言被封杀,局外人很难看到真相。 因此,阳风早就想实地考察一番了。 阳风他们的车上了高速,因为万琼也很兴奋,因此万琼可以说是將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般,虽然当天不可能赶到鹰宿镇,但是可以离鹰宿镇更近一些,晚上可以睡一个懒觉,明天早晨可以起晚一点,然后不慌不忙地赶到鹰宿镇吃午饭就行了。 第582章 夜宿巴东县、阳风补偿万琼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才六点钟,时令已快到冬季,白天的时间变短,夜晚將变得漫长。 阳风注意到路牌上有个路口下高速就是巴东县县城,那就在巴东县县城住一个晚上再走吧,他们也没有必要非要赶夜路,他已经 很想跟万琼亲热了。 一路上,阳风都像初恋一般注视著万琼,万琼虽然已经跟他结婚十多年了,清婉都读初中了,但是,万琼的风采依然不减当年,她的皮肤依然是那么白皙和娇嫩,只是多了几分成熟,这仿佛看起来比姑娘时候更有魅力了。 万琼偶尔回头看他一眼,他发现万琼的脸越来越像一张標准的瓜子脸了,他的头髮朴实地依然在脑后扎成一把,她的刘海蓬鬆,非常有风采,她的额头饱满,鼻樑秀丽挺直,人中深长,嘴唇红润而又饱满。 如此美人儿,如此成熟的美人儿,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跟隨他,对香港老板的追求都毫不动心,他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爱她?有什么理由做对不起她的事? “琼......” 看著看著,阳风忍不住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嗯......” 万琼十分温柔地应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美,不、你比以前更美了。” 阳风发自內心地说,声音有些羞涩,好像第一次跟万琼表白一样。 “噗嗤......” 万琼忍不住笑了,她没想到,阳风跟她结婚这么多年了,好像还在一本正经地跟她表白似的。 “琼,你笑什么?” 阳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风啊,我现在都四十岁了,再过二十年我就六十岁了,到那时候,你还会跟我这样说话吗?还会说我比以前更美了吗?” 万琼笑道,是啊,现在她才四十岁,因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確实很年轻,但是再过二十年,她六十岁了,那时候她可真是一个老太婆了,阳风还会那么说吗? “琼,会的,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会那么美,一百岁的时候,你还是会那么美的。” 阳风突然將自己的头靠在万琼的肩膀上说,他闻道了万琼身上非常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此时车已经准备下高速了,正减速行驶在匝道上,前方就是巴东县收费站了。 出了收费站,又行驶了十多分钟就进了巴东县县城,然后他们在一条饭店较多的街道停下来,找了一家川菜馆吃饭。 二人对吃都不怎么讲究,阳风点了一份爆炒肥肠,万琼点了一份炒猪肝和一份炒时蔬,加上一个西红柿蛋汤也就行了。 吃了饭,二人开车在街上隨意转悠,看见一栋高楼是一家酒店,估计这酒店条件应该不错,於是就向这家酒店开去。 在酒店的停车场停好车,二人就一起来到酒店登记,要了一个豪华的套房,反正不差钱,当然要住得舒服一些,宽一点总比窄一点好。 在大堂登记后就坐电梯上十二楼,他们的房间在1208. “琼,我今天没吃饱。” 上电梯的时候,因为电梯里没有別人,因此阳风看著万琼那种迷人的脸和迷人的红唇说,万琼的嘴唇相当丰满红润,一看著就想亲吻。 “为什么不吃饱?又不是没有饭和菜。” 万琼有点不解地问。 “因为我想留著肚子吃你......” 阳风像一个初恋情人一般盯著万琼的眼睛说,他的眼神和话语都让万琼的脸一下子红了。 “別太贪吃了,小心吃撑了,下一顿吃不下。” 万琼红著脸嗔怪道,此时电梯已经到了十二楼,电梯门打开,阳风搂著万琼走出电梯门,看看楼道里没人,就迫不及待地先在万琼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因为阳风要赎罪,因此对万琼就特別温柔,进了房间,房门一关,阳风就无所顾忌了,他將万琼抱起来,万琼也就让他抱著,並温柔的勾住他的脖子,阳风一边亲吻著万琼一边將万琼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直到將万琼脱得一丝不剩。 然后阳风抱著万琼进了卫生间,这个地方虽然即將入冬,却並不寒冷,房间里的空调一开,更是立刻就温暖如春。 因为是豪华套房,因此卫生间很大,里面有浴室,有浴缸,阳风调好水温,然后將万琼放进浴缸里开始放水。 万琼真像一条美人鱼呀,阳风开始仔细地给万琼洗澡,虽然万 琼身上本来就很乾净,但是他还是洗得非常仔细,一寸一寸地洗,一寸一寸地亲吻,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万琼闭上眼睛,面带著幸福的微笑享受著阳风的爱抚、亲吻,然后忍不住幸福地呻吟起来。 “风,你吃够了吗?快,要了我吧,我要你要我,不要亲了,狠狠的要我,要我,好吗?” “嗯,好,琼,我吃够了,现在,该我付出的时候了。” 於是,很快的,浴缸里的水开始一波一波地翻滚起来,万琼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来大,越来越响亮。 他们很久没有过真正的二人世界了,很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儘管在家里,他们的房子是宽大的,但是要放开了喊,他们的房子似乎没有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那么好。 再说了,別人听见没有关係,但是那种时候的喊叫,那种进入极乐世界的喊叫是不能让家人听到的,尤其是不能让孩子听到。 一轮结束了,他们又洗了一次,万琼觉得还是在床上更舒服,於是阳风又將万琼抱到了床上。 “琼,你喜欢我吃你,还是喜欢我要你?” 阳风搂著万琼,一边亲吻著她的耳根一边轻声问道。 “你想吃就吃吧,等你什么时候吃饱了再要我吧,我喜欢你吃我,也喜欢你要我。” “要,那我先吃你,等你特別特別想我要你的时候我再要你,好吗?我的琼,我吃你的时候是不是很舒服?” “嗯,风,很舒服的,我好喜欢你亲我,吃我,你亲我哪里,吃我哪里我都喜欢,你想吃哪里,想亲哪里都可以,我都是你的,你將我全部吃进肚子我都没意见,只是希望你吃得饱饱的,从此不要去吃別人就好。” 万琼突然紧紧地搂住阳风哭了。 第583章 进入鹰宿镇 阳风在这个夜晚,要了万琼三次,每次都超过了一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半,二人才沉沉睡去。 早晨八点起来,二人洗漱后就在酒店吃了早餐出发。 他们九点出发,两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当年温舡大地震的地震中心鹰宿镇。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將温暖而柔和的光线洒向鹰宿镇。这里的空气清冽,带著山区特有的草木芬芳和一丝江水的湿润气息。十年光阴,足以让一场惊天动地的创伤沉淀为一段刻入山河的记忆,而今日的鹰宿,就坐落在这段记忆之上,以一种静默而坚韧的姿態,向世人诉说著关於毁灭与重生的故事。 阳风驱车驶入鹰宿镇,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想像中的悲情与荒凉,而是一个整洁、安寧、甚至称得上秀美的小镇。崭新的苗族风情民居依山而建,白墙黑瓦,檐角飞扬,阳台上点缀著绚烂的鲜花。街道宽阔平整,路灯別致, signage(標识)清晰。那些餐饮店里飘出各种炒菜的香味,中午放学的学生们背著书包走过,老人们坐在广场的长椅上閒聊。一切日常生活的纹理都在这里平静地展开,仿佛与任何一座欣欣向荣的西部小镇別无二致。 然而,鹰宿镇的平静之下,潜藏著一种无法忽视的沉重底色。这种沉重,构成了它独一无二的气质。 镇中心,鹰宿中学遗址被精心地保留了下来。时间在这里被永久地定格在了2004年6月10日15时30分。扭曲断裂的楼梯、倾颓的教学楼、永远陷在地表下的篮球架……这些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废墟,在今日明媚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衝击力的静默。它们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新镇形成了最尖锐、最直抵灵魂的对比。参观者们步履轻缓,低声细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肃穆。一朵朵鲜菊被放置在纪念墙前,黄色的花瓣 against the grey concrete, 是生命对逝者最温柔的告白。这里不仅是旅游的“景点”,更是一个民族集体的祭坛,一个警示世界的存在主义课堂,无声地提问关於生命、自然与存在的终极问题。 沿著镇子漫步,你会发现“记忆”是如何被具象化的。街道的名字、广场的雕塑,甚至路边的装饰,都巧妙地融入了地震的元素与纪念的象徵。时钟、裂痕、寓意著“重生”的雕塑……它们並非为了渲染悲伤,而是像年轮一样,將那段歷史深深地鐫刻进小镇的肌理,成为身份认同的一部分。 当地的居民,是这种“交织”最真实的体现。他们中的许多人,既是那场灾难的亲歷者,也是这片土地重建的见证人。茶馆里,一位老人能平静地为你斟上一杯茶,或许也会在某个沉默的间隙,眼神望向远山,陷入短暂的回忆。他们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也有生活继续的从容。创伤並未消失,但它已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力量——一种对日常生活的倍加珍惜,一种对来访者温和的善意,一种“我们活下来了,並且要更好地活下去”的坚定。 產业也在復甦。除了与纪念活动相关的旅游业,当地的獼猴桃种植、刺绣等特色產业也发展起来。客栈和民宿的老板会热情地向你推荐秋天的果园,那份自豪感,是对过往伤痛的超越,是对未来生活的篤定。 中午时分,鹰江水声愈发清晰,滔滔不绝,如同永恆的歌谣。阳光照在江水上,波浪闪著银色的光芒。而鹰宿中学遗址则在专门的灯光下,呈现出另一种庄严的轮廓。生与死,过去与现在,哀悼与希望,在此刻被奇妙地调和在一起。 今日的鹰宿镇,不再只是一个地震的代名词。它是一座“记忆之城”,更是一座“生命之城”。它没有选择遗忘,而是选择背负著记忆的重量,勇敢地走向新生。它告诉我们,最深的伤痕可以开出最坚韧的花;真正的平安,並非生於遗忘,而是源於铭记与反思后的每一次日出与劳作。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迴荡著两种声音:一种是逝者永恆的安眠曲,另一种,是生者坚定而有力的、走向未来的脚步声。 然而,你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阳风和万琼停好车,进入鹰宿镇的震区,然后就看到了前来这里旅游的很多人,他们很多人都是组团来这里旅游的。 阳风和万琼发现,凡是前来这里组团旅游的,这个地方都会派一个似乎是官方的讲解员给大家讲解。 於是阳风和万琼就手拉著手,跟著一个团队混在人群中听著一个讲解员给大家讲解。 讲解员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长相一般,身材中等,大约有一米六的身高。 为了让大家听得清楚明白,还给每人发了一个连麦耳机,万琼和阳风也都每人要了一个耳机来戴上,虽然他们不是那个团队的人,但看他们二人的形象就不是普通人。那种气质和风度一看就让人不但信任,而且想討好,因此也就不担心他们不將耳机还回去,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们每人一个耳机戴上。 那妇女讲解员用普通话讲解,她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听起来十分真诚。 她首先告诉大家,当年是如何发生地震的,这里死了多少人,在讲解的过程中,她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哽咽住。 她告诉大家,当年地震的时候,当天的气温突然大幅度上升,大 概是鹰宿镇有气象记录以来的最高气温,因为以前的这里的最高气温不过才三十二三度的样子,可是那天中午的气温居然高达四十二度。 但这並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只以为是天气反常的自然现象。可是,鹰宿镇的人还听到山上传来一声巨响,那不是枪声,不是雷声,更不是鞭炮声,那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可是人们不知道为什么会传来这声巨响。 人们只是好奇地猜测一阵就没有去思考这件事了,可是这一声巨响实际上却是地震的开始,因为地震的中心点在山上,山崩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那真是山崩地裂呀。 可是,那山上没人,那是一片无人居住的荒山,当时山上並没有人砍柴或者放牛,因此山崩了、地裂了都没人知道。 第584章 听讲解员讲解流泪 就在这一天突然气温上升到四十二度,一声巨响两个小时后,突然就地动山摇了,所有的房屋都开始剧烈摇晃。 讲解员是站在鹰宿中学当年地震的遗址跟前跟大家讲解的,因此,她主要讲解的是当时鹰宿中学发生的事,她的背后就是鹰宿中学当年倒塌的教学楼。 房屋剧烈摇晃的时候,要是课间时间就好了,孩子们大概都出去 玩了吧?可惜不是,当时全校的师生都正在教室里上课。 当房屋剧烈摇晃的时候,孩子们都惊叫起来,这个中学都是初中生,没有高中生,全都是半大孩子。 多数班级的孩子们都惊叫著乱成一团,老师同样都嚇懵了,不过 几十秒钟,房屋先是严重倾斜,紧接著有的下沉,有的倒塌,惊叫声,惨叫声,哭喊声、呼救声乱成一团。 很快,无数的教师和学生就被埋在了碎砖和钢筋水泥下面了,整个学校都腾起一股烟尘。 可是,初一三班的一名老师,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魏金老师,他却临危不惧,地震发生的时候,教室的门框是防盗门框,是铁门框,有一定的支撑力,可是眼看著就在变形了。 魏金老师毫不犹豫地站在门框那里,拼尽全力支撑著门框,指挥著孩子们一个一个地有序撤出教室,魏金老师居然用他的血肉之躯支撑著这个门框长达一分多钟的时间,有四十三名同学获救。不知道他是否感到自己的血肉之躯的骨头在一寸寸地脆裂,反正同学们看到他们的老师口中和鼻孔里都有血流出来,他的脸色都变成了紫色。 当最后一个同学走到门口的时候,魏金老师终於支撑不住,跟门框,跟教室的墙壁,跟整栋教学楼一起倒下了,最后那个同学陪著这位可敬的老师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阳风听到这里,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躲开人群,独自一个人来到一棵树下哭了。 当他擦乾眼泪站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万琼站在他的身边,万琼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显然也是刚刚哭过。 阳风哭,首先他是佩服这个老师,在关键时刻想到的是同学们的安危,而不是自己不顾一切地逃命。然后是阳风觉得这些孩子死得太冤了,这老师也死得有点冤,因为他们本来是可以不死的,如果这房子的质量好一点,如果不是豆腐渣工程,如果当官的少吃一点回扣,那就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了。 阳风又回到那个团队里面去,跟大家一起继续听讲解员讲解地震发生的全过程,当然还是主要以学校为主。 讲解员说全镇两万多人,死了一万八千人,也就是说这个镇百分之九十的人死於那场大地震,鹰宿中学就死了九百多人。 当时,因为气候炎热,各路救援队將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很快就发臭了,没办法將他们一一掩埋,因此只能在后山上挖了一个万人坑,將所有遇难者的遗体全部埋在一起了。 阳风其实知道这里有一栋教学楼是没有倒的,那是唯一一栋完好无损的教学楼。 可是,讲解员將主要讲解的內容放在对死亡的薰染上,对当年死 亡那么多人的悲伤上,却闭口不谈那些房子为什么会倒塌,为什么这些房子只能支撑几十秒甚至几秒钟的时间。 阳风却知道,因为十年前地震的时候,他公司里的一个管理人员就是这个地方的,那个管理人员跟他有过一次长谈,专门谈到了为什么所有的教学楼都倒了,却有一栋教学楼完好无损。 因为那个当时负责修那栋教学楼的校长非常正直,包工头想贿赂他,他开诚布公地跟包工头说:“你不要有別的花心思,我只要求你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工程质量上就行了,我不抽你的烟,也不喝你的酒,更不会要你一分半文的回扣,但是,只要你在质量上有一点马虎我都不会放过你,休想在我这里偷工减料,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那包工头也是一个爽快人,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领导,因此他十分感动,也豪爽地跟校长说:“既然校长愿意做一个正直的校长,那我也愿意做一个正直的包工头,其实,我们有时候偷工减料也是被逼的,因为有人要吃回扣,不给回扣,我的工程不管质量多么好都不会通过验收,我们都拿不到钱。我们也是没办法呀,但是给了回扣,我们如果还不偷点工,减点料,那我们怎么能赚钱呢?” 就这样,包工头在修这栋教学楼的时候,无论是钢筋还是水泥首先都是达標的,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是一丝不苟,只要有工人在施工,校长就在那里蹲著,守著、盯著,不让工人在施工的时候有丝毫的马虎。 工程完工了,校长对工程质量非常满意,心中也很踏实,包工头也高高兴兴地拿到了全部工程款。 从工程施工到结束,校长真的没有抽过包工头一支烟,没有吃过包工头一顿饭。 这事,校长知道,包工头知道,可是別人却不相信。 那么大一栋楼,校长没有拿一分钱好处,没有抽一包烟,没有吃一顿饭,骗鬼去吧。 第一个不相信的是温舡县教育局的局长,校长有次去县里开会,教育局局长问: “教学楼修好了?” 校长答:“修好了。” 局长继续问:“结帐了?” 校长答:“结了。” 局长继续问:“他没感谢你?” 校长答:“感谢了,口头的。” 局长继续问:“就没点实际行动?” 校长答:“我不允许。” 局长沉下脸说:“回去吧,我知道了。” 半年后,教育局终於找了一个藉口將这个校长免职了,免职的理由居然是“该同志不会处理跟上级领导的关係和教师之间的关係。” 这位校长是否会处理跟上级领导的关係不知道,但是他跟老师们的关係却是真的不错。 这位校长下台后,又修了两栋教学楼,很奇怪的是,在这次地震中,当时这位被免职的校长正在他亲自监督修的那栋教学楼里上课,而且这栋教学楼只有一间房子是教室,別的房间都用在其他方面的用途了,因此在这场地震中,这个被免职的校长从容指挥他的学生们离开教室,大家都安然无恙。 在他之前修的教学楼和之后修的教学楼都全部倒塌,当时监督修楼的校长就在他们自己修的楼里被埋在了钢筋混凝土下面。 第585章 喝茶时遇到的老人 当然,讲解员是不会讲解这些的,因为如果她敢讲解这些,可能她的工作早就丟掉了,甚至有可能因此进了监狱。 讲解员主要是薰染死亡给大家带来的悲伤,主要讲解的是地震发生之后,各路人马如何来救援,如何给大家挖出了尸体,让活著的人如何感动。 还有讲解的是,倖存下来的人当看到同样倖存下来的亲人的时候有多么感动,倖存下来的人有多么激动,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讲解员就是不讲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大的灾难,这些房子为什么 会倒塌,她闭口不提房子的质量问题。 讲解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救援有功,要感激各路人马的救援,可是她却不思考一下,救援虽然救出了一些受伤的人,一些被埋在地下的人,但绝大部分挖出来的都是尸体,甚至有些人的尸体被永远地埋在了下面,比如说那几栋地震后倒塌的教学楼作为纪念被保存下来,完全没有动它们,被埋在下面的师生,这些楼就成了他们的坟墓。 讲解员主要强调的是感恩,可是感谁的恩?当然应该感谢那些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救援的人们和组织,但是我们难道更多的不是应该追究责任吗?假如那些教学楼的质量都没有问题,会死那么多人吗?那些师生会被永远地埋在下面吗? 但是,讲解员却一句也不提责任问题,当然,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她在大庭广眾之下又如何敢提?而且她还代表的是当地官方的人,虽然她自己是老百姓一枚。 讲解完毕,讲解员带领大家一起参观那些倒塌的教学楼,路过每一栋倒塌的教学楼讲解员都会给大家讲解一通,唯独在路过那栋当时完好无损的教学楼的时候,讲解员不愿意过多解说,只说了一句:“当时就是这栋楼没有倒塌,也没有倾斜。”却不告诉大家为什么这栋楼没有倒塌也没有倾斜。 很显然,这栋完好无损的教学楼矗立在那里对別的倒塌的教学楼是一种讽刺。 参观完毕,阳风和万琼將耳机还给讲解员,然后离开那个团队 自由活动。 阳风和万琼开始在这个灾后重建过的小镇散步,讲解员已经告诉他们,这个小镇现在的房子是光东省的东方市东企业家们集资援建的,也就是说,这个小镇上的所有给老百姓修的房子,当地政府没有花一分钱。 阳风和万琼在街边看到一个茶棚,免费给大家品茶,如果满意,可以买点茶叶带走,如果不满意,只管坐在那里喝茶,不买也没有关係。 阳风看见茶棚里坐著一位老人,看起来很像是当地人的样子,於是拉著万琼也在这茶棚里坐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这个镇现在修建得很漂亮呀,比地震前漂亮多了吧?” 阳风看著那正在喝茶的老头微笑著问道。 “唉,说不完啊!说深了都不敢说呀!!” 没想到老人家一脸凝重地说。 “没关係的,老人家,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是外地人,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我也不认识你们这里任何一个人。” 阳风安慰著老人,也是一种鼓励地对老人说,阳风很想知道老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事,什么情况。 也许,老人家发现茶棚里品茶的除了他都是外地来旅游的人,只有他是当地人,因此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始说了。 “你知道吗?我们镇上这些房子都是东方市那些大老板来援建 的,政府没有花一分钱,可是你知道吗?这些房子修好以后就交给我们当地政府来分配了,但是他们是怎么“分配”的?他们是卖给我们的。” “什么?您说他们是卖给你们的?” 阳风震惊了,別人援建的房子,等於是赠送给老百姓的房子,当地政府却用来卖钱? 而且,阳风知道,地震之后,这个地方收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捐款至少是上百亿,量这一个小镇的房子能花几个钱?况且修这些房子並没有花那些捐来的善款,是別人援建的,他们还卖给老百姓? “是啊!就是卖给我们的,按每个平方五百元收我们的钱,说是政府给我们每个平方补贴了五百元,可是我们知道,当时(二零零四年)县城里的房子才卖到七百元一个平方,这里的房子如果卖,也就是一个平方五百元的行情。” 老人家一脸愤满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人家心中依然十分不爽。 “一个平方五百,一套房子一百个平方也要五万,当时老百姓大部分都还很穷吧?要是拿不出来怎么办?” 阳风好奇而又担忧地问道。 “是啊,当时很多人都拿不出钱来,政府已经给大家想好了,由政府安排给大家贷款,贷款要利息呀,其实算下来有些人家的房子一个平方都超过七百元了,可有什么办法呢?” 老人家无奈地嘆气。 “老人家,那当时你们家的人员有没有伤亡?” 阳风问道。 “没有,因为我们家的房子没有倒,还能住人呢。” 说到这个问题,老人自豪而又欣慰地笑了。 “老人家,您家的房子在哪里?” 阳风好奇地问,如果房子还在,他很想去看看。 “就在那里。” 老人抬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可是阳风顺著他手指看去,都是统一修建的同一种风格的楼房。 “那灾后重建的时候,你们家的房子被推倒了,给你们赔偿了吗?或者说给你们补偿一点钱了吗?” 阳风十分关切地问。 “哼,哪有什么补偿?人家都把我们家的房子当废墟,说我们住在里面不安全,说是为我们好,人家为我们好呢,怎么会给我们一分钱?推倒我家的房子,我们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老人家愤愤不平地说。 阳风听了都愤怒了,那么多捐款到底去了哪里?阳风都气得想马上在桌子上猛击一掌,恨不能立刻就將当年的那些蛀虫立刻抓起来。 这老头家的房子自然一定是要被推倒的,因为全镇的房子都要统一修建,这是最正当的理由。 还有一个理由,学校的房子都倒了,就你的房子不倒,这不是 给某些领导丟脸吗?因此这房子也必须推倒。 第586章 正直的校长钟强国 阳风和万琼跟那老头聊了一会,然后带著满腔的愤怒去找饭店吃饭,结果找来找去,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胃口。 阳风实在是太生气了,这里的干部怎么能这样对待老百姓?难道在他们的眼里,老百姓就不是人吗?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些干部都去了哪里?还有几人在原来的岗位上? 来自全世界的爱心捐款到底去了哪里?这事太复杂了吧?但是,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老百姓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好处,可是,这讲解员却反覆强调要感恩,唉,阳风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要感谁的恩?谁给了老百姓好处? 那些希望將钱捐给老百姓的人最后知道钱老百姓一分钱都没有得著,捐款的人们又是一种什么心情? 每一个捐款的人会不会跟阳风一样愤怒,因为阳风也是一个捐款者,他当年可是就捐了三千万啊。 早知道老百姓一分钱都得不到,他再多的钱也不会捐出来的一分了,即使要捐,那也只能自己亲自送到老百姓手中。 “风,別生气了,何必呢?你搞纪委狗工作都这么久了,什么骯脏齷齪的事没有见过?什么邪恶的人没有见过?还有什么想不通、想不开的?你这是拿別人的罪恶来惩罚自己,先消消气,等会我们吃了饭去多找几个人聊聊,把事情了解清楚,然后我们慢慢想 办法收拾那些贪官污吏,让他们每一个都受到应有的惩罚才是真的,或者让他们贪了老百姓的钱都吐出来。” 万琼陪著阳风来到鹰宿镇的江边,二人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看著滔滔不绝的江水,阳风还在生闷气,万琼就握著阳风的手安慰道。 万琼的话让阳风真的冷静了不少,是啊,回忆他查过的案子,真的又有几人是清白的?有几个领导干部对老百姓是讲良心的?甚至有一个干部跟他聊天公开跟他说:“老百姓是拿来干什么的?老百姓就是拿来奴役的。” 阳风听了十分气愤,我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老百姓居然是用来奴役的?阳风很想一个耳光抽过去,但是他忍住了,心想这个傢伙一定是个贪官,於是暗中展开调查,结果发现这个人居然非常清白。原来他说的话是在陈述一种事实,而不是他的观点。 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省纪委干部,阳风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他绝对不会去奴役人民,而是要將那些敢於奴役人民的贪官绳之以法。 阳风决心要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表率,哪怕自己有可能碰的头破血流也绝不退缩。 不过这鹰宿镇属於西川省,阳风属於光东省纪委,要管这个小镇还真管不著,有点鞭长莫及,除非是从光东省纪委调到西川省纪委,可问题是,即使是真的他能够从光东省纪委调到西川省纪委, 那西川省纪委会支持他的工作吗?恐怕很难说,要查谁,要查哪个单位和部门,不是某个人说了可以算的,要由组织决定,至少是要得到省纪委书记的支持。 可是阳风和西川省的省纪委书记人三认识不了人四,人家凭什么支持他的工作?他说查哪里就查哪里?他说查谁就查谁?这也想得太天真了。 阳风回想起这些年来他的工作,虽然他的工作能力確实很强,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可是,如果没有黄安定书记的支持,如果没有黄安定书记这棵可以乘凉的大树,阳风还真的不敢想。 因此阳风知道,其实他不能轻易离开光东省,就是不能轻易离开黄安定书记的庇护。 无论多么厉害的人,只要是离开了权力的庇护,其实你啥也不是。阳风为官多年,他自然是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是鹰宿镇的老百姓他不能不管,鹰宿镇曾经吃了老百姓冤枉的贪官他也不能不管。 不该吃的,吃了也要让他们吐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趁这个机会,先调查一下事情的大概,摸一下线索和真相。 真是的,一个负责任的纪委干部,居然旅游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查案,並且这还不是他该管的地盘。 但是、路不平有人铲,见到了,就顺便铲以铲子,將路剷平了,大家好走,总不是什么坏事。 主意打定,阳风似乎想通了,也不生气了,於是站起来,拉著万琼的手,高高兴兴去找饭店吃饭。 阳风已经想好了,吃了饭,去找那位正直的校长了解情况,上帝保佑,让这位正直的校长还好好地活著。 二人本来没什么心思吃好的,但是想跟老板聊聊天,了解一些情况,因此还是点了这个饭店最贵的四菜一汤,因为太多了实在有点浪费,四菜一汤其实已经很浪费了,他们两个人,两菜一汤足够了。 恰好,这个饭店的老板就是当地人。既然是当地人,一定知道很多情况。 吃饭的时候,阳风故意吃得很慢,他在等待机会,因为老板一直在忙,他要等到老板閒下来,好跟他聊天。 为了跟老板聊天,阳风特地买了一包好烟放在桌子上,因为他发现老板是抽菸的。 老板终於閒下来了,阳风笑著招呼老板:“老板,可以坐下来聊聊天吗?” 阳风很客气地笑著问饭店老板,然后递过去一支烟。 “好呀好呀,老板您们从哪里来?” 那老板也很高兴地说,接过烟就坐在了阳风旁边,並点燃了那支烟抽起来。 “哦,我们是从深远市那边来这里旅游的。” 阳风说。 “哦,好呀,你们深远市好呀,深远市可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呀。” 那饭店老板有些羡慕地说。 “现在嘛,哪里都不错,都不错。你们这里现在也发展得不错嘛。” 阳风笑道。 “嗯,这两年还可以。” 老板说。 “老板,当年你们镇上地震后,这些房子真的是东方市那些企业家捐款来援建的吗?” 阳风问道,其实,他这话问得有点多余,因为在路边其实就有东方市援建的牌子,而且前面老人家已经说过了。不过,阳风还是想再证实一下。 “是啊,人家掏钱给我们援建的,可是那些杂种贪官还收我们的钱,拿著人家送给我们的东西卖给我们。” 那老板有些愤怒地说,一说起来,他可比那老头还激动。 “老板,你们中学那个被免职的正直的校长叫什么名字?” 阳风当年好像听说过,或者看到过网上一些文章,但是忘记了,他还想证实一下。他岔开话题,也不想再在房子的问题上纠缠。 “哦,那个校长啊,他叫钟强国。” 提到那个校长,饭店老板的脸色立刻好了很多。 第587章 找钟老摸线索 根据饭店老板提供的地址,阳风和万琼吃过中午饭后很快就找到了当年那位正直的被免职的校长,如今已经退休在家休息的钟强国老先生。 钟强国老先生跟普通老百姓一样,住在由东方市企业家们统一援建的套房里,对於一个正直的干部职工来说,待遇基本上都跟普通老百姓一样,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那些胆大妄为、敢於贪赃枉法的人才会比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过得好太多太多。 如今的钟国强老先生已经是满头银髮,他已经年近古稀,当时地震的时候他就已经五十九岁,即將退休。 钟老先生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站著的阳风和万琼,不觉眼睛一亮。 因为阳风和万琼的形象和气质都太佳,这让钟国强老先生感觉身心愉快,不觉眼前一亮,一生阅人无数的钟老先生,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们是......?” 虽然钟国强老先生並不认识阳风和万琼,但是他却一见面就有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因此他是一脸慈祥地、满面笑容地看著阳风和万琼。 阳风和万琼看著这位曾经无比正直的老校长也有著同样地感觉,他们看著这位可敬的老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老人的笑容给了他们温暖,这一对夫妻站在这老人面前就像站在自己慈祥的父 亲面前一样,看著老校长的笑容,心中居然涌出一股暖流。 “您老人家是钟校长吧?我们是从深远市那边来这旅游的,我叫阳风,这是我的爱人万琼,我们是慕名而来拜访您老先生的。” 阳风左手提著一袋苹果,右手却抱著一捧百合花,万琼手里也提著一袋紫色的葡萄。 “进来坐吧,欢迎你们。” 钟老先生立刻將他们让进了屋,虽然他已经年近古稀,但一看身体就很硬朗,走路依然十分的自如,没有一点手脚僵硬的表现,给阳风他们泡茶的时候动作都显得十分灵活。 “钟老,您这房子也是一个平方四百元卖给你的吗?” 趁钟老先生给阳风他们泡茶的功夫,阳风就打量著这套房子问道,房子装修得十分朴素,也就是把墙刷白了而已,面积大约有一百个平方。家里此时只有老先生一人在家。 “不、我们这个房子一分钱都没有花。四百元一个平方,那是针对那些农民要的钱,因为农民好欺负嘛,都是一盘散沙。” 老校长一边给阳风他们泡茶,一边直言不讳地说。 “是啊,农民愚昧,大部分人被欺负了都不敢说话,饿死了也是规规矩矩的,唉,我们的农民是多么的朴实啊。” 阳风感嘆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最初的时候,镇政府对单位职工也打算收一样多的钱,也就是一个平方四百元,可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大家的房子不管倒了还是没有倒的,都被推倒了,政府也没有赔一分钱,这修 的房子,我们这些教师又不是傻子,谁心里不明白是人家东方市的企业家们掏钱修的?政府一分钱都没有花,而且他们还收到了不知道多少捐款,这个他们重来没有公开过,但是我们从各种媒体的报导也能估计到,起码也是几十亿上百亿都有可能,他们凭什么还要我们掏钱?” 阳风和万琼都专注地听著,就像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一句也不敢打断,因此老校长继续说道: “其他单位的人也许是因为人少,也许是怕被领导叼难,一个个的都敢怒而不敢言,可是我们学校的几个年轻教师就跳起来了,当然,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我也跟那些年轻的教师站在一起,坚定地支持他们,当然,也是支持我自己。” 万琼和阳风都用手托著下巴,听钟老先生的讲述越听越有味道,感觉非常有意思,很吸引人,因此一句都没有插话,钟老继续说道: “我们中学的教师们於是被全部动员起来,校长开始的时候不支持也不反对,后来也跟我们站在了一起,然后我们又联合了小学的所有教师,然后一起到镇政府理论,开始的时候,镇政府的书记镇长都威胁我们,说如果敢闹事,就停发我们的工资。” “ 啊,他们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万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阳风赶忙用眼神示意万琼不要插话,以免打断老人的思维。 “是啊,可是他们没想到,此话一出,教师们不但没有被嚇 倒,反而激怒了大家,於是大家表示,既然如此,只要他们有这个胆量,中学和小学就立刻宣布罢课,如果还不能解决问题,他们就集体上访。” “镇长和书记见教师们如此团结,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態度,立刻就让步了,其他单位职工也都跟著沾光,全部按照地震前的面积將房子免费分配给我们,只有农民吃亏。唉......” 说到最后,钟老先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似乎在为他没有能够帮上农民的忙而惋惜。 “是啊,农民真是太可怜了,只要是要有人牺牲的时候,被牺牲的一定是农民,有好处的时候,得不到的也一定是农民,似乎农民这个身份就是用来欺负的。” 阳风也感嘆道,阳风曾经也是农民,我们很多如今养尊处优的人,曾经又有几个人不是农民呢?可是他们一旦摆脱了农民的身份就不再替农民作想,不再为农民办事,反过来也跟著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一起欺负农民。 但是阳风却一心想的是如何给农民撑腰,为农民办事,可是干部队伍当中,又能找到几个阳风? “是啊,农民交了几十年的公粮,改革开放以后,他们又进城修起一栋栋的高楼,可是他们老了,不能干活了却没有退休金,只能指望自己的子女养老,可是他们的子女又大都生活艰难。” 钟老先生对农民也是一脸的同情。 “钟校长,您知道当年的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如今在哪里工作 吗?他们的名字您老还记得吧?” 钟老先生见阳风这样问,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阳风他们的身份呢,於是问道:“二位关心这个,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在什么单位工作吗?” 钟老没有直接回答阳风的问题,却先问阳风他们的工作单位。 “哦,钟校长,实不相瞒,我是在光东省纪委工作,我爱人她是在做生意,开了一家公司,当年你们这里地震的时候,我爱人的公司还给你们这里捐了三千万,只可惜,我不是在你们西川省纪委,否则......” 阳风有点愤怒,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588章 钟老答应提供名单 “啊,三千万?” 钟老一脸的震惊,是啊,对於一个山区学校的校长来说,这个数字是太令人震惊了。 “钟老,请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您老可千万不要误会哈,不要以为我是做了官才发財的,所谓升官发財、升官发財,对於我却不实用,我是先跟我爱人创业,我们成立了一个集团公司,我们的资產都有几十亿以后,我对赚钱都已经失去了兴趣,然后才进入干部队伍的,我们的集团公司现在是我爱人一个人在打理,当然,我爱人他们是一个团队,只是我爱人现在是总裁。” 阳风见老校长一脸的震惊,然后自己又告诉了他自己是光东省纪委的干部,当年还像这里的灾区捐款三千万,如果不解释一下, 老人家真有可能误会,以为是他当了官才贪污的那么多钱。 “哦、哦,是这样啊,这就好、这就好,阳领导啊,我看你也不像一个坏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贪官,人家都是先当官后发財,或者说当官就是为了发財,要不然当官还有什么意思?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可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当官不是为了发財的,比如我曾经当校长的时候就没有这样想过。可是,他们容不下我,我也认了,要是跟他们同流合污,我受不了那个罪,也受不了那个累。下来以后,虽然很多事情看不惯,但是我真的有无官一身轻的感觉。” 钟老校长好像遇到了知己一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因此说起话来相互都不设防,心里想到什么就马上说出来。 “钟老啊,实不相瞒,我曾经多少次都想放弃不干了,您说,我图什么?我每个月几千块钱,就算上万块钱,对我有什么意义吗?一点意义都没有,因此我从来不曾领过一分钱的工资,我將我的工资全部都捐给了山区贫困儿童,我不但没有领工资,很多时候我都在倒贴,当然,我不在乎,可是,钟老,您知道吗?自从我干纪委工作以来多少次我和我的亲人都面临著生与死的考验......” 阳风也突然感觉自己將钟老当成了知己,一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地停不下来,说著说著居然哽咽了,钟老有些同情地看著阳风,他的表情证明他对阳风有著深深的理解,他非常理解阳风的心情。 阳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遇到了两个好领导,一个是深远市的市纪委书记钟如山,一个是光东省的省纪委书记黄安定,我多次想不乾的时候,都是这两位老书记说服了我,让我没法放下,无法当逃兵。” 钟强国老人静静地看著阳风,对他是一脸的信任,阳风说得有点口乾舌燥,钟老就给阳风的杯子里续茶水,万琼要动手,也被钟老给坚决地制止了。 钟老完全相信阳风说的每一句话,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对他无欲无求,完全没有必要撒谎,况且,阳风和万琼夫妻二人,怎么看也不像会说出半句谎言的人。 “钟老啊,我觉得我这个纪委干部就像一个清洁工,我看到这地上太脏了,真的是太脏太脏了,我能丟掉扫把就走吗?每次看到满地的垃圾,我都觉得,那些垃圾就如同长在我的心中一样,我不清除它们,我是寢食难安呀......” 阳风说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了,居然低下头有哽咽了,这次他没有能够控制住自的感情,他两肩耸动,当他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对不起,钟老。” 阳风红著眼道歉,钟老给他递过来一张餐巾纸,然后深有感触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唉,我不知道,阳主任,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老校长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 “钟老,您不要喊我什么领导,也不要称呼我什么阳主任,我 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也管不著你们,你称呼我小阳就可以了,钟老,如果您真的想帮我什么忙,那你就將您所怀疑的人,哪些有可能是当年的贪官污吏,您將他们的名字和地址都告诉我,好吗?我虽然不是你们西川省纪委的领导,但是,我也同样有办法收拾他们,我要让他们將吃了老百姓的血汗都吐出来。” 阳风的情绪已经恢復了正常,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然后抬起头来用坚定而又坚毅的眼神看著钟老,他这虽然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是,他这个閒事却是管定了。 阳风现在的心態,不仅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纪委领导,更像一个古代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侠客,路见不平、忍不住就要拔刀相助。 “行,小阳,这样,你们今天不会离开我们鹰宿镇吧?” 钟老见阳风要管这件事,阳风的情绪也感染了他的情绪,因此他也十分激动,非常地愿意帮助阳风,配合阳风。 “钟老,我们有三天的假期,今天才是第二天,我们明天下午才打算离开这里。” 阳风儘量平静地跟钟老说话。 “那好,这样,今天晚上我好好地整理一下,你们明天早上过来取,我请你们吃中午饭,还请你们不要推辞,好吗?” 钟老笑著非常真诚地、充满期待地对阳风和万琼说,他看看阳风,又看看万琼,一脸的恳切,好像非常担心他们会拒绝。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阳风看了一眼万琼,万琼轻轻地点点头,表示愿意跟阳风一起 来钟老家里吃饭,阳风答应之后就站起身跟钟老握手告別。 阳风和万琼离开钟校长之后,阳风不觉有些心潮澎湃,因为他又发现了一大堆垃圾,一堆恶臭的,严重影响了老百姓正常生活的一堆垃圾,並且,他已经想出了一个清扫这些垃圾的方案。 万琼看著自己的丈夫如此热爱自己的工作,看著丈夫兴奋,她自己也小小地兴奋起来。 作为一个深爱著自己丈夫的女人,她是一定会因为丈夫高兴而高兴,丈夫悲伤而悲伤,而绝对不会像有的女人,见不得自己的丈夫高兴。 阳风走后,钟校长也很兴奋。 他活了快七十岁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领导干部,第一次遇到,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啊。 什么叫为知己者死?钟老这次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为了帮阳风的忙,他什么都愿意干,出钱出力甚至是付出生命代价都没有关係,何况是整理一下坏人的名单? 阳风一走,钟老就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整理起来,姓名、地址、电话和工作单位、岗位、职务等,越详细越好。 不知道的,钟老开始给朋友和同事打电话询问,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为什么。 第589章 钟老的黑名单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阳风和万琼就来到了钟校长的家。 一进门,夫妻二人就感到了一种热烈温暖的气氛,就像回到 自己父母家的感觉。 钟校长和他的老伴都一起在厨房忙活,当阳风和万琼来敲门的时候,夫妻二人都一起站在门口慈祥温和地笑著迎接他们,腰上都围著围裙。 钟校长的老伴虽然也是满头银髮,虽然老了,但脸色看起来很健康,能看出她当年肯定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钟校长好,阿姨好。” 阳风和万琼都这样打招呼,完全就是一副晚辈跟长辈打招呼的姿態,根本没有那种官员和霸道总裁的架子。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钟校长的老伴连声热情地招呼。 阳风和万琼进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钟校长的老伴继续到厨房里去忙碌,钟校长却马上递给阳风一个小本子。 阳风打开一看,只见第一页就写著这样一行字:“二零零四年鹰宿镇党政机关各单位任职名录和温舡县部分单位领导任职名录。” 翻开第二页,只见第一行就写著:“牛肖强,时任鹰宿镇党委书记,现任温舡县政协副主席、副处级干部,住址不详。” 脱两格,再空一行之后才是下一个名字,每一个人的信息都十分清楚,绝对不跟下一个名字產生丝毫混淆。 钟校长的字苍劲有力,也不潦草,非常好认,只见第二个名字就是当时的镇长汪沉奇,汪沉奇已经从县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休 ,当时退休的时候也是副处级干部,现在居然在经营一家大型养鱼场,养殖的鱼类居然是中华鱘。他的一儿一女,一个留学米国,一个留学卡拿大之后都留在那边工作,已经不是本国国民。 接下来就是两个副书记和两个副镇长,人大主席、办公室主任等,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升职,基本上都调到县级单位任职了。 当时的书记牛肖强的儿子已经在另外一个县担任常务副县长。 凡是子女已经出国或者担任重要职务的,钟校长也都做了记录。 镇党委和政府领导记录完以后,接下来就是镇法院领导和派出所领导,工商所领导、税务所领导,还有中小学校长等都做了比较详细的记录。 然后就是当时的温舡县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的情况,以及当时负责接收善款的红十字会领导的情况。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当时的温舡县红十字会的负责人居然已经移民卡拿大,传说在那边单是买別墅就花了一点五亿,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他自己挣来的吗? 好像一个个的,不是升了官,就是无法掩饰地发了財,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吗? 可是、为什么没人管?为什么有些人、有些机构明明可以管的,明明应该管的,可是他们就是假装不知道,假装看不见? 有几个理由?怕得罪人?得罪不起?还是同样捞到了好处? 阳风看著那些名单,看著名单上那些人的简要说明,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这些人,这些案子已经非常明白了,甚至查都不用查就可以给他们定罪了。 但是、法律却讲究证据,其实证据也不差,那就是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罪,这一条就足以给他们定罪,但是这样定罪也是需要程序的,需要上级指示的。没有指示,谁也不敢轻易给谁定罪,哪怕他真的犯罪了也不行。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阳风已经想到了如何给他们定罪,至少要让他们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大部分,至少要让他们享受了多少不该享受的快乐就要经受应该经受的痛苦。 “谢谢钟老,我会让有罪的人都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要尽力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阳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儘量平静地对钟老说,然后收起了本子,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这些案子真要查,那是十分复杂的,这要辛苦你了,小阳,你能为我们鹰宿镇的老百姓做主,我非常感动。” 钟老说著,见老伴已经开始往桌上端菜,钟老也要站起来去端菜,但是万琼已经去帮忙了,阳风就拉住钟老的手让他坐了下来。 “钟老,这个案子如果要用常规的手段来查,確实很复杂,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寻找证据,確实工作量很大,关键是我又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不能插手。因此我只能採取非常手段,虽然不能公开给他们定罪,但是我想,只要老百姓能得到实惠就行,要是用常规 手段来查,查出来的钱只能上交国库,不能返还给老百姓。” 阳风忍不住向钟老透露了一点他的想法。这勾起了钟老的好奇心,钟老低声问道: “小阳,难道你要用江湖侠客的手段?” “钟老,请原谅,天机不可泄露,哈哈......” 说完,阳风第一次开怀大笑了,钟老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著阳风一起开怀大笑,然后说: “来,我们今天虽然是中午,还是为我们的相识干几杯,怎么样?” 钟校长看著阳风豪气地说,阳风看看万琼,他是在用眼神徵求万琼的意见。 “阳风,你就跟钟老喝点吧,等一下我开车就是了,不过钟老年纪大了,你们不要喝太多了。” 万琼微笑著看看丈夫,又看看钟老说道,钟老见万琼这么通情达理,十分开心地说:“姑娘放心,我没事,我是经常喝酒的,一个人在家也会喝二两,因此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见钟老这样说,而且他老伴也在点头,並没有反对丈夫喝酒,阳风和万琼心里也就踏实了。 於是二人居然接连干了三杯,杯子虽然很小,但是喝了三杯之后,二人的情绪还是高涨,话也就说得越来越投机,果然是难得的知己。 是啊,如今,凡是有了一官半职的,还有几人像他们一样,心中始终装著老百姓的利益? 第590章 蒋芝反悔了 三天的假期一混就结束了,阳风和万琼离开钟老的家,不是直接往家里赶,而是一路往米粮县赶,准备让万琼在米粮县的丰粮宾馆住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万琼自己开车慢慢赶回深远市。 因为第二天阳风就要在米粮县开展够工作了,他已经接到光东省纪委的指示,立刻宣布对房思贤双规,並马上约谈米粮县教育局局长付初会和米粮县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並对二人展开调查。 对於房思贤的问题,还需要继续深挖一下,主要是看她到底贪污了多少钱,还能追回来多少。 还要看看她的生活到底有多糜烂,找了多少个情人,对学校、对社会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应该如何给她定罪。 可是阳风作为纪委干部,他只有调查取证的权力,他最大的权力就是在掌握某个干部的违法违纪证据后宣布双开,至於刑事犯罪,得移交给司法机关,怎么定罪他就管不著了。 很多时候阳风都有点让想不通,因为他已经搞不懂量刑的標准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是法律说了算还是法官说了算,或者是按某个领导的指示办? 明明刑法说好的贪污三百万以上就可以判无期或者死刑,可是那些贪污了若干个亿的官员都有判有期的。 理由是认罪態度良好,实际上,大概在宣判之前是接到了某个领导的指示或者是暗示吧? 有时候,阳风都觉得自己是白忙了,就像自己好不容易將地上的垃圾清扫乾净了,归拢在一堆,准备装在垃圾桶里拉走,可是却跑来几个熊孩子,抓起垃圾又往地上一通乱扔,结果刚清扫的地面立刻又脏了,他就等於白忙了。 这也是阳风一次次想撂挑子的原因,不过,有时候想想,地上脏了,有人扫和没人扫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即使是將垃圾扫在一起被熊孩子又乱扔了一地,那也比没有扫要好很多,再说,他还可以勤快一点,不厌其烦地再扫一次,只要让他手里有扫把,但是如果扫把都没有,那就只有乾瞪眼了。 现在,阳风要趁扫把还在手里面,要好好地將他看见的骯脏的地面清扫一下,哪一天他如果丟掉了扫把,或者扫把让人家收走,他就真的不管了。 却说卫青放假第一天將材料上报省纪委后,就邀请蒋芝跟他一起回一趟老家,蒋芝本来不想去,说实话,其实她心里还想著阳风,虽然卫青其实也很强壮,但是心灵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卫青的时候,那种感觉十分美好,当她明明白白看见是卫青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美妙的感觉就消失了。 爱情真是太神奇了,只有当心灵和肉体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美好,单纯的肉体结合没什么意思,那就相当於动物们在交配。 蒋芝对於和卫青之间动物似的交配没有兴趣,她的心依然还在阳风身上,现在,她对阳风是又爱又恨。 她如此全身心地爱著阳风,没有想到,阳风为了脱身,居然那 样算计她,这也太不仗义了。 开始的时候,蒋芝似乎接受了卫青,可是、很快,蒋芝就发现,自己虽然身体勉强接受了卫青,但是她的心灵是抗拒的。 而且她感觉自己看卫青越看越不顺眼,卫青不丑,也不英俊,怎么说呢?就是看起来有点普通,有些平庸,跟卫青在一起,蒋芝心灵里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也许、心如止水就是那种状態吧? 心如止水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心中是一潭死水?没有浪漫,没有希望,看不到生活多姿多彩的一面。 如果生活失去了色彩,那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蒋芝开始已经承认接受卫青了,现在就反水她说不出口,再说了,她一个人干嘛呢?只有发呆吧?一个人发呆会不会更痛苦? 因此蒋芝还是答应了卫青。 也许,跟卫青到乡下走一走心情会好些,会暂时忘记对阳风的爱和恨。 卫青的老家是在一个贫困山区,卫青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他跟妻子离婚之后,一直没有脸面回老家去,因为怕家人和乡亲们问起他老婆的事,一个男人守不住自己的女人那是很丟人的。 现在,蒋芝答应跟他结婚,跟他一起过,他很开心。蒋芝这么漂亮,这么美,带回老家去一定很有面子,大家都一定会议论,看哪,人家卫青多有本事,离了一个老婆,换了一个更年轻漂亮的,简直就跟仙女一样。 卫青非常希望听到这样的议论。 卫青有车,蒋芝还没有买车,於是卫青开著自己的车带上美貌的蒋芝就出发了,蒋芝已经承认嫁给他,实际上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一路上,卫青显得很高兴,他已经打电话回去告诉他的父母,他又恋爱了,今天就带著未婚妻到家,让他父母在村里买一头肥猪来杀,他要请村里的乡亲一起吃几顿饭。 他的决定让蒋芝感到有点吃惊和无法接受,於是蒋芝就吃惊地看著他作出的这个决定,既然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那很快就要在一起过日子,可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就不跟她商量一下就作出决定了? 你一个拿死工资的人,而且还没有机会贪污公款,买一头肥猪请乡亲们吃饭?一头肥猪几千块,你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拿一个月的工资请乡亲们吃饭?疯了吧?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是阳风作出这样的决定,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阳风买一头肥猪,对於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即使买一千头一万头肥猪来请乡亲们吃饭,对於阳风都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可是你卫青是什么人?你一个月的收入能买几头肥猪? 卫青不觉皱了一下眉头,隨后,她笑了,她笑,是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但是她还是决定暂时跟卫青演好这场戏,给卫青一个面子。 蒋芝在心中暗自庆幸卫青今天做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举动,让她一眼看清了卫青是一个怎样的人,让她不至於陷得太深,於是蒋芝看了看卫青的车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卫青买的车是一辆丰田车。 “二十万。” 卫青有点自豪地回答。 “全款吗?” 蒋芝继续不动声色地问。卫青的脸红了一下说: “按揭的,首付五万,贷款十五万,如今这个社会,聪明的人都讲究超前消费嘛。” 卫青自作聪明地说。 第591章 卫青带蒋芝回老家 蒋芝在心中冷笑一声:“哼,你可真行,工资五千,居然敢为买一辆车贷款十五万,好豪气地一出手花几千买一头肥猪请客,你这是准备进去还是在进去的路上?” 这些话都是蒋芝的腹语,没有忍心说出来,一个正常人,月收入五千是不会这么消费的。蒋芝既然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觉得卫青此人已经无可救药,因此也就不想说他什么了。 於是蒋芝將自己的心態调整平和,只是微笑不语。 蒋芝现在才明白,欣赏一个人,只能是欣赏他的头脑和智慧,对身体和体能的欣赏是次要的,如果一个人缺乏智慧,那么他的体 能再好,即使人家表面上对你尊重,內心也是鄙视的。 现在蒋芝就是表面上对卫青保持著起码的尊重,但內心已经开始鄙视他了,这样的一个人,蒋芝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现在蒋芝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阳风,首先是被阳风儒雅风流的气质和风流倜儻的外表所吸引,但是后来发现阳风的智慧也远超於凡人。 至於阳风拥有多少財富,蒋芝似乎还真的没有想过,因为即使阳风会变得一无所有,蒋芝也会爱他。 可恨的阳风,怎么就不理解她?居然如此对她,还將她推给卫青这样一个人,他对卫青了解多少? 其实蒋芝也是理解阳风的,站在阳风的角度,阳风如此爱他的妻子,而她蒋芝能投进阳风的怀抱,说穿了也是她蒋芝先算计了阳风,明明是她蒋芝强姦了阳风,却威胁说如果阳风不从就是要强姦她,这不但是算计,还是一种胁迫。 阳风不得不从了她之后,当然能够感觉到蒋芝肉体的美好,但是心灵上却无法接受,尤其是阳风想起万琼的时候就有负罪感,因此要想法推开她也是很自然的事。 她相信,阳风並没有想害她,只是一时之间除了卫青,又能去哪里找到更合適的人?卫青只是成了阳风的一次肉盾而已。 蒋芝想著自己先为了爱算计胁迫了阳风,而阳风也是为了爱找卫青做了盾牌,只不过她为爱用计是爱阳风,而阳风为爱用计是爱万琼。 蒋芝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蒋芝痛苦地皱眉闭著眼睛靠在靠背上,卫青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到,一句都不想听。 下午四点半,卫青带著蒋芝回到了他的老家。 车停在马路边,他们步行了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几十个村民正在他们家忙活和閒聊,果然一头大肥猪已经被刨光了毛趴在地上,地上有一口大锅,大锅里的水还在冒著热气,显然,这口大锅是用来烫猪毛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大概是屠夫吧,他正在往猪的后腿上绑绳子,准备吊在附近的一棵树上,树上已经吊起了一个滑轮。 “卫青回来了?” 有人突然喊道。 某人的一声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一起看向卫青,却没有人將目光停留在卫青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蒋芝光彩照人的形象所吸引,再也无法挪开。 首先,是村民们从来没有见过身材这么好这么高的女子,在他们村里的女子,从小就为了生存,几乎是从七八岁甚至更小的时候就需要负重劳动。 比如上山砍柴,割猪草,农忙的时候帮忙种庄稼和收庄稼,几乎每天都需要负重劳动,因此女孩们都身材从小就被生存压变了形,骨骼都在变形成长,因此根本就没有一个姑娘身材是苗条的,几乎全都长得五大三粗。 然后村民们注意到了蒋芝身上的衣服,质感和样式都让人感觉贵气逼人,跟他们村里的女子穿的土里土气的衣服完全不是在同一个档次,仿佛蒋芝来自另为一个国度。 蒋芝的皮肤是细嫩白皙,五官之精美绝伦,更是让村民们惊为天人。 哈哈,想这卫青何德何能,居然能带回来这样一个神仙妹妹,记得他的前妻人才也就一般,卫青都没有能够守住,这次能守住吗? 有人已经在心中担忧地想,当然,这样的担忧不会说出来,其实也不是担忧,其实是巴不得他守不住,大家又可以幸灾乐祸,不要看卫青家里买了一头大肥猪来招待大家,但是从內心来说,没有几个人盼著他们家好,其实想他们家倒霉的占多数。 当然,卫青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要是明白这个道理,他就不会干这样的蠢事了。 那些愚蠢而又贪婪的目光纷纷落在蒋芝的身上,蒋芝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像落下了一泡泡鸟粪一样的噁心,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不能流露出来一丝厌恶的表情,她不但不能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还得装出一副笑脸,否则她会陷入更加尷尬甚至是难堪的境地,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大叔、二叔,婶子......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蒋芝。” 卫青喜滋滋地给大家介绍,此时他的智商似乎也大大降低,已 经不像一个纪委干部,而更像村民中的一份子,不过是比那些村民穿得体面一些罢了。 蒋芝不说话,只是跟大家微笑点头,这已经让她心里很痛苦了,如果要说话,她想说的是:“各位,我不是卫青的未婚妻,我只是他的一个同事。” 但是她知道此时这话肯定不能说,说出来就炸锅了,况且她之前確实答应过卫青,而且已经跟卫青睡过两个晚上了,现在在他的乡亲们面前,又怎么能够让卫青难堪呢? “卫青,你厉害呀,走了一个丑的,又来一个美的,你手腕高呀。” 一个粗俗的汉子大声说道,而卫青居然也对这个粗俗的汉子笑道:“一般,一般般了。” 蒋芝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一般,一般般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蒋芝的人才只是一般? 不管了,管他们说什么,蒋芝都假装没有听到。 吃饭的时候,蒋芝看著那些大碗大碗的肥肉和瘦肉,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根本就不想吃,可是那些村民,一些卫青的嫂子和哥呀兄弟什么的,却趁著蒋芝不备,恶作剧一般给蒋芝的碗里夹一片片的肥肉和瘦肉。 蒋芝將自己碗里的那些肉全部“赠送”给卫青,让卫青一个人全部干掉,卫青也不推辞,他吃肉很厉害,吃了很多很多的肉。 村民吃饱喝足离去,卫青父母就问卫青和蒋芝什么时候结婚。 第592章 夭折的家庭会议 卫青家的房子是四立三间瓦房,跟大部分农村家庭一样,两头是座屋,中间是堂屋,堂屋的正中间供奉著天地君亲师的牌位。 瓦房的柱子是木头的,墙却是砖墙,那些年,农村的木头金贵,木板比砖的成本还要高,因此多数家庭將房子用木头撑起框架之后都是用砖来做墙壁。卫青家也不例外。 卫青有个哥哥,已经结婚分家住了半头房子,他的父母住另外半头,堂屋归大家共用。 村民们吃完饭散去之后,卫青的父母就喊卫青的哥嫂过来一起要召开一个家庭会议。 卫青的父亲是一个小个子男人,大概已经有六十岁以上了,他的脸通红通红的,也许是儿子带了一个漂亮女人回来,让老人家也很激动。 激动的老人家走路都有点屁顛屁顛的,他的一双脚又不直,有点拐,因此这让他走路的姿態十分难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像太监一样的尖细。 卫青的母亲却是一个大胖子,个子还有点高,而且皮肤还很白,卫青的母亲总是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著她的丈夫,不但是鄙视的,而且鄙视当中还带著责怪,仿佛她的丈夫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错的,都给她丟脸了。 你不能责怪卫青的母亲既然这么看不起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当初又要嫁给他,因为那时候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她有足够的 理由鄙视自己的丈夫。 蒋芝看著这对老夫妻的表现,心里一直想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夫妻呢?可是她笑不出来,因为她的心情並不好,因此笑不出来,而且,从卫青父亲的对卫青哥嫂的一些言语中已经听出来,今天晚上的家庭会议居然是討论如何给她和卫青操办婚事的事,这让蒋芝感到很头疼。 “西权,月娥,过来、快点过来坐好,我们开个家庭会议,看看什么时候如何將你兄弟的婚事办了,人家把人都带回来了。” 卫青的父亲朝著大儿子住的那一头房子伸长脖子,扯著嗓子喊,好像生怕旁边人听不见一样。 西权是卫青哥哥的奶名,月娥是卫青嫂子的奶名,农村老人为了在晚辈面前端长辈的架子,晚辈无论年纪有多大,他们都习惯称呼奶名,而不喜欢称呼书名。 卫青的哥哥言语不多,因此吃完饭也不跟弟弟聊天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卫青的嫂子话倒是比较多,农村妇女,话不多的少,多数都是话癆,卫青的嫂子也是一样,不过,卫青的嫂子勤快,吃了饭就回去忙去了,正在剁猪草呢。 还有,就是卫青的嫂子不喜欢跟婆婆多说话,她不喜欢婆婆,当然,她也从来不跟婆婆吵架。 卫青的哥哥和嫂子就乖乖地从房子的另一头走过来了,月娥老远就衝著蒋芝笑,她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妯娌,因为实在是长得太漂 亮了。 农村有句俗话,说弟兄望弟兄穷,妯娌望妯娌熊。什么意思?明白吗?第一句好理解,就是哪怕是亲兄弟,哥哥不会盼著弟弟比自己过得好,弟弟也不会盼著哥哥比自己过得好,都希望比自己倒霉。 第二句,就是哥哥的老婆希望弟弟的老婆比自己丑,弟弟老婆也希望哥哥的老婆比自己丑。 有些俗话真是直击人性的丑恶。 事实上,大部分人確实也是这样的心態,但是卫青的哥嫂例外,他们真多不是这样。 卫青的哥嫂对卫青都很好。 卫青的哥哥结婚的时候,卫青开始读高中。 从读高中开始就在县城读书,农村家庭在县城读书,开销是比较大的,卫青的父母无力支撑,一直都是卫青的哥嫂在鼎力相助,这样,一直到卫青大学毕业。 农村还有一句俗话,叫做“长哥如父,长嫂如母。”这在卫青哥嫂的身上可以说体现得淋漓尽致。自从卫青上高中到大学毕业,一直到卫青第一次结婚,绝大部分的开销可以说都是卫青的哥嫂在负责,並且毫无怨言。 “妹妹,你们家几姊妹呀?” 月娥挨著蒋芝坐下后,亲热地看著蒋芝说,那神態,都有一点像长辈了。 “嫂子,我们家三姊妹,家也在农村,我有两个哥哥,我们是最小的一个。” 蒋芝见卫青的嫂子那么好,看起来那么真诚,不忍心冷落她,也亲热地对月娥说,这个家庭有月娥这样一个女人,让蒋芝的心情好了不少。 “哦,你在家里是么妹呀,难怪得,你皮肤这么好,身材也这么好,小时候在家里没有干过什么重活吧?” 月娥读过初中,知道自己的身材不好是怎么回事,因为从小就被父母要求干活。 “嗯,是没有干过什么活,我读书成绩比较好,我父母疼我,我的两个哥哥也很心疼我,从小到大真的没有干过什么活,后来参加工作了就更不会干活了。” 蒋芝也笑著回答月娥。 “哈哈,难怪,从小有人心疼,难怪身材这么好,卫青真是幸运啊,能找到你这么好一位姑娘,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卫青的嫂子真是又贤惠又聪明,所谓的家庭会议,就从她和蒋芝的閒谈开始了,要给卫青办婚事,这首先当然要徵求人家女方的意见,要是人家女方都没有答应结婚,那你这边开会討论这事就很荒唐了。 月娥的表现让她的婆婆也很欣赏地看著自己的儿媳,然后又用討好巴结的眼神看著蒋芝这个还没有过门的儿媳妇。 卫青的父亲也是一脸的巴结看著蒋芝,蒋芝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但是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最多只能用缓兵之计,绝对是不能有一个明確答覆的。 “哦,嫂子呀,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们两个的事,其实嘛,我们的事不著急的,说老实话吧,我和卫青我们两个都是二婚,第一次可能就是因为不够慎重,所以才那么快就离婚了,再说了,现在我们的工作都很忙,这次只是短暂地放了三天假,三天过后,还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呢,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是第二次婚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家人操心的,更不应该花你们的钱,嫂子,你说对吗?” 蒋芝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十分高明,她的话,有点让这个家庭会议的主题无法继续下去了。 第593章 你不能碰我 “唉,姑娘,话不能这样说嘛,不管是头婚还是二婚,父母都会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想要我们当老人的操心,但是我们当父母的心里过意不去嘛。” 卫青的嫂子似乎无言以对的时候,卫青的父亲笑著说话了,依然是一脸的討好,甚至有点諂媚的味道,深怕得罪了这个即將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女人。 “谢谢叔叔,如果我们真的哪一天要在一起生活,我想我跟卫青我们两个人请家里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我们这样的情况不適合兴师动眾,大操大办,再说了,我们组织上的纪律也不允许,这是 要犯错误的,为这事犯错误不值得,叔叔、阿姨,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什么叫“如果我们真的哪一天要在一起生活?”卫青在一边越听觉得越不对劲,这蒋芝是怎么了?不是已经都答应了过两天就要跟他一起去登记结婚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如果”了? 但是,当著大家的面,卫青什么也不好意思说,不敢质问蒋芝,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姑娘,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要不要我们操心不要紧,要不要大操大办也没有关係,但是该抓紧还是要抓紧一点,我们两个老傢伙还等著抱孙子呢。” 卫青白白胖胖的母亲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她对自己的老公非常看不惯,一直没有好脸色,但是对於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態度却很殷勤。 不过他心里却在嘀咕,自己的儿子第一个媳妇那么普通都没有能够守住,这个姑娘这么漂亮,这么出色,卫青能守住吗? 这么漂亮的女子,就算守住了不离开,不离婚,但是会忠於自己的儿子吗?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都没有忠於自己的丈夫,虽然自己並不美,但是也有男人打她的主意。 卫青的母亲叫冯梅,父亲叫余朝贵,冯梅和余朝贵是父母包办的,二人一结婚,冯梅就对余朝贵不满意,不满意就伺机出轨。 冯梅喜欢到街上吃羊肉粉,开羊肉粉馆的是一对外地夫妻,女人守著粉馆,男人是个瘦猴一般的男人,赶马车给人拉东西,收入 比较可观。 这冯梅和这个赶马车的瘦猴男人不知道怎么就对上眼了,那时候没法开房,因为小镇上根本就没有旅馆。 於是二人就跑到树林里野合,野合几次之后,冯梅居然就怀孕了,那一次生下来的孩子就是卫青。 卫青跟他的哥哥一点都不像,无论是能力和长相都没有一点像的地方,卫青的哥哥读书一塌糊涂,总是倒数第几名,而卫青却一直都保持著优秀的成绩,那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凤毛麟角,但是卫青考上了,並且是名牌大学。 卫青的长相,不像他的亲哥哥,倒是有些像那个赶马车的两个儿子。 后来赶马车的跟冯梅玩腻了,不理她了,但冯梅依旧不安心,跟村里一个死了老婆的大麻子勾搭上了,那时候已经绝经的冯梅虽然和大麻子勾搭了若干年,但一直都没有怀孕,这事村里人都知道,唯有冯梅的丈夫余朝贵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胆小装著不知道。 因此现在,冯梅见了蒋芝如此娇媚的容貌,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守不住蒋芝,不过,她觉得守得住守不住都是儿子的命。 “么爷、姆,这事我们不要討论了,好吗?我觉得蒋芝说得有道理,我们都这么大人了,又是二次婚姻,再让你们操心確实不应该,现在工作真的很忙,暂时不是办这个事的时候,到什么时候该办了,等我们领了证,也就是一家人、再请几个好朋友一起吃顿饭,不办酒,不收礼,这是肯定的,我和蒋芝也累了,我们大家都 休息吧。” 卫青的话,算是对这个家庭会议来了一次总结,大家 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开始洗脚准备上床休息。 在山区农村,睡觉之前愿意洗脚,这已经算是很讲卫生的人了,可是蒋芝奔波了一天,她非常想洗一个热水澡。 不过,农村肯定没有能洗澡的卫生间,没有淋浴,更没有泡澡的浴缸,甚至上厕所还在猪圈里。 其实蒋芝首先要完成的事是上厕所,这要到猪圈里去,蒋芝一个人不敢,只能让卫青陪著去。 猪圈里很黑,没有灯光,只能打开手机电筒照亮。 猪圈里的猪正在酣睡,发出像人一样的鼾声,猪已经有点肥了,本来农村人到猪圈里上厕所都是从栏板到空隙中翻越进去,但是蒋芝哪里敢翻?而且那样很容易弄脏衣服。 那就只好打开猪圈门,门一打开,惊醒了猪圈里的两头肥猪,它们一起都哼哼地爬起来,以为有人又来给它们餵食了。 对於猪来说,它们一辈子只干两件事,吃和睡,因此不会想到別的。 蒋芝走进猪圈还没有蹲下来,两头肥猪就慢慢地走过来,用它们的长嘴巴拱蒋芝的小腿,好像猪也是好色的一样。 蒋芝虽然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但是她们家上厕所从来不会让她去猪圈里,而是专门搭了一个茅棚来上厕所的,精明的父母总是会將人的粪便和畜生的粪便分开使用。虽然人的粪便更臭,但不 会被畜生们骚扰。 猪来拱蒋芝,嚇得蒋芝连连后退,还惊叫起来,卫青只好拉著蒋芝出来,关上猪圈门去野地里解决。 解决了上厕所的问题,回到屋子里,卫青的父母和哥嫂都已经上床休息了。 蒋芝坚持要洗澡才能睡觉,於是卫青只好开始给蒋芝烧水,烧水还是用一口大锅,下面架起柴火来烧,水烧热了,蒋芝却发现水面上飘著一层菸灰。 她小心地將那一层菸灰去掉,然后將水装在一个平时用来洗衣服的大盆子里,大盆子是是不锈钢做的,看起来很牢固,也很乾净,坐在里面洗澡倒也不错。 蒋芝確信不会有人起来看见她才脱光衣服进去洗澡,卫青十分激动地在一边帮忙。 洗完澡,二人进了同一个房间,上了同一张床,但是隔壁就是卫青的父母,那墙太薄,卫青的父母翻一个身、嘆一口气,这边都能听到,因此蒋芝悄悄对卫青说:“今天晚上,你不能碰我。” 第594章 蒋芝表明了態度 卫青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又没有承认,他沉默,没有任何態度,只是自己脱光衣服后先溜进了被窝,然后才说: “现在都有点冷了,我先將被窝睡暖和了你再进来。” 蒋芝却有些抗拒,悄悄说:“还有没有別的被子,我不想跟你睡一个被窝,等一下你肯定忍不住。” “那没有。” 卫青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是有的,他们家还没有困难到那种程度,只是不知道他母亲收拾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再说这刚入冬,其实並不冷,两个人盖一床被子足矣,如果让他妈再找出一床被子来,说是两个人要各睡一个被窝,这岂不丟人?卫青当然不能丟了这个面子,再说,他也不想不搂著蒋芝睡,因为那实在是太舒服了。 蒋芝没有办法,只好身上穿著一套睡衣跟卫青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蒋芝一钻进去,就被卫青一把抱住了。卫青抱得很紧,蒋芝根本没法挣扎,又不能喊叫,只好忍著。要知道,隔壁可就睡著蒋芝的父母,他们隨便弄出一点动静,卫青的父母都能听到。 卫青哪里管蒋芝的感受,一抱住蒋芝就开始上下其手,嘴巴也在寻找著蒋芝的嘴唇。 卫青的手,蒋芝还可以忍受,但是卫青的嘴,蒋芝觉得已经有点她不喜欢的味道了,因此拼命躲避著,后来实在躲不开,就乾脆在为卫青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卫青没有防备,疼得居然一声惊叫。 “怎么了?卫青?” 果然,卫青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睡著,大概在仔细地听他们房间的动静呢,卫青一惊叫,那边房间的冯梅就担忧地发问了。 “没什么,可能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 卫青赶忙解释。 “那还不打开灯看看是什么虫子,弄死它得了。” 卫青的老娘冯梅吩咐道。 “妈,不能弄死,国家对野生动物有法律保护,弄死了要判刑的。” 卫青居然一本正经地说。冯梅年轻的时候风流,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蒋芝是第一次看到卫青幽默了一次,於是“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在卫青的腿上又使劲掐了一把,卫青乾脆不管不顾地又是一声惊叫,这次那边他妈没有再问什么。 蒋芝对卫青是又咬又掐的,但卫青还是不肯安静下来,他不敢去亲蒋芝,因为他的嘴唇已经在冒血珠珠了,而且不停地冒,弄得他不得不在嘴唇上贴了一层又一层卫生纸。 但是,卫青的手还是不肯老实,他的手像长了脚的蛇一样在黑暗中到处探索。 最后蒋芝终於被他调动起了欲望。 “卫青,我告诉你,你非要这样,等一会我口里怎么叫,你可不能生气,你生气也是那么多,反正你是答应过我的。” 蒋芝对著卫青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耳语,声音很轻很轻比蚊子的叫声还要轻,但是听起来却是恶狠狠的。 “行,你叫吧,隨便你叫什么,隨便你怎么叫,我可是要正式进入主题了,谁让你这么漂亮?谁让你先上我的床的?我现在哪里顾得上许多?先享受享受你的身子再说吧。” 卫青也是恶狠狠地说。 然后就果断地行动起来,他的动作有点狠,但是也很轻,他还是努力地克制著,不敢让动静太大。毕竟父母就在隔壁,虽然是过来人,知道他们是在干啥,但动静太大,跟当著父母的面干那事有什么区別?人毕竟还是要有羞耻之心的,不能像狗一样,在大庭广眾之下表演著干那事。 蒋芝闭上眼睛,將头扭在一边,避免被卫青亲嘴,脑子里想像著是阳风压在她身上,然后她就轻声呼喊起来。 声音真的喊得很轻,这声音绝对不能让卫青的父母听到,否则也太伤他们的自尊了,伤一下卫青的自尊没有关係,但是不能伤人家父母的自尊。 “风哥哥、风哥哥,加油、加油,努力、努力。” “阳风、阳风、我爱你,我也恨你,我也想你。” 卫青沉默,卫青发狠,床开始剧烈摇晃,卫青的父母在隔壁却发出了鼾声,也许,他们白天真的太累了。 狂风暴雨终於停息了,卫青轻轻地喘息著,然后他突然抱住蒋芝哭了: “蒋芝,我爱你,我知道我不如阳风,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以后你不要那样叫,好吗?知道吗?你每叫一声就如同在我的心上捅了一刀,我心里好疼好疼,呜呜......” “卫青,对不起,我们之间不合適,这次陪你演完这场戏,回去之后我们就分手吧,你应该去找一个合適你的人。” 蒋芝轻轻地、然而却是冷冷地说,然后她毅然背过身去,用后背对著卫青。 卫青一下子呆住了,由於刚才激情也过,加上蒋芝冷若冰霜的態度,於是卫青也再也没有心思跟蒋芝温存。 已经表明了態度的蒋芝穿好衣服,然后踏踏实实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蒋芝表示不愿意在他们家吃早饭或者说是中午饭,希望马上回去上班,本来嘛,第二天就要上班,省纪委已经通知他们要抓紧时间开展工作,早一点回到米粮县早点休息,第二天好精神饱满地开展工作。 卫青见蒋芝的態度坚决而又冷淡,於是也就依了蒋芝,勉强留下来吃顿饭,只会让一家人都处於尷尬的境地,於是跟父母和哥嫂打声招呼就和蒋芝匆匆离开了。 让他们带一点肉也没有带,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自己烧饭来吃。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到服务区吃饭的时候,卫青殷勤地问蒋芝想吃什么,蒋芝为了跟卫青撇清关係,居然冷冷地说:“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你不要管我。” 蒋芝一个人走到一个卖汤圆的柜檯前,也不问卫青要吃什么,自己要了一碗汤圆坐下来就吃。 卫青只好到另一个柜檯要了一碗米粉吃起来,蒋芝吃得很香,卫青却吃不出一点滋味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跟蒋芝似乎真的没戏了,可是前天蒋芝不是答应他了吗?问题出在哪里? 第595章 蒋芝见到了万琼 当阳风和万琼到达米粮县丰粮宾馆的时候,卫青和蒋芝也到达了丰粮宾馆,而且这两路人马几乎是同时到达。 因为当阳风和万琼走进电梯一回头的时候,居然看见卫青和蒋芝也走进了电梯,只是二人的表情都有点不正常,看见阳风他们,脸色就更不正常了。 卫青有点麻木,蒋芝却有点慌乱和羞愧,还有一丝自卑,因为她看见了万琼。 “蒋芝,这是我爱人万琼。” 阳风紧紧地挽住万琼的手给万琼大大方方地介绍蒋芝,他已经跟万琼坦白交代过,因此一点也不难堪,再说,蒋芝和他的事是蒋芝设计胁迫他完成的,过错方不在他,因此阳风並不惭愧。 如果说蒋芝是一种小家碧玉的话,那么万琼就是大家闺秀,在大家闺秀面前,小家碧玉似乎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万琼身高一米七,身材苗条而又丰腴,虽然岁数比蒋芝大了不少,但是她的风韵却一点不输给蒋芝,万琼美丽而又大方,而且她美丽的容顏还充满智慧,一种不可战胜的智慧。 蒋芝的身高不足一米六,这让万琼对蒋芝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態,万琼身上的气场也让蒋芝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因此在她和万琼对视的瞬间就败下阵来,再也不敢正视一眼万琼。 “万......万琼姐好。” 蒋芝在万琼面前,话都说不顺畅了,因为毕竟自己算计了人家 的老公,很难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这是很难做到的,蒋芝毕竟还太嫩,不够老辣。 万琼没有回答,只是注视著蒋芝,目光有些冰冷,一个女人算计了自己的男人,用一种特殊的手段让自己的男人跟她上床,这一的事,恐怕胸怀再宽广的女人都没法跟她亲热。 电梯从一楼到七楼,不过数秒钟到时间,可是蒋芝却感到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她如芒在背、不,是感觉浑身都有芒刺在扎著自己一般。 电梯终於到了七楼,蒋芝像一个逃犯一般就窜出了电梯,也不管卫青,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等阳风他们不慌不忙地走出电梯,早已经不见了蒋芝的身影,大概她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了。 卫青和蒋芝进电梯的时候,阳风跟卫青点点头,卫青赶快说:“阳组长好。” 阳风毕竟是卫青的领导,阳风將蒋芝推给卫青,蒋芝不喜欢卫青,那不是阳风的错,是卫青自己没本事把握住蒋芝。 因此卫青对阳风並没有意见,卫青这样说的时候,阳风就笑道:“大家都好。” 蒋芝跑出电梯就衝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就伏在床上大哭起来,蒋芝哭诉道:“既然有了我蒋芝,为什么还要有万琼?老天爷,我没有希望,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呀,上帝啊,你为什么让万琼长得那么美?” 万琼的美,也让卫青感到震惊,作为领导的老婆,他没有敢多看,盯著领导的老婆看是有风险的,风险有多大,谁也不知道,也许还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吧?还是不看为好。 虽然自古以来都有官太太偷人的,但那些敢於偷官太太的男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明目张胆的看,那就比暗中偷的风险更大。 因为暗中偷不一定会被发现,不被发现,偷了也就偷了,舒服了也就舒服了,但是明目张胆的看就等於请人家来挖自己的眼睛,太可怕了。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卫青生来胆小罢了。 万琼的美,真是让人一眼难忘,这样的女人,无论在哪个男人怀里都会永不厌倦。 但是、卫青不敢去想万琼,他只能集中精力去想蒋芝。 阳风回到房间,想到大家在一起尷尬,也就不打算跟大家一起在宾馆用餐了,他和万琼休息了一下就外出吃晚餐去了。 阳风出去的时候,还给赵爽和卫青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跟大家说一下,说他就不跟大家一起共进晚餐了,因为自己的爱人来了,打算出去单独吃饭。 卫青接到阳风的电话后,掛了电话第一件事就是想约蒋芝单独出去吃饭。 看见万琼无敌的美丽,卫青就知道 ,蒋芝想得到阳风是毫无希望的,因此这给了卫青希望,卫青就不死心,儘管蒋芝已经表明了態度,但是卫青还是不死心。 因为彼时的想法不一定是此时的想法,相信蒋芝见了万琼的大美也会绝望和自卑的,再也不敢高看自己了。 因此,卫青的策略是决定对蒋芝发起猛烈攻击,死缠烂打,野蛮加真心来打动蒋芝。 “亲爱的蒋芝,我不管你说了什么,对我是什么態度,但我必须声明,我是爱你的,我不计较你的一切语言和行为。” 卫青进屋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然后就在微信上跟蒋芝说道,但是这些语言发过去几分钟了,一点回应都没有,於是卫青又打了几行字发过去: “亲爱的蒋芝,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回消息?我请你出去吃饭、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將来我们在一起,我可以包容你的一起。” 蒋芝听到手机信息的声音,拿起手机来一看,不觉冷笑:“可以包容一切?”这算什么?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一个人无论在金钱和財富上多么慷慨,但是在爱情面前都不可能慷慨。 这卫青怎么能做到这一点?难道他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这到底是包容呢还是不在乎? 如果说不在乎她心中所想,甚至不在乎她的行为,那这还叫爱情吗?这是不是就是將她的肉体当成了发泄兽慾的工具? 这样的男人,那就是將她当成了妓女?难道,这世上真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丈夫? 確实也很难说,蒋芝其实就知道,她们村里就有这样一个男人 ,他老婆的情人来了,丈夫本来跟老婆在灶门前一起烤火,但是当老婆的野男人来了之后,亲丈夫主动让位,立刻到灶头后面去忙著做饭,而他的老婆和野男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小动作,难道,卫青愿意做这样的丈夫?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可以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谈? 第596章 蒋芝和卫青的谈判 蒋芝看到阳风和万琼那么恩爱,万琼又那么美丽,简直美丽得让她感到窒息,然后就是绝望,非常地绝望。 有万琼这样的女子在阳风身边,可以说她蒋芝今后毫无希望,自己机关算尽,总算得到了阳风两个晚上的身子,但就两个晚上而已,隨后她就被阳风给算计了。 今后要想再次得到阳风的身子已经没有那么容易,要想得到阳风的心,简直可以说毫无希望。 绝望的蒋芝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卫青什么都不在乎,那就让他暂时陪陪孤独的她吧,於是蒋芝给卫青回消息:“好吧,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卫青看到蒋芝回的消息,简直有点欣喜若狂,因为蒋芝已经拒绝他了,已经跟他摊牌了,实际上卫青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现在却是绝处逢生。 卫青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看来,他今天晚上又可以跟蒋芝睡在一起了,又可以享受美好生活了。 卫青就屁顛屁顛地跑到蒋芝的门口来接蒋芝,蒋芝刚好开门出 来,於是卫青就想伸手去挽蒋芝的手,蒋芝却皱眉躲开了。 蒋芝昂首挺胸往电梯走去,卫青只好有点不自然地跟在后面,他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跟屁虫。 二人到了停车场,卫青赶忙殷勤地为蒋芝拉开车门,让蒋芝坐进副驾驶位置后,並替蒋芝关上车门后才坐进驾驶室开车。 “亲爱的,想吃点什么?” 汽车发动后,卫青殷勤地问。 “以后称呼我名字,不要那么肉麻,我想吃帝王蟹,你请得起吗?” 蒋芝轻蔑地说。说完这句话,她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想起了阳风,因为如果是阳风,根本就不存在吃得起吃不起的问题,哪怕她每顿要吃的是金子,阳风也有那本事让她吃饱。 蒋芝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钱的,可是今天卫青要请她出去吃饭,她就突然感觉到了钱的重要性,因为金钱的实力可以决定他们要去什么档次的饭店,囊中羞涩,那就只能量力而行,而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 “好,蒋芝,我的意思是问你喜欢吃什么地方特色的菜,是川菜、湘菜还是粤菜?” 卫青有点尷尬地说。 “唉,就吃湘菜吧。” 蒋芝有点无奈地嘆口气说,然后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她將脑袋靠在靠背上,想睡一会儿,其实一点都睡 不著,脑子里不时浮现出阳风的形象就是万琼的容顏。 当卫青开车寻找湘菜馆的时候,阳风却准备带著万琼驱车去米粮县的一个乡村,阳风听人说过,那里当地老百姓开的农家乐饭店燉燉腊猪脚味道非常不错。 其实像阳风这样的有钱人,並不像蒋芝想像的那样有机会就要吃龙肉海参、吃山珍海味。 阳风不在乎菜是否高档,值多少钱,甚至不在乎什么东西营养好,什么东西吃了对身体有什么特別的好处,他只在乎自己的口感,只要味道好就行。 因为阳风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忌口,没什么不能吃,也没什么必须吃,只要自己喜欢的就吃、多吃。不喜欢的就不吃,少吃。 阳风在农村生活的时候,最喜欢吃的是腊猪脚,后来成了亿万富翁,成了国家干部,他的口味依然没有变,最喜欢的依然是腊猪脚。 有时候在酒店吃高端菜品,那完全是为了社交的需要,或者是为了展示他的慷慨大方,满足大家的面子和虚荣心,好让大家可以出去吹嘘,说自己在什么地方吃过什么什么,价值多少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请吃的。 至於私下里一家人,阳风和万琼吃的都是小时候和年轻时候喜欢吃的家常菜。 比如腊猪脚,阳风喜欢吃,奇怪的是万琼也特別喜欢吃,如果 帝王蟹和腊猪脚放在一起,他们二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腊猪脚。 农家乐在城郊的一个半山腰,车可以直接开到这户人家的院坝里停下来。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阳风和万琼只在服务区吃了一碗粉,因为粉的味道不怎么样,因此他们都吃得很少,此时已经感到很饿了,饿了吃什么都会很香,而如果是自己特別喜欢吃的东西,那就会吃得很多。 他们直接要了一只猪脚,只见这家人在一间瓦房里炕了一屋子的猪脚,密密麻麻的不少於一百只猪脚吧。每只猪脚都在三斤多到五斤多样子,被长期烟燻火燎,看起来黑油油、黄焦焦的,还没有燉烂呢,就那样看著就让人流口水了。 老板娘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农村妇女,她麻利地取下一根猪脚,先在火上烧掉皮上的毛,將皮烧糊后这样容易燉烂,皮的味道也更好。 然后洗乾净,剁成一坨一坨的,先炒一次水,然后捞起来加上姜、葱、蒜、花椒等佐料炒一遍,再放进高压锅里燉起来。 在等待猪脚燉烂的时间里,老板娘拿出一些瓜子花生什么的让阳风他们吃著打发时间。 一个小时后,老板娘又在猪脚汤里加上正宗的农村自己加工的红薯粉条,然后又燉了十多分钟就端上来了。 吃的时候是火锅,因此还可以不停地往里面添加绿色的小白菜,这对於阳风和万琼来说就是最喜欢的菜了。 二人开干,阳风因为很饿,还是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吃得狼吞虎咽,十分香甜,好像有人在跟他爭抢一样,万琼在一边看著觉得可笑,不停地说:“风,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怎么干什么都像狂风暴雨一般?” 阳风和万琼在享受腊猪脚燉红薯粉条燉时候,卫青和蒋芝已经吃完湘菜回到了丰粮宾馆。 二人都喝了酒,回来的时候,还是饭店找了一个代驾送他们回来的。 一回来,卫青就厚著脸皮进了蒋芝的房间,一关上门,卫青就抱住了蒋芝。 “你一定要跟我结婚吗?” 蒋芝推开卫青,冷冷地问。 “嗯......” 卫青应了一声。 “你真的可以包容我的一切?” 蒋芝再次冷冷地问。 “是。” 卫青回答,有点豁出去的感觉。 “我偷人也可以、不,我光明正大地找其他男人睡觉也可以吗?” 蒋芝几乎是赌气地说。 “可以。” 卫青居然回答得很乾脆,作为一个男人,他居然回答得很乾脆。 第597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 这一天晚上,卫青在蒋芝的房间里搂著蒋芝,当蒋芝兴奋的时候却一遍遍呼喊著阳风的名字。 阳风在自己的房间搂著自己的妻子万琼,万琼也在一遍遍呼喊著阳风的名字,两个女人,在两个房间几乎在同时呼唤著同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是实实在在地在自己的怀里,一个是闭著眼睛眼睛將別的男人想像成阳风的模样隔空享受。 次日,太阳照常同一时间、从同一个地方升起,照亮了半个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万琼精神爽朗地、面色红润地自己开车回深远市,阳风则召集省纪委巡视组的全体成员开会。 在会上,大家都恢復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从未有过什么恩恩怨怨和爱恨情仇,现在,一切以工作为主。 作为省纪委巡视组组长,阳风首先传达了省纪委书记林正刚的指示精神,要求对环城中学校长房思贤进行深挖,展开深度调查,对教育局副局长付初会立即约谈,一但掌握证据,立刻双规;对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也立即约谈,同样是发现问题立即双规。 听说要约谈公安局副局长,並將双规,大家都有一点小小的兴奋,甚至有一点摩拳擦掌,毕竟,在平时,这样的身份是让很多人 都害怕的角色,如今却要让这样的角色害怕他们,当然有点兴奋。 这时候,他们才感觉到,在这个小县城里,他们作为省纪委巡视组才是无敌的钦差大臣,可以说,他们的身份在这里就是见官大一级,確实也是这样,在这里,无论是县长还是县委书记,不要说见到阳风,就是见到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成员都得客客气气,甚至是点头哈腰。 因为如果他们哪一天发现谁有犯罪的蛛丝马跡,要查谁就可以查谁,並且一旦要查谁,基本上可以说一查一个准,哈哈,谁不害怕?谁要是露出了什么马脚不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谁敢说他们一句不是? 作为一个只为权势服务的董昌明,平时老百姓见了他一定都非常害怕,能躲就躲,如今却要落在他们手里,让这个欺负老百姓的官员也瑟瑟发抖,这岂不是有点大快人心? 作为有正义感的纪委干部,当然是会很高兴的,因为终於有机会替老百姓出一口气了。 阳风看出,虽然卫青跟蒋芝在一起了,但是蒋芝和卫青好像很勉强,蒋芝对卫青甚至有些轻蔑,如果让他们两个一起开展工作,多半都配合不好。 “蒋芝、你和赵爽你们两个一起约谈教育局局长付初会。” 阳风首先吩咐道,蒋芝立刻看向赵爽,对赵爽点头微笑,那表情告诉赵爽,很高兴与他合作的意思。 赵爽也对蒋芝点头微笑,非常愉快的微笑,那意思是说,我跟 你合作更愉快。 “卫青,你跟沈元芳一起约谈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这可能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啃,因此交给你们两个。” 因为阳风看卫青脸上有戾气,他大概需要发泄,可是找不到出气筒,因此特地安排他去约谈董昌明,给他一个机会。但董昌明和沈元芳听了,却觉得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是重用他们。 “我跟韩楚玉对房思贤进行深度约谈,要从她身上找到更多的腐败信息。就这样,大家马上行动起来吧。” 阳风开会,从来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有事说事,事说完了就立刻散会。 另外两路人马都要到他们的单位去找人,无论他们在干什么,都要立刻带走接受约谈,绝不给他们面子。 阳风和韩楚玉却可以就在酒店跟房思贤谈话,房思贤一直还被关在酒店的房间里,今天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对她双规。 几天不见房思贤,房思贤真的已经憔悴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第一,以前夜夜做新娘的房思贤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男人的滋润了;第二,房思贤在酒店的房间里不见天日,不允许她走出酒店房间半步,不允许她打开窗户,她住的房间很特殊,窗户的玻璃是黑色的,因此没有窗帘,窗户是锁死的,根本无法打开,只有一个通风口。 房思贤在里面有一种不见天日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著什么样的处罚,因此她感到了恐惧。 房思贤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其实她很想自己早点有个结果,即使是要被枪毙,也希望早一点一枪崩了她,只要不这样一直关著就好,这样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如果被判刑劳教,她愿意在阳光下劳动,那一定比被这样关在一个不知白天黑夜的房间里强。 当阳风和韩楚玉出现在房思贤面前的时候,房思贤有点小小的激动,因为她认为自己会有结果了,要杀要剐都应该有结果了,有结果就是一种解脱。 “房思贤,想了这么多天,应该知道自己还有很多问题没有交代吧?” 没想到,阳风一开口却是这样说。 “主动交代问题,你会得到宽大处理,否则,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很可能被判死刑。” 韩楚玉一开口就放大招,说出来的话很有威慑力。 房思贤並没有因为自己有可能被判死刑就有多么害怕,她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当然,她也並不想死。 “我可以和阳风组长单独谈谈吗?” 房思贤一开口就提出这样的要求,阳风和韩楚玉对视一眼,其实这没有什么,即使是单独谈,实际上也並不是单独谈,因为纪委干部在和被约谈对象谈话的时候会全程录音录像,而且,另一个人可以在另一个房间盯著大屏幕,实际上全程都是透明的,因此阳风就点了点头。 然后,韩楚玉就出去了。 “我年轻的时候怎么没遇到你?要是能遇到你,我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因为我会全心全意地爱你一个人,相信你也不会为了升官將我献给你的领导,对吗?” 第598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2 “房思贤,你的故事我已经听过了,希望你不要重复,你的丈夫將你献给他的领导,不是你贪腐墮落的理由。” 阳风坐到房思贤的对面,非常严肃地看著房思贤说。 “可是,没办法,我一看见你就想倾诉,不管你怎么看我,对我是什么態度,什么想法,我就是想倾诉。” 房思贤居然“深情”地看著阳风说,她的年纪跟阳风差不多,假如她年轻的时候能遇到阳风,说不定真的会对阳风死缠烂打,直到將阳风追到手为止。 “好,你想倾诉可以,但是请你不要说那些儿女情长,在这里说这些没有意义,只会成为笑话,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吧。” 阳风正襟危坐,义正辞严地说。 “哈哈,我当然要交代问题,如今的我,可以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干嘛要隱瞒?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得大义凛然,死得慷慨激昂,因此在我死之前,我必须要把我知道的都全部说出来,就像一个人想吹牛一样,想炫富一样,以前我不敢炫耀,我怕被查,如今反正无法隱瞒了,我索性就大大地炫耀一番,只怕你们 听了害怕,然后你们也会退缩,再也不敢继续往下面查,你们敢吗?哈哈......哈哈......你们敢吗?” 房思贤说到最后,居然放声起来。 “有什么不敢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阳风严肃地说。 “哈哈,我尊敬的阳组长,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一句真话,咱们真的是法律面人人平等吗?真的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要不要我给你举几个並非如此的例子?” 房思贤有点囂张起来,此时的她有点激动,因为激动,让她的脸緋红,这样让她看起来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胡扯,这里不是你讲理的地方,这里只有你交代问题的权利,没有讲理的权利。” 阳风心中知道房思贤说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阳风心中明白,他在这个地方不能跟房思贤讲道理,因为要是一讲道理,可能慢慢地话题就扯远了,然后,阳风就可能被扯到她那一边去了,然后说不定会一起感慨。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因此阳风必须首先在气势上压倒房思贤,绝对不能跟她讲道理。 再说了,被执法者一般来说都只能乖乖地接受处罚或者交代问题,哪能容的下你讲道理呢? “哈哈,连讲道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谈什么法律面前人人 平等?还谈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敢吗?你有那胆量吗?” “房思贤,我们不要扯远了,交代问题,好吗?” 阳风突然將语气放得温和了一些说。 “好,那我就交代问题,我知道,要是讲道理你肯定讲不过我,不是我能力比你强,也不是我口才比你好,而是事实本身如此,强词夺理肯定是无力的,要不然怎么会有理直气壮这个词?” 房思贤对於“讲道理”似乎意犹未尽,因此还补充了几句。 “讲你的故事吧,我洗耳恭听。” 阳风將自己的语气放缓,似乎就是在跟熟人聊天一般,然后他说了一句:“韩楚玉,你进来吧。” 韩楚玉果然就进来了,房思贤看也不看韩楚玉一眼,她似乎对女人没有一点兴趣,也没有一点好感,对於同一个性別的人,她有点不屑於跟她们说话,她看不起同类,也轻视同类。 “其实,跟我上过床的人很多,我自己都想不完全他们的名字,除了那些有实权的,地位高的,我能记住他们的名字,还有就是一些长得帅的,特別年轻的的老师,至於那些高三的,刚满十八岁的中学生,好几个,我都没有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 房思贤沉浸在回忆中,开始讲述她当校长几年来勾引男人的辉煌战果。 “什么?你还勾引了你们学校的高中生?” 阳风震惊地盯著房思贤说。 “哈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放心,我勾引的都是年满十八 周岁的,只能算生活作风问题,顶多就是违纪,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构成犯罪。而且,那些中学生是真心的喜欢我,爱我都爱得要死要活的。” “哼,你真够无耻的。” 韩楚玉盯著房思贤冷笑道。可是房思贤根本不在乎韩楚玉怎么骂她,而是继续炫耀她的“成绩”。 “很多女人,总是认为自己跟男人睡觉是一件吃亏的事情,可是我不这样看。” 房思贤说一段话,要停几秒钟,然后才继续说,因此后面房思 贤的每一段话都是她中间自己停留了的,似乎停下来在等著听的人消化。 “和男人睡觉,女人为什么是吃亏的一方呢?我以为,只有在特定条件下女人才算吃亏,那就是,如果跟男人睡了以后,女人怀孕了,男人又不承担责任,如果是是这样的话,女人確实是吃亏了。” “但只要不是这种情况,女人跟男人睡觉,只要是两情相悦,那就是谁也没有吃亏,而是大家都在享受,这是一件双贏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儘量多的拥有?” “特別是我跟当时的乡长卢胡明睡了之后,我更是想通了 、想透了,本来我也得到了快乐,可是人家卢胡明却觉得欠我的,还要给我好处,让我当上了这个校长,多好呀,女人的身体真是太美好了,居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好处。” “真是要感谢父母给了我这副好皮囊,让我得到了那么多財富,又得到了那么多快乐,虽然將来多日子我可能会过得很惨,但是想想我过去获得的快乐,我觉得我值了,我活得值了。” “阳组长,你知道吗?我喜欢上的男人,他们每一个都很厉害,活都干得好极了,都让我体验到了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快乐,可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其实我知道,你才是男人中的极品,他们应该都不如你,当初我要是得到你......” “住口,请你不要胡言乱语,好吗?” 阳风见房思贤居然往自己身上扯,他听不下去了,打断房思贤的话厉声喝道。 韩楚玉却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阳风一眼,然后她喉咙滑动,咽了一下口水。 第599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3 “房思贤,我劝你不要东拉西扯,扯得太远了,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你是怎么勾引高中学生的吧。” 韩楚玉严厉地训斥道。 “哈哈,我是怎么勾引中学生的你就那么感兴趣?其实,我跟那些领导上床的故事更精彩,不过,你想听我跟那些中学生的浪漫故事,我就先满足你的好奇心,韩楚玉领导,你是不是想学呀?恕我直言,你学不来的,你照照镜子,你的模样可跟我差远了,那些帅气的高中男生不会对你感兴趣,哈哈......” “房思贤,你满嘴喷粪,是不是.......” 韩楚玉气得在桌子上猛拍了一巴掌,可是她的巴掌拍在桌子上並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没有產生什么威慑力,却拍疼了自己的手掌,而她斥骂房思贤的时候还找不到合適的措词,她本来最后一句是想骂房思贤“活得不耐烦了”,但是她马上觉得这句话骂出来不適合她此时此刻的身份,因此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將她的脸色都憋得发青。 韩楚玉强忍著手掌的疼痛才没有让自己的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来。 “房思贤,让你交代问题你就交代问题,你为什么要贬低我们?你扯到韩楚玉同志身上干什么?这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明白吗?这样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阳风盯著房思贤的眼睛,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说。阳风的表情似乎刺疼了房思贤,她的表情显得难受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然后先老实地给韩楚玉道歉: “对不起,韩楚玉领导,我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好了,不说了,说我跟那些帅气的中学生的故事吧。” “跟我好过的中学生有五个,对不起,我不能告诉告诉你们他们的名字,我必须保护他们的隱私,我不能跟他们好了又毁掉他们的荣誉,因此我绝对不会说出他们的名字,也不会告诉你们他们的班级,其实,我也记不住他们的名字,这就选择性遗忘,或者也可以叫保护性遗忘,对吗?哈哈哈......” 房思贤说到这里,居然又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为自己特 別“高尚”的灵魂而得意。 阳风和韩楚玉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断她,是让她继续说下去。其实,阳风他们也不想毁掉那几个男生,因此他们也並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为了表达方便,我就称呼他们为一號男生、二號男生、三號男生、四號男生和五號男生吧。” “我当了校长之后,我就觉得我已经是武则天了,我就想过她那种生活,其实武则天还不如我自由,因为她没办法自己到民间挑选美男子,而我是可以的。” “为了挑选帅哥,我给自己在高二和高三安排了音乐课程,这样我才有机会接触到他们,为什么只在高二和高三安排课程?因为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很多都已经年满十八周岁。这是我可以猎获的目標对象。” “我刚当上校长的时候只有三十出头,由於我保养得很好,又常有男人们宠著,滋润著,因此我看起来才二十多岁,虽然是校长,但是看起来就像他们的学姐一样。” “大概因为我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前凸后翘的,我一走进教室就吸引了所有男生的目光,虽然他们的目光儘量含蓄,但依然能看出他们目光中闪现出来的贪婪的充满欲望的青春火焰。”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可以在他们中间任意挑选帅哥,只要是被我选中的,他们都不会拒绝我,我有这个把握。” “首先,我会注意他们的身高,然后会注意到他们的肌肉,当 然,我更看重的是他们的五官,其实五官决定一切,还有气质什么的,我都很重视,尤其是他们的眼睛和嘴唇是我最后决定是否要让他们跟我上床的关键点。” “一个人在性方面的能力是可以通过形象气质和五官观察出来的,尤其是眼神,如果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人,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的人就算是多么帅都是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不必靠近。” “要找就要找一个他他愿意千方百计在床上討你欢心的人,这样的帅哥才会让你得到极致的升天一般的快乐。” “我选中的男生帅哥,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当我决定要得到他的时候,我首先第一件事是问他多大了,这很正常?对不对?一个老师或者校长问一个学生的年龄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如果他回答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我就可以马上採取行动,如果他还差几个月或者一年,我就等,让他储备在那里,相当於建立一个帅哥储备库。” “我看中的第一个男生还真没有满十八岁,於是我就让他储备在那里,第二年我才跟他好上的。” “我看中的一號男生是高三文科班的,他长得真的很帅,我发现,我给他们上音乐课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粘在我的身上,这让我很享受。” “说实话,我的歌其实也唱得很好,很动听的,这给我的容貌加了分,这让我在那些男生的眼里更有吸引力。” “我教他们唱歌,我教他们识谱,我让他们自己练习先哼唱谱的时候,我就走到了那个帅哥身边,我温柔地问他:『多大了?』他告诉我,一个月以前刚满十八周岁,我说太好了,你已经成熟了。” “第一天,下课的时候,我就对一號男生说:『xxx,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跟我回家一趟,我家的下水道堵了,帮忙我疏通一下,好吗?” 那男生想都没想就激动地说:“房校长,好好,我一放学就过来。” “那男生真的很激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邀请他到我家里来,也许,他从我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也许他觉得只要能跟我近距离接触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这男生哪里会想到,幸福会来得那么突然?” 第600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4 “一放学,一號男生就跑到我办公室来找我了,他显得比较拘谨,又稍微有点紧张和羞涩,我对他说:『走吧,跟我回家吧。』他说:『好的,房校长,我真能帮到您的忙吗?』,我说:『你当然能帮到我的忙。』於是他就乖乖地跟在我的后面,然后到了停车场跟我一起上了我的车,我们二人走到大大方方,看起来好像是很光明磊落的样子。” “我的车是贴了膜的茶色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一號男生一上车,我就对他嫣然一笑说:『你谈 恋爱了吗?或者说你谈过恋爱吗?』他很害羞也很紧张地赶忙说:『房校长,我没有恋爱,也没有谈过恋爱。』” “我一只手握著方向盘,我把车开得很慢,然后我伸出另一只手,也就是我的右手去握住他的一只手安慰道:『此时此刻,是放学时间,不是上课时间,我们之间的关係也不是校长和学生的关係,我们现在是朋友关係,或者说是姐弟关係,你不要喊我什么校长,你喊我姐就行了,xxx,你愿意喊我一声姐吗?” “那男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也很激动,他很乐意我拉著他的手,我感觉到他都已经感觉到幸福了,因为他激动得开始有点颤抖,然后他偷偷地、飞快地看我一眼后,避开了我火辣辣的眼神轻声说:『我愿意。』” “我哈哈笑道:『那你喊一声给我听听。』他果然就羞涩地喊了一声姐,我就甜甜地答应了一声。” “然后我问他:『弟弟,你长得这么帅,有女生追你吗?』他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表示有女生追他。我问他:『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人家?』他老老实实地说:『姐,她们长得太普通了。』” “『呵呵,她们?意思是追你的女生还不止一个,对吗』我这样问一號男生,一號男生又点点头,表示追求他的女生真的不止一个。『那你要怎么漂亮的女生追求你,你才会答应?』我用挑逗的眼神看著一號男生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凭感觉吧,如果感觉好,她能吸引我,我可能就会答应。』一號男生跟我这样说,我发现,他已经 反过来抓住我的手了,而且將我的手抓得很紧,我一只手开车,不得不將车开得很慢。” “xxx,你觉得姐长得怎么样?比起你想像中未来的女朋友怎么样?” “我盯著他的眼睛突然问他,他低著头,害羞地不敢看我的眼睛,其实我是知道的,男生和女生都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感到害羞,因此我知道这个男生其实是喜欢我的,但我必须这样问,对他循循善诱,慢慢挑逗,製造出一种热恋的氛围出来,然后才能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我对他继续说道:『我的好弟弟,我可爱的小帅哥,你看著我的眼睛,好吗?是不是我的眼睛不够好看?你老是躲开我的眼睛?』” “他突然勇敢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著我的眼睛大胆地说:『房姐,我看到了一双世界上最动人的眼睛,真的,现在我敢看了,我开始的时候就想盯著你的眼睛看,我想一直看下去,可是、房姐,我怕你骂我不正经,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见了校长长得漂亮都敢盯著看。房姐,我现在就想一直看著你,你不会生气吧?房姐,我想一直看著你,因为你实在是太好看了。』” “没想到这男生一旦放开了,居然那么会说话,说出来的话那么让人开心,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於是我鼓励他说;『我的小帅哥,我也喜欢看你,姐让你看个够,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姐都没有意见,姐就是喜欢被你看,不要说看,只要弟 弟你想,对姐姐怎么样都可以。” “我家在城郊,开车回家要经过一片小树林,这时候,我的车正好经过那片小树林,路上车辆稀少,正好小树林边上有条支路,这条支路不通向哪里,就是通向一片荒野,因为荒野的尽头是一个污水处理厂,因此那里十分清净,我就將自己的车往那里开,然后就停在了荒野里。” “车停好以后,我和那小帅哥,我的一双手就和他的一双手都紧紧地扣在了一起,我们的手越扣越紧,手心都出汗了,我们四目相对,他看著我,我看著他,我们的眼神都直勾勾的,我看见他的喉结在滑动,他想说话,但是也许他口乾舌燥,嗓子在冒烟,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我轻轻地对他说:『我亲爱的小帅哥,你亲吻过女孩子吗?』他摇摇头,表示他从来没有亲过女孩子。” “我继续问他:『我的小帅哥,此时你脑子里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最想干什么?』他终於开口说话了,他果然已经口乾舌燥,因为他说出来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有些胆怯地试探著说:『姐,我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你会生气吗?我怕你从此就不理我了。』” “『不、我永远都是你的姐,你大胆地说出来吧,说出来姐不但不会生气,我还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的真心话正是我想听的话。” “果然,一號男生清了清嗓子,终於勇敢地说:『姐,我想亲 你,可以吗?』我马上深深地看著他说:『我的心肝弟弟,宝贝弟弟,你想亲就行动吧。』然后我就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 “女追男隔成纸这是真的,当然,首先是自己的容貌能过得硬,能吸引男生,如果女生的容貌不行,那就不是隔成纸的问题,甚至是一个宇宙的距离,怎么追都没有用。” “一个真正的美女,想要睡某个男人,那简直太容易了,只要给他一个暗示就行了,胆小的、没有经验的,就像一號男生这样的,就可以挑逗一下,我扑进那男生的怀里,男生就开始疯狂地亲吻我,我喜欢这种疯狂和这样活力,他的亲吻让我如痴如醉,我沉醉其中,我努力配合,然后我开始引导他进入正题。” “但是,一號男生毫无经验,因此风暴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但是,我会温柔地安慰他,我知道,男生开始的时候都这样,尤其是第一次,因此特別需要安慰,我知道他的后劲一定很足。” “我们整理了车里的战场,然后我就带他回家了,我们有充裕的时间,回家吃了饭,然后洗澡之后,我们可以慢慢享受整个晚上的时光,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光。” “果然,我们还没有到家呢,一號男生就抱住我说:『姐,我又想了。』” “『嗯,我们回家吃饭洗澡之后,姐整个晚上都是你的。』我温柔地安慰他说。” 第601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5 “我和一號男生一起回到家中,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住 了我,於是我们关上房门,先来了一轮狂欢,然后才从容不迫地做饭吃,我们喝了一点儿小酒,大家都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然后我们才洗澡上床,这一次,我们真的很从容,不慌不忙的,但是效果特別好。” “因为一號男生已经驾轻就熟,不需要我引导,他是寻找快乐的开发者,经过前面两轮快乐之后,他已经不那么著急了,不著急,他得到的快乐和给予我的快乐就更加持久。” “我要找帅气的高中生的时候,选择的时间都是星期五,因为这样第二天我们都不需要到学校去,因此我们可以放肆地整个晚上狂欢。” “十八岁的高中生真是充满了活力呀,他们生龙活虎,不知疲倦,一场狂风暴雨之后,只要对他们稍微温柔一点,隨便挑逗一下,他们就又可以捲土重来,那种快乐,真是难以......” 房思贤的讲述充满了炫耀和挑逗,阳风第一次见识这么无耻的女人,第一次见识什么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阳风实在听不下去了,因此怒喝道: “够了,房思贤,你还知道羞耻吗?” 不过,韩楚玉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哈哈,羞耻?什么叫羞耻?什么又叫体面?我来告诉你吧,当別人拿著礼物和金钱求我办事的时候,这就是体面,当我坐在台上一本正经给教师们和学生训话的时候,他们只能规规矩矩听我讲话的时候就是体面,可是当我们关起门来的时候,谁还讲体面?应 该讲究的是舒服,是享受,知道吗?谁不是这样?谁在私下里追求的不是享受?我追求享受就无耻了吗?” 房思贤一通话说出来,阳风居然一时无语,找不到反驳的话来说,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阳风懂得克制自己,好像他查过的干部都是这样的,每一个人在私底下都在追求享受,只有他阳风一人似乎是特殊材料做成的。 “房思贤,说说你是如何勾引另外四个男生的,老实交代,不准夸张,不准炫耀。” 韩楚玉轻蔑地看著房思贤说,她的嘴角满是嘲讽,不过,內心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可以推测,她对房思贤如何勾引另外四个男生的经过是想知道的,这好比在听一个传奇故事。 “哈哈,你想知道?还是想学习经验?不过,我告诉你,你学不来的,因为你的自身条件不够,小帅哥们对你不会感兴趣。” 没想到房思贤居然如此得意地说,看来她真是放飞自我了,也没有將韩楚玉放在眼里。 “住嘴,请你说话保持分寸和克制,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阳风赶忙呵斥道。 “是,对不起,阳组长,阳主任,別人的话我都可以不当回事,但是你的话我必须听,你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但是你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吸引我的男人,我愿意听你的话,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要是我当初能够嫁给你,我就不会找那么多男人,我不会去勾引任何人,我一定会因为 爱你而对你守身如玉。” 房思贤的一番话,又说得阳风有点面红耳赤,无法判断房思贤是在胡乱地拍马屁还是真心话,不过这样的好话是没有人不愿意听的,阳风也不例外,他看房思贤,確实很有魅力和风韵,如果他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万琼,遇到的是房思贤追求他,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娶房思贤这样的女人为妻。 如果房思贤嫁给了阳风,那也许,房思贤的人生將是另一番景象,至少是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房思贤,我不计较你,你好好交代问题吧。” 韩楚玉的脸红了一下说,不过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房思贤,希望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跟每一个小帅哥感情的发展都大同小异,区別不大,遇到胆子特別小的,我自己主动一点就行了,没有一个男生会拒绝我,他们只是需要我有一个鲜明的態度,一旦他们確定了我是喜欢他们的,欢迎他们的,他们就会如同猛虎下山一样,接下来他们就恨不能『吃掉』我,而我是多么乐意让他们『吃掉』。” 房思贤似乎在进行一段段美好的回忆,她的脸色緋红,她很得意,也很失望,因为她曾经的“美好”生活不能继续下去了。 “好,既然大同小异,我们也不想知道你都勾引了哪些男生,我们也不想去惊动他们,因为这样会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你为他们保密,这是应该的,也希望你对任何人都永远不要说出他们的名字来,现在,你就说说还有哪些官员跟你有曖昧关係吧。” 阳风这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心平气和地对房思贤说。 “阳组长,你確定你真的想知道?你就不怕你知道以后被嚇著,然后骑虎难下吗?” 房思贤似乎是在替阳风担忧,因为这是她第二次问这样类似的话了。 “笑话,我会被嚇著?你只管大胆地说出来,无论你勾引了谁,或者说谁勾引了你,我们都会一查到底,说吧,我们听著呢。” “那好,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们,对於学生当中的小帅哥,我只在星期五和星期六找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没有精神,我白天可以睡觉,但是他们不能,我也不想让他们的学习成绩下降,我还鼓励他们,如果他们的学习成绩进步了,他们就每个星期都可以来找我,如果进步快,我会让他们在不是周末的时候也可以来偷偷跟我约会,只是不能一起玩一个通宵,最多只能到十二点。” “我的这个办法其实很好的,他们都为了能够继续跟我约会,享受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努力学习,因此他们的学习是真的进步了,而他们的老师都认为是因为我的原因,是我鼓励了他们,帮助了他们,却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就是在尽情地寻欢作乐,在享受对方的身体,只是我把我自己的身体作为他们的奖品在鼓励他们罢了。” 第602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6 “別说你跟学生的齷齪事了,说说你除了跟教育局局长付初会和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有曖昧关係外,对了,还有那个当年的乡长卢胡明,如今当了副县长,对吗?除了他们三个,你还將哪些领导干部拉下水了?” 阳风不想听房思贤老是炫耀似的敘述她跟那些小帅哥的桃色事件,说起来没完没了,完全是在显摆、炫耀。虽然韩楚玉似乎很乐意听,但是阳风听著觉得噁心,女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再漂亮、再是风情万种都是骯脏的。 因此阳风提醒房思贤说点新鲜的內容。 “阳组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根本不存在谁拉谁下水的问题,要说拉人下水,那首先是我被人家拉下水的,而那些学生,也不算我拉他们下水,我只是让他们体验了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的快乐,至於那些领导干部,更谈不上我拉他们下水,因为早在他们跟我上床之前,他们就早已经在水里了,他们睡我之前,估计已经睡了若干女人,怎么可能是我拉他们下水呢?” 毕竟是校长,在驳斥阳风的的时候,话说得有理有据,让阳风无法反驳,阳风只好说:“我们不爭论关於谁拉谁下水的问题了,你直接交代跟那些领导干部有曖昧关係吧,看看能不能嚇得住我。” “好,那我就先说本县的吧,我不想有任何保留了,我想跟我睡过的男人都一起陪我坐牢,只是怕你们不一定有那个胆量,首先 是我们米粮县的县长呼延赞,然后是县委书记张巡峰,常务副县长李元康,县委常委、副县长冉东风......” “等等,等等,房思贤,我奉劝你一句,交代问题,要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地交代问题,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咬,诬陷他人不是坦白从宽,而是要加重你的罪行的,明白吗?” 阳风见房思贤一口气说出来十多个人的名字,而且几乎个个都在重要的领导岗位上,觉得她是在乱咬,因此赶快打断了她,如果乱咬,这会给他们的调查工作引入歧途,会冤枉一些好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哈哈、哈哈、哈哈,阳组长,你居然会怀疑我在乱咬?我是疯狗?难道你认为他们都是好人?你认为现在还有好人吗?谁是好人?你告诉我?” 房思贤大笑起来,看她的表情,她似乎说的都是实话,並没有乱咬,阳风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似乎他见过的好人確实非常有限,而且多数他认为的“好人”,实际上也都是表面上的,深入了解的好人,似乎只有他自己。 但阳风不好意思自己標榜自己是好人。 “好吧,你不要一下子说出那么多人的名字来,光说名字也没有用,要说具体一些,要有细节,要有依据,不能凭空乱说。” 阳风只好这样提醒房思贤,既然都是真的,那就该抓的都抓,该关起来的都要关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过。 “好吧,既然阳组长要知道得具体一些,要详细一些,那我就 一个一个的说给你们听,借用你们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我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哈哈,其实,好人都在百姓当中,其实他们之中也不一定有好人,只是因为贫穷和胆小,让他们没有机会坏罢了。” “我先说县长呼延赞吧,作为一个县长,全县重要领导岗位的负责人他当然都应该是有机会认识的,因为县长常常召开大会,各种各样的会召开,让他可以认识所有有点职务的人,这个你们都知道的,开会的时候,每个人面前都有桌牌,桌牌上都有名字,领导一走过来,就知道谁是谁了。” “呼延赞第一次给我们做报告,大概是因为我的座位比较靠前,我又长得漂亮的原因吧,他还没有开始正式发表讲话,他就冲我微笑点头了,可实际上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冲我点头微笑,我也就冲他点头微笑了,我们似乎心领神会,或者说是心有灵犀,就这样,我们算是一见如故地认识了。” “毫无疑问,他看中了我的容貌,而我看中了他手中的权力,有了他的关照,不要说提拔我,至少我是可以稳稳地坐在我校长的位置上了,其实我也不想再提拔什么,我觉得当校长就是最理想的位置了。” “不是我胸无大志,是我想通了,想透彻了,官做得再大,意义在哪里?不就是为了財色二字吗?我当校长,要钱有钱,要色有色,每天都有人给我孝敬金钱,不是我炫耀,每天陪我打麻將的老板们故意输给我的钱,都是我几个月的工资收入,別的项目上一次 性拿到的钱就更可观了。” “不是我吹,我轻轻鬆鬆拿到的钱,或者说人家送给我的钱,只要是正常消费,我三代五代人都花不完,別人工作几千年也赚不了我那么多钱,你想想,就算你一年工资收入十万,十年才一百万,你工作四十年差不多了吧?也就四百万对不对?你工作一百年多少?不就一千万吗?哈哈,要工作一千年才一个亿,对吧?哈哈,可是对於我来说,一个亿也不算什么。” “而且,学校就是我的后宫,我觉得我跟武则天已经没什么区別了,帅哥任意我隨便挑选,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官员像苍蝇一样扑过来,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因此,我跟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上床,除了本身我欲望的沟壑难填,和他们相好,只是为了稳固我校长的位置,我並不想升迁。” “呼延赞一向我点头微笑,我就看穿了他,因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是在公共场所,他凭什么跟我点头微笑?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吗?” “作为一个县长,他心里也明白,他想要跟某个女下属上床,简直易如反掌,作为女下属,大部分应该都是求之不得,甚至还会想方设法投怀送抱。因此,民间传说,凡是长得漂亮的女子,如果当了官,基本上都是睡上去的。”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自己这个校长確实是靠睡上去的。” “那天,呼延县长发表的讲话似乎特別生动,讲话的时间也长 ,估计是我的美貌给了他灵感,让他能够滔滔不绝地发挥口才,他讲得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大概也是为了在我面前充分展示他的才华。”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就住在这个宾馆里,我们的书记、县长都在这个宾馆住,有时候就在宾馆里办公,因为他们都没有家在这里,呼延县长让我去他房间谈谈教育工作。” 第603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7 “本来我每天都会跟男人约会的,每天都可能是不同的男人,但是县长给我们开会讲话的那天,因为呼延县长莫名其妙地跟我微笑点头,我就预感到他会约我见面,因此我那天没有答应跟別的任何男人约会,我把时间留给里呼延县长,果然晚上他给我打来了约见的电话。” “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说实话,呼延县长看起来並不討厌,长相不错,年纪比我大个十多岁吧,不过女人是不在乎男人年龄的,只要他的条件足够好,有权有势或者有钱,女人都不在乎他们的年龄,甚至不在乎他们的长相,有钱有权的男人都是英俊瀟洒的,贫穷的男人长相都平庸。” “我担心呼延县长会有点迫不及待要跟我亲热,於是我在家里將自己仔细地洗乾净了才送上门去,我明白县长不是真的找我谈『工作』,谈『工作』不过是个藉口。” “我准备敲呼延赞的房间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是虚掩著的,於是我看了看静悄悄的走道,没有发现一个人,於是 一闪身悄然进了房间。” “我一进房间就反手关上了房门,然后才回头往房间里面看,我看到呼延赞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菸,他正微笑地看著我,见我回过头来,他就拍了拍他旁边沙发地位置说:『小房、过来坐,坐在我身边方便说话。』” “我装著害羞地样子坐了过去,故意低著头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我明白男人好色,但是不喜欢太烂的女人,我知道我很烂,但是我要掩饰一下我的烂,我要假装很纯洁,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是一个超级隨便的女人。” “果然,『哈哈、哈哈』呼延县长突然开心地笑了,他说:『都是过来人了,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还害羞呢,是吧?不要害羞嘛,靠我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人,等一会我要是真吃你,你也会很开心的,对吗?哈哈。』说著,他就乾脆一把將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当然也就半推半就地说:『我亲爱的县长大人,你谈工作都是这样谈的吗?』他低头看著我的红唇说:『我是看到你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风s,我才跟你这样谈的,別的人,想跟我这样谈我也不会答应。』” “他说著就低头吻住了我的红唇,我假装推了一下,含糊地说了一声『不要呀』,然后就积极主动地配合他的进攻了。” “第一轮激情过后,我对呼延赞说:『其实,县长,我一看到你就被你迷住了,你有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你不光是英俊瀟洒, 主要是还才华横溢,我被你的演讲迷住了,要不是那么多人,县长,其实我当时就想衝上台去亲吻你,真的,呼延县长,我不是拍马屁,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的话哄得呼延县长十分开心,我说的当然不可能是真心话,官场中哪有什么真心话?都是相互利用罢了,其实我哪有那么喜欢他?我喜欢的还是具有青春活力的小帅哥们,他们身上都散发著青春的香味与活力,对於老男人,不过是看重他们身上的价值罢了。” “但是既然来了,就要將这尊佛伺候好,要让他开心,让他满意,以后他才会罩著我,虽然我不想再升官,但是要保住这个位置,想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多捞油水,多拿好处,那也是需要付出努力和代价的,要不然怎么会说打江山难,守江山跟难呢?我们每一个手握实权的人都是很不容易地才拥有自己的一片『江山』的,大家都想守住,有的人还想继续向上攀登,难啊,都难啊。” “那天晚上,在我积极主动的伺候和挑逗下,他要了我三次,他很辛苦,满头大汗,但是十分开心。后来终於成了一滩烂泥后他对我说:『你真好,我可以让你当教育局局长,你想当吗?』” “我赶紧说:『我的县长哥哥,我不是为了当什么官才跟你好的,我是真心地喜欢你,我什么都不要,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只要我想你的时候能见到你我就知足了。』呼延赞听了感动?不得了,大概他遇到的很多女人跟他睡了之后都主动跟他要官职吧?可是我不但没有要,还谢绝了他的提拔,没有跟他提任何要求,他当 然很感动,认为我是真心爱他的。” “其实,我爱个屁,我只是看不上那个教育局局长的位置罢了,我只是捨不得离开我这个校长的位置罢了,因为我离不开我的『后宫』,我隨时可以挑选『男妃』的『后宫』。” “但是我知道,只要我愿意一直呆在这个位置上,只要呼延赞还是县长就没有人能动得了我,这就是跟权势结交的好处。” 阳风听到这里,终於再次失去了耐心,他皱眉道:“房思贤,你不是在编传奇小说吧?你说的这些有依据吗?怎么能证明呼延赞跟你上过床?” 房思贤听了哈哈大笑道:“我当然能证明,除了那些可爱的小帅哥,我为了保护他们的隱私,为了他们的未来,我没有收集什么证据,其他的,凡是有权有势的男人跟我上过床的,我全部都收集了他们的证据。” “你收集了什么证据?可以展示一下吗?” 阳风马上问道。 “阳组长,我没有带在身边,如何展示?但是请放心,我一定会將那些证据交给你们的。” 房思贤很自信地说,这勾起了韩楚玉和阳风的好奇心,韩楚玉忍不住催促道: “囉嗦什么?快说,到底有什么证据?” “哈哈,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某下马官员具有眾多的情人,他將所有情人都收集了一根特殊的体毛吗?我也学他,男人收集我们 女性的体毛,我作为女人,也收集一下男人特殊部位的体毛作为我的战果和成绩,不可以吗?再说,如果哪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睡了我不保护我,还敢为难我,这就是证据,他们谁都休想赖帐。” 阳风听了,觉得一阵噁心,然后皱眉道:“你將这些证据保存在哪里的?我们怎么去取?” “我保存得很好,每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的体毛我都用一个装照片的那种塑胶袋装著,然后在里面放上一张纸条,纸条上有这个人的名字,你们只需要拿这根特殊的体毛去做dna鑑定,就知道我没有撒谎骗你们。” 第604章 房思贤深度交代8 房思贤最后的这段话让阳风感到震惊,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有心计,他的后背冒出冷汗来,自己幸好不像別人那样乱来,但他立刻想到了蒋芝,蒋芝如果也这样对付他,他该如之奈何? 这给了阳风一个警醒,自己將来在生活和工作中,看来要更加保持冷静,对於女色,千万不可亲近,对不起妻子万琼是一回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房思贤这样的美女蛇毁了自己。 而方思贤接下来的交代,真的將阳风和韩楚玉都给嚇住了,因为房思贤不仅將米粮县大小官员几乎全部纳入了她的石榴裙下,而且还勾引到了市里面的两位主要领导,甚至有省里面的两个重量级人物,阳风和韩楚玉都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搞不懂她都是如何做到的,因为牵涉到的人太多,阳风和 韩楚玉没有时间让房思贤说出所有情夫的“恋爱”经歷,只能让她供出跟她有曖昧关係的名单,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明显的权色交易,但至少证明了凡是跟她上过床的官员生活作风都是有问题的。 阳风清点了一下房思贤交代的人数,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和教师职工总共居然高达九十八人,其中在米粮县工作的干部、教师、职工就有五十八人,学生不算在其中。 市里面的干部职工当中就有房思贤的情人二十八个,有市长和市委书记,还有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市教育局局长等。 很多是在认识的时候留下了联繫方式,房思贤到市里去开什么会,办什么事,到了晚上都是要有男人陪的,而她在市里认识的每一个男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房思贤一打电话都是招之即来。 当然,在可能的情况下,房思贤的身体首先都是满足领导需求的,在领导没时间的时候才能轮到其他人使用。 在省里面的干部中,神通广大的房思贤居然也发展了十二个情人,因此她到省城去学习,开会或者办事,同样可以做到夜夜不缺男人,尽情寻欢,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没有男人,她过著绝对的女王一般的生活。 如果房思贤需要到外地出差,她就会带上两个年轻的男教师同行,到了晚上,她还会採取抓鬮的形式来决定谁来侍寢,没抓到的等到第二天晚上。 总之,房思贤在身体没有特殊情况的情况下,她必须每个夜晚 都有男人,而且男人在她那里必须保持著激情和旺盛的精力,如果发现谁力不从心,就会被永远淘汰出局,然后房思贤会寻找新的目標。 根据房思贤的交代,她有三个住所,一个是学校的福利房,就是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她一般不住在这里,但她中午常常在这里休息,有时候年轻的男老师也在这里白天跟她幽会,如果她想或者某个男老师突然想她了都会在这里临时幽会。 如果有时候她看中的小帅哥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们也会在这里秘密幽会。 第二个住所是房思贤在县城的新城区买的一套房子,一百多平米就她一个人居住,很多时候,她都是在这里组织牌局。房思贤组织牌局有一个必须遵守的条件,周末两天时间她一般都不组织牌局,她的理由是要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实际上,周末两天的时间,星期五晚上和星期六晚上都是房思贤狂欢的夜晚,这两个夜晚都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小帅哥陪她过夜,她基本上都是整夜狂欢,得二天至少要睡到中午才起床,当然没有时间打牌。 平时打牌时间,在没有特殊饭局酒局的时候(房思贤一般不喜欢参加什么饭局酒局、她对吃喝不感兴趣。)一般是从七点开始,最多十点结束,因此要输钱给她的要抓紧输。只打三个小时,不必担心会输太多,一定都在你承受范围之內。 十点过后,打牌的离去,陪房思贤睡觉的男人就来了。 房思贤的第三个住所是在城郊买了一块地皮,自己修了一个別墅秘密居住,知道她这个住所的人很少。 房思贤城郊的別墅,只有特殊情况下才来这里居住,比如省市领导要来跟她幽会,她就会用自己的车將他们秘密地拉到这里来,这里很清净,房思贤陪省市领导在床上玩耍的时候可以尽情地浪,尽情地叫,不怕人听到。 房思贤知道,自己叫得越大声,领导越高兴,因此在这里跟省市领导约会是最理想的场所。 当然,省市领导不会经常来县里,因此,每到周末,其实房思贤最喜欢的是带小帅哥到这里来尽情地寻欢作乐,她会给他们做最丰盛的晚餐招待他们,让他们好好“干活”。 房思贤说出省里的两个重量级人物后得意地说:“嚇倒了吗?你们敢动他们吗?我劝你们还是放我出去吧,然后给我道个歉就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阳组长,要是你不嫌弃我太浪,以后你隨时都可以跟我约会的。” “噗嗤......” 听了房思贤不知廉耻的话,韩楚玉终於忍不住笑了,她还偷偷看了一眼阳风。 “哼,真是不知廉耻,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不要以为你勾引了几个大人物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两个大人物比起xxx和xxx来如何?不是照样被拿下了吗?他们算老几?” 阳风轻蔑地冷笑道。见阳风如此神態和语气,房思贤知道她睡 过的大人物也帮不了她,乾脆索性都交代了。 根据房思贤的交代,她在这三个住所都藏有现金,而在城郊的別墅里,房思贤交代有三个保险柜,两个藏著金银珠宝,一个保险柜是专门用来存放重要领导干部体毛的。 阳风立刻將这个情况跟省纪委进行了匯报,省纪委立刻指示,要求当地县委县政府配合,要求当地公安机关服从阳风他们的指挥,对房思贤的三个住所进行封闭式、地毯式搜查,不能放过每一个角落。 同时要求阳风他们,对於房思贤供出来的领导干部名单,一定要高度保密,绝对不能有任何泄漏,一旦泄漏,將追究刑事责任。 要知搜查结果如何,且听下一章分解。 第605章 省纪委的指示 在房思贤看来,现金还没有领导干部们的体毛重要。因为大量的现金只是被房思贤装在一口口特製的木箱里,她的每个住所都有一个房间用来堆放装了现金的木箱。 从学校的教职工楼里她的房间里搜查出来的现金就有一千一百多万元,从新城区她对外公开的住所里搜出的现金有五千五百多万元。 城郊的別墅搜出来的现金最多,在城郊的別墅里,有个很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经过里精心设计和装修,里面堆满了木箱子,打开那些木箱,全是一捆捆的钞票,多数是人民幣,还有大量的美金和港元,经过清点,但是人民幣就达一点二亿,美元有三百万,港元 有两百万元。 三个保险柜都在城郊的別墅里,果然,两个保险柜装的是金银珠宝,价值大概也在一千左右。第三个保险柜里面装的居然真的是一个个用小小的塑胶袋密封起来的体毛,每个塑胶袋里真的有一张纸条,纸条上都用笔写了一个名字。 阳风他们將那些纸条上的名字跟房思贤交代的人员名字进行秘密对比,果然情况属实。 阳风不能不惊嘆,房思贤这个女人非常了不起。 区区一个县城环城中学的校长,怎么会有机会贪污这么多钱?其实,除了那些现金和金银珠宝,房思贤的银行卡里还有不少的存款,但是她的支付宝余额宝里就有三百多万元,另外几张银行卡里存的现金也有三千多万,只不过那些银行卡的名字都不是她的,都是那些行贿的人用自己亲友的身份证登记办理的银行卡。 为何房思贤会有这么多钱?因为关照她的领导太多了,隨著房思贤结交的领导干部越来越多,官越来越大,她所得到的关照也越来越多。 其实,如果她低调一点,对学生好一点,负责一点,不惹怒那些学生家长闹事举报她,她还不至於这么早就被纪委盯上,她甚至有可能一直平安,直到退休、直到死去,她生活的所有秘密都永远不会暴露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房思贤哪里知道,自己筑起的千里之堤会溃於蚁穴?几个普通的学生家长居然就能让她翻船? 她的那些相好,为了贏得她的欢心,博她一笑,真是想尽了办法,首先想到的是给她一个官,让她到市里或者省里做官都没有问题,奈何房思贤对做官没有兴趣,她就喜欢当校长。 那好,首先她得到的关照是將她领导下的环城中学划为全省的重点中学之一,作为一个贫困县的中学被划为全省重点中学,这是一件大事,这样的殊荣是非常难得的。 既然成了全省的重点中学,那就在软体和硬体上都要配得上这个称號。 首先是要大量增加师资力量,从全省教师队伍中选拔优秀人才,说是选拔优秀人才,最后还不是房思贤一个人说了算,她说要谁就要谁,她认为谁是优秀的就是优秀的,你再优秀,她说不优秀你就不优秀。 很多时候,优秀不优秀都是主观意见,似乎客观上根本不存在优秀与否的问题。 这样一来,当然就要滋生大量的腐败现象,教师为了能来到这所中学教书就必须要行贿,不行贿几乎一点门都没有。 既然是全省重点中学,学生要来这里读书,首先当然是最高的录取分数线,这个,作为校长也没法改变,真正优秀的学生是能够来这里读书的。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不优秀的学生就一定不能来。既然如此,既然有这种可能,很多不优秀的学生,但是他们有著非同一般的家庭背景和经济实力,因此他们还是可以进入这所重点中学读书,这 对於房思贤来说,无疑又是一条生財之道,她自己根本不用开口,人家懂的自然懂,不懂你也来不了,当然,你有强大的社会关係,自然也是可以不花一分钱的。 以上是作为重点中学的软体工程,然后是硬体设施。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先,中学要扩建,要扩建、在原来的地盘上根本就摆不开,这就需要重新选择校址,在新的地方修建一个全新的环城中学,原来的环城中学在新校区修好以后將变成该县城的第六小学。 本来,新校区的修建,所有的建筑项目都应该由教育局和政府部门负责招投標以及质量监督等工作,但是,神通广大的房思贤跟各路诸侯都有著亲密无间的关係,因此大家都主动將招投標的权力全部下放给了房思贤。 这真是一个奇蹟。 不过,那些年的基建工程可以说是四处开花,到处都是一块块的大肥肉,大家的油水都捞的很足,为了討好自己最心爱的情人,因为她在床上实在是太销魂了,为了一直能销魂,將这块大肥肉让出来给她又有何妨? 並且,在对新校区的建设过程中,每栋楼的单价都定的很高,比如其中的一栋楼,大家认为最多两千万就能够建成的,结果单是那一栋楼就花了一亿两千万。 其实,房思贤也不是很贪,她也是知道感恩的,传统思想“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她也懂得,因此乙方“孝敬”给她的她从来就没有独吞,每次她都会拿出相当一部份又孝敬给管得著的 领导们,有的领导为了让她开心,人家还死活不收,当然,也有领导坦然笑纳。 要不然,花了二十多亿才建成的新校区,房思贤怎么可能才分得那么一点钱? 她所有贪得的钱全部加起来也还不到三个亿,比起人家贪几十亿的,她真的不多,比起贪几百亿的来说她简直太少了,比起贪上千亿的来说她简直应该作为清官的表率了。 不是她没有机会贪很多,而是她懂得分享,其实她这个人为人处事真的不错。 除了对底层的老百姓够狠,她对谁都不错。 搜查结束,將钞票和所有財物清点以后,阳风立刻向省纪委请示匯报,让省纪委作出重要指示。 两个小时之后,省纪委的重要指示就来了,省纪委指示,所有现金和银行卡里的资金以及理財產品和金银珠宝等都立即上缴国库。对於房思贤的交代材料立即封存、绝不允许泄露,然后移交给省纪委保管。 对於房思贤本人,也立即移交给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第606章 教育局局长付松皮尿了 省纪委还指示,阳风他们只能按原计划对米粮县教育局局长付初会和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约谈,如果发现其他证据,可以立即宣布双规。如果有更多罪证,可以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至於房思贤交代出来的其他领导干部,阳风他们暂时不能惊动他们, 而且还必须保密,等候上级指示。 阳风对上级指示表示理解,毕竟牵涉的人太多,必须慎重处理,况且那么多人,工作量巨大,阳风他们这几个人,就是累死也忙不过来,阳风都有些累了,他巴不得不让他管。 阳风將自己比喻成清洁工是对的,他扫大街已经扫得很累了,太多的垃圾让他扫了,而且都是恶臭难闻的垃圾,当他发现更多恶臭垃圾的时候,领导突然对他说:“阳风,那些垃圾暂时不能动,也不是你的工作,要扫自然有人扫,你不用担心,你先歇歇吧。” 对於领导这样的指示,阳风当然对领导会充满感激之情。得到上级的指示,阳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按照分工,卫青和沈元芳在约谈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约谈教育局局长付松皮的是蒋芝和赵爽。 约谈教育局局长付松皮,绝对不仅仅是他与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勾结陷害几个学生家长的事、也不是因为他跟房思贤的曖昧关係这件事那么简单。 比起付松皮真正犯的大事来说,前面说的这两件事根本不算事,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事。 就那点小事,都不配让省纪委的人找他谈话。 也是凑巧了,蒋芝那天和赵爽一起去教育局准备將付松皮带走的时候,走到付松皮办公室门口,就看到几个年轻的妇女在付松皮办公室里嘰嘰喳喳地说话,手里还拿著几套学生的校服。 蒋芝心情有点不好,因此也没有听里面的人说些什么就准备直 接闯进去,赵爽却一把拉住了蒋芝,並用食指压住嘴唇示意她不要出声,认真倾听办公室的人在说些什么。 “付局长,您看看,您看看,这校服的质量也太差了,才穿几天就裂开了,可是这样一套校服,怎么就要一百二十元?局长,我们是农村人,不容易,你能不能管管我们孩子学校的校长?” 一个妇女说,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但她明显在竭力克制著自己。 “就是,付局长,听说全县的学校都归你一个人管,我们就来找你了,校服的质量差就算了,可是您给校长说一声,让校长少收我们一点钱,我们找过老师了,老师说校服地方事,他们当老师的没权利管,让我们找校长,可是校长说就是值那么多钱,他们也没办法,你说我们该找谁,我们只能找你这个管全县学校的局长吧?” 另一个妇女接过去说。 “还有呢,学校今天买这样学习资料,明天又买那样学习资料,还只能到一家书店去买,贵得要死,让打个折都不干.....” 又一个妇女说道。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是哪个班的?你们的孩子都叫什么名字?不要在这里乱说好不好?” 付松皮不耐烦地打断了几个妇女的话。 “我们不会告诉你的,我们跟你说校服质量的事,我们给你反映学习资料很贵的事,你问我们孩子的名字干什么?” 一个妇女勇敢地说,这样的妇女真的不多见,她们几个都是很勇敢的,居然敢这样跟一个县教育局局长说话,確实是一般的妇女没有勇气的。 “我们只能告诉你学校的名称,我们是来自望水镇完小的学生家长,至於我们的名字和孩子的名字,我们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们听说了,你这个局长如果不解决问题,就会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们今天看你的態度,你肯定不想解决问题,你问我们孩子的名字,就是想打击报復,对吗?对不起,那我们不告诉你。” 一个妇女愤怒地说,她已经有点放飞自我了。 “不错,姐妹们,来自望水镇的姐妹们,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和勇敢,有问题敢於向上面反映,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你们眼前的这个付局长,教育局的局长我们今天立刻就会带走调查他,我们是省纪委巡视组的,他已经永远是丧失了报復你们的权力和机会。” 原本心情不好的蒋芝听到这里,也不管赵爽要怎么样,她自己就突然挺著胸脯走了进去,亮出她的工作证对那一群妇女说。 此时的蒋芝首先是觉得这个付松皮看起来很油腻,很討厌,然后她觉得那群农村妇女很不容易,她很同情她们,因此她顾不得很多,她只想让这个付松皮狼狈、难堪,然后让那一群妇女爽一会儿。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一个坏人倒霉更爽的呢?哈哈。 付松皮早就耳闻省纪委巡视组进驻了米粮县,但是,对於房思贤一直是秘密约谈,因此他没有想到,自己很快就会被省纪委巡视组找上门来,因此几乎当场石化在原地。 付松皮当场石化在原地也就罢了,那群妇女看著付松皮石化也是惊呆了,然后她们就欣喜地发现,付松皮在赵爽和蒋芝的催促下不得不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裤襠居然湿答答的了。 付松皮就那样狼狈地被赵爽和蒋芝一前一后带著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在中间。 “嘻嘻,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不就是带走调查吗?至於嚇成这样?尿都嚇出来了,这也太丟人了吧?” “就是,现在的贪官又不会判死刑,无非就是坐几年牢吧?听说人家当官的坐牢都比我们农民吃得好,怕什么?” “哈哈,可能是捨不得把贪的钱拿出来,心疼那些要拿出来的钱心疼得尿都出来了吧?” “嗯,你说得有道理,听说现在隨便抓出来一个贪官都是好几个亿,那么多钱要拿出来,不心疼得尿都流出来才怪呢,哈哈。” 赵爽和蒋芝带著付松皮在教育局办公楼的楼道里走,一群妇女跟在后面议论,她们的议论声將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引了出来,那些办公室的人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的局长那个神態,再看走在他前后的穿著行政夹克的一男一女及其严肃的表情,心中就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607章 召集全县校长开会 等蒋芝和赵爽將付松皮带到酒店的房间后,蒋芝和赵爽走出房间后,赵爽就担忧地对蒋芝说:“蒋芝,你当著那么多老百姓说那些话合適吗?我们现在只是约谈付松皮,並没有认定他一定是有罪的,如果到时候谈不出什么结果,那你不是很被动吗?” “哈哈,现在你还担心这个?我没有说之前还真有点担心,但是我说出来之后反而心中踏实了,知道为什么吗?” 没想到赵爽为蒋芝担心,蒋芝自己却如此坦然,赵爽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哈哈,你今天糊涂了吧?你没看到他我的话一说完他就尿裤子了吗?一个心中没有鬼的人会尿裤子?而且他还立即就变成了一尊菩萨,连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 “哦,对对,我不担心了,我今天真的糊涂了,第一次跟你这么美的人搭档,被你给迷糊涂了,都怪你。” 赵爽居然对蒋芝有撒娇的味道,一个男人跟女人撒娇似乎也是挺可爱的。赵爽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他说的却也是实话,蒋芝跟他搭档,確实吸引了他大部分注意力,真的让他变得有些糊涂了。 二人决定先去吃中午饭,而付松皮的中午饭让別人送一个简单的盒饭给他,先晾他几个小时,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自己產生很多恐怖的联想之后再去找他谈话,效果会更好。 其实,这次对教育行业的巡视,並不是只针对房思贤一人来的 ,只不过房思贤是导火索,早已经有明白人和教育系统內部的人对付松皮的一些所作所为进行了举报,只是在那些举报材料中,多数只是怀疑,举报他个人独断专行,什么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有人匿名举报,说本来属於校长的权力也被他这个教育局局长剥夺。 因为一个人独断专行早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可以说多数单位和部门都是一把手说了算,但是没有贪腐的依据,你查谁去?总不能全部查一遍吧?因此也就一直拖著。 这次学生食堂的事闹得有点大了,在社会上也產生了比较大的不良影响,引起了省纪委林正刚书记的高度重视,因此才组建了专门巡视教育系统的省纪委巡视组,之所以叫巡视组而不是专案组,就是因为是针对整个教育系统的,而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既然是针对整个教育系统的,重点又是这个米粮县,实际上米粮县的教育局局长就是重点中的重点了,对於他,省纪委当然已经掌握了他的一些材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比如说,全县学校的建设项目,除了环城中学將权力全部下放给房思贤自己负责以外,大概是全县其他所有学校的校长全部是男的,因此,除环城中学以外,其他所有学校的建设项目全部收归县教育局直接负责。 不但除环城中学以外所有学校的建设项目全部归教育局负责,而且除环城中学以外,其他学校的校服、教材和学习资料、食堂所需要的食材等等,凡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其权力全部都收归县教育 局直接负责採购。 只给各校校长保留了部分人事权,还有一些修修补补的权力,如果校长想捞油水,除了房思贤油水充足外,別的校长只能偶尔啃到一块骨头。 付松皮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校长们的不满,但是表面上谁也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一旦表露出来,很快就会被免职,一旦被免职,那就连偶尔啃一块骨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採取匿名举报的方式,如果实名举报,多半等来的是打击报復。 蒋芝和赵爽吃过中午饭也没有閒著,他们立刻让教育局办公室负责人通知所有县城里的中小学、包括各幼儿园的负责人立即到县教育局会议室来开会。 下午一点,各个学校的校长、幼儿园园长全部都赶到了县教育局的会议室。 校长们发现,坐在会议室主席台上的不再是他们的局长付松皮,而是只有两位副局长,而且,副局长是坐在边上的,坐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那男的看起来很精神,女的看起来非常漂亮,气势逼人。 校长们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鸦雀无声,似乎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已经敏感到局长付松皮大概是已经落马了。 虽然他们一直都盼望著付松皮罗马,但当他们真正地知道付松皮落马之后,他们却是紧张的。 他们大概已经明白,坐在主席台中间的一男一女肯定是省纪委巡视组的人,省纪委巡视组进驻米粮县的事,他们已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会跟他们见面,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们现在明白了付松皮已经落马,但是他们却不敢断定对於他们来说是祸是福。 他们开始在心中反省自己,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些事,甚至將他们所啃过的“骨头”进行合计,看看数目有多大,如果万一被查出来够判几年。 如果自己也被纪委谈话,该如何应对,如何狡辩,是主动交代好呢,还是坚决隱瞒的好。 他们开始在脑子里研究到底是“坦白从宽呢?还是寧死不屈?”因为他们听过这样的说法:“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因此,他们都在激烈地思考著应对的方案,因此他们没有因为付松皮的落马而幸灾乐祸,而是紧张地思考著应对的策略。 並且,他们也不想让別人看出来自己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儘管他们其实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们却都竭力地装出自己是一个厚道的人。 一些人的表情开始慢慢地缓和下来,因为他们计算了一下自己捞到的油水,最多的也不过几十万上百万,和人家比,他们真的是非常“清白”的,他们简直可以说是清廉的楷模,即使是查出来,也不过判三年两年,小意思、小意思了。 此时这帮校长大人们,他们已经不那么恨付松皮这个教育局局长了,甚至有点同情他的愚蠢,何必嘛,当初要是让我们分担一些,现在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大的罪了,又想,幸好他当初大权独揽才成就了我们的清廉呀。 “咳咳......” 边上的一位副局长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说:“大家欢迎省纪委巡视组的两位副组长赵爽和蒋芝同志给大家作重要指示。” 第608章 特殊的全县校长会议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每个人都在拼命地鼓掌,唯恐被发现自己鼓掌不够努力,然后成为省纪委巡视组的重点关注对象。 赵爽站起来,用手往下面压了几次,掌声才终於慢慢停息下来。然后他开口说道: “今天让大家来开这个会,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想问大家一些问题,简单的问题,大家可以用举手来回答,复杂的问题,大家回去过后写个书面答卷过来,答卷过关的也就过关了,该当校长的咱们继续当校长,该追究责任的我们將非常有耐心地陪伴大家將问题一一查清楚,將来大家何去何从主要就看大家的態度了。” 赵爽的话讲完,台下几十个校长鸦雀无声,纪律好得不能再好,似乎他们一个个都是乖娃娃,眼巴巴地看著老师,希望老师对他们有一个好感。 “好,大家听清楚了,我现在提第一个问题,大家每次举手, 一定要实事求是,因为我们提问过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回应去一 项一项地核实。现在,我提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学校学生每年订製的校服,在付松皮当教育局局长之后,校服的定製由教育局统一定製的学校请举手。” 这段话是蒋芝说的,蒋芝的话音刚落,台下几十个校长,齐刷刷地,手臂全部如同森林一般地高高举了起来。 蒋芝和赵爽清点了一下,居然无一人没有举手,看来全县的学校定製校服真的是都被付松皮一人给控制了。 不过,似乎也不完全是他一个人控制的,至少他没有全部揣在自己的腰包里,要不然,台上的两位副局长也不会神情紧张,表现得很不自在,如果都是付松皮独吞的,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既然所有人都举手了,那就没有必要做什么特別的记录了,赵爽和蒋芝就像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一样,一男一女轮番上阵讲话,现在是赵爽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现在,我问大家,如果你们学校的教材和学习资料、学习用品都由教育局统一订购的请举手。” “哗啦”一声,又是所有的手臂都全部举了起来。 看来,这教育局真是霸气呀,他们对下面的工作真是“认真负责”呀,什么事他们都没有忘记亲力亲为。 蒋芝接著说道:“你们学生食堂所需要的食材也是由教育局统一订购的学校请举手。” 蒋芝话音一落,台下依然齐刷刷举起一片手臂的森林。 “学校大小基建、修修补补、凡是牵涉到花钱的地方都是由教 育局负责指定承包人和招投標的学校请举手。” 赵爽说完这段话后,有几个校长犹犹豫豫、左顾右盼地举了举手,但是看大家都没有举手,就把举起来的手又放下去了。 他们的表现让赵爽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蒋芝却看不明白,毕竟是女性,思维不可能拓宽到男性的程度,懂的东西也没有男性多,因此接下来的话还是由赵爽来问: “学校基建工程一百万以下可以自行作主的学校请举手。” 赵爽说完,台下有十个校长將手犹犹豫豫地举了起来,蒋芝见了,將十个校长的名字作了记录(他们的面前都有桌牌,桌牌上就是他们的名字)。 “请大家把手放下,下面请学校基建工程五百万以下可以自己做主的学校请举手。” 赵爽继续说道,他的话说完之后,发现有五个校长將手举了起来。蒋芝又做了记录。 “请五位校长把手放下,下面请一千万以下的基建工程学校可以自行作主的学校请举手。” 这次赵爽说完之后,台下十分安静,所有人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举手。 “请五十万以下基建工程可以自行作主的学校举手,刚才一百万以上举过手的无需再举手。” 这次赵爽说完之后,发现有十个校长举起了手,蒋芝一一作了记录后才让他们將手放下。 “请十万以下基建工程自己可以做主的学校举手。” 这次赵爽说完之后,有五个表情比较尷尬,穿著也比较朴素的校长將手举了起来,似乎觉得自己没有一点面子。 “你们五个,是不是平时为人处事太差?捨不得给局长送礼?俗话说得好:『捨得捨得,先舍后得』嘛,你们都捨不得给局长送礼,局长怎么会给你们油水捞呢?所以局长才给你们这么一点自主权?是不是觉得很丟人?哈哈......” 赵爽的玩笑让那五个校长面红耳赤,稍显羞愧,但是別的校长也不敢表现出得意来,反而將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只有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认为自己会为人处事而得意。 果然,赵爽和蒋芝低声交谈了几句后,蒋芝宣布道:“除了最后举手的五位校长,对了,台上的两位副局长也请你们坐在下面去。” 蒋芝等著台上的两位副局长满面羞愧地坐到台下去后才接著继续说道: “除了最后举手的五位校长,加上刚才下台的两位副局长,你们每人都必须写一份交代问题的材料上来,积极主动的,交代清楚的,一律从宽处理,凡是违纪违规所得,一律主动上交,我们將不再追究任何责任,你们还可以继续当你们的校长。” “但是,如果想心怀侥倖,以为我们查不到你们的问题拒不交代的,一经查实,不但要退还所有违规违纪所得,还很能被双开,数额大的,很可能被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你们自己回去衡 量,查一下刑法,你们心中有数,自己够判几年,但是只要你们积极主动交代了问题,退还了不属於你们的钱財,我们说话算话,绝对不再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散会。” 所有的校长都无声无息地站起来,跟两个副局长默默地走出了会议室,这个会议,是他们开得最垂头丧气的会,最憋闷的会,不敢说话,不敢笑,不敢议论,全程除了鼓掌都是鸦雀无声。 以前他们开会的时候,相互之间都喜欢打趣,喜欢开一些有荤有素的玩笑,大家谈笑风生,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成功人士。 这是他们一生当中第一次心情沉重地离开会场。 只有最后举手的那五个校长心中如同喝了一碗龙肉汤一样的舒爽,可是他们却不敢表露出来,於是走出会议室之后,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教育局的办公楼,然后他们在街的拐角处匯合。 匯合之后,五个校长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了人群之后才开心地畅所欲言起来。 第609章 跟付松皮的谈话记录 赵爽和蒋芝离开会场,离开人群之后,蒋芝对赵爽说:“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智慧的嘛。” 蒋芝说话的时候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著赵爽,她的眼睛里有光,有情。 “除了有智慧还有什么?帅不帅?” 被美女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赵爽得意地扭头看著蒋芝,他发现蒋芝夸他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妖嬈,不觉心中一动,难道她 对自己动心了?她不是刚跟卫青好上了吗? “帅,怎么会不帅呢?所有有智慧的男人都很帅,如果没有智慧,外表长得多么端正都感觉不到帅。” 蒋芝飞了一眼赵爽,一个人快步走在了前面,似乎要故意跟赵爽拉开距离,其实她是在掩盖內心的慌乱。 如果她是真的对赵爽动了春心,別人会怎么看她?她怕被人看出来,但是又怕赵爽不知道。 蒋芝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墮落了。 而蒋芝同时也发现,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想得到一个男人有多么容易,可以说,基本上,所有的男性见了漂亮女子都会动心,漂亮的女人只要给男人一个暗示的眼神就可以像花朵一样招来蜜蜂采蜜了。 赵爽一跟她近距离搭档就有点儿魂不守舍,儘管赵爽已经知道蒋芝和卫青在发展,甚至可能要在一起,有可能会跟卫青结婚,但在美色面前,赵爽依然心存幻想。 对於好色这件事,真的跟职业和工作性质无关,无论她或他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但谁也不是什么特殊材料製成的,都有七情六慾。赵爽也不例外。 如今,二人心中都似乎有一头小鹿乱撞,都有了一种回到少年时代怀春的感觉。 但是当他们走进付松皮的房间的时候,二人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现在他们是在办案,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当他们面对付松皮那张有些粗糙的脸的时候,他们真的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实事求是讲,付松皮的那张脸看起来不是丑,而是俗,要多俗有多俗。 而且付松皮的个子很矮,看起来不足一米六的样子,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这样的身高確实应该让他多少有点自卑才对。 可是在平时的生活中,付松皮却从未有过半点自卑,而是十分的得意,一直都是洋洋得意,无法想像,像房思贤这样见过无数帅哥,跟很多帅气男人上过床的美女是怎么能够忍受付松皮爬在她身上的。 不过,在房思贤的眼中,对於手中有权的男人,无论是年龄和长相或者说人品等都是被她忽略不计的,权力的作用却被她无限的放大。 “付松皮,知道吗?你的问题相当严重,想好了吗?是顽抗还是主动交代?” 赵爽和蒋芝一进屋,付松皮赶快就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赵爽於是在付松皮的对面坐了下来,中间隔著一张办公桌,桌子比较宽大,让他们彼此之间保持一种合適的距离。 赵爽首先开口问道,付松皮努力地想笑一下再回答,他平时在领导面前都是献媚討好的笑,但是今天笑得实在是比哭更难看。 “在您们面前,谁敢顽抗?当然是主动交代,但是,说实话,我的问题並不严重,真的,一点都不严重。” 付松皮故作轻鬆地说。 “好,那就交代你认为不严重的问题吧。” 蒋芝是真正的轻鬆地问道,一脸嘲讽地看著付松皮,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不但有些油腻,很俗气,还有点噁心,有种想吐的感觉。 可是,接下来付松皮的表现让蒋芝更加想吐了,付松皮见蒋芝这么漂亮的女子跟他说话,儘管此时此刻不是在外面那种上下级的关係,但是他献媚討好习惯了,於是他献媚討好地说: “领导,就凭你长得这么美丽,这么漂亮,我也不想有丝毫保留,我全部交代,不过问题真的不严重,简直不值得一提,真的,不值一提。” 付松皮居然有些嬉皮笑脸地说。 “付松皮,我劝你严肃一点,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在菜市场还是在你的局长办公室?” 赵爽见付松皮居然敢用那种嘴脸跟蒋芝说话,心中立刻就感到十分不爽,於是厉声呵斥道,付松皮立刻清醒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教育局局长的身份,而是正在成为阶下囚的过程当中,或者是已经成为阶下囚。 付松皮脸上的无耻笑容倏然消失不见,他低头道:“领导,我交代,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松坡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没有问题可说,而是问题太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也不想说。因为他不笨,他知道,自己任何一个问题说出来对自己都没有好处,他在 用话试探,看省纪委对他的情况掌握了多少,不能说出自己对方没有掌握的情况,但是,如果已经掌握的情况想赖掉也是赖不掉的。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需要我们提醒,对吧?那你就说说,为什么全县所有学校的校服质量都那么差,价格却那么贵吧。” 赵爽盯著付松皮的眼睛逼视著问,他想看看,这个无耻的傢伙在这件明摆著的事情上面是什么態度。 “这个嘛,您要去问那些校长呀,我怎么知道?” 付松皮居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说,这件事,绝对不可能那么多校长都在撒谎,他们也绝对不敢撒谎,而付松皮居然到这时候还敢往校长们都头上推,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理素质十分强大。 “付松皮,老实点,你身为教育局局长,难道你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吗?你自以为聪明,却將我们当成了白痴,实际上你自己才是真正的白痴,明白吗?你已经被金钱蒙蔽了你的大脑,实话告诉你吧,在半个小时前,我们还跟全县所有学校的校长在一起,包括你的两位副局长,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跟全县的校长们都说了些什么吧?” 蒋芝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指著付松皮那张已经失去廉耻的脸说,这些贪官啊,怎么一个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啊,这样的人是怎么上位的?大概正是靠的是他们的无耻吧? 脸皮薄的人,要想有个一官半职又谈何容易? 第610章 付松皮表嫂的承诺 付松皮的父母都是农民,他的父亲有两大特点,第一是嗓门特別大,他说话的时候,哪怕是以平常的音量说话,不用喊叫,声音隨便也能传出去一里地。 付松皮父亲的第二个特点是力气特別大,他是一个烧石灰卖的农民,既有经济头脑,力气又大,还能吃苦耐劳。 付松皮的父亲烧石灰卖,自己弄一个石灰窑,自己一个人烧,很少请人,因为他自己力气大,他用高架背石头,一次能背三百五十斤以上。开始的时候,是他们镇上修学校需要用大量的石灰,学校为了节省开支,从外地请了一个师傅在操场边上挖了一个窑洞烧石灰。 学校烧石灰的时候,拿钱请学生家长背石头来卖给学校,学生也去帮忙搬运可以烧石灰的石灰石,学生搬运石头完全是义务劳动,但是家长们搬运石头,学校是要给一定报酬的。 八十年代,力气最大的,比如付松皮的父亲一次能背三百五十斤石头,但是一天下来也只能挣三块钱,一次三百多斤只能挣五毛钱,挣三块钱一天要背两千斤左右的石头。 不要小看那一天三块钱,在八十年代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比老师的日均工资还高,可是老师天天有,包括假期,工资照样领,因此,儘管后来付松皮的父亲自己烧石灰卖发了一点小財,但他依然认为当农民没什么意思,挣钱难、生活苦,没有地位,出去被人看不起。 明白了这个道理,付松皮的父亲就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自己已经是农民了无法改变,但是他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有机会跳出农门。 这个力大无穷的农民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对培养女儿没有兴趣,因为他认为女儿长大以后是人家的人,只有儿子永远属於自己。 不过,他的两个女儿读书其实也完全不行。 三个儿子,付松皮是老大,三个儿子读书虽然没有一个特別出色的,但是相对来说,付松皮成绩还算不错,最少他凭自己的成绩考上了初中,而老三和老二居然怎么復读连初中都考不上,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老大付松皮身上。 付松皮读初一的时候,成绩还很不错,但是他到了初二的时候就进入了青春期,喜欢跟女孩子玩,喜欢逗女同学,一下课就喜欢跟女生嬉笑打闹,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了。 付松皮到了初三就非常想谈恋爱,偷偷摸摸给几个长得好看的女生都写了情书,但是由於他成绩下降,长相又比较粗俗,女生在他身上看不到未来,因此没有一个女生愿意跟他偷偷摸摸谈恋爱。 到了中考的时候,付松皮啥也没考上,成绩最好的考上了中专或者师范,稍微好一点的考上了高中,但是付松皮啥也没有考上。 没考上不等於从此命运就不会有转机,他的父母不甘心,当然,主要是他的父亲不甘心,一定要让儿子脱掉农民这身充满了泥土味和汗臭味的衣服,於是决定让儿子復读。 復读第一年的时候,付松皮十七岁了,他的心思依然在女生身上,对班上的女生朝思暮想,可是想了也是白想,没有女生愿意跟他谈恋爱,但是他也没法集中精力努力学习。 復读第二年参加中考的时候,其实付松皮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了,但是这一年中考,付松皮的成绩虽然约有进步,但是依然名落孙山。 到了秋天,付松皮的父亲决定继续送儿子復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恰巧这一年,跟付松皮一年生的一个表哥在这年秋天结婚了。他的表哥只比他大一个月。 闹洞房的时候,付松皮发现他这个表嫂其实长得很好看的,如果他父亲能给他娶这样一个媳妇,他寧可不读书了都行。 新娘子看付松皮的眼神直勾勾地,大概是付松皮的表哥比付松皮长得还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新娘子居然在付松皮闹洞房的时候跟付松皮对上眼了。 新娘子居然趁著別人没有注意,使劲地握了一下付松皮的手,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號,加上新娘子看他的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付松皮心花怒放。 表哥和付松皮他们一个村,两家离得很近,一个星期后,表嫂来付松皮家串门,不知道是付松皮运气好,还是他表嫂事先知道只有付松皮一人在家才来串门。 表嫂进门,付松皮只顾盯著表嫂痴痴地看,都忘记说话了,表嫂就“噗嗤”一声掩口笑了: “看你那傻样,肯定没跟姑娘睡过吧?嘻嘻......” “表嫂,我真没有......” 付松皮激动地说。 “想不想跟表嫂睡觉?嘻嘻......” 付松皮想不到表嫂能如此直白,如此大胆,他嚇了一跳,左右看看也大胆地说:“想,表嫂这么漂亮,我想......” “那好,表嫂答应你,但不是现在,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每次考试都有进步,无论你进步多少,只要每科成绩的总分有所增加,表嫂就陪你睡一次,怎么样?” “表嫂,你说话算话?” 付松皮顿时就来了精神,这实在是大有希望的事,他觉得这个並不难实现。 “当然说话算话,表嫂跟你拉勾,说话不算话是小母狗。” 表嫂说著就真的伸出小拇指来跟付松皮拉了勾,然后飘然而去。 付松皮復读的时候,每科成绩都是每个星期就要测验一次,也就是一种非正式的考试,目的就是看大家有没有进步。 说来也奇怪,自从表嫂答应跟付松皮睡觉之后,付松皮的心就安定下来了,不再浮躁,对班上的女生也不去注意她们了,因为注意她们也没有希望,他只想自己成绩进步后跟表嫂睡觉。 第一个星期测验后,他把试卷拿回家,按照他和表嫂约定的暗號,知道表嫂什么时候一个人在家,表嫂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把 试卷拿去交给表嫂,让表嫂保管好试卷,等他第二个星期將试卷拿回来跟表嫂算帐,看能不能跟表嫂睡觉。 付松皮感到自己的成绩每天都在进步,第二个星期测试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比以前懂了不少东西,明显感觉很多题目以前不会做,现在都会做了。 第二个星期测试的试捲髮下来,付松皮一算,总分居然比上一次测试整整多出了五十分。 付松皮拿著试卷兴冲衝去赵表嫂,可是走到表嫂家附近,却发现不是表嫂一个人在家,他只好装著过路的样子走过。 第611章 付松皮表嫂兑现承诺 付松皮第二次倒回来路过的时候,看到表嫂家的门口放著一把高粱扫帚,付松皮心中狂喜,因为这是表嫂一个人在家的信號。 於是付松皮冲了进去,表嫂听到动静,立刻出来迎接他,先看了付松皮的试卷,默默地將各科成绩的分数加了一下,发现果然比上次多了不少,於是表嫂多表情就变了,变得柔情似水,变得风情万种,立刻將门插上就抱住了付松皮。 表嫂家的其他家庭成员这一天都到远处的亲戚家吃酒去了,晚上也不会回来,付松皮就留在表嫂家,跟表嫂享受了整个晚上到鱼水之欢。 “表嫂对你好不好?” 一轮激情之后,表嫂搂著付松皮的脖子问。 “好。” 付松皮感激地回答,他从来没有享受过女人的身子,第一次享受,自然是美好得不得了,当然对表嫂充满了感激。 “觉得好就努力学习,下次进步了再来找嫂子,没有进步就不要来了。” “嗯,嫂子,我一定努力,一定进步,因为我想跟你睡觉。” 付松皮傻乎乎地说。 “兄弟,嫂子也想跟你睡觉,但是如果你不努力,不进步,嫂子就不理你了,我寧可忍著。” “嗯,谢谢嫂子,我一定努力,一定进步,为了跟嫂子睡觉而努力奋斗。” “平时的时间不要来,明白吗?你一个星期只能星期六来找嫂子一次,而且必须是进步了才能来,如果那天家里有人,我们就到外面去,去山上砍柴,去树林里,山洞里,嫂子也要兑现承诺。” “嗯,谢谢嫂子,可是,如果是下雨天怎么办?” “下雨天也没关係,如果是天晴天,我就去后山上砍柴,只要你来我家不是我一个人在家,那我就是到后山砍柴去了,如果是下雨天,我就去后山上割猪草,后山上有个山洞,冬暖夏凉,我已经在里面放好了稻草,到时候我再拿个床单去就行了,兄弟,只要你进步了,嫂子就保证每星期都给你快乐。” “嗯,谢谢嫂子。” “兄弟,將来你考上学校了还会跟嫂子好吗?” “嗯,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嫂子,永远记得嫂子的恩情。” “嗯,有兄弟这句话,就算嫂子没有白疼你。” 果然,在后来的日子里,付松皮果然每个星期都在进步,他表嫂也每个星期都想方设法兑现她的承诺。 到了第二年夏天中考,付松皮果然就考上了师范学校,他终於跳出了农民这个苦难的圈子,从此开始了他的辉煌人生。 而他能考上师范学校,从一个教师起步成长为教育局局长,最初的动力却是来源於表嫂承诺成绩进步后就陪他睡觉。 付松皮是在米粮县县城里读的师范,师范学校毕业后就分配到镇上教书。 付松皮由於长相不怎么样,加上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在读师范的时候女生又远远少於男生,因此他在师范学校里没有机会谈恋爱,所以每次假期回家,他依然会找机会跟表嫂偷欢,表嫂当然也跟乐意跟他一起寻欢作乐。 由於二人十分谨慎,居然从来没有暴露出来,甚至都没有人议论他们之间的关係,因为没有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因此后来付松皮师范毕业后才得以被分配到镇中心完小成了一名小学教师,后来付松皮跟一个民办教师结婚后依然跟表嫂保持著秘密关係。 付松皮喜欢和领导搞好关係,一旦他认识了某个领导,只要遇到节日,他必定给领导送礼,首先搞好关係的就是学校的校长,然后他还会跟教育局的领导搞好关係。 当时镇中心完小的校长年事已高,几年后这校长退休了,教育 局要他推荐接班人人选,老校长自然就想到了付松皮,付松皮本来就和教育局的领导关係好,老校长推荐付松皮当校长,教育局这边自然是顺利通过。 付松皮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知道自己当初能考上师范学校,离不开表嫂用身子鼓励他,如今他手中有了权力,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照顾一下自己的表嫂。 那时候,学生不在学校吃饭,只有教师食堂,没有学生食堂,於是,付松皮就將表嫂安排到学校食堂来给教师们做饭。 学校有些修修补补的小事务,付松皮就让表哥来干,这样,表哥表嫂在学校赚的钱实际上比学校的双职工还赚得多。 后来学校来了一笔大工程,要修一栋教学楼,由於付松皮的为人处事好,总是没有忘记逢年过节给领导送礼,因此这笔工程的主导权就交给了付松皮全权做主。 付松皮就等著有包工头上门来找他,看看谁送的钱多,就给谁干。 但是,这一天晚上,表哥一定要请他喝酒。 三杯酒下肚,表哥开门见山地问:“学校打算新修的一栋教学楼,你打算包给谁来干?” “还没有確定,目前还不知道谁来干更合適。” 付松皮说。 “我来干最合適。”表哥毫不犹豫地说。 “表哥,你来干不合適,大家都知道我跟你的关係,我把工程 包给我的亲戚,会有人说閒话,有人举报的,到时候我们哥俩都落不到好。” 付松皮说的是实话,没有几个人敢公开將单位的工程承包给自己的亲戚,第一是怕人家说閒话举报,第二是不好意思跟亲戚要回扣,有些亲戚“懂不起”。 “这个问题好办,我找一个人跟我合作,表面上由他来跟你签合同,实际上是我跟你合作不就行了?” 看来表哥早就想好了,对於这个工程,表哥似乎是势在必得。 付松皮还在犹豫,他在想,自己通过这笔工程最大限度能捞多少,表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兄弟你放心,到时候,赚的钱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当哥的连老婆都让你享受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付松皮听了这话,立刻大惊失色,他一直以为自己跟表嫂的事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表哥已经知道了。 付松皮看看表嫂,表嫂红著脸扭身走开了,看来她也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是知道她跟表弟偷情的。 一阵愧疚之心涌上付松皮的心头,他不敢抬头去看表哥,只是低著头说:“表哥、对不起,这次这栋楼你就修吧,好处的事咱们就不说了。” 第612章 付松皮是如何当上教育局局长的? 就这样,那栋教学楼付松皮就承包给了他的表哥修建。自从那天晚上他表哥说穿了他跟表嫂偷情的事,再看到他表嫂就变得索然 无味,他跟表嫂的地下情缘也就从此断绝,从情人关係转化成了亲情关係,这让付松皮对表哥一直心怀愧疚。 他表哥修完那栋楼,拿到钱以后,將利润的一半给了付松皮,付松皮本来不想要,但是考虑到要跟领导搞好关係,他可以不要,但是领导怎么知道他没有要? 因此付松皮还是收下了表哥给他的钱的,从此他也觉得表哥是一个干大事的人,一个“心胸开阔”的人,一个能容忍自己的表弟跟老婆睡若干年的人,你能说他的胸怀还不够开阔么?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胸怀大志的人。 付松皮又把表哥给他的钱送了一半给县教育局局长,本来他平时就经常送礼,局长也没打算要得到多少好处,但付松皮依然送来一笔钱,局长自然是很高兴的。 后来学校不断增加基建项目,局长也都不愿操心,全部將权力下放给付松皮去找人干。 付松皮对表哥已经非常信任了,而且总是觉得自己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因为表嫂当年对他的鼓励和奖励,而表哥却睁只眼闭只眼地容忍著他们,此时他手中有了权,报答他们理所应当。 因此后面的工程也都全部承包给他的表哥,表哥有了钱,在外面也有了情人,有天晚上表嫂就来找他倾诉,付松皮为了安慰表嫂,就又跟表嫂恩爱了一回,只是再也无法找回当年的那种美好感觉。因为实际上,付松皮不但结了婚,虽然在外面没有固定的情人,但偶尔还是会打一点野食的,加上年纪也越来越大,哪里还有 当年那种激情? 若干年后,教育局局长退休,就如同当年的校长退休一样,局长自然就推荐了付松皮上位当了教育局局长。 付松皮当上教育局局长以后,他觉得自己大展身手的时机成熟了,所谓的大展身手,並不是考虑如何將全县的教育工作搞好,而是如何快速地赚到大钱,很多很多的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付松皮当上教育局局长后,有一次在酒局上他公开宣称,一个男人成功的標准是什么?主要看他睡过多少女人,没有睡过十个女人以上的男人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最起码要睡过三十个以上的女人才勉强称得上成功的男人。 一个教育局局长,居然公开这样发表“演讲”,可是酒局上不但没有一个人反驳他,没有一个人谴责他,反而一个个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觉得他即使现在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也必將是走在一个成功男人的路上。 付松皮不是说著玩的,他说的是內心话,並且在向著这个目標而努力奋斗。 要睡更多的女人,而且还要睡年轻漂亮的女人,那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是用钱砸出来的,一个长相庸俗,谈吐也庸俗的男人,如果不用成捆成捆的钞票去砸,人家年轻的女人凭什么跟你睡觉?人家跟你睡觉的时候还得忍受著噁心。 付松皮记得自己当校长的时候,为了睡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吃过一次亏,那一次,可真的是嚇坏了了付松皮。 街上有一个便宜店,付松皮去买烟的时候,发现那小媳妇长得很俊俏的,大概跟他老公结婚不久,是一个妥妥的没生育过的少妇,比当年他表嫂还吸引人。 少妇前凸后翘,皮肤白嫩,媚眼风流,付松皮初步判断,该少妇欲望强烈,是很喜欢跟男人那个的那种,於是决定找机会下手。 於是付松皮每次买烟都必定到这家便宜点来买,一般来买烟的人,都是买了烟就走,可是付松皮买了烟也不想走。 为了取得这个少妇的好感,付松皮开始砸钱了,他每次买的烟都是五十元一包的香菸,可是他每次都故意给一张百元大钞,然后他豪气地说:“妹子,不用找了。” 开始的时候,这个少妇老板娘非要找给他不可,可是付松皮又死活不肯要,后来人家觉得大街市场的,一个少妇跟一个快到中年的男人推来推去的丟人,让人看笑话,还会招来閒话,后来也就不推了,你爱给就给吧。 再后来,少妇发现付松皮买了烟不愿意走,而是站在柜檯前跟她扯閒话,付松皮扯閒话的时候,多半少妇的男人都不在。少妇男人偶尔在的时候,付松皮也扯閒话,不过扯的內容不一样罢了,听起来光明正大一些罢了。 少妇后来就对付松皮客气起来,主动从店里拿出一个塑料凳子来让他坐在门口跟她聊。 二人聊的次数多了,似乎越聊越投机,话题也越来越私密了一些。 有一次,付松皮说,他过两天要到县城里去开会,问少妇要不要去县城玩?他有车,可以搭他的顺风车去,少妇那时候就突然不叫他校长,而是改口叫哥了,少妇说:“哥呀,你什么时候去通知一声,我也去县城里玩两天才回来。” 付松皮就心花怒放了,想入非非了,在去县城之前的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付松皮在去县城之前又和少妇聊了两次,二人已经达成默契,说话都是悄悄咪咪的了,付松皮和少妇约好,他先將车开到前面安静处人少的地方等她,让她去那里上车,如果在少妇的店门口上车,怕別人看见说閒话。 这样说就是心虚的表现,就是暗示少妇,他们到了县城要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少妇也红著脸答应了,这让付松皮更兴奋,这等於是少妇已经答应跟他干那见不得人的事了。 到了那天,付松皮將车开到前面场口的僻静处等少妇,然后他自己站在马路中间东张西望,因为他生怕少妇找不到他的车。 那少妇果然守信用,一会儿就过来了,付松皮转身假装没有看见少妇往自己的车走去,他坐进驾驶室三分钟之后,少妇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 “哥,我们走吧。” 少妇红著脸说。 “妹子既然是我请你到县城来玩的,到了县城,你的吃和住,我都包了,不让你花一分钱,我还要给你买礼物,妹子呀,你可千 万別客气。” “哥,谢谢你,我不会客气的。“ 女子低头说。 二人一路聊了一些別的,主要聊少妇的老公,少妇就说自己的老公没用,要是有付松皮这样一个能当上校长的老公就好了。 到了县城,付松皮问少妇,是先找旅馆住下再去饭店吃饭,还是先吃饭了再去旅馆住下,少妇就红著脸说:“哥,我们还是先去旅馆吧。” 第613章 付松皮当校长时被仙人跳 付松皮听少妇说先去旅馆,心中就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激动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人家少妇已经同意跟他恩爱缠绵云雨巫山一番了。 像付松皮这么噁心的男人,能和这么美的少妇睡一次,说明他成功的人生道路已经开启。 况且,女人只要睡了第一次,经过就会一直黏著著你,要求跟你睡若干次,直到进入棺材为止。不过,这一般都是女人的一厢情愿,男人往往都会中途拋弃。 不过,付松皮是希望能跟这个少妇一直睡下去的。 二人到了旅馆,付松皮就跟少妇保持著距离,少妇说她自己一个人先去前台开房,然后让付松皮远远地跟著她,少妇开了房,自己先进了房间,过了好几分钟,付松皮才偷偷地来敲门,敲了一会,少妇才来打开房门,付松皮一闪身进了房间,少妇也不看他,而是隨手將门关上,却没有上锁。 此时已经心急火燎的付松皮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更没有注意到少妇的表情,而是立刻搂住了少妇说:“我的心肝,我天天都想著你,早就想跟你有这一天了。”说著就將少妇拦腰抱起往床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就要低头去亲吻少妇。 付松皮要去亲吻少妇的时候,少妇却没有他想像中那么温柔,而是突然將脸板著,躲避著他的亲吻,嘴里还喊著:“付校长,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付松皮早已经慾火焚身,哪里顾得了许多,將少妇往床上一扔,就要强行剥掉少妇身上的衣服。 “砰”的一声,惊心动魄的一声门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一名年轻的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闯进来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少妇的丈夫。 少妇立即扑进丈夫的怀里哭诉:“知画,这姓付的真是人面兽心啊,他让我搭他的车进城来玩,我不就搭了他的车吗?我住旅馆他就跟著我来了,我进房间了他就来敲我的门,我本来是不想让他进来的,可是他强行就进了我的房间,他一进来就抱住了我,我挣扎不脱呀,他好不要脸,他无法无天,他要强姦我呀,呜呜.....” 少妇诉说一番之后就大哭起来,嚇得付松皮“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付松皮说:“妹子,冤枉呀,我哪里是要想强姦你,我以为你是愿意的呀,我们在车上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妹子,对不起,我 不知道你不愿意跟我......” “啪啪......” 不等付松皮的话说完,他的脸上就被少妇的老公知画连续抽了几个大耳刮子,抽得付松皮眼冒金星,抽得付松皮心惊胆战。 “草你妈,她愿意?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张猪狗不如得丑恶嘴脸,谁会愿意跟你睡?你回去问你家亲妹子愿不愿意跟你睡吧?你他妈的还当校长,当什么校长?你也配当校长?你当校长教学生什么?教学生嫖妇人?你真是误人子弟,你他妈的就是国家的害群之马,就是民族的罪人和败类,老婆,报警,一个校长,居然是强姦犯,真他妈的够狗血的了......” 知画一边抽打著付松皮的耳光,一边愤怒地破口大骂,打得付松皮东倒西歪,骂得付松皮头皮发麻,付松皮听说要报警,立刻磕头如捣蒜一般哀求道: “兄弟你千万別报警,有话好说,报警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处,別人会说你老婆閒话的,你老婆是清白的,可是你一报警,人家乱说一通,本来清白的一个人都被人说得不清白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我们可以谈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付松皮当然不敢让他们报警,如果真的报警了,別的不说,至少他这个校长肯定是当不成了,而且多半会被双开,至少强姦未遂的罪名是逃脱不了的。 至於人家,最多就是被人议论一段时间,但对於老百姓来说,被议论一段时间完全无关痛痒,就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事了。 “你这个无耻的东西,为了勾引我老婆,借著买烟的藉口,每天去骚扰我老婆,你长得这么丑,这么噁心,你知道你每次去,给我的老婆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多大的心理压力吗?因此你必须赔偿我老婆的精神损失费。” 知画打够了,现在,他的一只脚踩在付松皮的肩膀上愤怒地训斥道。 自从付松皮当了校长,他就经常煞有介事地、振振有词地训斥那些教师。但是他训斥教师的时候,无论架子端得有多大,训斥的时候有多么威风,多么霸气,比起现在训斥他的这个男人来说都不算什么。而且,那些被训斥的教师也没有他现在这么可怜的模样,而且他也只敢训斥那些窝囊的教师。厉害一点的教师,其实付松皮也只能客客气气,因为有的教师只要你敢训斥他,他也敢训斥你,这样反而会让自己威风扫地。 “兄弟说个数,你认为应该赔偿多少,我这副嘴脸比起兄弟来確实有点丑,我確实不要脸,我该死,兄弟,你说个数吧,只要我能拿得出来就行。” 付松皮的肩膀还被踩著,他仰起已经有点浮肿的脸、可怜吧吧地看著少妇的丈夫说,真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此时的付松皮,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二十万,你还要给我写一份检討书和保证书才行。” 知画冷声说。 “兄弟、太多了,少点吧,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来。” 付松皮哀求道。 “那你能拿出多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家底,自从你当校长以来,捞了不少油水吧?你没有贪污,你有钱到处嫖妇人吗?” 知画依然用脚踩著他的肩膀说。 “兄弟,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应该知道,你的老婆还是清白的,求你先让我坐起来好吗?” 付松皮可怜巴巴地恳求道,知画就把脚拿开了,付松皮从地上费劲地爬起来,然后慢慢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后才说: “求求你,兄弟,我就总共只有十万元的存款,我回去后全部都给你,怎么样?” 付松皮用哀求的目光看看眼前的男人,然后又看看眼前的女人,看女人的时候,女人將脸厌恶地扭开了。 “不行,我只能让一步,十五万,你必须给,没有你就去借,最迟明天你就必须给,不给就报警。” 知画坚定地说,没有一点退让的余地。 第614章 付松皮认栽 其实付松皮不是拿不出二十万来,不过是知画夫妇都不知道他的家底罢了。 主要是付松皮觉得拿出二十万来太冤了,虽然说他的钱真的如同大风颳来的一般,但是毕竟还是承担了风险的,因此他还是想儘量少拿一点出来。 主要是这钱拿得太亏了,传出去是一个大大的笑话,本来想好 好地、痛痛快快地跟跟这个少妇巫山云雨一番,准备大干一场,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然后再和风细雨地一直干,只要实现了这个愿望,其实他是捨得拿出二十万来给这个漂亮的少妇花销的。 可是自己居然想亲一口都没有成功,甚至没有能够跟少妇好好地拉拉她地小手,她那小手是那么娇嫩,摸起来一定柔软细腻,就是摸摸小手也是会有一种销魂的感觉的,可是在车上他要摸少妇小手的的时候,少妇总是警告他好好开车,因此就没有能够摸到少妇的小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来幻想出来的一场顛鸞倒凤的大战,如今看起来,居然是这对夫妇设的局。 是的,就是这对夫妇设的局,当这个少妇看出付松皮的不良意图后,她就给自己的老公做了详细的匯报,因为她是爱她的亲老公的。她不是潘金莲,她老公也不是武大郎,可是付松皮却自以为自己是西门庆。 少妇的老公年轻、英俊,有头脑。付松皮自以为当了校长就在全镇都是西门庆,自以为满大街的妇女,只要长得好看一点的都是潘金莲。可人家这个少妇却一开始就从心里鄙视他。 也是少妇的老公就跟妻子设了这个局,其实如果付松皮头脑稍微冷静一点就不会上当,为什么开房的时候少妇要主动自己去开房?而不是让付松皮去开房? 谁开的房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是付松皮开房,少妇进入付松皮的房间,那就是自己主动送货上门,少妇要告付松皮强姦那 就说不过去了,你一个妇女主动往人家房间里去,孤男寡女的不干那事干什么? 可是房间是少妇自己开的,那事情就简单多了,你一个男人闯进人家一个年轻女子的房间干什么?除了图谋不轨,难道还有什么正经事不成? 因此可怜的付松皮只好认栽。 付松皮的车一出发,少妇的老公之画也就开著自己的车远远地跟上了,他们家本来也不缺钱,想想看,人家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凭什么让你搞? “好吧,我认了,十五万就十五万吧,我保证说话算话,兄弟,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回去后最迟明天就给你。” 付松皮说著就站起来想走。 “站住,人格?你也配说人格二字?你还有人格吗?付松皮,对吧?你这个烂人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了,对吗?他们都不敢对你直呼其名,可是,在老子眼里,你他妈连名字都不配有,更不要说称呼你为校长了,坐下来,先写一份检查,再写一份赔偿协议,我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知画说著就从一个包里拿出一叠信签纸和一支原子笔,甚至是印泥都准备好了,付松皮看著这一切,心中彻底绝望了,刚才他还怀著侥倖心理,只要允许他走出这个房间,他就可以赖帐了,没想到知画这小子这么有脑子。 於是,付松皮只好乖乖地坐下来写,他先写检查,想他身为一 校之长,以前只有他命令別人写检查的份,没想到今天被別人逼著写检查。 检查+赔偿协议 我付松皮身为校长,居然对年轻的妇女韩淑珍图谋不轨,企图强行跟她寻欢,实在非常的不知羞耻,我对不起校长这个称呼,这个职务,我对不起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对此,我心甘情愿对韩淑珍和知画夫妇作出精神损失方面对赔偿,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幣壹拾伍元整,坏人付松皮承诺,三天之內必须將赔偿金交到受赔偿人韩淑珍夫妇手中,如果到期不交,受赔偿方有权追加滯纳金並向纪委或者公安机关报案,付松皮自愿接受法律制裁。自此,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並承诺永不反悔。 检查人:付松皮。 xxx年xx月xx日 本来是要写一份《检查》后,再写一份《赔偿协议》的,可是付松皮发现没那么多话可以写,因此就將两份內容揉合成了一份,就算是这几句话,不要看他是校长,就是这几句话也是经过知画指导反覆修改才写通顺的。 付松皮虽然是校长,但是没有一点水平,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他的字也写得3歪歪扭扭,十分难看,虽然读过师范,但他写出来的字看起来就像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写的一样。 付松皮平时开会讲话,一开口总是先说“这个、这个、这个这 个...”至少说三个“这个”以后才能说出他想说的话,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以后,他要再说三个“这个”才能说下一句话,听他讲话十分费劲,听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你最终都搞不明白他到底讲 了些什么,最后你能记住的也就只有“这个”两个字。 付松皮教书的时候,学生都最怕他,因为他讲课,学生都听不懂,而且他还很凶,动不动就用脚尖去踢学生,动不动就伸手揪学生的耳朵,疼得学生齜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付松皮写完《检查+赔偿协议》,然后签字画押之后,知画仔细地收好了,然后才在付松皮的屁股上猛地踹了一脚后骂道: “滚吧,赶快回去给老子准备钱,不要想耍什么花招,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如果法律不制裁你,只要你敢耍赖,老子一定废了你,让你从此成为太监,就算是你自己的女人,也只能让给別人搞。” 付松皮一个踉蹌“滚”出了少妇韩淑珍开的房间,他被知画骂了以后,彻底打消了耍花招的念头,他知道知画这样的人惹不起,乖乖地回家准备钱去了。 第615章 付松皮的惊人財富 付松皮有了这次教训,他总结出了两条重要的经验,第一,必须要拥有更多的钱,钱是个好东西,越多越好。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就像这次,被“敲诈勒索”了十五万也没有关係。 第二,绝对不能跟女人去开房的时候让女人自己开房,必须是自己开房后让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如果是到女人家里跟女人上床, 必须要確认女人的丈夫早已经去了远方。 而且付松皮开始用qq和微信这样的社交软体跟自己要嫖的女人聊天,聊天內容都十分露骨,要女人答应跟他上床以后他才会跟女人约会,有了这些聊天记录,对方就没办法敲诈他,告他强姦了,有丈夫的女人也怕暴露自己,因此他不用担心这些露骨的聊天记录会曝光出来。 付松皮开始疯狂敛財,他运气好,很快就当上了县教育局局长。他当上局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將全县所有学校的校服订购全部纳入县教育局统一管理。 因为他当上县教育局局长后,一眼就看上了环城中学漂亮风s的女校长房思贤,於是作为教育局的局长主动请房思贤喝酒吃饭,二人都是一號货色,自然立即就勾搭成奸。二人享受鱼水之欢后,在后来全县学校所有项目都纳入县教育局统一管理之后,唯有环城中学例外。 校服纳入县教育局统一管理后,付松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校服的价格大幅度提高,校服的样式也全部重新设计,这样就给了他提高校服价格的理由,因为质量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实际上,校服的质量比以前更差,价格却比以前高了很多,平均每套校服价格高出了三十元,而这高出的三十元全部进了付松皮的腰包。 当然,实际上,每套校服平均得到的回扣要远远超出三十元,但是,付松皮知道他不能將所有回扣一个人独吞,得给下属每人 也能喝上一口肉汤,这样他才能安全、並长期地贪污。他的工作才有人支持他,自己人背后才不会搞他的鬼。 全县的校服归教育局统一订购之后,全县中学生的校服样式被统一,全县小学生的校服样式也被统一。 这是付松皮打著“团结、平等”的口號形成的,学生走出校门,谁也不知道谁是哪个学校的,只知道是米粮县的学生,这显示了米粮县学生“大团结万岁”。 全县总共有中小学生五万五千多人,一个学生一套校服付松皮一个人就能拿三十元的回扣,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一套校服付松皮就赚三十,就算只有五万五千名学生,付松皮每人一套校服就能赚一百六十万元。 全县学生每人一年是六套校服啊,春秋两套,冬季两套,夏季两套,一年下来,单是校服这一项,付松皮一年就赚了九百九十万元,差不多就成了千万富翁了。 这油水太充足了,付松皮捞上癮了,因此,他指示,每年的校服必须换新的,这样穿起来才显得统一而又整洁,不能新的新、旧的旧,这样给米粮县丟脸了。 可是付松皮却没有想到,老百姓要给孩子购买一年六套校服,对於很多贫困家庭来说已经是非常沉重的负担,甚至为了购买校服还不得不张口找亲戚朋友借钱。可是付松皮的目標却是向一亿目標衝刺。 付松皮要办的第二件事,就是將全县的教材和学习资料全部收 归县教育局统一订购,可以说,这笔数量比校服的订购油水更加充足,主要在中学部分,尤其是到了高三,几乎三天两头都会有新的学习资料。 然后是全县学生食堂的食材订购也纳入县教育局统一订购,这个油水那简直可以將付松皮直接淹死。 不要说多了,全县五万多学生,他每天每人头上吃一块钱的回扣,该有多少?一年下来又该有多少?而实际上,自然是不止一块钱的。 更大更多的油水还在后面,在付松皮当教育局局长期间,正好遇到全县的学校大搞基础设施建设,学校翻新,有的学校甚至全部新建。由於付松皮善於和上级领导搞好关係,他能跟上面要来丰厚的资金,而这些资金都可以让他个人支配。 付松皮一边疯狂敛財,一边大量收集美女编入他的“后宫”。 凡是教师队伍当中有教师想调动工作的,想从乡镇调进县城的,必须要教育局长签字才行,也就是说只有教育局长批准了你才有可能调动工作。 一些年轻漂亮的女教师,付松皮就必须要单独跟她谈话,看你是否懂事,如果主动投怀送抱,他就可以大笔一挥,然后你的工作就调动了,以后如果继续跟他保持“良好”关係,就可以当教导主任或者是校长。 至於年老色衰的女教师和男教师们要调动工作,那就只能送礼送钱了,除了这些,几乎没有別的路子可行。当然,也不是绝对没 有,如果你的亲友当中,权力远远大於付松皮,那么你什么都不用送,只需要那个权力远远大於付松皮的亲友打个电话也就解决,付松皮也还没有贪到谁的钱他都敢收的地步。 付松皮当了五年的教育局局长,睡了五十六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其他单位和社会人士当中的女性他睡了四十八个,成绩斐然。 付松皮有的的是钱,他睡过的女人,不用人家敲诈勒索,只要是多次跟他发生关係的,他每人给两百万以上,就是一夜情,后来他觉得人家姿色不够,不能吸引他发生第二次关係的,他也慷慨地给予二十万的“奖励”。 因此,付松皮在米粮县造就了多名富婆,那些从付松皮那里得到了大量钱財的女子开始在社会上飞扬跋扈,眼睛长在头顶上,开始將一般人不放在眼里,她们的丈夫也变成了她们的奴才。 付松皮当五年教育局局长,贪腐的钱財居然有十二亿多,他平均每年敛財超过两亿,发展情人一百零四人,这一百零四人中,还不包括那些跟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 第616章 二十五位校长主动自首 付松皮开始被带走的时候被嚇尿了裤子,结果后来他冷静下来胆子却又大了一些,后来赵爽和蒋芝告诉他,他们已经召集全县的校长开了会,主要是开了动员大家自首的会,很多校长都已经给他们说明了真相,大家都已经回去写自首材料去了,付松皮想负隅顽抗的精神防线就崩溃了。 赵爽又告诉他,如果他主动交代,尚有一线生机,如果顽抗, 等校长们將他的问题交代出来,他就唯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你主动交代,无论你贪了多少,只要积极退还公款,最多就是判你一个死缓,然后死缓改无期,无期改有期,过若干年,你也就出来了,还可以享受晚年时光,如果你顽抗,一定会判死刑、立即执行,到时候“啪”等一声响,你的生命就终极了,谁也保不了你。” 赵爽动员道,最后还用手像小时候玩家家一样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著付松皮的脑袋“开了一枪”。蒋芝在一边看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都这个时候了,赵爽居然像个小孩一样开玩笑。 不过付松皮知道这不是玩笑,这很可能是真的,他本来就胆子小,赵爽的这一声“枪响”,真的差点让他第二次尿了裤子。於是付松皮就开始老老实实交代了。 付松皮交代了一个下午没有交代完,第二天又交代了一个上午才全部交代完毕。 那二十五个校长回家之后,通过仔细权衡利弊得失之后,全部都先后主动来找蒋芝和赵爽自首了,而且每个人都带来了一笔钱交给他们。 一部分人在观望,当得知一些人主动交代问题,退回笔钱之后果然没有追究他们,全部放回来依然静悄悄地继续当校长,继续开展工作,也没见通报批评的时候,也就一个个地都跟著来交代问题和退款来了。 第一个前来自首的校长,他写了一份检討书,还带来了一个密 码箱的钱,赵爽和蒋芝清点了一下,总共有五十万,这个校长痛哭流涕地说,因为他和付松皮局长地关係好,所以给了他几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工程项目,包工头总共送了他八十万,可是,他没有敢全部要,送了三十万给付松皮,也就剩下这五十万了,自己真的还一分钱都没有花,因为他怕老婆,他不敢找女人,小的开销,他的工资收入已经足够了。 本来想到市里去买套房子,但是一直犹豫到现在都没有敢买,拿笔钱放在那里,总觉得是定时炸弹,早晚都会爆炸,弄得自己吃不香,睡不安,现在好了,纪委来了,这笔钱退给纪委,心里就踏实了,回去就肯定睡得好也吃得香了。 蒋芝和赵爽见这个校长说得真诚,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就表扬他说:“我们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纪委並不是一定要惩罚谁,我们来巡视,是为了拯救大家,不是为了要抓谁,要收拾谁。只要你们知道错啦,积极主动地承认错误,没有花掉自己不该花的钱,我们就可以不追究你们,回去吧,回去告诉別的校长,只要积极主动交代问题,就肯定没有问题,你们还可以继续担任校长,你们依然是国家的好干部。” 那校长就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依然还是校长,因为没有通报他去交代了问题,他的声誉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有个校长跟他关係好,也跟付松皮关係好,都是五百万以下的基建工程可以自行作主的校长,那个校长就打电话问这个校长准备怎办?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个校长已经去自首了。 这个校长就轻鬆地告诉那个校长,他已经主动到省纪委巡视组去把问题给交代了,还把包工头送给他打钱也交给纪委了。 那个校长就问他交了多少钱给纪委,这个校长就说反正不属於他的钱全部都交了,总共交了五十万。 “五十万?你疯了?你傻呀,真的就全部交了?你不交,人家怎么知道你收了人家五十万?你不知道意思意思就行了?人家送你钱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吧?谁知道你收了多少?你这一下子交出去这么多,你叫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也要交那么多吗?” 那个校长在电话里很不高兴地埋怨这个校长,因为他本来打算交个十万八万的意思意思就过去了,但是这个校长交了那么多,他们学校搞的基建工程比这个校长学校搞的基建工程还多,显然,他拿十万八万是矇混不过去的。 “哎呀,老兄啊,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家里放著那些钱我睡不好,吃不好,没意思,因此我乾脆全部交出去算啦,我估计,你收到的钱肯定比我多的多吧?哈哈,我劝你交了吧,都交了吧,我们的工资越来越高,又不是不够用,何必呢?交了算啦。” 这个校长交了钱,不但没有后悔,反而真的是一身轻鬆,因此乐呵呵地劝同行也將不义之財交了算啦。 “愚蠢、真他妈的愚蠢,都是你害的。” 那个校长说著就气冲冲地掛了电话。 结果是,后面那四个跟他权限一样的校长都提了五十万现金和检討书去找省纪委巡视组交了钱,当然,也都得到了宽大处理,让 他们继续当校长。 有十个校长的权限稍微小一点的,他们也都如同约定好的一样,每个人拿了三十万来交给省纪委巡视组,检討书也写得很真诚,赵爽和蒋芝也就让他们过了关,同样回去继续当他们的校长。 权限更小的十个校长也像约好的一般,每个人拿了十万元钱来交款、交检討书,也都回去继续担任校长,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退给纪委的钱只能全部上交国库,至於他们多收了老百姓的钱,却无法找到合適的方式和理由退还给老百姓,退还给那些学生家长。 因为谁也不敢来牵这个头,谁也不敢来做这个主,这笔帐太难算,谁也算不清,谁不知道什么价格是最合適的,这是一笔糊涂帐。 就是阳风,也不敢做这样的主,甚至不敢有这样的念头,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阳风可以考虑自己拿出一大笔钱来做慈善,救济那些需要救济的穷人,至於反腐出来的钱,他绝对不敢用在老百姓身上,因为没有这个先例。 有些人,每次看到谁谁落马了,谁谁被抓了,高兴得欢呼雀跃,可是他也不想想,这跟你有一毛钱的关係吗?你高兴,你高兴个铲铲。 第617章 约谈董昌明 当从房思贤、付松皮、还有那二十五个校长那里收缴来的赃款 全部集中在一起的时候,阳风是震惊的,是心疼的。震惊的是,人一旦当了官,“挣钱”是这么的容易,“致富”是这么的简单,这些钱,如果按他们正常的工资收入,哪怕他们工作千年万年,不吃不喝也存不了这么多钱啊!因为付松皮一个人就“挣”了十多个亿呀! 就算他一年挣十万,十年才一百万,百年才挣一千万,一千年才一个亿,可是他有十多个亿,这不是他哪怕工作一万年也挣不到的吗? 阳风心疼的是老百姓,他知道,这些钱其实都是老百姓的钱,是付松皮通过各种渠道、各种手段从老百姓手里榨取来的,可是很多人只知道他是跟上级领导搞好关係才有的结果。 阳风心疼老百姓,是因为明知道这些钱都是老百姓的钱,他却没有这个权利將这些钱返回一点给老百姓,他只能全部封存后上交国库。 阳风看著那些钱被一辆辆运钞车武装押运远去,心中特別的不是滋味,从老百姓中榨取而来,却不能回到老百姓手中去。 阳风有点抑鬱了,因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作为一名高级纪检干部,他能做的,只能遵守国家的相关规定和法律。 阳风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想辞去自己地官职,每次反腐取得重大成绩后自己却从来没有高兴过的原因之一,原来跟这个事有著很大关係。 从小到大,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关勤劳致富的说法,在生活 中,他听到很多人这样说,在电视上,他看到主持人这样说,在报纸上,他看到文章里这样写。 可是几十年了,他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是因为勤劳致富的。他自己在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干了那么多年,他的工友们在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干了那么多年,每天狗工作十多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甚至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都在上班,可是他没有看到一个人致富。 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呀! 自己后来致富了,可是他心里明白,他的致富靠的也不是勤劳,而是靠的是自己的智慧,是靠自己抓住了机会。 阳风明白,他的能力是出眾的,虽然嘴里不方便说出来,谁也不会说自己能力出眾,但是事实確实如此,普通人想依靠自己的智慧致富谈何容易?因为绝大多数普通人实际上的智慧和勇气都是非常有限的,他们只能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 但是,他们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打拼来的財富,却又很容易被贪官污吏们掠夺,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被掠夺了他们都不知道,甚至是心甘情愿地被掠夺。 阳风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似乎是徒劳的,是无法改变现实的,其实他的努力就如同一条流动的猫抓老鼠,他在这里將老鼠抓了,这里似乎暂时安寧了,没有老鼠偷吃老百姓的粮食了,但是他却不能长期守在一个地方,等他一走,照样有成批的老鼠前来偷吃老百姓的粮食。 而且,就算他守在这里,那又怎么样呢?他也有打盹的时候,有休息的时候,一旦他打盹或者休息,老鼠们定然会奔著百姓的粮仓蜂拥而去。 况且,他这只猫是有主人的,主人让他咬他才可以咬,主人不让他咬,他就不敢咬。有时候,大概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老鼠们猖狂了。 可是,阳风又安慰自己,自己作为一只猫,虽然不能长期守护著一方百姓的財富,可是能抓一只老鼠就少一只老鼠吧,总比一只都不抓强吧?虽然適宜老鼠生长的环境很可能孕育出更多的老鼠。 卫青和沈元芳一起约谈公安局副局长董昌明的进展不大,比起阳风和韩楚玉跟房思贤的谈话,收穫几乎为零。比起赵爽跟蒋芝和教育局局长付松皮谈话的收穫更是没法比。况且,赵爽跟蒋芝还让全县二十五个校长都主动自首了,这是非常非常大的收穫。 可以说,赵爽和蒋芝让整个教育系统都得到了肃清,他们二人用很高的效率对米粮县的教育系统来了一场大扫除,打了一个兵不血刃的打胜仗。 阳风他们此次巡视,主要是针对教育系统,对於董昌明这个公安局的副局长,不过是顺带,是搂草打兔子罢了。 要约谈董昌明,主要问题是因为他充当了付松皮和房思贤两个邪恶官员的保护伞。 既然能够为邪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就完全可以证明,他一定是有问题的,而且肯定是大问题。因为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孤立存在 的,一个人是一点一点变坏的,是有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绝对不是一件事就变坏的。 那么董昌明绝对不可能以前没有干过坏事就愿意给房思贤和付松皮充当保护伞。 实际上,董昌明在百姓当中的名声早就已经很坏,只是他的地位让人们害怕,没有谁敢公开谈论他,即使是在体制內有一官半职的人也不敢公开议论他,因为怕自己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董昌明是分管治安管理的副局长,这个职务,经常跟老百姓打交道,很可能,你跟谁吵个架,扯个皮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內,如果得罪了他,他要收拾你,简直易如反掌。 比如说你被人打了几个巴掌,你忍受不了,然后你还了对方一巴掌,然后一起被带到公安局讲理,然后对方如果跟董昌明很熟,或者有什么亲戚关係,很可能你就会被训斥,甚至被辱骂:“谁让你还手的?你还手了就是你不对,你为什么要还手?” 如果你敢辩护,敢据理力爭,很董昌明和他的部下就会骂你:“你他妈的不要狡辩,听到了吗?说你不对你就是不对,如果你不招惹人家,人家怎么会打你?你招惹了人家,人家打你,你还要还手,你有什么道理?” 如果董昌明的部下骂你,你胆敢还一句,很可能就会將你拉进一间没有监控的黑屋子,对你来一顿雷鸣电闪般的暴打,他们打人很巧妙,只让他感到疼痛和羞辱,却不会在表面上留下伤痕,然后 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打了你,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打了你。 可以说,你绝对无处伸冤,如果你太较真了,很可能就会招来更大的麻烦和灾难。 卫青和沈元芳前往米粮县公安局带人的时候,董昌明正在给治安大队的队员们训话。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不开长会,就讲几个实在事。刚才,大队长已经把上个月的治安形势和数据都通报了,成绩我就不多说了,有进步,但问题更突出!我这里重点讲三点问题,也是三点要求。第一,都给我把“主动警务”这根弦绷紧点!別当“等事上门”的懒汉!我们现在有些同志,工作状態是什么?是报警电话响了才动,是网上舆情发酵了才慌。天天围著警情转,疲於奔命!这不行!治安大队是全局的“排头兵”,是“防火墙”!你的职责不是等火著了再去救,而是要天天出去“查隱患”、“排地雷”!烧烤摊噪音扰民、邻里纠纷矛盾,是不是等到打110了你们才知道?娱乐场所的消防隱患、流动人口的登记管理,是不是要等到出大事了才去查?这种被动应付的状態必须彻底扭转!各中队要把辖区摸透,把不放心的人、事、地、物都装在脑子里。多去街面转转,多和社区、物业聊聊,把预警做在前,把问题化解在小。谁负责的片区再出那种“意想不到”的大乱子,我就得问问,你平时的“主动”两个字到底写在哪里了.....” “別讲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是省纪委巡视组的。” 董昌明正讲得口沫横飞,卫青和沈元芳走到他身边冷声说道,並 亮出了工作证。 第618章 约谈董昌明2 以前不可一世的董昌明在他的下属们的注视下眼睁睁地被卫青和沈元芳带走了。 董昌明在卫青和沈元芳面前突然变得如同绵阳一般地乖巧,董昌明刚才还高高在上地训斥著他的下属,可是转眼之间,他突然谦卑地衝著下属们笑道:“他们找我有点小事需要核实,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卫青听了,看著董昌明那副嘴脸感到很噁心,於是讥讽道:“走吧,囉嗦什么?面子就那么重要吗?去去就来?恐怕你来不了啦!” 董昌明听了,脸上的笑容才倏然消失,再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一眼他的下属们,羞愧地跟著卫青向会议室地门外走去。 有几名比较正直的警察在董昌明被带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笑了,由於他们从来不知道给董昌明送礼,也不拍董昌明地马屁,因此经常被董昌明打压和穿小鞋,他们对董昌明地命令有时候也是选择性的执行,如果董昌明要求他们办成什么冤假错案,他们虽然不敢公开反对,但却採取逃避和软牴触的办法,儘可能地不跟董昌明同流合污,因此董昌明被带走的时候,似乎搬掉了他们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让他们呼吸都畅通了不少。 被省纪委以那种方式带走,他们明白,董昌明这次大概率是回不来啦。 大家都在心里感嘆,那句话说得好呀,果然是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绝对不会缺席,正义之神终於降临啦。 况且,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知道董昌明过去的一些黑歷史的,他们就不相信,董昌明这样的人进去了还能出来,如果他都出来了,那真的是就没有天理了。 因此当天晚上,有五个正直而又大胆的警察聚在一起开怀畅饮。 五个警察喝酒之后商量,最后做出一个决定,他们决定第二天去找省纪委,將他们知道的有关董昌明过去的黑歷史都说出来,协助省纪委的工作,將这个罪恶累累的傢伙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董昌明到了省纪委在酒店给他安排的房间后,立即展开 跟他谈话,董昌明却什么都不愿意说,最后问来问去,他只承认了他跟房思贤的曖昧关係。 问他为什么明知道房思贤是错的,不为老百姓主持公道,却帮助房思贤打压老百姓? 董昌明明居然嘻皮笑脸地说:“房校长长得那么乖,是个男人都懂得怜香惜玉,如果是你跟房校长上过床,尝过那种美好的滋味,难道你不保护他?我就不信,哈哈。” 卫青立刻想到了他和蒋芝在一起的美好时刻,因此忍不住走神了去思考假如是蒋芝需要他的保护,哪怕蒋芝干了坏事,欺压了別人,他会不会保护蒋芝? 卫青承认,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尤其是对自己钟爱的人,尤其是自己手中有权力的时候,肯定会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去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 卫青发现自己走神了,立刻收回心神呵斥道:“董昌明,严肃点,我警告你,我们掌握的情况,绝对不是你跟房思贤的曖昧关係那么简单,对於你的罪行,你充当房思贤的保护伞只是冰山一角。” “呵呵,是吗?有那么严重吗?既然都知道,那就请说出来,请给我定罪吧。” 董昌明很囂张,因为他自以为自己是有靠山的,上面有人,只要上面的人知道他被纪委带走了,很快就会有大领导出面为他说情,將他保出来。 董昌明认为,自己不但过一天两天就会回去官復原职,而且过一段时间还会得到提拔,有关领导已经表態了,先將他调到別的单位担任一个正科级的职务,然后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让他担任公安局局长了。 董昌明心中明白,自己充当房思贤的保护伞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比起过去他干的那些事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简直就是小儿科中的小儿科。 “董昌明,你身为公安干警,应该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和政策吧?为什么还要负隅顽抗?” 沈元芳冷冷地看著董昌明说。 “呵呵,这个,还要你们教我吗?我肯定比你们懂得多,对吧?因此我觉得你们在我面前说政策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对吧?哈哈,可笑不?” 董昌明说完又在心中冷笑:“哈哈,老子懂的东西可比你们多多了,老子办过的那些事,要是都说出来,够给我判十次死刑了,老子坦白从宽?傻子才会坦白吧?” “哼,行,董昌明,那你好好休息,看看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你说出来,我们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卫青和沈元芳就出门去吃晚饭了,吩咐在门口守著的两位米粮县纪委的干部说:“任何人来都不能允许进去,哪怕是你们的县委书记来都不能进去见他,明白吗?如果你们私自放人进去见了董昌明,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好,请领导放心,任何人来我们都不会允许进去,实在拦不住,我们就给你们打电话匯报。” 两位米粮县的纪委干部表態道,其实估计也没有人敢强行闯进去,他们应该明白强行闯进去的后果,这相当於灯蛾扑火自取灭亡,本来没事,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可能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少或者说没有的吧? 但是卫青他们必须要说,要不然真有人来了,说不定会给他们后面的谈话增加难度,会让董昌明增加顽抗到底的决心。 卫青吃饭的时候有点闷闷不乐,蒋芝对他那样的態度,让他心情鬱闷,这董昌明那么囂张,让他愤怒,他不能拿蒋芝怎么样,但 是如今董昌明是他的阶下囚,他可以收拾他,本来是一个坏人,怎么收拾都不过份。 於是董昌明找到了米粮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的电话,他打电话请刑警队李队长过来一起吃宵夜喝酒。 李队长接到卫青的电话,得知卫青是省纪委巡视组副组长,简直是受宠若惊,屁顛屁顛就跑来了。 第619章 董昌明自己设计的特殊房间 李队长来的时候很兴奋,他兴奋有几个原因,首先是他自己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因此他相信一切的反腐倡廉工作都不会反到他的身上。当他看到腐败分子一个个落马,觉得他们罪有应得,当然是很兴奋的。 只有一个正直的人,心中没有冷病的人,在面对纪委召唤的时候,心中才会踏实,才会坦然面对,如果心中有鬼,即使是正常的工作接洽关係,也会嚇得尿裤子,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李队长第二个兴奋的原因,是董昌明跟他很不对付,他非常的討厌董昌明平时的一些做派,说內心话,他早就希望董昌明倒霉了。 说起来董昌明是他的领导,但是幸好的是董昌明不能直接领导他,平时管不著他,李队长有自己的分管副局长,因此平时能不跟董昌明说话就儘量不跟董昌明说话。 现在知道董昌明被省纪委巡视组的人带走了,他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本来董昌明直接领导的那几个討厌董昌明的正直的警察 晚上要开怀畅饮的时候请了他的,他正准备去呢,就接到了卫青的电话,於是他只好对那几个警察回电说自己可能暂时来不了,如果还能抽出时间一定会来。 李队长来的时候,卫青和沈元芳已经在街边的烧烤摊等候多时了,李队长见卫青他们是请他吃烧烤,心中就明白,吃烧烤只是表示友好,但不是目的,目的一定是要通过他调查了解董昌明,当了十多年的刑警,这点经验肯定是有的。 “李队长啊,我们从侧面了解到,您是一名好警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我们知道您很正直,一见面,我们更肯定了这一点,您脸上的表情就告诉了我们,因为您很坦然,一点都不心虚。” 沈元芳看著李队长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说,李队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的形象很適合当一个刑警队队长。 “哈哈,是啊,因为我相信,您们纪委巡视组一定也是正直的,我相信您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因此我很高兴来见您们。” 李队长一边说,一边坐下来,三个人围著一张小桌子,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的状態。 “李队长,喜欢吃什么只管点,千万不要客气,也不许跟我们抢著买单,不要说尽什么地主之谊的话,是我们请你就是我们请您,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喝一杯。” 卫青看著李队长也很喜欢,有时候,面对一个人,第一印象很 重要,並不需要深入了解就能成为朋友。 “好,我保证不买单,哈哈,我的收入也没有你们高,听说你们出来巡视的人,每天都有好几百块钱的差旅补贴,我相信你们完全有实力请我,对吧,哈哈。” 李队长果然够坦率的,说话一点都不遮遮掩掩,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不错,是这样,但是我们的工作压力也很大,十分辛苦,就是一天补贴几百块,也很少有人愿意干,因为这是得罪人的事。不过我们阳风组长一分钱都没有要,他將自己所有的补贴和工资都全部捐给了山区留守儿童。” 卫青提到阳风的时候,一脸的敬佩,他的话一说完,也让李队长肃然起敬,他不由问道:“那阳组长他靠什么生活呀?” “李队长,您还不了解我们的阳风组长,人家进入体制之前就已经是一家集团公司的总裁了,而且那集团公司是他亲自打拼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富二代和官二代,他只是一个贫苦农民的后代,他有几十个亿的资產,当然不会在乎那点工资收入。” 卫青一脸自豪地说道,因为阳风是他们的组长而自豪,因为他每天都可以近距离接触到阳风而自豪。李队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明白了,你们的阳组长才是一个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啊,我看到无数的人,当官都是为了发財,他们当官之前都是一无所有,至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当官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富起来了,不但有很多房產,还有很多情人,很多官员都有了自己的后宫 ,对了,你们阳组长在......” 本来李队长想说:“你们阳组长在私生活方面怎么样。”但他立刻打住了,这怎么能隨便问呢?人家可是省纪委巡视组的组长,你一个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队长怎么可以隨便打听人家的隱私?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合適的,甚至是犯忌的。 没想到卫青和沈元芳似乎都猜到了李队长要说什么,因此二人都哈哈大笑了。 “李队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於我们的阳组长,其实是没有什么不可以问的,他是一个非常坦诚,非常透明的人,我告诉你吧,我们的阳组长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妻子,他有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他们夫妻非常恩爱,他们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儿,我们阳组长,当然是有无数的美女想方设法地投怀送抱,但是,我们阳组长任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只爱他的妻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卫青自豪地夸著自己的领导,好像阳风就是他的亲人一般。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原来也有例外的呀。” 李队长感嘆道,眼里也满是钦佩。 “我们的阳风组长確实是个例外,但是我见了他的妻子,我就明白了,要成为我们阳风组长这样的人,其实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我们阳组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跟他的妻子恋爱结婚的,当初他的妻子可正被一个年轻的香港老板追求,虽然那香港老板有钱,但是他的妻子却毫不动心,依然选择了阳风组长,我们阳风组长的妻子,她的美丽和风采可以说是举世无双,她当初要嫁多么有钱的人可以 说都没有问题,但是她却毅然选择了我们的阳风组长,当然,我们的阳风组长当初虽然穷,但也有无数美女愿意主动投怀送抱,但是我们的阳风组长都守住了自己。 你想想,他们这样的结合,感情基础肯定是非常牢固的,是不会有什么狂暴暴雨能將他们吹散的。” 卫青越说越自豪,好像在说自己的过去一样,可是他却突然想到了蒋芝,想到蒋芝对他的態度,他就有点黯然神伤了。 “羡慕啊,真是羡慕!” 李队长摸著下巴神往地感嘆。 “对了,李队长,跟你扯远了,都差点忘了正事了,我想知道你们刑警在办案的时候,遇到那种顽固分子,有没有特殊的房间可以关押他们的?就是能让犯罪分子早点招供的房间。” 卫青突然想起来了似的问道。 “有,不过我们基本不用,是以前董昌明设计建造的,他当刑警队队长的时候用这个房间製造了不少的冤假错案。” 李队长正色说道。 “好既然是他亲自建造的,那就让他自己亲自去体验一下吧。” 卫青冷声说道。 第620章 董昌明回到了「自己的单位」 “董昌明,起来,换一个地方,你不能在这个房间里了,回到你们自己的单位去吧。” 董昌明正睡得迷迷糊糊,卫青和沈元芳却开门走了进来,董昌明一听说要他回到自己的单位去,一下子来了精神,以为是有什么大人物来给他说情了,他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去继续当他的副局长了,於是一骨碌就从床上起来,快速地开始穿衣服。 “我就说嘛我没什么事嘛,无非就是睡了个吧女人算什么事嘛,这年头,哪个在外面还没有一点花花草草的?哈哈,再见了,再见了。” 董昌明穿好衣服,穿好鞋子就要自行出门离开了。 “董昌明,你慌什么?我们只是说给你换一个地方,换到你们单位的某个房间,没有说让你回家去,你以为你没事啦?你的事大得很呢,哼,这就想走?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 董昌明已经走到了门口,这时听到卫青的话,不觉得心里一沉,心中感到不妙,他不得不尷尬地停下脚步,尷尬地看看卫青,又尷尬地看看沈元芳。 “跟著我走吧。” 沈元芳一步迈出门,往电梯方向走去,命令董昌明跟上,董昌明只好像一名小学生一样跟在后面,卫青板著脸跟在了董昌明地后面,董昌明被前后夹击著,知道事情真的比较严重了,都过去差不多有十个小时了,居然没有大人物给他求情来捞他? 下了电梯,来到停车场,司机已经在车里等著了,轿车已经发动了,车灯亮著,车里面也打开了一盏灯,沈元芳先板著脸上了车,卫青推了董昌明一把命令道:“上去。” 董昌明只好上车,乖乖地坐在沈元芳身边,卫青上车紧挨著董昌明坐下,董昌明依然被夹在中间。而副驾驶的位置空著。 司机默默地启动那辆来自省纪委的轿车,开出丰粮宾馆的停车场,快速地向米粮县公安局开去。 董昌明的心直往下沉,他没有想到让他回到自己的单位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去,他还以为他已经没事了,是自己回去上班了呢。 那么这样去他们的单位是干什么呢?他的心七上八下,他有点心虚,也有点恐惧,因为现在角色是顛倒的,以前是他让別人感到恐惧,现在,是別人让他有了恐惧的感觉。 董昌明被纪委带走的时候,其实很快就有人打电话告诉了他的老婆,其实他的老婆跟他已经没有多少感情。 自从董昌明当上副局长以后就很少回家,董昌明的老婆长得肥胖,姿色平平,董昌明已经多年没有跟他老婆同房了,董昌明经常在外面偷香窃玉,哪里对自己的老婆还提得起丝毫兴趣?即使老婆强烈要求,他在自己老婆面前也是阳痿的。 时间长了,他的老婆就不求他了,他虽然对老婆没有了兴趣,但是却也没有想过要跟老婆离婚,因为他老婆从来不跟他大吵大闹,而且离婚对他的仕途不利、名声不好听,而且换一个老婆可能长得乖,但一定会管著他,限制他的自由,这样他反而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如就是这个老婆,他在外面想跟谁睡就跟谁睡,而他老婆还以为他根本就没有本事睡女人。 他的老婆也想过找个男人过癮,但是她丈夫那样的身份,再加上她那毫无魅力的长相,没有哪个傻逼男人敢於冒著生命危险跟她偷情,那简直是最愚蠢的牺牲,天下都找不到这样的傻男人。 董昌明的老婆虽然跟他没有了什么夫妻感情,但他们之间有一个儿子,他们到底是一家人,没有感情却捆绑著利益,比如董昌明的老婆喜欢打麻將,有时候大把大把地输钱,她的牌技很臭,和那些不求她的人打牌,她基本上都是输,因为人家一点都会让著她。 但是別急,她也有大把大把贏钱的时候,这就是有人要通过她求她丈夫的时候,这时候人家就故意找她打牌,然后故意大把大把地输钱给她,她贏了钱就会帮人家给丈夫传话,让丈夫给人家办事,本来该倒霉的就不会倒霉了,不该倒霉的就反而倒霉了。 这就是利益捆绑,因此董昌明的老婆並不希望董昌明完蛋,她再笨,也知道她丈夫一旦真的倒霉了,她家里的钱很可能藏不住,她银行里的存款也很可能保不住,因此她必须想办法保证自己的丈夫,其实她不是为了保住丈夫,是为了保住那些钱。 於是董昌明的老婆就开始给董昌明的朋友打电话求助,当然是比董昌明地位更高的朋友。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县里的一个副县长,可是打了几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副县长一直没有接电话。后来再打,却每次都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董昌明的老婆只好放弃这个电话,打县里另一个领导的电话,这次不是没有接,而是一开始就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董昌明的老婆再打第三个领导的电话,结果这次打出去的提示音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董昌明的老婆再笨都明白了,董昌明县里的那些“朋友”们应该都知道董昌明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他们怕董昌明的事连累到自己,因此根本就不敢接她的电话,因为毕竟他们都有些心虚,因为他们都满屁股夹的有稀屎。 董昌明的老婆就打市里的一个领导的电话,这个市里的领导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电话一打就通了,毕竟也得到董昌明的不少好处,可是董昌明这种层次的人很难在市里面接触到有实权的领导,有实权的领导怎么可能將董昌明放在眼里?有档次的领导也不会將董昌明放在眼里,层次稍高一点的人都会觉得跟董昌明交往是很丟人的。 市里面的这个没什么实权的领导接了董昌明老婆的电话后,当他知道董昌明是被省纪委的干部带走的以后,他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是县纪委的领导我还能说上两句话,省纪委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呀,我还有事,先掛了哈。”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对方就掛了电话,董昌明的老婆再也找不到谁可以求助,只能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进去吧,听说这是你自己设计的房间。” 到了公安局,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卫青一把將董昌明推了进去,这时候董昌明才知道回到“自己的单位”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如纸。 要知道那是一间什么样的房间,且听下回分解。 第621章 董昌明体验自己设计的房间 不得不承认,董昌明设计的房间很高明,他曾经高明地在这个房间里製造了很多冤假错案。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这个房间设计得如同古代的一个阵法,房间里用有梭鏢一样的黑色尖利的標枪围了一圈又一圈,就像中间包围著一个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敌人的一员猛將、或者说是敌方的一支军队被层层包围。 那些黑色尖利的铁標枪都有一个坚固的座子,那座子就如同一个个士兵手握標枪並举了起来,只是那些士兵似乎都很矮,而且还是坐在地上的,他们手里的標枪也很短。 这个阵法只有一条通道进入里面,进入之后,通道的进口就会立刻关闭,然后进去的人就只能呆在一个圆环里面,这个圆环的空间很小,直径只有一米五左右。 人进去之后,你只能老老实实地站著或者蹲著,如果你想活动一下,在这个很小的圆形空间里走两步,一层层包围你的那些“士兵”们就会缓缓地缩小包围圈。 但是只要你一停下来,那些“士兵”们也会立刻停下他们的“ 脚步”,可是你是一个人,你是血肉之躯,你不可能一直呆呆地站著,没有人会受得了,也许你能坚持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但是,你绝对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只要你动一动,那些“士兵”就像长了眼睛,立刻就会缩小包围圈。 董昌明曾经用这样的办法,让不少的“犯罪嫌疑人”不得不编造一个故事来承认自己所谓的“犯罪事实”,因为他们寧可被判刑甚至是判死刑也不愿意呆在这样的地方,因为这地方绝对会让你身不如死。 董昌明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要亲自体验他自己设计的刑法了。 董昌明被推进去之后,卫青他们就走了。 卫青心里面很不爽,因为董昌明居然还敢如此囂张。 卫青心中很不爽,因为他一想到自己跟蒋芝做爱的时候,蒋芝居然还呼喊著阳风的名字。 他也是个男人,甚至还算得上一个优秀的男人,可是他喜欢的女人却如此对待他,这让他感觉自己毫无尊严。 但是卫青又不能对蒋芝怎么样,他只能生闷气。 可是,他这股闷气必须要能够找到地方发泄,现在,他找到了,这个董昌明,曾经不可一世的董昌明算是撞在他的枪口上了,董昌明就是他的出气筒。 现在,卫青觉得董昌明设计的这个房间很好,他甚至对董昌明充满了感激,是董昌明自己帮了他的忙,他相信,董昌明设计的房 间一定能够征服他自己。 卫青將董昌明推进去之后,董昌明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卫青的心情却一下子爽了。 他相信,一个坚硬的董昌明进去,会有一个柔软的董昌明出来,这个房间,足以让董昌明的每一寸骨头变软,变得跟他的肌肉一样软,全身都会成为一个麵团。 其实,这个房间,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天花板上安装了几圈环形的大灯泡,就是那种普白织灯泡,每个灯泡都是一百瓦。大家知道,这样的灯泡不但光线明亮,而且还会发热。 这样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屋子,一个灯泡就已经足够明亮了,但事实上却装了很多个。 那些灯泡也跟地面上梭鏢的阵法是一样的,一圈一圈的围著。 最外围的一圈就有十个灯泡,第二层六个灯泡,第三层三个灯泡,圆心点一个灯泡,那是一个特大灯泡,三百瓦。总共二十个灯泡,加起来是两千两百瓦。 这些灯泡,会根据不同的季节来决定让多少个灯泡亮起来,因为如果是夏天,室內本来没有空调,也没有电风扇,如果都打开,关在里面的人可能很快就会死去,因此开中间一个灯泡也就够你受的了。 如果是春秋季节,可能开两层或者三层,这要根据当时的气温来决定,反正要让你很难受,但是绝对不能让你死,也不是绝对不能让你死,只能说儘量不让你死。 董昌明遇到的这个季节已经进入冬季,因此,卫青他们离开的时候,打开了天花板上的所有灯泡。 灯光照亮了房间里所有的角落,一个死角都没有,每一寸地方都是无比的明亮,都是光和热。 董昌明即使眼睛向下看,也觉得很刺眼,也有睁不开眼睛的感觉,房间里甚至都没有他的影子,因为灯光太密集了,密集的灯光就形成了医院手术室里的无影灯。 而且这灯不光是发光,它们还发热,就像悬在董昌明头上的一个个小太阳。 虽然时令已经进入冬季,但是並不算冷,因此董昌明穿的衣服並不多,也就一件衬衣,一件外套。 董昌明开始流汗,於是他脱了外套,他想移动一下脚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走两步,但是他又不敢轻易移动,因为他担心包围圈缩小。 为了儘量让包围圈慢一些缩小,他將两腿分开站立,这样能让自己站得稳当一些,他分开另外一条腿的时候,只能轻轻地放下去,但毕竟要让地面受力,因此还是导致包围圈缩小了一点。 董昌明开始流汗,开始热得受不了,於是他乾脆连衬衣也脱了,完全光著上身,他已经全身都在开始流汗,实际上,董昌明想把裤子都脱了,只穿一个裤头,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脱裤子,自己的脚步就不可避免地要移动,这样,包围圈又会缩小一点。 其实,他的忍耐是徒劳的,你不动,就算包围圈不缩小,你站 在比较大的空间里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董昌明这样小心,也有他的算盘,那就是,他希望当自己站得太累的时候可以慢慢地躺下来,或者是坐下来。 不要看董昌明当了多年的警察,实际上他很虚弱,因为他常在外面寻花问柳,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因此他站著很快就受不了啦,於是他打算坐下来,坐在地上一定比站著舒服。 他终於熬不住,慢慢地坐了下来,但是,他一坐下来,屁股接触地面的时候,似乎触动了某个机关,包围圈居然迅速缩小,然后,包围他的那些钢铁“士兵”开始撞击他的身体,董昌明被撞得受不了,他不得不重新站立起来,当他重新站立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空间就只剩下他双腿站立的位置了。 第622章 五名警察来举报 然后,董昌明就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八面威风、十面埋伏,他的周围全是手持梭鏢的袖珍钢铁人。 董昌明只能坚持著站立,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坐的空间,如果他一定要坐,只能坐在那些枪尖朝上的梭鏢上,如果一不小心,那些枪尖就很可能扎进他的肌肉,甚至从他的肛门里扎进去。 董昌明站著站著就困了,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他就开始站著睡觉了,其实也根本睡不著,因为光线太过明亮,即使闭著眼睛,他依然感到的是眼前一片血红色的光明,就像闭著眼睛对著太阳光一样,那知道那一片血红的顏色是自己眼皮里的血液。 而且虽然是冬季,但是由於灯泡不但发光,还发热,房间没有 窗户,只有两个一进一出的通风口,因此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已经是夏季的温度了,即使董昌明完全光著上身,他的身上也在不停地流汗。 最后,董昌明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將自己的外套和衬衣都一起摺叠起来,然后放在屁股下面的梭鏢枪尖上垫著,自己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坐在摺叠起来的衣服上。 董昌明不敢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重量都集中在屁股上,因为那些梭鏢的尖真的很尖,他怕一不小心那些枪尖就刺穿了他摺叠了基层的衣服,然后扎进他的肌肉。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房间里面的温度是越来越高,是一如既往地明亮,董昌明无法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他身处的这个唯一的空间。 此时此刻,董昌明其实希望他所处的这个小小的空间也连同整个世界一起消失。 董昌明已经没有任何欲望了,对金钱的欲望、对女人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美食的欲望,甚至对活下去的欲望都统统消失了,他只想跟这个世界一同消失。 董昌明就要昏迷过去了,他已经无所谓了,昏迷就昏迷吧,他也不想活了,等昏迷过去,他就会倒向那些锋利枪尖,那些锋利的枪尖会扎破他的肌肉,刺进他的心臟,他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是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他一个情人的身影,那身影是那么娇柔 ,那面庞是那么妖冶、风流,他突然就不想死了。 但这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人死的地方?正当他要昏迷过去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向他喷出凉水来,他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这个小房间里的温度也突然降低下来。 正当他希望继续喷水的时候,水却停了,然后温度又开始快速升高,光线依然是那么刺眼而又灼热。 董昌明就开始盼望送他进来的那扇门打开,只要那扇门打开,他就有希望了,希望有两种,一种是生的希望,一种是死的希望。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死,不如说鼓起勇气自己向那些梭鏢的枪尖撞过去。 但是,这个房间是他自己设计的,第一,他不敢,他勇气不足,第二,他知道,那样將自己撞死的可能性极小,而最大的可能性却是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董昌明已经想好,只要那扇门一打开,他就什么都招了,什么都说了。 当董昌明已经快要想明白的时候,卫青和沈元芳的办公室里来了五名董昌明的部下,他们是专门来给省纪委提供线索的,他们早就想给有关部门提供董昌明的犯罪线索了,只是他们怕董昌明打击报復,因为很多时候,被举报的人没有被处理,而举报的人却遭到了打击报復。 尤其是像董昌明这样的身份,要是没有將他关在笼子里,他就是一匹恶狼,如果被他知道是谁举报了他,而他还在那个位置上, 如果举报他的人是个普通人,那就死定了。 来了五名警察,卫青和沈元芳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然后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茶。 “你们五个人,谁先说呢?我看这样好不好,谁知道他最早的犯罪事实谁最先来说,这样按时间顺序,我们就比较有规律、有条理地掌握他的犯罪情况了,好吗?” 卫青给他们泡好茶后就看著他们微笑著开门见山说道。 “好,卫组长,我先来说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卫宏,跟你是本家。 卫组长,为什么我要先说呢,因为我最先认识他,知道他情况的时候,他是在我们齐州市火车站派出所当民警的,而那时候,我在齐州火车站不远处读中专。 那是一九八八年,请问你们还有比我知道得更早的吗?” 卫宏说完用目光一一看过去,其他四名警察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知道得比他更早的了。 “好,那你就先说吧。” 卫青对卫红说。 “那时候,我在齐州市读书,但是我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没有考上什么学校,他初中毕业就在齐州市打工,有一次,他刚到齐州火车站就被人抢了。 那个人抢他的时候很大胆,因为抢他的人手里拿著刀威胁他,当著火车站很多人的面他都敢抢,简直肆无忌惮。 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帮他的忙,因为他手里有刀,那人的目光他的目光很凶,往四周一扫射,大家都不敢看而是纷纷走开,都怕被凶犯记住了连累自己。 我的同学只好乖乖地把钱拿出来给那个抢劫犯,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钱给了抢劫犯,那抢劫犯还在我同学的身上搜了一遍,確认他身上没钱了才放过他。 你们知道那抢劫犯有多囂张吗?我同学被抢了,我同学跑了,可是抢劫犯却没有跑,害怕的是我的同学,而不是抢劫犯。 抢劫犯不但没有跑,而且还在火车站附近大摇大摆地寻找下一个目標。 我的同学就跑到火车站附近的派出所去报案,他告诉派出所的民警,他在火车站被抢了,那抢劫他的人还在火车站,他要求的民警去抓捕抢劫犯。 火车站的民警跟著他去了,我的同学远远地指认了那个抢劫犯,这抢劫犯也真的被民警给带走了,可是那抢劫犯被民警带走的时候毫无惧色,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抢劫犯就像一个『英雄』一样,『大义凛然』地走进了派出所,我同学却被挡在了外面,叫他第二天来看消息。” 第623章 火车站的抢劫犯 “我那同学只好回去,第二天满怀希望来看消息,他本以为派出所一定把他被抢走的五百元钱追回来了,可是派出所却告诉他, 钱是那个人抢的没错,但是钱已经被他全部挥霍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那同学听了很是震惊,那才多大一会时间?那个抢劫犯几乎都没有挪窝,五百块钱就被他挥霍完了? 老百姓见了穿制服的都害怕,不敢跟他们讲道理,不敢据理力爭,更不敢发脾气骂他们,只能悄然离去,自认倒霉。 但是,让我那同学更吃惊的是,他路过火车站的时候,居然又看见了昨天抢他的那个抢劫犯还在火车站晃悠,一看就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標。 我那同学在齐州市没有朋友,只有我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他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来学校找我,他的钱被抢光了,晚上都是住在火车站候车室的,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本来他以为第二天能从派出所將自己被抢的钱要回来,却没有想到一分钱都要不回来,他实在没办法才跑来找我的。 我见他饿得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赶快去食堂里给他打了三顿饭的量让他吃,他狼吞虎咽地全部吃光了之后才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 我听了之后十分气愤,我本来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我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决定採取行动,为我这个可怜的同学討回公道。 我知道,派出所我们是惹不起的,自古以来就有民不和官斗的说法,但是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年血气方刚的我在学校也有一帮哥们,我们这群年轻人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当我將我同学的遭遇详细讲给我的那帮哥们听之后,我的哥们兄弟们全都义愤填膺,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表示愿意为我的哥们討回公道。 我们有几十个人都想参加行动,可是我知道人多了反而容易坏事,於是决定让大部分人远远地跟著,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出面救援,我挑选了五个身体强壮,身手敏捷的人跟我一起行动,其中有两个同学还练过武术,单手对付一两个歹徒都没有问题。 我们经过了一番仔细策划以后就开始行动了。 首先我们到农民经常卖农產品的街道上从一个农民手里买了一条脏兮兮的旧麻袋,然后我们就不声不响地跟我那同学一起来到了火车站。 我们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我们在火车站转了几分钟,我的那位同学就给我们指认那个抢劫犯。 那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小个子年轻人,留著一撮小鬍子,头髮似乎天然有些捲曲,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目空一切,仿佛整个火车站就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我们知道他一定是有同伙的,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我们决定引诱他到偏僻的地方下手。 我们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跟我们一起参加行动的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她將自己扮演成了一个农村出来的打工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这个女生先进火车站,当一列火车到站,有大批的人涌出火车站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来,那个女生却背著一个包独自一人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女生故意一个人背著包经过那个小鬍子面前,果然,她一下子就被小鬍子盯上了,鱼儿上鉤了。 小鬍子跟上了女生,女生发现后加快了脚步。 大概是因为女生长得漂亮,因此小鬍子没有打算在人多的地方下手,因为他可能不但要劫財、还要劫色。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结果。 漂亮的女生往偏僻处走,小鬍子也希望她往偏僻处走。鱼儿上鉤了。 小鬍子跟著女生,我们远远地跟著小鬍子,我们正在导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到了僻静处,看看四周无人,小鬍子开始猛追那个漂亮的女生,眼看就要追上了,就要扑倒那个女生了,或者要赶到那女生的前面拔出刀来威胁女生就范了。 那小鬍子已经將他的手放在了后腰上,我们已经看见了他后腰上匕首的刀柄。 我们当中两个练过武术的同学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就到了小鬍子的身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条脏兮兮的旧麻袋就从他的头上罩了下去。 接著就是对准他的头部来了一阵狂暴暴雨般的猛打猛踢。 那傢伙哼了几声不叫了,我们才扎紧麻袋扣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將麻袋扛在肩上,一行人向郊外跑去。 在没有人的荒野里,我们打开了麻袋,將那个抢劫犯像拖死狗一般拖了出来。 他並没有大碍,只是装死,这样可以不被继续挨打。 我们开始审问他,我们虽然是“私设公堂”,但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不这样不能快速討回公道。 “说,为什么你抢了人家的钱,派出所抓你去了还能放回来?” 我们用手电的强光照著他的眼睛审问,我们不能让他认出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更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我们也怕他报復。 我们审问他的时候,不但用电筒的强光直射著他的眼睛,还有两个同学將他的双手反剪过来,死死地按著他的肩膀,他的匕首已经被我们收缴了,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 “这还不简单?我抢来的钱是要『交税』的,我『交了税』他们自然要保护我,又不是归我一个人。” 没想到,这个傢伙居然一开口就交代了真相,不知道他是肆无忌惮,还是因为贪生怕死。 “你是怎么『交税』的?你的『税』是交给谁的?” 我们问他,我们像正规的审判一样,有人问,有人在一边记录。 “告诉你们也没有关係,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躲在这里审问我,说明你们也怕他们。告诉你们吧,我们每天都要交五百元的税,我们总共有五个人在这一带干这一行,平均每个人每天要交一百元给董哥,有他罩著弟兄们,我们就可以放手干活了,只要不死人就行,实在死了人,做得高明一点,没人发现也没有关係。” 那小鬍子居然有些得意地说著,完全没有一点惧怕感。 第624章 董昌明在火车站当民警期间 “『说清楚点,你说的董哥是谁?他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我问那个小鬍子。 『告诉你也没有关係,量你们也不敢帮他怎么样?他就是火车站派出所的警察,你敢將他怎么样?说白了,他就是我的大哥,我劝你们放明白点,赶快放老子回去,否则老子要你们好看,我董哥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鬍子竟然洋洋得意地警告我们,我们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又是对他来了一顿胖揍,我们一边揍一边骂道:『狗日的杂种,老子们打死你狗日的算啦,免得你回去让你大哥找我的麻烦,你自己说,以后要不要放过我们?老子们也不需要你放过,直接打死你个狗日的仍在这里餵野狗算了。』 『不忙,大家手下留情,暂时不要打死,我们应该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玩他,我们將他捆起来,然后我们每人给撒一泡尿餵他,再每人拉一泡屎给他吃了再送他上西天。』 ...... 同学们起嘴巴色地一边打一边骂,可把这个傢伙给嚇坏了,听说还要拉屎拉尿给他吃,他赶快求饶,一会儿叫我们大哥,一会儿叫我们叔叔,一会儿又叫我们祖宗,只求我们饶他一条小命。 最后他就告诉了我们,他说的董哥就是火车站派出所的一名民警,名字叫董昌明,他们每天就是给那个叫董昌明的民警每天交五百元的税,这样,火车站者块地盘就属於他们的活动范围,如果一天不交,他们一伙人就会被驱逐出这块地盘。 我们问他是否还记得前天抢了一个人五百块钱?他说记得,我们说既然记得,那就赶快退还给我们,然后我们就放你回去,並且让他记住了,以后见到那个人千万不能打主意,必须告诉他们同伙也不能打主意,如果再敢抢第二次,我们就剁掉他一只手甚至是要他的小命。 小鬍子就跪下给我们磕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冒犯,只要我那个同学是在火车站他们的地盘上,就一定能够保证我那同学是安全的。 小鬍子將五百块钱退给了我的同学,然后我们將他绑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將他的嘴巴用一条手巾塞住了我们才不慌不忙地离开,我们要保证我们自己的安全,至於这个小鬍子,餵了一晚上的蚊子后,相信第二天天亮自然有人会救他。 第二天,我们去火车站派出所偷偷地去看了看那个叫董昌明地警察,不错,他就是现在已经被您们省纪委带走的这个董昌明,米 粮县公安局前副局长。 我们也不敢將他怎么样,我们还害怕他查那个小鬍子被我们『绑架』地事呢,当然,我们心里面绝对不认为我们是绑架了那个小鬍子,我们只认为我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是见义勇为,我们的一切行为都是高尚而又勇敢的,虽然事实上我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法治的范畴,但我们办的事確实也是勇敢的见义勇为。 然后,我们找来一个相机,给董昌明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们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交到市公安局,希望市公安局对董昌明进行调查,严肃处理董昌明勾结犯罪贩子,为犯罪贩子充当保护伞的行为。 我们一群学生当然不敢实名举报,如果 实名举报,我们完全有可能不但无法扳倒董昌明,甚至我们全部都有可能被董昌明所害,我们要扳倒他很难,但是他要害我们却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我们的匿名举报信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一点反应,我们经常结伴去火车站派出所偷偷观察,装作若无其事地观察,结果每次去都能看到董昌明穿著警服在那里上班,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一点点波澜。 后来,我们有写了几封匿名举报信交到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等单位和部门,也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也许是他们认为证据不足,也许是他们让火车站派出所所长自己处理。 多年以后我才从当年董昌明的一个同事口中得知,我们的匿名举报信每次都返回到了火车站派出所,要求派出所所长直接对董昌 明调查处理,但是所长怎么会处理他呢?他和所长是铁哥们,火车站派出所的民警每个人都是分工的,董昌明就是专门负责火车站广场、进站口、出站口、售票厅、候车室等范围的治安管理,在这个区域內的治安管理全部归属於董昌明一个人负责,別人只能协助,不得过问。 这就给了董昌明一个包庇、甚至是纵容罪犯的机会,当然、他的包庇和纵容是有条件的,那就是那些靠偷和抢来维持生计的人每天都给他交五百元的『税收』。 有人曾经看见有个年轻女子被一个抢劫犯当眾在火车章广场上被罪犯拿著匕首让她脱了长裤,將她內裤里面的钱都拿出来交给了犯罪份子,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而董昌明每天收来的五百元『税收』,他都要拿出三百元孝敬给所长。 当然,所长也会拿出一部分来孝敬给其他人,因此半年之后,所长得到提拔成副科级,到一个区去担任了治安大队队长,从股级干部升到了副科级干部,管理的范围也大大增加。 董昌明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处理,所长升职以后,在所长的极力推荐下,董昌明反而成了火车站派出所的所长。 听说董昌明当了所长之后,担心事情会闹大,他怕那些犯罪分子因为他当了所长更加肆无忌惮地抢人,因此他还暗中给犯罪分子的头制定了『纪律』,第一,绝对不能闹出人命,否则他不会保护他们;第二,不能在广场上和人多的地方公开抢人,至少要製造一 种表面和谐的样子;第三、每天每人只能抢一次,至於偷多少次他不管,只要有本事,只管偷。但是,每天的『税收』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否则就滚蛋让出地盘人別人来『经营』。 一年以后,董昌明调走了,也调到一个区去当了治安大队队长,而他的老领导已经荣升为公安局副局长了,虽然还是副科级,但这个副科级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因此也算荣升,因为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正科了。 据说董昌明调走的时候特地给他们的下属找来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他说他要调走了,以后在这块地盘上就没有人罩著他们了,而且奉劝他们也离开这个地盘,,否则可能早晚都得进去,或者是到他管理的地盘去,不过,油水可能没有在火车站充足。” 那个叫卫红的警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终於说累了,停下来开始喝茶。 第625章 董昌明当治安大队队长 “董昌明当治安大队队长期间的事由我来说吧,因为他的这段经歷我最清楚了,他当治安大队队长期间,我就在他的手下工作。” 那个叫卫红的警察喝茶的时候,另一个叫曹世琨的警察先对卫青和沈元芳自我介绍后就开始进入正题,下面就是曹世琨讲述的董昌明当治安大队队长期间的故事。 董昌明当治安大队队长期间,他的管理范围跟在火车站当派出所不一样了,那里也不可能经常有抢劫犯供他收编,给他“纳税”,因为居住的都是当地人,当地人自然不敢抢劫当地人,外地 人更不敢来这里抢劫当地人。 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董昌明捞油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抢劫,只不过抢劫换了一种方式。 比如说开饭店的老板,突然发现有人来吃霸王餐了,一次来个七八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菜,吃完过后不说买单,而是像领导一样严肃地吩咐服务员:“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老板来了之后,“领导”会严肃地对老板说:“看看,你炒的什么菜?都是什么味道?都是什么食材?厨师是不是请的最差的?工资开得太低是不是?炒菜这么难吃?味道这么差?看看吧,我们八个人才吃二十个菜都没有吃完,以后注意点,听明白没有?” “领导”批评饭店老板的时候,其余七人还虎视眈眈地看著老板和服务员,饭店老板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並且是有备而来,服务员就偷偷报警。 董昌明还是很“负责”的,他很快就带著几个队员一起威风凛凛地赶来了。在老百姓眼里,只要是身穿制服的都是威风凛凛的,老百姓见了都会有一种畏惧心理,不是害怕被这样,就是害怕被那样。 饭店老板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居然看到那八个人都和董昌明很熟,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领导”,他立即恭敬地上前给董昌明递烟,董昌明也不推辞,把烟接过去叼在嘴里,吃霸王餐的“领导”又立刻殷勤地用打火机將香菸点燃。 饭店老板害怕,也赶快给董昌明队长敬烟,可是董队长理都不 理,这让饭店老板十分尷尬。 “董队长,你尝尝这个菜,什么味道?这样的菜我们肯定不会买单的,我们没有要求他们对我们精神赔偿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惠了。队长,您看看他们像什么话?我们好心好意地给他们提意见,他们还报警麻烦你们过来,他们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是不是应该罚款警告他们一下?要不然他们下次还胡乱应付顾客,这样的歪风邪气我们要坚决剎住,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吃霸王餐的“领导”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听起来颇有道理,显得特別的“正能量”,董队长不由得点点头说:“开饭店嘛,当然首先是要注意这个味道,我们的饭菜也是我们的產品对不对?我们的產品要是不合格,顾客不满意,自然是可以退货的?对不对?你们报警让我们过来主持公道当然是因该的,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但並不是说谁报警就谁有理,人家这不是吃霸王餐,不是无理取闹,是正当的诉求和提意见,你们这个菜確实大有问题,这样吧,也不罚你们罚多了,罚一百块钱警告你们一下,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饭店老板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多说对自己不利,谁敢跟公安局的人作对?不要说公安局,老百姓对任何一个衙门都只能规规矩矩,俯首帖耳。你只能求他们,不能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全都是服软不服硬。只要你求他们,事情还有改善的机会,如果你企图跟他们讲道理,事情只会越来越糟。虽然有时候有例外,但你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或者是你有强大的后台。 饭店老板是来自乡下的农民,在城里做生意的,很少是城市里的原住民,大都是来自乡下的农民。 农民没有多少文化,靠的是自己的头脑和敢於拼搏的精神和小心谨慎在城市里站稳脚跟。他们常警告自己的一句话是:“出门是为了求財,不是为了求祸。”因此他们有很大的忍辱负重的精神。因为他们自己是农民,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也都是农民,很少有农民会有靠山,他们只能靠自己。 因此这个饭店老板左思右想,为了让自己的饭店能够继续正常地经营下去,他觉得必须跟这个董队长搞好关係,寻求他的保护。 那些年,城市里的生意好做,他一天赚的钱,抵得上他在农村种一年的庄稼,他怎么捨得轻易放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因此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寻求董队长的保护。 於是这饭店老板当天晚上就备上厚礼,打听到了董队长的家和董队长的电话,先跟董队长电话联繫后就前去登门拜访了。 董昌明热情地接待了饭店老板,也爽快地收下了饭店老板的礼物,还给饭店老板泡了一杯茶,然后开始交谈。 董昌明:“听说老板生意很好?” 饭店老板:“托董队长的福,还勉强过得去。” 董昌明:“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饭店老板:“不多,除了日常开销,不过是稍有结余,没有队长您的收入那么稳定,您可是旱涝保收呀。” 董昌明:“老板谦虚了不是?据我所知,老板你一天赚的钱就 有我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吧?哈哈,对不对呀?” 董昌明此言一出,嚇得饭店老板惊慌失措,饭店老板惊慌地站起来说:“董队呀,哪有那么多?您可別这样说,这样说,我可就不敢在您的地盘上混了,我只能去流浪了。” 饭店老板站起来,像个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一样瑟瑟发抖,他明白董队长说这话的玄外之音。 “哈哈、哈哈,看把你嚇得,没事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老板一天没有赚那么多钱,但是比起我们的工资来还是要高很多,对不对?这样吧,我来给你当保安怎么样?哈哈,你不会不聘请我吧?嗯?” 董昌明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著饭店老板,饭店老板额头上和背上都直冒冷汗,他明白董昌明要给他当“保安”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希望董昌明能给他当“保安”,但是他不知道董昌明心中期望给他发多少“工资”。 “董队长,我哪敢让您给我当保安呀,这不是折煞我吗?只要董队长您答应做我的朋友,我相信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我將每个月给董队长您包一个红包,如果董队长不满意,我隨时可以及时纠正。” 第626章 董队长的「工资」来自四面八方 饭店老板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董昌明,董昌明也没有客气,很爽快地就收下了。 “董队长,这是您第一个月的辛苦费,现在提前给您,以后每 个月的月初我都將如数奉上,以后还得仰仗董队长保四方平安,让我们能够安心经营。” 饭店老板將红包递给董昌明之后,还照样恭恭敬敬地站在董昌明跟前像小学生一样听后发落。 董昌明当场就將红包打开看了看,居然大大方方地数了数里面的钱,足有一千二百元,那时候还是九十年代后期,不要小看这一千二百元,这笔钱要在沿海地区,比如说东莞的那些工厂里的高管才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董昌明一看就笑了,他很“真诚”也很热情地拍拍饭店老板的肩膀说:“回去吧,好好做生意,放心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吃你的霸王餐,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谁来吃饭他都得乖乖地付钱。” 饭店老板见董昌明態度如此“真诚”而又“热情”,心里踏实了,他安心地回去了。 做生意的人,特別相信舍財免灾这个说法,也特別希望获得平安,果然,董昌明还是言而有信的人,这家老板从此每天都能正常营业,来的客人也都规规矩矩,吃了饭没有一个不主动付钱的。 其实饭店老板也真的很乐意交董昌明这个朋友,有了这个强大的靠山,谁还敢来吃白食?饭店老板每个月的月初都会主动给董昌明送去一个一千二百元的红包。这笔钱对於饭店老板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他一天的利润有时候都能超过这个数。 遇到逢年过节的日子比如中秋节到了,饭店老板还会给董昌明 送一盒所能买到的最高档的月饼,无论什么节日,饭店老板都不会忘记给董昌明送礼。 董昌明在第一个饭店老板身上尝到了甜头,然后他一家家的如法炮製,很快就跟很多各种各样店铺的老板交上了“朋友”,大家也都爭先恐后地寻求著董昌明地保护。 董昌明的红包就如同暴雨般砸向他。针对不同的店铺,董昌明会使用不同的手段和方法,总之就是要让老板们明白一个道理,在他的地盘上,没有他董昌明罩著,你什么生意都做不下去,只有在他的强大的保护之下,你才能够正常经营。 当然,对於那些要死不活的小饭店,董昌明是看不上他们的,也是不愿意跟他们交朋友的,当然,他们依然在一般情况下都能正常经营,那种寒酸的店铺,也没人去找麻烦。比如那些卖炒粉的,卖麵条的,半天才来一个客人的,老板都坐在店里打瞌睡的,董昌明对於这样的店铺那是不屑一顾的。 董昌明很快发现,他简直是惊喜地发现,他当了治安大队队长之后,好处可是比在火车站派出所当所长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那时候,一天的灰色收入不过几百块钱钱,一个月下来不过一万多块钱,还要拿出一些来去孝敬上级领导,在他看来,实际也所剩无几 ,虽然说他一个月得到的额外收入,那些普通的打工仔几年都挣不了那么多,但是在他的眼里依然很少,简直少得可怜。 董昌明统计过了,在他管辖的范围之內,大约有三百五十家各种店铺和公司每个月给他发“工资”,他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就 有五十万左右。 当然,並不是每个店铺或者公司都会给他一样多的钱,这个没法统一,董昌明很大度,也不要求他们统一,也不规定他们必须给他多少,他只是让他们看著办。 但事实上,那些年的生意好做,钱好赚,因此大部分老板每个月给董昌明开的“工资”都超过了一千,就是少一点,给个七百八百的,董昌明也不计较,有的效益好的,会一个月给他两千三千的都有,有钱的老板不在乎。 董昌明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他说了要保护就是要保护,比如有的老板,自从有了董昌明这样一个靠山就开始得意洋洋,目中无人,比如说有的老板的员工来干了几个月,老板不发工资,员工就找老板理论,结果被老板辱骂,员工不甘心受辱,跟老板对骂,老板就对员工大打出手。 员工没有得到工钱,还被老板揍了一顿,怎么办?当然,明智的办法就是报警,警察来了,老板就说员工懒惰,吃了饭不干活,没有问他要饭钱,他还要问老板要工钱,老板问警察,这样的员工该不该打?警察就帮著老板骂员工,为什么不好好工作就想要工钱? 很多时候,骂得很难听,骂的都是脏话,比如说草泥马什么的,有的员工不堪受辱,就与老板和警察对骂,结果被警察带走,到了阴暗角落里又被一顿胖揍,帮老板出气。 因此,很多老板认为,跟董昌明这样的人交朋友值得,给他 发“工资”值得,心甘情愿,不但受到了保护,还很有面子。 这些饭店老板,隨时欢迎董昌明的下属们前来免费吃喝,隨便吃、隨便喝,绝对分文不取。 因此,饭店里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出面,每次都来得很快。而且每次来,他们根本不听什么理由,不听谁是谁非,坚决地站在饭店老板一边。 一次,一个饭店老板抽屉里的钱晚上忘记拿走了,他头一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当著一个员工的面清点了那些钞票,一共有三千二百多元,清点好以后,他本来打算带走的,可是走的时候又偏偏忘记了,回家才想起来钱没带走,想想估计放在店里也没什么关係,也就没有返回去拿。 可是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却发现那三千多块钱全部都不见了,抽屉本来也没上锁。这饭店老板就认为一定是跟他一起下班的那个员工来偷走的,因为他数钱的时候这个员工在场,只有他知道那抽屉里有三千多块钱,不是他是谁? 於是这老板就找那员工来直接问钱是不是他偷走的,员工没有拿,很愤怒,当场就生气了,结果这老板伸手就是给这员工一个耳光,这员工没有偷钱,还被诬陷,居然还要挨打,於是他豁出去了,立即伸手给了老板两个耳光。 员工和老板就这样打起来了,其他员工见状,马上跑来拉开,老板和员工都各自非常气愤,老板立刻就报警。 警察来了,老板指著员工对警察说:“就是他,是他昨天晚上 偷了我店里的三千多块钱,可是他就是死不认帐,还敢打老子...” “老子没有偷你的钱,凭什么认帐?” 两个警察见这个员工如此“囂张”,二人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那名员工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然后还被踏上了两只脚。 第627章 出人命之后 那名员工被暴打一顿之后,就关在饭店的一间小屋子里审问,可是无论怎么审问,怎么打他,他就是不肯承认偷了老板的三千多块钱,在那个年代,三千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即使屈打成招,但自己去哪里拿出那三千多块钱来? 没有拿,自然是没法承认的。 过了一阵,两名警察接了一个电话,是他们的一个同事打来的,两名警察就告诉同事,他们正在审问一个“小偷”,可是小偷死不认帐,同事在电话里说:“等老子过来审,就是钢筋铁骨,老子也要让他变软。” 很快,那名警察也赶了过来,於是,三个人对著那名其实早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偷”一是一顿暴打,结果打了几分钟之后,突然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用手一探鼻孔,居然没气了,人已经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三名警察见案子没有审出结果,却把人给打死了,於是也不跟饭店老板打招呼,一溜烟就跑了。 饭店老板好久不见动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就好奇地跑到房间里去看,这一看,將饭店老板嚇坏了,只见那名被他当成“小 偷”的员工气孔流血,什么是七孔流血?就是嘴巴、鼻子,耳朵,还有眼睛都在流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不用探鼻孔,只看服务员灰白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死了。 这下,饭店老板也慌了,没想到,为三千多块钱闹出人命来。 但是,他很快就镇静下来,第一,人不是他打死的,虽然他也打过,人是警察打死的。 而且,他有靠山,有董昌明这样的靠山,这个地盘属於董昌明的,因此他並不是十分害怕,虽然心中还是有点发虚。 於是,饭店老板出三百元钱雇了一辆三轮车,还让饭店里另一个服务员跟著,让三轮车將这个“小偷”的尸体拉到郊外去扔在路边荒野里。 这个饭店的服务员和这个“小偷”有交情,他们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被冤枉的,还被活活打死。他跟著三轮车一出来就没有打算回去。 一出城,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服务员就抱著同样只有二十出头的服务员的尸体哭了。 他哭著请求踩三轮车的师傅,要求他不要將自己的朋友扔在野外,而是要求他將朋友的尸体直接拉回家,因为他知道他这个朋友的家在哪里,虽然没有去过,但是知道他们家的详细地址。 这个服务员还告诉了三轮车师傅,他的这个朋友被冤枉被打死的全过程,三轮车师傅见这个小伙子如此有情有义,他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於是他被感动,再说,三百块钱已经给他了,这钱也確 实不少,多拉一段路也没有关係,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个被冤枉的“小偷”,他们家就是本地人,但是离城里有三十公里,那时候的三轮车不用电,也不烧油,是像自行车一样靠脚踩的,因此,三轮车师傅跟这个服务员一起直到深夜才找到“小偷”的家。 “小偷”的父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儿子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家中,一见到儿子的尸体,他的母亲当场就哭晕过去了。 按照农村的风俗,非正常死亡的人是不能进家门的,这叫“凶死”,於是,就在外面搭了一个棚子,將他们儿子的尸体停在一块门板上。 经过跟亲人商量,决定暂时不掩埋儿子的尸体,他们知道找饭店老板没用,他们只能找政府。 於是,他们找人来给儿子的尸体拍了照片,然后拿著那些照片去找齐州市市长、市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 但是,他们在大部分地方都遭到了粗暴对待,有的甚至公开呵斥他们,让他们滚出去。 態度最好的,是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可是等了十天,没有等来有关部门的一点消息,却得知饭店老板因为大家知道他这里打死了一个人,没有人来吃饭了,饭店老板已经悄悄地搬走的消息,这个黑心的老板到另一个地方开饭店去了的消息。他换一个地方就没人知道他曾经打死过人了。 於是,“小偷”的父母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他们必须採取措施。 於是,这对悲催的父母又恳求一个亲戚,將儿子的尸体拉到了市里,將儿子的尸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儿子身上的累累伤痕全部裸露出来,並且將儿子惨死的经过列印在一张白色的喷绘布上用两根杆子高高地掛起来让大家观看、阅读,將真相告诉所有的人。 那是一个冬天,幸运的是,在这样一个季节里,尸体不会轻易发臭。 也许,老天也知道这是冤情,当尸体摆在大街上的时候,开始还风和日丽,很快就颳起了风,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来,起风了,温度骤降,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 老天跟这对可怜的父母一起悲伤,一起哭泣,雪越下越大,可是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好像整个城市的人都向这个地方围过来了,以这个冤死的尸体为中心,很快就聚成了人的海洋。 很多人跟著这对可怜的夫妻一起哭泣,他们看著尸体哭泣,看著那块白色喷绘布上的內容哭泣。 事情很快惊动了市委市政府,市长亲自急急忙忙地跑来了,政法委书记也跑来了,公安局局长也跑来了。 市长急得几乎要给这对夫妻跪下了,他们承诺,立刻抓捕凶手,一定重判凶手,请他们相信他们,请他们立刻將他们儿子的尸体拉走。 可是,这对可怜的夫妇哪里敢轻易相信?於是,很快他们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有人挤进来告诉他们,告诉这夫妇二人,说凶手真的已经抓起来了,抓了四个人,三个警察和那个饭店老板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们放心。 於是,这对可怜的夫妻只好答应將儿子的尸体拉回去掩埋,夫妻答应之后,市政府就找了一辆车將尸体连同这对夫妻都一起拉走了。 可是,三天以后,这对夫妻却得知,被抓的那四个人已经放出来了,说他们的儿子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自己摔死的。 第628章 上访之路 这位被冤死的“小偷”母亲得知后,竟然愤怒地割下了儿子伤痕累累的头颅,然后將无头的尸体埋葬之后,走上了上访的道路。 这位愤怒的母亲带著儿子的头颅来到了京城,在寒风呼啸中、在零下十五度的气温之下排队十个小时之后,终於排到了信访接待处,当她打开布口袋,露出儿子含冤而死的头颅时,信访处的同志大吃一惊,只是他们从事这么多年信访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事。 当信访处的同志阅读她的材料的时候,居然一边阅读一边流泪,最后竟然忍不住哭出声来。 当时信访局的同志就拿起电话向上级领导匯报,这件事立刻惊动了一些大领导,但是,民间的冤屈何其多!我们的大领导们又是多么忙,他们总不可能遇到一个可能是冤假错案的案子就亲自去审 ,这是不现实的,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每件案子都让我们的大领导去审,那还要我们地方官干什么?那还要我们地方上这么多部门干什么?因此,到了最后,京城里的领导依然將这些材料打回地方上,要求地方上严肃处理,认真处理,如此而已。 但到底还是把地方上的一些领导给嚇坏了,省、市、区都立刻派出有关部门领导带著人火速赶往京城將这位可怜的母亲接了回来,並答应立刻、一定严惩凶手。 在地方领导再次可怜巴巴的央求下,这位可怜的母亲最后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啊?他们一直就纠缠著这位母亲,不达目的是绝对不罢休的。 这回倒是暂时兑现了承诺,这位母亲被地方领导接回来之后,给了两万块钱,一条人命啊,就给了两万块钱,然后,四个凶手確实被逮捕了,然后也真的宣判了,饭店老板判了无期徒刑,虽然人不是死在他手里的,但事情因他而起,而且最先动手打人的是他。 最先动手打人的被判十五年,最后动手打人的被判十年。 虽然没有人判死刑,但是,这位母亲也只能认了,她觉得,这已经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可是,这位母亲万万没有想到,两年之后,她和老伴进城去办事,在另外一个区,他们路过一个饭店门口的时候,居然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被判了无期的饭店老板正悠閒地站在一家似乎是新开张的一家饭店门口悠閒地抽菸。 他们简直惊呆了,这难道是见了鬼了吗? 这位母亲没有立刻惊动那个饭店老板,她异常地冷静了下来。 然后她拉著老板到市公安局去打听那三个警察的下落。 到了市公安局门口,老两口也不敢轻易进去,事实上他们也进不去,像公安局这样的单位,普通老百姓没有正当的理由,里面没有人召唤,你根本就进不去。 两位老人就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等。 等了半天,终於等出来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女警察看起来面善,笑模笑样的,应该很好说话。 这位年迈的母亲就上前就拉住了她:“姑娘,我跟你打听几个人、行吗?” 那女警察就站住了,温和地问:“大娘,你要打听谁?” 这位母亲不敢说话,而是將这位女警察往僻静处拉,一边走就开始一边抹泪了,女警察觉得蹊蹺,到了一个角落,女警察又问:“大娘,你要打听谁呀?” “就是、就是当年打死我儿子的三个人,他们还在这里面上班吗?” 这位母亲一边流泪一边说,她抬起手,用手指了指公安局那栋巍峨的办公大楼。 这时候,这位女警察才开始仔细地看这位年迈的母亲,啊!她认出来了,就是当年这位英雄的母亲,她將儿子的尸体摆在大街上喊冤,让全城的人都蜂拥而至;就是这位母亲,当年割下儿子的头颅带到京城上访。 女警察心疼地看了一眼这位老大娘,她沉默了一会,她的眼睛湿润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位伟大的母亲、如何跟这位英雄的母亲说这件事的真相。 她想她是不应该欺骗这位母亲的,她无法欺骗这位母亲,最后,这位女警察眼里转动著泪花告诉这位伟大的母亲说:“他们三个人在监狱里呆了半年,然后就回来调到另一个城市去了。” “他们去了哪一个城市?” 这位老母亲眼里闪著寒光说,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她不再想用泪水来解决问题。 “大娘,你就別问了,好吗?太远了,你別去找他们,找到他们也没有用的。” 女警察將脸別过去,悄悄地擦著泪水。 “姑娘,你告诉我吧,我只是想知道,太远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能就真去不了啦,但是我希望有人能替我去找他们。” 这位老母亲冷静地说,当她面对这位女警察的时候,她的目光又变得十分温和。 “大娘,那我告诉您吧,他们调到了乌度穆奇市,离这里有几千公里呢,坐火车都要坐十多天,要花很多钱的,去了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可能名字都改了。” 其实这位女警察撒谎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这位老人家再去做无谓的奔波,毫无用处的奔波,她希望这位老人安心养老。 那三个警察是真的半年就回来了,並且真的还恢復了他们的工 作,不、不是恢復,是在他们服刑期间本来就照常领工资,並且他们服刑的时候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比农民过得好,工资一分也没少发。 这三个人可是並没有调到什么乌度穆奇市,而是就在三百公里以外的本省的一个城市上班,照样当警察。 女警察看著这位母亲可怜,她不希望她再去为儿子的事奔波。因此后面的话就撒谎骗了她。 “谢谢你,那姑娘,我们就走了。” 这位老母亲说著就和女警察告別了,女警察在 身上摸了摸,她摸出了两百块钱来塞给这位老母亲说:“大娘,我说的都是真的,別去找了,恶人自有恶人收,你不用去找他们了,回去好好过几年安生日子,好吗?” 女警察將钱塞给老人的时候,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 老人推脱著不肯收,一边推一边流泪,这女警察也跟著流泪了,然后女警察就非给不可,这位母亲只好收下了。 第629章 母亲为儿报仇 这位老母亲相信了那位女警官的话,她想,就是找到又能怎么样呢?她这把老骨头还能干什么? 再说了,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饭店老板,是他先诬陷自己的儿子,並且先动手打儿子的,然后才报警让警察也来打自己的儿子,儿子才会死的。 算了,如果去找那三个警察,也许自己可能就死在寻找的路上 了,找別的部门和领导,这位老母亲已经没有那个信心了,她已经无法相信她们,也不相信自己找他们还能有什么用。 既然饭店老板这个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那就找饭店老板就行了,能做一点是一点吧,老母亲突然非常非常地想念自己的儿子了,她想去跟儿子匯合了。 “你回去吧,我想在这城里住一夜再回去。” 这位老母亲对老伴说。 “不,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 老头倔强地说,他以前都很听老伴的话,可是今天,他第一次显得很倔强,口气不容商量。 “我要干什么你都愿意陪著吗?” 这位老母亲冷静地问跟自己一样年迈的丈夫。 “愿意,干什么我都愿意。” 老头子毫不犹豫地说。 “死也愿意吗?” 这位老母亲悽然地看著自己的老伴笑道。 “愿意。” 老头子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很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 “那我们走吧。” 这位老母亲突然挽住了自己老伴的手,然后很瀟洒地拦住了一辆计程车,她一辈子没有坐过计程车,此时却这么瀟洒地像年轻人 一样將一辆计程车拦了下来。 “我们去最近的加油站。” 老人家上车后,微笑著说,一种悽然而决绝的微笑。 计程车司机看两位老人家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不敢多问,也不敢像对待其他不熟悉道路的人一样为了多赚钱绕路,而是直接往最近的加油站开去。 到了加油站附近,老人家看见有个五金店里有塑胶桶卖,就让计程车停下,然后付钱之后下车,买了一个可以装五公斤酒的白色塑胶桶。 然后拿著塑胶桶平静地向加油站走去。 “我要买一桶汽油。” 这位老母亲对加油站的员工说,语气很坚定。 “老人家,你买这么多汽油去干什么呀?” 加油站的员工和蔼地问。 “引火,生炭用的,每次晚上烤火生炭都要用的,打火机也要用。” 这次是老头回答,似乎他生怕他的妻子说错了,加油站的人不卖给他们。 老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的丈夫,似乎为丈夫跟她心有灵犀而感到欣慰,她没有跟丈夫商量买汽油来干什么,但是丈夫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现在站出来说话,却又是帮她掩盖心思和真相,因为这样,加油站的人才会卖给他们。 “你们以前也是用汽油吗?知道怎么保存吧?要注意安全啊,用的时候只倒出来一点点就行了,这个装汽油的桶要远离有火的地方,一点点火星都不能有,明白吗?” 加油站的人一边给他们的塑胶桶里用加油枪加油,一边提醒他们。 “放心吧,我们以前用过的。” 老头子微笑道,他以前確实用过,有熟人用那种盐水瓶子给他装过小半瓶让他拿回去给打火机润湿里面的棉花芯子,这样,打火机的齿轮在摩擦出火星的时候,棉花芯子才容易被点燃。以前他用的是煤油,“咔嚓、咔嚓”半天也很难点燃,自从用了汽油后,就容易点燃多了。 老头子说他以前用过,加油站的人就放心多了。 老两口提著一桶汽油走出加油站,走了一段路又拦住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司机问他们桶里面装的是什么,老头子说,里面装的是包穀酒。 然后他们打车来到了那个害死他们儿子的饭店老板新开的饭店附近下了车。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他们发现店里有很多食客,於是他们在附近找到一棵大树下面的长椅坐了下来,老头子开始抽菸,老伴就跟他说话,开始跟他一起回忆他们刚结婚的情景,然后开始了逐年生活情景的回忆。 他们还是算恩爱的,虽然他们只有唯一的一个儿子,本来盼著 抱孙子的,可是连儿子也没有了,他们就突然想到了要到那边去跟儿子团圆。 他们一起回忆过去的甜蜜、过去的苦难,过去的一切,时间在他们回忆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天黑了下来,饭店里的食客慢慢地走光了。 但是,老两口还是没有打算马上进去,他们似乎在观察著什么,那就是门口的卷闸门,他们不知道那门是如何关上的,关上了要如何打开,他们在观察。 店里的客人彻底消失了,连服务员都下班回家了,老板要打烊了,老板手里拿了一个很小的盒子,只见他按了一下按钮,那捲闸门就开始缓缓下降了。 哦,原来如此,这老夫妻俩都不傻,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这门是用电来控制的,老板手里的小盒子就跟电视机的遥控板是一样的,也是可以遥控的。 大的卷闸门关上了,旁边还有一个小门开著,就像农村普通人家的小门一样,妻子看了丈夫一眼,站起来向那小门走去。 丈夫也站起来,提起那桶汽油跟在老伴后面。 “我们都下班了,关门了,你们还进来干什么?” 饭店老板见从小门进来一个老太婆,很不高兴,不耐烦地说。 “呵呵,老朋友,我来请你喝酒。” 老头子隨后一步迈了进来,然后,他说请老板喝酒,並打开了他那桶装了五公斤的“酒桶”。 “出去,你们进来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谁要喝你们的酒?” 饭店老板生气地说,这一对老东西,一看就是乡下的土包子,他没有这样低贱的朋友,这样低贱的人不配请他喝酒,因此他很生气。 这时候,老头子已经关上了那扇小门,並回身插上了插销。 “不认识我们,真的吗?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们是谁?” 老太婆突然靠近老板仰起脸让饭店老板仔细看她,她才五十多岁,可是她的头髮差不多已经白完了,她的皮肤粗糙而又乾燥,一脸的皱褶。 这两年时间的折磨,巨大的心灵痛苦的折磨,確实让老太婆变化很大,但饭店老板还是將老太婆认出来了,他想起了她的儿子,於是他惊疑地后退了一步。 “我想我儿子了,非常的想,王八蛋,我们一起去见他吧,他在那边估计也想我,还想著你呢,哈哈哈哈......” 老太婆突然大笑起来,而他背后的丈夫,已经將那一桶汽油倒出来,將屋子里所有的物件都浇上了汽油,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立刻在屋子里瀰漫。 老板满脸的惊恐,大喊著救命,他的妻子惊慌地跑出来了,她衝过去要开门,可是老头已经掏出他那老旧的打火机,咔嚓一声之后,“轰”的一声,整间屋子就变成了火海。 第630章 警花和三名男警察一组 室內是火海,是惨叫和哭喊,室外早已经浓烟滚滚。 饭店老板在慌乱中找不到卷闸门的遥控板在哪里,老板娘只知道哭喊。 那对老夫妻却一点不慌,一点不乱没有丝毫的恐惧,他们甚至是微笑著看著饭店老板夫妻那种慌乱恐惧的模样,他们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快感。 在烈焰中,这对老夫妻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儿子从空中飘然而至,儿子微笑著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儿子,妈妈带著爸爸给你报仇了,儿子,爸爸妈妈没有能保护好你,让你那么早、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也好,这个世界太苦了,早点离开也好,虽然这个世界对於某些人来说可能是快乐的,但是,我不让这两个坏人,你的仇人享受这个他们认为的美好世界,我把他们也给你带来了。” 老母亲安然地指著饭店老板夫妻,那对夫妻先前乱作一团,只有慌乱、恐惧和悲嚎,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生息了,浓烟和火焰已经让他们在疼痛中窒息。 不一会,那对饭店老板夫妻的魂魄从他们的肉体中冉冉上升,悔恨地看著老夫妻的儿子,然后,五个人的魂魄都飘出屋顶、然后向西飘去,那对饭店夫妻,飘著、飘著就被戴上了枷锁。 却说调到另一个城市的那三个打死了人的警察得知那一对老夫妻已经跟饭店老板一同葬身火海之后,就跟领导申请又调了回来,因为在他去的那个新的城市人生地不熟,领导也不肯特殊关照他, 那边似乎对老百姓要好一些,似乎不如这边可以隨便欺负老百姓,更没有这边有那么多油水可捞,所有的饭店他们几乎可以隨便吃、隨便喝,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可是那边却不行,吃一次早餐都得自己掏腰包,因此非常不习惯。 本来调过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他们只是象徵性地坐了几天牢就回来了。 既然现在那对老夫妻已死,他们的领导董昌明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老部下用著顺手,说调回来也就调回来了。 这三个人调回来之后,齐州市郊区就发生了一起特大凶杀案,一个乡长一家十五口全部被杀害,乡长本人和他的三个老婆,一个正室、两个姘头,五个儿子,三个女儿,一个保姆还有乡长的父母。 也不知道这个凶手是用什么办法將这一家十五口全部集中在一起的,因为正室一般是不可能跟老公的两个情人聚在一起的。 况且还有那五个同父异母的孩子又是如何能让他们在一起的?这事发生过后,人们对一个凶手能干掉十五个人不觉得奇怪,感到奇怪的是,凶手是用什么办法让这十五个人居然能呆在一栋房子里的? 凶手作案之后就逃进了一座深山里,他扔掉了手机,逃进了原始森林,他不使用通讯工具,即使用天上的卫星也很难搜索到他。 於是动用了全省三千多名警察搜山,这死的角色不一样,动静大不一样,饭店老板的员工被活活打死,一点动静都没有,乡长一 家死了,这动静闹得几乎是全球都知道了。 这是一座有几十个平方公里的大山,即使是投入三千多名警察搜山,三千多人撒进去,也是会如大海捞针一般,而且还不敢单独行动,虽然每个人都有枪,但目前还不知道罪犯的手里有什么武器。 再说罪犯在暗处,警察在明处,单独行动那一定是非常危险的。 说来也巧了,后来將警察们分组搜山的时候,那三名警察居然分派和那天在公安局门口碰到那对老夫妻的警花在一起。 警花心中一沉,她发现自己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难道是天意?” 为了之后表达的方便,还是告诉大家他们的名字吧,这位警花的名字叫韩乔蕎,那三名警察一个叫孙权贵,一个叫付有钱,还有一个叫高有名。 为了后面表达上的方便,三个警察在一起的时候,就称他们孙、富、高吧。 却说孙、付、高一分到跟韩乔蕎在一起,眼睛立刻就亮了,韩乔蕎多漂亮啊,年纪也才二十三岁,正是青春年少,那么漂亮,又充满活力,要知道,这次搜山是带著乾粮的,每个人的乾粮要带够一个星期。 这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保守估计在大山里或者搜索,或者是包围蹲守、埋伏,反正有可能要在大山里呆上一个星期。 在大山里呆一个星期,那样的生活该有多么枯燥呀?可是有了韩乔蕎这个警花在一起陪伴,那日子可就好过多了,时间就过得快多了,如果韩乔蕎隨和一点,他们巴不得在大山里跟韩乔蕎多呆几天呢。 孙、付、高三人已经各自在开动脑筋,如何討好韩乔蕎,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如何从韩乔蕎身上获得快乐了。 出发的时候,因为韩乔蕎要坐副驾驶位置,孙、付、高三人都爭著开车,姓孙的动作快,也许跟孙悟空有点血缘关係,因此抢到了开车的美差。 车一上路,孙、付、高三人就开始跟韩乔蕎开玩笑、聊天,姓孙的先问韩乔蕎有没有男朋友,韩乔蕎很实在,就说没有。 接著姓付的问韩乔蕎谈过恋爱没有,甚至问韩乔蕎有没有读书的时候跟男生亲过嘴。 姓付的说亲嘴可舒服了,不是一般的舒服,就男生来说,比吃肉还舒服,任何美食都比不上,山珍海味都不如跟女孩亲嘴舒服。 姓高的就说,还有比亲嘴更舒服的呢,问韩乔蕎有没有体验过比亲嘴更舒服的动作。 韩乔蕎就生气了,韩乔蕎生气地说:“你们说话怎么没有分寸?你们还是警察吗?有你们这样说话的吗?你们这样说话跟流氓有什么区別?” 三个男警察就嬉皮笑脸地道歉,一个说:“妹儿,这不是在野外来了吗?车里就我们几个,又没有外人,我们说点悄悄话有什么 关係?” 一个说:“妹儿呀,我们几个一起出来,玩笑都不开一个,生活多么枯燥乏味呀,人生就是那么回事,你早晚都要结婚,早晚什么都会知道,我们只是提前给你科普一下有什么关係?” 一个说:“就是就是,我们就是给你科普一下嘛,有时候可能说得通俗了一点,但通俗不通俗的,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吗?哈哈。” 第631章 警花韩乔蕎的危险 孙、付、高三人说得太难听了,並且越说越难听,越说越下流,后来那个姓高的甚至唱起了一首民间小黄调《十八摸》,並企图对韩乔蕎动手动脚来挑逗。 “收起你的狗爪子,我想问你们,你们没有姐妹吗?就算没有姐妹,你们家也不会全是男性吧?应该有母亲吧?要不然你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哈哈,石头缝?你把那地方比作石头缝?哈哈,还说我们下流,到底是谁下流?我们倒想看看你那石头缝......” 一个傢伙邪恶地狂笑起来。 韩乔蕎受不了,开始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乾脆用卫生纸堵住自己的耳朵眼,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听,那个被他骂的人也暂时收敛了一些,缩回了他那只骯脏的手。 韩乔蕎不仅是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还转移了自己的思想,那就是故意不去听他们说什么,而是去思考怎么对付他们。 韩乔蕎知道,就是这三个恶魔將一个无辜的人活活打死,现在,他们居然敢来欺负她。 韩乔蕎觉得这样的人不受到法律的制裁真是天理难容,她开始思考如何替天行道了。 本来她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这么伟大,可是既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那就是上天的安排。 本来韩乔蕎可以用对讲机要求换组,脱离这几个混蛋,但是她知道如果那样做,她就算彻底地跟他们翻脸了。 她一个弱女子,同时得罪三个男人,而她又没有靠山,父母都是农民,她知道,在通常情况下,她斗不过他们。 但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只要他们还没有想到她会对付他们,她就有机会战胜他们,將他们永远地打败,让他们到地狱里面耍流氓去吧。 车突然停了下来,三个男人同时下车,韩乔蕎立即拔掉耳朵里的卫生纸,仔细地倾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孙、付、高三人下车后走到不远处,站成一排开始撒尿,三人一边撒尿一边聊天: “有没有办法將她拿下?” “怎么没有?我们三个人还对付不了她一个?” “看那样子都是一脸的骚样,我就不信她不喜欢,我看熊得很。” “哈哈,我们合作共贏、合作共享,怎么样?” 韩乔蕎听得头皮发麻,她知道,她已经完全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她必须儘快採取行动,要不然,她即使能永远地將他们送走,也会被他们玷污。 除非她开枪,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干,因为这样会將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智慧,要用智慧,韩乔蕎警告自己。 出发之前,局里给韩乔蕎配了一把手枪,还有一个电棍,而他们三个男人,却每人配了一把衝锋鎗,他们没有电棍,但每个人都配了一百发子弹。 如果用枪,近距离使用,韩乔蕎占优势,但只要拉开距离,她立刻就处於劣势了。 韩乔蕎灵机一动,突然有了主意,她立即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室,作为一名警察,开车是必备的技能,韩乔蕎当然也会开车。 大家一起出来执行任务,谁都有资格开车,或者说谁都有义务开车,这无可爭议。孙、付、高三人回来见韩乔蕎坐进了驾驶室,也没有多想,也许她开车的癮犯了,想开车就让她开吧。 孙、付、高也许还在想,韩乔蕎一开车,他们就不好意思对她动手动脚了,山路上开车,道路陡峭而狭窄,还真的不能让司机分心的,更不能惹她生气,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那是一辆有些老旧的长安车,开起来有些摇摇晃晃,虽然他们私人多数都不缺钱,甚至是很富有,但是单位却很穷,想换一辆好 一点的、新一点的车很不容易。 车开始爬坡,坡很陡,都是曲折蜿蜒的盘山公路,先是不停地上,一直上,然后是不停地下,有些地方的道路居然几乎是笔直的下,而且路边都没有护栏,道路不但陡峭,而且还坑坑洼洼,习惯了在城市道路上开车的他们,確实有一点胆战心惊,孙、付、高他们似乎暂时停止了邪恶的念头。 不过车很快就似乎爬到了山顶,道路平坦起来,也宽阔起来,大家都鬆了一口气,於是又开始说一些挑逗的话语: “乔蕎,要不我们停下来到树林里玩一会吧?你看这树林这么茂密,真是谈恋爱的好地方呀。” “就是,我们休息一会吧,我们到树林里去,树林里可好玩了,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树林里有兔子、有野鸡,还有蘑菇,哈哈,什么都有,还有花姑娘......” 韩乔蕎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恐惧,她知道危险越来越近,她知道,现在她还真的不能停下来,如果停下来,也许他就真的有可能被拉进这片茂密的森林里去了,这可不是城市旁边的小淑玲,这可是无边无际的大森林,被拉进去,可能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姓高的那个傢伙开始伸手过来拉韩乔蕎好的小手,想让他停下来,可是这时候他的对讲机响了,他是这次行动小组的组长。 “第十八组请注意,第十八组请注意,十分钟之內必须到达指 定位置,十分钟之內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姓高的只好將自己的手缩回来,对著对讲机回应道:“十八组收到,十八组收到,马上到达指定位置、马上到达指定位置。” 上级的命令谁也不敢违抗,这可是相当於军事行动,违抗这时候的命令就相当於违抗军令,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甚至有可能被送进监狱,因此=谁也不敢在让韩乔蕎停车进入树林去谈什么“恋爱”,韩乔蕎一脸冰霜地往前开车。 平坦的道路很快就没有了,车开始几乎是笔直地下,茂密的树林也消失了,出现在前面的是道路旁边光禿禿的悬崖峭壁和万丈深渊,韩乔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真是上天有眼,机会来了。 第632章 剎车失灵了 车经过一个转弯处,韩乔蕎分明看见,前方就是悬崖绝壁,並且无遮无拦,如果此时稍有不慎,比如转弯处理不当,比如剎车突然失灵,车子一下子衝下悬崖属於非常正常的范围之內。 韩乔蕎冷静地驾驶著,快了还有两百米就要到那悬崖边的转弯处了,这个坡度不算很陡,但是,如果停下来剎车失灵,车子绝对会自行往前滑动,而且根据惯性定律,滑动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如果转弯不及时,就会直接衝下悬崖。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要拉肚子,不好意思,必须停一下。” 韩乔蕎说著就解开安全带停了下来,她熄火之后才不慌不忙地打开车门,但是她下车的速度却非常的乾脆利落,好像要立刻下去 抓捕罪法一般。 韩乔蕎刚下车,才关上车门,也许是她关车门的时候动作太大了吧,震动了停下来的车辆,让剎车失灵了,因此那本来是停下来的车开始向前滑动,並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车里的人开始的时候,都把头探出来跟韩乔蕎开玩笑,说你拉肚子不要走远了,就在这马路边拉,让我们看著,我们不怕臭,我们相信你拉出来的屎都是香的,哈哈...... 当汽车往前滑动,並且滑动得越来越快的时候,他们才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人高喊:“剎车、剎车......”,可是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驾驶室里没人,这时候他们似乎才明白,原来是韩乔蕎在驾驶车辆,可是韩乔蕎已经下车了,不在车上。 副驾驶的人企图去拉手剎,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於是惊慌失措地去抓方向盘,但是,他毕竟在副驾驶地方位置,要想正確地转动方向盘根本不可能,加上他特別心慌,因此將方向盘抓得猛了一点,车在转弯处没有直接衝下万丈深渊,而是先侧翻了一下才滚了下去。 “啊!啊!啊!” 韩乔蕎听见几声惊恐的惨叫之后,然后就是“哐”的一声闷响,再然后,就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大约一分钟之后,韩乔蕎拿起对讲机呼叫:“洞么、洞么、我是十八號行动小组,我是十八號行动小组,有重要事情匯报,有重要事情匯报。” “十八號行动小组请讲、十八號行动小组请讲。” 对讲机很快就有了回应。 “报告洞么、报告洞么,十八號小组车辆突然剎车失灵,十八號小组车辆突然剎车失灵,三名组员已经跟车辆一同坠落悬崖,三名组员已经跟车辆一同坠落悬崖,目前情况不明、目前情况不明。呜呜、呜呜......” 韩乔蕎突然悲伤地哭起来,她为什么突然伤心痛哭,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是洞么、我是洞么,十八號组员请你冷静,十八號组员请你冷静,请十七號行动小组立刻抽掉二人前去查看情况,请十七號行动小组立刻抽掉二人前去查看情况,如果能够救援,必须立刻展开救援。如果能够救援,必须立刻展开救援。” “报告洞么、报告洞么,十七號行动小组收到,十七號行动小组收到,我们立刻行动,我们立刻行动。” 十七號行动小组派了两个人开车很快赶到了,但是,他们站在悬崖边上双腿发麻,左看右看都找不到能够下悬崖的小路,悬崖下面是一条幽深的深沟,光线很暗,根本就看不清坠落下去的车在何处,更不可能知道人的生死。 但是,以这么高的高度,目测不会低於三百米的高度,车里的那三个人,按照常理推断绝无生还的可能。 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个人感嘆了一番,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城里找消防队的官兵们来帮忙,因为很可能需要切割机之类的工具 ,因为完全有可能车辆已经严重变形,那三个人的尸体多半会被卡死在车里,必须用切割机才能將人切割出来。 於是,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个人,留下来陪著韩乔蕎,因为韩乔蕎又“伤心”又害怕,然后请示洞么,要求派消防队官兵前来支援,並提醒了需要带上绳子和切割机等工具。 韩乔蕎非常难过地跟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在讲述的过程中她充满自责,说自己不应该这时候肚子不舒服,不应该这时候拉肚子,不应该在陡坡上停车,也许自己太心慌了,都忘记拉手剎了都有可能的,她希望组织上处分她,这样她內心才会好受一些。 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个人安慰她,让她不要自责,谁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个人问在车上的那三个人是谁?因为正好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人都是他们市公安局的,和韩乔蕎也都认识,因此他们估计跟那三个人也应该认识,这次行动虽然出动了三千多名警察,但很多警察还是本市的。 韩乔蕎就告诉了他们两个,车上孙、付、高三个人的名字,那两个警察听了,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仰脸看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很怪异,好像被什么东西感动了,又好像不是。 “兄弟,你说这老天到底长没有长眼睛?” 一名警察表情神秘地看著另一名警察问。 “大概、可能、应该是长了吧?要不怎么人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会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呢?』” 然后两名警察表情恢復平静,他们开始轮番安慰韩乔蕎: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这都是命,谁也逃不脱命运的安排,要不然怎么会老天偏偏在这时候让你拉肚子下车呢?要是老天没有长眼睛,那你就跟著他们一块儿下去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很快就开始谈笑风生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个多小时后,消防队开著一辆小型车赶到了,这时候,三个人表情才变得凝重起来。 消防队的人带来了很长的绳子、滑梯、云梯、切割机、探照灯等一切有可能用得著的工具,他们先是將绳子固定在一棵比碗还粗的树上,然后一个一个的將绳子绑在腰上向悬崖下滑去。 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个人没有跟著消防队的战士们下去,因为夜幕马上就要降临,人少了很危险,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杀了乡长一家十五口人的犯罪分子躲在什么地方。况且韩乔蕎是一个女公安战士,她本来就很害怕,必须有人陪著,而且一个人陪著她,在深山里孤男寡女的也不合適。 再说,消防队来了五个战士,人员已经足够,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人也用不著下去。 而且,他们的任务也不是去处理这起事故,他们的任务是搜山,是包围这座山,是守株待兔。 第633章 米粮县的有钱人 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人留在上面还有一个好处和任务,那就是当下面呼叫时,他们可以拉上面的绳子,上面的已经安装了可以省力的滑轮,这样,下面的人要上来的时候,或者要將尸体吊上来的时候他们可以轻鬆地拉上来。 果然,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下面的消防战士就开始呼叫了,说已经找到了尸体,说尸体已经装在了裹尸布里面,打算分两次拉上去,说已经捆绑好两具尸体,他们可以往上拉了。 於是上面十七號行动小组的两名警察开始往上拉滑轮上的绳子,下面的绳子就快速地往上滑动。 但是因为距离太长,还是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才將两具尸体尸体拉上来。 两名警察解开裹尸布上的绳子,然后將绳子重新扔了下去。 等绳子扔下悬崖绝壁后,两名警察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裹尸布查看一下两具尸体尸体的情况,只见两具尸体都是血肉模糊,连他们的模样都只能勉强辨认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因为太过让人毛骨悚然,他们赶快又將裹尸布裹上了。 包括韩乔蕎在內的三人都感嘆了一番,但是心里却没有丝毫的难受,相反...... 一会儿,下面又在呼叫,让他们往上拉,十分钟之后,隨著一个消防战士一起上来了一具尸体。 后面就只剩下四个消防战士需要他们拉上来了。 已经上来的消防战士,不用问他,他就激动地开始主动介绍下面的情况: “好惨啊,不过、他们也死得痛快,对於他们来说,死亡不过 是瞬间的事情。” “车呢?车怎么样了,摔成啥样子了?” 韩乔蕎急切地问,好像车比人更重要。 “车呀,哈哈,车比人还惨,四个轮子大概在四个地方吧?反正我们只看到了两个轮子在不同的地方,还有两个轮子居然不知去向。 车头车身都散架了,零件到处都是,唉,大概是车掉下去正好摔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石头太坚硬,一下子就將车给彻底摔散架了。” 韩乔蕎沉默了,心里也踏实了,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其实她知道担心也是多余的。 下面的消防战士全部上来后,他们就把尸体拉走了。 第二天,经过对这座山的地毯式搜索,那个杀了乡长一家十五口的犯罪分子终於被搜索到了,他杀人的时候没有用枪,但是他身上却有枪,当他跟公安干警们对抗到最后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饮弹自尽了。 这场围捕行动,以牺牲了三名警察为代价,最后罪犯饮弹自尽,大家有白忙一场的感觉,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糟糕。 后来开追悼会的时候,掉下悬崖绝壁的孙、付、高三个人和在围捕罪犯行动中牺牲的两名警察都作为烈士,因为都是因公殉职,在追悼会上被隆重追悼,他们的家属都得到了较为丰厚的抚恤金。 不久之后,董昌明这个治安大队队长就调到了米粮县担任公安 局副局长。这之后的事,又是另一个警察来讲述了,讲述董昌明担任米粮县公安局副局长之后所乾的坏事。 这一次,是三名交叉讲述,互相补充,因为他们都知道內情,但各自知道的內容不一样。 董昌明在米粮县当公安局副局长之后,他改变了敛財的方式,因为米粮县太小,又穷,如果用以前的方式敛財,估计效果不佳,但影响会很坏,而且还很容易暴露自己。 董昌明在米粮县的敛財方式,都是人家主动送上门来的。 米粮县虽然属於贫困县份,但是人们却很懂得享受,这里的人,手里有几个钱以后,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嫖,一个是赌。 有求就必有应,那些在外面打工挣到一点钱的人,知道米粮县人的喜好,都纷纷回老家的县城“创业”。当然各行各业都都有,但这里主要说的有两个行业,一个是足浴店,一个是地下赌场。 足浴店是米粮县暗娼们活动的场所,沿海地区洗脚一次才四十元,可以用牛奶洗脚,可以用中药泡脚。 在米粮县洗脚,其实都是从沿海发达地区学来的,可是洗一次脚的价格却高达九十八元一次,一次是洗一个钟头。 为什么这么贵?因为米粮县的人虽然穷,但只是穷的穷,富的自然富,而且富的人似乎钱来得很容易。因此这里的有钱人都喜欢高消费。 比如说米粮县的人抽菸,一般的科级干部,抽掉烟都是四十五块钱一包以上的,低於这个价格的香菸,即使是最好的朋友递给他 们,他们接过去了也不会点上,而是默默地放在一边,然后自己掏出一包好烟来递给对方。 那时候,其实他们每个月的工资不过一千五百元左右,他们每天一包烟就花去五十元,不知道他们別的开销又是如何应付的?而且他们还开始买房买车。 在米粮县开足疗店,生意开始的那几年都很好,大概是消费的人多,足疗店却不够多的原因。 除了足疗店,还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宾馆、酒店、无数的家庭旅馆。 那些来钱容易的人,不是商人就是有个一官半职的人,他们很多时候都是集体消费,当然,也有个人单独行动的。 那时候,开个什么会,会议完了,先到一豪华餐馆用餐,吃饱喝足之后去ktv唱歌,一阵鬼哭狼嚎之后还不过癮,还没有睡意,怎么办?那些精力无比旺盛的人就会去洗脚。 洗脚妹当中有年轻漂亮的,他们就会挑逗,跟人家聊一些非常露骨的话题,聊得相互都有了兴趣,有的就在足疗店里干了他们想乾的激情燃烧的事,有的足疗店比较正规,老板不敢让员工在店里跟客人发生关係,他们就留下联繫方式到外面去开房。 大部分人其实最喜欢打发时间的方式是赌博,赌博分大赌和小赌,大赌需要赌场,赌场必须隱秘,不敢大张旗鼓,因为这样会被人举报,被举报后公安部门就不得不管。 小赌就是打牌,是公开的,名称都是棋牌室之类,就是娱乐, 不叫赌,打一天牌下来,输贏不过几千块、几百块。 真正的赌博就不一样了,也许,一天就可以让你倾家荡產,也许一天就可以让你成为有钱人。 但多数是前者,后者很少很少,几乎没有听说过。 第634章 董昌明是赌场的股东 董昌明有一次去洗脚,认识了开洗脚城的老板娘谢东霞。 谢东霞三十多岁,体態丰腴,媚眼风骚,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二人言来语去,说了三句话,三句话都投机,董昌明当即要求老板娘亲自给他洗脚。老板娘知道董昌明的身份后欣然答应,並有些受宠若惊。 谢东霞对董昌明殷勤服侍,按照程序,脚泡好以后,一边泡脚就要一边按摩。 正规的洗脚城或者说洗脚店,按摩是正规的按摩,从脚趾头开始按摩,然后是脚脖子、小腿、腿弯一路向上。按了这只再按那一只。一般来说,按摩到接近大腿根的时候就会停下来,然后直接越过大腿根从小肚子开始往上按。 可是谢东霞一边给董昌明按摩一边给他拋媚眼,她没有越过董昌明的任何障碍物,而是对董昌明的身体来了一次地毯式搜索,没有放过哪怕一寸土地。 董昌明在这方面经验可是非常丰富的,他当然明白谢东霞的意思,於是一脚踹翻了洗脚盆,粗野地抱住了谢东霞。 一阵剧烈运动之后,谢东霞对董昌明感嘆:“唉,如今干什么 的都多,赚钱不容易呀。” “拿去,我在你这里先洗三个月,钱预付了。” 董昌明拿过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元来丟给谢东霞。 “董哥,你这样我就生气了哈,谁说要你的钱了?妹子这样对你,是看得起你,是你吸引了我,妹子想跟你亲热,不是图你的钱,以后你只管来洗,只要妹子没有特殊情况,我都亲自给洗,保证给你伺候高兴了才算数。” 谢东霞佯装生气,將董昌明扔过来的一万块钱又扔了回去,她生气是假的,但是不收钱是真的,不是她不喜欢钱,而是她这个人是具有长远眼光的人,或者说她具有战略眼光,她喜欢钱,却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她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谢东霞是想交董昌明这个朋友,如果她收了董昌明这一万块钱,这朋友就多半交不成了,他们之间的关係就变成了一种骯脏的交易,即使勉强交了朋友,那种“友谊”也是不牢固的。 果然,当谢东霞將那一万块钱扔回去的时候,董昌明对谢东霞就又有了几分好感,他翻身坐起来对谢东霞说:“那好,妹子,既然你不肯收我的钱,那现在我来给你按摩,这样你该不会拒绝吧?哈哈......” 这次谢东霞没有拒绝,而是温柔地躺下了,开始任凭董昌明摆布,然后很快又激情燃烧起来。 燃烧过后,二人又开始聊天,又谈到赚钱的问题,谢东霞总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想赚大钱,开洗脚城一个月赚三万两万的她觉得没劲。 “有一个生意来钱快,不知道你敢不敢干?” 董昌明神秘地说,但他没有说透,他不能说透,因为他还多少顾及到自己的身份。 “找几个妹子卖x?” 谢东霞猜测道。 “不,那个也不算快。” 董昌明摇摇头。 “ktv?” 谢东霞继续猜,可董昌明继续摇头。 “对了,是不是开赌场?” 谢东霞突然双眼发亮道,这次,董昌明沉默了,没有说话。 “可是,我要是开赌场,你们不会抓我吗?” 谢东霞有点担忧地说。 “你可以想办法让我不抓你呀。” 这次董昌明笑道。 谢东霞沉默了,她开始思考,不抓她,仅仅是陪他睡肯定是没用的,他这样的身份,又不缺钱,要睡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一天换一个甚至两个又有何难? 因此,董昌明不抓她的条件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哈哈,除了色还有什么?她又不能给他权,剩下的那不就是钱吗?明白了,聪明的谢东霞很快就想明白了,然后谢东霞豪爽地说: “这样吧,董哥,我出钱投资,你入乾股,只要你不抓我,赚的钱我们平分,董哥你相信我,我绝对说话算话,一分钱都不会瞒著你,什么时候你要是觉得妹子不够耿直,你就帮我一锅端了,我毫无怨言。” 董昌明说:“准奏。” 谢东霞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她是个说干就乾的人,她有一个丈夫,她的丈夫几乎就是个影子,在家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她丈夫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就是妻子是否跟他睡,谢东霞的丈夫也管不著。妻子晚上在哪里睡,跟谁睡,她丈夫都不敢过问,否则一个耳光就shan过去了。 於是谢东霞开始在郊区盖房子,她选择了一个很好的位置,后面有山,前面有水,房子修在一片竹林掩映之中。 谢东霞还没有开业,就在山顶修了一个瞭望塔,然后二十四小时派人在上面轮流值班,一旦有可疑跡象,有什么风吹草动,里面就会接到通知,立刻停止赌博行为,让抓赌的人抓不到任何证据。 其实一般情况下用不著这样,因为有董昌明这个占百分之五十的乾股东罩著,董昌明怕自己的对手搞他,因此觉得谨慎点好,不要让恨他的人抓到什么把柄。董昌明知道很多人恨他的。 赌场开业之后,生意果然火爆,前来赌博的人都要搜身,除了钱,什么都不能带,不能带通讯工具,不能带刀什么的。 谢东霞发现,做这个生意上路以后,自己开洗脚城的生意简直就是个屁,根本就不算什么生意,开洗脚城一个月赚三万生意就算 好了,毕竟一半的钱让“技师”们给赚走了。 可是开赌场,一天下来都不止赚三万。 谢东霞按百分之十三十抽水,大家都赌注下得大,反正钱也是贏的,多抽少抽无所谓,反正倒霉的是输家。 然后谢东霞准备了大量现金放高利贷,有人敢要,她就敢借,借一百块钱一天二十元的利息,借一千一天就是二百,五天之后翻倍。她不怕你还不起,你还不起,她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除非你不要命。 第一个月下来,谢东霞给董昌明送去了五十万现金,董昌明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妹子够耿直吧?” 谢东霞问董昌明,她坦率地看著他,眼神说明她確实是分了一半的利润给董昌明。 董昌明哈哈大笑说:“多点少点无所谓,哥相信妹子是个爽快人。 谢东霞后来又从她还在继续开的洗脚城里给董昌明精心挑选了两个漂亮的妹子送去,並声明费用已经付过了。 第635章 董昌明检查工作给老板发名片 董昌明是绝对不会满足於谢东霞每个月孝敬给他那五十万的,不是他认为谢东霞孝敬给他的五十万不够多,不是他不相信谢东霞,他对谢东霞是相信的,而且对谢东霞的表现很满意。 董昌明不满足的是不能只有谢东霞这一条生財之道,站在他 这个位置,生財之道有的是,因为他这个副局长分管著社会治安和刑事侦查。 本来刑事侦查应该由另一个副局长分管的,可是董昌明就是有本事,有能耐,能跟上级搞好关係,似乎只要能跟上级搞好关係,就可以將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將无耻的变成荣耀,將黑的变成白的,將臭的变成香,只要能跟上级搞好关係,就有著无限的可能性。 因此,但凡做生意想搞点擦边的,有点猫腻的,谁不怕他?谁不想认识他並跟他搞好关係? 董昌明当然知道那些老板都想认识他並和他搞好关係,好,那就给他们机会,董昌明於是就会带一两个心腹去那些ktv,足疗店,宾馆等场所查他们,当然,他查只是走走过场,並不是真的要查他们,而是给这些老板一个认识他们的机会。 查完要告別的时候,董昌明就会跟老板们亲热地握手告別,然后还会笑容可掬地递上一张名片,名片上有单位地址,单位名称,他在单位的职务,还有家庭地址和联繫电话。 董昌明身为公安局长副局长都把名片送了,店老板们自然是受宠若惊,也要送上名片。 大部分在这个职务上的人,正常情况下,躲著这些老板都怕来不及,可是董昌明却主动往上贴,聪明的老板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拿到名片过后心中忐忑一阵,一咬牙,第二天晚上就屁顛屁顛,烟、酒、茶等玩意就主动送上门去了。 如果你今年仅仅只是送点普通的菸酒茶,董昌明可能当场就要敲打你了,他会暗示你,礼物送得太轻了,你很可能得不到保护,有可能会真的被查,可能会出事。 如果送的是普通的菸酒茶,那么,烟盒或者茶盒的包装里面就多半不是烟,也不是茶,而是一叠一叠的钞票。 那你就算过关了,董昌明这个朋友你也就算结交上了。你想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干点什么,你只管干,保证没人会查你。 如果你是送的一箱一箱的茅台,那也是勉强可以过关的,只要以后继续送,他董昌明照样將你当朋友。 当然,什么时候不送了在,这“友谊”也就隨之结束了。 如果菸酒茶都是普通的,甚至你敢什么都不表示,对不起,他董昌明就要动真格的了,你就是没有问题,他也会將你查个底朝天,最终將你的问题查出来,显示他执法如山的威严。 董昌明认识的人多了,找他办事的自然就多,找他办事的多了,送钱的人也就多了。 几乎每一天都有人给他送钱送礼,只要他收了人家的钱和礼,人家就有了安全感。 只要官司不打到法院去,只要是在他这里调解或者处理,谁送的钱多谁有理,谁不认识他谁该死。 比如有人报警,报警的人如果是董昌明的朋友,另一方不认识董昌明,而且你没有一点背景,知道你在这个社会上是孤立无援的,那多半你就倒霉了,带你到局子里,先给你一顿辱骂,杀了你 的威风,假如你敢还嘴,那等著你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拘留你几天,假如你还不服气,那就可能屈打成招,等著判刑吧。 因此,董昌明的钱,每天都如同雪花一般向他飞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谢东霞更是猖狂,在董昌明所有的朋友当中,谢东霞是最猖狂的一个。 只要进了她的赌场,基本上最后都落得一个倾家荡產,有的甚至家破人亡。 董昌明一边大把大把地赚钱,给董昌明送钱、送美女,同时,她自己也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男宠。 谢东霞调训男宠,特別注意男宠的“纯洁”性,她喜欢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刚出社会的高中毕业生。 她喜欢在饭店的男服务员中挑选,因为饭店的男服务员比较纯洁,辛苦,工资不高,遇到机会就很愿意抓住。 她听说很多贪官夜夜当新郎,她就想自己夜夜当新娘。 当然,遇到特別喜欢的,她也会连续跟一个小伙子睡几个晚上,那些小伙子为了从她身上多赚钱,多得到赏钱,也是想方设法討她欢心,让她快乐,竭尽全力地满足她。 她得到了满足,就对董昌明这个保护伞充满了感激,没有董昌明对她的保护,就没有她谢东霞今天王后一般的生活。 感激董昌明,除了给董昌明送钱就是送美女,有时候如果董昌明有兴趣,也会献上她自己,只要董昌明不嫌弃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董昌明都记不清,谢东霞给他献上了多少个美女,有的隨便玩玩就不再联繫,有的多玩几次,有那特別懂风情的,就会保持长期联繫。 其他的老板们,也会找机会给董昌明奉献美女,有时候还让美女洗得乾乾净净,开好房间等著他入“洞房”。 当大家得知董昌明被省纪委带走,並很快在米粮县纪委的官方网站公布董昌明被双规之后,可以说,一时之间,米粮县人民可以说是举县同庆!无数的人因为高兴大家聚在一起痛饮而彻夜不归!大家分明感觉到,米粮县的天空都比以前明净了;米粮县的空气开始变得清新了;米粮县人民的腰板儿都比以前挺得直了;说话都比以前大声了不少。 很快,省纪委巡视组就收到了很多关於董昌明製造冤假错案的材料和一些贪腐证据。 省纪委巡视组还收到了很多奇怪的优盘和光碟,纪委的同志们好奇地一一打开来看,哈哈,真是奇观呀,几乎所有的內容都是董昌明和不同的女子拍摄出来的“三级片”。 原来,一些老板怕董昌明过分地敲诈他们,因此在给董昌明奉献美女的时候都留了一手,在酒店的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將董昌明表演的床戏拍了下来。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拼死一搏的时候,不能保证自我安全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拿出来的。 现在,他们安全了,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也就纷纷拿出来了。 第636章 董昌明开始交代 董昌明是在自己曾经设计的、用来对付別人的特殊房间里痛不欲生的时候才被带出那个房间的。 这时候,他才领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欲生,现在,他只想自己能够有一个巴掌的地方,能躺下来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就行了,什么金钱、什么美女对他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吸引力。 董昌明已经在那个房间里呆了二十六个小时,在这二十六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很少去想那些金钱和美女,他想过曾经都有谁被他关进了这间奇怪的,太过明亮的房子,他想过那些曾经被关进来的人最后的结局,然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结局。 董昌明开始思考自己结局的时候,他有时候很悲观,有时候又很乐观,悲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就此完蛋了,乐观的时候,他想他结交了那么多大人物,上面的就不要说了,米粮县的官员个个都从他手里得到过好处,在米粮县,就没有他结交不了的官员,只有他不愿意结交、看不上的小干部。 董昌明想到他结交的官员,他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捞出去,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是又一想,这次来的可是省纪委,省纪委的人,大概是不会给米粮县领导面子的,在省纪委领导面前,米粮县的最高领导也根本没什么面子可言,哪怕是米粮县的书记县长,站在省纪委的干部们面前恐怕也只有战战兢兢的份。 想到这里,董昌明就有些绝望了,不过,他还是在自己的朋友圈子里找到了一线希望,那就是省公安厅的一位副厅长跟他有些交情,他曾经有机会结识了这位副厅长,並给他送了五件茅台,还有二十万的现金,只是现金是装在几条香菸盒子里的,不知道这厅长有没有打开盒子来看,这样的事又不能明说。 可是,他被省纪委带走以后,谁会帮他通风报信呢?这位公安厅的副厅长有可能结识省纪委的人,但是仅仅是认识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一种铁哥们的关係,可是铁哥们的关係实际上有时候为了不牵连到自己也是靠不住的,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朋友、哥们,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这样一想,董昌明就彻底的绝望了。 因此,当董昌明被省纪委的卫青和沈元芳带出那间屋子的时候,董昌明已经如同一滩烂泥了。 重新回到酒店的房间,卫青和沈元芳命令董昌明坐好,可董昌明却一下子爬在了床上,然后他突然回身给卫青和沈元芳跪下了,董昌明哀求道:“两位领导,求求您们,让我睡一觉好吗?等我睡一觉醒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们,要不然你们就让我去死,好吗?” 卫青和沈元芳对视一眼,然后走到一边轻声商量了一下,答应了董昌明的要求,並警告董昌明道: “给你一个机会,可是你休想耍花招,不要想著有人来捞你,知道吗?你在米粮县这个地方早已经臭名昭著,没有人会自找倒霉,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给你说情,我们只是收到了很多关於你的犯 罪证据,哪怕你不说,我们也可以根据这些证据给你定罪。你只有老老实实交代了,即使要死,也会死得痛快些,如果你还心存侥倖,那我们就將你送回那间你自己设计的房间,让你再次体验。” “好好,我明白了,我一定说,我什么都说,可是我现在头昏,很多事想不起来,等我睡一觉之后,我就什么都交代,他妈的,既然他们不仁,就不怪老子不义了。” 董昌明恶狠狠地说,然后歪歪扭扭地站起来,扑地往床上一倒就睡过去了。他的半截身子还在床下面,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卫青还是走过去,將他后半截身子抱起来,像扔一条死狗一般將他扔在了床上,这个动作,说明卫青还是比较善良的,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然后卫青和沈元芳就走出了房间,將门锁上,吩咐米粮县纪委的干部好好守著房间,没有他们省纪委的指令,谁来了都不能开门。 房间里安装有监控,省纪委隨时可以通过监控查看董昌明的动態。 蒋芝和赵爽,还有阳风和韩楚玉他们的任务都已经完成,现在,他们六个人可以一起来对付董昌明,其实不是对付,是有点看热闹的心理。 对於董昌明,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只等他睡一觉起来就可以知道他的更多罪恶。 对於董昌明来说,他的犯罪已经不是腐败的问题,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他的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比起他製造的冤假错案,比起那些死去的冤魂,他贪腐的钱,搞过的女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董昌明血债纍纍,即使是让他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恶,可惜的是,他只能死一次,那些曾经被他冤死的人,只能诅咒他死后的灵魂下地狱了。 让董昌明睡了一个晚上,其实是从头一天傍晚六点开始,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九点才被叫醒的,整整睡了十五个小时,董昌明觉得自己从未睡得这么香过,他还想睡,但是被叫醒了。 醒了之后的董昌明觉得肚子很饿,他还上了一次卫生间,於是让县纪委的同志给他送了一个盒饭过来。 董昌明吃了盒饭,虽然没有吃饱,但没有理由一定要吃饱,没有这个规定,他必须开始交代问题了。 董昌明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罪恶太大,问题太多,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就让纪委的同志问,他回答吧。 卫青和沈元芳俩人负责跟董昌明谈话,蒋芝和赵爽,还有阳风和韩楚玉他们在监控室观看卫青和沈元芳跟董昌明谈话,这样,可以在適当的时候提醒一下卫青和沈元芳。 因为收到了很多优盘和光碟,里面有很多三级小电影,因此,卫青就先从董昌明找情妇方面入手开始了跟董昌明的谈话。 “老实交代吧,你有多少个情妇?” 卫青率先问道。 “这个数字我是清楚的,因为每次增加一个女人,如果我和她保持了一种情人关係,我都会记下她们的名字和联繫方式。一夜情不算,我觉得她们不能吸引我第二次找她们,我就不做记录了,我做记录的刚好满三百六十五个。” 第637章 董昌明交代2 “这些女人你都是怎么认识她们的?她们为什么会跟你上床?是別人作为礼物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看中了她们跟她们结识后上床的?还有,为什么是刚好三百六十五个?” 卫青继续冷冷地问道,沈元芳却低著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领导,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刚好三百六十五个?这不是巧合,而是我的奋斗目標,因为我知道很多领导都是过著夜夜做新郎的生活,我他妈的也想呀,我为了每天都换一个新的,因此就积累了三百六十五个,这样我一年下来,每个晚上的女人都不会重复,这不就是夜夜做新郎了吗?” 董昌明说起这个事情来好像在跟朋友吹牛,他居然说得眉飞色舞,其实他早就想有一个机会吹牛,早就想炫耀一番了,可是他以前的身份不允许他公开炫耀,这样毕竟是危险的,因此他一直都压抑著自己炫耀的欲望。 现在好了,反正最多也就是个死,横竖都是个死,那就死得痛快一些吧,炫耀也是死,不炫耀也是个死,那为什么不满足一下这样的欲望再去死呢? 卫青恶狠狠地看著他不说话,那眼神很复杂,除了厌恶应该还有別的內容,也许有羡慕、还有嫉妒之类的含义,但是外人都只能 猜测,至於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问题很神秘,只有卫青自己知道。 卫青那样看著他,其实是让董昌明继续说下去,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也是刺激他继续说下去,他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更强烈了,实际上就是炫耀的欲望更强烈。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是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羞耻的,羞耻对於他们来说才是不可能拥有的奢侈品!他们往往將无耻当成一种荣耀!对於董昌明来说,在他的思想里,搞的女人越多越荣耀,而不是羞耻!在他们这样的人的眼里,纯洁的爱情是可笑的,夫妻恩爱忠於对方是愚蠢的。 於是董昌明继续炫耀道:“如果我遇到还有新鲜的,特別喜欢的,我就將前面的三百六十五个当中的一个淘汰一个,补充一个。当然,如果有特別特別喜欢的,她们的活儿也干得特別好的,能让我特別销魂,让我特別喜欢的,我也会连续宠幸她们三次或者两次。但我有一个原则,我这个原则性是很强的,那就是同一个女人,我最多不会连续三次临幸她们,因为我觉得这样是很愚蠢的男人才会干的事,因为我知道后面会有更新鲜更刺激的在等著我。” 董昌明得意洋洋地说到这里,似乎他的话就告了一段落,等著卫青和沈元芳发问。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知道吗?很多人將美女献给你的时候,他们都留了一手, 偷偷拍下了你跟那些女人的床戏,隨时准备对付你,你可知道?” 卫青再次冷冷地问,沈元芳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著董昌明,这种事,女干部確实不太方便问什么。 “他妈的,我就知道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想利用我,又提防著我,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胆小如鼠,老子在位置的时候,他们谁敢將那些东西拿出来示人?c他妈的。” 董昌明愤怒地骂道,可是他立刻就变得兴奋起来,他说:“两位领导,可以放给我看看吗?我们一起看这样的片子是不是很有意思?电影的男主角就在你们的面前,你们看了会崇拜我,成为我的粉丝吗?哈哈......” 董昌明居然无耻而又得意地说。 “好,那就放给你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来她们是谁,那些女人都是谁送给你的。” 卫青说完,就开始拿出那些优盘和光碟开始播放。 董昌明充满好奇和兴趣地等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等著,沈元芳看著董昌明那副无耻的嘴脸,真想上前狠狠滴抽他几个耳刮子,但是她知道纪律不允许,再说,她看著那种油腻的、噁心的面孔,她又怕脏了自己的手,要是能用鞭子抽就好了!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感情用事,这样的事,只有像董昌明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 开始播放了,首先,看到一个身材和相貌都绝佳的女子从一个角度走出来,缓缓地走向酒店的床铺,被子和床单都是雪白的,然 后女子滑下了睡袍,缓缓地露出了她的香肩,然后就看见了只穿著內衣內裤的女子站在床前。 之后,这名女子独自一人钻进了被窝,画面静止了一会,只见房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开门走了进来。 这个走进来的中年男子正是董昌明。 只见董昌明走到窗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女子对他嫣然一笑,董昌明满意地点点头,他对女子对容貌已经表示满意了,可他大概还要查看一下女子对身材,於是他一把扯开了被子,只穿著內衣內裤的女子光溜溜地在床上扭动著,她的肌肤雪白,身材凹凸有致,该饱满的地方饱满,该高耸的地方高耸,该平坦的地方平坦,该凹陷的地方凹陷,而且这女子扭动的时候更是显得风情万种,充分展示了她的“专业水平”。 而董昌明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满意,他立刻就低下他那颗油腻的头,首先亲住了女子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 女子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然后,董昌明突然站起来开始快速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接下来的画面更加刺激,沈元芳不好意思看,低下了头,她的脸都红了,並且明显地感觉在发烫。 卫青却看得津津有味,並且他的喉结都在开始滑动,很明显他在吞口水,这让他感到羞耻。 卫青心里就想起了蒋芝,蒋芝一点都不比床上的那位女子差,可惜,她的心没有在他身上,跟他做爱的时候,口里居然呼唤著 阳风的名字,这让卫青有一种耻辱感。 可是,画面的刺激还是让卫青想起了蒋芝,不知道蒋芝在监控室里看到这个画面心中怎么想? 也许,此时此刻的蒋芝就坐在阳风的旁边,正含情脉脉地,火辣辣地,用赤裸裸的、燃烧著的眼神注视著阳风。 那眼神在明显地告诉阳风,走吧,我好想你,我愿意將一切都献给你。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不错,蒋芝是跟阳风在一个房间里观看著录像,但是,蒋芝却故意不看阳风,虽然她心里想著阳风,但同时也恨著阳风,因此她故意用卫青想像出来的那种眼神注视著赵爽,不错,她就是那样注视著赵爽。 蒋芝在用自己的眼神告诉阳风:看吧,是你毁了我,我本来一心喜欢的是你,可是你却毁了我,你让我跟卫青睡,可是现在,只要是男人我都睡,我要气死你。 第638章 董昌明交代3 那些女子,大部分都是谢东霞给董昌明物色的,因为谢东霞有眼光,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吸引董昌明,能討董昌明的欢心。 而且,谢东霞对给董昌明寻找“妃子”非常细心,当人员確定后,谢东霞会告诉这个女子,要给她一份高薪的工作,说这份高薪工作在工作的时候会非常舒服,还是一种享受,但是必须进行一次健康体检,如果体检下来,该女子还是处女,谢东霞会给出很高的价格,也会討得董昌明特別的欢心。 最重要的是,要通过健康检查,保证每一个女子都不能有性病。是不是处女无所谓,但是必须要保证没有性病,尤其是绝对不能有爱滋病。如果有爱滋病,不但她的靠山董昌明要倒下,连她自己也会完蛋,因为有时候她和董昌明也会来上一回。 同样的,谢东霞在选择男宠的时候,同样要经过严格的健康筛选,因为她也不敢认为那些表面上看起来老老实实有些害羞的小伙子就一定没有和某个女子乱搞过,尤其是男性根本无法鑑別是否已经是处男,只能根据他在床上的表现和敘述来判断是否真的是处男。 后来董昌明得知谢东霞对女子对严格筛选和健康检查后,对谢东霞充满了感激,除了要跟谢东霞亲自恩爱一次,后来別人介绍给董昌明认识的女子,董昌明都要交给谢东谢带到医院做一次全面体检后才敢跟她上床。 可是,后来,董昌明还是得了一次淋病,这就让他们之前对女子的健康检查成了一种无用的防护,他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凡是跟董昌明睡过的女子都不可能忠实於董昌明一个人。 董昌明一个月才睡人家一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可能三百六十四天都守空房,况且有的女子本身就是有丈夫的。如果睡了一次,隔一段时间要睡第二次,中间地带,谁敢保证她没有和別人睡过?因此才会感染上淋病。既然和董昌明这样的垃圾都可以睡,既然给钱就可以睡,那跟谁睡不是睡呢? 董昌明的淋病治好之后,乾脆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所有女人在 跟他上床之前都必须进行严格的体检,儘量不重复跟某个女人睡觉,如果要重复,那就是接连的重复一段时间,中间不要中断,连续几天跟同一个女子上床。 但董昌明不自信,因为他长得丑,他知道他跟那些女子的交易都是金钱的交易,是钱与肉的交易,根本就没有感情,更谈不上爱情,因此董昌明一边跟那些女子睡觉,一边很自卑,他怕自己一转身,那些女子就跟別人睡去了。 於是,他如果决定跟哪个女子连续睡觉,他就会派两个部下心腹去监视著那女子,跟踪那女子,如果发现这女子胆敢跟別的男人约会,首先暴打一顿再说,男女一起打,打完就撤退,然后永远不再理这个女子。 不过董昌明在交代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他自卑的一面,而是一脸的得意和自豪,甚至有很强的炫耀的成分。 董昌明说跟自己睡过的女子应该不少於八百人,只是有记录的就有三百六十五人。 卫青和沈元芳相信董昌明在这方面没有说谎,因为举报他风流事的那些优盘和光碟就有二百五十多个,那么,就是被有心人拍成“电影”的就有二百五十多部,也就是二百五十多名女子。 有人老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请问,如果女人有一个好东西,这个董昌明又怎么可能睡到这么多女人? 那些录像放多了也没什么意思,开始看著还有些刺激,可是看多了,男主角又都是那一张丑恶的嘴脸,看多了就噁心,甚至想吐 ,也就不看了。 於是问董昌明找女人的钱都是怎么来的,不可能用他那点工资,董昌明就老实说,女人是別人送的,钱也是別人送的,至於有多少人送他钱,送了多少,这个他真的不知道。 於是就问他谁送钱给他送得最多?董昌明开始想抵抗一下,因为他有点捨不得將谢东霞供出来,这娘们够意思呀,不但自己经常陪他,还经常给他送钱送美女,於是董昌明说送他钱的老板太多,他实在想不起来谁送得最多。 “谢东霞你认识吧?” 沈元芳突然目光犀利地看著董昌明问道,董昌明一看沈元芳的眼神就知道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一些他跟谢东霞的一些情况,想瞒是瞒不住的。 於是只好將谢东霞的关係和盘托出,並老实交代了谢东霞给他送了多少女人,一个月送了多少钱,仅是从谢东霞一个人这里,一年就给他送了六百万,还有美女和各种贵重的礼物。 “除了谢东霞给你送钱,还有谁送得最多?” 卫青冷声问道。 “想不起来了,送钱的人多,但谁送得最多,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那別人送的那些钱你都放在了什么地方?用在了什么地方?” 沈元芳也冷冷地发问。 “城里的家中放一些,大部分放在了郊外的別墅里。” 董昌明知道这些隱瞒不了,因为他所有的住所肯定早晚都要被搜查,还不如老实交代算了,免得又让他回到自己设计的那个房间里去。 “別人送你的钱你能估计一个大概的数目吗?” 卫青继续问道。 “精確的数字估计不到,但是大概数字应该在八千万到一亿之间吧?” 董昌明自己也没有把握。 “那么多钱,不可能你都一个人全部藏起来了吧?就没有分点给別人?你干了那么多坏事,肯定你也需要保护伞对不对?老板们要你保护,你也要比你更大的官保护对不对?你又拿出多少钱去送给你的保护伞了?” 卫青有些嘲讽地问,这似乎刺痛了董昌明地心,董昌明冷笑道:“保护?有人保护我吗?告诉我,这几天有没有人打电话给我求情?” “没有。” 卫青毫不留情地嘲讽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他们不仁,他妈的就不要怪老子不义。” 董昌明恶狠狠地说,於是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地交代出那些收了他钱的人的名字,一口气居然说出了十多个位高权重的人,要知道董昌明到底说出了哪些人的名字,且听下回分解。 第639章 等待省纪委指示 董昌明首先供出了本单位的领导,也就是米粮县公安局局长、政委,甚至包括其他的几个副局长。 董昌明说,他每年过年都要给局长和政委各送二十万现金和每人两件茅台,因为他明白,不跟领导搞好关係,自己干那么多坏事,领导要收拾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要想领导包庇自己,就要跟领导搞好关係,这样领导就不敢轻易收拾自己了。 董昌明甚至给其他几个副局长每年过年也要送礼,当然不会送现金,这样显得自己心虚,好像怕他们似的,他只给別的副局长送一件茅台和两条香菸,这样显得大方而又真诚,当然,副局长们也会给他回礼的。不过领导就不会了,领导只会收礼,不会给下属回礼。 接著董昌明又供出了县长和书记,每年过年,董昌明都要给县长和书记送礼,他对两位领导都出手大方,一人送五十万,外加两件茅台和两条上好的香菸。 他给书记和县长送礼,不但希望得到他们的保护,还希望得到提拔,因此出手阔绰。 董昌明以为他如此大方,关键时刻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领导会为他挺身而出,可是没想到自己进了笼子过后他们居然集体沉默,既然如此,那老子就给你们全部供出来,大家一起完蛋拉倒。 就是那些县委副书记,还有副县长,董昌明都无一例外地全部 在过年的时候送了礼的,当然,也就是送烟送酒不送钱。 因此董昌明一直以为,米粮县就是他董昌明的天下,別的不说,欺压百姓他完全可以一手遮天,確实,这么多年来他確实做到了,任何一个有冤屈的老百姓要告他都是处处碰壁。他可以隨意地將米粮县地任何一个老百姓隨意地踩在脚下,让你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是,董昌明没有想到,他居然有翻船的一天,省纪委对教育系统的巡视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搂草打兔子將他一块儿拿下了,而且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句好话。 可他也不想想,他干的那些事,谁心中没有数?谁敢站出来帮他说话,那不等於自己承认自己跟这么污秽罪恶的人是一伙的吗?给他说情,就算不被牵连,那也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相当於指著一桶大粪非要说成是鲜花,那不成了笑话吗? 董昌明以为送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那时候他还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是老百姓要找他的麻烦,毫无疑问,米粮县的领导干部们都会护著他,都能保护他,让他为所欲为,这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董昌明也不想想,现在他面对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来自省纪委的干部,省纪委在米粮县这样的地方,那就相当於钦差大臣,是见官大一级的,米粮县多大的官,在省纪委干部面前都只能唯唯诺诺,谁敢帮他说话?谁又敢挺直腰板说话? 巡视组组长阳风一身正气,不贪钱、不好色,可以说是“刀枪 不入”,连替他行贿的机会都没有,再说了,谁又敢冒这样的风险跟省纪委巡视组的干部行贿?可能本来是可以不进去的,一行贿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过,董昌明的头脑不会那么清醒,因此也就不会有什么清醒的认识,他只有埋怨、诅咒那些不肯救他,帮他的人。 董昌明把米粮县的干部们供出来以后,开始招供他在市里面用金钱和好烟好酒搭建起来的官场社会关係,將市里面相关的官场人员招供以后,开始招供在省里面认识的人物。 “董昌明,你没有乱咬吧?你说给这些人送钱送礼,都有什么依据吗?乱咬的话,只会增加你的罪行,但是如果情况属实,你这么主动交代就会得到宽大处理。” 董昌明说完之后,卫青警告道。 “哈哈,当然有依据,因为我每次给任何人送钱送礼都会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我怕自己忘记了送了他们多少钱多少礼物,我怕他们在关键的时候不认帐,我的笔记本上面有送礼的时间和地点,还有当时收礼的人,比如他本人还是他老婆或者是老公,我都有记录。哈哈......” 董昌明为自己的“精明”而感到自豪,因此有人跟他一起倒霉他有点幸灾乐祸。 董昌明交代完之后,阳风立刻作出决定,立刻火速向省纪委匯报了董昌明交代的情况,並要求省纪委火速从省公安厅派人,或者调集邻县公安局的警察对董昌明的所有住宅来一次大搜查,至於牵 连到的其他领导干部,只能等著省纪委的批示。 省纪委林正刚书记亲自聆听了阳风的匯报,然后林书记表示,省纪委將紧急召开常委会,以最短的时间做出决定,让阳风等著省纪委的批示。 半个小时后,林正刚书记亲自给阳风打来电话,林书记指示,立即宣布对董昌明实行双开,並直接移送省司法机关,同时对董昌明的处理决定在省、市、县三级纪委监委网站上同时公布。並且,省纪委將立刻要求省公安厅配合,由省公安厅调集邻县的警察对董昌明的住所进行包围后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对於董昌明交代出来的相关人员,省纪委也將儘快做出决定和批示,並將从省纪委再给米粮县增派人手,同时会要求省公安厅与省纪委联合行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行动,都將由阳风继续担任米粮县反腐倡廉总指挥,要让米粮县的天空变得清澈透明,要让米粮县的百姓看到一片明净的天空。 林正刚书记的一番话,让阳风听得热血沸腾,阳风终於可以为米粮县的百姓大大的出一口恶气,舒展一下额头和心情了。 在等待省纪委指示的间隙里,阳风让大家先放鬆一下,可以出去逛逛街,品尝一下米粮县的美食,连续几天的鏖战,大家確实都很辛苦,確实也该放鬆放鬆了。但是大家一定要保持手机畅通,因为很有可能隨时都会行动。 既然是自由逛街,那就大家自由组合。 阳风决定不逛街,自己一个人呆在酒店里看书。 卫青想和蒋芝逛街,蒋芝却对赵爽说:“走吧,赵爽,我们去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品尝一下米粮县的地方美食。” 赵爽只知道蒋芝漂亮,但他还不知道她和卫青的神秘而又特殊的关係,以为大家都只是同事关係,因此就答应了。 蒋芝和赵爽走在前面,沈元芳也不知道卫青和蒋芝的特殊关係,因此就和卫青一起跟在蒋芝和赵爽的后面。 韩楚玉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係,觉得大家在一起闹热,因此也跟在后面。 开始五个人说说笑笑,但是、走著走著,发现前面的蒋芝和赵爽不见了。 第640章 赵爽和蒋芝 蒋芝和赵爽走著走著就不见了,这是蒋芝的意思,蒋芝故意要跟赵爽来一个短暂的“人间蒸发”。 当然,既然蒋芝都有那个意思,既然蒋芝主动,对於男人赵爽来说,那是求之不得。 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美女的诱惑,美女要诱惑一个男人,一个眼神足够矣。 但是,如果一个男人用眼神去诱惑美女,多半会遭受白眼,然后会被骂一句:“色狼,不要脸。” 即使那美女可能对你有点意思,单靠一个眼神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需要很多物质的引诱,如同钓鱼,需要鱼饵。 可是美女钓男人,哪怕鱼鉤是姜太公钓那种鱼鉤(直的),男人也会顺著鱼线爬上来。 在监控室里一起观看董昌明那些跟美女缠绵的小电影的时候,蒋芝和赵爽自然也是被调动了情慾,当然,包括韩楚玉在內也不可能看那样的小电影无动於衷,他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年纪,精力旺盛的年纪,如狼似虎的年纪,看了那样的小电影且能不想,且能无动於衷? 只有阳风,似乎稳如泰山,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毫不动容,因此此时的阳风,心中只想著万琼。 蒋芝那时候就开始偷偷去看赵爽,那眼波流动,自然是受“小电影”的影响,眼神告诉了赵爽,如果他也想,那就有戏。 一起出来逛街的时候,蒋芝多么希望阳风也跟在后面,这样,她就可以故意当著阳风的面跟赵爽亲热,她就是要告诉阳风,我给了你,可是你不要我了,那你就是拋弃了我,就是害了我,是你让我现在自暴自弃的,我现在跟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上床,我就是要气死你。 可惜,阳风没有来,但是,没有关係,她和赵爽一起消失,事情自然会传到阳风的耳朵里。 蒋芝也要故意做给卫青看,卫青不是表態了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吗?可以让她跟別人好吗?既然跟卫青爱爱的时候都可以呼喊阳风的名字,既然给了她自由,她就要检验一下卫青態度是否真诚,是否真的说话算话。 蒋芝和赵爽走在前面,为了甩开后面的“尾巴”,他们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然后当发现旁边有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蒋芝就拉著赵爽拐了进去。 然后,蒋芝看见卫青和沈元芳,还有韩楚玉都往前面去了。蒋芝看看身边没人,搂著赵爽就是一通亲吻。 赵爽早就暗暗喜欢上蒋芝了,像蒋芝这样的美女,有几个不喜欢的?如同明星一般的艷丽,多少男子晚上做春梦梦见这样漂亮的女人?一个女明星,有多少不要脸的男子夜晚梦见人家?蒋芝这样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还不把赵爽激动死? 虽然赵爽其实也不赖,身材高挑,看起来五官端正,精明能干,但是,要是跟阳风比,那就显得有些平庸,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阳风不喜欢她,那她就將就著赵爽用一下,气气阳风。 赵爽没有想到,自己的桃花运来得这么突然,有点猝不及防,但他是激动的,是兴奋的,对蒋芝是充满感激的。儘管赵爽其实是有妇之夫,但多数男人不在乎自己是否有老婆,只有在自己单身的时候找女人正儿八经谈恋爱才在乎对方是否有丈夫。 “蒋芝,我们去开个房吧。” 亲吻了好一阵,越亲吻越兴奋,觉得必须採取下一步更深入的行动了,赵爽才喘著气说。 “嗯,好。” 於是赵爽拉著蒋芝的手向巷子深处走去,因为他们看见了巷子的尽头那条街道上有一家宾馆,上面还掛著一条横幅:“钟点房两 小时五十元。”赵爽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两小时,应该够了。 二人开好房间,大家都有点迫不及待,毕竟那小电影太刺激了,尤其是赵爽,他完全没有奢望蒋芝居然会主动投进他的怀抱,他激动?不得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折腾一番蒋芝,好好地报答一番蒋芝。 洗澡的时候,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想一起洗澡,於是也就一起洗了,宾馆房间里有个算是比较大的浴缸,於是他们调好水温,只放了浅浅一层水就脱光衣服双双对对躺了进去。 不一会,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多,水开始剧烈地晃荡起来,犹如超过十二级颱风一般掀起巨浪,一直哐当哐当持续了很久。 这次,蒋芝在兴奋的时候,在高潮即將到来之前,她没有像以往跟卫青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呼唤阳风的名字,不是她不想呼唤,而是她不想自己心中的秘密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喊给卫青听,是因为她认为是卫青和阳风联合欺骗了她,她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卫青,而赵爽並没有得罪她,她不想让赵爽不痛快。 激情告一段落后,赵爽跟蒋芝歉意地说:“蒋芝,对不起,我有老婆,不能跟你结婚,你会恨我吗?” “放心吧,我也没有打算跟你结婚,只是喜欢你,跟你玩玩而已。” 蒋芝大大方方地说,一点都没有难为情。 “嗯,蒋芝,你思想是这么开放我就放心了,只是还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爽笑道,他觉得自己有点白嫖赌意思,因此不好意思。 “如果你想补偿我,那今天晚上你就请我吃饭吧。” 蒋芝说著又开始亲吻赵爽,她还想来,赵爽马上也来了精神,於是一翻身又压住了蒋芝。 卫青见蒋芝和赵爽突然消失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於是拿出手机给蒋芝打电话,可蒋芝早有应对之策,她的手机关机了。 卫青想给赵爽打电话,但是又觉得不妥,打通了怎么说呢?让他不要跟蒋芝在一起?可他和蒋芝的关係並没有公开,他也不好意思说蒋芝是他的女朋友,让赵爽不要碰蒋芝。 不是他不可以这样说,但问题是如果蒋芝不承认呢?蒋芝既然要这么干,那她肯定是不会承认卫青是她的男朋友的。 如果蒋芝不承认,那卫青在赵爽面前,脸可就丟大了,白白地丟了脸,什么都 挽回不了,还不如乾脆不说。 於是卫青撇下沈元芳和韩楚玉两个女人黑著脸往回走,他没有心情逛街,也没有心情吃饭。 沈元芳和韩楚玉见卫青突然变脸,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不管他了,两个女人倒是自在些,没有男人宠的两个女人倒是亲热地挽起了手臂一本正经地逛起街来。 第641章 对董昌明住所的搜查 当大量的、长长的警车队伍从外地开进米粮县的时候,米粮县人民都兴奋地驻足观看,因为他们知道,或者早已经听说,米粮县的贪官们,坏人们要倒霉了,这些外地的警车都是来捉拿米粮县的坏人的,外地警车受到了米粮县人民的夹道欢迎。 根据董昌明交代的情况,首先从董昌明的住所里搜出了那个记录著他行贿名单的笔记本,这是最大的收穫。 然后,阳风派卫青立即將这个十分重要的笔记本火速送到省纪委交给林正刚书记,为了防止万一,在卫青出发之前,阳风还將那笔记本一页一页地进行了拍照保存,这样,即使有人想路上拦截,要抢走那笔记本也没多大意义了。 为了保证笔记本安全送达,阳风还让米粮县刑警队派了两名刑警跟卫青一起护送。阳风信得过那个刑警队长,因为他也很痛恨董昌明这个坏蛋。 对董昌明住所的搜查是连夜展开的,就在卫青他们逛街吃完晚饭回来就开始了,赵爽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和蒋芝穿好衣服,准备离开宾馆的那间钟点房。 卫青要和警察们一起护送董昌明的笔记本到省纪委,临走之前,他用非常复杂的目光看了蒋芝一眼,而蒋芝却对他视而不见,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这个夜晚,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所有省纪委巡视组的干部、包括阳风都必须跟警察们一起对董昌明的两个住所进行搜查。 夜色深沉,但米粮县公安局家属院三號楼董昌明家的搜查工作,正进入白热化。表面朴素的居所,仿佛一个被剥开的洋葱,每一层都露出令人震惊的內里。最初的发现是在书房。那面顶天立地的书墙,摆满了马列著作和公安业务丛书,显得正气凛然。 但一名眼神锐利的技侦人员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侧板时,听到了沉闷回声与实心木材的差异。他沿著边框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用力一推,伴隨著轻微的滑轨声,整面书墙竟像一扇巨大的隱形门,悄然滑向一侧,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幽暗空间。 没有灯光,但强光手电照进去的瞬间,围拢过来的几名干部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那不是预想中的保险柜,而是一个深度约一米的壁龕。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实物,像货架一样层层堆叠。 最下层,是几个半透明的密封整理箱,箱子里是码放得极其整齐、砖块般的百元人民幣,崭新的钞票甚至还没完全去掉捆钞纸的僵硬感。一箱,两箱,三箱……初步目测,仅这一层的现金,就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金之上,是更令人瞠目的景象。几十根金条,每根都有標准的500克重量,被妥善地放置在带有凹槽的软木匣中,黄澄澄、沉甸甸的光芒,在灯光下流淌著一种冰冷而诱人的质感。 它们旁边,是几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其中一个长条盒里,躺著十几根粗细不等的金项炼;另一个方盒里,是各种金戒指、金鐲子,上面还镶嵌著红蓝宝石,款式老旧,却透著一种扎实的財富感。 这仿佛是某个旧式土財主的宝藏,充满了对黄金赤裸裸的迷 恋。然而,搜查人员的目光很快被壁龕最上层吸引。那里没有黄金的俗气,却散发著更浓的奢靡气息。七八块名表静静地躺在各自的表盒里,劳力士、欧米茄、百达翡丽的標誌隱约可见,錶盘在光线下折射出低调而复杂的光泽。 与名表相伴的,是几个敦实的木盒,上面印著“贵州茅台酒”、“century”等字样。打开一看,是年份久远的飞天茅台和人头马路易十三。这些,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城西山腰那处隱秘的独栋小院。当省纪委的干部和警察们在开锁专家协助下,进入这处外面看似普通、內里却装修得如同豪华酒店套房的宅子时,连见多识广的阳风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搜索从书房开始。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个抽屉被拉开,里面是几盒昂贵的雪茄和几沓散乱的美金。 但搜查人员没有停留,他们蹲下身,仔细敲击书桌面板下的每一个角落。在桌子底部一个极其隱蔽的夹角处,手指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轻轻一按,书桌侧面一块看似完整的雕花面板无声地弹开,露出了一个扁平的暗格。里面不是现金,而是几十本护照和港澳通行证,贴著董昌明的照片,却对应著不同的姓名和身份。 但这依然不是核心。所有人的目標,都指向了主臥室那个倚墙而立的巨大、厚重的品牌保险箱。它像一头沉默的钢铁怪兽,守护著最后的秘密。开锁专家尝试了多种方法,额头渗汗,保险箱却纹丝不动。僵持之际,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负责人走出了別墅,在夜色中打著手电,仔细审视著这个院落。 他不看主建筑,却走向角落那个堆放园艺工具、略显杂乱的小木屋。他示意工作人员移开几个沉重的花盆和肥料袋,露出下面看似平整的水泥地。他蹲下身,用强光手电一寸寸照射地面与墙根的接缝处,终於,在一处布满灰尘蛛网的地方,发现了一小块顏色略深的区域,形状规整。 他用隨身的小撬棍尖端轻轻抵住边缘,用力一別。一块与周围水泥地几乎无缝衔接的“假地砖”被撬了起来,下面是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深坑。 坑里,放著一个军绿色的、略显陈旧的铁皮箱。铁皮箱被抱进臥室,放在地毯上打开。没有机关,只有一把闪烁著黄铜光泽的老式钥匙,钥匙上贴著一小块白色胶布,用蓝黑墨水清晰地写著四个数字。 开锁专家接过钥匙,插入保险箱锁孔,输入那四个数字。“咔噠——”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响亮。沉重的保险箱门,被缓缓拉开。时间仿佛凝固了。保险箱內部空间极大,分成了若干层。最下面一层,堆满了现金。不是散乱的,而是像银行金库一样,一捆捆百元大钞用透明的塑料膜包裹成更大的“砖块”,一层层、一摞摞,紧密地堆叠著,几乎填满了整个底层。 那种数量的绝对堆积,產生了一种近乎恐怖的视觉衝击力,远 远超过了家属院壁龕里的发现。中间一层,是黄金的世界。除了標准金条,还有各种金元宝、金饼、金项炼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型的金色山丘。 旁边散放著几个首饰盒,里面是未经镶嵌的钻石原石,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火彩,还有满绿的翡翠手鐲、通透的羊脂玉掛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最上面一层,左侧是文件——几本房產证,產权人名字各异,地点遍布省城和海南;右侧,则是一个单独的丝绒托盘,里面放著几个优盘和一叠与某些公司的股权协议。 而托盘的旁边,竟赫然放著几件古玩:一个青花瓷瓶,一幅捲起的画卷,虽然无法立即鑑定真偽,但那份古朴的气息,暗示著它们可能非同寻常。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气氛肃穆而压抑。点钞机低沉连续的嗡鸣声是主调,间或夹杂著金属轻轻碰撞的脆响,以及负责记录的干部压低声音报数的音节:“编號a-1,百元面额人民幣,初步清点约四百万元……”“编號a-2,金条,二十二根……”“编號a-3,各类珠宝首饰一袋,待专业鑑定……”“编號b-1,现金……无法目测估算,需专用设备……”“编號b-2,名表八块……”“编號b-3,名酒十五瓶……”“发现境外存单、护照、房產证若干…” “发现疑似重要电子存储设备……”手电光、灯光交织,映照著这满室的珠光宝气、黄金美元。这些冰冷的物件,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发疼。它们无声地诉说著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在正义的表象之下,是如何贪婪地吮吸著民脂民膏,如何將权力兑换成这满坑满谷的財富。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曙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这间奢华的臥室时,所有的財物都被贴上標籤,拍照,登记,装入专用的证物箱,被严密地运送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洞开的、空空如也的保险箱,像一个被掏空了內臟的巨兽躯壳,沉默地见证著这场权力和財富的幻灭。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钞票的油墨味、黄金的金属味和一种名为“欲望”的、腐朽的气息。 第642章 大抓捕 子夜刚过,米粮县上空积聚了数日的乌云终於承受不住重量,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砸在县委家属院的水泥路上,溅起一片迷濛的水雾。 雨水冲刷著这座小城的每一寸肌肤,却似乎难以洗净那深入骨髓的污浊。 省纪委巡视组驻地,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组长阳风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桌上,摊放著一份刚刚由机要员送来的、印有“绝密”字样的审讯摘要。 摘要的主人公,是米粮县公安局原副局长董昌明。这个曾经在县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在经歷了最初的顽固、试探到最后的心理崩溃后,如同扯开了潘多拉魔盒,將米粮县官场最丑陋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供词之长,牵连之广,性质之恶劣,即便对见多识广的阳风来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愤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案,而是一场触目惊心的、系统性的塌方。公安局局长刘大同、政委李卫国、县委书记赵建国、县长周海涛、法院院长王立军、检察长孙维民……一个个在米粮县权力图谱上显赫的名字,赫然列在董昌明的行贿名单上,金额从数十万到数百万不等,背后还牵扯著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干预司法、权色交易等重重黑幕。 “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阳风转过身,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位联合专案组成员的脸——有他从省纪委带来的骨干,也有从省公安厅抽调的精兵强將,负责人是刑侦总队副总队长雷刚,一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 “董昌明的供词,就是砸向这个腐败堡垒的第一锤。现在,到了彻底清除这些蛀虫的时候了。” 雷刚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阳组说得对!证据链已经基本固定,抓捕方案也反覆推演过了。省委主要领导批示,『不管涉及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今晚,就是收网之时!”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地跳动著。凌晨四点五十分。临时指挥部里,电话线、无线电波承载著无形的指令,悄无声息地传向米粮县的各个角落。 一辆辆外表普通、內里却装备精良的车辆,如同暗夜中的猎豹,驶入预定位置。身穿便衣或作战服的行动队员,目光如炬,在雨夜的掩护下,封锁了各个关键路口和目標人物的住所周围。 空气中瀰漫著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张力。县委家属院一號楼。县委书记赵建国在宽大奢华的席梦思床上翻来覆去,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让他心烦意乱。 董昌明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他前几天就知道了,起初还存有一丝侥倖,希望能断尾求生。但今天下午开始,他几个重要的关係户电话要么无法接通,要么语焉不详、匆忙掛断。 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臟。他起身,摸索著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被雨幕笼罩的空地,总觉得那阴影里藏著无数双眼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赵建国的手一抖,菸灰掉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他强作镇定,披上睡衣,走到门厅,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几名陌生的、表情严肃的男子站在门外,虽然穿著便衣,但那挺直的身板和冷峻的眼神,让他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缓缓打开了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建国同志,”为首一人出示了证件,声音平静无波,“我们是省纪委工作人员。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决定对你採取 『两规』措施,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赵建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颓然地低下头,像一滩烂泥般,被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经过客厅时,他瞥见墙上掛著的、他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做廉政报告的照片,觉得无比讽刺。 县政府招待所后栋小楼。县长周海涛同样一夜未眠。他没有回家,而是待在招待所的专用套房內,像一只困兽般来回踱步。他与赵建国素有嫌隙,但在董昌明这件事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打探消息,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让家人准备好了出国手续,但显然,对方动手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当敲门声响起时,周海涛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甚至还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出来。 门开处,是同样冷峻的面孔和熟悉的证件。“周海涛同志,根据省纪委决定……”周海涛没有反抗,也没有爭辩,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著对方,喃喃道:“我就知道……躲不过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他被带走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他经营了多年的、象徵著权力和享乐的巢穴。 县公安局家属楼。与赵、周二人不同,公安局长刘大同和政委 李卫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控制住的。或许是由於职业的敏感性,他们似乎更早嗅到了危险。 刘大同甚至在枕头下放了把上了膛的手枪,但在行动组破门而入的瞬间,他被数名训练有素的武警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老刘,认栽吧。”同样被反銬著的李卫国,面色惨白,对著挣扎咆哮的刘大同惨然一笑,“董昌明那个王八蛋,把我们都卖了!” 曾经代表著米粮县执法权柄的两位巨头,就以这样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统治”。 县法院院长王立军家、县检察院检察长孙维民家……抓捕行动在雨夜中同步进行。法槌的执掌者,法律的监督者,纷纷在党纪国法面前低下了头。 王立军是在情妇的床上被抓获的,孙维民则试图销毁电脑里的证据,被当场制止。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狼狈。 整个抓捕过程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高效、迅速、精准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外科手术。 大部分目標在睡梦中或惊慌失措中被带走,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董昌明的彻底招供,仿佛抽走了他们最后的精神支柱,也让专案组的行动有了无可辩驳的针对性。 雨势渐歇,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微光。临时指挥部里,电话和 对讲机的声音逐渐平息。阳风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后清冷的空气涌入,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楼下,最后一辆押送嫌疑人的车辆闪烁著警灯,无声地驶离。雷刚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支烟:“差不多了,名单上的主要目標,一个不漏。” 阳风接过烟,却没有点燃,目光依旧望著窗外渐渐甦醒的县城街道。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出摊,环卫工人挥舞著扫帚,偶尔有车辆驶过。 普通百姓的生活即將照常开始,他们或许还不知道,这个夜晚,米粮县的天空已经悄然改变。 “这只是一个开始,老雷。”阳风的声音带著疲惫,但更深的是一种坚定,“抓人容易,剷除滋生腐败的土壤,重建这片土地的清风正气,才是真正的硬仗。米粮县的老百姓,受了太多委屈,看了太多不公。现在,该还他们一个朗朗乾坤了。” 雷刚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阳组。证据確凿,这帮蛀虫,一个都跑不了!后面的事,交给我们!”朝阳终於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將金色的光芒洒向湿漉漉的大地。光芒刺破了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也照进了米粮县这个刚刚经歷了一场彻底洗礼的角落。 这场被命名为“惊蛰”的行动,如同一声春雷,惊醒了沉睡的罪恶,也预示著新生与希望的开始。而对阳风和他的同事们来说,更繁重的工作,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卫青,在整个过程中依然闷闷不乐,因为蒋芝一直没有理睬 他,却跟赵爽他们时而有说有笑。 第643章 抓捕谢东霞 就在阳风组长在指挥部下达“行动”命令的前三个小时,米粮县“夜上海”歌舞厅的后门,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中。车门打开,先探出一只踩著锐利高跟鞋的脚,猩红的鞋底如同嗜血的伤口。 隨后,一个身著黑色蕾丝连衣裙的女人钻了出来,身段丰腴,波浪捲髮散发著浓烈的香水味。她便是谢东霞,米粮县地下世界无人不知的“霞姐”,董昌明副局长在黑暗中的“白手套”兼姘头。 与往常不同,她没让司机等候,而是示意他离开。她快步穿过堆满杂物的后巷,高跟鞋敲击湿漉漉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脸上没有了在歌舞厅灯光下的嫵媚风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和警惕。 董昌明已经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了,这极其不正常。那个男人虽然贪婪好色,但对她却有著一种病態的依赖和信任,从未如此长时间不给她任何消息。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的“办公室”在歌舞厅三楼最深处,外面是豪华的ktv包间掩饰,內里却別有洞天。厚重的隔音门后面,是一个装修极尽奢华的套间,既是她处理“业务”的地方,也是她和董昌明还有男宠们寻欢作乐的窝。 此刻,她反锁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长长吁了口气。心跳得厉害。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望向 楼下依旧灯红酒绿却莫名显得冷清的街道。 雨滴划过玻璃,扭曲了窗外的光影,也扭曲了她精心保养的容顏。 曾几何时,站在这扇窗前,俯瞰著脚下这片被她视为“领地”的街区,她有种女王般的掌控感。 有董昌明那身警服做保护伞,她的地下赌场日进斗金,高利贷生意放遍全县,那些还不上钱的,要么被逼得远走他乡,要么就被她手下的马仔“修理”得服服帖帖。 她喜欢听別人叫她“霞姐”,那声音里的敬畏,让她感觉自己真正活著。 但此刻,这种掌控感正在迅速流失。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老色鬼,到底死哪儿去了!”她烦躁地咒骂了一句,將手机狠狠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她强迫自己冷静,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几本护照、大量现金、金条,还有一个u盘。 那个u盘,是她保命的最后底牌,里面记录了她多年来向董昌明以及通过董昌明向其他一些官员行贿的详细帐目,时间、地点、金额、甚至有些还有隱秘的录音。 这是她在风月场和黑道里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习惯——永远要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把东西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旅行袋,开始迅速销毁一些敏感的文件和票据,碎纸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她必须走,立刻就走。 不管董昌明出了什么事,她都不能留在这里当陪葬品。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风紧,扯呼。”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谢东霞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她安插在县里某个关键部门的一个“暗桩”,不到万分危急绝不会启用。 这条简讯,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她彻底慌了,衝到衣帽间,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风衣,將旅行袋紧紧抱在怀里。 她计划从秘密通道离开,那条通道连董昌明都不知道,是她当初装修时偷偷留下的,通往隔壁一条小巷的废弃仓库。 然而,当她刚拉开衣帽间暗门的把手,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不,几乎是砸门声,伴隨著严厉的呵斥:“开门!警察!” 警察?不是董昌明的人?谢东霞浑身一颤,最后的侥倖心理彻底破灭。 来的不是救兵,是阎王!她不再犹豫,猛地钻入暗门,沿著狭窄、布满灰尘的楼梯向下狂奔。 高跟鞋崴了一下,她咒骂著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楼下的正面进攻,是由米粮县新任的、刚从市局调来配合省厅行动的一位副队长带队。 这是明面上的佯攻,目的是打草惊蛇,迫使谢东霞自乱阵脚。真正的杀招,布置在她自以为隱秘的退路上。谢东霞气喘吁吁地推开仓库尽头一扇偽装成砖墙的铁门,以为重获新生时,却被门外强烈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 “谢东霞!”一个冷峻的女声响起。白光后面,是数名荷枪实弹、穿著防弹背心的特警,枪口稳稳地对著她。 为首的一人,正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女警苏槿,她参与了此次“惊蛰”行动,专门负责抓捕这个罪行累累的女人。 谢东霞下意识地把旅行袋往身后藏,但一切都晚了。她像一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母兽,绝望地环顾四周,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昂贵的风衣沾满了污渍,赤著的双脚站在冰冷的泥水里,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霞姐”往日的气势。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我犯了什么法?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要见董局长!” 苏槿一步步走上前,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谢东霞所有的偽装:“董昌明?他已经在里面等著你了。至於你犯了什么法……”苏槿冷笑一声,“开设赌场、组织卖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霞姐?” 每一个罪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谢东霞心上。她尤其注意到苏槿说的是“董昌明已经在里面等著你了”,这意味著,她最大的靠山,真的倒了。 “不!你们诬陷我!都是诬陷!”谢东霞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挥舞著双手,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要见董昌明!让他来跟我说!是他让我这么做的!都是他!” 苏槿没有理会她的疯癲,对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两名女特警上前,动作利落地將她双手反銬在身后。那个被她视为救命稻草的旅行袋,也被轻易夺下。 当冰冷的手銬锁住手腕的那一刻,谢东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若不是两名女警架著,已经瘫倒在泥泞中。 她精心描画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恐惧和彻底崩溃的绝望。她想起了那些因为她家破人亡的赌徒,那些被高利贷逼得跳楼的可怜人,那些被她手下打残的“不听话”者……过往的种种如同电影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报应,这就是报应吗?她曾经以为,有权力的庇护,她可以永远逍遥法外。“带走!”苏槿命令道。 谢东霞被架上车,警灯闪烁,映亮了她惨白如纸的脸。这朵依靠腐败滋养、在米粮县黑暗角落里盛开了多年的“夜蔷薇”,在这个雨夜即將黎明的时刻,彻底凋零。 而在临时指挥部,当阳风收到“谢东霞已顺利抓获,並缴获重要涉案物品”的报告时,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谢东霞的落网,意义重大。她不仅是董昌明犯罪集团的关键人物,更可能成为撕开米粮县更深层次黑幕的又一突破口。那个u盘里的內容,或许將揭示出比董昌明交代的更为惊人的秘密。天,快亮了。但米粮县上空积聚已久的乌云,似乎才刚刚被撕开第一道口子,更多的雷霆,还在后面。 第644章 卫青和蒋芝的婚礼 米粮县的贪官污吏们被一锅端了之后,后续审讯的事就由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直接负责了,阳风他们巡视组则接到省纪委指示,说他们这段时间辛苦了,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让他们休整一段时间之后接受下一个任务。 於是阳风带队回到了深远市,让大家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並隨时听候通知,准备接受下一个任务。 大家告別的时候,蒋芝突然叫住了卫青,她说要跟他谈谈。 卫青有些意外,因为这两天,蒋芝一直都不怎么理他,自从蒋芝和赵爽玩了一回失踪,回来之后,蒋芝就没有理睬卫青。当然,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忙了一个通宵,然后第二天大家补觉,补觉之后大家又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到了现在。 其他人见蒋芝叫住了卫青,大家也都知趣地先走了,连赵爽也是知趣地走了,他跟蒋芝亲热了那一次,虽然还留恋著蒋芝的身子,但是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因为他並不想跟自己的妻子离婚,更不想跟蒋芝这样的女人结婚,因为他是一个理性的人。 “卫青,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见大家都走得没影了,蒋芝才大大方方的问,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调皮和玩世不恭。 卫青看著蒋芝那张充满了诱惑的脸,清秀的脸蛋,迷人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雪白的牙齿,红润丰满的嘴唇,儘管卫青知道这张诱人的嘴唇已经被几个男人亲吻过,而且今后还有可能被更多的男人亲吻,但卫青还是经不起这魔鬼般的诱惑,卫青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来直接回答,他看看左右无人,居然搂住蒋芝就亲吻起来。 很多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是不在乎女人是否贞洁的,尤其是还没有成为自己老婆的女人,因此我们总是看到古代宫里面太子和他老子的妃子偷情,荒地和自己的儿媳妇偷情,只要女人足够漂亮,漂亮就能遮盖她们的骯脏和丑恶。 “我愿意娶你为妻。” 亲吻告一段落,卫青才搂著蒋芝说。 “那你真的能给我自由吗?” 蒋芝认真的问道,也许她尝到了“自由”的美好,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她已经跟三个男人睡过了,她发现,自己不能得到阳风,她就会成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要看著顺眼的男人,她就愿意跟人家来一场鱼水之欢。 蒋芝甚至开始在街上观察那些比她小得多的年轻的、帅气的小伙,开始想像跟那些年轻帅气的小伙上床的情景。 蒋芝將自己未来的私生活幻想得十分美好、多姿多彩,而要有这样多姿多彩的生活,她需要有一个丈夫做掩护,因为这样,在人们的眼里她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方便接触到更多的各种各样的 男人。 很多男人不愿意跟寡妇来往,怕自己被缠住不放,而且没有那种“偷”的刺激,有丈夫的女人,才会给那些偷腥的男人以更多的刺激。 “嗯,会的,我喜欢你,就是要给你幸福,让你干自己喜欢干的事,让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卫青居然如此坦率的回答。 “可是,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自由,因为我怕你拿钱给別的女人用,你本来就是一个不会理財的大手大脚的人,还有,今后我们自己花自己的钱,自己花自己的工资,谁也不要占谁的便宜,你喜欢干力所不能及的事,我不喜欢,因此你必须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有,今后我虽然会放飞自我,但是我会儘量做得隱秘一些,给你留足脸面。” 蒋芝是用更加坦率的姿態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和盘托出。 “我不会找別的女人,我只要你就够了,你可以自由,但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拒绝我。” 卫青也很坦率地说,意思很明显,就是他要发泄“兽慾”的时候,蒋芝必须配合。 “嗯,行,只要我在你身边,你想咋的都行。” 蒋芝笑道。 “那好,我们就在这段休息的时间里结婚,好吗?” 卫青有点迫不及待地说,公开结婚了,就等於向世界宣布,蒋 芝是他卫青的女人,就算蒋芝要勾引人家,人家也要三思一下,权衡一下利弊得失。 仅仅三天之后,卫青和蒋芝就分別向亲友们发出了婚礼邀请函。蒋芝不同意回卫青的老家举行婚礼,也不回自己的老家举行婚礼,双方都是二婚,没必要回老家丟人现眼。 卫青服从了蒋芝的安排,二人决定联合办一个婚礼,双方的亲友站拢来在一个地方吃一顿饭就行了。 二人的婚礼邀请函发出去之后,双方的亲友接到都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太突然了,因为之前都没有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跡。 接到邀请函的亲友们都来了,婚礼就在深远市的一家酒店举行,双方总共加起来有十桌客人,因为他们只邀请了最亲的亲人代表和最好要好的朋友。 蒋芝没有好意思穿婚纱,因为以前已经穿过一次了,再穿確实有点不合適。她只是比平时穿得漂亮了一些,鲜亮了一些。 蒋芝穿著一身火红的衣服,奇怪的是,她胸前別著一束鲜艷的粉红色的人造桃花。 二人的同事们都来了,阳风也接到了邀请函,本来不想来的,但不来以后不好解释,因此还是来了,和万琼一起来的,阳风不停地有些面愧地看著万琼,心中非常担心万琼会难受。 还好,万琼一脸的坦然,似乎心中没有一点想法。 赵爽和沈元芳、还有韩楚玉也来了,赵爽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但是他在努力地保持自然。 婚礼有一个环节,那就是“新郎”和“新娘”都各自要发表一段演讲,讲他们的感受和心路歷程或者是恋爱经歷。 首先是卫青发表演讲,卫青有点不自在,也不自信,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身边这个今天就要嫁给他的女人並不爱他,而且她还打算公开去爱很多男人,他如何可以自信?又如何能够自在? 因此卫青说:“今天,我结婚了,我这是第二次结婚,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够真的爱我,可是不管她爱不爱我,但我是爱她的,我希望我的诚心能感动她,让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因为,我不希望有第三次婚姻......” 亲友们脸上的表情怪异,用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著穿了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的卫青,他的衬衣雪白,打著一条青色的领带。 阳风有些不忍地看著卫青,然后低下了头。 之后是蒋芝发表演讲,蒋芝说:“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说法,说什么婚姻是恋爱的坟墓,可是,如果是没有恋爱的婚姻呢?那不就没有坟墓了吗?因此,我认为,我们的婚姻是不会有坟墓的,因为我们不被婚姻所约束我们的自由......” 第645章 阳风第二次看望竇神 蒋芝在婚礼上的表现和玩世不恭的態度,她的“重要讲话”让阳风浑身不自在,也让他感到愧疚,阳风总认为,蒋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他“害”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不能为了“救”蒋芝將自己和一家人都搭进去吧? 还好,万琼似乎理解他,並没有表现出要责怪他的意思来,这 才让阳风稍感心安。 但閒下来的阳风依然感到有些鬱闷,他突然想起他去看过的地震灾区温舡县鹰宿镇那些受灾老百姓,他想起了那些老百姓几乎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补偿,所有的善款都进了贪官们都腰包,而他鞭长莫及又管不了他们。 阳风就想起了竇神,他想请竇神出山,只要竇神出山,就一定有办法让那些贪官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次阳风因为內心有愧,惶恐不安,想一个人独自亲近亲近,因此没有带上万琼,一个人驱车六百多公里去找竇神去了。 阳风和竇神本属同一个县,因此十分熟悉,此时阳风他们老家的经济也开始快速发展,道路比以前好多了,已经有一条外界的高速公路通到了阳风他们的县城,再从县城到竇神的家已经有四分之三是省道,还剩下四分之一也都是通过硬化的乡村公路,虽然有些崎嶇陡峭,但路面是平的,因此阳风通过八个多小时的驾驶就到了竇神他们村子里。 因为提前跟竇神联繫了,车不能直接开到竇神的家门口。因为公路没有通到竇神的家门口,而没有通到竇神家门口的原因,是因为竇神他们村子里村民当地政府要求他们全部搬迁。 阳风这是第二次到竇神他们的村子里了,竇神跟上次一样,站在村口一边抽菸,一边微笑著等著阳风,他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阳风的特殊身份而显得受宠若惊,也没有格外地殷勤,他像以往对待阳风的態度一样,一如既往地对待阳风,好像他们还是当年一 切在厨房里面上班的烂兄烂弟。 “公路都修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直接修到你们村里去?” 阳风和竇神一边聊著一边往竇神他们的村子走去,大约他们还要步行二十分钟才能到竇神的家,道路崎嶇。两边都是茂密的荒草和树林,因为村里的人多数都在外面打工,因此田地和道路都显得有些荒芜。 “乡政府要求我们全村人都搬家,不允许住在村子里了,哪里还会帮我们修通公路呢?” 竇神有些不满地说。 “要求你们全村人都搬家?这是为什么?” 阳风很好奇地问,他知道很多地方政府,为了某些个別人的利益是不顾老百姓死活的,他想,如果竇神所在的乡政府也是这样,那他虽然在外地为官,也是可以过问一下的,说不定会起作用的。 “哈哈,说起来好笑,乡政府说为了我们的安全作想,关心我们,说这里很容易发生地质灾害,容易山体滑坡什么的。说我们的房子早晚都要被洪水冲走,被山体滑坡掩埋。可是他妈的老子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谁家的房子也没有被山体滑坡掩埋呀。” 很少说粗话的竇神也愤怒地开始爆粗口了。 “那他们凭什么要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吗?不能某个领导头脑发热,说让老百姓搬走就让老百姓搬走吧?” 阳风也觉得这很不正常,於是连发多问,阳风一直是站在老百姓一边,从来都是帮助老百姓说话的。 “哼,依据?他们要什么依据?他们的依据就是有一家人户的水泥坝子开裂了,有十多公分的裂缝,就为这点事,他们就认为要发生地质灾害?好笑不好笑?” 竇神因为觉得乡政府的领导十分滑稽可笑,因此他说完先笑了。 “那条裂缝是不是开得很长?比如说有几十米上百米,甚至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如果是这样,那说不定真是一种危险的信號。” 阳风还是认真地问道,万一真的有可能因为那条裂缝发生地质灾害呢? “哈哈,长什么呀长,就是他们一家人门前的水泥坝子,就是当初填的是鬆土,那鬆土下沉了,上面的水泥面子就开裂了,这是他们那一家人施工的问题,长度都没有超过五米,跟別人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竇神嗤之以鼻地说,在竇神看来,乡政府做出的决定也是如同儿戏一般。 “那你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吗?” 阳风猜测,乡政府是以“关心”村民的安危为由,其实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听说,有个老板要来承包我们村子里的全部土地,搞什么生態农业,说这里种出来的粮食和蔬菜都可以卖高价,因为我们村里的土地肥沃,稻田水源充足,阳光也充足,而且都连成了一片, 方便规模化种植。” 竇神认真地说,语气比较平静。阳风觉得竇神的猜测有理,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那你愿意搬走吗?如果你要搬家,需要资金什么的,你儘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阳风关心地问,然后立刻表態要解决他的困难。 “我不想搬呀,我就喜欢这里,这里清静,你知道,我是怕吵的,这里的村民大多数都在外面,你看这些房子已经很多年无人居住了,白天夜晚都只能听到一些鸟的叫声,我就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我跟乡政府的人说,我不搬。” 竇神倔强地说,但显得有些无赖,似乎不搬不行。 “你既然喜欢这里,那就不搬。” 阳风立刻表示支持,他理解竇神,並且觉得乡政府强迫老百姓搬家,又没有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老百姓就不能轻易搬家,而且,在外面打工的村民,说不定什么时候在外面就混不下去了,要是再失去了家园和土地,將来靠什么生活? “哼,不搬?他们深更半夜都来找我麻烦,有次我骂了他们几句,还把我当精神病人抓去关了两天,还强行给我打了一针什么镇静剂。” 竇神有点后怕,有点愤怒,大概还有点心有余悸地说。 “什么?他们居然敢这样对你?你怎么不早说?” 阳风突然怒了,面前没有桌子,要是有桌子,他就要在桌子上 猛拍一巴掌了。 第646章 阳风请竇神出山 阳风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让自己不要那么衝动,到底如今子的身份不一样了,不是当年的打工仔,遇到不平之事直接可以动手將对方一顿痛揍。 平静下来的阳风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处理竇神所说的情况,他不会让这个村子里老百姓失去家园的,既然让他知道了,就不能让那些为所欲为的个別领导干部的阴谋得逞,打著为老百姓好的名义,关心老百姓的名义,其实是为谋取自己的私利,搞官商勾结来中饱私囊,却不顾百姓死活。 当然,阳风也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阳风此行的目的是请竇神出山,用一种特殊的手段来反腐,因为温舡县鹰宿镇的事情时间过去久远,人事变动复杂,如果用正常手段查案,工作量大,关键是不在阳风能管辖的地盘上,所以请竇神出山。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是最合適的,还有可能给百姓挽回损失,让百姓该得到的都能得到,阳风已经替竇神想好了方案,竇神只要依计而行就可以了。 阳风和竇神边走边聊,进入村子之后,他们只看到了几个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和老太太,实际上,留在村子里的老头和老太太都已经不多了,有的跟著儿女在外地城市里生活去去了,有的搬到不远处的公路边生活去了,还有的在县城里带孙子孙女们读书。 那些房屋由於长时间无人居住,很多都已经腐朽不堪,房顶上的瓦片也掉落不少,下雨的时候一定是漏雨的吗,因此导致那些柱 子和板壁都在腐烂,有的房子已经严重倾斜,隨时都有可能倒塌,村子里没有鸡鸣犬吠,十分安静,也听不到猪牛羊的叫声,猪、牛、羊都基本已经绝跡,当年牛欢马叫羊儿跑、炊烟裊裊人欢笑的场面是完全彻底的消失了,几乎所有人家的粪坑都已经乾枯,由於没有牲畜,粪坑的底部都已经严重开裂了。 连那些房前屋后的菜园子都是荒芜的。 虽然如此,但阳风知道,很多农民工其实是很难真正在城市里扎下根的,就算他们暂时在城市里可能买了房,但那又怎么样?他们没有可靠和稳定的生活来源,没有稳定的收入,他们隨时可能失去工作和收入,到那时候,村子就是他们最后的退路,是他们唯一的退路和庇护所,只有土地让他们在城市里混不下去的时候还有信心继续活下去。 如果让村民们失去了家园,那么到那一天的时候,他们唯一的选择可能就是去跳楼了。 若干年以后,阳风当年的担忧果然变成了现实,他当年的一句话保住了这个村庄,后来这个村庄的村民很多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土地和村子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机。这是后话,暂时不多说了。 竇神一个人独自住著四立三间的瓦房,在阳风看来,竇神是非常孤独的,因为这三间瓦房,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只有竇神一个人居住,而且他家周边的几栋木瓦房都长期无人居住,那些房子的门口都杂草丛生,门上的锁都已经生锈,主人已经多年没有回来开门了。 “竇神,你一个人呆住这里不觉得闷得慌吗?” 进了竇神的屋,阳风发现竇神的屋角堆了有数百个空烟盒,竇神还是那么喜欢抽菸,总是一支一支地不停地抽,竇神抽的烟都是很便宜的那种,一包才五块钱。 “闷哪样呀,不闷,一点都不闷。” 竇神温和地笑笑。 “你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比如出去给人算命挣钱?” 阳风提示道,他要进入主题了。 “我本来是想出去的,可是我怕一出去,他们乡政府的人就把我房子给拆了。” 竇神担忧地说,其实他出去过,他曾经专门在某个城市租了一间房,在租房里,他在网站上给人算命挣钱,可是乡政府的人打电话让他回来了,让他搬家,说要拆了他的老房子,可是让他搬家,却只给他区区三万元的补偿款,笑话,三万元能修房子吗? 竇神为了保住自己的家,阻止乡政府的人来拆他的房子,他就不敢出远门了。 好在是公路还没有通到他们家门口,挖掘机还开不来,要不然说不定早就被强拆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因为这个,你放心吧,只管出去,我保证没有人敢来拆你的房子,如今我要请你去一个地方,我还可以给你配一个保鏢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你得听从我的安排,按照我名单上的名单去给那些人算命。” 阳风神情突然变得很肃穆地说。 “哈哈,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去给那些人算命?这是为什么?” 阳风的话引起了竇神极大的好奇心。 “竇神,你还记得当年温舡县鹰宿镇的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地震吧?” 阳风神情庄重地问竇神,他的神情甚至有些悲愤。 “记得。” 竇神点点头回答。 “知道吗?当年温舡县鹰宿镇大地震之后,有关部门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不,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上百亿的捐款,可是,你知道吗?那些善良人的捐款,却没有一分钱到老百姓的手里,那些善款全部被当时的官员们侵吞了。” 阳风说到这里,一脸的悲愤,他仰面看天,眼睛里转动著泪花,他心中对当年受灾的那些老百姓充满了同情,没想到,这些无耻的贪官,连这样的钱也敢贪呀。 “阳风,你的意思是?......” 竇神一时没有明白,阳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办法接近那些当年的贪官,给他们算命,我知道你算得很准,你可以准確地说出他们的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不算泄露天机吧?因此也不会折你的阳寿。但是未来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们真话,但要给他们製造恐惧感,目的是让他们主动將当年贪污的善款拿出来还给老百姓,至於他们怎么还, 相信他们自有办法。” “哈哈,我明白了,这个我愿意配合,只要乡政府的人不来拆我的房子就行。” 竇神是聪明人,阳风一说,他就懂该怎么办了,这是用心理战反贪,哈哈,他好像很有兴趣。 第647章 阳风要和家乡的县委书记谈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温舡县鹰宿镇?我可以给你配一个保鏢,工资由我来出,也可以给你按月发工资,因为你这是在为国家和民族工作,你算是我们纪委『外包』的『干部』,因此应该给你发工资,哈哈。” 阳风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阳风,我可不要什么保鏢,也不要你给我发工资,要保鏢干什么?谁会欺负一个算命的人?我又不是大款,再说,有个保鏢跟著我,我反而一点都不自在,还有,你想过没有?保鏢要是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出去乱说,我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哈哈......” 说到这里,竇神也觉得好玩,也跟著阳风哈哈地笑了。一笑,就忘记阳风问的第一句话了,阳风只好再问一句竇神什么时候出发去温舡县鹰宿镇。 “隨时都可以,明天出发去都行。” 竇神豪爽地说,也是,他如今单身一人,无牵无掛,既然阳风能保证他的房子不会被乡政府的人拆掉,他还有什么牵掛的呢?专门去给当年温舡县和鹰宿镇的那些腐败分子们算命,然后捉弄他们 把钱还给老百姓,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吧? “那这样,你看好不好?我去县里面找县委书记谈谈,然后明天我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温舡县鹰宿镇走一趟,我陪著你实习一次,看看有什么漏洞,好不好?” 阳风做事一贯雷厉风行,从来不肯拖泥带水,说著就要起身跟竇神告別,竇神说:“你这么远来也不吃了饭再走?” 阳风抬头打量一下竇神家徒四壁的房屋笑道:“你打算用什么东西来招待我?” 確实,竇神有什么东西招待阳风呢?他只有屋角里那一堆暗红色的廉价的空烟盒,炕上连块腊肉都没有,菜园子里没有蔬菜,真不知道竇神每顿饭吃的是什么。其实,开始阳风很想看看竇神用什么东西来招待他,如果不是乡政府要打算拆了他们这个村子,阳风是不会那么著急离开的,他打算先在竇神这里住一夜,看看这个乡村的夜晚住一夜有多么的难受。 但是现在,阳风没有心情在这里跟 竇神体验一夜乡村生活了,他急於到县城去找县委书记谈话。 “嘿嘿,招待就没有什么好招待,反正是饭还是有吃的。” 竇神有些自嘲地说。 “要不这样吧乾脆你收拾一下,你跟我马上出发,我们一起去县城,明天我们就一起从县城出发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当然,明天、后天只要我在你身边都是我请你,免得我明天又返回来接你,麻烦得很。” 阳风似乎脑子突然才转过弯来,確实,有什么必要明天返回来呢?现在就一起出发不是很好吗? “那好,我收拾一下就走。” 竇神也不矫情,觉得让阳风明天返回来接他,確实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也浪费油钱。 竇神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以前出门还要带被条,竇神这次也想带,被阳风阻止了,阳风说其实你什么都可以不带,因为什么都可以在外面买,如果有什么特別的书要带上是可以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书外面都能买到,但是吃的用的就不用带了。 於是竇神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出发了,家里还有几斤大米没有吃完,竇神就给他老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老母亲拿去吃了,他老母亲跟他大哥一起生活。 阳风开车带著竇神经过乡政府附近,竇神对阳风说:“要不要去见见乡政府的领导?” 阳风鼻子里哼一声说:“我去见他们?太抬举他们了,还是直接去见县委书记吧。” 阳风当然不会去见这些乡政府的干部,这样確实有点抬举他们,因为级別悬殊太大,再说事情也不方便公开来谈,他也不方便公开处理他们,而且也没有权力公开处理他们,虽然他们肯地会按照阳风的意思办事,但是却不可能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 阳风出发之前已经给在县城里工作的一个同学打了电话,这个 同学是个科级干部,以前在一个乡也当过书记兼乡长,正常他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要高升当更大的领导的时候,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让他当了统战部副部长这样一个閒职。 阳风给这个同学打电话的时候,这个同学激动万分,表示一定要请阳风吃饭,阳风却说这顿饭必须由他请,阳风的同学就急了,“威胁”说,要是由阳风请,他就不来了,说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当然要由他尽地主之谊。 阳风只好让步,因为他还不知道如今的县委书记是谁,也不知道县委书记的联繫电话。因此他必须要跟这个同学见一面,从他这里知道县委书记电话號码,了解一下这位县委书记的基本情况。 阳风的这位同学叫吴忍可,吴忍可当然知道如今阳风是光东省纪委的监察室主任,正处级干部,而且,他这个正处级,可比县委书记这个正处级的含金量还要高,而且上升的机会也比一个县委书记的机会多得多,还有,阳风这样的身份,到了县里面,只要是屁股上不乾净的县委书记和县长 ,哪个不虚他?哪个敢得罪他?哪个敢不把他当领导看待? 尤其是当他作为巡视组组长的身份到下面巡视的时候,那更是见官大一级,无论是谁,恐怕在他面前都得十分的谦卑才行啊。 如今虽然阳风是在外地为官,但是,只要他开口,一定还是有威力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调回本省了呢? 阳风要见县委书记,这对於吴忍可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他肯在县委书记面前说一句话,曾经被贬的吴忍可又可以 东山再起了。 阳风答应了这顿饭由吴忍可请,但是他声明一点,就是绝对不喝酒,因为他有正事要跟县委书记谈,喝酒之后谈正事肯定是不合適的,吃牛可以。 吴忍可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也有事要委託阳风跟县委书记说,也就答应了,说明天再请阳风喝酒,阳风说明天再说吧。 第648章 阳风与高中同学吴忍可 吴忍可已经在县城里一家最好的饭店为阳风定好了包房,给阳风接风洗尘。菜已经精心点好,只等阳风一到就上菜,可惜阳风坚决表示不喝酒,这多少有点遗憾。 吴忍可定好了包房,点好菜,早早地就站在饭店门口准备迎接阳风的到来。 阳风和吴忍可是高中同学,当年吴忍可考上了一个行政管理的中等专业学校,而阳风却落榜当了一名民办教师,原以为阳风最多只能成为一个老板,没想到,阳风不但成了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最后居然也进了官场,而且现在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吴忍可。 当年吴忍可读高中的时候就公开宣称,他的奋斗目標就是要当官,至於当多大,他没有说。用什么手段当官,他也没有说。 只是阳风还记得,他们读高中的时候,有年暑假,他们曾经一起去一个村子里搞社会调查,那个村子十分贫困,多数家庭到了夏天就没有粮食吃了,只能每顿都靠洋芋蛋充飢,要一直等到秋天包穀成熟才能吃上主食。 阳风当年和吴忍可走了几家,几家都是在吃洋芋蛋,没有菜,也没有粮食,当然,没有菜主要是没有油,油都没有,能做出什么菜来呢? 本来阳风和吴忍可也都是农村家庭,他们的家庭也不富裕,但是比起那些家庭来,似乎要好一些。 阳风当年因为家庭穷,知道自己上大学的希望渺茫,心中有理想也不敢说出来,其实他最想当一名记者,那时候有种说法,说记者是无冕之王,虽然事实上我们的记者从来就没有那么威风过。当然,后来就越来越不威风了,不过是可以写几句比较通顺点的话,按照领导的意思写一段文字在报纸上刊登出来罢了。 但是,吴忍可是公开说出来的,他是想当官的,说高大上一点,那是要为人民服务的,可是当他看到村民们没有饭吃,只能吃洋芋的时候,阳风回忆当年的情景,却不记得吴忍可想到了什么办法来解决村民没饭吃的问题。 也许,吴忍可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思路,他的思路应该是如何让自己的官越当越大,並且能当得稳,至於老百姓的问题,不是他考虑的问题,因此阳风觉得,他们当年的社会调查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回忆著自己当年跟吴忍可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店门口,阳风见到吴忍可正站在饭店门口翘首以待,於是让车门的玻璃滑下来跟吴忍可打招呼。 吴忍可立刻殷勤地小跑上前,要带阳风去停车场停车,阳风就 让吴忍可上车。 到了停车场停好车,大家一起下车,阳风给吴忍可介绍竇神,说竇神是他最好的朋友,吴忍可打量了一下竇神,见竇神如此形象和精神面貌,感觉无论如何都应该和阳风不是一路人,可他们居然是最好的朋友,这让吴忍可无法理解。 “这位领导在哪里上班?” 吴忍可不知道竇神的身份,以为和阳风一起,而且还是阳风最好的朋友,以为竇神也必然是领导,因此恭敬地问道。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领导,我是阳总地打工仔。” 竇神坦率地说,他们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竇神对阳风就是直呼其名,有外人在的时候,竇神就习惯喊阳风阳总。 阳风本来想给吴忍可介绍竇神可是半仙似的算命先生,但是又怕引起吴忍可的好奇心,让竇神给他算命,担心节外生枝。如果故意算不准,显得阳风在吹牛,如果真的实事求是的说出来,又怕出问题,因此就忍住没说,只说竇神原来是他们集团公司的老员工,大家又是老乡,当年又一起在工厂的厨房打拼,因此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这就是实话实说的介绍了。 吴忍可知道了竇神的真实身份,也就很少跟竇神说话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阳风身上。 三人来到包房,吴忍可立刻吩咐服务员上菜,三个人,吴忍可居然点了九个菜,而且每个菜的分量都很足,也是老家这个县城里能点到的最好的菜了。阳风就有点不高兴地批评吴忍可说:“老吴 呀,我都跟你说了,简单点,我们只有三个人,能吃饱就行了,大家是老同学,没必要搞这么复杂,吃不完浪费,不是很可惜吗?” 吴忍可就笑道:“老同学呀,您好难得回来一次,我总不能弄得太寒酸吧?你又说今天不能喝酒,那就只好多吃点菜了,这九个菜嘛,象徵著我的友谊长久,分量如果太少,我怕你说我抠门呀。” “行了,別说了,我们边吃边聊,吃完了我就去见县委书记,你先介绍一下我们这位父母官的情况吧。” 阳风皱眉说道,菜都端上桌了,也只能吃了,吃不完让吴忍可打包回去慢慢吃。 “好,那我们就边吃边边聊。” 吴忍可说著就开始给阳风和竇神添饭,然后他坐下来吃了一口饭,一边夹菜一边开始介绍刚上任半年的县委书记。 “我们的县委书记歷来都不是本地人,现在我们这位陈时秋书记也不是本地人,他四十八岁,在县委书记当中算是年轻的了,他口才很好的,每次开会都能讲两个小时......” “每次开会都能讲两个小时?他都讲了些什么?” 阳风打断吴忍可的话皱眉问道,他其实最討厌领导在台上长篇大论地讲话,而且多半讲的都是废话。 “每次讲的都不一样嘛,哪里记得那么多?哈哈......” 吴忍可尷尬地笑笑,因为看出阳风並不喜欢听他拍县委书记的马屁,哪怕是背著拍,因此吴忍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介绍县委书 记了。 “老吴呀,你也不用介绍他了,其实我也没有必要知道他很多,只需要知道他的电话號码就行了,他今天晚上应该在县城里吧?” 阳风平淡地问道。他確实不需要知道县委书记太多的情况,只要约他见面谈半个小时的话就足够了,完全没有必要去了解他。 “应该在的,今天下午还召开了全县副科级干部以上的大会,要不我先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吴忍可说著就拿出了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寻找县委陈书记的电话號码。阳风知道,这对於吴忍可来说是靠近县委书记的机会,他可以在电话里先薰染一下他跟阳风的关係,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只要阳风一句话,很可能比他给陈书记送去几十万还管用呀。 而阳风也是不好拒绝这个好意的,其实他也需要有人介绍一下自己,万一这陈书记不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办? 第649章 吴忍可的殷勤 其实陈书记是知道本县有阳风这个传奇人物的,阳风自己不知道,但实际上,他的名字在家乡县城的官场中,不,甚至是市里和省里都早已经如雷贯耳,陈书记岂能不知道? 其实《红楼梦》里写道的那个什么官场的“护身符”一直都没有过时,聪明的官员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首先都要了解和知道当地有些什么人才和社会名流等,要注意不该得罪的人千万不能得罪。 在某些地方,一个官位是否能够当得稳当,主要不是看你为老 百姓干了多少实事,最重要的是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否则你很有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被下台了,甚至进了监狱。 陈书记並不笨,他也知道这个重要问题,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所管辖的地盘出了阳风这样的风云人物呢? 因此当吴忍可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开始陈书记的口气是冷漠的、严肃的,高高在上的。因为他对吴忍可这个干部並没有好印象,况且吴忍可的级別太低,他已经从正科级贬到了副科级,一般来说,一个副科级干部没有资格跟他直接对话,他们之间又並非是朋友。 但是,当吴忍可说他有个关係很要好的同学从光东省纪委回来,要来跟他见一面的时候,陈时秋立即就想到了阳风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於是他语气变得热情起来,主动问:“哦,老吴呀,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光东省纪委的阳风主任啊?” “对对,正是正是,陈书记,您在我们县城里吗?是否方便跟我老同学见一面?“ 吴忍可立即满面笑容卑微地说,虽然是打电话,对方並看不到他的脸,但他依然满面堆笑,十分殷勤而谦卑,他跟陈书记通话的时候,一直躬著腰不敢直起来。 “在的、在的,有时间,老吴啊,阳主任在你身边吗?我先跟他说两句吧。” 陈时秋的语气变得十分热情,如果不是因为吴忍可跟他说话依然那么谦卑、那么诚恳,如果吴忍可的语气冷漠一点,那他陈时秋 就要紧张了,毕竟“纪委”这两个字是让很多人胆寒的,实在是太敏感了,谁知道这个神通广大的阳风,会不会突然就调到了家乡省纪委来任职?谁知道省纪委会不会交叉跨省办案? 不过,既然通过老吴这个老同学的关係来 跟他联繫,这就证明不是公事是私事,既然是私事,那就没有必要紧张了。 “陈书记,您好,我是阳风。” 阳风接过吴忍可的手机不卑不亢地说,那边陈书记却矜持不起来,立刻热情洋溢地说:“阳主任啊,您好您好,您吃饭了吗?没吃饭我马上给您安排,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不了,陈书记,我正在跟老吴一起吃饭,吃了饭我就过来跟您聊聊天,您住在哪里?” “阳主任啊,您大老远来,还是我来看您吧,您就不要劳累来看我了,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找您。哦,不,等您饭好了我再来,等会吃完了,您让老吴通知我,我立刻就过来。” “嗯,那好吧,等会我让老吴通知您,那就辛苦陈书记了。” 阳风淡淡地说,然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吴忍可,也不掛电话,吴忍可接过去对著手机谦卑地说:“那陈书记您等一会,等阳主任吃完了饭通知您,好吗?” “好的、好的。” 那边陈时秋非常客气地说完才主动掛了电话,他知道,自己不掛电话,吴忍可是不敢掛电话的,这是官场的规矩。 陈时秋其实住在百味宾馆的一个豪华套间里,作为县委书记, 在这个县城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一任县长和书记都是外地人,他们来这里上任的时候都不带家属,都是光棍一人来这里任职,因此他们都住在宾馆的豪华套间里办公。 而他们都是精力旺盛、年富力强的年纪,晚上没有女人,那日子是很难熬的。 但如果你真的以为他们晚上没有女人,那你就大大的错了,其实每天晚上都有女下属来给他们“匯报工作”,至於具体“匯报”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当然,谁有资格来给书记和县长匯报工作,这得看谁的脸蛋长得可爱,身材火辣。 一般来说,匯报工作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然后,谁匯报工作的次数多了,並且工作做得让领导满意了,不久之后就会得到提拔。 其实,今天晚上也有一个长得不错女乡长要来向陈时秋“匯报工作,”陈时秋都已经答应了。不过,为了跟阳风见面,陈时秋就给女乡长回了电话,让她暂时不要过来,等候通知。 因为没有喝酒,饭很快就吃完了,阳风发现,他跟吴忍可其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因此吃了饭,阳风只是提醒吴忍可应该把桌子上剩下的菜打包回去,吴忍可心中很不愿意,他虽然出生农村,但是多年为官,早就忘记了当年的艰难,在饭店吃饭从未打包带走,浪费了他从来没听心疼过。 现在阳风让他打包,他不能不从,只好让服务员打包提著,吴忍可要给阳风开房,被阳风坚决地拒绝,吴忍可还想坚持,阳风只 好板著脸说:“老吴啊,虽然我们是老同学,但老同学也不能搞不正之风吧?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吗?今天让你请我吃饭都 已经违规了,难道你还要让我犯错误?你这样也是犯错误,知道吗?” 见阳风板著脸,嚇得吴忍可再也不敢坚持给阳风开房了,只好陪著阳风去寻找宾馆,他可以给阳风介绍哪家宾馆服务態度好,环境不错,然后通知陈书记来见阳风。 宾馆房间定下来后,吴忍可就马上给陈时秋打电话,陈时秋知道了地址后,立即说:“让阳主任稍等,我马上过来。” 说完就掛了电话,吴忍可似乎听见陈书记匆忙的脚步声已经出门向这边奔跑过来了。 “老吴啊,你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我想和陈书记单独谈谈。” 阳风见吴忍可给陈书记打了电话,就不客气地给吴忍可下了逐客令。 “好,老同学,那我先走了,您要在这里呆两天吧?明天下午我们和陈书记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吴忍可眼巴巴地看著阳风,那眼神似乎在祈求,叫花子是祈求別人给饭吃,而官场中,是下级祈求上级吃自己的饭,喝自己的酒。 “不,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老吴啊,我们是老同学,你就不要那么客气了。” 阳风有些烦,但不得不忍耐著跟吴忍可说话。 “那我明天早晨请你们吃早餐吧,这里有家羊肉粉味道特別的正宗。” 吴忍可再次殷勤地说。 “不了不了,我早上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和竇神隨便哪里买两个馒头包子吃就行了。” 阳风挥挥手,皱著眉头说,他挥手的时候就像在驱赶蚊子一样,吴忍可只好也跟阳风挥手告別:“老同学再见......” 吴忍可走了几步又返回,亲热地靠近阳风耳语:“老同学,不要忘记在陈书记面前给我说句好话哟。” 阳风没有说话,再次挥挥手驱赶吴忍可。 第650章 阳风与陈书记的谈话 吴忍可走出阳风的宾馆房间,来到宾馆门口的马路边,发现有个垃圾桶,他“砰”的一声就扔掉了手里打包带走的那些菜,心中骂道:“妈的,装什么装?” 他认为,像阳风这样的身份,在外面不知道有多么讲排场和铺张浪费呢,可是在他面前却装得那么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很勤俭节约一样。可是他不知道,阳风確实不是装的,儘管他身家几十亿,但从来不曾铺张浪费,当然更看不惯吴忍可区区一个科级干部,拿著几个死工资还如此喜欢撑场面。要是手里真的掌握了实权,有机会大捞特捞灰色收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阳风看来,他们三个人,顶多四菜一汤足够了,而且份量不需要太多,吴忍可如此“慷慨”,实际上是弄巧成拙,起了反作用 ,如果阳风不是这样的身份,而是在老家种地的农民进城来找吴忍可,不要说搞那么多菜,就是要见一面吴忍可也不一定能做到,要找吴忍可借个三十二十的也不一定会借给他。 以前穷过的阳风深知人情冷暖,因此他的身份越高贵,小人们对他越热情似火,他心中越是反感。其实他深知吴忍可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不方便直接说出来罢了,有时候说真话,真话会如同刀子一般,让原本是“朋友”的人,立刻站在仇人的队伍里去。 阳风没有看错,吴忍可就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势利眼,他请阳风吃饭的时候,其实还给阳风准备了四万块钱准备送给阳风,让阳风在陈书记面前给他说好话,只要阳风一句话,他的位置很快就会被调整,就算还是担任一个正科级干部,但是可以担任那种含金量极高的正科级干部,比如说卫生局局长和残联主席的区別那可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別。 吴忍可一直覬覦著卫生局局长这个位置,因为他听说这个位置,这两年从局长手里签字建设的项目不少於两个亿,这可是个肥差事,两个亿,局长能捞多少油水大家心中都有数。 可是吴忍可找不到靠近县委陈书记的机会,因为陈书记总是对他很冷漠,完全没有將他放在眼里,他知道,领导对自己这样的態度,钱是送不出去的,钱送不出去,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再说,就算钱能送出去,也不是十万八万就能解决问题的,根据传说,起码都在四十万以上,而且要领导表扬你有能力,暗示要提拔你的时候你去跑才有用,如果没有暗示你,跑了也是白跑。 这次阳风的出现,自然是个大好机会,完全可以事半功倍,可以二两拨千金,哈哈...... 但是,见阳风连开宾馆的钱都死活不要他付,他就没有敢將准备好的四万块钱拿出来,再说,他知道阳风是很有钱的人,不要说四万,哪怕四百万、四千万、甚至四个亿放在阳风面前他都绝对不会动心。 吴忍可开始太激动了才给阳风准备的四万元,可是当阳风不要他付宾馆房费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阳风真正的身份,那就是,他不但是光东省纪委监察室的主任,而且还曾经是集团公司的总裁,身家数十亿,人家可是发財了才当的官,而且从来不领一分钱的工资。不像他这个小干部,当官的目的就是为了发財,即使一年能贪个几百万上千万,在阳风那里都不值得一提,他哪里还敢將那四万块拿出来?说不定拿出来阳风一怒之下就跟他绝交了。 吴忍可庆幸自己没有拿出来,他知道,自己不拿出来的效果可能更好,这样,至少没有暴露自己要行贿的行为,说不定阳风会在陈书记面前帮他说句好话,可要是拿出来了,以阳风的性格,那就绝对不会说好话了,不直接告诉陈书记他企图行贿就不错了。 吴忍可內心忐忑不安地走了不到十分钟,陈时秋就来敲阳风的宾馆房门了。 阳风亲自打开了房门,陈时秋一眼就认出了阳风,因为他曾经去过阳风的老家,见过阳风的照片,阳风的形象让他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阳主任,您好呀,您真是我们虎山县的骄傲呀,我们虎山出了您这样的人才,我们全县人民脸上都有光呀。” 陈书记一进屋,就热情似火地像老朋友一样地跟阳风拥抱了,阳风只好礼貌性地抱了抱陈时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陈书记过奖了,坐吧,我给你泡杯茶。” 阳风淡淡地说,然后走到一边亲手给陈时秋泡茶,陈时秋也就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阳风泡好茶之后就坐到了陈时秋的旁边,他们中间隔著一个有抽屉的小柜子。 “阳主任此次回到家乡有什么贵干啊?” 陈时秋眼神热烈地看著阳风,很专注。 “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就是来看看我这位老朋友竇神,当年的患难之交,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这位老朋友村子里的问题,想和陈书记交换一下意见。” 阳风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他没有必要绕弯子。 “哦?他们村子的问题?阳主任,什么问题?您直接告诉我,我立刻让他们乡政府调查处理,如果错了就要及时纠正,一定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陈书记立刻表態了,毫不含糊,当然,在阳风面前,只要是聪明的领导,只要是级別不是比阳风还要高很多的领导都不会含糊,否则那就是糊涂了。 “嗯,那好,我就不绕弯子了,陈书记,是这样的,他们村被要求全村搬迁,可是我认为搬迁的理由並不充分,说是因为有发生 地质灾害的危险,可是他们那个村有史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地质灾害,如今他们乡政府突然有了这个担忧,我也到他们村实地考察了,没有发现这个说法有什么科学根据,而且,就算真的要以行政命令的方式要求村民搬迁,那也必须要给予村民充分的经济补偿,要考虑到他们今后的长久的生存问题,不能不顾他们的死活就让他们搬家,让他们永久地失去自己的家园,我想让陈书记调查一下,背后有什么深层次的因素,有没有人是为了谋取个人私利而不顾百姓死活?” 阳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他的语气越来越严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听得陈书记也是一脸的肃穆,甚至心里都有点打鼓,这阳风看来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或者是要调回家乡省里任职了?要不然怎么对他说话如此严肃?完全似乎是上级对下级说话的语气? 其实阳风是因为心中气愤,对当地乡政府如此对待老百姓心中愤怒,再说他这段时间查处了那么多贪官,似乎已经养成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说话习惯了。 “阳主任,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要严肃查处,有问题一定纠正,该处理的一定处理,该免职的绝对不会手软留情。” 陈时秋像下级对上级一样表態,虽然阳风在行政级別上跟他是一样的,但阳风的能量却不知道比他大多少,这个陈时秋心中十分清楚。 第651章 竇神出山 第二天一早,阳风就和竇神向温舡县鹰宿镇出发了。阳风从深 远市家中出发的时候就带上了当时鹰宿镇那位最正直的校长钟强国老先生给他的那份“黑名单”,昨天晚上,阳风已经和竇神商量好了方案,因为阳风知道当年鹰宿镇的那些干部都调到了县城,有的甚至已经调到了市里甚至是省里,还有出国的,因此,阳风和竇神决定不到鹰宿镇,而是直奔温舡县城。 车进入西川省,一路风光无限,一马平川,不过,阳风却没多少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至於竇神,因为眼睛不怎么好,也没什么兴趣欣赏窗外的风景。 阳风的兜里揣著那位特別正直的老校长的小本子,回忆著当时跟钟老喝酒畅谈的情景,回忆著小本上上记录的內容,他至今不看也能想起一些人的名字和职务来。 “牛肖强,时任鹰宿镇党委书记,现任温舡县政协副主席、副处级干部,住址不详。” “镇长汪沉奇,汪沉奇已经从县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休。” “当时退休的时候也是副处级干部,现在居然在经营一家大型养鱼场,养殖的鱼类居然是中华鱘。他的一儿一女,一个留学米国,一个留学卡拿大之后都留在那边工作,已经不是本国国民。” “接下来就是两个副书记和两个副镇长,人大主席、办公室主任等,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升职,基本上都调到县级单位任职了。” “当时的书记牛肖强的儿子已经在另外一个县担任常务副县长。” “镇法院领导和派出所领导,工商所领导、税务所领导,还有中小学校长等都做了比较详细的记录。” “然后就是当时的温舡县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的情况,以及当时负责接收善款的红十字会领导的情况。”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当时的温舡县红十字会的负责人居然已经移民卡拿大,传说在那边单是买別墅就花了一点五亿,这么多钱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他自己挣来的吗?” “好像一个个的,不是升了官,就是无法掩饰地发了財,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吗?” “可是、为什么没人管?为什么有些人、有些机构明明可以管的,明明应该管的,可是他们就是假装不知道,假装看不见?” “有几个理由?怕得罪人?得罪不起?还是同样捞到了好处?” 阳风一边开车一边回忆著钟老给他的小本子上的內容,没事,没人管是吧?既然让阳风看到了,让阳风知道了,那阳风就要来管,现在,阳风带著一个特殊的人才来了,那就是竇神,竇神会让那些贪官污吏瑟瑟发抖,然后乖乖地交出他们的不义之財。 阳风行动方案的第一步,是要让竇神在温舡县县城里出名,出大名,依靠算命出名,竇神有这个真本事,然后以竇神的名气吸引当年的那些贪官们上鉤。 阳风和竇神探討过,这样的方法是否可行,是否会触犯天条,或者违背命理,竇神说:“既然你来找我了,我同意了用这样的方法,那就是命运对他们的安排,多行不义必自毙,怪不得我们。” 竇神这样说,阳风就放心了。但是阳风突然想到,还是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保鏢来配合竇神,竇神恐怕才能出色地完成使命。 这保鏢的任务不是为了保护竇神的安全,估计竇神也不会受到什么威胁,保鏢是要保证竇神给人算命之后第二天、第三天或者是第几天要发生的事一定能够发生,这样,竇神既不会泄漏天机,事情照样会发生。 因为竇神若真算出来要发生的事具体地告诉了前来算命的人,竇神就会因为泄漏天机而遭天谴,让他生病甚至折寿。 想到这里,正在高速路上行驶的阳风就在一个服务区停下车给家里的保鏢冷焰打电话,让冷焰在她们保鏢公司给他物色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保鏢,人品要好,话不多,能保守秘密。 冷焰接到阳风的电话十分激动,这是阳风在外面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冷焰听到阳风的声音就幸福得颤抖。 但阳风的要求有点让冷焰感到为难,武艺高强这一点比较容易,一个人能对付十个八个的汉子,一般来说就算武艺高强了。可是人品好就比较难找,因为人品往往从表面上不容易看出来,有时候接触很多年都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蒙蔽。 不过冷焰还是答应儘量帮忙阳风找。 “哥哥,我会尽力的,我多找几家公司看看。” 冷焰在电话里无比温柔地说,那语音可以熔化一个钢铁汉子,可冷焰对別人却是一脸的高冷,表情高冷,对別人说话声音也高冷。 阳风听了,內心却是痛苦的,他为冷焰痛苦,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冷焰。 在冷焰没有找到保鏢之前,阳风只好暂时给竇神充当“保鏢”了,他完全没有问题,甚至一般的保鏢还真不是阳风的对手。 傍晚六点,阳风的车开进了温舡县城,他直接开到一家酒店门口,先停好车,然后开房和竇神放好行李之后出来吃饭。 当然,一切费用自然是阳风负责,竇神也不矫情客气,心安理得地享受阳风的一切开支。 饭吃得好、吃得饱,但绝不浪费,这是阳风的原则,竇神自然 也喜欢这个原则。 吃了饭,阳风和竇神立刻就开始工作,二人先去gg点列印了一张宽一米高八十公分的喷绘布,上面的內容是这样设计的:標题是“竇半仙下凡”。 下面的文字是:“精准算出你的过去,提醒注意你的未来,是否付款,全凭自愿,多少隨意,绝不勉强。” 红底黄字,上面还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面容设计酷似竇神,但不是竇神。 阳风相信,这gg纸往地上一放,绝对能够瞬间吸引无数閒人围观。 本来阳风想给竇神发工资,让他算命乾脆分文不取,拒绝收钱,但遭到竇神的拒绝。因此阳风和竇神商量,决定用这个方案,竇神自信一定能挣到生活费,有些人一高兴,一定会给他钱的。毕竟竇神是有真功夫的人,不是那江湖骗子。 阳风和竇神在等待中列印gg的时候接到了吴忍可的电话,吴忍可在电话中兴奋地告诉他,竇神他们那个乡的书记、乡长都已经被免职了,今天下午宣布的。 第652章 竇神开业了 阳风立刻將竇神他们乡的书记和乡长都被免职的消息告诉了竇神,自然,他们村的房子再也不会被强行搬迁了。竇神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他可以一心一意完成阳风交给他的这个非常有趣而又有意义的事情了。 竇神將在阳风的指导下开展一项人类歷史上最卓越的,最具特色的反腐倡廉工作,而且这项工作將直接给老百姓带来利益。 一个小时之后,阳风和竇神兴奋地拿著列印好的喷绘gg布从gg店出来了。他们二人在温舡县城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走了十多分钟,然后在一个有很多中老年妇女跳广场舞的旁边將那gg纸铺在地上,竇神戴著一个形状有点奇特的船形帽坐在那块gg布前。 竇神长相就很特別,他的帽子是 阳风特地给他挑选的,为的是吸引人的眼球,其实只要有那块gg布上的內容就已经非常吸引人了,果然,竇神將那块喷绘布一铺在地上,立刻就围上来好几个人观看,有人念出了声音:“精准算出你的过去,提醒注意你的未来,是否付款,全凭自愿,多少隨意,绝不勉强。” 结果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阳风开始站在竇神的旁边,结果人们一拥挤就把他给挤开了。 竇神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阳风怕將竇神挤倒了,根本没法给人 算命,於是他重新挤到竇神的身边,给竇神维持秩序,他一边向外轻轻地推著人们一边说:“大家不要挤,安静下来,谁要算,我们听他算,看他到底算得准还是算不准,好不好?” 人们见阳风气质不凡,说得也有道理,於是都安静下来,也不拥挤了,有个中年男子就在竇神面前蹲了下来,问竇神:“如果你没有算准,真的可以不给钱吗?” “哈哈,就是算准了,你也可以不给钱。” 竇神笑道,那人没有想到竇神居然会这么说,於是放下心来说道:“那好,你给我算一下,看我过去的一年都经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如果算准了,我会给你钱的,放心吧。” 竇神不说话,却从他隨身的一个包里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碗和一瓶矿泉水,然后將矿泉水往白色的瓷碗里倒,快要倒满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竇神不慌不忙地拧上瓶盖,然后才问那客人道: “你过去一年的秘密我可以当眾说出来吗?那可是你的个人隱私。” 那中年男子似乎真有什么秘密,他站起身来回头向人群看了一圈,似乎確认没有熟人在场,然后才重新蹲下来说:“实话跟你说吧,先生,我是外地来这里出差的,这里没有我的熟人,老家离这里有一千多公里,你只管放心地说吧。” 这男子话一出口,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首先,这男子来自一千多公里之外,他的秘密这算命先生绝对不可能提前知道,其次,这男子的老家离这么远,他还这么小心翼翼,还要专门站起来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这是以防万一,可想是天大的秘密,而这天大的秘密似乎就要从这位算命先生的嘴里说出来,因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立刻屏住呼吸,紧盯著竇神的嘴唇,似乎生怕漏掉了一个字,他们都非常乐意倾听一个陌生人的隱私,確实,这个中年男子没有一个人认识他,说明他確实来自遥远的地方。 “那我可真的说了,不在乎他们听到吗?” 竇神再次確认。 那中年男子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依然都是陌生的面孔,於是他庄重地说:“不在乎,你说吧,先生。” 男子的神情已经有些凝重,看来,他在过去的一年里,真的有过非同寻常的经歷。 “去年,你交了桃花运,但你这是暗桃花,除了你跟那位女子,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你自己的妻子,我说得是否准確?如果没说准,那就请你离开,如果你承认我说准了,而且你愿意让我继续说,我將说出你们的详细经过。” 竇神气定神閒地看著那位中年男子,气定神閒地说。 “嗯,是真的,先生,你继续说吧。” 那中年男子的表情严肃,而且,他的眼眶都红了,这说明他的桃花运不是逢场作戏地玩玩,而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所有人静静地看著,期待著竇神继续说下去。 “女方是你的初恋,当初,她告诉你,是她的父母不同意,你相信了她的话。你当年很自卑,因为你家里比她家穷很多,因此你主动放弃了。后来你和村里的一个姑娘结婚了,然后你在某个城市打工,从普通员工你做到了公司高管,你成了公司的总经理,你年薪百万。” 竇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看那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微微点头,表示竇神都说准了。 “有一天,你突然接到了你初恋情人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你,其实她当年是很喜欢你的,现在也很喜欢,多少年来,她心中都一直想著你,她想来找你,问你愿不愿意收留她。” “於是,你想起了当年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其实你心中也一直在想著她,並且,你將她想得十分美好,因此你答应了她,让她来找你。” “於是,她真的就来了,你提前在酒店里给她开了房间,你们 一见面就是热烈的拥抱亲吻,当年手都没有拉过,可是这次一见面,你们就什么都干了。” “你跟她做爱的时候,她大声地喊叫,显得十分兴奋和快乐,但是,你跟她做了几天,感觉她在做爱的时候很专业,並且有表演的成份,於是,你怀疑她除了自己的丈夫,很有可能还有別的相好,並且还不止一个。” “不过,这只是怀疑,暂时无法证实,但是,你想到了一招来验证你的初恋情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初恋情人和你做了一个星期的爱,你们每天都要做三次,因为你是真的很爱她,因此你总是做不够,总是恋著她的身子,但是,你却看出了她的厌倦,她想离开了。” “於是,你只好依依不捨地让她离开,她回到家之后,很快给你打来电话,她说她怀孕了。” “你有点怀疑她是否怀孕的真实性,她怀孕是一件大事,因为她的丈夫是做了绝育手术的,想让丈夫背锅就不可能,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你负责。” “你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你有个同学也追求过她,你问过她,你那个同学是否还在跟她联繫,她肯定地说,你那同学没有联繫过她,於是他买了一个新的手机號码,你冒充你的同学,开始用简讯和她聊天。” 第653章 一个特殊的客人 “你用新的手机號码冒充你那位曾经追求过你初恋情人的同学身份和你的初恋情人聊天,当你的初恋情人知道是你的同学在跟她聊天后,她居然表现得十分兴奋,而又十分温柔,这让你震惊,也让你失望,也似乎在你的预料之中。” “但是你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你继续和她聊,你直接提出来要到她家里去看望她,希望实现当年想实现而没有实现的愿望,那就是跟她睡觉。你几乎是直接提出了这个要求,你没有想到的是,你的初恋情人居然就答应了。而且是撒娇似的,又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让你在心中勃然大怒,然后是心如刀绞,你没有想到,你曾经那么巴心巴肠爱著的一个人居然是如此下贱,跟谁都可以上床,简直就是公交车一般,谁都可以上去。” “然后,你用自己的电话號码给你的初恋情人打电话,电话一打通,你就將你的初恋情人一顿臭骂,然后像法官审问犯人一般,审问你的初恋情人,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你无比愤怒,你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居然让你初恋情人將所有的通话记录全部列印出来让你审查,你要看看,你的初恋情人和多少个男人有曖昧关係,你威胁说,如果你的初恋情人胆敢不配合,你就要將你们之间的关係 告诉她的丈夫,让她丈夫收拾她。” “你的初恋情人自知理亏,又心虚,居然真的配合你,將她半年的通话记录列印出来邮寄到你的公司。” “你收到之后,立即打开查看起来,你发现,其中就有两个电话號码每天至少跟她通话一次,然后,你拨通了这两个號码,发现接电话的都是男性,除了这两个號码,还有几个经常联繫的电话號码你没有打。” “那两个每天都给你初恋情人打电话的男人,你认定他们都是你初恋情人的相好,於是你打电话逼问你的初恋情人那两个天天跟她通话的男人是谁,果然,你初恋情人吞吞吐吐解释不清楚。” “事情已经明白著了,你初恋情人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你依然心存侥倖,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把你的初恋情人当成了自己的老婆。” “不过,几个月后,你慢慢冷静下来了,你不再跟你的初恋情人联繫,因为你的初恋情人怕你审问她,加上她身边並不缺少男人,因此也没有跟你联繫,就这样,你的这次桃花运宣布结束,但是你並没有忘记她,只是她在你心中的美好形象已经变得十分丑陋了。” 竇神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这男人一脸复杂的表情,然后他拿出 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递给竇神,竇神刚伸出手接过去,他就站起来转过身默默离去,一脸的凝重,不用问,眾人只要看他的表情和表现就知道竇神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人们沉默了一阵,看著远去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太神了,从来没有见过算命的能算得如此准確的,还能说得那么具体,好像每一件事都是他亲眼见过的一般。” “是呀,以前那些算命的都说得十分『灵活』,可以左右解释的,谁敢说得这么肯定?这么具体?” “不会是牵生的吧?人家是一伙的,故意一起装神弄鬼来骗你们的,你们也信?一信就上当了。” “说什么呢?人家骗你什么了?你这样说就不厚道了,人家声明了,付钱不付钱都全凭自愿,你不信?要不你让他也给你算算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是呀,是呀,你让他给你算算,是真是假不就亲自验证了吗?” 於是最后这两个人的建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支持,大家都推著那个认为刚刚走的那个男人是托的、说竇神是骗子的男人到竇神跟前,让竇神给他算命,是呀,人家又不是一定要收钱,你认为人家 是骗子,那你又有什么理由推辞不算呢?而且现在围观的人意见还是那么统一。 於是,那个男人就勉为其难地蹲在了竇神面前,反正不要钱,有什么好推辞的呢?不算白不算,算了也是白算,反正算准了老子也不给钱,他自己声明的,无论什么情况都可以不给钱的。 “算就算,来吧,给老子算一下,要是算不准,不要说钱不钱的问题,老子还要你滚蛋。” 这个傢伙看起来三十岁不到,圆脸,爆眼,一看脾气就很暴躁,有点目中无人,像古代的张飞,他出言不逊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粗人。 阳风在一边已经看著他很不爽了,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阳风暂且打算冷眼旁观,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毕竟如今身份也不一样了。 “兄弟,听你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当地人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凶,我们那里有句话,说这样的人叫『扳到门房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只能在自己的家乡仗势欺人,走出去其实胆小如鼠。” 竇神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淡然笑道,面对这个年轻人的出言不逊,他一点都没有生气,不过,他话一出口,这个年轻人却生气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瞪眼骂道:“你狗日的一个臭算命的,敢骂老子胆小如鼠?信不信老子揍你一顿?” 那傢伙说著就举起了拳头要砸向竇神的样子,阳风此时正想一把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拎起来好好打几个耳光过癮,那傢伙却被两个人拉住了,並且笑骂道:“狗日的三毛,不许动粗,老子们还想看看这位先生给你算到底能不能算准了。” “哈哈,好,谢谢两位兄弟,不用算,我也知道他是本地人了?这里应该有好几个人都认识他,对吧?那他干的很多事大家都应该知道是不是?我算他几件事,大家就知道我算得准不准了,好不好?” 竇神抬头看著 大家说,好像老师在给学生们说话一样,一群人也像学生一样整齐地回答:“好,我们都认识他。” “那我就说了,大家给我证明,我说得准还是不准,五年前的腊月十八,寒风凛冽,雪花飘飘,可是他家,就是你们说的这个叫三毛的人,他们家的一头肥猪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掉进了粪坑,邻居们都怕臭,谁也不愿意到茅坑里去將这肥猪弄上来,结果是他七十多岁的老父亲下到冰冷刺骨的粪水中將那头肥猪绑上绳子,让上面的人拉,他在后面推才將这头肥猪救了出来,三毛他担心猪会感冒而因此死去,於是当天就把肥猪给杀了。” “三毛请了关係好的邻居吃饭,却没有请他这个下粪坑帮他捞 猪的七十多岁的老父亲,因为老父亲跟他关係不好,早就分家一个人单独过了。大家说,我说得准还是不准?” 第654章 有人要摔断大腿 “准,真的太准了,简直就像真的在场看到的一样,这件事当时我也在场,我帮忙把那头肥猪从茅坑里拉上来,我吃了刨锅汤,可是他没有喊他老父亲吃。” 有人立刻低声在外面证明,有人则幸灾乐祸地大声喊:“对头,狗日的三毛他就是没有喊他们老汉吃饭、哈哈......” 看来周围认识这个三毛的人不少,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大概是长辈,大声地开起玩笑来,全然不顾三毛在眾人面前的面子。 看人们议论的表情就知道,竇神那是算得千真万確,分毫不差。那圆脸爆眼的三毛却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老子让你算我的命,没有叫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跟我的命有什么关係?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龟儿子......” 三毛愤怒地指著竇神的鼻子就要动手,却不料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大手力道可怕,一握住三毛的手,三毛就疼得要命,只知道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嘶嘶忍受疼痛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不用猜,大家都知道是阳风。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畜生?胆敢在这里撒野?” 阳风一边握著三毛的手腕,一边冷冷地看著他说。 “阳总,你鬆开他,他说我没有给他算命,现在我就告诉他未来將发生的事情,这位客人,你若想听,我便告诉你,你若是不想听,也就算了,你走吧。” 竇神却不跟三毛计较,而是微笑著劝阳风,然后又问三毛是否想知道即將要发生的事。 这时三毛因为手腕被阳风握疼了,知道阳风的实力,再说阳风的形象和眼神都已经让他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在阳风面前已经显得十分低贱,哪里还敢囂张?他冷静下来后,好奇心大起,想想刚才这人也说得太准了,既然过去的事情都说得如此准確,假如这准確是有人“告密”,事先告诉了这位算命先生,那么即將发生的事如果也算准了,这总不可能是有人告密吧? 再说,即將要发生的事,是祸是福还不知道,如果是福也就罢了,倘若是祸,说不定求求他还有解救之法,何不態度好些,让他算算?想到这里,三毛就陪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大哥,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您给我算算,未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嘿嘿,那我就明確告诉你吧,明天,对、就是明天,你的大腿会被摔断。” 竇神居然直接这样说,没有一点委婉,也没有一点铺垫,这样的话,他居然一点都不包装,赤裸裸地就说了出来。 “放你娘的......” 三毛本来又要破口大骂,但是看看旁边阳风的眼神,他硬生生地把想骂的话憋了回去。 周围的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算得这么准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神人?这怎么可能呢? 这可不要说见过,简直闻所未闻,只有在古代文学作品中见过类似情景,好像是《封神榜》里面有神仙才能算得这么准。 难道眼前的竇半仙真的是神仙下凡?几个认识三毛的人开始起鬨,他们大概是三毛的邻居,大家开心地喊道: “走,三毛,狗日的,我们都到你们家打牌去,你陪著我们打牌,让老子们看看,你狗日的腿是怎么断的,哈哈......” “哈哈、哈哈,对,老子们到三毛家打牌去,我们保护著他,看他的腿断不断,老子们將他像么儿子一样抱在怀里,我们就不信,他的腿会突然就断了,哈哈,断了也好,可以让我们见证一下奇蹟是怎么发生的,哈哈哈......” 眾人开心地、大声地议论著,仿佛即將发生的事不是灾难,而 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对於很多人来说,別人的灾难就是自己的喜事,要不怎么会有幸灾乐祸这样的成语呢?这个成语正是根据大家的表现和心理活动总结出来的。 三毛想发怒,想踢竇神两脚,因为他认为竇神是在诅咒他,不过,诅咒是不会准的,诅咒是不会应验的,这样一想,三毛就不生气了,因为这有可能会真的发生,那么他是不想自己的腿会真的被摔断的,这可是一件大事,伤筋动骨一百二十天才能基本痊癒,耽误这么多时间不说,更重要的是要花一大笔钱,更更重要的是还要忍受痛苦。 而且,如果他的腿真的摔断了,將影响他长期的生活,他是一个靠在建筑工地上干体力活挣钱的人,看到別人在县城买了房子,他也不甘落后,同样也在县城买了房子,现在还欠著二十万的贷款呢,如果他的腿真摔断了,即使腿好了,估计也不敢用太大的劲干活了。 “大哥,有办法让我不要摔断腿吗?” 三毛突然语气就变得有些可怜巴巴的了。 “没有。” 竇神毫不犹豫地、无情地摇摇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这就 非常可怕,因为这基本上可以认为是真的会发生,这句话可以证明竇神不是骗子。因为如果竇神是骗子的话,他就会说他有办法改变,让这件事不要发生,然后他会跟三毛说需要多少钱他才愿意给他做法来改变他的命运,可是,竇神居然毫不犹豫地说:“没有。” 三毛有些悲伤地站起来,竇神前面说的事情已经证明眼前这个算命先生是一个有真功夫的人,他不是一个江湖骗子,並且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个男人的遭遇证明了竇神的真本领。 见三毛悲伤了,他的熟人和邻居们不好意思再骂他,再开玩笑,即使偷著乐,也儘量不要在脸上露出来,然后他们就簇拥著三毛走出了人群,其中有一个人,走了几步又回到竇神身边问:“仙人,明天您还在这里摆摊吗?” “在的,明天在、后天在,以后的一年半载都在这里摆摊,麻烦您给刚才让我算命的这个人带句话:『注意自己的为人处事,不要亏欠他人,否则祸及子孙。』” 竇神回答之后,那人就匆匆地去了,一边走一边回头说:“我明白了,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明天我再来拜访先生。” 走了几步,那人又回来了,他神秘地问道:“三毛会摔断哪一条腿?左腿还是右腿?” 第655章 坐等奇蹟发生 “右腿,去吧、去吧。” 竇神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挥挥手,似乎要將那个囉囉嗦嗦的人挥洒到远处去。 观眾一阵唏嘘,一时间竟然安静下来,虽然不要钱就可以算命,而且还算得如此精准,但居然再也无人敢上前让竇神算命,只是默默地看著竇神,眼神里都是敬佩和探究。 不是没有人想算,而是想算也不敢算,因为所有人都担心,这个神秘地算命先生不顾他们的面子,將他们的秘密当眾说出来,而他们的秘密大都是不能在阳光下展示的。 《圣经》《罗马书》3:10-12:“就如经上所记: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神的;都是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无用。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 上帝在高天上查看人心,没有一个是真正光明正大的,每个人都干过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的勾当,因此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到竇神的面前,他们在心中回忆自己的过往,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发现自己並不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终於有个人又蹲在了竇神面前,很谦虚很温和地跟竇神商量,他说:“先生,你可以到我家里去给我算吗?我的事不想让別人 听到。” 竇神微笑著抬头看了一眼站著的阳风,那眼神是在徵求阳风的意见,阳风点点头表示赞同,於是竇神说:“好吧,不过,我还有一个伙伴,可以跟你一起去你家吧?” “当然、完全没有问题。” 那人爽快地说。 让竇神到他家里去的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他的气质和形象,应该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那种不將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的人,不过,他对竇神很客气,也很温和,显然,竇神在他眼里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 於是竇神和阳风一起跟著那人走了,围观的人目送著他们的背影意犹未尽,久久不肯离去。 那人走的步伐看起来就是一个干部的形象,双手背在背后,两眼平视前方,虽然平视,但眼神却又目空一切,只在回头看竇神和阳风的时候显得谦逊一些。 这人到底將竇神和阳风带到了哪里,又算出了什么,暂且按下不表,我们留到下一章告诉读者朋友。现在单表三毛家的情况,因为作者担心忘记了三毛的后续,读者朋友大概也很关心,三毛的右腿到底断了还是没有断。 却说一群人簇拥著三毛吵吵嚷嚷、七嘴八舌回到了三毛在县城里的家,有的相信,有的还是不相信三毛的腿真的会断。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他们倒要看看,三毛的腿是怎么断的,他们就陪著他,盯著他,他们就不信,让三毛坐在家里,什么事都不让他干,难道好端端的,腿也会突然断了? “老板娘,我们都是来陪三毛打牌,来保护他的,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一群人一进门就对著三毛的老婆大呼小叫,平时又矮又胖的三毛的老婆牛妞抠得要死,就是那次帮忙他们家將肥猪从茅坑里拉出来然后宰杀过年猪的那次,本来村里的其他人家杀过年猪都是让前来吃刨猪汤的人放开肚皮吃,只要有能耐,一个人吃掉三斤两斤主人都会开开心心,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先炒个十多二十斤的猪肉,炒一大盆让大家蟒起吃。 可是大家那天在雪花飞舞中帮他们家忙了半天,先將猪从茅坑里拉出来,然后还帮忙挑水將猪身上的粪水冲乾净,再宰杀,再烧水去毛等一切辛苦的杂活都是要人帮忙屠夫乾的。 可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不但没有请他快要八十岁的公公来吃饭,他公公可是亲自跳下了臭哄哄的茅坑的,而且炒的猪肉少得要死,居然只有一碗“肉”不说,而且这一碗“肉”,大家用筷子翻来翻去都很难找到一片猪肉,大部分都是用儿菜做出来的咸菜疙瘩 ,猪肝只用一个跟菸灰缸大小的碟子炒了一碟子,而且主要內容还是辣椒,白菜萝卜倒是很多,都用大碗来装,很大很大的大碗,显得十分大方,只是萝卜白菜也是清汤寡水。 过后大家发明出一个歇后语:“三毛家杀猪吃刨锅汤,白菜萝卜管够。” 这次,大家就打著保护三毛大腿的旗號,准备来三毛家里宰他们两顿。 “保护他?你们保护他什么?” 牛妞瞪著一双牛眼警惕地问,这么多人要来她家里吃饭,而且看样子,似乎打算吃几顿,她当然十分警惕。 “有个算命的王......哦,不,是算命的先生,说三毛的腿明天要被摔断,我们是来保护他的,我们来陪他打牌,什么都不让他干,看他的腿如何会断。” 那人对著牛妞大呼小叫,开始想说算命的是王八蛋,但是想到他算得那么准,不可褻瀆、不敢辱骂,因此立即改为算命先生的称呼。 “真的吗?哪个八字先生算的?他算得准不准?” 牛妞有些慌了,立刻低声问道,这可是一件大事呀,马虎不 得。 “算得准得很,前面算了一个,也准得不得了,前面那个人算了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一脸的难受,然后丟下一百块钱就走了,你说准不准?” 一个人急忙告诉了牛妞,然后第二个人抢著说:“就是五年前,你们家的猪掉在茅坑里的事,那算命先生都算出来了,他还知道你们没有请老头子吃饭,只有一点八字先生没有说,就是你们炒的那碗肉里面是十片还是八片,他可能忘记数了。” 最后说这话的傢伙一脸的嘲讽和一脸的幸灾乐祸,不过,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反而给了牛妞安慰,她想,这也许就是一个玩笑,一场恶作剧,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因为那表情就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囉嗦什么?赶快给大家泡茶,等一会给大家宵夜,我们打牌。” 三毛对老婆喊道,很豪气的口气,好像他其实一直是一个很慷慨的人。 这个特殊时期,三毛两口子確实需要人给他们壮胆,陪著他们,还有三毛五岁的儿子和三岁的女儿,因此三毛的老婆牛妞变得温柔起来,也大方起来,开始给大家泡茶,並拿出了花生和瓜子。 第656章 坐等奇蹟发生2 簇拥著三毛一起来的总共有七个人,加上三毛自己就有八个,刚好凑够了两桌麻將。 但是家里只有一个麻將桌,於是,四个人打麻將,还有四个人就玩纸牌。牛妞比较蠢,也比较土,不会打麻將,也不会玩纸牌,她只能充当奴僕,给大家端茶递水、供应花生瓜子等零食,平时她可没有这么大方,这次实在是要让大家守住她老公的腿,因此才这么大方一回。 大家一边打麻將一边议论,大家都有所期待,都等著奇蹟发生,无论是否发生奇蹟,他们都有事干。这七个人已经七嘴八舌地商量好了,如果三毛真的腿断了,他们就一起帮忙將三毛送到医院治疗;如果三毛的腿到明天晚上十二点都还没有断,说明这个算命先生是在诅咒三毛,他根本就算不准。那么,只等天亮,只要那算命的敢上街摆摊算命,他们必將浩浩荡荡去找算命先生的麻烦,让算命先生赔偿一切损失,包括他们输的钱和三毛招待他们的吃喝。 “三毛,我认为,那八字先生一定是吹死牛皮,无缘无故的,你不出门,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干,怎么可能摔断腿?” “我也认为不可能,三毛,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坐著打麻將,不要乱动,就算你要上厕所拉屎,老子也扶著你走,我就不信了,大家都不给你机会摔跤,看你的腿怎么断得了?” “牛妞,你不要叫三毛帮你做什么事哈,有什么需要帮忙你的,你让老人公我帮你干,顺便烧烧火都没有问题,你可不要让我们三毛给你干活哇,到时候三毛干不了,又要来麻烦我,哈哈...” ...... 七个人一边打著麻將,一边胡说八道地议论著,多数年纪比三毛大不了多少,但却都是三毛的长辈,因此都胡乱地开著玩笑,三毛却只顾低头打牌,很少言语,他的心情很复杂,没有这些客人的心里那么轻鬆,因为他觉得他的腿断的可能性很大,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因为五年前的事都说准了,他觉得不可能有人事先將他的丑事告诉了那位算命先生。 那些议论的人,开著玩笑的人,其实心里面是百分之百地盼望著三毛的腿会奇蹟般的断裂的,並不是他们有多么恨三毛,他们无冤无仇,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一起在工地上卖四大骨,一起流血流汗,赚了几个辛苦钱,又一起在县城里买了房,让媳妇在县城里带著孩子们读书。现在是年关將近,因此他们都从远方赶回县城来跟家人一起过年,大家也才有这几天的空閒。 他们盼著三毛的腿真的断裂,是希望亲眼目睹奇蹟是如何发生的,毕竟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蹟一辈子都很难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这辈子,足可以让他们吹半辈子的牛皮了。 所以,你不能认为他们的心眼一定有多坏,因为即使是算到他 们自己的腿在某个时刻要断裂,大概他们也会兴奋地等待著奇蹟的到来,不过,三毛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兴奋。 假如说他们打牌,打了几十个小时的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他们当中有的人却输了几千块甚至上万,那么他们一定会愤怒,一定会义正词严地谴责算命的是个骗子。 但是,假如在某一时刻,三毛的腿真的断裂了,那他们就不会在乎自己输的那点钱了,钱算什么东西?钱財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你输几千块钱算什么?有人家的大腿值钱吗?有人家的大腿重要吗?这样一比较,即使钱输了,心情也是愉快的。 但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就一定会大大地失望。 打牌时间过得很快,三毛的两个孩子也因为家里很少来这么多客人而无比兴奋,他们兴奋地玩著,迟迟不肯去睡觉,一会儿要吃这样,一会儿又要吃那样。牛妞都儘量满足孩子的要求。 晚上十点了,一切正常,打牌的有输有贏,但输贏都不多,因此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大家一边打牌,还一边开著荤素搭配的玩笑。 到了十二点,牛妞说:“你们真的不睡觉了吗?” 三毛把眼一瞪说:“睡什么觉?这么多人,怎么睡觉?快,给大家做米酒汤圆宵夜。” “对对,我们饿了,要吃米酒汤圆,牛妞呀,你想跟三毛睡觉,是吗?你就不怕你们俩睡著了,你做个什么梦,一脚將他从床上踹下来摔断了腿吗?或者他在你肚皮上用力过猛,把腿给蹬断了也难说,对不对?还是陪我们打牌安全。哈哈。” 这个玩笑一开,大家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是玩笑,但是牛妞也觉得有道理,確实,要是睡觉,不要说做梦一脚踹下来,就是自己也有可能滚下床来把腿给摔断了,还是打牌安全。 於是牛妞就真的乖乖地去做米酒汤圆去了,不到一个小时,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酒汤圆就端上桌来,於是大家暂停打牌,开始稀里哗啦地吃喝米酒汤圆。 当然,三毛虽然心情不好,但是米酒汤圆也还是吃得下的,他也跟大家一起吃了一碗米酒汤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一般人这个时候都该上厕所了,三毛吃了米酒汤圆也想上厕所,於是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三毛,龟儿子等一下,你让我来扶著你去卫生间好不好?” 三毛的一个辈份高一点的同村人喊道,都是一个村的,只是有些是长辈,有些不是,可是他说是这样说了,却没有动,因为他突然想起网上的一件事,有个人將一个摔倒的人扶起来,本来一片好心,却被冤枉是推倒了人家,最后法院判这个好心人赔了一大笔钱 ,因此他光说了却没有动。 “扶哪样鸡巴扶?老子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 笑话,三毛才二十多岁,上厕所要人扶著去?这他怎么可能让人看笑话?就算说要扶他的那人真的要去扶他,三毛也不可能答应的,因此他跟往常一样,大步地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客厅中间有他儿子扔掉的一块香蕉皮,而他偏偏就踩在了那块香蕉皮上。 三毛一个趔趄,他的一条腿迅速向一个方向滑去,就像在溜冰一样,另一条腿高高地翘了起来。 可是,三毛根本就 不会溜冰,因此他摔倒了,两秒钟之內,他就摔倒在了自家的客厅中间,他的屁股和大腿都重重的摔在客厅的陶瓷地板上,地板很坚硬,而他的骨头很脆弱。 三毛疼得呲牙咧嘴,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右腿真的是断了,骨折了,因为那条腿一点劲都没有了。 眾人呆呆地看著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他老婆牛妞奔跑过去,,然后大家才一起围了上去。 大家真的见证了奇蹟,谢天谢地,他们可以吹半辈子的牛了,因为这是他们亲眼见证的奇蹟。 第657章 竇半仙名声大噪 三毛半夜三更被他的老婆和乡邻们送到医院急症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疼痛难忍,送到医院不是抢救生命,而是为了止疼和得到及时治疗。 几个送三毛到医院去的人一路不停地感嘆:“准,真是太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准的八字先生啊。” “我他妈的真是服了,说什么时候大腿要摔断就要摔断呀,难道我们真的遇到了神仙?” “牛妞呀,你可要好好地去拜会那个八字先生呀,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让三毛快点好起来,也说不定他有什么能耐让你们家今后全家平安,可不要再出什么事呀。” 说这个话的倒是听起来真的是一片好心,是呀,万一这个灾难仅仅才是他们家的开始呢?今后怎么办? 牛妞就一边流泪一边答应,说等將三毛在医院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去拜会那位算命先生,求求他,看以后怎么才不会出事,让一家人平平安安。 到了医院,那七个人就成了迫不及待地为竇神这位算命先生宣传地大喇叭,几乎一有机会就会跟身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说:“你知道他的腿是怎么断的吗?你见过一个算命的敢说某人某天一定会 发生什么事吗?告诉你吧,我们就亲眼见到了。” 听的人就会被激起极大的好奇心问:“真的吗?真的有算得这么准的算命先生?在哪里?我们也去看看。” “就在新城区那个有喷泉的广场上,有人跳广场舞的地方摆摊,一个叫竇半仙的人......” 七个人十分卖力地在医院免费给竇神大力宣传,到了天亮的时候,关於一个叫竇半仙的算命先生的名气就几乎让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前来看病的患者知道了,患者们的家属知道了,医院的医生们知道了。 患者和患者们的家属都纷纷表示,一定要去看看这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虽然不会治病,但是这样的算命先生却多半、不、或者说一定能够算出自己为什么生病,只要算出了病根,也许自己的病不用治就会痊癒。 医生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也十分好奇,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奇人,说人家的大腿哪天要断就哪天要断,自己也想起算算,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也好提前预防或者提前做好一些准备工作。 毫无疑问,竇半仙的名字將会在这温舡县的县城上空迅速传播,他必將很快成为温舡县家喻户晓的神秘人物,然后他的名气將迅速向周边扩散开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却说竇神和阳风跟著那个像干部一样的人,这个人直接將阳风和竇神带到了家里。 然后客气地给竇神和阳风先每人泡了一杯好茶,家里没有別人,这很方便他们的私密谈话。 这个像干部一样的人,不问阳风和竇神什么身份,虽然他很好奇阳风的形象和竇神形象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但是有著这么巨大差异的两个人看起来却是关係非常亲密的好朋友。 但这个人大概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也就不打听对方的身份吧? “给我算算吧,算我曾经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算我將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这个像干部一样的人给阳风和竇神各自泡了一杯茶,然后微笑著坐下来温和地说。 “既然到了这里,那我就直说了,你是这里的民政局局长,没错吧?” 竇神淡定地微笑著看著这个干部模样的人开口第一句就语出惊人,对方立刻张开了嘴巴,那种反应是真正的瞠目结舌,过了好几秒钟,那干部模样的人才冷静下来,然后他板著脸冷声道: “你调查过我?” “哈哈,我调查你干什么?要说调查,我调查过所有的人,因为无论是谁,只要站在我的面前,我就会知道他的一切,我告诉你一件事,可以证明你的一切我並不需要调查就知道。” 竇神淡定地笑道,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停了下来。 “说,什么事可以证明你没有调查过我?” 那个民政局局长用审问的语气盯著竇神说,然后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阳风。 “这里並不是你的家,而是你金屋藏娇藏娇的地方,你的小情人回家了,她昨天回去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她说她妈生病了,就在你到我面前之前的三分钟,她又给你打了一次电话,她告诉你,今天晚上她会回来。这件事,你觉得我能通过调查知道吗?大概只有你和她自己知道吧?你应该相信我绝对没有听到你们通话,也没有见过你的小情人吧?” 那民政局长听了,先是皱眉,然后他突然蹲下来,似乎要给竇神跪下,但到底还是没有跪下,而是突然亲热而又谦卑地握住了竇神的手说:“先生真是神人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谅解,快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起来吧,坐到说话,你这样我不习惯。” 竇神淡定地说,有点嘲讽地看著眼前的民政局局长。这个民政局局长只好站起来,然后又坐下,期待而討好地看著竇神。 “你这房间里藏著三千多万本该属於老百姓的钱,这些钱將给你带来牢狱之灾。” 竇神突然沉下脸,严肃地说,他原本看起来有些窝囊的形象,此时在那个民政局局长的眼里,却变成了一个威严的法官的形象。 “那......那我......我该怎么办?” 那民政局局长似乎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否认,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眼前的这两个人不是纪委干部,不过是一个算命先生,没有必要抵赖,也没有必要隱瞒,而且,他请人家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对方说出真相,然后找到解决的办法,又如何能够抵赖呢? “好办,应该还给老百姓的,你想办法还给老百姓,如果是国家的钱,是政府的钱,你就主动交还给政府,如果你在十天之內能完成,將所有不义之財全部拿出来给那些本来应该得到的人,牢狱之灾可免,千万不要对这些钱难捨难分,否则钱保不住,还將失去人生自由,告辞,请你自己好自为之。” 竇神说完,居然就站起来要走,他看了一眼阳风,阳风讚许地点点头,此时此刻,连阳风都觉得平时有的窝囊的竇神,其实有些时候还是很帅气的。 “等等,你们等等,这是一点意思,感谢你们指点迷津....” 竇神和阳风走出门口的时候,那个民政局局长追了上来,手里拿了一万块钱非要塞给他们。 第658章 看竇神交通中断 “拿回去去吧,我们本不是为钱而来,只是为了救赎你,你可千万不要执迷不悟,不要捨不得把不义之財拿出来,否则到时候真的神仙也求不了你。” 竇神见那民政局局长追上来,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一万块钱,居然毫不动心,只管向前走去。民政局局长看看阳风,阳风一脸的威严,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和竇神並肩向前走著,本来他可以迈开大步將竇神拋在后面,但阳风却压制著自己的步伐,不让竇神落在自己后面。 那民政局长终觉一文不付有些不妥,但是给一万大概实在太多,也是不妥,於是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零钱慌忙追上竇神,硬塞在竇神手里,竇神见只有五十元,大概觉得也是自己劳动所得,算是合理收费,也就没有推辞,又对那民政局局长冷声说道:“你去吧,赶快行动起来,要是犹豫不决,恐怕就来不及了。” “谢谢先生,我將儘快行动起来。” 那民政局局长慌乱地答应一声,也就慌乱地回头去了。 却说阳风和竇神离开那民政局局长金屋藏娇的地方,隨便找了一个乾净的饭店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二人也不喝酒,阳风就点了个三菜一汤,二人基本上都吃完了,因为菜的份量並不很多,基本上刚好吃饱,不多也不少。 阳风要起身买单,竇神笑著阻止道:“一直都是我沾你的光,这次出来,我本来不想以我这个特长赚钱,当初师傅就吩咐过,不 能以此手段赚钱,这次居然差点忘记了,这也不是我要收他们的钱,而是他们自愿要给的,但就算如此,我也算是违背了师命,今天就让我来请客,把这钱花掉,也许师傅会原谅我,等会我们去改了这gg的內容,公开声明、分文不取。” “竇神,你这样谨遵师命,我阳风佩服,可是这样一来,你就没有生活来源了,还是允许我给你发工资吧,你就算我们纪委聘请的临时工,你拿的是国家工资,不会推辞吧?哈哈。” 阳风看著竇神,露出讚许的神情和目光,他的两个朋友,具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风大春爱財如命、也好色如命,而竇神,既不爱財也不好色,完全是清心寡欲,竇神似乎真的如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这样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人,居然能够同时成为阳风的朋友,而且是最好的两个朋友,除了都是患难之交以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够哥们义气,只要阳风需要他们,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而且从来不会打小算盘或者在背后说阳风的坏话。 其实阳风说让竇神拿“国家工资”,作为纪委聘请的临时工,实际上根本不可能那样操作,如果真那样操作,那就成大笑话了。而且竇神的“工作地点”还不是阳风管辖的范围,就算是阳风管辖的范围,阳风也绝对不会如此成操作,这是组织上绝对不可能允许的。省纪委利用一个算命的去反腐,那不是成了国际大笑话了吗? 竇神当然也不傻,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更何况他还是竇半仙,什么事他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阳风这雕虫小技且能瞒得了他? “哈哈,阳总,你都忘记了我是竇半仙吧?让政府给我发工资?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哈哈,如果你真敢那样做,大概你也要进去了吧?哈哈?反腐可不要反到自己头上了。” 竇神见阳风居然想好心地骗他,他一边揭穿阳风的阳谋,一边开心地笑了,有这样的好朋友要瞒著他给他好处,他当然是开心的,於是阳风也开心地打开天窗说亮话:“哈哈,竇神,我都忘记你的功夫了,居然想骗你,这样吧,你反正是要吃饭的,这件事又是我求你来的,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你看我一个月给你多少费用合適?你可千万不要担心我开不起工资,我的实力你应该还是知道的吧?哈哈。” 阳风太了解竇神了,他对钱没有兴趣,不该要的钱,他是坚决不要的,因此也不好自己开口给他说个数目,说多了,竇神是不会要的,倒显得他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实力似的。 “这样吧,你离开之前帮我把房子租好,要我在这里公工作多久,先把房租交了,然后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钱就够了。” 竇神约为思考一下说。 “不行,两千太少了,不要忘记了,你除了吃饭,还要交水电费,还要买日常用品,比如洗髮膏沐浴露什么的。” 阳风立刻否定了竇神给自己的工资標准,是呀,两千怎么够呢?连最低工资標准都没有达到。 “够了,我吃得简单,用的也很简单。” 竇神说,没见过这样的吧?开工资的人认为少了,拿工资的人 却认为多了,这天下除了阳风和竇神还能有谁? “这样吧,竇神,我先给你一个月五千,如果不够,你说一声,我隨时给你加上去,如果你到时候用不完,可以退给我,你看这样行不?” 阳风提出了一个似乎无法否定的方案,这个方案看起来十分稳妥,竇神无法拒绝,於是竇神也不矫情,立刻就答应了。 “好,那就这样吧。” 竇神这样说了,其实他在心中已经想好了,那就是这里的工作结束以后,剩下多少钱,他將全部退还给阳风。 然后二人走出饭店,去gg店重新列印了一张喷绘gg,將上面的內容改为:“竇半仙算命,不图钱財,只为救你,分文不取。” 列印好gg,时间已经不早,於是不再去摆摊,二人回到宾馆,洗澡、上床,各自拿著自己喜欢的一本书,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二人拿著gg出门,就在路边一个馒头包子店,买了几个包子馒头、每人一杯豆浆,一边走一边吃著就来到了昨天摆摊的地方。 这次依然是阳风站著,竇神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放著那张重新列印的gg。 竇神刚刚才坐下,呼啦啦就围上来一群人,並且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不久之后,整条街都被堵塞了 ,交通都被中断了,人们伸长了脖颈向前看著,有些人知道自己要看什么,有些人甚至连自己要看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见大家都来看,也就跟著一起来看了。 人们拥挤著、推搡著,如果不是阳风有著强大的力量,大概竇神都已经被人们踩成肉饼了。 第659章 警察前来解救 口碑的传播威力无比,而且发生的事情是坏事,这个威力就更加巨大了。 假如你说某人因为在马路上摔倒了,被另一人送到医院抢救了,这个事情大家大概是没有兴趣传播的,但是如果你说,那个摔倒的人又敲诈了这个送她去医院的人,大家就有兴趣传播了,因为这件事从好事演变成了坏事。 如果竇神算出来的是那个人第二天会捡到一百块钱,结果真的捡到了一百块钱,那么这件事,大家大概也是没多大兴趣传播的,因为说起来没劲。 但是,竇神算出来的是三毛第二天要摔断腿,而且被七个人亲眼目睹,见证了发生的那一刻的奇蹟,这事就太刺激了,而且还兼顾著三毛的丑事,在生活中的很多传闻,有著传奇般的因果关係。 人们传播起来就打起了百倍的精神,在传播的过程中就如同吃了伟哥一般的兴奋、坚挺,其高昂的精神经久不衰。 有的人,甚至进行了精彩绝伦的再创作。 七个人出去传播,然后这七个人传播出去的信息很快变成了七 十个传播,然后是七百个传播......人们从现实中的传播到了网上传播,人们通过qq和微信、微博,小红书等各种社交平台进行传播,几个小时之后,温舡县城里几十万人几乎都知道了竇神这个神仙般的人物。 於是,当竇神在小板凳上坐下来,將那张喷绘gg布平铺在地上的时候,人们很快就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赶来,这是阳风和竇神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因为交通被阻断,警察们也赶来了,甚至呜啦呜啦地拉响了警报,阳风觉得此时不能暴露自己,这样,对今后自己和竇神的计划都没什么好处。 於是阳风跟竇神耳语,准备好应付警察,阳风打算跟竇神装著互不相识,以免警察万一要调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省纪委的干部跟一个算命先生在一起混江湖,这多半会成为笑话。虽然警察一般来说並不会干涉一个算命的人,但是现在阻碍了交通,警察要管也是有道理的。 阳风在警察没有赶来之前就以一个观眾的名义维持秩序,儘量不要让人们靠近竇神,不要让人们挤坏了竇神。 一会儿,两名警察挤进来了,警察的態度很好,和顏悦色地对竇神说:“你在这里影响不好,不是我们干涉你,不然你在这里给大家算命,可是现在连交通都阻断了,我们建议,如果你的家不在这里,那你就在这里某个地方租个房子,然后像银行营业厅那样,取號排队算命如何?” 阳风一听,心中立刻就对警察的话表示赞同,也就跟著警察说:“我看这位警官说得有理,你就听从警官的建议吧。” 竇神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警官兄弟,既然您们来了,就帮助我离开这里,要不然我就无法脱身了,真的担心会被他们踩死。” “没事,放下吧,有我们在,你死不了的,走吧,我们带你衝出包围圈。” 一名警察幽默地说,於是一名警察在前面用手推开人群开路,让竇神跟在他的身后,竇神的身后又跟著一名警察护著他,然后阳风也就紧跟在警察后面。 警察直接將竇神带上了警车,阳风没有跟著上警车,因为他担心警察盘问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阳风知道,警察是来帮助竇神的,因此不必担心竇神被警察带走会发生什么。 果然,警车带著竇神挤出人海,终於到了人比较稀疏的路段,然后加快速度,將竇神带到一个没人的僻静地方才停下,告別的时候,两名警察以开玩笑的口气说:“听说你是神算,有机会你也给我们算一下,可以留个电话给我们吗?方便的时候我们也来找你算算,哈哈.....” 警察一般都是严肃的,很少在人面前打哈哈,但是今天这两位警察却显得非常亲切,一点都没有摆警察的身份架子。 “好,没问题,只要你们有时间,隨时跟我联繫。今天感谢你们二位帮了我的大忙,要不然危险得很,哈哈。” 竇神也笑著说,然后开心地將自己的电话號码告诉了两名警察,警察开车离去,一再叮嘱竇神不要在大街上摆摊,名气太大,不安全。 “没想到,一个算命的也能算出明星效应来。” 两名警察上车后笑著感嘆道。 警察离去之后,竇神就给阳风打电话,然后通过微信给阳风发送了位置,阳风已经上了自己的车,於是开车到竇神身边,將竇神接上了车。 二人先去租房子,这个是当务之急,因为竇神要长期在这里干这个事,本来也可以长期住在宾馆里,但是要在宾馆里给人算命,人来人往上,人家宾馆肯定不高兴,再说竇神也觉得这样不自在,又浪费钱,而且有些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也不敢在宾馆的公眾视野中露面。而他们的目的却恰恰是引诱某些公眾人物上鉤。 而且,租房子都只能租在比较僻静的地方,不適合租在闹市区。这样,他们希望上鉤的公眾人物才会上鉤。 於是,阳风驱车往郊外开去,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在一个转弯处,公路边的一个山湾有一栋不大不小的三层小楼,门上居然贴了一张纸,上面列印著这样的字样:“整栋房屋出租,有意者价格面议。”然后就是电话號码。 阳风就將车停在这小楼前的坝子里开始打电话,电话接通,房主听说有人诚心要租他的房子,答应马上赶过来。 不一会房主就来了,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他住在城里,这 房子是打算將来养老的,因此目前打算租出去。 阳风问一年多少钱,那人试探著说:“一年两万如何?”本来他是准备著让阳风还价的,没想到阳风直接说:“可以,但是我们必须签个合同。” 那房主见阳风如此爽快,脸上就流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来,那意思是说:“早知道你这么爽快,那我就该再高喊一点价格了。”但话已经出口,不好意思更改,只好答应了,其实他这房子都出租两年了也没能租出去。 第660章 坐等鱼儿上鉤 房子租好之后,阳风出钱,帮竇神购置了床铺上的一切用品和其他生活用品。他们出去的时候,因为竇神已经成了“明星”,阳风不得不给竇神来一番特殊的打扮,让他戴上一个很深的帽子,帽子能遮住大半个脸,然后再戴上一副宽边大墨镜再上街,怕被人围住了无法脱身。 等一切安排就绪,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於是二人找到一个僻静的饭店躲在包房里才敢彻底露出真面目来安心吃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依旧遮遮掩掩地打扮起来才敢上街,然后阳风跟竇神商量,让竇神不要出门,自己將他送回出租屋之后,阳风一个人上街给竇神列印gg和张贴gg。 gg的內容是广而告之竇神的电话號码,以后凡是要找竇神算命的都只能通过添加微信或者用简讯的方式提前预约,並且必须告知其真实姓名,竇神方可决定是否愿意给其算命,因为凡是答应给 其算命的,近期必有大事发生,如果一切都平平淡淡,也就没有必要找竇神算命了。 因为有大事发生,有些事情,竇神可以帮其化解。 当然,阳风和竇神的真实意图,想必读者诸君已经知晓,他们只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钓鱼,让那位正直的钟强国校长提供的名单上的人物一个个浮出水面。 对於这个方案,竇神自然是同意的,在家里一个一个给人算命,舒舒服服地和人一边聊天、一边喝茶,这实在是太舒服了,到大街上,其实竇神是受不了的,不过坚持了两个半天不到,就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好日子就来了。 於是,竇神就在出租屋里躺下看书,阳风一个人出去,照样是先到gg店去列印gg,然后去几个热闹的街道上张贴。 gg內容如下: “不差钱的竇半仙给你算命:由於要求本仙算命的人太多,因此本仙再也不敢到大街上摆摊给人算命,因此本仙决定採取预约的方式给大家算命,凡是诚心要找本仙算命的人,可添加本仙微信后预约或者简讯预约均可,预约时必须报上真实姓名和年龄,这样本仙通过姓名和年龄就可得知最近是否有大事发生,若无大事发生,將不会收到本仙的预约算命通知。若有大事发生,本仙且有化解之法,方可收到本仙的算命预约通知,请大家互相转告,电话(微信號):1389......” 阳风就將这些文字列印在a4纸上,然后复印了几十张,买了一 卷双面胶就到街上张贴去了。 阳风每张贴一张gg,看见有人围上来看就迅速离开了。然后开车一段距离去张贴下一张。 一个半小时之后,阳风全部张贴完毕,然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出租屋,看有什么效果。 “哈哈,我已经收到了十条简讯,有八十五个人添加了我的微信,你看,还有人不停地在添加。” 阳风一进屋,竇神就兴奋地说。 “有没有名单上的人?” 阳风也兴奋地问,看来这方法真的不错。 “名字倒是有两三个,但是年龄看起来都对不上,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的人,因为这几个人都很年轻。” 竇神笑道,年龄对不上,那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没关係,他们早晚都会上鉤的,如今他们年纪都比较大了,应该是比较谨慎的人,他们可能会再观察几天才会来找你。” 阳风很有信心地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算几个?” 竇神有些迟疑地问。 “当然要算,不算怎么扩大影响?让他们上鉤?不过,我好像听你以前说过,如果泄露天机,你会受到惩罚,是吗?你已经泄露了一个人的天机,第一个找你算的人,你没有说他后面要发生什么,对吧?这个对你没有伤害,但是那个三毛,你明显地是泄漏了天机,这件事你有办法化解吗?但是,如果你不再泄漏几个人的天机,算出他们未来要发生的事,那又產生不了大的影响,鱼儿不会一个个上鉤,这事怎么办呢?来的时候我没有想周到,竇神,要不我们算了吧?” 阳风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替竇神担心起来。 “哈哈,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化解之法,不过,这需要你配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每泄露一次天机,都得去做一件好事才能化解,也就是去救一个人,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要花很多钱的哟。” 没想到这次竇神居然轻鬆地这样说道,也许,以前他就知道这个方法,但是,那时候他和阳风都在厨房打杂的时候,他们自身难保,又哪里有实力去救他人? 现在,竇神自然知道阳风的实力,只要是能用钱救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於阳风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而且通过钱能救人,这是阳风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没问题,竇神啊,我们帮助那些没钱上学的孩子上学,没钱治病的人治病,没钱养老的人养老,这个可以算是救人,可以化解吗?” 阳风很严肃地问竇神道。 “当然,当然算,只要帮到其中一个人的需求就能化解一次我泄漏天机的罪恶。” 竇神也神情庄重地说,这毕竟是一件严肃地大事。 “那好,竇神,你就大胆地行动吧,为了扩大影响力,也不要太累著你,我建议你早中晚各算一个,一天算三个应该就会有很大的影响力了,我预算每泄露一个人的天机,我拿出五十万来帮助人,一天也就一百五十万,你算一个月也就四千五百万,这点钱,我还是有能力承受的。” 阳风已经在开始认真地预算了。 “哈哈,哪里需要那么多?我估计平均每个人拿出十万元足矣。” 竇神却轻鬆地笑道。其实阳风也知道,大概是不需要那么多的,但是在预算的时候要多算一些,这样可以宽备窄用。 “嗯,也许吧,不过,钱真的不是问题,竇神,你现在就选择一个人来吧,我建议,今天算两个,因为已经过去了半天了,还有,男女比例要各占一半,比如今天两个男的,明天就算两个女的,女的喜欢传播一些,並且她们传出去的话更可信一些。” 阳风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那就按你的计划办,我马上通知一个女的来算命。” 竇神说著,就开始低头在手机上发信息。 第661章 第一个女客人 可以说,能够让竇神通知来算命的人都是非常幸运的人,因为不停地有人添加竇神的微信,不停地叮咚、叮咚地收到有人发来简讯,太多的人好奇自己的秘密是否能被算出来,太多的人想知道今后自己有什么大事发生,並且还能化解,关键是,这个算命的还不 收钱,一个不收钱的人,那就绝对不可能是骗子。 一天收到数百个微信信息和简讯,但是只能从其中挑选出来三个人,那这三个人是不是很幸运? 二十多分钟之后,有人敲门。 竇神打开房门,门口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身材高挑而丰腴,长得很漂亮,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很迷人,看著就让人有亲吻上去的欲望。 如果竇神和阳风不是正人君子,如果是流氓一点的两个男人,那可以说,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里是危险的。 “你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吧?” 女人迟疑地问道,看来她还没有亲眼见过竇神,只是在传说中听人说过。 “嗯,我就是,请进来吧。” 那年轻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然后有些不安地坐在了竇神的对面,又不安地看了一眼阳风。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阳风也觉得算是很漂亮的女人,儘管阳风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既然来了,这里也不是在街上,我可就直说了,我说出来你所有的秘密,你不会生气吧?来算命的,都希望知道最重要的,对不对?” 竇神严肃地看著面前的女子说,那女子看了一眼旁边默然无语的阳风点点头说:“好,你就实话实说吧,我要听到真话,对我將来的人生才有利,对吗?” “嗯,那是当然,你放心,他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他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他不会出去传播你的事情的。” 竇神也看了一眼阳风,然后安慰女子道。 “哈哈,其实无所谓的,我倒是很高兴愿意认识这位帅哥。” 没想到那女子飞了一眼阳风,居然开心地笑了起来,脸还红了一下。阳风却不笑,而是高冷地转身离开了客厅,向楼上走去,这可是一栋三层小楼,阳风有的是地方活动。他还可以从后门到山上去散步。 不过,阳风天生有著一颗好奇心,他很想知道这女子有什么秘密,但是这女子如此轻浮,他就不想在现场了。 自从阳风中了蒋芝的计谋之后,凡是遇到有女人流露出想跟他亲近的意思之后,阳风立刻就会显得十分高冷,然后逃避。毕竟,在高冷的男人面前,轻浮的女人就会望而却步。 竇神知道阳风不想跟这女子认识,更不想弄出什么风波来,知道阳风在逃避,阳风走后,那女子的脸上也露出一种落寞的神態来。 “春天已经过去,秋天即將到来,冬天已在路上,为何还要动春心?此乃罪过、罪过。” 竇神低头頷首说道,並不用眼睛去看那女子。 “噗嗤......” 那女子见竇神如此神態,竟然没有理解竇神的话语中的玄机, 反而掩口轻浮地笑了,一点都不严肃。 “为什么发笑?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么?” 竇神见那女子发笑,他却不笑,而是非常严肃地问道。 “什么春天、秋天的?现在都快要过年了,早就是冬天了吧?” 那女子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你悟性好差,我说的春天是你的少女时代,意思是你的少女时代早就过去了,因此对男性动春心的时代也应该跟著过去才对,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却不是,你在放纵自己。对於你来说,你的人生正在经歷漫长的夏季,很快就要到秋天了。夏季是植物生长最快速的季节,人生的夏季就是人的一生最旺盛的季节。可是,你在自己最旺盛的人生季节里並没有珍惜自己,而是在挥霍自己的人生,可是这样,你到了秋天就不会有收穫,到了冬天,你的日子就会十分难熬啊。” 竇神一番话说出来之后,这女子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她心中突然感到有些不安甚至是害怕,是啊,她已经三十八岁,儘管她每天都在努力地保养自己,但是衰老却依然无法遏制地在她脸上徐徐前进。 “直说吧,说出我的一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女子见阳风已经消失不见,她突然似乎是狠下心来说道。 “你有三个孩子,你先后已经嫁了三个丈夫,目前,你在跟第三个丈夫一起生活,对不对?” 那女子瞪大眼睛,吃惊地点点头,心想这竇半仙果然是名不虚传,真的是神仙下凡啊。 且看他还能说出什么秘密来?竇神也不看这女子什么反应,因为他並不像別的算命先生那样,说出来的话是试探性,看对方的反应然后再决定下面的话怎么说。竇神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不需要看对方的反应,对方也不敢否认。 於是竇神继续说道:“表面上看起来,你的三个孩子分別属於你的三个丈夫,但是很不巧,你这三个孩子都属於三个不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属於你表面上的丈夫的,他们都是背锅侠,白白地出钱养著別人的孩子。” 竇神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盯著那女子,直击女子的灵魂,反而让那女子心虚得不敢直视竇神的眼睛 那女子没有生气,因为竇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那女子羞愧地深深地埋下了自己那颗看起来蛮好看的头颅,可惜里面装的都是骯脏恶臭的內容。 “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继续游戏人生,四十岁之后,你將疾病缠身,以前亲近你的男人,和你保持关係的男人都將一个个纷纷离你而去。而上天为了你最后一个丈夫得到解脱,会让他提前离开这个世界,最后,你將在肉体痛苦和精神痛苦的双重折磨下孤独终老。” “你说的话叫我如何能够相信?就算前面已经发生的都是让你算到的事实,但是今后发生的你未必就能算准吧?怎么可以证明你 能算到明天要发生什么事呢?” 那女子突然抬起头疑惑地问,並且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第662章 第二个女客人 “要证明这个问题很简单,三天之后,你必將在上午十点才会醒来,並且醒来之时,会有一只蝴蝶在你眼前飞舞,如果此事不应验,你尽可以不相信我的话。” 竇神见眼前的女子依然还不肯完全相信自己的话,因此他闭著眼睛思考了大约三分钟之后对该女子说道。 “好,如大哥所说,我三天之后真的在十点醒来,到那时我再来请教大哥,我下半生该如何度过,你肯指点我吗?” 这次女子说话比较诚恳,眼神和语气中都没有了挑衅。 “你若真心悔改就可以来,若是不愿悔改,那就不要来了。” 这次竇神的语气十分严肃而又冷漠,说完向外挥了挥手,意思是你走吧,不要囉嗦了。 “好,谢谢,那我走了。” 女子正要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身来,向阳风消失的那个门洞看了一眼,似乎在期待著阳风能够再次出现,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看见,然后,她弯腰从袜子里摸出一张钱来放在了桌子上,竇神抬头看去,发现是一张二十元的钞票。 留下这张二十元钞票的这个女人的名字叫胡招红。 竇神没有理睬那张钞票,而是低头在手机上挑选下一个人选,这次,竇神挑选的是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婆。 这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婆名叫江怀银,江怀银是让一个中年妇女扶著她来的,竇神只让老太婆一个人进屋,將那个中年妇女挡在了门外,儘管那个中年妇女声明了自己是江怀银的女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竇神不让江怀银的女儿进屋,自然有竇神的道理,对於这个老太婆来说,儘管是她的女儿,但她的隱私依然不能让其女儿直视。 “我想知道,我怎么会一直生病,总是生病,怎么看都看不好。” 只见这个叫江怀银的老太婆脸色灰白,骨瘦如柴地在竇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缓缓地坐下的时候,还一直在不停地呻吟著,仿佛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给她带来了疼痛。她一边往椅子上坐,一边呻吟著说。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所做的事情我说出来会让你羞愧,你愿意让我说出来吗?” 竇神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叫江怀银的老太婆,並没有因为她的年纪大就对她客气或者热情,相反,竇神的態度十分冷淡,他甚至没有看老太婆的脸,而是盯著旁边凳子上那碗清水在看,仿佛看手机上的一个视频那么专心致志。 “你说吧,这里没有別人,我的女儿你都没有让她进来,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老太婆完全没有血色的脸上,此时她说话的时候居然难得地出现了瞬间的红晕,看来她的羞耻之心还没有完全消失。 “年轻的时候,你长得很好看,但在漂亮的面孔下面,却有一 副蛇蝎心肠。” 竇神冷冷地说道,江怀银听了,眼里也流露出一种寒冷的光,她也冷漠地看了竇神一眼,屋子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都冷了不少。 “你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的女儿很早就出嫁了,你的那些事,你的女儿都不知道內情。但是,你心里清楚,只有一个儿子长得跟你丈夫很像,那是你丈夫真正的儿子,可是你这个儿子太老实,你很看不上这个儿子,读书成绩也不好。” 老太婆低头不语,也停止了呻吟,静静地等著竇神继续说下去。 “你另外两个儿子,也就是老二和老三都不是你丈夫的,但是他们却很聪明,这让你更加看不起你的丈夫。你一直跟你的情夫保持著亲密关係,也就是你另外两个聪明的儿子的亲爹。” 老太婆江怀银將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她现在,似乎没有勇气看竇神一眼,当然,她也是用这种態度默认了她的过去,也默许竇神继续说下去。 “你的大儿子因为太老实,读书成绩也不行,因此你很嫌弃你的大儿子,似乎不是你亲生的一般。” “你对你的大儿子经常不是打就是骂,什么好吃的你都给两个小儿子吃,你让两个小儿子吃大米饭,却让大儿子吃包穀饭,你给两个小儿子煮鸡蛋吃,却从来不让你的大儿子尝一口。” 老太婆的头埋得更低了,她將自己的下巴贴在了自己的胸脯上,继续听竇神说下去: “你大儿子虽然比两个兄弟岁数大,可是个头却没有两个兄弟 高,因此他虽然身为大哥,却常被两个弟弟欺负。” “只要三兄弟一打架,你总是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上去就是对你的大儿子一顿耳光和脚尖,好像你的大儿子是你仇人。” “有一年大年三十,你燉了一只老母鸡,吃年夜饭的时候,你將燉好的鸡肉盛了一大碗让你的大儿子端上桌,你大儿子担心自己到吃年夜饭时候不让他吃鸡肉,因为这个在你们家是常有的事,因此他就一只手端著,一只手去抓了一块鸡肉偷吃。” “结果被你看到了,你一声大吼,嚇得你大儿子一哆嗦,一大碗鸡肉就掉在地上了,碗碎了,鸡肉撒了一地......” 竇神讲到这里,似乎不得不停了下来,好一阵,竇神似乎才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他继续开始说起来,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你找来一根棍子,开始猛烈地,劈头盖脸地抽打你的儿子,直到將你的这个可怜的大儿子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然后,你將地上的鸡肉 捡起来洗乾净重新热了一下才开始吃年夜饭。” “你命令你的大儿子去柴房里呆著,不允许他上桌吃饭,你的丈夫想替大儿子求情,让他上桌一起吃年夜饭,可是你威胁你的丈夫说,再敢多嘴,连他也不允许吃。” “就这样,你和你的丈夫、还有两个小儿子一起开始吃你们丰盛的年夜饭了,你们的桌上有猪脚燉红薯粉条,有猪头肉燉萝卜,其实你们是吃不完的,但是你就是看你大儿子不爽,也看你丈夫不 爽,因为你其实是多么的希望你的情夫跟你们一家人一起过年。” “吃完年夜饭,你们洗脚去睡觉了,也不去看看你的大儿子怎么样了,也不管他是否要吃饭。”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你天亮起来,第一件事是给老祖宗上香、烧纸,可是,在堂屋供奉你家祖先的神龕下面的地上,你发现你的大儿子就躺在那里,他喝农药自杀了,他的尸体已经在寒冬里僵硬了。” 竇神不说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树上掉下一片枯叶来砸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第663章 毒死丈夫的要去公安局 竇神停下来是为了调整自己的情绪,因为他也沉浸在悲伤之中,再说他说不下去了。 那老太婆的脸色很难看,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痛苦,有煎熬,有悔恨,有悲伤,有固执、有无情和无耻,各种感情在她的內心交织、挣扎,使她的表情像魔鬼一般的可怕。 竇神调整了几分钟的情绪之后才继续开始,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老太婆的心肠竟然如此刚硬,竇神在讲述她做过的恶事的时候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哽咽,因此不得不停下来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而这个老太婆,她居然还能如此冷静。 “你的儿子自杀之后,你並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而是对你自己的丈夫更加看不惯了,你嫌弃你的丈夫没本事,也不够高大威武,你痛恨你的丈夫在你和你情夫之间成了障碍,不能让你们常相 廝守而只能偷偷摸摸。” 竇神平復了心情,继续冷声说道,这次竇神的声音也显得十分冰冷。 “你的情夫是附近大型矿场的食堂採购,他长得高大威武,相貌堂堂,在你眼里,他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敢作敢当的人,他掌管著三千多人的吃喝,他每天为三千多工人採购食材,他每个人头上只赚一块钱,每天也有三千多块钱的额外收入呀,而且他的老婆远在千里之外,如果你的老公死了,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在一起来往了,而別人也不好说你们什么。” “你知道你的情夫是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你的情夫给你讲过一个事情,说他有次跟一个司机开著大货车出去採购的路上,司机不小心撞伤了一个人,这个司机不但没有將这个被撞伤的人送到医院抢救,而是將车倒回去直接將这个人轧死之后才报警。” “你这个情夫不但没有谴责这个司机,而且还夸这个司机聪明、果断,因为人死了,一次性赔偿就了结了,但是如果是重伤成了残废,那就会被纠缠一辈子,而道德和良知却被完全拋在了一边。” “於是,你和你的这个很有本事、很有钱的情夫合谋用砒霜毒死了你的丈夫。” “因为你的丈夫確实是一个老实人,他很孤独,不认识什么体面的朋友,因此人死之后,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提出质疑,自古以来就是民不告官不究,因此你们的阴谋得逞了,你的丈夫被顺利埋 葬,刚开始的时候,你们还避人耳目,但仅仅两个月之后,你就公开跟你的情夫公开住在一起了。” “从此你就过上了好日子,你和你的两个儿子吃香的喝辣的,一切开销都是你情夫负责,他不但送你两个儿子读书直到大学毕业,还给你修了一栋大房子,你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你情夫全部负责。” “可是好景不长,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两年,你的情夫就被撤换了职务,他再也不是食堂採购了,没有油水可捞了,这让他心情很不好,长时间鬱鬱寡欢,他之前当採购吃回扣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因为他自己老家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给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修了房子,还给两个女儿置办了丰厚的嫁妆。” “你情夫不当食堂採购一年之后就死了,你情夫死了之后,你的经济来源也断了,你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挣钱过日子。” “可是,这时候你却开始生病了,你身上不乾净了,没有了男人,你却生起了妇科病,你身上总是不停地流血,白天夜晚地流,吃什么药都无非止住。” “你身上没有一点血色,断断续续流了有几十年,当你身上流不出血来的时候,你会肚子疼,总之,没有让你有一天的安寧,当你脸上出现一点红晕的时候,就表明你身上又有血可流了,於是你又开始不停地流血,后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竇神终於说完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安静下来,静静地等著老太婆江怀银的反应。 “唉,造孽呀。” 老太婆嘆了一口气说,她这样说,实际上就是承认了竇神说的都是事实,並没有一句话冤枉她。竇神不说话,闭著眼睛,等著老太婆的下文,果然,等了一会,老太婆又开口了,她幽幽地说: “唉,受够了,我真是受够了,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解脱我的罪孽?” “其实,很简单,去公安机关自首吧,將你的罪孽都告诉他们,请求得到法律的制裁,你的灵魂就解脱了。不然,你深重的罪孽还会让你的两个儿子不得平安,去吧。” 这个叫江怀银的老太婆就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了,她打开门,她的女儿已经在门外等著她了。 “我们去公安局吧。” 老太婆失魂落魄地对女儿说。 “妈,我们去公安局干什么?”她女儿吃惊地看著她妈? “去认罪,去公安局认罪,十年前,是你妈亲自毒死了你爸爸。” 老太婆平静地说。 “妈,你疯了吗?你怎么会毒死我爸?不可能的,肯定不可 能,妈,你不会干这种事,对吗?” 江怀银的女儿站在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眼里是期待的表情,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其实江怀银的女儿心中明白,这多半是真的,当初她爸爸死的时候,她发现爸爸的尸体上有斑点,手掌和脚底的皮肤都明显厚了不少,而且有硬结和丘疹,而且指甲上有几条横向的白色条纹。 虽然当时別人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就是注意到了也没人敢说,可是她爸爸的丧事办完之后,她却听到有些人在悄悄议论,说她爸爸的死亡很不正常。 她妈妈是重大嫌疑犯,作为女儿,她能说什么呢? 可是,现在她妈妈要去公安局自首了,她却不愿意妈妈真的会这样,这让她这个做女儿的以后怎么做人,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可是,她妈妈固执地非要到公安局去,她不敢在大街上跟妈妈吵,她怕引来人们的围观,那就算没有去公安局自首也会弄得满城风雨了,那还不如去公安局自首呢。 一辆计程车经过身边,老太婆招了一下手,计程车就停下了,老太婆突然精神了,她不要人扶,自己上了车,她不要女儿上车就关上了车门,然后果断地对司机说:“去公安局。” 第664章 江怀银自首了 江怀银一个人来到公安局门口,看门的是保安,不是民警。保安问她谁,她说不找谁,她是来自首的。保安看著她骨瘦如柴,一脸灰白,风一吹就要倒下的颤颤巍巍的样子就笑了,这个样子还能 犯罪?怕是来混吃混喝的吧?谁信呢? 保安根本就不相信她是来自首的,因此並不给她通报,只认为她是一个神经病,或者是家里已经断顿了,想找个理由到公安局来白吃白喝。 保安觉得,面对这样一个老太婆是他行使权力,抖威风的时候到了,一般来公安局的人,不是本单位的,都是有预约的,和里面的某个警官联繫好了才来的,要不然也根本进不去,谁也不敢强行去闯公安局的大门,因此他根本就没有抖威风的机会,预约好的,他什么都不敢说就只能乖乖地放人家进去。 这个老太婆没有预约,还想进去,这当然不行,这给了保安充分展示权力的机会,保安对江怀银老太婆训斥道: “去去,看你这个样子也没有能力干什么坏事,自首什么?要不你直接打110报警好了,这里不好进,懂不懂?” 確实,保安要是放一个精神病人进去里面胡闹一通,那保安是肯定要挨批的,如果闹出什么事来,那保安的责任就大了,他可不想承担什么责任。 “可是,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的事情太复杂了。” 老太婆江怀银愁苦著脸说,而且不但愁苦著脸,她还在不停地呻吟著,一看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一个病入膏肓膏肓的人怎么可能去犯罪呢? 再说了,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就算犯了罪,公安局是否该招这个麻烦?难道她犯了罪,公安局还要给她承担医疗费?让一个罪犯 享受免费医疗,那如果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是不是生了大病的人就去犯罪,然后到公安局自首? 保安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变得很聪明了,虽然他不是公安局的人,他只是保安公司派遣的一名保安,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农民工而已,但是他既然在这里守门了,那他就是公安局的一份子,他的一言一行和所作所为都要替公安局作想。 想到这里,他决心將这个想来公安局蹭饭、甚至是想来蹭医疗费的老太婆赶走。如果她真的犯罪了,公安局本著人道主义精神,不可就那样审问她,然后將她关进大牢,如果是这样,可能关不了一天就死了吧?肯定不会这样的,公安局一定会先给老太婆治病,这样会花掉公安局一大笔钱。 不行,这绝对不行。 “走吧,走吧,快回家去吧,你这个样子自首什么?你杀不了人,抢不了人,回去、回去。” 保安走出门卫室向江怀银老太婆挥手,他的手势很有点领导的风度,就像领导驱赶麻雀的那种標准姿势。 “同志、同志,你相信我,我就是杀了人,十多年前,我...” 江怀银老太婆辩解著、爭取著,她想说她十多年前自己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可是保安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保安就哈哈大笑地打断了她:“哈哈,你还能杀人?我看你脚步轻飘飘的,恐怕连蚂蚁都踩不死吧?哈哈......” “妈,你说什么呢?回家吧,我们回家,不要到处乱说,小心 关你到疯人院去。” 保安正愁赶不走这个老太婆呢,老太婆的女儿就来了,保安赶忙跟她女儿说:“你妈脑子是出毛病了吧?她可病得不轻啊。” 江怀银的女儿忙说:“对对,她的脑子就是出毛病了,这段时间就是喜欢到处打胡乱说。” 说著不由分说拉著她妈的手就走,保安见有人来管了,就回到自己的保安室去了。 老太婆没有“资格”去自首,只好让女儿拖著走了。 老太婆让女儿拖著机械地走著,她眼神呆滯,似乎早已经生无可恋。走到一个大桥边,她恍恍惚惚看到自己的丈夫在桥下面看著她,跟她招手。 “我累了,要歇一会儿。” 江怀银老太婆对她女儿说,然后她靠在桥栏杆上不走了。她女儿见她妈神色不对,似乎猜到了她妈的意图,她开始思考,看她妈的样子好像有跳桥自杀的意思,看来这老婆子去意已定,如果她真想自杀,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守著她,如果她自首,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她爸爸当年死的时候就有人悄悄议论,实际上可能早就传开了,如果她妈真自首了,对她爸爸也是一个交代,她爸爸在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想到这里,她就认真地对她妈说:“妈,你真的害死了我爸,现在想自首吗?” “嗯,是我对不起你爸爸,如果我不能去自首,我就到那边当 面给他赔罪,愿意接受惩罚。” 江怀银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说。 “妈,要是你真的想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家,让我给你收拾一下,我们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到家里来接你吧。” “嗯,这样很好。” 老太婆江怀银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就像满天乌云扯开了一条缝。 江怀银的女儿说了那句话,江怀银回答之后,桥下面空气中飘荡著的江怀银的丈夫就消失了,原本江怀银是准备从桥上跳下去和丈夫匯合的,可是女儿答应她自首后,丈夫就消失了,她也改变了想法。 母女二人一回到家,做女儿的就开始给她老娘收拾东西,无非就是一些换洗衣服什么的,她老娘的所作所为,她从小看在眼里,虽然是她的母亲,但是她的內心从来没有爱过她的母亲,更何况,是她的母亲亲手害死了她的父亲。 因此,她母亲要去自首了,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她一点都不伤心,她很平静地接受即將到来的一切,她想通了,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母亲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收拾好之后,她替她的母亲拨通了110电话,拨通之后,她直接將手机放在了她母亲面前,然后打开了免提: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要自首。” 江怀银平静地说。 “哦,你要报什么案?自首什么事情?” “是这样,十二年前,我亲手用砒霜毒死了我的丈夫......” 江怀银的女儿將手机设置成免提,是担心母亲说不清地址,她可以替她说清,还真的是她替母亲说清了地址的,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呜哇呜哇的警车声音。 第665章 胡招红的噩梦 竇神在温舡县城接待的第一个女顾客胡招红离开竇神后,她脑子里除了不断地出现阳风的身影,就是竇神说的那段话:“要证明这个问题很简单,三天之后,你必將在上午十点才会醒来,並且醒来之时,会有一只蝴蝶在你眼前飞舞,如果此事不应验,你尽可以不相信我的话。” 胡招红不愿意相信这个自称为竇半仙的人真有本事能够预测未来,她不相信人生真是分分秒秒都是被安排好的,就像火车一样只能按照预定的轨道和时间行驶,如果要改变这种安排,只能找调度室协调。 护招红打算挑战这种安排,她平时都是打牌打麻將深更半夜才睡,一般也是睡到八九点钟才起床,有时候也是睡到十点以后,因此她打算到第三天晚上天黑就睡,然后一定会起得早一些,並且为了早一点起来,她將闹钟设置到八点叫醒她。 然后她还不放心,就给她的两个闺蜜打电话,让她们第二天早晨八点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如果她没有接就一直打一直打。 两个闺蜜好奇,就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於是胡招红就將自己算 命的事告诉了两个闺蜜,两个闺蜜惊呼:“哇,你居然被他抽中了,你好幸运啊,我们好羡慕呀。”两个闺蜜都答应,到时候一定不停地给她打电话,说万一打电话她没有接,她们就亲自过来叫醒她。 “过来就不要过来了,因为你们打电话叫不醒我,过来也叫不醒的。” 胡招红赶忙拒绝,两个闺蜜一听,立刻笑道:“嘻嘻,是不方便吧?老实交代,今天晚上又约了哪个帅哥?” “不要胡说八道好吗?我哪有你们那么瀟洒?哈哈......” 其实,她们真是谁也不要说谁,大姐不要说二姐,大家都差不多,胡招红没有去打麻將,她的一个相好的男人就打电话问她为什么没有去,胡招红就將自己算命的事说了一遍,说自己明天要早点起床,因此要早睡。 “那我过来陪你一起睡吧,保证你明天早晨会提前起床。” 相好的男人打电话来的时候,胡招红正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平时她是凌晨一点以后才上床睡觉的,这个习惯已经长期养成,现在她八点就上床了,哪里睡得著? 而且,平常时间,多半都有男人陪著一起睡,她要和男人纠缠疲劳了才香香地、沉沉地睡去。这个晚上又是独自一人睡,辗转反侧一阵,想男人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哪里还能睡著?不但睡不著,反而越睡越清醒,这个时候相好的男人打电话来,她当然是要张开双臂欢迎的。 相好的男人就火速赶过来帮她“灭火”了,自然是一见面先是二人一起“燃烧”,然后火焰才渐渐熄灭。 等火焰渐渐熄灭的时候,已经又是凌晨两点半了,开始信心满满要在九点以前起床的胡招红已经把这事忘记到九霄云外了。 却说她的两个闺蜜也是,打麻將打到凌晨十二点,两个闺蜜也都是县城里的留守妇女带著孩子读书,刚好这天晚上是星期五,第二天孩子不用上学,孩子可以放心地睡,因此睡得死。她们当然也可以放心地睡,因此各自都带了一个男牌友回家,自然也是顛鸞倒凤地一番折腾。 却说这胡招红跟她的相好一通折腾之后沉沉进入梦乡,开始的时候睡得很香甜,然后就开始做梦了。 胡招红梦见自己被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带走,然后他们哈哈大笑著剥光了她的衣服,一边剥光她的衣服一边说:“你这骚婆娘不知道悔改,让你提前尝尝硫磺火湖的滋味,看在你其他方面还不是很坏的情况下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哈哈哈哈......” 胡招红根本无力挣扎,她被那群奇怪的人剥光衣服之后,就被一根绳子吊了起来,她开始缓缓地上升,然后,她看见自己的身子下面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锅,锅里面的硫磺先是化成红色滚烫的液体在翻滚,然后出现蓝紫色燃烧的火焰。 胡招红在空中看见,一个个被剥光了衣服的赤条条的男女一边哭喊著求饶,一边被一群人哈哈大笑著抓起来,像抓一条条鱼一样被扔进那口滚动著火焰的大锅里,那些男女发出瘮人的惨叫,他们 在锅里悲惨地喊叫却不能死亡,就那样在火焰和红色的液体中不停地翻滚、惨叫,惨叫、翻滚,就是不能死去,也无法从里面爬出来。 被绳子吊在空中的胡招红,看著自己的身体从空中慢慢降落,慢慢地接近那口燃烧著硫磺的火湖大锅,她发现吊著自己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很多细小的绳子合成的一根大绳子,而那些细小的绳子正在一根根断裂。 胡招红知道了,当最后一根细小的绳子断裂的时候,她就要掉进那口锅里跟那些男女一起悲惨地惨叫了,並一直惨叫下去。 她想起了民间的一种说法,淫乱的男女死后灵魂会被下在硫磺火湖里烧...... 原来只以为只是传说,啊,这居然是真的,不是传说,胡招红被恐惧包围著,她嚇得浑身颤抖、缩成一团,她身体上方的细小的绳子还在一根一根地断裂,她的身体却在一寸一寸地接近那口燃烧的大锅...... “嘭”的一声,最后一根细小的绳子终於断裂了...... “啊......” 胡招红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终於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只美丽的蝴蝶在她眼前翩翩起舞,这时候,她立刻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竇半仙的话,於是马上拿起手机,她发现此时是上午十点过一分钟。 果然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分秒不差,真的可以说是分秒不差呀。 胡招红身边的男人也起来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问:“怎么了?” 胡招红没有回答,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点噁心,有点討厌,如果是以前,这个男人醒来的时候,她会再次搂著他温存一番,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碰他了,她反而將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了一下说:“你走吧,从今以后,你都不要来找我了,我们之间已经不认识了。” 第666章 胡招红请教来了 胡招红赶走了她的这个野男人,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刪除手机里的其他野男人的所有联繫方式。 不错,你没有听错,胡招红除了昨天晚上跟她一起过夜的野男人以外,她还有其他若干野男人,有的已经经常在一起睡觉了,有的只是有一种曖昧关係,还在发展之中,那种关係正在向床上发展,只要有机会和条件就隨时可能上床。 胡招红刪除那些野男人后,她大概明白今后自己该怎么办了,但是她依然不放心,她决定去回访竇半仙。 胡招红先到街上买了一些礼物,就是买了几斤苹果,还有香蕉等水果提著要去看竇半仙,她现在的神情都变得真诚起来。 胡招红还是先给竇半仙发了简讯,很真诚地说要来请教他,自己今后该怎么,以后地日子才不会疾病缠身,在孤独中老去、死去,问竇半仙是否方便。 那时的竇神正好算好一个客人,客人刚好离去,暂时不准备让第二个客人上门,再说,每天只算三个人,他也没有那么著急。 竇神收到胡招红简讯的时候正在跟阳风閒聊,商量著怎么去医院帮助人,並且要有效地帮助人,替竇神因为泄露天机赎罪。 为什么说要有效地帮助人?那就说明还有无效的帮助,什么是无效的帮助呢?那就是一个人本来就註定要死了,儘管要花掉高昂的医疗费但最后依然要死去,这样的人是不值得帮助的,这样的人明智的选择是放弃治疗,儘快离开这个世界解脱痛苦,而不是最后让家人人財两空。 还有一种无效地帮助,甚至可能是犯罪,比如说,某个人需要换某个器官,需要花一大笔钱,但是他自己没有钱,如果还要人捐助,那么这样的病人可千万不要给他捐钱,如果给这样的病人捐钱,就相当於一个凶手正在杀人,你不但没有阻止这个凶手,你还上前帮了一把凶手,最后让凶手决心杀人。 你救了一个半死的人,杀死一个鲜活的生命,你若这样帮助人,死后必下地狱。 阳风和竇神商量的就是这个事,要帮助人,但是必须是帮助那值得帮助的人才算是积德行善,否则,帮错了人就是助紂为虐。 竇神收到胡招红的简讯后,就答应胡招红前来。 竇神一开门,胡招红看到竇神的瞬间就匍伏在地,跪了下来,胡招红泪流满面,声泪俱下地说: “竇半仙,先生啊,您可真是神仙下凡啊,您说的太准確了, 我完全相信了您的话,您指点我吧,今后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我害怕疾病缠身、害怕孤独终老,但是我更害怕我死后灵魂会下硫磺火湖呀!呜呜......” “起来吧,其实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是一个可以得到救赎的人。” 竇神平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胡招红,他抬了抬手,好像他手上有根绳子连著胡招红一样,他一抬手就可以將胡招红从地上扯起来。 胡招红听竇神说自己可以得到救赎,並不是十恶不赦,她面露喜色和感激之情,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她不敢坐,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站在竇神的面前,儘管帅气的阳风就在旁边坐著,但是她並没有像三天前那样用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睛去看阳风这个成熟的、魅力十足的帅哥,而是对阳风的存在视而不见。 看来胡招红是真的脱胎换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生,你怎么认为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呢?” 胡招红无法想像,难道自己一个人做的事,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在房间里做的事,就算老天也没有看见,难道这半仙之人就知道了? “因为你已经刪除了所有跟你有曖昧关係的男人。” 竇神平静地说,就像跟別人聊天一样,没有一点自夸的语气,没有那种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语气。 “啊!啊!这......这您都知道呀?” 胡招红惊讶地张大了嘴无法落下来,天呀,这哪里是半仙?这完全就是一个神仙,就算是真的神仙,那也不应该知道得这么清楚吧? 只是对於竇神来说,其实並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他看一眼他旁边凳子上的那碗清水,所有的奥秘都在里面显示出来了。 所谓灯笼是张纸,捅破了就不值钱了。 “回去吧,好好地对你现在的丈夫,你的丈夫也会好好地对你的,其实你的每一个丈夫都不错,只是你没有好好地珍惜他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好好抓住,好好爱你的孩子,还要好好爱你的所有亲人和你周围的人,你要和所有的男人都保持纯洁的关係,你只能一心一意地跟你的丈夫好,你要善待穷人和一切弱者,当你有能力的时候,要尽力去帮助你能帮助的人,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你可以走了。” 竇神说完又挥了挥手,胡招红就感动得不得了,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她腿弯一软又要跪下,竇神一声喝令:“站好了,不要跪,你这样对我不利,知道吗?” “谢谢,谢谢,那我走了,神仙大哥,我走了。” 胡招红一边感动地哭著一边转过身去开门走了。其实她並不是很坏,就是太多情,太滥情,还好,她遇到了竇神,及时醒悟过来,获得了救赎,她得救了。 胡招红走了,竇神看著阳风笑了,阳风也笑了,竇神很开心,因为他挽救了一个人的灵魂,让一个骯脏的人开始变得乾净。 阳风也很开心,因为他看著竇神救了一个人,就像他自己救了一个人一样。 却说那老太婆江怀银到了公安局,警察问她为什么想到要自首?为什么毒死了丈夫这么多年才想到要自首?如果她不自首,她毒死丈夫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就能逃脱法律对她的制裁。 江怀银说,她是因为那个竇半仙算出了她多年前毒死了她的丈夫,是竇半仙让她来自首的,其实她不是因为愧疚,而是为了解脱自己,將自己从苦难中解脱出来,因为她多年前害死了她的亲生儿子,然后又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一切的苦难都是因为自己的罪恶,当然,要不是竇半仙算出来,要不是竇半仙让她来她也不会来。 江怀银还说,她太痛苦了,太难受了,她希望警察早点给她定罪,早点枪毙她,让她早点能够解脱出来。 “哈哈,哈哈,真是的,这算什么事啊?一个算命的帮我们破了一个杀人案?哈哈哈哈......” 审案的警察忍不住笑了。 第667章 民政局局长行动了 却说將竇神和阳风带到他的秘密居所的、金屋藏娇的那个民政局局长华新妞听了竇神的话之后,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 等竇神和阳风一走,他就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办,身材矮小的华新妞身高不足一米六,他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小时候不 长个头,性格又有些羞答答的,因此他上学的时候,父母就给他取了这个明显有些女性化的名字。 华新妞本来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因此领导才让他担任这个民政局的局长,为的是让老百姓该得到政府救助的能得到救助,该得到的补贴能得到补贴。 可是华新妞看到跟他一起科班出身的领导一个个都富起来了,吃喝对於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他们一个个都在各大城市买房,而且一个比一个买得多,买得大,而且人家买的房子都要在里面藏一个娇美的女子,开的车都是价值好几十万的好车,他心中明白,凭他们的工资,他们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可是,他们不但大量地买房买车,而且还给他们藏起来漂亮女人发“工资”,他们给自己藏起来的漂亮女人发的“工资”比国家发给他们的工资还要高,而且还另外经常给藏起来的女人零花钱,买名牌包包和名牌衣服,还有金银首饰等。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华新妞心中十分清楚。 开始的时候,华新妞对那些人痛恨、愤怒,当然还有嫉妒,於是他天天盼著他们倒霉,盼著他们能够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他盼来盼去,那些人不但没有倒霉,没有被抓起来关进笼子里,反而很多人一边享受著美好的生活一边还得到了提拔重用。 於是华新妞心中不平衡了,这他妈太不公平了,老子一身清白,当了五年的副局长还是副局长,领导对老子还没有一点好脸色,他感觉自己如果还是不“开窍”,恐怕连自己这个副局长都保不住了。 於是,华新妞开始开窍了,他开始截流他分管的项目,划归老百姓的一些补偿款经过一番特殊操作进了他自己的腰包,甚至一些捐款也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华新妞很快就富起来了,於是他將自己的额外收入拿出一些来开始逢年过节的时候给上级领导送礼送钱,他学会了如何將香菸的包装拆开,偷梁换柱將香菸拿出来,將钱放进去重新包装好以后送给领导。將茶叶取出来换成钞票送给领导。 於是,一年之后,华新妞从副局长成了正局长。 然后,华新妞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捞钱,当然,他也就捞到了更多的钱。 可是这个时候,华新妞才发现,以前那些到处买房买车的领导,到处金屋藏娇的官员开始一个一个倒霉了,一个接一个的被抓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不是没人管他们,而是那时候一时之间还没有来得及管。 当別人享受的时候,华新妞羡慕,可是当別人倒霉的时候,华新妞又开始紧张了、害怕了,既然那些人都一个一个被抓起来了,关进了笼子里,那自己大概也是早晚的事吧? 华新妞因此才会找到竇神,让竇神给自己算命,希望竇神能给自己指条生路。 华新妞开始仔细而冷静地思考,自己的钱本来是应该属於老百 姓的,其实,他贪污的钱全部都是属於老百姓的钱,如果他去自首,估计老百姓是得不到那些他上交的钱的,但是,他却依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与其这样,还不如乾脆直接交还到老百姓的手中。 幸好,华新妞完全知道自己的钱的来路,他知道这些钱都属於谁,属於哪些人,只是那些人如果不告诉他们,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华新妞偷偷找出了那些人的名单,然后他很低调地通知全县各村的村干部,让他们將这些人家的银行帐號和身份信息统计上来。 村干部自然是非常听从县级机关领导安排的,也不会多问什么。 然后,华新妞公开跟自己的小情人坦白了,说自己打算从此不当局长了,也没钱给她发“工资”,她现在自由了,他不再干涉她的任何自由,她如果愿意免费陪他睡觉,当然他也只能陪她。 结果,华新妞的小情人第二天电话就打不通了,华新妞感到幸运的是,他的小情人一直不知道他的钱藏在哪里。 各村將那些应该得到补偿款的村民银行帐號和身份信息统计上来交给华新妞以后,华新妞开始分期分批地给那些帐號打款,把本该给他们的钱一分不少地打给他们。 华新妞开始做这些工作的时候,他的心也开始踏实下来,睡觉也比以前睡得香了。 老子把钱都还给老百姓了,即使哪一天万一查到老子头上,我 已经啥也没有了,我就只花我的那点工资,你能把我怎么样? 华新妞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忘记给竇神作宣传,华新妞是怎么宣传竇神的?他说:“你知道吗?这个竇半仙能准到什么程度?你在见他几分钟之前给谁打了电话他都知道?这个不是通过调查谁能知道的吧?这个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他確实什么都能通过『算』来算出来的。” 一个领导干部的宣传当然是最可信的,而且这还是他的亲身经歷。 还有在暗中帮竇神宣传的是一些警察,由於江怀银的自首让不少警察也深感吃惊,一个人偷偷犯罪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犯罪分子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可是一个算命的居然给她算出来了,还让她去自首,她也听话地自首了。 根据江怀银的交代,公安局挖出了当年埋葬的她丈夫的尸骨,幸好那时候还没有推行火化,否则就没法找到下毒的证据了。 通过对江怀银丈夫尸骨的检测,確实从里面检测出了砒霜的成分,江怀银的口供有了,证据也有了,江怀银的谋杀罪成立,她可以如愿以偿地被判处死刑了。 本来她主动自首可以判个无期或者是死缓,但是,江怀银强烈要求判她死刑並立即执行,因为她真的已经活够了,並且她现在活著的每一分钟都是十分痛苦的,她想用生命赎罪也是为了解脱自己肉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 江怀银的事在温舡县引起了轰动,引起轰动的原因不是她学习 潘金莲用砒霜毒杀亲夫,而是她毒杀亲夫的事居然是一个叫竇半仙的人算出来的。 第668章 祸福相依 时间一混就过去了两个月,阳风早已经回到了身纪委去接受新的任务去了,陪著竇神的是冷焰介绍来的一个男保鏢阎彪,阎彪一般不说话,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他是竇神的保鏢,如果一同出去,他也只是远远地跟著,如果在出租屋里,一般他都不会在竇神身边,其实竇神不会有什么危险,保鏢主要是要在特殊情况下执行任务。 由於竇神不但能精確地算出每一个客人一些重要事件的重要细节,並且能够精確地预测几天后或者是第二天一定要发生的事情,因此凡是找竇神算过命的人都会到处给竇神宣传,宣传竇神的事好像在宣传自己的事一样感到荣光。 当然,在宣传的时候是有所保留的,有些关於自己脸面的事和秘密的事是不会说出来的,比如民政局局长华新妞,他只说竇神一件关於他的神奇的事,就是说在他跟竇神见面之前谁跟他通过电话竇半仙都能算出来。 自然,竇神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一些以前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人也开始动摇了,也开始对竇神这个號称竇半仙的人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实际上,真正的唯物主义者在生活中其实是非常稀有的,很多干部 表面上装的什么都不信,只相信领导的话,实际上,干部队伍当中多数人都是非常迷信的,他们很多人会偷偷地去寺庙里烧香拜佛,虽然一般都没有什么用,有时候似乎有点用,但实际上却是巧合,其实他们也不想想,一边烧香拜佛一边干坏事,佛祖怎么会保佑这样的人呢? 佛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他们却是手里握著刀的,刀上还在流血就去求佛祖保佑他们,这主要的过错不是那些官员的错, 而是他们老师的错,因为他们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有给他们上逻辑思维的课程,这导致他们缺乏逻辑思维能力。 官员们不但偷偷地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他们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也公开给自己死去的祖先们烧纸,他们的爷爷奶奶或者是父母亲死了,也会公开请风水先生给他们看风水宝地,而且捨得花重金。 甚至很多地方修县政府办公大楼乃至市政府办公大楼都会请风水先生端起罗盘仔细选址,至於那些修乡政府和镇镇政府办公大楼请风水先生看地那就更不用说了。 传说某地以前的老镇政府办公楼因为没有请风水先生看就修起来的,那些当镇党委书记的和当镇长的不但没有一届领导得到升迁提拔重用,而且每一届几乎都要出点问题,不是撤职查办就是要受点处分。 后来来了一个很有魄力的镇党委书记,他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请风水大师寻找一块宝地重修镇政府办公大楼,结果他所带领的领导班子进驻新办公大楼后,他本人一年之后就被提拔为副县长,镇长顺利成章当了书记。 如果说这个镇党委书记得到提拔是巧合,可是后来的几乎每一 届都得到了提拔重用,从这里一连走出去三个副县长,人们就不得不感嘆风水的重要性了。 这些事件说明,干部们很多其实都是迷信的,大概因为如此,阳风才会请竇神出山吧。 温舡县的官员们很多都开始打算请竇神算一算了,因为竇神不 但算得准,还能指点迷津,让你免除灾难,走出困境。 当有些官员还在犹豫的时候,竇神算出来的一个客人几乎让所有还在犹豫的官员放下了疑虑。因为竇神算的这个人,他的亲弟弟就是某个局的局长。 这天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瘦高的男人,他一脸的鬱闷中却掩饰不住他的奸诈。 竇神选中他,是因为竇神和阳风去医院寻找帮助对象的时候偶尔看到了他,並且听见他在跟他的妻子惊喜地说:“我们已经凑到了二十多万,儿子这次昏迷只花了万多一点,哈哈,我们可以把我们的饭店重新装修一遍了,肯定生意更好。” 竇神看到他的儿子在病床上躺著,在开心地玩著手机,大概是在打游戏。 竇神嗅到了什么不正常的味道,於是他从別的病房找到了一只白瓷碗,去水龙头那里接了一碗清水,然后装著喝水的样子走到这一家人旁边,很快他就从那碗清水里知道了这一家人的秘密和这个男人的姓名、甚至是手机號码。 竇神回来后,就开始留心自己的手机是否会出现这个男人的电话和姓名。 终於,等了一个月之后,这个男人的手机號码和姓名终於出现在竇神的手机上了,他是先添加了竇神的微信,然后在竇神的微信上跟竇神说话的,此时在温舡县城里,已经有五千多人添加了竇神的微信请求算命,可是竇神总共才接待了一百多人,当然,还有很多是通过简讯跟他联繫的,竇神自然对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回覆,因为他们的生活都很平淡,没有什么可算的。 竇神就让这个男人来了。 坐在竇神对面这个瘦高瘦高有些奸诈的男人名叫汪成尔,前面已经从他跟老婆的对话中得知,他是一个开饭店的老板。 “知道我想让你算什么吗?” 那瘦高瘦高的男人终於开口了,语气中有一种傲慢和挑衅,他似乎还不完全相信竇神的神算功夫。他好像不是来求竇神的,而是来找茬的。 “当然知道,你利用你儿子的一次意外事故,然后利用一个凑款治病的网络平台,你在网上诉苦说,你的饭店生意本来惨澹经营,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其实你的饭店生意火爆,你根本就不缺钱给你儿子看病。不,你儿子其实不是什么病,是因为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触电昏迷不醒,不过花了一万多一点,可是你却在网上谎称需要花二十多万,以此来激起善良人们的同情心,结果还真的凑到了二十八万元,你非常高兴,你將儿子的意外成功地做成了 一笔赚钱的生意,於是他决定拿出这二十八万当中的一部分钱来將你的饭店重新装修一次,你要让你的饭店生意更加火爆,你装修饭饭店的时候想扩大面积,因此还將公共的过道也改造成了你们家饭店的一部分,你行贿了物业公司和城管局的领导,可是你没有想到,他们批准之后,物业公司由於发不出工资而更换了新的物业公司,巧的是城管局的领导也同时换了,於是你扩建的过道公共使用面积被强行拆除。” “更让你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生意火爆的饭店重新装修之后居然顾客们好像商量好一样地集体消失了。你以前每天的营业额都在三千以上,可是你重新装修以后,每天的营业额还不到三百,你心里著急呀,因此你来找我了,对吗?” 竇神一口气说完,说最后一句地时候,竇神轻鬆地笑了。面前 那个瘦高瘦高奸诈的男人却快要哭了。 第669章 局长兄弟二人跟竇神斗法 饭店老板汪成尔听完竇神的话,心情十分复杂,他高兴、他羞愧难当,他忧愁鬱闷。 汪成尔高兴的是,这號称竇半仙的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是一个有真功夫的人,將他的丑事珠珠点点都算出来了,简直没有遗漏一点事情,既然竇半仙这么了不起,那就一定能够给他指出一条明路,让他的生意重新火爆起来。 他羞愧难当的是,这竇半仙居然一点都不给他留下情面,橘瓤將他利用儿子出意外赚钱的事全部毫不留情地和盘托出,每一句话 说出来都像是在他脸上抽了一鞭子,幸好他的脸皮厚而坚固,不然早就被竇神的话给抽烂了,早就让他体无完肤了。 汪成尔同时还忧愁鬱闷,那是因为担心自己做了这么多缺德的事,他的生意是否还能起死回生,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干的缺德事不仅仅是利用儿子出意外赚钱这件事,他以前乾的缺德事多了去了。其实他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事上帝都没有跟他计较,在等著他悔改,给了他机会,可是他不但不悔改,反而干了更大的坏事,上帝一怒之下才让他没有生意的。 汪成尔当然不明白自己是上帝在惩罚他,他只是想从竇半仙这里得到生意起死回生的方法,他可没有想到自己应该悔改。而且,他根本就不认为利用儿子出意外赚钱有什么错,他一直认为只要能搞到钱,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本事。 因此,汪成尔虽然忧愁鬱闷自己的生意无法好起来,想从竇神这里得到“秘方”,为他指点迷津,却没有想过要悔改。 “先生,告诉我,我的生意怎么才能好起来?” 汪成尔用恳切巴结的语气对竇神问道。 “短时间內是好不起来了,不过,你要好起来並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你不能急,如果你愿意听从我的劝告,也许三五年后,你的生意会慢慢好起来,但是倘若你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只怕三五年之后你一家老小都要流落街头了。” 竇神双眼微闭,也不看眼前的这个饭店老板,冷冷地说。 “那快告诉我吧,您就不要绕弯子了,我该怎么做?” 汪成尔急切地问,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发財了,只要能发財,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事都愿意干。 “你想发財,就是先不要发財,从今天开始,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利人而不要利己,你若能这样坚持三年,三年之后,你的好日子自然会到来。” 汪成尔听了皱眉道:“先生,你能说明白一点吗?”汪成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冷淡,因为他觉得这竇半仙不是要帮他,而是要害他,要不怎么能“什么都要利人而不要利己”呢?祖先都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岂能“利人而不要利己“?这不是违背了祖宗的教训吗? “明白一点吗?行,那就是將你在网上骗来的钱全部退还回去吧,然后,你的饭店从现在开始实行零利润经营,三年之后开始收取合理利润。” 竇神突然睁开眼睛盯著这个饭店老板汪成尔说。 “哼,你......你他妈的太过分了,老子凭什么要听你的?” 汪成尔一听,愤怒地站起来转身就走,竇神看著他的背影说:“去吧,明天你全天的营业额將是二百五十元。” “你......” 这汪成尔听见竇神在背后这样说他,他十分愤怒,猛然回头,本来他想衝过来动手打竇神的,但是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竇神身边站著一个门神一般的年轻小伙子正对他怒目而视,汪成尔被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立刻转身默默地走了。 汪成尔怒气冲冲地回到他的店里,正好他在城建局当局长的兄弟汪成大也在他店里,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老婆也在,见他一脸的怒气,就问是怎么回事,汪成尔就將竇神给他算命的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哈哈,绝对不可能,他说你明天营业额二百五就二百五?哼,等著吧,我明天叫一帮人来你店里消费,我看他能算准才怪。” 汪成尔一听弟弟这么说,心情马上就好了,对呀,自己的弟弟是城建局局长,多大的官多大的面子呀?他要喊几个人来吃饭,那还不是太简单了吗?谁敢不给面子?於是汪成尔不再相信竇神的话,什么竇半仙?这也敢说?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事完全是可以通过人为来操作的吗? 於是,汪成尔就放下心来,完全不將竇神的话放在心上,並且在心中嘲笑竇神,甚至怀疑竇神算出他利用自己儿子出意外赚钱的事是提前调查了他。 为了彻底粉碎竇神的预测,將事情做得扎实而稳妥,汪成尔的弟弟汪成大立刻拿起手机给他的几个下属打电话: “小杨吗?明天你如果要在外面吃饭,或者是请朋友吃饭,你就到我哥哥开的饭店里来吃饭,他最近生意不好,你就当是来支持一下我哥的生意怎么样?” “老陈啊,我哥哥开来个饭店,你知道是吧?那就好,那就好,最近我哥哥饭店的生意实在是.......好好,那就谢谢了,谢谢 了。” ...... 局长汪成大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有的打给他的下属,有的打给那些做工程的老板,这些人都是在他手里吃饭的人,谁敢不答应来照顾他哥哥的生意?当然都是殷勤地满口答应。 当然,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你总不能天天让人家来照顾你哥哥的生意,这要是传出去那名声就坏了,而且人家肯定会反感,但是求他们一次,过后解释一下,只是为了粉碎什么竇半仙的预测,这人家肯定还是会理解的。 汪成大堂堂皇皇一个城建局局长一通电话打下来,明天至少应该有十桌客人前来消费,二百五?哈哈,二百五算什么?他们倒是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二百五,他们明天的营业额一定会远超二千五,这几乎没有什么悬念了。 汪成尔和汪成大俩兄弟一切安排妥当,现在,他们倒是盼望著明天早一点到来。 第670章 营业额二百五 汪成尔已经铁定自己会贏,他已经想好了,等明天饭店一打烊他就去找那什么竇半仙麻烦,然后狠狠地嘲笑他一番,再到大街小巷张贴gg,告诉大家,那什么竇半仙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说他第二天营业额,结果他一天的营业额几大千。 然后,他还要利用他弟弟的权势,让有关单位领导派人將这江湖骗子赶出温舡县这个地盘,让他滚得远远的,滚得越远越好。 汪成尔很兴奋,他有点恍然大悟,有点感谢自己的弟弟,怎么早一点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只要弟弟一声招呼,还怕没人来店里消费?他们还敢不来店里消费? 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这些人来了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他们想巴结他弟弟,从他弟弟那里得到好处就首先要巴结他,看来,今后他的生意一定会火爆,毫无疑问地火爆,什么竇半仙?还想让老子做三年的亏本生意?还想让老子好不容易搞到手的钱还回去?简直是放屁,放他娘的狗屁,竇半仙,去你娘的,见鬼去吧! 汪成尔这个夜晚越想越兴奋,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他做了个梦,梦见第二天他一开门就门庭若市,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每一个客人都亲热地喊他哥哥,喊他汪哥,比他大的和比他小的都一律喊他喊哥,只因为他是城建局局长的哥哥。 那些人来了都点最贵的菜,每一桌都点了满满都一桌子菜,人们觥筹交错、大吃大喝、一片欢声笑语,结帐的时候,一桌菜算下来五百八,人们非要凑个整数给六百元,结果客人走了一算帐,他的营业额居然有五千多块钱,这可把汪成尔给高兴坏了。 然后,汪成尔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嘲笑竇半仙,就是要去告诉全城的人,这什么竇半仙就是个骗子,號召大家一起將他赶走,如果他胆敢不走,就每人吐一泡口水淹死他,用口水將他冲走,有他弟弟这个靠山,谁敢不听他的话? 汪成尔就揣著那五千多块钱,雄赳赳气昂昂地找竇半仙去了。 到了竇半仙的住的地方,他不是礼貌地敲门,而是飞起一脚就將竇半仙的门给踢开了。 可是,汪成尔看到的不是斯斯文文、窝窝囊囊的竇半仙,而是一只凶猛的老虎向他扑来...... “啊......” 汪成尔被梦中的那只老虎给嚇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汪成尔的心情很好,因为他想起了美梦成真这个成语。 於是汪成尔起床,开始这一天的准备工作,那就是到菜市场去採购这一天的鸡鸭鱼肉、还有蔬菜等,至少得准备十桌以上的食材,这个是没有悬念的,答应城建局局长的事,谁敢爽约? 汪成尔和自己的老婆从农贸市场大包小包地將东西用三轮车拉到店门口,还没有进门呢,却看见他的弟媳妇从远处的计程车上下来,惊慌失措地向这边跑来,到老跟前,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大哥、大哥,不好了,不好了,你弟弟被纪委的人带走了,呜呜......” 他弟媳妇说著就哭了起来。 “咚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汪成尔和他老婆手里的东西都被他们弟媳妇的话惊得掉在了地上。原来汪局长去上班的时候,他老婆跟著他去办公室拿点东西回来,那是一个包工头送来的东西,结果他们刚进办公室,汪局长正准备打开抽屉给老婆拿东西,三个纪委干部就走了进来,直接板著脸说:“汪成大,跟我们走吧。” 纪委干部对汪成大直呼其名,没有称呼他的职务,看来后果很 严重啊。 汪成大大老婆正是感受到了这一点,才惊慌失措地跑来找她的大伯子,因为她已经六神无主了,多少年来,只有他们对別人直呼其名,谁敢对他汪局长直呼其名啊?因此一有人直接喊她老公的名字她就慌了,关键是喊她老公的名字的还是纪委干部呀。 可是,汪成尔两口子听了却更慌了,立刻就是一脑子浆糊。 “大哥呀,快想想办法,你的朋友当中有没有认识纪委的人呀,有没有人跟纪委的人关係好呀?” 前局长太太哭诉道。 “孩子她么娘呀,我就一个开饭店的,谁会跟我关係好呀,只有成大他才认识那些当领导的,我哪里认识几个人啊?就算认识,人家那也是看在成大的面子上才跟我打招呼呀。” 三个人都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这时候,汪局长的老婆已经冷静下来,她明白了其实她自己认识的人远比她丈夫这个弟弟认识的人多多了。 於是赶忙在手机通讯录里寻找她要联繫的人,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一听说她老公被纪委带走了就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然后说还有事就掛了电话,几乎所有人都这样。 这个前局长太太绝望了,她没有想到,自己风光的日子这么快就结束了,以前那些对她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人都变得冷淡了,电话里面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了。 局长太太打完电话,汪成尔就埋怨她了,汪成尔说:“其实你 不该打那些电话,他们都怕被连累,怎么敢帮他说话?你这电话一打,等於告诉所有人,我弟弟被纪委带走,局长当不成了,谁还会来吃饭?估计今天没什么人来了,唉......” 汪成尔说完就很不高兴地嘆了一口气,很不高兴地看了弟媳妇一眼,他弟媳妇突然就爆发了:“好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原来你一点都不担心你弟弟,你是怕没人来你店里吃饭呀?我看你这个店就应该关门,亏死你活该!” 前局长夫人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汪成尔就和老婆,还有服务员、厨师开始默默地准备,他们认为,肯定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弟弟被纪委带走了,他们不知道的肯定还会来吃饭的。 中午来了一对夫妻,只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消费了五十元,之后就再也没有客人。 到了下午四点钟了,没有一个客人来,汪成尔心想,大家还没有下班呢,肯定会来几桌的。 可是到了五点半还是没有一个客人,连个电话都没有,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呀。 到了六点钟,终於来了六个客人,可是这六个客人他们都不认识。 六个客人没人喝酒,而且看起来都没什么身份,是很普通的人,因此点点菜也不是太贵,但是巧了,他们刚好消费了两百元,汪成尔心中一惊,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今天不会再有客人来了,难道 那什么竇半仙真的算准了?难道他今天二百五十元的营业额不可改变?不过,汪成尔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结帐的时候,汪成尔对客人说:“本来是两百元,给你们打个折,收你们一百八吧。” 於是,那付钱的客人就很高兴地付了一百八。 可是,几个客人正准备出门走的时候,却有人喊口渴要喝水,於是请客的打开饭店的冰箱给大家拿水,有人拿矿泉水,有人拿饮料,算起来刚好二十元,那客人也不等汪成尔开口,主动就用微信扫码付了二十元。 “天意,真是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呀!” 汪成尔感觉自己难逃命运的安排,一下子瘫倒在地。 第671章 竇神的名气更大了 在温舡县城的官场有个习惯,什么习惯呢?那就是大小干部们喜欢拉帮结派,他们拉帮结派的方式就是天天在一起吃饭喝酒。今天张山请客,明天李四请客,后天又是王麻子请客,他们几乎每天下午的晚饭都是在某个饭店里跟各路诸侯推杯换盏。 如果某个人突然有几天没人请了,他们心里就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重要的人?他们一起在背后孤立我?他们是有人要害我吗?是不是过几天纪委就要来查我?或者他们会在领导面前告我的状?我会被领导免职?乌纱帽不保? 於是这个人就要赶忙组织人一起喝酒,一个一个的打电话预约,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来,如果不愿意来,那就会心中真的发慌了 ,那可能就会真的出事了,但是如果人家还愿意来,大家一起喝了酒,今后又有人请自己喝酒了,心里就会踏实下来。 温舡县城里的人组织喝酒吃肉大概跟別的地方的习惯也差不多,比如说圈子,喝酒吃肉是有圈子的,不是隨隨便便跟人喝酒吃肉,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多么好的酒,多么臭的肉都请不来。但只要是一个圈子的,无论什么样的酒,多么香的肉人家都会来。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什么。 县城里喝酒,大约是这样几个圈子,第一个圈子,是掌握实权的正处级领导和副处级领导们在一起喝酒吃肉,注意,必须是掌握实权的正处级和副处级,比如书记县长自不必说,然后是宣传部部长,组织部部长,检察院检察长,公安局局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和当地地顶级商人,所谓的企业家,其实就是官商勾结的最大受益者。 虽然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不是实权派,但人家毕竟是正处级,而且之前人家肯定是实权派,要不然人家也到不了这个位置。 自然,这些人是经常在一起喝酒吃肉的,下面级別稍微低一点的要是请他们,他们也会偶尔给一次面子,当然,人家知道他们的身份金贵,也就不敢轻易请他们。 次一点的圈子,就是没有实权的副处级干部和有实权的正科级干部以及当地的社会名流,比如文化人和有点小钱的商人,这些人形成一个圈子,相互保护著自己的利益,至少他们经常聚聚就有了安全感,虽然事实上並非如此,可能他们真出事了,其实谁也保护 不了谁,但是他们依然习惯於抱团取暖,不敢將自己孤立起来。 再次一点的圈子,那就是副科级干部们,他们通常架子比较小,当然,架子比较小的副科级干部们都是比较聪明的一批人,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干活的,只是一个可以隨时被支配的棋子,手中其实一点实权都没有,因为每一个单位其实都是被一把手大权独揽,一个副科也就是一个级別而已,根本捞不著什么油水。要是胆敢独自捞了油水,老大很快就会拿你是问,恐怕屁股下面那把椅子很快就会被抽走了。 副科级干部们有自知之明,因此他们大都显得平易近人,开始上去端了几天架子,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卵用,於是很快就把架子放下来,跟普通干部们打成一片了,跟自己同一个级別的人请,他们去,股级干部们请客他们也去,普通的科员请他们照样去。 有好多年,他们请客都是用的公款,温舡顶层的圈子在一起吃喝,自然顿顿都是茅台,菜只要是县城里能买到的,他们都是吃最好的,无论是牛鞭还是驴鞭他们都隨时能吃到,而且无论他们怎么吃怎么喝都不会自己掏一分钱,茅台酒提前就是一件一件买好的放在单位办公室里,要喝的时候带上几瓶到饭店就行了。 次一点到圈子,多数时候喝的也是茅台,但是还不能顿顿喝,你总要谦虚一点,显得比最好的圈子要差一个档次才行,要不然上级领导知道了不舒服,以为你们这帮傢伙也想跟他们平起平坐,那是要被收拾的。 最下面的圈子,那就几乎没有喝茅台的机会了,除非是你自己 掏钱请上级领导,或者別人请你,你才能偶尔很荣幸地喝上一回,然后自豪很多天,可以跟从来没有喝过茅台的人显摆很多次。 他们酒足饭饱之后,通常的,他们还会去足浴店洗脚,去ktv唱歌,有的跟足浴店的技师们曖昧后就上床了,有的在ktv里面跟“公主”们左搂右抱,当然,所有的这些消费都不是他们自己掏钱,他们只要在单子上 签字就行,到了年底,商家们就会拿著单子,开了发票去找单位报出一大笔钱来。 当然,发票上的项目肯定不会是娱乐和嫖娼这些字眼的。 他吃喝玩乐不但自己没有掏出一分钱来,到了年底,那些赚了钱的商家还会跟他们一起分红。当然,分红的主要是那些头头脑脑们,一般的职员是没有资格参与分红的,若是稍微有点关联,可以得到几条好烟和几瓶好酒。 当然,后来,上面发现这样下去,政府大概要被他们吃穷喝穷和玩穷了,国家都快要被他们这些人吃垮喝垮了,因此下令不允许公款吃喝。 当然,这也挡不住他们吃喝,因为他们多年来已经通过各种手段积累了大量的財富,他们的酒估计这辈子都喝不完,他们的钱有些几辈子都花不完。他们不在乎吃喝是否需要公款报销,他们自己就有的是钱,有的是酒。因此他们照样吃、照样喝,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吃喝自己的罪恶。 这几天,他们吃喝得特別欢,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谈论著刚刚被双规的城建局局长汪成大和他的哥哥汪成尔,当然,顺便带出了那 个神秘的竇半仙。 其实,在他们咬著耳朵的神秘议论中,真正的主角不是被双规的城建局局长汪成大,而是江湖术士,號称竇半仙的竇神。 在神秘的议论声中,几乎所有人都动心了,都想悄悄地找竇神算一算指点迷津了。 而那个饭店老板已经害怕上天惩罚,担心自己一家真的会疾病缠身,全家人流落街头,他们两口子商量后,真的已经脱胎换骨,开始了零利润经营。 第672章 鱼儿上鉤了 却说阳风回到省纪委后,很快就有了新的任务,因为上次他们巡视米粮县的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纪委林正刚书记非常高兴,对阳风和阳风的巡视组都进行了表彰,林正刚书记还跟阳风个別谈话,说让他再完成一次巡视任务组织上就打算对他进行提拔重用了。 要是別人听到这个消息,大概会十分兴奋,会激动得几个晚上睡不著觉,可是阳风一听,眉头却皱了起来,显得有些愁眉苦脸地说:“林书记,感谢组织上和领导对我的信任,可是林书记,我能力有限,能干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恐怕担不起更重的担子,希望组织上慎重考虑。” “哎,年轻人就是要追求进步嘛,要有衝劲嘛,虽然我们提倡谦虚,但是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哦,阳风,你行的,你一定行。” 林书记却拍拍阳风的肩头亲热地说,阳风本来还想说几句自己 但能力真的不適合担任更高的职务,可是又怕林书记给自己扣帽子,说自己“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因此一时之间居然像个害羞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次阳风他们要去巡视的地方是本省的风华县,阳风依然担任巡视组组长,而且跟上次一样的原班人马,因为他们配合默契,办事效率高,没有特殊情况就不换人了,不过,考虑到蒋芝和卫青已经结婚,夫妻俩同在一个巡视组出去巡视到底有些不合適,於是让蒋芝留下,另外换了一个省纪委监察室的女同志,她叫肖冰雪。 蒋芝不去,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她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似乎本来就该这样,因此自然就批了。 蒋芝当然也確实不想去,因为她看见阳风彆扭,跟卫青在一起也彆扭,因为她根本不爱卫青。分开自然对大家来说都自在一些。 风华县是经济比较发达地区,但是,风华县的几家银行却有很多问题,问题最大的主要是这些年来,不良贷款率显著提高,多年来的呆帐、坏帐、死帐特別多。此次阳风他们巡视的主要目標就是查处金融系统的腐败现象。 阳风和他的巡视组第二天就要出发前往风华县了,突然接到了竇神打来的电话,竇神是从来不会主动给阳风打电话的,他从来不会跟阳风联繫,大概是他这个人一直无欲无求,是一个真正没有什么欲望,也不愿意开口求人的人,儘管只要他开口,可以说他有什么需求阳风绝对会帮他,但是他不但不会跟阳风开口,就是打电话都从来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但是,这次,竇神居然主动打电话给阳风了,阳风还没有接电话就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了,可以断定的是,竇神绝对不会是为自己的私事给他打电话。 “鱼儿上鉤了。” 竇神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说,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竇神从来不会说客套话,他只会直奔主题。而阳风一听就明白竇神说的“鱼儿上鉤”是什么意思,於是他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哈哈,同时上鉤两条大鱼,牛肖强和汪沉奇都上鉤了。” 竇神兴奋地说,而且还开心地哈哈大笑了,竇神很少有这么兴奋地时候,看来钓到大鱼也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对“钓鱼”这个工作很感兴趣。 “可以確定是他们吗?他们说自己的年龄了吧?分別是多少岁?” 儘管阳风知道,选择给谁算对方必须报姓名和年龄,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嘴。 “当然报了,牛肖强五十八岁,那个汪沉奇六十三岁,应该是他们了,我已经通知牛肖强今天晚上来找我,明天早上让汪沉奇来,只要他们一进屋我就知道是不是名单上的那两个最重要的人了。” 竇神兴奋地说,感觉好像马上要和阳风一起吃鱼一样兴奋,而且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吃肉了,突然可以放开肚子吃一顿肉,是非常 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嗯,太好了,根据年龄来看,一定是他们了,竇神,我相信你一定会算好他们的命,不用我说,你都应该知道如何『预测』他们的未来了,这件事就全权拜託你了,现在,你就是温舡县的『纪委书记』,怎么处置那里的贪官污吏,权力都在你手里面,我祝你成功,给你命运上带来多大的后果,需要做多少好事来弥补,请放心,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谢谢你了,竇神。” 阳风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他感觉此时此刻,竇神跟他在一起並肩作战,他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会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竇神信心十足地说。然后他觉得话已经说完,也不跟阳风客套,直接就掛断了电话,这就是竇神。 竇神刚掛断电话,门外就有人敲门。 竇神拉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可以说,他已经没有一丝黑髮。老头有点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傲慢,但他见到竇神后温和地笑了,傲慢消失,瞬间变得平易近人。 “你就是竇半仙先生吗?” 白髮老头笑著问道。 “嗯,是的,进来吧,你是牛肖强牛主席吧?” 竇神没有笑,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虽然对方才是领导,但此时竇神用他的表情將角色顛倒了过来。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主席?” 牛肖强自嘲地笑道,竇神指了指他对面的一把木椅子,示意牛肖强坐下。 “哈哈,要是这个我都不知道,还敢称竇半仙吗?” 竇神见牛肖强坐下了,他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地说。 “哦?这么自信?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牛肖强故作轻鬆地问道。 “我还知道 ,十二年前,你是鹰宿镇的党委书记,那时候那里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大地震,你们镇死了多少人媒体上都有报导,我说这个不算什么本事,但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是除了你自己別人都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在这场地震中,你一个人拿走了五亿五千万来自世界各地的捐款。” 那牛肖强一听,顿时面如土色! 第673章 牛肖强的烦恼 牛肖强被竇神一语戳中要害,因此面如土色。可是这並不是他的全部秘密,牛肖强知道,竇神当然也知道,因此竇神继续严肃地说道: “虽然你一次就拥有了五亿五千万,但是你並不满足,这笔钱反而激起了你更大的贪慾,在后来的灾后重建中,你大量收受回扣,工程招標搞暗箱操作,这样你又捞了一亿两千多万。” “十多年过去了,虽然你贪了这么多钱,但是你依然安然无恙,因为当时凡是知情的官员都参与了分赃,你们互相包庇,因此 才能到现在依然平安无事。”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大难就要临头了,有没有预感?哈哈......” 竇神说到这里,居然幸灾乐祸地笑了。竇神很少有这样的表现,他是因为愤怒而笑的。 牛肖强当然有预感,他如果没有强烈的预感就不会来找竇神算命了,他就是来找竇神寻找破解之法的。 以前趾高气扬的牛肖强在竇神这样一个算命先生面前突然变得卑微起来了,谦虚起来了,完全没有了当领导的架子,倒像是孙子在威严的爷爷面前的表现,只不过称呼上没有喊爷爷而已。 当初牛肖强搞到这笔钱的时候很兴奋,很得意,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怎么用、怎么消费其实都用不了多少钱。 牛肖强跟別的贪官不一样,別的贪官在外面包二奶三奶四奶五奶要花很多钱,可是牛肖强不但肾虚而且还怕老婆,自己拿点本事照顾老婆一个人还满足不了她,他哪里敢到外面去包二奶? 慢慢地,牛肖强就觉得那些钱在自己的手里成了包袱,成了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然爆炸,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其实牛肖强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花钱,他的一切开销几乎都是公款,家里几乎从来没有煮过饭,自从儿子长大出去工作了家里就从来没有煮过饭,厨房和厨房里的所有炊具都只是一个摆设。 牛肖强的老婆也是有一官半职的人,二人每天都有人宴请,吃別人的饭几乎都忙不过来,还不得不推掉一些宴请,不上档次的人 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到他们吃饭的,能请到他们吃饭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因此他们哪有时间自己烧饭来吃? 吃这一块就不需要他们花钱了,那么,还有什么需要他们花钱的呢?没有,根本就没有。如果说一定有的话,唯一的开销大概就是买衣服了,因为人家送礼一般也不敢送衣服,因为不知道是否合身,也不知道是否合乎他们的审美,因此衣服是要自己花钱买的。 不过买衣服又能花几个钱呢?太贵的衣服他们还是不敢买的,最多也只敢买几千块钱一件的衣服,像那种几十万一件的衣服只有商人们才敢穿,如果官员们一穿,等於在衣服上印了口號:“这衣服是我贪污来的钱买的,纪委快来抓我吧。”他们还没有傻到这样的程度。 出行不用花钱,因为他们都有公车,旅游不用花钱,因为他们的时间都是公家的,开销也属於公家,要出去旅游就说要去考察,然后什么都可以报销。 对了,剩下的只有水电费和物业管理费他们不得不自己掏腰包交了,可是这点开销对於他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他们两口子每年年底发的奖金都花不到十分之一。 他们给儿子买房也不敢买太贵太好的房,虽然他们有实力可以在全国最大的城市买最好最大的房子,比如带私家花园和游泳池的独栋別墅,但是他们不敢,他们怕被追问他们的钱从哪里来的。 他们想送儿子出国,可是儿子是个大草包,英语一窍不通,他自己死活都不愿出去。这就没有办法了,他总不能给儿子花钱买痛 苦吧? 那些钱啊,牛肖强后来发现,这钱真成了包袱、成了心病。 牛肖强这个土包子,他只在老家乡亲们面前敢炫富,他在老家的小河边修了一栋大房子,还在屋前面修了一个很大的池子养了很多金鱼,他想通过风水来改变儿子的智商,可是儿子一点进步都没有,连找个媳妇都难。 后来,牛肖强见全国各地每天都有贪官被抓,每天不是老虎被关进笼子就是苍蝇被拍得半死,他就开始紧张了。 每天一看到某地一只“老虎”被打他就要哆嗦一次,看到一只“苍蝇”被拍也要哆嗦一次、紧张一次,他变得日夜焦虑不安,因此头髮一天天变白了。 “先生赐教,我如今该怎么办?” 牛肖强好久才缓过神来,他本来希望竇神是一个有真功夫的人,能算出真相,但是当竇神真正將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那么紧张,那么害怕,不敢面对现实,好几分钟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竇神算不出真相,那就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既然能算出真相,就应该有办法解决,想到这里,牛肖强才冷静下来问竇神。 “你应该知道你贪污的那些钱都是谁的吧?” 竇神冷冷地问道。 “知道,都是老百姓的。” 牛肖强老老实实地低头回答。 “当年应该得到补偿的那些老百姓的名单还能找到吗?” 竇神用犀利的眼神盯著牛肖强问,此时的竇神再一次充当了一名法官的角色。 “应该能找到,有些部门一定是保存了的。” 牛肖强乖乖地说。 “那好,你去將当年受灾的老百姓,房子被推倒重建的老百姓的名单找出来,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去寻找他们,看他们如今住在哪里,將你存放在老家你那栋大房子地下室、鱼塘下面的钱全部取出来分给那些老百姓吧,怎么分配你心中应该比我明白,等你分完了那些钱,你心里就踏实了,睡觉也香了,你的白头髮也会有一部分转青,老天爷会宽恕你,给你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 “噗通”一声,牛肖强突然就给竇神跪下了。 “神人,先生真是神人啊,放心吧,先生吩咐,我牛某不敢不从。” 牛肖强跪在地上仰望著竇神,一脸的虔诚和谦卑。 “好,我相信你,起来,回去行动吧。” 竇神瀟洒地在牛肖强头顶上方抬抬手说。 第674章 牛肖强的暗恋 “先生,最近我们家会发生什么事吗?” 牛肖强要走的时候问竇神,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竇神的功夫,儘管竇神连他放在地下室的钱和放在鱼塘下面的钱都算出来了,但是已经过去的事情谁知道自己有没有不小心泄漏了或者被他调查出了呢?只有能预知未来才是最可信最可怕的。 竇神摸著下巴想了一下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诡异,竇神的笑让牛肖强心里发慌,不由问道:“先生,您笑什么?” “哈哈,我笑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好吧,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要做的梦吧,今天晚上你会梦见你读高中时暗恋的一个女生,你一直没有勇气向她表白,因为你在她面前自卑,你心里一直想著她,结婚了也想著她。你今天晚上將在梦中呼唤她的名字,然后你老婆刚好起来上厕所,你在梦中说的话会被你老婆听见,然后你会被你老婆揪耳朵揪醒后,你还会被老婆抽耳光,这还不算,你还会被老婆罚跪搓衣板,会被你老婆审问,你不得不全部交代出来。哈哈,你说你这是何苦?不敢找小三,连初恋都不敢去表达,你贪污那么多钱干啥?哈哈,是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竇神表情恢復自然,无比轻鬆地说,竇神说话的时候似乎在享受著一种说话的过程,原来述说別人即將到来的倒霉事是如此的轻鬆,如此的快乐!尤其是在述说一个坏人就要倒霉的时候的事的时候,这个过程简直太享受了! 可是牛肖强的表情却怪异地扭曲了,他的表情太复杂了,震惊中带著羞涩和恐惧,这个竇半仙到底是人是鬼?他怎么连自己心中所想都能算出来?难道自己今天晚上真要做这样的梦?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晚上?他想自己的初恋情人想了几十年,其实他一直想梦到她,但是他偏偏一次都没有梦到过。 说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完全是没有根据的,人们做过多少稀奇古怪的梦?但是那些梦在白天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可是我们白天 出现过的场景,想过的人却很难在梦里出现。 牛肖强从来没有梦见过他暗恋的那个女生,多少年来他都是多么地想梦见她呀!他是多么地想在梦中一个鲜花盛开的地方跟她漫步,哪怕是在梦中漫步一会也好呀!可是她偏偏就是不在梦中出现 ,当竇神刚刚说出他今天晚上要梦见自己高中时暗恋的女生的时候,牛肖强是高兴的,甚至有一丝丝的幸福,可是后来竇神说他会在梦中呼唤她的名字,他就紧张就羞涩了,再后来竇神说会被他老婆听到他就感到恐惧了。 不过,牛肖强还是希望竇神说的事会发生,他豁出去了也愿意梦见她一回,他还有点不放心,因此他问竇神:“先生,那你知道我暗恋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林红霞。” 竇神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啊!先生,你真是神人,谢谢了,我愿意,我愿意梦见她,我愿意被揪耳朵,我愿意被抽耳光,我也愿意被跪搓衣板,先生,谢谢,我走了。” 牛肖强说著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好像走慢了今天晚上就梦不到他暗恋的那个人了一样,他甚至一边走一边擦著自己的眼睛,因为他已经激动得泪眼婆娑了。 牛肖强是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去的,可以说多少年来,或者说自从他结婚以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他觉得今天晚上才是自己的新婚之夜。 牛肖强的老婆古得芳见牛肖强喜形於色,很是不解,板著脸问丈夫遇到了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牛肖强就幸灾乐祸地告诉古得芳说:“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然后古得芳怎么问牛肖强都不再说自己为什么高兴。 牛肖强已经不怕古得芳了,他突然就想通了,他为什么要怕他呢?原来什么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甚至包括做梦,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害怕呢?如果今天晚上真应了那个竇半仙的话,真的梦见了林红霞,並在梦中呼唤了她的名字,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些事实不就是证明,无论你害怕也是一天,不害怕同样是一天,高兴是一天,忧愁也是一天,无论你是什么情绪你都改变不了什么,只有你的行动才能改变,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害怕和忧愁呢? 牛肖强的老婆古得芳是一个大胖子,没结婚的时候就胖,牛肖强从来没有喜欢过古得芳,牛肖强中专毕业以后到乡政府上班,一个中年的同事要给他介绍对象。 中年同事公开跟他说,姑娘长得丑,而且还胖,不但胖,而且还很凶悍,不过,这样的老婆娶回家有一个很大的好处,第一个好处就是她永远不会给你戴绿帽子,哪个男人想有外遇也不会考虑到她。第二个好处那可就大了,因为她爹是副县长,只要你愿意娶她,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当镇长了。 牛肖强经过冷静思考,权衡利弊之后,果断决定听从同事大建议,娶了副县长的千金,就是古得芳。 为利益而结婚,牛肖强当然从来没有爱过古得芳,不但没有爱过,而且看到她就想躲开,甚至是有一种强烈的厌恶。 但是古得芳却很喜欢粘著他,而且管他管得很严,就像管一个 孩子一样,每天必须按时回家,,是否按时上班她不管,但是必须按时回家。 而且到了晚上,牛肖强还必须搂著她那比水桶还粗的腰睡觉,每天晚上至少亲热一次,要是牛肖强敢偷懒,那就脚尖伺候,將耳朵扯得头顶都冒火星。 可是,牛肖强在跟古得芳亲热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快感,甚至每一秒钟都是在受罪。 只有到了古得芳来例假的时候牛肖强才能安安静静睡几个晚上,可是古得芳一旦结束例假,立刻就会变本加厉地捲土重来,让牛肖强苦不堪言。 牛肖强觉得跟古得芳亲热那不是做爱,而是在做仇恨。 那时候,牛肖强甚至想,要是不搞计划生育就好了,那就可以让古得芳不停地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他就可以解放四十天了,他真是感谢儿子的降生让他休息了四十天的身子。 哈哈,老子现在不怕你了,老子报仇的时候到了,反正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为什么要怕你? 牛肖强看著老婆越来越粗壮的身子在厨房里忙著,他开心地盼著天黑。 天一黑,他就可以上床睡觉,可以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了。 第675章 牛肖强的美梦 吃过晚饭,牛肖强散了一会步就回家睡觉了,那时候其实还早,九点不到,以前牛肖强是很少睡这么早的。 古得芳见牛肖强那么早睡了,也跟著上床向牛肖强求欢,她怕牛肖强睡著了就欢乐不成了。 牛肖强也很顺从让古得芳达到了目的,他不想跟古得芳囉嗦,只想早点完成任务后进入梦乡。不要让古得芳影响他做梦。 梦里那座开满映山红的山岗,阳光是蜂蜜色的,暖融融地淌下来,把每一片花瓣、每一寸草叶都镀得毛茸茸。 牛肖强觉得自己轻快得像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白衬衫的领口敞著,山风带著不知名的花香直往怀里钻。 林红霞就走在前面半步远,两根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辫梢隨著她的步子,一下一下,轻轻扫过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 他看不见她的正脸,只看得见她微微泛红的耳垂,像半透明的玉。“红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微微发颤的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光是吐出这两个字,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涨满了,又酸又甜。前面的身影停住了,慢慢地转过来。就在那张记忆里模糊了千百遍、此刻却异常清晰的脸庞即將完全呈现时,一阵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猛地从他左耳朵根炸开!蜂蜜色的阳光、开满花的山岗、林红霞的背影,像被一盆滚开的沸水兜头浇下,瞬间褪色、扭曲、蒸发。 “哎——哟!”牛肖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薅了起来。 天还没大亮,房间里灰扑扑的。老婆古得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胖脸,取代了梦里林红霞的侧影,填满了他整个视野。 她粗壮的手指铁钳似的拧著他的耳朵,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睡睡睡!就知道挺尸!林红霞?叫得真亲热啊!老娘让你做春梦!让你叫那个骚狐狸精!” 古得芳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声音又尖又利,像钝刀子刮著锅底。耳朵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头那点好不容易攒下的、温存了半宿的甜梦,被搅得稀碎。 一股邪火“噌”地顶上了牛肖强的天灵盖。五十岁了,他在这婆娘手底下忍气吞声了大半辈子,单位里是曾经依赖老丈人的关係从科员到股级、到副科、再到正科,然后是副处、仗著头上的头衔,他在外面也威风过,但回到家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今天,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碰到林红霞的手了!“撒手!”牛肖强猛地一甩头,想把耳朵从那只肥手里挣脱出来。古得芳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丈夫敢反抗,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另一只手抡圆了,“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牛肖强脸上。 “反了你了!敢跟老娘犟嘴?我让你撒手!”脸上先是麻木,隨即是针刺般的疼。这一巴掌,把牛肖强最后一点犹豫也打没了。 他瞪著眼前这张横肉堆积、因常年抱怨而嘴角下垂的脸,再对比梦里那张清秀的、带著羞涩红晕的脸庞,几十年积压的委屈、不满、 怨恨,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让你打!”牛肖强吼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没料到的嘶哑和凶狠。他几乎是凭著本能,抬手也挥了过去。 “啪!”声音没有古得芳打他那一下响亮,甚至有点闷。但古得芳彻底傻了。她捂著自己的胖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结婚二十多年,这是牛肖强第一次还手。 “你……你敢打我?牛肖强!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我跟你拼了!”古得芳愣怔之后,是杀猪般的嚎叫,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又要去抓挠他的脸。 牛肖强这次有了防备,一把攥住她两只胖手腕。古得芳虽然胖,力气也大,但牛肖强毕竟是个男人,盛怒之下,竟也把她死死摁住了。 两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被子被踹到地上,枕头也飞了,床单皱成一团。“拼?我拿什么跟你拼?我这条命都快被你磨没了!”牛肖强喘著粗气,眼睛血红,“古得芳,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早就受够了!” 古得芳被他吼得又是一愣,挣扎的力气小了些,只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瞪著他。牛肖强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因为用力而涨成紫红色,油光满面,嘴角还沾著点昨晚睡觉时留下的涎水痕跡。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厌恶和悲哀。 就是这个人,这个泼妇,用无休止的嘮叨、谩骂、控制,把他活生生捆了几十年。他想起梦里那片映山红,想起林红霞那句没来得及 听清的软语,再看看眼前的现实,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涌了上来。 他猛地鬆开手,把古得芳往后推了个趔趄,自己跳下床,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指著她:“你不是问我叫谁吗?好!我告诉你!我叫了林红霞!我高中时候就喜欢的林红霞!我梦里想的也是她!”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扔出去的一块石头:“我牛肖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古得芳!我从来没爱过你!一天都没有!我心里装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林红霞!只有她!你听明白了吗?” 房间里瞬间死寂。古得芳不骂了,也不哭了。她像尊泥塑似的僵在床上,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她呆呆地看著牛肖强,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又好像每个字都听懂了,化成了钉子,钉进了她的心口。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古得芳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好像要把房间里的空气都抽乾。然后,她发出一种不是哭也不是笑的、怪异的呜咽声,踉踉蹌蹌地爬下床,鞋也没穿,直接衝出了臥室。 牛肖强喘著粗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吼出那些话,他有一种虚脱般的轻鬆,但隨即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茫然。 他听到外面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哐当哐当,不知道古得芳在干什么。他懒得去管。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天光已经 大亮,刺得他眼睛发疼。 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新的一天毫无新意地 开始了。他的好梦,他小心翼翼珍藏了半辈子的那点念想,彻底碎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客厅里传来凳子拖动的刺耳声音,紧接著,是一种奇怪的、沉闷的挣扎声。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牛肖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冲了出去。客厅里,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餐桌旁那把结实的实木椅子被拖到了屋子正中间,椅子上方,粗笨的吊灯鉤子上,掛著一根拧成了股的、平时用来晾晒被单的粗麻绳。古得芳肥胖的身体正悬在半空,两只脚离椅子面有半尺高,徒劳地蹬踹著。 她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舌头微微伸出,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她真的上吊了!牛肖强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衝过去把人抱下来,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就在这迟疑的一两秒钟。“咔嚓!”一声並不响亮、但在此刻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的断裂声。 是那根麻绳。它承受不了古得芳將近两百斤的体重,从中间硬生生绷断了!“砰!”重物坠地的闷响。 古得芳像一口装满粮食的麻袋,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甚至能感到楼板都震动了一下。 她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喉咙里还在发出不连贯的、痛苦的抽气声,脖子上是一道刺目的红痕。 牛肖强站在原地,没动。他怔怔地看著地上那一大滩狼狈的、还 在微微抽搐的肉体,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空荡荡的、还在微微 晃动的吊灯鉤子,以及断成两截、软塌塌垂下来的麻绳。 绳子断了。这胖女人,连死,都死得这么……这么不堪,这么具有讽刺意味。一股说不清是悲凉还是滑稽的感觉,像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牛肖强。 他这五十岁的人生,他这忍气吞声的婚姻,他这昨夜那个美好易碎的梦……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也像这根绳子?外表看著还行,內里早已不堪重负。轻轻一压,就断了。地上,古得芳开始发出压抑的、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天,彻底亮了。 第676章 阳风到了风华县 牛肖强在老婆古得芳身上终於释放了一回恶气,他觉得一身轻鬆,老婆上吊失败之后,突然对牛肖强温柔起来,但是牛肖强却强硬起来。 以前牛肖强怕老婆,实际上主要是怕老丈人。但老丈人已经退休多年,不但他自己退休多年,他以前培养的那些领导干部也退休多年,因此他没有理由还怕老丈人,如今老丈人虽然还在喘气,但话都说不清楚了。他没有理由怕老丈人,也就没有理由怕老婆。 当这个官有什么鸟用?贪污的钱又不敢大胆的花,如今还要拿出去,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但是牛肖强心里还有点高兴,还有点幸福,回想梦中的情景,要是能美梦成真该多么好? 既然那竇半仙能算得这么准,连他要做什么梦,老婆会有什么反应无一不是那么准確,那他还想去问问那竇半仙,他和林红霞还 有没有希望? 其实,自从他们高中毕业各分东西以后,说来也奇怪,几十年了,他们居然从来没有机会见上一面。他已经有整整四十年没有见过林红霞了,只是偶尔听人说起她在几百公里以外的一个县城里教书。 於是,牛肖强打算再去见一次竇神。他要问一问竇神,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跟林红霞在一起,至於自己这个政协副主席的官还能不能当下去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牛肖强也不提前跟竇神预约,直接就去敲竇神的门了,还好,竇神那时正好有空,竇神一拉开门就对牛肖强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想问你跟那林红霞这辈子还有没有缘分,告诉你吧,没有,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人家如今有儿有女有孙子,丈夫比你精神瀟洒,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牛肖强满怀希望地来,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就给他兜头一盆冷水,浇得他打了几个哆嗦,不过这样也好,几十年的盼望,如今终於可以死心了。 牛肖强也不笨,自然明白竇神说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於是他转身就走,他的大脑立刻;冷静下来,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当即作出两个决定:第一,不要三心二意,老婆再胖再丑,毕竟也陪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还有一个儿子,而且自己的仕途全靠老丈人,因此还是决定和自己又胖又丑的老婆好好过,要不然,老婆知道他很多秘密,真的让老婆翻脸了对自己不利,不能將內部矛 盾激化成敌我矛盾。 第二,马上委託一个人到县档案局去寻找当年温舡大地震中、特別是鹰宿镇受灾的名单,复印一份下来,当然,他肯定不会让人家知道具体用途。 第三,他要找个人,秘密地收集到这些人的详细住址,然后他就要开始行动了。 牛肖强能快速做出这些决定,说明他当年还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的,虽然现在这个职务上不需要什么能力,几乎是个人都能干好。因为事实上什么事都不用干,只要一天到晚保证不去干坏事就行,其实干点无伤大雅的坏事也不要紧,只要不被警察抓住就行。就算被警察抓住也不要紧,因为警察一般都认识他。 牛肖强想过將那些人的姓名、银行卡和身份证號码统计过来,將应该给他们的钱打到银行卡上,但是他知道,老百姓没有他这样的领导干部胆子大,帐户上莫名其妙多出一大笔钱,他们会害怕,会紧张,因此他们会报警的,然后把钱交给警察叔叔,如果是这样的话,警察毫无疑问会顺藤摸瓜,找到打款的源头,最终追到自己的头上,然后无意中发现一个贪腐大案。 因此牛肖强不敢这样做,他决定一家一家地返还现金,让他们“捡到”一笔现金,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人们会悄悄收起来,很少有傻子会真的將钱交给警察叔叔。 竇神当然算得出牛肖强会怎么办,这正是竇神要达到的目的,这是竇神用自己的算计改变了牛肖强命运的走向。 如果竇神不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搅浑水,根据牛肖强命运的安排,他要在退休十年之后才会被纪委查处,但是这时候他已经年满七十周岁,他的那些钱其实放在那里谁也没有用,他自己不敢用,也用不上,因为他的工资实际上都花不完,而他又没有学会用奢侈品,没有学会也没有勇气一顿饭去吃几万元几十万元。 到那时候,纪委去查他,让他坐几年牢已经意义不大了,判他死刑和无期意义都不大,死刑吗?他本来就要死了,如果是病死,也许在病床上还会折磨他一段时间,不会让他死得那么乾脆,倒是判死刑枪毙是便宜了他,让他死得痛快。 判无期吗?对於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判无期那就是一个笑话,这样的人还能活多少年呢?无期不是笑话是什么? 关键是,到那时候那些钱一定会全部上交国库,老百姓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 因此,阳风的决策是对的,竇神的行动非常及时。牛肖强开始行动之后,竇神就约见当年鹰宿镇的镇长汪沉奇了。 当竇神约见汪沉奇的时候,阳风那边正好带著他的巡视组团队到了风华县,併入住风华大酒店。 阳风是组长,本来是应该一个人住一个套间的,他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但是鑑於上次的教训,阳风决定和卫青共同住一个套间,这个套间有两个房间,会客室是共用的,如果谁需要跟客人单独谈话,另一个人自然知道迴避,都是高素质的人,自然懂。 这次虽然也有一个单身的女同志肖冰雪,但肖冰雪就如同她的 名字一样是一个冷美人,看不出她对团队当中任何一个男性有好感,包括阳风,她总是高昂著她高贵的头颅,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有必要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这样的冷美人,对阳风最起码暂时来说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但是,美人计这次应该不会出现在內部,而是要提防他们的对手,他们这次面对的对手是风华县几家银行的头头脑脑,他们都有的是钱,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谁知道他们会使出什么花招来收买阳风? 他们如果调查过阳风,自然知道钱是无法打动阳风的,他们如果调查过阳风,自然知道暴力也无法征服阳风,况且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使用这一招,那么最有效的自然是美人计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阳风年纪正当年,可以试试这一招,阳风知道对手怎么想,他因此就防著这一招。 第677章 在风华县召开金融行业干部职工大会 阳风做事一贯雷厉风行。 阳风反腐一贯大张旗鼓,他不是选择性地反腐,而是大扫除一般的反腐,只要他的巡视组走到哪里,决定对哪一个领域反腐,那就是大张旗鼓地要清扫乾净每一个角落才肯罢休。 阳风到达风华县的第二天就在风华大酒店的会议厅召开了风华县全县金融行业干部职工大会,所有银行除一线柜檯工作人员人员外,其他干部职工全部参加。 阳风和他的巡视组成员全部坐在主席台上,阳风坐在主席台正 中间,他左边坐著卫青,右边坐著赵爽,卫青的左边坐著肖冰雪,肖冰雪左边坐著沈元芳,赵爽的右边坐著韩楚玉,由於沈元芳和韩楚玉在那次医疗系统反腐表现突出,因此已经分別將两位女士从卫健委和医管局正式调进了省纪委工作。 主席台上的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桌牌,主席台下面每个人面前也有桌牌。 主席台上的每个人的表情严肃,目光犀利如剑。主席台下面的每个人的表情也很严肃,但他们的目光大都躲躲闪闪,有不安和恐惧之色。 主席台上六个人,台下却有三百多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在阳风没有讲话之前,哪怕掉根针在地上也能清楚地听见清脆的响声。 以前台下这帮人走到哪里都是昂首挺胸,开会时都是喜气洋洋,脸上常有得意之色,今天,大家却都显得那么乖巧懂事,就算是最大的银行的董事长,现在坐在那里也是一脸的顺服乖巧,好像还没有长大的孩子看著台上的父母一般。以前他这样的身份在风华县內走到哪里都是目中无人,尤其是不把街上任何人放在眼里,因为街上的人都是老百姓。 阳风犀利的眼神扫了下面一眼,他的眼神让每个人都感觉有一条无形的鞭子从脸上抽过,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 “同志们,今天让大家到这里来,我讲三个方面的意见,大家回去反思反省。” 阳风开始发表讲话了,他讲完上面一小段话,停了好几秒,似乎是让大家记住他的话后然后才开始发表长篇演讲: “一、各位银行的董事长、行长你们要明白,你们所管理的银行不是属於你们自己个人的银行,所有的银行前面都有『人民』二字,你们的银行都是在人民银行的管辖之下,更是在党和政府的管辖之下,你们应该接受人民的监督。 二、你们银行里的钱並不是属於你们银行的钱,这一点,你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你们银行的钱是老百姓信任你们,是老百姓的钱委託你们保管,因此你们没有自由支配、隨意支配的权力。老百姓把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委託你们保管,你们要对老百姓负责,当然,同时也要对党和政府负责。 三、无论你们顶著董事长的名头还是行长的头衔,银行都不属於你们家开的,因此不要以为所有人事权都在你们手里面,他们想用谁就用谁,想提拔谁就提拔谁,想挤兑谁就挤兑谁,虽然我很清楚,你们的身份来之不易,大都並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而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来之前曾经听到传言,某些实力雄厚的县银行董事长,你们在全县各乡镇都有分行和营业网点的大银行董事长,要获得这个职位需要付出五百万的代价,但这也不是你们就可以隨意使用你们手中权力的理由,你们必须按照制度办事。 这些年来,隨著经济的增长和发展,你们各家银行的收穫颇丰,存款每年都在大幅度的增长,同时,贷款也在大幅度的增长,因为经济要发展,人们需要更大的投资就必须贷款。 因为贷款的人多,你们的利息收入就非常可观,因此这也让你们的干部职工待遇得到大幅度的增长,但是,无论你们的工资怎么涨,可是你们依然得不到满足。尤其是我们银行內部的高层管理干部,你们的收入越大,胃口也就越大,即使你们的普通职工都已经觉得自己的工资够高了,可是儘管你们的工资已经比你们的普通职工高出几倍,但你们依然得不到满足。 你们享受著那么高的待遇,其实你们心里明白,你们並不是有多大的能力,只不过是你们坐在了那个位置上,你们心中很清楚,就你们那点本事,其实换成你们单位的任何一个职工上去恐怕都能胜任,大概唯一不能胜任的是处理人家关係,请客送礼这一套才是你们的特长。 在某些地方,有的银行行长,甚至將自己的女下属 全部当成了自己的妃子,女职工的家庭几乎成了他们的后宫,他们想『宠幸』谁就宠幸谁,不知道我们风华县的董事长和行长们是否也这么风流,不,其实这不是风流,这是无耻的下流之徒才能干的事。 你们之中有的人,手中只要稍微有一点权力,就会將手中的那点权力发挥到极致,我听说有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信贷员,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並不高贵的身份,但是他们在普通老百姓面前,在我们的农民兄弟面前,他们立刻就高贵起来了。 那时候,我还在农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老家的一个表弟找他的一个表侄女婿贷款,就是他们这样的一种亲戚关係,哪怕贷几千块钱,万把块钱也要给他这个当信贷员的表侄女婿买两条好烟才 能做到,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你们在座的人,在发放贷款的时候,有几个人是真正认真地去了解老百姓的需求后贷款的?你们有几个人去认真鑑別过贷款者的能力和需求以及他们的真正用途? 恐怕你们当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只要给你们好处就给人办贷款,只要给你们送礼就给人办贷款,却从来不看对方拿去干什么,是否拿去办正当的事。我不敢说你们全部的人都是这样,说全部太绝对了。我愿意相信你们当中还是有认真工作的人,有工作能力的人。虽然这样的人往往因为个性的原因,不喜欢拍领导马屁的原因得不到重用,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人,否则我们纪委的工作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们当中有的人甚至胆大妄为,居然敢贷款的时候也吃回扣,比如贷出去一千万,贷款的人只能拿到八百万,给你们两百万的回扣,贷出去一个亿,你们就敢拿两千万的回扣,我真佩服你们的胆量和勇气,你们贷给这样的客户根本就没有打算收回来,因为这钱不是你们的钱,是老百姓的钱对不对?” 第678章 有个行长跳河自杀了 阳风的讲话听起来是不是有些无中生有?不是,这是在其他地方已经查出来的事实,其他地方已经查出来了,而这里还是传说,因此阳风的讲话也不算无中生有,而是敲山震虎。 下面听的人,没有任何人窃窃私语,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没有任何人面露愤愤之色,而是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像木偶一样, 或者说他们一排排地坐在那里更像殭尸,这已经非常说明问题,他们一个个的都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不安的內心世界,他们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掩护自己。 如果此时此刻阳风在台上说一句:“同意每个人交出一千万的举手”,大概他们也会齐刷刷地將手整齐划一地举起来。因为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大概要他们真的交钱的时候有的人才会后悔当初自己举手,因为那时候他才会发现自己拿不出一千万来。 董事长们和银行行长们开完会回去,一个个的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有的甚至一个人躲起来痛哭流涕。就是一些基层小头目和中层干部也是惴惴不安,阳风威名远扬,他带领的巡视组走到哪里,就如同猫的团队闯进了老鼠窝里,很少有老鼠能够倖免於难,叫他们心中有鬼的人如何不恐惧万分? 当天晚上就有一家银行的行长从风华县城郊区的翡翠大桥上跳了下去,第二天早晨,他的家人才在家里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他的遗书,遗书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妻子和我亲爱的孩子: 我担心的一天终於来了,我不想以一个罪犯的身份面对你们和面对社会,面对我的同事和朋友们,这是我无法接受的,因为我曾经风光无限,我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恭敬和笑脸,我无法接受即將到来的牢狱生活,我寧可去死,去另一个世界,也不愿接受人们的冷眼和幸灾乐祸,我知道,我倒霉之后很多人都会高兴,因为他们一直都在盼著我倒霉。 亲爱的妻子和孩子,我作为丈夫,我对不起我的妻子,因为你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但自从我们有了孩子之后,自从我当了领导之后,我就很少回家了。 妻子,我对对不起你,其实你心里清楚我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但你装著不知道,你不想也不愿意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我知道你喜欢钱,因此我就不断地將很多很多的钱搬回家,我知道你看见很多的钱就会开心,你躺在钱上睡觉比躺在男人的怀里睡觉更刺激,更快乐,我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亲爱的妻子,我向你坦白了吧,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坦白了,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其实我坦白也有炫耀的成分,这是一个男人无耻的自豪,但是很多男人(包括我)都把这种无耻当成了骄傲。 告诉你吧,亲爱的妻子,我们单位凡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女下属都跟我睡过,不要看她们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们在我面前可下贱了。可以说,她们当中大多数都是主动的投怀送抱,只有少数几个假正经半推半就。 除了我们单位的女人,还有那些要求我的女人,比如说要找我贷款的女人,还有单纯觉得跟我交往就有足够面子的女人都跟我睡过,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少个,她们什么都不图,就图跟我关係亲密有面子,出去好跟人炫耀她和银行行长的关係也很好。 亲爱的妻子,现在想起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这么多年来,我只顾著自己在外面快乐,整天不是跟人打牌赌博就是寻花问柳,很少陪伴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因此我现在愿意付出生命的 代价来补偿你们。 哈哈,让他们查吧,现在轮到我幸灾乐祸了,我让他们死无对证。他们还查个屁,哈哈,我真希望我们那些不乾净的董事长和行长们统统都跟我学,大家一起自杀,让他们去审问尸体去吧。 可是我知道他们都是怕死鬼,没有几个有我这么勇敢,也没有几个有我这么有担当,我虽然在外面找了很多女人,睡了很多女人,但是我会让我的女人过上好日子,让我的儿孙们都过上好日子,我有这个实力,我要让我的儿孙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死后,我可以让我的老婆隨便找男人,没有我的时候,我可以让我的老婆过得更快乐。 让那些懦夫们苟延残喘吧,让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可那有什么意义呢?他们都是一帮愚蠢的傢伙,他们会让自己的子孙变得一无所有,他们好不容易搞到的钱又要吐出来,太不值得了,远没有我聪明,哈哈,对不对,我的老婆? 老婆,当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的尸体已经在翡翠大桥下面的翡翠河底上躺著了,鱼儿们会好奇地触碰我的身体,我非常乐意跟鱼儿们亲近,你不必惊慌,不要太著急捞我上岸。 不要让別人看到我的遗书,你看过后就烧掉,或者撕碎后放进马桶里冲走。 永別了,老婆,永別了,孩子,你们在世上慢慢享受吧,我希望你们和我的子孙们都长命百岁。” 遗书写到这里就完了,甚至没有落款,这个傢伙很狡猾,他想 得很周到,因为他这样做,即使这封遗书落到纪委或者警察手里都不能作为证据,因为上面只有称呼,没有名字,一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他的老婆能看出来这封遗书是写给她的。 他老婆看完遗书,也不让自己已经大学毕业就在本县城某单位上班的儿子看就烧了。 然后她查看自己的手机,发现丈夫还在微信上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老婆,到翡翠大桥下面去找我。” 那条信息是凌晨五点发的,他妻子明白,聪明的丈夫是要她將这微信信息给警察看的。 这女人就出门打了一辆计程车往翡翠大桥去了,到了了桥边,果然发现了丈夫脱下的衣服和鞋子,方知丈夫是真的跳桥自杀了,然后这女人一边流泪一边从容报警,她很佩服自己的丈夫,觉得丈夫是条汉子。 其实,她的丈夫一开始並没有打算跳桥,而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地位比他高得多,可以说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大人物打电话,而那个大人物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这个行长觉得自己没救了,因为没有人愿意救他了,他才决定自杀的。 自杀的这个行长叫李玉辉,至於他亲自“培养”的那个大人物叫什么名字,且听下回分解。 第679章 行长「培养」的大人物是谁? 这个从翡翠桥上跳下三百多米高的翡翠河自杀的行长叫李玉辉,他“培养”的那个大人物叫乌成冰。 一九八四年,十八岁的李玉辉高中毕业正好遇到他父亲从银行退休,按照当时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政策(这政策一直都有),李玉辉顶替他的父亲进入银行工作。 李玉辉当时工作的银行是乡镇银行,一个年纪比他大的是主任,他刚进去,算是办事员,也是信贷员。 有些时候,主任要下乡或者去开会,银行里就他一个人,什么事他都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而且这主任是他父亲原来的部下,因此跟他关係很好,什么事都放心的让他干,其实他的自主权跟主任就差不多是一样大。 李玉辉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很正常,那个年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没有考上大学,大家只能回家“顶替”自己的父亲种庄稼,对,没有错,农民的子弟只能顶替农民的父亲,银行职工的儿子自然是顶替银行的父亲。 还有其他单位的也可以顶替,比如乡政府,比如林业站等单位。如果父亲有个一官半职,还可以安排自己的子女进入供销社或者当民办教师等待转正的机会。 只有农民的儿子没有出路,只能跟著自己的农民父母继续种地。 当农民的儿女们纷纷高考落榜,却看著那些父母有工作的同学纷纷顶替自己的父母有了工作,农民的子女们满眼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如果农民的子女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其实只要肯动 脑筋,有足够精明的头脑,能清楚地看清这个社会,农民的子女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社会总是给投机专营者留著一丝缝隙,精明的乌成冰就看见了这一丝缝隙,一丝可以改变命运的缝隙。 乌成冰不但自己精明,他的父母也很精明,一家人的精明托举著乌成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乌成冰回家后帮助父母劳动,很快就將自己变成了农民的形象,小小年纪就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跟顶替父母进入单位的同学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或者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乌成冰在地狱,而李玉辉在天堂。 有一天,乌成冰来找李玉辉,他给李玉辉拿来了一只老母鸡和五十个鸡蛋,说是同学之间,好久没有来看他了,他想来跟他聊聊。 李玉辉很高兴,本来二人在学校的关係就不错,乌成冰李玉辉能顶替父亲进入银行上班表示祝贺,说到自己回家当农民就忍不住唉声嘆气。 不过,那时候农村已经出现了万元户这样的称呼,但毕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要流太多的汗水,即使是万元户,那也是用十滴汗水才换来一分钱这样辛苦换来的,那钱都充满了汗臭味,跟机关单位的工资没发比。 “你可以创业呀,可以想办法发財。” 李玉辉鼓励乌成冰说。 “可是没有资金啊,你可以贷款给我投资吗?” 乌成冰就等著李玉辉这几话,这话由李玉辉来开头比乌成冰首先开头效果就要好很多。 “玉辉,你能贷给我多少?” 乌成冰说话年纪轻轻就很有技巧,他没有问你能不能贷款给我,而是一开始就问能贷给他多少,这就好像李玉辉已经答应贷款给他一样,他们只是在討论多少的问题。 “成冰,你想要多少?” 没想到,李玉辉也爽快,看来他很相信乌成冰的能力,绝对不会血本无归。 “哈哈,你要是这样问,我只能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乌成冰笑道,他的眼里闪烁著光芒,他亮晶晶的眼睛似乎让李玉辉看到了希望。 “这样,我贷给你两千,怎么样?只是你估计什么时候能还给我?不,不是还给我,是还给银行。” “这可说不准,我要进行的是长效投资,不过虽然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还回来,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最终我一定能够连本带利地一起还回来,这一点请你一定放心。” 乌成冰这样说,反而让李玉辉放心了,那些动不动就拍胸脯说自己三天两天就可以还钱的人往往十年八年甚至永远都有可能还不回来。 当天李玉辉就给乌成冰办了两千块钱的贷款。这可是一笔巨款 啊,要知道,这是一九八四年的两千元,那时候,李玉辉和乌成冰都知道,他们的老师工资一个月才几十块钱。 乌成冰拿著厚厚的两千元就像拿著自己沉甸甸的前途一样,他知道自己有希望了,其实只要看透就是希望。 乌成冰拿著那两千元回家,也不告诉父母,而是將两千元悄悄藏了起来,他只是跟父母宣布了两件事,第一件事,请父母不要勉强他到地里跟著他们一起干活。第二件事,那就是种地需要的一切投资都由他负责购买,化肥、种子、农药等都由他出钱购买,父母只管干活就行了。 第二件事,那就是从此家里不用交公粮了,他自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乌成冰在学校的时候,他和很多同学的关係都很好,尤其是父母有单位的同学。 乌成冰首先又从家里捉了一只大公鸡去拜访同学在粮站的一个同学,和粮站同学的父亲交谈甚欢,跟粮站同学的父亲建立了良好的“外交”关係。 然后,乌成冰去拜访了一个特殊的同学,他的父亲是他们那个区的区委书记兼区长。 第二次乌成冰去拜访粮站那个同学的父亲的时候,就开始跟粮站那个叔叔诉苦,说他们家每年交了公粮以后大米都不够吃,只能大半年都吃苞谷饭甚至是洋芋蛋,说我们农民实在是太可怜了。 “唉,確实是这样啊,农民就是这样,有什么办法呢?” 粮站那位叔叔同情地嘆口气说。 “不,叔叔,其实是有办法的,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家,我们就有办法。” 乌成冰趁机说。 “什么办法?” 那叔叔微笑著问道,他很欣赏这个孩子,年纪轻轻就知道为自己的家庭著想,这是一个好孩子。 於是,乌成冰就在他耳边说了一通话,然后这叔叔就微笑著点头答应了,还拍著他的肩膀夸他:“孩子,有前途,哈哈,我配合你。” 第680章 乌成冰的投资 乌成冰对粮站那个叔叔的耳语是这样的:“叔叔,您给我开完成公粮的单子,我拿去结帐,卖余粮得来的钱归您,我一分钱不要,如何?” 你猜粮站那负责收公粮的叔叔如何敢答应乌成冰的这个要求?或者说是合作计划?因为这对於粮站收公粮的工作人员来说,只要胆子大一点,这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而且绝对不会露出一点破绽,只需要双方保密就行,而且这绝对是双贏的事情,而且可以一直双贏下去。 为什么可以这样操作?因为每年公粮秋收任务完成一盘点。粮站都要多出十万斤以上的粮食,也就是说,如果全镇农民交粮三百万斤,但是最后盘点的时候,粮站粮库里面的粮食却会有三百二十 万斤或者是三百一十五万斤,反正是只多不少。这样的事,似乎在这本书里前面也写到过类似的事情,情形也都差不多,但乌成冰这次跟粮站的工作人员合作得更精彩。 为什么粮站粮库里的粮食盘点下来比农民实际交粮数量要多出来很多?难道是凭空长出来的吗?这当然不可能,这每一粒粮食都是农民流血流汗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之所以会多出来那么多粮食,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农民大多没有文化,他们不认识机器秤,只认识那种有星星的桿秤,因此他们交粮的时候,收粮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要每次给每个农民交的粮食少记那么一斤两斤,要是看谁不顺眼好欺负,他还可能少给你算三斤五斤,甚至十斤八斤也是有的,全镇上完农民交粮,每人每次少算一斤两斤,一个人还要交好几次才能完成公粮任务,算起来可就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了。 还有就是,对农民交的粮食要求特別高,要晒了又晒,反覆的晒,要没有一点水分,用传统的土办法检验乾湿还不算,后来又发明了一种高科技仪器来检测,你农民自己认为再干都不行,要那仪器认为干了才能过关。 因为那些农民交来的粮食被晒的没有一点水分了,因此装进粮仓之后,如果遇到阴雨天,粮食会从湿润的空气中吸收一些水分,使粮食的重量也会增加一部分。 如果这一段文字重复了前面某个章节的內容,笔者在这里跟读者朋友们道歉,因为这个事实在太重要了,我又写到这样一个类似 的角色,我觉得不得不重复一下,加深读者朋友们的意见,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农民有多么可怜。 因此乌成冰要和粮站的工作人员合作,让他们免交公粮,让双方得利,这事就太简单了,可以说,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他们自己不说,谁也查不出个蛛丝马跡。 那时候,交公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称为公粮,那叫农业税,是白白地送给国家,一分钱都没有的,还有一部分称为余粮,就是政府用很低的价格从老百姓手里收购,说是收购,但这是任务,就是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比如说大米市场上可以卖到一块钱一斤,但是政府要你三毛卖给政府你也必须卖,让你卖多少就卖多少,要不然你就是违法了,至少算是刁民,不交是不行的。 乌成冰和同学的父亲,那个粮站工作人员密谋一番之后,他们开始演戏了。 首先,乌成冰在村里找了七八个人大张旗鼓地帮他背粮食到粮站去“交粮”,可是粮站工作人员检查之后,却咋咋唬唬地说乌成冰家的粮食没有晒乾,要求再晒两个太阳后背来。 乌成冰“只好”让老乡们帮忙將那些粮食全部背走,当然没有背回家,而是背去放在了乌成冰的姑妈家。然后乌成冰就將老乡们打发回家了,说让姑妈帮忙晒两个太阳后他自己背去粮站交了就行。 乌成冰当然没有再去交粮,而是將那些稻穀和玉米存放到姑妈家,过一段时间,將稻穀加工成大米背回家自己吃,將玉米加工成 玉米面背回家餵猪,从那一年开始,他们家不再缺粮食,而他们家却成了超额完成公粮任务的积极分子,公社还表扬他们家每年都多卖了一千多斤公粮给国家。 实际情况是,粮站的工作人员不过是给乌成冰开了一堆单子,让乌成冰拿去结帐窗口结帐,可是他“卖”余粮的钱却一分都没有要,直接拿去交给了他同学的爸爸——粮站工作人员。 他这样“出色”地完成公粮任务,而且是每年都超额完成任务,因此他引起了公社党委政府和区委区政府的高度重视,觉得他是一个拥护党和政府的优秀人才,首先他被评为全公社十佳青年之一,然后是全区十佳青年,再然后是全县十佳青年。 比起他和区委书记和区长的关係来,乌成冰和粮站工作人员的关係就不算什么了。 乌成冰从李玉辉贷款两千元,除了给家里种地必要的开销外,他全部用来和区委书记兼区长的爸爸拉关係去了,他隔三差五地去拜访这个当区委书记和区长的同学爸爸,每次都会带上拿得出手的礼物。 这当区委书记和区长的同学爸爸,对乌成冰的印象就越来越好了,觉得乌成冰是个人才,要是在家种地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乌成冰看起来也確实不是种地的样子,他衣服穿得乾净而又体面,头髮梳得乾净整洁,皮鞋都擦得很亮,可以说,他的外形已经很像一个机关干部了。於是,这个当区委书记兼区长的同学爸爸就有了提拔他的想法。 有了这个想法,那就是等待机会的事了,只要有了机会,对於当区委书记兼区长的人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三年后,乌成冰坚持给区委书记兼区长的爸爸送礼三年,三年后,他的机会来了,政府要招聘一批干部,要求高中毕业就行,特別优秀的,其实初中文化也可以。 说是招聘,其实都没有公开这个信息,更不需要考试,只要某些领导私下“考核”了就行,说谁行谁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 於是,乌成冰摇身一变就成了公社的一名干部,那些读大学的还没有毕业,他没有读大学就已经参加工作了。 第681章 乌成冰的投资2 对於乌成冰的这种计谋,可以说是弯道超车,事实证明,他的弯道超车成功了,后来绝大部分大学毕业生都混得不如乌成冰。 由於乌成冰將贷款用在了“外交”上,因此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偿还贷款,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乌成冰过好日子。 但是,如果乌成冰一直不还贷款,李玉辉也无法跟上级领导交差,二人一商量,决定给乌成冰继续贷款,给他贷四千元,然后还掉以前贷款两千元,还有两千元乌成冰继续用於“外交”活动资金。当初李玉辉给乌成冰办理的是无息贷款,因此不用还利息 乌成冰进入干部队伍,对於他来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由於他特別的会为人处事,办事能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为人处事很好,深得上级领导信任,因此他不断地得到提拔重用。 三十五岁的时候,乌成冰就成功当上了副县长,然后有人一次 给他的行贿,他就还清了多年来欠银行的三万多的贷款加利息,因为不可能每次都是无息贷款。 乌成冰多年的“投资”一次性轻鬆全部收回。 什么是长远的眼光,这就是。 乌成冰做官以后,反过来他开始报答李玉辉,其实,李玉辉才是他真正的第一个“贵人”,在他多年社交的路上,李玉辉是他最坚强的后盾。俗话说钱是人的胆,有了钱,胆子就要大多了,什么事情都好办,有了钱,几乎所有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於是李玉辉从普通的办事员升为信贷部主任,乡镇银行负责人,然后是县银行信贷部主任。 李玉辉手中有了更大的权力,就敢於给人贷更多的款,让人去做更大的投资,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贷款去搞“外交”关係的,大部分確实是拿去创业的,有失败的,当然也有成功的。 李玉辉也不可能对每个人都像对乌成冰那么好,那么信任,乌成冰只是每次到他家都会拿一些有价值的礼物,並没有一次直接送钱给他。 但是,当李玉辉要给別人办理数额较大的贷款的时候,那就不会像对乌成冰那么好了如果贷款金额很大,送什么礼物李玉辉都不会动心,他都不会看在眼里,因为他家里什么都不缺。 对於要办理大笔贷款的人,李玉辉要的直接是抽成,你要贷亿吗?可以,只要策划得当,表面上看,或者说资料上符合相关规定就行,但是你拿不走一个亿,最多只能拿走八千万,但是你必须承 担一个亿的利息。 很多人贷款根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还,因此怎么跟李玉辉分成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分的是別人的钱,在他们看来,也许认为是分的政府的钱、国家的钱,他们没有想到分的是大家的钱,是老百姓的钱,但只要不是分的自己的钱都是无所谓的。 过一段时间,很多钱无法收回,发现贷款人没有什么值钱的做抵押可以拍卖,於是就被划成了呆帐、烂帐、死帐,也就不用还了。 当乌成冰从副县长到县长,然后到副市长的时候,李玉辉也成了风华县最大的一家银行的董事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位置需要“投资”五百万才能得到,但这只是一个方面,要角逐这个位置的人多得很,能拿出五百万来竞爭的也大有人在,那么拼的就是各自的人脉了。 李玉辉有乌成冰这个坚强的后盾,因此他才能成功上位。 李玉辉成功上位后,他的年薪高达一百万元,这就是这个位置的魅力和价值。但年薪比起他手中的权力所產生的效益来说,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李玉辉上任后的第一笔业务是县城一个开发商,不,不是一个,是一个群体,因为开发商都是股份制的。 县城里的一家开发商吧,这样表达是不是更合適一些?一家开发商资金周转困难,但是以前没有达到贷款周转的硬性指標,一次只能在民间借五分的高利贷,但依然无法周转,於是他们找到了一 向以胆识著称的李玉辉。 该房地產开发商贷款一个亿,居然赠送临街一排一楼部分商铺和二楼全部商铺给李玉辉,总面积三千多平方米,平均价格约六千元每平方米,总价值约一千八百万。但是对於银行的贷款却没有任何资產做抵押,而仅是理论上认为房地產公司有还款能力就贷了一个亿。 李玉辉表示,对於这些商铺他並不感兴趣,觉得管理麻烦,要销售也麻烦,但开发商有办法,开发商就赖著建筑商的钱不给,说要钱没有,但是可以用商铺来抵消建筑產生的资金。 於是,开发商就將那些商铺按一楼价格一万元每平方,二楼价格六千元每平方,平均价格將近七千一平方的单价抵给了建筑商,建筑商不足部分还要掏钱出来,这样,李玉辉从开发商手里拿到了两千万的现金。 这一笔“生意”不但捞回了五百万的全部投资,而且还赚了一千五百万,这就是权力的巨大魅力,谁能抵抗诱惑? 后来开发商还不上贷款,所有股东被全部抓起来查帐,发现他们公司的帐面上根本没钱,也找不出什么漏洞,將那些股东关了几个月,好吃好喝地款待著,然后又將他们毫无无损地放了。 这开发商的股东们早就想到了这些问题,因此他们提前以给各位股东发工资和奖金的名义,將公司帐上的钱全部瓜分了,欠帐的是公司,不是他们个人,因此要拍卖或者冻结帐户也只能拍卖公司的財產,冻结公司的帐户,可这时候才发现,该房地產公司几乎没 有什么可以拍卖的財產,要冻结帐户也毫无意义,因为帐户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钱。 而属於他们的私有財產又不能动,比如说几个股东都有二奶,但二奶即使能拍卖,也卖不出几个钱来。 这样类似的事情,李玉辉干了很多,他的同行们也在干,因此,风华县的各家银行都开始闹“饥荒”了,银行面临著倒闭的边缘。老百姓要取几万块自己的钱都被百般刁难,因为他们的钱早就被银行的蛀虫们掏空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惊动了省纪委,才为风华县的金融系统派来了省纪委的巡视组专门来对风华县的金融系统进行专门的巡视。要不然,老百姓的存款可能真的就没办法取出来了,即使到了能取出来的时候,大概也买不到什么东西了。 省纪委阳风召集银行的干部职工开了大会之后,李玉辉就紧张了,害怕了,但是也不是十分害怕和十分紧张,因为他有乌成冰这个副市长靠山,於是他走出会场马上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给铁哥们乌成冰打电话,他相信以他们之间几十年的牢固交情,乌成冰一定会保他的,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怎么打,乌成冰的电话永远都在通话中。他终於明白了,乌成冰儘管是副市长,但是他的能量还不足以和省纪委抗衡,他知道自己完了,於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到翡翠桥面对翡翠河纵身一跃。 第682章 竇神给汪沉奇算命 李玉辉从翡翠桥上的纵身一跃,对阳风他们的巡视组是一个重 大的打击,因为他们要查的最大的一条鱼的线索断了,李玉辉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他贪腐的財產,保护了他的贪腐“成果”能够成为家人的福利,足够让自己的子孙后代享乐很长一段时间了,而眾所周知,一个人离职了可以查,退休了可以查,唯有死了却肯定不能查,没法查,所谓死无对证就是如此。 但是,李玉辉的纵身跳下,也对银行系统的其他干部职工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威慑力,深深地震撼了大家,因为他们都在思考,连李玉辉这样的人尚且明白自己难逃法网,何况是他们? 当然,敢於主动选择死亡的人毕竟是极少数,於是有不少人纷纷主动前来自首,这不能不说,是李玉辉的死帮助了省纪委巡视组,让他们省了不少力气去挖线索查案。 却说竇神那边给汪沉奇算命。这次,汪沉奇將竇神请到了自己的家中,大概这样,汪沉奇以为自己可以占据主动权。 汪家书房內,檀香裊裊,红木书架上整齐陈列著各类典籍,墙上掛著名家真跡,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汪沉奇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紫檀木桌面,目光审视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你就是竇半仙?” 汪沉奇语气中带著三分不屑七分好奇。站在他面前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微微躬身,姿態不卑不亢。“正是本人,汪局长可以叫我竇神。”汪沉奇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景德镇瓷杯,轻啜一口上等龙 井。 “你可知道,每天想来骗我钱的神棍有多少?” “七个。” 竇神平静地说。汪沉奇一愣:“什么七个?” “这周以来,共有七人以算命为由求见局长,其中三人被门房直接赶走,四人被您的秘书打发。我是第八个,也是唯一一个站在这间书房里的人。” 竇神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汪沉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平静。 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除非这人真有几分本事,或者...他安排人调查过自己? “有点意思。” 汪沉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为何我要信你,而不信前面那七人?” 竇神微微一笑:“因为我能说出你贴身那把铜钥匙的来歷。” 汪沉奇脸色骤变,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確实掛著一把从不离身的铜钥匙。 这个秘密,连他最亲近的妻儿都不知道。“什么钥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汪沉奇强作镇定,但声音中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十二年前,鹰宿镇,那场地震...”竇神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击打在汪沉奇心上,“那把钥匙,是开启您心中魔盒的钥 匙,不是吗?” 汪沉奇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一个能帮您渡过难关的人。”竇神不慌不忙,“局长眉间有黑气缠绕,三日之內,必有怪事发生。若不早作准备,恐怕祸及全家。” 汪沉奇本想喊人將这神棍赶出去,但“鹰宿镇”三个字像一道符咒,定住了他的脚步。 十二年了,那个名字如同被封印的噩梦,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继续说。”汪沉奇缓缓坐下,声音低沉。 竇神从袖中取出三枚古钱幣,色泽暗黄,边缘已有磨损,显然年代久远。他將钱幣置於掌心,合十默念片刻,然后轻轻拋在桌面上。钱幣旋转许久,最终以一种奇特的排列方式静止。 “坎水陷,艮山止,你命宫中有山崩地裂之象。” 竇神凝视钱幣,眉头微皱:“十二年前,您应该经歷过一场大地震,可是如此?” 汪沉奇心跳加速,强装镇定:“当年地震全国皆知,这算什么算命?” “但那场地震中,有些秘密只有您自己知道。”竇神抬头,目光如炬,“比如,那些没有到达灾民手中的捐款...” 汪沉奇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 然不觉。鹰宿镇地震后,世界各地捐款源源不断,而当时作为镇长的他,確实暗中扣下了大量善款。 那些钱,成了他日后平步青云的资本。这些秘密,他以为早已隨著废墟被永久掩埋。 “你...你究竟知道多少?”汪沉奇声音乾涩。竇神不答,继续端详钱幣布局:“卦象显示,当时有七笔大额捐款不翼而飞,最大一笔来自海外华侨,共计三千五百万。这些钱,后来变成了房產、股权,还有...几条人命。” “住口!”汪沉奇猛地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暴突,“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竇神面色不变,轻轻收起钱幣:“既如此,贫道告辞。只是三日后子时,当您听到地底传来的哭声时,记得我在城东的土地庙等候。”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汪沉奇急忙绕过书桌,拦住竇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竇先生何必著急,坐下慢慢说。” 他亲自为竇神斟茶,手仍微微发抖,“刚才您说的...地底的哭声,是什么意思?” 竇神接过茶杯,却不饮用,只是轻轻放在桌上:“局长可知道何为『地怨』?”汪沉奇摇头。“大地震中冤死之人,魂魄困於地底,怨气经年累积,便会形成地怨。这种怨气,会吸引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竇神压低声音,“据我推算,当年鹰宿镇地震中,有一所学校 整体坍塌,近百名学生被困地下,最后无奈放弃救援,可是如此?” 汪沉奇后背一阵发凉。那是他至今挥之不去的噩梦。当时救援力量有限,他下令先救政府大楼里的官员,等再去救那些孩子时,已经太迟了。 这件事的详细情况,外界並不知晓。“你...你怎么知道...”汪沉奇声音颤抖。“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当时有个叫小斌的男孩,在被困三天后还曾通过缝隙传出声音,但最终救援队还是没能救出他。” 竇神直视汪沉奇的眼睛,“那孩子,是您的远房表侄,不是吗?” 汪沉奇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就连妻子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孩子的亲属关係。 当时他为了避嫌,甚至故意拖延了救援时间,生怕別人说他以权谋私。 “竇...竇大师...”汪沉奇终於放下了所有架子,“请您指点迷津,这三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竇神闭目片刻,缓缓道:“三日后子时,您会听到地底传来哭声,先是细微,后渐响亮。隨后,家中会出现水跡,从墙角渗出,带有泥土腥气。最后...” 他顿了顿,“您会在镜中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汪沉奇全身 冰凉,颤声问:“为何会这样?”“冤魂索命。”竇神一字一顿,“那些被您遗弃在地下的亡魂,即將破土而出。” “可有解法?”汪沉奇几乎跪地求饶。竇神长嘆一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解铃还须繫铃人,您需要回到那个地方,做一场法事,超度亡魂。” “回...回鹰宿镇?”汪沉奇面色更加惨白。自从调离后,他再也没回过那个让他噩梦连连的地方。 “正是。而且必须是在三日內动身,否则...”竇神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汪沉奇沉默良久,终於咬牙道:“好,我去!但请大师陪同,所有费用我出十倍!”竇神微微一笑:“贫道既然来了,自然是要陪你走这一趟的。不过,出发前,您需要做三件事。” “大师请讲!”“第一,將家中所有来自鹰宿镇的东西整理出来,我们要带回原处;第二,这三日內,戒荤腥,每日沐浴更衣,静心思过;第三...” 竇神目光深邃,“您需要写下当年的一切,包括那些捐款的真实去向,以及...那所学校的真相。” 汪沉奇脸色一变:“这...这写下来不是自寻死路吗?”“不是交给官府,”竇神摇头,“是给那些亡魂的交代。写完后,我们会在他们墓前焚化,以平息怨气。” 汪沉奇犹豫再三,终於点头同意。竇神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还有,你贴身的那把钥匙,最好也带上。我相 信,它应该能打开鹰宿镇的某个地方,不是吗?” 竇神离去后,汪沉奇独自在书房呆坐许久,最后颤抖著从胸前掏出那把铜钥匙。 这把钥匙能打开鹰宿镇老镇政府地下室的一个保险箱,里面藏著他当年未来得及转移的帐本和一些证据。他原以为永远不需要再触碰那些东西,没想到十二年后,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难道真是报应?”汪沉奇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三天后的子时,汪沉奇在睡梦中被一阵细微的哭声惊醒。那声音似乎来自地底,若有若无,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坐起,打开床头灯,哭声戛然而止。正当他鬆口气时,突然发现墙角有一片深色水渍,正慢慢扩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腐朽物的腥气。 汪沉奇惊恐地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下床,想要逃离房间,却在经过梳妆镜时,瞥见镜中不止他一个人的身影。第二天一早,面色惨白的汪沉奇立刻联繫竇神,决定当天就动身前往鹰宿镇。 第683章 材料祭奠亡魂 “当年你做过的那些事,我让你记下来,你记了吗?如果没有记录下来,一切都是枉然,去了也是白去。” 竇神在微信上跟汪沉奇说,语气听起来有些冷酷无情,但对於这样的人,还应该有什么温情吗?当年他是如何对待受灾的老百姓的?他自己心中比谁都清楚,面对著无数失去家园和亲人的鹰宿镇人民,面对著无数哭泣的老百姓,他没有產生过丝毫同情心,不但 没有想到用自己的力量很能力去帮助他们,他想到的却是在这场灾难中如何浑水摸鱼,大发灾难之財。 如今报应终於来了,那竇半仙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准確,上天对他的惩罚一定会来到,一定不会放过他。 汪沉奇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再抱有什么幻想,马上静下心来开始写当年自己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希望能够求得那些冤魂和上天的原谅。 汪沉奇首先交代,地震时,学校倒掉的那栋教学楼实际上是他早期当校长时修建的房子,为了自己多吃回扣,他放弃了原则,任由包工头偷工减料,因此地震时才会没有支撑到三分钟就倒塌了,才会將一百多个孩子压在碎砖烂瓦之下,而周边很多老百姓自己修的房子却没有倒塌,有的就是开了几个裂缝,或者是扭曲变形而已,唯有他负责修建的那栋教学楼几乎在地震发生的瞬间就轰然倒塌。 而地震发生时,他早已经当上了鹰宿镇的镇长,那时候他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镇长办公室里,而鹰宿镇的镇政府办公大楼是全镇最牢固的房子,学校的房子多数都倒塌了,镇政府的办公大楼却安然无恙。 地震发生后,全镇都是一片哀嚎、悲苦,但是因为汪沉奇家自己的房子牢固,他又没有孩子在本镇读书,他们家的人毫髮无损,因此他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甚至在心里偷著乐,他看这场灾难就如同在看一部灾难片,但他却无法共情,因为他天生就是坏种,就没 有丝毫同情心,一个没有同情心的人是永远不会变好的。 因此才有人总结说,良心这东西天生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如今,汪沉奇愿意將当年的那些事都写出来,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他感到恐惧,害怕,觉得写出来之后,那些冤魂就会原谅他,因为他写出来之后还要道歉,要懺悔。 大地震发生之后,通过媒体的报导,在全世界引发关注和同情,好心人纷纷捐款,可是捐款的渠道都是政府控制,因此老百姓並不知道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捐款有多少,他们完全被蒙在鼓里。 捐款的人心中想的是,他们捐的钱一定会给受灾的老百姓,让那些失去家园的人有能力重建家园,让那些在这场地震中失去儿女的老人能够得到补偿,让他们老来无忧...... 可是,捐款的人们啊,你们哪里会想到,这些钱居然全部被贪官所控制,就是老板们自己掏钱给受灾百姓修的房子,他们居然也敢拿来卖钱,他们將企业家们赠送给受灾群眾的房子以市场价卖给了受灾群眾,官员们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开发商。 汪沉奇全部都写出来了,当年的那些知情的干部,每个人分到了多少捐款他都写出来了,当然是权力越大的,分到的钱越多,比如当时的镇党委书记牛肖强就比他多拿了一千多万。 当然,参与分钱的不光是鹰宿镇的领导班子,为了不让上面知道了以后来查他们,他们也让温舡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也分了不少钱,都是巨款呀,在巨款面前,他们都没有拒绝,最后就只有老百姓受苦了,这些事,汪沉奇都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 汪沉奇知道,那些事,可以瞒过人,但 却无法瞒过鬼神,要不然竇神怎么能算出来呢? 汪沉奇从早晨六点半开始写,一直写到九点半才写完,他將那些过程写得很详细,整整写了三个小时,写了满满当当的五张a4纸,这是竇神交代他的,要用a4来写。 写完了,汪沉奇再次联繫竇神,竇神说,那就出发到鹰宿镇吧。 从温舡县城前往鹰宿镇有七十公里,汪沉奇自己亲自开车,他已经从县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坐公车的资格已经没有了,再说,这种事,他也不敢让司机给他开车,这是需要保密的。 竇神没有让保鏢阎彪跟自己和汪沉奇坐一辆车去,毕竟,一个算命先生有个跟班是不正常的,因为自己又不是瞎子。 但事关重大,竇神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有风险,因此他让阎彪打了一辆计程车跟著汪沉奇的车,等到了鹰宿镇,让阎彪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跟著,以防万一。 “汪先生,把你写好的那几张纸给我吧。” 一上车,竇神就对汪沉奇说,汪沉奇也就乖乖地將摺叠好的几张a4纸递给了竇神。 竇神是坐在后排座位的,他拿过去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了看,觉得写得还算诚恳,也够详细,於是点点头说:“不错,態度很好,写得认真,那些亡魂应该会原谅你的,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一路上,汪沉奇默默开车,竇神坐在后面位置上闭目养神。 汪沉奇好奇地问过竇神,问他的师傅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神仙之类的话。竇神只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就不再言语,他不能跟人太隨便,他要保护好自己的神秘性。 一个多小时后,汪沉奇和竇神就到了鹰宿镇,他们的车在当年那所倒塌的学校教学楼附近停了下来,这里作为地震遗址被保留了下来,很多人来这里参观祭奠当年遇难的那些孩子们。 竇神一下车,回头看了一下,一辆计程车也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竇神看见了阎彪,於是给阎彪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往厕所走去,阎彪就隨后也进了厕所。 竇神和阎彪站成一排撒尿,撒完尿,看看左右无人,竇神將汪沉奇给他的那几张纸递给了阎彪,阎彪心领神会,收好那几张纸出去了。 竇神走出厕所,汪沉奇在厕所门口等他,汪沉奇已经在路上撒过尿了,因此他没有进厕所。 二人一起走向那栋当年倒塌的教学大楼,那倒塌的大楼前面有一个很大的铁桶,大家要祭奠的时候,就將纸钱烧进那个铁桶里。 竇神掏出摺叠好的几张纸,然后捲成一筒,口中一边默念著什么一边点燃那几张纸,等那几张纸烧得很旺的时候,竇神才轻轻地扔进了铁桶。 “可怜的孩子们,安息吧,当年害你们的人就要受到惩罚了。”竇神默默地在心里说。 第684章 竇神出色完成了任务 竇神烧掉的那几张纸,当然不是汪沉奇写的那几张纸,那几张纸已经在竇神上厕所的时候给了他的保鏢阎彪,竇神烧掉的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另外几张a4纸。 汪沉奇当然没有想到一个算命先生会掉包他写的交代材料,竇神烧纸的时候,他一个人低头弯腰站在那里闭著眼睛祈祷,祈祷那些冤魂在阴间那边能原谅他的罪恶。 烧了那几张纸,然后他们就一起回到了温舡县城。 一到县城,竇神就和汪沉奇分开了,当然,他本来就一分钟都不想跟汪沉奇这样的人多呆,只不过没有足够的理由不坐汪沉奇的车一起回来。 竇神跟汪沉奇分开后,立刻就和保鏢阎彪联繫,二人很快匯合在一起。 竇神一见到保鏢阎彪,就见他一脸怒气,不用问,阎彪已经偷偷地看了汪沉奇写的那几张纸,里面的內容让他感到愤怒,他们这些贪官可真的是没有把老百姓当人看呀。 “竇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阎彪一边將那几张纸递给竇神,一边带著怒气问,当然,他的怒气不是针对竇神,而是因为汪沉奇写的那几张纸。 “走,我们去多复印几份,然后问问阳总该怎么办。” 竇神接过那几张纸,边走边说。二人走到没人的地方,竇神拿出那几张纸,又仔细地阅读起来,他读的时候也很气愤,但是他又 很兴奋,因为这个傢伙真的是什么都毫无保留地写出来了,他知道这几张纸的分量,因此他很兴奋,因为他知道,阳风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亏待老百姓的这些犯罪分子,很快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了。竇神看完,脸上居然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竇神拿出手机准备给阳风打电话,请示阳风是否应该將这份重要材料交给当地纪委和市纪委甚至是他们西川省纪委。 可是竇神突然想起,他们最初的计划並不是这样,並不希望当地纪委介入,虽然这样他们这些贪官污吏很可能也会受到惩罚,但是对於老百姓来说却未必有好处。 想到这里,竇神打消了给阳风打电话的念头,阳风请他来,不就是想通过他的神算震慑那些贪官,让他们直接將欠老百姓的钱还给老百姓吗?如果还是通过当地纪委来解决问题,相信阳风会有 更好更多的办法,又何必请他? 竇神没有给阳风打电话,而是在微信上给汪沉奇发信息:“三天之內,你必须开始將你贪污的钱一一退还给老百姓,否则会灾祸临头。” 汪沉奇那边沉默,一直没有回信息,估计在思考。 但是,有了汪沉奇的交代材料,就不怕他不退钱给老百姓,如果他真的敢不退,那么这些材料交到纪委去,虽然老百姓多半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汪沉奇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却说牛肖强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有的老百姓已经收到了惊喜,只是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敢也不愿意说出来,怕一说出来,煮 熟的鸭子就飞了,因此大家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偷著乐。突然收到十万八万的现金,有谁会不高兴呢? 温舡县政协副主席牛肖强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白天,他依旧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坐在政协会议的主席台上,言辞恳切地谈论著民生福祉,偶尔还会以长者的姿態,对当年的鹰宿镇抗震救灾工作流露出追忆和感慨。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提到“鹰宿镇”三个字,他的胃就会一阵痉挛。 到了夜晚,他则变回了一个幽灵,一个被巨额財富和深重罪孽捆绑的囚徒。他那位於县委家属院顶层、装修考究的家,书房的保险柜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厚厚的清单。 那不是普通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名字、地址、金额:张玉芬,鹰宿镇老街槐树巷17號,应发38,500元;李建国,鹰宿镇新苑小区5栋2单元301,应发42,100元……总计一万三千七百八十五户,对应著六亿五千万赃款。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那场震惊世界的鹰宿镇8.3级大地震,山崩地裂,生灵涂炭。 作为当时的镇党委书记,牛肖强也曾三天三夜没合眼,嘶哑著嗓子指挥救援,双手刨得鲜血淋漓。他曾是百姓眼中的希望。然而,当来自全球各地、雪花般涌入的巨额善款,由他和极少数几个人经手时,在巨大的诱惑和看似“天衣无缝”的操作下,他们內心的堤坝崩溃了。 六亿五千万,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深处。他以为时间能冲刷一切。他用这些钱铺路,仕途平稳,虽然未能躋身核心,但也做到了副处级的政协副主席,体面、清閒,眼看就能安全著陆,安享晚年。 直到一周前,他遇到那个竇半仙,竇半仙的每一句话都让他心惊肉跳,过去的全部算准,后来的都一一应验。 於是,在这个没有月亮、乌云密布的深夜,牛肖强开始了他的赎罪之旅。他没有开自己的公务车,而是租用了一辆极其普通的、掛著外地牌照的旧麵包车。 车里放著十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每个袋子里都装著分好的一份份现金,用牛皮纸信封装著,信封上只有地址和名字,没有署名。 深夜十一点,麵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沉睡中的鹰宿镇。 十二年过去,镇子已经重建,整齐的安置楼和残存的老街区交织在一起。 牛肖强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每一条街道都曾留下他救灾的足跡,也藏著他不堪的秘密。 他戴好鸭舌帽和口罩,穿上深色的旧夹克,像个深夜下班的工人。他提著一个蛇皮袋,按照清单上的顺序,开始了行动。 第一家,是镇东头的老街,一间低矮的平房。主人叫王玉柱,地震中失去了妻子和一条腿。清单上標註,当年王玉柱应得的四万两千元善款,被他们以“家庭情况复杂需核查”为由,剋扣得只剩 下三千。 牛肖强像贼一样,躡手躡脚地靠近那扇斑驳的木门。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任何一点声音都让他胆战心惊。 他屏住呼吸,將装有四万两千元现金的信封,迅速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然后,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几乎是踮著脚尖,飞快地退回麵包车。车內,他大口喘著气,额头全是冷汗。 这比他当年第一次接手巨额现金时还要紧张。第二家,第三家……他穿梭在狭窄的巷弄里,像一个幽灵,在沉睡的镇子里播撒著迟到的“善意”。有时是塞进门缝,有时是放进锈蚀的信报箱,有时是轻轻放在窗台上用砖头压好。 他不敢看窗户后面是否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他,他只求儘快完成这该死的“任务”。 在一栋相对较新的安置楼前,他遇到了麻烦。清单上的一户人家住在五楼,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他摸著黑,一级一级台阶往上爬,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格外刺耳。终於到了五楼,他刚把信封从门缝塞进去一半,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晚归的居民!牛肖强魂飞魄散,猛地抽回信封,慌乱中退到上一层楼的拐角阴影里,紧紧缩成一团。 那两个人聊著天,慢悠悠地走上楼,就在他下面一层开了门,灯光泻出,几乎能照到他的鞋尖。他死死捂住嘴,生怕一点呼吸声都会暴露自己。 时间仿佛凝固了,直到那扇门“砰”地关上,楼道重新陷入黑 暗和寂静,他才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稍微平復后,他再次尝试,终於成功將信封塞了进去。下楼时,他的腿都是软的。就这样,一夜又一夜。牛肖强白天强打精神工作,晚上则化身“幽灵派款员”。 麵包车里的蛇皮袋一个个空了下去,而鹰宿镇的上万住户,则在清晨醒来时,发现门口、窗台或者信箱里,多了一笔来歷不明的“横財”。 巨额现金的搬运和分发是巨大的体力消耗,精神更是时刻处於崩溃边缘。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只有那双因为极度紧张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残留著一丝执念。 在送到第七个夜晚,当他把最后一份钱塞进镇子最西头一户人家的门缝后,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著远处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並没有感到预期的解脱。 第685章 失去了控制 当牛肖强开始行动给老百姓送钱不久,汪沉奇也开始行动了。 汪沉奇是从县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休的,当时退休的时候已经是副处级干部,现在居然在经营一家大型养鱼场,养殖的鱼类居然是中华鱘。他的一儿一女,一个留学米国,一个留学卡拿大之后都留在那边工作,已经不是本国国民。 汪沉奇算得上是一个裸官,他本来可以去国外隨儿女安度晚年,但是他觉得自己在国內凭著自己的人脉关係还可以赚到更多 的钱,在国內,有身份的人赚钱真是太容易了,去了国外就不能靠身份赚钱了,在国外,赚钱得靠实力,身份没什么屁用。 因此,儘管他的儿女一再邀请他到国外定居,但是,开始的时候,他的身份不允许,一个公务员没有公事是不能隨便出国的,他本来还可以以探亲的名义出去,但是探亲的名义过去时间是受限制的,但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法带走自己的巨额財富,他舍不下这些財富。 现在好了,自己还必须將那些巨量的財富还给老百姓,这个工作量是巨大的,心里要承受的压力更加巨大。 汪沉奇不想轻易就范,不想真的听从那什么竇半仙的摆布,儘管之前竇半仙算得那么准,预测的也是那么准確,但汪沉奇还是抱著一丝侥倖心理,有可能,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这些年来,他的大型养鱼场其实也没有赚到什么钱,但他不在乎这个,因为他养鱼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洗钱,让他贪污来的那些黑心钱能披上合法的外衣。 他確实成功了,他通过这种洗钱的方式,不停地向国外转移他的赃款,转到他在国外的儿女的帐户上。十多年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转移出去了一亿多,他比较谨慎,因此从未引起过有关部门的怀疑,或者说,因为他和有关部门的领导关係都很好,人家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有看见。 汪沉奇开始回忆他这么多年来向国外转移赃款的那些过程,他发现自己太过于谨慎,转得太少了,其实他完全可以將更多的赃款 转移出去,他有点悔恨当初自己的过度谨慎,他本来可以转移出去三亿五亿的,让自己的儿女在国外享受更加奢华的生活,现在好了 ,没转移出去的居然要退还给那些穷鬼,退还给那些泥腿子,那些他一贯看不上的下里巴人。 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这样折腾吗?与其真的这样干,还不如拼死一搏。 汪沉奇突然心中一亮,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就是竇神虽然算出了他在那场震惊世界的大地震中捞了多少钱,但是却没有算出他这么多年来向国外转移了多少钱,这说明这所谓的竇半仙並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真的什么都能算出来。 既然不是什么都能算出来,那他命运的结局就完全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他就要努力爭取。 汪沉奇冷静地思考了一番,决定在努力一把,如果失败了,自己的晚年无非就是在监狱中度过,即使是要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都已经活了六十多岁了,现在死,也不算短命。 汪沉奇决定,继续向国外的子女转移他的赃款,然后一边转移赃款,一边申请出国探亲。他才退休两年,要出国探亲必须向有关部门提交申请,得到批准后才能出国。 於是,汪沉奇开始行动了。 但竇神不愧为是竇半仙,他已经料到了汪沉奇不会那么容易听他的话,因此,竇神已经派他的保鏢阎彪暗中跟踪汪沉奇。 哈哈,一个算命先生,居然干这样的事,是不是有些荒诞不 经?但你不得不承认,这其实十分有趣。 阎彪也很乐意干这件事,他已经看过汪沉奇的交代材料,他对汪沉奇干过的坏事恨得咬牙切齿。他正想找个机会和理由教训一下汪沉奇呢。 汪沉奇还是第一次申请出国探亲,以前他都在一心一意地洗钱,一心一意地转移他的赃款,这次申请出国,才发现,对於他这样的身份要出趟国有多么麻烦。 但是再麻烦他都必须要办理,他这是要逃命啊。只要离开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他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第一步,他要提交申请到他退休的单位人大常委会的组织人事部门,经过组织人事部门初审批准后,然后通过纪检监察部门核查有无问题,同时还要经过保密部门核查是否在脱密期,过了这一关,还有经过退休单位党委的审批,是否同意你出国。 假如都通过了,然后还要向上级主管部门备案。这个过程通常是比较漫长的,至少也得十天半月才能批下来,而批不下来也很正常,因为这样的事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如果真有问题,相关部门领导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阎彪跟踪了几天,发现这个汪沉奇每天都在往一些单位跑,晚上也没有出门,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说明这汪沉奇不想行动,不想將那些赃款退还给老百姓,他在另谋出路。 其实,竇神让阎彪跟踪汪沉奇就是算出了汪沉奇会怎么样,竇神算出了汪沉奇的命运,如果没有外力的干预,他这辈子都不会有 事,这一点都不奇怪,很多贪官依然能够善终,並不是每个贪官都会受到惩罚。 歷史上善终的贪官多的是,而清廉的却死得很惨,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比如秦檜和岳飞...... 因此,竇神决定违背天意,让阎彪去进行外力的干预,让老天也改变对汪沉奇命运的安排。 却说阎彪跟踪汪沉奇,发现汪沉奇每天都在往一些单位跑,跑了几天,居然发现汪沉奇面露喜色,阎彪当然不知道汪沉奇为什么会面露喜色,於是回来问竇神。 竇神一算,知道汪沉奇要跑,想出国,而且他在办有关手续的过程中都比较顺利,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他要跑了,要出国,怎么办?” 连竇神都有点慌了,如果他真的出国跑了,竇神觉得自己对不住阳风的重託。 不过,阎彪却不慌,他早就想自己採取行动了,只是担心自己的鲁莽行为打乱了竇神的计划,因此一直忍著没有採取行动。 “哈哈,他跑不了,我有办法。” 阎彪说著就转身出门去了,竇神看著阎彪消失的背影,他什么也没有说,算是对阎彪要干什么默许了。 第686章 阎彪的行动 阎彪出门去找汪沉奇的时候,竇神马上给阳风打电话。 “阳风啊,那个汪沉奇你还记得吧?就是十二年前鹰宿镇的镇 长,他没有按照我的预定轨道行动,我已经算出来了,並且阎彪也已经发现他不对劲。我算出来了,他正在办理出国签证,他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们必须採取新的方案,不过,我已经让他写了很完整的交代材料,我建议將他写的材料交给当地纪委,对了,好像他们西川省纪委的巡视组这几天也到了温舡县,你看该怎么办?不过,我有把握,就算他什么手续都办好了一时也走不了,因为阎彪已经出去採取行动了。” “哈哈,竇神啊,你想得还真周到,不过,我分析阎彪一出去就肯定要动粗,你算一下,阎彪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阳风倒是不慌,因为他一直很信任竇神,他相信这个汪沉奇没有那么容易跑出去,而且竇神还告诉他,阎彪已经开始行动了,那这个汪沉奇肯定是跑不了的了。 “嗯,这个我倒是算过,阎彪暂时不会出什么意外,只是他会打乱上天的安排,因此也会受到一些上天的责罚,但是你放心,不会对他有太大的伤害。” 竇神这样回答阳风,阳风也就放心了,然后阳风思索了一下指示竇神说:“那你们就分头行动吧,看来只能变更我们的方案了,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看来老百姓是没有福分得到更多的补偿了,不过这样也能为国家挽回一些损失,这样吧,我看阎彪的行动至少可以阻止这个汪沉奇三个月之內无法行动了,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二十天吗?哈哈,但是,也不排除他可能会带伤出国逃走,因此我们不打无把握之仗,我已经知道现在全国各省纪委都派出了巡视组 在各个县、市巡查腐败分子,你关注一下,很可能你会在街上看到张贴出来的《通告》,通告上会有举报电话,举报邮箱等,然后你就可以將汪沉奇亲笔写的交代材料交给西川省的纪委巡视组了。” 竇神很高兴阳风能允许他採取这样的方案,他已经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给一个又一个的贪官污吏算命,然后还要给他们设计挖坑让他们往里面跳,他心里好累。把这些王八蛋交给当地的纪委,让纪委的干部们忙去吧,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至於老百姓的利益,他也顾不上太多了。 於是竇神也立刻上街行动起来,他已经想好了,他准备去將汪沉奇写的那份材料找一个列印店扫描成电子文档,然后再將之前复印的纸质材料一起交出去。可以两种文件形式同时发送。 却说阎彪一出门就直接去找汪沉奇了,因为竇神给汪沉奇算命是到汪沉奇的家里算的,因此阎彪直接来到了汪沉奇家的小区门口,不过,这时候阎彪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进入这个小区,而且也不方便在小区里採取行动。 这时候阎彪才想起,自己的主人是称为“半仙”的人,他一定能算出自己在哪里可以见到这个汪沉奇,並採取行动。於是阎彪马上给竇神打电话请教,果然,竇神知道玩沉奇每时每刻的行踪,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连阎彪都有点怀疑竇神说的话会不会真的能够应验。 “汪沉奇午饭之后会到他们小区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去散步,他將在一点三十五分从灵石公园西门入园,你只需要守在公园西门就 行了,到时候怎么行动你自己决定,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还有,不要弄出人命,不过,他命不该绝,你也弄不出人命,哈哈。” 说到最后,竇神也乐了。 阎彪听竇神说自己弄不出人命,反而开心了,因为他也並不想弄出人命,但是又担心弄出人命,因此担心自己不敢下手太重,这样就便宜了这个汪沉奇。 现在好了,竇神断言他弄不出人命,他就无所顾忌,可以放开手脚过过拳脚的癮了。阎彪已经很久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了。 於是阎彪大踏步来到灵石公园门口的西门,他自己先进去躲在一个亭子间观察著门口,他已经在鹰宿镇见过这个玩沉奇,他完全能够在人流中將他认出来。 不过,他不用一直盯著门口,因为竇神已经算准了汪沉奇要一点三十五分才会出现,在这之前,他可以隨便走走,於是,阎彪现在附近隨意地游荡起来,他以前从来没有时间逛公园,也没有这个雅兴,今天他才发现,原来公园里面是这么美,尤其是他今天心情好,因此更加觉得公园的一花一木都是那么好看,没得令人心醉。 可以放开手脚痛打揍一个坏人,你说心里美不美?哈哈,当然美了。 一点三十分,阎彪开始盯著公园门口了,然后他就不停地看手机,过了很久,才一点三十一分,又过了很久才一点三十二分,一点三十四分,阎彪的心狂跳起来,但是,汪沉奇还是没有出现。 哈哈,不过,汪沉奇还是出现了,阎彪赶忙看手机,啊,我的天,他看到汪沉奇出现的那一刻居然真的是一点三十五分啊,这也太准確了吧? 汪沉奇一身休閒套装,一双手各捏著两个核桃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公园这样花草树木和小桥流水,因此不要门票,只供市民们休閒娱乐,一个小县城的公园还没有达到要收费的標准。 阎彪也装著散步的样子,远远地跟在汪沉奇的后面。 公园里人很少,可以说几乎没什么人,因为没有宽大的场地,因此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不会进来。 汪沉奇往树林深处走去,阎彪很高兴,因为这样便於他下手,看来,老天似乎临时改变了主意?支持他下手?要不然怎么会给他提供方便? 已经走到林荫深处,然后还拐了一个弯,茂密的树林完全遮挡住喧囂的县城,不但看不到县城里的一切,连街上的噪音似乎也完全彻底地消失了。 机会来了,这真是天赐良机,是恶人遭报应的时候到了,阎彪突然紧走几步上去,突然他腾空而起,双脚齐出,他的一双脚尖正好踢在汪沉奇的一双大腿上,只见汪沉奇闷哼一声,噗地往前倒了下去。 第687章 电话无人接听 汪沉奇开始呻吟,但他只能趴在地上,不能回头。 阎彪担心他的大腿没有被踢断,於是还上前摸了摸,发现大腿 真的是断了,他才站起身,拍拍手,不慌不忙地离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全程无人看见,就是汪沉奇本人也没有看见。 竇神来到街上,果然,他在一个天桥的十字路口宣传栏上看到了西川省纪委巡视组的公告。 西川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江北省监察委员会 关於省委第一巡视组在温舡县开展常规巡视的公告 西巡公字〔2014〕1號 根据省委关於巡视工作的统一部署,省委第一巡视组於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对温舡县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常规巡视。现將有关事项公告如下: 一、巡视对象:重点巡视温舡县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领导班子及其成员,县人民法院、县人民检察院党组主要负责人。同时,对下一级党组织领导班子主要负责人和重要岗位领导干部问题的来信来电来访,也属巡视组受理范围。 二、巡视內容:坚守政治巡视职能定位,聚焦党组织履行党的领导职能责任,深入监督检查被巡视党组织落实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党中央决策部署及省委工作要求情况,落实全面从严治党战略部署情况,落实新时代党的组织路线情况,落实巡视、审计等监督发现问题整改情况。重点包括: 1. 是否存在履行管党治党政治责任不力,作风建设鬆弛,特別是 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四风”问题禁而不绝的现象; 2. 是否存在领导干部滥用职权、贪污贿赂、腐化墮落、以权谋私 等违纪违法问题; 3. 是否存在选人用人上的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买官卖官、拉票 贿选等问题; 4. 是否存在损害群眾利益的突出问题,以及在项目建设、资源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发、招商引资等领域利益输送问题。 三、巡视方式:巡视期间,巡视组將主要通过听取匯报、个別谈话、受理信访、调阅资料、下沉调研、询问知情人等方式开展工作。 四、受理信访范围:巡视组主要受理反映温舡县领导班子及其成员、下一级党组织主要负责人和重要岗位领导干部问题的来信、来电、来访。其他不属於巡视受理范围的信访问题,將按规定由温舡县和有关部门认真处理。 五、联络方式:巡视期间,设立专门值班电话、邮政信箱和联繫信箱,欢迎广大干部群眾如实反映问题、提供线索。 ?专门值班电话:0xxx-1xxxxxxxx(受理时间:工作日早8:30-晚17:30). ?专门邮政信箱:西川省温舡县a007號邮政信箱 ?联繫信箱设置地点: 1. 温舡县行政中心一號楼北门 2. 温舡县群眾信访接待大厅门口 ?巡视组驻地:温舡县湖滨路1號,温舡宾馆(为便於工作,仅 接受预约接访)。 特此公告。 江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江北省监察委员会2015年3月5日 竇神看了这个《公告》,先拨打值班电话,可是,奇怪的是,这个电话怎么打都没有人接。 不过,竇神並不著急,因为阎彪已经打电话告诉他,坏蛋汪沉奇已经被他撂倒,双腿都已骨折,短时间內无法行走,就算他已经办好了出国签证,就算当地纪委一时不找他麻烦,他也无法逃跑。 於是竇神不得不再次推算汪沉奇的命理,这再次推算让竇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来汪沉奇三个月之內尚无牢狱之灾,难怪如此。 不过,也不用著急,电话打不通,还有別的联繫方式,甚至还可以找上门去,只是竇神並不愿意暴露自己。 当然,办法有的是,那就是將汪沉奇写的那份材料扫描之后,將这个文件发到邮箱里,可是,当竇神將汪沉奇写的那份材料扫描之后,才发现《公告》上根本没有电子网络邮箱。 於是只好將复印好的材料悄然投进a007號邮政信箱等待消息。 这件事之后,竇神不再接待新的顾客,因为暂时尚无大鱼上鉤,当年的那些小鱼小虾都在汪沉奇的交代材料里。而当年温舡县的书记和县长估计早就升迁到市里或者省里做官,已经不在温舡县,竇神的名气在这里再大,他们也不可能知道从远方赶来,而且,当年的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班子成员也都在汪沉奇的交代材料里。 因此竇神觉得自己已经不用那么费神操心了,现在,他是要借西川省纪委巡视组的东风將妖魔鬼怪全部吹上天空,然后重重地摔下,让他们一个个粉身碎骨。 可是,竇神將材料投进a007號邮政信箱十天过去了,整个温舡县依然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竇神又试著拨打那个公开的举报电话,可是无论怎么打依然无人接听,竇神有些失望了。他能算出个人的命运,却算不出一个地方的风风雨雨,算不出时代的变迁。 又等了十天,还是几乎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只听到一个已经转非的科级干部被查,只是他打听到这个科级干部从未在鹰宿镇任职,而且当年地震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普通的教师,手中没有任何权力,因此他被查,跟那场震惊世界的地震显然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失去耐心的竇神只好跟阳风匯报情况,他这个號称半仙的人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关於汪沉奇挨揍,双腿都被人打断的事却在整个温舡县传得沸沸扬扬,因为据他自己说,他在公园里散步,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后面將他击倒,他自己强调是一股神秘的力量,他自己否定了是人从后面踢了他的双腿。 汪沉奇这样说倒是给公安局减轻了负担,因为这样说公安局就不用操心去破案了。 但汪沉奇很快就成了民间的笑柄,有人说汪沉奇肯定是当今孔乙己,孔乙己因为窃书被人打断了腿,而汪沉奇这个人年轻时候就风流,他有不少緋闻,多半是老了也不正经,他跟孔乙己的区別是,孔乙己窃书被人打断了腿,而汪沉奇多半是窃人家的女人被打断了双腿,不好意思说是被人打的,因此才说是一股神秘的力量。 有人猜测汪沉奇肯定是和別人的婆娘在公园里散步,被人家的亲 老公撞见了,当场打断了双腿,然后带著自己的老婆离去,而汪沉奇又不敢说出来。 这事就这样传来传去,最后听起来就有板有眼有细节,好像是真的一样了,而真相却被完全掩盖。 第688章 阳风越权了 竇神跟阳风匯报情况之后,阳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亲自给西川省纪委在温舡县的巡视组组长打电话。 由於阳风的出色表现和特殊经歷,比如说他曾经是贵鄂集团总裁,是他亲自创建了贵鄂集团,他资產数十亿,然后通过自学获得大学文凭,然后进入体制,虽然一步步高升,但是他却从来不拿国家一分钱的工资,更不要说收礼受贿。 这些特殊的经歷,使阳风一次次受到媒体的关注,多次在各大媒体报导,成为大家都熟知的风云人物,尤其是同行,关於他的传说就更多了,因此,在纪委內部,阳风的威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时候,阳风的名气给他的工作也带来了帮助,他威震四方,让腐败分子们闻风丧胆,他太乾净,让很多同行都忌惮。 因此,阳风打听到西川省纪委在温舡县的巡视组组长的电话后,给那个姓张的组长打通电话后,阳风说:“张组长,您好,我是光东省纪委的阳风,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张组长听了,他居然呆了大概有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天吶,这是怎么回事?大名鼎鼎的光东省纪委的阳风居然会给他打电话?这 是吹的什么风啊?他早已经听到传言,说阳风靠山极硬,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大人物在背后给他撑腰,而且阳风是一个绝对铁面无私的人,传言他不久之后就要担任光东省的纪委副书记、並进入纪委常委,那么,以他那么年轻能干的姿態,不久之后就应该是省纪委书记了吧?那么再然后呢?真是不敢想啊。 “啊,是阳主任啊?这......这您有什么指示?您能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太荣幸了?真的,我好激动啊,我真的是太荣幸了,阳主任,您有什么事就儘管吩咐吧。“ 这张组长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认识阳风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阳风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真的是太荣幸,太让人兴奋了。 “哈哈,张组长,您也太谦虚了,说实话吧,张组长,我给您打这个电话真的有些惶恐不安,我自己都感到惭愧,我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我感觉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就好像某些不要脸的超级大国在干涉別国的內政一样,哈哈,张组长,我可是真的难以启齿呀。” 阳风说的是真心话,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权了,这是在干涉人家的工作了,他们是平级的,而且不属於同一个省,按道理和制度都是谁也管不了谁,他没有权力和资格给人家下“指示”,他还没有开口,心中就已经很惭愧了。 但阳风觉得自己是一名“清洁工”,看见远处的垃圾,自己没法清扫,但是看著骯脏的地方很不舒服,总想提醒同行將垃圾清扫 乾净,阳风有洁癖,这没有办法。 “阳主任啊,我们都是同行,大家都在跟腐败分子做斗爭,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没关係,阳主任,说不定我很快就有事请您帮忙,您有什么事就儘管说吧,我一定努力做到,请您放心。” 张组长態度诚恳地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好,是这样,张组长,如果是私事我就一点都不会客气了,可这是公事,因此我才不好意思说,因为我感觉我越界了,这样非常不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因此,在说之前我要先给您道歉,我总觉自己这样做很不妥,不过这肯定不是您们的错,而是可能疏忽了,或者您们应该正在进行当中,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公布出来,或者说还没有到公布的时候。” 阳风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到正题,而是在不停地铺垫,可想他內心真的是很矛盾,如果是他面对腐败分子和自己的下级甚至上级他都不会这么囉嗦,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因为这不是他因工作的范畴,而且是在干预別人的工作,因此他真的很为难。 “阳主任,放心吧,您儘管说,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心尽力地办,我也相信您不会让我去做什么违规违纪的事,对吗?哈哈。” 张组长见阳风態度这么客气,他这边就反而放鬆了,感觉阳风十分亲切、平易近人,因此他也是真心话,只要阳风是正当的要求,他肯定会全力以赴地去办。 “张组长啊,那我可就直说了,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在您们温 舡那边,他掌握了当年你们那边大地震的时候,尤其是鹰宿镇那边当年那些干部的贪腐情况,他已经让一个人写了自首的材料,可是这个人现在反悔了,他已经办好了护照和签证准备出境。可是他受伤了,一时肯定走不了,他的交代材料已经投进了您们的信箱,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重视这件事,因为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多,面广,还牵涉到当年的温舡县委县政府、人大、政协等领导班子。” 阳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才停下来,然后有点惶惶不安地等著张组长的反应,张组长马上反应过来说: “阳主任啊,是这件事吗?好好,没问题的,我已经听到我的下属在討论这件事了,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確定一个方案,但是,阳主任,请您放心,只要这件事是真的,无论牵涉到谁,我们都会一查到底,对当年的那些腐败分子绝对是零容忍,肯定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组长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打鼓,因为他们一般都不会去打开那个信箱,因为一般来说,他们並不走群眾路线,並不相信群眾,因为很多举报信其实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有的举报信甚至是捏造是非,歪曲事实,故意扰乱巡视组的视线,如果过分地相信群眾举报,反而耽误了时间,使工作效率降低,因此那信箱说白了就是做做样子,是一个摆设。 再说了,如果群眾举报都要查,就算是真的,那工作量也太大了,如果都查,那得把人累死也查不完,抓了別人,累死自己,这又是何苦? 但是,现在阳风都来插手这件事了,那他们就不能不管了,阳风这个一根筋的人,如果他们不管,还不知道阳风会將这件事捅上天去?到那时候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且,既然阳风都这样说了,说明这事肯定是真的,对於阳风这样的人,捕风捉影的事他肯定是不会说的,既然这样越权都说了,那一定事关重大,而且他一定已经掌握了什么依据,否则绝对不会越权来反应这件事,因此张组长只能选择先答应下来。 第689章 西川省的纪委巡视组行动了 阳风和张组长通完电话,掛断电话之后马上就给竇神回了电话,阳风说:“竇神,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给西川省纪委巡视组的张组长通过电话了,他们已经高度重视起来,我相信,汪沉奇所交代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阳风,那我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我已经厌烦了,想回我的老山沟清静清静。” 竇神跟阳风说的是真心话,他確实不喜欢有些嘈杂的县城,他真的想回到他们那没有人烟的村子里去一个人孤独地呆著。 “竇神,这样吧,我不勉强你,但是我建议你留下来看看热闹再走,虽然你並不喜欢看热闹,但是你一定很想知道汪沉奇交代出来的那一大批人的下场吧?你从现在开始不必接待客人,不要给任何人算命,这样就可以免生烦恼,我估计要不了多少天就会有动静的。” 阳风这样建议道,竇神想想,他確实也很关心这件事的结果, 於是答应阳风留了下来,暂时不离开温舡县城。 其实这件事早已经惊动警方,警方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那就是当牛肖强將那些钱送出去归还老百姓的时候,有很多人突然收到一大笔钱心中不安,他们没有敢用那笔钱,而是选择了报警。 这样的事报警,警察自然是十分好奇的,也是要必须展开调查的,现在省纪委巡视组一介入,事情的进展就快了很多。 西川省的春天天,却带著一股驱不散的湿冷。今年的寒意,似乎迟迟不肯离去,尤其是在温舡县这座位於群山褶皱里的小城。 一辆黑色的公务中巴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县委招待所的大门。车身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標识,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让门口站岗的保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男子,他便是西川省纪委第三巡视组组长,张国锋。 温舡县的县委书记马德阳、县长李建国率领一眾常委早已等候在招待所楼下,脸上堆著热情却难掩紧张的笑容。 寒暄、握手、引路,一切程序都按部就班,但空气中瀰漫的那种微妙的不安,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巡视组的到来,对於温舡县的官场而言,不啻於一场不期而至的地震前兆。 只是,很多人没想到,这次巡视,真正要掀开的,是十二年前那场真实大地震所留下的、至今仍在隱隱作痛的巨大伤疤。 进驻后的第二天,巡视组的专用举报信箱里,就收到了一封厚 厚的匿名信。信件是用列印纸列印的,字跡工整,但內容却如同重磅炸弹,直接指向了十二年前“温舡8级大地震”后的救灾捐款使用问题。 信中详细列举了当年地震后,来自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巨额捐款,在拨付到重灾区之一的鹰宿镇后,被当时的镇党委书记牛肖强、镇长汪沉奇等人联手,通过虚报项目、偽造工程合同、冒领补助等方式,层层盘剥,挪用了高达上百亿的资金。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信中提到,当年的涉案人员,並非只有鹰宿镇的班子,温舡县委、县政府的部分主要领导也牵涉其中,甚至起到了包庇、分赃的作用。 而这些人,在过去的十二年里,非但没有受到追究,反而大多得到了升迁,如今遍布县里各个重要岗位。 牛肖强不但自己成了副处级干部,他的儿子还是另一个县手握实权的常务副县长。举报信內容翔实,时间、地点、项目名称、甚至部分经手人的名字都清晰列出,不像空穴来风。 张国锋看著这封信,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原来阳风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都是实情啊。 十二年前,那场大地震举国同悲,西川省更是倾尽全力救灾重建,如果真如信中所说,有人敢在国难財上动刀子,而且数额如此巨大,牵连如此之广,那简直是骇人听闻、人神共愤!他立刻召集巡视组核心成员开会,同时將情况迅速上报省纪委主要领导和省委。省委书记震怒,批示要求巡视组彻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鑑於案情重大,且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刑侦总队的精干力量也奉命秘密加入,与巡视组联合行动,代號“清风行动”。 调查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展开。巡视组明面上继续按程序听取匯报、个別谈话、查阅资料,暗地里,公安厅的侦查员们已经化装成各种身份,悄然潜入温舡县和鹰宿镇,对信中提到的一些线索进行外围核实。 然而,就在调查刚刚取得一些初步进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近来温舡县城流传著一个古怪的传言。据说,当年鹰宿镇的老书记牛肖强, 遇到一个“竇半仙”。竇半仙本名竇生,绰號竇神,自称竇半仙,年轻时遇到过奇人。传言说,牛肖强找到竇半仙,卜了一卦。竇半仙掐指一算,脸色大变,说牛肖强身上缠著十二年前的“冤孽债”,煞气冲天,若不化解,必有血光之灾,祸及子孙。 化解之法只有一个:將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还”回去。牛肖强当年在鹰宿镇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作风强悍,人称“牛魔王”。 但这几年,据说他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调任温舡县政协后,更是时常噩梦缠身,梦到地震时的惨状。 儿子仕途正好,他也时常担心旧事牵连。或许是在心理压力和 竇半仙的“预言”双重作用下,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书记,竟然真的开始害怕了。 他开始尝试一种极其隱蔽且笨拙的“退赃”方式——將一部分现金,通过匿名邮寄或者趁夜放在一些当年应该得到补偿却未能足额获得的受灾群眾家门口。 由於数额很大,这可把收到钱的一些群眾嚇坏了。十二年了,突然天降横財,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有人以为是诈骗新手段,有人怀疑是仇家陷害,更有人直接联想到了十二年前的旧事,心里直发毛。 很快,几户胆小的居民选择了报警。 第690章 又是一次大抓捕 温舡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起初也以为是普通的恶作剧或是新型诈骗案。但类似的报警在鹰宿镇及周边接连出现了好几起,而且金额、方式都相似,这引起了县局一位老刑警的注意。 他调阅了卷宗,发现这些报警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十二年前地震中损失惨重,且当年对镇政府的补偿方案有过异议或投诉的家庭。 警方开始暗中调查这些“幽灵匯款”的来源。这条线索,也很快被联合调查组掌握。“牛肖强在退赃?” 张国锋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到既荒谬又震惊。这无疑从侧面印证了举报信的真实性,也说明涉案人员內部已经出现了恐慌和分化。 牛肖强的异常举动,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温舡县看似平静的官场下,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当年参与其中、如今身居要职的官员们,开始坐立不安。 联合调查组的调查工作加速推进。有了“退赃”事件作为突破口,侦查员们顺藤摸瓜,重点针对牛肖强、汪沉奇以及信中提到的其他人员当年的经济状况、亲属从业情况等进行秘密调查。 当年的鹰宿镇镇长汪沉奇,如今是温舡县人大退休的副主任,位高权重。调查发现,他在地震后第二年,不但他的妻弟註册了一家建筑公司,几乎承揽了鹰宿镇大半的重建工程,而这些工程的招標过程都存在明显疑点。公司註册资本来源不明,且在其后数年,业务迅速扩张到全县,与温舡县多个局委办的项目都有牵连。 不仅如此,他自己退休后还搞了一个大型养殖场养中华鱘,通过这些方式来洗白他的帐款,不断地输送到国外留学的儿女。 当年的两位副书记,一个现在是县住建局局长,另一个是县发改局局长。两位副镇长,一个成了县交通局局长,另一个是县水务局局长。 当年的镇人大主席,如今是县政协副主席,看似退居二线,实则人脉深厚。 镇办公室主任,则调任县委办副主任,是现任县委书记马德阳的身边人。更让调查组感到压力的是,隨著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现任县委书记马德阳,当年正是温舡县分管救灾款物使用的副县长!县长李建国,当时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负责协调各项事宜。 也就是说,当年的温舡县委县政府班子,很可能对鹰宿镇的问题並非不知情,甚至可能参与了分配! 一张由利益和权力编织而成的、覆盖温舡县过去十二年政商两界的巨大关係网,逐渐清晰地浮现在调查组面前。 这些人互相勾结,互相掩护,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腐败利益共同体。他们利用地震带来的灾难和重建机遇,大肆敛財,然后通过升迁、调动,將过去的污点洗白、掩盖。 牛肖强儿子的快速提拔,也被怀疑是其父利用赃款和关係网运作的结果。案情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贪污挪用案件,而是典型的系统性、塌方式腐败。 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收网,温舡县的官场將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收网的时机渐渐成熟。在掌握了大量確凿证据后,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制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和可能的地方保护主义干扰,行动决定在一天之內,同时在温舡县城和涉案人员目前所在的其他地点同步进行。 春寒料峭的清晨,天色未明。温舡县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一支支由省纪委办案人员和省厅特警组成的抓捕小组,如同暗夜中的利剑,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位置。 张国锋坐镇设在县招待所的临时指挥部,神情肃穆。他的面前,是温舡县的地图,上面標註著一个个即將被敲醒的红点。 六点整,行动命令下达!县人大家属院,汪沉奇刚刚起床,正准备洗漱后去上班,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站著的省纪委工作人员和荷枪实弹的警察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县住建局局长家门口,同样的场景在上演。县发改局、交通局、水务局……一个个当年鹰宿镇的班子成员,如今的县局“一把手”,在清晨的懵懂中被带走。 县委大院。县委书记马德阳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他正在和县委办副主任(当年的镇办公室主任)商量如何应对巡视组,看到进来的人出示的证件,马德阳的身体晃了一下,勉强扶住了办公桌。那位副主任则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县长李建国是在县政府的小食堂被带走的,他当时正在吃早餐,碗里的粥还没喝完。 与此同时,牛肖强刚刚吃完早餐,正准备坐车去参加下一个活动。他的车被几辆地方牌照的车辆拦下。当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表明身份时,牛肖强似乎早有预感,他没有挣扎,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竇半仙……还真让他说准了……” 他顺从地上了办案车辆,背影在一瞬间佝僂了许多。抓捕行动乾净利落,主要目標无一漏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温舡县的大街小巷。人们震惊、议论、拍手称快。 十二年了,那场地震带来的伤痛和疑云,似乎终於看到了拨云见日的希望。 在后续的搜查中,办案人员在牛肖强一处极其隱秘的乡间別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几个密封的保险箱。里面除了大量现金、金条之外,还有几本厚厚的帐本。 帐本里,详细记录了十二年前地震捐款的流向,每一笔虚报冒领、每一次利益分配,时间、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这成为了指证所有涉案人员最有力的铁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无论罪恶被隱藏得多深,只要做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跡。 西川省纪委巡视组的这次巡视,如同一阵强劲的清风,吹散了温舡县上空笼罩了十二年的阴霾,也让那些利用国难饱食私囊的蛀虫,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温舡县的天空,在这个春天,似乎变得格外美丽。只是,那些在地震中逝去的生命,和这迟到了十二年的正义,留给人们的思考,还远未结束…… 第691章 竇神开始救赎自己 竇神算是出色地完成了他的使命,他悄然地离开了温舡县城,很多还想找他算命的人已经无法联繫上他了。 普通老百姓都不明白,竇神为什么会突然神秘地出现在温舡县城,又会突然从这个地方神秘消失。 这一定会成为温舡这个地方永远的神秘传说,竇神算命的功夫在这个地方也是前无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不知道,但是,在老百姓的记忆中和温舡这个地方志的记载中都从未出现过竇神如此真功 夫的算命先生。 温舡的天下似乎太平了,但是竇神却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他泄漏了太多天机,他必须为此而赎罪。不过,他的赎罪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问题,阳风说过,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对於阳风来说,当然不是问题,竇神需要多少钱为自己赎罪,只需要跟他说一声,他从微信上直接转帐就可以了,或者转入他的银行卡上也没有问题,不过举手之劳。 但是、对於竇神却有一个 漫长的过程需要他一步一步地去完成,这並不简单,因为他是一个不擅长於跟人交往的人,而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因此这个过程对於他来说似乎多少都有些烦恼。 於是竇神来到一个小镇,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租了一个房子住下来。 然后,竇神將自己扮演成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开始在乡间四处游荡,他白天四处游荡,晚上悄然“潜”回租来的房子睡大觉,他的神秘行动,真的有点像当年某个党潜伏下来的特务一样。但实际上,竇神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寻找可以赎罪的对象。 竇神不像某些慈善家,只要是穷人他都会帮助,天下的穷人太多了,但是真正值得帮助的穷人其实很少的。 竇神在贫苦的农村长大,他深知这一点,竇神和阳风之所以能成为好朋友,大概他们都有著相似的成长经歷和一个相似的母亲,竇神的母亲在他们那个村也是全村最慷慨的母亲,村里无论是谁都 可以经常在他们家里吃饭,但是那些凡是经常可以在他们家里吃饭的人,那些人却从来不会请竇神在他们家里吃一顿饭,哪怕路过的时候人家正在吃饭也绝对不会顺口问一句:“某某吃饭了吗?来我家吃饭。” 大部分人,不但不叫一声,反而会扭过头假装没有看见,甚至老远就把门关起来,那个年代家家的粮食都很紧张。聪明人都像守护金子一般守护著自己家的粮食,很少有人像竇神的母亲和阳风的母亲那么慷慨。 因此竇神知道,自己如果为赎罪帮助了不该帮助的人,那不但不会减轻自己的罪过,很可能还会增加自己的罪过,他的母亲大概就是因为糊涂地慷慨大方,让村里的恶人们吃了他家的粮食,而让自己的亲生儿女挨饿,因此从中年时候开始就疾病缠身,怎么治都治不好。 因此,有些时候你看似在行善积德,其实却是在作恶呀,一个母亲不顾自己孩子的死活,却去满足別人的口腹需求,这样的母亲如果还有人讚美,那就太荒唐可笑了。 第一天,竇神起床吃了早餐,然后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里放了一些饼乾和一瓶矿泉水就出发了,他必须做好在农村找不到饭吃的思想准备。 竇神来到一个村庄,此时正是农村播种的季节,不过,种地的人已经非常少了,青壮年几乎都在外面打工,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老人,有的老人都跟著儿女去城市生活去了。 竇神首先看到了一对老年夫妻,大约六十岁左右的样子,那老男人一脸红扑扑的样子,虽然年老了,但是一双眼睛依然滴溜溜乱转,好奇怪的老男人的眼神,这样的老人实属罕见。 这老男人的老婆有点丑,因为她的脸很长,然后她笑的时候露出上下两瓣门牙又长又宽,而且发黄。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他们夫妻年轻的时候亲过嘴没有,那老男人看起来年轻的时候是比较帅的,就是他那双眼睛让人特別的不信任。 竇神想,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不会和他老婆亲嘴的。 竇神见到他们的时候,大约是中午十一点,太阳就要当顶了,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到了,也是吃午饭的时间到了,这对正在移栽苞穀苗的夫妻正打算收工回去弄午饭来吃。 “大哥、大嫂,我是从天山那边来的,不瞒您二位说,我是一个老光棍,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可是,我的房子还被火烧了,我就想让你们行行好,给个一块两块都行,实在没有钱,就让我去你们家吃顿饭吧,我一早起来就没有吃东西,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竇神装得可怜巴巴的看著这对老夫妻说,可是,那对老夫妻哈哈大笑了,他们笑得十分开心。 为什么他们会笑得开心?因为他们本来是这个村子里最穷的一户人家,他们看见村子里谁都惭愧,看见谁都自豪不起来,现在他们终於看见一个比他们更穷的人了,因此他们马上自豪起来,並且觉得他们有了嘲笑竇神的资本,於是那老男人轻蔑地说道: “你要钱是吧?我有个锤子,你要不要?哈哈,你个老光棍,又没有老婆,要钱干什么?哈哈......” 那有四颗大门板牙的老女人嗔怪她丈夫道:“你那个.......谁稀罕?现在还有个屁用?要是在二十年前,人家用一哈还差不多,哈哈,你个老东西真不要脸。” 女人停了一下又对竇神说:“我们家的锅儿小了,煮的饭只够我们两个人吃,你到別的地方去看看吧。” 竇神看了看周围哀求道:“大嫂,你就煮点饭给我吃吧,这周围除了你们,家家户户都锁了门,没人在家呀,我去哪里找吃的?再说我饿得实在走不动了,你们家的房子就在这附近对不对?” 那老女人笑道:“哈哈,你还赖上我们了是吧?你走得动走不动跟我们有什么相干?要不你问问你大哥同意不吧。” 那老女人一边说一边看著她丈夫使眼色,不知道她挤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大概只有他两口子懂。 “哈哈,可以呀,要吃饭是吧?你知道我的粮食也不是白来的,要不这样吧,你在这里帮我们栽一天苞谷,我们管你一顿饭怎么样?你现在就开始在这里给我们栽,等我们回去吃了饭给你带一碗过来,看你栽的苞谷值不值得一碗饭钱。” 那老男人笑嘻嘻说道。 “这样吧,大哥大嫂,我实在没有力气给你们栽苞穀苗了,我给你们二人算个命,算准了就让我吃顿饭,算不准我白算,如何?” 第692章 竇神给花牛两口子算命 这两口子也是绝配,他们的名字就是绝配,男人叫花牛,女人叫花草。 花牛和花草一听说要给他们算命,立刻就来了兴趣,两个老东西对视一眼,他们心有灵犀地在心中表示:“哼,想吃老子们家里的饭,就是算准了又怎么样?老子照样说你没有算准,你吃个卵子吃个屁。” “好呀、好呀,那你就算吧,算准了肯定给你吃饭,算不准那就真的对不起了,我们只能將你当成骗子。吃饭没有,吃屎我可以给你拉,哈哈......” 花牛老头都这么大年纪了,说话还是那么噁心,他女人花草却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老公很机智,也很幽默,他这个老公穷了一辈子,这会感觉能干了一回。 竇神却不生气,而是从他那脏兮兮的破布袋里拿出那瓶矿泉水举在手里,盯著那瓶矿泉水看,好像他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一样。 “嘻嘻,是不是不会算啊?你那瓶水是从哪里拣来的吧?有什么好看的?那里面有花姑娘还是有花寡妇呀?” 花草见竇神只顾盯著那瓶水半天不说话,於是讥笑道。 “四十年前,你因为偷盗了一头牛被派出所抓了,然后你交代出跟你一起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七个年轻人,其实你偷牛只是其中的一件事,你经常做的事是伙同那七个小子一起在赶集的日子当摸包客,偷人家兜里的钱,那时候,別人家几个月才吃一顿肉,你 们家顿顿吃肉,你母亲不但没有阻止你,反而因此而自豪。” 竇神盯著那瓶矿泉水说道,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在讲述一件跟眼前的人没有关係的往事,可是花牛和花草这一对老东西的表情却一下子僵住了,因为竇神说得完全属实,他们没法否认,那时候,花草已经跟花牛结婚,花草自然是什么都知道,而且村里人都知道。 “因此你被判刑十年,你的那些伙伴们都被判刑,有的七年,有的八年,但多数都跟你一样被判了十年。” 竇神继续说道,花牛和花草都沉默不语,他们实在没有勇气因为想赖掉一顿饭就否认著铁一般的事实。 是的,竇神是在看一部別人无法看到的“电影”,在这部“电影”里,花草和花牛以前的生活经歷,其中精华部分都在这瓶子里的水幕中一一展现出来,只是花牛和花草他们却无法看见。 “哈哈,你在外面偷人的牛,偷別人的钱包,当你去劳改的时候,就有人偷你的老婆,哈哈,报应啊,真是报应,偷你老婆的不是別人,正是你的姨夫,也就是你老婆的妹妹的丈夫以帮助你老婆耕田耕地的名义也在你老婆的肚子上耕种......” “哪里来的杂种?我让你乱说,我让你嚼舌根,老娘今天打死你这个狗日的,老子打死你这个狗日的老光棍......” 竇神正说得起劲,突然被花草愤怒打断,什么叫恼羞成怒?这就是真正的恼羞成怒。花草最见不得人的事被竇神毫不客气地说出来,花草哪里能够忍受得了?她一边破口怒骂,一边从地上捡起石 头和土块向竇神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竇神转身就跑,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几个男男女女,看穿著和表情应该都是他们村子里的人。竇神脚下在跑,但是他的嘴巴並没有停下来,而是放大了声音继续高声边跑边说:“你老公在外劳改,十年没有回家,可是第三年你却怀孕了,你胆大包天,居然没有去打胎,你脸皮真厚,居然在没有丈夫的情况下生下了孩子......” “叫你乱说,叫你嚼舌根,老娘打死你、老娘打死你......” 花草一边气喘吁吁地追打著竇神,一边继续破口大骂,竇神虽然在逃跑,但是他却不肯远去,而是就在附近跟花草这个婆娘兜圈子。不知 从哪里钻出来的几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偷笑,因为他们都知道竇神说的都是事实,他们平时只能悄悄议论,不敢大声说出来,今天有人大声说出来,他们理直气壮地幸灾乐祸。 “你的丈夫花牛虽然敢偷敢抢,但是在你面前却是个怂货,是个怂包,他回来知道你偷人了,並给他生下一个野种,但他也不敢动你一根指头,因为他害怕他打不过你的妹夫,他还感谢你妹夫送了一顶帽子给他,而且这帽子的顏色很好看,还是绿色的,跟大草原一个顏色,多美呀,不、其实不是一顶帽子,其实还有一顶,你很能干呀,你还勾引了你们村里面一个比你小几岁多男人,其实,你丈夫还有一顶帽子可以供他换洗的,哈哈......” 竇神一边跑一边大声讲述,他居然不累不喘,这时候,花牛终於像个男人 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狼一样扑向他的老婆花草 ,一边扑过去一边嚎叫:“你个臭婆娘,你还好意思打人家?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老子在外面冒那么大风险,让你这个烂婆娘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让你顿顿有肉吃,老子为你们受苦受难,你在家里还给我偷人,让老子抬不起头来,你以为老子真的怕你吗?你以为老子真的怕你的妹夫吗?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烂婆娘下贱货不可...”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草追赶著竇神,花牛追赶著花草,由於花草要不断地弯腰去地上捡石头和泥块,因此速度大大减慢,很快就被她丈夫扑倒在地,还牛一边胡乱在花草地身上捶打,一边痛骂,此时花草立刻也將怒气转移到花牛身上,花牛骂花草,花草当然也回骂,这婆娘从来就没有怕过她的丈夫。 “你狗日的老东西,你在外面偷鸡摸狗,你以为你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那个风骚的老娘,为那个老不死的。你是想让你老娘天天有肉吃,你老娘年轻的时候偷了多少男人你知道不?我都是你老娘教的,你知道不?你狗日的老东西去劳改,我一个人在家里还有肉吃吗?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不?我一个人在家没有肉吃呀,你知道我说话的这张嘴没有肉吃,还有一张嘴也没有肉吃,你知道吗?难道让老子都没有肉吃吗? 是我妹夫帮助我改善了生活,是我妹夫帮助我,让你多了一个儿子,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应该感谢我妹夫才对,你还有脸打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老娘不活了,呜呜......老娘不活了......” 第693章 竇神继续寻找救赎对象 当花牛和花草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竇神早已经不知去向,等二人狗咬狗打累了,骂累了抬起头来的时候,只剩下几个远处的围观者在看著他们笑,於是花牛跟花草突然也笑了,因为竇神已经离去,他虽然算得准,但是他自动放弃了贏得一顿饭的权利,这让花牛和花草觉得自己赚到了,因此喜极而泣。 竇神找到一个僻静处坐下来,他刚才跟那婆娘兜圈子,让他跑得又累又饿又渴,此时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先拿出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几口,然后拿出一把饼乾咔嚓咔嚓吃起来。 竇神基本填饱了肚子,反正是不那么渴也不那么饿了,然后又起身不慌不忙地隨意往一个村子里走,大概还是在刚才遇到的那对夫妻的村子里,只是离开了那对荒唐的夫妻,他们也肯定追上来把他怎么样,因此竇神走得很从容。 竇神其实是在寻找能花钱的对象,值得花钱的对象,能把钱花出去,那就是为自己赎罪了。他知道老天一时半会也不会惩罚他,因此他根本就不用慌,而且寻找的过程也是比较有趣的,因为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哪怕是恶人也是有趣的。 翻过一个山埡口,竇神就听见一个人在呼唤另一个人,一个人在对著一栋破破烂烂、歪歪扭扭的房子呼喊:“江德清、江德清、江德清......” 竇神就在那里坐了下来观察,他为什么要坐下来观察呢?因为他看见那房子很破烂,他知道这家人一定很穷,这是一家需要帮助 的人,但是他要看看是否值得帮助,如果值得帮助,他今天就可以完成一件事,可以赎罪一次。 竇神坐在来听见那呼喊的人喊了好几声终於有人答应了,答应的人有点不耐烦地吼道:“喊哪样鸡巴嘛喊。” 竇神皱了一下眉头,奇怪了,这人怎么这样?不过就是有人喊他的名字吗?人家又没有骂他,又没有说他什么,他怎么就那么凶?怎么就出言不逊呢? 那站在远处喊他的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长相也很斯文,还有几分帅气,说话也挺客气的,那呼喊江德清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兄弟,是这样,实在不好意思,本来不该问你,可是我儿子感冒了需要去看医生,可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借给你的三百五十块钱,你本来答应三天就还给我的,可是你知道的,都已经三个多月了.....” “才三百五十块钱,有哪样鸡吧了不起嘛?又不是三千、三万、是不是?,你怕我跑了是吧?我跑得了吗?我还有个房子在这里,不像有些人,一片瓦都没有,说走就走了。” 竇神听出来了,是江德清欠了人家三百五十块钱,借的时候答应三天就还,结果三个多月了还没有还,本来人家也不好意思问他要,但是孩子病了不得不问,没想到这江德清不但不愿意还钱,还反而將债主抢白讥讽了一顿,想来这个借钱出来的人比江德清还穷啊! 此时不但那个要江德清还钱的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眼冒金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也冒出了泪水,连竇神都想跑过去给那个叫江德清的人两个耳光了,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好,江德清,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那三百五十块钱我不要了,你用吧,但是请你记住,你这辈子永远不要开口找我借钱,是永远。” 然后,那个已经被江德清气出眼泪的人就要转身离去,江德清听对方说 再也不问他要钱了,他就轻蔑地笑了,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露出那种轻蔑的笑,似乎三百五十块钱根本不算钱一样。 “等等,这位兄弟,你等等吧。” 竇神叫住了那个借钱出去收不回来气得发疯的人。 “这位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要离去的人站住了,看著竇神努力地露出温和的表情问竇神道,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因此他要做出温和的表情也需要努力。 “兄弟,我给你们二位算算命吧。” 竇神看著那人笑道。 “大哥,对不起,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不算了,好吗?” 那人还是温和地对竇神说。 “放心吧,兄弟,我算命,无论你命好命坏,我都一分钱不收。” 竇神也笑眯眯地看著那人说,那人表情有些为难,大概是不收钱他不好意思,收钱他又没有,而且大概有可能他並不相信竇神能算命,因为算命的多数都是江湖骗子。 “嘿嘿,要是真的不收钱,那就先给我算一张,看看我哪年发財,哪年可以娶个小老婆。” 那人一脸为难的时候,江德清却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因为不要钱,这个便宜他是必须要占的。 见江德清走过来要算命,那人转身就要走,竇神却偏不要他走,立即拉住他道:“兄弟,要是白给你算命你不好意思,那等会我跟你到你家里去,你煮顿饭给我吃行不?我先给这位算算再给你算,可以吗?” “你要吃饭啊?那没问题,我坐在这里等你吧。” 那个人听竇神要到他家去吃饭,反而爽快地答应了,算不算命的,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竇神掏出还剩下的半瓶矿泉水举起来对著那江德清看了一会,江德清见竇神盯著矿泉水看,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可是,那瓶水在江德清眼里並没有什么异样,跟普通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別。 “你说你想知道你將来能不能发財,能不能娶小老婆是吧?” 竇神看了一会那矿泉水,突然回头,眼神犀利地盯著江德清问,神態很认真,江德清有点心虚,也有点期待地点点头,他多么希望竇神能肯定地说没有问题呀,可是竇神认真地说:“你发不了財,也娶不了小老婆,你不但发不了財,而且还会越来越穷,十年之后,你们一家都將债务缠身,永不安寧。唉,非常不幸啊,不但你这辈子发不了財,你的儿子儿孙都发不了財,不、你大概是不会有孙子了,因为你的三个儿子都基本上没有希望结婚了。” 第694章 第一个救赎对象 “哼,我看你根本就算不准,满嘴胡言乱语。” 江德清听了冷笑道。 “哈哈,未来的事情你可以不信,但是我告诉你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就知道我算得准还是不准了。” 竇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那江德清也来了兴趣,並且神情紧张,因为他担心眼前这个算命的真的算准了他的过去,那就意味著一个可怕的未来,因此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竇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你睡午觉时,有一只大老鼠在你身上跑了几圈,然后在你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跑了。因为这件事你担心说出来不吉利,因此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对吗?” 那江德清早已经先是脸红,然后是脸青,而且还伸手去摸脖子上已经结痂的疤,竇神犀利地盯了一眼江德清不再多话,而是转身就走。 那江德清却慌了,一把扯住竇神的衣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哀求道:“先生不要走,请问这件事有何吉凶?” “你不是有句口头禪吗?说什么:『越行善越遭难,越作恶越松活,你把路的方向给走反了,回头是岸,尚有希望,执迷不悟,大难临头矣。』” 竇神说完,甩掉那江德清的衣袖,就要扬长而去,走了两步, 见那个问江德清还钱的人还坐在那里发呆,大概是被竇神的话给震惊住了,於是竇神拍拍那人的肩膀说:“走吧,兄弟,你可是答应要管我一顿饭的哟。” “哦哦,吃饭的事没问题的,走吧,大哥。” 那问江德清还钱的人回过神来温和地一边说一边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大哥,你算命算得这么准,为什么又不收钱呢?其实你应该收钱,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那人一边打量著竇神破烂的穿著一边不解地说。 “不准、不准,其实不准的,我们每个人的命运虽然不能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也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的。但有些人努力的方向错了,效果就会適得其反。” 当那人 夸奖竇神算得准的时候,竇神却谦虚起来,但后面的话似乎又不是谦虚了。竇神只顾著“谦虚”了,却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不收钱的问题。 “大哥,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江德清努力的方向就是错的,对吗?” 那人才是真正地谦虚地问道,因为刚才竇神跟江德清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而且还听懂了,因为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嗯,不错,这个江德清虽然十分勤劳,但他老是想算计別人,占人便宜。这样的人无论怎么努力,效果都不会好,有时还会相反,只会越努力越贫穷,可悲呀、可悲。” 竇神这样一说,那人似乎开始回忆江德清过去的一切所作所为 ,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注意江德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经过竇神一说,发现江德清果然如此,好像他每做一件事都不能让自己吃亏一样,非要占对方一点便宜不可。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现在真的很苦,但是放心吧,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你未来的美好超过你自己的想像,其实,你心里从来没有奢望过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但是那么好的日子却真的在前方等著你。” 竇神边走边高兴地看著这个问江德清还钱的人说。 “哦,大哥,我叫常玉春,你说有个美好的未来,不是哄我开心的吧?” 常玉春说,其实竇神能算出他的名字,他这样问,只是看常玉春会不会诚实地告诉他。 “哈哈,当然不是哄你开心,放心吧,从后年开始,你一切的苦难就要结束了,以后的日子自然就是一天比一天好。” 竇神说得很开心,仿佛將来的好日子不但属於常玉春,也属於他一样。 “大哥,既然如此,那你能也给我算算我的过去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常玉春认真地问道。竇神於是正色道: “你从小就是一个诚实善良的孩子,你很少为自己著想,但是你很担心你的家人,你总是希望你的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可是你 一岁的时候却差点被你的父母送出去,只是因为你的乾爹和你的亲爹条件没有谈拢才没有送出去。” “大哥,这个你也能算出来呀?你是哪里人?不会就是这不远处的吧?” 常玉春有点吃惊了,想到自己的过去,他有点要流泪的感觉了。 “兄弟,我是贵州人,隔你们这里有好几百公里呢,哈哈,我可不是在这里听別人说到你的过去的。” 竇神猜到了常玉春的心思,或者说是他算出来的。 “兄弟呀,你虽然一直担心你的父母,为你的父母付出了不少,可是你的父母却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你小时候三天两天不回家,你父母从来不打听,不寻找你去了哪里,你回家了他们甚至都不问你一声你去了哪里。” 常玉春沉默了,眼里有了泪光,因为这些事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別人怎么会注意到呢? “十五年前,你父亲生病了,虽然你生病的时候,你父亲从来不带你看病,甚至你的手摔断了你父亲都不给你治疗,但是,当你父亲生病的时候,你却卖掉了家里的粮食给你父亲治病,粮食卖光了,你用最后剩下的五块钱买了一瓶酒去找银行的人贷款一千来给你父亲治病,虽然最后你父亲还是死了,但是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走在前面的常玉春开始默默地流泪,竇神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竇神的话还 没有说完。 “你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你的姐姐很自私,但在你 小时候就出嫁了,不过,你的姐姐虽然自私,但是比起你的哥哥和两个弟弟来可就好多了,因为的你的哥哥和两个弟弟不但自私而且还十分愚蠢,可是你却一直担心著他们,一直为他们付出,总是希望他们先过上好日子。” 常玉春沉默,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竇神继续往下说。 “你父亲死后,家里就断顿了,而且你父亲还没有棺材,你父亲临死之前才明白你在这个家庭的重要性,你父亲断气之前拉著你的手说:『玉春,不要让我没有棺材就下葬......』” 第695章 第一个救赎对象2 常玉春在前面神情肃穆地听著,他依然一言不发,竇神就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死后,为了给你父亲买棺材,你跑到在银行工作的那个大叔的家里跪下了,你的行动感动了那个银行的大叔,他一下子贷款三千元给你,加上前面一千没有还,你已经欠银行四千了,但他认定你將来一定会有出息,对吗?” 常玉春不说话,只是在前面点点头,心里已经非常震惊了,这些事情,跟在他后面的这个流浪汉来自几百公里之外,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世上真有神算? 而且,他在人家家里给人下跪的事,除了那个银行的大叔,没人知道,而且那银行的大叔已经去世了,这不可能从別人那里听 来,而且,这个流浪汉说得那么全面,有些事,如果这流浪汉不提 起,常玉春自己都忘记了。 “在十五年前,四千元可是一笔大数呀,你买棺材安葬了你的父亲,还得花钱买口粮养你的母亲和两个弟弟,一个哥哥。” “你哥哥已经有了女朋友,安葬你父亲后,因为你哥哥知道你手里有钱,马上用你贷来的款给你哥哥发了彩礼,然后你哥哥在你父亲死后一个月结婚了。” “你知道你哥哥很难,你看出了你的嫂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他要逼他们夫妻二人自食其力,因此第一天举行婚礼,第二天你就让他们分家单过。” “虽然是你贷款帮你哥哥结婚的,但欠贷款的是你一个人,分家的时候,你哥哥分得了房子,但是他一分钱贷款都不承认帮你还。” “你哥哥结婚分家了,然后你为了养活你的两个弟弟和你的母亲,於是你买了十头小猪来养,你希望小猪养成肥猪后能赚一笔还贷款。” “你既要养十头猪,还要养包括你自己在內的四个人,可是你大兄弟根本就不干活,整日在外面游手好閒,打牌赌博。你母亲也基本上什么事都不管,只能做一下饭,只有你最小的弟弟听你的话,愿意帮忙你干活。” “你大兄弟不但不帮家里干活,还將你买回来的化肥和大米都偷出去卖,有一次居然在路上被你亲自抓住了,你大兄弟肩上扛著 一袋大约二十斤重的大米才走出家门没有几步,你刚好从外面回来,而两天前,你买回家的两包尿素被人“偷走”了,你突然就 明白了,那个偷走尿素的人其实也是你这个大兄弟,而你的母亲就在家里守著,他是得到你母亲默许后才偷出去的。” “你气疯了,疯了的你力大无穷,平时本来你打不过你的那个大兄弟,虽然他年纪比你小,但个头比你大,而且,你的一只手小时候摔断了你父亲没有给你治,你还落下了残疾。但是那天也许是你的大兄弟心虚,也许是老天也要帮你,你將你的大兄弟打倒在地,然后你冲回家拿来一把菜刀,打算將你大兄弟的手剁了!” “你的母亲慌忙跟出来,见你完全失去了理智,真的要剁你大兄弟的手,如果他要反抗,也许你就会几刀砍死你的大兄弟,你的母亲哭著跪下了,然后承认第二天就將已经被你大兄弟卖掉的两包尿素弄回来。” “这样,你才扔掉了菜刀,但是你怒气未消,一直怒气冲冲地那眼瞪著他们母子二人,隨时准备拼命的样子。” “第二天,两包尿素真的回来了,可是过了三天,你发现你好不容易花高价买回来的十斤杂交玉米种子居然不见了,一问才知道,居然被你母亲瞒著你借给別人了,要知道那种子不但贵而且再也买不到了,关键是已经到了播种最关键的季节,拖几天就没有收成了。” “面对你母亲的愚蠢,你欲哭无泪,对於你弟弟,你可以举刀,可那是你母亲,你寧可自杀也不能动你母亲一根指头。” “你家的十亩地就这样被荒芜了......” 竇神似乎越说越起劲,说得常玉春终於受不了啦,他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別说了,好吗?” 竇神在常玉春身边坐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不说了,不说了,我说这么多,是怕你认为我算不准,怕你不给我饭吃,哈哈,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你的苦难就要结束了,你母亲今年的春天已经死了,对吗?结束了,你的苦难终於结束了!” 竇神仰脸看天,好像在感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常玉春。 “走吧,大哥,我们回家煮饭吃吧。” 常玉春歇了一会站起来说。他没有否认他愚蠢的母亲已经在春天死去,那就一定算准了。 常玉春家確实还很穷,家里没有肉,也没有鸡蛋,因为他这些年和妻子打工挣的钱全部用来养活母亲然后给母亲看病了。他们夫妻二人回来安葬母亲又欠了一些钱。 虽然没有肉、也没有蛋,但是,常玉春的妻子还是儘量多做了几个菜,虽然都是素菜,但十分可口,对竇神也很客气。 常玉春多两个弟弟都早已经分家另过,虽然都是常玉春帮他们成的家,但是没有一个人感谢他,只认为常玉春帮他们还不够。 不过苍天有眼,常玉春欠银行的贷款,他的哥哥嫂嫂不帮忙还 ,两个弟弟也不帮忙还,银行却將他的贷款全部免了,作为呆帐坏帐给免了。 “大哥,以后我们的日子真的会很好过吗?” 吃了饭,常玉春才淡定地问竇神。 “放心吧,肯定好过,从今年开始,你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好。” 竇神肯定地说。 “那能好多少年?” 常玉春因为常听人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因此他这样问。 “哈哈,你今年三十五对吧?告诉你吧,从今年开始,你的日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好,直到八十岁。” 竇神肯定地说。 “那,大哥,你能告诉我好到什么程度吗?” 常玉春当然好奇自己將来到底能好到什么地步。 “这样说吧,就是你们这个镇,你所认识的人都没有一个能赶上你的,当然,好到那种程度得等十多年以后,那时你不但要啥有啥还能名满天下。” 常玉春没有显得很高兴,反而低头不语,大概他並不相信竇神说的话。 “兄弟,我困了,走了太多的路,我想睡一觉再走,可以吗?” 竇神对沉思的常玉春说。 “哦哦,当然可以,没问题的,你跟我来吧,我母亲的床,你知道,我母亲刚走不久,你不会害怕吧?” 常玉春认真地问竇神。 “哈哈,我怕什么?只有鬼怕我,我可从来不怕鬼的。” 竇神显得毫不在意。於是常玉春就带著竇神进了他母亲的房间,房屋很古老,很黑,光线很暗,如果是一般人真的会很害怕,但竇神当然不是一般人。 虽然房屋很黑很暗,但是已经被常玉春的妻子收拾得很乾净,没有一点异味,竇神就那样脏兮兮地躺下了,常玉春也没有皱一下眉头,而是平静地出去了。 等常玉春一出门,竇神就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五万元钱,他那个破布口袋,不但放著饼乾和矿泉水,还放了五万元钱。 竇神拿出那五万元钱放在枕头下面,然后写了一张字条也放在枕头下面之后,竇神就走了出来。 “睡不著、睡不著,不睡了。走了,走了。” 竇神一边说一边就往门外走,常玉春赶忙追上去问:“大哥,怎么啦?不歇一会再走吗?” “不歇了,不歇了,枕头下面有个硬东西硌得慌。” 竇神说著,加快了脚步走得更快了,他的动作因为有些夸张,让常玉春夫妻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等常玉春夫妻二人醒悟过来,竇神已经翻过山埡口了。 第696章 吴忍可当了阳风老家卫生局局长 当竇神的背影都消失以后,常玉春才想起来去看看母亲枕头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让这个奇怪的算命先生硌得慌。 常玉春有些脚步匆匆地走进他母亲那黑咕隆咚的房间,他妻子也立刻跟了进去。 常玉春掀开枕头,虽然光线极其昏暗,但他依然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扎厚厚的百元钞票,足有五扎,都是没有打开过的,每扎一万元的钞票,常玉春和妻子都被惊得目瞪,这个如此潦倒的流浪汉,这个算命如此精准却不收钱,只求吃顿饭的流浪汉,就是他,给他们留下了这么多钱? 常玉春拿起那些钱,然后还发现了一张写有文字的纸条,常玉春將那张纸条拿到亮处来看,只见上面写道:“本人因泄露天机,违反天条,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来赎罪,请收下这笔钱,你我都会获得福报。” 只有这乾乾净净的几句话,没有姓名落款,也没有日期,显然这是一种不求回报的赠予。 常玉春在屋檐下抬起头来,原本阴沉的天空,从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乌云扯开了一条缝,一束阳光从那条缝里钻出来照在常玉春夫妇的脸上,让这两张还算年轻的脸生机勃发,光彩照人。 常玉春心中一直有一个发家致富的计划,但是因为没有本钱,他一直没有说出来,没有干成的事,常玉春是不会说出来的,一个穷到极致的人要说出发家的计划会被人笑话。 现在,常玉春终於觉得,自己构思多年的计划可以启动啦。 而竇神翻过埡口,回头看去,常玉春两口子没有追上来还他的钱,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加快了脚步,上了一条岔路,又拐了一个弯,竇神才算有了“安全感”。 竇神算是完成了对自己罪过的第一次救赎。 竇神真的有点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因为他怕遇到常玉春夫妇尷尬,他得远离这个地方。 竇神回到镇上退了租房,然后打算坐车去另一个县。保鏢阎彪已经被他辞退了,做好事不需要保鏢。虽然有时候给人算命说话太直接有可能激怒对方,但竇神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回头来说阳风在风华县巡视金融系统的情况。 自从风华县最大的一家银行董事长李玉辉跳桥自杀身亡之后,各家银行的负责人和一些有猫腻的小头目自知自己远不如李玉辉,连李玉辉这样的人都保不住自己,何况他们?於是凡是满屁股都是稀屎的银行大佬们纷纷前来自首,爭取宽大处理。 於是阳风带领的巡视组对风华县金融系统的反腐倡廉巡视工作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十天时间,共收到各家银行大小头目交来的赃款达五十多亿元,真不愧为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县。 甚至前来交赃款的人中有几个是普通职工,他们交得不多,但在普通职工当中,交得最多的也有三万元,那是在给人办理贷款时多次吃的回扣总和。 最多的一个居然上交了三亿多,这个当然是银行的一把手,一 般的角色也搞不到这么多钱。 大家都在遗憾李玉辉的死亡,要是李玉辉不死。他应该交的估计不会少於十个亿,可是他居然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了赃款,让他的子孙后代们来享受赃款。但到底能不能真的如他所愿,虽然法律暂时放过他了,但老天是否真的能不能放过他还很难说,也许,他的命並不值那么多钱。 既然巡视组有言在先,就要遵守承诺,果然对这些人进行了宽大处理,十万以下的,只是进行了批评教育就放他们回去了;五十万以下的,就给了他们开除党籍处分加记过处分一次;五十万以上的,对不起,这怎么的也得移交司法机关了,至於怎么判,那也不是纪委可以定的,只能是建议轻判了。 不过总的来说应该不会有死刑和无期徒刑。风华县金融系统的反 腐巡视工作就这样云淡风轻地结束了,上级对阳风他们巡视组对工作很满意,效率可以说很高,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给充盈国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夏天即將到来之前,阳风率领他的巡视组成员凯旋归来,回到了省纪委。 阳风该休息几天,回家看看老婆和女儿了,自从女儿上高中之后,阳风就很少跟女儿在一起了,心里面很想女儿的。当然也很想念自己的妻子万琼。 一想到妻子和女儿,阳风的心就十分柔软。当阳风要动身回家的时候,他接到了中学同学吴忍可的得电话。 “阳大主任啊,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今天陈时秋书记已经找我谈话了,让我担任卫生局局长,下个星期就上任,你知道,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谢谢您在陈书记面前给我美言呀,哈哈......” 吴忍可在电话里抑制不住內心的兴奋之情,毕竟他从一个虚职获得了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实职。以前他那个统战部副部长只能是一个名誉,只能拿死工资,可是当了卫生局局长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在这个位置上,工资收入已经微不足道,因此他才会那么兴奋,而且拍马屁的人立刻就会蜂拥而至,那种感觉,没有体验过的人就不知道有多么美好。 “吴忍可,我们是同学关係,我们私下说话就不要那么客气,直呼其名就行。但我要实事求是的告诉你,我並没有在陈时秋面前说你什么好话,当然、我也没有说你什么坏话。陈书记要提拔你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你不要感谢我。並且我要提醒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要保持头脑清醒。我是干什么的,你心里应该明白,因此你保持头脑清醒对你有好处,作为同学,我真的不希望在某些地方去探望你,明白我的话吗?” 吴忍可本来想得到阳风的祝福,可是没想到却被兜头一瓢冷水泼过来,如果是普通人,吴忍可立刻就要破口大骂了,但对方是阳风,他哪里敢?只能忍著,然后客客气气地说:“谢谢老同学的提醒,我一定保持头脑清醒......” 其实阳风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真诚的,出发点是好的,根据吴忍可平时的所作所为,他在这个位置上不可能不犯错误,阳风正 是因为担心他才这样说。 阳风自然知道陈时秋为什么会提拔吴忍可,因为陈时秋以为吴忍可和阳风的关係非同一般,他误会了,以为提拔吴忍可可以拉近跟阳风的关係。 第697章 阳风又休假准备回家 阳风和万琼在深远市郊区其实是买了独栋別墅的,但是因为阳风经常不在家,万琼一个人不愿意去住,想让她父母一起来住,父母又不习惯城市里面太讲究的生活,他们喜欢农村那种隨意懒散的生活。 因此万琼还是喜欢住在闹市区的房子里,这样才显得不太孤单。女儿清婉上高中后就住校了,保鏢冷焰当然不適合再跟著住在学校里,谁也不能享受这样的特权。 万琼捨不得冷焰离开,反正自己一个人孤单,就让冷焰留在自己身边,培养著冷焰既当秘书又当保鏢,万琼要给冷焰发双份工资,冷焰坚决地谢绝了。万琼愿意將她留在身边,她已经感激不尽,冷焰对万琼一家已经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她深深地爱著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 只是,冷焰一混都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是她还没有找男朋友,这让万琼很操心,她已经將冷焰这个姑娘当成了家庭成员,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可是万琼给冷焰介绍了几个小伙子,冷焰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连一个笑容都没有出现,甚至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其中的任何 一个,弄的对方很尷尬,后来万琼也就不敢给冷焰介绍了。 在冷焰心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她却不能碰,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姐夫,她已经將万琼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只要谁敢碰她的姐姐和姐夫,她都会以命相拼。 万琼看出来了,这也是万琼愿意留下冷焰的理由,她知道她不能辞退冷焰,因为这样会让冷焰很痛苦,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后半生怎么过。 但是,万琼不忍心让冷焰一辈子单身,有天晚上吃过晚饭,万琼坐到冷焰的身边,拉著冷焰的手说:“妹妹,对於你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我指的是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 “姐,我不知道。” 冷焰的脸突然红了,冷焰是很少红脸的,甚至都记不得她红过脸没有,她的脸一直都是冰雪一般的冷,只有万琼一家能感受到她心灵的热度。 此时冷焰红脸,是因为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阳风,当她“姐”问她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的时候,她立刻想到的是“姐夫”,能不脸红吗? 当然,想到归想到,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冷焰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她从来没有动过要跟阳风发展感情的念头,虽然她心中想得要命,甚至常常燃烧著她的心灵,使她那颗心备受煎熬,但她寧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找坏人通过自己的拳脚和比较冷酷的手段去折磨坏人宣泄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也不会像阳风吐露半点心声,而且 她也明白,阳风並不会接受。 冷焰也给自己定下铁律,绝不做半点对不起万琼的事,因为她绝对要封闭自己的心扉,不会打开一丝缝隙。 在阳风不在家的日子里,她对阳风的思念其实超过了万琼,这当然很好理解,对於万琼来说,毕竟已经是老夫老妻,而且只要见到就可以得到,她们两个人的两种思念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冷焰自从对阳风產生那种特殊感情而又无法倾诉的时候,在阳风不在家的日子里,其实每天深夜她都会穿上黑色的夜行服出去,她在深夜里成为一个蒙面人,她的一身黑將自己和黑夜融为一体,然后寻找攻击的目標。 坏人如果让她碰见,那就倒大霉了。 有一次,她看到一个醉汉喝醉了酒在打一个女人,那醉汉將一个女人的长髮抓住,在地上拖过去拖过来的打。 冷焰上去“咔嚓、咔嚓”两声就折断了这个醉汉的双臂。然后闪电一般消失在某个小巷子里。 有时候,冷焰如果有时间,她会在白天物色一个人选,到了晚上再找机会教训。 比如说她看到一个城管在欺负一个乡下卖菜的老人,她就会死死地盯著那城管看,直到记住那城管的模样为止,然后她会跟踪城管,看看这城管家住哪里,到了晚上,她会守在城管家的附近,看城管是从家里出来或者从外面回去,她都会找到机会將那城管打得口鼻流血,鼻青脸肿之后神秘消失。 如果晚上找不到目標,那她也有办法,总之她要动动拳脚之后才能回去,否则无法安睡,因为她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到了想回去的时候还没有找到袭击的目標,冷焰就会潜伏进某个ktv,她装著找人的样子去敲那些包房的门,如果敲开门大家是在正常地唱歌,她会立刻给人家道歉说:“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但是如果敲开门,发现里面的男人左拥右抱,甚至有人在沙发上做噁心的事,那可就要倒霉了,冷焰会先退出来,然后到某个角落给自己装扮一番后再敲门,这时候她已经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她的身手十分矫健,只要一开门,她衝进去,然后关上门,无论男女她都是手脚並用,一顿胖揍,將整个包房里的人都会打得头破血流,哭爹叫娘,最后一个个跪下求饶,她才会放过他们。 包房里隔音效果极好,里面怎么打,怎么喊叫外面都听不到,等到那些挨揍的人想到报警的时候,冷焰早就消失不见踪影,多数人甚至不敢报警,因为他们那些男人基本上都是有老婆的,一报警,在外面挨揍了,回家还要挨揍。 后来一些ktv不得不將包房的门也像家庭的防盗门一样,在门中间整一个猫眼,让里面的人看清了外面是谁才决定是否开门。 冷焰为阳风教训了多少坏人,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每次教训都让她有一种成就感。也会暂缓对阳风深刻而又痛苦的思念。 有一次,冷焰甚至大白天在路边教训了一个接电话的人,那是她无意中听到的,也是那人活该倒霉。 “喂,兄弟,什么事啊?” “是这样,哥,你借我的两千块钱不是答应这个月月底一定还给我嘛?今天都三十一號了。” “唉呀,兄弟,说什么呢?不就是两千块钱吗?早晚我都会还给你的,下个月月底,怎么样?” “哥呀,你都说了三次下个月月底了,我確实需要钱,我告诉你吧,实在是今天娃儿的学费我都想不出办法了,所以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还给我,你找別人借来也要还给我。”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老子客气点叫你一声兄弟,不客气你就是个杂种,什么玩意?不就是两千块钱吗?还非要不可了,是吧?老子胩脚有个锤子,你来拿去吧,要不要?草泥马......” 那人是开了免提的,因此、双方说的话冷焰都听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噁心的癩皮狗,冷焰听得火冒三丈,忍无可忍。 第698章 阳风回家冷焰离去 突然,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这个接电话的人的脑袋就猛地撞在了他面前的树上。 你没有猜错,是冷焰从后面“帮”了他一把,推了一把他的脑袋,让他的脑袋撞在树上的。 正好有人过路,手里拿了一卷透明胶带,冷焰说了声:“大哥,对不起,借用一下你的胶带。”就將那人手里的胶带夺了过来,然后手脚麻利地一边將接电话那人的脑袋按在树上,一边用透明胶带迅速將那人的头缠绕固定在树上。 呼啦啦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看热闹,只见已经將那接电话的人牢牢地固定在树上的冷焰从容地將透明胶带还给路人说:“大哥,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透明胶带,你看要多少钱?” 那过路的人亲眼看到冷焰的身手如此了得,真是大开眼界,为能看到这一幕而十分兴奋,莫说那透明胶带本来就不值什么钱,而且只是用了一少部分,他怎么可能要钱?於是连连摆手,兴奋地说:“妹子,不要钱、不要钱。” 冷焰面对围过来的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將此人绑在树上吗?我告诉你们吧,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开了免提,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是有人为了帮助他,借了两千块钱给他,可是他一再推迟还钱的日期,可是人家对方確实很需要钱,要给孩子交学费呀,他不还给人家也就罢了,他还用很骯脏的话侮辱对方,骂人家,本姑娘听不下去,听得本姑娘怒火中烧,因此我就教训了他,大家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教训?” “该......” 人群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是哈哈大笑,虽然眾人並没有认真思考,但这事实摆在面前,毕竟多数人还是有正义感,能分清善恶的,况且冷焰那么漂亮,眾人见了美女本来就想討好卖乖,何况冷焰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大家当然会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此时正好有一辆警车开过,见到这样的情景,警车自然停了下来,两名警察下车询问是怎么回事,冷焰只得说了一遍,眾人也都 七嘴八舌帮忙冷焰说话,於是一名警察友善地微笑著对冷焰说:“教训一下,差不多就行了,解开他吧。” 被绑在树上的那个傢伙不说话,只是拼命挣扎,也许是嘴巴紧紧地贴在树身上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扭动挣扎,一边嘴里发出“呜呜......呜呜......”地声音。 “不要放开他,不要放开他,多绑一会儿、多绑一会儿。” 眾人嘻嘻哈哈地喊著,这样的人没有人同情,大家都希望能闹出更大的动静来,最好不要草草收场才好。 警察当中有人认识冷焰是阳风家的保鏢,因此见冷焰昂首挺胸並不理睬他们,其中一名警察只好自己动手去解那透明胶带。 可是那胶带还真不好解,解了半天也不知道头在哪里,只好问人群:“你们身上谁有剪刀?” “哈哈,没有,就是有也不给。” 有人故意说。 “哈哈,听说这胶带怕尿,你们谁想撒尿?撒泡尿那胶带自然就化了。” 终於还是有人拿了一把指甲刀出来递给警察,警察用指甲刀將那透明胶带剪开一个口子,然后撕开,那傢伙终於和树身脱离开来,但是头髮上的透明胶带却不能撕下来,因为那样会拉掉很多头髮,只好让他的头顶著那些透明胶带,眾人看著,真是快活无比。 “怎么回事?你借钱为什么不还给人家,还要骂人家?你这不是活该吗?” 一名警察点著那人的脸说,那人知道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会帮他,哪里还敢辩解?只能低头不语,而这时,冷焰早已经悄然退出人群,不知踪影。 冷焰虽然每天饱受对阳风相思之苦的煎熬,但是她每天的生活却又过得有滋有味,与眾不同。她的生活和很多只知道柴米油盐的人来说却是十分的多姿多彩,丰富异常,普通人所无法想像。 阳风知道万琼虽然身为集团公司总裁兼董事长,但她不喜欢应酬,不喜欢交际,每天下班后都会按时回家,然后和冷焰吃过饭之后一起到公园散步,他们家的保姆素芬结婚后自己的孩子才两岁就重新回到阳风家做保姆了,因为中途万琼换了好几个保姆都不满意,唯有素芬都人品不错,大家性格也合得来。 素芬老实本分,吃了饭就一心一意收拾家务,总是能將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性格温和而乐观大方,有她在家,家里的气氛都会很好。 阳风直接回到了在深远市市中心的家中等著万琼和冷焰下班,他要给万琼一个惊喜。 万琼五点半下班,六点钟的时候,门锁就有了动静,阳风快速地躲到了门后面。 万琼一进门,阳风就从门后面冒出来搂住了万琼,然后像热恋时候一样地狂热地亲吻万琼。 阳风之所以这样,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冷焰是否会跟万琼走在一起,可实际上,冷焰就在万琼的身后。 冷焰既是万琼的保鏢又是她的秘书,当然对万琼那是寸步不离。 都说小別胜新婚,万琼和阳风的感情那么好,突然见到阳风,万琼也是立即就忘记了冷焰的存在,当然是积极地回应著阳风,二人自然是疯狂亲吻。 他们完全將冷焰当成了空气。 而冷焰,也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去。她知道,眼前短时间內,万琼不需要她保护了,有了阳风,万无一失。 只是,这冷焰一上街,又不知道哪个坏蛋要倒霉了。 万琼和阳风,足足亲吻了五分钟才冷静下来,素芬在厨房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微笑著马上將脑袋缩了回去。 冷静下来之后,万琼才想起冷焰在自己身后,回头看时,冷焰早已经不知去向。 万琼想给冷焰打电话道歉,但是却难以启齿,她知道,冷焰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於是用微信给冷焰发了一条消息:“妹子,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忘记了你就在我的身后。”后面添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冷焰居然回復了:“理当如此,不必管我,今天是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就不回来吃饭了,姐姐、你和姐夫好好享受吧。” 冷焰在后面添加了几个偷笑的表情,而她的心里却在滴血,桃花一般鲜艷的血。 第699章 冷焰的偶遇 当晚阳风和万琼早早吃了饭(不敢吃太饱),然后洗澡上床睡觉,自然是缠绵半夜方睡,然后又有说不尽的话儿,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又商量第二天要请当年一起打拼的元老们吃饭,自不必多说。 却说冷焰以前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出门在黑夜里转悠,今天她却在傍晚就上街了。 冷焰感觉自己心里很平静,好像只是被电击了那么一会,然后就没事了,她甚至感觉到了飢饿,然后她走进了一家饭店。 冷焰想喝酒了,於是她一个人点了两菜一汤,然后要了三瓶啤酒,开始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这时进来了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他们一个人左手臂上纹著一匹狼,一个人的右手臂上纹著一匹狼。 因为两个人都穿的是短袖,因此两匹狼很是惹眼。两个小伙子坐在了冷焰旁边一桌的位置上。 他们见冷焰一个人喝酒,而且是一个绝对的冷美人,不觉就多看了几眼,而冷焰的面容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吸引人。 开始的时候,二人只是相互使眼色,做鬼脸,並不敢说什么,后来二人也喝了二两,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於是互相打赌,赌谁敢跟旁边坐著的美女搭訕,敢不敢要求加对方的微信,交换电话號码,敢不敢跟对方喝酒等等。 开始二人小声说话,冷焰假装没有听见,也没有说什么过头的 话,冷焰也就不计较,男人嘛,尤其是没有修养的男人都是这个德性,要是都计较,那麻烦事可多得很。 两个二桿子年轻人见冷焰一直沉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主,於是有个年轻人端著酒杯过来了,他嬉皮笑脸地对冷焰说:“妹儿,来,我们交个朋友,敬你一杯。” 冷焰皱眉:“知道什么叫朋友吗?” 那年轻人嬉笑道:“朋友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嘛,今天我们喝了酒,今天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年轻人说著就要挨著冷焰坐下来,而且还用自己的身体去触碰冷焰的身体,而他的同伙在旁边坏笑地看著,等待著事態的发展。 冷焰感觉有些噁心,但是她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往旁边让了一下,不让那个傢伙接触到自己,然后她对那个在一边观看的同伙招手说:“既然要交朋友,那你也过来咱们一起喝吧,怎么样?” 那同伙一听,高兴得要死,荣幸得要死,立刻就走了过来,一个站在冷焰的左边,一个站在冷焰的右边,他们都想靠冷焰近一些,甚至想触碰到冷焰的身体,但是冷焰巧妙地往后退避开了。 然后冷焰给自己倒了两杯啤酒,左手端起一杯,右手端起一杯,分別举到两个人面前说:“既然两位都想跟我交朋友,那我们喝了这杯酒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二人齐声说道:“好。” 冷焰接著说:“那我们乾杯。” 那两个人却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同时伸出手来要勾住冷焰的手腕喝交杯酒,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冷焰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別將两杯酒倒扣在二人的嘴巴上,然后鬆手,酒顺著二人的脖子流下胸膛,然后穿过肚皮一直往下流去。 冷焰坐的位置那张桌子很小,是专门供一人餐或者二人餐的,因此那两个流氓虽然各自站在桌子的对面,但是冷焰却可以伸出一双手,一只手扣住一个人的后脑勺,然后將二人的两张脸猛地撞在一起。 这两个傻蛋的脸都是一样大,身高基本一致,因此两张脸撞在一起的时候,鼻尖撞著鼻尖,嘴唇撞著嘴唇。然后,当冷焰抓住他们二人的毛鸡达(头髮)分开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鼻尖都塌了,被压扁的鼻孔里流出血来,他们的门牙都掉了两颗和三颗,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个没有门牙的血洞,却说不出话来。 然后,冷焰鬆手,瀟洒转身,她拍拍手,似乎要拍掉手上的什么脏东西,再然后,冷焰给饭店老板丟下两百块钱算是买单之后扬长而去。 饭店里的其他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十多秒钟之后,然后突然响起了掌声。 冷焰基本上已经吃饱喝足了,然后,她需要散步,此时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土,初夏的傍晚是凉爽的,很多人吃饱喝足后都出来散步了。 有两个男人大概也是吃饱喝足走在冷焰前面,看二人红著脸的 样子,都显得醉醺醺的,两人一个胖嘟嘟的,一个却显得矮小,但这两个其貌不扬的人却口出狂言,那胖嘟嘟的男子对身材矮小的男人却有点恭敬,因为他称呼身材矮小的人为“柳主席”。 “柳主席,您的诗写得真好,依我看,应该得大奖,比如鲁奖,非你莫属,您如果写小说,一定也是最棒的。” 那个胖嘟嘟的傢伙对“柳主席”献媚道,一脸下贱的巴结。 “哼,我要是写,就写长篇小说,不是我吹,我有一个长篇,提纲都擬好了,哼,等我写出来,汪华和修琴那两个婆娘的小说算个啥?她们不过是长得丑,没男人陪,晚上孤单寂寞才写出点东西罢了,哈哈......哈哈哈......” “那是,只要柳主席写出来,一定是天下第一,哈哈,那两个骚婆娘写的东西跟我们柳主席比真是啥也不是,哈哈哈哈......啥也不是。” ...... 冷焰前面两个醉醺醺的猥琐男的对话又让冷焰火冒三丈了,不知道是今天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怎么总是遇到垃圾人?让冷焰有出手的机会? 原来冷焰晚上睡不著,早已经养成看书的习惯,两个猥琐男谈到的汪华和修琴正好是她喜欢的两位女作家,她很喜欢读她们的作品,但是这两个猥琐男却在这里无端地贬低她们,並且使用侮辱性的语言,冷焰感觉这两个猥琐男同时侮辱整个女性群体,不教训他们一顿,心中怒火难平。 “你、是柳主席,会写诗,对吧?” 冷焰突然站在了两个猥琐男的前面一字一顿地问道,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们。她的身高比他们几乎高出一个头,尤其是那个“柳主席”,对冷焰只能是仰望了,因为他的身高最多一米五。 那“柳主席”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忙谦虚道:“哪......哪里,哪......哪里,都是瞎写著玩的。” 第700章 冷焰又教训了两批坏人 “哼,你这个马屁精,將你这个什么柳主席的诗吹上天了,你朗诵一首来给我听听,若是好,也就罢了,若是不好,你得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冷焰直接用手指著那个胖乎乎的马屁精说,那个马屁精其实就是一名小学教员,他也爱好写诗,总想通过这什么柳主席调到文化单位工作,觉得比教书更体面,还可以想法升官,因此才拼命拍柳主席的马屁。 “嗯,我想想、我想想,我们柳主席的诗真的是很好,保证我念出来让你听得如醉如痴,不信,我念一首给你听......” 那胖乎乎的马屁精不知死活,大概是喝了酒,有些醉眼朦朧,因此没有感受到冷焰的敌意,並且还想在这美艷绝伦的女子面前表演一番,不但继续拍了那柳主席的马屁,同时也拍了眼前这美女的马屁,朗诵一首柳主席的诗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马屁精大概为了巴结这柳主席,私下里还真的特意背诵了柳主席的一首诗,因此他思考了一下摇头晃脑地开始背诵了: “啊、太阳 你光芒万丈 啊、月亮 你像姑娘的脸庞 我是一颗星星 白天隱藏 是因为有太阳 我发不出光 夜晚 我在月亮的身旁 ......” “停下,哼,你这也算好诗?不就是小儿一般的口水话话吗?把你刚才说的噁心的马屁话收回去。” 冷焰突然一声娇喝打断了那个胖乎乎马屁精摇头晃脑的朗诵,並伸出手將那人的下巴往上拍了一下,强制他停止朗诵。 可冷焰是练过功夫的人,她这一拍虽然没有用劲,但碰巧的是,这个马屁精的舌头刚好伸到上下牙之间,这一拍,他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哈哈,很好玩呀,他一声尖叫,以为自己的舌头被咬掉一截了,忙伸手去摸,还好,发现他的舌头依然是一个整体,不过他的手缩回来的时候却满手是血。 於是顾不得跟冷焰计较,他还还感觉自己的下巴被冷焰拍了一下感到很荣幸呢,於是他蹲下来往地上吐血。 那柳主席却有些不满和蔑视地看著冷焰,冷焰对柳主席的目光感觉很不舒服,於是柳眉一竖喝道:“蹲下,將他拍你马屁的话吃到肚子里去吧。” 说著居然牛不喝水强按头,她突然就掐住了那个柳主席的脖子,將柳主席的头按在了地上,让他的嘴巴去舔地上那马屁精吐出来的血水,冷焰又伸出另一只手按住马屁精的头,让他將自己吐出来的吃回去,冷焰喝道:“这吐出来的是你拍马屁的內容,说话不实事求是,你也吃回去吧。” 说著冷焰將二人的头都按在地上,让他们的嘴唇都触碰在那摊血水上,至於是否真的吃回去她也不管那么多,按了两下,在眾人吃惊的目光中昂然离去。 那柳主席和他的马屁精居然坐在地上满面羞愧,眼睁睁看著冷焰离去,一言不发。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冷焰像幽魂一样孤独地在大街小巷游荡,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让冷焰看不惯又要倒霉吃亏了。 走著走著,冷焰前面出现了一对相互搂抱著对方的男女,看他们轻浮的神態就知道一定不是夫妻,一听他们的对话就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亲爱的,你怕不怕碰到你老公?” “哼,我怕他,不是还有你吗?我倒是不怕,就怕你怕我老公,要是被我老公看到,说不定他会杀了你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杀了我?没关係,不是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吗?那你赶快將你老公的钱搞到手,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让他找不到不就行了?” “可以呀,我好好哄哄那老鬼,你也要將你老婆手里的钱搞到手,看看我们谁的手段高,谁先达到目的,亲爱的,只要你好好满足我,天天让我幸福,我將老公的信用卡都刷爆了让他一个人还,我们去好好地过快乐日子,只要你天天......” “啪啪......”两声,冷焰同时飞起双腿,在二人的屁股上各踢了一脚,这对狗男女大惊,以为是他们的老公或者老婆从后面发现了他们,双双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大美女一脸鄙视地看著他们。 “啪啪啪啪......” 二人正有些莫名其妙,脸上又挨了几个耳光,冷焰双手齐出,左右开弓,一只手打一个人,却將两人的两边脸瞬间都打肿了。 “哼,你们这对公猪母狗,本姑娘命令你们立即分开,马上回去给你们的老公老婆认罪悔改,以后你们两个畜生永远不许相见,否则打断你们双腿,毁了你们容顏,滚吧......” 冷焰大声呵斥他们之后,隨即又飞起双腿,在他们的腰上各自踹了一脚,顿时,二人“登登登登......”向相反方向退去。 因为冷焰的力量太过强大,而且冷焰的气场也强大,无论从哪方面都是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使这对本来就心虚的狗男女不敢有半句言语,连表情都不敢有半点的不满和愤怒,被踹之后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体却在不断地往后退,退了一段距离,觉得安全了之后,突然撒腿就跑,冷焰仰天哈哈大笑。 冷焰回去的时候,心情居然从未有过的舒爽,他觉得今天晚上自己运气真好,居然一个晚上做了三件好事,教训了三批六人,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真希望以后每次出门,那些不要脸的坏人都能在她面前表现,给她一个教训他们的机会,这样,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干净许多。 冷焰悄无声息回到家中,不敢弄出半点动静,她怕惊扰了阳风和万琼的亲热,其实她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这套房子足够大,有两百多平方米,而且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而此时阳风和万琼还亲热得热火朝天。 冷焰没有听到阳风和万琼亲热的动静,但是她的第六感却感觉到了那种山呼海啸般的场景,她努力地赶走那种想像出来的场景,让自己去回忆今天晚上所经歷的一切,然后她走进自己臥室的卫生间,將自己脱光,让冷水浇灌著自己,然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当阳风和万琼终於平静下来,相拥入眠的时候,冷焰也终於进入了梦乡。 第701章 阳风、万琼打电话邀约当年元老 阳风和万琼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昨天晚上他们如同新婚之夜一般新鲜而又疯狂,但醒来之后依然意犹未尽,但他们打算积蓄能量,晚上接著缠绵,有充足的时间。 懂事的素芬並没有给他们准备早餐,因为知道他们不会起早,因为她跟丈夫久別重逢的时候也是这样。 因此当阳风和万琼梳洗完成后,素芬的中餐都已经要准备好了,冷焰则起来在后面宽阔的阳台上练功。 阳风和万琼商量,打算下午请以前一起打拼的元老们一起聚聚,吃顿团圆饭,一混,居然有几年都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万琼当即表示赞同,於是他们开始分工打电话,阳风给男的打电话,万琼则给女士们打电话。 於是阳风首先给冯大春打电话,冯大春自从他的ktv被查封后就改行开工厂了,听说如今可是干得风生水起,他到底是个人才。 冯大春接到阳风的电话显得十分兴奋,答应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赶来吃这顿饭,即使是玉皇大帝找他有事也要推掉。 冯大春永远都是將友情放在第一位。当然,阳风也特別交代了,让他將夫人方小燕一定带来,冯大春自然是乐呵呵地满口答应。 本来第二个电话应该打给竇神的,可是竇神本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远在他乡,这让阳风有些伤感,觉得遗憾。 於是阳风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曹兴旺,曹兴旺早已经是集团公司总经理,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万琼不在,他就是集团公司的老大,什么事他都可以全权做主。 曹兴旺一直都是那么稳重、干练,忠诚,合作这么多年,阳风夫妻二人都对曹兴旺十分满意,是一个最佳搭档。 曹兴旺接到阳风的电话也是十分高兴,自然答应一定参加。 打了曹兴旺的电话之后,阳风发现,男人当中,当年一起打 拼、如今还有联繫的人居然是如此之少,他发现,大部分居然已经失去了联繫,他们如今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算是当年的陈肖,如今也找不到联繫方式了,不知道他现在混得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已经结婚了?是不是还在做传销?这个一根筋的人是那样的固执。 阳风发现,如今他的通讯录里,除了竇神、冯大春和曹兴旺,余下的人,居然全是官场中的领导干部。 万琼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方小燕,方小燕依然是个玩家,她什么都不干,反正不缺钱,不是在麻將桌上打麻將,就是在街上购物或者品尝美食,完全是一个富太太的生活。 本来阳风已经给冯大春打电话要求他带上夫人方小燕,但万琼为了表示重视她和方小燕之间的友情,还是给方小燕打了一个电话以示重视。 万琼第二个电话是打给王菲菲,因为王菲菲不但是当年阳风做传销时的直接上线,而且还教阳风跳过舞,如今已经是集团公司某个分公司的总经理,算是公司高层的管理人员。王菲菲接到万琼的邀请,当然是受宠若惊地答应,於私是友情,於公,那就相当於命令了,对於这样的命令基本上都乐於接受。 万琼第三个电话是打给江明艷的,当年特必富陶瓷厂管包装和仓库的组长。那时候可是当过阳风的上司,也曾悄悄钟情於阳风,並有过行动,虽然如此,但万琼並不计较。而且因为江明艷能力出眾,形象完美,因此照样委以重任,已经成长为集团公司第一副总 经理,其地位仅次於曹兴旺。 江明艷知道是阳风休假回来请大家聚餐,自然是十分兴奋,能够有机会多看几眼阳风,那也是一种別人无法理解的享受,甚至是一种幸福。 万琼第四个电话打给唐芳、她是阳风当年的的下线之一,歌唱得特別好,喜欢唱杨鈺莹的歌曲。能力也很强,曾经也暗示阳风,如果阳风不嫌弃,她可以跟自己的丈夫离婚。 万琼也没计较那么多,只用她的能力,只要自己的丈夫没问题,谁对自己的丈夫有意思都没有关係,而且还是一种荣耀,说明自己的丈夫魅力无穷,因此,如今唐芳也是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都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 万琼第五个电话是打给伍菊容,伍菊容也是当年阳风的下线,但她却是左青依的上线。想到左青依,万琼不禁伤感,左青依呀左青依,你为什么那么痴情?她的痴情居然能够感动万琼,居然能感动到让万琼心甘情愿跟她分享自己丈夫的地步。 左青依,你如今在哪里?你在哪个尼姑庵的青灯之下敲击木鱼? 伍菊容的能力有限,只能在基层当个管理人员,就跟班长差不多吧,只是没有让她干活了。 万琼第六个电话是打给罗小芳的、也是最后一个电话,罗小芳是当年陈肖的下线,四川人,性格大大咧咧。因为她的性格,因此也只能当一个小小的班长,能够参加这样的聚会,也是全凭她的老 资格了。 阳风请了两人,万琼却请了八人,但已经够一桌还有多的了,加上他们夫妻,总共有十二个人了。冷焰和保姆素芬向来是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聚会的。似乎也不合適参加。 阳风和万琼吃了中午饭就去预定饭店的包房,並点好菜,准备好这些之后,二人开车来到附近的公园,像恋人一样手拉手散步。 自从女儿清婉懂事以后,他们就很少这样享受二人世界了,而且他们又分別了这么久。 阳风拉著万琼的手,不停地回头看万琼,虽然万琼已经年过四十,但因为保养极好,因此不但依然风采不减当年,而且更有一种成熟的风韵,阳风不觉想到跟万琼当年热恋的情景,他发现自己对万琼的感情一点没变,依然炙烈如火,於是他搂住万琼就亲吻起来,那感觉依然如初恋一般美好。 “亲爱的琼,我想亲你所有的一切,包括......” “嗯,亲爱的风,我也想,我们回家吧。” “嗯,好,我们回家。” 於是二人紧紧相依偎著走出公园大门,阳风开车的时候,万琼也靠在阳风的肩膀上。 回到家,保姆和素芬都正好不在,二人立刻进入臥室热烈地亲吻起来,相互剥著对方的衣服...... 二人从一点半缠绵到四点半才算平息下来,然后才从新婚夫妻回到老夫老妻的状態,招呼著冷焰一起去饭店准备迎接客人。 第702章 组织宴会眾人伤感怀旧 “大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哈哈......” 第一个到的是冯大春,冯大春满面春风,一到来几乎就是衝过来跟阳风热烈拥抱,他的热情永远不减,虽然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痕跡,但是他的身上却似乎永远都充满著青春的活力。阳风觉得这是冯大春最可爱的地方。 冯大春用兴奋的眼神盯著阳风,然后很自然地在阳风身边坐下。 第二个来的是曹兴旺,曹兴旺一如既往地稳重,他只是跟以前一样喊一声“阳总”,然后热情地跟阳风握手之后(当然是阳风主动伸出手来),然后坐到了风大春的下首。 男人也就这么多了,阳风感觉有点孤单,心中很想念竇神和陈肖,虽然不久之前才跟竇神分开,虽然陈肖那么小气,那么抠,但阳风依然十分想念他,唉,不知道这个固执的傢伙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方小燕自然是跟风大春一起来的,她没有跟冯大春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万琼身边,而且还亲热地挽著万琼的手臂。 然后,第一个到来的女子是江明艷,江明艷是集团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又是当年一起打拼的元老之一,如果按照地位排序,她可以坐在曹兴旺旁边,但是曹兴旺是男性,又是自己的上司,对於女性来说,曹兴旺是一个比较枯燥无味的男人,因此江明艷选择坐在了乐观豁达的方小燕身边。 江明艷进来的时候,她首先跟万琼打招呼,这是她聪明的地方,然后一双美丽的眼睛注视了阳风足有三秒钟,並热情地跟阳风说:“阳总啊,好久不见了。” 阳风只是礼貌地跟江明艷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女性太热情,这样会让对方產生幻想,觉得自己有希望亲近自己,並因此而无法自拔。 第二个到来的女子是王菲菲,王菲菲没有江明艷那么惊艷,虽然说也可以加入美女的行列,但美女和美女区別是比较大的。王菲菲有自知之明,因此她明智地选择坐在了曹兴旺的身边。 紧接著唐芳、伍菊容、罗小芳都一起到了,看见都是一些大领导坐在一起,唐芳是分公司总经理,也算大领导了,她就显得从容得多,而伍菊容和罗小芳就显得有些害羞和局促不安,尤其是伍菊容,本来就是一个害羞的人,一见这么多人先到,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而大大咧咧的罗小芳就要好得多。 唐芳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江明艷身边,伍菊容坐在了王菲菲身边,因为伍菊容和王菲菲都是四川人,两个人坐在一起就自在些,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罗小芳別无选择,坐在了唐芳和伍菊容之间。 看见伍菊容害羞的样子,阳风一下子就想到了左青依,因为左青依是伍菊容老公的舅妈,阳风的心疼了一下,脸色微变,但他立刻將目光从伍菊容脸上移开,神情很快恢復正常。 “好,感谢大家都能来参加我们这个老朋友聚会,在座的都是 当年一起跟我打拼的人,可惜的是,很多人已经跟我们分开了,如今天各一方,想要在一起吃顿饭都难,因此我们今天在一起就显得很珍贵,有些离开的朋友,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我心里都很想念他们,比如竇神、陈肖,还有......” 阳风说不下去了,他是一个太重感情的人,他想说还有左青依,还有谭小红,可是,大家都知道左青依对他的感情,谭小红对他的感情,谭小红可以说是因他而墮落,她是一名墮落的天使,而左青依却因他成了孤独的尼姑,可阳风有什么错? 阳风要落泪了,当然,他不只是因为想到了左青依和谭小红,他想到了当年一起打工的很多很多人,有贵州老乡,来自一个县甚至是一个镇的老乡。有四川老乡;河南、河北的老乡;湖南、湖北的老乡。可是,如今都已经天各一方,比如追求过他的肖登红,分开之后再无音讯。很多很多的人分开之后似乎就永远地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冯大春知道,阳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凡是跟他打过交道的人,只要不是十恶不赦,阳风都希望他们过得好,可是很多人,阳风却无法知道他们生活得怎么样。 看见阳风说不下去了,所有人都被阳风的情绪所感染,他们都低头不语,心中也想著曾经一起打工的很多很多的工友们,他们也都有各自心中想念的人,牵掛的人。人有时候,不仅会牵掛自己的亲人,也会牵掛一些自己曾经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会想他们,想知道他们生活得怎么样。 人到四十,居然就开始怀旧了。 “大哥,我理解你,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就应该高兴,对吗?” 冯大春一改他嬉皮笑脸的风格,表情凝重地轻抚著阳风的脊背安慰道,阳风终於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有了笑容,於是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我们应该珍惜我们今天的聚会,希望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们还有机会一起吃一顿饭,来吧,为我们今天的聚会干杯。” 阳风说完率先將一杯酒干了,女士们倒的是小半杯高脚杯的红酒,也都一起干了,三个男人都是小杯的茅台也都一口乾了。 大家重新倒酒,然后是冯大春站起来说:“我来敬大家一杯酒,多年前,我跟大家一起打拼,可是后来我没有听我大哥的话,我搞了几个ktv,让我差点吃了牢饭,是我阳风大哥帮忙我打官司,挽救了我,那时候我离开了大家,我心中有愧,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特別是要跟阳风大哥道歉,我先敬大家一杯,然后单独敬我阳风大哥,大家有意见没有?” “没有......” 所有人都齐声喊道,冯大春虽然是一个花花公子,但是他讲义气,重感情,除了他妻子方小燕对他有些不满,別人都很喜欢冯大春。 “那就乾杯。” 冯大春说完就自己率先干了,然后给阳风和自己斟满酒,端起 酒杯真诚地对阳风说:“大哥,我敬你这杯酒,可以说,大哥,没有你就没有我冯大春的今天,我发自內心地真诚地感谢你,当年你带领我们一起做传销,虽然是传销,但是你並没有骗过我们,你跟我们同甘苦、共患难,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馒头你也会分我们一半,这样的友情天下难找,我冯大春永远忘不了,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是他让我们锻炼了自己的能力和胆量,给我们以后的创业打下了基础......” 一向嬉皮笑脸的冯大春也说著动情起来,他的眼眶突然之间就湿润了,那些女子们已经有人低头哭了起来。 第703章 怀旧还在继续 冯大春给阳风敬酒,煽动了大家的情绪和感情,大家一起回忆著当年的风风雨雨,想想如今的美好生活,没有一个不动情的。在座的就算混的最差的伍菊容和罗小芳,如今都是有房有车有存款,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而这一切都似乎离不开阳风对大家的好。 冯大春给阳风敬酒之后,紧接著就是曹兴旺,曹兴旺是一个內向的人,也是一个很少动情的人,但是他这次端起酒杯还没有说话就哽噎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不得不扭过头去,因为感动让他的脸都扭曲变形了。 他的这副模样让所有人都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因为大家都感动,也都知道曹兴旺为什么感动。 曹兴旺乾脆让自己哭出来了,他泣不成声地说:“阳......阳总,谢......谢您、谢......谢您,如......如果没有您们夫妻二 人的赏识,说不定我还在哪个工厂里打螺丝呢,哪有现在的我?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多得很,可是能將自己的能力发挥出来的却很少,对不对?阳总,万总,我真的非常感谢您们。” 为了安慰曹兴旺,阳风越过冯大春去拥抱了他,轻轻地拍著曹兴旺的后背,然后挽著曹兴旺的手,二人一起干了那杯酒,然后阳风回到座位上正色说道:“在这里我要批评几句曹兴旺,我们的曹总,我们彼此珍惜我们的感情和友谊是应该的,甚至应该珍惜我们相识的缘分,但是不要强调是我个人的能耐,不要都来感谢我,其实我们是应该彼此尊重,彼此感谢,就拿曹兴旺曹总来说,我相信他的能力和人品,因此让他坐在了集团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但是他也用他的能力在他的岗位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为整个集团公司做出了卓越贡献和成就,因此我同样应该感谢他,也在此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的弟兄子妹们,还有那些没有来的弟兄子妹们,我们都是彼此成就了大家,因此,要说感谢,我们大家都是互相感谢,谁也不许將功劳归功於我和我的爱人万琼,好吗?” 阳风说完,大家都开心地看著阳风,用最亲切的眼神看著阳风,却谁也不说话,没有人表示赞同,也没有人表示反对,江明艷和唐芳依然用热烈的眼神看著阳风,她们虽然知道她们毫无希望,但是她们却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眼神和內心的感情,她们之所以还这样看著阳风,是因为她们知道万琼很自信,没有谁有那能耐能抢走她的老公,她们也知道,在阳风的心中有一根定海神针可以定住他的心神,谁也勾不走他的心,因为她们的眼神才敢那么放肆,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撼动,所以才敢隨意地去推那棵肯定纹丝不动的树。 这时王菲菲站起来,这个看起来比较稳重,但內心依然躁动不安地女子大胆地盯著阳风说道:“本来这杯酒应该是先让江总敬您的,因为她毕竟是集团公司的第一副总经理,她是我的上司,是我的领导,对不起了江总,我抢在了您的前面,但是我要说明的原因是,当年我和阳总做传销的时候,我可是他的上线,这在传销里是被默认的上级领导,哈哈,因此我先来敬我以前的下线,如今的领导,这个理由够充分吧?哈哈。” “充分、充分,太充分了。” 江明艷带头开心地鼓起掌来,她一鼓掌,大家也都跟著鼓起掌来,江明艷是一个豁达大度的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小节,当然不在乎王菲菲先给阳风敬酒。 王菲菲將整个气氛带入了另一种活泼欢乐的气氛当中,她这杯酒可以说敬得很成功。然后,王菲菲接著说:“万总,请您不要有意见,因为我先提到了阳总,为什么先提到阳总呢?这也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们的阳总已经离开了集团公司,他现在是一名真正的大领导,对於我们这些人来说,他就算是客人了,而我和您万总是天天见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因此我先提到阳总,您不会对我有意见吧?但是,这杯酒,我得敬你们夫妻二人,祝你们百年恩爱,永远幸福。” 王菲菲说完,一口气喝掉了高脚杯里面的小半杯红酒,她的脸 红了,眼眶突然就湿润了,她低头夹菜,掩饰著自己的情绪,她多么羡慕万琼能拥有阳风这样的老公啊。 待阳风和万琼也干了那杯酒,王菲菲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吃了一口菜,王菲菲看著阳风笑道:“阳总,还记得当年我教你跳三步、四步不?您好笨啊,怎么教都学不会,如今进了官场,需要很多应酬,现在学会跳舞了吗?哈哈......” 王菲菲说到阳风当年的“笨”倒是显得很开心,似乎终於找到了自己比阳风强一点的地方,可以占据一点优势的地方而令人开心。 “哈哈,我对跳舞天生没有悟性,进了体制更不愿意学那玩意,免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阳风实事求是地说,自从进了体制,他从来没有走进过任何娱乐场所,一次都没有。 这时候,江明艷站了起来,冯大春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明艷,他也不在乎方小燕就在旁边,不过,对於冯大春地这种表现,方小燕早就见怪不怪。 事实上冯大春一直在注意著江明艷,他们已经很少见面,冯大春没有想到江明艷如今年过四十,依然是那么光彩夺目,依然焕发著不可抗拒的魅力,他想起了当年江明艷要求阳风去给她换灯泡,结果阳风將机会让给他,让他有过一次艷遇的情景。而同样有过艷遇的王菲菲,如今当年的魅力已经荡然无存,王菲菲已经给人一种人老色衰的感觉了,对冯大春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吸引力。 江明艷专注地看著阳风笑道:“阳总,很遗憾当年没有跟你们一起做传销,我知道,你们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是我知道你们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你们虽然是传销,但你们是自由的,是公开透明的,没有相互欺骗,你们是完全的自由选择,不是那种將人骗去关起门来害人的传销,你们还建立真诚的友谊,因此我羡慕你们,和你们当年一起做传销的人比,我感觉我自己都成了外人,不过幸好你们都没有將我当外人,让我成了你们中的一份子,不过,我知道,万总当年也没有跟你们一起做传销,从这一点来说,我和万总才是最聪明的,哈哈,万总,我说得对不对?来,万总,我们两个最聪明的人和阳总一起乾杯吧。” 江明艷毕竟是集团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她说话显得大气,幽默风趣,万琼都很欣赏她,因此万琼也笑道:“好,明艷你说得好,哈哈,我们两个才是当年最聪明的,来,我们两个聪明人和一个笨蛋一起乾杯,哈哈。” 於是万琼和江明艷手拉手一起干了小半杯红酒。阳风自己干了一小杯茅台。 第704章 还要接著怀旧 轮到唐芳站起来敬酒了,唐芳虽然有一个动人的歌喉,当年唱杨鈺莹的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让整个特必富陶瓷厂的员工们震惊,闭著眼睛还以为是杨鈺莹亲临现场演唱,但是她的长相却真的称不上美女二字,不过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她有美丽的歌喉,阳风有非同一般的口才和高大帅气的形象,因此她自以为和阳风很般 配,因此虽然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妇,並且自己的老公就跟自己一个厂,也公然委婉向阳风表白,只要阳风愿意,她可以跟自己老公离婚,当时可真让阳风害怕吃惊。 后来见阳风跟万琼结婚,万琼光彩夺目的形象终於让唐芳自愧不如,只能悄然放弃心中幻想,面对现实,好好上班,与糟糠之夫將就著过日子。晚上跟老公做爱,闭上眼睛,心中悄悄幻想著身上的人儿是阳风也是一种安慰。 不过,唱歌好听的唐芳工作能力也很强,万琼也不知道唐芳曾经有过跟自己老公离婚和她的老公结婚的想法,就是知道,万琼也不会计较,她看中的是唐芳的工作能力,至於唐芳是否覬覦她的老公,这个她完全不用担心,万琼不但对自己充满自信,对阳风同样充满自信。 因此,唐芳进入贵鄂集团之后,努力工作就成长为分公司的总经理,年薪百万,也算是进入成功人士的行列,至於她那真的有些平庸的老公,同样进入了中层干部行列,也不算太差,大概唐芳再也没有遇到令她满意的男人,因此和自己的老公將就著过日子。至於是否背著老公和別的男人享受过短暂的欢愉,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唐芳笑吟吟站起来,倒是显得落落大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当年如何尷尬地向阳风表白,唐芳大大方方、用她那依然动听的嗓音说:“感谢阳总和万总,我发自內心的感谢,如果没有您们夫妻二人带领大家创业就没有我们大家今天的美好生活,很多年没有 这样聚过了,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很感动,我祝你们二人幸福万年长,祝你们天天幸福,夜夜幸福到天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芳最后一句说得很调皮,她的表情也诡诈。引得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笑得阳风和万琼的脸都红得像火烧云一般。 “唐总,记得当年你唱歌好好听哦,要不你今天给我们唱一首吧,怎么样?” 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罗小芳大声说道,她的嗓门一直很大,如今她的嗓门还是那么大,她和唐芳也都是四川老乡,因此说话就比较隨便。 “对,唐总,给大家来一首、来一首。” 大家一起起鬨。 “对,还给我们唱《风含情水含笑》。” 冯大春笑著喊道。然后大家就眼巴巴看著唐芳鼓掌,唐芳的脸红了,但是她心里很高兴,自己的才华有人欣赏,这是一件幸福的事,当年她年轻,二十多岁的少妇,那时候唱歌还有些害羞,现在她就比当年大方多了,於是如今已经徐娘半老唐芳站起来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献丑了,如今人老了,可能不如当年唱得好听了,请大家谅解: 轻轻杨柳风 悠悠桃花水 小船儿飘来了 俊俏的小阿妹 眼睛水灵灵 脸上红霞飞 问一声小阿妹 你要去接谁 要问阿妹去接谁呀 阿妹心儿醉 去接久別的情哥哥 远方凯旋归 蝴蝶船头舞 鸳鸯水上追 风含情水含笑 喜迎人一对 ...... 一曲唱完,眾人热烈鼓掌,虽然人不多,但掌声依然显得热烈。唐芳的歌声依然不错,她的歌声勾起了很多人对当年的回忆,不觉又有些伤感。通过这首歌,又想起了当年流行的另一些歌曲,比如:《吻別》《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情书》《忘情水》《冰雨》《今夜你会不会来》《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花心》《相思风雨中》《心太软》《伤心太平洋》等等。 那时候,流行的歌曲总是一出去就满大街都在唱,因为满大街都是露天的卡拉ok,如今街上的卡拉ok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当年的情景让人留恋,当年的情景已经一去不復返,当年街上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如今出去,看到的多半已经是中年的大叔大婶甚至是爷爷奶奶了。 於是大家都开始怀旧了,冯大春喊:“唐总,再来一首。”大家也都跟著喊:“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是啊,既然大家都已经开始怀旧了,唱一首怎么能过癮呢?其实唐芳自己也意犹未尽,只是大家不要求他唱,他就不好意思唱罢了,於是唐芳问道:“大家想听哪首?” 於是大家七嘴八舌地喊起来,有的想听《吻別》,有的想听 《忘情水》,有的想听《心太软》,最后唐芳乾脆决定,將大家想听的都唱一遍,但是她要求大家一起唱,於是第一首唐芳起头唱《心太软》: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著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 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 就別再勉强 夜深了你还不想睡 你还在想著他吗 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 明知他不会回来安慰 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 可惜他无法给你满分 多余的牺牲 他不懂心疼 你应该不会只想做个好人 喔 算了吧 就这样忘了吧 该放就放 再想也没有用 傻傻等待 他也不会回来 你总该为自己想想未来 ...... 唐芳唱得很动情,开始唱的时候她还在笑,可是唱著、唱著,她就笑不起来了,唱著唱著,她的眼眶就湿润了,她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可是听的人中,有个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这个人就是伍菊容。 伍菊容曾经也是那么深深地爱著阳风,她也是结过婚的人,可是她的婚姻跟她老公的舅妈左青依一样不幸,而一样婚姻不幸的还有左青依,左青依也是那么深深地爱著阳风,如今伍菊容却不知道她这个舅妈出家在那里当尼姑,连个音讯都没有,她如何不伤心难 过? 伍菊容突然站起来,压抑著自己的哭声冲向卫生间。 第705章 接著怀旧2 等伍菊容从卫生间出来,唐芳已经唱完了《心太软》,因为大家都在跟著一起合唱,多数人並没有注意到伍菊容情绪的变化,还好没有注意,因此整体欢乐而又约带伤感的气氛没有被破坏和中断。 伍菊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擦乾眼泪给自己换上了一副勉强的笑脸。 大家还在起鬨让唐芳再来一首,但被阳风制止,阳风说:“大家还是先吃菜喝酒,等我们吃饱喝足了再好好唱个够,我们也不要光唱歌,还可以弄点別的节目出来,好不好?” 大家一致喊:“好。” 於是伍菊容端起酒杯说:“上线,我敬您一杯吧,当年您带领我们做传销虽然没有赚到钱,还让我们两年的时间没有存到钱,但是我们不后悔,真的,我们觉得有收穫,很有收穫,您对我们是那么真诚,当时我就是那么想的,即使一辈子都赚不到钱,跟著您做一辈子的传销我也愿意......” 伍菊容说著又说不下去了,她眼里有泪花在转动,她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看著万琼真诚地说:“万总、对不起,我不应该对您的爱人说这么多,可那都是当年的那时候的想法,万总,我知道、我明白,在你面前,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是那草丛中的萤火虫,我有自知之明,阳总也不会將我放在心上,但我 还是要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我心里才舒服,万总,今天晚上我喝了酒,说错了,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不要跟我计较。” 伍菊容说完,眼里又有了泪光,这让阳风有些不自在,万琼却站起来,温暖地微笑著走到伍菊容的身边,然后亲热地搂住伍菊容的肩膀安慰道:“菊容、没事的,真的没关係,我理解你,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我希望你將来的生活越来越美好,真的,我希望你將来的生活越来越美好。” “谢谢您,万总,我真羡慕您。” 伍菊容喝了那杯酒,然后將自己的头靠在万琼的肩膀上,仿佛是万琼的孩子一般寻找妈妈的温暖。 最后一个站起来敬酒的是罗小芳,罗小芳大大咧咧而又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哈哈,这一帮人算我能力最差,长得也最丑,我今天能来跟你们吃顿饭真是要感谢我们的上线阳总,也要感谢老天爷照顾我,阳总、万总,我敬您们,祝您们下辈子还是夫妻,一万辈子都是夫妻,哈哈。” 罗小芳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冲淡了大家的伤感。 然后是阳风又敬了大家一杯酒,再然后就是大家互相敬酒,隨意交谈、吃喝,当大家吃饱喝足,话都说得差不多又相互恋恋不捨、不肯离去的时候,阳风提议,大家各自讲一件过去艰难的时候最难忘的一件事,大家一致表示赞同,但要求阳风第一个开头。 阳风也不推让,因为他的有些经歷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於是阳风说道:“现在我这个身份走出去,很难有人能想像出我过去的经 歷,我刚到东莞的那天晚上好饿呀,可是我没钱呀,不敢进饭店吃饭,有个女老乡请我吃东西,可是她请我吃的不是饭,而是啤酒和田螺,可是那时候我还没有学会吃田螺呀,我吃不出里面的肉,只能喝螺螄壳里面的汤,好可怜,有啤酒,可是我那时候连啤酒都不会喝,又不好意思跟女老乡说自己想吃饭,人越穷越自卑,越自卑就越不敢说真话。晚上我没钱住旅社,老乡们告诉我,她们来的时候也是住在山上的,我也就只能去山上住了,一个人有点害怕,不过还好,工业园区的灯光照到了山上,有了光,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在山上遇到了一条蛇,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很倒霉,可是后来我认为这是老天眷顾我呀,因为如果不是老天给我送来这条蛇,我第二天就会饿得走不动路,没有力气去找工作了,这也得感谢我在农村的时候捉过几条蛇卖,对捉蛇有了经验,我將那条蛇烤来吃了,第二天就找到了工作,然后还遇到了我最爱的人......” 阳风说著就当眾抱住了万琼,甚至將自己的脸贴在了万琼的脸上,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万总,您来说说您和阳总的爱情故事吧,说我们阳总是怎么追您的,哈哈。” “对,万总给我们讲讲阳总是怎么追您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大家一起起鬨。 “好,我给大家讲讲。” 万琼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说,她的一只美丽的手被阳风紧紧 地抓著。 “其实,我们的爱情是从他骂我开始的,当然,他骂我也是我先骂他,那时候他是员工,我是办公室的管理干部,我骂他理所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认为,但是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还击了我,大概是我骂得没道理,不过,阳风骂人是有艺术的,因为他骂我的时候是先夸我的,因此他虽然骂了我,但我听起来却很舒服,大家想知道他是怎么骂我的吗?” 万琼说到这里还故意得意地微笑著卖了一个关子,大家的好奇心被揭发出来,齐声说:“想呀,快说吧,万总。” “阳风当时这样板著脸骂我的:『没想到人长得不错,说话这么难听。』於是我当时就哑口无言了,一时不知道怎么骂他,居然就不骂他了,从此我们开始友好交谈。 不瞒大家说,那时候有个香港的老板追求我,不是大家想像中的老头子,是个年轻的香港老板,但是长得实在太难看了,用贼眉鼠眼这个词来形容是很確切的,但是那时候他跟我们农村来的打工仔和打工妹比很有钱呀,少说也有上百万港元的家底吧?对於我们农村来的打工仔打工妹真的是天文数字呀,是很难见到的有钱人呀,要是目光短浅的人就答应了。 可是我看著他就噁心,怎么可能答应他呢?我那时候虽然穷,但是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將有钱人放在眼里,我从来没有以钱多钱少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因此我没有给那个贼眉鼠眼的香港老板一点希望。 香港老板见我跟阳风关係很友好,就想方设法排挤阳风,打击阳风,甚至设计暗害阳风,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不但没有分开我们,反而让我们的感情加深了,但最后香港老板终於找到一个藉口炒了阳风的魷鱼。 阳风离开我们的工厂之后,我们之间產生了很多误会,有次我去找他,有人告诉我他和他的一个女老乡住进了集体夫妻房,而且我亲眼看到他和一个姑娘在一个房间里唱歌,我当时好伤心,好难过,幸好是个误会呀,其实那次只是那个女老乡让他去那个房间教她唱歌学简谱......” 第706章 怀旧还在继续呀 万琼讲完了,大家掌声之后,接著是冯大春回忆往事,冯大春还没有开口,先咧开嘴笑了: “嘿嘿,我们那时候做传销,做到山穷水尽了,第二天就要断顿了,眼看就可能被饿死,可是我跟上线大哥(这时候,冯大春拍了拍阳风的肩膀?)居然一点都不著急,我们三个贵州人和一个湖南人,还有一个四川人,大家身上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每个人都把身上所有的兜都翻出来看,表示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只有我们的上线大哥身上还剩十块钱,我们我们四个人就死皮赖脸跟著我们的上线大哥,其实我们已经死皮赖脸跟著上线大哥吃了很多天了,他吃什么我们吃什么,我们一起找工作,可是我们都找不到工作,最后只剩下十块钱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那一年没有大年三十夜,腊月二十九就过年,我们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 终於找到工作了,那一天,我们肚子很饿,可是上线没有敢花掉那十块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花呀,可是有一个人却悄悄离开了我们,我们怀疑他可能身上有钱,要一个人躲起来吃,果然,我们跟踪他,发现他一个人居然买了卤猪头肉来吃,大家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我们在座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 “哈哈,是不是陈肖呀?” 唐芳大声说道,其实当年凡是在一起做传销的都知道陈肖有多么抠,大家都猜到了,只是唐芳先说出来。 “对,就是陈肖,我们没有说破他,他回到我们身边还撒谎,可是我问他为什么嘴巴皮上油汪汪的?陈肖就脸红了,然后他磕磕巴巴地告诉我:『刚......刚才......才有......有个......个人......人走路走得飞快,那......那人......人手......手里......里拿......拿著一个鸡腿一边啃......啃一边跑,我.....我不......不知道他跑什么,结果他的鸡腿撞在我的嘴巴上了,对......对不起,我......我没......没忍住,將他......他的鸡腿啃了一......一口,好......好香啊。』” 冯大春模仿著陈肖的口气,一边说一边还表演著,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他回忆的仿佛不是过去的苦难,而是过去的快乐,是啊,当年无论多么苦,多么穷,可是因为年轻,因为乐观,因为对未来充满希望,因此当时哪怕面临著饿死的可能也不觉得苦,大概因为如此吧,果然后来日子就越来越好了,尤其是2002年之后,那真是蒸蒸日上啊。 其实冯大春模仿陈肖的回答那一段是他即兴杜撰的,陈肖当时並不是那么回答的,陈肖没有那个虚构能力,也没有那么幽默,陈肖当时只是拼命抵赖而已。冯大春这样杜撰,並不是冤枉陈肖,而只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快乐。 “可那是一份什么工作呀,公司只给我们一个住的地方,就是每人有一张那种双层床,分上下铺的那种,跟工厂里的床是一样的,可我们已经非常满意了,因为那一天我们退了租的房子,没有钱交租金了,腊月的东莞还是有点冷的,我们又没有特別厚的衣服,冬天住在山上可能还是有些受不了吧?我们有个地方住就是解决了大问题。” 冯大春继续说道,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始。 “我们找到的工作是推销公墓的,说实话,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公墓是个什么玩意,现在都在全国推广了,那时候真的是个新鲜玩意,我还记得当时的资料宣传单上说未来的公墓一定会大幅增值,拿现在来看,死人住的房子和活人住的房子都真的是在大幅涨价呀,可我们那时候根本就不懂。” “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我们去卖私人住的房子,可第二天就要过年了,我们卖给谁呀?我们没有基本工资,只能拿佣金,这算什么工作?我们肚子饿呀,公司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我们告诉他们,我们肚子好饿,没钱吃饭,那个女的很善良,虽然她长得不是那么好看,但是她真的很善良,因为她给我们几个人每人煮了一碗麵条来吃,她告诉我们她也不富裕,只能管我们一顿,第二天就要 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於是,又是我们的上线大哥救了我们(冯大春又拍了拍阳风的肩膀),我们不是被招进来的吗?然后我们又开始招工,那时候街上满大街都是找工作的男男女女呀,都是从农村出来闯荡的,很多人寧愿在这里流浪也不回家,因为种地是没有希望的呀,可是我们招工是要收报名费的,其实就是骗,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呀,要不然我们几个人都得饿死。” “来报名的好多呀,排了好几百米的队伍,我们东挑西拣地『招了几十个人』,被我们挑中的人深感幸运,可实际上他们都是倒霉蛋,因为被我们挑中就是被我们骗了,有的收了报名费,那是有『职务』的,比如『经理』和『文员』,普通员工我们就不收报名费,这样显得很真实。” “我们骗了好几百块钱,大家 终於一起度过了年关,这个年我们还觉得很有意思的,真是否极泰来,过完年我们大家都找到了工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感谢老天爷。” 冯大春讲完了,大家七嘴八舌回忆著自己的过去,一阵唏嘘之后,大家起鬨让曹兴旺讲。 曹兴旺是一个严肃的人,他讲话也是一本正经的,曹兴旺清了清嗓子说:“当时阳总让我做传销,其实我头脑是清醒的,我认定传销肯定赚不到钱,因此开始我的老乡左青依左总让我做的时候怎么劝我都没有答应,因为她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我,而我又清醒地认识到传销绝对赚不到钱,可是阳总一出马,不到两个小时 的谈话我就举手投降了,我明知赚不到钱,但我也愿意加入进来,知道为什么吗?” 曹兴旺说到这里停下来问大家,希望有人能回答,可是眾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於是曹兴旺继续说道: “因为阳总说话逻辑思维严密,几乎毫无漏洞,让我无法反驳,至少在理论上是站得住脚的。虽然在现实操作中可能根本行不通,因为人的能力是千差万別的。其实大部分人在交际上是没有能力的,他们的能力可能在其他方面。而传销需要的是交际能力和別的综合能力,比如演讲能力,有演讲能力的那就更少了。我认识到阳总是一个能力非凡的人,即使传销不成功,但是他未来一定会辉煌,而且阳总当时就让我感觉他十分坦诚。我想我能认识这样的人是三生有幸,投资一点做传销又有什么关係?” 第707章 还要怀旧呀 “其实我当时总共只有五百多块钱,但是为了不让阳总失望,我很爽快地拿出了二百八十元投资加入了传销组织,我知道他们这个组织是自由的,虽然加入了,但我想动就动一下,不想动,谁也不会逼我。” 曹兴旺继续说道,大家都笑著点头,其实当年这些人,除了江明艷因为当时是包装组的课长,因为在工厂的地位比较高,因此没有去加入阳风的传销组织外,其他人其实多半都是因为阳风的人格魅力加入的,当然,王菲菲除外,因为王菲菲是阳风的上线,王菲菲是在阳风加入之后才感受到了他的魅力。 曹兴旺说完,自然是该江明艷了,这时候,大家的酒都喝得很兴奋了,都说酒后吐真言,其实是酒后胆大,想说的话,而且风险 不大的话才敢说出来,而且酒后说真话会说得很痛快,很舒服。 当然,接下来江明艷敢於说出自己当年的心里话,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她对万琼的了解,她知道万琼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伟大而又自信的女性,而且对自己的丈夫有著百分之百的信任,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不会给自己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当然,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江明艷已经有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她离婚后找了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年轻而又帅气的老公,而且她这个新老公十分的宠爱她,是真的爱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一年有几百万的薪水。 但今天这样的场合当然不適合带她老公来参加,而且只要不是当年一起打拼的人,都没有好意思带自己的另一半,包括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曹兴旺。 因此、此时江明艷可以放肆地用火辣辣的目光看著阳风说:“阳总,其实当年你们做传销的时候我听说过,我很想来加入你们的组织的,可是你们的人没有一个人来跟我说,我每次吃饭的时候轮到我当值日官当时候,其实我都想找个藉口来认识你,可是我总是找不到机会,时间一混就过去了,后来你就辞掉了工作出厂去做专职了我都没有找到机会认识你。” 大家都听得很专心,很投入,一个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在向 集团公司前总裁表明自己当年的心跡,而现在的总裁是前总裁的夫 人,现任总裁此时此刻正紧紧地搂著自己丈夫的手臂,並將自己的头依偎在自己丈夫的胸前。万琼正大方地、宽容地微笑著看著自己的部下向自己的丈夫表明自己当年的心跡,而万琼脸上没有一丝嫉妒和不满,而是一脸的自豪和温暖的微笑。这个场景感动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在人们的眼里,万琼更加是一位圣女的存在,她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她不仅是她丈夫心中的女神,她是在场的所有男人的女神,还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女神。 冯大春是一个花花公子,他自己都不知道、记不清跟多少女人上过床,可是对於万琼,他从来没有敢动过丝毫的邪念,不是因为万琼是阳风的夫人,不是因为朋友之妻不可欺,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冯大春每次面对万琼的时候,他心中都会莫名其妙地升起强烈的自卑感,觉得万琼是那么圣洁,而自己却是那么污秽骯脏。不要说有那方面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跟万琼的距离靠得太近都会有玷污了万琼圣洁的感觉。 “后来您失败了,你终於又回到了我们的工厂,你没有在厨房上班了,你被分配到了仓库,你属於包装组管,而我是包装组的课长,那时候我可以天天看到你,可是你是员工,我是课长,我们之间的距离有点大,我知道你不会主动来跟我认识,建立起什么关係,因为我看出来你不是那种喜欢巴结上级的人,而我每次经过你们仓库的时候,我都儘量显得平易近人一些,我甚至都看著你微笑,可是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大家都听得很专注,一会儿看看阳风的脸,一会儿看看万琼的表情,一会儿看看江明艷的脸,大家都很安静,静静地听江明艷的诉说。 阳风不看江明艷,只是偶尔礼貌地抬头看看江明艷的方向,但是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江明艷的脸上停留,而是马上收回来注视著万琼的脸,在他眼里,万琼的脸永远都是世界上最迷人的。 可是,万琼却注视著江明艷的脸,一直微笑地注视著,宽容地注视著,她甚至是在用一种鼓励的眼神,鼓励江明艷將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 这让江明艷可以无所顾忌,说得畅快淋漓,江明艷继续道:“其实我那时候也有一点自卑,虽然是身为课长,可是我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没有权利再去追求爱情,而且您是那么帅气,那么气质 非凡,虽然只是一个员工,但是放眼全厂三千多人,谁的身上也没有你那种气质,其实,我当时很为我独具慧眼而感到兴奋。” “因此我设计了一个局,我故意跟你说我家里的灯泡坏了,让你去给我换灯泡,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人在家,我以为你是我的部下,你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跟领导拉近距离的机会,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你居然將这个机会让给了別人......” 江明艷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她低下头之前,她有点脸红地羞愧地看了一眼冯大春,冯大春也有点脸红地低了一下头,心虚地不敢看所有人的眼睛。 这之后就没有之后了,江明艷说到这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端 起酒杯站起来说:“阳总,万总,我敬您们夫妻一杯酒吧,说句心里话,我佩服阳总,您是这个世界上最让我敬佩的男人,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您永远是我心中的男神,万总,您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佩的女人,我不羡慕任何人,就是人家当了总统我也不羡慕,我只羡慕您,您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女神,您们都是我心中最敬重的人,我祝您们永远幸福,世世代代都做夫妻。” 江明艷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红酒,喝完,她一边笑一边流泪了。 第708章 怀旧没完没了 似乎每一个人的回忆,到后来都跟阳风有关,似乎阳风才是他们生活中的主角。 该王菲菲了,王菲菲站起来,还没有开口就先笑了,然后她以玩笑的口吻说:“其实那时候我觉得我们的阳总很笨的,嘻嘻,真的,因为我教他跳舞,他怎么都学不会,总是踩我的脚背,可是这还不算,尤其是后来,他重新回到我们工厂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工作,可是他居然为了大家的利益,敢打那个唐课长,他明明知道打人之后的后果,至少是会被开除的,但是他还是打了人家,我当时就觉得我们的阳总很笨,真的。 因为那时候我在办公室,我算是管理人员,而那时候的阳总还是普通员工,我们办公室的人都骂阳总是笨蛋,可是人家老板却没有骂阳总,奇怪,阳总打了他的手下,那个台湾的马总反而笑了,我们当时都很奇怪,马总一向是很严肃的,很少跟我们露出笑脸, 好像他看不起我们办公室的每一个人,他总是皱著眉头,可是这次当他得知阳总打了那个唐课长,並知道唐课长挨打的原因之后,他却开心地笑了,好像遇到了什么喜事一样。 后来才知道,其实马总很討厌那个唐课长,但是作为主人,你养的一条狗,那条狗总是整天追著你摇尾巴,想方设法討好你,你总不致於因为它的尾巴摇得太卖力就飞起一脚吧? 但是后来你发现这条狗,看见来的客人衣冠楚楚就摇头摆尾,看见衣衫破烂的就齜牙咧嘴要扑上去咬人,人家被咬的人终於忍无可忍,將你这条狗一顿胖揍,你心里早就觉得这条狗该教训了,而有人替你教训了这条狗,你开心不开心? 后来才明白,其实对老板过度的巴结,狗对主人过分的討好对主人是没有好处的,因此主人会看不下去。 马总的头脑是清醒的,他明白,適当、合理地让工人为自己创造劳动价值是应该的,是一个管理人员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仅仅只是为了討好老板而折磨工人,这是愚蠢的行为,这不但对员工有害,对他的工厂同样有害。 后来我也明白了,大家上班的时候加班加点,本来就十分疲劳了,每天都不够睡,这个唐课长为了巴结老板,不顾工人死活,还每天让员工们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去厂外跑步锻炼,一上班就处於十分疲劳的状態,马总不可能不明白这完全不利於工厂的生產,只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来阻止唐课长这种愚蠢的行为。 这时候,我们的阳总挺身而出了,狠狠地当眾抽了唐课长这个 马屁精几个耳光,我们的马总还不像喝了一碗龙肉汤一样的爽?哈哈,因此马总难得地开心地笑了,后来马总对这件事的处理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大家都痛快呀,虽然阳总当时也被炒了魷鱼,但那是马总不得不为之,因为不能助长打人的风气,要不然马总都巴不得给阳风颁奖了。 后来唐课长也滚蛋了,而我们的阳总却跟马总成了朋友,並且是阳总在创业路上的第一个贵人。 后来我就总结出一个玄妙的道理,人啊,做什么事,首先要看的是这件事是否公平正义,不要看自己眼前的利益对自己个人是否有利,这样,你的人生自然就会越来越好,如果只看眼前的利益,什么事都为自己个人的利益作想,这样的人,其实他的生活多半都会越过越糟糕。” 王菲菲不愧为是文员出身,如今又是集团公司分公司的总经理,因此一口气来了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讲,然后自己满意地坐了下去,几秒钟之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阳风也频频点头,表示对王菲菲的总结很满意,这让王菲菲受宠若惊地红了脸。 该唐芳站起来了,唐芳还没有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先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我年轻的时候幻想过自己成为歌星,可是我们这样的农村人,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我经常想起读初中时学过的一篇古文《马说》,有一段话我记得很牢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 有。』我这样说大家不要误会,我不是说我就一定是一匹千里马,但是如果我爹妈不是一个农民,而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不一定就没有机会。可是我是农民的姑娘,我就知道很难有机会,我的爹妈甚至送我读完初中都认为是多余的。 后来结婚了,出来打工,不敢有太多的幻想,只想跟老公存一笔钱,回到我们村里將我们家的土墙茅房拆掉,修几间砖瓦房度过余生,在我们村里过上顿顿有大米饭,想吃肉的时候有钱买肉就行了,但是没有想到会遇到阳总这样的贵人,让我们都有了今天,我那时候是真的不敢想啊,我居然能在大城市里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还能开著小轿车上班,而且我们的手头还那么宽裕,还能让帮助到我们的亲戚朋友,让那么多人都羡慕我们的生活。 真的,这一切,我们都要感谢阳总和万总,真的,没有你们带领我们打拼就没有我们今天美好的生活,阳总、万总,谢谢你们两位,真的非常感谢您们。” 唐芳说著,眼里泪花转动,並深深地弯下腰给阳风和万琼鞠了一躬,她真诚地行为再次感动了所有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在擦著自己的眼睛,一时间居然大家都感动得沉默了。 阳风和万琼同时站起来给唐芳还礼,同时也给大家鞠了一躬,阳风开口道:“大家都不要这样想,不要这样说,其实我们是互相成就,我没有大家的信任和帮助也没有我阳风和我爱人的今天,要说感谢,我们也要感谢大家,我们都要互相感谢,彼此尊重。” “对,我们的成功都是我们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的结果,我们 要珍惜我们的缘份,现在还有伍菊容和罗小芳你们两个人没有说,我建议,你们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点新鲜的?不要提到阳风,也不要提到我?” 万琼看著伍菊容和罗小芳笑道。 “不行,我是一定要说我们的上线的,我不说心里不舒服,显得我这个人好像忘恩负义一般,大家都记得我们上线的好,凭什么要我忘记?” 心直口快的罗小芳立刻表示反对,大声地对她的最高长官说道,万琼的慈爱宽容让她的下属们在某些方面都十分“放肆”,而万琼 这时候也是宽容地笑了。 第709章 怀旧终於到了尾声 “那时候也是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传销那些產品都卖不出去,但每个月发了工资还是忍不住要买,一年到头没有存到钱,都花在传销买產品上了,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怨言,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的上线身上,我们的上线那么多,但是那时候我们只觉得阳风大哥能给我们带来希望,奇怪不?你们是不是这样?” 眾人都纷纷点头,確实是这样,那时候明明大家都做到山穷水尽了,但大家一看见阳风,依然觉得还有希望。 “没有想到,后来传销做不下去了,阳总带领我们创业,哈哈,一下子就成功了,同样是员工,別的公司一个月只有几百千把块钱,而阳总那时候一个月就给我们发五千,我的天吶,说出去多少人羡慕我们?我们干一个月,他们差不多要干半年,哈哈,真是 太爽了,对不对?” “哈哈,幸好那时候我们这帮人一直跟著我们阳总,大家说对不对?我们的工资越拿越高,都是全靠我们阳总和万总,说不提到他们两个,我们怎么做得到?是不是?哈哈......” 大家都鼓掌,於是罗小芳继续说道:“说个老实话,像我这种材料,到別到厂,如果到別的厂干到现在,一个月最多也拿不到一万块钱,但是现在我都一个月有两万了,哈哈,年底还有奖金,我不感谢我们阳总和万总,我感谢谁?哈哈,我罗小芳在这里跟你们二位鞠躬了。” 罗小芳说著猛地一弯腰,只听“砰”一声响,她居然將自己的脑袋撞在了桌子上,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该伍菊容了,伍菊容很 害羞,虽然她已经四十出头,但她依然像很多年少妇时期一样,保持著当大姑娘时期的羞涩。她红著脸,扭扭捏捏地不愿意,最后实在没办法,不说过不了关,她才站起来说了句:“感谢阳总、感谢万总,我感谢您们,也羡慕您们。”说完也鞠了一躬,然后就满脸通红地坐下了,並將头低了下去。 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呀,儘管大家依依不捨,不肯离去,但一顿饭吃完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这顿饭从五点半开始,吃了整整五个小时,该说的话都说了,该用的眼神都用过了,该唱的歌也唱过了,人们不得不散去。依依惜別地散去,谁对谁依依惜別,读者朋友们都很清楚。 可是阳风只是专注地看著万琼,亲热地挽著万琼的手臂,別人 谁也没有希望,没有机会。 “亲爱的风,如果我现在就死了,今天晚上这几个美女当中,你会选择谁?” 万琼和阳风上车之后,两人坐在后排(冷焰来给他们开车了,万琼虽然有一个专职的女司机,但是不方便深夜让她来。),因为有冷焰在场,万琼只能对阳风耳语。 “不,没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肯定死在你的前面。” 阳风认真地轻声说。 “为什么?” 万琼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因为阳风说得太认真了。 “哈哈,琼,你害怕什么?我只是跟上帝写了申请书,希望这样而已,上帝批不批还不知道呢。” 阳风突然轻声地笑道。万琼见阳风轻鬆的神態,也就放下心来说:“我是假设的,又不是真的,假如我真的死了呢?” 万琼以前从来不这样,大概是今天晚上,那几个女子都太明目张胆了,似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哈哈,这是个偽命题,没有选项,一个都没有,哈哈。” 阳风笑道。 “那,除了她们呢?” “也没有,琼,如果真那样,我跟你一起走。” 阳风断然说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要是那样,我们的宝贝女儿清婉怎么 办?” 万琼笑道,她很开心阳风会这样说,並且相信阳风说的是心里话。 “琼,我们不討论这个问题了,行吗?这不吉利。” 阳风道,他有点不高兴了,感觉万琼好像不信任他一样。 “不,阳风,我没有別的意思,也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担心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的女儿长大了,远走高飞了,你一个人太孤单,唉,但愿不会有那一天,如果真的有,你去把左青依找回来吧,我和清婉都会支持你的。” 阳风握紧万琼的手说:“亲爱的,不说这些好吗?要真的是那样,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吗?” “嗯,我不说了,亲爱的的。” 万琼將头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 他们开始说话的时候声音非常非常的小,不让冷焰听到,后来就没注意,声音稍微大了一些,都被冷焰听到了,冷焰听了那些话,心如刀绞。 冯大春自然是跟方小燕一起离开,二人比较瀟洒,没有打算回家,准备在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方小燕挽著冯大春的手臂,冯大春有个优点,老婆不在的时候他在外面飘,老婆在身边的时候,他对老婆百依百顺。 “哈哈,我真羡慕我们阳风大哥,那么多美女都向他表白,就是没有一个向我表白的,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冯大春嬉皮笑脸地对方小燕说。 “你?你有什么魅力?你就是脸皮厚,你这样的渣男,还用得著人家给你表白?你是见一个就想表白一个吧?真不要脸。” 方小燕唾道,还伸手去拧冯大春的耳朵,疼得冯大春大喊大叫起来。 江明艷一走出酒店,就有一辆豪车来接她了,豪车上有一个年轻帅气的司机,那其实是江明艷的新情人,她离婚之后暂时没有结婚,只是找了一个情人。 以前江明艷找情人因为有老公,得偷偷摸摸地找,后来离婚了,没老公了,她彻底自由了,就可以公开找了。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她找的人也只有一个,不像有的单身女人,同时找几个,只讲数量,不讲质量,江明艷是很注重质量的。 江明艷一上车,那年轻的帅哥就搂著她激情亲吻起来。江明艷的身体立刻变得十分柔软,任凭对方的摆布。 第710章 蒋芝升职 阳风只过了几天悠閒的生活,还没有等到阳风周末见到女儿清婉,省纪委书记林正刚就一个电话將他召回去了。 阳风一回到省纪委,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蒋芝升职了。 蒋芝开始是从市政府办公室借调到省纪委的干部,由於表现突出,她很快就成了省纪委的干部。 蒋芝从市政府办公室借调过来的时候是正科级干部,正式成为 省纪委干部后其实就升了一级,成为了副处级干部,只是前面没有交代,她是省纪委监察室副主任,级別只比阳风低半级。 这次阳风休假后回到省纪委,就听说蒋芝要调到深远市蜂鸣区当区长了。省会城市当区长,自然是正处级干部,是大权在握的正处级干部。 自从蒋芝勉强跟卫青结婚之后,只要见到卫青就感到彆扭,但是自己既然答应跟卫青结婚了,就不能轻易提出又离婚。 而且自己之前就有一段荒唐的婚姻,这已经是第二次结婚,如果自己这么早又离婚,自己就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了。 並且这样对自己在仕途上的升迁很不利,冷静地想想,还是跟卫青分开过而不离婚比较好。 反正卫青答应了给她绝对的自由,如果卫青有机会跟她在一起,提出跟她有肉体上的亲热,她不拒绝就行了,这样维持表面上的正常夫妻关係,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因此这次出去对银行系统的巡视,蒋芝就主动申请不去,理由是身体不適,精神疲惫,不利於开展工作。 阳风带领卫青等人下去巡视之后,蒋芝留在省纪委,代表省纪委参加了省委省政府组织的一些会议。 一个偶然的机会,蒋芝认识了深远市的市长,二人互生好感,相互留了联繫方式。 要知道,男女之间,如果双方(尤其是女方)顏值都很高,而又產生了好感,只要有机会,这种好感就会很快发酵,產生感情。 深远市的市长姓温,名叫海东。温海东长著一张英俊的国字脸,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领导的脸。这张脸一般情况下都是非常严肃的,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只有在面对年轻漂亮的女人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露出温暖的如春风般的笑容来。 温海东遇到蒋芝的时候就露出了这样珍稀的笑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天下午,蒋芝给深远市的温海东市长打去了电话,蒋芝在电话中娇声说道: “温市长啊,我能荣幸地请您吃顿饭吗。” “哈哈,要请我吃饭就不要喊我市长,市长是不能接受別人的吃请的,明白吗?” 温市长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道,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一个讲原则的领导,可是其中却暗藏玄机,蒋芝当然听懂了。 “嘻嘻,那我喊您什么才能跟我一起吃饭呀?” 蒋芝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轻声说,如果不是“久经沙场”的老司机,但是这一句话身体立刻就会变软而瘫倒在地。当然,作为市长,他的身体自然是站稳稳噹噹的,虽然心已经化了。但是他的心是经常化的。他的心有时候在零下几十度的北极,有时候在热带雨林气候的海边。 “哈哈,我的妹妹,你说呢?” 温海东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在“指示”了。 “嗯,哥哥,我知道了,我的好哥哥,您可以陪妹妹吃顿饭吗?” 蒋芝娇声软语地说道,这跟她在被约谈对象面前完全判若两人,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哈哈,妹妹,你是请我一个人吗?” “哥哥,难道你还希望有別人吗?” “不希望,有別人多不方便呀。” “哥哥,没想到你也这么坏,嘻嘻。” “哥哥不坏,妹妹不爱呀,难道你希望我在你面前像个木头一样吗?妹妹都是希望哥哥的花样越多越好,对不对?哈哈......” 温市长最后的那句话,让蒋芝產生了无数的联想,这甚至立刻让蒋芝真的有点喜欢上温海东了,並且似乎迫切地想跟他见面,单独相处。 “哥哥,那今晚六点,我们在『温柔之乡』饭店见面,好吗?等会我发包房的名称给你。” “哈哈,好呀,我可是从百忙中抽空来吃你这顿饭哦,等一会吃了饭,你就不能再叫我哥哥了,要改称呼了,明白吗?” 蒋芝心领神会,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阳风了,这个时候,蒋芝似乎才懂得自己,其实她並不会真的去真心真意爱一个正直到没有一点缝隙的男人,她似乎更喜欢一个放浪形骸的男人。 “哥哥,是不是那时候我就该叫你弟弟了?嘻嘻。” 蒋芝假装糊涂,她知道,一个男人喜欢风骚的女人,喜欢放荡的女人,但是不喜欢跟所有人都风骚都浪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被公认为是一辆公共汽车,人人都可以上,那就只能吸引一些低级的 男人,就像屎只能吸引苍蝇一样,因此蒋芝还多少要装一点傻,本来她也还没有放荡到那种程度,毫无价值的男人她是不会让对方碰自己的。 “哈哈,到时候再教你,你先去吧,我隨后就到。” 蒋芝掛了电话,立刻就前往“温柔之乡”定包房,她选了一间名为“稻香村”的包房,觉得名称比较雅致,在雅致的地方行苟且之事,似乎更浪漫。 包房订好之后,蒋芝將包房名称发到了温海东的手机上。 温海东故意拖到六点半才来,让蒋芝不断地焦躁地等著,但又不好意思一直催促,虽然都相互叫了那么多次妹妹哥哥的,但还没有什么实际行为,也就不敢太放肆。 温海东终於来了,房门是敞开的,温海东见蒋芝正襟危坐的样子就笑了,关上房门搂著蒋芝就要亲吻,但是被蒋芝推开了,蒋芝故作娇羞地说: “不嘛,人家现在不好意思,等会喝了酒,我胆子就会大一些,哥哥,等等,好吗?” “嗯,那好吧,美酒助兴,很好很好,哈哈、哈哈......” 温海东说著就坐在了蒋芝的对面,蒋芝於是吩咐服务员上酒菜。 第711章 蒋芝升职2 稻香村包房內,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將一室静謐温暖与喧囂浮躁彻底分开。仿古宫灯洒下柔和昏黄的光线,映照著墙壁上颇具意境的山水画,也將在座二人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悠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刚沏好的极品龙井的清香,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曖昧的氛围。 蒋芝与温海东相对而坐,中间是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十人共餐的紫檀木圆桌,此刻却只摆了两副精致的碗筷,更显空间的空旷与二人关係的微妙。 短暂的沉默在流淌,却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充满试探与掂量的静默。最终还是蒋芝率先打破了沉寂,她莞尔一笑,宛如春风拂过静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动作优雅地执起桌上的紫砂茶壶,身体微微前倾,为温海东面前那只小巧的白玉茶杯续上热气裊裊的茶汤。“温市长,请用茶。这是他们店里的珍藏,明前的狮峰龙井,听说您对茶道颇有研究,还请您品鑑品鑑,是否名副其实。” 蒋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媚,既不显得过分諂媚,又充分表达了敬意和……某种不易察觉的亲昵。她前倾时,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真丝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那颗纽扣解开著,隱约可见一抹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弧线。 灯光下,她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泛著温润的光泽,与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相得益彰——知性、干练,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属於女性的柔美。温海东靠坐在宽大的官帽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玉质杯壁,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蒋芝斟茶的动作,掠过她那纤长白皙的手指,最终落在她带著得体微笑的脸上。 他年过五十,保养得极好,身材並未像许多同僚般发福走样,只是眼角处有了些细密的纹路,那是长期居於上位、运筹帷幄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神锐利而深沉,此刻却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或者说,是猎人对眼前美丽猎物的一种审视。 “蒋主任太客气了。”温海东呵呵一笑,声音洪亮中带著惯有的沉稳,“『温柔之乡』的稻香村,可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啊。没想到蒋主任不仅人长得漂亮,找地方也这么有品位。” 他端起茶杯,並不急於饮用,而是放在鼻下轻轻一嗅,赞道:“嗯,香气清郁,是好茶。蒋主任有心了。” “市长您过誉了。”蒋芝顺势坐下,双腿优雅地斜斜併拢,腰背挺得笔直,展现出良好的仪態。大概因为桌子太大,蒋芝不得不坐在温海东身边,这样才不会显得二人的关係生疏。 “早就听闻温市长是我们光东省少有的既懂经济又通人文的领导,今天能有幸请您吃顿便饭,是我一直期盼的机会。就怕我这人选的地方、点的茶,入不了您的法眼。” “哎,哪里的话。”温海东摆摆手,目光在蒋芝脸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蒋主任年轻有为,又是省纪委的骨干,眼光独到,心思縝密,待在纪委系统,虽然重要,但有没有考虑过到更广阔的一线平台去锻炼锻炼?那样对你的发展可能更有利。” 他看似隨意地拋出话题,却直接指向了蒋芝心中最深切的渴望。蒋芝心中一动,知道温海东这是在主动递话头,她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和嚮往: “市长您目光如炬。不瞒您说,在纪委工作,更多的是规范和监督,虽然能接触到方方面面,但总像是隔著一层玻璃看发展,心里確实渴望能到一个像区县这样的具体平台上,真刀真枪地为老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特別是像蜂鸣区这样的省会核心区,位置关键,责任重大,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她巧妙地將自己的目標锁定在了蜂鸣区区长的位置上,既表达了诉求,又捧了蜂鸣区的重要性,显得自己志向高远而非一味贪图权力。 温海东微微頷首,对蒋芝的“上道”表示满意。他慢悠悠地品著茶,说道:“蜂鸣区嘛,確实是块热土,也是我们市里未来几年发展的重点区域。现在的区长年纪到了,马上就要交流到市人大,这个位置空出来,市里確实需要认真考虑一位年富力强、敢於担当,而且政治过硬、懂得经济发展的同志去挑重担。”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蒋芝:“蒋主任你在纪委工作多年,政治素质和原则性毋庸置疑。虽然缺乏一线政府主官的经歷,但这未必是缺点,全新的视角或许能带来新的气象。关键是要有魄力,也要有支持。” 蒋芝听出了温海东的暗示——他有能力推动此事,但需要足够的“理由”和“回报”。她心跳微微加速,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拿起茶壶,再次为温海东续茶,身体前倾的幅度比之前更大,那股幽雅的香水味更加清晰地縈绕在温海东的鼻尖。 “市长,”蒋芝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带著推心置腹的诚恳,“我知道,从纪委系统直接到政府主官,跨度不小,肯定会有爭议和阻力。但如果能有幸得到市长您的信任和支持,我蒋芝必定竭尽全力,儘快熟悉情况,打开局面。蜂鸣区未来的工作,一定坚决围绕市委、市政府,特別是您定下的发展蓝图来推进,绝不给您丟脸,只会成为您施政方略最有力的执行者和亮点。” 这番话,既是表忠心,也是明確承诺:只要温海东帮她坐上区长的位置,她將唯温海东马首是瞻,蜂鸣区將成为温海东的“后花园”和政绩工程基地。 温海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核心城区的区长,若能成为自己的心腹,无论是在项目推进、政策落地还是其他方面,都能带来极大的便利和稳固他的权力基础。 更何况,眼前这位未来区长,还如此赏心悦目。 “蒋主任有这个信心和决心,很好。” 温海东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摆出一种更放鬆、也更具有掌控感的姿態。 “干部交流使用,也是优化班子结构、激发队伍活力的重要举措。对於像蒋主任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市委確实应该打破常规,大胆使用。这件事,操作起来虽然有难度,但並非不可能。我会在適当的场合,提出我的建议和考量。” 这几乎已经是明確的承诺了。蒋芝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克制和感激:“太感谢市长您的栽培和信任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才好。” 她说著,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甚至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水光,显得无比真诚。 “报答?” 温海东呵呵一笑,目光变得更加直接,在蒋芝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材曲线上逡巡: “小蒋啊,你好好干,把蜂鸣区管理好,发展好,做出成绩,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当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曖昧的沙哑,“工作上生活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隨时可以找我。我们之间,不必那么见外。” 说著,他看似无意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蒋芝放在桌面上的手背。触感微凉,细腻滑腻。蒋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反而顺势轻轻翻转,让温海东的手掌得以更完整地覆盖她的手背。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再明確不过的回应。温海东感受到手下的温顺,心中得意更甚。他知道,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而眼前这个聪 明的女人,已经接受了这笔交易。 “对了,” 温海东似乎想起什么,但手並未收回,反而用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著蒋芝的手背皮肤: “蜂鸣区接下来有几个大项目,特別是老城改造和临港新区的开发,市里非常重视。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蒋主任……哦不,是蒋区长,多费心,確保项目顺利推进,不要被一些不必要的条条框框或者举报信什么的耽误了进度。” 这才是他真正的核心条件之一。他需要蒋芝在区长的位置上,为他看重的人和项目“开绿灯”,利用她纪委出身的背景和经验,巧妙规避或压制可能出现的监督和阻力。 蒋芝立刻心领神会,她反手轻轻握了一下温海东的手指,隨即自然地將手抽回,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她脸上带著篤定而顺从的微笑: “市长您放心,我明白。发展是第一要务,任何工作都要服务於这个大局。该保驾护航的时候,我绝不会含糊。该清除障碍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尺度在哪里,我心里有数。” “好!痛快!” 温海东满意地大笑,终於收回了手,但目光中的炽热却丝毫未减: “和小蒋你说话,就是省心省力!”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餚摆满了桌面。两人心照不宣地暂时搁置了敏感话题,转而谈论些风花雪月、官场趣闻,气氛融洽,推杯换盏间,温海东频频劝酒,蒋芝也酒到杯乾,脸颊緋红,眼波流转,更添风情。 酒足饭饱,服务员撤下残席,重新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 包房內再次被暖昧的氛围笼罩。温海东站起身,踱步到蒋芝身后,双手自然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蒋芝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 “小蒋啊,” 温海东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蒋芝的耳廓,热气吹拂著她的髮丝: “今天聊得很投缘。关於蜂鸣区的情况,还有一些更具体的想法,楼上房间更安静,方便深聊。你看……” 蒋芝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抬起头,仰视著温海东,眼中水光瀲灩,脸上带著一丝羞涩又顺从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都听市长您的安排……希望我不会让您失望。” 温海东志得意满地笑了,手上用力,將蒋芝从椅子上扶起,就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靠近 ,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权与.....,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直接的交换。他们相拥著,一前一后,离开了象徵著交易达成的“稻香村”包房,走向那通往更深层次勾结与墮落的“温柔之乡”。 走廊的灯光將他们的身影拉长、扭曲,仿佛预示著这条权色交易之路的阴暗与不堪。 这温柔之乡饭店名副其实,名不虚传。因为这个饭店就是为一些特殊客人开的,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贵,来这里吃饭的人基本都是男女搭配,但绝不是夫妻。 “哥哥,你真好。” 蒋芝深情地说。 “还叫哥哥呀?都这时候了。” “叫老公,叫我亲亲的老公。” “不,你是我的野老公,都说家葱没有野葱香,自己的男人不如野男人。” 蒋芝也抽空嘟噥著。 “哈哈,情妹妹,你真浪。” ........ 蒋芝和温海东约会十天之后,也是机缘凑巧,该换届的时候到了,通过温海东的一些巧妙运作,当然,他本来就大权在握,蒋芝就坐上了蜂鸣区区长的宝座。 蒋芝现在见到阳风就有了一丝矜持,但也有些面愧,有点欲言又止,还有点害怕。 当然,蒋芝也不是很害怕阳风,因为阳风虽然铁面无私,但是以阳风现在的身份,他还没有权力去查像温海东这样身份的人,而且,他要查谁,必须有上级领导的指示,並不是他想查谁就可以查谁,没有上级领导的指示,就算阳风明知道谁有问题,那也只能在心里愤怒,说都不敢说出来。 蒋芝当然深知这一点,不过,对於阳风,她还是有所忌惮,因为如果哪一天阳风接到了上级命令,要求查她,那阳风是绝对不手 软的,他既不好色,也不贪钱,谁拿他都没有办法。 第712章 巡视法院阳风遭暗算 对於蒋芝如此快速的升迁,阳风心中觉得蹊蹺,甚至震惊,但 是至於蒋芝到底用什么办法做到的,阳风也不敢妄加评论,这是官场大忌,不过大家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罢了。切不可学三国杨修,卖弄聪明,白白地丟了性命。 阳风回到省纪委上班之后,很快接到了新的任务,茶园市有大量群眾举报,该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作为和乱作为,已经造成大量的冤假错案,法官们公然收受贿赂,公然向原告和被告索贿,谁给他们送礼送得多,谁的官司就会贏,已经严重损坏了人民法官和法院的形象,已经到了不可不察的地步。 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下面各县、区人民法院法官们的行为,使各区、县法官们已经对如何审案和判决迷失了方向。 因此,省纪委决定再次派出巡视组,主要针对茶园市的法院系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巡视,对於胆敢违纪违法的法官进行坚决查处。这次巡视依然由阳风带队。 阳风对於法院系统並不熟悉,因此他需要学习,需要熟悉很多资料和材料,接到这个任务后,阳风和他的团队还没有离开省纪委就开始了繁忙的夜以继日的工作,尤其是阳风,一心扑在对举报材料的认真阅读上面。 阳风合上最后一份举报材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已是华灯初上,省委大楼的灯光渐次亮起,而他办公室里的檯灯已经孤独地亮了五个小时。 茶园市法院系统的举报材料像雪花一样飞来,这已经是省纪委本月第三次收到专门装订成册的茶园市举报匯总。 厚厚的卷宗里,密密麻麻记录著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奚志强及其手下法官们的“业绩”——从最简单的收受当事人贿赂,到复杂的干涉下级法院审判,甚至还有几起涉嫌偽造证据、顛倒黑白的恶性事件。 最让阳风心惊的是一封区县法院法官的联名信,信中控诉奚志强及其亲信如何將法院系统变成了“奚家王朝”,如何將司法公正明码標价。 信的末尾,七个签名笔跡不同,却同样决绝。 “阳组长,还不下班?”省纪委副书记赵建国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两杯浓茶。 “赵书记,您来得正好。” 阳风起身接过茶杯。 “茶园市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赵建国嘆了口气,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適的位置坐下:“奚志强不简单啊,他在茶园市经营了十几年,从基层法官一步步爬到中院院长,关係网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他的堂兄是省高院的奚宗明副院长。” 阳风眼神锐利起来:“所以这些举报材料一直石沉大海?” “不止如此。” 赵建国压低了声音:“三年前,我们曾派过一个调查组,结果无功而返。所有举报人集体翻供,关键证据不翼而飞。那个调查组的组长,后来因『身体不適』提前退休了。” 阳风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摞举报材料上:“那这次为什么又重启调查?” “因为情况已经失控了。” 赵建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机密文件:“上个月,茶园市一名年轻律师因不满判决结果,在法院门口自焚了。” 阳风震惊地抬起头:“这事为什么没有见报?”“被压下来了。”赵建国表情凝重,“但影响极其恶劣。省委主要领导批示,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绝不姑息。” 阳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肩上担子的分量。 一周后,由阳风担任组长的省委专项巡视组正式成立。赴茶园市的前夜,阳风独自在办公室准备行程,手机响了起来。“阳组长,我是陈宇,茶园市纪委的老陈。” 电话那头是阳风的老同学,现任茶园市纪委副书记。 “老陈,好久不见。”阳风热情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隨后传来压低的声音:“老阳,听我一句劝,找个理由推掉这次巡视。” 阳风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茶园市的水太深了。你动的不是奚志强一个人,而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上次省里来的人,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你应该有所耳闻。” “这是组织决定,不是我个人的选择。”阳风平静地说。陈宇嘆了口气:“那你好自为之。记住,来茶园市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电话掛断后,阳风陷入沉思。连市级纪委副书记都如此忌惮,这个奚志强到底有多大能量? 与此同时,茶园市碧玉湖畔的一栋別墅內,一场私人宴会正酣。奚志强举杯向在座的法官们致意: “各位,省巡视组明天就到。不过是例行公事,大家不必紧张。” 茶园市中院副院长刘明凯凑近低声道: “院长,听说这次带队的是阳风,省纪委有名的『铁面』,咱们要不要收敛一点?” 奚志强轻笑一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铁面?那是因为他没遇到过真正的熔炉。是人就有价格,只是有的人价格高点而已。” 宴会结束后,奚志强独自来到书房,拨通了一个省城號码。“哥,省里又来人了。”奚志强语气恭敬。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知道了。按计划行事,不要留下把柄。” “您放心,茶园这边我已经打点妥当。只是这次带队的是阳风,据说油盐不进。” “油盐不进是因为诱惑不够大,威胁不够狠。你明白该怎么做。” 掛断电话后,奚志强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仔细翻阅著。上面记录著多年来他与各级官员的资金往来,这是他自保的“护身符”。 第二天上午,阳风带领的巡视组准时抵达茶园市。按照惯例,茶园市委举行了简短的接待会。 奚志强作为法院系统代表出席,他满面春风,与阳风握手时格外热情。 “阳组长,欢迎来茶园指导工作。我们法院系统一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奚志强言辞恳切,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阳风平静回应:“希望奚院长言出必行。” 巡视组在茶园市法院附近的一家宾馆设立了办公地点。工作开展初期,出乎阳风意料的是,奚志强確实如他承诺的那样,提供了所有要求调阅的卷宗,安排了所有要求谈话的法官。 然而,这种“配合”反而让巡视组的工作陷入了僵局。谈话的法官们像是经过统一培训,对关键问题避而不谈,对奚志强讚不绝口。 提供的卷宗整齐完备,却明显经过精心筛选,找不到任何破绽。 一周过去,巡视组一无所获。“阳组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巡视组副组长李静皱著眉头说。 “我们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所有台词和走位都是预设好的。” 阳风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法院大楼:“那就跳出他们的剧本。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区县法院暗访,我留下来会会那些『失踪』的举报人。” 根据举报材料提供的线索,几位最初的举报人后来都撤回了指控,有的调离了原岗位,有的甚至提前退休。 阳风决定亲自拜访其中最关键的举报人——原茶园市中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张松。 张松家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当阳风按照地址敲开门时,一位头髮花白、眼神躲闪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张庭长,我是省巡视组的阳风,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 张松面色瞬间苍白,紧张地回头看了看屋內,压低声音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走吧。” 就在门即將关上的瞬间,阳风注意到张鬆手腕上的淤青和眼中深藏的恐惧。 “张庭长,如果您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您。” 张松苦笑一下,突然提高音量:“我很好!我对自己说过的一切负责,我没有受到任何胁迫!” 说完,重重关上了门。这番反常的表演让阳风更加確信张松受到了胁迫。回到驻地,他立即召集巡视组成员开会。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复杂,举报人明显受到了威胁。”阳风神色凝重。李静接过话头:“我在区县法院的发现也证实了这点。一位基层法官偷偷告诉我,巡视组到达前一周,奚志强亲自主持了全市法院系统的『迎检培训』,实际上是统一口径、销毁证据的紧急会议。” 正在这时,宾馆服务员送来一个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阳风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u盘。 当晚,巡视组在保密电脑上查看了u盘內容。里面是一段模糊的视频,显示数月前的一个深夜,几辆货车在茶园市中院后院装载大量纸箱后离开。 隨视频附带的还有一份匿名信,指出那是奚志强指挥销毁的证据,並暗示真正的帐本还保存在奚志强的秘密住所中。 “这可能是突破口,也可能是陷阱。”李静谨慎地说。 阳风沉思良久:“不管是机会还是陷阱,我们都要一探究竟。” 就在巡视组研究下一步行动时,奚志强也在自家豪宅中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奚院长,好久不见。”一个面带刀疤的男人坐在奚志强对面。 “黑狼,你怎么来了?”奚志强明显不悦。 “奚副院长担心你处理不乾净,让我来帮忙。” 绰號黑狼的男人冷笑道。 “听说巡视组收到了神秘礼物?” 奚志强手中酒杯一顿:“你怎么知道?” “在茶园市,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黑狼向前倾身,“包括你私藏的那本帐册。” 奚志强眼中闪过杀机,隨即恢復平静:“那本帐册早已销毁。”黑狼哈哈大笑:“奚志强,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瞒不过奚副院长,也瞒不过我。那本帐册是你的护身符,你怎么捨得毁?”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奚志强冷冷地问。 “奚副院长让我传话,儘快解决巡视组这个麻烦,不要牵连到上面。” 黑狼站起身,留下一张纸条:“需要帮忙的话,打这个电话。” 黑狼离开后,奚志强独自饮酒到深夜。他深知自己已陷入巨大危险之中——前有省纪委紧盯不放,后有堂兄杀人灭口的威胁。 那本记录著无数交易细节的帐册,既是他自保的武器,也是催命的符咒。 第二天一早,阳风决定双管齐下,一面继续公开调查,一面派精干队员暗中寻找帐册下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巡视组接到匿名电话,称茶园市南江区法院一名法官今晨被发现坠楼身亡,初步判定为自杀。但电话那头的人坚称,这是因为该法官前日曾秘密会见巡视组成员。 阳风心头一沉,李静確实去过南江区法院,接触过几位法官,但谈话记录中並没有发现特別关键的线索。如今突然的“自杀”,明显是杀鸡儆猴。 巡视组立即赶赴现场。南江区法院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群眾议论纷纷。 “这是王法官,多好的人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听说省里巡视组来了之后,法院里人心惶惶的。” “这已经是今年第二个了,上次是那个律师自焚......” 阳风听著议论,面色凝重。在尸体被抬走前,他注意到死者紧握的右拳中似乎攥著什么。 趁现场混乱,他悄悄上前,迅速从死者手中取出那样东西——是一枚精致的金色徽章,上面刻著“tqfy7”字样。 返回驻地后,阳风反覆研究这枚徽章,却不得其解。 深夜,他独自在办公室思考下一步计划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徽章是茶园法院七人小组的標誌,他们是奚志强的核心圈。王法官之死与帐册有关,小心黑狼。” 阳风立即回拨电话,但已是空號。他走到窗前,望著茶园市的夜景,感觉这座城市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巡视组才来不久,已经有一人死亡,多人受到威胁。 对手的强大和残忍远超预期,但越是这样,阳风越是坚信他们正在接近核心真相。 第二天,阳风调整战略,决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公开会议上,他宣布由於初步调查未发现重大问题,巡视组將缩短在茶园市的时间,仅进行例行收尾工作。 暗地里,他却布置精锐力量,加紧对奚志强及其亲信的监控。这一招果然奏效。奚志强方面明显放鬆了警惕,连日的紧张气氛似乎缓和下来。 三天后的一个雨夜,阳风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阳组长,我是张松......我愿意见你,但必须保证我妻子的安全。” 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但坚决。 “张庭长,您在什么地方?我们马上派人去接您。” 阳风急切地问。“不,只能你一个人来,而且必须確定没有被跟踪。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两小时后见。” 张松说完立即掛断了电话。阳风陷入两难。单独会见关键举报人违反安全规程,但这是突破案件的难得机会。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冒险一试,但悄悄通知李静带队在一公里外待命。 按照简讯上的地址,阳风驱车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雨越下越大,厂房內昏暗潮湿,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透出微弱灯光。 张松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摊著一些文件。见阳风到来,他紧张地站起来:“阳组长,你確定没人跟踪?” “我確定。”阳风点头。 “张庭长,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张松长嘆一声:“我隱瞒了太多事情,王法官的死让我良心不安。奚志强不仅仅收受贿赂,他还组建了一个『裁判团』,对茶园市所有重要案件明码標价,甚至包括人命关天的刑事案件!” “你有证据吗?”阳风问。 张松指著桌上的文件:“这些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证据在......”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张松胸口绽开血花,瞪大眼睛倒地。阳风迅速臥倒,同时拔枪还击。 黑暗中,几个黑影迅速逼近。 “黑狼的人......”张松奄奄一息地说, “帐册在......在法院......305......”又一串子弹射来,阳风肩头一热,已然中弹。他咬牙还击,击倒一名衝上来的杀手。 这时,厂房外警笛大作,李静带队及时赶到。杀手们见势不妙,迅速撤离。 阳风抱起奄奄一息的张松:“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张松艰难地摇头:“来不及了......阳组长,茶园市的司法公正......拜託你了......” 说完便停止了呼吸。阳风紧握双拳,肩头的伤痛远不及心中的愤怒。 巡视组到来不久,已有两条人命逝去。他轻轻从张鬆手中取出一枚与王法官相同的金色徽章,放进口袋。 回到驻地,阳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张松之死让巡视组意识到,对手已经狗急跳墙,必须加快行动步伐。 “法院305......”阳风沉思著,“是指法院大楼305房间吗?” 李静调出法院平面图:“305是奚志强的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阳风眼前一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明天就以全面检查法院安保为名,正式搜查法院大楼。” 第二天清晨,当巡视组浩浩荡荡开进茶园市中院时,奚志强面带微笑地迎接,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阳组长,听说昨晚城郊发生了枪击案,您没事吧?” 奚志强关切地问。阳风直视他的眼睛:“奚院长消息灵通啊,这么清楚昨晚的事。” 奚志强面色微变,隨即恢復平静:“这么大的案子,全市都传遍了。听说还有一个死者是法院系统的退休干部?” “奚院长认识张松?” 阳风单刀直入。奚志强勉强笑了笑:“听说过,不熟。阳组长,今天想检查哪里?” “从三楼开始吧,特別是您的办公室周边。”阳风意味深长地说。 当巡视组来到305会议室时,阳风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这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除了一张长桌和十几把椅子外,几乎没有其他摆设。 奚志强站在门口,表情轻鬆。阳风敲击墙壁,发现有一处声音空洞。他仔细检查,发现一块墙板有细微的接缝。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用力推开墙板,露出了一个小型保险箱。 奚志强脸色骤变:“阳组长,这是法院的机密档案,需要院长授权才能打开。” “我有省委授权。”阳风冷冷地说,示意隨行技术人员打开保险箱。保险箱开启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里面除了一些文件外,还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阳风戴上手套,拿起笔记本翻阅。里面详细记录了奚志强多年来与各方人物的资金往来,包括省高院的奚宗明副院长收受巨额贿赂的证据。 奚志强面色惨白,突然大笑起来:“阳风,你以为你贏了吗?翻开最后一页看看。” 阳风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若此笔记本被非我方人员获取,则表示奚志强已背叛组织,所有证据可交由纪委。” “这是陷阱!”阳风顿时明白。 就在这时,法院外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几辆黑色轿车衝进法院大院,一群持枪特警衝上楼来。 “阳组长,你被逮捕了!” 为首的特警出示逮捕令, “罪名是涉嫌敲诈勒索、滥用职权。” 阳风看向奚志强,后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原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从他接到巡视任务开始,就已经步入了这个庞大的迷局。面对突如其来的反转,阳风深吸一口气,平静地伸出双手。在手銬合上的瞬间,他对李静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要知阳风是否安全脱险,且听下回分解。 第713章 迷雾重重 阳风被带离法院时的画面,通过无数手机镜头传遍了茶园市。 省纪委巡视组长被特警戴上手銬押走的场景,成了当天最爆炸的新闻。 奚志强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著楼下聚集的人群,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刚刚接受完市电视台的紧急採访,言辞恳切地表示“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同时不忘强调法院系统將一如既往地正常工作。 “奚院,这下阳风彻底完了。” 中院副院长刘明凯站在身后,殷勤地递上一杯热茶。奚志强没有接茶,目光依然盯著楼下: “事情还没结束。巡视组其他人什么反应?” “李静带著几个人回了宾馆,其他的……好像没什么特別动作。” “没什么动作?” 奚志强转身,眼神锐利。 “李静不是省油的灯,她肯定在谋划什么。还有,那个u盘是谁送的,查清楚了吗?” 刘明凯面露难色:“还在查。不过奚院,现在阳风已经进去了,群龙无首,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奚志强冷冷地说:“別忘了,阳风被捕前,已经把那个笔记本交给了李静。” “可是按照您的计划,那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字条已经让阳风百口莫辩了。” 奚志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那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帐本还在我手里,而知道它存在的人,除了我,就只剩下……” 他没有说完,但刘明凯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与此同时,茶园市郊的一处隱蔽招待所里,李静和巡视组的其他三名核心成员正在紧急商討。 “阳组长明显是被诬陷的!” 年轻干部小王激动地说,“我们必须马上向省里匯报真相。” 李静摇头:“奚志强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打通了各个环节。我们现在贸然向省纪委报告,说不定直接就被拦截了。”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阳组长被冤枉?” 李静从包里取出阳风被捕前塞给她的u盘和那张写著“法院305”的纸条,沉思片刻后说:“阳风给我这个,一定有深意。『法院305』不单单是指那个会议室,可能还有別的含义。”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这次,她仔细检查了u盘的属性,发现在隱藏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加密文件。 “需要密码。”李静皱眉。小王凑过来看:“会不会是张松死前说的『305』?”李静尝试输入“305”,密码错误。她又输入“court305”、“teyuan305”等变体,依然不对。 “试试『黑狼』的拼音或者英文。”另一名组员老赵提议。 李静输入“heilang”、“blackwolf”,还是错误。 u盘提示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否则將自动格式化。李静停下动作,闭目沉思。突然,她睁开眼睛:“张松临死前说的完整句子是『帐册在...在法院...305』。『在』字重复了两次,这不符合他作为老法官的语言习惯。除非...” 她迅速输入“zaizaifayuan305”(在在法院305的拼音),密码正確!u盘解锁后,里面是三段关键性证据:一是茶园市中院法官收受贿赂的详细记录;二是奚志强与省高级人民法院某位领导的通话录音;第三段则让人毛骨悚然——是王法官死前偷偷录下的视频。视频中,王法官面色惨白地对著镜头说:“如果我遭遇不测,一定是奚志强和黑狼所为。他们让我偽造多起案件的证据,包括三年前那起导致一家三口死亡的土地纠纷案。真正的帐本不在305会议室,而是在......”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似乎是被迫停止录製。 “帐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话只说一半!”小王急得直拍桌子。李静却若有所悟:“我可能知道答案了。王法官是在告诉我们,帐本在法院的三楼05號房间,而不是305会议室。” 老赵疑惑:“法院三楼確实有房间標號是01到10,但那都是法官办公室,05號是...是刘明凯的办公室!” 眾人面面相覷。刘明凯作为奚志强的左膀右臂,他的办公室怎么可能藏有奚志强的罪证? 李静站起身:“不管怎样,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入刘明凯的办公室。” 阳风被关押在茶园市城北的一处秘密审查点。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四周高墙环绕,与外界完全隔绝。 负责审讯他的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郑斌,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阳风同志,我希望你端正態度,如实交代问题。” 郑斌將一叠照片推到阳风面前,“这些是你帐户上近期的大额资金往来,你怎么解释?”阳风扫了一眼照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银行流水:“偽造得不错,可惜经不起专业鑑定。” “我们有证人证明你多次收受涉案人员贿赂。” “证人?是奚志强提供的吧?”阳风冷笑。 郑斌面不改色:“你现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態度如此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问题。” 阳风直视郑斌的眼睛:“郑主任,你真的相信我会在这些节骨眼上收受贿赂吗?这是明显的构陷。” 郑斌沉默片刻,示意记录员关闭设备。待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阳风,我和你共事过,了解你的为人。但现在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 阳风察觉到郑斌態度的微妙变化,顺势问道:“那么这个案子是由谁直接负责的?” 郑斌犹豫了一下:“省纪委高层直接指令,要求从严从快处理。” “也就是说,是绕过常规程序直接下达的指令?” 阳风追问。郑斌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当晚,阳风躺在硬板床上,回顾著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奚志强的反应太快太狠,显然背后有高人指点。而能够直接影响省纪委高层的人,其地位必然不低。 他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但如影隨形的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深夜,阳风被轻微的响动惊醒。他屏息凝神,听到门外有窸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必须让他签了这份认罪书...”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郑主任明天还会来审讯,这样不合適...” 这是白天看守阳风的年轻干部的声音。 “郑斌已经被调回省里了,现在这里由我负责。开门!” 阳风迅速躺回原位,假装熟睡。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影溜了进来。他感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拿著什么纸张想要强迫他按手印。阳风猛然反击,一个翻身將那人制住,同时大声呼救。 混乱中,房间灯亮了。阳风看到来人是两个陌生面孔,而那个年轻看守则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阳风惊讶地看到省纪委副书记赵建国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 “赵书记!” 阳风又惊又喜。赵建国面色凝重地看著被阳风制住的人: “阳风,放开他。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阳风鬆手,那个陌生人急忙跑到赵建国面前: “赵书记,我们是按照指示来取证的,阳风他突然暴力反抗...” 赵建国抬手制止他,转向阳风:“我接到紧急消息,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所以连夜赶来了。看来消息是真的。” 阳风简要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赵建国听后,对隨行人员示意:“把这两个人带下去,仔细询问。” 待房间只剩两人后,赵建国才嘆了口气:“阳风,你惹上大麻烦了。” “赵书记,这明显是诬陷!” 赵建国点头:“我相信你。但现在的证据对你极为不利。告诉我,在茶园市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阳风谨慎地选择措辞:“奚志强的问题非常严重,而且背后可能涉及更高层级的保护伞。” 赵建国若有所思:“省高院的奚副院长?” 阳风惊讶於赵建国的直白,点了点头。 赵建国踱步到窗前:“情况很复杂。今天下午,省委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有人提出要立即终止茶园市法院系统的巡视工作,理由是巡视组负责人自身涉嫌严重违纪,巡视结果不可信。” “然后呢?” “我极力反对,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最后达成妥协:巡视工作可以继续,但由李静暂代组长,而你则要接受隔离审查。” 赵建国转身看著阳风,“但我没想到,他们连这几天都等不及,想要直接在这里解决你。” 阳风心头一凛:“赵书记,您的意思是?” 赵建国压低声音:“省里的水比我们想的都深。我这次来,明面上是来处理你的问题,实际上是要告诉你,你已经触及了某些人的痛处。”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部加密手机递给阳风:“用这个和外界联繫,但务必小心。我会想办法拖延对你的审查,但时间不多,你必须儘快找到確凿证据。” 阳风接过手机,心中五味杂陈。赵建国的出现太过巧合,他不敢完全相信这位副书记,但眼下別无选择。赵建国离开后,阳风立即用加密手机尝试联繫李静。 电话接通后,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发现。李静在电话那头声音急促:“阳组长,我们找到了王法官说的帐本位置,可能在刘明凯的办公室。但问题是没有合法搜查令,我们进不去。” 阳风沉思片刻:“奚志强现在肯定以为我已经无力回天,这是你们的机会。想办法製造一个合理的进入办公室的理由。” “什么理由?” 阳风眼神一亮:“火灾报警。法院的火灾报警系统一旦触发,整栋楼必须疏散,而保安会检查每个房间。你们可以趁机混入检查队伍。” “但这需要內应。” 阳风想起一个人:“找市纪委的陈宇,他是我的老同学,之前曾警告过我。如果他还是可信的,应该会帮忙。” 掛断电话后,阳风站在窗前,望著茶园市的夜景。这座城市的司法系统已经被腐蚀到什么程度?他不敢想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揭开这个盖子的代价,將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在法院大楼里,奚志强正与省城通电话。 这次,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平静。“赵建国突然去了茶园市,这很不寻常。” 奚宗明的声音透著焦虑,“他向来谨慎,这次却为了一个阳风亲自出面。” 奚志强不以为然:“哥,阳风已经完了,赵建国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你太天真了!”奚宗明厉声道,“赵建国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婿,他的每一步都有深意。我怀疑他已经注意到了什么。” 奚志强这才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帐本必须立即转移或销毁。那东西不仅关係到你,也关係到我和其他很多人。” “可是没有帐本,我们就失去了制衡其他人的筹码...” 奚宗明冷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制衡?保命要紧!按我说的做,立刻处理掉帐本。” 掛断电话后,奚志强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最终,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损的笔记本——那就是记录著无数交易的真实帐本。 他抚摸著帐本的封皮,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本帐本不仅是他自保的工具,更是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现在要亲手毁掉它,如同割肉。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火灾报警器的尖锐响声。奚志强一惊,下意识地將帐本塞回暗格,然后快步走向门口查看情况。巡视组与奚志强之间的博弈,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而这场大火,將烧出怎样的真相,无人能够预料。 第714章 省纪委书记 茶园市法院的火警警报尖锐刺耳,整栋大楼陷入混乱。法官和工作人员匆忙疏散,楼道里瀰漫著紧张气氛。 李静混在人群中,目光紧盯著刘明凯的办公室。 按照计划,陈宇应该已经安排市纪委的人混入安保队伍,借检查之机进入办公室搜寻帐本。 然而情况突变。 奚志强並没有隨人群疏散,而是带著两名亲信法官径直返回了三楼。 李静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李组长,情况有变。” 陈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 “奚志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直接回办公室了。” “能阻止他吗?” 陈宇摇头:“现在强行阻止只会打草惊蛇。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我刚收到消息,省纪委赵建国副书记已经离开了茶园市,阳组长那边现在情况不明。” 李静心头一沉。如果赵建国真的离开,那阳风就彻底孤立无援了。而他们这边,失去了阳风的指挥和赵建国的暗中支持,行动將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省会的號码,但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李静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我是林正刚。” 李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正刚,省纪委书记,以铁面无私著称的纪检老將,竟然直接联繫她这个基层巡视组成员? “林书记?我是李静。” “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林正刚语速快而有力,“赵建国同志已经向我全面匯报了茶园市的情况。阳风同志被诬陷的事实,省委已经掌握。” 李静激动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那阳组长他...” “暂时安全,但仍在监控中。这是策略需要,希望你理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林正刚的话不容置疑,“现在听好:你们发现的帐本是破案关键,但奚志强已经警觉。我要求你们立即停止一切行动,等待我的进一步指示。” “停止行动?”李静不解:“可是林书记,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这是命令!”林正刚语气严厉。 “奚志强背后的人已经警觉,你们现在的行动无异於以卵击石。我已经调动了省纪委特別行动组,三小时內抵达茶园市。在这之前,保证证据安全,保证自身安全,这是你的首要任务!” 电话掛断后,李静陷入两难。一方面,省纪委书记的直接介入给了她巨大信心;另一方面,停止行动可能意味著错失良机。 “李组长,现在怎么办?”小王焦急地问。李静深吸一口气:“按林书记指示,停止行动,撤回驻地。” “可是...” “没有可是!”李静罕见地严厉。 “这是命令!” 与此同时,在省城一家僻静的茶室包间里,林正刚放下电话,面色凝重。他对面坐著的是刚刚从茶园市赶回的赵建国。 “林书记,直接联繫李静是否太过冒险?” 赵建国谨慎地问。林正刚冷哼一声:“冒险?再等下去,整个茶园市的司法系统就要烂透了!还有你,赵建国同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向我匯报全部情况?” 赵建国面露难色:“我一直以为能够控制局面,没想到奚志强如此猖狂,更没想到会牵扯到...那么高的级別。” 林正刚锐利的目光盯著赵建国:“你是指奚宗明副院长?” 赵建国点头:“证据虽然还不充分,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而且我认为,省里可能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 林正刚沉默片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吧。”赵建国接过文件,越看越是心惊。这是最高纪委转来的密件,內容是关於奚宗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初步核查报告。 “这...最高纪委已经介入了?” “不是正式介入,是转给我们省纪委参考。”林正刚站起身,在包间里踱步。 “但意义很明確:这个案子必须办,而且必须办成铁案!” 赵建国陷入沉思。最高纪委转来这样的材料,既是对省纪委的信任,也是巨大的压力。办好了,是分內之事;办砸了,责任全在省纪委。 “林书记,您打算怎么做?” 林正刚停下脚步,目光坚定:“我亲自去茶园市。” “这太危险了!而且不符合程序...” “程序?” 林正刚提高声音:“当我们的干部被诬陷,当举报人接连遇害,当司法公正被践踏,我们还在这里讲程序?” 赵建国从未见过林正刚如此激动,一时语塞。 林正刚平静下来,但眼神更加锐利:“我已经向省委主要领导匯报,得到了特別授权。从现在开始,茶园市法院系统腐败案由我直接负责,省纪委特別行动组已经集结完毕,一小时后出发。” “那阳风怎么办?” “暂时保持现状。”林正刚意味深长地说。 “有时候,被怀疑的对象反而能看到更多真相。” 茶园市法院的火警最终被確认为误报,但这场混乱给了奚志强转移证据的藉口。 他命令亲信將大量文件装箱运走,其中就包括那本至关重要的帐本。 “院长,所有敏感材料都已经打包,隨时可以转移。” 刘明凯报告道。 奚志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巡视组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奇怪,他们的人全部撤回了宾馆,没有任何动作。” 奚志强皱眉:“这不符合阳风的风格...除非他们有了新的指令或者遇到了什么阻碍。” “会不会是省里有了新的动向?赵建国突然离开,会不会是去省里求援了?” 奚志强冷笑:“求援?现在省里没人敢轻易碰这个案子。我刚刚接到消息,省纪委常委会上对茶园市的问题分歧严重,林正刚想要强力介入,但遭到其他几位副书记的反对。” 刘明凯鬆了口气:“那我们就安全了。” “安全?”奚志强转身,眼神阴鷙。 “永远不要低估对手,尤其是林正刚。他在纪检系统工作三十年,扳倒的高官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那本黑色帐本:“这个,我必须亲自处理。” “院长,真的要销毁吗?这可是我们多年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奚志强抚摸著帐本封面,“但在此之前,我要让它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黑狼,我要见你。带上你最好的手下。”一小时后,在茶园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內,奚志强见到了黑狼。 这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比印象中更加阴沉。 “奚院长,这么急找我,是终於想通了?” 黑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奚志强將帐本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但我有个条件。” 黑狼眼睛一亮,伸手要去拿帐本,却被奚志强按住。“先听条件:第一,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第二,解决阳风和李静的问题;第三,我要五千万,安排我出国。” 黑狼哈哈大笑:“奚志强啊奚志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这帐本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隨著他的话音,几个持枪手下从暗处现身,將奚志强团团围住。奚志强面不改色:“你以为我傻吗?这只是一半帐本。没有另外一半,它就是废纸。而且,我已经安排了后手。如果我出事,所有证据都会直接送到省纪委林正刚的办公桌上。” 黑狼脸色骤变,挥手让手下退下:“奚院长,开个玩笑而已。你的条件,我会向上面匯报。但在此之前,帐本必须交给我保管。” “可以。”奚志强鬆开手,“但记住我的话:我活,大家活;我死,大家一起死。” 就在黑狼接过帐本的同时,工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几辆省纪委的车辆迅速包围了工厂。 “怎么回事?你报警了?”黑狼暴怒,掏出手枪对准奚志强。 奚志强也一脸震惊:“不是我!是你的人被跟踪了!” 工厂大门被轰然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色严肃,正是省纪委书记林正刚。 “都別动!纪委办案!” 林正刚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內迴荡。黑狼见状,一把抓住奚志强作为人质,同时命令手下抵抗。 枪声瞬间响起,工厂內陷入混战。混乱中,帐本掉在地上,被踢来踢去。 奚志强趁机挣脱黑狼,扑向帐本。就在他即將拿到帐本的瞬间,一声枪响,奚志强应声倒地。 林正刚指挥特警迅速控制局面。黑狼及其手下多数被擒,少数在反抗中被击毙。 “快叫救护车!”林正刚衝到奚志强身边,发现他已经中弹昏迷,而那本帐本则不知所踪。 “搜!一定要找到帐本!”林正刚命令道。 然而,经过仔细搜查,帐本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小时后,李静接到林正刚的直接电话,要求巡视组全体成员立即到市纪委集合。 当李静带队赶到时,发现市纪委大院戒备森严,省纪委的车辆停满了院子。 会议室里,林正刚正在听取陈宇的匯报。 “李静同志,你来了。”林正刚示意她坐下,“情况有变,奚志强重伤昏迷,正在抢救。关键证据帐本在混乱中失踪。” 李静心头一紧:“那阳组长...” “已经派人去接了,他很快就会恢復自由。” 林正刚语气沉重:“但现在我们面临更大的问题:帐本失踪,意味著最关键的证据链断裂。而奚志强昏迷,很多线索可能就此中断。” “会不会是黑狼的人拿走了帐本?” 林正刚摇头:“黑狼及其手下全部落网,没有发现帐本。而且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帐本可能被第三方趁乱取走。” “第三方?” 林正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们在茶园市工作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法院系统內还有一股隱藏的力量?似乎既不是奚志强的人,也不是完全清白的力量。” 李静与陈宇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茶园市中院的常务副院长周宏伟。” 陈宇说,“这个人一直与奚志强保持距离,但又在系统內颇有影响力。我们之前怀疑过他可能是奚志强的对立面。” 林正刚若有所思:“周宏伟...我记住了。现在,我宣布成立茶园市法院系统腐败案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赵建国同志担任副组长,李静同志任专案组办公室主任,陈宇同志配合工作。”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同志们,这场斗爭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复杂。但无论如何,党的纪律检查利剑必须高悬,任何腐败分子都逃不过应有的惩罚!” 会议结束后,林正刚单独留下李静:“李静同志,阳风恢復自由后,將暂时回省里休整。茶园市的工作,你要多承担一些。” 李静点头:“请林书记放心。不过我认为,阳组长对案情最熟悉,让他离开是不是...” 林正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时候,以退为进是最好的策略。让所有人都以为阳风出局了,反而能让我们看到更多真相。” 就在这时,林正刚的秘书匆匆进来,递给他一份紧急文件。林正刚看完后,面色变得异常凝重。“省高院的奚宗明副院长,今天下午突然请假,原因不明。” 林正刚將文件递给李静,“而我们在机场的监控显示,他预订了明天飞往美国的机票。” 李静震惊:“他要外逃?”林正刚目光坚定:“不会让他得逞的。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 第715章 帐本疑云 奚志强中弹昏迷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茶园市司法系统。 不同的人对此有不同的反应:普通干警大多震惊而困惑,中层干部忧心忡忡,而少数高层官员则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在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的办公室整日紧闭。 秘书对外称副院长“身体不適”,但有心人注意到,奚宗明的专车当天曾出现在省公安厅附近。 林正刚坐镇茶园市纪委临时指挥中心,面前摊开著全市法院系统的组织结构图。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周宏伟”这个名字,眼神深邃。 “林书记,医院传来消息,奚志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在昏迷中,医生说不確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李静报告道。 林正刚点头:“加派便衣看守,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奚志强。” “包括法院系统的人?” “尤其是法院系统的人。” 林正刚语气坚决:“另外,我要见周宏伟。” 一小时后,茶园市中院常务副院长周宏伟来到指挥中心。这位五十五岁的资深法官举止稳重,面带忧色。 “林书记,没想到我们法院系统会出这么大的问题,我作为常务副院长有责任。” 周宏伟一见面就主动检討。林正刚示意他坐下:“周副院长,我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法院系统的日常运作情况。奚志强住院期间,由你主持全院工作,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周宏伟嘆了口气:“说实话,我对奚志强的某些做法早有疑虑,也曾在党组会上提出过不同意见。但他是院长,又是一把手,很多事我也无能为力。” “比如哪些事?”林正刚问。 “比如一些重要案件的干预批示,人事任免上的独断专行,还有財务支出上的不规范。” 周宏伟谨慎地选择著措辞:“但我必须强调,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观感,没有实质证据。” 林正刚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说你和奚志强共事超过十年了?” “整整十二年。” 周宏伟回答:“他从县法院调来的时候,我们还是同级,后来他晋升得快一些。”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的工作习惯和交际圈。” 林正刚看似隨意地问道,“据你所知,奚志强有没有特別信任的助手或者习惯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周宏伟眼神微动:“林书记,您这是在调查我吗?” “只是例行了解情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正刚面色平静,“当然,你可以不回答。” 周宏伟沉默片刻,最终开口:“奚院长有个习惯,重要文件都会准备双份。我知道他在法院办公楼和家里都有保险柜,但具体放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问话结束后,林正刚让陈宇送周宏伟离开。 “林书记,您觉得周宏伟可信吗?” 李静问。林正刚没有直接回答:“让调查组重点查两个方向:一是周宏伟与奚志强的真实关係;二是核实奚宗明是否真的预订了机票。” “您怀疑周宏伟可能和帐本失踪有关?” “在真相大白前,我怀疑每一个人。” 林正刚目光深邃:“特別是那些表现得太完美的人。” 阳风在关押点恢復了自由。 当他走出那栋二层小楼时,发现迎接他的是省纪委的车辆和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 “阳风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奚宗明热情地握住阳风的手:“我代表省高院向你道歉,是我们监管不力,导致茶园市法院系统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 阳风谨慎地回应:“奚副院长言重了,这只是个別害群之马的问题。” 奚宗明摇头嘆息:“奚志强是我的远房堂弟,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失察之责。我已经向省委提出自请处分。” 阳风观察著这位省高院副院长。奚宗明大约六十岁年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言谈举止间透著高级官员的威严,但眼神中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奚副院长,您怎么亲自来茶园市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省高院必须高度重视。” 奚宗明表情严肃:“林正刚书记亲自坐镇,我们法院系统更要全力配合。” 两人乘车前往市区。路上,奚宗明看似隨意地问:“阳风同志,听说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本重要帐本?” 阳风心头警铃大作,但表面不动声色:“有些线索,但还没找到实质证据。” “哦?” 奚宗明似乎很感兴趣:“是什么样的帐本?涉及哪些人?” 阳风避重就轻:“只是一本普通的工作笔记,具体內容还要进一步核实。” 奚宗明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追问。將阳风送到市纪委门口后,奚宗明说:“我这次来茶园市,除了配合纪委工作,还要暂时主持全市法院系统的教育整顿。阳风同志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看著奚宗明的车子远去,阳风眉头紧锁。这位省高院副院长的出现太过突然,態度也太过热情,让他心生疑虑。进入指挥中心,阳风见到林正刚,第一时间匯报了与奚宗明会面的情况。 林正刚听后冷笑:“他的动作倒是快。不过这样也好,主动跳出来比躲在暗处容易对付。” “林书记,您认为奚宗明真的涉案吗?”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奚志强多年来向奚宗明输送的利益超过千万。” 林正刚递给阳风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核查结果。” 阳风翻阅文件,越看越是心惊。不仅有资金往来记录,还有奚宗明干预茶园市法院具体案件的证据。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对奚宗明採取措施?” “因为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解决。” 林正刚目光深沉:“奚宗明上面是否还有人?这笔庞大的利益最终流向了哪里?我们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就在这时,李静急匆匆进来:“林书记,阳组长,有重大发现!” 她递过一叠照片:“这是我们对废弃工厂周边监控的排查结果,发现案发当天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附近出现,车牌属於市法院。” 阳风仔细查看照片,虽然画面模糊,但可以辨认出驾驶座上的人影:“这是...周宏伟的专车?” “没错!” 李静激动地说:“而且时间点正好是帐本失踪前后。” 林正刚立即下令:“秘密监控周宏伟,但不要打草惊蛇。同时,全力查找那本失踪的帐本。” 深夜,茶园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两个便衣警察正在值班。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推著医疗车向监护室走来。 “对不起,这里不能进。” 便衣警察拦住医生。医生出示工作证:“我是来换药的,奚志强的手术伤口需要处理。” 便衣警察检查工作证后放行。医生进入病房,关上门,走向病床上的奚志强。病房內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医生站在床前,凝视著昏迷的奚志强,缓缓从医疗车中取出一支注射器。 就在他准备將注射器刺入奚志强的输液管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阳风带著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周副院长,住手!” 阳风大喝。医生身体一僵,缓缓摘掉口罩,露出周宏伟苍白的脸。 “阳组长,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检查病人的情况。” 阳风走上前,拿起那支注射器:“用含有高浓度钾的注射液来检查病人情况?” 周宏伟面色惨白,突然向门口衝去,但被警察制服。 审讯室里,周宏伟面对证据,终於崩溃。 “是奚宗明指使我的。” 他哽咽道:“奚志强中枪后,奚宗明担心他醒来会供出所有人,命令我找机会灭口。” “帐本在哪里?” 阳风问。 周宏伟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確实去了工厂附近,但到达时混乱已经结束,帐本不见了。” “你为什么要听命於奚宗明?” “他手上有我的把柄。” 周宏伟痛苦地闭上眼睛:“五年前,我儿子开车撞人逃逸,是奚宗明帮忙摆平的。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他的傀儡。” 阳风与单向玻璃后的林正刚对视一眼,继续问道:“奚宗明上面还有什么人?” 周宏伟茫然摇头:“我不清楚,但奚宗明曾经说过,在省里乃至京城,都有他们的人。” 审讯结束后,阳风向林正刚匯报:“周宏伟交代的內容与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但他似乎真的不知道帐本下落。” 林正刚沉思片刻:“帐本的下落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不过现在有了周宏伟的证词,我们可以对奚宗明採取行动了。” 就在这时,林正刚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他面色凝重地对阳风说:“最新消息,奚宗明一个小时后將在省城机场乘坐国际航班离开。” 阳风一惊:“他要外逃?” 林正刚看了看表:“来得及拦截。我立即联繫省公安厅,请求封锁机场。阳风,你带一队人马上赶往省城机场。” “是!” 一小时后,省城国际机场出发大厅,奚宗明戴著墨镜,提著简单行李,快步走向vip通道。他不断看表,神色焦虑。通过边检时,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他的护照,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奚副院长,您的护照有点问题,请跟我到办公室核实一下。” 奚宗明脸色顿变:“什么问题?我这是外交护照,有免检权!” 工作人员面色不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奚宗明环顾四周,发现几名便衣警察正从不同方向靠近。他心知不妙,突然推开工作人员,向登机口狂奔。 “拦住他!”阳风带人从侧面衝出,截住奚宗明的去路。 奚宗明见无路可逃,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小手枪,劫持了身旁一名旅客:“都別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机场顿时大乱,旅客惊慌四散。阳风示意同事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上前一步:“奚副院长,冷静点!你这样做只会罪加一等!” 奚宗明情绪激动:“你们不懂!我不是为自己!我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不管是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阳风缓缓靠近,“放下武器,爭取宽大处理。” 奚宗明狂笑:“宽大处理?我做的事情够枪毙十次了!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阳风猛扑上前,与他扭打在一起。枪声响起,子弹打穿了天花板。 其他警察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了奚宗明。 被戴上手銬时,奚宗明面色惨然,对阳风惨笑:“你们贏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有结束。那本帐本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阳风皱眉:“帐本到底在哪里?”奚宗明神秘一笑:“在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地方。等它再次出现时,整个光东省都要震动!” 押走奚宗明后,阳风心情沉重。虽然抓住了主要嫌疑人,但关键证据帐本仍然失踪,而奚宗明暗示的更大保护伞更是让人不安。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是李静打来的:“阳组长,医院传来消息,奚志强醒了!他说要见林书记,有重要事情交代!” 阳风精神一振:“我马上赶回茶园市!”案件似乎迎来了转机,但阳风內心清楚,真正的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那本失踪的帐本,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爆整个光东省的政坛。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茶园市某个不起眼的居民楼里,一个神秘人正翻看著那本让无数人搜寻的帐本,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716章 省委会议 奚志强甦醒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东省政坛激起层层涟漪。 在省城通往茶园市的高速公路上,阳风的车飞速行驶。他接完李静的电话后,立即向林正刚匯报,隨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茶园市人民医院。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阳风的思绪却在不断前涌。 奚宗明在机场被抓前的警告言犹在耳:“那本帐本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这位省高院副院长在最后一刻表现出的恐惧不像是装的,似乎真的有股更强大的力量在幕后操纵。 一小时后,阳风抵达茶园市人民医院。医院內外已经加强了安保,便衣警察遍布各个角落。在特护病房外,李静和几名专案组成员正在等候。 “情况怎么样?”阳风问。 李静低声道:“奚志强醒来后情绪很不稳定,坚持只见林书记一人。林书记已经在里面和他谈了半个小时。” 正说著,病房门打开,林正刚面色凝重地走出来。 “阳风,你来得正好。” 林正刚示意阳风到一边说话:“奚志强交代了一些重要情况,但有所保留。” “他怎么说?” 林正刚压低声音:“他承认了大部分违纪违法事实,但把主要责任推给了奚宗明。更重要的是,他暗示省里还有更高层级的人涉案。” 阳风心头一震:“比省高院副院长更高级別?” 林正刚点头:“他不敢直接说出名字,但给了我一个暗示——『张副书记』。” 阳风立即明白这个称谓指向的是省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张政军。如果这是真的,那案件的严重性將远超想像。 “他提到帐本了吗?”阳风问。 “提到了,但他说帐本不在他手上。” 林正刚眼神深邃:“据他所说,那天在废弃工厂,他本来確实想用帐本和黑狼做交易,但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导致纪委出现。混乱中,帐本被一个他没想到的人拿走了。” “谁?” 林正刚缓缓道:“他的秘书,杨小雅。” 阳风惊讶不已。杨小雅是奚志强的机要秘书,一个三十岁左右看似文静柔弱的女子,专案组之前已经对她进行过询问,但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我们已经派人去找杨小雅了,但她今天请假没上班,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 林静插话道。林正刚眉头紧锁:“这个杨小雅不简单。奚志强暗示,她可能是某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就在这时,林正刚的手机响起。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省委紧急会议,一小时后召开,专题研究茶园市案件。” 林正刚对阳风说:“你跟我一起去省城参会。” “我?可是我的级別...” “特殊情况,特事特办。” 林正刚语气坚决:“这个案子你最熟悉,需要你现场匯报情况。而且...” 他顿了顿:“会议上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两小时后,省委会议室气氛凝重。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光东省的核心领导:省委书记赵建国、省长李国平、省委副书记张政军、省纪委书记林正刚以及其他几位常委。 阳风作为列席人员,坐在靠墙的旁听席上,能感受到会场上微妙的政治氛围。 “同志们,今天紧急召开常委会,主要是研究茶园市法院系统违纪违法案件的最新情况。” 省委书记赵建国开门见山,“正刚同志,你先介绍一下最新进展。” 林正刚起身,简明扼要地匯报了案件调查情况,包括奚志强的涉案事实、奚宗明企图外逃被拦截以及帐本失踪等重要信息。但他谨慎地没有提及奚志强关於“张副书记”的暗示。匯报完毕后,会场一片寂静。 省委副书记张政军率先发言:“正刚同志,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对奚宗明同志採取强制措施,是否经过了必要的程序?一位省高院副院长,说抓就抓,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林正刚平静回应:“政军同志,奚宗明是在企图外逃时被当场拦截的,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走常规程序。而且我们有充分证据证明他涉嫌严重违纪违法。” 张政军微微挑眉:“充分证据?你指的是那个尚未找到的帐本,还是一个重伤昏迷的嫌疑人提供的证词?” 这话语中暗藏的锋芒让阳风不禁抬头仔细观察这位省委副书记。张政军大约五十多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高级领导干部。 “我们有多项证据形成链条,包括资金流向、证人证言以及奚宗明本人的供述。” 林正刚不卑不亢。省长李国平插话:“我关心的是这个案子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法院系统出现如此严重的腐败问题,將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我建议適度控制调查范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震盪。” 几位常委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林正刚面色严肃:“国平同志,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正因为司法公信力重要,我们才更要彻查到底,无论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给人民群眾一个交代!” “彻查到底?” 张政军轻笑一声:“正刚同志,我支持反腐工作,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因为个別害群之马,就否定整个司法系统,更不能搞扩大化,影响社会稳定。” 林正刚直视张政军:“政军同志,您说的很对。但我们有证据显示,这已经不是个別害群之马的问题,而是一个腐败网络。如果现在手软,將来可能会造成更大危害。” 会议陷入僵局,支持適度控制和主张彻查到底的两种意见相持不下。 省委书记赵建国一直沉默倾听,此时终於开口:“同志们,我谈几点意见。”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省委书记身上。 “第一,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爭是党中央坚定不移的方针,我们必须坚决贯彻。第二,司法公信力是法治社会的基石,法院系统的腐败问题必须严肃查处。第三,办案要重证据、重程序,確保每一起案件都经得起法律和歷史的检验。” 赵建国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正刚身上:“正刚同志,省委支持你们依法依纪查办此案,但要注意策略和方法。我建议成立茶园市案件特別指导组,由我任组长,政军同志和国平同志任副组长,加强对案件查办工作的指导。” 这个决定看似支持了林正刚,实则將案件置於省委的集体领导之下,特別是將张政军纳入指导组,具有深意。 张政军立即表態:“我完全拥护书记的决定,一定会履行好指导组副组长的职责。” 林正刚面色平静:“我服从省委决定。”会议结束后,阳风跟隨林正刚离开省委大楼。 上车后,林正刚长长嘆了口气。 “林书记,您觉得赵书记的这个决定...”阳风谨慎地问。 林正刚揉了揉太阳穴:“很高明的平衡术。既支持我们办案,又防止案件失控。特別是让张政军进入指导组,要么是给他施加约束,要么是...” 他没有说完,但阳风明白后半句的潜台词:要么是给张政军干预案件的机会。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林正刚目光坚定:“按照原计划继续调查,但更要讲究策略和证据。特別是要儘快找到杨小雅和那本帐本。” 就在这时,林正刚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看完后,他面色大变。 “怎么了,林书记?” 林正刚將手机递给阳风。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帐本內容已泄露,明日见报。” 阳风心头一震:“这怎么可能?帐本不是失踪了吗?” 林正刚眼神深邃:“看来,有人比我们抢先一步拿到了帐本,而且准备用它作为武器。” “武器?对付谁的武器?” 林正刚望向车窗外的省委大楼:“或许是对付这栋楼里的某些人。光东省的天,要变了。” 当天晚上,茶园市案件特別指导组正式成立。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省城一家不起眼的网吧里,一个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正在將帐本的部分內容上传到网络。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酝酿中。 第717章 暗流涌动 茶园市的夜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雨水敲打著市纪委指挥中心的窗户,与室內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林正刚和阳风刚刚从省城返回,带著省委会议的最新指示和满腹的疑虑。帐本內容可能泄露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林书记,如果帐本真的被公开,后果不堪设想。” 阳风眉头紧锁。林正刚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幕:“泄露者的目的很关键。可能是想推动案件,也可能是想製造混乱,让某些人金蝉脱壳。” 凌晨两点,指挥中心依然灯火通明。李静见二人返回,立即上前匯报:“还是没有任何杨小雅的消息。不过我们有了新发现——周宏伟的儿子周峰昨晚从国外突然回国,现在入住茶园市明珠酒店。” 阳风警觉起来:“这个时候回国?巧合吗?” “更奇怪的是,我们监控到省公安厅陈光明副厅长今天曾私下会见周峰。” 林正刚转过身来:“陈光明?他介入这个案子干什么?”李静压低声音:“还有,我们核查医院监控发现,昨晚有一名穿著警服的人进入过杨小雅的病房,但医院安保记录显示没有外部警务人员到访。” 线索越来越复杂,每个人都感觉到案件背后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凌晨三点,阳风的加密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简讯:“杨小雅在城北老粮库,有生命危险。速救!” 阳风立即向林正刚匯报了这一情况。 “可能是陷阱。” 林正刚沉思片刻:“但我们必须去。我带一队人正面进入,你带另一队人暗中接应。” 雨夜中的城北老粮库显得格外阴森。这座废弃多年的粮库远离市区,周围是一片荒地,是进行秘密交易的理想地点。 林正刚带人进入粮库主建筑,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粮袋和机械设备。在仓库深处,他们发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杨小雅,她看起来虚弱但意识清醒。 “林书记...” 杨小雅虚弱地喊道。就在林正刚上前解救时,仓库灯光突然大亮,十几名持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將他们团团围住。 “林书记,恭候多时了。” 一个戴著面具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林正刚面不改色:“你们是什么人?” 男子轻笑:“送你上路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仓库上方传来阳风的声音:“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原来,阳风带队从通风管道潜入,已经占据了仓库上方的制高点。双方陷入对峙。 面具男子见状,突然劫持杨小雅作为人质:“放下枪,否则我杀了她!” 僵持之际,杨小雅突然用头猛撞身后男子,同时大喊:“他是陈光明!” 面具在扭打中滑落,露出了省公安厅副厅长陈光明惊愕的脸。 “果然是你!” 林正刚怒斥:“为什么这么做?” 陈光明面色狰狞:“你们不懂,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太大,查下去只会让整个光东省天翻地覆!” “所以你就与腐败分子同流合污?”阳风从高处质问。 “我也是被逼的!” 陈光明情绪失控:“三年前,我儿子在国外惹上麻烦,是张政军帮我摆平的。从那时起,我就成了他们的傀儡!” 突然,仓库外警笛大作,更多警车赶到。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带队进来的竟然是省委副书记张政军。 “放下武器,陈光明!” 张政军威严地命令:“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陈光明惨笑:“张书记,您来得真及时。是要来灭口的吗?” 张政军面色一沉:“胡说什么!我是来阻止你继续犯错的!” “犯错?” 陈光明狂笑:“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三年前接受了你的『帮助』!现在你想弃车保帅?没那么容易!” 在双方对峙中,杨小雅悄悄对阳风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有机会拿到关键证据。 突然,陈光明掏出一个遥控器:“我在这座仓库埋了炸药!大不了同归於尽!”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到极点。张政军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復镇定:“陈光明,冷静点。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准备一架直升机,让我安全离开。否则大家一起死!” 陈光明嘶吼。就在这僵持时刻,杨小雅突然挣脱,从怀中掏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帐本在这里!陈光明,你跑不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u盘上。陈光明一愣神的瞬间,阳风从高处精准射击,打掉了他手中的遥控器。 特警队员一拥而上,迅速將其制服。张政军上前一步,向杨小雅伸出手:“杨小雅同志,把u盘交给我吧。这个案件由省委直接处理。” 杨小雅却后退一步,將u盘递给林正刚:“张书记,按照程序,证据应该由专案组保管。” 张政军面色一僵,隨即恢復笑容:“当然,按程序办。” 回到指挥中心后,u盘內容让所有人震惊。帐本不仅详细记录了奚志强、奚宗明的违纪违法事实,还包含了陈光明涉嫌滥用职权、充当保护伞的证据。然而,关於张政军的直接证据却出人意料地缺失了。 “帐本中关於张政军的部分被人为刪除了。” 技术人员报告。林正刚和阳风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杨小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林正刚问。 杨小雅点头:“我怀疑原始帐本已经被销毁,这是复製版。但我在臥底期间还收集了其他证据。” 她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卡:“这是三年来我秘密录下的谈话录音,包括奚志强与张政军的多次会面內容。” 在接下来的录音播放中,可以清晰听到张政军指示奚志强如何在法院系统中构建利益网络,如何规避监督。最令人震惊的是,张政军还提及了“老领导”这一神秘人物,似乎指向更高层的保护伞。 “这个『老领导』是谁?”阳风问。 杨小雅摇头:“奚志强每次提到这个人时都十分谨慎,从不说出全名或具体职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在省里极具影响力。” 第二天上午,省委召开紧急常委会。出人意料的是,张政军称病未出席。 更令人意外的是,会议开始后不久,省纪委工作人员进入会场,带走了两名涉嫌违纪的常委。 会议结束后,林正刚被省委书记赵建国单独留下。 “正刚同志,案情我已经基本了解。” 赵建国神色凝重,“张政军同志今天早上提交了病休申请,同时主动说明了他与案件的一些牵连,承认了对陈光明的违规庇护。” 阳风得知这一消息后,感到十分意外:“张政军这是以退为进?” 林正刚点头:“他主动病休,既避免了被直接查处,又为未来的復出留下空间。而且,他供认的內容仅限於陈光明案,对茶园市法院系统的腐败问题避重就轻。” “那『老领导』呢?他不交代吗?” “他声称所谓的『老领导』只是他为了震慑奚志强而虚构的人物。” 林正刚冷笑:“这个解释,你信吗?” 阳风沉默。案件的表层腐败分子纷纷落马,但真正的幕后黑手似乎依然逍遥法外。 三天后,杨小雅在专案组的保护下准备离开茶园市,返回最高检匯报工作。临 行前,她与阳风有一次私下交谈:“阳组长,这个案子远未结束。” 杨小雅神色严肃:“我怀疑张政军只是前台人物,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处。” “你有什么依据?” 杨小雅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在奚志强办公室暗格中发现的,藏在帐本夹层中。” 照片上是一张合影,奚志强、奚宗明、张政军都在其中,他们围坐在一位白髮老者周围,神態恭敬。 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这位老者是谁?”阳风问。 杨小雅摇头:“我查过所有公开资料,没有这个人的信息。但可以肯定,他才是这个利益网络的核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陈光明在审讯中交代了一个重要信息——茶园市法院系统涉案金额中,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境外某个帐户,开户名是一个叫『龙老』的人。” 阳风凝视著照片中的白髮老者,突然有一种直觉:这个看似即將结案的案件,其实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送走杨小雅后,阳风接到林正刚的紧急电话:奚志强在医院甦醒后,突然提出要见专案组,声称有重大情况举报,涉及“省里某位重要领导”的更多问题。 而在省城一家高级疗养院里,张政军正与一位白髮老者密谈。老者看著窗外,缓缓说道:“该断则断,捨车保帅。风波过后,还有未来。” 张政军恭敬点头:“明白,龙老。”案件看似取得重大突破,但真正的较量,其实才刚刚开始...... 第718章 巡视利剑 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大厅內,庄严肃穆。奚志强站在被告席上,面色灰败,与三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法院院长判若两人。 庭审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今天是宣判的日子。旁听席上座无虚席,除了媒体记者和各界代表,还有不少曾经受过奚志强迫害的普通群眾。 “现在宣判!” 审判长声音洪亮:“被告人奚志强,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数罪併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和啜泣声。奚志强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法警架起。 阳风坐在旁听席前排,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为期三个月的茶园市法院系统专项巡视工作,终於隨著主犯的宣判而告一段落。 庭审结束后,阳风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团团围住。 “阳组长,请问您对今天的判决有何评价?” “巡视组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有消息称此案涉及更高级別领导,是否属实?” 阳风停下脚步,面对镜头:“法律的审判是公正的。这次对茶园市法院系统的专项巡视,是省委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要求的具体体现。巡视工作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爭永远在路上。” 简洁回应后,阳风在工作人员护送下离开现场。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那些隱藏在深处的势力只是暂时收敛,仍在暗中观察,等待捲土重来的机会。回到巡视组驻地,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档案资料,准备返回省城。 林正刚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宣判结果已经知道了。” 林正刚递给阳风一杯茶:“这三个月的巡视工作,你辛苦了。” 阳风接过茶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是,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 林正刚点头:“张政军主动辞去所有职务,提前病退;陈光明案件將另案处理;而那位神秘的『龙老』,我们至今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杨小雅返回最高检后,有新的消息吗?” “她正在配合更高层面的调查。这个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林正刚走到窗前:“但就茶园市而言,我们的巡视工作已经达到了预期目標。” 確实,在过去的三个月里,茶园市法院系统经歷了前所未有的整顿。除了奚志强被判刑外,还有八名法官被移送司法处理,二十多名干部受到党纪政务处分。法院系统的政治生態明显好转。 “这是巡视期间收到的群眾来信。” 李静抱著一箱信件进来:“大部分都是感谢巡视组为民除害的。” 阳风隨意翻阅了几封。有曾经败诉的当事人寄来的感谢信,有基层法官写来的举报信,还有普通群眾手写的表扬信。这些信件记录著巡视工作带来的真实变化。 “这些信要全部带回省里归档。” 林正刚说,“它们是巡视工作成效的最好证明。” 当晚,茶园市委为巡视组举行欢送晚宴。市委书记在致辞中高度评价巡视组的工作,称这次巡视“挽救了茶园市法院系统,净化了司法环境”。 阳风却注意到,宴会上市委领导班子成员表情复杂,特別是市长在举杯时那一闪而过的忧虑眼神。他明白,茶园市的问题远未根除,只是转入了更深层的隱匿。 晚宴结束后,阳风独自一人在驻地整理行李,敲门声响起。开门后,他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周宏伟的儿子周峰。 “阳组长,能跟您谈几分钟吗?” 周峰神色紧张。阳风让他进屋:“有什么事?” 周峰从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这是我父亲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只有在巡视组离开前才能交给您。” 阳风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本黑色笔记本的复印件和一些银行流水单。 “这是?” “我父亲说,这是真正的帐本副本。他三年前就开始秘密收集奚志强的罪证,以防不测。” 周峰低声说:“他还让我转告您,张政军只是前台人物,真正的『龙老』在省人大。” 阳风震惊不已。省人大?那意味著这个腐败网络的保护伞可能涉及到已经退居二线的省级老领导。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周峰犹豫了一下:“他说,这个案子不会因为巡视结束而真正结束。那些人只是暂时蛰伏,等风头过去,还会捲土重来。” 送走周峰后,阳风立即向林正刚匯报了这一情况。 林正刚仔细翻阅著帐本副本,面色越来越凝重:“这个帐本比我们之前获得的更加详细,记录了近十年来茶园市法院系统的利益输送网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他没有说完,但阳风明白其中的含义:这个案子可能不得不继续查下去,即使巡视工作已经正式结束。第二天清晨,巡视组车队准备离开茶园市。让阳风意外的是,法院门口聚集了上百名群眾,他们手持“感谢巡视组 还我司法公正”的横幅,自发前来送行。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到阳风面前,突然要下跪,被阳风急忙扶住。 “阳组长,谢谢您啊!” 老人老泪纵横:“我儿子的冤案终於有望重审了!你们是青天大老爷啊!” 阳风握著老人的手:“老人家,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法律的公正永远不会缺席。” 在群眾的热烈掌声中,巡视车队缓缓驶离茶园市。阳风望著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群眾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巡视报告初稿,你看一下。”车內,林正刚递给阳风一份文件。阳风翻阅著这份凝聚了三个月心血的巡视报告。 报告中详细列举了茶园市法院系统存在的五大类三十八个具体问题,提出了二十条整改建议,並对相关责任人员提出了处理意见。 “报告很全面,但有些內容可能无法完全体现在正式报告中。” 阳风若有所指。林正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龙老”和张政军的更深层问题:“巡视工作有巡视工作的边界。有些问题,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强大的力量来解决。” 四小时后,车队抵达省城。省委大楼前,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带队迎接。 “林书记,阳风同志,辛苦了!” 常务副书记与二人握手:“省委对你们的工作高度肯定,特別是茶园市法院系统巡视工作,收到了很好的政治效果、法纪效果和社会效果。” 欢迎仪式结束后,阳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三个月未归,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省委组织部的调函:因在茶园市巡视工作中的出色表现,阳风被提拔为省纪委副书记。 升职本是好事,但阳风却感到一丝不安。这一任命意味著他將离开一线巡视工作,更多地从事机关內部事务。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杨小雅:“阳副书记,恭喜高升。”杨小雅的声音带著笑意。 “你的消息真灵通。”阳风有些意外。 “不只是消息,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杨小雅说:“关於『龙老』的身份,我有了一些新发现。不过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我会到省城,见面详谈。” 掛断电话后,阳风站在办公室窗前,眺望著远处的城市轮廓。茶园市巡视工作虽然告一段落,但反腐败斗爭远未结束。那些隱藏在深处的势力,那些尚未揭开的黑幕,都需要继续斗爭。 他拿起那份关於“龙老”在新帐本中出现的记录,眼神坚定。这场较量,还远未到收官之时。 第二天,阳风与杨小雅在一家僻静的茶馆会面。杨小雅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所谓的“龙老”,很可能是一位已经退休的省级老领导,现在仍有著巨大影响力。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位老领导与当前省里某位实权人物关係密切。 “这是相关材料。” 杨小雅递过一个u盘:“但我必须提醒你,调查这个人风险极大,可能会遇到难以想像的阻力。” 阳风接过u盘,神色平静:“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准备好了面对一切困难。” 送走杨小雅后,阳风独自一人在茶馆坐了很久。他明白,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要么安於现状,享受升职带来的安稳;要么继续追查,面对未知的风险。 最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正刚的电话:“林书记,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匯报。关於茶园市案件,我认为还有必要继续深挖...”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阳风知道,前方的道路不会平坦,但只要心中有光,就能驱散一切黑暗。巡视利剑已然出鞘,锋芒不会轻易收回。而对阳风而言,一场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719章 阳风当了省纪委副书记 阳风虽然升职当了省纪委副书记,但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本来就对当官不感兴趣。 阳风不领取一分钱工资,不喜欢利用手中的权力抖威风,不喜欢用手中的权力控制他人,摆布他人,更不想跟政客们勾心斗角,他只想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做一点事情,充当一名勤勤恳恳的精神“清洁工”,为这个社会扫除垃圾。 阳风不喜欢坐在办公室发號施令,因为这样他觉得使不上劲,用不了力。 阳风能当上省纪委副书记,除了他工作能力特別强,铁面无私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朋友,原来的广东省省委书记黄安定已经到了更高层级,虽然老书记黄安定並没有说什么,但大家都知道阳风跟黄安定的关係,对阳风好,也就是间接地对老书记黄安定示好。 但是,阳风是真的不开心,他明白,这样,他想离开这个位置就反而越来越难了。 阳风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跟省纪委书记林正刚推心置腹地谈一次话,说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和要求。 “林书记,真的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和信任,但是我真的不適合在领导岗位上,我这人不太喜欢社交,恐怕在副书记这个位置上,在人际关係上都处理不好,因为我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 有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阳风来到林正刚书记宽大的办公室,坦率地跟林书记说。那时候林书记的办公室很安静,没有客人来访,又到了下班时间,估计不会再有人来了,他可以和林书记好好聊聊。 “哈哈,阳风啊,你怎么总是这样?別人求之不得的事,你每次都是愁眉苦脸的,怎么回事?刚担上担子就要撂挑子了?这可不行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林正刚书记爽朗地笑道,他很喜欢阳风这个刚刚步入中年的很有实干精神的干部,可惜阳风对仕途没有兴趣,性格也真的是太直了一点,否则前途无量。 “林书记,我知道现在我撂挑子確实不合適,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干完这一届我希望组织上能批准我离职,但是现在,我也不喜欢坐在办公室里,我觉得憋得慌。” 阳风有些发愁地说,仿佛坐办公室里跟关禁闭差不多。 “哈哈,阳风啊,我明白了,你想出去走走吧?没问题呀,说说你的具体想法吧。” 林书记也是一个十分开明的人,也是很懂得阳风的人,他愿意给予阳风充分的自由和自主权。 “林书记,此次对茶园市法院系统的巡视,让我看到这个地方的问题远不止我们查出来的这些,不只是贪腐的问题,根据群眾的反应,我们的有的法官甚至是文盲加法盲再加流氓,有这样的法官,我们老百姓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我怎么能安安稳稳地 坐在办公室里?林书记 ,我坐不住呀。” “嗯,阳风,我理解你,我明白了,你是想继续亲自到一线去查案,但目前不打算组织巡视组,也不打算大规模的进行法院系统的反腐行动,你要是真要去查案,我让你下去微服私访,但是完全让你一个人下去我也不放心,我让李静跟你一起去,这次李静表现不错,她沉著、冷静,临危不乱,有她在你身边,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阳风一听说要他带上李静,就想起了他和蒋芝的教训,觉得带 个女同志在身边很不方便。蒋芝很漂亮,李静也很漂亮。 不过蒋芝的漂亮和李静的漂亮不一样,蒋芝比较娇媚,柔弱,而李静丰满、成熟,李静也比蒋芝要大,李静已经三十八岁,但是因为她保养得好吧,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脸上还没有一丝皱纹,具有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却没有一点苍老的感觉。 但是此次跟巡视组一起出去巡视,李静对阳风的態度一直都是客客气气,都是那种上下级之间的客气和尊重,並没有表现出要特別接近阳风的言语和动作来,但是话说回来,上次是集体行动,而且一开始就很紧张,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別的事,而且阳风还中途遭到暗算,反而被对方关了起来,这让李静就失去了跟阳风在一起的机会。 不过,阳风也找不到理由推脱不让李静跟自己一道去微服私访,这样会无意中对李静造成伤害,好像自己不信任她,或者提防著她什么的。实际上,从內心来说,阳风其实也很欣赏李静。 而林书记要將李静安排跟阳风在一起工作,也是对阳风绝对的信任,因为阳风已经是出了名的忠於妻子的男人,绝不沾花惹草的男人,坐怀不乱的男人。 否则,一般的男人,如果安排一个漂亮的女子一起工作,恐怕就整日里去寻欢作乐了,哪里还有心思开展工作? 於是阳风沉吟了一下说:“谢谢林书记对我的理解,那我准备明天就出发,李静那边,是您通知她还是我通知她?” “我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她吧,这样显得正式一些,这是组织的安排,不是个人的安排。” 林书记一本正经地说,阳风不得不佩服林书记的老练,相对於林书记,自己就显得有些幼稚了。阳风在这一刻感到有些惭愧,他觉得自己真的还没有资格担任这个省纪委的副书记,他还需要不断地学习。 还好,此次出去微服私访,不在办公室坐著,其实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过,关於人际关係那一套,阳风確实也没有学习的兴趣,那似乎需要天才,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嗯,谢谢林书记,看看我多么幼稚,连这个我都不懂,哈哈,以后林书记您得多批评指导我呀。” 阳风实事求是地谦虚道。 “阳风啊,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你是实干家,不在乎这些,以后也不要放在心里,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也有自己的短板,过分注重细节的人,其实也办不成大事。” “谢谢林书记的表扬,那我回去做准备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到茶园市的一个县去了。” “好的,阳风再见。” “林书记再见。” 第720章 阳风微服私访在路上 阳风和李静要去的是茶园市的升县。 因为升县有个远近闻名的副院长名叫郑大北,绰號“活阎 王”,既然都已经有这样的绰號了,可他依然在副院长的位置上,可想他的能量有多大,又有多坏。 在阳风和李静去之前,针对这个郑大北副院长,省市已经三次派出调查组,但最后都无功而返。这引起了阳风的高度重视,这还了得?他就不信了,他非要当一回钟馗,不管多么恶的鬼,他都要將他捉住,然后让它灰飞烟灭。 並且阳风早就了解到,在升县,喊冤叫屈的不只是升县的老百姓,举报“活阎王”的,甚至有当地的很多干部,包括当地的纪委干部,政府和党委干部,甚至还有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 如果说被老百姓和干部们都公认的“活阎王”都没有问题,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一个干部有问题了,那就大家都是清白的了。 阳风出发之前就想清楚了,无论花多大的力气,都一定要將这个“活阎王”拿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再也不能让他逍遥法外,祸害百姓。 “李静,我们这次去是要跟阎王打交道,你不害怕吗?” 阳风开车,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李静,因为是微服私访,阳风他们没有用公家的车,阳风开的是自己的车。 “哼,我怕什么?有阳书记您这样文武双全的人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 李静笑道,关於阳风以前的事,李静早有耳闻,知道阳风的厉害,她是发自內心说的这话,虽然前几天在茶园市阳风被人算计吃了点亏,但李静依然信任阳风。 可是阳风想到在茶园市吃的亏,却脸红了,那次实在没有办法,当时那种情况是武警来抓他,他总不能跟武警动拳脚,这样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更难以澄清事实。 “其实,我也有吃亏的时候,上次在茶园就是例子,说起来,上次还是你保护了我,李静,谢谢你。” 阳风不是谦虚,他说的是实在话,如果不是李静临危不乱,可能事情还真的很难办,说不定他们巡视组反而被那姓奚的兄弟二人给一锅端了。 “哈哈,那不是我有什么本事,是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也给了您一次机会。” 李静开心地笑道,因为她笑得开心,让她胸前的一对兔子也活蹦乱跳起来,不过阳风一心开车,並没有注意那么多,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给了我一次机会?” 阳风不解地问道。 “因为老天爷怕您骄傲啊,先给你一个教训,让你以后做事更加小心谨慎才不会吃亏。” 李静给阳风送过来一个媚眼,然后嫣然一笑。原来李静笑起来也是很嫵媚的,阳风回头看了一眼李静,发现她跟大家一起巡视的时候有很大区別,单独跟他在一起显得活泼可爱得多。大概因为没有外人,李静似乎並没有將阳风当成领导,儘管阳风现在已经是省纪委副书记。 “嗯,李静,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这次到升县,一定要加倍小心,不可大意,那『活阎王』应该不是浪得虚名,也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百姓,听说连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名法官都被他毒打了一顿。” 阳风对李静的“放肆”並没有当回事,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將自己当成多么大的领导,他希望跟所有人都平等相待,他並不喜欢下属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唯自己马首是瞻,他特別討厌马屁精,隨便一些更好。 “阳书记,我知道您的本事,上次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公开的,因此不方便动手动脚,这次我们不暴露我们自己的身份,我觉得必要的时候,或者说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可以充当一下侠客的角色,这样办事是不是更痛快些?反正我们做到惩恶扬善就可以了。” 李静满怀期待地看著阳风,她的目光熠熠生辉。 “哈哈,李静,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可这件事如果我们真 的当了『侠客』,可一定要保密啊,千万不可说出去哦。” 阳风也难得地开心笑道。这次他们二人出来,阳风有一种感觉,就像笼中的鸟儿终於有了一次自由自在,展翅高飞的机会,怎么能不开心呢?他观李静的神色,仿佛也是如此,看来李静跟他做搭档真的是找对人了,怕就怕那种猪队友。 “嘻嘻,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自己害自己。” 李静轻鬆地笑道。李静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特地將自己打扮得有些土,她將自己的长髮扎成了一个又粗又黑的长辫子,这样看起来像一个比较讲究的农村少妇,可是这样她却显得更美更性感了。 “李静,请你帮个忙,好不好?” 阳风突然扭头一本正经地看著李静说。 “帮忙?帮什么忙?只要不是借钱的事,都好说。” 李静笑道,她明知道阳风最不缺的就是钱,可她却偏偏要装出很抠门的样子。 “如果到时候我们当侠客的事后果不是很严重,只要不判刑什么的,你就向组织告发我,降级或者开除公职都没关係。” 阳风目视远方,好像在嚮往著什么一样地说,说得很严肃,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哼,阳书记,你什么意思?还没有开始干活呢,你就怀疑我是叛徒?要告发你?小看谁呢?” 李静扭头不满地看著阳风说道,似乎也是很严肃的样子。 “李静,別误会,我不是怀疑你会这样干,而是很认真地要求你这么干。” 阳风继续严肃地说,他目视前方,並不去看李静有些不高兴的脸。 “阳书记,为什么?天下哪有这么怪的事?还没有干呢,就要求自己的下属举报自己?我可不干,你这是要陷我於不仁不义呀,你让我今后怎么做人?” 李静也认真地说。 “哦哦,对不起,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真是该死,到时候我还是去自首吧,哈哈,可是我一自首就连累你了,怎么办呢?” 阳风突然又笑起来说。 “没有关係,你自首的时候就说什么事都是你强迫我乾的。” “嗯,对对,就这样定了。” 阳风开心地说。 第721章 阳风微服私访 阳风和李静先到茶园市住了下来,他们准备在茶园市开始布 局,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由茶园市出动官方力量协助。但是必须保密。 在茶园市,最可靠的人当然是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李明亮,因为李明亮曾经无缘无故被郑大北和他手下的法警打断过三根肋骨, 可郑大北却依然可以逍遥法外,於公於私李明亮都应该配合阳风他们,並做到绝对保密。 二人来到茶园一家宾馆的前台登记,服务员见来的是一男一女二人,无论从年龄还是长相看起来都相当匹配,因此服务员第一句话是一本正经地问:“你们要一间什么样的房间?” 李静扭头看著阳风抿嘴而笑,却不回答服务员的话,等著阳风开口,阳风不看李静,一本正经地说:“要两个套间,有会客室的那种。” 服务员也不多话,说:“好的,一个套间八百八十元。” 阳风也不多话,拿出手机就扫付款码,將两个套间的钱一块儿付了,本来他们外出的报销標准没有这么高,但是阳风从来不花公家一分钱,他可以將自己应该报销的部分让给李静,这样也就够了。 二人都拿出身份证登记完毕,然后各自拿著一张房卡坐电梯上十楼,李静在电梯里笑道:“谢谢杨书记,等我报销出来就把钱还给你。” 阳风想说:“不用还了,没关係的。”但是又怕自己对对方太好,让对方產生误会和幻想,但是又不能不说,说也不能有流露出希望对方马上还钱的意思,这样显得太小气。 “没关係的。” 阳风於是只说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他能感觉到李静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看他,他就不敢去看李静的脸,只能一直盯著电梯 上面那些按钮的编號看。 还好,只有那么十多二十秒钟的时间就到了十楼,电梯门打开,阳风绅士地让李静先走出电梯,根据房间的编號,二人又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结果发现,二人的房间居然是门对门,因为一个是单號,一个是双號,阳风的房间號是1013、而李静的房间是1014. “啊,太巧了吧?这是怎么回事?杨书记。” 李静指著两个房间的號码突然惊叫起来。 “什么太巧了?” 阳风正在用房卡开门,闻言不解地扭头看李静道。 “你看这两个房间的號码合起来是什么数字?1314,难道我们......” 李静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那张如明月般的脸突然飞起一朵红云,一脸期待地看著阳风。 阳风当然明白1314代表什么,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是数字巧合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然后阳风房间的门轻响了一下,房卡已经打开房门,阳风推门进去,本想立刻將门关上,但李静就在身后,立刻关上觉得有些不礼貌,好像防著李静一样,人家又不是小偷,於是只好任凭房门敞开,准备等李静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再关上房门。 “啊,这房间好漂亮,好讲究啊,不知道我那房间和你的房间是不是一样的?看看这地毯,好乾净,好鬆软,真让人想躺下来的 感觉,让人產生无数美好的联想,杨书记,你说呢?” 没想到李静却跟在阳风后面一步跨了进来,並在房间里左顾右盼后发出惊嘆,不但惊嘆,还產生联想。 阳风皱眉回头道:“李静同志,別联想了,回你的房间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后就抓紧时间跟李明亮法官见面吧。” 李静见阳风那么严肃,不满地嘟起嘴唇说道:“好吧,小女子服从杨书记命令。”然后转身走出了阳风的房间,进了自己的房间。 阳风没有休息,他只是洗了个澡,换了贴身的衣服,洗澡可以消除疲劳,他洗澡后只是躺了十几分钟,然后就觉得浑身都是力量了,於是阳风起身穿戴好走出房门,这时候李静的房门已经关上,估计也是要洗澡的,女人一般比男人囉嗦,也不知道洗好没有,阳风想了想还是举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呵呵,杨书记,你动作真是快呀,我刚洗澡头髮还没有吹乾,你先进来坐一会,我给你泡杯茶还是咖啡?” 阳风见李静一头长髮湿漉漉的,散发出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儿,不觉有些头晕。阳风见李静过分的热情,他想退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自己锁上了,重新用房卡开门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得硬著头皮进了李静的房间,立即感觉到李静的房间整个空间都是香的,一种迷人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什么都不喝,现在喝了晚上睡不著。” 阳风淡淡地说,然后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哈哈,那么著急睡干什么?睡不著正好我们一起聊聊天嘛,我们难得有机会聊天,我们还可以仔细商討一下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 李静一边用吹风机吹头髮,一边忽闪著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睛看著阳风说,那兴奋的眼神和兴奋的语气告诉阳风,她非常乐意单独跟阳风呆在一起。 “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今天晚上我们就要跟李明亮法官商討,当然,还需要市公安局配合,如果有可能,我们今天晚上就要请市公安局可靠的同志出面。” 阳风严肃地说,他冷静地看著李静,仿佛完全没有被李静兴奋的情绪所感染。 “杨书记,今天晚上跟他们商討的是集体行动,是不得已的大行动,或者是最后的收网行动才需要他们的配合,很多工作实际上是需要我们二人单独完成的,你说对吗?因此我们应该有我们二人的单独的行动计划,並且这个行动计划是越详细越好,越周密越好,你说呢?” 阳风不得不承认李静说得有道理,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没有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行动方案来。 “李静,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吗?” “哈哈,我?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怕你不同意,我们不是看过很多地下党为了完成任务,男同志和女同志在一起工作假扮夫妻 的电视剧吗?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假扮夫妻,阳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第722章 阳风微服私访2 “可是,如果是这样,总有很多不方便吧?” 对於李静假扮夫妻的建议,阳风有点犹豫,因为这样,二人就必须要在人面前装成同起同睡的样子,这样不但太不方便,而且时间长了,阳风担心还是会出问题,自己毕竟是血肉凡胎,是一个具有七情六慾的正常男人,上次蒋芝的教训在自己心中留下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 “嘻嘻,有什么不方便的?李书记,你是担心我会非礼你吧?到时候你把自己锁起来不就行了?” 对於李静的大胆“调戏”,阳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迎战,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能不能一般情况下不在一起?多数时间我们都分头行动,需要碰头的时候我们才碰头一次?” “不能,如果我们偷偷摸摸碰头,反而会被人怀疑我们的动机,不是怀疑我们两个在一起偷情,就是怀疑我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因此还不如公开地、大大方方在一起,这样才不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阳风的话居然被李静断然否定,不过,李静否定得也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如果这样,你丈夫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给你的家庭带来麻烦和伤害?” 阳风这话是发自內心的,他考虑问题永远都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下属。 “哈哈,丈夫?以前,一丈之內是我夫,一丈之外就是她人之夫了,我们已经离婚三年多了。” 李静说自己离婚的事仿佛在说一件好事一样,脸上居然没有一点痛苦,而且,她的日子似乎也没有因为离婚受到丝毫影响。 “什么?你也离婚了?你这么好,你的丈夫也不珍惜?唉,真是的,怎么那么多人离婚啊?” 阳风感嘆的同时,脱口而出夸了李静一句,这让李静脸上流露出惊喜,眼睛也瞬间更亮了,李静盯著阳风的脸问: “阳书记,你真的觉得我好吗?” “当然,你確实很漂亮,也很优秀,不过,要是跟我的爱人万琼相比,那还是有一定距离,对不起,恕我直言。” 阳风大胆地盯著李静的眼睛,坦率直言。 “阳书记,恕我直言,你这人真没趣。不和你说了,走吧,我们吃饭去,吃了饭我们就约中院的法官李明亮见面吧。” 李静板起面孔,她的头髮已经吹乾了,拿起她的小包就准备出门了,阳风赶忙站起来,先大步跨了出去。 进了电梯,李静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她笑著靠近阳风,就要去搂阳风的手臂,口里说:“阳书记,我们先扮演一下夫妻看像不像那么回事。” “別这样,太亲热了反而不像夫妻,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你 看大街上,有哪对中年夫妻会亲亲热热地搂在一起?真夫妻都会保持一定距离。亲亲热热搂在一起,別人一看就是假夫妻,狗男女。” 阳风居然冷冷地这样说,不过,李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李静笑道:“哈哈,难道你跟嫂子在街上走在一起的时候,人家会认为你们是一对狗男女?我知道,你们夫妻一直都像初恋一样。” “我们是真夫妻,不在乎人家怎么说,可是假夫妻肯定不能引起人注意和议论,否则就很容易露馅的。” 阳风这话,一方面是真的担心被人注意、怀疑,议论,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即使是表演也对不起万琼,是在伤害万琼。 “好吧,阳书记,我听你的,我知道,你担心嫂子不高兴,我配合你还不行吗?” 说著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电梯,阳风拿出手机,在手机里寻找李明亮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一个 非常不自信的声音接了电话,自从李明亮被郑大北这个“活阎王”及其手下打断三根肋骨却无处伸冤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就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了。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李明亮从来没有跟阳风通过电话,当然不知道阳风是谁,而且,为了保密,阳风这个新的电话號码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而且还不是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实名登记买的电话卡。 “李法官,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阳风,你现在方便出 来吗?如果有人跟踪你,你有信心甩脱对方的跟踪吗?” 阳风十分谨慎,因此第一句话就告诉李明亮,不要告诉任何人阳风要跟他见面的事,因为“活阎王”郑大北曾经就对每一次派出的调查组进行跟踪监视,这让阳风不得不特別谨慎 “啊,是阳书记呀,呜呜......” 李明亮听到阳风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丝毫的怀疑,並且在瞬间感到了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温暖,他突然就感动得哭了,多少年了,自己身为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却无端被 一个县级法院的副院长打断了两根肋骨,並且还无法討回公道。 今天,听到阳风的声音,他终於感到了希望,看到了希望,他怎么能不激动?不敢动? “是我,我是阳风,省纪委的阳风,李法官,你不要激动,你如果方便的话,准备一下,等一会我再告诉你见面的地点。” “谢谢阳书记,方便、方便的,我不会让他们跟踪到我,也许有人暗中监视我,但是请相信我有办法甩掉尾巴。” 李明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次听到阳风的声音后他恢復了自信。 “那好,李法官,大概十分钟以后,我会告诉你见面的地方,再见。” “再见。” 掛了电话,阳风和李静就走出他们住的宾馆,步行在附近寻找吃饭的地方。 二人並排步行,虽然挨得很近,但相互之间並没有挽著手臂,这样看起来似乎真的更像一对中年夫妻,太亲热的行为,阳风无法接受,当然,和自己心爱的妻子万琼反而是越亲热越好。 不一会,他们就看中了一家饭店,进去一问,还有几间包房供他们选择,於是他们就选了一间临街靠窗的二楼包房,坐在那里,对外面街上的动静可以一览无余。 阳风再次拿出手机给李明亮打电话,告诉了他见面地点。 第723章 阳风微服私访3 大约过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有一个人来敲包房的门,来人如果不是自报家门,阳风根本就不会想到他就是堂堂中级人民法官李明亮。 首先是李明亮的装扮,可以说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而他之所以將自己装扮成那个样子,大概完全是为了摆脱跟踪和不让“活阎王”郑大北的人认出他来。 只见李明亮一脸的憔悴和谦卑,那种谦卑中还有一种失望和恐惧,只是见到阳风之后,他的眼睛里才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只见李明亮穿著一件破烂的红色汗衫,头髮乱蓬蓬的,而且头上还戴著一顶草帽,加上他很旧的裤子和脚上的解放鞋,怎么看怎么像农民,就是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一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 不能不佩服李明亮的装扮,相信他这副模样可以骗过所有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相信这样一副模样的人居然是一名法官。 “阳书记,您终於来了,我知道,您来了我就有希望了,我知 道,您一定能替我伸冤。一定可以將害群之马绳之以法。” 李明亮紧紧地握住阳风的手激动地说,差不多就要老泪纵横了,泪虽然没有流出来,但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李明亮只是在拼命地控制著自己的感情。 “李明亮同志,请相信我,只要郑大北乾的那些事都是事实,我就一定能够將他关进笼子,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要密切配合。” 阳风坚定地看著李明亮的眼睛鼓励道,然后,阳风给李明亮介绍了旁边的李静:“李明亮同志,这是我们省纪委纪检监察室的主任李静同志,本来我打算一个人来,但是林书记不放心,因此派李静同志来协助我,可想省纪委对这件事也是十分重视的,要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郑大北这样危害社会、危害国家,危害百姓的不法分子,知法犯法的苍蝇不会 囂张太久了。” 李静也跟李明亮温暖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来跟李明亮握来握手说道:“我们在调查郑大北的罪行期间,身份是不公开的,我们二人假扮夫妻在升县活动,暗中调查郑大北的罪行,今后你要替我们证明,我们的所有活动都是为了工作。” “放心吧,我会替你们证明的。” 李明亮说,阳风却感到有些彆扭,这李静真是的,有必要说这些吗?这怎么证明?要是假夫妻要干真夫妻的苟且之事,难道还会让人看见不成?这样的事,大概只能让上帝证明和良心证明了。 “来,坐下来我们一起吃饭吧,李明亮同志还没有吃饭吧?我 们边吃边聊,先说说你在升县被打的经过吧。” 阳风马上將话题转入了正题,算是直接开始工作了。李明亮早就知道阳风在工作的时候吃的都是简单的工作餐,不喝酒,也绝对不接受別人的吃请,因此也不客气,不说要请阳风吃饭的废话,只是一脸的感激之后,开始诉说他在升县挨打的经过。 十年前,李明亮到升县法院复查一起上诉案件,因为这件案子跟郑大北有关,郑大北当然对李明亮的到来非常不满,因为一旦上诉成功,意味著郑大北製造了冤假错案。而且,李明亮还要在升县法院的法庭旁听一起案件的审判情况,郑大北当然是不能容忍的,因为作为升县法院副院长的郑大北是个文盲,他根本就不会审案,他的所谓审判,在內行人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 因此,郑大北就要想办法阻止李明亮对上诉案件的复查,阻止李明亮到法庭旁听他审案。 这对於郑大北这个號称“活阎王”的人来说,要找个藉口实在是太容易了,因为他狂妄到根本就无所顾忌,无法无天。 就在 那天要开庭前的两个小时,郑大北和李明亮在法院办公楼一楼的过道相遇,郑大北故意用自己的身体撞了一下李明亮的身体,可是他却破口大骂说李明亮故意撞的他,根本不由李明亮开口解释,伸手就开始狂扇李明亮耳光。 有法院的人路过看见,忙给郑大北解释:“郑院长,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是我们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李明亮法官呀。” “哈哈,中级人民法院?李法官?老子管他是哪里的法官?老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子今天打的就是他,来人,这小子不服气,不给老子跪下道歉,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告饶为止,服气为止,不,打到老子满意为止。打死了老子负责” 郑大北果然是一呼百应,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几名法警一拥而上,將李明亮按倒在地,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直到几名直到打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当场打断李明亮三根肋骨。 这事本来已经构成了伤害罪,但是,李明亮还没有来得及告郑大北,郑大北却恶人先告状,第三天,郑大北就让自己的爪牙写了一份材料报告交到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標题叫做:《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喧闹法庭的情况报告》,在报告诬陷李明亮是因为在法庭上无故大喊大叫,扰乱法庭秩序,导致法庭无法正常审案,法警不得不出手制止而產生的误伤。 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当然对郑大北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和了解,再说了,中院的领导干部亲自看望了李明亮的伤情之后就知道,所谓误伤绝对不可能那么严重,因为李明亮不但断了三根肋骨,还浑身乌青,还鼻青脸肿,哪有无伤能伤成这样?哪有无伤能让人浑身都是伤的? 因此,虽然郑大北恶人先告状,但茶园市中院还是立刻成立调查组立案侦查。郑大北知道后,立即派出五名法警到调查人员驻地进行日夜监视,开始反侦查。 郑大北前后的猖狂行为都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犯罪行为,因此茶园市检察院决定对郑大北实施拘捕。 可是,公安局还没有开始行动,早已经有人给郑大北通风报信,郑大北立刻行动起来,於是用一口皮箱,装了几百万的公款到省城去活动,第二天,就有省城的大人物打电话到茶园市中院和茶园市检察院,让这起“公诉案件”变成了“自诉案件”而不了了之。 李明亮含冤十年,却无处伸冤,也许是心理作用,至今他那三根肋骨还隱隱作痛。 阳风听完,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第724章 郑大北的升官之路 郑大北出生於光东省升县的一个农民家庭,他从小就是一个小 流氓,从上学的第一天开始就没有在课堂上老老实实听过一节课。 在校期间,郑大北不是打架斗殴就是迟到早退,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山掏鸟窝,因此他考试总是零分或者在十分以下。 那个时候成绩特別差的要留级,因此郑大北不但连续在一年级留级,在二年级留级,甚至他十三岁读到三年级的时候因为成绩太差老师让他降级回到二年级。 郑大北甚至到了二年级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懒还是真的不会写,他將自己的郑字只写半边,大字少一横,结果他的名字变成了“关人北”,在校的时候,很多人都公开喊他关人北,郑大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结果是郑大北十六岁了还在读三年级,站起来比老师还高,他爹终於明白这个龟儿子不是读书的材料,让他回家帮忙干农活,可是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干农活呢?整天不是打牌赌博就是惹是生非。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个人已经废了,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但是供销社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向社会招工,郑大北的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有个出路,晚上悄悄给供销社主任送去了一只老公鸡和一只老母鸡,於是没有文化的郑大北,加减乘除都没有学会的郑大北成了供销社的一名职工。 但是因为他没有文化,只能当一名搬运工,整天就是扛那些麻袋上车和下车,乾的都是力气活。 不过,供销社算是 对得起他了,因为让他去读了驾校,虽然他读书很笨,可是还是拿到了开车的驾照,说明他的智商还没有低到无法正常生活的地步。 因为他有了驾照,学会了开车,因此不久之后,因为公安局需要驾驶员,他被调到了公安局开车。 郑大北去公安局虽然是个驾驶员,但依然穿的是警服,这让他有了抖威风的机会,有欺负老百姓的机会。但他毕竟只是一个驾驶员,手中没有权力,没有一官半职,无法呼风唤雨,因此他遭到了大家的鄙视,结果很快他就被辞退了。 郑大北被辞退后,他並不甘心,於是他四处活动,到处送钱送礼。终於、机会又来了,不到一年,他就被招到升县法院继续开车。 郑大北在法院开车一段时间后,他发现法院这个地方真是风水 宝地啊,要是在这个地方有个一官半职,那可是威风八面啊,只要能穿上那身法官的制服,就对来这里的人有了生杀大权,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没有了,就是这里,必须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下来。於是,郑大北暂时变得“老实”了一些,並努力跟领导搞好关係。 无论过什么节日,郑大北都没有忘记给领导送礼,当然,除开清明节以外。 每年大年初一郑大北就会提著重礼去给领导拜年,领导们大都从来不会看你的人品和才能,只要你送礼送得够多、送得够勤,你的人品就好,你就有足够的才能。 从大年初一开始,之后的情人节、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国庆节、元旦节以及领导一家人的生日郑大北都会去送礼。这样的亲密关係甚至都超过了领导的亲生儿子,这怎能不叫领导感动? 真是孝心感动天和地呀,机会终於来了,有一年,上面有个文件精神,要解决法院內部“招工转干”的问题,郑大北符合转乾的条件,可是有一个前提,需要进行语文、数学、政治三科考试,如果真多要考,估计郑大北非交白卷不可,那可比小学三年级的题目要难吧?何况他如今还写不清楚自己的名字。 只要和领导关係好,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在领导那里,,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当时法院的领导的领导给郑大北支招,让他去找中院负责招工的人事科副科长龚开明。 郑大北拿著他攒下的一年工资和两瓶茅台酒去找龚开明,龚开 明居然直接给他虚填了三科成绩,让这个文盲三科成绩都很优异,语文八十分,数学八十五分,政治甚至是九十五分。 不仅如此,郑大北在成功转乾的同时还弄了一张大专文凭,而且他的二十一门功课全部及格。 不过,这个一点都不奇怪,那个年代,在职获得文凭的,又有几张文凭的成绩是真实的? 就这样,郑大北乌鸡变凤凰,从一个开车的司机摇身一变居然就成了法院办公室副主任。这可是实打实的有官衔的干部了,和一个司机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但这对於郑大北来说,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就是到了这个时候,郑大北有时候签字还会將自己的名字写成“关人北”,或者他写出来的名字人家根本就认不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字,不过,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但是这並不影响郑大北升官发財,他一路送礼,他一路高升,先是办公室副主任,然后是办公室主任,然后是副院长。 郑大北的升官之路,后来就成了当地百姓的血泪之路。想想看吧,李明亮一个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他都可以高喊:“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这样猖狂的话,普通老百姓,在他眼里,那恐怕是连牲口都不如了。 “李明亮同志,市公安局你有可靠的人吗?可能到了关键时刻,我需要他们的协助。” 又听完李明亮对郑大北升官历程的敘述,阳风和李静都是义愤 填膺,已经在心里再次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將这个恶魔绳之以法,不能让他再祸害百姓了,不光是祸害百姓,就算一般干部遇到他,如果不给他送钱送礼,大概也是要吃大亏的。 “有的,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金霜剑早就想动手抓他了,就是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的命令,而且目前证据不足。” 李明亮语气肯定地说。 “那好,你可以打电话让金霜剑同志过来跟我见一面吗?” 阳风马上问道,现在阳风的心情很急迫,恨不能立刻赶到升县將郑大北这个恶魔捉拿归案。 不过,现在阳风想的不是捉拿郑大北一个人,郑大北能坏到这种程度,他一个人是无法坏起来的,他不但有很多助紂为虐的爪牙,还有不少的保护伞,阳风要铺开一张大网,要清扫掉所有的垃圾,还升县一个朗朗清天。 “好,我马上联繫他,看他有没有时间过来。” 李明亮说著就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金霜剑的电话。 第725章 阳风微服私访4 正好金霜剑有空,他听说是阳风来到了茶园市,显得十分激 动,答应马上过来。 金霜剑早就想认识阳风了,上次查中院的奚志强的时候,金霜剑就想找机会认识阳风,可惜阳风中了他们的圈套,一时间失去了自由,让他没有机会见到阳风,后来阳风重获自由,他又忙著抓捕奚志强和刘明凯等人,没有机会跟阳风见面。 现在阳风又来到了茶园市,並且还要主动跟他见面,金霜剑当然很激动,立刻答应马上前来见面。 饭店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笔挺如松的身影。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寸头根根直竖,硬朗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张国字脸被常年的外勤工作晒成了古铜色,颧骨处透著两抹风吹日晒留下的暗红。 他穿著件半旧的藏蓝色夹克,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胸口下方,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领子。身形不算魁梧,但肩膀开阔,站定时双肩自然下沉,透著一种常年训练形成的稳定与扎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目光扫过包厢时,锐利得像秋夜里的寒星,带著刑警特有的审慎和穿透力,似乎能在瞬间將环境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可当他目光落在阳风身上时,那份锐利便悄然收敛,化为沉静如水的稳重与恭敬。 “阳书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相击般的清晰质感。他伸出右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有力,虎口处覆著一层明显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看似隨意地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让自己能兼顾窗口和门口的视野。 这个细微的动作,將他骨子里的职业本能暴露无遗。 即便在这看似安全的私密空间,警戒已成了他的呼吸。 阳风微笑著示意他坐下。金双剑这才落座,腰杆依旧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包厢柔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却化不开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如同他名字里那对金双剑般的凛然正气。 他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锋芒暂敛,却让人无比確信,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惊。 “霜剑同志,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因此我们此次对升县法院副院长郑大北的暗中调查才一开始就告诉你,第一是一定要保密,除了我们在坐的几个人,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即使是你们茶园市的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不能说,你应该明白这个郑大北的能量有多大,连李明亮这样身份的人他都敢打,而且打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能逍遥法外。” 阳风看著金霜剑的眼睛说了这段话之后停顿了一下,而金霜剑也面色凝重地点头,表示对阳风的话非常赞同,然后阳风继续说下去。 “上次抓捕了你们茶园市中院的奚志强和刘明凯等人,但是他们都没有將郑大北这个恶魔交代出来,可想而知,这是怕交代了郑大北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背后更大的角色来,因此这次我们一定要將郑大北和他的爪牙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初期调查取证由我们来完成,只是到了后期,可能在不能完全公开抓捕他们的时候需要你们市刑警队队配合,有时候,很可能要秘密进行,因此有可能违反纪律,这样有可能影响你未来仕途上的升迁,金霜剑同志,你还愿 意配合吗?” 阳风不得不將这次秘密行动可能產生的后果坦率地告诉金霜剑,只有坦诚相待,之后才能精诚合作。 “啪”的一声,金霜剑严肃地站起来给阳风敬了一个礼,然后大义凛然地说: “请阳书记放心,为了正义,为了百姓的一方平安,我金霜剑不要说影响升官,关键时刻,哪怕需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说句心里话吧,这个郑大北,我早就想亲自宰了他。” 金霜剑说到最后愤怒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了。他的一双眼睛都喷射著愤怒的火焰。 “好,金霜剑同志,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决心,我阳风能找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真是十分高兴,霜剑同志,谢谢你的配合,以后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联繫,当然,为了不引起对手的怀疑,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轻易联繫。” 阳风站起来,再次握住金霜剑的手说。 当天晚上,阳风和李静趁著夜色的掩护就离开了茶园市前往升县。 阳风和李静已经商量好,他们决定假扮夫妻在升县展开调查活动。 但是假扮夫妻不能没有职业,得找一点事情做,於是阳风和李静商量之后,他们决定买一辆电动三轮车收破烂。 还好,三轮车的驾驶技术阳风年轻的时候在厨房里就学会了,一 直没有派上用场,当初想学会了去买菜,没想到如今会用於收破烂。 李静大学毕业之后就考上了公务员,一直没有在社会底层生活过,现在要跟阳风一起买三轮车扮成夫妻收破烂,她倒是觉得新鲜又刺激,简直是充满了期待。 从茶园市到升县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阳风他们从茶园市出发的时候是七点半钟,到达升县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街上依然还很热闹,当代人已经习惯十一、二点才上床睡觉了,十点钟还有很多人逛街。 阳风和李静都在茶园市就买了草帽和墨镜,因此他们一下车就戴上了草帽和墨镜,不让人认出他们来。 阳风还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个蛇皮口袋来,这样的袋子只有很多年前,阳风还是农民工的时候使用过,没想到现在他当了那么大的官又用上了。 “哈哈,你怎么还用这样的袋子?阳书记,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呀?” 李静看著蛇皮袋,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样的袋子实在太不符合阳风如今的身份了。 不过一想到他们要偽装,也就不奇怪了。 暂时不告诉你,等一会到了宾馆你就知道了,走吧。” 阳风神秘地说,提起袋子就走,不过那袋子看起来有些软绵绵的。 他们的装扮也实在有些奇怪,戴著草帽却穿戴整齐,还戴著墨 镜,有点像电影中的特务。 阳风突然觉得那些电影导演很蠢,特务一出现就让观眾看出来了,难道对手看不出来?哈哈,阳风突然觉得自己也很蠢很好笑。 他们先找一个旅馆住下,依然开了两间房,睡在一个房间里风险还是太大了,毕竟是孤男寡女,那可都是乾柴烈火,万一有点火星,火灾就无法避免了。 “我们不是假夫妻吗?怎么还住两个房间?” 开好房间,李静调皮地调侃道。 “我怕发生火灾......” 阳风也调皮地说。 “哈哈,人家酒店里都有灭火器......” 第726章 一对收破烂的夫妻 二人开好房间,拿著房卡进入房间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是,阳风主动邀请李静一起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不由得让李静有些兴奋,脸都羞红了,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拿去,把这套衣服和这双鞋拿去你房间里换上,然后我们一起上街。” 没想到进了阳风的房间,阳风却从那蛇皮袋里拿出一套又陈旧又老土的农村妇女穿的衣服和一双解放鞋递给李静,严肃地让李静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李静很不高兴地接过衣服,但还是服从命令,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其实她一看见那个蛇皮袋子就往这方面猜了。 李静回到自己的房间,將那套衣服放在鼻子跟前闻了一下,还好 ,没有什么异味,看来阳风找来这套衣服后肯定是洗过的。 但是换上以后,李静才发现自己真的瞬间就变成了一位农村妇女,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衣服不同,人的形象和气质就完全不同了,只是自己的皮肤稍微显得白了一些,不太像社会底层的人,不过这不要紧,完全可以通过化妆来解决。 李静走后,阳风也从蛇皮口袋里拿出一套农村老人才穿的旧衣服换上,居然还是四个兜的中山装,还有裤子,也是很土很土的那种,阳风一换上,就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刚从农村出来闯荡的年代。 阳风和李进几乎同时走出自己的房间,然后二人都看著对方大笑起来,二人都对对方的形象十分满意,他们有信心骗过对手了,谁能想到,一个堂堂的省纪委书记会化妆成收破烂的? 然后,二人依旧戴著草帽来到街上,他们的头髮还没有弄乱弄脏,因此草帽还得戴著。 他们在一个路边摊坐下来,每人吃了一盘炒粉,卖炒粉的也真的將他们当农民工看了。 “我们吃了饭还要去翻找垃圾箱?” 阳风一边吃炒粉,一边悄悄地对李静说。 “为什么?那么著急吗?” 李静不解地问,並皱起了眉头。 “当然,我们今天晚上要『实习』了,明天一早就要开始正式 『上班』,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让郑大北这个恶魔少祸害百姓,他多在那个位置上呆一天,很可能就会多危害一个人,再说,我们今天晚 上还得在垃圾桶找一件別人不要的旧衣服来当换洗衣服,那种人不要的,穿在我们身上肯定不合身的那种。” “好吧,服从命令就是了。” 李静嘟起嘴唇说,一想到要去垃圾桶里翻找,不知道会闻到多么难闻的气味,她就有点开始反胃了。 “以后不许说『服从命令』这样的话。” 阳风严肃地警告道。 “好吧,老公......” 李进说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阳风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李静却笑道:“瞪什么瞪?难道我们不是夫妻吗?哈哈......” 阳风不说话,低头吃炒粉,並不去看李静。 二人吃完了炒粉,阳风率先起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根据阳风的经验,县城里的小区没有门禁卡,谁都可以进去,在小区里有很多大都垃圾桶,经常有人往垃圾桶里扔各种东西,比如纸箱、矿泉水瓶,易拉罐,包括不想再穿的旧衣服。 小区里人少有走动,翻找垃圾箱有收穫,也不会有人注意。 阳风甚至还递给了李静一双白线手套,这样手不容易受伤,也不会太担心摸到噁心的东西。 进入一个小区,找到三个並排在一起的巨大的绿色垃圾箱,里面已经装满了垃圾,阳风真的很认真地翻找起来。 “我们这样工作只工作今天一个晚上,放心吧,以后我们就是骑著三轮车当『老板』收购了,因为我们这个年龄其实不会有人来垃圾桶里找东西,这种事都是那些老年人干的,但是我们明天买的三轮车里面不能什么都没有,也不能太乾净,因此今天晚上我们先实习一下,適应一下我们的心理,明天我们骑著三轮车到处收破烂的时候才会显得自然一些,不被人看出破绽。” 阳风看看周围没人,一边认真地翻找著,一边悄悄教导著李进,李静不得不佩服阳风想得真周到。 “阳书记......” “住嘴,不要这样称呼。” 李静刚一开口就被阳风严厉地制止,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明白,亲爱的老公......” “胡说什么?不要乱叫,尤其是不能说『亲爱的』,你见过哪个收破烂的夫妻这样称呼过自己的男人吗?” 李静第二次开口又被阳风严厉制止。 “哼,那我怎么叫你?” 李静显得很不高兴了,在上级面前也把脸板了起来。 “对不起,这次怪我没有事先告诉你该怎么称呼,这样吧,我们都用假名,然后直呼其名吧,这样才像夫妻,我就叫满仓吧,你呢,我看就叫村花吧。” 阳风语气温和却认真地说。 “哈哈,很好,村花、满仓,满仓,你叫我一声试试?哈哈..” 李静因为阳风將她取名村花而十分开心。 “村花,抓紧时间找吧,我们明天爭取赚它一百块以上,至少够我们的房租和生活费。” 阳风进入角色认真地说。 “满仓,你也要抓紧点,孩子还等著钱交学费呢。” 李静憋著笑认真地说,然后二人都忍不住悄悄地笑了。 二人翻找了一个多小时,总共找了十来个大型垃圾桶,找出了一大堆的塑料瓶子和易拉罐,还有大约十来斤的纸箱子。 他们將塑料瓶子和易拉罐分类,然后用两个脏兮兮的蛇皮袋装起来,那些东西很轻,由李静拿著。 还真的找到了几件旧衣服、旧裤子和旧鞋子,也都用一个 袋子装了,准备拿回去洗乾净了备用。 然后,阳风將那些纸箱子撤散,然后学著3那些收破烂的人的样子,將那些纸皮一张一张叠起来压实后捆起来,垃圾桶里什么都有,包括捆纸皮的塑料带子。 然后,阳风扛著纸皮和旧衣服旧鞋子,李静提著易拉罐和塑料瓶子回到宾馆,他们將东西藏在了宾馆的楼梯间的角落里。 “孩子他爹,晚安,哈哈......” 李静进房间的时候,回头看著阳风调侃道。 “晚安,村花。” 阳风回道,他没有说“孩子他妈”,让李静有点失望,李静有点落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727章 郑大北上班好不威风 第二天早晨,当李静醒来的时候,阳风早已经上街。 阳风以一个农民工的形象出现在一个电动三轮车销售店,他花五千多块钱买了一辆三轮车开回宾馆楼下。 当李静收拾好,同样以一个农民工的形象走下楼来的时候,阳风已经將昨天晚上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烂装上了三轮车。 “走吧,村花,我们先吃早餐去。” 阳风看著打扮成农民工的李静说。 “嗯,满仓,我们去吃点什么呢?” 李静忍住笑说。 “走吧,看看什么好吃又便宜我们就吃什么。” “满仓”已经坐在了三轮车上,示意“村花”坐在自己身边,村花也就高兴地坐在了“满仓”身边,並趁机搂住“满仓”的手臂,將自己的头靠在“满仓”的肩膀上。 “坐直了,把手鬆开,真夫妻不会这样,知道吗?尤其是社会底层的夫妻。” 阳风轻声地严肃地警告道,李静只好將身子坐直,阳风启动三轮车向前开去。 三轮车往前开了一段,他们並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说明他们的化妆很成功,大家都真的將他们当成了收破烂的。 路边有人卖馒头包子,“满仓”问“村花”要吃包子还是馒头,“村花”说隨便,“满仓”就买了四个馒头四个包子。 既然装成了收破烂的,那生活水平就要和身份对等。 於是二人就在路边停下,吃了包子馒头后才继续前行。 “满仓,你知道各种废品的行情价格吗?” “村花”轻声地问。 “我只记得废纸的价格是五毛钱一斤,別的还真不记得。” “满仓”说。 “那怎么办?” “这有什么关係?就问人家上次是多少钱一斤卖的,我们还是照那个价格收就是了,等我们装满了一车就去卖一次,只要卖一次,我们就知道多少钱一斤合適了。” “嗯,满仓,你真聪明,哈哈。” 李静又忍不住搂了一下阳风的手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在一家便宜店门口,老板娘向他们招手,说有纸箱子要卖给他们,问他们收多少钱一斤,阳风就说六毛,老板娘说:“好,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將纸壳给你们抱出来。” 阳风他们就停了下来,老板娘就到店里面去给他们將纸箱子抱出来扔在门口,阳风和李静就开始认认真真的整理,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纸箱子还不少,不过好在是没有別的废品,只有纸箱子一样,二人忙了半个小时,將纸箱子撤散,压平,然后用塑料带子交叉成十字型捆结实了过秤(电子板秤也是阳风买的)。 废纸箱总共有三十五斤,阳风付了二十一块钱,他本来想问老 板娘法院怎么走,但想了一下还是没问,因为他怕引起老板娘的怀疑,你一个收废品的,应该是天天走街串巷才对,哪里找不到?怎么会不知道法院怎么走? 阳风决定要自己走街串巷来熟悉环境,小小县城,要不了半天就会走遍所有的街道,还担心找不到法院?要不了一个星期,以这样的方式就会对整个县城的情况了如指掌。 可是,阳风运气好,他一直往前走,不转弯,不走岔路,然后不到十分钟,他就看见了一栋不是很高,但是却很巍峨壮观的大楼,这大楼的气派程度让普通老百姓望而生畏,还没有走进去双腿就会打颤。 大楼的正面高处高悬一枚巨大的庄严国徽,门口的柱子上有一块高三米,宽四十厘米的铜牌,上面的文字正是“光东省升县人民法院”。 阳风他们的三轮车刚到法院门口附近,迎面开过来一辆宝马车,法院大门口的不锈钢伸缩门立刻快速打开,奇怪的是,本来大门口除了门卫室的保安便空无一人,但那开宝马的司机却非要长时间地按响喇叭,副驾驶位置上坐著的那个人看起来趾高气扬,十分囂张。 宝马轿车的喇叭响了大概五秒钟后,奇蹟出现了,只见从法院大楼的大厅里整整齐齐地衝出来两队法警,他们穿戴整齐,步伐一致、很有节奏地跑向轿车。 法警们分成两队,阳风数了一下,每列队伍有六人,,总共十二名法警。 十二名法警分列成两队,分別站在宝马车的两边,然后站得笔直,“啪”地一声,先是他们的双手紧贴裤缝来了一个標准的立正,然后又同时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之后齐声高喊:“郑院早上好,郑院吉祥平安,郑院辛苦了。” 然后一名法警弯腰,恭恭敬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另一名法警赶忙伸出一只手护住车门上方,因为此时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已经准备起身下车了,他手里拿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一名法警赶快將他手里的杯子接过来,还有一名法警拿起了他留在座位上的一个黑色公文皮包。 然后,其他法警恭恭敬敬一起跟在这个“大人物”的后面往法院办公楼的大厅走去。 阳风和李静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明白了,这个囂张跋扈的人就是郑大北,天吶,即使是美国总统上班也没有他这么大的派头呀。 等那一队人马完全消失在法院的大楼里,阳风才下了三轮车来到门卫室,先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来递给保安,然后洋装不知地问保安:“大哥,刚才进去的是什么大领导呀?好威风哦。” 那保安將烟点燃,然后將脑袋伸出窗口来向里面和外面都看了看,发现並无他人,然后才悄悄说:“你难道还不认识?他就是我们这里大名鼎鼎的郑大北副院长呀,你们骑三轮车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在路上挡了他的道,要不然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打死?这么可怕吗?” 阳风脊背一寒,差点打了一个哆嗦。 “是呀,你们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唉,去年就是因为有个人开车挡了他的道,本来是他自己逆行违章了,可是那个人硬是被抓到这里来吊在树上打呀。” 那门卫又伸出头来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里面才悄悄说。 “吊在树上打?这怎么可能?这还有王法吗?” 阳风一脸的震惊。 “这有什么稀奇的?唉,你是没见到呀,我的天!” 阳风惊得浑身都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他面色凝重地將整包烟拿出来递给门卫说:“大哥,求你一件事,你记下我的电话號码,等下次他们將人吊在树上打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让我进去看看行吗?” 第728章 阳风开三轮车进了升县法院 “你们是收废品的是吧?如果你们要想进去,除非是里面有领 导答应卖废品给你们,我才敢放你们进去,要不然你们把三轮车开进去我不好交差。” 那保安有些为难地说。 “对,我们是收废品的,你们法院肯定有些办公室有很多不要的旧书报,不要的废纸和废纸箱等,你可以去帮我们问一下,如果我们能在里面收到货,还可以看看热闹,我们进去一次给你一百块 钱怎么样?” 阳风说完,马上就掏出一百块钱,看看没人就塞给了保安。 保安收了钱就开始给里面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说他亲戚是收废品的,路过法院门口,顺便问问有没有废品要卖的,不要的旧书旧报纸都行,废纸箱也要。 保安打了两个电话,大概是听保安说是他们家的亲戚,综合办公室申主任说有很多纸箱子正好要卖,让保安的亲戚进去收购,也没有问价格什么的。 “你们进去吧,到综合办公室找申主任,估计东西还不少。” 保安用一种邀功的表情跟阳风和李静说,可阳风听说东西不少,反而犯愁了,如果都要卖给他,东西太多,怕他那小小的电动三轮车根本装不下,而且东西多了,收拾起来很麻烦,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做这个生意。 不过、只要能进去,那就是好事。要奋斗就要有牺牲,费点劲,收拾一下废品有什么关係?况且还真有可能赚到一些钱,如果他们真想赚钱的话。 当然,阳风是不会在乎那点毛毛钱的。 阳风他们的三轮车刚开进法院大门,后面就进来一辆法院的警车,一看就是法警开的车。 阳风將他们的三轮车开到法院的后院一个角落里停下来,法院的警车也跟著开到了法院的后院。 后院靠著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在后院里干点什么事,外面的人 是看不到的,因为两边都有高高的围墙,围墙的高度超过三米。 后院里有一排枝叶繁茂的、高大的桂花树。后院没有前院大,但是也至少有一千平方米左右。而前院十分开阔,至少有五千平方米以上,办公大楼离马路至少有三百米以上。 阳风想,之所以这样设计,大概是想到假如有人要报復法官,进入办公大楼行凶以后想要逃走,根本就无法逃出前面那么开阔的院子,法警有足够的时间对报復者进行开枪射击。 这个设计很合理,想得很周密,防患於未然,可是,大概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会有人要报復。为什么那么担心报復。 阳风和李静看见进来一辆法警的车,他们没有马上进入法院的办公大楼去综合办公室找申主任,而是坐在三轮车上没有动,他们静静地看著那辆开进后院的警车。 警车停下来后,车上先下来一个法警,然后下来一个穿便装的垂头丧气的男人,然后又下来一名法警,最后是开车的法警下车。 那个穿便装的男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他被戴上了手銬。 两名法警將那个戴著手銬的中年男子粗暴地推到了一棵桂花树下去站著,开车的法警却从后门进了法院的办公大楼,他脚步匆匆,看样子是去找人去了。 不一会儿,郑大北就威风凛凛地带著三名法警来了,只见一名法警手里拿著一圈麻绳,一名法警手里拿著一根鞭子,还有一名紧紧地站在郑大北身边,手里恭恭敬敬地给郑大北捧著不锈钢保温茶杯。 “妈的,我操你妈,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我让你欠钱不还...” 只见郑大北走到那男子跟前,一边左右开弓打著那男子的耳光,一边破口大骂。很难想像,一个法院的副院长骂出来的话居然跟农村的泼妇没有两样。 “为什么打人?凭什么打人?打人是犯法的,你们这里可是法院。” 被打的那人愤怒地抗议道,一双眼睛愤怒地瞪著郑大北。 “犯法?哈哈,知道什么是法吗?告诉你小子,老子就是法,这里是老子说了算,我说要你死就要你死,让你活你才能活,给老子吊起来狠狠地打,打死了我负责。让这狗日的知道什么叫法,老子的话就是法。” 两名法警熟练地將那中年男子的手用麻绳绑起来,阳风这才发现,那棵桂花树上居然安装了一个滑轮,这树居然变成了刑具,一名法警將麻绳搭在滑轮上轻轻一拉,那男子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啪啪啪......” 紧接著,一名法警就挥舞起手里的皮鞭,对著那被吊起来的中年男子就是一顿猛抽。 “啊、啊、啊、啊......” 中年男子一直大声惨叫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应该很恐惧了,因为他不敢大声地质问,也不敢骂人,他大概知道,激怒了他们,他是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的。 阳风拿出手机,在悄悄地录像,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如果不是 想获得更多的证据,阳风此时就已经衝上去揍那个郑大北了。 “呜呜......几位长官,几位大哥,几位叔叔,求求你们,別打我了,让我回凑钱还钱吧,我一定会还钱的,好吗?” 被打的男子服软了,开始求饶了。 “暂停吧,让我来问他。” 郑大北瀟洒地挥了挥手,打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法警停了下来,退到一边,郑大北端著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走了上去笑眯眯地问: “说说看,几天还钱呀?” “呜呜呜呜,郑院长,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吗?” 那中年男子哭道。 “可以,不过,你说说看,怎么在一个星期之內凑够十二万呀?还有利息一万五呢,加起来是十三万五,明白吗?” “呜呜,我把房子贱卖了,我找人借,我跪著求人买我的房子我也把钱还上还不行吗?呜呜......” “好,我相信你,如果一个星期还不上,我们还会请你到这树上来尝尝『法』的滋味,明白吗?” “明白,郑院长,我明白,求求你放我下来吧。” “还有一点,我必须让你明白,你知道钱还给谁吗?” “郑院长,您说,你说还给谁就还给谁,呜呜......” “哈哈,看来你还算懂事,记住,钱凑齐以后交给我,让我到银行替你还钱,明白吗?” “明白,郑院长,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您说了算,呜呜.....” 第729章 发现申主任是好人 “好,你小子还算懂事,给我把他放下来吧。” 郑大北大手一挥,那个欠银行钱的男子终於让法警从树上放下来了,然后他被鬆绑,解开了他的手銬,还好,虽然被打得有些皮开肉绽,但还能比较正常地走路。 那被打的男子深深地低著头,他不敢大声地哭泣,默默地流著泪,缓缓地走出了法院大门。 阳风和李静看得头都要炸裂了,但是他们也大气不敢出,虽然阳风武艺高强,如果公开动手,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的身份和对方的身份都不允许他动手,他必须克制自己保持理智。 阳风和李静明白,只要他们弄出一点动静,让那个郑大北看不顺眼,也许他们就无法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他们同样有可能被按在地上、甚至也会被吊在树上一顿痛打。 而他们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很可能他们的计划就会暴露,然后,这个恶魔就会继续逍遥法外,祸害百姓了。 郑大北和他手下的法警们消失在法院办公大楼以后,阳风和李静才敢起身行动,而让阳风欣慰的是,他將刚才发生的所有过程都用手机录了下来。 这是郑大北犯罪的铁证。 阳风和李进小心翼翼地走进法院办公大楼,他们见到每一个人都得作出卑躬屈膝的样子,都得点头哈腰,他们明白,虽然他们的身份远高於这里的人,但是他们依然隨时都有可能在这里挨打。 综合办公室在三楼,阳风和李静找到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门是虚掩著的,大概是知道阳风他们要来,因此没有將门关严,他们一敲门,里面的人马上就说:“进来吧。” “申主任,我们是来收废品的......” 阳风谦卑地说。 “好好,你们就是保安给我说的他的亲戚吧?我都等你们好一会了,怎么现在才来呀?” 那个申主任和蔼地微笑道,大概是看阳风和李静虽然是收破烂的,穿著也是农民工的穿著,但是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气质和气场,因此对他们的態度特別好。 而阳风也觉得这申主任虽然生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但是看起来也似乎不像是坏人,於是阳风大胆地试探道:“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在后院停车时看见你们这里的人在打人,还吊在树上打,难道你们法院审案就是这么审的吗?” 阳风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眼睛一直盯著申主任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很神秘,可是还是嚇得申主任快步走到门口,將脑袋探出去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关上房门对阳风他们轻声地警告道:“走出这个房门你们可不要乱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不要看,这对你们没有好处,会带来麻烦,明白吗?” 申主任虽然是对阳风他们警告,但是態度却是友好的,看得出,申主任是替他们著想,是为他们好才这样说的。 “申主任,我明白的,其实我就是看您这个人觉得信得过,一看就是好人我才跟您说句实话,对別人,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放心吧,申主任,听说你们这里天天都会打人,从来不开庭公开审案,是这样的吗?” 申主任对阳风他们的警告,让阳风更加觉得申主任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可以从他这里打开缺口,爭取他的配合。因此他才敢用更多的言语来“刺探”。 “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去堆放废品的地方吧,记住了,走出这个房门,你们千万不要问关於我们法院的任何事情,记住了吗?否则不但你们有麻烦,还会连累我的。” “嗯,记住了,申主任放心吧,,走出这间房子,在外面我们一个字都不说,跟著您走就是了。” 於是三人一起走出房间,李静一直看著阳风和申主任说话,至始至终一言未发。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画面中无法自拔,那场景太让她震惊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事怎么还会发生在当今这样的文明社会? 阳风和李静跟著申主任从三楼走步梯到一楼,三个人都默默地走著,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一楼大厅,阳风知道,一般情况下,一个县法院的一楼大厅应该是比较热闹的才对,因为一楼大厅是接待来访群眾的地方,有人来交起诉状要求立案的,有人立案之后来催促案子进度的,有人来交答辩状的,法院的事务其实应该很多才对。 可是这里的法院却冷冷清清,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估计一般人也不敢轻易走进来,谁知道会被如何对待? 阳风早有耳闻,这郑大北,不但敲诈勒索被告,连原告他也同样索贿,否则你就等著倒霉吧。 连那些想通过起诉离婚的,也儘量到外地办理,甚至寧可將就著过,也不敢轻易到这里来通过起诉离婚了。 申主任带领阳风他们进了楼梯旁边角落里的一个房间,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灰尘的味道。 房间很大,里面堆满了纸箱子,很多纸箱子、旧书报上面都积满了灰尘,阳风不觉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多旧书报,,纸箱子,够他们收拾一个整天了,甚至一天都不一定收拾得完,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 还好,以前阳风是吃过苦的,虽然如今已经养尊处优多年,但是他一直在锻炼身体,吃这点苦不算什么,而且这么多对他们有好处,他们有理由一整天都呆在法院里了,说不定还会看到一些惊人的场景。 “哇,申主任,这么多呀?我们今天收拾一天都不一定能收拾完呢,申主任,真是谢谢您了,这么多,我该给您们法院多少钱呢?是按多少钱一斤给您们算,还是直接承包给我们?” 阳风故意这么兴奋地说,这样才显得他真是做这个生意的,其实他是在试探申主任对底层人的態度,如果一个人对底层的人友好、体谅底层人的苦难,就说明这个人是好人,如果他对底层人苛 刻,斤斤计较,那这个人多半是坏人,不可信赖。 “哈哈,不要那么较真,你们来给我们清理垃圾,也算是帮了我们法院的忙,你们清理完了,隨便给一点吧,只要你们能赚到钱就行,不要亏了你们,至於法院也不在乎这一点,给多少都没有关係的。“ 申主任果然是好人,阳风一直坚信自己对人对观察,他没有看错人。 “哈哈,那就太感谢申主任了,这么多东西,我们今天一天都不一定能收拾完,如果收拾不完,我们晚上可以来收拾吗?” 阳风激动地说,他激动当然不是因为今天这些废品可以让他赚一笔而激动,而是因为確认申主任是一个 好人而激动,是有希望晚上留在这里而激动。 “可以的,等会下班的时候我跟晚上来值夜班的保安说一声就行了,只是我必须要警告你们,在这里好好干你们自己的事,千万不要隨便乱说乱动,要是惹恼了我们郑副院长,我也保不住你们。” 第730章 阳风在法院逗留 “对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也不必到外面去吃,就去我们法院的食堂吃吧,到时候我来叫你们你们。” 申主任果然是个好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阳风他们说。 “谢谢申主任,那真是太感谢了,第一次遇到收废品还管饭的,真的是非常感谢您。” 阳风真诚地说,李静也追到门口对申主任说: “谢谢申主任。” 那申主任没有说话,直接上楼去了。 李静关上门说:“这申主任还真是好人,对我们收破烂的態度都这么好。” 阳风说:“是呀,如今我们的干部大都对老百姓趾高气扬,根本不会尊重底层百姓,他们都喜欢在老百姓面前咋咋唬唬地抖威风,就是从来不体谅老百姓的难处,不知道正是底层老百姓让他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唉,这有什么办法呢?似乎我们的老百姓就是拿来奴役的。” 李静感嘆道,李静也是一个好人,对底层百姓充满同情的好人,要不然阳风也不会让她跟著自己。 “看来这个申主任可以帮我们的忙,让他成为我们的內应,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在他面前公开我们的身份。” 阳风 开始动手收拾那些纸箱子,先一个一个撤散,然后叠起来。 “嗯,我看也是,有他帮我们的忙,以后要进出这里就方便多了。” 李静立刻对阳风的想法表示赞同。 “对了,我们急於来干活,可是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 阳风一边忙著一边对同样 在参与收拾纸箱子的李静说。 “什么重要事情?” 李静有点茫然地看著阳风,她一时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很重要。 “其实我们今天第一件事应该是租房子,我们应该在郊区租一栋农民的房子,只要交通方便就行,这样一栋房子里就有几个房间,我们每人一个房间,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我们不在一个房间睡觉,如果我们收破烂的还住宾馆,那肯定会引起別人的怀疑,哪有收破烂还住宾馆的?赚的钱还不够房费吧?” “哈哈,说得也是,那怎么办?满仓,我都不怕跟你睡一个房间,你就那么怕我非礼你?哈哈......” “这样吧,我们中午在这里吃了饭,看看还能看到郑大北有什么精彩表现,然后我们拉一车废纸箱出去卖了,在路上说不定顺便可以租到房子。” 阳风只是这样回答李静,对於李静后面的话,阳风却假装没有听见。 “满仓,要是租不到房子呢?怎么办?今天晚上我们开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哈哈......” 李静似乎在逗阳风,那口气,完全没有將阳风当成领导上司,好像阳风真是她“春花”的丈夫“满仓”一样。 “两间房,並且不能住在一个宾馆里,如果在一个宾馆开两间房很容易被人怀疑,我先送你到宾馆开好房间,然后我自己再去找 宾馆,这样万一有人跟踪,我也有办法甩掉尾巴。” 阳风严肃地说。 “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还是討厌我?” 李静翘起嘴唇很不高兴地样子。 “不,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討厌你,其实我是不信任我自己,我毕竟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慾的人,况且你又是这么有....” 阳风突然打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这样说一半是为了安慰李静,表示李静还是一个有魅力的人,一半也是真话,李静確实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李静的脸就突然红了,一时也沉默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过了好一会李静才轻轻地说:“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你没有做,別人也会认为你做了,你说你没有干,別人也不会相信,可是你干了,別人也没法证明你干了,人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该聪明呢还是犯傻?” “不,李静,我不这么认为,之所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即使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的良心知道,我们可以欺骗別人,但是我们永远无法欺骗自己,我们没有做,就可以坦然面对一切人的怀疑,如果我们做了亏心事,我们的眼神都会躲闪,除非我们坦白地认罪悔改。” 阳风的话,感动得李静流下泪来,她沉默了一会说:“阳书记,不,满仓,我要是当姑娘的时候遇到你该有多好?那我就非你不嫁,然后心里永远只有你......” 李静说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发自內心地崇拜阳风,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男人,真是打著灯笼也难找呀。原本她以为所有的男人都是渣男,居然还有人不渣呀。 二人一边聊著一边干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饭时间,本来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是十点半的样子了,实际上也就干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吃饭的时间,果然申主任按时来喊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进入食堂,申主任拿出一张卡来刷,阳风当然知道,在这样的食堂吃饭,不但吃得好,还十分便宜,便宜到几乎可以说是免费的午餐,一个人吃一顿饭只要一块钱,申主任和阳风,还有李静三个人不过总共刷了三块钱,这就是机关干部和农民的区別,农民在街上隨便一个饭馆吃一顿四菜一汤试试?哪有这里的四菜一汤便宜?而且是管够。 阳风每顿在食堂吃饭都会想起老百姓的艰难。 “申主任,郑副院长不来吃饭吗?” 申主任大概是为了不让阳风他们和別人坐在一起,免得別人东问西问,因此带著阳风和李静坐在了偌大一个餐厅的角落里。 因为隔大家比较远,阳风才敢悄悄问,申主任见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不动声色地悄悄说:“他呀,一般不吃饭,只吃人奶和各种口服液,还有蟈蟈。” “啊.....!”“啊.....!” 阳风和李静二人都同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第731章 郑大北的秘密 阳风和李静张大嘴巴,没有发出声音来,而申主任也马上將食 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不要发表任何评论。 然后,阳风和李静只好埋头默默吃饭,什么话都没有说,整个餐厅的人都在默默吃饭,大家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气氛十分沉闷。 阳风和李静还有申主任三人吃完饭一起走出餐厅,他们就看到几十名法警在前院集合,一个头头在给大家训话,阳风和李静就站在一边听,申主任也只好站下来陪他们,大概是担心他们说错了什么话惹出麻烦来。 “同志们,今天我们的任务是至少每人抓二两蟈蟈,我们三十个人就有六斤,购我们郑院长吃一个星期了,我们忙的时候不能出去抓,下雨天不方便出去抓,有的季节没有,因此我们要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多抓蟈蟈,让保证我们郑院长每天都有蟈蟈吃,想吃蟈蟈就有蟈蟈,今天我们每人至少抓二两,抓得多有奖励,大家有没有信心?” 那头目一本正经地发表讲话,好像带领大家去完成一项庄严而又神圣的任务。 “有,请队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大家齐声高喊,大家的表情也是庄严而又神圣,完全不像一群要去抓蟈蟈的孩子。 “好,我们立刻出发,今天的地点目標是丑鹅镇石马岭村,大 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请队长放心。” “解散、立刻出发。” 那训话的大手一挥,三十名法警立刻解散,五人五人一个小组奔向一辆法院的警车。於是六辆警车排成一队,浩浩荡荡开出了升县法院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抓捕什么犯罪分子,但谁会想到,他们的目標居然是去抓捕蟈蟈? 看到这里,阳风明白了,申主任说的肯定没有半句虚言,大家也不敢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装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向法院办公大楼走去。 “你们忙吧,我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睡睡午觉。” 到了一楼大厅,申主任对阳风他们“夫妻”二人说。 “申主任,刚吃完饭睡觉不好,不利於消化,要不您跟我们一起聊聊天,站著消化一会再去休息,您看怎么样?” 申主任知道阳风说得有道理,刚吃完饭確实不適合马上睡觉,但他明白阳风主要是好奇他们的郑院长奇怪的生活方式,还有诸多问题,只是想悄悄地跟他聊聊郑大北。 申主任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並没有人注意他们,於是答应道:“嗯,好吧,你说得有道理,让我也看看你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申主任说完自己就带头向那个堆满废纸箱的储藏室走去,阳风和李静赶忙跟上。 然后他们关上了门。 “申主任,你们郑院长要吃口服液都好办,只要花钱买就行了,要吃蟈蟈,有几十个干警给他抓,想来也是够他吃的,但是他要喝人奶,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吧?怎么找呢?” 一关上门,阳风就好奇地、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这人奶確实不好找,但是我们郑院长却每天都要喝两斤人奶,早上一斤,中午一斤。他让干警们四处打听,花高价从干警们手里购买,这就充分调动了干警们的积极性,干警们拿来的人奶,他一斤给一百块钱,干警们花多少钱买来的就不知道了。如果谁找来的人奶特別多,除了每斤给一百块,月底还另外有奖金。” “也就是说,他每天单是吃奶的开销至少就要两百元,还不算口服液和吃蟈蟈的开销,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阳风追问道,脸上的表情依然无法平静。 “当然是用法院的小金库来开销,再说了,郑院长他自己也不缺钱,因为很多时候他帮人家追回来的欠款,都是他拿大头,人家原告只能拿小头,甚至帮银行追贷款他也是这么干的。” 申主任面色凝重地说,看得出他有点痛心疾首,但又无可奈何。 “帮银行追贷款他也这么干?难道银行也奈何不了他?” 阳风震惊道。 “银行只是一个企业单位,不是有权的单位,他们有时候对付 老百姓都没有办法,要不然也不会来求法院,他们有什么办法?” 申主任无奈地感嘆道。 “我们法院有个年轻的法警,他老婆生第一胎,奶水十分充足,一个月以后被郑院长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郑院长將那名法警叫到他的办公室,二话不说就是一耳光,然后问道:『小子,知道老子为什么打你吗?』那法警本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只能装糊涂说:『小的不知,请院长明示』,郑院长说:『你媳妇生孩子了有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孩子重要还是老子我重要?』那法警只好跪下说:『对不起郑院长,当然是您贵体重要,我家犬子不配吃奶,明天,不,今天就开始断奶,以后都给郑院长您留著。只求您原谅我。』这法警果然就当著郑院长的面给他的妻子打电话,命令他老婆给孩子断奶,將奶水留给郑院长才算罢休。” 申主任开了头,似乎要说个够,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这些话他大概在心里憋了太久太久,一直找不到人吐露,今天阳风问,他觉得阳风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出去也不会乱说,因此冒险一吐为快。 “申主任,郑院长其实只是个副院长,对吗?他这么囂张,这么放肆,难道你们法院的正院长,一把手就不管管他?” 阳风好奇地问道。 “唉,这事其实也不奇怪,我们的一把手是一个踏实人,他只知道依法依规的办事,不喜欢拉关係这一套,因此也就没有人罩著他,而郑院长虽然是副院长,但是他到处活动,上面的很多领导都 被他收买了,县委、县政府、人大、政协的领导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可是却无人过问,因此我们的一把手哪里还敢管他?实际上,自从郑院长当上副院长以来,一把手就被他给架空了,法院的人事权和资金支配权都在他的手里。” “嗯,申主任,我懂了,古代皇宫里就有垂帘听政的事,说起来似乎也不奇怪。” 阳风感嘆道。 第732章 阳风遇老人发善心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在这里跟你们时间长了人家会觉得 很奇怪的,我也不耽误你们,你们赶紧收拾吧。记住了,出去千万不要乱说,到时候你们自己惹了麻烦,还会连累我的。” 申主任一边说就要拉开门往外走,阳风赶紧说:“请申主任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就好。” 申主任说著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让申主任帮我们收集证据,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申主任走后,阳风对李静说。 “满仓,你打算怎么办?” 李静看著阳风嬉笑道,一点都不严肃,似乎要趁著他们假扮夫妻的机会多调侃阳风一下。 “我打算明天以真实身份跟他在办公室见面谈谈。” 阳风严肃地说。 “我觉得可以,他肯定不会出卖我们,也不敢出卖我们,估计他天天盼著这个郑大北倒霉呢,只要有一点良知的人,谁能看得惯郑大北这种人渣恶魔?” 李静对阳风的想法立刻表示了支持。 “嗯,你说得有道理,以前的调查组之所以没有將他拿下,主要是小看了他,没有提防著他,被他抄了后路,现在我们要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將他关进笼子了他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阳风信心十足地说,他觉得查这个郑大北倒是很刺激,只是被他祸害过的老百姓不知道有多痛苦。 “不能只抓他一个人,没有人保护他,他坏不到这种程度,没有那么多人巴结他,配合他,他也坏不到这样的程度,因此必须一网打尽,对那些为虎作倀的爪牙不能放过,对他背后的保护伞同样要一查到底。” 李静难得地一脸肃穆地说,这个郑大北实在是太坏了,坏得超过了她的想像,即使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呀。 “春花,你说得对,因此我才一开始就要市刑警队配合,如果牵涉到省里面的某些领导,我们还要请示林书记,要求省公安厅配合。” 阳风也是一脸沉重地说。 二人收拾了一阵,看看应该可以装满一三轮车了,决定先装车,拉出去卖了,顺便租好了房子再来。 阳风和李静开始將那些纸壳往他们的三轮车上搬,果然装满了尖溜溜的一整车,用绳子捆牢实了,阳风驾驶著三轮车,李静坐在他旁边一起缓缓开出了升县法院的大门,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阳风根据经验,那些大型的废品收购点都是在郊区,於是阳风就直接往一个方向的郊区开去,他的目的主要是租房子,而不是卖这些废品旧书,卖不卖的完全无所谓,一个身家数十亿的人不可能在乎那点小钱。 阳风他们走出城区好远都没有看到有废品收购点,但是他们看到了一对看起来应该在七十岁左右的老夫妻开著三轮车在收废品,他们的车上拉著一些废铁、废纸箱和塑料瓶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老人家,你们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干这个?” 阳风在老夫妻身边停下来问,这时候他才发现,这老夫妻的身体看起来还不是很好。 “唉,说不完啊,说不完。” 老头身边的老太婆直摇头,一脸的痛苦。 “老人家,你们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阳风温和地问道。 “唉,造孽呀,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两个人都跑出去打工了,把两个孙子丟给我们,谁也不管,老头子还有糖尿病。” 那老太婆说著就抹起眼泪来。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吧,老人家,我们想租个房子来收废品,但是不知道哪里有房子租,我们刚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熟悉环境,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租房子?知道哪里有房子租吗?那种一栋一栋的都可以,今天我们这些废品就送给你们去卖吧,我们没有时间卖了。” 阳风一听就起了慈悲之心,就想帮帮他们。 “哦,要租房子容易,就是这前面就有人租,三层楼,还有门面,我们带你们去吧,你们收的废品你们自己去卖吧,就在西门那边就有人收购,大家都不容易,我们也不能白要你们的。” 那老太婆赶忙说,並没有因为阳风要送给她一三轮车废品就显得很高兴,这更是给阳风增加了好感。 “两位老人家,那你们可以带我们去吗?” 李静这时候插嘴道。 “好呀、好呀,跟我们来吧。” 那老头子说完就骑著三轮车往前走。 果然,不到五分钟就看见前面一排房子,都是有门面的,但是所有门面的卷闸门都是关著的,阳风知道郊区的门面根本没有什么经济价值,只能居住。 好几间门面的门上都贴著一张纸,上面列印著两排粗黑的字,就是房屋出租加上电话號码。 阳风选中一个三层楼的门面房电话打过去,问房子是否还要出租,对方说是的,阳风问装修没有,对方说简单装修过,阳风又问 有几间臥室,是否是整栋出租,是否有床等,对方说有六间臥室,二楼三楼都各有三间,床也是有的,阳风觉得基本满意,就让房东过来开门看房子。 两个老人见阳风和房东基本说好了,骑著三轮车就要走,阳风赶忙拦住说:“两位老人家,我们真的没时间去卖,你们拉走吧。春花,快解开绳子,我们將这些东西装在他们车上去。” 李静就赶快去解绳子,一会儿解开,二人就急急忙忙地將那些捆好的一捆一捆的纸壳往两位老人家的三轮车上抱。 一会儿將將两位老人的三轮车装满了,装得尖溜溜的,他们的三轮车是可以烧油的,比阳风他们的三轮车大,因此虽然原来就有一些也能装得下。 那老头最后非要付给阳风一百块钱,阳风也拿出两百元来说:“应该我付给你们钱才对,因为你们给我介绍了房子,我们是要付中介费的。” 最后那老头老太太死活都不肯收,千恩万谢地骑著三轮车走了。 第733章 郑大北睡觉 阳风和李静看了房子还算满意,虽然是简装,但看起来乾净整 洁,洗衣机、冰箱什么的家电都有,也就租了下来。 房子租好以后,他们又来到了法院门口,阳风又给门口的保安买了一包烟,这让保安十分高兴,对他们更客气了。 阳风他们再次进入储藏室忙了一个多小时又到了下午吃饭时 间,申主任又来门口喊他们吃饭。 当他们三人走出法院办公大楼往餐厅那栋小房子走的时候,中午出去的那六辆警车鱼贯而入,从外面回来了。 车停好之后,法警们纷纷下车,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个网兜,网兜里都装著蟈蟈,那些蟈蟈的腿还在挣扎著,有的网兜里的蟈蟈还在发出叫声。 然后三十名法警都嘻嘻哈哈向餐厅走去,他们手里网兜里面的蟈蟈有多有少,手里网兜里面蟈蟈多的得意洋洋,少的多少有点情绪低落,大概这关係到他们的考核成绩。 阳风他们跟著这些法警一起步入餐厅,他们看见,为首的一名法警先来到靠墙的一张桌子跟前,桌子上放著一把能精確到多少克的电子秤,队长负责给大家的蟈蟈过秤,而另一名法警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登记。 “冯能力,五百二十克。” “张宗昌,三百五十克。” “熊昌强,四百八十五克。” ...... 那些蟈蟈过秤之后就被装进一个比较大的铁丝网箱里,蟈蟈们在铁丝网箱里蹦躂著,当然,怎么蹦躂都蹦噠不出来。因为一旦被装进去,上面的门马上就关上了。 阳风看著那些蹦噠的蟈蟈,不禁想起那些被骗来的老百姓和抓来的老百姓,蟈蟈进来以后会被下油锅,然后成为郑大北的食物, 而那些被骗来的老百姓和抓来的老百姓又何尝不是?只要进了这个大门,几乎不死都要脱一层皮!至少会有財產上的巨大损失!! 这次,阳风和李静默默地吃著饭,一言不发,他们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比早上看到有人被吊在树上毒打的时候还要难受。 阳风开始动脑筋,利用今天晚上清理储藏室废品可以留下来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教训一下这个郑大北。 申主任和阳风他们一起吃完了饭走出餐厅,他们一起来到法院的院子里,申主任看看左右无人,悄悄对阳风他们说:“晚上你们收拾好了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弄出什么动静来,因为很多时候郑副院长晚上都是住在这里的,看吧,一楼的那间有窗帘的房间就是他的臥室。” “奇怪了,申主任,这郑院长没有家吗?他怎么会住在法院里面?还有,难道他没有情人什么的?” 阳风悄声问道,按照经验,凡是贪官基本上都喜欢玩女人,而这郑大北居然晚上住在法院里? “这方面他还真的没有,因为他经常住在法院里,很少回家,因此他被媒体认为他是在夜以继日地为人民工作,因此他一次次地被评为『全省十大新闻人物』『优秀人民法官』號召大家向他学习。好了,不说了,我回家了,你们凡事小心谨慎。” 申主任说完就大步离开了,阳风心中已经决定,既然知道了郑大北的臥室,今天晚上非得看看他是在法院怎么过夜的。 其实郑大北不找情人,甚至不回家跟老婆睡觉,不是他有多么 “正直”,而是他那方面功能不行,可是他老婆,只要他一回家,老婆就缠著他要尽一个丈夫的义务和责任,郑大北就感到十分厌烦,因此经常以加班为名住在法院里,而他老婆到处宣扬,她丈夫为了工作常常在法院加班到深夜甚至是通宵达旦。 郑大北不能满足他老婆肉体上的需求,就拼命给老婆钱,他不但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给老婆,而且还额外每个月给他老婆几十万,有时候甚至一个月就能给他老婆上百万。 因此郑大北的老婆常常在外面公开宣称,她家的日子过得比省长还阔绰。 “熊昌强,今天你去把中医院的汪医生接来吧。” 阳风正准备离开院子去储藏室收拾废品,就听队长跟一名法警下命令道。 “是、队长。我马上去。” 奇怪,是什么原因要把医生接到法院里来?就是有人生病也应该去医院吧? 阳风很好奇,但是申主任已经回家了,別的人不熟,不敢贸然去问人家,申主任已经警告过,这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说错一句话就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於是阳风向门卫室走去,刚吃完饭,走一走有利於消化,他决定去问问保安,去医院接医生来干什么? 阳风来到门卫室,保安自然对他很客气,热情地邀请他到门卫室坐一会儿,並告诉阳风,他晚上八点下班,来接替他的同事他会 告诉同事给他们方便,他们晚上任何时候拉废品出去都没有问题。 阳风先表示了感谢,然后直接开口问:“我刚才听见你们这里的警察要去中医院接一名姓汪的医生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有病不是应该去医院吗?怎么还要將医生接过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专门接来给我们郑院长服务的,汪医生擅长按摩,我们郑院长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汪医生按摩著进入梦乡,汪医生相当於郑院长的『御医』吧。” “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你们郑院长一般是几点睡觉?” 阳风若有所思地问道,当然,他问这个话是有目的的。 “我们郑院长不看书不看报,也不看电视,因此他天一黑就躺在床上,一躺下就要人按摩,一般是八九点吧,有时候他也会出去走一走,或者让手下开车带著他到外面兜兜风,回来一躺在床上就要按摩,一般要按摩两个小时他才能睡著。” “那请医生来按摩要钱吗?” 阳风想,这又是一笔开销,喝人奶、吃蟈蟈,请医生来按摩,这一切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说別的,六辆警车开到乡下捉拿蟈蟈要多少油钱大家都明白,而这一切肯定都是公费的,要是自己出钱,郑大北那点工资,一项开销都不够。 “当然要钱啊,听说每天给两百元呢,人家才工作两个小时,比我们上班十二个小时工资还要高出几倍。” 保安非常羡慕地说,嘴里都要流出口水来了。 第734章 郑大北睡觉2 其实保安更应该羡慕的是郑大北,医生挣的那点钱算什么? 阳风去门卫室跟保安聊天的时候,李静自然是不好意思跟著去 的,她只好先到储藏室去收拾那些废品。既然扮演了夫妻,就要像夫妻的样子。丈夫自然是可以去搞一些“外交”工作,而妻子一般比较任劳任怨地干活。 阳风了解到一些基本情况后,也不方便在门卫室久留,然后就回到储藏室跟李静一起干活,既然来了,储藏室里的废品那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人家收拾乾净的,儘管阳风他们並不需要赚那几个小钱。 “到九点钟的,你在这里继续收拾,我去看看那郑大北是怎么睡觉的,那时候天黑了,可以隱蔽。” 阳风一进来还没有开始干活就轻声对李静说。 “哈哈,满仓、你想偷懒吗?人家睡觉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要去听房啊?难道今天晚上有美女来陪这个郑大北睡觉?” 李静做著鬼脸调侃道。 “美女倒是没有,听说他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保安说,会有医生来每天来给他按摩,还有几个法警伺候他,我就好奇,一个 大男人睡觉,无病无痛地为什么要那么多人伺候著?” “哈哈,满仓,听说你从来不在外面找女人,是不是也没那个本事?嘻嘻......对了,这个郑大北是不是同性恋啊?哈哈...” 李静又做著鬼脸说,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家集体行动的时 候,李静可严肃了,没想到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表现得3这么活泼,人都是有几面的吧?很多女人跟老公在一起的时候,见到別的男人一本正经,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可是离开丈夫以后,见到有钱的男人叫哥哥叫得可甜了。 “李静,严肃点,我们可是在商量正事。” 阳风突然沉下脸冷冷地说。 “好,遵命。” 李静突然想起阳风的身份,人家现在可是省纪委副书记,她还敢如此调侃,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时间一混就到了九点,废品快要收拾完了,但还需要收拾一阵,阳风轻轻打开储藏室的门,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然后他就溜了出来,顺便轻轻地关上了储藏室的门。 法院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大概是郑大北睡觉需要安静,更不需要灯光的刺激,因此法院院子里的路灯居然都没有开,只有街上的路灯照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 本来阳风事先观察到在郑大北臥室的不远处有一棵桂花树,如果爬上那棵树,浓密的枝叶可以掩护自己,但如果臥室拉上了窗帘,那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既然院子里没有开路灯,阳风觉得他可以直接爬在窗户外面往里面观察,以他的身手,即使万一被法警发现他也有把握脱身的。 阳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郑大北臥室的窗户,窗帘是拉上了,但 是还留有缝隙。 阳风透过缝隙看见了,郑大北正在躺椅上接受一个人的按摩,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中医院的汪医生了。 此时大概按摩已经接近尾声,汪医生停下来说:“郑院长,时间到了,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 “去吧、去吧。” 郑大北闭著眼睛,像驱赶蚊子一样驱赶著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脸上的表情居然十分傲慢。 那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唯唯诺诺地站起来退出了房间,然后弯腰轻轻地掩上了房门,好像怕吵醒了婴儿睡觉一般。 这时候,只见郑大北才睁开眼睛,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外面立刻铃声大作,就像吃饭的铃声一样,紧接著就听到了有人小跑的脚步声。 一会儿,阳风看到三名法警跑步进了郑大北的臥室,果然都是男人。只见一名法警进屋后立即蹲下来给郑大北脱鞋,然后脱袜子,另一名法警拿著一个很讲究的木盆迅速地出去了,一会儿就端著一盆热水进来了,阳风立刻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再看那盆水,是一种浓茶般的顏色,显然在里面加了中药,可能是事先熬好的。 而这个时候,那个给郑大北脱鞋的法警还將郑大北的脚放在自己的怀里,等那盆有中药的热水放在郑大北面前时,帮郑大北脱鞋的法警才將郑大北那双很丑的脚轻轻地放进了热水盆里。 还有一名法警在仔细地整理著郑大北床上的被子和枕头, 那名给郑大北脱鞋的法警开始细心地温柔地给郑大北洗脚,搓 脚,还殷勤地问道:“郑院长,这水温还可以吧?您觉得我这力道怎么样啊?轻点还是重点?” 郑大北很享受地样子,依旧微闭著眼睛点头,懒洋洋地说:“就这样吧,还行、还行。” 而那名给郑大北端洗脚水进来的法警又转身出去端来一个形状如罈子一般的空盆子放在郑大北的床前,阳风猜到了,那是给郑大北准备的尿盆,郑大北肾不太好,他每天晚上至少要起来三次尿尿。 而那个整理床铺的法警整理好床铺以后,马上从床下面找出一双拖鞋来,用一条毛巾將拖鞋仔细地擦乾净了才放到郑大北的脚前,然后又递一条毛巾给那个帮郑大北洗脚的法警,將郑大北洗乾净的脚仔细地擦乾了,郑大北总算是自己亲自穿上了拖鞋。 然后是三名法警一起殷勤地搀扶著郑大北上床,好像郑大北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危重病人。 阳风看著这一切,虽然无比的愤怒又想笑,但是却大气都不敢出,他不是怕他们,而是怕打草惊蛇。 当三名法警终於躬身退出郑大北房间的时候,阳风却感觉到脚边有一种异样的动静,他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条长长的黑影在脚下蜿蜒扭动著前行。 不错,那是一条正在缓慢爬行的蛇,因为光线昏暗,阳风无法判断出是一条什么蛇,但是他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是上天让他 惩罚郑大北的一个机会,阳风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捉蛇的情景和刚出门到塘厦打工的情景,他不但成功地捉住了一条蛇,而且还烤熟了美美地吃了一顿,阳风伸手就向那扭动的曲折的黑影抓去。 第735章 郑大北被蛇咬 以阳风的身手,抓住一条蛇当然是易如反掌,毫不费劲,无论 是什么蛇他都不会太担心、太恐惧,因为被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当阳风成功地將蛇抓在手里的时候,外面正好有一辆汽车开过,车灯扫过,阳风借著这瞬间的光线看清了手里的蛇是一条野鸡汉,这是一种有毒的蛇,浑身都有一种不规则的红色斑点,被这种蛇咬了虽然不至於短期內死亡,但是也是比较危险的。阳风不知道这种毒蛇还有什么名称。 郑大北太坏了,他的坏已经超过了人们的想像,即使他最后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也是太便宜他了,其实真正按照法律办事,很多时候还是比较仁慈的,尤其是对於那些毫无人性,十恶不赦的人来说,法律的制裁真的显得很宽容很仁慈。 因此,阳风认为郑大北应该受到法律以外的一些制裁,估计连上天都是这样安排的,因此才让他看到了这条蛇。这蛇是上天派来的,他怕蛇找不到郑大北的窗口,因此决定帮蛇一把。 很好,郑大北的玻璃窗户留了一条缝,足可以让这条蛇爬进去,阳风將蛇的头塞进窗户,那蛇温顺地无声无息地往里面爬了进去,而此时郑大北已经关灯准备进入梦乡了,他完全不知道一条毒蛇已经在他床塌边游动。 阳风也悄没声息地回到了储藏室,一脸兴奋加期待地帮著李静收拾剩余不多的旧书和纸箱。 “满仓、遇到什么好事了?看起来你很兴奋呀!” 李静见阳风此时心情很好,因此笑著调侃道。 “不一定有什么好事,如果是好事,等一会这院子里就会有惊叫声,惨叫声,但也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阳风轻鬆地笑道,让那条蛇去作案,確实是最安全的,蛇爬进屋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那条蛇也不一定会作案,它也许会盘成一圈在某个角落里一动不动,等著吃老鼠,也许会找到一个缝隙钻进去躲起来。 阳风他们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李静继续收拾,阳风一个人开始往外面搬运捆好的旧书报和纸箱子。 阳风不时地向郑大北臥室的方向看去,可是那里一片黑暗,安安静静。 终於,李静已经全部收拾完了,开始帮忙阳风一起往外搬运,他们又装了满满一车才算装完,然后阳风骑著车往外面开去,李静当然也坐在了阳风的身边,二人显得十分亲密。 门卫室的保安已经换了一人,但是他在交班的时候同事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他已经知道有两个人在里面收废品,可能在夜晚的任何一个时刻离开法院,当然远远地看到阳风他们的三轮车就打开了大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阳风的三轮车驶出大门的时候,他和李静都不约而同地再次 回头向法院看去,阳风突然发现郑大北臥室的灯突然亮了,然后有人发出惊叫:“来人啊,快来人,有蛇,老子被蛇咬了!” 然后是铃声大作,紧接著又响起了警报声。 法院有几个房间的灯都亮了,然后响起了嘈杂的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有好多名法警都衣衫不整地向郑大北的房间奔跑过去,然后有人大喊:“快打120,谁带了手机?快打120呀。” “啊,哎呦,啊,哎哟,你这狗日的蛇呀,啊、啊......” 郑大北还在惊叫、惨叫,有两名法警已经衝到了郑大北的门口,但是发现门是锁上的,他们打不开,而郑大北好像没有时间来开门,他在惊叫,在惨叫,在咒骂,好像还在和蛇搏斗。 这时候法警们也才想起,他们是赤手空拳来的,可是他们根本不敢去赤手空拳对付一条蛇,特別是一条毒蛇,那简直太可怕了。 他们想起来了,他们是有枪的,还有手銬,但是他们突然又明白了,准备跑回去拿枪和手銬的法警突然止步、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枪和手銬对於蛇来说估计都没有什么用,尤其是枪,要瞄准一条蛇的头简直太难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神枪手。 於是他们改变方向去找棍子,对,对付一条蛇最好的办法是棍子,不不,其实棍子也不一定好使,最好的办法是用叉子,他们突然想起来,消防队似乎有那玩意,好像对付蛇最好是消防队出面,於是有人慌忙又拨打了119. “郑院长,开门呀,郑院长,你还好吧?......” 一群法警站在郑大北的门口胡乱地喊叫著,毕竟是法院打的 120和119,而且郑大北还是“人民的好法官”“优秀法官”,还是全省的新闻人物,因此,不一会,法院外面的马路上就响起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和消防队的警报声。 不一会儿,救护车率先开进了法院的大门,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生迅速衝到郑大北的房间门口,可是郑大北大房间依然紧闭,几名法警也束手无策。 幸好,消防队的消防战士们很快赶到,见房门紧闭著,一个消防战士飞起一脚试图踹开房门,但那房门无比牢固,居然纹丝不动,消防战士就拿出一个圆形电锯去锯门锁,几分钟后,那门终於打开了。 两名消防战士走了进去,其余閒杂人等退后。 两名消防战士手里都拿著一把铁叉,他们果然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场面,此时那条浑身红色斑点的蛇还在和赤身裸体的郑大北对峙。 只见那条蛇直立著上半截身子,它的头和三寸之间微微地弯曲著,蛇头里吐著开叉的蛇信子盯著郑大北,郑大北的嘴角在冒血珠儿,他的右手腕也在冒血珠儿,看来他已经被咬了两口,也就是嘴角和右手腕各咬了一口。 也是奇怪了,一般来说,蛇咬人,咬了一口就会马上逃走,可是这蛇居然已经咬了郑大北两口还纠缠著不肯走,难道它真的是在“执行任务”不成? 消防队的两名战士交换了一下眼神,正准同时出手用叉子去叉 住那条毒蛇,那蛇却又突然闪电般向郑大北发起进攻,只听郑大北 两声惨叫:“啊......啊......”那条蛇已经在三秒之內先咬了郑大北另一边嘴角一口,然后又咬了郑大北左手腕一口,然后就消失在窗口那里,两名消防战士被这情景惊得目瞪口呆,居然只能傻傻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第736章 调皮的李静要阳风送衣服 “呜哇呜哇......” 郑大北终於被救护车拉走了,然后消防车有些落寞地跟在后 面,无声无息,消防战士们有一种敌人逃跑了地感觉,一种失败的感觉。 阳风驾驶著满载而归的三轮车愉快地行驶在马路上,因为 心情好,他暂时允许李静的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阳风决定,將那一车废品送给那对老夫妻,希望明天有机会遇到,不过,他暂时可以存放起来,他们租的房子一楼空荡荡的,有的是地方存放。 三轮车行驶到半路,李静突然想起,他们租的房子臥室里虽然有床,但是却没有被条什么的,难道就睡在光光的床板上?虽然这个季节並不寒冷,但是完全睡在光床板上也太难受了吧? 不过,他们很快在街边发现了一家专门卖床上用品的商店,於是將三轮车停下走了进去,买了两床被子,两铺蓆子,两条床单,两个枕头。 “满仓,我发现你真不会过日子,你卖这么多东西,不觉得浪 费吗?除了枕头,是不是都多买了一套?哈哈......” 阳风重新驾驶著三轮车上路的时候,李静又抓住机会调侃阳风了,他们既然是“夫妻”,李静自然是有权利批评他这个“丈夫”的,阳风因为今天晚上办了一件痛快的事,心情极好,他只是微笑,並不理睬李静的调侃。 “明天,你代表组织去看望一下郑大北,看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阳风打开他们租来的房子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说,並隨手打开了灯。 “我代表哪个组织去看他?对了,我仿佛听见他在喊『蛇』,是不是被蛇咬了?” “yes” 阳风开心地飈了一句英语。 “满仓,你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我代表哪个组织去看这个倒霉鬼?” “隨便,你就代表这里的『人大』呀,『政协』呀这些单位都可以,要是人家说不认识你,你就说你刚从外地调过来。” 阳风轻鬆地回答,他不像是在下命令或者指示,完全是聊天的语气。 “我去看这个王八蛋,那你干什么?” 李静的口气很放肆,完全没有將阳风当成什么省纪委副书记,而是真的当成了“丈夫”“满仓”。 “明天我会以省纪委的名义去见申主任,以后要让他在里面给我们当內应。我们要將这个案子做成铁案,我们先让他吃点亏,然后以法律的形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阳风突然严肃起来,恢復了一个省纪委书记应有的威严,嚇得李静吐了吐舌头,暂时不敢调侃阳风了。 “阳书记,让我给你將床铺铺好吧,你一个大男人,我担心你不会铺床的。” 阳风抱著自己的床铺上的东西打开一间臥室的房门的时候,李静在一边热心地说。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你自己的床也要铺的,我年轻的时候打工什么没有学会?再说了,我在外面够工作,你嫂子也不在我身边,怎么可能还不会铺床?” 阳风一本正经地推辞道,他真怕李静给他铺好床就赖著不走,那就有点麻烦。毕竟李静这么成熟而又魅力无穷,阳风真担心自己经不起诱惑。 “可是,阳书记,我好害怕,您看,今天那个郑大北都被蛇咬了,要是我的房间也进来一条蛇,还不將我活活嚇死?” 李静果然不想走,现在就不想走,她抱著自己的被子和蓆子,还有枕头床单等站在阳风的门口可怜巴巴的低声说,此时看上去真的有些楚楚可怜,阳风不敢多看,扭开目光硬著心肠说: “去吧,我们住的是三楼,郑大北住的是一楼,蛇当然容易爬进去,再说了,那蛇还是在我的『帮助』下才进去的,你把窗子关 严,不要留缝隙,蛇就爬不进来了,再说,哪里来的那么多蛇?” “可是,阳书记,我要是將窗子关严了,空气进不来,那我怎么呼吸?” 李静看著阳风,调皮地眨著眼睛。 “別闹了,你当我是小孩吗?那么大一间房子,会影响你呼吸?再说了,窗户可以將蛇关在外面,难道还能將空气也关在外面?只要你不生炭火,没有煤气就没有关係,去吧。” 阳风坚强地说,他真怕李静继续撒娇,然后他就可能撑不住要投降了。 “嘻嘻,逗你玩的,满仓,我的假老公,晚安。” 李静终於转身走了几步,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有些生气地关上了房门。 阳风很快铺好了床,然后用塑胶袋装了自己的睡衣去卫生间洗澡,这租来的房子不是宾馆,臥室里没有独立卫生间,每层楼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和浴室。 阳风刚走到卫生间门口,李静就跟了上来。 “阳书记,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要不,我们......嘻嘻...” “李静,你先洗吧。” 阳风提著睡衣和洗漱用品转身就要走。 “阳书记,这里好安静啊,我好害怕,你就在外面守著我,不要走,好吗?” 李静哀求道,真的有些楚楚可怜啊。阳风只好站住了。 “快去洗吧,我在外面看著你,真是的,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阳风板著脸批评道。 “嗯,满仓,这才像个做丈夫的样子嘛。” 李静破涕为笑。然后端著一个盆子走了进去,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接著就听见了流水的声音,李静在里面开始调试水温。 卫生间的门是毛玻璃,看不清里面人的样子,但是能看见人的影子,阳风能看见李静在开始脱衣服,然后能看见她身体优美的曲线,该凹陷的地方凹陷,该突起的地方突起,曲线十分优美,像一幅朦朧的画。 一会儿,李静似乎洗完了,里面的水声停止了,安静了下来,阳风能看见李静在擦拭自己的身体,阳风不是一直在偷窥,而是偶尔抬头看见的。 “满仓,不好意思,我忘记拿睡衣了,你去我的房间帮我把睡衣拿来一下好吗?” 阳风听见这话,浑身的血液呼的一声就冲向了大脑,他差点晕眩过去,但是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我回房间去了,等会你直接出来回房间就行,没有人会看见你的。” “满仓,你怎么能这样呢?哪有这样的丈夫?你要是不给我拿衣服来,我就不出来,看你今天怎么洗澡,哈哈......” 李静居然在里面幸灾乐祸地笑了。 第737章 阳风再次经受了温柔的考验 收拾了整天的废品,浑身都是灰尘,还有一身的臭汗,阳风特別想洗个澡,不想多和李静囉嗦,只好去李静的臥室给她拿睡衣。 阳风站在李静的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一股淡淡的、与她身上相似的馨香扑面而来,女性的房间(尤其是美女)总是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私密感。 他的目光本能地避开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却在掠过床头椅时,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猛地定格。 那里,隨意地搭在椅背上,正是她让他来取的东西。一套黑色的蕾丝內衣,和一件同色的真丝吊带睡衣。 內衣的设计极其大胆惹火,与其说是遮体,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精致的黑色蕾丝编织出繁复而鏤空的花纹,几乎没什么布料,却更引人遐想那布料之下本该覆盖的、如凝脂般的肌肤。 文胸的轮廓性感得惊人,旁边还缀著细小的蝴蝶结,带子纤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开。与之配套的內裤更是几近透明,同样是蕾丝材质,带著一种欲说还休的、直白的挑衅。 那套睡衣则光滑得像一汪黑色的水,真丝材质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著幽微而奢华的光泽。它柔软地垂坠著,仿佛刚刚才离开主人温热的身体。 阳风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剎那间一片空白。隨即,无数火热、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仿佛看到李静穿著这身內衣站在他面前,黑色的蕾丝与她雪白耀眼的肌肤形成强烈到刺目的对比。 那蕾丝下的曲线呼之欲出,真丝睡衣柔顺地贴服著她身体的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也许正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著他,眼神湿漉漉的,带著一丝狡黠和十足的邀请。 浴室里似乎还有哗哗的水声,在此刻仿佛变成了最曖昧的背景音乐。他甚至能想像到,温热的水流滑过她光滑的肩膀、脊背……而她现在,正一丝不掛地等在几步之遥的浴室门后。 这哪里是忘记?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温柔的陷阱。 每一寸蕾丝,每一道光滑的丝绸,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大胆而直白的信號。 阳风感觉喉咙发乾,一股热流从小腹直衝头顶,心臟擂鼓般狂跳。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不知道是在骂这明显的套路,还是在骂自己瞬间的失神和动摇。 他迅速抓起那两件还残留著若有若无香气的衣物,柔软的触感却像烫手山芋一样,让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满曖昧气息的房间。 但最后阳风还是將李静的內衣和睡衣装在一个透明的塑胶袋里拿了出来,他准备將那装著李静內衣和睡衣的塑胶袋放在浴室门口 转身就走。 “吱嘎”一声门响,也许是浴室里面的李静听见了阳风的脚步声,阳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李静已经打开了浴室的门,阳风不敢抬头,並且立刻闭上了眼睛,將那塑胶袋朝著门响的方向递过去,李静却抓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唱道: “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又是一股让人迷醉的香味扑来,难怪很多文学家都將美女比喻成花朵,让男人们奋不顾身地去采蜜,阳风在闻到那种迷人的香味的同时,还感觉到李静的手是那么柔若无骨,在她的手和他的手触碰的瞬间让阳风再次如遭雷击...... 但阳风却突然听到一声喊:“爸爸,你要怎样......” 那是女儿清婉的声音,是那么甜美,那么单纯,接著,阳风的脑海里出现了万琼的影像,万琼在深情地看著他,不错,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是万琼和女儿清婉,他对她们的爱才是永恆的,是永远不会改变,更不会厌烦的。 而除了对万琼和女儿清婉的爱,一切都是虚空,如果他贸然踏出这危险的一步,他都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短暂的欢愉只会带来永久的痛苦,阳风立刻冷静下来,然后他毅然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去,他至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李静诱人的身体。 “呜呜......” 李静终於伤心地哭了。 阳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了好一会,听见外面终於安静了,他 才打开房门朝浴室的方向看去,只见浴室的门敞开著,李静终於穿好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阳风洗完澡回到房间,想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晨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李静的眼睛有些红肿,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哭了多久,阳风心里有点怪怪地难受,但觉得李静这副模样今天去医院看郑大北正好合適。 李静见了阳风低头不理睬,她在伤心地赌气,但看不出有多恨阳风,可是阳风 却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想必今后二人在一起生活李静应该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李静,对不起,你知道,我妻子和女儿在我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阳风真诚地给李静道歉。 “阳书记,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您是一个真男人,一个好领导,从此之后,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尊重的男人和领导,放心吧,以后我不会为难您,我会好好配合工作的。” 李静说著又流下了感动的泪珠,她的泪珠都是那么晶莹透亮,也许,她对阳风的感情是真挚的,但阳风只需要一个爱人。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神圣,好了,不说了,今天我们吃了早餐就分头行动,你去医院看郑大北,记得悄悄给我拍两张照片回来,让我高兴高兴,我去法院见申主任。” 阳风说让李静给郑大北拍两张照片回来的时候又调皮得像一个孩子。 “嗯,好,阳书记,我拍了马上发给您。” 为了避免尷尬,阳风洗漱后没有和李静一起去吃早餐,而是独自一人下楼寻找地方吃早餐去了。 阳风今天又是一番打扮,他给自己戴上了一顶宽边的圆形帽,帽檐压得很低,戴著大墨镜,这次,不是像电影上外国的绅士,就是像三十年代的特务了。 阳风这样打扮,是不能让別人认出他来。 第738章 李静下乡捉蟈蟈 话分两头,一头一头的表述。 先说李静,阳风昨天晚上的表现让她既伤心又佩服。以前李静遇到的男人,尤其是单独跟一个男人相处的时候,除非是地位和经济条件比她差得太远的男人(一般这样的男人也没机会和她相处,除非回农村老家)在她面前规规矩矩,要是地位跟她匹配或者更高,几乎没有一个男人不挑逗她,不暗示她,表示对她的倾慕、爱恋,即使帮她提鞋那也是心甘情愿,假如她也暗示对方,对方一定 会像饿狼一般地扑上来。 有的甚至年纪比她小很多或者大很多,小很多的是被她的魅力所迷倒,不在乎她年纪大,这还可以理解,那大很多的糟老头子也对她垂涎三尺,简直就是不要脸。 李静不是那么隨便的人,如果她看不上,即使比她地位高,权势大,她也不会那么容易上套,多少年来,只有別人想勾引她,没有遇到她想主动投怀送抱的人。 如今终於遇到了阳风,她觉得阳风是值得她主动一点的,因此她放下顏面和自尊去挑逗阳风,主动表达对阳风的爱意,却没有想到阳风居然是“铁石心肠”,是当代柳下惠,居然可以做到坐怀不乱。 李静很难过、很伤心的同时,在心里也更加佩服阳风,尊重阳风,但是却更想靠近阳风,如果能和阳风这样的男人一夜春风,哪怕立刻死了也是值了。 为什么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遇到阳风?为什么自己曾经的丈夫不是阳风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阳风之外,还有这么好,这么帅,这么有思想、有品位,有本事的男人吗? 阳风啊阳风,你就是完美的化身,是除上帝之外神一般的存在吗? 李静打起精神去见郑大北。 一想到郑大北可能出现的狼狈相,李静又开心地笑了。 今天的李静也打扮得很漂亮,她不再是一个收破烂的穷汉的妻子,而是某个单位的小领导,是体体面面的公务员。 作为收破烂穷汉的妻子,虽然是社会的主人,但形象是卑微的,衣著是陈旧的、隨意的。 但是作为公务员,虽然是社会的僕人,但是看起来更像主人,因为僕人的形象高大上,而且僕人几乎可以隨意训斥主人,而主人却只能俯首帖耳。 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是冒充哪个单位的问题,因为肯定不能以省纪委的名义。 最好是那种有可能根本不会去的单位,因为这样才能避免撞车。而且去的时候最好病房里没有其他单位的人,要不然也容易露馅。县城太小了,各个单位的相互基本上都认识,即使说新调来一个也很快就会传出去。 然后是买什么礼物的问题,李静决定冒充新华书店的职工,这个单位绝对冷门。以她曾经在县城里工作的经验,她虽然听说新华书店有七八个职工,但是除了经理,其他人几乎大家都不认识。 那些人似乎只是躲在某个角落里拿工资的人,而经理是因为有一定的地位跟领导们经常吃吃喝喝才让大家认识的。 想好了自己的临时身份,然后就是买什么礼物的问题,这样的人渣不配送花,送花就是玷污了花,哪怕是送菊花也不配!要是送花,不但玷污了花朵,而且玷污了整个大自然。 那么就是送吃的了,可是送什么吃的呢?送水果也不配,因为水果看起来都是比较可爱的,不能送给噁心的人吃。 李静突然想起了,这个郑大北是喜欢吃蟈蟈的,对了,她还喜欢和人奶,不、不能送人奶,她一个年轻女子,还长得那么漂亮丰满,如果送人奶会让人產生联想,说不定有人会往她身上泼脏水,儘管她不会以真实身份出现在郑大北的病房里。 那就只能是送蟈蟈了,对了,还有口服液,不过,李静还是觉得送蟈蟈比较有趣。 於是,李静决定送郑大北蟈蟈。 李静將自己的想法向阳风做了匯报,阳风没有反对,於是李静就说她打算自己开车到乡下去找老乡帮忙捉蟈蟈,而阳风要去的是法院,走路打车都没有问题,阳风当然也同意了。 於是李静驱车往乡下开去。 其实从县城下乡也並不难,小小县城开车几公里就到了乡下,只是如今的乡下要找到一个人並不容易,尤其是要找到年轻人。 不过李静还算不错,车开出大概十公里左右,李静看见路边有几棵巨大的古树,於是她来了欣赏风景的兴致,將车靠路边停了下来走近那几棵古树,发现居然是楠木,於是她继续往纵深处走,因为里面还有几棵楠木古树。 然后李静就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在地里劳动,她上前去打招呼说:“这位大姐,如今很少有人在家种地,你怎么没出去打工呢?” “哎呀,妹子你不知道,我们没有文化,小时候父母没有送我们读书,出去打工也没人要呀,哈哈。” 那妇女倒是很乐观,没有因为在家种地就心情不好。 “大姐,我请你帮个忙行吗?” 李静已经看到草地上不时有蟈蟈在蹦噠,还听到了它们的叫声。 “什么忙呀?妹子,你说。” “帮我捉蟈蟈,一块钱一个,怎么样?” 李静生怕人家拒绝,赶忙报出了价格。 “哈哈哈哈,妹子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捉蟈蟈玩呀?” 那中年妇女听说李静要她捉蟈蟈,还给一块钱一个,拄著锄头把笑得將身体扭成了麻花。 “大姐,不是捉蟈蟈玩,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得了糖尿病,吃这个东西可以控制。” 李静笑道。 “哦,是这样啊,那我帮你捉吧,钱不钱的就不要说了。” 那中年妇女说著就扔了锄头,在旁边荒芜的田地里帮李静捉起蟈蟈来,李静自然也一起捉,那蟈蟈看起来不噁心,还有些可爱,两条腿还很有力,李静捉了几只蟈蟈放在网兜里,想到它们很快要被下油锅,而且是为郑大北下油锅,不觉心里有些不忍。 捉了大约一两个小时,网兜里大概有一百只蟈蟈左右,李静觉得差不多了,至少也够郑大北这个王八蛋吃一顿了,於是掏出一百块钱非要给那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推脱不肯收,李静就说她帮人捉到,人家也要付钱给她,那妇女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那一百块钱收下了。 然后,李静又在茅草丛里找到几条毛毛虫跟那些蟈蟈放在一起才离开。 於是李静在一边的泉水里洗手后跟那帮了忙的中年妇女告別,直接驱车向升县人民医院赶去。 第739章 阳风以真实身份见申主任 “特务”阳风戴著大墨镜和宽边大檐帽来到法院门口,值班的还是昨天白天的那名保安,但是他並没有认出阳风来,阳风拿出准 备好的假身份证登记,只说自己要进去交起诉状,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法院的大门。 阳风直接来到申主任办公室门口敲门,申主任打开房门,阳风摘下墨镜和宽边大檐帽,申主任一脸惊讶地看著阳风,不等申主任开口,阳风就抢先一步跨进了房门,並隨手將门关上了。 “你是.......?” 很明显,申主任对眼前突兀地出现的这个人有似曾相识的强烈感觉,但是他无法將一个收破烂的和眼前这个气势非凡,气场强大的男人联繫在一起。 “哈哈,我就是昨天收破烂的那个人,但我真实的身份不是收破烂,昨天是我扮演的角色。” 阳风一边低声笑著说话,一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和名片递给申主任过目门,申主任一看,立刻就是更加吃惊,然后是一脸的惊喜! “啊!啊!您......您就是阳风书记?真是太好了,您终於来了,您来了,我们升县人民就有希望脱离苦海了!” 申主任激动得上前紧紧地握住阳风的手,然后他像一个孩子般扑进了阳风的怀里,和阳风热烈拥抱,他的眼眶很快湿润了。 阳风明白,申主任这一刻表现出来的感情是真挚的,绝对没有表演的成份,这说明阳风的没有看错人,再次证明了阳风识人的本领,干纪委这一行,识人非常重要。 阳风的名气如雷贯耳,不要说闻名全国,但至少在光东省官场 中,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直的人都希望阳风出现,而那些贪官污吏,听到阳风的名字就会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申主任早就对郑大北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就是怒,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暗中发怒,要是表现出来,郑大北肯定连他也是敢吊起来毒打一顿的。 “申主任,这次我和李静同志下来主要就是调查郑大北的案子。这样的恶魔,他存在一天,升县的百姓就一天不得安寧;他存在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因此,我们必须要儘快將他绳之以法,这事不能再拖了。我今天来,就是要你在內部配合,收集他的犯罪证据,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阳风此时严肃地说,虽然用词是商量的,但语气中已经带著一个省纪委副书记应有的威严,这一点让申主任感到压力巨大。 “阳书记,您叫我申乾就行,或者叫我老申吧,您的指示我责无旁贷,我早就盼著上级领导来查这个郑大北了,每次看到他將让人吊起来毒打,我的心里都在流血呀,有时候他就把人吊在外面的走廊上和楼梯间,我们想避开都无法避开,看著他命令法警们打人,自己也有一种罪恶感,但是却毫无办法。” 申乾主任痛心疾首地说,一脸的痛苦和无奈。 “老申,这样就好,说明你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这样吧,你把这几个东西想办法安放在他经常打人的隱秘处,可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了,將他所有的罪恶行径都记录下来,然后,你还要想办法调取他办案的卷宗,他製造的冤假错案一定漏洞百出,这毫无疑问。” 阳风说著就將手里的几个录像设备递给申乾,它们的体积都很小,有的像一根针,有的像一截细小的干树枝,有的像小蚂蚱,顏色都很灰暗,很容易隱藏,不容易被人发现。 “请阳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使命,有了阳书记您,有了省纪委,我心里就踏实了。” 申乾有些激动地接过了那些录像设备,然后阳风告诉了他怎么使用,实际也很简单,就是告诉他开关在哪里,镜头在哪里就行了。 “我不能在你这里过多地停留,这样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走了,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號码,记住,名片千万不能让人看到我的名片,记得关键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平时不要隨便联繫。” 阳风严肃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去,他从一进屋到离开都没有坐下,二人都是站著说话。 “阳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阳风出门的时候,申乾再次保证。然后阳风用手势示意申乾千万不要送他出门。 阳风走出申主任的房门,然后大步离去。 阳风回到他们租的那栋房子,换上了收破烂的衣服,戴上草帽,他又成了一个收破烂的男人。 阳风要和李静继续在这个县城里收破烂,他安排申乾在法院內部收集郑大北的罪证,他和李静要在民间收集郑大北的罪证。 阳风发誓,一定要將郑大北这个恶魔送上断头台。 阳风骑著三轮车,他的小喇叭里重复地喊著:“收纸壳、收旧书报、收旧家电,收矿泉水瓶子、易拉罐、废铁、不锈钢......” 却说李静提了一小网兜蟈蟈往医院里走的时候,立刻招来了无数人的目光,回头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本来李静就长得特別的美,美女自然是很多人都喜欢看的,不但男人中的老中青都喜欢看美女,就是女性同样也喜欢看美女。 有的女性看美女是欣赏,有的女性看美女是嫉妒,眼睛看著,心里羡慕著,自己为什么没有人家好看?却又在心中暗骂人家是“狐狸精”或者“骚婆娘”。那些骂人家骚的婆娘其实自己也很 骚,但是因为长得不好看,骚也是白骚,没有男人喜欢。 一个大大的美女提著一网兜蟈蟈走进医院,这就更吸引人的眼球了,恐怕所有的人一生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景象,怎能不吸引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回头看李静,可是李静却走得气定神閒,一脸淡然,她先到前台问了有人被蛇咬了住在哪一楼的病房,前台护士一听被蛇咬,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笑了,护士一笑,李静也跟著笑了,二人笑得都很开心。然后护士告诉她,那个被蛇咬的人住在十楼外科病房10——4房间。 於是,李静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电梯走去,当然,那些本来要上楼的也一起站在李静身边等著一起坐电梯上楼。 “美女,你提著蟈蟈是去看小朋友的吗?” 终於有人忍不住问。 “不,不是看小朋友,是看小人。” 李静昂著头回答道。 第740章 被蛇修理过的郑大北 李静来到郑大北的病房门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么坏的人,本来以为没有多少人来看他,伺候他的都应该是法院的那些法警,可是却没有想到,郑大北宽大的单间病房里居然人头攒动。 郑大北是住的特殊病房,如果说高干病房,实在也说不过去,因为一个小小的县城,也根本不存在什么高干。 但是能够给他一个人一间病房,已经是非常特殊的待遇了。 因为李静的长相太出眾,她见那么多人在病房里,怕大家都盯著她看,引起大家的注意,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想退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有很多人回头看她了,並且还主动给她让出一条通道来,让她可以直接走到郑大北的床边。 李静只好硬著头皮走过去。 郑大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李静,因为他不认识李静,並不是他好色,郑大北这个功能不全,並且他缺乏审美,因此他不好色,他 对美女没有感觉,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他结婚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什么爱不爱的在他那里就是个笑话。他对自己的老婆既不喜欢也不討厌,但是他老婆给他生了儿子,他就使劲搞钱给他五大三粗的老婆使劲花,还到处炫耀。 “郑院长,我们经理派我来看看你,希望你早日康復。” 李静走到郑大北床前稳住心神说。说著就將那个装了蟈蟈和毛毛虫的网兜放在了一大堆礼物中间。 李静留了一个心眼,她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单位,只说自己是他们经理派来的,经理这个称呼一听就是企业,可能是国营企业,也可能是私营企业。 李静这样说,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郑大北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跟她交谈。因为郑大北的嘴唇已经肿得张不开了,他的整个脸甚至都是肿的,而且乌青乌青,他的脑袋像个吹得鼓囊囊的气球,仿佛轻轻一触碰就会爆炸。 在郑大北的两个鼓起来的嘴角上各有两个细小的洞眼,想必那就是被蛇咬的吧? 郑大北无法说话,只能呆呆地看几眼李静。不但不能说话,而且他的手也无法抬起来,因为他的左右手都肿得惊人,几乎已经跟他的大腿一样粗了,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做手势,这对於李静来说是最安全了,根本就用不著跟他交谈。 “郑院长,我们经理对您十分关心,希望看到您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很著急,让我替我们经理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李静说著就拿出手机,大大方方地给郑大北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对郑大北说道: “郑院长,我得回去跟我们经理匯报了,他说他有朋友对治疗毒蛇咬伤有祖传秘方,我回去跟他匯报之后他就亲自来看您,我们经理今天实在太忙脱不开身,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休息。” 郑大北终於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的脖子也是肿的。 李静然后就在所有人痴痴的目光中离开了病房,神秘地来、神秘地走,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她就这样消失了。 李静走之后,病房里的人们又忙著“关心”起郑大北来,李静的出现不过是曇花一现,大家都知道这是水中月镜中花,看看就行了,想得到完全不现实,还是好好地拍拍郑大北的马屁比较有用。 走出医院大门,李静就將郑大北的照片发给了阳风,然后打电话给阳风,问他现在在哪里,他们该干点什么,並让阳风看微信里的照片。 “你回去换上我们收破烂的衣服吧,我已经从法院回来了,现在我们要在老百姓当中寻找被郑大北残害过的受害者,因此还得继续『收破烂』,你换好衣服,我开三轮车过来接你。” 阳风在电话里跟李静说。 “好,我马上开车回去换衣服,阳书记,您可以过来了,您的三轮车跑得慢。” 李静已经恢復了正常的情绪,她现在决定一本正经跟阳风相处,不再有非分之想。在没人的时候不称呼他满仓,而是阳书记。 “李静,你要把轿车停远一点,不要让人发现那轿车是我们收破烂的人买的。” 阳风叮嘱道。 “嗯,好的,阳书记,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现在,李静一口一个阳书记,阳风反而感到有些不適应了。 阳风接完电话,马上点开微信看李静发来的照片,看著照片上郑大北面目全非的模样,阳风展开了如同儿童般天真的笑脸。 坏人倒霉的时候是应该让大家高兴的,越大的坏人倒霉高兴的人越多,特別大的坏人完蛋了就应该普天同庆。 李静开著轿车往他们的出租房赶,阳风开著三轮车也往出租房赶。 等阳风到的时候,李静果然已经重新打扮好走下楼来了。 如果说李静现在像一名农民工妇女,那她也一定也是最利落、最不显山露水的那一种。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泛白的浅蓝色格子长袖衬衫,布料有些软塌,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像是常年在户外劳作的痕跡(化妆的效果)。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直筒工装裤,膝盖处带著些许摩擦的泛白,裤脚利落地塞进一双半旧的黑色胶鞋里。 她將一头长髮用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在脑后低低地束成一个髻,几缕碎发隨意地垂在额前和颈边,巧妙地柔和了她原本精致的 脸部线条。 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还用暗了一个色號的粉底淡淡修饰了原本白皙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更接地气。 唯一难以完全掩饰的是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虽微微低垂,减少了直视时的锐利,但偶尔抬眼时,仍能瞥见里面蕴藏著的警觉与专注。 她肩上挎著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装著水壶、毛巾和一些零碎物品,看上去与走街串巷的劳动者別无二致。 只有细心观察,或许才会发现她站姿依旧挺拔,走起路来步伐稳健而轻快,带著一种经过训练的特有的节奏感。 这身装扮,让她瞬间融入了街头巷尾的背景,完美地隱藏了那位年轻干练的纪委干部的身份,只等与上司阳风匯合,一起坐上那辆收破烂的三轮车,开始他们今天的特殊任务。 第741章 遇到的第一个受害者 阳风和李静又开始用小喇叭沿街喊著:“收废品、纸壳、废铁、矿泉水瓶子、旧书、旧家电......” 如果遇到麻烦的大件的旧家电,阳风就故意將价格压得很低,或者说改天再来收,因为大件的东西装在车上,很快就会把车给装满了。 遇到话比较多的人,阳风就投其所好,主动跟对方聊天,套近乎,拿出香菸来给人家抽,当確认对方没有防备之心的时候,阳风会突然问一句:“听说法院的郑院长审案相当厉害,很多人都不敢 去法院打官司,是真的吗?” 多数人遇到这个话题都立刻禁声,再也不敢说话,或者马上转移话题,並不敢直接回答阳风,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有点身份的人,比如说男人在某个单位上班,而他老婆在开什么店子,卖的是老婆开店储存的废品,和这样的男人交谈,阳风提到郑大北的时候就不敢说话了。而且眼神中立刻有了恐惧,明显躲闪著阳风的目光。 阳风他们收废品收到下午的时候,终於遇到一个敢於正面跟阳风谈论郑大北的人,那是一个长著一脸络腮鬍子的中年男子,他红光满面,一看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人,他的眼神充满了正义感。 他是郊区的一个农民,阳风他们在城里面收废品,觉得人多嘴杂,大概怕別人听到不敢说,或者是城里的人对人都有戒备心,因此阳风选择往郊区农村走。 这一家农民因为修新房子留存了一些废铁要卖给阳风,二人就交谈起来,这汉子对阳风的形象也颇有好感,因此当阳风问道他有没有听说过关於郑大北审案的故事的时候,这个汉子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没有听说过?我们村里就有一个人差点死在他手里,这『活阎王』哪里是审案?他就是一个流氓!一个恶魔!!唉,如果老子不幸遇到他,我就先下手为强,老子跟他同归於尽!!不活了也不能让他折磨我!!!” 那汉子的口气十分愤怒,说话的时候说得咬牙切齿。而且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毫无畏惧。 “哦,大哥,你们村里那个差点死在他手里的人叫什么名字? 住在哪里?是因为什么原因差点死在他手里的?你能告诉我吗?我想去看看他。” 阳风也是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在这个汉子面前,阳风也没有设防。估计对方也认为阳风只是好奇閒聊。 那汉子也是只注意了事情的本身,並没有去思考阳风的目的,因此直接就告诉阳风说:“他叫赵继城,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转过弯他们家就在马路边,最气派的那栋房子就是他家的,很好找,倒霉呀,如今他的精神都彻底垮了!” “他到底受了多大的冤屈?” 那汉子说了一段嘆口气暂停下来,阳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你说,人家赵继城开车是正常行驶的,但郑大北那天是跟他老婆一起开车,一边开车一边跟他老婆吵架,吵著吵著他的车就逆行了,就和赵继城的车撞上了,然后就是打电话报警,交警来了,一看是郑大北,明知道郑大北是全责,但是交警什么话也不敢说,同时郑大北还一下车就揪住赵继城狂扇耳光,交警站在一边嘆气,却不敢说话,等郑大北打累了,走到一边给他手下打电话的时候,一名胆大的交警才走到赵继城身边抱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活阎王,我们也没办法。』然后交警们就开车走了,法院的法警们却来了。” “然后呢?” 阳风又忍不住追问了。 “然后这个可怜的赵继城就被他们强行带到了法院,他的车也 被开进了法院的院子里,然后他被吊在法院二楼的走廊上毒打,几个法警用木棍轮流毒打,刚好郑大北的一个亲戚那天到法院玩,也想打人过过癮,也上去用木棍使劲打了一阵,打得赵继城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打得皮开肉绽哪,浑身都是血呀,然后还打电话给赵继城的老婆,说赵继城开车撞了法院的领导,让她拿两万元去法院『取保候审』。” “难道就真的给他送两万块去了?” 此时的阳风也是一脸的愤慨,再一次忍不住插嘴。 “不要看赵继城家修了一栋大房子,还买了轿车,但是他的钱都是因为修房买车已经花光了,银行里还有贷款,哪里一时能拿出两万元来?他老婆到处找人借,亲戚朋友见她著急可怜,才给她凑够了一万元將赵继城从法院领了回来。” “他妻子到法院看见丈夫血肉模糊的样子,嚇得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夫妻二人搀扶著走出法院很远的地方,他老婆才敢搂著自己的丈夫放声大哭。人领回来了,可是他家的轿车却被长期扣在了法院,他们隔一段时间去问一次,可是问一次涨一次价,第一次问说再要两万作为罚款才能取车,第二次变成了两万五,半年以后去问,法院公开告诉他们,车已经被他们卖了,卖出来的钱充当罚款了。” “他们没有去控告这个郑大北吗?” “告?去哪里告?法院就是郑大北他们家开的,他一个农民能去哪里告?听说人家一个中院的法官被他打了都是白打,何况我们 农民?” 阳风无言以对,事实也是如此呀,中院法官被郑大北打的事,阳风不是也知道吗? “大哥,谢谢您给我说这么多。我去前面看看那位赵继城吧,他真是太可怜了。” 李静听著心里难受,她已经忍不住几次背过身去抹眼泪了。 阳风开著三轮车,李静默默地、有些忧伤地坐在他身边 ,阳风和那汉子挥挥手向前开去。 三轮车转过一个弯,果然看见前方有一栋很气派的五层楼房,占地面积大约有一百二十平方左右,阳风想不通,农村人为什么都喜欢咬紧牙关,节衣缩食给自己修一栋大房子?有了钱就不知道过一点轻鬆的日子吗? 房门是敞开的,有一个中年男子在躺椅上躺著,他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阳风觉得,这个人的精神面貌应该就是赵继城了,如果一个人的生活没有经歷过沉重的打击是不会这副模样的。 “大哥您好,你们家里有什么废品要卖的吗?” 这次是李静先开口,她担心阳风一开口就问他是不是赵继城,这样很可能会嚇著对方。 第742章 受害者赵继城 赵继城虽然说起来有房有车,但一看就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作为农民,多数所谓有房有车的都是一副受苦受难的模样,因为他们的钱都是用自己的血汗换来的。 更何况,赵继城曾经还受到过非人的折磨和沉重的打击,那种打击让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社会也失去了信心。 “哦,有一些,不多,就在屋后面,你们自己去看看吧。” 赵继城在躺椅上懒洋洋地欠了欠身,大概是因为太疲劳,不想起来,废品价格什么的他似乎也不在乎。 阳风没有去屋后面看废品,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很矮的小板凳,阳风就將那小板凳搬过来坐在赵继城的身边,然后掏出一包香菸抽出来一支递过去,赵继城接过香菸放在嘴里,阳风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並且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抽了两口烟,阳风看著烟雾在面前缓缓上升,飘散,然后温和地小声问:“大哥好像心情不好?” “唉,这年头,心情能好得了吗?” 赵继城嘆口气道。 “大哥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 阳风抓住机会问。 “兄弟,你说,我开车正常行驶,对方是逆行撞了我的车,该谁负责?” 赵继城突然变得愤慨地问阳风。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逆行的人负全责。” 阳风只能这样回答,有些时候是不正常的,违法要看对象,普通人违法了可能就是违法了。但是不普通的人呢?根本就没有法,他们可以无法无天。 “兄弟,你说,人家撞了我的车,我不但要为对方负责,对方还要打我,不但打我,还要我赔钱,不是赔一点点,是赔了我整辆车,还加上一万块,还要打我一顿啊!呜呜呜......” 一个男子汉,突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居然也能嚎啕大哭起来,你说他的內心有多苦? “大哥,別哭,大哥別哭,我们再抽支烟。” 阳风赶忙拍打著赵继城的后背安慰,並马上抽出一支烟递过去。 良久,赵继城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阳风再次帮他点上了那支香菸。 “对方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不讲道理?你就不能去告他吗?” 阳风明知故问道,这时候,他要得到更多真相,只能是明知故问。 “告他?我一个平头百姓,法院就是他家开的,我还能去哪里告?嗯?” 因为激动和痛苦赵继城的五官由严重扭曲,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又哭起来了,阳风觉得,赵继城的话简单,但是也很有道理,普通老百姓,你还能去哪里告他?中院的法官李明亮都没有能够奈何他,何况一个农民? “当时,你交钱给他的时候,他们给你收据了吗?” 阳风问。 “没有呀,什么都没有给。” 赵继城愤愤地说。 “那你的车人呢,车赔给他们了,有没有给你什么依据?” 阳风继续关心地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把我的车开进法院,然后我被他们打了一顿,我老婆送一万块钱给他们,他们放了我,车没有让我开回来,一直让我拿钱去取车,可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也没有钱去取呀,后来就被他们给卖掉了。” 赵继城说得十分激动,总算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哭起来。 “卖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阳风继续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 赵继城痛苦地摇头。 “你那是一辆什么车?” “一辆普通的大眾车。” “买的时候是新车吗?花了多少钱?” “对,是新车,最便宜的,只花了九万元。” “你买了多久了?开了几年?” “唉,不过才三个月,还不到三千公里呢,几乎就是新车。” 赵继城显得十分惋惜。是啊,怎能不惋惜呢?一个农民,辛辛苦苦!流血流汗!捨不得享受!好不容易买了一辆车,莫名其妙被人撞了,对方反而要他赔钱,钱赔了,人被打了,车还被对方强行 开走了,这还有天理吗? “大哥,现在,你有什么困难吗?“ 阳风只能这样关切地问,但是,他已经在心里决定,这件事一定要让郑大北亲口承认,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搞到这件事的口供,要为赵继城这个苦命人討还公道。 “唉,我的儿子在上大学,要花钱,可是银行里还有几万块钱的贷款呀。” 赵继城痛苦地嘆息道。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你家有多少废品,我们先给你收了,我留个电话给你,以后你实在有什么困难,比如孩子上学没钱交学费,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想办法,好吗?” 阳风真诚地握住赵继城的手说。 “兄弟,你们做这个小本生意也不容易,不要担心我,我能想到办法的。” 赵继城被阳风的真诚所感动,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李静在阳风跟赵继城谈话的时候,她走进了附近的一个菜园子,一个中年妇女在菜园子里忙活,那是赵继城的妻子,李静一直在跟赵继城的妻子聊天。 阳风站起身就去准备去屋后看有多少废品,赵继城赶忙站起来带著阳风一起来到了午后,不过是一些剩下的短节短节短钢筋,角铁,还有废纸箱。阳风开始將那些东西往外面搬,赵继城也帮著一起往外面搬,李静在菜园子那边看见了,也过来帮忙了。 赵继城的妻子看见,也跟著一起过来帮忙。大家捆好那些东西,一过秤,阳风假装算了一下说:“一共给你们一千块钱吧。” “什么?一千?兄弟,你肯定搞错了,这些破烂玩意哪里能值这么多钱?顶天了也就一百块钱吧?” 赵继城听说阳风居然要给他一千块钱,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大哥,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些东西真的不值这么多钱,但是我看你生活得这么苦,还遇到了这么倒霉的事,让你对生活都失去了信心,我想帮你一把,我要让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你要打起精神,要好好地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阳风只好坦诚地说,说著就抽出一千块钱递了过去,可是赵继城却不肯收,他说:“兄弟,你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又不是什么大富豪,我怎么能收你这么多钱呢?” 开始李静在一边只是微笑地看著他们二人,並不说话,这时候却走到赵继城身边说道:“赵大哥,你就收下吧,没错,他就是大富豪,哈哈。” 阳风看看前后左右都没人,他们家的房子也不和別人的家的房子相连,但是为了谨慎,阳风还是跟赵继城耳语了几句,然后赵继城的表情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后退后一步,重新打量了一下阳风,他终於面露喜色,然后將阳风那一千块钱收下了。 第743章 第二个受害者方才来 “刚才你跟赵继城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和態度都变化那么快?还收下了你的一千块钱。” 阳风他们开著三轮车离开以后,李静问阳风。 “我告诉了他我的真实身份,让他等著,我会將郑大北送进监狱,还会帮他挽回损失,討回公道。那一千块钱也算是提前给他的一点补偿,但是我要让他配合我们假死一次。” 阳风似乎已经深思熟虑地回答道。 “假死?为什么要假死?” 李静有点吃惊,这阳风,真是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呀。 “因为医院过几天会闹鬼的,我要让赵继城的鬼魂出面来为自己討回公道。” 阳风冷笑道,他明白,如果完全依靠法律,郑大北被送进监狱或者是判处死刑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要给赵继城追回损失恐怕就有些难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有时候事实也没有用,更不讲究同情心和理所当然的事。 “我懂了,满仓,你要导演一场戏,可是赵继城一个演员不够吧?哈哈......” 李静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心地笑了,为即將开场的好戏而开心。 “当然不能让赵继城一人演戏,除了很多不知情的群眾演员,我还会请市刑警队的李明亮协助,这就万无一失了。” “嗯,有市刑警队协助,这场戏一定会演得很精彩,很成功,您这个导演可是要把剧本编好哦。” 李静有些崇拜地扭头去看身边的“丈夫”“满仓”。 “放心吧,过两天你每天都去看一下郑大北,发现他能说话以后就通知我,这场戏必须在医院进行才好。” 阳风这算是在给李静安排工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导演,保证完成任务。” 李静调皮地说,想到坏人就要接著倒霉了,好人都会开心的。 在阳风和李静“流窜”收购废品的第二天,他们很快就打听到一个更加悲惨的受害者,这是一个被告。 升县一家钢材销售公司老板方才来欠另一家钢材销售公司老板郭金红二十吨钢材迟迟不还。 於是郭金红將方才来告到了升县法院。 方才来借东西不还,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这郭金红本来对郑大北的办案风格有所耳闻,但是由於郭金红在向方才来討还钢材的时候,方才来態度恶劣,当初郭金红借给方才来二十吨钢材的时候可是让方才来赚了一笔。 那时候是因为方才来遇到了一个大客户,需要大量的钢材,而方才来自己储存的钢材不够,郭金红讲义气,才將二十吨钢材借给方才来周转。 可是,没想到的是,之后郭金红要方才来还钢材的时候,钢材却涨价了,每吨涨了差不多一千块钱,方才来就不想还钢材了,觉得自己还钢材是亏了,可这也是方才来不及时还人家的结果,是他自己拖出来的,如果过后马上就还,根本就没有涨价。 方才来拖了人家两年没有还,却还想折算成当年的价格还钱给 郭金红,郭金红当初一片好心帮他,没想到对方没有感激自己,反而还如此斤斤计较,甚至根本就不想还。 郭金红气不过,他不但想討回钢材,还想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於是郭金红去告方才来的时候,也不递交什么起诉状,而是直接去给郑大北送礼,口头向郑大北先告了一状,而且还对郑大北挑拨离间地说:“我说我要来法院告他方才来,可是郑院长,您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哼,他敢怎么说?” 郑大北轻蔑地哼道。 “他说:『有本事你去告呀,你以为他郑大北会给你主持公道?想得美,说不定你去告了他將你也痛打一顿,你以为他是一个懂道理的法官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自討苦吃,说不定他还要想喝你老婆的奶呢,哈哈。』郑院子,不知道他在老百姓当中说了您多少坏话,坏了您的威名,可是我知道,您是我们老百姓心中的优秀人民法官。” 郭金红一口气编造了这么多挑拨离间的谎言,但郑大北丝毫不怀疑,於是他冷笑道 “哼,我知道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放心,你的钢材我一定给你追回来。” 確实,郑大北虽然喜欢打人,喜欢让手下的人打人,但是他再坏也不会打给他送礼的人,因为他坏並没有傻到那种程度。 第二天一早,郑大北就率领十多名法警,开了五辆警车,浩浩 荡荡地开到方才来的钢材公司,並叫来一辆大货车,直接將方才来公司的钢材拉走一大货车送到郭金红的钢材公司,也不过磅,实际重量远远超过二十吨。嚇得钢材公司的所有工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而老板方才来还被直接带走拘留。 这不是一般的“拘留”,方才来被绑在发垸院子里的树上,为了让他接受夏天阳光的“温暖”,法警们特地將树上的树叶打落,让那棵树的树枝变得光禿禿的。 然后,大家轮番上前抽打他,至於怎么打,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顺手的工具,反正不要担心將方才来打死,如果打死了也不需要他们承担责任,而是由郑大北自己承担。因为郑大北一开始就说:“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了我负责。” 打的人,有的喜欢用木棒,有的喜欢用钢管,有的喜欢用鞭子。动手打人的那些人,听到方才来的惨叫就哈哈大笑,仿佛他悽惨的叫声很动听,给他们带来了快乐。 方才来的鲜血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脸颊,大家看著都很兴奋。郑大北一些亲戚有怪癖,喜欢仗著郑大北的权势以打人为乐,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到郑大北这一亩三分地里来打人,他们在外面就没有人敢惹他们生气。 他们打累了,该吃饭了,太阳也升到了中空,温度越来越高,等他们吃饭回来,再想通过打人这项运动来消化消化,却发现方才来已经晕死过去,於是他们拿起旁边的水管就往方才来的身上浇。 第744章 赵继城「死了」 方才来完全没有想到,他只是因为不守信用,不讲义气,居然会受到如此沉重的惩罚,他居然在那个令人恐怖的院子里被每天吊打、暴晒或者雨林长达两个月之久,到了晚上,他被关进一间狭小的黑屋子,然后像餵狗一样扔给他一碗残汤剩饭,维持他的生命,第二天一上班继续吊起来打他。 有时候,方才来的身边还会有人陪著他挨打,惨叫声此起彼伏,打人的人听著惨叫声却毫不手软,甚至有一种成就感。 当阳风和李静找到方才来的钢材公司的时候,方才来的钢材公司已经倒闭,门口杂草丛生。 然后找到方才来家,方才来已经死去一年多了,他的妻子一脸憔悴,他的父母也在半年前因悲伤过度死去。 墙上掛著方才来的遗像,他是从法院回来半年后死去的,是內伤引发的死亡,可是法医鑑定却说属於正常死亡。 方才来死之前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他的妻子如今看起来也是精神完全崩溃,眼神呆滯木訥,说话吞吞吐吐、表达不清,阳风看著心里难受,李静看著背过身去瞧瞧流泪。 唉,这个郑大北真是比魔鬼还要令人感到恐怖呀。 阳风拿出手机,將方才来的遗像拍了下来。然后他们 去找附近的邻居聊天了解情况。 原本邻居们对方才来一家都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方才来一家以前老是算计別人,自私到极点,借东西借钱都是能不还儘量不还, 能少还一点就少还一点,比如在方才来没有经营钢材生意之前,他在村里种烤菸,有次借一户人家的煤,借了人家两千斤,可要他还的时候,他欺负人家老实,硬是只还了一千斤。 那户人家以前对方才来恨得不得了,但是方才来死后,这户人家认为他遭到了报应,也就不再恨他了,没有被方才来占过太多便宜的人,大都对方才来的遭遇表示同情。 阳风看方才来的遗像,確实越看越不像是什么好人,他两腮无肉,眼窝深陷,目露凶光。正是应了农村的那句古话,恶人自有恶人收呀。据说方才来以前当过村长,正是他利用自己当村长的身份不但贪污,还拼命地算计著村民。 有方才来的邻居告诉阳风,说方才来十五岁结婚,农村人是不管什么婚姻法不婚姻法的,他二十岁就当生產队会计,传说他吃了不少的冤枉。方才来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了六个孩子,要是后来不搞计划生育,他將至少会拥有十个以上的孩子。 方才来第一胎就是双胞胎儿子,方才来因为当生產队会计捞到了大量的油水,觉得会算帐,会打算盘就能过上好日子,因为他就是靠拨拉算盘珠子让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於是他的双胞胎儿子上学之前他就扬言,要让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八岁学会打算盘,加减乘除全部学会,九岁就要让他们哥俩双手同时打算盘。 方才来的如意算盘,是要让他们父子三人算尽社员们的每一滴血汗!可是他两个双胞胎儿子智商远不如他,直到成年之后,连加减法笔算都没有搞清楚,算盘那是完全不会。而且他所有的孩子没 有一个能考上初中,其实,报应从他那些孩子怀孕就开始了,上帝知道他的罪恶,控制了他孩子的智商。 方才来被法院拘留一个月后,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方圆和方向才鼓起勇气到法院交涉,见到他们年老的爹爹满身伤痕在阳光下暴晒,拿出手机拍照想留存证据,被郑大北发现,於是命令部下:“把这两个杂种也给我绑起来吊起来打,打死了老子负责。” 方圆和方向被吊起来用最结实的枇杷树杆击打他们的屁股,树干都打断了,又用铁棍打,铁棍都打弯了,打得兄弟二人鬼哭狼嚎,连声求饶,居然大喊郑大北“爷爷”,让他们打父亲做了郑大北的儿子。 儘管兄弟二人都被打得服软告饶,但郑大北並没有轻易放过他们,从中午一点半打到晚上十点半。 深更半夜,兄弟二人被郑大北的手下像扔死狗一样扔出发源大门,后来,兄弟二人只要听说郑大北的名字就浑身发抖。 那件事之后,方才来的儿子们一个个地在村民们面前都显得很乖,总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同情。 阳风心里无限感慨,他们村里的老村长也是这么坏。但是,方才来一家遭受这么大的罪毕竟有些过分了,无论如何,这方才来都没有郑大北这么坏,不知道將来郑大北他本人和他的家人又该遭受怎样的报应? 第三天,李静再去医院看郑大北,发现郑大北脑袋的肿胀已经大大好转,可以勉强说话了,虽然还听不清楚,看来医院的治疗效 果不错。 这天夜晚深夜,赵继城家突然响起了鞭炮声,赵继城的妻子通知村民们,说他的丈夫赵继城死了。 村里只有几个老人,等几个老人赶到的时候,赵继城的儿女们都已经赶到,跪在赵继城的尸体前咿咿呀呀哭个不停。 赵继城的尸体停在一块木质的门板上,他已经穿上黑色的寿衣和黑色的寿鞋,寿鞋全是用布料所做。他的脸被一张宽大的草纸盖得严严实实。 停尸体的门板下面点著一支白色的蜡烛,还有三炷香和一堆钱纸灰。 第二天一早,赵继城的妻子和儿女都出现在升县的法院门口,他们跪在那里,手里捧著赵继城的遗像哭诉,要求法院赔偿赵继城的生命和还他们家的轿车,因为赵继城是被毒打后想不通自杀的,而法院扣了他们家的轿车至今未还。 他们敢於这样干,是因为阳风已经告诉他们,郑大北被毒蛇咬伤正在医院住院,没有郑大北的命令,就没有人敢打他们,最多就是被赶走。 果然,他们在那里跪了半个小时不到就被警察给劝走了,然后他们又到县医院门口去跪著哭诉了一阵,很快又被警察劝走了。 但是,效果已经达到了,因为已经有人將这个情况匯报给郑大北,那就是那个跟他撞车的赵继城在家里死了。 对於赵继城的死,郑大北当然无所谓,完全没有当回事,在他 那里,死一个普通老百姓跟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第745章 升县医院里闹鬼 可是,赵继城死后的第二天晚上,升县医院里闹鬼了。 凌晨一点,医院的住院大楼整栋一起停电,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走廊里响起一些奇奇怪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嚇得值班医生和护士一个个的都毛髮倒竖,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 郑大北睡觉之前是有人精心伺候的,但是他睡著以后,所有人都撤了。 因为前几天疼痛,觉没有睡好,因此,这个晚上,郑大北睡得特別的沉。 黑暗中,郑大北突然惊醒了,惊醒后的郑大北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了赵继城那张曾经被他打得血肉模糊的脸,还伸出了长长的舌头,那舌头是乌黑的,足有一尺来长。 “姓郑的,是你害死了我,拿命来吧、哈哈哈......” 赵继城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十分瘮人,並伸出双手就要掐郑大北的脖子,郑大北此时终於想起来了,这赵继城是已经死了的人,这样看来,是赵继城的鬼魂来找他了。 赵继城终於感到害怕了,他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人,但是面对冤鬼,他害怕了,他嚇得说不出话来,他想翻身下床给赵继城下跪,给赵继城道歉,说对不起他,可是他已 经被嚇瘫了,根本动不了。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三个长相十分恐怖的人,原来他们不是人,而是阴朝地府的判官和小鬼,一个判官,两个小鬼,郑大北似乎在电视上见过。 “给我带走审判,此人不知悔改,提前结束他的阳寿。” 判官命令小鬼道,口气冰冷而又威严,两个小鬼力大无穷,走到郑大北的床边,架著郑大北就走。 然后郑大北的脑袋就被一个布袋子给蒙上了,一个声音警告他:“不许说话,否则让你的灵魂也灰飞烟灭。” 郑大北被嚇得瑟瑟发抖,浑身无力,舌头都无法动弹一下,哪里还敢说话? 过了一会,郑大北感觉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他头上的布袋子被揭开,他感到一阵阴风吹来,然后他看到自己呆在一间屋子来,判官已经坐在审判台上,下面两边都站著一排小鬼,想必就是阴间的衙役了。 “郑大北,你也有今天?” 郑大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扭头一看,又是吃了一惊,他更加害怕,因为他看到的是另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就是方才来的脸,只是那声音却不像方才来的声音。 “姓郑的,还我的命,还我的车,还我的钱......” 郑大北的另一边,又有一个可怕的声音响起,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赵继城的声音,而此时,台上的判官还没有开口说话。 郑大北看著台上的判官,先“噗通”一声跪下了:“判官老爷饶命,我在阳间还没有享受够荣华富贵......” 郑大北磕头如捣蒜地求饶,他终於可以开口说话了。 “哼,你还想继续回去当官吗?你可知道悔改?” 判官在台上冷声喝道。 “判官老爷,我悔改,我一定悔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当院长还没有当够呢。” 郑大北居然恬不知耻地这样说。真是他的心里话呀。 “郑大北,你如何悔改?” “郑大北,你如何悔改?” 身边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郑大北又想起自己被蛇咬的情景,不觉又抖了一下,第二句话是赵继城阴冷的声音。 “我......我买一辆新车赔给你,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我......” 郑大北对赵继城唯唯诺诺地说,哪里还有之前下令打赵继城时的半点威风? “好,既然如此,本官给你一次机会,你若照办,还可以给你若干年阳寿,具体多少年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本官判你明日天黑之前赔偿赵继城大眾车新车一辆,现金两百万作为对他挨打致死的补偿,你可愿意?” 判官在台上威严地说。 “判官老爷,我愿意。” 郑大北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只要自己还能回去当官,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当然满口答应,对於他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这第二件,判你赔偿方才来的经济损失十万元,他是被你和你的部下活活打死的,因此你还要赔偿他的生命两百万元,共计赔偿二百一十万元,你可愿意?” 判官继续冷声问道,语气十分威严。 “判官老爷,小的愿意。” 郑大北答道,还是钱的问题,对於他来说依然不是问题,他急於想回到阳间,当然愿意,等他伤好出院,回去又可以抖威风了。 “郑大北,本官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回去又要欺压百姓?榨取百姓?本官警告你,如若回去不知悔改,弃恶从善,本判官隨时取你性命。那时到了阴间,你的灵魂將被下油锅,你可知道油锅的滋味?” “判官老爷,小的明白,小的不敢。” 郑大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哄谁呢?阴间和阳间还不是一样?等我到庙里给你多烧纸钱,贿赂贿赂你,你照样假装不知,任凭我为非作歹,此时在台上装什么大尾巴狼?” “郑大北,你是怎么伤害赵继城和方才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郑大北以为自己都答应了就可以放他回去了,没想到事情並没有到此结束,只好將如何跟赵继城撞车,如何殴打赵继城,如何让 赵继城的老婆送钱,如何卖了赵继城的车一一招了,一名小鬼在一边记录,然后让他按了手印。 郑大北又將如何祸害方才来的事也一一招了,依旧按了手印。 “好了,给他喝一碗浓混水,在打额头上盖个章,让他记住到地府一趟。送这个混蛋回去吧,看看他是否知道悔改,若不知悔改,再拿他是问。” 一个小鬼手里拿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烧红的烙铁在郑大北的额头上按了一下,顿时冒出一股肉的臭味和一股黑烟,郑大北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一个小鬼端来一碗冷水,掰开郑大北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天亮,郑大北从床上醒来,却依然记得昨天晚上所经歷的一切。 第746章 赵继城和方才来收到了补偿 郑大北当然记得,因为他额头上在“地府”里被盖的“印章”此时还火辣辣的疼,比当初被毒蛇咬伤还疼。 郑大北对自己是否真的到地府里面走了一趟半信半疑,但是碍於面子,他不好意思声张。要说他折磨人可能是天下第一但是如果论破案的本领,他就完全没有本领。 在郑大北无法判断真假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是真的,因为一个人害怕阴曹地府地府並不丟人,而承认是被某个人收拾了那才丟人。 如果他是被某个人收拾了,他相信这个人的胆量和能力都远在 他之上,而且这个敢於收拾他的人在暗处,而他在明处。 关键是方才来早就死了,人不可能死而復生,因此方才来的鬼魂出现本身就无法解释。 还有就是赵继城,赵继城刚死,赵继城的鬼魂来找他也很正常,这两个人都被他折磨得很惨,很容易成为恶鬼和冤魂。 如果他要报復,只有报復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已经死了,他报復谁去?假如他答应的事不去兑现,谁知道下一步会对他怎么样?昨天晚上的经歷像一场噩梦,但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让他无法分辨,但是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恐怖,他很担心重复这样的噩梦。 因此,当郑大北的老婆早上来看他的时候,他就悄悄告诉了老婆自己昨天晚上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的经歷,郑大北的老婆看见丈夫额头上的印章也是吃了一惊,嚇了一跳。 然后吩咐老婆分別去给赵继城送车送钱,给方才来送钱,並安排了两名法警穿上便衣前去协助,並特別交代只能开自己家的私家车去。 中午,方才来的老婆就收到了郑大北和一个男人送来的两百一十万现金,下午三点,正在给赵继城办丧事的亲戚朋友们就看到开来了两辆轿车,一辆是豪车,有人估计价值超过两百万,是一辆法拉利。 还有一辆车是普通的大眾车,但是还没有上牌照,显然是崭新的车,大眾车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男人,他手里提著一个皮箱,他態度谦虚地走到赵继城老婆面前鞠了一躬:“我们郑院长说,对 不起赵继城,这辆车和这箱子里的钱都是对你们家的补偿,请收下吧。” 说完,也不多话,放下皮箱和车钥匙转身就上了那辆法拉利。他一上车,法拉利就迅速开走了。 第二天,升县县城里就到处都在传说著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死去的赵继城像耶穌一样死而復活了。 当然,他跟耶穌的死是不一样的,耶穌是被钉在十字架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去的,他是真的死了,可以说死得透透的,復活也是真的復活了。 而赵继城的死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他只是忧鬱而死,然后他“死”了身上还保持著一定的温度,尤其是他的胸口还在跳动,他只是“脑死亡”。农村人知道这样的“死”是怎么回事,那就是“走阴”,有的人“走阴”后天五天就回来了,可是有的人走阴后可能要半个月才回来。 如果一个人“走阴”了,家人就暂时不能埋葬他,否则他在棺材里回来就无法打开棺材盖从坟墓里走出来了。 赵继城很幸运,他没有被放进棺材里,埋进坟墓里,没有被拉去火化,否则他就真的死了。 大家都议论著,议论著赵继城的幸运,真是太幸运了,要是拉去火化了,如果刚推进焚尸炉的时候突然醒过来,那该多悲惨呀?於是很多人都开始担心自己了,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却没有死透,然后又活过来了,然后活过来的时候又刚好被推进了焚尸炉。 当然幸运了,自己不但死而復活,自己失去的车还回来了,还是崭新的。而且还赔了一笔钱,不就是挨打了两个月吗?要是自己挨打两个月就可以挣两百万,那自己也愿意,干什么有这么高的工资呀? 赵继城呀,简直是真的重生了一回,开始他是大家同情的对象,如今反过来了,他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 赵继城死而復活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郑大北的耳朵,郑大北再笨也知道自己上当了。 被毒蛇咬伤不过是外伤,赵继城好得很快,他很快就回法院上班了,然后,他想到了怎么去报復赵继城和方才来的家人,因为肯定是这两家人勾结了什么“黑恶势力”来找他麻烦的。 但是,郑大北出门的时候,发现他的家门口和法院门口都多出了几个莫名其妙的人,有的是骑著一辆摩托车、摇著铃鐺喊:“收废手机、废电脑......”有的坐在那里擦皮鞋或者地上铺一张gg纸给人家点痣,只要他的车一出门,马上就有一辆摩托车跟上来。 要是以前,郑大北完全可以去驱赶这些他看不顺眼的人,但是有了那天晚上的经歷,他胆子变小了,没有以前那么囂张了,而且他看那些人的眉眼都感觉不是普通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甚至有一种让他感到畏惧的感觉。 郑大北只好暂时放弃了报復的想法。以往,有人要调查郑大北都是公开的,然后郑大北一边公开展开反调查,对调查组人员 进行威胁和攻击,一边拿著大量的钞票去上面活动,调查组很快就草草 收兵了。 可是现在,郑大北看不到“敌人”在哪里,不知道谁在跟他作对,他有劲使不上,他不知道应该去找谁帮忙。 不过,过了几天,虽然那些神秘的人依旧存在,他每次无论什么时候从家里出门还是从单位出门都有人跟踪,可是一切都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因此郑大北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心想,只要他不再去惹这两家人,这两家人也不会將他怎么样,不过是私人恩怨罢了,自己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郑大北还打电话给他的保护伞,询问最近上面有没有派人来调查他,他的保护伞说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安排。 於是郑大北的胆子就又大起来了,他完全恢復了之前的行事风格,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又开始每天都传出棒打肉体的声音和悽惨的叫声。 郑大北不知道,其实他已经被阳风布下了天罗地网,此时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噠不了几下了,而阳风和李静通过收破烂又很快找到了第三个受害者。 法院內部的申乾已经在每个打人的地方暗藏了录音录像设备,郑大北的一切犯罪活动都没有逃过这一双双“眼睛”。 第747章 第三个受害者 阳风和李静在县城里又收了几天废品,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有人告诉他们,说在金桂镇金龟村申取石被郑大北吊打五天后,回 家后三个月因內伤发作死去,亲戚和家人一起到法院闹事,又有十人被郑大北指挥三十多人抓起来毒打,手段极其残忍,惨不忍睹,还被逼迫写感谢信。 而且,这申取石不过是欠了银行9000元贷款而已。 阳风听了,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愤怒,他决定到乡下去走一遭。 这次阳风不是装著去收破烂,而是去收山货,在农村,收山货才说得通,更容易掩盖真实身份。 阳风和李静很快来到金桂镇金龟村,並找到了申取石家。 在去申取石家之前,阳风和李静先到村里申取石的邻居家了解情况。 申取石从小家里很穷,因此没有读过一天书,当別人都出去打工的时候,他因为没有文化,只能守在家里种地。 那时候还没有流行使用微耕机,耕地主要靠牛,牛肉也比较值钱了,於是,申取石就打算一边种地,一边多养几头牛,因为很多土地荒芜,放牛也有了条件,还可以卖肉牛赚钱。 但是,申取石家多穷呀,一个家庭成员全是文盲的家庭,可想生活过得有多么艰难,没有文化,对於很多人来说就等於没有一个有用的头脑,有劲都不会用在当紧的地方。 因为申取石没有文化,他娶的媳妇自然也没有文化,一个有文化的姑娘怎么可能嫁给一个文盲? 因此、申取石要养牛没有本钱,只能找银行贷款。於是他在镇 上的银行贷款九千元养牛。 申取石不是很笨,但是运气不好。他打算买几头小牛养大养肥了,如果行情好,卖一头两头就可以还清银行的贷款,剩下的就是自己赚的了。 以后母牛下牛犊,如果牛犊是小母牛,长大再下牛犊,一代一代的繁殖下去,致富那是早晚的事。 申取石买了一头快要成年的母牛,买了三头牛犊放到山上去,那整座山如今都无人耕种,全部荒芜。山上有一巨大的岩石往外伸出来可以遮挡风雨。 申取石为了省事,因为他没有钱修牛圈,给几头牛一个家,因此就打算培养那些牛住在岩嵌(巨大的岩石往外伸出来可以遮挡风雨的地方)里。 申取石跟那几头牛一起在山上呆了几天,已经將那几头牛培养出了晚上自己回到岩嵌里的习惯,於是他就下山来了。 申取石打算下山来专心地一心一意干农活,过一段时间再上山去看那些牛,他已经听说过,有人买一群牛放在山上,过一年半载的再上去看,发现原本只有三十头牛却变成了三十五头甚至是四十头牛,原来的牛犊也长得又肥又壮。 为什么会多出几头牛来?因为怀孕的母牛都下了小牛犊了,而原来的小牛犊就长大了。 申取石想,他的四头牛很可能也会变成五头牛,当他再次上山的时候,他的三头牛犊肯定也会长得又肥又壮了吧? 可是,申取石哪里会想到,由於很多土地荒芜,土地上的柴草长成了树林,原本的荒山变成了森林,这给野兽们的生活形成了越来越好的条件,有的村民已经发现有豹子和老虎出没的跡象。 但是,申取石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野兽,就是野猪他也还没有看到过,这就让他不可能想到会出现的可怕情况。 申取石不过还是每隔十天半月上山去看看,但是经常去看,他发现那些牛一点都没有变化。是呀,那牛哪里能隨著他的心意见风就长一圈呢? 於是申取石就不想经常去看了,经常去看会让人失望的,等过了比较长的时间去看才会看到惊喜。 终於,申取石忍了半年没有上山去看他的四头牛,当冬天来临,申取石才上山去看他的牛的时候,等著他的不是惊喜,震惊,是悲伤。 他没有找到他的四头牛,连一头都没有找到,后来他终於找到了,可是他找到的是牛的尸骨,肉都被野兽给啃光了,只留下了一些骨头,只有牛头还基本完整,因为牛头上基本没肉。 申取石不但致富梦破灭,而且还欠了银行九千元贷款。 按照他和银行信贷员的口头协议,一年后他该去还贷款了,可是牛都被野兽吃了,用什么来还? 他们一家种出来的粮食除了餬口,当然还会有一些余粮,但是粮食不值钱呀,而且种子和化肥投资也很大的,如果算成钱,种一年粮食,最多也就赚几千块钱。 申取石找信贷员商量,看看能不能缓一段时间再还贷款,信贷员就让他先还了利息,贷款可以转到下一年,之后如果不能还款,都转到下一年,每年还利息就行了。 申取石觉得只能这样了,於是他將家里多余的粮食卖了,將卖粮食的钱拿去银行还利息。 可是信贷员收了他的钱却不给他任何依据,连一张条子都没有,信贷员只说让他每年来还利息就行。 申取石对坐在办公室的人和柜檯里面的人都很相信他们,认为他们一定是说话算话的人,他却没有想到,那信贷员等他一转身,就將他还银行利息的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而很快,这个信贷员调离了这个乡镇,到別的乡镇银行上班去了,而新来的信贷员就认为申取石贷款不守信用,將他告到了法院。 而这个新来的信贷员是郑大北的外甥,他上门来让申取石还贷款,申取石说他已经还了利息,那信贷员说没有呀,你要是还了利息就拿依据出来看呀。 申取石当然拿不出依据,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给他。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吵起来了。最后那信贷员就对申取石说:“好,我不跟你说了,你去法院说吧,到时候有人来找你的。” 於是,过了几天,申取石晚上睡得正香呢,白天干活太疲劳了,晚上就睡得香,突然,“哐当”一声,他家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被人撞开了,三个人衝进来命令申取石穿上衣服,申取石嚇得瑟瑟 发抖地刚穿上衣服就被銬上了,然后按在地上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后才被带走。 第748章 第三个受害者2 申取石被带到发院拘留了一个星期,期间经常被吊打,他老父亲心里著急,担心儿子会死在里面,去求人找人借高利贷还清了银行的贷款,申取石才被放出来。 但申取石虽然被放出来了,但几乎可以说已经奄奄一息,他是家人用板车拉回去的,因为还贷款都是借的高利贷,因此根本没有钱去医院给申取石疗伤,只好拉回去自己买些止疼消炎的药调养。 遍体鳞伤的申取石外伤是看得见的,擦一些药也就慢慢开始好转,可是更严重的是內伤,申取石在床上呻吟了三个月,嘆息了三个月,悄悄流了三个月的泪,终於没有能够挺过去,死了。 申取石的家人自然明白,自己的亲人就是被活活打死的,报案后法医来验尸,解剖后发现申取石的肾臟和心臟都变成了黑色,明显是被瘀血包裹而死,但法医却说属於正常死亡,与外伤无关。 申取石的妻子和申取石的大哥心里不甘,这明明就是打死的,却说跟外伤无关,於是他们找人写了状纸四处告状,除了法院,检察院、公安局,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县信访办到处递交他们的状纸。可是却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单位理睬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申取石的妻子和他的大哥状告无门,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於是几个同情他们的亲戚朋友一商量,决定將申取石的尸体直接拉到 郑大北的单位门口,当街为申取石鸣冤叫屈。 可是这根本就没有难住郑大北,甚至可以说是羊入虎口,申取石的妻子和大哥他们总共只有十个人围著尸体喊冤,而且他们手无寸铁,也不敢带任何武器,怕被安上罪名,让事情更难收拾。 可是,郑大北却指挥他的三十多个人手持警棍將申取石老婆和大哥他们团团围住,將他们十个人全部抓进郑大北主管的一亩三分地的院子里吊起来毒打。 然后,郑大北指挥他的下属,將申取石的尸体也强行拉到火葬场焚烧了。並扬言要申家拿一万块钱来才能取走骨灰盒。 对其他八个跟申取石不是很亲的亲戚打得很隨意,但是对申取石的老婆和申取石的大哥和舅舅三人打得最惨。 他们將申取石的大哥申取梁銬在院子里用来锻炼身体的单槓上,让申取梁的身体悬空,然后用木棒使劲毒打,打得申取梁在空中“盪鞦韆”,没有多久,连手銬都打断了,然后用绳子吊起来继续打。 申取石的舅舅廖成贵因为说了一句“你们这是知法犯法”,被打得大小便当场失禁,拉了一裤襠的屎,郑大北哈哈大笑,大声喊道:“什么是法?好笑,在老子面前讲法?老子说的话就是法。” 最惨的是申取石的妻子,她一个妇女,可怜的没有一点文化的农村妇女,只知道整日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妇女,她被人百般羞辱,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一边被暴力羞辱还一边被骂很多不堪入耳的脏话,就连农村妇女都不一定能骂得出口的脏话,让申取石的妻子冯大霞当场晕死,小便失禁。 可怜的申取石的亲人们,本来是为了抬著他的尸体为他討回公道,可是却没有想到,连他的尸体都没有能够保住,让他的尸体变成了骨灰,还差点又让几个活人变成尸体。 十个人早上出发抬著申取石的尸体来到郑大北的单位门口,晚上十个人变得残缺不全,一个个走路都东倒西歪,还必须相互搀扶著,脸上都是悲伤和绝望,他们弄丟了申取石的尸体,连骨灰都拿不回去了。 阳风和李静听完申取石的邻居讲完申取石的故事,虽然跟他们非亲非故,但阳风依然心如刀绞,愤怒地握紧了拳头,这个郑大北,就是魔鬼也没有这么坏吧? 而李静一边听一边悄悄地抹著眼泪。 当他们来到申取石的家,看到申取石的妻子和大哥的时候,这两个人给他们的印象只能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了。 冯大霞和申取梁,这两个名字曾经在村里代表著倔强和不屈,如今却成了两缕惊惶的游魂,飘荡在村庄的边缘。 冯大霞的崩溃是向內吞噬的。她的眼神永远像一只被猎人追到悬崖边的小鹿,湿漉漉的,充满了无法聚焦的恐惧。任何一点突然的声响——邻居关门重了些,小孩扔个炮仗,甚至只是头顶麻雀扑棱飞起——都能让她浑身剧烈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隨即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似的呜咽。 她不再敢走大路,总是贴著墙根,脚步又轻又快,仿佛脚下的土地隨时会塌陷。 和她说话,她先是茫然地看著你,然后嘴角会挤出一丝极其卑微、討好的笑容,但那笑容转瞬即逝,眼神立刻又警惕地扫向四周,似乎在確认这微笑会不会引来新的灾祸。 她活在一个永恆的“之后”里,那顿毒打不仅打断了她的筋骨,更彻底砸碎了她感知世界的基石。 而申取梁的崩溃,则是一种暴烈而扭曲的对外警惕。他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隨时会绷断。 他的敏感带著攻击性。原本爽朗的汉子变得沉默寡言,但眼神却像两把刀子,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会毫无徵兆地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怒吼:“滚!都给老子滚开!”仿佛那里站著他看不见的仇人。 夜晚是他的炼狱,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从床上惊跳起来,顺手抄起身边的棍子或锄头,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直到確认屋里屋外只有他自己和嚇得瑟瑟发抖的家人,才会颓然鬆手,但整个人依然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曾经的亲友,总觉得每一张笑脸背后都可能藏著阴谋,每一次善意的问候都可能是一次试探。 他们俩,一个將恐惧化作了冰,寒彻骨髓;一个將恐惧化作了火,灼烧著自己和身边的人。 共同的遭遇让他们有时会默默地坐在一起,不言不语,但仅仅是这种陪伴,就能带来片刻虚假的安寧。 然而,一旦有陌生人经过,这脆弱的平静会瞬间瓦解——冯大霞会惊恐地低下头,蜷缩著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申取梁则会猛地站起,肌肉紧绷,用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直到那人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们被困在了那个血腥的午后,时间的河流在他们身上凝固了,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惊惧,和一颗再也无法癒合的、敏感如裸露伤口般的心。 阳风和李静知道,以这二人目前的精神面貌,根本没办法跟他们交谈,他们只有利用法律和他们的凛然正气为这些苦命倒霉的人討回公道。 第749章 申乾送来的录像资料 阳风很想再策划一次“闹鬼”行动,逼迫郑大北拿出钱来给予申取石被伤害的亲人们一笔补偿,正在他思考如何行动时,升县法院综合办公室的申乾跟他联繫了,说他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郑大北的犯罪证据,根据这些证据,应该可以收网了。 阳风也就放弃了策划“闹鬼”行动的想法,这个很麻烦的,也没有必要了,上次搞了一次还麻烦了市刑警队的几个刑警,连队长金霜剑都亲自参与並指挥。 其实不要说申乾还有提供郑大北的犯罪证据,就是上次“闹鬼”审问出来的郑大北口供出来后他签字画押的犯罪供词,也足以 將郑大北的事做成铁案,送他上断头台了。 阳风带上李静,二人约定和3申乾在一家咖啡馆见面,申乾將所有阳风交给他的录音录像设备全部带来交还给了阳风。三人喝了一杯咖啡,简单交谈几句就匆匆告別了。 阳风和李静都有点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然后將那些录音录像设备连接上电脑。 电脑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来自升县法院的视频。 画面因隱藏拍摄而角度刁钻,但內容清晰得令人窒息——在法院大楼侧面一处僻静的楼梯拐角,副院长郑大北正叉腰站著,面色狰狞。 两名穿著类似保安制服的男人,死死按著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满脸是血,嘴里似乎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郑大北突然上前,抬脚狠狠踹向男子的腹部,男子顿时蜷缩如虾米,身体剧烈地抽搐。 阳风放在滑鼠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点开了下一个文件。 这一个是在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时间似乎是傍晚,光线晦暗。一个年轻人被反剪双手绑在走廊的暖气管上,郑大北手里拿著一卷厚厚的文件,一下下劈头盖脸地砸下去,嘴里骂骂咧咧,虽然录音设备距离较远,但那恶毒的咒骂仍隱约可辨:“……不承认?到了我这里,就是铁嘴钢牙,也得给你撬开!” 阳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一股灼热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第三段录像,场景赫然是法院后院的小花园,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朝著郑大北的方向不停磕头。 郑大北却悠閒地叼著烟,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提来一桶浑浊的冷水,从老者头顶浇下。 初春的天气尚且寒冷,老者冻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这不再是调查,这是私刑!是赤裸裸的暴力!是在象徵著公平与正义的法院院子里,上演的无法无天的罪恶! 够了,太多了,而且手段越来越暴力,越来越残忍,他们用木棒,用钢管,毫无顾忌地击打血肉之躯,不要说自己亲自动手,就是观看视频,阳风和李静的心臟都已经受不了。 而这些事发生的时间不过只是半个月之內发生的事,郑大北当副院长三年来,实际上已经吊打捆绑数千人。 除了视频,申乾送来的材料里还有一叠厚厚的文字记录和照片。那是申乾冒著极大风险,从一些尘封的、或即將被销毁的卷宗里偷偷复印出来的。 上面清晰地记录著,那些在楼梯间、走廊里、后院中被“审讯”过的人,最终都“心甘情愿”地承认了强加於他们的罪名——有的是他们根本没参与过的抢劫,有的是被夸大了数额的贪污,有的甚至是莫须有的“故意伤害”。 口供笔录上字跡工整,按著鲜红的手印,看起来无懈可击,但结合这些视频,阳风仿佛能看到那手印背后,是屈辱的泪水、是绝望的哀嚎、是被暴力扭曲的意志。 其中一张照片格外刺眼:那是在法院楼梯上留下的一滩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跡,旁边用粉笔划著名圈。照片背面,是申乾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清洁工老张说,这是上月那个承认『偷牛』的村民留下的,人第二天就承认了,案子结了,血也没人深究。” 阳风的拳头重重砸在坚实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不仅仅是因为画面中的暴力,更是因为这种暴力发生的地点——法院!那是老百姓寻求公道的最后屏障啊! 郑大北之流,竟將国徽下的圣殿,变成了他们滥用职权、践踏法律、草菅人命的魔窟!他们玷污的不仅仅是那几个受害者的尊严,更是整个司法体系的公信力。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在雨中磕头的老者,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像素,感受到那份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这些普通百姓,或许有著这样那样的委屈和纠纷,他们本应得到的是法律的公正裁决,而不是在法院的角落里,遭受比罪犯还不如的待遇。 一股深切的同情和巨大的负罪感涌上阳风心头,作为纪检干部,未能及早发现並剷除这样的毒瘤,他感到一种失职的刺痛。不能再等了!多拖延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无辜者在那魔爪下遭受折磨。 这些铁证,必须立刻转化为行动的力量。 阳风猛地站起身,因久坐而僵硬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迅速地將所有视频文件复製到加密u盘,將那些纸质材料整齐地叠好。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稳定而有力地拨通了一个號码。“喂,林书记,我是阳风。”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略显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关於升县法院副院长郑大北的重大违纪违法问题,我已掌握確凿证据,情况极其严重,性质极其恶劣。请求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我建议,立刻收网!”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啦啦的声响仿佛要洗净这世间的污浊。阳风放下电话,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定格了罪恶与苦难的证据,眼神锐利如刀。今夜,註定有许多人无眠,一场捍卫法律尊严的风暴,即將隨著这场大雨,席捲而至。 而李静,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在观看那些录像时一直噙著泪水。 第750章 收网 阳风为了绝对保密,他將有关郑大北的犯罪证据全部打包之后直接发给省纪委书记林正刚的私密邮箱里。 然后阳风亲自给林正刚书记打电话口头匯报,请求林书记儘快 查看关於郑大北的犯罪事实,火速採取行动。 阳风在敘述一些郑大北的犯罪事实时几次忍不住哽咽而差点失声痛哭,这让林正刚书记真切地感觉到了事態的严重程度,他太了解阳风这个人了,他从来不会说一句谎话,也从来不会夸大事实,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 “阳风啊,你就放心吧,等我掛了电话,立刻查看你发给我的资料,然后我將立即召开省纪委常委会做出决定,我將在三个小时之內回覆你,怎么样?” 林正刚书记是以一种安慰的语气跟阳风说话的,林书记既然都这么表態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召开省纪委常委会不过是个程序而已。关於郑大北的犯罪情况,可以说已经铁证如山,在铁的事实面前,就算有內鬼想保护郑大北这个恶魔,估计现在也不敢轻易开口,他们能做的,最大限度也就是给郑大北通风报信,充其量让他逃跑。 而阳风早已经给郑大北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郑大北现在插上翅膀估计也很难逃脱了。而且阳风相信,以林正刚书记的智慧,保密工作肯定会做好,“不会轻易让人有通风报信的机会。 “谢谢林书记,我静候您的指示,我想要分秒必爭地將郑大北这个恶魔关进笼子,他多在那个权力的位置上呆一天就会多一个或者几个老百姓遭殃。” 阳风也是个急性子,做事雷厉风行,决定要做的事、想做的事就想立刻动手,何况这是为民除害的事。 “阳风,请相信我,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林书记说完就掛了电话,下一秒,林书记就伸手握住滑鼠,打开了他的加密电子邮箱。 林书记很快看到了阳风发来的加密邮件,输入密码后打开,林书记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著看著,他就握紧了拳头,看了大约半个小时,林书记就忍无可忍了,儘管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他还是愤怒地站起来,然后一拳擂在桌子上吼道: “岂有此理,天底下怎么有坏到如此地步的法官......” 林书记一脸愤怒,这对於到了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是绝对少有的事,什么坏人没见过?什么贪官没见过?多么大的腐败案子和腐败分子没见过? 但是,林正刚真的没有见过像郑大北这么坏的法官,而且还是法院的副院长,如此败类不儘快扫除,真是给国家和民族丟脸啊。 后面的不用看了,够了,这么坏的人,完全目无党纪国法的人,先抓起来再说。 於是林正刚拿起手机给几个常委打电话,要求他们立刻到他办公室来开紧急常委会。 五分钟后,八个常委都来了,本来是九个常委,其中阳风算一个,但阳风远在升县,他本人肯定来不了。 林书记的办公室很大,沙发也足够多,来八个人开会完全没有问题。 九个常委分別是三位省纪委副书记,如果阳风在场,那就是四 个副书记。 然后是省纪委组织部部长,省纪委宣传部部长、省纪委案件监察室主任、案件审查室主任、纪检监察室主任、秘书长。 “突然让大家来开这个紧急会,是因为有很紧急的事情,一个恶魔般的领导干部他正在残害百姓,如果我们不採取雷霆行动,还不知道多少人要被他残害,下面请大家先观看这个人的犯罪事实,为了保密和让大家自证清白,请大家在观看录像之前把你们的手机都交给我保管吧。” 大家坐好之后,林正刚严肃地对大家说。作为纪委领导干部,特殊情况上交手机是很普通、很正常,並且是常见的事情,於是大家立即都拿出手机放在了林书记的办公桌上,林书记打电话叫来一个秘书,將那些手机全部装在一个袋子里拿走了。 於是林书记打开了电脑屏幕,让大家开始观看郑大北犯罪录像资料。 看著看著,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开始动容,流露出意外和震惊,但也有少部分人无动於衷,居然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没办法,有两位女同志当场就哭了。 观看半小时后,林书记关闭了录像资料,他没有让大家观看完每一个录像,而是每个打人的视频让大家观看五分钟就跳到下一个视频,这样,半个小时让大家看了六段郑大北的犯罪事实。 “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认识这个人的,这个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是升县法院的副院长郑大北,大家看了表个態吧?对於 这样明目张胆的犯罪行为,我们是否该立即採取行动?” “林书记,这还用说吗?我建议,马上抓人吧,越快越好,这样的人在外面多呆一分钟,老百姓就多一分恐惧。” 一位常委愤怒地站起来说。 “我同意。” “我同意。” “也我同意。” ...... 林书记还没有让大家举手表態,大家就纷纷將手举了起来,即使此时此刻其中有人不想举手也不好意思不举了。 “那好吧,我也同意。” 林书记最后也举起了手。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眾给阳风打电话,他只说了一句:“阳风,按照你的意思,立即行动吧。” 然后就掛了电话。 这是阳风意料中的事,因为在意料之中,因此阳风实际上已经提前行动了。 阳风以省纪委副书记的名义调动了茶园市市公安局的警力,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金霜剑亲自带队指挥,他率领市公安局一百多名警察,大大小小三十多辆警车已经在赶往升县的路上。 而郑大北却接到了中院的电话,通知他到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开会,主要是表彰他再次被评为优秀人民法官,並暗示他此次表彰之后,他將有可能从郑副院长晋升为郑正院长。 郑大北十分开心,带著两名法警春风满面地出发,一路上,他想像著自己在会上受到表彰的情景,想像著自己晋升后的风光无限。 第751章 收网2 当郑大北兴冲冲走进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会议厅的时候,確实在开会,但是这个会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郑大北出行都十分牛逼,每次都要带著两名法警出门,目的是为他服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睡觉时给帮他脱鞋洗脚,郑大北不喜欢洗澡,偶尔洗澡,也是要法警们帮他洗。 这次郑大北出门也不例外,照样带著两名法警。 当郑大北带著两名法警进入会议大厅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列印著他大名的桌牌,一般来说,他这样的身份开会,他的座位上都会有自己的桌牌。 郑大北正在发愣的时候,有两名警察向他走来了,然后拿出逮捕证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你是郑大北吧?你被捕了。” 他左右看自己的跟班在哪里的时候,发现他的两个跟班已经被戴上了手銬。 紧接著,“咔嚓”一声,他的一双手 也终於戴上了冰凉的手銬,在他感受到手銬的冰凉的时候,他的心也一下子突然凉了,他知道自己从此完了,什么都完了。他已经无法拯救自己了。 以前每次当他得知有组织调查他的时候,他都能拿著巨量的现金亲自出马,让自己逢凶化吉,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干不了,他只 束手就擒,听天由命。 郑大北和他的两个跟班都被押上了同一辆警车,他们被关在那种有铁栏杆和铁丝网的车厢里。 “哼,两个废物。” 郑大北忍不住对他的两名跟班骂道,並伸出脚来给两个人各踢了一脚。 “草泥马,你才是废物,老东西,你不是也被銬上了吗?” “就是,几分钟前,老子们还怕你,那是因为你是副院长,现在你啥也不是,狗都不如,老子们还怕你?” 两个跟班不但立即顶嘴辱骂郑大北,而且还伸出脚来连续踢了郑大北几脚,两个人踢一个人,而且人家还年轻,踢得郑大北嗷嗷乱叫,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从此以后不再是法院的副院长,而是阶下囚。毫无疑问的是,他的罪恶一定比两名法警大得多得多。 前面驾驶位上的两名警察假装没有看见,也假装没有听见,隨便他们后面的三个坏人互相撕逼。 “喂,前面的两位兄弟,你们对我们两个可要好一点啊,我们干的那些事都是郑大北这个老东西老流氓强迫我们干的,他是我们的领导,他让我们干我们不干不行啊。” 几分钟前还对郑大北毕恭毕敬的一名跟班此时敲著车里隔著驾驶室的铁丝网对前面的两名警察说。 “两位兄弟,你们明白的,我也是......” 另一名跟班也赶快哀求说,他没有辱骂郑大北。 “哼,如果你们两个狗腿子多少还有一点良知,你们就不该为虎作倀,即使是强迫你们干,你们如果觉得不该干,至少你们可以辞职不干,你们可以劝你们的领导,但是,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对受害者有过丝毫的同情心吗?” 一名警察一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道,语气十分憎恶。 两个跟班不说话了,確实,他们除了服从命令,每天不停地打人、骂人,他们確实什么都没有干过,没有想过辞职不干,也没有想过劝一句郑大北弃恶从善。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辆警车居然向郊区开去,不过,这也不奇怪,一般来说,看守所基本上都在郊区,如果暂时不审问的案子,都先拉到看守所关几天再说。 可不是郊区,警车离开市区越来越远,完全到了乡下了。 公路边有一大片已经耕过的土地,散发著泥土的芬芳,但是,在泥土之中还有另一种比较难闻的气味。 因为在土地中间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大概是农民准备播种施底肥,那个很大的坑里装满人畜混合的粪便,无数的蛆虫在粪便表面上蠕动。 警车开到这里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两名警察將郑大北和他的两个跟班又加上了脚镣。 然后,两名警察將郑大北他们三人领到了粪坑边对他们说:“你们如果要撒尿就撒在这粪坑里吧,也算给农民做点贡献。” 三个人此时还真的想撒尿了,其实他们早就想撒了,一直没好 意思提出来,此时主动让他们撒,他们马上打开了自己的“大门”,开始撒尿。 可是,他们打尿才开始撒,就连续听见“噗通”、“噗通” “噗通”三声闷响,三个人瞬间全都扑进了粪坑,在里面拼命扑腾。 还好,粪坑不深,两名警察没有伸手去拉他们,他们最终还是將自己的脑袋从粪水里挣扎了出来,然后大口喘气,他们的脸上和脖子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蛆虫。 这个样子,这么臭,这么脏,当然不能让他们再上警车,可是附近又没有河流,没有泉水,怎么办呢? 两名警察骂他们:“都是废物,只知道欺负老百姓,,撒个尿都站不稳,活该。” 一名警察骂,另一名警察却偷偷发笑。骂人的警察找出来一根麻绳,將三人连成一串,然后將绳子的一头绑在车屁股上,两名警察上车,开著警车拉著三个人缓慢行驶。 遇到车辆和行人都站下来或停下来观看。 有人认出了郑大北,突然就哈哈大笑:“哈哈,原来是你?你也有今天?居然还戴上了手銬和脚镣,以前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给人家戴的吗?怎么?现在连脚镣和手銬都要贪污来自己用了?” “哈哈,打死你这个狗杂种......” 有的直接向郑大北扔过来石头和硬土块。 前面开车两名警察假装没看见。 有时候警车开得快了一点,郑大北三个人就摔倒了,开车的人没有看见,就拖著他们走,直到他们发出惨叫才停下来,让他们爬起来再慢慢地往前开,可是一会儿又摔倒了,然后又发出惨叫,警车只好又仁慈地停下来等他们爬起来......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河,於是警车就仁慈地停下来,然后將这三个领到小河边,仁慈地让他们洗澡,洗掉身上的臭味,一名警察还给他们拿来了香皂。 身上的臭味是洗掉了,但是衣服上的臭味却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两名警察只好將他们的臭衣服都扔了。 然后,两名警察又请求附近的村民们给郑大北他们三个人每个人找一套衣服来穿,破一点都没有关係。 果然就有三个村民各自找来了一套衣服,一看,却是农村妇女穿的花衣服,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光著身子,只好將就给他们穿上了。 第752章 收网3 金霜剑率领著市公安局的上百名警察全副武装,其中有五十名武警战士悄然从茶园市出发。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关闭警灯,没打开大老远就能听见的“呜哇呜哇”的警报器,每辆警车之间也拉开数公里的距离,这样不会让人感受到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大事发生。 因为实际行动中不是拍电影,不是要製造一个宏大的场面,拍电影的那些导演都把观眾当傻子糊弄。每当警察要去抓捕罪犯的时 候,好像生怕犯罪分子不知道似的,生怕犯罪分子不逃跑,警察开著警车从公安局一出发就拉响警报,那“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就好像在向罪犯高喊:“喂,你快跑吧,我们来抓你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实际工作当中,警察们绝对没有导演们那么傻、不、也不是导演们傻,而是导演们知道观眾傻,或者是认为观眾傻,所以才会那么拍电影和电视剧。 而是警察在实际工作中,考虑的绝对不是要製造什么紧张而又宏大的抓捕场面和气氛,尤其是聪明能干的警察。 金霜剑就是聪明而又能干的警察,他想到的只能是如何完美地將犯罪分子们一个不漏的一网打尽,让他们都能幸运地接受法律的制裁,让他们的灵魂早日得救,有重新做人的机会,该下地狱的也趁早下地狱。 不知不觉、升县法院门口停了第一辆警车,此时是上午十点,该上班的都上班来了,谁也没有在意这辆警车为什么会停在法院门口,还以为是本县公安局的车停在这里。 可是,十来分钟后,又来一辆警车紧挨著第一辆警车停了下来,两辆警车都悄无声息,里面的全副武装的警察端坐车中,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之后,每隔十分钟左右就来一辆警车,一个多小时后,路过的行人震惊地发现,已经有几十辆警车將升县法院团团围住,几乎水泄不通,法院门口已经被警察控制,外面的人不许进去,里面的人 不许出来。 十一点半,所有的警车才突然在同一分钟、同一秒钟响起警笛,一时间警笛声大作,响彻著整个升县县城的上空。 首先是一队身穿黑色警服的武警战士,他们矫健的身影手握衝锋鎗衝进了这个曾经让数千人在里面惨遭毒打,每天都传出惨叫声的院子。然后是身穿浅蓝色服装的刑警、每个人手里都是一把手枪,他们隨后也冲了进去,他们二人一个小组,相互掩护著,警惕冲了进去。 没有抵抗,郑大北不在里面了,他们都是一群饭桶,对付老百姓他们有一套,但是当他们面对真正的强大的警察的时候,他们都是一群菜鸟,很快的,里面曾经帮助郑大北一起为非作歹的那些法警一个个都束手就擒,谁也没有敢反抗。 想想看吧,当初郑大北这样的人,命令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都从未有过丝毫的反抗,如今面对正义的警察,面对著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刑警,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威风?除了乖乖地戴上手銬,他们別无选择。 金霜剑点了一下人数,除了办公室的文职人员和几个领导,凡是经常听从郑大北指挥打人的、帮郑大北端洗脚水洗脚的,帮郑大北拿拖鞋的、擦鞋的等都已经全部被捉拿归案。 “唉......” 金霜剑嘆了一口气,他有些遗憾,他精心设计、精心布局,就是怕有人武装反抗,毕竟对方也是拿枪的人。可是居然没有,他已 经下达命令,只要有人敢於持枪反抗,立刻就地枪决,他们罪恶累累,反抗一个、枪决一个,一点都没有委屈他们,可是没有,居然一个都没有,因此金霜剑感到有些遗憾。似乎他的精心策划有些显得多余和小题大做。 还有一个遗憾,金霜剑知道,这些人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他们一定会受到宽大处理,因为他们虽然助紂为虐,但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就算死了多少人,他们也不过是帮凶而已,不会给他们定多大的罪。 一想到这里,金霜剑就觉得没劲,但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作为一名刑警队队长,只能服从法律的裁决。 至此,升县法院 的违法犯罪分子们已经基本全部落网,阳风和李静又恢復他们的身份,如果是以前,他们又该回去休养一段时间了,但是现在,李静似乎是可以的,但是阳风不一样,因为他已经是省纪委副书记,已经是省纪委常委,当然不能说休息就休息。 虽然阳风突然放鬆后感到很疲劳,而且似乎突然就没有了衝劲,没有了多少动力。 说实话,阳风在每次完成一项重大任务后,他的內心都是十分痛苦的,因为他总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小,能够办到的事太小。 如果他是一名清洁工,他每天玩命地清扫著垃圾,埋头清扫著垃圾,可是当他某一天、或者说某一个时刻突然直起腰来,他发现,自己目力所及之地都是那么骯脏,而他那么卖力地清扫,最后却发现,他只扫乾净了自己脚下那一小块地方,然后风一吹又脏 了。 然后阳风就感到了无力和无奈,他觉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真的很徒劳啊,他想哭,可是,他的眼泪应该向谁而流?谁能懂得他眼中的泪水? 阳风经常想起一个诗人写的两句诗:“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儘管阳风的身份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已经非同凡响,但实际上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尤其是阳风本人更不觉得自己的角色有多么重要,因此,当他从升县回到省纪委的时候,第一件事还是向林书记提出来希望可以休假,他太累了,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 还有,就是阳风已经不知不觉和万琼分开一个多月了,还有自己的女儿清婉,如今暑假將近,他正好回去和妻子女儿团聚,他打算跟妻子和女儿到某个凉爽的风景名胜地区度假去,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至於这个世界怎么样,他暂时不想管了。 阳风对升官没有兴趣,因此他总是率性而为,不考虑领导怎么看自己,自己凭著良知做事就不会错。 其实,阳风的每一次升迁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都是组织上认为他必须要扮演这个角色,因此他每一次升迁在別人看来天大的好事,但是他却从未感受到丝毫的快乐。 阳风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就是他站在海边,突然被一个浪头衝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但似乎在某些方面,又对上了他的心意。 难道就是收拾坏人的那点权力? 第753章 郑大北进看守所 但是,阳风暂时还不能离开,因为审讯郑大北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其实,阳风也想问问郑大北,为什么他要坏到那种程度。 郑大白接受正式审讯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在法院副院长位置上的囂张气焰不但已经荡然无存,而且他见了谁都要立刻点头哈腰,並且马上就想跪下来,嘴里还不停地说:“我该死、我该死,我不是人,我就是一头猪,该杀、该杀......” 在郑大北进入省纪委正式的审讯室之前,他已经被好几个警察私下里审讯过了,那些警察都是正义感极强的警察,有的自己的亲戚曾经被郑大北残害过,有的自己的朋友被郑大北残害过。 有的多次听说过郑大北的暴行,早就想收拾郑大北了,可是那时候郑大北在法院副院长的位置上,他虽然是副院长,可是却能一手遮天,他们虽然身为警察,却也不能將郑大北怎么样。 郑大北被抓起来以后,首先被投放进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看守所,之所以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看守所,那是因为这个看守所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和死刑犯,都是一些什么事都敢干的十恶不赦的人。 大概因为郑大北太不得人心,恨他的人特別多,包括很多还良知未泯的领导,当郑大北被抓起来请示上级一位领导如何关押郑大北的时候,领导是这样指示的:“你们自己看著办,但是有两点必须记住,第一,绝对不能让他跑了,第二,不能让他太舒服,而是要让他太不舒服。” 本来那些正义感极强的年轻气盛的警察兄弟们就想,哪怕违反纪律也要让郑大北吃点苦头,如今听到领导这样的指示,心想这下好了,看来不违反纪律也可以让郑大北很不舒服了,即使违反纪律,大概领导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吧? 於是郑大北就被投进了一间特殊的监房,里面关押的都是“老虎”和“狮子”还有“豺狼虎豹”。想来郑大北被投进去就会被他们撕咬。 这是一间比较大的监房,里面关押著八个重刑犯,他们不但戴著手銬,还有脚镣,其中六个等著执行死刑,两个是无期,终身不得减刑。 狱警大概是得到了同行的吩咐和暗示,大概他也听说过郑大北的恶名,因此当郑大北被一把推进门的时候,狱警对那八个犯人说:“你们是不是太无聊了?给你们送来一个玩具,让你们消遣一下,可是记住了,给兄弟我留点面子,给他留一口气,否则我无法交差。” 狱警转身离去,郑大北抬头看了那八个戴著脚镣手銬的犯人一眼,立刻害怕地低下了头,他在外面足够的经歷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他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復返了,他今生今世都不敢再有囂张的一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郑大北的狼狈相,所有的囚犯都狂笑起来,他们可没有將死之人的那种颓废。 “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说你是男的,你穿著女人的衣服,说你是个女的,可是你长得这么丑陋,还有鬍子,哈哈,兄弟们,给我拔掉他的裤子验明正身,哈哈哈哈......” 说话的大概是他们的大哥,一脸乱七八糟的大鬍子,头髮也乱糟糟的,浓眉、豹眼,长得很像张飞的模样。 可是他们都戴著脚镣手銬,怎么tuo郑大北的裤子呢?他们当然有办法,因为郑大北同样有脚镣和手銬,郑大北虽然还没有定罪,但毫无疑问也是一个重刑犯。 一个人首先靠近郑大北,郑大北马上害怕地蹲了下来,那人本来准备用屁股將郑大北踹倒在地,见郑大北蹲下,他就乾脆猛地一屁股坐在郑大北的头上。 郑大北被坐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当郑大北躺倒在地的时候,那个人並没有放过他,而是继续一屁股坐在已经躺倒在地的郑大北的脸上。 郑大北的嘴巴和鼻子都被坐住了,他呼吸有些困难,拼命地挣扎著,可是那个人是个大胖子,沉重的身体让他的脑袋要扭动都很困难。而且这时候,那个大胖子还放了一个很臭很臭的屁。这让郑大北立刻感觉一阵晕眩,几乎要呕吐出来。 郑大北想用手去將脸上的大胖子推开,但是他本来就戴著手銬的手却突然被两个人分別从左边和右边各踢了一脚,他的两只手臂几乎都要被踢断了。 郑大北想惨叫,可是他惨叫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因为他的嘴巴 根本无法张开,被一个肥胖的屁股给堵住了。 接著就有人在下面扒拉他的裤子,不过想完全脱下来不可能,因为被脚镣给挡住了,不过根本用不著,因为只要將他的裤子褪下一半就可以验明正身了。 “哈哈,哈哈,你不是娘们呀?不过,也不怎么太像男人,倒是有点像太监,不过太监也不是女人呀,为什么要穿个娘们的衣服来欺骗我们?给我惩罚他。” 那大哥看著郑大北白花花的大腿先哈哈大笑了。 “大哥,怎么惩罚?” 一个小弟请教道。 “好办,给我撒尿淋他,淋他的嘴,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好......” 扬言要尿郑大北一身的胖子,终於从郑大北脸上站了起来,郑大北这才得以大口喘气。 howepletely unable to move. so, the warm, foul-smelling liquid continued to pour on his face, pouring as much as possible into his mouth and nostrils. the liquid flowed into his nostrils, and he had to open his mouth, but he didnt want to swallow, and couldnt spit it all out, so he was choked and coughed continuously, and had to swallow some with each cough. the liquid finally stopped, and then someone began to trample on him. zheng dabeib let out a pig-like scream and pleaded: "please dont step on me anymore, okay? you are all my grandfathers, ancestors, grandfathers, ancestors, please dont step on me anymore, okay? wuwuwu..." zheng dabeib cried, but his cry had no emotion at all and could not arouse peoples sympathy. 第754章 审讯郑大北 郑大北在看守所的监房里被关了三天,在这三天里,郑大北被监房里的其他犯人如同玩死猫死狗一般的隨意羞辱。 郑大北被每个人轮流审问,他是犯人中的犯人,囚徒中的囚徒,別的囚徒在他面前都成了“法官”,而他一天到晚都在接受审判。 “孙子,爷爷问你,你在外面干了多少坏事?” “爷爷,孙子记不清了。” 郑大北恭恭敬敬地说。 “弟兄们,给我教训这个龟孙子。” 於是有人过来踩他,有人过来踢他,有人过来用屁股蹲他的脸,有时候一屁股蹲在他脸上就开始“砰砰.....”连珠炮一般地放屁,像在用机关枪扫射一般。 “啊,爷爷、爷爷,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郑大北为了少挨打,经常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快说,孙子,你在外面干了多少坏事?” “大概干了三千多件坏事。” 郑大北老老实实地说,他真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少件坏事,他只是按照自己任职地时间来推断,自己大概干了多少件坏事。 “啊,你他妈的比老子们都强啊,老子们这些弟兄乾的坏事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你干得多呀,而且,我们干的坏事很多都是被你这样的狗官给逼的,弟兄们,给老子打,打这个龟孙子。” “啊.....啊......” 郑大北惨叫。 “说、龟孙子,你乾的都是什么坏事?” “爷爷,我......我主要是打人......” “龟孙子,你打的是什么人?” “打老百姓,也打过法官。” “哼,不错,算你有点胆量,打了多少老百姓,多少法官?” “打了三千多老百姓,一个法官。” “狗娘养的,看来你主要还是欺负老百姓啊,打,弟兄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啊.....啊......” 郑大北又是一阵惨叫。 “龟孙子、说,你为什么要打那么多老百姓?” “爷爷、因为有人告他们。” “龟孙子、有人告他们你就打吗?难道你不能依法审判他们?” “爷爷,孙子不懂法,不知道该怎么审案,因此只能打。” “龟孙子,你不懂法,为什么还要当法官?” “爷爷,因为当法官有生杀大权,还有人给我送钱送礼,可以发財。” “哼,龟孙子,是不是还可以搞女人?” “爷爷,我不搞女人。” “哈哈,老子明白了,你是个太监,搞不了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你说得对,我老婆对我很不满,我只能给我老婆很多钱。” “哈哈,狗官,你给了你老婆多少钱?” “爷爷,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最少有几千万吧。” 郑大北的语气居然有了一丝炫耀。 “呜呜......呜呜......你狗日的居然给你老婆几千万,你知道老子是怎么进来的吗?老子的老婆要生孩子,难產,生不下来,y医生要我交三千块钱才肯给我老婆动手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呀,结果我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死在了医院门口,呜呜..... 老子一气之下就砍死了医院妇產科的三个医生,呜呜......弟兄们,给老子打,打死这个贪官.” 那个囚犯越哭越伤心,就乾脆到一边放声大哭去了,另一个囚犯过去安慰他,別打囚犯就过来对郑大北又是一顿胖揍。然后又换了一个人来审问: “姓郑的,老子现在命令你改姓,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不叫郑大北,要改名叫歪大黑,记住没有?” “爷爷,我是歪大黑,记住了。” “歪大黑。” “在” “老子现在命令你,给我舔我的脚板心。” 那囚犯说著就將自己的臭脚丫伸到了“歪大黑”的嘴边,歪大黑不敢不舔,他果然像狗一样伸出了舌头舔那囚犯的脚板心。 “哎哟,好痒,怎么舔的?狗舔我的脚板心都不痒,你舔就痒了,弟兄们给我打,打掉他的牙齿。” 於是有人上前用脚尖踢歪大黑的嘴唇,可是因为都有脚镣,用不上劲,有人在房间里寻找东西,居然意外地找到半截砖头,於是这砖头派上用场了,歪大黑的脑袋被控制住,一个人拿著那砖头终於將郑大北门牙给敲掉了,郑大北的嘴唇血肉模糊。 晚上睡觉,监房里有个尿桶,歪大黑必须睡在尿桶边,这是这个房间里的“大哥”和大家一致的规定。 囚犯们半夜起来小便,常常“不小心”没有將尿尿到桶里,而是尿到了郑大北的脸上,郑大北被天被折磨得很疲劳,很累,又不给他水喝,这个时候,郑大北在梦中梦见自己在山上到处寻找水源 ,结果突然天降甘露,郑大北就张开嘴,甜蜜地吞咽著...... 当郑大北被带到纪委审讯室接受正式审讯的时候,他早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见到任何人都跪下来喊爷爷。 阳风进入审讯室的时候,郑大北也要跪下来喊爷爷,但是被两名纪委干部给扶住了,没有允许他跪下来。 然后,阳风命令打开郑大北的犯罪录像资料,让他自己观看。 “爷爷,我认罪,我认罪,我都认罪......” 还没有看几分钟,郑大北就一边喊著爷爷,一边哀求道,好像怕人打他似的。 “不要乱喊,谁是你爷爷?喊阳书记。” 一位纪委干部严肃地对郑大北喝道。 “是是,阳书记,我认罪,我认罪。” 郑大北马上又唯唯诺诺地说。 “好,既然你都认罪,那就看看你的这些犯罪事实,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在上面签字吧。” 阳风推给郑大北厚厚的一叠关於郑大北的犯罪记录资料,要郑大北过目。 “阳书记,我不认识这些字。” 郑大北低头说,阳风这时候才想起来,郑大北是著名的“三盲”院子,一个文盲,確实没办法阅读那些资料,阳风只好让一名纪委干部读给郑大北听。 这个工作量很大,因为郑大北的犯罪事实实在是太多了,读著 读著,郑大北居然发出了鼾声,他睡著了。 郑大北被一名纪委干部推醒,阳风说:“不要念了,这么多,念几个小时都念不完,这样吧,挑几个有代表性的案子直接问他是否属实,他不需要全部案子就足可以给他定罪了,然后让他签字就行了。” 於是那名纪委干部找到五宗郑大北打人致死的案子问郑大北,郑大北都爽快地承认了,然后就让他在上面每一页资料上签字画押之后就算结束了。 第755章 凯旋归来 阳风怀著对万琼无尽的思念,终於回到了家中。 他希望回到家中时,只有万琼一人在家才好,因为虽然他们的女儿都上高二了,但阳风对万琼的爱丝毫没有减退,依然有小別胜新婚的感觉,这在中年夫妻中可以说极为罕见。 但阳风对万琼的爱却真的是这样,按理说,像阳风这样的男人,外面的诱惑不知道有多少,只要他愿意,愿意睡女人,可以说一天换一个都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家里就有一个,读者朋友们都知道,那就是他女儿清婉的保鏢冷焰,不过是阳风还不知道 冷焰的心思而已。 但是,阳风只爱万琼,没有人能夺走阳风的心。因此,阳风希望是万琼一人在家,这样,他一进家门就可以搂著万琼亲吻,亲个够,然后洗澡温存。儘管阳风其实很累,真的很累。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隔绝了门外沉甸甸的暑气与喧囂。阳风几乎是撞进了玄关的阴影里,一股混合著汗水和尘土的气息隨之涌入。 他反手带上门,沉重的防盗门锁舌“咔噠”一声咬合,像是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 公文包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沉闷地砸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闭著眼,深深吸了一口家里熟悉的、带著淡淡柠檬清洁剂和饭菜余香的气息。这些气息是那么温馨,那么亲切,都是万琼的味道。 疲惫,像一张浸透了水的厚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从每一寸酸痛的骨头缝里渗出来。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驱散了玄关的昏暗。一个温婉丰满的身影几乎是立刻迎了上来,带著一阵清凉温润的风。 “回来了?”万琼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阳风紧绷的神经。她穿著家常的棉质连衣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关切。 她弯下腰,自然而然地捡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动作轻巧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品。 “累坏了吧?郑大北的案子……处理完了?” 阳风睁开眼,对上妻子温柔的目光,他本来想马上拥抱万琼,可是万琼用手神秘地指了指身后,示意他另外有人在家,於是阳风只好装著很“老实”的样子,声音带著沙哑说:“嗯,结束了。『三盲院长』……名不虚传,他和他的同伙都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因为不能亲吻万琼,让阳风感到自己又变得疲劳了,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里还残留著连续数日高强度审讯和证据梳理带来的胀痛。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郑大北那张看似敦厚、实则深藏狡诈的脸,那双在审讯灯下闪烁不定、最终被铁证击溃的眼睛,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爸爸!”果然还有人啊,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带著夏日特有的蓬勃朝气。 清婉,他们十七岁的女儿,还穿著印著卡通图案的家居服,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到阳风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几天啦!暑假计划我都做好啦!去海边!一定要去海边!我要学衝浪!还有潜水!冷焰姐姐说……” 少女嘰嘰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阳风身上残留的肃杀和疲惫。他低头看著女儿兴奋得泛红的脸颊,听著她天马行空的暑假畅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伸手,带著厚茧的指腹轻轻颳了下女儿小巧的鼻尖,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宠溺和无奈:“好好好,都听我们小公主的。不过,得让爸爸先喘口气,嗯?” 清婉咯咯笑著,鬆开了手,却依旧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阳风身边,迫不及待地分享她的计划细节。 就在这片温馨的家庭图景边缘,客厅靠窗的阴影里,一个身影安静地佇立著,仿佛融入了背景的暗色。 冷焰。她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身形挺拔而削瘦,像一株沉默的竹子立在窗前。 她的目光,穿透了客厅暖黄的灯光和瀰漫的温情,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锁在阳风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翻涌著难以名状的情绪。她看著他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肩背,看著他揉按太阳穴时微蹙的眉头,看著他被女儿逗弄时嘴角那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她的视线贪婪地扫过他线条硬朗的侧脸,掠过他因长期奔波而略显粗糙的皮肤,最终落在他被清婉挽著的手臂上。 时间仿佛在冷焰的注视下被拉长了。万琼正体贴地询问阳风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清婉还在兴奋地比划著名衝浪的动作。 而冷焰,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握著抹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极其细微的起伏,暴露著她並非一尊雕塑。 那目光里,有近乎虔诚的专注,有深不见底的眷恋,还有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灼热。那热度,与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矛盾。 阳风似乎终於感受到了这束过於专注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视线投向窗边的阴影。 冷焰在他目光扫过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她重新开始擦拭窗台的动作,流畅而安静,仿佛刚才那长久的凝视从未发生。只是,她握著抹布的手指,依旧紧得发白。 “冷焰,”阳风的声音带著疲惫后的温和:“还没休息?” 冷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符合她年龄的、略显疏离的恭敬。“哥哥,我擦完这里就休息。”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阳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家庭的温暖和身体的疲惫同时拉扯著他,他只想快点洗去一身风尘。他拍了拍清婉的头,对万琼说:“我先去冲个澡。” “好,热水都备著呢。”万琼柔声应道,目送著丈夫高大的身影略显蹣跚地走向浴室。 客厅里,清婉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海边的趣事。万琼带著温柔的笑意听著,偶尔回应两句。 冷焰则沉默地继续著她的擦拭工作,动作机械而精准。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侧影,以及那双再次抬起、无声地追隨著阳风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幽深如夜的眼睛。 那目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停留了太久,久到窗外的夜色都似乎变得更加浓稠。 阳风不知道,他想和万琼亲热,却有人想跟他亲热,而且想到了骨髓里面。 不过,阳风的想和冷焰的想是不一样的,阳风想万琼,那是很踏实的想,没有悬念的想,是光明磊落的想,不过是等天黑而已。 而冷焰的想,只能悄悄地想,是一种悲壮的想,一种痛苦的不可告人的想。 第756章 暗夜独白 客厅的掛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凌晨两点。整栋房子沉入了最深的睡眠,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窗帘缝隙间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如同深海鱼群游弋时发出的微弱萤光。 白日里温馨的暖光早已熄灭,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填满了每一个角落,也包裹著客厅窗边那个如雕塑般佇立的身影。 冷焰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都稀疏了大半;久到楼上主臥里阳风和万琼亲热的声音透过地板隱约传来;久到她自己的四肢都因长久不动而微微发僵。 她像一截被遗忘在暗夜里的枯枝,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穿透墙壁,固执地锁定在阳风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里翻涌的东西,白日里被强行压抑的灼热,此刻在无人窥见的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燃烧著,带著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终於,她动了。像一尾融入夜色的鱼,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身影无声地滑过客厅,穿过餐厅,推开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隔音门。 “咔噠。”门锁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地下训练室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带著淡淡的橡胶和金属气味。惨白的led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中央巨大的沙袋,以及周围散落的哑铃、拳靶。这里是她专属的领地,一个用来打磨身体、也用来囚禁灵魂的牢笼。 没有热身,没有预备。冷焰径直走到沙袋前,猛地一拳砸了上去! “砰!” 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沙袋剧烈地晃动起来。这一拳仿佛点燃了引信,压抑了整晚、整月、整年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不再是那个在窗边沉默擦拭的嫻熟女子,不再是那个在阳风和万琼面前恭敬疏离的冷焰。此刻的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发泄慾望。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左勾拳,右直拳,凶狠的膝撞,凌厉的鞭腿!每一次击打都倾尽全力,骨骼与填充物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迴荡,如同战鼓擂响。 汗水迅速浸透了她的黑色背心,紧贴在削瘦却线条分明的背脊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將冰冷的空气点燃,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滚烫的白雾。 眼前晃动的沙袋,渐渐扭曲变形。它不再是沙袋,而是白日里万琼温柔递过的那杯水,是清婉清脆欢快的笑声,是阳风疲惫却带著宠溺看向女儿的眼神……是这五年来,无数个日夜积累的、无法言说的渴望与绝望。 以前她痛苦的时候就出去寻找坏人发泄自己的痛苦情绪,让那些被她认定的坏人倒霉,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们生活的这个城市里,似乎坏人都很怕她而销声匿跡了。万琼只好在地 下室用沙袋来发泄情绪。是阳风聘请她当清婉的保鏢让她一直留在了阳风的家里,將她当家人看待,给了她一个看似安稳的容身之所。 可这安稳,是淬毒的蜜糖。日復一日,她看著他对万琼的体贴入微,看著他对清婉的宠溺纵容,看著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温柔。 那份最初的感激,在不知不觉中发酵、变质,扭曲成一种她无法控制、也无法摆脱的占有欲。她贪婪地汲取著他偶尔投来的、属於长辈的关切目光,像沙漠旅人渴求甘泉。 每一次他靠近,她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动的声音;每一次他无意间的触碰,都像电流窜过全身,留下久久不散的颤慄。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亲,却唯独不能是她的?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滋长,缠绕勒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从对万琼的尊敬,尊重,慢慢演变成了她对万琼温柔嫻静的恨,甚至恨清婉的天真无邪,更恨那个只能站在阴影里,用保鏢身份贪婪窥视的自己! “砰!砰!砰!” 拳头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皮肤被粗糙的帆布磨破,渗出血丝,但她浑然不觉。 汗水混合著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在她紧绷的下頜匯聚,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喉咙里压抑著野兽般的低吼,那是被理智死死封堵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嘶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臂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直到肺叶像破风箱般剧烈抽痛,冷焰才猛地停下。 她双手撑在剧烈晃动的沙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发梢、鼻尖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整个训练室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沙袋绳索摩擦的吱呀声。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空洞地望向惨白的灯光,眼神里是燃烧殆尽后的灰烬,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 良久,她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向角落的淋浴间。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刺激著滚烫的皮肤和麻木的神经。她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刷著脸颊,也冲刷掉那些失控的泪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湿漉、毫无表情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残留著未熄的火焰和刻骨的执念。 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紧身的黑色作战服,轻便的软底靴,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她对著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 镜中的人影眼神冰冷锐利,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意,与刚才那个在沙袋前崩溃发泄的女孩判若两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冰冷的躯壳下,是怎样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將这无处安放、足以焚毁一切的灼热情绪暂时倾泻出去的出口。法律?秩序?阳风所捍卫的那些东西?在她扭曲的世界观里,早已失去了意义。她只信奉力量,信奉黑夜赋予的隱秘权力。 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冷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融入城市沉睡的脉络。高楼大厦的霓虹在她头顶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她所在的暗巷。她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处阴影,如同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她像幽灵般在狭窄的巷道间穿行,脚步轻捷无声,感官却放大到极致,捕捉著黑暗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终於,在一条堆满废弃纸箱、散发著酸腐气味的死胡同口,她停下了脚步。巷子深处,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传来,还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束晃动。 “……王科长,您看这事……”一个諂媚的声音响起。 “嗯,材料我看了,问题不大。”另一个略显沙哑、带著官腔的声音回应道,“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该打点的环节也不能省……” “明白,明白!规矩我懂!” 諂媚的声音立刻接上,接著是纸张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被轻轻推过去的细微声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您多费心……” “嗯,放那吧。” 官腔的声音透著一丝满意:“下周等我消息。” 手电光晃动了一下,照亮了巷子深处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微微弓著腰,正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塞进另一个穿著深色夹克、肚腩微凸的男人手里。 贪婪。腐败。蛀虫。终於又有可以打击的对象了,送上门的猎物。 这些词汇瞬间点燃了冷焰眼中冰冷的火焰。就是他了。一个完美的目標,一个可以让她肆意宣泄那无处安放的暴戾和痛苦的沙袋。 当那个被称为“王科长”的男人,志得意满地夹著那个牛皮纸袋,哼著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出巷口时,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是谁。 冷焰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记精准的手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在王科长的颈侧! “呃!”王科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前一黑,肥胖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沙土般轰然倒地。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脱手飞出,掉在几步外的污水里。 冷焰看都没看那个袋子,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白日里在训练室积攒的、无处发泄的狂暴情绪,此刻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她抬起脚,包裹著软底靴的脚尖带著千钧之力,狠狠踹向男人的肋部! “噗!”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口格外清晰。 一脚,两脚,三脚……她沉默地施暴,动作狠辣精准,专挑人体最脆弱、最疼痛的部位下手。每一次踢击都倾注了她心中翻腾的妒火、绝望和扭曲的爱恋。她不是在惩罚一个受贿者,更像是在摧毁某种象徵——象徵著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属於阳风的正常世界。 直到地上的男人在昏迷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身体蜷缩成一团,冷焰才猛地停住。她微微喘息著,低头俯视著脚下这团毫无反抗能力的烂泥,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空虚的冰冷。发泄过后,心底那团灼热的火焰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但留下的灰烬却更加冰冷、更加绝望。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个躺在污水里的牛皮纸袋,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嘲讽的弧度。然后,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身影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城市迷宫中,只留下巷口瀰漫的淡淡血腥味和一声声压抑的痛苦呻吟,在寂静的凌晨街头飘散。 第757章 度假计划 熹微的晨光透过餐厅的百叶窗,在长条餐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光带。空气里瀰漫著烤麵包的焦香和咖啡的醇厚气息,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无人察觉的冰冷暗影。 阳风坐在主位,脸上带著连日奔波后难得的鬆弛,他刚结束一个漫长的电话,此刻正看著报纸,眉宇间积压的疲惫似乎被夏天清晨的凉爽融化了些许。 万琼將一碟煎得金黄的鸡蛋放在丈夫面前,动作轻柔。“昨晚睡得还好吗?”她的声音温润,带著晨起的微哑,目光关切地扫过阳风眼底淡淡的青黑。 “嗯,踏实多了。” 阳风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熨帖著肠胃,带来一阵舒適的暖意。他抬眼看向妻子,眼神柔和:“亲爱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万琼还有些娇羞地浅浅一笑,转身又去厨房端牛奶。她的背影依然像个姑娘,虽然已经中年,但风韵犹存不减当年,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万琼依然是迷人的。 清婉像只欢快的小鸟,从楼梯上蹦跳下来,书包带子在她肩头一甩一甩。 “爸爸早!妈妈早!” 她扑到餐桌旁,抓起一片涂好果酱的麵包,“今天放学后我要去图书馆借书,老师说暑假要多读名著!” “好,好。” 阳风笑著应道,看著女儿充满活力的样子,心底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他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餐桌旁的家人——万琼正將牛奶放在清婉手边,而冷焰,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坐在餐桌最远端,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和几片吐司,正垂著眼瞼,小口咀嚼著。 “有个好消息。” 阳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郑大北的案子基本收尾了,后续工作有人接手。省纪委特批了我半个月的假。” 万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惊喜的涟漪。“真的?” 她快步走到阳风身边,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椅背:“太好了!你早就该好好休息了。” “爸爸万岁!” 清婉欢呼起来,差点打翻牛奶杯:“我们可以去海边吗?或者去游乐园?” 阳风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海边太晒,游乐园太吵。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避避暑气。”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去梵净山怎么样?空气好,风景也好,適合放鬆。” “梵净山?” 万琼思索著,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好地方。我记得那里的金顶云海特別美。清婉也可以亲近自然。” 她立刻开始盘算:“得准备些东西,山上温差大,厚外套要带上,还有常用药……” “安保工作我来负责。”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餐桌上的温馨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冷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我对地形熟悉,也受过专业训练。”她的视线在阳风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落在自己面前那杯清透的水上:“確保大家安全,是我的职责。” 其实冷焰是很少开口说话的,一般都是执行主人安排的任务。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万琼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冷焰。有你跟著,我们就更放心了。”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冷焰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 阳风看著冷焰,眼神里带著长辈的讚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嗯,有你在,確实省心。”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那就辛苦你了。” 冷焰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隨即鬆开。她只是轻轻頷首,不再言语,重新专注於面前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主动请缨只是餐桌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早餐在清婉兴奋的暑假畅想中结束。万琼开始忙碌地收拾行李,清婉则跑回房间去列她的“必带清单”。 阳风靠在客厅沙发上,难得悠閒地翻著旅游杂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放鬆的轮廓。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冷焰站在琉璃台前,清洗著早餐用过的杯碟。水流冲刷著骨瓷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目光却越过窗台,落在花园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万琼抱著一叠叠好的衣物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 “阳风胃不太好,得给他带个保温杯,路上隨时能喝点热水。”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那是她专用的,杯身上还贴著一个可爱的猫咪贴纸。 “这个保温效果最好,给他用正好。” 她把保温杯放在琉璃台上,又匆匆转身去储物间找东西。 “冷焰,麻烦你帮我冲杯蜂蜜水吧,待会儿装进这个保温杯里。温水就好,蜂蜜在左边第二个柜子里。” “好。”冷焰应了一声,关掉水龙头。厨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柜子前,拿出那罐琥珀色的蜂蜜。动作流畅地拧开保温杯盖,杯口还残留著万琼常用的那款护手霜的淡淡馨香。她拿起旁边的电水壶,注入温水。水流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的动作停顿了。 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杯身上的猫咪贴纸咧著嘴,笑容天真无邪,此刻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她握著水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秒钟后,她放下水壶。另一只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探向自己黑色运动裤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小物体——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密封铝箔袋。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轻微,几乎停滯。心臟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著肋骨,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血液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般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和指尖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掏出了那个铝箔袋。银色的表面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寒光。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撕开袋口一角。里面是极少量、近乎无色的细微粉末,在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窗外的鸟鸣,客厅里隱约传来的阳风翻动杂誌的声音,储物间里万琼翻找东西的窸窣声……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嘶鸣。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保温杯敞开的杯口。那里面,清澈的温水微微荡漾,映出厨房顶灯扭曲的光斑。 就是现在。 只需要一瞬间。 她捏著铝箔袋的手指猛地一抖! 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无声无息地飘落,迅速溶解在保温杯温热的蜂蜜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做完这一切,冷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靠在了冰冷的琉璃台边缘。她迅速將空了的铝箔袋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后背渗出一层冰冷的细汗,浸湿了薄薄的t恤。她大口地、无声地喘息著,试图平復那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心跳。 “冷焰,蜂蜜水冲好了吗?”万琼的声音从储物间门口传来,伴隨著她轻快的脚步声。 冷焰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她拿起旁边的蜂蜜罐,动作略显僵硬地舀了一勺蜂蜜,倒入另一个乾净的玻璃杯中,然后注入温水,用勺子快速搅拌。 “好了,阿姨。”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显得淡漠。她將玻璃杯递给走过来的万琼:“姐,这是您的。” 万琼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让她露出舒心的笑容:“谢谢啊,冷焰。” 她没注意到冷焰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虚脱的慌乱,也没注意到对方握著保温杯的手,指节依旧残留著用力过度的苍白。 万琼拿起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晃了晃,满意地点点头:“水温正好,阳风路上喝刚好。”她將保温杯小心地放进一个准备好的旅行袋里,拉上拉链。 冷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装著保温杯的旅行袋,眼神空洞。琉璃台上,那杯她刚刚搅拌好的蜂蜜水,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琥珀色光泽,平静无波。 第758章 山雨欲来 梵净山的空气像被滤过一般,带著草木特有的清冽和湿润,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涤净肺腑深处的尘埃。 蜿蜒的山路隱在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里,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 阳风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在城市里轻快了许多,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片原始而静謐的山林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鬆弛。 他偶尔停下脚步,回身望向跟在后面的家人,眉宇间积压的阴霾似乎被山风吹散了不少。 “爸爸,快看!松鼠!” 清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寧静,她兴奋地指著不远处一棵高大的冷杉。一只毛茸茸的小傢伙正抱著松果,警惕地打量著这群不速之客,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著。 阳风笑著走过去,揽住女儿的肩膀:“小声点,別嚇跑它。” 他抬头望向那棵古树,感受著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脸上的暖意,一种久违的安寧感包裹著他。工作、案子、那些勾心斗角与血腥罪恶,此刻都被隔绝在这片葱蘢之外。 万琼跟在清婉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看著丈夫和女儿互动。她手里拿著相机,不时举起,捕捉著女儿欢快的背影和丈夫舒展的侧脸。 然而,当镜头再次对准阳风挺拔的身影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钝痛毫无徵兆地袭击了她的额角。 那感觉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缓慢而执拗地搅动,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举著相机的手也微微晃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阵不適。山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没能驱散额角那顽固的闷痛。她放下相机,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不能让阳风担心,他难得放鬆下来。更不能扫了清婉的兴致。 “妈妈,快过来!这里风景好美!” 清婉站在前方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挥舞著手臂。 “来了。”万琼应道,声音努力保持著轻快。她加快脚步跟上去,將相机递给阳风:“帮我和清婉拍一张吧。” 阳风接过相机,调整著角度。镜头里,妻子温柔地搂著女儿的肩膀,笑容依旧,只是脸色似乎比刚上山时苍白了些许,眼底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按下快门,捕捉下这温馨的画面,心头却掠过一丝疑虑。是山路走累了?还是昨晚没睡好? “姐,您脸色不太好?”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万琼身侧响起。冷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万琼略显苍白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要不要休息一下?” 万琼心头一跳,隨即笑著摆摆手:“没事,可能是有点晕车,缓一缓就好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隨身携带的深蓝色保温杯,杯身上的猫咪贴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熟悉的甜味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但额角的闷痛並未因此缓解。 冷焰的目光在保温杯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投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前面快到『万卷书』了,路有点陡。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有没有更平缓的路线。”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安排。 “好,辛苦你了冷焰。” 阳风点头,他对冷焰的专业能力一向信任。 冷焰微微頷首,转身便朝著旁边一条更为隱蔽、通往密林深处的小径走去。她的步伐迅捷而无声,黑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后,仿佛一滴墨汁融入了浓绿的山色。 远离了主路上隱约传来的谈笑声,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不知名鸟雀的鸣叫。冷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像一只熟悉地形的野兽,精准地穿梭在树木之间,直到来到一处被巨大山岩和虬结树根包围的、几乎无人踏足的角落。 这里潮湿阴冷,厚厚的苔蘚覆盖著地面和岩石,空气中瀰漫著腐朽枝叶的气息。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绝对安全后,她才从衝锋衣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铝箔袋。袋子已经空了,只在角落残留著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痕跡。 看著这个小小的证物,冷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里面翻涌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她蹲下身,用登山靴的鞋尖在厚厚的苔蘚层下,用力刨开一个浅坑。湿润的泥土混合著腐烂的植物碎屑暴露出来。她將铝箔袋扔进坑里,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稜角锋利的碎石,对著袋子狠狠地、反覆地戳刺、碾压!直到那薄薄的铝箔彻底变形、破碎,与泥土和腐叶完全混杂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原本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用脚將泥土和苔蘚重新覆盖上去,仔细抹平痕跡,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然后,她直起身,再次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山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底那团冰冷的火焰。 她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幽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刺眼。她点开瀏览器,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顶端,一个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图標悄然运行著——那是她惯用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匿名瀏览器。 搜索框里,她输入了关键词:“慢性中毒 初期症状”。 页面瞬间刷新,跳出密密麻麻的连结和摘要信息。冷焰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那些文字: “……初期可能表现为轻微头痛、乏力、精神不振……” “……症状往往不典型,容易被忽视或误认为疲劳、感冒……” “……隨著毒素在体內累积,症状会逐渐加重,出现眩晕、噁心、呕吐……” “……神经系统可能受到影响,表现为反应迟钝、注意力不集中……” 她的呼吸在阅读这些文字时变得异常平稳,甚至有些刻意的悠长。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个看似专业的医学论坛连结,里面详细描述了某种重金属慢性中毒的病程发展。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她预先设定的轨道。 头痛……乏力……精神不振…… 万琼刚才苍白的脸色,微微蹙起的眉头,强打精神的笑容……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中清晰回放。 都对上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扭曲快意和冰冷確认的情绪,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她迅速关掉瀏览器,清除掉所有搜索记录和缓存。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以及身后那片沉默而压抑的、仿佛在无声酝酿著风暴的幽深山林。 她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掩盖得毫无痕跡的浅坑,然后转身,朝著主路的方向,迈步离开。步伐依旧沉稳,如同她来时一样,仿佛刚才那隱秘而罪恶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发出预警。 回到主路时,阳风正扶著万琼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休息。清婉懂事地递上保温杯。 “姐,您好点了吗?” 冷焰走上前,声音平静,目光落在万琼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万琼接过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勉强笑了笑:“好多了,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她看向冷焰:“路探得怎么样?” “前面坡度確实有点陡,但旁边有条缓坡,绕一点路,安全很多, 冷焰回答得滴水不漏,视线扫过万琼握著保温杯的手,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阳风看著妻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阵莫名的疑虑再次浮上心头。真的只是累了吗? 第759章 崩塌时刻 金顶观景台悬於山巔,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层叠的山峦在稀薄的日光里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青色轮廓。游客的喧闹声被山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松针的冷香。 阳风站在平台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山巔特有的清冽。连日来缠绕心头的案牘劳形,似乎真的被这高处的风涤盪乾净了。他回头,看向几步之外的家人。 万琼正举著相机,镜头对准了倚在栏杆上、对著远方张开双臂的清婉。女儿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纯粹而富有感染力。 万琼的嘴角也噙著温柔的笑意,专注地调整著焦距。然而,阳风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时,那丝昨夜就悄然滋生的疑虑,如同藤蔓般无声地缠绕上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即使涂了淡淡的腮红,也掩盖不住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显得有些单薄。 “妈!快过来,我们和爸爸一起拍!”清婉转过身,雀跃地招手。 万琼放下相机,笑著应道:“好。”她朝父女俩走去,脚步似乎比上山时更沉了一些。她走到阳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阳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微微倚靠过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都站好,看镜头。”冷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接过万琼手中的相机,熟练地后退几步,寻找著最佳角度。她的目光透过镜头,平静地扫过依偎在一起的阳风夫妇和旁边活泼的清婉,最终定格在取景框中央。 “一、二……”冷焰的声音平稳地计数。 就在“三”字即將出口的瞬间,万琼的身体毫无徵兆地晃了一下。她挽著阳风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紧接著,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下滑去。她靠在他肩上的头无力地垂下,手里的保温杯从她骤然鬆开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沿著石板地面骨碌碌滚出老远,停在一位游客的脚边。 “万琼!” 阳风的惊呼声撕破了观景台的喧囂。他反应极快,在妻子身体彻底瘫软前猛地收紧手臂,將她牢牢箍在怀里。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阳风的心臟,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妈!” 清婉的尖叫带著哭腔,她扑过来,抓住母亲垂落的手,那手冰凉得嚇人。 周围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投来诧异和担忧的目光,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让开!都让开!” 阳风的声音嘶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把將妻子打横抱起。万琼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阳风抱著她,像抱著易碎的珍宝,转身就朝著缆车站的方向狂奔。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山风迎面扑来,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不祥的预感。 “清婉,跟上!” 他头也不回地吼道。 清婉抹了一把眼泪,捡起地上滚远的保温杯,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冷焰站在原地,看著阳风抱著万琼狂奔而去的背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隨即,她迅速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她没有立刻去追,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按。 “景区医疗站吗?金顶观景台,有人突发晕厥,女性,约四十岁,无意识,呼吸微弱。患者正被家属送往下行缆车站,请立刻派救护车到山脚缆车出口接应。”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语速平稳,將关键信息准確无误地传达出去,没有一丝多余的慌乱。掛断电话后,她才迈开步子,朝著缆车站的方向快速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仿佛刚才的混乱与她无关。 缆车在索道上飞速滑行,窗外是急速掠过的陡峭山崖和深不见底的绿色深渊。车厢內,空气凝滯得如同固体。阳风紧紧抱著万琼坐在狭窄的座位上,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身体隨著缆车的晃动而轻微摇摆,依旧昏迷不醒。 他一只手环抱著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想將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递过去。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妻子苍白如纸的脸上,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为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晕车?疲劳?还是……那个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在心底疯狂滋长。 清婉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抱著母亲的保温杯,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颤抖。 冷焰坐在阳风旁边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倾,似乎是为了更好地观察万琼的状况。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万琼毫无知觉的脸上,又扫过阳风紧握妻子的手和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她的表情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映不出任何內心的波澜。 缆车终於抵达山脚。车门一开,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便清晰地传来。两名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床早已等在外面。 “这里!”冷焰率先下车,朝医护人员挥手示意。 阳风小心翼翼地將万琼抱上担架床。医护人员迅速进行检查,测量脉搏、血压,动作麻利而专业。 “血压偏低,脉搏微弱,需要立刻送医!”一名医生快速说道。 担架床被迅速推上救护车。阳风毫不犹豫地跟著钻了进去。清婉也想跟上,却被冷焰轻轻拦了一下。 “清婉,你坐我的车跟在后面。”冷焰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救护车空间有限,我跟过去帮忙。” 清婉含著泪,慌乱地点点头。 救护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车內空间狭小,瀰漫著消毒水和橡胶製品混合的冰冷气味。警示灯透过车窗,在车厢 內投下不断旋转闪烁的红蓝光影。 万琼躺在担架床上,氧气面罩覆盖了她大半张脸,透明的管道连接著旁边监测生命体徵的仪器,屏幕上跳动著令人心焦的数字和曲线。 阳风跪坐在担架床边的狭窄空间里,双手依旧紧紧握著万琼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仿佛那是连接她生命的唯一绳索。他的目光片刻不离妻子的脸,每一次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冷焰安静地坐在靠门的位置,身体一半隱在仪器投下的阴影里。她的视线扫过忙碌的医护人员,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最后落在阳风紧绷的、写满焦虑和恐惧的背影上。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与车內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一名护士俯身,打开固定在车厢壁上的白色急救箱,快速翻找著备用药品和器械。箱盖的阴影隨著她的动作晃动。 就在护士转身去拿另一件物品的瞬间,冷焰的身体动了。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却又带著一种刻意的、不易察觉的迟缓。她的左手极其自然地垂落,指尖在急救箱敞开的阴影边缘轻轻一探,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深色物体便滑入了她宽大的衝锋衣袖口深处,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引起一丝气流的扰动。护士毫无所觉地继续著她的工作。 冷焰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撕破城市的喧囂,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车厢內,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阳风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无息、潜藏在袖口阴影里的致命毒药,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著下一次出击的时机。 第760章 梵净山下的不眠夜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一把尖锐的銼刀,反覆刮擦著梵净山夜晚静謐的神经。红蓝交替的灯光,旋转著投射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和崖壁上,给这本应安寧的山色蒙上了一层诡异而不安的色彩。 车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隨车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地为万琼进行初步检查和生命体徵监测。阳风紧紧握著妻子冰凉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暖而有力,此刻却软弱无力地蜷缩在他的掌心,指尖泛著不健康的苍白。他一遍遍低声呼唤著她的名字: “琼……琼,能听见我吗?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万琼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对於丈夫的呼唤,她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囈语作为回应,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阳风用另一只手颤抖地替她擦拭,心中的恐慌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几乎要將他淹没。 这种无力感,比他面对郑大北那样狡猾奸诈的对手时,要强烈千百倍。在纪委,他有党纪国法作为武器,有清晰的调查程序和並肩作战的同事;而在这里,他面对的是未知的病因,是妻子迅速流逝的健康,他空有数十亿资產和副厅级的职位,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渺小。 清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她蜷缩在救护车角落的椅子上,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打扰了医生的抢救。 她一会儿看看昏迷不醒的妈妈,一会儿又看看瞬间憔悴了许多的爸爸,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而冷焰,则安静地坐在清婉身旁稍靠后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隨时护住清婉,又能將车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加看不出波澜,仿佛一尊精致的冰雕。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交叉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阳风紧握著万琼的那只手上,那专注的、几乎要將其洞穿的凝视深处,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感——有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嫉妒,有对万琼状况的担忧(这担忧是真实的,源於长期的相处和万琼待她的和善),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满足感,以及隨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惧和挣扎。 “病人血压偏低,心率不齐……” 护士冷静地报出监测仪上的数据。医生一边给万琼戴上面罩吸氧,一边皱眉询问阳风:“患者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比如突然晕 厥,或者心臟、神经系统方面的病史?” “从来没有!” 阳风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因焦急而有些沙哑:“她身体一向很好,连感冒都很少。每年都做全面体检,各项指標都很健康。就是这次出来旅游,从昨天开始就说有些头晕、乏力,我们以为是爬山累了,或者有点水土不服……” 他说著,猛地想起万琼今天白天確实精神不济,当时只当是旅途劳顿,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细微的症状都像是敲响的警钟。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继续专注於眼前的病人。 阳风的心却沉了下去。没有病史,突然发作……这更像是一种急性的问题。食物中毒?误食了山里的什么植物?还是……某种潜伏的疾病突然爆发?无数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翻滚。 救护车终於抵达了梵净山所在的江口县人民医院。医院规模不大,但对於处理紧急情况显然已有预案。 车门打开,医护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將万琼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向急诊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护士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阳风和清婉。急诊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將一家人的焦灼隔绝在外。走廊里灯光冷白,消毒水的气味浓郁刺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阳风像一头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掏出手机,想给省里的熟人打电话联繫更好的医疗资源,却又意识到在这深夜的偏远县城,远水难救近火,一切都要先等这里的诊断结果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纪检工作锻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回忆这次旅行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妻子发病的蛛丝马跡。 食物……大家吃的都一样,他和清婉、冷焰都没事。水源……喝的也都是瓶装水或者烧开的自来水。 环境……梵净山空气清新,难道是对某种植物或花粉过敏?可万琼从没有过敏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静静站在急诊室门旁的冷焰身上。 冷焰正轻轻搂著清婉的肩膀,低声安慰著女孩,侧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坚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阳风的观察力远超常人。此刻,在排除了多种可能后,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太巧了。 这次度假是临时起意,虽然郑大北的案子刚结束,但相关的保护措施並未放鬆,冷焰也一直在岗。 万琼的身体一向健康,偏偏在离开熟悉环境、来到这异地他乡时突然病倒。而且,症状是逐渐出现的,从头晕乏力到突然晕厥……这更像是一种……渐进性的侵害?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可能。冷焰保护他们一家已经五年了,尽职尽责,甚至数次化解过潜在的威胁。 万琼待她亲如姐妹,清婉也把她当作可以依赖的姐姐。他怎么能怀疑到她头上?这一定是自己因为焦虑而產生的胡思乱想。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焦虑的土壤里悄然发芽。阳风想起,在救护车上,当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时,冷焰似乎过於冷静了。 那种冷静,不像是对突发事件的职业性应对,反而更像是一种……瞭然於胸的镇定?而且,他隱约记得,在万琼晕倒前,好像是冷焰递给她一瓶水……不,也许是记错了,大家当时都喝了水。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位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阳风一个箭步衝上前,急切地问道。医生表情凝重:“患者暂时脱离了危险,生命体徵初步稳定了,但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復。我们做了初步检查,排除了常见的心脑血管急症。她的症状比较奇怪,白细胞计数异常,伴有轻微的神经系统抑制表现……我们高度怀疑,可能是某种中毒。” “中毒?!” 阳风和清婉几乎同时失声。清婉嚇得捂住了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中毒?” 阳风的心猛地一缩,声音沉了下去:“能確定是什么毒吗?是食物中毒,还是……”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无法確定毒物种类和来源。需要更详细的毒理学筛查,但我们县医院的条件有限,很多项目做不了。建议等情况稍微稳定后,儘快转到省城的大医院进行彻查。当务之急是明確毒物,才能有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另外……” 医生顿了顿,看向阳风:“在查明原因前,患者的饮食要特別注意,最好是单独准备,確保安全。” 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阳风的心上。中毒?不是急病,是中毒!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冷焰。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在医生说出“中毒”两个字时,冷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但那瞬间收缩的瞳孔,没能逃过阳风锐利的眼睛。 冷焰似乎感受到了阳风的目光,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清澈而带著適度的担忧:“哥,您別太担心,万琼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查清楚的。我会保护好清婉,也会协助调查。”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破绽。但阳风心中的疑云却更加浓重了。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对医生道谢,並要求医院尽最大努力进行初步治疗和稳定病情,他马上联繫转院事宜。 走到走廊尽头,阳风拨通了省医院一个朋友的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请求协调省人民医院的专家和床位。朋友在电话那头震惊不已,立刻表示全力支持。 掛断电话,阳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真是中毒,那意味著什么?是郑大北残余势力的报復?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回头,看到冷焰正温柔地拍著清婉的背,安抚著抽泣的女孩,那画面看起来如此和谐自然。 可是,怀疑的藤蔓已经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这个夜晚,对阳风来说,註定无眠。 他不仅要与时间赛跑,抢救妻子的生命,还要在至亲之人中间,分辨出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却可能致命的裂痕。 而冷焰,则静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內心的风暴,或许比这梵净山夜的骤雨,还要猛烈。 第761章 信任的裂痕 省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时间仿佛被粘稠的消毒水气息凝固了。 阳风隔著巨大的玻璃窗,看著里面身上插满管线的万琼,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她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只有心电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曲线,证明生命仍在顽强地延续。 专家会诊刚刚结束,结论与县医院类似:高度怀疑中毒,但具体毒物不明,症状非典型,疑似某种罕见或经过改性的化学物质,常规解毒方案效果存疑,目前只能採取支持性治疗,维持生命体徵,等待更精確的毒理学检测结果。 而那份关键的检测样本,已派人火速送往北京更具权威的机构,结果需要等待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阳风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而残酷。 每一分每一秒,万琼都在承受未知毒物的侵蚀。清婉哭累了,靠在走廊的长椅上睡著了,眼睫上还掛著泪珠。 阳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短暂的安寧。 然而,当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如同阴影般守护著的冷焰时,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种深沉的审视所取代。 怀疑的种子一旦破土,便疯狂滋长。 “中毒”的结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无数被忽略的细节碎片,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现出来,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图景: ??万琼发病前几天的早餐桌上,她隨口说过一句:“最近总觉 得这牛奶味道有点怪,是不是换牌子了?” 当时冷焰自然地接话:“可能是天气热了,口感有点变化,明天我换一家店买。” ??在梵净山登山时,每次休息,冷焰总是第一个拿出水壶,体 贴地先递给万琼,那瓶水……似乎总是万琼专用的那个保温杯。 ??万琼晕倒前片刻,正是冷焰递给她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她 喝了几口后不久便…… ??还有,冷焰那种超乎常理的冷静。从万琼晕倒到送医,她安排路线、联繫医院、安抚清婉,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效率高得惊人,却唯独缺少了应有的惊慌和恐惧。 这不像是一个朝夕相处五年的人面对亲友突发重病该有的反应,更像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 阳风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他是省纪委副书记,常年与最狡猾的腐败分子打交道,他太熟悉那种精心偽装下的异常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冷焰的种种行为,如果串联起来看,指向了一个他极其不愿相信的可能性。 但他没有证据。有的只是基於观察和直觉的怀疑。在纪委工作,证据是生命线。 此刻,他面对的不是腐败分子,而是保护了家人五年的“自己人”。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尤其是,清婉如此依赖和信任冷焰。阳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走到冷焰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儘量不惊醒清婉:“冷焰,这次多亏了你,处理得很及时。” 冷焰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阳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万琼姐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她的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杂质,仿佛阳风那些可怕的猜测都是对她忠诚的褻瀆。 “医生说是中毒。” 阳风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你怎么看?这一路上,万琼的饮食我们都在一起,怎么会……” 冷焰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快得像是错觉。 她沉吟片刻,语气带著適度的困惑和愤怒:“是的,我也想不通。食物和水源都是经过检查的。除非……是极其隱秘的投毒方式,或者,毒物是缓慢累积的,刚好在旅行期间爆发了。” 她甚至主动提出:“阳书记,是否需要我暗中调查一下我们入住过的酒店和经过的餐馆?也许能找到线索。”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主动请缨,將嫌疑引向外部。这份“坦荡”,反而让阳风心中的疑云更重。 如果真是她,那她的心理素质和对局面的掌控力,堪称恐怖。 “暂时不用,医院和当地的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了。” 阳风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波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清婉。我担心……如果真是有针对性的投毒,那清婉也可能有危险。” 他故意將话题引向女儿的安全,既是一个合理的安排,也是一种试探。 “我明白!” 冷焰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那是她进入保鏢状態时的专业表情:“只要我在,绝不会让清婉受到任何伤害。我会寸步不离地守著她。” 这份对职责的专注,看起来无可挑剔。阳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玻璃窗前。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每一个看似正常的行为都会被重新解读。冷焰对清婉的保护越坚决,在阳风眼中,越像是一种精心的偽装,是为了维持她不可或缺的地位,甚至可能是……为了更方便掩盖对万琼的罪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省纪委书记林正刚发来的加密信息:“老阳,情况已知。已安排省厅刑侦总队的可靠专家待命,如需协助,可直接联繫。另,郑大北案余孽排查中,暂无明確报復动向,但不可不防。保重,盼万琼同志早日康復。” 林正刚的信息像一剂清醒剂。是的,他不能自乱阵脚。即便怀疑冷焰,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首要任务仍是救治万琼和保证清婉的绝对安全。 打草惊蛇是下下策,尤其是在对手可能近在咫尺且极具危险性的时候。他需要证据,需要在不惊动冷焰的情况下,找到突破口。 或许,应该从万琼发病前接触过的所有物品查起……那个保温杯?阳风脑中灵光一闪。 他记得,在万琼晕倒后,现场一片混乱,是冷焰迅速收拾了散落的个人物品,包括那个保温杯。 如果保温杯是关键,那么它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被“处理”掉了?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观察冷焰。她依旧像標杆一样立在清婉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走廊两端,完美的保鏢姿態。 阳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暗恋者,更是一个心思縝密、手段高超、隱藏极深的对手。 这场发生在至亲之人身边的危机,比他以往查处的任何腐败大 案,都更加凶险和令人心痛。 他必须贏,为了万琼,也为了这个即將分崩离析的家。 他拿出手机,给林正刚回復了一条信息:“林书记,感谢安排。我需要一名绝对可靠、擅长微量物证分析的刑侦专家,以探病或医院安保升级的名义,儘快来一趟医院,秘密协助我调查一些事情。此事关乎內情,请务必保密。” 信息发出后,阳风將目光重新投向监护室內的妻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必须將其揪出来。 这场守护之战,刚刚拉开序幕。而在他身后,冷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向阳风挺拔却透出孤寂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 第762章 暗处的交锋 省人民医院的特殊病房区,因阳风一家的入住而显得格外安静,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无形的张力。 林正刚书记派来的刑侦专家,化名为“医院安保升级顾问”的陈铭,在午后时分抵达。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相貌普通,穿著合身的便装,眼神锐利却又不失温和,很容易让人產生信任感。 阳风与陈铭在医生办公室进行了简短的、看似关於安保措施的交流后,陈铭便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並没有急於接触核心物品,而是像一名真正的安保顾问一样,仔细检查了病房区的监控死角、消防通道以及人员进出流程。 他的专业和低调,让阳风稍稍安心。趁著冷焰带清婉去楼下花园短暂透气(这是阳风有意安排的,为了给陈铭创造空间),阳风將陈铭引到了病房內间的休息区。 万琼仍在昏迷中,依靠仪器维持著生命。 “陈警官,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阳风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我怀疑我妻子的中毒,並非意外,也未必是外部报復,可能…来源於內部。”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目光扫过门外,確保走廊无人。陈铭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冷静地点点头:“阳书记,我明白。林书记已经简要交代过情况的特殊性。您有什么具体的怀疑对象或者线索吗?” 阳风从隨身携带的、一直未离身的一个密封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银色的保温杯。这是万琼晕倒时,他情急之下从她身边抓起来,后来一直藉口需要留样检查而保管在自己这里的。 “这是我妻子常用的杯子,在梵净山时她一直用这个喝水。我怀疑问题可能出在这里面。但杯口和內部,我已经简单查看过,肉眼看不到任何异常。” 陈铭接过保温杯,戴上一副超薄的乳胶手套,动作专业而轻柔。他並没有立刻打开杯子,而是先仔细观察杯身、杯盖的每一个细微处,特別是螺纹接口、密封圈等容易残留痕跡的地方。 他拿出一个强光手电,斜对著杯口內部照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扫描一件珍贵的文物。 “杯体外部很乾净,几乎没有指纹,像是被仔细擦拭过。” 陈铭低声说:“但正常情况下,频繁使用的杯子不可能如此『乾净』。內部……” 他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除了淡淡的茶叶清香,似乎还有一丝极微弱的、不协调的甜腻气息,但被茶味掩盖得很深,几乎难以察觉。” 阳风的心猛地一紧。冷焰有洁癖,做事一丝不苟,她確实经常习惯性地擦拭物品,这个理由足以解释杯子的异常洁净。 但那丝“甜腻气息”……“能取样分析吗?” 阳风急切地问。 “可以,但需要非常谨慎,避免破坏可能的微量物证。” 陈铭从隨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勘察箱里,取出几样精致的工具——极细的棉签、微量的溶剂、以及专用的证物封装袋。 他像进行一场精密手术般,用蘸取特定溶剂的棉签,极其小心地擦拭杯盖內部的缝隙、密封圈的內侧以及杯壁上方不易被茶水冲刷到的地方。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效率极高。 “这些样本我会立刻带回实验室进行急检。” 陈铭將封装好的棉签放入特製的低温保管箱:“重点是筛查非常规毒物,特別是那些需要特定载体(比如糖分)来掩盖气味或延缓发作的化学物质。结果最快今晚能出来一部分。” 阳风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谢谢!另外……我怀疑的目標,是我女儿的保鏢,冷焰。她此刻就在楼下。她身手极好, 观察力敏锐,而且……” 他顿了顿:“心理素质超乎寻常。调查必须绝对保密,不能引起她的任何警觉。” 陈铭神色凝重地点头:“明白。我会注意方式方法。除了物证,人的行为轨跡也很关键。阳书记,您能否回忆一下,在您夫人发病前后,这位冷小姐是否有任何异常的行为?比如频繁接触某些特定物品、独自外出的时间点、或者通讯方面的异常?” 阳风陷入沉思,將梵净山之行以及之前一段时间內,关於冷焰的记忆碎片逐一梳理……与此同时,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清婉坐在长椅上,低著头,情绪依旧低落。冷焰站在她身旁,看似在警惕地观察四周,但她的注意力,却有一大半放在了楼上。 当陈铭以“安保顾问”的身份出现时,冷焰那经过特殊训练的本能就拉响了警报。 那个人走路的姿態、观察环境的眼神、以及他与阳风短暂交流时那种微妙的氛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该有的。 那是同类的气息——一种属於侦查和反侦查领域的气息。阳风开始怀疑了。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冷焰强行维持的镇定外壳。 她感到一阵心悸,但隨之而来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著委屈、愤怒和更加扭曲的兴奋感。 他终於开始“注意”到她了,儘管是以这种对立的方式。 她回想起自己处理那个保温杯的过程。在万琼晕倒、现场混乱时,她確实第一时间用隨身携带的特製湿巾仔细擦拭过杯口和內壁,销毁了最直接的证据。 但她不確定是否真的万无一失,那种毒物的载体是否会在某些细微的缝隙中残留?阳风將杯子要过去保管,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冷焰姐姐,” 清婉带著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妈妈会好起来的,对吗?” 冷焰低下头,看著女孩红肿的眼睛,心中掠过一丝真实的歉疚。她蹲下身,轻轻握住清婉的手,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会的,清婉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爸爸。你妈妈那么善良,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这番话,一半是安慰清婉,一半,或许也是在安抚自己內心那仅存的、尚未完全泯灭的良知。 但另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不能坐以待毙。如果阳风真的找到了证据……那她就彻底失去了留在他身边的可能,甚至可能万劫不復。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干扰调查,或者,將嫌疑引向別处。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那个刚刚出现的“安保顾问”?或者,製造一个“外部威胁”的假象?就在这时,冷焰的眼角余光瞥见陈铭从住院部大楼走了出来,手里提著一个不大的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到了什么东西?是那个杯子吗?他要去哪里?强烈的衝动让她几乎要立刻跟上去,但理智告诉她,这太危险,很容易暴露自己。 她强行压下跟踪的念头,但目光却像鹰隼一样,牢牢锁定了陈铭的车牌號,並將其刻印在脑海里。 “清婉,外面风有点凉,我们回病房吧。” 冷焰站起身,恢復了平日的冷静,自然地揽住清婉的肩膀:“你爸爸该担心了。” 她需要回到阳风身边,近距离观察他的反应,同时,也要开始为自己铺设后路,或者……寻找新的“机会”。 这场暗处的交锋,已经无声无息地升级。 阳风在明处寻找证据,而冷焰,则在暗处准备著她的反击。 病房內外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易燃易爆的颗粒,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彻底引爆。 第763章 无声的惊雷 夜幕再次降临,將省人民医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特殊病房区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床头监护仪发出的幽微光芒,映照著万琼沉睡的脸庞。 那规律的“嘀嗒”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时间刻度,每一声都敲在阳风的心上。 陈铭离开后,阳风便一直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脊背挺直,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他的目光时而落在妻子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疼惜与担忧;时而锐利地扫过房门上的观察窗,警惕著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將陈铭带来的信息、自己的怀疑、以及冷焰可能的行为模式,进行著复杂的推演。 清婉终於在药物的帮助下,在隔壁陪护房间沉沉睡去。冷焰则坚持守在外间客厅,理由是隨时应对突发情况,保护清婉和阳风的绝对安全。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阳风无法反对,但这更让他感觉像是一只被无形蛛网缠绕的困兽,捕食者或许就在咫尺之遥,耐心地等待著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煎熬。阳风几次拿起手机,又强迫自己放下。 他信任陈铭的专业和能力,也知道这种精密检测急不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並在等待中,维持表面的平静,不给暗处的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接近午夜时分,病床上的万琼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比呼吸声重不了多少。 阳风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俯身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琼?亲爱的琼你能听见吗?”。 他的声音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抖。万琼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的眼神涣散、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迷茫地在空中游移了片刻,才艰难地聚焦到阳风充满焦虑的脸上。 她的嘴唇乾裂,微微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 “水……不要……” 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 阳风的心猛地一沉!不要水?! 他立刻联想到那个保温杯!他强压著內心的惊涛骇浪,將耳朵凑得更近,用极轻、极安抚的声音说:“琼,別急,慢慢说,我在听。什么不要?” 万琼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掠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她似乎想摇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阳风的掌心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寻求力量,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冷……冷……” 她又吐出了两个字,声音更加微弱,几乎难以分辨。冷?!这个字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亮了阳风脑海中所有的迷雾!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唯一的指向!冷焰! 真的是她!一股混杂著震怒、心痛和冰冷杀意的血液,猛地衝上阳风的头顶,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依旧保持著惊人的冷静:“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睡吧,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万琼眼中那强烈的恐惧和挣扎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她深深地看了阳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依赖,有担忧,或许还有未尽之言,但最终,沉重的眼瞼还是缓缓合上,她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阳风轻轻將妻子的手放回被子里,为她掖好被角。 当他直起身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的焦虑、彷徨、自我怀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纪检干部在面对確凿证据、即將收网时的绝对冷静和锐利。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怒焰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证据!他现在需要確凿的证据来钉死冷焰!万琼的提示是决定性的,但还不足以构成法律上的证据。 陈铭那边的检测结果至关重要。他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望著楼下空旷的停车场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冷焰就在外间,或许正在假寐,或许正竖著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她现在还不知道万琼短暂甦醒过,更不知道那致命的两个字已经暴露了她。 这是一场无声的心理战。阳风必须装作一切如常,甚至要比之前更加“信任”冷焰,绝不能让她狗急跳墙,威胁到清婉的安全。 清婉……想到女儿还对冷焰充满依赖,阳风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他该如何向女儿解释这一切?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陈铭发来的信息,只有言简意賅的几个字:“样本有重大发现,疑为人工合成罕见神经毒素,具累积性,可经消化道缓慢吸收。详细报告及溯源方向,一小时后医院西侧停车场,面呈。” 信息阅后即焚。阳风刪掉信息,眼神彻底冰冷。神经毒素,累积性,消化道吸收……与万琼的症状、发病过程完全吻合! 现在,连科学证据也开始指向那个最坏的可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甚至带上一点疲惫。 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藉口,在一个小时后离开病房,去会见陈铭。 並且,要想办法確保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清婉和仍在昏迷中的万琼是安全的。直接支开冷焰?不,那会显得太突兀。 他沉吟片刻,有了一个主意。他转身走向外间。冷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著眼,像是假寐,但阳风一出来,她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澈,毫无睡意。 “哥哥,您还没休息?万琼姐她……” “刚才好像动了一下,但还是没醒。” 阳风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和疲惫:“我有点撑不住了,想去楼下便利店买杯浓咖啡,顺便透透气。清婉刚睡著,小琼这边暂时稳定,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很快回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一个担忧妻子的丈夫,在深夜需要咖啡提神,再正常不过。 冷焰的目光在阳风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点头:“好的,哥哥您放心去。这里有我。”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阳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拿起外套和手机,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了病房。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就在合拢的一剎那,阳风脸上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鹰。 而病房內,沙发上的冷焰,缓缓站起身,走到里间病房门口,透过观察窗,看著病床上依旧昏迷的万琼,又瞥了一眼隔壁房间熟睡的清婉,眼神变幻不定。 阳风突然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真的是只为了一杯咖啡吗?那个“安保顾问”下午才来过……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几分钟后,她看到阳风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但他並没有走向医院內的便利店,而是径直朝著西侧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冷焰的瞳孔骤然收缩!西侧停车场,那是医院相对偏僻的区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种本能般的危机感促使她必须跟上去。 她迅速看了一眼病房內的状况,万琼昏迷,清婉沉睡,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事。她需要知道阳风去见谁,要做什么!这关係到她 所有的计划,甚至……是生死。 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迅速而敏捷地闪出病房,利用走廊的视觉盲区和监控死角,朝著楼梯间潜行而去。 她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猎豹,专业素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秘密会面,即將在医院的偏僻停车场展开。 而尾隨而至的冷焰,將会让这场会面,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变数和极致的危险。 无声的惊雷,已然在夜空下酝酿,暴雨將至。 第764章 停车场对峙 医院西侧停车场位於院区边缘,远离主干道的喧囂,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深夜的浓稠黑暗。 夜风穿过停放的车辆,带起细微的呜咽声,更添几分阴冷和寂寥。 阳风站在一盏路灯的光圈边缘,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躲在阴影里,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相对开阔、易於观察四周的位置。他背对著住院部大楼,面朝停车场入口方向,看似在等待,但全身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如同潜伏的猎手,也在警惕著自己可能成为猎物。 夜晚的寒意浸入骨髓,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他都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著与陈铭见面后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如何应对冷焰这个最危险的变数。 万琼那句“冷……不要……”如同魔咒,在他耳边迴响,不断加固著他的判断,也灼烧著他的理智。 远处,一道车灯由远及近,缓缓驶入停车场。 是陈铭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子无声地滑行到阳风面前不远处停下,引擎熄灭。 车门打开,陈铭利落地下车,手里拿著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和一个密封的透明证物袋,袋子里似乎装著几根极细的棉签和微小的滤膜。 “阳书记。” 陈铭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阳风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在陈铭手中的平板和证物袋上。 “初步急检结果很明確,” 陈铭將平板解锁,调出一份图表和数据报告,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严肃的脸:“在保温杯杯盖密封圈內侧和螺纹接口处,检测到高浓度的『rtx-7』残留。这是一种人工合成的稀有神经毒素,作用缓慢,具有极强的累积性,主要通过消化道黏膜吸收,抑制神经系统,最终导致器官衰竭。” 陈铭滑动屏幕,展示出毒素的分子结构和毒性数据:“最关键的是,这种毒素需要一种特殊的糖苷载体来掩盖其本身的异味,並控制其释放速率。这解释了您提到的『甜腻气息』。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指向数据报告的末尾:“我们分析了残留物的降解程度和分布模式,高度怀疑投毒行为是分多次进行的,最后一次……很可能就在事发当天。” 阳风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科学证据如同最冷酷的判决书,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分多次投毒……这意味著冷焰的杀意並非一时衝动,而是经过冷静、残忍的长期谋划!那个看似忠诚地守护在他家人身边的女孩,內心竟然隱藏著如此黑暗的深渊!愤怒、心痛、以及一种被最信任的人狠狠背叛的刺痛,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 但他死死克制住了,只是下頜线绷紧如铁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源能確定吗?” “很难。” 陈铭摇头:“rtx-7非常罕见,合成技术被严格管制,黑市上也极少流通。但能如此精准地使用它,並且懂得用特定载体掩盖,投毒者一定具备相当专业的化学或药理知识,或者……有特殊的获取渠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阳风一眼:“关於那位冷小姐,我们调阅了她的部分可公开档案。她曾在某特殊部门服役,受过极其全面的训练,包括……生化防护与识別。” 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动机(扭曲的爱恋)、机会(贴身保鏢的身份)、能力(特殊训练背景)、物证(保温杯上的毒素残留)……所有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冷焰! 阳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冰:“陈警官,证据链……”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背!那是多年身处反腐一线、无数次与亡命之徒周旋所磨礪出的、对杀气的本能直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铭也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停车场边缘一排高大的厢式货车后的阴影!他的手瞬间按向了腰间!但还是晚了一剎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极限!不是冲向阳风,而是直取手持关键证据的陈铭! 是冷焰!她终究还是跟来了!並且在阳风和陈铭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选择了发动突袭!目標明確——夺取或毁灭证据! “小心!” 阳风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向前迈步。 陈铭反应极快,侧身试图闪避,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手枪套。但冷焰的速度和爆发力实在太恐怖了!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陈铭持著平板电脑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 陈铭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脱手,平板电脑向下坠落。冷焰的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在空中巧妙地一抄,稳稳接住了下落的 平板电脑,同时身体借著前冲的势头,肩膀狠狠撞在陈铭的胸口! “砰!” 陈铭被这蕴含巨大力量的一撞,直接向后踉蹌摔出好几米远,重重跌倒在地,一时竟无法起身。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阳风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干预! 冷焰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轻盈一滑,瞬间与阳风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恰好站在路灯光芒与黑暗的交界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阳风。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但那双平日里清澈或冰冷的眼眸,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著绝望、疯狂、决绝,还有一种近乎病態的炽热。 她一只手紧紧握著那个至关重要的平板电脑,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平稳得可怕。 “哥哥……” 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平日那种冷静无波,而是带著一种微颤的、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为什么……一定要查下去呢?” 她看著阳风,眼神哀慟而偏执,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把东西放下,冷焰。” 阳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贸然上前,因为他清楚冷焰的身手有多可怕,硬拼他没有丝毫胜算。他必须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或者等待陈铭恢復。 “放下?” 冷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和诡异。 “放下了,然后呢?让你拿著它,把我送进监狱?还是……像处理郑大北那样,彻底毁掉我?”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尖锐起来,死死盯住阳风:“我守护了你们五年!整整五年!我挡过刀,挨过子弹,我把你和清婉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可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万琼!只有她!” 压抑了五年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伴隨著行跡败露的恐慌,彻底爆发出来。 “我那么爱你……爱得心都疼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和疯狂的指控:“可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能理所当然地拥有你的一切?!她只会温柔地笑,她根本配不上你这样的男人!” 阳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冷焰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一个顶尖的保鏢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危险性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冷焰,你冷静点。” 阳风试图安抚她,同时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铭,后者正艰难地试图爬起来。 “感情不能作为犯罪的理由。你对清婉的好,对家庭的守护,我都记得。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要一错再错!” “回头?” 冷焰惨然一笑,泪水终於从她精致的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神却更加疯狂。 “从我决定对她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回不了头了!我也不想回头!” 她猛地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作势欲摔:“只要毁了它!就没有证据了!对不对?!” “住手!” 阳风厉声喝道,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不仅是证据,更是可能关乎万琼治疗方案的关键信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冷焰!你看看这是谁?!” 一个虚弱却充满焦急的声音,突然从停车场入口方向传来!阳风和冷焰同时猛地转头!只见住院部大楼的方向,清婉竟然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她身上只穿著单薄的病號服,光著脚,小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正朝著这边跌跌撞撞地跑来!而扶著清婉、同样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竟然是——万琼!她醒了!而且竟然强行支撑著,在清婉的搀扶下走出了病房!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大部分对话,此刻正用一种无比痛心、难以置信的眼神,望著状若疯狂的冷焰! “冷焰姐姐!不要!你把东西还给爸爸!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清婉哭喊著,挣脱万琼的手,就要朝冷焰衝过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冷焰看著突然出现的万琼和清婉,尤其是清婉那充满恐惧和不解的泪眼,她疯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剧烈动摇和刺痛……她握著平板电脑的手,僵在了半空。 第765章 晨曦与抉择 时间,仿佛在清婉那声带著哭腔的“我害怕”中凝固了。 停车场昏黄的光线下,冷焰高举平板电脑的手臂僵在半空,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她脸上疯狂决绝的表情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慌乱、以及被尖锐刺痛的神情。 她最不愿意、也最害怕面对的两个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这个最不堪的场合。 万琼依靠著身边的一辆轿车引擎盖,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比医院的白墙还要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悲伤,直直地望著冷焰,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那嘆息里,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和指责,反而带著一种更深沉的、令人心颤的失望。 而清婉,这个她守护了五年、几乎视若亲妹的女孩,此刻正用 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恐惧和不解的大眼睛望著她,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可怕的怪物。 那种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让冷焰感到刺痛和窒息。 “冷焰姐姐……为什么?” 清婉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孩童般的脆弱和迷茫。 “你为什么要害妈妈?你不是说……会保护我们的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冷焰心中那根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弦。 她所有的偏执、疯狂、为自己行为寻找的扭曲理由,在清婉这最质朴的质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丑陋。 她一直试图告诉自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是为了得到阳风,是为了剷除她认为的“障碍”。 但她从未敢真正去面对一个事实——她的爱,是建立在伤害无辜者,尤其是伤害这个她曾真心呵护过的女孩的基础之上的。 “我……我……” 冷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那个记载著她罪证的平板电脑,“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防和人生。 她看著清婉的泪眼,看著万琼那痛心却依旧带著一丝怜悯的眼神,最后,目光转向了阳风。 阳风此刻已经一个箭步衝上前,將虚弱的万琼和受惊的清婉紧紧护在身后,看向她的眼神,是彻底的冰冷、失望,以及一种如释重负的决断。 那眼神明確地告诉她,他们之间,从那句“冷……不要……”开始,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只剩下法律和正义的距离。 一直强撑著的偽装、疯狂、甚至是那点自欺欺人的“爱情幻想”,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绝望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双腿一软,踉蹌著后退两步,背靠在一辆冰冷的汽车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呵……呵呵……” 她发出一连串破碎的、比哭还难听的轻笑,泪水决堤般涌出,冲刷著她苍白的面颊。 “错了……全都错了……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疯子……” 就在这时,被撞倒在地的陈铭挣扎著爬了起来,手腕虽然剧痛,但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证件和手銬,强忍著疼痛,神色严肃地向冷焰逼近:“冷焰!你涉嫌故意杀人罪,现在正式逮捕你!放弃抵抗!” 冷焰仿佛没有听到陈铭的话,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著阳风一家三口。她看到阳风轻轻拍著清婉的背安抚,看到万琼將女儿更紧地搂在怀里,那画面如此和谐,如此刺眼,却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从来都是个局外人,一个试图用罪恶打破这份和谐的破坏者。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看陈铭一眼。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顺著车身滑坐在地上,將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绝望的呜咽。 那不再是那个冷酷强悍的女保鏢,只是一个被自己心魔彻底摧毁的、可怜可悲的女人。 陈铭谨慎地上前,迅速给她戴上了手銬。 整个过程,冷焰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没有任何反应。 阳风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有愤怒,有心痛,有对妻子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场人性悲剧的沉重嘆息。 他走到陈铭身边,低声道:“陈警官,麻烦你先带她回去,严格依法办理。关於她可能涉及的其它问题,包括如何获取毒素等,请务必深挖。” “明白,阳书记。” 陈铭点头,押著失魂落魄的冷焰,朝著警车走去。 警车的灯光再次亮起,划破夜空,载著罪与罚,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喧囂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阳风转过身,看著依旧惊魂未定的女儿和虚弱不堪的妻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愧疚。 他走上前,將母女二人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而坚定:“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万琼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怪你……是她的心……走错了路……” 她抬头看著丈夫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也累坏了……” 清婉也紧紧抱住爸爸的腰,把小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爸爸,我以后不要保鏢了……我只要你跟妈妈平安……” 阳风心中一酸,將她们搂得更紧。 家的温暖,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抚平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带来的创伤。 东方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漫长而黑暗的一夜,终於即將过去。 ……一个月后。万琼在经过精心治疗和调养后,体內的毒素被逐步清除,身体逐渐康復,虽然比起以前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清婉也慢慢从那次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变得开朗,只是偶尔还会问起冷焰,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释怀的复杂。 冷焰的案件由省厅直接督办,进展很快。她对投毒杀害万琼的罪行供认不讳,並交代了毒物的来源——是通过过去在特殊部门的某些隱秘渠道重金购得。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阳风没有过多干预司法程序,只是要求依法公正处理。 偶尔,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曾经忠诚干练、最终却走向毁灭的女孩,心中不免唏嘘,但更多的,是对家庭平安的珍视和对职责的更深理解。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满客厅。 阳风陪著万琼在阳台上给花草浇水,清婉则在客厅里听著音乐,翻看著暑假作业——他们的梵净山之旅虽然夭折,但这个暑假剩下的时光,显得格外寧静和珍贵。 万琼放下喷壶,看著在阳光下舒展枝叶的绿植,轻轻嘆了口气:“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像一场梦。冷焰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阳风揽住妻子的肩膀,將她轻轻拥入怀中,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城市:“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走错了路,就要付出代价。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走好我们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妻子温柔的眼睛,语气变得坚定而温暖:“等你好利索了,我们重新计划一次旅行,就我们一家人,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万琼依偎在丈夫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安寧笑容,点了点头。阳光正好,温暖而充满希望。 第766章 万琼想起了田小雅 半个月后,万琼彻底康復出院了。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更加相亲相爱了,以前出去的时候,总有一个外人与他们一家三口如影隨形,现在冷焰进去了,离开了他们,这让他们感到更加自由自在。 家里需要一个保鏢,都是那些腐败分子害的,不过话说回来,像阳风他们这样的家庭,即使没有受到腐败分子的威胁,其实请个保鏢也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们太富有,有可能被人盯上遭到绑架。 但是没想到一个女保鏢会对阳风產生非分之想,进而產生谋害万琼的念头,並付诸行动。 阳风就有点不想去上班了,他想留在妻子和女儿身边,亲自保护她们。 阳风还產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等女儿高中毕业后,送她出国留学。在国外留学,相对来说,可能更安全一些。 於是阳风跟省纪委书记林正刚提出要求,要求自己长期休假至少一年时间,因为妻子女儿这次受到惊嚇需要他的陪伴,他自己的內心也需要调整,如果离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无法安心工作。 林正刚书记对阳风妻子的遭遇感同身受,十分理解阳风,也就批准了阳风的请求。 林书记是很欣赏阳风的,欣赏他努力工作,却从来不提回报,甚至害怕自己被提拔重用。这与官场中的绝大部分人的心思恰恰相 反,绝大部分人都整天想著如何往上爬,削尖脑袋往上爬,找关係往上爬,送钱送礼往上爬,出卖身体和灵魂往上爬,可是阳风却在逃避著组织对自己的提拔,还多次想辞职不干。 作为主要领导,有的希望自己的部下是阳风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没有野心,对自己不会构成威胁。 但是也有不喜欢阳风这样的人,因为阳风的工作能力太强,知识也太渊博,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下属,会显得自己很弱,很没能力,很没水平,很无知甚至很蠢。 还有一个问题是一般的领导很討厌阳风的地方,那就是阳风绝对不溜须拍马,不给领导送钱送礼,不但不溜须拍马,不给领导送钱送礼,而且领导如果瞎指挥,乱作为还会遭到阳风的抵制,很多时候,阳风都不会太给领导面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道理说,阳风早就该被打压下去了,可是阳风运气好呀,似乎命运当中有一个大能的神在暗中精心布局,阳风还没有进入官场之前就认识了黄安定这棵大树,並且还成了朋友。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朝中有人好做官,阳风有了黄安定这个公开支持他的朋友,谁敢打压他?那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当然,阳风从来也不会仗势欺人,他总是將礼貌放在第一位,对待自己的顶头上司,只要对方不过分刁难他,他也是会给对方面子的,不过话说回来,谁又那么蠢居然敢刁难阳风呢? 因此,阳风在官场中一路走来总是那么顺风顺水,只是在打击 腐败分子的工作中总是让他费心劳神,有时候让他震惊、悲伤和失望,让他的內心饱受煎熬。 当然,省纪委书记林正刚也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能力很强的人,林书记对阳风的欣赏是发自內心的,因此,阳风提出要求他就批准了。 万琼康復之后,阳风天天陪著她,如果公司里面没什么要紧的事,万琼也不去公司上班,一家三口等保姆素芬做好早餐吃了之后就趁著凉爽去公园散步。 阳风和万琼就开始跟女儿清婉商量送她出国留学的事情,首先出国留学是確定的,主要是问清婉想去哪个国家。 当然,清婉的成绩是没有问题的,本来她的脑子很好用,加上万琼一直都给清婉请了最优秀的家教在辅导,因此清婉的成绩一直在班上和全校都是名列前茅。 如果清婉要读国內的大学,基本上可以说任何一间顶尖的大学都可以由她任意挑选。 但阳风和万琼都无意让清婉在国內读大学,他们希望女儿能够走出去开阔视野,见识更多。 清婉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没想到清婉自己早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因此清婉 直接告诉爸爸妈妈,她想去加拿大留学,希望能读加拿大的多伦多大学。 阳风和万琼都为女儿很有主见而感到高兴,並且二人也都觉得去加拿大留学这个方案很符合他们做父母的心思,一家人能想到一 个地方,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女儿的前途方案规划好了,万琼开始怀旧了,唉,女儿都这么大了,眼看自己已经人到中年,怎么能不开始怀旧呢? 万琼觉得丈夫很幸运,年轻的时候跟自己一起打拼的人至今还有不少人可以经常联繫,还可以偶尔聚聚,可是万琼这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结婚之后,以前跟自己一起上班的同事们几乎都失去了联繫,一个都没见过了。 万琼突然想起了她的闺蜜,在她没有结婚之前,二人隨时都形影不离的田小雅,那是她最好的同事,她们当年一起在办公室上班的那个工厂的两个唯二的白领。 当时,除了香港老板,就是她们两个姑娘管理著全厂两百多个工人。 万琼结婚之后,田小雅就再也没有主动来找过她,而她也没有主动去找过田小雅。 田小雅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呀!怎么把她给忘了? 万琼突然感到很愧疚,觉得自己十分地对不住田小雅,自己有了一个 好的归属,怎么就把老朋友给忘记了呢? 田小雅怎么样了?都快二十年过去了,她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她现在在干什么?生活得好不好?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按道理说,贵鄂集团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田小雅要找她易如反掌。可以说,在一定范围內,万琼这个总裁兼董事长已经算是一个公眾人物,田小雅不可能不知道万琼,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找她? 万琼突然担心起田小雅来,这么多年,她居然將她给忘记了,万琼觉得自己对田小雅太不关心了,这哪里算是闺蜜呢? 万琼立即要求阳风陪她一起去当年的东方工艺製造厂去看看,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但至少也是一个线索。 第767章 万琼寻找田小雅 厂房还是那个厂房,但厂房楼顶上“东方工艺製品厂”几个字已经不见了,换成了別的內容。 从厂房里进出的人大都是跟她们当年一样的年轻人,如万琼如今这般年纪的人已经非常非常的少了,很显然,田小雅已经不在这个厂了,不但她不在这个厂,以前的工友已经一个都看不见了,全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想必当年的香港老板都已经不知去向。 万琼看著熟悉的厂房、陌生的面孔不觉有些伤感,连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田小雅,你去了哪里? 万琼似乎能够理解田小雅为什么不去找她,如果田小雅去找她,根据田小雅的能力,万琼完全可以在集团公司给她直接安排一个中层干部职务给她干,如果干得好,可以考虑 进入高管的行列。 但是万琼知道田小雅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而且田小雅似乎还比她大一岁。但是,田小雅的长相怎么说呢,她不算丑,但是也绝对称不上美女,不过,田小雅的身材確实不错,非常的苗条,但是她的容貌有特点,却不是那种美的特点,因为田小雅的气质,因此不能算丑,但是、如果让万琼说句实话的话,田小雅的那张脸真的有点像猴子的脸。 在万琼的印象中,她们一起在办公室上班三年,田小雅从来没有一个 男性追求过她,真的,一个都没有。 可是,万琼的追求者却隨时都有,可以说排成了队,厂里的员工,她在別的厂上班的老乡,甚至包括香港老板梁生。 每当有男孩子向万琼展开攻势的时候,万琼总是看到田小雅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正常,有羡慕、有尷尬,有难受,这时候,万琼就在心里同情田小雅,为她著急。其实万琼是多么希望有一个男孩子追求田小雅呀。 其实,田小雅也不是那种是个男人就能接受的女孩,她是高中毕业生,高考落榜也没有差多少分。田小雅是文科生,喜欢读书,有气质,有眼光,也有能力。但是,对於一个女孩来说,这些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长相。 万琼常常为田小雅的长相感到难过。 如果说在万琼的印象中田小雅有人追过的话,那么唯一“追求”过田小雅的只有陈肖了,就是那次聚餐后让陈肖送田小雅的那次。但是,对于田小雅这样的姑娘,又怎么可能对陈肖这种毫无內涵的男人动心呢?她大概是寧可终身不嫁,也不会找陈肖这样的男人的。 但是,在思想內涵上跟田小雅匹配的又没有人追求她,一般过於草包和平庸的男子,说实话,看见田小雅那种长相和气质,也没有勇气追求,只有陈肖那种绝对的憨包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胡乱说话来表达。 田小雅呀、田小雅,你是否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万琼突然有一种想寻找田小雅的衝动,但是怎么寻找呢?去哪里找线索?万琼只知道田小雅跟她来自同一个省,都是湖北人,至於哪个县她都记不得了。 但是,万琼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一个线索,那就是田小雅曾经多次提到她们家离湖北最著名的避暑胜地神农架很近,而且还一直念叨,虽然离得只有一两百公里,却从来没有去过,心里一直想找个机会去。 暑假还没有结束,万琼就想跟阳风和女儿一家三口乾脆去神农架避暑去,说不定运气好,在那里有可能遇到田小雅,她还可以在那个地方到处张贴寻人启事,想法跟田小雅取得联繫。 万琼跟阳风一说,阳风当然是欣然同意,万琼劫后余生,阳风本来就觉得自己以前工作忙,陪万琼的时间越来越少,如今当然是千方百计要对万琼好啊,满足万琼的一切心愿。 女儿清婉听了更加的欢呼雀跃,於是一家三口说走就走,收拾好行装,立刻就驱车出发了。 一路上,多半都是阳风开车,有时候,万琼见阳风太疲劳也会开一会,反正时间充足,他们也不著急,天黑之前他们就会下高速找一个酒店住宿下来,第二天一家人都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餐再出发。 从深远市到神农架有一千多公里,他们第三天下午才到达神农架。 进入神农架景区后,他们的轿车在无边的绿意中盘旋上升。阳风掌握著方向盘,当空调的凉风渐渐失去与外界高温对抗的力度时,他笑著降下了车窗。 瞬间,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草木清气的凉风猛地灌入车厢,如同一剂清爽的灵药。 “哇!是天然空调!” 坐在后座的女儿清婉惊喜地喊道,迫不及待地也打开了车窗,伸出小手去捕捉那凉爽的气流。 妻子万琼坐在副驾,將手臂轻轻搭在窗沿,任山风拂动她的髮丝。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数月来最舒展的笑容:“这风真好,把心里的闷气都吹散了。” 阳风看著后视镜里妻子轻鬆的神情,又听听女儿在后座欢快的笑声,心中那份因长久紧绷而生的坚硬,仿佛被这山间的柔风悄然融化。 他放慢车速,让这份清凉与愜意蔓延得更久一些。当他们的车驶近一处观景台,眼前的景象让一家三口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讚嘆。万顷林海在脚下铺陈开去,层次分明的绿——嫩绿、翠绿、墨绿,一波接著一波,涌向天际。 雪白的云海在山谷间缓缓流淌,时而將远山幻化成漂浮的岛屿。最奇妙的是这里的温度,盛夏的酷热被彻底隔绝在山下,阳光明亮而温柔,洒在身上只有暖意,再无一丝焦灼。 “爸爸,妈妈,快看!我们好像在云上面!” 清婉兴奋地指著窗外。万琼下车,走到丈夫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阳风感到她手心的温暖,也感到她全身心鬆弛下来的依赖。他不需要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著,將这壮丽山河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同拥入眼底。 这里没有案牘劳形,没有人情纷扰,只有最纯粹的天地和最简单的幸福。 万琼看著路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流,她仔细地看著每一张脸,可是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万琼已经在心里开始构思如何写一张《寻人启事》了。 当晚,他们入住在一处被原始森林环抱的小木屋。耳边是潺潺溪水与夏虫的鸣奏,清凉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 第768章 田小雅的命运 阳风他们一家三口玩得有些累了,就在树荫下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万琼开始在手机上编辑《寻人启事》。 “寻找当年的同事、我的闺蜜田小雅。 田小雅,你在哪里?我们分別已经快二十年了,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在东方工艺製品厂一起的日子吗?还记得你的朋友万琼吗?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联繫,你去了哪里?我一直没有来找你,我觉得很对不起你,请原谅我对你不够关心。 田小雅,如今我们已经人到中年,不由得开始怀旧,怀念我们年轻时候的日子,我特別希望能见到你,如果你看到这个消息,希 望你能跟我联繫,你曾经的同事,形影不离不离的闺蜜——万琼。 如果有田小雅的朋友看到这个消息,也希望能够向她转告,谢谢。 九十年代的东方工艺製品厂 万琼 联繫电话:135........ 傍晚时分,阳风他们来到山下的一个列印店將万琼编辑好的《寻人启事》列印了五百份出来,一部份张贴在规划出来的gg栏上。那些gg栏上乱七八糟地贴著《房屋出租》和《房屋出售》的gg,也有《寻猫启事》和《寻狗启事》,有的地方还贴著黄底黑字的《讣告》。 但是规划出来的gg栏十分有限,最多也就十来个地方,很多人並不往上面看。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万琼他们一家三口拿著那些《寻人启事》见人就发,並且还给路人鞠一躬说:“如果认识田小雅,请麻烦转告她。” 万琼和阳风还有女儿清婉正在一家饭店吃晚饭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打来的。 万琼的心臟立刻加快了跳动:“咚咚......”她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有一种预感吗,这个电话很有可能就是田小雅打来的。 “餵......” 万琼的手有些颤抖地点了一下接听键。 “你是......?” 对方试探著问,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是万琼还是能感受到那声音是多么熟悉,她浑身的血液都加快了流动。 “我是万琼,还记得当年的东方工艺製品厂吗?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就是当年跟我一起在办公室上班的田小雅,对吗?” 万琼激动地说。 “万琼,是我,我是田小雅,你不要找我了,好吗?” 电话那边的田小雅的声音却很冷静地说,一点都不激动,这让万琼的心突然往下一沉,直觉让她感觉到田小雅的生活一定遭遇了什么不幸,而自尊心极强的她才不肯见她。 “田小雅,为什么?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才想起来找你......” 万琼突然鼻子有点发酸,眼眶都湿润了。她明白,田小雅躲著她,一定是不想让万琼看到她不幸的一面。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得不问,因为她想帮助她,而且她也有能力帮助她,当然,除了感情方面的事。 “万琼,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的命也很好,可是,人各有各的命运,你就不要找我了,好吗?” “不,小雅,你听我说......” 万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却掛断了电话,万琼再拨过去,语音却提示:“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万琼陷入了沉思,一脸的悲伤,田小雅,她这是怎么了? 茫茫人海,她该去哪里寻找?但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不多一会,万琼的手机又响了,万琼一阵惊喜,她以为刚才田小雅的电话是意外中断,现在她又打过来了,但是拿起来一看,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电话。 “餵......” 万琼好奇地接了电话。 “你是万琼吗?我是田小雅的朋友,我想跟你见一面,你在哪里?” 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声音十分沉稳,给人一种信任感。 “是,我是万琼,我在神农架林区一个川味餐馆里。” “好,如果您有时间愿意等我的话,我一个小时左右赶到,可以吗?” 对方那女人客气地说,她语言乾净利索,显得很有修养,听起来像是一位知识女性。 “行,我等你。” 万琼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一会儿见。” 对方掛了电话,想必就出发往这边来了。万琼跟对方通话的时候,阳风在一边听著,此时也是很好奇地想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会给他们讲述田小雅怎样的生活经歷。 清婉对大人的事不感兴趣,只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玩 著手机。 因为要等那个人,阳风他们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要不完早早地吃完了饭,反而不好意思一直坐在这里等人了。 终於、饭店门口进来一位中年女子。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和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裤,衣著朴素,甚至有些过时,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脸上没有万琼见惯了的那种谦卑或热切,只有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 “万女士吗?您好,我姓陈,陈老师。” 女子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易动摇的坚定:“我是田小雅的堂妹。您找她的事,我知道了。” 万琼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混合著失望和期待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小雅自己没来,来的却是她的亲戚。她连忙请陈老师坐在自己身边,並示意阳风给她倒茶。 万琼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自然:“陈老师,快请坐。小雅……她还好吗?怎么没一起来?” 陈老师没有碰那杯茶水,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万琼,目光里有一种洞察的清明,让万琼莫名地有些心慌。 “小雅姐她……不想来见您。”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让我来,一是谢谢您还记掛著她,二是……有些话,她觉得由我来说,可能更合適。” 不想来?万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是怕彼此身份悬殊,场面尷尬?还是……有了什么难言之隱? 陈老师从隨身带著的一个半旧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万琼面前。 那是一张已经明显泛黄的照片,边角磨损,带著岁月的痕跡。 “小雅姐说,你们的人生,从二十多年前离开工艺厂那天起,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老师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万琼心上。 万琼的手指有些发颤,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间低矮、斑驳的土坯房,墙上能看见明显的裂缝,房顶上铺著旧瓦,一角似乎有些塌陷,用塑料布勉强遮挡著。 门前泥地坑洼。而站在房前的,正是田小雅。万琼几乎要认不出了。 照片上的她,比记忆里苍老了二十岁还不止,曾经虽然不漂亮但充满灵气的脸庞被生活磨礪得粗糙黯淡,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刀刻一样,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怀里,抱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的脸庞依稀有小雅过去的灵气,但眼神呆滯,嘴角歪斜,掛著一点口水的痕跡,明显是智力有严重障碍。 万琼的呼吸窒住了。她无法將照片上这个被苦难压弯了腰的妇人,与记忆中那个眼睛亮亮、说起未来一脸憧憬的姑娘联繫起来。 陈老师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那年工艺厂出事,仓库失火,是小雅姐现在的丈夫,当时厂里的维修工刘大柱,冒死把她从里面背出来的。小雅姐感激他,也可能是嚇坏了,没多久就嫁给了他,跟他回了老家。就是照片上这地方,神农架深处,比这儿还偏僻得多。” “头几年,日子苦是苦,倒也还过得去。大柱人老实,肯干活。后来他们生了女儿,就是怀里这个,叫招弟。生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是先天性的智力残疾,治不好的。” 陈老师的话语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平静地陈述:“为了给女儿治病,花光了那点微薄的积蓄,还欠了一身债。大柱没日没夜地出去找活干,工地上,矿上,什么都做。后来……矿上出了事故,塌方,人被挖出来,命保住了,但腰以下没了知觉,瘫痪了。” 万琼拿著照片的手抖得厉害,那张轻飘飘的相纸,此刻却重得她几乎拿不住。土房,残疾的女儿,瘫痪的丈夫……这些词汇组合成的画面,残酷得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小雅姐一个人,要照顾瘫痪的丈夫,要养傻了的女儿,还要种那几分薄田维持生计……” 陈老师轻轻嘆了口气:“这么多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我去看她,她也总是说,还能动,就饿不死。” 万琼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切、那些想要提供帮助的话语,在这样赤裸裸的苦难面前,显得那么苍白、虚偽,甚至……轻飘。 她能用钱解决什么?能买回田小雅逝去的青春吗?能治好她女儿的先疾病吗?能让她的丈夫重新站起来吗?她那引以为傲的財富和成功,在这一刻,被一张泛黄的照片衬得无比虚无。 陈老师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小雅姐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万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控制不住地涌上了泪水。 陈老师清晰而缓慢地重复,仿佛每个字都带著田小雅那份沉甸甸的决绝:“她说,玻璃海棠的友情,沾了土就活不成了。” 玻璃海棠……万琼想起来了。当年在工艺厂的宿舍里,她们一起在窗台上养过一盆玻璃海棠,那种花娇贵,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叶,沾不得灰尘,受不得风雨。小雅当时还笑著说,这花跟有些感情一样,看著好看,其实脆得很,经不起折腾。 原来,她一直记得。原来,她早已看清。 沾了土就活不成……是啊,她万琼的世界是恆温恆湿的明亮厅堂,而田小雅的世界是风雨飘摇的漏雨土房。 她的怀旧,她的想念,她那带著施捨意味的寻找,对深陷泥泞的田小雅而言,或许不是慰藉,而是一种残忍的提醒和对比。 万琼瘫坐在饭店的木椅子的靠背上,手中的照片飘落在膝盖上。窗外,神农架的群山依旧苍翠欲滴,凉风习习,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愜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沉重的悲哀,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浸透了四肢百骸。 陈老师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她不知道。阳风在安慰她,担忧地问了她什么,她也没听清。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看著膝盖上那张照片。照片里,田小雅抱著残疾的女儿,站在漏雨的土房前,眼神空洞地望著镜头,也望著二十年后的她。 她们之间,隔著的何止是二十年光阴,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两个世界。那盆曾经一起呵护的玻璃海棠,早在岁月的尘土中,枯萎得不成样子了。 第769章 万琼不能不管田小雅 陈老师离开后,饭店里那种度假的閒適氛围荡然无存。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山雨欲来的沉闷。 万琼一动不动地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直到夕阳的余暉將饭店里面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色。 阳风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掉落在她膝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心里也是十分难受。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万琼的肩膀:“你的可怜的朋友田小雅,我们该怎么帮她?” 万琼像是被惊醒,猛地抓住阳风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阳风,你……你说小雅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她预想中重逢的喜悦之泪,而是被残酷现实击穿的痛苦与愧疚。 阳风在边上也早就看到那张照片了,他的心里也很难受,眉头也紧紧锁住,沉重地嘆了口气。 他经商多年,见过世间百態,但故人沦落至此,依然令人心头髮堵。 他轻轻拍著万琼的背:“別急,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帮到她的,对不对?” 万琼断断续续地將陈老师的话复述了一遍,尤其是田小雅那句“玻璃海棠的友情,沾了土就活不成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反覆扎著她的心。 “她不肯见我……她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 万琼喃喃道,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田小雅充满灵气面容下的那份倔强。以前万琼不但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因为要求太高,主要指人品)同时也担心田小雅嫁不出去,因为田小雅一直没有男子追求她。 如今田小雅嫁出去了,没想到却落到如此悽惨的境地,甚至不愿让故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我明白她的心情。” 万琼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带著一丝决绝:“她不想接受施捨,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怕我同情,也怕……玷污了记忆里那份纯粹的情谊。我不能直接去找她,那对她太残忍了。” “可是,” 她的声音坚定起来:“知道了这些,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小雅她……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阳风理解妻子的感受。他们白手起家,深知生活的不易,也更懂得雪中送炭的意义。 他点点头:“你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 万琼的目光落在刚才陈老师坐过的位置上:“那个陈老师……小雅的堂妹,她看起来是个明白人,眼神很正,说话也有条理。小雅让她来传话,说明是信任她的。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她来帮助小雅。” 她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陈老师留下的联繫方式——一个简单的本地號码。电话拨通后,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陈老师平静的声音: “喂,万女士?” “陈老师,是我,万琼。” 万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打扰您了。您走后,我心里……非常难受。我知道小雅的意思,我尊重她,不会去打扰她。”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是,陈老师,作为她曾经最好的朋友,知道了她的境况,我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我寢食难安。我想……能不能拜访您一下?有些话,我想当面跟您说,也许……有些事,可以拜託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陈老师在权衡。最终,她回答道:“好吧。如果您不嫌弃,明天上午可以来我家。地址我简讯发给您。” 第二天上午,万琼和丈夫阳风还有女儿清婉一起驱车来到县城一个略显老旧但很整洁的居民小区。万琼让阳风和女儿都在车里等她,她一个人去拜访陈老师。 陈老师的家在一楼,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架上摆满了书籍,透著一种知识分子的清雅气息。 陈老师给万琼泡了杯本地的绿茶,两人在小小的客厅里坐下。 “万女士,您的心情我理解。” 陈老师先开了口:“但小雅姐的脾气,您可能也记得,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她不想接受施捨。” “我明白,完全明白。” 万琼连忙说,她从隨身的爱马仕包里,不是拿出钱包,而是直接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轻轻推到陈老师面前的茶几上: “陈老师,我不是要施捨,更不是要侮辱小雅。我只是……只是想买自己一个心安。” 她的声音带著恳切:“这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8。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钱绝对乾净,是我和阳风辛苦赚来的。我恳求您,不要告诉小雅这钱的来源。就当是……一位远房亲戚的遗赠,或者是您想办法帮她申请的什么补助,都行。” 万琼看著陈老师,眼神真诚而带著一丝哀求:“这钱,不是要让她立刻过上多好的日子,我知道那不现实。是希望,在她丈夫需要买好一点的药时,在她女儿突发状况需要紧急送医时,在她自己累倒病倒时,能有一点底气,能有个缓衝。请您,在关键时刻,用您觉得合適的方式,帮她一把。您是她信任的妹妹,由您来掌握和安排,比我这个『外人』要合適得多。” 陈老师看著桌上那张薄薄的卡片,又看看眼前这个身家亿万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和真诚的女人。 她看得出,万琼的眼圈是红的,昨晚显然没睡好。这份帮助,或许夹杂著成功者的优越感和补偿心理,但那份对故友的牵掛和想要做点什么的急切,是真实的。 良久,陈老师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去碰那张卡,而是看著万琼说:“万女士,您这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小雅姐如果知道了,会怪我。” “所以请您一定保密!”万琼急切地说。 “您就当是帮帮我,也帮帮小雅。这笔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她,可能是救命的稻草。您是有知识有见识的人,您应该明白,有时候,一点经济上的支撑,真的能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轨跡,至少……能让他们少受些煎熬。” 陈老师沉默著,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这笔钱背后沉重的分量和可能的后果。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掛钟滴答作响。 最终,她转回头,神情严肃地看著万琼:“万女士,这钱,我可以暂时替小雅姐保管。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用,或者会用多少。我会非常谨慎,只在我认为真正必要、且不会过分伤害小雅姐自尊的情况下,以她能接受的方式介入。而且,这笔钱的所有动用,我不会向您匯报,您也不能过问。您能接受吗?” 万琼如释重负,连忙点头:“能!能接受!完全接受!陈老师,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由您来把关,我一百个放心!这钱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多少,完全由您判断!我绝对不干涉!” 她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虽然不能亲自抚平田小雅的伤痛,但通过陈老师这样一位清醒、正直的中间人,或许是最不伤害小雅自尊、也最能落到实处的方式了。 万琼没有久留,留下银行卡后,便起身告辞。陈老师送她到门口,看著她坐上豪车离去,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承载著巨额財富和复杂情感的卡片,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那间满是书卷气的小屋。 车子驶离小区,万琼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帮助是给出了,但田小雅那憔悴的面容和那句“玻璃海棠”的话,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心上。 这次的怀旧之旅,最终以这样一种沉重的方式,让她直面了命运的参差和友情的无奈。她知道,有些伤痕,或许永远也无法弥合了。 第770章 阳风和万琼出门旅游 暑假一混就结束了,阳风他们的女儿清婉回到了学校 。清婉读书的学校是全封闭式教育,清婉住在学校里,安全不用再担心 。因 为里面的孩子都是来自非富即贵的家庭,阳风的反腐的对象们都已经被关进笼子,因此不必担心女儿的安全。 阳风决定和万琼一起先到外面去走走,享受一下很久没有享受到二人世界,自从他进入官场以来,很少有时间陪伴万琼,尤其是单独陪伴少之又少。 阳风发现,只有跟自己心爱的妻子在一起才是最快乐的,才是最心安、最踏实的。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却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给自己增加了无穷的烦恼和压力。 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选择去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阳风打算好好规划一番。 阳风打算將欧洲发达国家都走一遍,首先是西欧的英国、爱尔兰、法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瑞士、奥地利、德国。 然后是北欧的挪威、瑞典、丹麦、芬兰、冰岛。 再然后是南欧的义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希腊、马尔他、赛普勒斯。 再再然后是中欧地区及其他有捷克共和国、斯洛伐克、斯洛维尼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匈牙利。 还有一些特別小的欧洲的微型发达国家,如摩洛哥、列支敦斯登、安道尔、圣马利诺、梵蒂冈。 阳风一共规划了欧洲三十三个发达国家,他和万琼有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的时间,不过,阳风一算,平均下来只有三天多一点的时间,这显然不现实。 於是阳风打算只在西欧、南欧、北欧、中欧各选一个代表性的国家。 不过,等阳风规划好以后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身份要带妻子出国旅游难度有多么大。 因为他的护照都不在自己手里,要办理出国的相关手续,那过程是相当艰难的,而且很多方面都受到限制,比如时间的长短,还有住宿等问题,他还没有开始,就被自己给劝退了。 阳风改变主意,决定和万琼前往新疆和西藏,等清婉放寒假以后,让她们母女前往加拿大一个国家就行了。万琼也欣然同意阳风的方案。 二人说走就走,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就出发了。她们打算自驾游,这样可以自由自在地游览美好的风光,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九月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暖融融地洒在车厢里。阳风驾驶著那辆装载了满满行囊的越野车,驶出乌鲁木齐的喧囂,將林立的高楼和往日的案牘劳形远远拋在身后。 方向盘在手,窗外是延伸至天际的戈壁与草原,一种久违的自由感,像这辽阔的天地一样,扑面而来。 万琼坐在副驾,手里摊开著地图,但目光更多是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天空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湛蓝,大团大团的白云低垂,仿佛伸手可及。 成群的牛羊像珍珠般散落在金黄渐染的草场上,远处,天山山脉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著圣洁的光芒。 她悄悄侧过头,看著开车的阳风。他脱去了挺括的西装,换上了一件舒適的抓绒衣,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眉宇间那道因长期思虑而形成的浅川,似乎也被这秋日的光线熨平了些许。 车內迴荡著轻柔的古典乐,是万琼特意选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沉静、悠远,与窗外的景色奇异地契合。 “累了就说,我们隨时可以停下来。” 万琼轻声说,將一瓶打开的矿泉水递过去。 阳风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不累。这种感觉真好,只有路,只有风景,只有你。” 他空出右手,轻轻握了握万琼的手:“以前出门,不是飞机就是高铁,快是快了,但像隔著层玻璃看风景,不真切。现在这样,才叫『在路上』。” 车轮滚滚,穿过一片巨大的向日葵田,虽然花期已近尾声,但那执著朝向太阳的姿態,依然令人动容。 他们在一个视野开阔处停下车。秋风带著草籽的香气吹来,万琼张开双臂,深深呼吸,笑容明亮。 阳风拿起相机,记录下妻子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的瞬间。镜头里,她的身影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纤细却充满活力,背后是绵延的雪山和无垠的田野。 抵达喀纳斯区域时,已是下午。他们將车停放在预订好的民宿院子里,换乘景区区间车进入核心地带。 秋日的喀纳斯,不愧为“神的后花园”。喀纳斯湖碧绿如玉,环绕湖水的山林仿佛打翻了调色盘,金黄、火红、墨绿交织,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沿著湖边的木栈道慢慢走,阳风搂著万琼,依然像初恋的情人一般么,偶尔忍不住在万琼的脸上亲吻一下。 不赶时间,遇到喜欢的角度就停下来,拍拍照,或者乾脆就静静地看一会儿。 阳风的话比平时多了些,会指著某处景色感慨:“你看那水色,纯净得容不下一点杂质。做人做事,也当如此。” 万琼明白他话中的意味,只是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轻轻靠著他。 当晚住宿在景区外的小镇。吃过当地特色的土火锅,身子暖乎乎的。他们从车上拿出保温壶,里面是万琼出发前沏好的热茶。两人就坐在民宿院子的长椅上,披著星光,喝著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计划著明天的行程——是去禾木村看晨雾,还是去白哈巴感受更原始的图瓦风情。 自己做主,隨心所欲,这是自驾旅行独有的愜意。 在星光之下,阳风注视著万琼的脸,她依然是那么美,就像她和他刚刚认识时一样,他们的爱情永不褪色,阳风忍不住突然就吻住了万琼的红唇,万琼轻轻地说:“我们到屋里去吧,该休息 了。” “嗯,琼,我想要你了......” 阳风也轻轻地说,那么多女人都想得到阳风,可是妻子却永远魅力无穷地吸引著自己,这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神奇的爱情。 第771章 阳风、万琼新疆西藏之行 告別色彩斑斕的北疆,他们开始向南疆进发,这意味著要穿越此行第一个真正的挑战——独库公路。 车辆驶入独山子区,公路开始展现出它的险峻面貌。一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公路如丝带般缠绕在险峻的山体上。 阳风全神贯注,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应对著接连不断的急弯和陡坡。路旁偶尔可见“注意落石”的警示牌,提醒著这条美丽公路潜藏的危险。 万琼此刻成了他最得力的“领航员”。她紧盯著前方路况,適时提醒:“前面弯急,慢点。” “右边有塌方痕跡,靠里些。” 她的声音平静而镇定,有效地缓解了阳风的驾驶压力。她还会適时地播放一些节奏舒缓的音乐,或者递上一片剥好的橘子,送到他嘴边。 在最为惊险的“老虎口”路段,万丈深渊仿佛就在车轮旁,万琼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顶的扶手,指节有些发白。阳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在一个稍宽的避车处缓缓停下。 他拉起手剎,转头看向万琼,握住她微凉的手,调侃道:“怎么?信不过我这个老司机的手艺?” 万琼嗔怪地看他一眼,紧张却也被他逗笑了几分:“谁怕了?我是怕你开得太投入,忘了欣赏风景。” 话虽如此,她反手紧紧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传递著无言的信任。 重新上路,穿过几条隧道,翻越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哈希勒根达坂,景色豁然开朗。 高山草甸像巨大的地毯铺展在雪山脚下,阳光透过云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再次停车休息。站在路旁,回望来时路,那些蜿蜒的公路如同刻在山体上的勋章。 “看来,再难的路,只要方向对,一步一步走,总能过来。” 阳风迎著山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语气中带著感慨和释然。 万琼站在他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微笑道:“嗯,关键是,掌舵的人稳,坐车的人心定。” “关键是,掌舵的人长得帅,坐车的人长得美,开车的人心里美。” 阳风痴痴地盯著万琼的脸说,那张脸他都看了二十年了,一有空就盯著看,但永远也看不够。 “风,我们都多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万琼嗔怪道,但脸却羞红了,万琼动不动就脸红,这是让阳风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对她的爱永不褪色的原因之一。 “琼,难道你不希望我这样吗?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么美,琼,说实话,这风景再美,单是和你比,再美的风景都会逊色,你明白吗?” 阳风走到万琼身边,轻轻地搂住了万琼的腰,一双眼睛专注地盯著万琼,比他先欣赏风景的时候专注多了。万琼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阳风的嘴唇覆盖住了万琼的嘴唇,二人像初恋一般热烈接吻。 当晚,他们入住位於库车大峡谷附近的一家旅馆。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兴奋。 共同经歷过险峻路途的考验,那种並肩作战、相互依赖的感觉,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 在旅馆简单的餐厅里,就著一盘大盘鸡和两碗麵条,他们举杯相庆,庆祝顺利穿越独库公路的第一阶段。 “亲爱的琼,等一会我们到了房间再好好地庆贺一番,好吗?你期待不?” 喝了两杯酒,阳风看万琼,觉得万琼更美更迷人了,他悄悄对著万琼的耳朵说。 “嗯,风,我也想好好庆贺一番,只要你喜欢,我都会配合,你永远是我的风,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琼。” 二人结婚这么多年,一旦单独在一起,二人总是依然有说不完的情话,进了房间,总是有释放不完的激情,这个世界上,还能找 到第二对夫妻吗? 吃了晚饭,二人就进了旅馆房间。 新疆的夜晚,空气清冽,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 酒店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温暖世界。窗外,远处的夜色静謐肃穆,窗內,则瀰漫著一种歷经长途跋涉和心灵洗礼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深切温情。 阳风轻轻拥著万琼,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夜空中的星辰与月亮交相辉映。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嗅著她髮丝上淡淡的、与他们所用旅行装洗髮水相同的清新气息,却觉得这味道此刻格外令人心安。 万琼放鬆地靠在他怀里,后背贴著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背脊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累了么?” 阳风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醇厚温柔。 万琼微微摇头,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 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比平日里显得柔和,眼神里不再是工作的锐利和旅途的审慎,而是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怜爱。 她伸手,轻轻抚摸过他眼角细密的纹路,那些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跡,此刻在她指尖,却成了独一无二的、属於她的勋章。 “有一点,但我很满足、很幸福。” 她轻声回答,目光如水,映著他的影子。 阳风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送到唇边,珍重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著滚烫的温度,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万琼的心尖。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用一个更直接的吻,回应了他的深情。 这个吻开始是轻柔的、试探的,如同蝴蝶轻触花瓣,带著久別重逢般的珍惜。但很快,积蓄了一路的情感——戈壁的辽阔、雪山的圣洁、险途的互助、星空下的震撼,以及此刻终於完全放鬆下来的安寧——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迅速变得热烈而缠绵。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髮中,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衣物不知何时悄然滑落,肌肤相贴,带来一阵战慄般的暖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饱含爱意的低唤。他的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珍惜与探索,仿佛在確认她的存在,確认这份失而復得的亲密与安寧。 她的每一次回应,都带著全然的信任与交付,將一路的依赖和感激,都融入了这无声的缠绵之中。南疆的夜晚有些凉意,但相拥的体温足以驱散一切寒冷。在彼此的眼眸深处,他们看到了同样的自己,看到了共同走过的万水千山,也看到了对未来平静岁月的无限憧憬。 这一场灵与肉的深切交融,不再是年轻时的激情燃烧,而是中年夫妻歷经风雨后,情感沉淀到极致的一种必然,是確认、是抚慰、是归属,更是对彼此最深沉的爱的表达。 当一切归於平静,他们依旧相拥。万琼將头枕在阳风的臂弯里,听著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安心的乐章。阳风拉过被子,细致地盖好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他说,声音里带著饱足后的沙哑与温柔。 “嗯。” 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適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772章 喀什休整,丝路古城的温情 车辆驶出雄浑壮阔的库车大峡谷区域,沿著塔里木盆地边缘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赤红的雅丹地貌过渡为一片望不到边的戈壁滩,最终,绿意开始增多,喀什噶尔的轮廓在视野尽头渐渐清晰。 进入喀什,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高耸的摩天轮和现代建筑被拋在身后,眼前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黄土垒成的喀什噶尔老城,迷宫般的街巷,川流不息的行人中,多数是戴著四楞花帽的维吾尔族男子和围著艷丽艾德莱斯绸头巾的妇女。 空气中混合著烤羊肉串的焦香、饢坑出炉面点的麦香,以及各种香料、乾果、茶叶混杂的浓鬱气息。 “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车彻底检查一下,特別是轮胎和剎车系统,” 阳风保持著纪检干部特有的严谨,但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座异域古城的好奇。 “接下来要走新藏线,车况是第一位。” 万琼点头,她的注意力则完全被老城入口处喧闹无比、色彩斑斕的大巴扎所吸引。 “好,你去检查车,我去巴扎里转转,买些新鲜的水果和饢,再打听一下路况。” 她像每一个来到此地的游客一样,对即將开始的探索充满期待。 他们入住了一家位於老城边缘、颇具特色的民宿,有个安静的庭院,葡萄藤架下摆放著矮桌和坐榻。 安顿好后,阳风开车去找熟悉的修车厂做全面保养,万琼则独自匯入了老城的人流中。 大巴扎里人声鼎沸,万琼仿佛掉进了一个色彩的海洋。堆积如山的红枣、核桃、葡萄乾,悬掛著的各式地毯,琳琅满目的铜器、英吉沙小刀,还有那些质地柔软、图案繁复的艾德莱斯绸,都让她目不暇接。 她用心挑选著物资,用简单的汉语和手势与热情的维吾尔族商贩交流,感受著最直接、最鲜活的生活气息。 阳风在修车厂仔细叮嘱师傅检查每一个关键部位,自己则在一旁看著,偶尔递个工具,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在基层踏实做事的状態。 当师傅竖起大拇指表示车辆状態极佳时,他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对接下来的天路征程多了几分底气。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民宿老板——一位热情的维吾尔族大叔艾尔肯建议道:“远道来的客人,光是逛巴扎还不够。我们喀什的好东西,有些藏在自然里。离这儿不远的玉龙喀什河旧河道,运气好能捡到漂亮的石头;旁边还有一片野生的葡萄架,这个季节的葡萄,甜得很!你们可以去看看,就当散散步。”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两人带上水和简单的食物,开著车,按照艾尔肯指的方向,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略显荒芜但视野开阔的河滩地。 河床大部分已乾涸,布满了各色鹅卵石,远处有零星的绿色。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看,那边应该就是葡萄藤!” 万琼眼尖,指著河滩边缘一丛茂盛的绿色。两人走近,果然发现一片野生的葡萄藤,缠绕在几棵低矮的树上,上面掛满了一串串紫黑色的小葡萄,虽然个头不大,但果皮上蒙著一层天然的白霜,显得格外诱人。 “我来试试!” 阳风像个孩子似的,小心地摘下一颗,擦乾净递给万琼。万琼放入口中,轻轻一抿,酸甜浓郁的果汁瞬间在口中爆开,带著阳光和野性的气息。 “嗯!好甜!比市场上买的香多了!” 她惊喜地叫道。 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採摘,专挑那些熟得发紫的串。阳风个子高,负责高处的,万琼则细致地清理低处的果实。 不一会儿,他们带来装水果的小篮子就满了。万琼忍不住一边摘一边吃,嘴角都染上了紫色,阳风看著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拿出手机拍下她这难得的“狼狈”模样。 采够了葡萄,他们就在河滩上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分享著这野外的美味。阳光暖融融地照著,微风拂面,无比愜意。 “艾尔肯大叔不是说,这里还能捡到玉石吗?” 万琼休息够了,好奇心又起。她站起身,开始在布满石头的河滩上低头寻觅。阳风也来了兴致,两人像寻宝一样,仔细分辨著脚下的每一块石头。 “你看这块怎么样?” 万琼拿起一块表面光滑、透著点青白色光泽的鹅卵石递给阳风。阳风接过来,对著阳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质地,摇摇头:“这块润度不错,但恐怕只是块好点的石头。” 他虽然不懂专业鑑定,但那份观察力和判断力仍在。 过了许久,就在万琼觉得希望渺茫时,阳风却在一处浅坑旁蹲了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和碎石,捡起了一块比鸡蛋略小、形状並不规则,但通体呈现出一种温和油润的奶白色,在阳光下,內部似乎隱隱透著细腻的光泽的石头。 他用手抹去尘土,石头表面触手温润,与周围普通的鹅卵石感觉截然不同。 “琼儿,你来看看这个。” 阳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万琼跑过去,接过石头,对著光仔细看。 “呀,真漂亮!像凝固的羊奶一样,看著就舒服。这……会是块小小的和田玉吗?哪怕不是,我也喜欢!” 她將石头握在手心,那股温润的触感仿佛能沁入心脾。 阳风看著她欣喜的样子,笑道:“不管它是什么,你喜欢,就是我们这趟捡到的最好的『宝贝』。给它起个名字吧,纪念我们在喀什的这一天。” “就叫它『喀什的阳光』吧,” 万琼將石头贴在心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看到它,就能想起今天的葡萄甜,和跟你一起找石头的乐趣。” 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到民宿的庭院里。夕阳將老城的土黄色建筑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万琼兴奋地展示著她的“战利品”:甜如蜜的无花果、喷香的热饢、一些耐储存的乾果,甚至还有一条她一眼就看中的、宝蓝色的艾德莱斯绸披肩。当然,还有那一篮野生葡萄和那块被命名为“喀什的阳光”的奶白色石头。 “你看,这顏色衬你吗?” 她將披肩围上,在夕阳下转了个圈,脸上洋溢著少女般的光彩。 阳风看著她,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意:“衬,当然衬。你就像这喀什的落日一样,温暖又明亮。” 他拉她坐下,倒上两杯在巴扎买的砖茶,又拈起一颗自己採摘的野生葡萄递到她嘴边。 “车况很好,放心。我们在这里休整两天,不赶路,好好感受一下这座活著的古城。”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彻底放慢了节奏。白天,他们有时穿梭在老城的巷弄里,看孩子们在百年老巷里追逐嬉戏,看手工匠人叮叮噹噹地敲打铜器,但更多的时间,他们还是到野外去感受大自然无比壮阔的美,去可能捡到玉石的地方寻找玉,虽然他们並没有通过捡拾玉石赚钱的念头,他们並不需要,但是他们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乐趣。 夜晚,他们在庭院里吃著万琼买回来的食物,分享著酸甜的野生葡萄,看著喀什特有的澄澈星空,计划著接下来的路线。 那块小小的“宝贝”石头,被万琼仔细地包好,放进了隨身的行囊里。 这种脱离了日程表、完全由自己做主的悠閒,让他们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在喀什这座包容而温暖的古城里,过往工作的紧张感被进一步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艰苦旅程的平静期待,以及夫妻之间在共同劳作和小小“寻宝”中愈发醇厚的默契与温情。 第773章 阳风、万琼露宿遇狼群 在喀什玩了几天,感觉该换地方了,他们根据路书提示,决定在前方数十公里外一个標註有“泉水涌出形成的小片草甸”附近寻找合適的露营地。 当车辆驶下主路,沿著车辙印顛簸前行一段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依偎著山脚的绿色草甸出现在眼前,一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 过,远处是皑皑雪山,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就在这儿吧,风景好,又有水源。” 阳风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选择了地势较高、相对平坦乾燥的一块地方停车。 两人默契地开始分工合作。阳风负责搭建车顶帐篷(为应对高原复杂地形和野兽,他们装备的是坚固的车顶帐),检查周边环境。 万琼则熟练地用可携式燃气炉烧上一壶热水,准备晚餐:简单的脱水米饭,配上真空包装的牛肉和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 很快,炊烟裊裊,食物的香气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荒野中瀰漫开来,带来一种原始的安定感。 夜幕迅速降临,高原的夜空星河璀璨,但气温也骤降。他们坐在摺叠椅上,围著小小的炉火,吃著热乎的晚饭,感受著一种远离尘囂的寧静与浪漫。 “很多年没有这样,在野外,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星星了。” 万琼依偎著阳风,轻声说。 “是啊,” 阳风揽著她的肩:“等回去,我们也可以在郊区找个地方,偶尔体验一下。” 然而,这片荒野的寧静之下,潜藏著未知的危险。 深夜,万琼先被一阵隱隱约约的、悽厉而悠长的嚎叫声惊醒。 “风,你听!” 她紧张地推了推身边的阳风。 阳风立刻清醒,侧耳倾听。嚎叫声並非一声,而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和贪婪。 他轻轻掀开帐篷窗帘一角,用手电筒向车外扫去。黑暗中,几对绿莹莹的光点,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闪烁,逡巡不前。 是狼!而且不是一头两头,是一个小群体! 万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阳风的胳膊。 阳风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但並未慌乱。 他压低声音:“別怕,我们在车顶,很安全。你待在帐篷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別出来,锁好內帐拉链。”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给予了万琼莫大的信心。 阳风迅速穿上外套,动作轻捷地打开帐篷外帐,来到车顶平台上。他深知,必须展现出强大的威慑力,才能嚇退这些荒野的猎手。 他站稳身形,深吸一口凛冽的高原空气,多年练习的功夫所沉淀的气息沉入丹田。当年神秘师傅的传授不但一次次打得那些恶人和歹徒鬼哭狼嚎,看来今天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並没有冒然下车,而是从车上找出一根用来支撑帐篷的结实钢管,同时將强光手电筒调到爆闪模式,猛地向狼群的方向照射过去! 刺眼的白光闪烁,暂时干扰了狼群的视线。 “一头、两头、三头……” 阳风用手电光照著狼群,在心里默默地清点著数量,並计算著 敌我双方的力量,阳风数清楚了,一共有五头狼,它们是一群小团体。 在阳风的印象中,他对狼这种动物並无恶感,狼有团队精神,而且绝不拋弃同类,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阳风对狼是有好感的,他看过很多关於狼的故事和描写狼的小说,很多故事其实是感人的。 阳风有点后悔不该和万琼一起露营,他后悔的不是担心自己和心爱的妻子被狼群吃掉,而是担心为了自卫他不得不伤害这些狼。 五头狼,阳风有把握对付它们,保护好妻子和自己。 阳风知道,自己没办法嚇退它们,唯一的办法只能和它们战斗。 狼很狡猾,它们是一种智商较高的肉食动物,不像一般的草食动物那么蠢。 阳风用手电的强光照著它们,它们只是暂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迅速分开形成一个扇形向阳风他们包抄过来。 果然,狼群不愧是捕猎的高手,团队合作精神十分了得。 阳风的手电光中心是强光,可以刺激狼的眼睛,让它们看不清眼前,但是它们分散以后就自动避开了强光,阳风等於是给它们照亮前进的路让它们反而能看清攻击的目標。 车顶帐篷並不高,狼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跳上来,那时反而更难对付,阳风首先想到了万琼的安全,毫无疑问,万琼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绝对不能让狼群伤害到万琼。 必须主动出击。 一念至此,阳风飞身一跃,主动跳到了狼群面前。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阳风手里的钢管正好击打在中间头狼的脑袋上,那头狼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四肢开始剧烈抽搐。 但是狼群並没有因此退缩,在阳风手里的钢管击打在 头狼头上的几乎同时,一头狼跳跃起来直接飞到了阳风的头顶之上,阳风来不及多想,他扔掉钢管,双手抓住狼的一双后腿飞速旋转起来,看准一头扑过来的狼,阳风將手里的那头狼当成肉盾击打过去,正好两头狼的狼头在空中相撞。 又是“嘭”的一声闷响,两头狼的狼头相互撞的脑浆迸裂,阳风明显感觉到自己手里的狼腿突然就肌肉鬆弛了。 而刚刚那头衝上来的狼跟头狼一样也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起来。 前后大概不到两分钟,三头狼就完全丧失了攻击能力,已经奄奄一息,剩下那两头狼稍微退缩了一下,但是並没有打算丟下同伴逃走,而是依然盯著阳风寻找进攻的机会。 阳风扔掉手里奄奄一息的狼,然后右脚在地上踩著丟掉的钢管一搓一勾,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钢管就重新回到了阳风的手里。 阳风手里握著钢管和两头狼对峙著,两头狼不对他发起攻击,他也不去攻击两头狼。阳风现在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以他的身手,要干掉这两头狼也就几秒钟的事,除非这两头狼主动逃跑。 “喂,我说你们两位够哥们义气,它们三个都要死了,你们明知道打不过我但也不愿意拋弃你们的伙伴,我佩服你们做狼的品质,你们是高尚的狼、勇敢的狼,讲义气的狼,也许还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狼,因此我愿和你们交个朋友,放你们一条生路,並给你们道歉,因为我伤害了你们的同伴,但首先是你们想吃我们的肉,我是正当防卫,请你们理解,好吗?” 阳风语重心长、而又真诚地对两头已经坐下来跟阳风对峙的狼说。奇怪,那狼好像真的听懂了阳风的话,它们凶狠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它们缓缓地起身,走到它们的同伴面前,这时候,它们的三个同伴已经一动不动了。两头狼似乎有些悲伤地走到三头狼的身边闻了闻,然后它们似乎更悲伤了,阳风似乎看到两头狼的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再然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头狼同时昂起头对著天空发出两声悲鸣,最后看了一眼阳风,脚步有些沉重地慢慢离去了。 第774章 圣湖之畔,星空下的誓 危机解除, 阳风又在野地里站了十多分钟,確认那两头狼真的远离后,才鬆了口气。 回到帐篷里,万琼立刻扑进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仅是后怕,更是为刚才阳风展现出的勇气和力量感到震撼。 “没事了,它们走了。”阳风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道。 “这些荒野的精灵,最是机敏,它们能感觉到对手是不是好惹的。” “你……你刚才那样子,我好像很多年没见过了。” 万琼仰起脸,在微光中看著丈夫坚毅的侧脸,仿佛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 阳风笑了笑,眼神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深邃:“功夫没全丟下。以前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磨炼意志。没想到,今天用来保护你了。” 他將她搂得更紧:“睡吧,我守著。经过这一遭,不会有別的傢伙敢来打扰了。” 后半夜,果然平安无事。经歷了一场虚惊,两人的心却贴得更近。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阳风展现出的沉著、勇敢和守护能力,让万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万琼的信任与依赖,也让阳风更加坚定了作为丈夫的责任。他们在这片星空下的高原上,真正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经歷了惊心动魄的狼群之夜,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营地时,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笼罩著二人。 草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远方的雪山沐浴在金光之中,仿佛昨夜的危险只是一场幻梦。 但那根粘上了狼血的钢管、三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狼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紧张感,提醒著他们真实的遭遇。 阳风率先检查了车辆和周围环境,確认安全无误。 万琼准备早餐时,手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当她看到阳风沉稳检查胎压、收拾装备的身影,那份慌乱便渐渐被一种深植於心的信赖取代。 他不仅是一位官员,更是危难时刻可以託付生命的伴侣。 “没事了,”阳风回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锅:“都过去了。这些荒野的居民,哎、不怪它们,它们也是为了生存。”他的语气平静,带著一种经歷风浪后的从容。 重新上路后,g219国道继续展现著它的严酷与壮美。翻越海拔更高的达坂,穿越更荒凉寂寥的无人区,但两人的心態已然不同。 之前的旅程是对自然和身体的挑战,而经过昨夜,这场旅程更多了一层对意志和彼此关係的淬炼。 他们不再仅仅是看风景的旅人,更是携手穿越险境的同行者。 当车辆终於驶入西藏阿里地区,那片传说中的“世界屋脊的屋脊”,极致的荒凉中蕴含著惊心动魄的美。 而当玛旁雍措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蔚蓝闯入视野时,所有的疲惫、艰辛乃至恐惧,都在一瞬间得到了净化。 圣湖的寧静与浩瀚,远超想像。湖水在不同的光线下变幻著神秘莫测的蓝色,清澈得可以看见湖底的卵石。 他们停下车,默默走向湖边。没有欢呼,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宏大而纯粹的寧静包裹全身。 与昨夜狼群的狰狞相比,此刻的圣湖展现的是天地间至为慈悲和包容的一面。 阳风俯身,用双手掬起一捧冰冷的湖水,洗了把脸,感受著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直透心底。 他看向万琼,发现她也正望著湖面出神,眼角有泪光闪烁。 “感觉怎么样?” 他轻声问。 “好像……心里的什么东西,被洗乾净了。” 万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雪山和湖水特有的清冽味道。 “昨天晚上的害怕,还有以前那些说不清的压抑,都没了。” 她转向阳风,眼神清澈而坚定:“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阳风动容,紧紧握住她的手。万琼却突然搂住阳风的脖子像初恋一般热吻起来。 在这亘古的圣湖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紧握的双手和他们的热吻传递著彼此的心意。 良久、他们继续前行,途经苍凉壮阔的扎达土林,在夕阳下,那片百万年风雨侵蚀形成的嶙峋地貌,如同沉默的军队,诉说著时间的伟力。 站在古格王朝的废墟之上,俯瞰著脚下的象泉河谷,歷史的沧桑与个人的渺小感交织在一起。 “相比於这千年的时空和自然的变幻,”阳风若有所思:“个人的得失荣辱,確实轻若尘埃。但守护內心认为对的东西,守护身边重要的人,这份重量,却可以穿越时间。” 万琼明白,他指的不仅是工作,更是对他们之间感情的承诺。她靠在他身边,轻声说:“嗯,我们守护好我们自己,就是最重要的。” 此行的最后一个高原圣湖是纳木错。当他们抵达时,正值黄昏。夕阳將湖面渲染得一片金红,连绵的雪山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夜晚,高原的星空再次展现出它无与伦比的魅力,银河倾泻,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两人依旧裹得严严实实,依偎在湖边。经歷了生死边缘的考验,再面对这极致的美景,內心的感触愈发深沉。 “琼儿,” 阳风的声音在星空下异常清晰、沉稳:“这一路,我们看遍了秋色,走过了天险,经歷了危险,也见到了至美。像把一辈子浓缩了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力度坚定:“我以前以为,我的责任在外面,在那些案卷和秩序里。现在我知道,我最重要的责任,是平安地陪在你身边,是守护好我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 万琼的泪水再次滑落,但这次是滚烫的、充满喜悦的泪水。她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充满力量:“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阳风,谢谢你,带我看到这么广阔的世界,也让我看到了更完整的你。以后的路,无论去哪,只要是和你一起,我都去。” 在这圣湖之畔,璀璨星空之下,他们之间的纽带,经过风霜雨雪和生死考验的锤炼,已然坚不可摧。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未来的道路,因为彼此的存在,充满了明亮的光辉和携手同行的勇气。 第775章 意外收穫2 从纳木错出发,前往拉萨的最后一段路程,仿佛是从仙境重回人间。 海拔逐渐降低,空气中的氧分子变得活跃起来,绿意重新占据视野,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更多的村庄、青稞田和飘扬的经幡。 越野车轻快地行驶在平坦的柏油路上,与之前g219的艰险形成鲜明对比。 当雄伟的布达拉宫的金顶,在连绵的山峦后缓缓升起,最终完整地矗立在拉萨城的红山之上时,阳风和万琼都没有惊呼。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减缓了车速,最终在路边一处可以安全停车的地方,静静地看著。 夕阳正好,將整座宫殿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它不像图片里那样遥不可及,而是真实、庄严、沉静地坐落在那里,仿佛已等待了他们千年。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万分,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圆满。仿佛这一路所有的风霜、险阻、感动与震撼,都是为了此刻,能如此平静地站在它的面前。 “我们到了。” 阳风轻轻地说,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千钧重量。他伸出手,与万琼的手紧紧相握。 万琼的眼角有泪光闪烁,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无比舒展和幸福的微笑:“嗯,我们到了。” 他们没有急於进城,而是先到预订好的酒店安顿下来。这家酒店的房间窗户,正好能望见布达拉宫的侧影。 洗去一路的风尘,换上一身乾净舒適的衣服,长途驾驶的疲惫才真正席捲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明、饱满。 第二天,他们像所有虔诚的游客一样,隨著人流缓缓走进布达拉宫。踩著古老的石阶,触摸著厚重的墙壁,感受著瀰漫在空气中的酥油香气和低沉诵经声。 在这座凝聚了信仰、歷史与艺术的神圣殿堂里,他们的话都很少,只是用心去感受那份歷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寧静与力量。 在八廓街,他们隨著转经的人流漫步。万琼买了一些小小的纪念品——一个转经筒,几条洁白的哈达。 阳风则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前驻足良久,翻看一本关於西藏歷史的泛黄书籍。 阳光炽热,人流如织,喧闹而充满生机。他们坐在大昭寺广场的长椅上,看著磕长头的信徒,眼神专注而纯净。 “以前觉得,坚守原则、查办案件,是在维护一种秩序和公正。” 阳风望著眼前的一切,缓缓说道:“这一趟走下来,看到这天地之广大,生命之多样,信仰之虔诚,觉得自己的视野还是窄了。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扳倒什么,而在於能建设什么,能守护什么,比如守护內心的这份平静,守护我们之间这种简单纯粹的感情。” 万琼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守护了你的信念,我守护了我们的家。现在,我们一起守护这份新的平静,就好。” 旅程的最后一晚,他们在酒店房间里,整理著一路的照片和行囊。那张在喀纳斯湖畔的合影,独库公路上的险峻,换胎时的狼狈,圣湖边的静謐,星空下的依偎……一张张照片,串起了这漫长而短暂的旅程。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万琼一边整理衣物,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阳风放下手中的相机,走到窗边,看著夜幕下灯火通明的布达拉宫,它的轮廓在灯光下 显得更加神秘而庄严。 “琼、其实我只想陪著你。” 他转过身,目光温和而专注地看著万琼:“上班真的很多时候都让我伤心、失望,我只想陪你种种花,散散步。然后,我们再带女儿出来走一走,让我们的女儿读万卷书,走万里路。” 万琼笑著点头:“好。” 回程的路,他们选择了路况更好的青藏线出去,心情已与来时截然不同。车上播放著悠扬的音乐,两人时不时聊起路上的趣事,或者对未来的规划。 当车辆驶出高原,重新进入鬱鬱葱葱的平原地区时,仿佛完成了一次时空转换。 两人时常相视而笑,阳风还经常去握握万琼的手,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阳风怎么握都握不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秋天很快结束了,进入冬季,阳风忍不住想回到省纪委的办公室去看看。 毕竟是南方,窗台上的绿萝依旧生机勃勃。他处理工作时依旧严谨、高效,但眼神中多了份通透与平和。 阳风並没有提前去上班,他还是喜欢陪著万琼,跟万琼吃了晚饭一起散步。 夕阳下,两人携手逛公园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有一天,阳风得到一个消息,听说要公审郑大北那个恶魔了,阳风决定去旁听,他对法院怎么判决郑大北还是很关心的。 但是阳风万万没有想到,在审判郑大北这个“三盲”院长这个蠢货的时候会发生戏剧性的一幕,这完全是意外收穫,这是阳风也没有 想到的意外收穫。 在之前阳风审讯郑大北的时候,上面有指示,就是要將郑大北事件的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控制在升县之內,因此对於郑大北的其他犯罪情况不宜过多的追问。 阳风根据多年供工作经验,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有些红线不宜触碰,因为牵涉的人背景非凡,牵涉的面太广,他也惹不起,怕到时候不好收场。除非上面表態:“无论牵涉到谁、都必须一查到底。” 因此阳风就没有过多追究,郑大北在升县的大量犯罪事实已经足够给他判最重的罪了。当然,具体怎么判,阳风知道自己无权干涉。 郑大北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虽然罪恶极大,也是在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的。 郑大北休息了几天,他已经缓过劲来了,缓过劲来的郑大北没有人折磨他,他的內心又燃起了希望,因此他又有些囂张了。 当他被法警押送到被告席上坐定,看清审判台上是他见过的几个中院的法官的时候,郑大北突然冷笑道: “哼、哈哈,就凭你们也敢审判老子?知不知道你们中院的李明亮法官被老子打得屁滚尿流?哈哈……” 对於郑大北的囂张气焰和无礼態度,审判席上的审判长和审判员並没有发火生气,对於郑大北这种素质的人,他这样说似乎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儘管郑大北曾经当过升县法院的副院长。 “郑大北,你这样说,是不是你有什么靠山?说出来,我们一害怕,可能就只能放了你了。” 审判长温和地激將道,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微笑著看著郑大北。 “那好,识相点,你们中院算什么?老子高院都有的是朋友,赶快放了老子,否则我们让你们乌纱帽难保。” 郑大北再次冷笑。 “行,郑大北,你只要说出来都有谁,如果我们查无此人,你撒谎,对你没好处,如果你说的是真人真事,对你肯定有好处。” 审判长继续 微笑道。 “那我告诉你们,高院的副院长……” 郑大北到底说出了谁的名字,且听下回分解。 第776章 郑大北真是个蠢货 “那我告诉你们,高院的副院长粱成松、政治部主任黄佳康、审判委员会刘重新委员、执行局局长冯大明都是我的哥们,就问你们怕不怕?哈哈……” 郑大北在被告席上依然如此囂张,他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因为有几天已经没人折腾他了,自从他接受审讯被单独关押后,他就过上了“好日子”,然后他就幻想著有人保护他了。他把这些身份显赫的人的名字说出来,他以为足够嚇退中院的这些审判官。 审判席上的书记员脸上出现了不易觉察的微笑,当然她將郑大北说的话都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当然,法庭里还有完整的录音录像。 果然,审判长对他的態度似乎更客气了:“郑大北,我很想知道,你和刚才说的这些领导是如何成为『哥们』的?他们为什么会跟你的关係好?” “哼,因为我对他们好呀,他们喜欢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反正我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明白吗 ?就你们这芝麻大的官,哼,不要惹老子,否则我的朋友们將你们分分钟拿下。” 郑大北轻蔑地哼道,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这么蠢,不过,对於郑大北这种“三盲”人来说,他说出多么离谱的话来都很正常,因为在他心中完全没有王法、没有道义,没有任何底线,他的老婆就曾经在外面公开炫耀,她家的日子过得比省里面的领导还阔绰,他自己没有下台前也多次说过类似的话。 “嗯,我相信,我们的职务確实很低微,我想知道你都给这些领导送了些什么?如果送得多,他们真有可能先撤了我们,保你出去,如果没有送多少,那就很难说了,不过、郑大北,我可要提醒你,必须实事求是,不能信口胡说,明白吗?人家没有收你那么多钱,如果你冤枉了人家,人家可是要生气的。” 审判长的脾气真好,態度温和地跟郑大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且听起来还很“真诚”,让郑大北都有些感动了,可是旁听席上有的人却捂住嘴巴想笑,连阳风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郑大北的“三盲”真是名不虚传呀,他这辈子大概什么都不懂,唯一懂得的东西就是送钱就能办事。 眾目睽睽之下,郑大北开始认真回忆他给那几位领导送了多少钱,大概送了多少次,他在心里將每次送的钱加起来呢。 可是他的数学成绩太差了,並且他只读到小学三年级,然后还倒 回去读二年级,那么多数字,他如何能通过口算计算出来? “能给我一张纸一支笔吗?” 郑大北算了半天算不出来,然后皱著眉头提出了一个要求。 “请给被告郑大北提供纸和笔。” 审判长温和地说。一名法警立刻就找来纸和笔递给了郑大北,郑大北开始在纸上计算,他先写好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在旁边像小学生列竖式一样,一笔一笔地认真计算起来。 法庭里面一时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盯著郑大北这个蠢货看,眼里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连要求必须严肃的法警们的眼里都是奇奇怪怪的眼神,他们见过各种各样的被告和犯罪分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郑大北这样的蠢货。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蠢货,却在法院这样如此威严的单位,掌握著百姓生死的位置上为非作歹那么多年,造成了上千件冤假错案,让数千人蒙冤,让上百个家庭支离破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法庭上安静极了,虽然大家都用各种目光看著郑大北,却没有人窃窃私语,只有郑大北这个蠢货的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是啊,对於这样一个蠢货,確实没有什么好议论的,他除了蠢就是坏,他的人生太单一了,他只有蠢和坏,再也没有別的,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好议论的。 有人开始悄悄地抹眼泪,抹眼泪的人不是因为对郑大北这个蠢货和坏种產生了同情,而是想起了他曾经製造的一件件一桩桩的冤案,那些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 终於,郑大北算出来了,大概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吧,他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张纸。 “我算出来了,高院的副院长粱成松我送了他五百万二十万、政治部主任黄佳康我送了他三百万、审判委员会刘重新委员送了他三百万、执行局局长冯大明送了他三百万。还有升县县长、县委书记,公安局局长……” 郑大北得意洋洋地摇晃著他手里的那张纸说,確实,他的愚蠢实在让你大开眼界吧? “签上你的名字了吗?” 审判长依然温和地问。 “哦,忘记了,我马上籤。” 蠢货郑大北说著就低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给他按上手印。” 审判长吩咐,法警立刻给郑大北递过去一盒印泥。郑大北又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拿上来吧。” 审判长平静地说,法警就將那张纸拿著递给了审判长,审判长接过去看了一会,然后又递给判旁边的陪审员一一过目,然后他们轻声地说了几句什么后,审判长宣布: “现在休庭,鑑於本案的特殊性,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眾人起身,法警去押郑大北离开,郑大北却挣扎著叫喊:“你们还不放了我吗?我有这么多领导朋友,你们就不怕他们收拾你们?” 但是郑大北发现,他喊出来的话没有嚇唬到任何人,不但没有嚇唬到,那些人还一个个都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满以为会得到优待,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的郑大北,当天下午就被投进了一家看守所的房间,那房间里有五个凶神恶煞的罪犯等著他。 “哈哈。弟兄们给我操练起来,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出去参加足球比赛,爭取他娘的拿个冠军回来,给老子们的足球队爭光,哈哈…” 郑大北一被推进监房就听见了一阵疯狂的笑声,他戴著脚镣和手銬,那五个人却是什么都没有戴,手脚都能自由活动,並且一个个看起来身强体壮。 “等等,我来给你们当裁判,你们四个人,两个两个一队,我给你们中间画一条线,谁將这个蠢货踢过了线就算进球,如何?哈哈…” “哈哈,我同意。” “哈哈,我也意。” “哈哈,我也意。” …… 第777章 郑大北再次受苦 “嘭”的一声闷响,郑大北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新环境,他的裤襠就被一个大汉飞起一脚,郑大北一声惨叫就蹲了下去缩成一团,果然变成了一个“足球”。 但是郑大北这个“足球”並没有滚动,没有越过中间划出来的那条线,不算“进球”。第二个大汉还没有等郑大北第二声惨叫出来, 飞起一脚猛踢在郑大北捲曲的背上,哈哈,这次郑大北真的滚了一圈,居然滚出了中线,大汉欢呼:“老子进球了,哈哈,老子进球了。” “算数,甲队进球一个。” “裁判”喊道,郑大北依然还捲曲著身子,因为虽然他现在的背上也疼痛,但是比起裤襠位置,还是不算太疼,因此他还是紧紧地捂著裤襠的位置。 乙队的一个大汉於是飞起一脚踢在郑大北的屁股上,郑大北屁股上的肉厚实,又有弹性,因此那一脚踢上去力量被消耗了大部分,郑大北的身子只是晃动了一下並没有滚动。 另外一个人在郑大北的腰上踢了一脚,郑大北往侧面一滚,可是並没有滚出线,乙队的两人见踢了两脚都没有出线,感觉再踢也踢不出线了。 按照事先约定的规矩,如果一方踢两次都没有“进球”,就应该將踢球的权利让给另一方,因此甲队到了乙队这一边,乙队到了甲队那一边,相互交换了场地。 甲队到了乙队这边,二人见郑大北捲曲著身子,背朝著中线的一边,这样踢,估计很难踢出中线,於是一人像对一条狗一样吆喝道:“打滚,快给我打滚。” 郑大北也真像一条狗一样听话,他知道,现在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现在就跟一条狗没什么区別,而且还是一条没有獠牙的狗,他只能乖乖地听话才能少吃亏,因此他就哼哼著乖乖地打了一个滚,他正在滚的时候,甲队的两个人顺势同时飞起一脚踢在郑大北的背上。 “哈哈,老子们又进球了。” 甲队的两个人欢呼道。 乙队的两个人连输俩球,心中不服,很生气,一人一脚就踢在郑大北的嘴巴上,顿时踢落了郑大北四颗门牙,立刻鲜血直流。 “哈哈,別踢了,人家来大姨妈了,哈哈……” 甲队的人幸灾乐祸地喊道。 当郑大北在看守所被人当足球踢来踢去的时候,纪委、检察院、法院和省公安厅已经展开联合行动了,其实在没有审判郑大北之前,省纪委和公安厅早就对高院的一些腐败分子展开了调查,市纪委和市公安局也在调查深挖升县一些实权人物,因为郑大北一个人坏不可能坏到那种程度,一定是上上下下都有人给他打伞撑腰。 这次审判郑大北,郑大北这个蠢货將保护他的人当眾说出来,已经无法继续秘密调查,无法做到保密工作了,只能提前收网。 因此法院休庭之后,中院马上向省纪委匯报,省纪委立刻和省公安厅召开了紧急会议,火速展开雷霆行动,那就是立刻抓人。 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立刻指示市公安局火速抓捕升县跟郑大北相关的权力人物,那就是升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和公安局局长。 话分两头,先说茶园市公安局的行动方案。 茶园市公安局请示市委市政府领导后,决定採取“双保险”抓捕方案,一边派出二十名精锐公安干警秘密前往升县见机行事,如果能 见到三名犯罪嫌疑人立刻抓捕。 另一边由市委办公室直接通知他们到市里开“紧急会议”,乃是“请君入瓮”之计,一旦等他们进入市里面的会议厅立刻抓捕。 其实,那天审判郑大北的时候,旁听席上就有升县县委书记和县长以及公安局长派去的“眼线”,因为他们真的担心这个蠢货会说些什么,虽然之前听说了只是全部承认了他捆绑吊打数千人的冤假错案,並没有牵涉到任何一个领导人物。 但毕竟他们曾经收到过郑大北的不少好处,菸酒之类的自不必说,现金都是上了七位数的,这不能不让他们的內心有些担忧,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有时候是会根据口供就可以抓人的。 可是这一天,公安局的局长约了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子跟他们一起打牌,还有另外两名特別美的女子为他们服务,给他们泡茶,餵他们吃水果。 为了不让人打扰他们打牌,专心地 享受这种安静的生活,因为好戏还在后面,他们都决定关机,天大的事情不接电话,而且糊涂的是,他们居然將这一天是公审郑大北的日子给忘记了。 因此当他们的眼线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打他们都没人接电话,这似乎是天意註定他们难逃法网。 因此,市委办公室的人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也同样没人接电话,这让市公安局紧张起来 ,以为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逃跑了。 於是市公安局领导立刻指示已经前往升县的二十名骨干干警,当天晚上务必查清三人的去向,一旦查明,必须立刻抓捕。並且又马上 秘密派出了二十名援兵支援先遣部队。 有些时候办事真的是要靠运气,也许,大部分成功的事应该都跟运气有关,不要说无巧不成书,其实就是运气,运气就是巧合,巧合就是运气,运气和巧合都是上天的安排。 最先出发的二十名公安干警,一听说他们要抓捕的三个犯罪嫌疑人可能已经听到风声跑了,就觉得这事有点悬了。为什么?因为其中一个是县公安局局长,多少有些反侦察能力,要抓捕一个同行困难比抓捕一个普通人大得多。 而且,他们到达升县县城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他们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前的停车场,这个饭店有点大,因此停车场也很宽,他们二十个人,四辆车(不是警车)都停在那里,准备吃了饭再分组分头行动,打听三个犯罪嫌疑人的下落。 这时候,有两个男人醉醺醺地从饭店里出来,二人勾肩搭背,一边喷著酒气一边吹牛,只听一人说:“兄弟,喝了酒敢开车不?” 另一人脖子一梗说:“有什么不敢的?不是吹牛逼,公安局局长都跟我称兄道弟,在升县这个地盘上,谁敢查我的酒驾?告诉你兄弟,敢查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这话正好被带队的刑警队队长金霜剑听到,金霜剑给他的队员们使个眼色,一个人悄悄跟了上去。 第778章 郑大北的保护伞被抓 “兄弟你不是吹牛吧?你这么厉害,那你知道现在公安局局长在哪里吗?” 另外一个人似乎有点不相信,於是这样说道。 “我当然知道,人家日子过得可滋润了,要啥有啥,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跟他一起玩的都是我们县的一把手二把手。” 大概那人有点喝多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不过,对於金霜剑来说却是惊喜,他在心里感嘆:“真是天助我也。”於是竖起耳朵装著路人继续走在二人身边仔细倾听。 “兄弟,那此时此刻,你认为他们会在哪里玩呢?” 另外一人继续问道,金霜剑在心里感嘆:“此人真是我的知音呀,他好像知道我內心所想似的。”金霜剑更加集中注意力倾听,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听错一个字呀。 “哼,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敢说,他们这个时候正在莲花宾馆『七七七』包房玩牌,而且一定至少有三个角色美女陪他们,信不信?知道房间为什么是三个『七』吗?因为七上八下,他们三个领导都想升官嘛。哈哈哈……” “够了。” 金霜剑在心里兴奋地高喊一声,然后转身离去。然后他躲在一棵树的阴影里给他的副队长打电话:“所有人,立刻向莲花宾馆集结,包围莲花宾馆,听候命令。” “明白,立刻向莲花宾馆集结,包围莲花宾馆,听后命令。” 金霜剑没有回去开自己的车,而是一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上去说:“到莲花宾馆。” 金霜剑知道,计程车司机对这个县城最熟悉,一定不会走冤枉路,而且县城里的计程车是不打表的。 金双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从计程车司机嘴里了解一下这个莲花宾馆一般都是些什么人去那里住宿或者娱乐的。 “师傅,你是当地人吧?” 金霜剑一上车就主动和司机交谈。 “嗯,在县城里开计程车外地人谁会来干这个?” 司机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在一个小县城开计程车似乎赚不了多少钱。 “师傅,你说我那朋友身为公安局局长,为什么要约我在莲花宾馆见面?” “哈哈,看来你是外地人吧?你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莲花宾馆都是为哪些人开的吧?” “师傅、不错,我是外地人,还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莲花宾馆有什么神秘的地方。” “哈哈,那就不奇怪了吗,我告诉你吧,这莲花宾馆,能进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首先就说里面的食堂吧,它是专为副处级领导干部以上开的,没有达到这个级別都没有资格进去吃饭。” 司机有些得意洋洋地卖弄道。 “那还有什么特別之处呢?”金霜剑追问道。 “还有特別之处就是了里面有几套豪华的套房,这些套房都是为我们本县的高级干部们准备的,一般人不让进去。你朋友是公安局局 长,在里面玩让你去跟他见面,这很正常,当然,也说明他没有將你当外人,看来大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呀。” 司机变得殷勤而又热情起来。 “他们只是在那里娱乐还是会在那里睡觉?” 金霜剑继续跟自己攀谈。 “当然要睡觉囉,我听说一把手二把手都不会带老婆来这里工作的,他们都是外地人,也不会在这里买房子,他们晚上就是住在宾馆里,还有美女相陪哦,哈哈。” 司机一脸艷羡地说,恨自己只是一个计程车司机,而没有当上书记和县长。 这时候,车已经到了莲花宾馆门口停了下来,金霜剑觉得恰到好处,他该下车了。 金霜剑一下车先机警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发现他们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因为几辆车都已经停在了莲花宾馆的露天停车场,这个莲花宾馆除了是本县的高级干部们吃喝玩乐的场所,还是接待贵宾和上级领导的地方,因此露天停车场修得很大。 毫无疑问,这个宾馆如今已经在他们市公安局的掌控之中了。 金霜剑一个人先大步走了进去,他直接来到了前台,前台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值班,看见金霜剑帅气地雄赳赳地走进来,猜想他的身份不凡,於是笑脸相迎道:“哥,你要找哪位领导吗?” “嗯,是的,小妹妹吗,我要找武大新,他和程豪跟张帮雄都在七七七房间等我。” 那姑娘见金霜剑对公安局长和书记县长都直呼其名,就更加殷勤了,简直恨不能立刻跟金霜剑结拜成亲兄妹或者是发展成恋爱关係。 “哥呀,他们三个正好都在一个房间里玩,不过,还有三个美女,我先给你通报一下吧。哥哥你贵姓?” “不用通报,你告诉我房间的位置就行,是在七楼吗?” “对,哥哥,就在七楼,坐2號电梯左拐第三间房间就是。” “那好,现在,你不许动,不许使用电话和手机,02號,你们进来十个人吧。” 金霜剑突然严肃地说,表情突然之间变得冰冷如铁,並把他的证件掏出来在那姑娘面前晃了一下,姑娘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茶园市公安局刑警队,刑警队长金霜剑”几个字。姑娘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外面迅速衝进来六个人,此时他们手里已经拿著手枪了,姑娘一见,更是面如土色。 “你看著这位姑娘,其余人跟我上七楼。把房间的卡给我。” 金霜剑冷声对姑娘命令道,那姑娘只好乖乖地將一张房卡递给了他。 金霜剑对一名警察吩咐道,那名警察就拿著枪盯著姑娘站在了柜檯前,金霜剑带著九个人进了二號电梯。 果然,上了七楼,往左一拐,一下就看到一个房间的门上有三个金色的七字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金霜剑將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果然有男女的嬉笑声。 “咕嚕”一声,金霜剑將房卡贴上去,锁就解开了,然后扭动门把手就走了进去。 “对不起三位风流快活的领导,没有敲门就进来了,我是来给你们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你们的好日子结束了。” 金霜剑一脸嘲讽地说,其他的警察过去拿出逮捕证亮了一下,然后就將他们銬上了,三个有些衣衫不整的美女嚇得哭了起来。 第779章 郑大北和他的帮凶被判了 抓捕升县武大新、程豪、张帮雄三名“高官”如此顺利,感觉其实没有必要去那么多人,不要看他们平时有多么威风,当他们明白自己即將沦为阶下囚的时候其实被嚇得要死,乖得要死。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职务上才能威风得起来,一旦失去了官帽,立刻就没了官威,而是浑身瑟瑟发抖。 省高院的几名被郑大北点名出来的副院长粱成松、政治部主任黄佳康、审判委员会刘重新、执行局局长冯大明是被通知到省委开会的时候一併抓捕的。至此,凡是跟郑大北有牵连的上上下下的人全部落网。 郑大北终於被宣判了,本来他以为认识了那么多大人物,送了那么多钱出去,那些人会保他平安无事,可是没想到他说出来之后,等著他的,首先是被关进了看守所跟一帮流氓关在一起。 然后他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连门牙都被踢掉了四颗,但他依然抱著一线希望。 可是正大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宣判了死刑,法槌落下的脆响,像冰棱砸在大理石地面,先惊了空气,再撞进旁听席的死寂里。 审判长的声音没带半分波澜,隔著话筒也透著冷硬的规整:“被告人郑大北,身为国家干部,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等共计人民幣一亿七千六百余万元,数额特別巨大,且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损害政府官员形象,严重危害人民的权益和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敲诈勒索罪、刑讯逼供罪。 被告郑大北还大肆用敲诈来的公款给上级领导行贿,让上级领导成为他的保护伞,其行贿人数超过十人,行贿金额在两千万以上。 综合全案事实、数罪併罚、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大北犯受贿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犯滥用职权罪,敲诈勒索罪、刑讯逼供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数罪併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郑大北戴著手銬的手腕猛地一颤,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没抬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有脖颈处的青筋在囚服的立领下突突地跳。几秒前还微微发抖的嘴唇,此刻反而抿成了一条死白的线,喉结费力地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法警上前搀扶他起身时,他才像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膝盖一软,踉蹌了半步。 视线终於抬起来,没看审判席,也没看旁听席上哭到瘫软的家人,只死死盯著法庭地面上那块裂开的瓷砖,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空茫,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滯,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的补充仍在继续,可郑大北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血液衝上头顶的轰鸣,以及自己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轻响。 此时的旁听席上,却在哭声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然后是欢呼声。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法庭,之前给郑大北当帮凶的三十多名违法犯罪分子正在接受审判: “赵斌、钱洪昂、孙大兵……等三十二人,你们跟隨郑大北三年时间,听从他邪恶的指令,捆绑吊打数千人,造成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们知法犯法,你们可知罪?” “法官大人,可郑大北说:『他就是法』,因此我们只能听他的。” 被告席上黑压压的一群被告沉默良久,一名被告才大胆地辩解说。 台上的审判长嘴巴张了张,没有找到合適的话说,他沉吟了一会,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被告的辩护律师说: “被告辩护律师,你有什么要替他们辩护的吗?” 被告辩护律师大概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我承认他们確实有罪。” 辩护律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但他们的犯罪有不得已的苦衷,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不过是执行命令而已』,我们很多人,在长期的工作中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而且似乎是必须养成的习惯,那就是服从领导的命令,而从来不会去分辨和思考命令的是非对错,甚至是否合法,我们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以服从领导命令为天职,久而久之,我们很多人已经丧失了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大家想到的只是服从领导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服从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们很多人、或者所有人都有著趋利避害的天性,因此,我对他们的犯罪表示一定程度上的理解,但他们犯罪却是事实,虽然有一定的逼迫性,我认为他们有罪,但罪不至死,只要不判处他们所有人死刑就行了。” 阳风在这个法庭的旁听席上听了这辩护律师的辩护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这是为他们辩护吗?与其说是辩护,还不如说是他在利用这个机会为老百姓伸张正义。阳风觉得,这个辩护律师是一个难得的有良知的辩护律师。 法槌三声,比往日更沉,震得审判庭穹顶的光都晃了晃。 审判长的声音裹著霜气,在空旷的法庭里盪开,每一个字都砸在三十二名前法警的脊背上—— 他们卸了制服,囚服的灰蓝色衬得脸色一片蜡黄,肩背塌著,再不见往日押解犯人时的凌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大北身为司法机关领导干部,指使被告人赵斌、钱洪昂、孙大兵等三十二名原法院司法警察,在 xxx 年至 xxx 年期间,以『配合案件调查』『维持秩序』为幌子,对前来法院申诉、信访的群眾及案件相关人员实施非法拘禁、捆绑吊打等暴力行为,累计受害人数达三千余人次,造成一百余人轻微伤、二十余人轻伤,部分受害人因伤情及精神创伤丧失劳动能力、甚至失去生命,严重践踏司法尊严,侵害公民人身权利。” 审判长翻页的纸张声格外清晰,三十二道目光齐齐钉在他手中的判决书上,有人喉结疯狂滚动,有人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前排一个矮壮的前法警,额角的汗正顺著鬢角往下淌,在囚服领口晕出深色的渍。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及共同犯罪相关规定,判决如下:首犯郑大北已经另行宣判,被告人赵斌、钱洪昂、孙大兵等三十二名被告人,作为积极参与者,分別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滥用职权罪。其中,对直接实施捆绑吊打、造成十人以上轻伤的八名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参与暴力行为次数多、情节恶劣的十五名被告人,判处十五年至二十年有期徒刑;对情节较轻、系受胁迫参与且有立功表现的九名被告人,判处五年至十年有期徒刑。所有被告人均並处没收个人涉案財產,追缴违法所得。” 最后一个字落定,法庭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后排一个年轻的前法警猛地瘫在椅背上,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自己按著老人的胳膊,看著同事挥下橡胶棍,老人的哀嚎至今还在耳边盘旋。 而最前排的李伟,原本挺直的肩瞬间垮了,他缓缓低下头,盯著手銬上的反光,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 他曾以为自己是 司法的 “利刃”,到头来,却成了践踏正义的 “凶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法定期限內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三十二名被告人里,大半已经没了反应,有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有人死死咬著嘴唇,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只有法警上前带离时,铁链拖动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敲碎了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 第780章 升县人民普天同庆 也许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交代,郑大北要被执行死刑的日子提前三天张贴了《布告》,这在升县公开这样枪决罪犯已经是很久没有的事了,或者一般在执行死刑之前都不公布具体时间和地点,也许是担心出现意外,比如被同党劫法场之类的事情发生等。 但这次枪决郑大北打破了之前的惯例,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是执行之后才公布消息,而这次是提前。有一天有人在街上的gg栏上看到了关於郑大北的《布告》,人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待很久了,看到的人兴奋而又期盼地阅读著: 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 布告 罪犯郑大北,男,汉族,生於一九六五年三月,原系茶园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本院於二零xx年x月x日依法公开审理了此案,现审理终结,特此布告。 查罪犯郑大北,身披法袍,手握法槌,本应恪守法治、捍卫公正,然其党性沦丧,道德败坏,利慾薰心,將国家赋予的审判权视作 个人敛財弄权的工具。经本院审理查明,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一、 受贿罪:自xxx年xx月x日至xxx年xx月x日,罪犯郑 大北利用其担任副院长职务之便,在案件审判、执行、人事调整等环节,为多个单位及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数百次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財物,共计人民幣一亿七千八百余万元。数额之巨,触目惊心,创本省司法系统贪腐之纪录。 二、滥用职权罪:为帮助行贿人胜诉或达到非法目的,郑大北多次滥用审判权,干预、插手下级法院案件审理,歪曲事实,曲解法律,製造多起冤错假案,致使多名守法公民蒙受不白之冤,企业正常经营遭受毁灭性打击,严重破坏司法公信力,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三、巨额財產来源不明罪: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扣押、冻结郑大北名下財產,其中尚有折合人民幣三千四百余万元的財產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综上,罪犯郑大北罪行確凿,情节极其严重,性质特別恶劣,对社会公平正义、对国家法治尊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正国法。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数罪併罚,判处罪犯郑大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最高人民法院已依法核准其死刑判决。本院定於xxx年10月5日中午十二点半遵令在鸡鸣山下將罪犯郑大北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 行枪决。 此布 院长:xxx xxx10月3日 读完《布告》的人们一算时间,还有三天才执行,自然是兴奋地奔走相告了。他们的心情真是比过年还兴奋呀! 人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一定要到现场观看,第二件事就是一定要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鸡鸣山下是以前升县经常枪毙犯人的地方,中途很多年不在这里枪毙犯人了,或者是选择秘密执行。 以前这里枪毙犯人的时候,观看的人都是人山人海,这次一定更加盛况空前。 但是,还要等待三天,人们有点急不可耐了。 不过、没有关係,大家为了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得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女人们上街买菜,男人们呢,上街买烟买酒,然后跟玩得好的人打电话,要一醉方休。 除了这些,很多人开始大量地採购烟花爆竹,以前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这次也突然变得大方起来,洒脱起来,捨得大把地花钱了。他们要庆祝一个灾星的陨落,从此他们就有了安全感,他们不再担心自己的钱被別人夺走。 《布告》公布的当天,升县县城的菸酒销量都突然暴增,以前不喝酒的人这天晚上都开怀畅饮,以前不抽菸的人也开心地一支接一支地抽菸。平时捨不得吃肉的贫穷人家的家庭也炒了一大碗肉让一家人放开肚子吃肉喝酒。 所有经营烟花爆竹的店铺里的烟花爆竹全部卖到脱销。 可以说,郑大北的即將死亡拉动了升县的经济增长,有的店铺这一天的营业额甚至超过了以前半年的营业额,简直有一夜暴富的感觉。 以前他们是多么的恨郑大北,这一天,他们甚至都有点“感谢”郑大北这个恶魔了。 连续两天,升县人民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他们顿顿大碗吃肉,大杯喝酒,开心得就跟每个人都娶了新媳妇似的。 到了第三天,这种喜气更是达到了高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大早人们就吃了早餐,带著水和食物到鸡鸣山上抢占有利地形。有的人还拿著望远镜,有的人拿著航拍的无人机。 人们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大部分人,手里都提著一大袋的烟花爆竹,有的甚至用背篼背了一背篼,有的甚至用扁担挑了两箩筐。 有人大声唱著歌儿,不知道是谁突然唱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首歌,大家一听,很符合自己的心情,於是大家都跟著唱起来: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涂亮了明天的日子哟 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除了部分老年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加入了大合唱的洪流之中,万人合唱震动天地,响彻云霄。 鸡鸣山不高,是因为山顶像公鸡的头而得名。其实整座鸡鸣山更像一把太师椅,而椅子的中间,也就是坐的位置就是刑场。 半山腰已经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人们只能在警戒线以外观看。胆大的人都选择占领靠近警戒线最近的位置,胆子小的人就选择靠后一点的位置。 不到九点钟,鸡鸣山的整座山都站满了人,人们欢声雷动,挥舞著彩旗,因为离行刑的时间还早,人们就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欢乐的歌曲,唱完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又带头唱起了过大年: 大年大年过大年! 红红的灯笼掛门前! 大年初一头一天吶哪 家家户户过新年 大街小巷悬灯彩哪 炮竹响连天 七个隆咚鏘咚鏘 炮竹响连天! 小妹过年好欢喜哪 换上新鞋穿新衣 从头到脚打扮好哪 上街去拜年 七个隆咚鏘咚鏘 上街去拜年! 第781章 恶魔伏法、普天同庆 一片欢乐气氛中的鸡鸣山,人们一首接一首地唱著欢乐的歌曲,就像在度过一个盛大的节日一般。 在无比欢乐的气氛中,时间没有那么难熬,当整座鸡鸣山的三面都是人头攒动的时候,终於到了中午十二点半,也就是对罪犯郑大北的行刑时间终於到了。 鸡鸣山脚的刑场,选在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卵石滩上。背后是青灰色、沉默如巨兽的山体,山体上都没有什么草木,很是奇怪,这座山似乎生来就有一种阴森森的鬼气,就是没有生气,选择这里做刑场,主要是不用担心会有人吸菸丟菸头而引发火灾。 面前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风从山谷里钻出来,带著深秋的 寒意和泥土的腥气,捲起地上的沙尘,扑在那一张张沉默或激动的脸上。 郑大北被两名武警架著,从一辆蒙著帆布的卡车上拖下来。他脚上的镣銬拖过碎石,发出刺耳又单调的哗啦声,像为他送行的最后乐章。 他没有穿那身象徵威严的法官袍,也没有穿在看守所里的號服,而是一套崭新的、却极不合身的灰色布衣布裤,空空荡荡地掛在他已然佝僂的身上。 头髮被剃光了,泛著青白的头皮,在惨澹的中午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人群起了骚动。窃窃私语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像无数只马蜂在盘旋。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把孩子架到脖子上,更多的人只是伸长脖子,目光复杂地盯在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眼神里有快意,有憎恶,有好奇,也有茫然。 几张皱巴巴的、印著他罪状和照片的布告,在人群外围的土墙上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照片上的他,还穿著法袍,面无表情,与此刻的真实形成残酷的对照。 他被按著,在一处略高的土坎前跪下。粗糙的砂石硌著他的膝盖,冰冷的触感穿透薄薄的布料。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试图抬起头,目光所及,是鸡鸣山嶙峋的山脊线,切割著铅灰色的天空。曾几何时,他站在法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的是城市的 璀璨灯火和芸芸眾生,仿佛一切皆在掌中。 如今,他只能看见这片荒凉的山野,和无数双注视著他终结的眼睛。 一名法官上前,用冰冷、毫无起伏的声调,最后一次核验他的身份,宣读执行命令。 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传出去,在山谷间盪起微弱的回音,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郑大北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闭上了眼,眼皮下眼球却在剧烈地颤动。 风似乎停了。那一刻,整个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远处公路上隱约的车声都消失了。 只有无数道目光,灼热或冰冷,聚焦在那一点。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然后—— 一声短促、清脆、打破一切的枪响,像一颗坚硬的石子投入凝滯的水面,猛地炸开! 声音在鸡鸣山的岩壁间碰撞、反弹,形成一连串渐弱的迴响。 郑大北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向前猛地一扑,重重地栽倒在卵石滩上,那身灰色的新衣背部,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不断扩大的湿痕。 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的声浪。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沉甸 甸的寂静在迅速蔓延。 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面的人又向前挤了挤,都想看清那最终的结局。 负责执行的武警面无表情地退后。穿白大褂的法医上前,蹲下检查。一切程序都在沉默中进行,利落,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太阳,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挣出了一点惨白的光边,无力地照在鸡鸣山青灰的岩壁上,也照在那片不再动弹的灰色身影上。 风又起来了,卷著沙土,掠过人群,掠过刑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然后向著更空旷的山野吹去。 突然,有人高喊:“热烈庆祝魔鬼伏法,燃放烟花爆竹呀!” 其实,有人已经开始点燃了,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积雪从松枝上滑落。 紧接著,一声尖锐的、带著决绝意味的“咻——”,划破了凝滯的空气!一道红色的光点,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倔强地窜起,拖著细长的尾烟,逆著那惨白的日光,执拗地衝上铅灰色的天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天幕下炸开一团算不上绚烂、却足够醒目的红色光花。 这一声,如同一个信號。 下一秒,整个鸡鸣山脚,乃至那光禿禿的山坡上,瞬间沸腾了! “噼里啪啦——咚!咻——啪!” 成千上万掛鞭炮被同时点燃,那爆豆般的、密不透风的巨响匯成一片,仿佛要將这山野都震得颤抖起来。 二踢脚带著沉闷的“咚咚”声,次第炸响,一声在地上,一声在天上,宣泄著积压已久的愤懣。 更多的、五顏六色的烟花,从四面八方的人群中呼啸著升起,它们不再顾忌白日的黯淡,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苍穹上炸开一团团金色、银色、绿色的光芒。 硝烟味,浓烈而刺鼻的硝烟味,迅速瀰漫开来,盖过了之前的泥土腥气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味道,是中国人骨子里最熟悉的喜庆,但在此刻,却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欢庆。 那些原本开始沉默散去的人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点燃了。 他们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复杂的张望,而是一种纯粹的、如释重负的激动。 有人挥舞著手中摘下的枯草,有人用力地跺著脚,跟著鞭炮的节奏吶喊,更多的人,则是仰著头,看著那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鸡鸣山,此刻竟被这人为的、短暂的火树银花所笼罩。 光禿禿的山体,成了这盛大仪式的天然幕布。每一朵烟花的绽放,都照亮了嶙峋的岩石,映红了张张激动的面孔。 这不再是传统的佳节庆祝,这是一场由民意自发点燃的、献给“公正”的燎原之火。它用最喧囂的方式,宣告著一种朴素信念的实现——善恶终有报。 执行人员迅速清理了现场,车辆在瀰漫的硝烟中缓缓驶离。没有人阻拦这“不合时宜”的欢庆,或许他们也明白,这震耳欲聋的爆 竹声,是对这场刑罚最直接、最澎湃的註脚。 鸡鸣山,这座沉默的见证者,在经久不息的爆炸声和瀰漫的青色烟雾中,仿佛也被注入了短暂的生命。 它见证了一个权力的崩塌,也见证了一场民心的狂欢。直到很久以后,烟花散尽,爆竹声歇,那股浓烈的硝烟味,依旧顽固地縈绕在山谷之间,久久不散,如同一个时代的印记,烙在了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第782章 郑大北的老婆、儿子都不敢出门 自从正大北被宣判以后,他的老婆何香雪跟儿子郑浩荡就不敢出门了。 何香雪虽然有的是钱,但是她很多时候出门买东西都不付钱的,可以说是否付钱,完全要看她的心情,如果心情不好,她看你不顺眼,多么贵重的东西 她都不会给你付一分半文。当然,认识她的人都不敢问她要钱,如果你胆大包天 居然问她要钱了,很可能过一两天,你在店里好好地呆著,但莫名其妙就被人打了,或者店被人砸了,你却不知道为什么,报警之后也没有下落。 时间长了,囂张跋扈的何香雪走在街上,就如同明星上街一般,几乎人人都认识她,只是不像明星那样被人围著,上赶著让她签名,而是所有人都躲著她。 何香雪要“买”什么东西,只要她喜欢,主人为了避祸免灾,都会主动说:“只要您喜欢,拿去就是了。”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流血。 郑大北的儿子郑浩荡是个学渣中的学渣,儘管如此,因为家里钱多,他老子还是让他去读了本科大学,但是没有毕业就回来了,因为他在学校追姑娘,与人爭风吃醋打架斗殴就被退学了,虽然他老子钱多,在当地算是有权有势的人,但是郑浩荡读的大学在外省,郑大北要摆平这件事有点鞭长莫及。 郑浩荡退学之后,让他干什么工作他都不愿意,当然,虽然他老子有权有势,但是也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 不愿意上班的郑浩荡就整日里游手好閒,组织一帮小流氓在社会上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无恶不作,如果说他老子是大魔头,他就是一个小魔鬼。 但是因为有郑大北这棵大树罩著,被郑浩荡欺负的人报警了也没用。 当郑大北被抓以后,郑浩荡开始还很张狂,到处吹嘘,说他老子的靠山大的很,县里、市里、省里都有大官保他老子平安无事,谁也不敢真的动他老子一根毫毛。 后来郑大北被宣判了,郑浩荡的那些小嘍囉就一窝蜂地散了,再也没有人敢跟他鬼混。 郑大北被执行枪决以后,郑浩荡第一天出门就被几个年轻人围著一顿胖揍,被打得鼻青脸肿,然后扬长而去。 郑浩荡报警之后,警察来了,將郑浩荡一个人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然后一顿训斥:“哼,根据你小子一贯的表现,你一定是先动手打人,对不对?你打了人家,人家当然要还手,你这点伤不算什么,我们会调查的,只要对方没有受什么伤,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你要是打伤了別人,我们会依法处理,该赔偿医药费就要赔偿医药费,该拘留就拘留,该判刑就得判刑,回去等候处理,明白了吗?” 警察的一顿训斥,终於让郑浩荡明白,如今是今非昔比,他不敢 顶撞警察,只能乖乖地离开派出所,他才走出派出所不远,又被几个人追著打,还好他跑得快,大概是看他本来已经鼻青脸肿,也就没有穷追不捨。 第二天,郑浩荡本来不敢出门,但是他在家里哪里呆得住?他虽然去大学读了几天书,但本质上跟他老子一样属於没有文化的人,看书,十个字大概有三个字不认识,哪里看得进去?而且关於 看书,就算十个字都能认识,那也不一定能看进去的。 看电视郑浩荡也是属於那种看不懂的人,最多能看懂武打片,也是就能看懂谁的武功高,谁打输了,谁打贏了这样的程度。听歌曲,郑浩荡也完全找不到感觉,因为他身上没有一点欣赏美的细胞,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他除了到外面去到处晃动,他还能干什么呢? 郑浩荡憋到晚上,还是一个人出门了,他要去酒吧喝酒,一个人太闷了,想找个妹子撩撩。 趁著夜色的掩护,郑浩荡总算是在路上没有被人追打,顺利地进了酒吧,可是他在酒吧的过道里迎面就撞到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开口就骂:“你他妈怎么走路的?你踩了我的皮鞋,你知道我这皮鞋有多贵重吗?老子不要你赔钱,但是你得给我舔乾净,明白吗?” 哈哈,多么熟悉的话,多么熟悉的剧情,这不就是他以前说过的话,导演过的剧情吗?如今导演是別人,他成了被迫扮演的一个角色。 “大哥,不、你是我爹,是我爷爷都行,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行吗?” 郑浩荡可怜巴巴的说,但是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他身上並没有多少 钱,他的银行卡里也没有多少钱,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少爷公子,他家大笔的钱都已经被充公了,只有一点儿生活费。 “哈哈,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老子这双鞋值十万,你赔的起吗?只要给老子十万今天就放过你,要是赔不起,你就老老实实给我舔乾净吧。” 被他撞了的年轻人跟他 以前一样囂张地说。 “爹,你是我的亲爹,少一点行吗?一双皮鞋不就几百块钱吗?” 郑浩荡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不行,说什么呢?別喊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老娘又老又丑,休想做我老婆。你喊我 爷爷都 没有用,要么给我十万赔我皮鞋,要么给我舔乾净。” 被他撞的年轻人完全不为他的哀求所动,就像当初別人哀求他他完全无动於衷一样。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大哥,嗯,我还是喊你爹吧,我买一双新鞋给你行吗?你这双脱下来我给你洗乾净。” 郑浩荡继续哀求。 “不行,少给老子囉嗦,兄弟伙们,给我按住这个傢伙的头,让他舔我的皮鞋。” 早就已经有几个小伙子围观了,此时不由分说,三个小伙子,两个各扭住郑浩荡的一条胳膊將其反剪到背后,然后强行让他弯腰,一个小伙子按住他的头就往被他撞的人皮鞋上靠近。 “快舔!快舔!快舔!快舔!” 几个小伙子都厉声喝道。 郑浩荡的嘴唇被按到贴在了皮鞋上,郑浩然“哇”的一声差点呕出来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特別臭的味道,那是猫屎的臭味,因为他们家养过猫,他知道猫屎是什么臭味。 但是再臭,郑浩荡都 知道自己必须舔,因为这个“游戏”他以前玩过,他知道不舔的后果,如果不是打断胳膊和大腿,那就要断几根肋骨,甚至打瞎双眼。 郑浩荡只好伸出了舌头,而那几个年轻人都蹲了下来,看著他的舌头是否舔得足够认真。 第783章 郑大北的老婆被围殴 郑大北的老婆何香雪如今上街买东西,不但必须付钱,而且一进店人家就会说:“姓何的婆娘,先把以前你拿走的东西钱给付了吧。” 有的会拿出帐本,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某年某月某日 拿走了什么东西,价值多少钱,一般都是一大笔数,少的几千几百元,多的几万元的都有,这何香雪她老公贪污的公款都被没收了,她又没有一个正经工作,因为她不愿意工作,因为她之前有的是钱,要多少她老公就给多少,可是她都拿去打牌赌博了,就是买东西的时候不肯付钱。因此现在哪里有许多钱来付那些欠款? 以前人家不敢问她要,是怕她老公的权势,但是人家把帐记在那里,就盼著她老公有一天倒霉了问她要呢,就算你拿不出,也要问问,至少要把曾经失去的尊严找回来。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等来了,有的店家何香雪是真的欠了人家的,那一笔一笔的帐都是实实在在的,何香雪自己也能回忆起来。但是个別人家就不一定了,因为都知道何香雪以前有多猖狂,坏到了什么程度,因此就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痛打落水狗,要將落水狗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其实浑水里根本就没有鱼,他们那么做,也不是真的想从何香雪那里能榨出什么油来,不过是想凑凑热闹,出一口恶气罢了。 当然,那些曾经真的被何香雪拿走东西、或白吃白喝的店家,是真的想从何香雪手里要回一些补偿的,可惜何香雪是真的没有什么钱。虽然多少有些生活费,可他们到底不敢从何香雪手里抢,没有当初何香雪老公郑大北手里那么大的权势。 他们记的那些帐本又不能作为依据向法院起诉,因为那些帐本上都没有何香雪的签字。 於是他们就想到了让何香雪在帐本上补签一个名字,这样他们就 可以向法院起诉了,现在他们不用担心没有人主持公道了,因为郑大北已经被处决了,枪毙郑大北的那声枪响至今还在鸡鸣山上迴响。 但是何香雪又怎么回签呢?就算她老公 如今不但失去了权势还失去了生命,但她依然是个无赖,而且她无法判断那些帐本有多少水分,她当然不会签,如果签了,她知道她可能留给她的唯一的一套房產都保不住了。 然后她就在某一个店被某一个勇敢的老板娘抓住头髮撕打起来,以前没有人敢打她,现在终於有人敢动手打她了。並且一个人动手,就有几个妇女上前帮忙,有的抓头髮,有的抓脸,还有的人脱她的衣服裤子,要让大家看看,这长著一身肥肉的女人有多么的不要脸。 老板娘们一边抓她的头髮,用指甲挖她的脸,一边骂她:“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x,烂x,还老娘的钱来,老娘的东西,你凭什么像拿自己家的一样隨便拿走?” “你 这个臭婆娘,天下最不要脸的婆娘,你一家人真是坏成了一堆,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你们也有今天吧?老娘的钱要不回来,老娘也不会让你好过,老娘要让 大家都知道,你是全世界最不要脸的女人。” ........ 很快的,何香雪的头髮就被抓成了麻雀窝,她的脸被抓破了,到处都是指甲挖出来的血路子,路边似乎有警车开过,但是警察將头伸出车门看了一眼,似乎认清了是谁,又假装没有看见开走了。 或者是,他们认为有人正在伸张正义、主持公道,他们没有必要 乾涩? 何香雪被打得大哭起来,那些店的老板娘们终於打累了,然后站起来、两手叉腰警告何香雪说:“臭婆娘,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钱来,否则老娘们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看你敢不敢出门。” “就是,没钱是吧?把你们家房子卖了也要把我们的钱给还了,难道你们不明白,欠人的钱早晚都要还的吗?” “告诉你,蠢婆娘,你这辈子不还,下辈子变猪变牛都要来还给我们。” 不过,也有的店家虽然以前白送给何香雪东西,但是现在却並不找何香雪要钱的,甚至还躲著何香雪,你猜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反而躲著何香雪、不敢找何香雪要钱的店家,那是以前利用过何香雪干坏事的人,他们的东西不是何香雪要从他们店里拿走,而是主动舔著脸给何香雪送上门去的,然后要求 何香雪这个蠢女人借著丈夫的权势去报復某一个人。 他们躲著何香雪,是要撇清跟何香雪的关係,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曾经跟何香雪有狼狈为奸的勾结。 头髮被抓成鸡窝,脸上被挖得稀烂的何香雪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她想自己老公虽然已经被枪毙了,但是他在公安局派出所应该依然有些人脉吧?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吧? 打了110,警察是不能不来的,这是必须要来。但是一看见是何香雪这个著名的蠢女人,坏女人,警察的脸一下子 就变得十分严肃了,警察一开口就训斥她了:“都多大年纪了?还跟人打架斗殴?你 以为你还是小姑娘吗?太不像话了,简直是丟人现眼。” “兄.....兄弟,是她们先打我的,她们几.......几个人一起打我。” 何香雪无耻地分辩道。 “谁是你兄弟?套什么近乎?一听你说话就没有实事求是,肯定是你先动手,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能认为就是人家先动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家要先动手打你?” 警察训斥得理直气壮,似乎还很有道理,因为何香雪马上就 吞吞吐吐了,她真的心虚了,她说:“她......她们都......都说我.....我欠她们的钱......钱。”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欠了还是没有欠?不要说谎,其实你不回答我都已经知道了,根据你以往一贯的表现,你一定是欠了她们钱的,对吗?你白拿走了她们很多东西,对吗?” 警察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那些打了何香雪的老板娘们並没有离去,她们现在一点都不怕何香雪了,因此听警察如此公道的说话,都站出来作证说:“警察叔叔明断,这个婆娘確实以前白拿走了我们很多东西没有付钱,我们都记著帐呢,那时候怕她老公,不敢问她要,现在才敢说,她说没钱,我们让她在帐本上籤个字她都不愿意,还敢先动手打我们。” “就是就是.......” “何香雪,你在那些帐本上签字不就完事了吗?该人家的钱,为什么不签字?” 警察义正辞严地厉声喝道。这是何香雪第一次听到警察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第784章 儿子的刀向亲妈劈下 何香雪签了第一家店主帐本上的字,並按了手印,这就意味著 接下来她將签第二家、第三家帐本上的字,谁让她得意的时候走进哪家店都像走进自己家里一样隨便拿呢? 这不光是接下来还要签很多帐本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还要挨多少顿揍,她现在挨揍,就像她以前揍別人一样,几乎很难討回公道,何香雪根据今天警察对她的態度,她越想越害怕。 而她的儿子郑浩荡那天舔了第一双皮鞋,挨了第一顿胖揍,也不敢轻易出门了。 舔了第一双皮鞋,也就意味著要舔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有些事情就像偷情一样,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若干次。 更可怕的是何香雪还必须出门,因为家里没有米了,也没有油和盐,还有蔬菜和肉什么的都没有。 以前郑大北没有被抓的时候,郑大北当副院长的时候,何香雪跟她的儿子是很少自己烧饭来吃的,或者说基本上不在家里吃饭,都什么年代了,像她们这种大富大贵的家庭怎么还会在家里吃饭呢? 首先是很多人爭著请她们吃饭,说实在的,能请到她何香雪吃饭真是天大的面子,她愿意去吃人家的饭,那是给了对方宇宙大的人情,当然,她吃人家的饭也不会白吃,比如帮人家威胁一个人,打一个人,办一件事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当然,她吃了人家的饭,人家欠了她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人家是会还的,比如再送上一份礼、或者是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个人情也就算是暂时还了。 说是暂时还了,意思当然是这个人情其实还是永远欠著的,谁让你一定要请她何香雪吃饭呢?我何香雪吃了你的饭,那你就永远欠著我的人情。 扯远了,即使没有人请何香雪母子二人吃饭,她们也会下馆子去吃,吃最好的馆子,最豪华的馆子,味道最好的馆子。饭店老板如果还想继续將饭店开下去,那必须得殷勤伺候著。然后何香雪母子也不会就她们两个人来吃,这太冷清了,不热闹。何香雪也会“请客”的,只是她请客从来不会自己掏钱,但只要是她说由她请客了,她也不许別人替她掏钱。 然后老板得恭恭敬敬地送她出门,得满脸堆笑,绝对不敢开口提钱的事,要不然就等著关门吧。 既然让何香雪来这饭店吃饭了,那这个饭店从此也算是欠下了何香雪的人情,以后就要不断地还人情了,因为何香雪愿意来你这里请客吃饭,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岂能不感恩戴德? 现在,何香雪肯定是没人请了,她也没本事请別人了,她们家曾经是摆设的厨房现在真的准备启动了。 大米、肉、蔬菜,油盐和各种调料都得买,不要说花多少钱的问题,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现在,升县县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何香雪了,很多人將何香雪一家的照片在网上到处转发, 生怕还有人不认识,让人人都认识郑大北的老婆和儿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人不要便宜了她们。 结果是,郑大北的老婆不敢去农贸市场去买东西,因为那些 地方都是老板亲自销售,人家不一定会卖给她,或者是说出很高的价格来。她只能去超市买,超市是员工在那里收银,至於你要买什么东西,没人管你,你只管自己挑选就行了。 这一天,何香雪跟儿子一起在超市里买了大米和肉,鸡蛋、还有油盐、蔬菜和各种调料,这是她们母子第一次逛超市买东西,並且是亲自掏钱买东西,以前她们母子都是各玩各的,各瀟洒各的。 她们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停车场,她们还有一辆奥迪轿车没有被政府没收,这已经算是非常人道的了,本来都是应该收走的,大概是这辆车不算太高级,而且已经开了好几年的缘故吧。 可是她们马上发现,她们轿车的四个轮子都没气了,那辆奥迪轿车像一个將死之人毫无生气地趴在那里。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三男三女,都是美女和帅哥看著她们冷笑。 三男三女將她们母子二人包围在中间,然后突然衝出一男一女,男的抓住郑浩荡、女的抓住何香雪同时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老实交代,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偷来的?” “不是偷的,是我们在超市买的。” “胡说,明明是偷的,怎么敢说是在超市买的?谁能证明你是买的?” “啪、啪啪.......” 男的开始打郑浩荡的耳光,女的开始打何香雪的耳光。 “你小子叫郑浩荡是吧?你知道你今天挨打是为什么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小伙子一边对郑浩荡拳打脚踢,一边没有忘记口头教训。 “不知道呀,就是以前得罪了各位大哥吧?不,是得罪了各位爹爹吧?” “不、不是,虽然你小子也没干过好事,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不、不知道呀。” 郑浩荡疼得吞吞吐吐,说不清楚话了,他身上不停地被招呼著,脚尖,拳头和耳光轮番上阵。 “告诉你吧,怪你亲爹,不是我们这些爹,怪你亲妈。她们不但自己天天干坏事,欺负百姓,她们还没有教育好你,从来没有教育你要好好做人,因此你才变成了今天的小畜生,不,我觉得畜生们其实多数都是可爱的,並没有你这么討厌,你不配当畜生,你就是个坏种。” “呜呜,对对,我就是个坏种......” 郑浩荡好像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他突然伤心地哭泣起来,他觉得自己该打,因此人家打他的时候他躲都不躲了。 郑浩荡还突然觉得他亲娘何香雪真的很討厌,说不出的討厌,说不出的噁心,他看到別人打他的亲妈,他不但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愤怒,並且还觉得很痛快。 “何香雪,我觉得她们打你打得太轻了,还该打重一些才好。” 郑浩荡和他的亲妈让人家打够了,打累了,然后才放她们回来,她们回到自己的家里,什么都没有带回家,因为那些肉和米、油盐什么的,还有鸡蛋都 一个个地被她们当成武器砸在了何香雪跟郑浩荡的头上和身上。 就是大米,她们也往她们身上撒了,油也往她们身上泼了,她们是空著手回家的,而且还满身的鸡蛋和油污,鸡蛋和油污上又粘著大米,她们狼狈的走在路上,百分之百的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欢笑。 母子二人回到家里是又冷又饿又疼,可是她们没有互相安慰,没有商量著下一步该怎么活下去。郑浩荡却突然看著他的亲妈来了这么冰冷而又恶毒的一句。而且对他的亲妈直呼其名。 “你个小杂种,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何香雪愤怒地瞪著儿子说。 “妈?你是我妈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你知道当妈的责任吗?你教过我怎么做人吗?没有吧?一次也没有,对不对?” 郑浩荡突然走进厨房,拿出了一把从未使用过的明晃晃的菜刀向他妈走去,那脚步连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何香雪被嚇得脸色煞白,她还没有来得及劝阻一句儿子什么,郑浩荡就一刀向她的脖子劈了下去。 第785章 郑大北一家的大结局 郑浩荡將他妈一刀砍倒之后,然后又补了两刀,直到他妈蹬腿之后他才停了下来。郑浩荡没有选择逃跑或者自杀,而是得意地报警。 “是110吗?我是郑大北的儿子郑浩荡啊,知道吗?你们抓了我 爸爸,枪毙了我爸爸这个大坏蛋,哈哈,他该枪毙,可是你们忘记了,其实我妈也是一个大坏蛋,她不但干了很多坏事,而且她还没有教我怎么做人,她让我也变成了一个小坏蛋,哈哈,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坏蛋,可是你们只抓了我爸,没有抓我妈,你们没有乾的工作我替你们干了,告诉你们吧,我杀了我妈,我这算不算立功?你们该不该给我颁奖,哈哈......” “你確实该颁奖,你等著吧,你在哪个位置?我们马上过来给你『颁奖』。” 接线员冷静地说,大概是为了稳住郑浩荡,怕他给跑了。 “我在家里呀,我们都在家里,在龙湖小区8栋8楼1—808,哈哈,来吧,快来给我颁奖吧,哈哈......” 郑浩荡被抓起来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被放出来了,因为经过鑑定,他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可是,又过一段时间,郑浩荡又被抓起来了,因为他见到男人就喊爹爹,见到女人如果旁边有饭店,他就会衝进去拿出一把菜刀砍人,因为他觉得妇女都是他妈,而他妈没有教育好他。 郑浩荡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到此,关於郑大北一家的故事就彻底结束了,在今后的章节里,大概不再会出现他们一家的名字了。 对於郑大北这个恶魔的伏法,阳风算是彻底地放鬆了心情,为祸一方的祸害被除掉了,老百姓可以过上平安的日子了。他的心也就安了。 省纪委书记林正刚考虑到阳风的心態和他以前亲自掛帅完成了 几项重大反腐任务,暂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具体工作,要让他放鬆休整一段时间,这也正是阳风所希望的,以前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確实想放鬆放鬆,自己虽然是“清洁工”,但是没有看到垃圾,或者假装看不到垃圾也就没有打扫的欲望,或者想偷懒也属於正常现象,阳风太累了。 於是阳风也就是坐在办公室喝喝茶,有熟人来坐坐聊聊天,偶尔开开会。如果没有什么事,阳风也不一定非要按时上下班,到了他这个级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领导查岗,时间几乎是自由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紧急会议,一般的会议都会提前通知。 阳风就儘量抽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万琼,女儿在学校读书,轻易不回家,以前被认为是自己人的冷焰彻底背叛了他们,如今进了监狱,万琼是很孤独的。 因此,阳风很担心万琼不开心,他经常陪万琼一起上街去逛逛超市,甚至是农贸市场,一起了解一下老百姓的生活状况,他们虽然很有钱,但是万琼对什么奢侈品之类的东西从来没有產生过什么兴趣,比如一个包几十万、一件衣服几十万,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笑话,她依然保持著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万琼的衣著会十分得体,肯定也不会穿廉价的衣服,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知识女性,她不像什么霸道总裁,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一天,阳风正陪著万琼逛超市呢,万琼突然扯了一下阳风的衣角,示意阳风往某个方向看去,万琼的表情看起来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阳风顺著万琼的目光看去,下一秒,阳风也受到了震撼,因为他 看到了多年不见的谭小红。 阳风是愣了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谭小红的。 记忆里那个爱穿紧身衣、眉眼带俏的工友,如今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 廉价的亮粉色吊带裙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的胳膊细得硌人,锁骨深陷得能盛住阴影。 她的妆容化得极浓,厚重的粉底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眼下的青黑,眼窝陷得厉害,原本灵动的眼睛只剩空洞的浑浊,涂著艷俗口红的嘴唇有些乾裂,笑起来时能看到嘴角淡淡的乌青。 头髮烫成了夸张的大波浪,却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发尾泛著乾枯的黄色。手腕上戴著一串廉价的塑料珠子,隨著她抬手的动作哗啦作响,露出的小臂上隱约有几点不明的红疹子,被劣质的遮瑕盖得斑驳。 万琼下意识地往阳风身边靠了靠,目光掠过谭小红露出的脖颈 —— 那里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记,混著未褪乾净的粉底,显得格外刺眼。她身上喷著浓烈的香水,却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在超市清新的冷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谭小红的目光几乎是同时和阳风跟万琼的目光相碰撞,但是瞬间之后,谭小红就自卑地避开了他们的目光,然后扭头就走。 阳风和万琼的心都立刻像被针扎了一般地难受,他们的心沉重起来,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谭小红的精神面貌和外部特徵都让他们內心震撼,他们都深知谭小红过去的生活有多么放荡,多么的不检点。 难道,谭小红已经被感染上了爱滋病? 假如果真如此,假如她还是那么喜欢跟男性在一起,並主动去勾引男性,这將是多么大的灾难? “谭小红......” 万琼和阳风都同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呼喊,但谭小红假装没有听见安,她没有回头,还加快了脚步,然后从超市的门口消失在人流中了。 阳风和万琼的观察没有错,谭小红確实感染上了爱滋病。 谭小红离开他们之后,到了另一个城市,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放荡的生活了,毕竟她长的也不错,还算是年轻漂亮,她的模样对男人是有诱惑的,只要她不加抵抗,她身边就不会缺男人。 加上谭小红喜欢打麻將,接触到的男人也多半不是正经男人,只要还看得顺眼,或者愿意给她一定的物质诱惑,她就乐意跟人家上床。 遇到帅哥,谭小红还会主动勾引,可以说,她对男人的癮越来越大。 后来、谭小红结交了一个姐妹,成了她的闺蜜,谭小红的闺蜜,自然也是跟她一样放荡的同一类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一天,她的闺蜜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很棒的男朋友,两个人说话,闺蜜还对她耳语:“他简直太棒了,一定让你吃饱喝足,让你欲死欲仙,我敢保证,你无论玩过多少男人,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棒的男人,他是真正的猛男,猛男中的猛男,而你,我知道,你的癮有多大,但是你的癮无论有多大,他都会让你过足你的癮,哈哈......” 第786章 谭小红的结局 谭小红没有表示拒绝她闺蜜介绍男朋友的事,而是默许了。 果然,有一天,闺蜜真的带来了一个男人站在谭小红的面前,那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呀!那皮肤也太黑了,简直跟火炭没有任何区別,只是火炭黑得黯淡,而这个人的皮肤却黑得发亮。 这个男人似乎还没有怎么学会说话,他说的话十分生硬,听起来就像舌头是僵硬的不会拐弯一样。 男人的嘴唇很厚,头髮捲曲发黄,只有牙齿是白的。 “哈哈,我还黑欢额......”,这男人一见谭小红就嬉皮笑脸地说,口水都流出来了,目不转睛地盯著谭小红看,谭小红对这种男人的目光见得多了,她倒是也不在乎,她懂得这种目光的含义,但是男人说的那句话她真的没有听懂。 “他说他好喜欢你。” 闺蜜跟谭小红翻译道,然后又对著谭小红的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谭小红就装著害羞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她心里就有了一丝期盼和好奇。 那黑皮肤的男人肌肉也十分发达,看起来就很结实,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不过虽然看起来力大无穷,但是也给人一种很愚蠢的感觉,不过,谭小红很好奇,对这个男人也並不反感。 那男人提出要请谭小红和她的闺蜜吃饭,谭小红还没有点头,闺蜜就替她答应了。 喝酒吃饭的时候,黑皮肤的男人就跟谭小红坐在了一起,然后就 开始对谭小红搂搂抱抱,甚至当著她 闺蜜的面要跟谭小红亲嘴。 谭小红不是一个保守的人,她早就很开放了,她的闺蜜自然也是很开放的,那男人当著闺蜜的面的亲谭小红的嘴,闺蜜假装没有看见,甚至在一边偷笑。 闺蜜很懂事,匆匆吃完饭就找个藉口走了。 那黑人喝酒吃饭都很快,一点都不囉嗦,三下五除二就吃饱喝足了,然后就公开提出要跟谭小红去开房。 因为一直在对谭小红搂搂抱抱、动手动脚,谭小红早就被撩拨得有些燥热了,当然也不会拒绝,而且她还期盼著呢。 这黑色额男人在床上的表现果然让谭小红大开眼界,並且十分满意,可以说从来没有那么酣畅淋漓过。 此后,他们就开始了经常约会。 “哈哈,化你敏的签,氺你敏的蜜渍,太好了,近视太好了,喔想氺几个就氺几个,哈哈......” 有次那黑男人睡了谭小红之后得意地说,话说的虽然含含糊糊,但谭小红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也能猜出来这个傢伙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当时就感觉到不妙,她觉得这男人以后可能不会来找她了。 果然,这之后,那黑男人不再来找她,不过,她却很快发现这黑男人又在跟別的女人约会了。 在大街之上,谭小红不好意思也不敢去找这男人的麻烦,第一他们之间沟通上存在问题,这男人的语言表达能力可以说还 不完全属於正常的人类。第二,这男人力大无穷,她不敢找他麻烦,她怕这个 男人一拳將她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还有,这男人虽然在那方面让她很满意,但是如果在大街上跟这男人吵架扯皮,她觉得自己丟不起这个人,真的太丟人了,只好隨他去吧。 但是,糟糕的是,谭小红之后再和別的男人上床就觉得自己空虚,无法填满的空虚,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有一天,谭小红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不適了。她感冒之后总是低烧不退,怎么吃药都没有用。 手上不小心受伤了,比如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手指,以前一两天就好了,现在却总是很难痊癒。她感到不妙,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谭小红捏著掛號单的手指泛白,喉咙里的乾涩像糊了层砂纸,连带著腋下的淋巴结都隱隱作痛。这半个月来,低烧、盗汗就没断过,体重掉了快十斤,起初以为是熬夜玩闹亏了身子,直到晨起刷牙时牙齦渗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凹陷、唇色发灰,她才慌了神。 传染科的走廊静得可怕,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刺得她胃里翻涌。抽血时护士冰凉的手套触碰到皮肤,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那个叫阿凯的黑色男人 —— 纹身、酗酒,床笫间从不肯戴套,分手时还笑著说 “我哼体好得醒”。她当时只当是玩笑,如今想来,那笑容里藏著淬毒的恶意。 等结果的三天像过了三年,谭小红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一遍遍刷著爱滋病的症状,越看越觉得每一条都对上了號。发热、皮疹、乏力,这些缠人的不適此刻都成了催命符,让她在深夜里对著天花板哭到窒息。 拿到诊断报告的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医生的声音温和却冰冷:“hiv 抗体確证试验阳性,cd4+t 淋巴细胞计数已经低於 300,得儘快启动抗病毒治疗。” 后面的话谭小红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那张印著 “阳性” 的化验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最后的侥倖。 她走出医院,任由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混著泪水往下淌。不是愤怒於阿凯的隱瞒,也不是悔恨自己的放纵,而是一种被世界拋弃的怨毒在胸腔里疯狂滋生。她想,凭什么只有自己要遭这种罪?那些和她一样游戏人生的人,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都该尝尝这蚀骨的痛苦。 当天晚上,谭小红换了身紧身吊带裙,化上浓妆遮住憔悴,踩著高跟鞋走进了常去的酒吧。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挑挑拣拣,目光扫过吧檯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著酒杯就走了过去。指尖有意无意划过男人的手腕,声音柔得像水:“帅哥,一个人吗?” 男人被她眼底的媚態勾住,顺势搂住她的腰:“现在不是了。” 他没注意到,谭小红在他触碰自己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她主动凑近,呼吸喷洒在男人颈间,故意省略了所有安全措施的提醒,任由男人带著她走向酒店。 接下来的日子,谭小红成了夜色里最危险的猎手。她在社交软体上塑造著单纯甜美的形象,引诱那些寻求刺激的男人;在饭局上巧笑倩兮,对著有妇之夫暗送秋波;甚至在地铁上,都能借著拥挤的人流,用曖昧的眼神勾住陌生的异性。每一次亲密接触,她都像完成一场復仇仪式,看著对方沉溺的模样,心里只有扭曲的满足。 有一次,她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约会,男生羞涩地递给她一束白玫瑰,说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谭小红笑著接过,在他耳边低语缠绵,夜里却在他熟睡时盯著天花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她不在乎这些男人是谁,有什么样的人生,她只知道,自己身上的病毒,要儘可能多地传染给別人。 世界既然对她不公,那她就拉著更多人一起坠入地狱。谭小红对著镜子涂抹口红,镜中的女人妆容艷丽,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朵开在腐肉上的花,用诱惑做陷阱,將所有靠近的人,都拖进爱滋病的深渊里,永不超生。 但是,当谭小红看到阳风和万琼的那一刻,她想到的只有逃走。 对、逃走,再也没有別的选择。 那一刻,谭小红开始悔恨了,她恨自己以前的放荡,恨自己不知道悔改;恨自己不知道感恩;恨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活。 阳风以前对她是多么好呀,一次一次的拯救她,不就是希望她好好生活吗?可是,她呢?她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一生,让自己的生命有意义,让自己活得有价值。 谭小红从超市逃回去以后,她內心的痛苦才刚刚开始,然后,她就再也无法將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 谭小红回忆自己的生活,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不堪回首!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出门了!她突然良心发现,感觉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她已经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 虽然她故意去传播的那些男人大部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 那个大学生是无辜的,甚至是纯洁的,那大学生和她还是第一次,大学生自己的纯洁的第一次居然献给了她这样一个如此糟糕的女人。 谭小红感到浑身发冷,她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居然有一袋子木炭,还有一个火盆,也许这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 谭小红找来一些废纸和一些碎木头,然后,她將炭火生起来了,然后,屋子里开始暖和起来。 但是谭小红还是感到冷,彻骨的冷啊,於是她將门窗关好,关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不留,她甚至拉上了窗帘。 终於,屋子的温度开始上升了,她感到了暖和,然后她靠在出租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感觉睡意是那么甜美地来到,然后,她就闭著眼睛睡著了。 第787章 一家三口到温哥华 那天阳风和万琼没有能够追上谭小红,谭小红將自己关在屋子里烤著炭火“睡著”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直到一个星期后,谭小红的屋子里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有人敲门,发现门关得很死,没人开门,然后通知物业,物业再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赶过来开门才发现,谭小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谭小红决定自杀之前,她將自己有关的信息全部烧掉或刪除,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垃圾,她不想给自己的亲人丟脸,也不想给自己的朋友丟脸,她烧掉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她刪除了手机里的通讯录,她不想让自己 给任何亲戚朋友带来麻烦。 因此警方不得不將她的照片公布出来,对了,她手机里还有她的 照片,警方只好用照片来寻找她的亲人和朋友,因为她的尸体警方也不能隨便处理。 结果是谭小红不想给亲人丟脸,反而丟了更大范围的脸。当然,谭小红有很多老乡,老乡很快就通知了谭小红的亲人,她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丈夫,但是她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来將她的尸体领走了。 阳风和万琼看到警方的通告的时候,谭小红的尸体已经被她的亲人火化后抱著骨灰回老家了。 二人一阵嘆息,也没有別的办法,谭小红的人生就算落幕了。 时间一混就到了寒假,清婉高三已经读完一个学期,眼看高考的时间就越来越近了,给清婉的人生规划迫在眉睫。 阳风和万琼商量,决定先带清婉到外面去看看,让她自己有一个选择。正好这个寒假的时间比较长,阳风为带女儿出国旅游已经是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该办的手续都办了,主要是他自己的签证十分麻烦,而且还要去两个国家。 他们打算先去美国的纽约和华盛顿还有洛杉磯,然后再去加拿大的温哥华、渥太华和多伦多看看,让清婉选择喜欢到哪一个城市留学,然后想报考哪一所大学。 清婉是个学霸,在她们那种特別优异的大学里,她的成绩都是一直名列前茅,因此她要上哪所大学,基本上是可以任意报考挑选的,只看她喜欢哪间大学了。 清婉是一个做什么都懂得规划的懂事的孩子,她知道爸爸妈妈的 打算后提前做好了旅游攻略。 深远市腊月的风还是有些寒冷,风掠过深远市的一排排楼房,也掠过阳风家客厅里那摊开的厚厚一沓行程表。玻璃窗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雾,映著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枝椏,屋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暖融融的空气里飘著冰糖燉雪梨的甜香。 清婉把最后一支笔帽扣好,抬眼时,正撞见父亲阳风往她面前的玻璃杯里添了勺蜂蜜。阳光透过霜花斑驳的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折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书桌抽屉里那张被压得平整的成绩单 —— 从高一到高三,年级第一的位置就没挪过窝,就连省里的理科竞赛,她也是揣著金牌回来的。班主任找她谈过三次话,语气一次比一次郑重,说以她的成绩,国內的顶尖学府能隨便挑,可阳风和万琼却早早合计好了,要趁这个寒假带她去趟北美,去看看纽约的霓虹、洛杉磯的暖阳,还有温哥华的海岸,让她自己选一所心仪的大学,选一个想扎根的城市。 “机票订好了,下周一飞纽约。” 阳风把行程表往清婉那边推了推,指腹在 “纽约大学”“哥伦比亚大学” 那两行字上顿了顿,“我和你妈都查过了,这几所学校的数学系和计算机系,在全球都是顶尖的。你要是喜欢商科,沃顿商学院也可以去逛逛。” 万琼端著一碗燉得软烂的雪梨走过来,往清婉手里塞了一勺,笑著补充:“別听你爸的,搞得跟赶场子似的。咱们这趟不是考察,是旅行。你要是看中了哪座城市的烟火气,哪怕那儿的大学排名没那么靠前,妈也支持你。” 清婉咽下那口甜丝丝的雪梨,冰凉的鼻尖瞬间暖了过来。她低头看著行程表,指尖从纽约滑到华盛顿,又从洛杉磯跳到温哥华、渥太华、多伦多,心里像揣了只扑稜稜的小鸟。她不是没做过功课,图书馆里的留学指南被她翻得卷了边,论坛里学长学姐的经验贴也存了满满一个文件夹,可那些铅字和像素组成的文字,终究抵不过亲眼看一眼的真切。 “对了,” 万琼像是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房里拎出一个双肩包,“给你买的新背包,轻得很,装几件厚衣裳刚好。你爸还偷偷塞了本《美国国家地理》在里头,说让你路上看。” 清婉接过背包,摸了摸里头那本杂誌的硬壳封面,忽然笑出声。她想起上周的散学典礼,班主任让大家写毕业感言,她在纸上写:“我想去看看世界的不同模样,然后选一个地方,把自己的根扎下去。”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愿望会来得这么快。 晚上,清婉坐在书桌前收拾行李。她把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侧兜,又放了几本专业书和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最后,把那张省竞赛的金牌小心翼翼地夹在护照里。窗外的风呼呼地刮著,偶尔有几片乾枯的梧桐叶被卷到窗玻璃上,啪嗒作响。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她摊开的世界地图上。纽约、华盛顿、洛杉磯、温哥华、渥太华、多伦多…… 这些曾经只在书本里见过的名字,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光点,串联成一条蜿蜒的旅途。 临睡前,万琼敲开她的房门,手里拿著一条羊绒围巾:“北美那边比江城冷多了,尤其是纽约和渥太华,带上这个围上暖和。还有,你爸特地跟他在纽约的老同学联繫好了,咱们到了那边,他会带咱们去逛哥大的校园,还能去听一节公开课。” 清婉接过围巾,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知道,父母为了这趟旅行,尤其是父亲,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准备,开始给组织匯报,因为爸爸的身份不一般,不能隨隨便便出国旅游,阳风还向组织请了长假,就为了能全程陪著她。她一直是別人口中 “省心的孩子”,成绩好、懂事、不用大人操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 “省心” 的背后,是父母沉甸甸的爱。 “妈,” 清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到了国外读书,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家了?” 万琼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温柔:“傻孩子,你就像一只鸟,长大了就要学会自己飞翔,不能永远留在父母身边,这样是没出息的,知道吗?” 那天晚上,清婉做了个梦。梦里她站在一座落满雪的校园里,红砖教学楼的墙角堆著蓬鬆的雪团,梧桐枝椏上掛著亮晶晶的冰棱。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歌声混著雪的味道,飘得很远很远。 南方的城市从不下雪,清婉对雪的渴望已经很久很久了,以后到美国或者是加拿大就能经常看到雪景,並能置身於雪景之中了。 周一的机场,人声鼎沸。阳风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万琼挽著清婉的胳膊,时不时叮嘱几句“登机牌拿好”“护照別弄丟了”“穿厚点別冻著”。清婉看著身边行色匆匆的旅人,看著大屏幕上跳动的航班信息,忽然觉得,这场关於选择的旅行,才刚刚拉开序幕。 飞机衝上云霄的那一刻,清婉靠在舷窗边,看著脚下的城市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轮廓,屋顶上的积雪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她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美国国家地理》,翻到纽约那一页。照片上,曼哈顿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中央公园的落雪像一块白色的绒毯镶嵌其中。她指尖拂过那张照片,心里默念:纽约,我来了。 第788章 纽约:钢铁森林里的雪色学术之光 飞机降落在甘迺迪国际机场的时候,纽约正飘著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雪。细密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瞬间融成一道浅浅的水痕,窗外的世界蒙著一层朦朧的白。 阳风高中时的老同学老陈早就等在出口,脖子上围著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笑著迎上来:“阳风,万琼,还有咱们的小才女清婉,一路辛苦啦!” 他接过阳风手里的行李箱,又递给清婉一把印著哥伦比亚大学校徽的雨伞,“这雪来得巧,刚好给你们洗洗尘。纽约的冬天,雪可是常客。” 坐上车,雪粒敲打著车窗,匯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车窗外,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像一片望不到边的钢铁森林,楼顶和屋檐上积著薄薄的雪,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著冷冽又璀璨的光。计程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清婉看著桥下静静流淌的东河,河面上氤氳著淡淡的雾气,远处自由女神像的轮廓在风雪里若隱若现,忽然想起课本里的那句话:“纽约是一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老陈把他们安顿在离哥大不远的一家酒店里,放下行李就张罗著带他们去吃地道的纽约披萨。刚出炉的披萨冒著热气,芝士拉丝拉得老长,暖融融的香气裹著芝士的咸香扑面而来。清婉咬了一口,热乎的馅料烫得她舌尖微微发麻,却忍不住一口接一口。老陈一边给阳风倒啤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纽约的事:“別看纽约冬天冷,节奏快,可这里的学术氛围,是真的浓。尤其是哥大,校园就在曼哈顿上城,闹中取静,里头的每一栋建筑,都有上百年的歷史。落雪的时候,红砖墙配著白雪,好看得很。” 当晚,万琼和清婉休息后,阳风和久別重逢的老陈聊到很晚才休息,因为倒时差,阳风也睡不著,老陈也因为多年不见阳风,现在见到十分兴奋而没有睡意。 二人都感嘆人生的奇妙,想当年,他们二人的关係很好,可是命运却完全不一样,老陈不但是学霸,家庭条件也很好,因此能够出国留学並留在了美国,他的一生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而风却完全是通过自己打拼才有了今天的一切,连阳风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有能力送女儿出国留学。 当然,老陈也没有想到,阳风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但拥有数十亿资產的財富,並且还能进入体制身居高位。二人都无比感嘆命运的奇妙安排。阳风则感嘆多数人的命运多舛,而他,只不过是绝大多数人中少有的幸运儿,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上帝的宠儿。 老陈则感嘆,像阳风这样身居高位不但不贪国家的一分半文,不但不拿国家一分钱的薪水,还常常倒贴,恐怕在国內是绝无仅有,但是在他呆的地方却並不稀奇。 对於老陈的论调,阳风大概是碍於自己的身份只能不停地嘆息。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屋顶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金边。老陈带著他们走进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园。红砖砌成的教学楼爬满了常青藤,枯黄的藤蔓上掛著蓬鬆的雪团,古老的钟楼在风里发出悠远的声响。草坪上积著一层薄薄的雪,有学生抱著书本踩著雪走过,咯吱咯吱地响,还有人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边晒太阳,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原版书,阳光落在书页上,泛著温暖的光。 “哥大的数学系,在全美能排进前三。” 老陈带著他们走进一栋教学楼,指著墙上的校友名录,“你们看,这里出过好几位诺贝尔奖得主。清婉要是来这儿读书,能接触到最前沿的学术资源。” 他们刚好赶上一节数学系的公开课。教室不大,坐得满满当当,暖气烧得很足。教授站在讲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讲解著拓扑学的知识,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清婉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记著,偶尔抬头,看见周围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神专注,那种对知识的渴望,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后排有个男生手里捏著一支笔,时不时停下来蹙眉思考,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公式。 下课后,一个金髮碧眼的女生主动过来和清婉搭话,她的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听说清婉是来择校的高中生,笑著说:“哥大的学习压力不小,但真的很值得。这里的教授都很厉害,而且学校会给学生提供很多科研机会,只要你愿意学,就能学到很多东西。冬天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在图书馆里待著,窗外飘著雪,屋里暖融融的,看书特別有感觉。” 女生还带著清婉逛了逛哥大的图书馆。那座图书馆宏伟得像一座城堡,木门上刻著精致的花纹,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泛著温暖的光。清婉隨手抽出一本数学专著,翻开扉页,看见上面有前任读者写的批註,字跡工整,思路清晰。那一刻,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已经是这里的一员,正坐在窗边,听著窗外的风雪声,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 从哥大出来,他们又去了纽约大学。纽大没有围墙,教学楼散布在曼哈顿的大街小巷里,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街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到路边,行人踩著融雪匆匆走过,手里的热咖啡冒著白气。他们逛到华盛顿广场公园的时候,正赶上一场街头音乐会。一群年轻人抱著吉他弹唱,歌声轻快而自由,旁边的烤红薯摊飘著诱人的香气。周围围了不少人,有人跟著节奏拍手,有人拿出手机录像,还有人捧著烤红薯,边吃边听。清婉站在人群里,看著广场上那座高耸的拱门,拱门顶上积著一层白雪,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觉得,纽约这座城市,既有钢铁森林的冷峻,又有烟火人间的温暖。 晚上,他们去逛了华尔街。霓虹灯闪烁,证券交易所的大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门口的积雪被踩得实实的。阳风指著那些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对清婉说:“这里是全球的金融中心,每天都有无数的交易在这里发生。如果你对商科感兴趣,纽大的斯特恩商学院,还有宾大的沃顿商学院,都是很好的选择。” 清婉点点头,却没说话。她心里更倾向於数学系或者计算机系,那些数字和代码组成的世界,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酒店,清婉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见闻:“哥大的校园很安静,落雪的时候,红砖墙美得像一幅画。图书馆里的书很香,阳光落在书页上的样子,让人想一直待下去。纽大很自由,和纽约这座城市一样,充满了无限可能。” 万琼端著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见她在写字,笑著问:“怎么样,对纽约有什么感觉?” 清婉抿了一口牛奶,眼睛亮晶晶的:“很喜欢。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著一股向上的力量。哪怕是飘著雪的冬天,也觉得很有活力。” 万琼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就好。不过咱们还有好几个城市要逛呢,別急著做决定。” 清婉点点头,目光又落回笔记本上。她想起白天在哥大教室里,那种浓厚的学术氛围,想起图书馆里那些泛黄的书页,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小小的期待。期待著接下来的华盛顿,期待著洛杉磯,期待著那些未知的城市,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789章 华盛顿:歷史深处的雪后理性迴响 离开纽约的那天,阳光正好,天空蓝得像一块透亮的水晶。 阳风和他的同学老陈依依惜別,阳风反覆叮嘱老陈,如果到了国內一定要跟他联繫。 计程车一路向南,驶离曼哈顿的钢铁森林,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公路两旁的田野里积著厚厚的雪,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清婉靠在窗边,看著远处连绵的白色,心里还惦记著哥大图书馆里的那本数学专著。阳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说:“华盛顿是美国的首都,没有纽约那么多摩天大楼,但这里的博物馆和高校,也很有看头。尤其是乔治城大学,它的国际关係专业全球顶尖,不过它的数学系,也不差。” 三个小时后,车驶入华盛顿市区。和纽约的喧囂不同,华盛顿的街道宽阔而整洁,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橡树,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雪团,像一串串白色的铃鐺。远处,国会山的圆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宫的白色外墙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屋顶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像一顶雪白的帽子。 他们住的酒店离国家广场不远。放下行李,清婉就拉著父母去逛 smithsonian 博物馆群。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体系,免费向公眾开放。博物馆里暖融融的,和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他们先去了国家自然歷史博物馆,看到了那颗闻名世界的 “希望之星” 蓝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幽蓝的光芒。还逛了恐龙化石展厅,巨大的霸王龙骨架矗立在展厅中央,清婉看著那些骨骼,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看的科普书,心里满是怀念。 第二天一早,老陈的朋友,在乔治城大学任教的李教授,特地来接他们去逛校园。李教授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格子围巾,笑著说:“今天天气好,雪后初晴,乔治城的景色最漂亮。” 乔治城大学坐落在波托马克河畔,红砖建筑古朴典雅,校园里的樱花树虽然过了花期,但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雪团,別有一番韵味。河岸上的积雪反射著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李教授带著他们走过一栋栋教学楼,指著不远处的白宫方向说:“乔治城大学离白宫只有几步路,很多政界人士都毕业於这里。不过你们別以为它只有国际关係厉害,它的数学系,在理论数学领域,可是很有建树的。” 他们走进一间数学系的实验室,里面摆放著各种先进的仪器。几个研究生正在电脑前忙碌著,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公式和代码,暖气吹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李教授介绍说:“我们这里的研究方向很前沿,比如计算数学、应用数学,和很多科研机构都有合作。清婉要是来这儿,完全可以参与到这些项目里来。” 清婉饶有兴致地和一个研究生聊了起来。那个研究生是个华裔,叫林宇,他告诉清婉,乔治城大学的学术氛围很包容,教授们都很愿意带本科生做科研,而且学校离国会山近,经常会有各种学术讲座和研討会,能接触到很多不同领域的专家。 “我当初选乔治城,就是因为它既有浓厚的学术氛围,又能让我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林宇笑著说,“这里的生活节奏比纽约慢很多,很適合静下心来做学问。冬天的时候,我们喜欢沿著波托马克河散步,雪后的河岸特別美,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从实验室出来,李教授带著他们去了校园里的咖啡馆。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桌上的热拿铁冒著白气。清婉点了一杯拿铁,看著窗外的风景,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瞬间融化成水珠。忽然觉得,华盛顿这座城市,就像一杯醇厚的咖啡,初尝时平淡,细细品味,却有悠长的回甘。 下午,他们去逛了国会山和白宫。站在国会山的台阶上,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看著远处飘扬的星条旗,清婉忽然想起歷史课本里的那些故事。这座城市,见证了美国的成长与变迁,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藏著歷史的印记。白宫前的广场上,有几个孩子在堆雪人,笑声清脆,和这座城市的肃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著远处的灯火。阳台上的风有点冷,清婉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万琼忽然说:“华盛顿和纽约,完全是两种风格。纽约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华盛顿是沉稳睿智的长者。” 阳风点点头:“没错。纽约適合追逐梦想,华盛顿適合沉淀自己。” 清婉捧著一杯热茶,没有说话。她想起白天在乔治城大学实验室里,那些研究生专注的神情,想起林宇说的那些话,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受。纽约的繁华让她心动,可华盛顿的沉稳,却让她觉得安心。 “爸,妈,” 清婉忽然开口,“我觉得,不同的城市,真的会养出不同的人。” 阳风笑了:“这就是我们带你来的目的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亲眼看过,亲身体验过,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清婉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星空。夜空很乾净,星星像一颗颗碎钻,嵌在深蓝色的绒布上。她知道,这场择校之旅,才刚刚走了三分之一。接下来的洛杉磯,会有暖阳和沙滩,还有加州的那些顶尖学府。而加拿大的温哥华、渥太华、多伦多,又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790章 洛杉磯:暖阳沙滩边的科创脉动 告別华盛顿的肃穆雪色,飞机一路向西,穿越整片大陆的经纬线。舷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皑皑白雪换成赭红色的荒漠,再到连绵的海岸线,当清婉揉著酸胀的脖颈往下望时,洛杉磯的阳光正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机翼上,金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洛杉磯的冬天比深远还暖和。” 万琼翻著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语气里满是惊喜,“白天能到二十度,咱们带的厚羽绒服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阳风笑著接过话头:“这地方是出了名的『阳光之城』,全年少雨,冬天也跟春天似的。加州的几所顶尖大学都在这附近,斯坦福、加州理工,还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都是清婉你能挑的好学校。” 飞机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清婉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只穿了件薄毛衣,走出舱门的瞬间,暖融融的风裹著淡淡的棕櫚叶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卸下了一路的疲惫。来接他们的是阳风的远房亲戚,一个在洛杉磯定居了十几年的华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叔。王叔开著一辆敞篷车,车顶敞开著,风拂过发梢,带著太平洋的湿润气息。 “洛杉磯这地方,一半是海滩,一半是科创。” 王叔一边开车,一边指著窗外的风景给他们介绍,“你们看那边,沿著海岸线走,全是沙滩和海景房,好莱坞也在那边;往东边开,就是帕萨迪纳,加州理工的老巢,那可是全世界顶尖的理工学府,出过几十位诺贝尔奖得主呢。” 车子沿著海岸线一路疾驰,蔚蓝的太平洋在右侧铺展开来,海浪拍打著沙滩,捲起一层层雪白的浪花。公路旁的棕櫚树高大挺拔,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能看到穿著衝浪服的年轻人扛著衝浪板,踩著滑板车从路边掠过,笑容灿烂得像天边的晚霞。 清婉靠在车窗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和纽约、华盛顿是截然不同的画风。没有纽约的摩天大楼森林,没有华盛顿的歷史厚重感,洛杉磯的一切都透著鬆弛和自由,连阳光都带著慵懒的味道。 他们住的酒店离圣莫尼卡海滩不远,放下行李后,王叔就带著他们去了海滩边的一家海鲜餐厅。刚捞上来的龙虾烤得滋滋作响,撒上蒜蓉和柠檬汁,香气扑鼻。清婉咬了一口鲜嫩的龙虾肉,看著窗外沙滩上追逐嬉戏的海鸥,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洛杉磯 —— 这里的生活,太愜意了。 第二天一早,王叔带著他们去了加州理工学院。车子驶进帕萨迪纳的城区,街道两旁的房子都带著浓郁的西班牙风格,红瓦白墙,爬满了三角梅,远远望去,像一幅色彩明快的油画。加州理工的校园不大,却处处透著精致,几栋红砖小楼掩映在高大的棕櫚树和香樟树之间,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偶尔能看到几只松鼠窜来窜去。 “別看加州理工校园小,这里可是『天才的聚集地』。” 王叔带著他们走进一栋標著 “钱学森楼” 的建筑,语气里满是自豪,“钱学森先生当年就是在这里任教的,这里的航空航天、物理、数学专业,全都是全球顶尖的。” 他们走进一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学生正围在一起討论著什么,桌上的电脑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物理公式和模擬数据。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一位华裔教授,姓陈,听说清婉是来择校的学霸,热情地给她介绍起加州理工的教学模式。 “我们这里的本科生,大一大二就能进实验室跟著教授做科研。” 陈教授指著墙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围著一个火箭模型欢呼,“去年我们的学生团队还自主研发了一枚小型火箭,成功发射到了近地轨道。” 清婉听得眼睛发亮。她一直对应用数学和航空航天领域很感兴趣,加州理工的科研氛围,简直是戳中了她的心头好。陈教授还带著她参观了学校的图书馆,里面藏著大量的珍贵文献,甚至有一些是诺贝尔奖得主的手稿。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清婉隨手翻开一本关於流体力学的专著,里面的批註密密麻麻,字里行间都透著严谨和专注。 从加州理工出来,他们又驱车去了史丹福大学。斯坦福的校园比加州理工大得多,开阔的草坪,古老的胡桃树,还有一座座带著罗马风格的拱门建筑,走在校园里,仿佛置身於一座美丽的公园。他们刚好赶上学校的开放日,校园里到处都是拿著宣传册的学生和家长,各个学院的展位前都挤满了人。 清婉在数学系的展位前停下脚步,和一位教授聊了起来。教授告诉她,斯坦福的数学系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和硅谷的很多科技公司都有合作,学生毕业后,很多都去了谷歌、苹果、特斯拉这些企业,从事人工智慧、机器学习相关的工作。 “硅谷就在斯坦福旁边,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教授笑著说,“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硅谷逛逛,那里是全球科技创新的中心,到处都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和改变世界的梦想。” 下午,王叔果然带著他们去了硅谷。车子驶过一条条宽阔的公路,路边的写字楼一栋比一栋现代,谷歌的彩色 logo、苹果的玻璃大楼、特斯拉的超级工厂,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变成了眼前真实的建筑。清婉看著那些在园区里匆匆走过的年轻人,他们穿著休閒装,手里拿著咖啡,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仿佛每一个人都怀揣著改变世界的野心。 “这里的空气里,都飘著创新的味道。” 阳风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慨,“在这样的地方读书,能接触到最前沿的技术和理念。” 清婉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波澜。洛杉磯的阳光、沙滩,加州理工的严谨科研,斯坦福的创新氛围,还有硅谷的科技脉动,都让她心动不已。 晚上,他们坐在圣莫尼卡海滩的长椅上,看著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海浪拍打著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摩天轮亮起来了,五顏六色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 “怎么样,洛杉磯合你心意吗?” 万琼挽著清婉的胳膊,轻声问道。 清婉望著远处的星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喜欢。这里的阳光很暖,科研氛围也很浓,就像…… 就像一个能让人安心追梦的地方。” 阳风坐在一旁,看著女儿眼里的光,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这场择校之旅,正在一点点叩开清婉的心扉,让她对未来的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第791章 温哥华:海岸雨林间的温润书香 结束洛杉磯的行程,飞机向北飞行,跨越美加边境,当舷窗外的景色变成连绵的雪山和茂密的雨林时,温哥华到了。 走出机场的瞬间,清婉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湿润。空气里带著淡淡的海水和松针的味道,天空是澄澈的蓝,几朵白云悠閒地飘著,远处的北温哥华山脉覆盖著皑皑白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来接他们的是万琼的高中同学,在温哥华做翻译的林清霞。万琼让清婉喊林阿姨。 很多年不见,二人一见都感到惊喜,惊喜对方都依然年轻,风采不减当年,二人当年在学校都是校花级別的美人儿。不同的是林清霞不但美丽,而且还是学霸,因此万琼高考落榜,林清霞却金榜题名,而且还能留学加拿大、定居温哥华。 林清霞说温哥华的冬天不冷,最冷的时候也不过零度左右,而且很少下雪,是加拿大气候最温和的城市。 “温哥华是一座被山海环抱的城市。” 林清霞开著车,带著他们沿著海岸线行驶,“你们看左边,是碧蓝的乔治亚海峡,右边是连绵的海岸山脉,市中心还有大片的原始雨林,在別的城市,可看不到这样的景色。” 车子驶过狮门大桥,桥下的海水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水面上盘旋。清婉看著窗外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像一位温柔的姑娘,恬静、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们住的酒店在温哥华市中心,离英属哥伦比亚大学不远。放下行李后,林清霞就带著他们去了格兰维尔岛。这是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小岛,岛上有各种各样的小店、画廊和咖啡馆,还有一个热闹的公共市场。市场里摆满了新鲜的水果、海鲜和手工艺品,摊主们热情地吆喝著,空气中瀰漫著麵包的香气和咖啡的醇厚。 清婉买了一串刚摘下来的蓝莓,颗颗饱满,酸甜多汁。她看著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牵著小狗散步的老人,还有背著画板的艺术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从容的笑容。这座城市的节奏很慢,慢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停下脚步,享受当下的时光。 傍晚,林清霞请他们一家三口在一家中餐馆吃了饭,然后林清霞和万琼一起散步,林清霞感嘆万琼的幸运,一个没有考上大学的农村姑娘,居然能混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一个奇蹟!万琼回头看看跟女儿走在一起的阳风,幸福地说:“我很幸运,因为遇到了我的爱人,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清霞也回头看了一眼阳风,羡慕地说:“確实,你丈夫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这个世界上非常稀有的好男人,小心被人抢了去,哈哈哈哈......” “哈哈,很多人已经试著抢过了,但是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失败者。我爱人是当今的柳下惠。” 万琼不无自豪地说。 “哈哈,我真羡慕你。” 林清霞又回头看了一眼阳风,她的羡慕是发自內心的。 “清霞,我也羡慕你呀,能生活在这么美丽而又充满自由气息的地方。哦,对了,你家先生呢?他怎么样?” 万琼这时候才想起来,林清霞一直没有提到她的丈夫。 “哈哈,他呀,出差去了,不过他不懂中文,但人很热情,要不然也会跟我一起来迎接你们的。万琼,如果你们喜欢这里,也可以来这里生活呀,你们是有这个条件的,对吗?” “暂时还不行,我爱人的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再说,將来的事情还得让我的女儿来选择。” 万琼仰头看著悠远的天空有些神往地说。 第二天一早,林清霞带著他们去了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简称 ubc。ubc 的校园坐落在太平洋沿岸,三面环海,一面靠山,是世界上最美的校园之一。走进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雨林,高大的道格拉斯冷杉直插云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沿著林间小道往前走,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ubc 的数学系和计算机系都很厉害,尤其是在人工智慧和大数据领域,在全球排名很靠前。” 林清霞带著他们走进一栋现代化的教学楼,“这里的教授很多都是行业內的顶尖专家,而且学校和很多跨国企业都有合作,学生的实习和就业机会很多。” 他们走进一间教室,里面正在上一节关於机器学习的公开课。教授用生动有趣的语言讲解著复杂的算法,台下的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举手提问。清婉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著。她发现,ubc 的教学风格很灵活,注重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和创新思维,和加州理工的严谨、斯坦福的创新,又有著不一样的味道。 下课后,一个华裔学生主动和清婉聊了起来。他告诉清婉,ubc 的校园环境非常好,课余时间,学生们可以去海边衝浪、爬山,或者在校园里的森林里散步,放鬆心情。“这里的生活很愜意,不会有太大的学习压力,但学术氛围一点也不差。” 学生笑著说,“很多人来 ubc 读书,都是被这里的环境吸引的。” 清婉点点头,心里深有感触。她看著窗外的大海和雨林,忽然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读书,简直是一种享受。 下午,他们去了温哥华的唐人街。这是北美最大的唐人街之一,街道两旁的建筑都带著浓郁的中式风格,红灯笼高高掛著,写著中文的招牌隨处可见。他们走进一家老字號的粤菜馆,点了一桌子地道的粤菜,虾饺、烧麦、叉烧包,味道正宗得让万琼忍不住感慨:“这味道,和国內的一模一样。” 万琼首先声明了这顿饭必须由他们买单,林清笑著说:“你们是大富大贵的人,我就不和你们爭了。” 她们二人在学校的关係就很隨便,亲如姐妹,现在见面依然如此。 走在唐人街的石板路上,听著身边熟悉的乡音,清婉忽然有种亲切感。这座城市的包容性很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在这里和谐共处,形成了独特的多元文化氛围。 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著远处的夜景。温哥华的夜色很美,星星点点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一串散落的珍珠。万琼靠在阳风的肩膀上,轻声说:“温哥华真的很適合生活,气候好,环境美,节奏也慢。” 清婉捧著一杯热可可,没有说话。她想起白天在 ubc 的校园里,那些在林间散步的学生,那些在海边看书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嚮往。这座城市的温润和包容,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间。 第792章 渥太华:冰雪首都的静謐治学路 离开温哥华的温润海岸,飞机一路向东,飞往加拿大的首都 —— 渥太华。 当清婉走出渥太华国际机场时,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和温哥华的温暖不同,渥太华的冬天是真的冷,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地上积著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来接他们的是一位姓刘的先生,是贵鄂集团公司的合作伙伴,在渥太华定居了多年。刘先生笑著说:“渥太华的冬天很长,从十一月能持续到次年四月,但这里的冬天也很美,到处都是冰雕和雪雕,还有著名的冬季狂欢节。” 车子驶进渥太华市区,清婉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像华盛顿,同样的宽阔街道,同样的政府建筑,同样的肃穆氛围。但不同的是,渥太华的冬天,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著,红墙白瓦,银装素裹,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 “渥太华是加拿大的政治中心,也是一座学术之城。” 刘先生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里有两所顶尖大学,渥太华大学和卡尔顿大学,尤其是渥太华大学的数学系,在北美很有名气,而且学校是双语教学,英语和法语都可以,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们住的酒店离国会山不远,放下行李后,刘先生就带著他们去了国会山。国会山的建筑群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中央的和平塔高高耸立,塔顶的钟声响彻整个城市。他们沿著雪地小逕往前走,看到不少游客在拍照留念,还有一些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 清婉站在国会山的台阶上,看著远处的渥太华河,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冬天,虽然寒冷,却有著別样的美。 第二天一早,刘先生带著他们去了渥太华大学。渥太华大学的校园坐落在渥太华河畔,和国会山隔河相望。走进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古老的欧式建筑,红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积雪覆盖在屋顶和树枝上,像一幅水墨画。校园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学生抱著书本匆匆走过,脚步声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渥太华大学的数学系注重理论研究,尤其是在代数和数论领域,有著深厚的积淀。” 刘先生带著他们走进一栋教学楼,里面的暖气烧得很足,让人瞬间摆脱了外面的寒冷,“这里的教授很多都是国际知名的数学家,而且学校和加拿大国家研究院有密切合作,学生能参与到很多国家级的科研项目中。” 他们走进一间研討室,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关於数论的学术討论。几位教授和学生围坐在一起,激烈地爭论著某个复杂的数学问题,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清婉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討论的问题,正是她最近在研究的方向。她忍不住走上前,加入了他们的討论。 一位白髮苍苍的教授听了清婉的观点,眼睛一亮,忍不住讚嘆道:“小姑娘很有想法,逻辑清晰,思路开阔。” 教授还送给清婉一本自己写的专著,扉页上写著:“致未来的数学家,愿你在数学的世界里,永怀热爱,永不止步。” 清婉捧著那本书,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在渥太华大学,能遇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能感受到这么浓厚的学术氛围。 下午,他们去了加拿大国家美术馆。美术馆的建筑很有特色,玻璃金字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馆內收藏了大量的加拿大和欧洲艺术品。清婉看著那些画作,从印象派到现代主义,从油画到雕塑,仿佛穿越了时空,走进了艺术的殿堂。 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著地道的加拿大牛排。牛排煎得外焦里嫩,配上浓郁的黑胡椒酱汁,味道鲜美。刘先生笑著说:“渥太华的冬天虽然冷,但这里的人很热情,学术氛围也很浓厚,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 阳风点点头表示赞同。清婉对於这个刘叔叔的说法似乎也没有异议,但她更多的只是注意倾听,让她爸爸多和这个刘叔叔交谈。 作为长期定居在渥太华的加籍华人,依然保持著中国人热情好客 的传统,刘先生坚持要由他请客,阳风觉得刘先生態度诚恳,並非客套,也就不跟他爭了,任由刘先生安排。 刘先生祖籍中国四川,有著四川人特有的敢闯敢拼的精神,中国改革开放之初刘先生就来到加拿大打拼,开始的时候只能在一家中餐馆里跑堂,虽然歷经艰辛,但是挣钱很快,中国人特有的勤劳节俭的品质让他很快有了一笔积蓄,然后自己开了一家中餐馆。 后来刘先生赚的钱多了,对餐饮行业產生了厌倦,然后试改行,居然一改就成功了,刘先生在加拿大的经歷可以说也算是顺风顺水,比绝大多数人在国內打拼容易得多。 刘先生的生活经歷和创业经歷跟阳风有很多相似之处,而且二人都是从餐饮行业起家,阳风和万琼的汤圆连锁店至今还在营业。因此二人聊起来有说不完的话题,而且十分投机。二人的价值观也都非常接近,聊得多了,居然有相识恨晚之感。 “不过,你们这次出来走了两个国家,要走访六个城市,最后確定咱们的宝贝女儿在哪里读书,还得清婉自己决定,你们还有一个城市没有去看,最终的主动权在我们清婉手里,我说得对吗?” 刘先生说完,慈祥地看向清婉,这一家三口都让刘先生十分满意,他们是高素质的一家三口,一家人不但顏值都很高,看上去就让人赏心悦目,而且三个人都很有教养,是中国人的骄傲。 清婉点点头,心里深有感触。是的、这座城市的静謐和严谨,像一股清泉,滋润著她的心田。她想起白天在研討室里的討论,想起教授送给她的那本书,忽然觉得,渥太华虽然没有洛杉磯的阳光,没有温哥华的海岸,却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但是,最后自己到底要在哪个城市的哪间大学留学,还需要深入思考,仔细权衡。 第793章 多伦多:湖畔都市的多元学术风 作为这场择校之旅的最后一站,多伦多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安大略湖畔。 飞机降落在皮尔逊国际机场时,天空飘著细碎的雪花,却丝毫掩盖不住这座城市的繁华。来接他们的是一位姓李的学姐,是清婉高中校友,现在在多伦多大学读数学系研究生。李学姐笑著说:“多伦多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也是最多元的城市,这里有来自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人,走在街上,能听到各种语言。” 车子驶进多伦多市区,清婉看著窗外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像纽约,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但不同的是,多伦多的节奏没有纽约那么快,多了一份从容和包容。 “多伦多大学是加拿大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世界顶尖的高等学府。” 李学姐一边开车,一边给清婉介绍,“多大的数学系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之一,歷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而且学校的科研资源非常丰富,图书馆里的藏书量在北美能排进前五。” 他们住的酒店离多伦多大学不远,放下行李后,李学姐就带著他们去了多大的校园。多伦多大学的校园很大,由几个校区组成,其中圣乔治校区是主校区,也是最古老的校区。走进圣乔治校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哥德式建筑,尖顶、拱门、彩色玻璃窗,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积雪覆盖在屋顶和草坪上,让这些古老的建筑显得更加庄严。 “多大的数学系在全球排名很靠前,尤其是在应用数学和统计学领域,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人才。” 李学姐带著他们走进一栋標著 “数学系” 的大楼,里面的走廊墙上掛满了知名校友的照片,“这里的教授都很厉害,而且很愿意和学生交流,不管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都能得到教授的悉心指导。” 他们走进一间大教室,里面正在上一节关於微分方程的课。教授的讲解深入浅出,生动有趣,台下的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清婉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著。她发现,多大的教学风格很严谨,注重基础知识的积累,同时也鼓励学生进行创新研究。 下课后,李学姐带著清婉去了数学系的图书馆。图书馆里藏著大量的数学专著和期刊,还有一些珍贵的歷史文献。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架上,泛著温暖的光。清婉隨手抽出一本关於偏微分方程的书,里面的內容非常深入,让她爱不释手。 “多大的图书馆是 24 小时开放的,很多学生都喜欢在这里熬夜看书。” 李学姐笑著说,“尤其是考试周的时候,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大家都在为了梦想而努力。” 下午,他们去了安大略湖畔。湖边的风很大,吹得人头髮乱飞,但景色却很美。湖面结了一层薄冰,积雪覆盖在岸边的草地上,远处的 cn 塔高高耸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清婉站在湖边,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 他们还去了多伦多的唐人街和肯辛顿市场。唐人街里到处都是熟悉的中文招牌和地道的中国美食,肯辛顿市场则充满了波西米亚风情,各种特色小店和艺术摊位让人眼花繚乱。清婉看著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却有著同样的笑容。这座城市的多元和包容,让她深深著迷。 晚上,他们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著窗外的夜景。多伦多的夜色很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阳风看著清婉,轻声问道:“这一路走来,看了这么多城市和大学,心里有想法了吗?” 清婉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她拿出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写著她对每座城市和大学的印象:纽约的活力,华盛顿的沉稳,洛杉磯的阳光,温哥华的温润,渥太华的静謐,多伦多的多元…… 每一座城市,每一所大学,都有著自己独特的魅力。 万琼看著女儿眼里的光,欣慰地说:“不管你选哪座城市,哪所大学,爸妈都支持你。” 清婉抬起头,看著窗外的星空,心里忽然有了答案。这场跨越北美大陆的择校之旅,不仅让她看到了不同的风景,更让她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属於自己的逐梦之旅。 晚上,那位叫李清新的学姐给清婉打来电话,说她有个中国籍的同学过生日,要搞一个生日派对,问清婉是否有兴趣参加,说还有很多加拿大的青年参加,可以趁机检验一下清婉的英语口语水平。还特別交代,按照这边的习惯,让她不要带任何礼物,人来就行了。 清婉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她喜欢交际,喜欢交朋友,接到电话,清婉的眼睛就亮了,徵求爸爸妈妈的意见,阳风和万琼都是开明之人,並且他们知道,在这里女儿出去很安全,完全不用担心。 “去吧,只要你自己觉得好的事情都可以去做。” 阳风立刻表態,万琼也看著女儿,鼓励地点了点头。 清婉揣著几分雀跃,提前十分钟到了派对场地 —— 那是一间带后院的公寓,暖黄的串灯缠在柵栏上,空气里飘著烤香肠的焦香和啤酒花的清苦。 推开门时,震耳的音乐裹著笑闹声涌过来,客厅的地毯上摊著几个年轻人,有人举著薯片袋甩著腿哼歌,有人围在茶几旁玩抽积木,积木块上歪歪扭扭写著中文和英文的真心话问题。 李清新一眼瞧见她,挥著手把她拽到人群里,用中英混杂的话嚷嚷:“这是我超厉害的学妹清婉,刚过来没几天,口语贼溜!” 立刻有个金髮男孩凑过来,举著纸杯冲她笑:“nice to meet you!i’m mike,the birthday boy’s roommate.” 清婉也笑著回敬,指尖攥著的紧张慢慢鬆了,她跟著他们一起玩游戏,被抽到用英文讲自己最糗的事,磕磕绊绊说完,惹得一屋子人笑作一团;后来又跑到后院,和几个中国同学蹲在烧烤架旁,边帮著翻烤翅边吐槽这边的酱料太甜,混著异国的晚风,竟半点都不觉得拘束。 派对散场时已经快午夜,李清新顺路送她回宾馆。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清婉掏出房卡,脚步都带著点轻飘飘的笑意。 推开门,阳风和万琼还坐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著一杯温好的牛奶。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去,眉飞色舞地比划:“妈,爸,今天也太好玩了!那个生日的学长是学艺术的,他画的插画超酷,还有个加拿大女生,说她超喜欢中国的螺螄粉,下次要跟我一起去唐人街找!” 她扒拉著头髮,想起游戏时的窘事,忍不住笑:“就是玩真心话的时候,我把『摔进泥坑』说成『掉进泥巴游泳池』了,他们居然还听懂了,笑了我好久!” 阳风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万琼把温牛奶递到她手里,眼里满是笑意:“看你这兴奋劲儿,就知道玩得开心。” 清婉捧著温热的杯子,鼻尖縈绕著牛奶的甜香,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第794章 归途:心有所向,逐梦启航 飞机从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起飞时,清婉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她这一路的见闻和感悟。舷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都市变成皑皑的雪原,再到一望无际的云海,她靠在窗边,思绪万千。 这场长达二十天的择校之旅,从纽约的钢铁森林到洛杉磯的阳光沙滩,从温哥华的海岸雨林到渥太华的冰雪首都,再到多伦多的湖畔都市,她走过了六座城市,参观了八所顶尖大学,每一座城市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一所大学都让她心动不已。 “在想什么呢?” 万琼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轻声问道。 清婉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笑著说:“在想每座城市的样子,每所大学的氛围。” 阳风坐在一旁,看著女儿,温和地说:“慢慢想,不用急著做决定。不管你选哪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清婉点点头,翻开笔记本,看著上面的字跡,心里渐渐清晰起来。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学术氛围浓厚,却带著一丝紧张;华盛顿的乔治城大学,沉稳內敛,適合静心做学问;洛杉磯的加州理工,科研实力强劲,充满了创新的活力;温哥华的 ubc,环境优美,生活愜意;渥太华的渥太华大学,静謐严谨,適合深入研究;多伦多的多伦多大学,多元包容,师资力量雄厚…… 她想起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和专注的学生;想起在 ubc 的校园里,那些在林间散步的身影和海边的落日;想起在多伦多大学的图书馆里,那些珍贵的书籍和熬夜看书的学生……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爸,妈,” 清婉忽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好了,我要去加州理工学院。” 阳风和万琼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为什么选加州理工?” 阳风问道。 清婉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眼里闪著光:“因为加州理工的科研氛围,最適合我。我喜欢那里的严谨,喜欢那里的创新,喜欢那里的学生,每个人都怀揣著改变世界的梦想。而且,洛杉磯的阳光很好,能让人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態。”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学应用数学,以后研究航空航天领域的问题。加州理工在这个领域的实力是全球顶尖的,能给我提供最好的平台和资源。” 万琼伸手握住清婉的手,眼里满是骄傲:“好,爸妈支持你。只要你喜欢,只要你能在那里实现自己的梦想,就够了。” 阳风也笑著说:“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准备申请材料。以你的成绩和能力,肯定能考上加州理工。” 清婉用力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选择加州理工,意味著选择了一条充满挑战的路,但她不怕。她想起加州理工的陈教授说过的话:“科研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你有热爱,有坚持,就一定能走下去。” 飞机继续在云层中穿梭,舷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清婉看著窗外的云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她仿佛看到自己穿著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做著实验;仿佛看到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属於自己的荣誉;仿佛看到自己研发的火箭,成功发射到了太空…… 这场择校之旅,不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次成长。它让清婉看到了世界的广阔,也让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当飞机降落在深远国际机场时,家乡的风裹著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婉走出舱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逐梦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著热爱和坚持,勇敢地走下去。 她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未来可期。 可是,阳风的好心情一下飞机就被一个电话给破坏了,不过,打电话的人却带著几分兴奋:“阳书记,您知道吗?蒋芝和温市长温海东都被双规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阳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蒋芝被提拔当上深远市蜂鸣区区长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啊。 阳风脑子里顿时就出现了蒋芝之前如何勾引他,並和他有过两晚上的肌肤之亲的情景,阳风不敢看万琼和女儿的眼睛事情虽然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並且是蒋芝设计让他入了全套,但此时的阳风依然感到万分的羞愧,觉得自己对不住妻子和女儿。 说实在话,站在男人的角度,阳风对蒋芝並无恶感,对於蒋芝这样的女人,只要不是自己的老婆,大部分男人是喜欢的,如果找情人,大部分男人喜欢蒋芝这样放浪形骸的女人。只不过,阳风有著一般的男人没有的克制力,还有他对万琼强烈的爱,永不褪色的爱,只要自己做了一点点对不起万琼的事,阳风就会內心不安,良心受到谴责。 但是,阳风可从来没有希望蒋芝倒霉,无论蒋芝个人的私生活有多么混乱,只要她不危害百姓的利益,阳风就希望蒋芝能一辈子过著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 可是,这一被双规,至少,她这辈子的政治生命就算完了,即使不判刑,也不太可能官復原职,更不可能今后还能得到提拔重用了。 阳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也不希望这是真的,温海东市长他跟他没什么交往,是否真有问题他不太关心,根据他多年反腐的经验,温海东没有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问题是大还是特別大的问题了。 阳风忙拿出手机,打开省纪委监委的网站,果然,官网首页置顶的红色通栏標题格外刺眼——《关於对深远市人民政府原市长温海东、蜂鸣区人民政府原区长蒋芝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的通报》。 通报內容显示:日前,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监委对深远市人民政府原市长温海东、蜂鸣区人民政府原区长蒋芝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温海东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党不忠诚不老实,对抗组织审查;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长期违规收受管理和服务对象礼品礼金,频繁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宴请;违反组织原则,在干部选拔任用中为他人谋利並收受財物;廉洁底线失守,大搞权色交易、钱权交易,与蒋芝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係,利用职务便利为蒋芝在项目承揽、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並非法收受巨额財物。 蒋芝身为党员领导干部,背弃职责使命,政治意识淡漠,与温海东串供对抗组织审查;贪图享乐、道德败坏,主动依附温海东搞权色交易,藉助其职权为本人及亲属谋取不当利益;违反廉洁纪律,违规收受礼品礼金,利用职务影响违规从事营利活动;工作中不作为、乱作为,漠视群眾利益,对分管领域存在的突出问题放任不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温海东、蒋芝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廉洁纪律、生活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並涉嫌受贿犯罪,且在党的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党的二十大后仍不知止、顶风违纪,性质严重,影响恶劣。依据《中国共產党纪律处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职人员政务处分法》等有关规定,经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並报省委批准,决定给予温海东、蒋芝开除党籍处分;由省监委给予二人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將二人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財物一併移送。 阳风看完,心里明白,蒋芝看来是真的完了,若干年以后,当她从监狱走出来的时候,一定已经是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婆了,阳风仿佛看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婆正从遥远的地方向自己蹣跚走来。那个身材曼妙,容貌娇媚的女子正在淡化。 第795章 陈时秋、吴忍可双双入狱 阳风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刚从梦中醒来,就接到了老家县城一位同学给他打来了电话,这位同学语气又是十分兴奋地说:“阳风,你知道吗?吴忍可和县委书记陈时秋都被宣布双规了。” 因为是老同学,私下里,阳风不管做多大的官,同学们都对他直呼其名。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原因?” 阳风震惊了,他知道近来反腐的力度特別大,全国各地都在轰轰烈烈地反腐,老家当然也不是世外桃源,但是他记得自己跟吴忍可的那次见面过后才两年多的时间啊,他无意中帮了吴忍可,让他如意地当上了县卫生局局长,可以说这是吴忍可梦寐以求的位置,可是阳风当时就觉得吴忍可这个人太贪婪,到了这个位置上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因此当吴忍可亲自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阳风当时就毫不客气地警告了吴忍可。 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是昨天下午在省纪委监委的官方网站上公布的,因为陈时秋是省管干部嘛,吴忍可算是『沾光』了,跟著在上面公布的。听说是因为修县医院的住院大楼,四千万的工程,吴忍可拿了五百万的回扣,陈时秋拿了八百万的回扣。住院大楼还没有修好,又开始修县医院的新院区,投资十个亿,吴忍可拿八千万的回扣,陈时秋拿了两个亿的回扣,结果那栋四千万的大楼还没有完工就塌了,死了七个建筑工人,上面就来查了,一查,到处都是紕漏,哈哈,该抓,我们虽然是同学,但是这样的人我认为该抓,抓得好,阳风,你是纪委书记,这样的贪官你们要多抓几个呀。” 给阳风打电话的同学十分兴奋,一般人,看见別人倒霉都会兴奋的,別人倒霉的程度越大,他们的兴奋劲也就越大,何况是吴忍可这 种贪得无厌的人? 接著又有一个同学给阳风打来电话,这个同学在竇神所在的乡工作,是一个副乡长,他告诉阳风,就在刚刚,他们的乡长和书记都被省纪委和县纪委联合调查组带走了。 给阳风打电话的这个同学也是十分兴奋,因为他早就看不惯乡长书记的所作了,他们什么事都独断专行,从来就没有徵求过他们这些副职的意见,不但不徵求他们的意见,还不允许他们提意见,他们也不敢提意见,否则就等著穿小鞋吧。 阳风问乡长、书记为什么会被带走,他们犯了什么事?那当副乡长的同学说,他们犯的事可多了,不过目前带走他们的原因,是因为 竇神所在的那个村的事,一个大老板投资商给乡长和书记各行贿了两百万元,乡长和书记承诺在两年之內將村子里的房子全部推平,让这投资商任意规划村子的投资,可是两年过去了,因为村子里一些“钉子户”的原因,当然也包括竇神这样特殊的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敢真的將村子推平。 就这样一推再推,行贿的投资商被一拖再拖,觉得自己是被这两个领导给骗了,幸好他们留了一手,当初行贿的时候悄悄录音录像,保存了证据,於是投资者决定玉石俱焚,拿著行贿的证据向省纪委和县纪委同时举报。 这个当副乡长的同学还顺便讲了陈时秋的一些趣闻,说这个陈时秋真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说他有一天从县城的某单位带著一群人前呼后拥地出来,然后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一个人昂首挺胸地横穿马 路,他想,只要他走在马路上,任何车辆和行人,包括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蛇虫蚂蚁都得替他避让,他可是这三千多平方公里上的主宰,一切都是他说了算,谁敢碰他? 可是他哪里会想到,普通老百姓大都不认识他,更不要说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蛇虫蚂蚁了。 陈时秋正过马路呢,一只乌鸦从他头顶飞过,然后完全不懂事地突然拉了一泡屎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眉毛之上,因为那泡屎有点稀,因此马上就要进入眼睛,陈时秋不得不伸手去擦乌鸦拉出来的屎,这个地方正好是个岔路口,车辆可以在这里掉头,一辆车正好掉头,被陈时秋挡住去路,司机不知道他高贵的身份,有些不耐烦地按了几声喇叭。 然后绕过他扬长而去。 陈时秋十分愤怒,却无处发泄,那司机不过按了几下喇叭,他也不能因此下令將这司机拉回来痛打一顿,他得顾忌一下影响,天空的乌鸦已经不知去向,他更加无可奈何,而且,乌鸦是国家保护动物,他更不能將乌鸦怎么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个隨从赶忙將手里的矿泉水拿来给他清洗,拿出纸巾给他擦脸,鸟粪当时是擦掉了,但是臭味却久久不肯散去,一行人又前呼后拥地陪著陈时秋返回那单位用香皂香精反覆洗陈时秋的脸,最后以为女士还殷勤地拿来一瓶香水给陈时秋撒了一些才算將鸟粪的味道彻底清除。 陈时秋的气才略消,然后他走出这单位大门,站在马路边煞有介 事地指示:“给我把这个路口封死,今后不允许车辆在这里掉头,简直太不像话,这里怎么能掉头呢?” 陈时秋终於成功地找到了一个出气口。 交通部门的领导接到指示后,嚇得屁滚尿流,虽然当时在这里设置一个三岔路口是经过他们交通部门反覆论证的,在这里必须设置一个路口才合理,因为这里是三条马路的交匯处,没有路口像什么?人家要到这个单位办事,不在这里掉头就要往前开几公里才能掉头。 但既然书记说要封死这个路口,那就必须封死这个路口,书记说不能在这里掉头那就不能掉头。 是非曲直都是权力说了算,有时候,根本就不存在客观上的对与错,权力说对,那不对也对,权力说错,那不错也错。 嚇得屁滚尿流的交管部门领导,第二天就赶忙派施工队將那个路口给封死了,过来两三个月,交管部门领导都没有接到自己被处罚的通知,心里才算踏实下来。 那副乡长聊得兴起,还说了吴忍可的一些趣事,他说吴忍可喜欢扮演一个清官的形象,喜欢將自己扮演成一个永不忘本的农民形象,因为他家在农村,因此经常会利用节假日回去耕田耕地,跟乡亲们打成一片,如果不是他被抓,谁会想到这样一个保持著农民本色的人会受贿几千万?还以为他跟广大人民群眾一样穷呢! 掛了电话,阳风真是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只在心中,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 第796 清婉要到美国留学 因为女儿即將要参加高考,阳风和万琼都抽出时间为女儿备考美国加州理工大学积极做准备,省纪委书记林正刚也表示对阳风理解,毕竟阳风不但没有领一分钱的薪水,而且以前为反腐工作已经立下过汗马功劳,里应该当让阳风休养一段时间,何况女儿要报考美国的加州理工大学,考上了也是为国爭光。 清婉读书的事不要父母操心,但是要为她做准备工作,要给她铺路,还要重新办理签证等。 但是,由於清婉腊月才去美国选校,马上参加考试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到来年的秋天开始。 清婉为了检验一下自己的成绩和高考的承受能力,她还是参加了高考,不过,她打定主意,国內的任何一所大学录取她她都不会去。 因此清婉参加这次考试特別的放鬆,分数出来的以后,清婉考了七百三十二分,进入理科全国前五名的成绩,可以说,任何一所大学她都可以隨便挑。 但是、清婉谢绝了所有大学跟她伸出的橄欖枝。她的心早已经飞到了美国加州的理工大学。 清婉的妈妈是集团公司的总裁,爸爸是省纪委副书记,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前途自然不是问题,但清婉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她看得更远,这是让阳风和万琼作为父母感到欣慰的地方。 清婉的高考成绩像一颗炸弹,在亲友圈里炸开了花。732分,理科全国前五。手机从成绩公布那刻起就没停过,清华、北大、復旦…… 招生办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开出各种优厚条件。 “谢谢你,老师,但我的规划是出国深造。”清婉用礼貌而坚定的语气拒绝了第十通电话。 万琼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女儿房间,看到女儿正对著电脑屏幕沉思。“都拒绝了?” “嗯。”清婉转过椅子,露出一丝疲惫但清澈的笑容,“妈,你知道的,这从来不是我的目標。” 万琼看著女儿那双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面燃烧著的火焰比任何分数都更加明亮。她放下果盘,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妈妈支持你。但你明白这条路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需要从头再来。”清婉调出加州理工的官网页面,上面列出了详细的申请要求:sat/act、ap课程、托福成绩、科研经歷、推荐信、个人陈述…… “高考成绩他们不认?” “可以作为补充材料,但不是主要评判標准。”清婉滑动著滑鼠,“我需要在一个月內考出托福高分,三个月內完成sat和至少三门ap考试,还要准备申请材料,联繫推荐人……” 万琼皱起眉头:“时间太紧了,要不要等一年再申请?” “不,今年秋季必须入学。”清婉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国內的教育体系上了。” “清婉,这不是浪费……” “我知道,妈。”清婉握住母亲的手,“但它不是我的目標。加州理工每年全球只招收不到500名本科生,国际生占比不到10%。如果我今年不成功,明年也不会变得更容易。” 那天晚上,阳风回家时已是深夜,看到女儿书房还亮著灯。他轻轻推开门,清婉正对著一本厚厚的英语词汇书,桌上摊开著密密麻麻的笔记。 “爸,你回来了。”清婉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这么晚还不睡?” “在规划时间表。”清婉把一张手绘的甘特图递给父亲,“您看,这是我为接下来三个月做的计划。” 阳风接过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种考试、准备项目和截止日期。作为一个在纪检系统工作了多年的人,他欣赏这种条理性和计划性,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心疼女儿。 “清婉,你不必这么拼命……” “我必须。”清婉打断父亲,语气里没有叛逆,只有清醒的认知,“爸,你知道加州理工的申请者平均sat分数是多少吗?1550分以上。平均ap考试门数?7门。而且这些都是美国学生,他们在英语和考试体系上有天然优势。我必须在三个月內弥补这些差距。” 阳风沉默地看著女儿。她太像她母亲了——一旦確定目標,就绝不回头。 “需要爸爸做什么?” 清婉的眼睛亮了起来:“您能帮我联繫到李教授吗?那位在加州理工做过访问学者的物理学家。我想跟他做一个月的研究项目,为申请增加科研背景。” “我明天就联繫。” “还有,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考试。家里的环境……有点干扰。” 阳风想都没想:“我们家郊区有栋別墅,安静,没人打扰。不过,你一个人过去怕不怕?要是冷焰姐姐......” 阳风说到这里突然才想起冷焰的所作所为,如今已经进了监狱,现在提起她,显然十分不妥,因此立刻住嘴,脸却有些红了。 一边的万琼假装没有听见,大概是怕阳风尷尬,因此她乾脆离开进了臥室,万琼在这件事上从来没有怪过阳风,说实话,冷焰比她年轻了十多岁,还那么漂亮,对阳风的爱又是那么炙热,虽然对她下毒,但她感到欣慰的是,阳风能够坚守住自己。 像阳风这样的男人,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勾引,他得抗拒著多少诱惑,他得爱她多深才能抗拒那么多诱惑,万琼是心中有数的。 因此经歷了冷焰下毒事件之后,万琼不但没有一丝一毫怪阳风的意思,反而对阳风更信任,也更爱阳风了。因此万琼並不希望阳风尷尬。 “哎,爸爸,你不必难为情,冷焰姐姐之所以那样,都怪我爸爸太帅了,太有魅力了,她虽然对妈妈下毒,但我认为她是一时糊涂, 我已经原谅她了,相信上帝也会宽恕她的,毕竟她只干了这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以前她也用生命保护过我们,並且她已经受到了惩罚,爸爸,是不是这样?” 清婉见妈妈走开了,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跟她爸爸说,奇怪清婉虽然跟妈妈很亲,但是她却无法去恨冷焰,因为除了给她妈妈下毒那件事,清婉的记忆中,冷焰没有一点让人討厌的地方。 阳风惋惜地嘆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说:“清婉,我现在就带你去別墅吧,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们也不放心,这样吧,我先送你过去,你住楼上,我跟你妈住楼下。” “嗯,爸爸真好。” 清婉调皮地像哥们一样拍了拍阳风的肩膀。 第 797章 第一道关隘 七月的深远,热得像蒸笼。不过,阳风他们家在郊区的別墅却十分凉爽,別墅在山上,周围绿树成荫,环境安静整洁,而且別墅的每个房间都有空调。阳风给女儿承诺,没有她的允许,爸爸妈妈只在楼下,绝不上楼打扰她,楼上有五个房间,隨便清婉住哪个房间都没有问题,她可以將书房和臥室分开。 清婉一到別墅,就发出“哇”的一声惊喜的叫声,富有简直太好了,她知道,家里的钱都是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就打拼出来的结果,爸爸虽然当官,不但绝对没有贪腐一分钱,连薪水都没有领过一分,他们家的钱是绝对乾净的。大概,像这样特殊的家庭,在这片土地上是绝无仅有的,清婉真是幸运,她也成长得如同天使般纯洁。 清婉一到別墅的楼上,第一件事就是將三个月学习计划和目標贴在墙上: 7月:托福衝刺(目標115+) + sat基础 8月:sat强化(目標1550+) + 2门ap考试 9月:最后衝刺 + 申请材料准备 第一天,她从早上六点背到晚上十一点,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短暂休息,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桌。托福阅读、听力、口语、写作,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分析每一种题型,掌握每一个技巧。 一周后,她参加了第一次模考。分数:107。 “还不够。”清婉盯著屏幕上的分数分布,阅读和听力接近满分,但口语只有24,写作26。她打开录音笔,开始一遍遍听自己的口语回答,记录每一个发音不准、表达不地道的点。 第二周,她找到了一位线上外教,每天进行一小时口语训练。外教是位退休的加州大学教授,第一次听完清婉的口语就直摇头: “你太『教科书』了,听起来像个机器人。语言要有灵魂,要有你自己的思考。” “可考试有標准……” “去他的標准!”外教在视频那头挥舞著手,“你要申请的是加州理工,不是语言学校!他们想看到的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一台复读机。” 那天晚上,清婉没有像往常一样刷题。她打开ted演讲,看那些科学家、思想家如何用英语表达复杂观点。她不再背诵模板,开始用英语记录自己对物理、对宇宙的思考,哪怕语法不完美,用词不准確。 第三周模考:112。口语28,写作29。 距离目標还差3分,但清婉知道,这3分可能是最难跨越的鸿沟。她重新调整策略,不再追求“完美”,而是追求“真实”。她开始用英语思考,用英语记笔记,甚至在梦中都在用英语解物理题。 7月28日,北京外国语大学考点。清婉坐在考场里,深呼吸。当口语部分的题目出现时,她没有急著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思考了三秒。 题目是:“描述一个改变了你看法的科学发现。” 她没有选择相对安全的“牛顿力学”或“相对论”,而是讲述了高中时读到的一篇关於量子纠缠的科普文章,以及它如何顛覆了她对因果律的认知,让她重新思考意识的本质。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科学最激动人心的地方,”她用清晰但不完美的英语说道,“不是它已经解释了什么,而是它揭示了有多少我们还无法解释。我想成为那些探索未知边界的人之一。” 考试结束,清婉信心满满地走出考场,她来北京参加考试的时候,爸爸妈妈都想送她来,但是被清婉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如果现在每走一步都要父母送的话,那就证明自己还没有长大,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么大了去考试还要父母送,她怕人家笑话,虽然事实上大部分孩子都是如此。 其实,清婉独立生活的能力也是父母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她小时 候,父母为了事业打拼,爸爸妈妈都很忙,那时候还没有能力请保姆和保鏢,也不习惯请一个保姆在家,因此清婉从三岁上幼儿园开始,阳风就开始培养清婉的独立生活能力。 每天上学的时候,开始几天,阳风会將清婉送到幼儿园的校车接人的公路边,陪著女儿等校车来接走清婉。放学的时候,校车会將清婉送到同一个地方下车,但是阳风没有站在公路边接女儿,而是躲在暗处观察女儿能不能自己找回家去。 当女儿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阳风会悄悄跟在女儿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发现女儿一直没有走错才突然出现女儿面前,如此反覆几次,女儿上幼儿园就能自己去自己回来了。 阳风这样做,就是担心自己某一天没有时间接送女儿,而女儿就不能上学。 从幼儿园开始,清婉就能独立上学,到了读小学的时候,如果父母想起来要送她,清婉还会生气,觉得要父母送去上学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中考和高考的时候,无数的父母傻乎乎地守在校门口,清婉走出校门,看到那些黑压压、傻乎乎的家长人头就觉得是个笑话,她不明白,这些愚蠢的父母眼巴巴地守在校门口到底有什么用? 清婉觉得,天下的父母绝大多数都是愚蠢的,心疼自己的孩子却找不到方向,她为自己有那么明智的父母而骄傲,她的父母才知道如何真正地疼爱自己的孩子,並且对自己的孩子將来生活有益。 清婉在考试前就定好了回程的机票,考试结束,在学校外面的肯德基吃了自己喜欢的鸡腿和汉堡,蛋挞和冰可乐后就打车直奔机场。 清婉回到深远市,刚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爸爸打来的电话,说他和妈妈已经在出站口等著她了。 清婉是从出站口“飞”出来的,一出来就同时夸张地和爸爸妈妈拥抱在一起。女儿的状態告诉父母,她一定考得很好。 果然、一周后,成绩公布:118分。口语30,写作30。 清婉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但很快,她的表情又恢復了平静。这只是第一关,更难的还在后面。 她打开sat官方指南,开始规划下一个战场。 第798章 標准化考试的炼狱 八月的深远,酷热难耐。不过、清婉家的別墅却十分凉爽,她的房间里堆满了sat和ap教材。如果说托福是语言能力的考验,那么sat就是逻辑、阅读和数学能力的全面碾压。 第一次sat模考,数学满分,但阅读只有680,总分1430。 “问题不在於理解,而在於时间。”清婉分析著错题,“每篇阅读必须在12分钟內完成,还要保证准確率。” 她开始进行魔鬼训练。每天精读5篇《纽约客》长文,3篇《科学美国人》的专业文章,边读边计时,边做笔记。她不再“阅读”,而是“解剖”每一篇文章——结构、论点、证据、隱含假设。 两周后,她的阅读速度提升了40%,但准確率仍然不稳定。问题的关键在於文化背景——美国歷史、政治体制、文学经典,这些对她 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需要一个导师。”清婉终於走下楼来对万琼说。除了吃饭,她真的是很难下一次楼的。 “妈妈可以……” “不,妈,我需要真正了解美国文化和考试体系的人。”清婉调出一份简歷,“我找到了一个人,约翰·卡特,前sat命题组成员,现在在培训机构做顾问。但收费很高,一小时500美元。” 万琼笑道:“你只管学习,对於我们家,钱不是问题,但他能提供什么別人不能的?” “內部视角。他知道题目是怎么设计的,陷阱是怎么设置的,评分是怎么进行的。” “联繫他。” 约翰·卡特是个六十多岁的美国人,视频里看起来严肃刻板。第一次课程,他没有问清婉的成绩,而是拋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美国大学要设置sat?” 清婉思考了几秒:“评估学生的学术潜力?” “肤浅。”卡特毫不客气,“再想。” “因为高中gpa標准不一,需要统一衡量標准?” “接近,但不准確。” 卡特向前倾身:“sat真正测试的,是一个学生能否在压力下进行批判性思考。它不在乎你知道多少,而在乎你如何处理不知道的东西。” 接下来的三周,卡特彻底重塑了清婉的思维方式。他教她如何从题干中寻找线索,如何在两选项间做出“最佳”而非“正確”选择,如何利用排除法节省时间。更重要的是,他教会她“出题者思维”——预测陷阱,识破误导。 “记住,” 卡特在最后一节课上说:“你不是在答题,你是在与出题者对话。每一道题都是一次智力交锋。” 终於,考试时间又要到了,阳风开车送清婉到机场,她要飞往北京,参加明天上午的考试。 8月25日,清婉参加了sat考试。当阅读部分的长双篇文章出现时——一篇关於美国制宪会议的爭论,一篇关於当代对其的解读——她没有慌张。她认出了这种结构,卡特专门训练过这种题型。她先快速瀏览问题,再带著问题读文章,標註关键信息,比较两文观点差异。 数学部分对她而言几乎是休息时间。但清婉没有掉以轻心,她仔细检查每一道题,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过於简单”的——往往隱藏著陷阱。 写作部分,她选择了一个关於科技进步与伦理的题目。她用自己最熟悉的物理发展史作为框架,从伽利略到量子力学,论述了每一次科学突破带来的伦理挑战,以及科学共同体如何应对。 “科学不是存在於真空中,”她在结尾写道,“它由人类进行,为人类服务。一个真正的科学家必须既是探索者,也是负责任的社会 成员。” 考试结束,依然是清婉一个人独自兴冲冲从北京坐飞机返回深远,爸爸妈妈依然在机场接她,清婉依然是兴奋地充满信心地跟父母拥抱,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似乎他们一家三口都是上帝的宠儿。 9月15日,成绩公布:1570分。阅读790,数学780,写作满分。 与此同时,她的两门ap考试——物理c和微积分bc——也都获得了5分。 清婉將成绩单列印出来,贴在墙上托福成绩旁边。两道关隘已过,但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的高强度学习让清婉瘦了一圈,但眼睛更亮了。 “申请系统已经开放了。”晚饭时,她告诉父母,“我需要开始准备文书、推荐信,还有科研项目证明。” 阳风放下筷子:“李教授那边我联繫好了,他愿意指导你做一个月的量子计算研究项目。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真正参与,不能只是掛名。” “这正是我想要的。”清婉眼睛发亮。 第二天,她来到省理工大学物理实验室。李教授是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看到清婉的第一句话是:“你爸说你是天才,但我见过太多『天才』了。在这里,你不是省纪委副书记的女儿,不是高考状元,只是一个想学物理的学生。明白吗?” “明白,教授。” “好。”李教授递给她一沓论文,“这是最近三年量子计算领域的突破性研究。一周內读完,写一份综述报告。我要看你的理解深度,不是摘抄能力。” 那一周,清婉几乎住在图书馆。量子纠缠、超导量子比特、拓扑量子计算……这些概念对她而言是全新的领域。她白天读论文,晚上看在线课程,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標记下来,第二天去请教李教授的博士生。 周五,她交上了一份32页的综述报告,不仅总结了现有研究,还提出了三个可能的拓展方向。 李教授翻阅著报告,表情从严肃逐渐转为惊讶:“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是的,教授。第三部分关於利用拓扑绝缘体减少退相干的想法,可能不太成熟……” “不,很有意思。”李教授摘下眼镜,“下周开始,你跟著王博做实验。我想看看你的动手能力。” 实验室的工作比清婉想像的更艰苦。她需要学习操作价值数百万的精密仪器,在极度洁净的环境下製备样品,常常一站就是十个小时。有一次,因为一个细微的操作失误,三天的实验数据全部作废。 清婉第一次感到了失败对她的打击,突然控制不住哭了。 “哭没有用。”王博递给她一张纸巾,“在科研中,失败是常態。重要的是知道为什么失败,然后重来。” 清婉擦乾眼泪,重新开始。那一个月,她每天工作14个小时,最终完成了一个小型量子比特的製备和初步测试。虽然离真正的研究突破还很远,但她获得了宝贵的实验室经验和一封有力的推荐信。 “她是我见过的最有韧性的高中生。”李教授在推荐信中写道,“她不仅聪明,更重要的是,在挫折面前不放弃,在未知面前不畏惧。这正是科学最需要的品质。” 与此同时,清婉开始构思个人陈述。她写了十几稿,都不满意。要么太“优秀学生”,要么太“悲情励志”,要么太“技术流”。 “你在害怕什么?”万琼在看过第五稿后问。 “我不知道……”清婉揉著太阳穴,“我想展现真实的自己,但又怕不够『出色』。” “那就从恐惧写起。”万琼轻声说,“你害怕什么?为什么害怕?又如何面对这些恐惧?” 那晚,清婉坐在电脑前,没有写“我取得了什么成绩”,而是写下了真正的自己——一个在高考体系中如鱼得水却选择离开的女孩,一个在无数光环下仍感不足的“別人家的孩子”,一个对宇宙充满好奇却对前路感到迷茫的十八岁少年。 她写自己第一次读到《时间简史》时的震撼,写自己在物理竞赛中解决难题时的喜悦,也写自己看到加州理工申请要求时的恐慌,写三个月魔鬼训练中的自我怀疑。 “我选择这条路,不是因为我確信自己能成功,而是因为如果不尝试,我將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物理告诉我,宇宙中最稳定的状態不是静止,而是在引力与离心力之间的平衡轨道上永恆运动。我想找到自己的轨道,即使那意味著离开熟悉的重力场。” 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天已经亮了。这是她写过最不“完美”的文书,但却是最真实的。 十月初,所有材料准备完毕:近乎完美的標化成绩,三封强推(李教授、高中物理老师、卡特先生),科研经歷,还有那份带著温度的个人陈述。 清婉点击了“提交申请”。战斗的下半场,开始了。 第799章 等待与考验 星海铺展,忽然觉得平静。无论是否被录取,她的道路已经清晰——就像古人观星,不是为了掌控星辰,而是为了理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 手机再次响起,是caltech的portal登录提醒。录取结果將在美东时间午夜公布,也就是北京时间明天下午。 清婉没有立即查看。她慢慢走下西山,融入了北京冬夜的流光之提交申请后的日子,比准备考试时更难熬。清婉试图用各种方式分散注意力——回学校上课,继续在实验室帮忙,甚至开始自学大一的物理课程。但每隔一小时检查邮箱的习惯,像一种强迫症,控制著她的神经。 十月底,她收到了第一封面试邀请,来自麻省理工。紧接著是斯坦福、普林斯顿……每一所都是世界顶尖,但都不是她最想要的。 “加州理工还没有消息吗?”万琼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清婉盯著电脑屏幕,“他们的面试邀请发得最晚,据说要十一月中旬。” 十一月初,麻省理工的面试在北京一家咖啡馆进行。面试官是位华裔校友,四十多岁,在硅谷做人工智慧。 “你的申请材料令人印象深刻,” 接著面试官翻看著文件:“但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在获得如此优异的高考成绩后,仍然选择出国?你知道在国內顶尖大学毕业也会大有前途。” 清婉早有准备:“这是关於教育质量的选择,也是关於教育理念的匹配。我渴望的不仅仅是所谓光明的前途,更是一种特定的研究文化和思维方式。在我阅读加州理工和mit教授的研究,与他们的学生交流时,我感到一种……共鸣。” “共鸣?”面试官挑眉。 “一种对基础问题刨根问底,不被应用前景所限制的好奇心。一种愿意为理解自然的基本规律而投入一生的执著。”清婉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面试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面试官主动与她握手:“无论结果如何,你已经是我今年面试过的最出色的申请者之一。” 接下来的两周,清婉又完成了斯坦福和普林斯顿的面试,每一次都全力以赴,但內心始终为加州理工保留著一块特殊的位置。 十一月十五日,邮箱依然静悄悄。 十一月十六日,依然没有。 十一月十七日早上六点,清婉在噩梦中醒来,梦见自己收到了拒信。她打开电脑,手在颤抖。 收件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caltech admissions office。 主题:interview invitation from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清婉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才点开邮件。 “亲爱的清婉,祝贺你通过加州理工学院本科申请初审。我们诚挚邀请你参加校友面试……” 面试定在三天后,面试官是位七十多岁的老教授,曾在加州理工任教四十年,现已退休回国。地点在他位於清华园附近的家中。 清婉提前一小时到达,在附近散步平復心情。她反覆回忆自己准备的问题,但更重要的是,她提醒自己保持真实。 老教授姓陈,头髮全白但精神矍鑠,家中堆满了书籍和论文。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看了你的申请材料,很出色。但每年有太多『出色』的申请者。告诉我,如果你没有被任何美国大学录取,你会怎么办?” 清婉愣住了。她准备了无数关於物理、关於理想、关於未来的问题,唯独没准备这个。 “我……我会难过,非常难过。但我会重新申请,或者寻找其他途径。我可能会在国內大学读一年,同时继续准备。如果还不行,我会考虑欧洲的大学。但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成为物理学家的目標。” “即使这意味著你要走一条更艰难的路?” “是的。” 清婉迎上教授的目光:“因为这不是关於去哪里学习,而是关於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名校的光环,我仍然会研究物理,只是可能要多花一些时间,多走一些弯路。” 陈教授点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你父亲是省纪委副书记,这对你的成长有什么影响?” 又一个棘手的问题。清婉思考片刻:“它教会我两件事。第一,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我父亲从不滥用职权,这让我明白,真正的优秀不需要特权加持。第二,他工作中看到太多因为走捷径而墮落的人,这让我坚信,最值得走的道路往往是最艰难的那条。” “所以你选择不利用他的关係?” “不利用。事实上,除了请他帮我联繫李教授,我没有通过他获得任何特殊照顾。我的成绩、考试、申请,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面试持续了两个小时,陈教授问遍了从物理哲学到生活偏好的各种问题。结束时,他说:“我有最后一个问题,不需要现在回答。如果你有机会问宇宙一个问题,你会问什么?” 清婉站在门口,思考了几秒钟:“我会问,为什么物理定律是现在这样?是有更深层的原理,还是纯粹的偶然?如果是偶然,那意味著什么?” 陈教授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很好的问题。很多科学家问『是什么』,很少人问『为什么是』。你可以走了,清婉同学。” 走在冬日的清华园,清婉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已竭尽全力,现在只能等待。 现在,清婉终於可以彻底放鬆自己了,她决定暂时不回深远市的家中,而是选择一个人在北京玩几天再回去。北京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还有很多歷史古蹟,北京,是一个值得玩很久都不会腻味的地方,而且这几天虽然天气很冷,但阳光却很好。 决定之后 ,她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了爸爸妈妈自己的计划。 阳风和万琼只是叮嘱女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女儿早晚是要独立的,让她一个人先面对一下社会也有好处。 清晨六点,清婉就坐上了前往八达岭的旅游专线。车厢里多是外地游客,嘰嘰喳喳討论著故宫和烤鸭,只有她静静靠著车窗,看著北 京城在冬日晨光中甦醒。 “小姑娘一个人去长城啊?”旁边的大妈好奇地问。 清婉点点头:“嗯,一个人。” “胆子真大。”大妈讚嘆道,“我女儿像你这么大时,从不敢独 自出门。” 清婉只是微笑。她想起面试时陈教授的话——如果没被录取怎么 办?独自面对未知,或许就是她必须学会的第一课。 长城比想像中更壮观。冬季游客不多,苍茫的山脊上,灰褐色的 城墙如龙脊般蜿蜒至天际。清婉裹紧羽绒服,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她一步一步向上,呼吸在冷空气中 凝成白雾。奇怪的是,身体越冷,思绪却越清明。 “最值得走的道路往往是最艰难的那条。”她在心里重复著对陈教授说过的话。此刻,站在先人用血汗垒砌的奇蹟上,这句话有了更具体的重量——每一块砖石,都是无数普通人用最笨拙、最艰苦的方式垒起的。没有捷径,唯有一步一阶。 登上第四个烽火台时,她停下脚步。群山苍茫,长城在视野中无尽延伸,仿佛一条凝固的时间长河。她忽然想起昨晚思考的那个问题 ——为什么物理定律是这样? 就像眼前的长城,它存在著,宏伟而沉默。你可以测量它的高度、研究它的结构、分析它的歷史,但有一个问题永远悬置:为什么人要建造它?为什么是这种形態?为什么它最终成为了象徵而非仅仅是 防御工事? 也许宇宙也是如此。定律存在,我们可以描述它们,但“为什么是这些定律”的问题,或许指向了某种超越描述的本质——就像长城 指向了人类对安全、边界、永恆的执著渴望。 “你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清婉转过头,是位掛著相机的外国老人,约莫七十岁,灰蓝眼睛 在皱纹中闪著光。 “我在看长城如何与山融为一体。”她用英语回答。 老人走近,与她並肩而立:“我第一次来是1972年,那时几乎没游客。我和我的导师一起来,他是物理学家,在普林斯顿教书。” 清婉心头一动。 第800章 飞向加州 “他说长城让他想到科学。”老人继续道,“你看,它隨著山势起伏,不强行改变山的形状,而是顺应它、利用它。好的理论也该如此——不强行扭曲自然,而是顺应自然的逻辑。” “您的导师是?” “理察·费曼。”老人微笑,“我在加州理工读书时,曾是他 的学生。” 清婉愣住了。世界如此之大,又如此之小。 “你在申请大学吗?”老人注意到她背包上caltech的徽章贴纸 ——那是面试时陈教授给的。 “是的,刚面试完。” “紧张吗?” “曾经紧张。”清婉望向远方,“但现在我想,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就像长城不会因为某个烽火台塌了就停止延伸。” 老人讚许地点头:“费曼常说,科学是享受发现的过程,不是收集奖章。如果你真热爱物理,在哪儿都能成为物理学家。”他顿了顿, “不过,祝你拿到offer。加州理工是个好地方。” 他们一同走了两个烽火台,聊费曼軼事,聊物理之美,聊长城建造中的数学智慧。告別时,老人说:“我叫麦可。如果到了帕萨迪纳,去教职员俱乐部找我。不过不管去不去加州,都保持这份清醒— —知道自己为什么攀登,比攀登本身更重要。” 下午三点,清婉回到长城脚下,双腿酸软却心满意足。手机振动,是母亲的信息:“面试官陈教授来电,说你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 说,无论录取结果如何,你都已经证明了自己。” 清婉握紧手机,眼眶微热。 接下来的三天,她去了故宫。在太和殿前,她想像数百年前官员们如何在此等待召见,他们的紧张是否如她面对面试官?只是她面对的是一所大学,而他们面对的,是能决定生死的皇权。 她在颐和园的长廊上慢慢走,看每一幅彩绘讲述的故事。那些故事大多关於忠诚、孝道、牺牲——关於人在巨大结构中的位置。她想起父亲,那个在省纪委工作了十多年的人。他常说:“系统如水,人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在於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不为水流裹挟。” 最后一天,她去了天文台。站在古代浑天仪前,她想到千百年来,人类就是用这样简陋的仪器,试图理解星辰运行的规律。没有精密望远镜,没有超级计算机,只有不懈的观察、记录、思考。而今天,他们有了粒子对撞机、射电望远镜、空间站,但面对的问题本质未变:我们是谁?宇宙是什么?为什么? 闭馆时,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清婉最后看了一眼元代製造的简仪,转身离开。 走出天文台,北京华灯初上。她站在西山上看城市灯火如中。长城的风还在骨子里迴荡,带著千年砖石的低语:路在脚下,不在远方。每一步,都是抵达。 十二月中旬,清婉收到了mit的录取通知,带全额奖学金。一月初,斯坦福和普林斯顿的录取也相继到来。每一次,家人都为她欢呼,但清婉的笑容里总有一丝保留。 “还在等加州理工?”阳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 “嗯。1月15日是常规决定发放日。” 1月14日晚上,清婉无法入睡。她起身来到书房,看著墙上贴满的成绩单、计划表、实验室笔记。这半年,她像一场马拉松,现在终於看到了终点线——或者一堵墙。 凌晨三点,她强迫自己回到床上,数著质数入睡。 1月15日早上七点,清婉坐在电脑前,父母站在她身后。加州理工的申请门户將在太平洋时间上午八点(北京时间午夜零时)更新结果,但据说有时会提前。 七点十分,邮箱提示音响起。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发件人:caltech admissions office。 主题:your caltech application decision 清婉的手停在滑鼠上,突然不敢点击。 “我来看吧。”万琼轻声说。 “不,我自己来。”清婉深吸一口气,双击邮件。 网页缓缓加载,先出现的是校徽,然后是—— “亲爱的清婉,我们非常高兴地通知你,你已被加州理工学院2024年秋季本科项目录取……” 后面的话变得模糊,清婉的视线被泪水充满。她转过身,看到父母同样湿润的眼睛。 “我做到了。”她轻声说,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我做到了!” 阳风紧紧抱住女儿,这个在纪检战线铁面无私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万琼也加入拥抱,一家三口在书房里又哭又笑。 接下来的几天,清婉陆续收到耶鲁、哈佛的录取通知,但她的心早已飞向帕萨迪纳。她接受了加州理工的录取,拒绝了其他所有学校。 春天在准备中飞逝:签证、体检、选课、找住宿。清婉选择了校內宿舍,虽然贵,但能最大限度地融入校园生活。她的专业是物理,但第一年可以选择广泛的通识课程。 八月,离別的时刻终於到来。 机场安检口,万琼一遍遍检查女儿的行李:“药带了吗?转换插头?重要文件复印了吗?” “都带了,妈。”清婉笑著拥抱母亲,“我会每天报平安的。” 阳风站在一旁,努力维持著平静:“到了那边,安全最重要。学习是第二位的,知道吗?” “知道,爸。” “还有,”阳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这是爸爸当年上高中时,你爷爷给我的。现在传给你。” 清婉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著八个字:坦荡做事,坦率做人。 “你爷爷是农民,没读过什么书,但这八个字,他一辈子都在践行。”阳风的声音有些哽咽,“无论你走多远,飞多高,记住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出发。” 清婉握紧那张纸,重重点头。 登机广播响起,她拖起行李箱,走向安检通道。走到一半,她回过头,看到父母都向她挥手。母亲在擦眼泪,父亲挺直了背脊,像一座山。 她转身,大步向前。 十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清婉拖著行李走出航站楼,加州的阳光明亮到刺眼。学校接机的大巴已经等在路边,车前掛著“caltech”的標誌。 坐上大巴,看著窗外陌生的风景,清婉拿出手机,给父母发了条消息:“平安抵达,一切顺利。爱你们。” 然后她望向远方,那里是帕萨迪纳,是加州理工,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车窗上,她的倒影与飞逝的景色重叠。那个曾经在高考考场上轻鬆自如的女孩,那个在实验室里彻夜奋战的女孩,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怀疑自己的女孩,此刻正驶向她选择的路。 第801章 竇神打来的求救电话 清婉成功就读於美国加州理工大学后,阳风和万琼心里的一块石 头落了地,他们算是完成了人生当中一件天大的事。 是呀,有几个人不认为对子女的培养成功就是自己人生的成功? 对於阳风和万琼来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和身份,並不指望子女將来孝敬自己,至少在物质上是不需要他们的女儿回报的,至於陪伴,只要自己身体好,偶尔能跟女儿通一次电话也就知足了。 阳风很討厌有的父母,自己没有为子女付出什么,却对子女提出 很多回报的要求,他们生孩子的目的就如同养猪一样是有明確的回报目的的,要不然养孩子干什么?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去爱孩子,就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爱自己养的猪一样。因此有的父母丝毫不顾及孩子的感受,为了孩子有能力回报自己,或者给自己脸上爭光,强迫孩子不分昼夜地学习,甚至逼孩子走上了自杀的绝路。 而阳风和万琼,在对女儿的教育上,从来没有任何强迫,他们只有 引导,只要女儿不干坏事就行,不损坏他人利益就行,女儿那么优秀,完全是清婉自己主动努力学习的结果。 而且清婉努力的过程,对於清婉本人来说都是愉快的,努力的过程是一种享受,而不是被人逼著学习的痛苦。 阳风和万琼,对女儿的態度,只有爱,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女儿回报什么。 女儿有了一个远大的前程,一个固定的努力的方向,做父母的心就算安定了。 万琼和阳风商量,打算將集团公司的股份卖掉,她对赚钱已经有些厌倦了,钱太多了也就是是个数字,一心赚钱毫无意义,她想到美国去陪伴女儿,女儿在那边呆的时间长了一定也会很想念父母的。 阳风也有这个想法久矣,其实他们几年前就有了这个念头,因为 他们看出了一些未来的苗头,而这些苗头却不能轻易跟人说出来,他们之所以一直在犹豫,一是一时没有找到可靠的人接手,二是突然自己抽身,觉得对不起元老们和老员工,如果换一个人来控股,他们还会对员工们那么好吗?员工们还会有那么好的福利和待遇吗? 这真的很难说,因此一直在犹豫。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们似乎不能再犹豫了,他们必须果断行动起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才能保住他们多年奋斗的成果,保住元老们和员工们的福利。 於是、万琼和阳风一起开始制定集团公司集体“隱退”的详细方案和时间表。 决定做出之后,由万琼来逐步实施,因为万琼的身份还是集团公司总裁兼董事长,阳风在幕后给万琼当参谋。 而休养了很长时间的阳风,已经重新做好了投入反腐工作斗爭中的思想准备。 阳风调整好心態到省纪委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竇神的电话,这真有点天隨人愿的味道。 “太可怕了,阳风,你们省纪委整天巡视这里,巡视那里,你们巡视过村里面吗?那些村支书、村霸才是直接欺负老百姓的罪魁祸首。” 竇神在电话里一开口就用愤怒的口气说,语气里还表达著对纪委的不满。 “竇神,你详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 阳风从来没有听到过竇神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想必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为了弥补泄露天机的罪过,寻找需要帮助的对象,到了阜南省瓷白市封禪县卡布镇一个叫鸡公村的地方,我看到一个人带著一帮人围著一个村民毒打,我想上前帮忙,但是我没有你那样的功夫,知道打不过他们,就认准了那个带头的人,过后知道这个带头的人就是这个村的村支书,我想办法进了他的办公室给他算命,还被他打了一顿。” 竇神一口气简短地將过程说完之后,还在不停地喘粗气,他不是累,二是愤怒,竇神在子村里受委屈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愤怒过,竇神也不是会轻易愤怒的人,因为一般的情况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竇神,不要担心,虽然阜南省这个地方不是我管的地盘,但是相信我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阳风没有推辞,而是马上承诺他有办法解决。从一定程度来说,竇神也是反腐战线上的一名不在花名册上的战將,跟阳风一样不领薪水的战將,何况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阳风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而且斗神的话虽然简短,但阳风依然能感觉到事態的严重程度。 掛了电话,阳风就去找省纪委书记林正刚商量,只要书记支持他的工作,事情就好办。 原来竇神为了寻找值得帮助的人来弥补自己在温舡大地震灾区泄露天机的罪过,“流窜”到了阜南省瓷白市封禪县卡布镇一个鸡公村,结果就看到了村支书带人打人的一幕。 当时的竇神虽然不敢出手相救被打的人,但是竇神过后就找到了这个村支书的办公室。 “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吗?” 竇神走进这个名叫谷豪的村支书办公室,竇神还没有开口,谷豪先开口了。 “我是算命的,人称竇半仙,想给谷支书算个命,算不准不要钱,算准了也不要钱。” 竇神看著谷豪,神情有些怪怪地说,因为竇神不能完全掩盖自己的情绪,因此看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 “哈哈,你算不准不要钱,算准了也不要钱,那你吃什么?像狗一样吃屎吗?要吃屎这办公室没有,你得到卫生间去呀。” 谷豪嘲弄地看著竇神说,其实谷豪看起来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他这文质彬彬的外貌不但能带著一帮打手打人,说出来的话还这么难听。 竇神的怒气“呼”的一下就上头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但还是强压著怒火没有爆粗口,而是长话短说,直奔主题:“既然谷支书不知好歹,那我也不打算救你了,我直接告诉你结果吧,虽然你现在囂张,但是三个月之內,你必將进监狱,你的头上已经在冒霉气了,大股大股的冒,你的日子不多了。” 竇神说完,转身就走,可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就被谷豪在后面飞起一脚踢在竇神的屁股上。 竇神闷哼一声就跌倒在地。 第802章 愤怒的阳风再次出征 阳风找林正刚书记商量,他当然不会直接说阜南省瓷白市封禪县 卡布镇一个叫鸡公村谷豪的事,这也实在太荒诞不经了,因为那是在另一个省发生的事,光东省纪委管不著。 但是阳风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各省纪委组建的巡视组为了更放手地开展工作,可以省与省之间交换巡视。阳风要跟林书记商量的就是这个情况。 “林书记,最近有没有省与省之间纪委组建巡视组交换巡视的机会?我想到其他省份去看看。” 阳风算是开门见山地跟林书记说,不会绕弯子,开门见山说话是阳风的一贯风格。 “阳副书记呀,你来得正好,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正好有这样的机会,有好几个省要跟我们省交换,我现在还没有决定,有富庶省,惠达省,阜南省这三个省都提出愿意跟我们交换,你看愿意去哪个省?” “哈哈,真是天意,我的天,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呀,这姓谷的看来好日子真的是到头了,什么叫老天有眼?这就是老天有眼呀。” 阳风听了林书记的话不由得在心里惊嘆。 “林书记,那我去阜南省吧。” 阳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他没有故意要犹豫几分钟或者几秒钟,阳风觉得没有表演的必要,因为他没有私心,他无非就是想惩治 恶人,活得惩治恶人的机会。 “可以,隨便哪个省都没有关係,你说阜南省就阜南省吧,阳风同志,你还有什么別的要求吗?” 真是说不出的顺利,这个谷豪,看来不倒霉都不可能了,他必须倒霉,一定会倒霉。 “林书记,我想这次巡视的重点能不能放在农村?就是主要针对那些直接欺压百姓的村霸,据我所知,很多地方的村干部都直接演变成了村霸,老百姓苦不堪言啊!” 阳风最关心的是这个,可千万不要已经有了具体的目標,给他一个职务比较高的硬骨头让他去啃呀。 “没问题,因为这次巡视属於常规巡视,没有具体目標和怀疑对象,主动权完全在你们巡视组手里,而且这次跨省异地巡视的组长还是由你担任,但要接受当地省委和省纪委的领导,不过,阳风同志,你完全可以放心,那边的省委省纪委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的工作,就跟在自己的省份工作是一样的,都是一家人,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简直太好了,阳风差点將这话说出来,一切都是那么符合他的心意,林书记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那么贴心。 “谢谢林书记,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巡视组的成员和人数可以由我来確定吗?” 阳风之所以这样说,他是有了上次跟蒋芝的教训,他不希望又来一个类似於蒋芝的女同志,让自己经不起诱惑,或者被入了圈套,不 但对不起对方,也对不起自己,更重要的是对不起万琼。 “基本上可以,人员完全可以由你自己来定,但是人数有规定,至少五人以上,最多不能超过八人。在这个范围內你可以確定。” “好,谢谢林书记,那人员我现在就可以定了,男同志就是以前我们一起巡视的赵爽和卫青,女同志也是上次一起巡视的韩楚玉和沈元芳。” 当阳风说到沈元芳和韩楚玉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李静,没错,李静不但年轻漂亮,还很能干,可是,正是因为李静的年轻漂亮让阳风放弃了她。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能不承认,李静对阳风是有一定诱惑力的,但是他有底线,那就是他对万琼的爱,对家庭的责任,他不想让万琼伤心,不想让 女儿冷眼看自己,甚至是鄙视自己。 如果他选择跟李静再次在一起工作,难免会让李静產生误解,认为他已经“回心转意”,愿意接受她了,那李静一定会加大对他的诱惑力度,那时候就 有点麻烦了,这样他们会彼此伤害的,那还是不要给自己製造这种带来麻烦的“机会”才好。 沈元芳和韩楚玉是最值得信赖的两位女同志,虽然能力不是十分出眾,但是也不会让男人们想入非非,奇怪,当女人不会让男人们想入非非的时候,她们自己也有了自知之明,大多数同样不会对男人想入非非。 两位男同志的能力也不错,两位男同志和两位女同志,他们相互之间都不会对对方想入非非,一心一意开展工作,多好? 有他们五个人出马,不要说对付村霸一个小毛贼,就是对付一只大老虎的力量也足够了。 “我同意,阳风同志,那你就通知一下另外四位同志,让他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就可以出发了。” 林书记爽快地说。 “好,谢谢林书记,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们,並通知其他四位同志。” 阳风告別林书记之后,首先通知的不是要跟他一起去巡视的巡视组成员,而是第一个打电话给竇神。 “竇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三天后我们就可以以你可以以阜南省纪委的名义来你现在呆的地方巡视了,你可千万不要离开那个鸡公村了。你就在那里呆著,如果愿意,你可以先做一下群眾工作,就是动员群眾,当我们到来的时候,让他们大胆站出来举报这个村霸的恶行,但是儘量要保密,千万 不要让他在我们到来之前给跑了。” “哼,他怎么会跑呢?我看他猖狂得狠,任何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他以为他就是王法,现在他肯定不会跑,你就放心吧,我可以去动员大家,我算过了,他就是想跑都跑不了。” 竇神显得很有把握地说。 “哈哈,你那么会算,你有没有算到他会在你屁股上踢一脚?” 阳风很少跟竇神开玩笑,此时忍不住开了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阳风是真的想知道竇神有没有算到他挨的这一脚。 “算到了,怎么没有算到?但是我就是愿意挨这一脚,因为我挨的这一脚是压死他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竇神却是很认真地说。 第803章 竇神用算命的方法发动群眾 竇神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第一户人家。儘管他已经算出来自己再也 不会挨谷豪的第二脚,但是谷豪的第一脚给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和创伤,总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背后盯著自己。 这户人家一对夫妻养著一个儿子,儿子十岁,上三年级,此时刚从学校放学回家。 妻子在忙著烧饭,丈夫在家门口一块地里种菜。 “兄弟,忙著呢?要不休息一下吧?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有时候不需要过分的努力,命中有的不会少你的,命中没有,努力也是白费。” 竇神晃动著手里的彩旗跟种地的男人打招呼,上面印著“竇半仙,算命算准了不要钱。” “哈哈,你这个八字先生有点怪哈,人家都是算不准不要钱,你怎么是算准了不要钱?” 那位种地的男子停下来,直起腰拄著锄头把跟竇神笑道,竇神那彩旗上的文字確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哈哈,因为本仙算命不为赚钱,只为寻找有缘之人,兄弟,过来歇一会儿,我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有实力的算命先生,我给你一家人都算算,你也不用报生辰八字,我保证能算准,算准了分文不取,算不准你抽我耳光,这个条件如何?” 竇神看著那个年轻的男子一点不谦虚地说,那男子果然好奇心被强烈勾起,扔了锄头大步向竇神走来,边走边说:“先生说的什么话? 不要钱也就罢了,哪里还敢抽您耳光?谁会这么不讲道理?先生快到屋里来坐吧。” 那种菜的男子变得热情起来,邀请竇神到他家里去坐。 这男子的家里虽然简朴,但作为农村家庭已经不错了,该有的都有,关键是收拾得很乾净整洁。 “快来坐、快来坐。” 女主人见来了客人,也热情地招呼,虽然她並不认识竇神,但竇神是她丈夫招呼进来的客人,这就够了。女主人一边招呼一边忙著给竇神倒水。 “你给我儿子算算吧,看看他將来能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那个十岁的孩子也正好奇地打量著竇神。 “好,那我可直说了,小朋友,对不起,我要暴露你的秘密了,那就是你昨天考试的成绩,今天老师將试捲髮下来了,你没有將你考多少分的事告诉任何人,对不对?” 那孩子看著竇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多少有些不安。 “好,那我来告诉你爸爸妈妈吧,你的数学考了五十八分,语文考了四十九分,对不对?把试卷拿出来吧。” 竇神说著笑眯眯地看著那个孩子,那孩子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忸怩地打开书包,將试卷拿了出来,他爸爸迫不及待地抢过去一看,果然,上面的分数跟竇神说得一模一样,那孩子的爸爸看一眼竇神,惊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男子还是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小心翼翼地问竇神:“先生,您.......不会是认识他们老师吧?” “哈哈,兄弟若是怀疑,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就应该没有道理怀疑我了吧,你儿子生下来的时候,逢生人是一个姓廖的大麻子,这麻子如今已经死去多年,逢生人是什么意思懂吗?就是你儿子生下来后,第一个到你家做客的人。” 竇神坦率地看著这对夫妻说,那神態是篤定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如果还是怀疑,你可以儘管问,问什么都难不住我竇半仙。 “先生真是神算,刚才我的话有些对不住先生,还请先生谅解。先生请喝茶。” 那孩子的爸爸赶忙客气地站起来將一杯早就泡好的茶捧到竇神的面前,竇神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茶就开始喝。 “先生真是有些道行,那就请先生给我看看我这儿子將来前途如何?能否考上大学?能否有份工作?” 孩子的爸爸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作为父母,最关心的莫过於孩子的前途。 “哈哈,等孩子长大考大学的时候,哪里还需要考?只要愿意,到那时候人人都可以上大学,只要家长愿意出学费,大学求著你去读,兄弟不必操心这个。” 竇神算都不算,直接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那孩子的爸爸表示疑惑。 “道理很简单,由於生育率下降,人口减少,可大学却越办越多,將来招生必然困难,岂不求著孩子们去读大学?要不然那些大学教授专家们吃什么喝什么?” 竇神同样是不假思索地说,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 “唉,先生,如果是这样,人人都上大学,將来找工作是不是更难了?” 那男人嘆口气说,他的眉头皱起来,不觉有些为儿子的將来发愁了。 “確实是更难了,人人都读大学,等於人人都没有读大学,那时候拼的不是文凭,而是实际工作能力,拼的是特长、拼的是社会背景、家庭背景,人际关係,父母的地位身份等。” 竇神依然是坦率回答,此时他说的话已经不像一个算命先生,更像一个对社会研究很深的社会学家。 “先生,那我们这样的农村家庭能拼什么?难道读了大学还是只能回家种地?” 男子一脸愁容地说,很多家长,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將来能超过自己,出人头地,而事实却很残酷,大部分家长的孩子不但不能远超自己,甚至都赶不上自己,养了儿子还要养孙子。可是家长们依然看不清现实,总是对自己平庸的孩子抱著幻想,认为孩子总有一天要超过自己。 “兄弟你不必发愁,因为发愁也没有用,孩子的命早已经命中注定,兄弟不必担忧,你的儿子在將来的某一天,虽然不能为官造福一 方,但是他会赚到不少的钱財,改善你们家的生活,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而且你儿子一生平安,这不是很好的事吗?兄弟可不要盼著你儿子当官,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是属於高风险职业,你可不要误导你的儿子呀!” 竇神后面这段话其实是安慰这家人的,因为他不忍心看著这男子愁眉苦脸,而且他接下来还有很重要话跟这家人说,因此必须让这家人有一个好的心情。 第804章 竇神用算命的方法发动群眾2 竇神其实知道,这孩子长大之后就是一个普通人,跟他父亲一样普通,但是真相太残酷,真相会影响一个人的心情,那就让他充满一点幻想吧,人生活在幻想中比生活在现实中更美好。 接著这对父母又问竇神他们的孩子多少岁结婚生子,中间是否会有什么挫折,竇神也都一一作答,只是不敢泄露天机。如果泄漏天机有两大坏处,第一个坏处是泄漏之后,竇神自己会受到上天的处罚,他又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为自己赎罪。 第二个坏处,他实际算出来这孩子將来有可能终身不结婚,因为他们家有可能根本拿不出今后女方所需要的一大笔彩礼,因此让他的儿子丧失结婚的欲望和热情。 但这泄露天机对大家都不利的话,竇神又怎么忍心说出来?如果將真话和真相都说出来,这一家人从此就会生活在苦闷和鬱鬱寡欢之中,生活在苦闷之中,生活在看不到希望的绝望之中,这太残酷了,不要说竇神,几乎是所有的八字先生都不忍心说出来的真相。 因此民间才有句俗话说:“八字先生进屋,一屋子的贵人。”这第一是八字先生专门给你说好听的,你才会高高兴兴掏钱给他。这第二,如果他们都说出真相,不但你的心里无法承受,而且八字先生也不好意思从你手里拿钱,这双输的事,谁又愿意干呢? 竇神是真正的神算,他也不能那么傻,並且他还有大事要办,更加不能因为说了残酷的真话把事情给搞砸了。 八字先生啊,他们的欺骗真的是善意的谎言,如果他们对大多数人都说:“你的一生都是穷苦劳碌”,尤其是对年轻人这样说,请问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谎言能让人家心情好,有实话不说实话,这也是一种善良。 这一家人果然在竇半仙对孩子命运的预测中欢天喜地,虽然竇神绝对不收钱,但是这家人却热情地一定要请竇神在家里吃饭。 而且,这男主人还高高兴兴地去將他老母亲从自己的兄弟家接了过来,因为他们家今天准备弄几个硬菜招待竇神,顺便孝敬一下自己的老母亲。 老母亲接来之后,自然要请竇神给老人家算一下命,老人不问前途,不问运程,只关心还能活多少岁。 这对於八字先生来说其实也是一道难题,照样会权衡是否该说真话。当然,绝大部分算命的其实都没什么真功夫,因此也不存在泄露天机这样的事,他们倒是想泄漏,可是没有那个水平。 对於真有水平的人来说,这就是个难题。 比如说,一个看起来健健康康的老人站在你面前,真相是他一年 半载后就要死,你是否忍心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会不会被家人误认为是被你嚇死的?假如还能活十年八年,大概本人还能承受,如果在很短时间之內就要死亡,等於你判了人家死刑,你有这个权利说出真相吗? 所以天机不可泄露是有道理的,老天本来就考虑得很周到,上帝总是比人想得周到得多。 因此算命先生是否有真功夫,他们一般都不会说绝对话,不会告诉你一定会死於某年某月某日,他们会说你在多少岁有个坎,就是会遭一场劫难,在这场劫难中,你有可能死,但也有可能逃过这一劫,然后继续活下去,活到多少岁又有一场劫难,就是不告诉你某年某月某日一定会死。 八字先生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可以辩解的退路,就像那些搞营销活动的商家,最后都有一句:“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但竇神不想这么平庸,他甚至都没有问这个已经六十五岁的老太婆的年龄,竇神从来不会问任何人的生辰八字,他一见这个老太婆的面就说:“老人家,你辛苦了,你在三十五岁开始守寡,你的丈夫死於一次修桥的事故,你独自一人养大了你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你.......怎么知道的?” 老太婆用震惊的眼神看著竇神,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因为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的丈夫在农閒时为了干苦力挣点钱贴补家用,去附近的地方修一座桥,那时候,一天只有两块钱的工钱,但是要挣到这两块钱也实属不易。 那天中午,她去给丈夫送饭,刚走到工地边上,就听到有人失声呼喊她丈夫的名字,她顺著声音看过去,她看到丈夫像一只巨大的鸟从架子上掉了下去,丈夫不小心一脚踩空了,上百米的高空下面是一条乾枯的小河,小河里都是被晒得泛白的鹅卵石。 丈夫的血肉之躯急速往下坠落,“杏花.......” 她清楚地听见,丈夫在落地之前的一瞬间,突然呼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那一瞬间,杏花的心碎了一地,再也没有能够捡起来。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思念你的丈夫,你忘不了他,因此无论多苦多累,你都一个人撑下来了,无论谁给你介绍男人,你都毫不犹豫地回绝。” “呜呜......” 老人家伤心地哭起来了,她太难过了,三十年来,她没有一天不思念自己的丈夫。 “別难过,老人家,我算出来了,你丈夫他在那边过得比这边好,真的,他在那边不用劳动,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愁,他就是等著你十五年后过去跟他团圆,老人家,你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吗?” 竇神真不愧为被称为竇神,他將死亡说得跟诗歌一样美好,说成了一种美好的期待。 “嗯,期待,真的吗?他真的在那边过得很好吗?” 老太婆终於开口说话了,她虽然才六十五岁,但是看起来已经至少七十五岁了,脸上全是皱褶,头髮已经全部白完了。 “是的,他老人家在那边確实过得很好,在这边受苦的人,到了那边都会过得很好,但是,如果在这边过得很好,而且还是通过不法手段,巧取豪夺,压榨百姓过得好的人,到了那边就会过得很惨。” 竇神严肃地安慰著老人,似乎他说的都是无可爭辩的百分之百的事实。 “那这样说起来,我们的村支书谷豪到了那边就不知道会过得多惨了......” 老人家认真地说,她丝毫不怀疑竇神说的话有半份虚假,因为竇神之前说的话都太真实了,太准確了。 “妈,小心被人听到......” 她儿子看了看门外,有些紧张地说。 第805章 竇神用算命的方法发动群眾3 “下油锅,毫无疑问,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早点让这个谷豪到 那边下油锅去。” 竇神说得很严肃,就像在说一件严肃的事,肯定的事,让人不能怀疑的事。就像在说明天我们一定要杀一头猪一样。 竇神都这样说了,这一家人似乎胆子就大了一些,因为他们觉得眼前这个算命先生跟他们是一条心,至少不会出卖他们,於是那男子就忘记追问他母亲能活到多少岁,而更关心的是如何让谷豪早一点去那边下油锅。 “先生,有什么办法吗?这谷豪真的是太坏了,他先当村支书,后当我们村里煤矿的矿长,自从他当了村支书和矿长,我们村的老百 姓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一天比一天差,一天比一天穷,我们还不敢一议论他,一旦被人举报,被他知道,那就更惨了,谁要是说了他一句坏话,就要被他羞辱或者是毒打。” 男主人看了看门外,生怕有人路过,被人听到后去告状,他声音很轻地对竇神说。虽然谷豪大家都知道他很坏,但是还是有一些又蠢又坏的人想通过巴结谷豪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因此这样的小人经常会去高密,巴不得舔谷豪的脚板心討好他。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多么下贱的人都有,有的人,看见別人被捆绑吊打,因为他在旁边看著没有捆绑他,或者他本来被捆绑了,此时將他放开了,他就对曾经捆绑他的人感恩戴德,对这样又蠢又坏的人必须得防著点。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三天之后,省纪委要来你们这里巡视,你们知道谷豪犯了些什么罪都可以去举报他,给省纪委提供证据。这次你们不要怕他,凭他那点能量,最多也就是拉拢了镇里面的干部和县里的干部,市里面和省里面的干部他高攀不上。况且这次省里面的巡视组是省与省之间交叉巡视,他更加不可能认识他们,因此这次的省纪委巡视组一定会秉公执法,这次他谷豪一定难逃法网。” 见竇神说得这么有板有眼,这一家人都来了兴趣,眼神分外发亮地看著竇神,男主人打破砂锅问到底:“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不瞒你说,这次来巡视的巡视组组长就是我的朋友,他铁面无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私,从来不徇私情,对金钱和美女都不为所动,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贪官污吏被他收拾了,可以说,官场中的很多人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浑身发抖,当然,浑身发抖的人是那些做贼心虚的人,没干坏事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是听到了希望,看到了阳光。” 竇神说到阳风,心里也是十分的激动,他对阳风的夸讚是发自內心的,旁人都看得出来出来竇神没有说谎。 “先生,那我们该如何举报?去哪里跟省纪委巡视组的人见面?要是我们去举报被谷豪知道了,被他拦住打我们怎么办?” 男主人还是有些担心和害怕。 “哈哈,这个你们放心,大哥,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吗?我已经给谷豪算过了,他如今大势已去,他命中已经在劫难逃。並且这次老天也会蒙蔽他的眼睛和耳朵,让他无法知道即將要发生的一切。不过,你们也不能太大意,大哥,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去找一些你认为信得过的人,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去告诉他们,大家一起去找省纪委的领导举报谷豪。只要不是蠢得死的人,都会明白,这个时候討好谷豪对自己不会有丝毫的好处,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此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去主动给谷豪告密。” 竇神的这番话无疑给这个男主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脸上有些紧张的肌肉明显放鬆了很多。 “先生,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等我们吃了饭,先生,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我知道哪些人是信得过的,我带你去给他们算命,只要你给他们一算,他们就更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了。” 几乎是彻底放鬆下来的男主人想行动了,但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竇神跟他一起行动。 “没问题的,我閒著也是閒著,我跟你一起去,他们就更放心了。” 竇神满口答应下来。此时饭还没有熟,菜还没有开始炒,而且这家人將竇神当成了贵客,还准备了好几个菜呢,在这个空閒的时间里,竇神又给这夫妻的命都算了一下,说到过去发生的事都无比精准,因此无不让他们夫妻感到惊嘆,真有遇到了神仙的感觉,说到他们的未来,竇神只说他们一生平安,无病无灾,这就是最大的幸福,夫妻二人也对自己的未来的命运十分满意,都一把年纪了,当然没有指望有什么奇蹟发生,让自己大富大贵,不发生意外那就是幸福。 一家人的命都算完了,这男主人就开始讲谷豪的发家史。 二十多年前,文质彬彬的谷豪从外地来他们村里打工,因为他有文化,外表的形象也不错,就在村里的水泥厂当了一名业务员,给水泥厂推销水泥,待遇自然是底薪加提成。 不得不承认,谷豪的社交活动能力很强,水泥厂的水泥大部分几乎都是他卖出去的,得到的提成自然也十分丰厚。 然后,他就被村里的一个姑娘看上了,这个姑娘家没有哥哥和弟弟,就她一个人,於是谷豪就成了这家的上门女婿。 这个看上他的姑娘,后来成了他老婆的人叫冯金梅。就这样,这个原本是外地人的谷豪成了他们鸡公村的一员。 冯金梅家在当地有一些背景,冯金梅的父亲冯发达在卡布镇是一名公务员,而且还是副镇长。 由於谷豪在水泥厂的表现突出,给水泥厂水泥的销售做出了巨大贡献,又在他老丈人的运作下,谷豪很快就进入了水泥厂的管理层。 三年之后,谷豪就成了水泥厂的厂长。 当了水泥厂厂长的谷豪,第一件事就是调整水泥厂的分配方案。降低工人工资和股东们的分红,並且在水泥厂成立了五人“纠察队”,专门探听有谁议论,谁对新的分配方案发牢骚就会被威胁,如果威胁过后再敢说什么就是一顿毒打。 第806章 谷豪的发家史 谷豪改变水泥厂的分配方案后,水泥厂的利润大量流入他私人腰包,可以说变成了他个人的私有企业,水泥厂赚的钱由他个人任意支配。 谷豪有了钱,钱越多他的欲望越膨胀,於是希望拥有更多的钱,要拥有更多的钱,那就需要手中有权。 於是谷豪通过贿赂的手段,第四年穀豪当上了鸡公村的村支部书记。 这个的村的资源很丰富,这是谷豪要当村支书的目的,因为这个村除了有个水泥厂,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煤矿,煤矿有三百多工人,这个煤矿的管理权和分配权属於村委会所有。事实上,全体村民都是股东,也就是说,这个煤矿是全民所有制。 可是谷豪上任当上村支书以后,首先公开撤换了矿长,由他自己亲自担任矿长,並撤换了销售、採购、会计、出纳等关键管理岗位上的人员,全部换成了他自己的亲信。 谁要是表示不满,只要敢囉嗦一句,就是用侮辱性的语言威胁,要是再敢顶嘴,那就是一顿毒打。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不报案?你报案试试,看看有没有人给你主持公道?谷豪搞那么多钱是干啥的?不少关键部门的领导都已经被他收买,下面的一些警察就是心里想管,但是为了自己的饭碗,哪里又敢管? 普通人的普通工作,干什么还不得看领导的脸色行事?看领导脸色行事,可比公平公正处理问题重要得多,要不然,你都什么时候被领导穿了小鞋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什么时候自己的饭碗丟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丟的。 不信,你在现实生活中多观察,那些被评为先进个人的人,老是被表彰的人,被领导欣赏和器重的人平时都干了些什么?他们的能力到底怎么样? 在这方面,主角阳风曾经当民办教师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他们学校有个老师,只读到小学二年级,不但无知,还蠢得死,但是因为他妹夫是教育管理办公室的大校长,管理著全区大大小小几十间学校的数百名老师的人事调动权,因此这个无知又蠢得死的老师就莫名其妙地年年被评委先进教师,其实他就是冬天的太阳,暖都不暖(卵)。 因此很多重要岗位的工作人员,本来是应该给老百姓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的,但是他们不敢,不是不想,因为他们深深地知道,某个人背后都站著谁,而普通老百姓背后谁都没有站。 因此当你以为你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以为某个部门的人应该给你 主持公道的时候,人家却不听你的事实陈述,而是在权衡利弊得失。 鸡公村的百姓试了几次就知道了,也就不敢再试,只能在谷豪的威权下委曲求全地生活、甚至是胆战心惊的生活。 可以说,鸡公村就是谷豪一个人说了算,他说你吃屎你就得吃屎,他让你吃饭,你就可以吃饭,他让你喝稀饭,你就没有乾饭可吃。 当上了村支书,又是水泥厂厂长,又是煤矿矿长的谷豪,掌握了全村財富的分配权,小人们都蜂拥而至地去巴结他,老实人就只能吃亏。老实人想反抗,小人们就成了谷豪的耳目,隨时准备告密。时间长了,大家自然知道,谁是小人,谁是君子,谁是老实人。 世界之所以变得越来越糟糕,就是因为小人太多,小人们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对付坏人,他们想的是如何巴结坏人,从坏人那里得到好处,谷豪也会適当地给小人们一些甜头,这样他才能更稳固地当村支书,谷豪才能越来越猖狂地干坏事。 谷豪大权在握后,掌握了全村財富的分配权依然还不满足,水泥厂是他家的,煤矿也是他家的,他家可以说日进斗金,但他还是不满足,他还在谋求更多的財富。 后来城镇化建设的进度越来越快,很快,他们村的很多地盘都进入规划开发的范围,政府当然会给村民们一些补偿。 可是就连这些补偿,大部分都进了谷豪自己的腰包,村民们失去了土地和家园也不敢反抗,而是选择远走他乡谋生。 不要以为人失去了一切会变得更勇敢,敢於拼命,事实上大部分人在失去一切时候,在受到威胁之后,他们的精神防线会崩溃,然后 会变得更加胆小怕死,他们寧可跪著生,不敢站著死,站著死的人都是英雄人物,而绝大多数人都是懦夫,绝大多数人他们除了在赌桌上敢冒一点风险,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连一千块钱的风险都不愿意承担,又怎么敢承担失去生命的风险? 人性的如此懦弱,才会给极少数恶魔干无穷坏事的机会。 男主人大概敘述完谷豪的经歷,他妻子已经烧好了一桌子的菜,农村的菜,只要有一碗猪肉,那就算是好的了,以前他们村富有的时候,家家户户每顿都能吃上肉,並且用不著远走他乡去打工,让一家人骨肉分离。 可是自从谷豪当上村支书以后,水泥厂的分红开始变少,后来就乾脆一分都没有了,谷豪声称水泥厂年年亏损,是他养活了那些工人,其实水泥厂的工人工资也越来越低,很多工人都不想干了,水泥厂的工人本来就是干著又脏又累的活,待遇还低,又没有什么福利,谁愿意干?可是不干还不行,不敢就会被谷豪威胁,假如敢辞工外出打工,谷豪就会拿人家的家人的安全来威胁,甚至还威胁,如果敢辞工外出打工,会將他们全家赶出鸡公村,让人家彻底失去家园和土地,让人家在这片土地上没有立足之地。 因此,自从谷豪当上村支书以后,村民们就越来越穷,不但水泥厂的工人待遇越来越低,村里煤矿工人们的工资也越来越低,还生活在村里的人们,如今吃顿肉都算是改善生活了,以前可是每顿都能吃肉的。 竇神如今坐在这户人家的饭桌上,他们家这桌上的一碗肉,也是很多天都没有出现过了。 他们以为竇神也是难得吃上肉的,因此拼命劝竇神去拈那碗肉吃,竇神只觉得心酸,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只要愿意吃肉,其实他每天每顿都能隨便吃肉的,不必对他那么客气。 男人还拿出一瓶高粱酒要跟竇神一起喝一杯,竇神表示,大家只能喝一杯,不能喝醉,因为他们吃了饭还要去给村民们算命,主要是动员村民们大胆地去举报谷豪。 第807章 用算命的方式串联村民 吃了饭,竇神就和这家的男主人出门找村民串联去了。这时候,竇神才知道这个请他吃了一顿饭的村民的名字叫龚胡安,因为他们在路上走的时候,有人打招呼呼唤他的名字。 龚胡安先带竇神去了跟他关係最好,最信任的一家人,这家的男主人是一个民办教师,去年才刚刚转正,龚胡安对那教师很尊敬,一到门口就大声地喊著:“李老师、李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个神仙算命先生,什么都算得准。” “快来坐,快进屋来坐。” 李老师笑道,那神情,虽然很热情,但表情里充满怀疑,怀疑龚胡安说的话是否属实,多半是吹牛的。 “龚胡安,你是开玩笑的吧?他是神仙?” 李老师笑著指指竇神问道。 “神仙不敢当,半仙,半仙而已。” 竇神“谦虚”道,说自己是半仙,还是用谦虚的语气,也真是胡了,哈哈。 “对对对,他是半仙,如果李老师你不信,可以考考他,隨便问,你们家的事,我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龚胡安信心十足地说,比竇神自己还有信心。 “可是,我的事你都知道呀,我们家有什么事是你还不知道的?” 李老师一时確实想不起来,自己家的事有那件事是作为邻居的龚胡安不知道的,但是竇神却已经算出来了有件秘密的事龚胡安並不知道,但是他不能將这秘密公开说出来,於是竇神站起来走到李老师身边,对著李老师的耳朵耳语了两分钟,李老师的脸瞬间红了。 当然,龚胡安一句都没有听到,虽然没有听到,但是他看到李老师的脸红了,就知道竇神说准了,因此龚胡安的表情显得十分得意。 李老师沉默了一会,好像调整好了心態,他的脸恢復了正常,说道:“確实,这位先生称为半仙是名副其实,不过我还是怀疑他知道的事是不是你告诉他的,或者是別人告诉他的,等我再考他一考。” 李老师的话確实有道理,因为竇神跟他说的话是这样的:“你们村里有个男人偷了你家几块腊肉,你查到了他,但是你原谅了他,他为了感谢你的原谅,跟你成了『朋友』,但是你跟他的老婆关係更好,不过后来你怕惹火烧身,主动跟他老婆断了往来。” 竇神一见李老师,在李老师给他泡的那杯茶里就看到了李老师的过去,李老师一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確实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没有像其他人的男女关係那样搞得满城风雨。 但是竇神跟他一见面就说了出来,他有点怀疑自己的事其实不小心被龚胡安给看见了,因此怀疑是龚胡安告诉竇神的。 其实李老师並不太担心这件事让別人知道,他老婆好像从来不知道吃醋,主要是怕儿女们知道,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就不怎么担心了。 李老师很想考考竇神是否有真功夫,他打算主动给竇神提问。未来的事情问了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那需要时间来验证,唯有问过去的事才能检验出这號称竇半仙是否有真功夫。 可是,李老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为什么才是连龚胡安都绝对不知道的,因为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竇神就主动开口了:“別想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这件事除了你们夫妻知道,绝对没有第三人知道,而且根据你妻子的性格,她也绝对不会將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你的妻子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这一点不不会否认,对不对?” 李老师笑著看了龚胡安一眼,心想,是不是你这个傢伙又出卖了我家的秘密?李老师的妻子確实不跟任何人来往,几乎不与人聊天,此时天才黑没多久,他妻子已经去房屋的另一头睡觉去了。他们这边说话,她在房子的另一头根本就听不到。 “你跟你妻子的新婚之夜,她並没有跟你行夫妻之事,因为她根本不懂,又太害羞了,第二天晚上,你跟她说了很多话,又做了很多动作,她才配合你完成了本该新婚之夜就完成的事。” 李老师这次的脸更红了,因为是竇神公开说出来的,让龚胡安也听见了,等於公开了一件秘密,不过这秘密並不丟脸,只是让人觉得 有趣。见李老师没有否认,竇神继续说道:“可是,你们夫妻十年前就分房睡了,对於那件事,你们相互之间都失去了兴趣。这件事,也只有你们夫妻自己知道,对吧?” 竇神之所以公开把这件事也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事在农村很普遍,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农村的夫妻,本来结婚多半都跟爱情没有关係,传宗接代的任务一旦完成,对那种事也就慢慢没有了兴趣,因为他们结婚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是为了传宗接代,那种事,假如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而且还有机会,愿意花点小钱娱乐一下。而自己的老婆,哪怕拉一下手,也是一种可笑的行为,不过是搭伙过日子,跟爱不爱的没关係。 只是,夫妻们虽然如此,自己不用的东西,要是別人用了,那也是会惹出人命来的。 因此,竇神虽然说出来了,但李老师也並不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会,不否认,也不承认,那就是默认了。 “看来你確实有两下子,不过,你都没有问我的年庚生辰,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李老师还是一脸疑惑地问。 “我不是算,我是看出来的,或者说我是看见的。” 竇神平平淡淡地说,仿佛就是看到了一些平平淡淡的事,没什么稀奇的。 “看出来的?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李老师有点吃惊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吃惊的表情,以前他一直在怀疑。 “从这杯茶里。” 竇神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张方桌上李老师给他倒的那杯茶。李老师突然想起了今天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遇到一个学生顶撞了自己一句话,虽然顶撞了他,但是他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他想这件事刚刚才过去几个小时,而龚胡安家又没有小孩读书,因此绝对不可能传到龚胡安的耳朵里,然后再传给竇神,於是他笑著问道:“那你给我算算,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竇神笑著往茶杯里面看了一会,看得很专注,仿佛在看一个精彩的短视频,大概看了三分钟,竇神抬起头来对李老师笑道:“你今天遇到一个叫李波的同学顶嘴了,因为他老考倒数第一名,一直没有进步,又不喜欢专心听讲,你就数落他,他忍不住了顶撞你说:『老师,那你怎么没有张老师长得帅呢?你前天没有他帅,昨天没有他帅,今天还是没有他帅,估计你明天也没有他帅,你怎么不努力赶上张老师?』这个李波同学说的话让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对不对?哈哈。” 竇神说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李老师也笑了。 第808章 李老师带头组织 李老师觉得眼前这个竇半仙不是在给他算命,看竇神的动作和刚才所说的话,竇神更像在回放一场他的人生经歷,在看一场以他为主角的电影。 “先生,我服了您了,我相信您是一个有真功夫的人,不是一般 的江湖骗子。” 李老师佩服地对竇神说。 “李老师还有什么好奇的要问儘管问,本半仙决不让李老师失望。” 竇神一点都不谦虚地笑道。 “嗯,先生,我想起来了,你能不能去给我们村的谷豪算一算,看看这个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恶霸村霸什么时候才会倒霉?我们村里的百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李老师突然脸色一变,不再关心自己的事,而是关心全村的事,是呀,谷豪是村支书,谷豪的事就是全村的事,全村的事也是谷豪的事。 “嗯,快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已经跟他见过面,当面给他算过了,一个星期之內他自己就会离开他的位置,不是被抓就是只能东躲西藏,但这需要你们村民的配合,如果大家不配合,不同仇敌愾,说不定这傢伙还会祸害你们。” 竇神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说,他给谷豪算出来的结果也確实是这样,在谷豪命运的影像中,存在著两种可能性,这种命运的格局確实少有,在谷豪命运的影像中,一个影像是他被愤怒的群眾所包围,而愤怒的群眾背后站著几个有权威的正气凛然的人物。 愤怒的群眾一说话,几个有权威的正气凛然的人物就给谷豪扔了一个笼子过去,那谷豪身体一缩、一软就变成了一条狗,对几个权威人物摇尾乞怜,可是没用,其中一个权威人物一声大喝,谷豪左冲右 突,企图逃走,但是被愤怒的群眾围住,被一阵棍棒围攻,最后谷豪 就只能钻进了笼子。 还有一个影像,是几个有权威的人物围著谷豪转圈圈,可是转了几圈,谷豪却抱著一大捆现钞趁机溜走了,让几个权威人物一脸的茫然。 “嗯,先生,您说,要我们怎么配合?只要能將这个坏蛋绳之以法,要我们怎么配合竇行。” 李老师也是一脸正气地说。 “其实很简单,我看李老师在你们村里是有一定威信的人,我建议你暗中组织群眾一起去举报谷豪,三天之后,省纪委巡视组就会来到你们封禪县卡布镇巡视,到时候你们大家放心大胆地一起去举报,放心,我已经算过,这次他谷豪虽然有两种可能性,但是只要你们一行动,他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落网被抓。如果你们不行动起来,那他就可能跑了,他有很多钱,会跑到国外,再也不会回来,他拿走的可是你们全村人的血汗钱呀。” 这次竇神说得很详细,也很严肃,此时的竇神不完全像一个算命先生,而有点儿像一个纪委干部。 “这个来巡视的省纪委的巡视组组长,是这位竇先生的朋友。” 龚胡安对李老师补充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信心,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光亮过,李老师注意到了这一点。 “省纪委三天后到达,这件事还有別人知道吗?” 李老师沉思了几秒问道。 “暂时没有別人知道,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们是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的。” 竇神说道。 “那好,我们今天晚上先擬一个名单出来,看看哪些人敢於站出来去举报这个谷豪,但是为了保密,暂时不能行动,如果有人告密,很可能省纪委巡视组的人还没有到来他就跑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便宜了他。我们先把名单擬出来,等省纪委的一来,大家就一起去举报。” 李老师一边思考一边说,然后他说完觉得不够周密,感觉自己说过的话还有漏洞,又补充道:“不过这也需要先动员大家,不然省纪委的来了恐怕再组织就迟了一点,但是省纪委的人还没有来,大家恐怕会担心到底来不来,不敢轻易表態。” 李老师说了几句,语气和表情又变得犹豫起来。 “我看这样,我们先联繫几个特別信得过的人,对谷豪特別恨的人,被谷豪打过的人,这样的人总不会出卖我们,去给谷豪告密,只有他们都知道,都答应了,到时候没有其他人去举报也够了,最好是还有几个人暗中盯著谷豪,防止他逃跑,一旦发现他想逃跑我们就想办法拖住他,让他无法逃跑。” 龚胡安这时候说道,龚胡安之所以跟李老师关係比较好,是因为他不但跟李老师一样有正义感,而且还有一定的头脑,这是他们二人友谊的基础。 “行,就按你说的办法做,你先组织五六个人盯著谷豪,要想好 一个方案,那就是万一谷豪要逃跑,你们怎么拖住他的问题。” 李老师立即表示赞同了龚胡安的方案。 “李老师,这个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拖住谷豪,其实我想收拾这个王八蛋的方法早就想好了,想了很多遍,想了很多方法,可是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现在好了,终於有机会了,以前不敢实施,是怕他查出来报復我们,现在,有省纪委撑腰,他就要完蛋了,老子不怕他报復,趁他没有被关进笼子,正好可以跟他好好玩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龚胡安说得很兴奋,很有信心。 “哈哈,都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也让我给你参考参考?” 李老师突然轻鬆地笑了,很好奇地问龚胡安。 “这个不能说,一说到时候用起来就不精彩了,等我用过之后讲给你听,像说书一样,那时候有了故事情节,听起来才精彩,对不对,哈哈。” 龚胡安也变得开心起来,似乎是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这东风就是省纪委巡视组的到来。只要东风一到,那就是万箭齐发,烈焰翻腾。 龚胡安有些期待令人兴奋时刻的到来。 “好,那我们就来研究一下名单吧,决定了人选,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分头去联繫他们,做好准备工作。” 李老师说,他看了很多谍战片,知道分头行动的意义,因为这样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第809章 阳风的巡视组出发了 正当阳风和卫青、赵爽,还有沈元芳和韩楚玉准备出发前往阜南省瓷白市封禪县卡布镇鸡公村巡视的时候,李静却意外地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並且李静还跟他们一样,整理好了行装,背上背了一个背包,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包,笑吟吟地看著他们。 此时年轻漂亮的女性显得乾净利落,甚至有几分女侠客的干练。 “李静,你这是干什么?” 阳风显得很不高兴地皱眉看著李静,仿佛李静是一个小屁孩,大人要出门,她非要跟著碾脚一样,甩都甩不脱的那种。 “跟你们一起去巡视呀,我已经请示过林书记了,林书记说他没意见,只要阳风书记同意就行,阳书记,难道我去帮忙你不同意?我给你拉过后腿吗?” 李静调皮地看著阳风说,阳风一时间低头沉默了,凭良心讲,李静不但没有拖过后腿,第一次他们一起出去开展反腐工作,阳风在危难关头,还是李静主持了大局,然后才转败为胜的,第二次他和李静假扮夫妻单独行动,可以说李静的功劳同样很大。 阳风无言以对。 可是,这不是能力的问题,阳风有所顾忌,谁叫李静那么美,还那么调皮,而且还是单身,关键是...... 哎呀,谁叫阳风还是一个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呢?毕竟他是血肉之躯,拥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慾,这不是要考验和折磨他的意志力吗? 而且,如果这个时候阳风还断然拒绝,不但显得太不近人情,而 且恐怕还会得罪林书记,人家林书记都批准了,难道你还能不给面子? “人家李静可比我们能干多了,怎么会拖后腿呢?是不是?阳书记肯定也会同意的,咱们走吧。” “对对、走走。” “走吧,我们的美女同志,我们全体成员欢迎你,哈哈。” 几个人见阳风不说话,就纷纷先替阳风表態了,大家嘻嘻哈哈中,李静加入了出发的队列。阳风板起脸,还是一句话不说就率先往前走去,这显然,他是逼迫同意了。 一辆丰田米黄色考斯特车已经在停车场等著他们,车的外部洗得很乾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这是要到兄弟省份去,因此里里外外更应该注意形象。 阳风当然是第一个上车,然后选择在中间一个位置坐下来,他明白,这次出行他的身份地位最高,他应该是坐中间位置,这个位置一是方便上下车,而是这个位置是全车的中心点,大家都要以这个位置为中心。 李静紧跟在他后面上车,然后大大方方在阳风的对面坐了下来,见阳风依然板著脸,李静故意盯著阳风的脸死死地看,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领导,仿佛在看一个赌气调皮的孩子一般。 “噗嗤......” 看著看著,李静突然忍不住笑了,见阳风虽然还是不说话,但脸色缓和了一些,李静调皮地说:“阳书记,还板著脸干啥?难道真担 心我吃了你?我不是母老虎,顶多就是狐狸精,哈哈,你见过狐狸精吃人的吗?” “李静同志,请你严肃点。” 阳风本来缓和下来的脸,此时又板了起来。 “是,阳书记,可是,现在非工作时间,我们那么严肃,是不是太累了?” 李静说前面內容的时候,她的表情真的严肃了下来,可是当她声明是非工作时间的时候,马上又甜甜地笑了,而且笑得十分迷人,她迷人的笑容让阳风十分尷尬,浑身都不自在。但是心里面却感觉到一种危险的享受。 哈哈,不错,是一种危险的享受,当有人吸毒的时候,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哈哈,阳风突然將李静的脸幻化成了一朵艷丽的罌粟花,阳风只好假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而卫青和赵爽、还有韩楚玉和沈元芳四人也都十分“懂事”,坐到了另外的位置上,和阳风、李静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车辆启动,见阳风闭上了眼睛,李静暂时也安静了下来。此时是早晨九点半钟,初夏的气候十分凉爽,大家都穿著短袖衬衫。车开出深远市市区,外面的风景十分迷人,到处都是一片翠绿,处处是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 阳风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专注地欣赏著窗外的风景。李静却起身往车的前端摇摇晃晃地走去。 “阳书记,喝杯咖啡吧,这么好的风景要好好欣赏,可不要睡著了。” 阳风正专注地看著车窗外远远近近的初夏的风光,突然一个又甜又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时李静给他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的小方桌上,並且还伸出她柔嫩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阳风的大手。 阳风的手似乎无法控制地颤动了一下,主要是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李静那肉嫩的小手拍在他手上的感觉十分美好。 阳风又想到了艷丽的罌粟花。该死的罌粟花! “你自己喝吧,我今天不想喝咖啡,我要喝茶。” 阳风强迫自己板起脸,然后亲自起身去车前方自己动手泡茶,阳风自己都觉得自己虚偽。 等阳风端著一杯茶坐下喝了一口,李静突然俯身低声对阳风说:“我最亲爱的阳书记,你不必这样,我保证不勾引你,行吗?嘻嘻.....” 李静的声音真的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和阳风能听见。 阳风的脸突然红了,他眼神並不凶狠地瞪了李静一眼,然后將脸朝向了窗外。 “嘻嘻......” 李静又调皮地笑了。还真是有点狐狸精的味道。 时间快到中午了,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儘管窗外的景色是一如既往的美的不可胜收,但是气候让他们觉得更想睡觉。 赵爽和卫青似乎率先发出了鼾声。李静站起来悄悄地看了看韩楚玉和沈元芳,她们两个女同志也在开始打盹了。 而阳风,窗外的景色似乎也看累了,將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静轻轻地在阳风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对阳风耳语。 第810章 阳风的巡视组在路上 “你是我温暖的风,我知道你並不討厌我,但我却依然能感觉到你的温暖,请允许我在你身边坐一会儿,让我幸福一会儿吧。” 李静对阳风耳语,阳风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依然没有睁开,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还是装睡,李静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考斯特车平稳地向前行驶,此时还在高速路上,没有服务区,附近也没有出口进入某一个城市,按照计划,他们还要行驶一个半小时,也就是十三点半左右到达中途的某个城市吃午饭。 大家真的是疲劳了,不过,別人是否疲劳不知道,但是李静一点都不疲劳,因为和阳风在一起,在她没有坐下之前,她真的一直都很兴奋,只要看著阳风的那张脸她就感到很兴奋,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 李静在阳风身边坐下来之后,就感觉有一股幸福的暖流流遍全身,她幸福地看了一眼阳风,大概因为除了目视前方的司机,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李静就放肆地盯著阳风那张轮廓分明的又英俊又温暖的脸,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在阳风的脸颊上亲吻一口。 阳风没有反应,依然闭著眼睛,看来是真的睡著了,李静越看越馋,她判断是阳风在装睡,也许是给她面子,假装不知道,也许是自 己偷偷享受著还装假正经。 李静於是將目光移到了阳风天然红润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实在是太性感了,他的嘴唇跟普通男人不一样的地方是,虽然跟其他男人一样,上下唇都有被若干次修剪过的短短的胡茬子,但是阳风的嘴唇很红润,很乾净,是那种天然的健康的红润,不是用口红抹出来的红润,如果阳风张开嘴唇,会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男人的嘴唇,大部分因为抽菸喝酒都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噁心,因此,一般女人都不会主动跟男人们接吻,如果无法拒绝或者出於某种功利之心跟男人接吻都要闭上眼睛,这样可以减少噁心的感觉。 但是,阳风的嘴唇多么美好呀,不仅仅是因为一般的情况下他不抽菸喝酒,而是因为他美好的內心世界让他的面容也变得越来越俊朗。 而且,阳风身上还有一种温暖的味道,那不是用什么香水能撒出来的味道,那味道也是与生俱来的味道。那是一种可以让女人感到温暖,感到放心,感到踏实、甚至是一种幸福的味道。 李静盯著阳风的嘴唇,看著看著她就想亲吻上去了,她想像著能吻上这嘴唇的美好享受,她有些疯狂了,可是她不敢,如果她真的將自己的嘴唇吻上阳风的嘴唇,她担心自己无法控制住自己而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来。 於是,李静嘆了一口气,她將目光移开,再也不看阳风那张迷人的脸,不错,是一张迷人的男人的脸。看来不只是女人的脸会迷人,男人的脸同样也会迷人。不是只有男人好色,女人同样也好色。 李静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然后,她的脑子里出现很多她跟阳风在一起的画面,有的画面是过去他们在一起的经歷,有的画面是她想像出来的画面,是她希望今后跟阳风在一起的生活场景,李静的脸有些发烧发烫了。 闭上眼睛的李静开始也打瞌睡了,然后她很自然地將自己的那颗特別好看的头颅靠在了阳风的肩膀上。 整个考斯特的车上陷入无限的安静,不过、有轻轻的鼾声响起。 李静伸出手去,轻轻地抓住了阳风的手,但是被阳风给挣脱出来了,看来阳风並没有睡著,李静心里明白,自己该適可而止了,阳风的退让是有底线的。 李静安心下来,於是她真的睡著了,睡著的李静將头靠在阳风的肩膀上,阳风並没有推开她,也许阳风也真的睡著了。 “各位领导,到了吃中午饭的地方了。” 车突然停了下来,驾驶员站起身喊道,大家睁开眼睛,发现车已经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李静站起来,阳风也站了起来,李静的脸有些红,阳风却显得十分冷静,他率先离开自己的座位往车下走去,他不下车,谁也不好意思走在前面,李静赶忙跟在后面,似乎隨时准备扶著阳风,怕他摔倒一样,但阳风並不是一个老人。 其他人也都带著几分睡意站起来跟在后面。 进了饭店,饭店早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包房,司机將车停好,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找地方吃饭,身份不一样,吃饭当然也不能在一起吃。 李静当然是坐在阳风身边,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因为卫青身边有韩楚玉,赵爽身边有沈元芳。 不过,相比之下,卫青和韩楚玉、赵爽和沈元芳都显得很平庸,而阳风和李静二人却显得那么光彩照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是一对,连李静都是这样的感觉,可惜阳风心中並不这么想。 六个人,吃的是六菜一汤的家常菜,不喝酒,这已经够丰盛了。 赵爽看看阳风身边的李静,眼里有些羡慕,想说句打趣的话却又不敢,要是以前,他还可以无所顾忌地开玩笑,如今阳风身份已经不一般,因此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韩楚玉和沈元芳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她们原本就是温和而又比较宽厚的人,她们知道而且明白,艷遇对她们来说此生似乎无缘,她们没有那些想法和花花肠子,但也不嫉妒別人有艷遇或者是追求艷遇。因此她们对李静跟阳风亦步亦趋的行为视而不见。 卫青心里不是滋味,因为几乎是全世界都知道他戴了绿帽子。让他头顶的上空是一大片绿色的云彩。 卫青看到李静,不免想起蒋芝,心里就有些闷闷不乐。 毕竟有太多让他联想到不愉快的事,没有面子的事,作为一个男人,面子是非常重要的,人、有时候就是活的面子,没有面子了,那就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第811章 阳风的巡视组先到了瓷白市 阳风他们是晚上七点钟到达阜南省瓷白市的,瓷白市的领导早已经接到了阜南省省纪委的指示,要求他们高规格接待阳风一行。 因此瓷白市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都亲自率队出城五公里在五十米宽的迎宾大道上迎接阳风他们一行。 初夏的晚上七点其实还没有到晚上,此时夕阳的余暉还在远处的山坳上没有彻底消失,严格地说不是晚上,应该是傍晚,如果是冬季,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晚上了。 阳风他们老远就看到了一队人马站在公路边在等候著什么,一队少年戴著红领巾,手捧鲜花,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但那种笑容带著严重的表演成分,有两个人高高地举著长长的横幅,横幅上红底黄字:“热烈欢迎光东省纪委巡视组蒞临我市交换巡视和指导工作。” 阳风一看到这横幅就皱起了眉头,要不是他们是“客人”,是来兄弟省份,阳风一下车就会骂人了,怎么能搞这样的排场?这像什么?他很生气,却不能发火。 更过分的是,阳风还看见有数十辆摩托警车,每辆警车上都有两名警察,另外还停著四辆警车轿车,这排场也太大了,这是要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当然,阳风明白,下马威他们绝对不敢,他们只是要拍马屁,本来这样交换巡视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抹不开的人际关係,他们这样搞是干什么?是心虚?是拉关係来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安全真有那么重要?或者说他们真有什么危险? 如果说有危险,那隨时都应该有危险,不是进入他们瓷白市以后才有危险,但是如果说进入他们瓷白市有危险,那就说明他们瓷白市的问题很严重,严重到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全。 既然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进行清理整顿?如果连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来到瓷白市都没有安全保障,那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又该多么危险? 阳风看到这样的排场不但没有感到荣耀和高兴,反而很生气,但是,他真的不能生气,因为来迎接他的官员们不是他的下属,甚至比他的级別还要高,人家市委书记和市长至少是正厅级,尤其是市委书记可是副省级领导,他阳风算什么?他还只是一个副厅级,人家搞这样的排场来迎接他们,那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怎么能生气呢? 考斯特车在这大队人马跟前缓缓停下,阳风不得不带头走下车来,李静赶忙跟在阳风后面,她的表现很像一个秘书一般。 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主要领导,这边自然是阳风走在最前面,而那边,是瓷白市的市委书记吴江山走在最前面。 阳风只好微笑著向吴江山伸出手,吴江山也同时伸出了手:“我是吴江山,阳书记您好呀。” “吴书记您好。”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脸上都在笑,一个皮笑肉不笑,这是阳风对自己的感觉,一个人的笑热情似火,显得十分老辣,这是吴书记的笑,也是阳风的感觉。 “这是我们省纪委的李静同志......” 阳风给对方介绍道,吴书记眼睛一亮,哈哈笑著打断了阳风的话:“我们明白了,是阳书记的秘书吧?有这么漂亮的秘书在身边,工作效率一定很高呀,哈哈......” 吴江山的笑意味深长,不是笑里藏刀,而是笑中藏著无尽的想像,阳风赶忙解释:“她不是秘书,是我们巡视组的得力干將。” 接下来,阳风一一给吴书记介绍了赵爽、卫青等人,吴江山给阳风介绍了市委副书记和市长,大家一一握手寒暄之后才各自上车,然后是摩托警车开道,再然后是两辆警车隨后,之后请阳风他们的考斯特启动,后面跟著瓷白市市委市政府等几大领导班子的车,后面又是警车押后,排场很大,气氛庄严肃穆。 整个队伍长达一公里以上,前后都闪烁著警灯,只是没有开警报器,没有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远远看去、浩浩荡荡、阵容强大。 车队进入市区,阳风才发现,路上没有一辆別的车,为了迎接他们进行了交通管制,所有的车都被禁止通行,只能让他们在路上畅通无阻。 路两边站著无数的人围观,他们的表情兴奋而又木然,他们明白一定是来了什么大人物,但是他们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大的人物,他们为自己足下这片土地来了大人物而骄傲和自豪,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这大人物为什么来,来了对他们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是大人物能让他们看上一眼,他们就会骄傲和自豪。 阳风看著街上围观的人群,他的心里惭愧极了,这叫什么事啊!阳风知道,这交通管制都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头上的乌纱帽,倘若哪一天他头上的乌纱帽没有了,他就还是只能无声无息地来到这个城市,其实他只希望自己是无声无息地来这个地方,这样的方式並不是他所希望的。 可是,有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不一样,就真的有点身不由己了。 阳风他们被迎进了一家豪华酒店,自然,晚餐早就给他们预备好了,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亲自作陪。 一个大圆桌坐了十个人,阳风他们这边六个人,以阳风为首。那边四个人,以吴江山为首。 桌上的菜都是山珍海味,內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桌菜要值很多钱,作为市委书记和市长主要领导,不可能不知道这样招待他们是违反纪律的。如果是自己的下属单位,阳风会很生气,然后狠狠地骂一顿下属后拂袖而去,可这是在兄弟省份,人家是主人,他是客人,人家“好客”,主人对客人尽地主之谊,热情一点,招待好一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阳风又怎么好意思生气? 但阳风明白,自己作为纪委干部,不能佯装不知就这样不明不白吃了这顿饭。而且阳风已经看见了,桌上摆了整整一箱的茅台,看这架势,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不醉不罢休了。 这顿饭吃下来,如果需要买单,毫无疑问,没有三两万下不来。阳风知道,这顿饭最终当然需要买单,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其实免费的早餐同样也没有,欠了人家的情,早晚都是要还的。 最后买单一定是公款,公款是什么?其实压根就不存在公款,公款就是老百姓的纳税钱,血汗钱。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抽一包香菸花二十块,其中差不多有十块钱是你交的税,加一箱油要上一百多块钱的税,晚上洗澡打开水龙头在上税,煮饭的时候打开电饭煲在上税,炒菜的时候,打开天然气同样在上税。 这一桌价值数万的豪华晚餐,是每一个老百姓交来的税款。 “吴书记,感谢您们的热情款待,可是,你们这也搞得太丰盛了,我觉得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接待规格,我想看一下这个酒店的菜谱好吗?” 第812章 政府请客、阳风买单 阳风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一时之间居然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连跟阳风一起来的卫青、赵爽等人都有点不知所措,眼睛不知 道该往哪个地方看。 这个吴书记等四大领导班子成员大概也没有想到,阳风竟然会如此“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为了接待他兴师动眾,为了招待他搜索了全市最珍贵、最稀奇,味道最好的菜,却换来他如此不客气的说话。 你阳风到底是真的要表现自己的清廉,还是在装逼?但是无论阳风到底怎么样,他说的却是事实,这个招待的规格確实是违反了国家的接待规格很多很多倍,这简直太奢华了!如果所有的干部都享受这样的豪华宴席,要不了多久,我们的老百姓就被他们吃穷了,国家就被他们吃垮了! 更何况,阳风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查处腐败的,查处腐败的人自己先腐败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查处別人? 阳风此时却毫不客气地盯著吴江山,等著这个兄弟省份的市委书记表態,这个菜单是拿还是不拿? 此时吴书记的脸憋得通红,他在脑子里快速地思索著对策,他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知好歹”的尊贵客人,吴书记毫无应对的经验。 “这个......这个阳书记,我们、我们这些菜都是临时想出来的家常菜,菜谱上没有,因此不值钱的,应该、这个应该没有超过接待的有关规定......” 吴书记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解释,但是心虚和紧张让他的额头在不断地冒出汗珠,他用纸巾擦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在不停地冒汗,吴江山为官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不可能,吴书记,那茅台酒怎么解释?您不会告诉我,这些茅台酒都是假的吧?而且,实不相瞒,桌上这些菜我都认识,因为它们我以前都吃过,但我要告诉您的是,以前我吃这些菜的时候都是我自己掏钱请的客,我请我以前集团公司的下属们吃,不是请领导吃。” 然后,阳风开始报菜名:“这是澳洲的龙虾,这是帝王蟹......” 所有人都沉默......吴江山的额头在继续冒汗,他的脚下已经丟下了一大堆餐巾纸。 卫青、赵爽、沈元芳、韩楚玉都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因为他们觉得很愧疚,觉得很对不住瓷白市的这些领导,人家一片好心招待他们,他们却“无情”地指责人家,这叫他们怎么有脸面对人家? 瓷白市的几个领导同样感到手足无措,十分尷尬,有的假装起来去卫生间,避开这个尷尬的场面,有的故意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大家,这顿饭就算是我个人请客,我请大家吃顿饭,但是,这酒就不要喝了,酒没有打开,不会浪费,但是这菜都已经端上桌了,端回去肯定是浪费了,多半会当成垃圾倒掉,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请大家吃了算了,大家放心,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敢保证,我从来没有用过不该的用的一分钱的公款,我的钱是乾净的,而且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领过国家一分钱的薪水。” 当阳风说到他没有领过一分钱的薪水的时候,瓷白市的领导们再次惊呆了,他们开始面面相覷,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国家干部,居然从来不领薪水,而且还绝对清廉,那他靠什么维持生活? 李静这时候笑了,她知道对方心中的疑惑,她这次终於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一个可以打破尷尬局面的机会,李静从容地看著对方的官员们说:“吴书记、各位领导,您们大概还不了解我们阳书记,我们阳书记在进入体制之前就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创建了贵鄂集团公司,资產已经有上百亿元,因此他完全没有必要去领那一个月几千块钱的薪水,这对於我们阳书记来说毫无意义。” “啊,原来如此,原来阳书记是先富起来再当领导的,而不是当了领导才致富的......” 吴书记腿脱口而出的话又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 说漏嘴了,因为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在说他自己和他身边的这几个领导,吴江山再次尷尬了。 “是啊、是啊,我们一般都说『升官发財』升官在前面,发財在后面,意思就是先升官后发財,或者说升了官就可以发財,但是我们阳书记是先发財后做官,他做了官不但没有让自己发更大的財,反而是倒贴,让他的钱越来越少,因为我们阳书记会经常將他自己的钱捐献出来去帮助那些穷苦的人。” 李静有些自豪地说,可是在对方听来却有些语带讥讽,因为瓷白市的领导们总是觉得自己的薪水不够高,他们不但拼命地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待遇,而且他们还想方设法地额外搞钱,他们自己有多少钱心中有数,也许其中有人还会在心中嘲笑阳风:“哼,上百亿资產算什么?有什么好嘚瑟的?老子的钱只是不敢公开,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嚇死你。”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可客气了,我们接受了阳书记的盛情,就让我们尊敬的阳书记反客为主请我们吃顿饭吧,谁让我们阳书记曾经是霸道总裁呢?这样吧,这酒不喝就不喝,我们以茶代酒,先敬我们阳书记一杯,感谢阳书记来到我们的地盘还请我们吃饭。” 吴书记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已经调整好状態,他已经拿著茶杯麵带微笑站了起来,大家也都跟著站起来,阳风也给他们一个 台阶,拿著茶杯也站了起来,阳风一站起来,李静和卫青他们也都跟著拿起茶杯站了起来,气氛终於比较正常化了。 喝了茶,大家埋头吃饭,可是谁也吃不出什么滋味来,儘管每一道菜都是那么昂贵,但菜是否好吃,吃得是否有滋有味,似乎跟菜的价值没有太大的关係。 大家想说话,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话来说。阳风倒是想起了小时候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父亲的警告:“吃不言、睡不语。”父亲还解释说:“吃饭说话犹如猪拱食”,总是发出“哼哼”的声音,原来他们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一群猪,只有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们才变回了人。 吃完饭,阳风去前台要来了菜谱,服务员不敢收他的钱,不告诉他价格,然后他按照菜谱上的价格自己算了一遍,用手机扫码付了三万八千块钱。 第813章 夜宿瓷白市 吃过饭,吴江山很殷勤地问阳风有什么要求和吩咐,当然主要是问工作上的事,因为吴江山再也不敢按原计划安排。 吴江山原计划的安排,是吃饱喝足后,首先安排阳风他们一行去洗脚城洗脚,给他们每人一个包房都订好了,並且精心地挑选了洗脚的技师,给阳风洗脚的技师自然是最年轻、也是最漂亮的,身材还火辣,一般的男人看一眼就 无法移开目光的那种。 当然,给卫青和赵爽安排的洗脚的技师也年轻漂亮,只是没有像给阳风预备的那样特意挑选。 给李静、沈元芳和韩楚玉都各自安排了年轻帅气的男技师,准备给三位女士好好服务一番。 接下来还没有完,那就是去ktv唱歌跳舞,同样给阳风安排了陪唱歌的绝色佳人,男人每个人都有美女陪,而女士每个都有帅哥陪。 计划安排得十分周到,吴江山准备跟阳风这个官场中刚刚升起来的星星好好攀攀交情。不要看阳风现在的级別不如他高,但人要有长远的眼光,根据阳风的发展势头,將来多半地位会高於他,多交一个朋友,在官场中多一个人关照总是好的,反正花的是公款,又不是自己的钱。花公家的钱,结交自己的朋友,傻子都知道这么干。 可是他的计划一开始就被阳风否定了,让他十分狼狈,饭是阳风请的,酒都不让喝,后面的安排他哪里还敢说出来?那不是自討没趣吗?因此只能问阳风在工作上还有什么安排。 阳风也不想让吴江山太难堪,也愿意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於是告诉吴江山,他想找市公安局局长过来一起开个会,大家先混个脸熟,他对市公安局有个请求,希望市公安局配合。 吴江山自然是满口答应,立刻给市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让他火速 赶到酒店会议室来开紧急会议。 市公安局局长文东强很快就赶来了,於是大家一起到酒店的一个小型会议室开会。 此次属於省与省之间的常规交换巡视,没有具体目標,当然目的是有的,那就是反腐倡廉。因此大家都不知道阳风开会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阳风是否有目標,是来走马观花做做样子就走呢,还是要动真格的。 如果要动真格的,那是要花很大的力气的,但目標在哪里?可以说遍地都是目標,但要找出一个头绪来,作为外地来的巡视组,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有人举报,如果没有当地的有关部门配合,那也是十分艰难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他们本地人,聪明的做法其实是应该“团结一致”,一致对外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人心隔肚皮,有人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怕有人举报去邀功,从而自己成了出头鸟最先被查,因此要真的想“团结一致”也没有那么容易。何况官员与官员之间大都互相猜忌,互为政敌,不要看他们平时见面都笑哈哈的十分客气,內心却都巴不得对方快点倒霉。 只是某些官员他们在对付老百姓的態度上却是出奇的一致,因此才有官官相护这个成语產生,但是面对上级,他们大都各怀鬼胎,不但不敢团结起来对付上级,只会互相拆台,寻求自保。 阳风开会,从来不说多余的废话,市委书记吴江山做了一番介绍 之后,阳风开门见山的说:“最近我在抖音上看到老百姓对村干部的意见很大,很多老百姓专门在抖音上公开骂村干部,骂得很难听,语气里满是愤怒。他们很多人骂得有根有据,不是无缘无故地爆粗口。这说明我们的农村確实出了问题,老百姓確实被村干部欺负了,有的地方老百姓甚至都不敢骂村干部,这样的地方村干部更坏,因为他们已经成了村霸。老百姓不敢骂他们,是怕他们报復,我听说有些地方,只要老百姓骂了村干部,村干部就让当地派出所的警察上门去威胁村民,我们人民警察的任务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不是反而让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受到威胁的。” 阳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扫视了一眼眾人,发现吴江山等人都鬆了一口气,好呀,查村干部好呀,村干部是干部队伍的神经末梢,离他们远著呢,他们是安全的,因此都长出了一口气。阳风看了一眼公安局局长文东强,文东强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阳风的话,人民警察肯定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 “因此,我们此次巡视的重点工作准备放在农村,考虑到某些 地方的村干部能量极大,他们敢於作恶多端,肯定是花钱收买了当地有关部门的一些领导,这些领导丧失原则,成了村霸的保护伞,因此,有些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市公安局的直接配合,我相信,一个小小的村干部,他的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伸到我们市里面来,文局长,您说对不对?” 文东强有些尷尬地笑笑说:“阳书记请您放心,哪里的手也伸不到我们这里来。不要说村里面,任何地方,任何级別,只要阳书记 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吴江山见文东强对阳风如此表忠心,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哼,你都忘了谁才是你的领导了吧?” “嗯,那就好,谢谢文局长配合,既然如此,那就请明天给我派十名能干一些的警察便衣装扮与我们同行,注意不要开警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是,阳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那文东强还是看了一眼吴江山,吴江山点了点头,文东强才站起来给阳风啪地一个立正,还行了一个军礼。 “文局长不必客气,只要事情办了就行,我们散会吧,明天早晨吃了早餐九点出发。” 阳风淡淡地说。 当天晚上,瓷白市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个单间,本来是给阳风安排的一个总统套房的,临时取消了,不敢让阳风去住,否则他们又该难堪了。 阳风住进房间,发现房间简洁明快,基本符合规定,也就没说什么,他先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给万琼发信息:“亲爱的,我已经在瓷白市的酒店休息了,你休息了吗?” “嗯,我也是刚洗完澡上床,头髮刚吹乾,还没睡呢。” 万琼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的琼,一出来就想你了,真希望你在我身边。” 阳风又发了过去,万琼还没回信息呢,阳风收到了另一个人发来的信息:“阳书记,睡不著,我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吗?” 这条信息是李静发来的,阳风准备敲几个字回过去,想了一下忍住了,没回。 可是,过了一会,门铃却响了起来。 第814章 龚胡安的「游击队」 龚胡安和李老师在阳风他们没有到来之前联繫了三十个村民,这三十个村民都是比较信得过的,都被村支书谷豪欺压过,都被谷豪的打手打过,很多还被谷豪打过耳光。因此,他们没有去告密的理由。 然后,他们从这里面挑选出五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组成了巡逻队,监视著谷豪的一举一动,防止谷豪一有风吹草动就逃走。 这五个年轻人组成的巡逻队,他们的身上都藏了他们自己製造的“武器”,为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违法,他们不能隨便打人,但是他们可以使用“武器”阻止谷豪逃走,这样,谷豪不会受到伤害,但也阻止了他逃走就不算违法。 由於本书人物眾多,为了减少读者记住人物名字的负担,暂且就就叫这个五个年轻人为队员甲、队员乙、队员丙、队员丁和队员戊吧。 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不同的具有农村特色的“武器装备”,然后,他们有时候分散,有时候集中在谷豪的家和办公室附近巡逻。 这个鸡公山村以前是很富有的,他们不但可以在煤矿和水泥厂上班挣钱、拿一份工资,而且每年的年底还有分红,因此,他们村绝大部分家家户户都有一辆摩托车,有的家庭还买了轿车。 但是,自从谷豪上台之后,分红逐渐减少,到最后乾脆没有了,在煤矿和水泥厂上班的工资也越来越低,最后大家只能勉强维持生 活。不过,大家家里的摩托车都还在,只是都变得陈旧了一些,但摩托车加油的钱还是能省出来的。 於是,五个年轻人都是骑著摩托车巡逻。他们发现,这谷豪喜欢经常从村里开车到镇上去玩,或者到县城去玩,他去玩,多半都是到那些半公开的地下赌场去赌博。 俗话说,人怕裹、蓑衣怕火,什么意思?就是只要有几个人在一起,胆子就会比一个人单独的时候大,就敢干一些平时一个人不敢干的事,当然,有时候是小事,有时候是大事,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 五个年轻人摆龙门阵,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些老电影,比如什么《地雷战》《地道战》《侦察兵》等,他们一商量,就想过把癮,电影上那种打战的癮。 因为他们各自都携带了“武器”,因此都想在省纪委巡视组还没有到来 之前先使用一下那些“武器”,试试这些“武器”的威力,要不然等省纪委巡视组的人一来,將谷豪一抓就没机会使用了。 五人一商量都跃跃欲试,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准备开干。这口气憋在心中多年了,以前不敢想有机会出这口恶气,如今机会来了,怎么能不抓住呢? 这一天,他们侦查到谷豪去了卡布镇上,根据他们几天的观察,谷豪大概在晚上九点左右会往村里面回来。 谷豪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奔驰车,他们早已经记住了谷豪的车牌號码,於是他们在谷豪要经过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 果然,八点半的时候,谷豪的白色奔驰轿车从卡布镇出发,十分钟后他就进入了五人巡逻队的埋伏圈。 五个人埋伏的地点是公路的一个急转弯的地方,他们埋伏在公路上方的草丛中,又是晚上,谷豪到了这个位置不得不减速行驶,於是,公路上方就有石块如雨点一般地砸下来。 谷豪的这辆车可不是一般的奔驰轿车,而是迈巴赫s800,花了七百多万买的呢,居然有人敢公然砸他的车,这是不想活了吗? “吱嘎”一声,谷豪就將车停了下来,这么贵的车,剎车性能当然是出奇的好,说停就停,停得稳稳噹噹。 “谁他妈的砸我的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看老子今天不抓住你个杂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谷。” 谷豪一个人打开车门就不顾一切地往马路上方冲,这个地盘是他的,他就是这个地盘的主宰,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可今天居然有人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那一刻的心思,谷豪简直想抓住这个敢於用石块砸他豪车的人將他碎尸万段。 可是他还没有爬上去,他就感到一股恶臭的液体喷射在他脸上,那恶臭的液体直往他眼睛里,鼻孔里钻,他不敢张嘴骂人,因为嘴巴一张开,那恶臭的液体就会进入他的嘴巴,如果他再骂,那就不得不吞下去,会呛得他咳嗽的。 原来这是队员甲搜集的狗尿装在了水枪里,此时第一个向谷豪发起攻击。 当谷豪还没有来得及將脸上的狗尿擦乾净的时候,队员乙又用他的水枪向谷豪喷射了辣椒水,谷豪一声惨叫,再也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往前冲了,然后,无数个臭鸡蛋向他飞来,有的砸在他的头上,有的砸在他的脸上,有的砸在他的脖子上。 谷豪惨叫连连,他明白了,对方是有备而来,他再威胁没有用,於是他转身连滚带爬地想逃走,可是他的眼睛睁不开,辣椒水让的眼睛火辣辣的十分难受,此时外面又被一层臭鸡蛋所覆盖。 谷豪还没有爬几步,又是一阵石灰包飞来砸在他的头上和身上,石灰包散开,石灰立刻粘在臭鸡蛋上,谷豪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然后,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再然后,谷豪仿佛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他又听到了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几辆摩托车开动远去的声音。 因为是在转弯处,又是晚上,谷豪知道晚上光线不好,他不敢爬到马路中间去,他怕过路的车撞死自己,他就那样爬在路边,儘量靠边地呻吟著呼救。 终於,虽然谷豪眼睛是闭著的,但他依然感到有一阵亮光出现,当然还伴隨著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按喇叭的声音,谷豪开始呼救。 可是,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那车停了一下,大概看清了是谷豪,然后居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一声又开走了。 谷豪听不出是谁,在这个地方,虽然是他说了算,他是主宰,但是真正愿意跟他接近的人,不恨他的人却是极少数,这一点,谷豪心 中明白。 谷豪只好摸索著往的轿车边上爬,他摸到了轿车的门,然后將车门打开,他又摸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他打开那瓶水开始清洗自己的眼睛。 第815章 有了依靠,村民们团结起来了 谷豪清洗了自己的眼睛,最后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东西还是模糊的,他又是浑身散发出一种又臭又辛辣的味道,可以说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谷豪很想找条小河给自己好好清洗一番,可是附近没有河流,连一丘水田也看不到。 他的眼睛模糊,又不敢自己开车,但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他很费劲地找到了手机通讯录上他一个经常给他充当打手的电话,电话打出去,要求他带人过来救他,他也不怕丟人,公开告诉自己的打手自己被人给打了。 打手一听,立刻表忠心,在电话那头气得嗷嗷大叫,谁他妈的这么大胆?敢打他们老大?表示立刻要带人过来帮他报仇。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果然来了两辆轿车在谷豪的身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他们见到谷豪,刚嗷嗷地怪叫了两声,但马上就闭上了嘴巴,因为谷豪身上散发的气味太让人受不了,刺激性太大,如果他们还张嘴骂人,那难闻的气味会让他们无法呼吸。会呛得他们咳嗽到窒息,虽然他们立刻停止了叫嚷和骂人,但他们当中还是有两个人剧烈地 咳嗽起来了。 当务之急不是给谷豪报仇,而是要寻找一条河流给谷豪清洗乾净,如果拉回家去,估计会让整个村子都变得恶臭难闻,如果就这样弄回家中,就是洗几十吨水也不一定能洗乾净。 谷豪这个样子,也不敢將他轻易弄上车,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会让人无法正常开车,也许隨时都有可能晕过去,而且谷豪要是上了车这车恐怕就很难洗乾净了,洗车的代价都会变得很高。 而且他们回忆了一下,从这个位置无论是往前开还是往后开,似乎几十公里之內都没有河流。 但是,如果走小路,大概两里路之后就能到一条小河边。 於是他们决定扶著谷豪步行去小河边,好在是初夏时节,河水不是很凉,在河流里清洗谁都可以忍受。 於是扶著谷豪的人,一只手扶著谷豪,一只手捂著鼻子往小河走去。 几个人慢慢地稍微適应了一下谷豪身上的气味了,是的,再臭的味道,闻的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那么臭了。就像再丑的人,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那么丑了;就像再美的人看的时间久了也没有那么美一样。这世上不光有审美疲劳,也会有闻臭疲劳和审丑疲劳的。 適应了那种恶臭,大家就开始说话,开始爭著向谷豪表忠心,一个二个的都表示抓住敢於这样对待谷支书的人要如何毫不手软的教训,要是不打断对方一条大腿,让他们终身残疾,他们就不陪做谷豪的一条狗。话说得一个比一个狠,当然,相信他们真的抓住了今天晚上如此对待谷豪的人,他们真的也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可是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思考,以前谁都不敢动谷豪一根毫毛,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动谷豪一根毫毛,无论谷豪怎么欺负压榨百姓,大家都只能忍住,最多只能骂几句,还只能偷偷的骂,要是被人举报都会招来一顿毒打,哪里敢这样对待谷豪? 可是这次不但动了,而且还动得很离谱,动静闹得很大。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可这正是对方要达到的目的。 这是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才会让伤害谷豪的人如此有恃无恐?可谷豪的打手们没有一个是有脑子的,他们不会思考,不懂得思考,也不愿意思考。他们要是有思考的能力也不会唯谷豪马首是瞻,跟著谷豪这样的人渣混了。 因此他们只会嗷嗷叫著表忠心,准备给谷豪报仇。 他们终於骂骂咧咧,一路恶臭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他们將谷豪按在小河的最深处,这样可以勉强將谷豪的身子全部淹没,然后他们扒掉了谷豪身上的所有衣服,露出谷豪白花花的大肚皮飘荡在水面上。大家七脚八手,有的给谷豪擦身子,有的给谷豪洗头髮,有的给谷豪洗衣服,他们就像在烫一头刚杀完的肥猪,洗衣服的就像在理猪肠子一般,大家似乎在准备著吃刨锅汤的那种热闹场面。 谷豪的衣服真的像猪肠子,因为无论怎么洗都有一股臭味,本来想扔掉算了,本来嘛,如此富有的谷豪也不差一套衣服的钱,可是谷豪的车上没有衣服,大家的车上也都没有带衣服,也只好將那臭衣服拧乾了穿上。 谷豪和他的打手们回到村里,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但他的 打手们还是决定立刻“破案”,揪出敢於用如此手段侮辱谷豪的“凶手”,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如何“破案”? 本来破案是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事,但是他们嫌弃公安局破案太囉嗦、太繁琐,一时半会大概也破不了案,而且就算破了案,不如他们亲自抓住凶手、教训凶手来得痛快。如果让公安局抓凶手,他们文质彬彬的太客气,不如他们一顿痛打,打断手、打断腿甚至弄瞎眼睛多痛快? 这几个打手回到村里,得到谷豪的默许之后,立刻挥舞著棍棒,有的还暗藏了匕首在身上来到村子里大喊大叫,尤其是一个外號叫何三毛的傢伙,他顶著一个圆圆的光头,瞪著一双比牛卵子还大的眼睛高喊:“出来,你们都给老子出来,是谁、是哪些杂种今天晚上偷袭了我们谷支书,有本事站出来,公开站出来我就算他是一条好汉。”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喊叫,居然没有一家人打开房门,只是惊动了村子里的几条狗,一条狗开始叫,全村的狗都开始狂吠起来。 以前可不是这样,只要他们这帮人在外面一喊,家家户户都要赶忙披衣起来开门的,谁家的门要是开得迟了,开得慢了,轻则被一顿臭骂,重则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於是何三毛恼羞成怒,他开始用脚狠狠地踹门,他的同伙们也开始一边喊叫一边用脚踹门。 何三毛用脚踹一户人家的门,踹到第三脚的时候,那门突然就打开了,屋里的灯也突然亮了。 何三毛正要继续开骂,可是他突然住嘴了,因为他看到三个年轻 人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毫无惧怕,这样镇定的眼神,是他自从跟隨谷豪以来在村子里第一次遇到,以前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看他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都是充满恐惧的,唯有这一次,不但他们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而且还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就让何三毛呆住了。 “进来吧,你这个杂种。” 一个年轻人伸手抓住了何三毛的衣领,一把就將他扯了进去,紧接著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第816章 竇神是总指挥 与此同时,其他用脚踹门的打手们面前的门也同时敞开,里面也都站著三个年轻人冷冷地看著眼前用脚踹门的小流氓,敲门的小流氓同样被他们冷冷的眼神给震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当这些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跟何三毛的遭遇一样,同时被一个年轻人揪住衣领扯了进去,然后面门上挨了一拳,紧接著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为什么这个鸡公山的人以前是那么软弱,那么恐惧,如今突然勇敢起来了? 因为竇神是他们的主心骨,在这场收拾谷豪的行动中,其实竇神是总指挥,李老师是参谋,而龚胡安是行动组组长。 在行动之前,龚胡安先带著竇神拜访了李老师,获得了李老师的信任。然后李老师带著竇神挨家挨户地联络,给大家介绍竇神,由於竇神算命算得特別准確,准確到让大家都震惊的地步,因此大家对竇 神说的话深信不疑,有的人甚至断言,竇神一定是神仙下凡。 当竇神取得了大家的信任之后,李老师才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秘密的会议,这时候竇神才告诉大家,省纪委已经出发,即將到达鸡公村,当然,有可能是秘密到达,然后展开秘密调查,也可能是公开到达、公开调查,但是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肯定的是,作为村支书又是村霸的谷豪,他的好日子都已经到头了,他已经算出来了,如果抓不住谷豪,谷豪也只能亡命天涯,再也不可能还呆在村支书和水泥厂长、煤矿矿长的位置上欺压大家,压榨大家。 竇神又告诉大家,一旦谷豪被抓,他虽然会失去自由,失去財富,但是他不会受皮肉之苦,政府只会依法依规地“客气”对待他,以前被他打过的村民,如果想在他被抓之前出口气,就要赶在他被抓之前行动,但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不要动静太大,不要让自己吃亏。 於是,大家信心满满地採取了这次有趣的行动,让大家都好好地出一口恶气。 谷豪经过一番清洗以后,他的眼睛慢慢地可以勉强看清东西了,虽然眼白上都是红丝,但是他的眼球完好无损,这是行动小组把握好的度。 谷豪的爪牙们行动的时候,他在一边恶狠狠地看著,其实他也感到奇怪,以前没有人敢正眼看他,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谁敢对他动手?但是他想像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愤怒让他也急於想查出敢於对他下手的人。 谷豪以为村民们会像以前一样,会颤颤兢兢地开门走出来,眼神 里满是恐惧地看著他们这帮人,然后任凭他们摆布,或者是將怀疑对象指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人无一例外地居然都被痛打了一顿,就像他以前打村民们一样被打得鬼哭狼嚎。 於是,谷豪想到了报警,谷豪可没有被嚇倒,他相信派出所的人会给他撑腰,跟以前一样,派出所所长跟他的关係可好了,他们不但经常在一起喝酒吃肉,还在一起打牌,而且打牌的时候,谷豪从来不贏所长的钱,都是让所长贏的。 当然,每次村里有人报警,有理的总是他谷豪,后来村里就没有人敢报警了,村里就成了他的天下,他公开说过,在鸡公村,谁是法?他谷豪就是法,谁违反了他说的话那就是违法,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没想到好久没人报警的鸡公村,现在轮到他谷豪报警了,他亲自给所长打电话:“兄弟,你快带人来吧,我们鸡公村的人反了,他们都反了,居然先將我攻击了一番,然后还打了我的手下。” “啊?哦?他们这是怎么了?谷哥,你放心,我马上组织人过来,可是,这深更半夜的,找人也不好找啊,我们派出所也没有几个人啊,他们都睡了,有的到县里开会去了,这样吧,你先撑住,该服软就服软吧,我儘量快一点,对了,如果人手不够,我还得请求县公安局支援呢,谷哥,你等著啊。” 谷豪给所长打电话的时候,所长蔡兴军正在打牌,而且掛了电话之后,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打牌。 为什么蔡兴军会继续打牌?原来瓷白市公安局派出便衣前往鸡公村的事,有人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封禪县公安局的朋友,县公安局 的朋友又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卡布镇派出所的所长蔡兴军,蔡兴军再笨,他也能猜出是谷豪即將要完蛋了。省纪委闹这么大的动静来到鸡公村为的啥?除了针对谷豪这个村霸还能针对谁? 蔡兴军不但不会立刻採取行动,带领他的部下去鸡公村,他甚至都有点后悔接了谷豪的电话,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和谷豪撇清关係才对,怎么可能往火坑里跳?深更半夜赶到鸡公村给谷豪撑腰? 谷豪也不傻,他从蔡兴军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至少派出所不可能马上赶过来,他曾经跟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情,可惜那副局长调到別的地方工作去了,后来就失去了联繫。 现在,谷豪听著他手下的惨叫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想了一下,知道这个局面暂时无法改变,於是他想到了逃跑。 他转身想逃跑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谷豪抬头一看,拦在他眼前的人是龚胡安。並且,立刻又有三个年轻人站在了龚胡安的身后。 谷豪想起来了,就是这个龚胡安,当他当上水泥厂厂长,第一年水泥厂的分红减少的时候,龚胡安提出了疑问,要求公开水泥厂的所有帐目,谷豪早就想到了有人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因此,当龚胡安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谷豪毫不犹豫地抬手就给了龚胡安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打得很重,打得龚胡安眼冒金星,他想扑过去还击,可是他老婆死死地拉住了他,因为他老婆发现了,谷豪身边的会计、出纳、副厂长、保安队队长都虎视眈眈地看著龚胡安,有的人手里还拿著粗大的木棍,將木棍背在身后。 这时候,龚胡安多么希望村民们当中有人站出来帮忙说句话,大家都来要求谷豪將水泥厂的帐目公开,可是没有,一个帮腔的人都没有,大家都被谷豪这一巴掌给嚇懵了,虽然谷豪打的是龚胡安,但大家庆幸的是这一巴掌没有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一刻,龚胡安的心凉了,这可是大家的利益呀,他是为大家的利益说话,可不是为自己一个人的利益说话,为什么没有人帮他? 因此、龚胡安默默地退下了,回到家中,龚胡安的老婆还埋怨他:“別人都不说话,就你有能耐。” 此后,谷豪就知道村民们都是软蛋,於是他开始变本加厉,试探性地將水泥厂的红利逐年减少,直到彻底没有,然后他掌握了煤矿之后依法泡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啪.......” 龚胡安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谷豪的脸上:“草尼玛,多年前你狗日的寄存在老子这里的,今天终於有机会还给你了,这第一巴掌是本钱,当然,还有利息......啪、啪......” 第817章 谷豪醒悟要逃 谷豪的人马这次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但他毫无办法,报警之后,派出所迟迟没有赶到,要是以前,二十分钟之內就能赶到,赶到之后,不用问,理所当然地將“闹事”的村民抓起来再说,无论是什么情况,不是罚款就是拘留,不被挨打和挨骂就算是对你客气的了,可是这一次,谷豪他们被对方痛揍一顿之后,对方对他们还无所畏惧地盯著他们对峙了四十分钟,看看他们没有敢反击,也没有敢辱 骂才没有继续动手打他们。 谷豪和他的爪牙们一直尖起耳朵听镇公路那边方向的动静,可是却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多么希望听到警报“呜哇呜哇”的叫声,可是四周却是死一样的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最后谷豪终於明白今天晚上他以前强大的靠山等不来了,但是他依然不死心,於是他鼓起勇气再次给蔡兴军打电话,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手机里会传来这样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谷豪想直接拨打110,可是他明白,如果拨打110,来的人多半他都不会认识,如果来的人不认识,那就不一定给他撑腰了,对於今天晚上的事,如果说他在路上被袭击的时候报警,那他百分之百的占理,但是那没有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袭击了他,如果要破案,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无法忍受,他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报仇,他要痛快。 可是没想到,他把这事情给搞砸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村民们已经不怕他了。 如果现在打110 ,如果来的警察他並不认识,公正客观地处理这事,那他和他的那些爪牙们就一点都不占理,人家在家里睡觉,深更半夜地去踹人家的门,辱骂人家,难道不该打骂?只能说该打,打得好,打得呱呱叫,难道土匪进村了村民们还不能自卫一下吗? 因此谷豪打算先咽下这口气,他现在会安慰自己了,就是那句老话:“好汉报仇,十年不晚。” 於是谷豪瘦狗拉屎假硬撑地手一挥说:“走吧,不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今天就先放过他们,明天县公安局的人就到了,看怎么收拾他们。” 他的小嘍囉们只好一步一回头地很不甘心地跟著他走了,他们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正常了,因为他们有些人的腿被踢伤了,有的人眼睛被打肿了,有的人门牙被打落了,有的人鼻子被打歪了,有的人鼻孔里还在流血。 这帮傢伙,自从跟隨谷豪以来,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他们一边走一边回头,眼神虽然很恶毒,但是嘴巴却不敢发声,只能在心里骂,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骂出声,对方的人就会衝过来再打他们一顿,好汉不吃眼前亏。 要是在以前,谷豪会请他的这些小嘍囉们吃了夜宵再回去睡觉,但是今天晚上他实在没有心思,也没有胃口,他自己的鼻子还在流血呢,他自己是被打耳光打得最多的一个,他的脸都被龚胡安给打肿了,如果是龚胡安一个人打他,他就准备和龚胡安拼一拼,可是龚胡安后面还站著两个年轻人,不但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著他,而且还同时警告:“不要还手乖乖地让我们龚大哥打,否则我们也要出手了。” 谷豪自然知道被一个人打和被三个人打,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於是只好乖乖地站著让龚胡安一个人抽了七八个耳光。 “回去吧,回去睡觉,明天县公安局的人来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保证给他们每人罚款五千,拘留半个月。” 谷豪挥挥手说,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都是疼的,那些小 嘍囉也只好一个个灰溜溜地回去了。 谷 豪回去又洗了一个澡,然后他一直在想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结果是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有人敢那么袭击他?根据袭击他的那种方式,对方几乎是无所顾忌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產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没有考虑后果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根本就不会有后果,什么样的人袭击什么样的人才不会有后果?那就是实力不对等,就像他以前隨便打村民一样。如果大家是平等的,打人自然是有后果的,可是他打村民无所顾忌、肆无忌惮,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打村民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后果。因为村民被他打以后根本就无处伸冤,无人理睬,哪里来的后果? 那么今天些人以同样的方式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打他们,说明了什么?是不是同样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实力不对等?是不是说明他被打以后也同样会无处“伸冤”? 谷豪想到这里,突然脊背发凉,他突然有了一种大厦將倾的预感,这种预感一旦到来就让他感到了恐惧,难道自己的靠山倒了?难道自己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马上就要倒霉了? 谷豪的耳朵突然出现了幻觉,他似乎听到了警报声,他仿佛看到无数辆警车正从县城出发向鸡公村呜哇呜哇地开来,可是那些警察不是衝著村民来的,而是衝著他谷豪来的。 谷豪看看他的老婆,老婆已经睡熟了,她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事件,如果知道,不知道老婆会是什么反应? 谷豪有今天,他老婆功不可没,他是外地人,他能在这里安家落户,全靠他老婆看中了他,招他做了上门女婿,加上他自己的精明能干,加上他老婆的人脉关係混到了今天,拥有了好几个亿资產。 可是他却瞒著老婆,在加拿大、美国都购置了房產,说实话,作为一个村干部,能有他这样的“成就”,在全国的村干部当中也找不到几个。 一想到自己在美国和加拿大都有房產,自己又早办好了护照,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走吧、走吧,谷豪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婆,开始东西,当然是越轻便越好,只要一套换洗衣服,然后是现金,是护照,是身份证,手机都不要了,这东西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放在家里吧。 谷豪悄悄地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818章 谷豪真的逃走了 谷豪逃走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有些模糊不清,因此他没有敢自己开车,而是打电话让一个心腹开车送他到了县城,他在县城里的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谷豪用一条湿毛巾捂在眼睛上,这让他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眼睛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难受,但是基本上能看清东西了,连文字也能辨认了。 早晨起来匆匆梳洗完毕之后,他包了一辆网约车直奔省城国际机场,他的运气很好,两个小时后就有一个飞往泰国的国际航班,只要有护照就行,因为泰国是免签国家。 飞机起飞之前,谷豪才用別人的手机给他老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老婆,他可能要被抓了,必须出去躲一段时间,但是他没有告诉老婆他要去哪里躲。但他告诉老婆,家里的钱该藏起来的藏起来,该转移的转移。 大概有人会问,竇神不是竇半仙,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算出来吗?怎么没算到谷豪会逃跑? 其实竇神算出来了,知道谷豪会逃跑,但是竇神同时又算出来了,谷豪暂时尚无牢狱之灾,因此不宜强行阻止,如果强行阻止,很有可能不但不能阻止谷豪逃走,还会给村民带来伤亡,或者让村民承担牢狱之灾的后果。 因此当晚村里的巡逻队教训了谷豪和他的那些爪牙之后心中很骄傲,也很满足,就回去美美地睡觉了,而且他们睡得很香很沉,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好梦,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谷豪当天晚上就会逃走,因为竇半仙並没有提醒他们。 却说阳风在瓷白市宾馆里,他忙完了一切在手机上用微信跟万琼互动的时候,李静也发来信息说睡不著想跟他聊天,阳风明白,深夜跟一个漂亮女性聊天是一个很危险的事,而且这个漂亮的女性就近在咫尺,因此他装著睡著了,没有给李静回信息。 可是,阳风不回信息,他的门铃却又响了起来,这门铃一响,阳风的心就差点乱了。毕竟,李静不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女性,而且魅力十足,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大概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可是阳风定了定神,他没有起身去开门,而是走进了卫生间,他 在卫生间將衣服全部脱光,然后打开花洒,他开的全是冷水,让冷水喷洒自己的全身,尤其是自己的头部,还有自己身体的其他敏感部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像著任何一个人都会老去,光滑的皮肤会打皱,会失去光泽,会失去血色,然后会腐烂,最后都是一架骷髏。 阳风终於冷静下来了,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门外的敲门声也消失了。 阳风终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一个帅男人真的不容易呀,尤其是做一个成功的帅男人,而且还要守身如玉就更不容易了。阳风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面对如此诱惑,请问有谁能抵御? 第二天早晨起来,阳风还算睡得好,精神状態不错,因为他睡之前一直都想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阳风见到李静的时候,可以明显地看出李静没有睡好,而且很不高兴的样子,看到阳风的时候假装没有看见。可是吃早餐的时候,李静又显得正常了,她依然主动地坐到了阳风的身边,而且还给阳风剥了一个鸡蛋递到阳风的手里,但阳风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接:“我不喜欢吃这样的鸡蛋,只喜欢吃荷包蛋或者鸡蛋羹。” 这时候李静才发现,阳风面前的盘子里还躺著一只荷包蛋,李静的脸腾地红了,只好无言地自己將鸡蛋咬了一口,眼里全是幽怨。 吃了早餐,大家匆匆出发,上车之后,李静依然选择坐在了阳风的对面,大家还没有睡著的时候,她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坐在阳风的身边,將自己的头靠在阳风的肩膀上,没有睡著就靠上去,阳风肯定会拒绝,不会给她面子的。 不一会,阳风就发现,后面跟上来两辆商务车,商务车不紧不慢地一直跟著他们,他们快后面的商务车就跟著快,他们慢,后面的车也跟著慢,阳风明白,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们来了,这是他安排的。 只是阳风没有想到,当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谷豪已经在逃走的路上,他们甚至有可能在路上跟谷豪擦肩而过,当阳风他们的车到达封禪县城的时候,谷豪包的网约车已经到达省城的国际机场了。 当阳风他们的车到达卡布镇的时候,谷豪已经坐上了飞往泰国的飞机,当阳风他们在卡布镇吃中午饭的时候,谷豪乘坐的飞机已经升空,正向泰国的方向飞去。 阳风在卡布镇简陋的饭店里接完电话,脸色沉了下来。巡视组其他成员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纷纷放下碗筷。 电话是竇神打来的。 “谷豪跑了。”阳风简洁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今天上午飞往泰国。” 谁也想不到,这事不是谁查出来的,而是竇神算出来的,当然,阳风知道竇神的能耐,因此对竇神的话深信不疑。 李静“啊”了一声,隨即又收敛表情,小心翼翼地观察阳风的反应。她注意到阳风並没有表现出愤怒或焦急,反而异常平静,这种平静让她有些不安。 “泰国是免签国家,”阳风继续道,“他已经有五个小时的优势。市局的同志刚刚查到,他用的是真护照,没有掩饰身份。这说明要么他慌不择路,要么...” “要么他早有准备。”坐在对面的赵爽接话道。赵爽是巡视组里经验最丰富的纪检监察干部,四十多岁,板寸头,眼睛锐利如鹰。 阳风点头:“省厅已经启动国际刑警红色通报程序,但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铺好了后路。” 饭店外,两辆商务车静静停著,市公安局的六名干警已经就位。带队的是刑侦支队副队长周涛,一个精干的中年人。 阳风走出饭店,周涛立刻迎了上来。 “阳组长,我们已经联繫边防和海关,確认谷豪確实乘搭了今早9点40分飞往曼谷的航班。省厅国际合作处正在与泰国警方协调。” “他一个人?”阳风问。 “护照记录显示只有他一人。他妻子和两个子女的护照没有出境记录。”周涛回答,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查到他小舅子三个月前去了美国,名义上是商务考察,但至今未归。” 阳风眯起眼睛。初秋的阳光依然强烈,照在卡布镇破旧的街道上,扬起细微的尘土。这个偏远小镇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三层小楼已是最高建筑,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 “他跑不了太久,”阳风轻声说,既像安慰周涛,又像告诉自己,“这种仓促出逃的人,往往会犯错误。”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谷豪拖著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机场时,曼谷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用湿毛巾捂过的眼睛在强光下仍然刺痛,但这刺痛提醒他还活著,还自由。 机场外,一个皮肤黝黑、穿著花衬衫的泰国男人举著写有“gu hao”的牌子。谷豪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用蹩脚的英语问:“你找我?” 男人上下打量他,用带潮汕口音的中文回答:“林老板让我来接你。” 谷豪鬆了口气。林老板是他三年前在澳门认识的掮客,专门帮人“安排行程”。他当时留了个心眼,要了联繫方式,没想到真用上了。 车子驶入曼谷混乱的交通,谷豪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昨天他还是封禪县说一不二的村支书,今天就成了仓皇逃窜的通缉犯。手机卡已经被他扔在家里,现在用的是林老板准备的一次性手机。 “直接去安全屋,”司机说,“林老板交代,你最多在曼谷待两天。中国警方的协查请求通常48小时內会到泰国。” 谷豪的心一紧:“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林老板已经安排好,从泰国到柬埔寨,再到菲律宾,最后去关岛。从关岛到美国本土就容易了。” “需要多久?” “顺利的话,三周到一个月。不顺利的话...”司机耸耸肩,没说完。 安全屋在曼谷郊区一个破旧公寓楼里,房间简陋但乾净。谷豪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他坐在硬板床上,开始思考下一步。 林老板的路线听起来可行,但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三张银行卡,每张都存了钱,分布在不同国家的银行。这是他从五年前就开始准备的,那时村里开始拆迁,大笔资金流过他的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第819章 巡视组入村了 卡布镇镇政府。 阳风带领巡视组进驻卡布镇时,镇领导已经战战兢兢地等在那里。县委书记和县长也赶了过来,脸上都带著汗——不知是天热还是心虚。 “谷豪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阳风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村支书能如此无法无天,直到巡视组下来才暴露?”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掛在墙上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冷风似乎无法驱散空气中的紧张。 李静坐在阳风旁边,专注地记录。她注意到阳风提问时並不看笔记本,所有数据和细节都记在脑中。这让她想起昨晚被拒之门外的尷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羞愧,也有一种莫名的敬佩。 “谷豪在村里经营二十年,”县委书记终於开口,“根基很深。群眾怕他,有些干部也...” “也什么?”阳风追问。 “也和他有利益关係。”县委书记低下头。 赵爽轻咳一声:“我们初步审查发现,谷豪通过虚报拆迁户数、截留补偿款、强占集体土地等方式,涉嫌贪污受贿金额可能超过两千万。这还不包括他操控村级工程、將村里的水泥厂和煤矿据为己有,欺行霸市等非法所得。这些加起来,保守估计也是上亿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即使有所预料,这个数字还是让在场的人震惊。 阳风面无表情:“他现在逃往国外,资產转移情况如何?” “我们正在调查,”县纪委书记回答,“但据村民反映,谷豪的妻子和子女还在村里,当然,他可能在外面还有情人和私生子也说不定。” 阳风点点头,转向周涛:“周队长,海外追逃方面,我们有什么可以做的?” 周涛坐直身体:“国际刑警红色通报已经发出,泰国警方表示会配合。但关键是证据和引渡程序。如果谷豪最终逃到美国,而中美之间没有引渡条约...” “那就用其他方式,”阳风打断他,“追赃。冻结他在国內外的所有资產,让他即使逃出去,也身无分文。”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阳风走到镇政府后面的小院,点燃一支烟——这是他一天中的第三支,也是最后一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一般情况下不抽菸,只有在重大事情上遇到难题了才会抽那么一支两支。烟雾繚绕中,他望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卡布镇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公路通往外界,像极了谷豪这种人给自己打造的独立王国。 李静悄悄走到他身边:“阳组长,你觉得他能逃掉吗?” 阳风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竇神的话——“谷豪暂时尚无牢狱之灾”。这句话像个预言,又像句讖语。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他终於说,“但追逃工作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运气?” “对,运气。”阳风掐灭菸头,“我们追逃的运气,和他逃亡的霉运。” 曼谷,第三天 谷豪在安全屋里待了整整两天,不敢出门。第三天一早,那个泰国司机又来了,带给他一本新护照和一张去柬埔寨金边的车票。 “名字变了,照片是你的,”司机把护照递给他,“林老板说,到金边后有人接你,安排下一步。” 谷豪翻开护照,上面的名字是“陈大伟”,出生地福建,职业商人。照片是他去年的证件照,不知道林老板怎么弄到的。 “我的真护照呢?”他问。 “已经处理了。”司机做了个撕毁的动作。 谷豪心中一凛。这意味著,如果这本假护照出问题,他將寸步难行。 去金边的大巴破旧不堪,乘客大多是跨境劳工和小商贩。谷豪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上墨镜和帽子,儘量不引人注意。 车子在泰柬边境停下,乘客下车办理出境手续。谷豪手心出汗,但海关官员只是隨意翻了下护照就盖章放行。进入柬埔寨境內,手续同样简单。 他鬆了口气,看来林老板的安排確实靠谱。 然而车行至半路,突然被一群士兵拦下。不是警察,是士兵,穿著迷彩服,手持ak-47。司机似乎习以为常,下车与领头的交涉,递上几张美元。 谷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士兵开始检查乘客的行李,有两个乘客被要求下车,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 轮到他的时候,士兵用柬埔寨语问话,他听不懂。司机帮忙翻译:“他问你去金边做什么?” “做生意,”谷豪用中文回答,司机翻译过去。 士兵盯著他看了几秒,挥挥手放行。 重新上路后,谷豪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这还只是第一站,后面还有多少关卡?林老板的路线真的安全吗? 他开始后悔仓促出逃。也许应该在国內某个城市躲一段时间,也许还能打通关节,然后带著钱去个二三线城市隱姓埋名过日子。但他太害怕,太心慌了,现在想起来,有点慌不择路的感觉... 阳风带领的巡视组乾脆住进了鸡公村,一周后,巡视组在鸡公村的工作进展迅速。阳风採用了非常规手段——他让李静和赵爽分別带领小组,同时约谈村民、村干部和镇干部,交叉印证,再加上竇神提前动员的村民前来举报,很快拼凑出谷豪的犯罪网络。 “谷豪的控制是全方位的,”李静在晚间匯报会上说,“村里所有工程项目必须经他手,所有土地流转必须他同意。他甚至还控制了村里的婚丧嫁娶——谁家办事,必须用他指定的饭店和车队。” 赵爽补充:“群眾还举报,他控制了村里的煤矿和水泥厂,將这两家公司都据为己有,成了他家的私有財產。他还通过妻弟和表亲,在省城和瓷白市註册了七家公司,涉及建材、物流、餐饮等多个行业。这些公司很可能用来洗钱。” 阳风专注地听著,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一周下来,谷豪的犯罪事实已经基本清晰,涉案人员名单也越来越长。封禪县已有三名科级干部被採取留置措施,卡布镇副镇长和镇派出所所长也被市纪委带走调查。 第820章 发现谷豪踪跡 “省厅传来消息,”周涛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泰国警方发现了谷豪的踪跡。他两天前从曼谷去了金边。” “金边?”阳风皱眉,“然后呢?” “然后消失了。柬埔寨方面没有他的出境记录,但也没发现他在境內活动的跡象。” 阳风沉思片刻:“他可能用了假身份。联繫国际刑警,扩大协查范围,重点关注柬埔寨飞往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的航班。” “已经做了,”周涛说,“但东南亚国家太多,边境管控相对鬆散,如果他有专业蛇头帮助...” “他一定有,”阳风肯定地说,“以谷豪的性格和財力,不可能不做准备。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一是继续追逃;二是深挖他的犯罪网络,尤其是资金流向。钱跑到哪里,人最终就会跑到哪里。” 散会后,阳风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鸡公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虫鸣。这个被谷豪控制了二十年的村庄,此刻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地震。 他想起自己前些年无意中办的一起案子,也是一个村干部贪污案,金额不大,但手段恶劣。那时他满腔热血,以为正义总能战胜邪恶。如今几年过去了,他见过太多“谷豪”,有的被抓了,有的逃了,有的甚至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慈善家。 所以阳风有时候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就像他拒绝李静那晚,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越过那条线,他就再也回不来了。以后的诱惑会越来越多,从此进入万劫不復之地。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微信,问他工作顺利吗?是否已经休息? 他回覆:“唉、非常不顺利,一个村支书成了村霸,居然让他给跑了。” 万琼说:“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希望你快一点回来,我很想你的。” 二人结婚都二十年了,可他们依然保持著当初的恩爱,这在官场 夫妻中实在难找啊! 如果不是他们夫妻如此恩爱,昨天晚上李静敲门,阳风肯定经不起诱惑会开门的,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恐怕只有阳风才会那么“傻”。 金边至马尼拉 谷豪在金边只待了一夜。接应的是个华人,话不多,直接带他去了一个仓库改装的宿舍,里面已经住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个个面色疲惫。 “在这里等通知,”华人说,“人齐了就走。” 这一等就是三天。谷豪和那些偷渡客挤在一起,睡地板,吃简单的盒饭。他从未如此落魄过,但不敢抱怨。同屋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有欠债跑路的商人,有涉嫌诈骗的年轻人,也有说不清缘由的中年妇女。 第四天深夜,他们被叫醒,分批带上两辆厢式货车。谷豪分在第一批,车子在夜色中驶向海边。下车后,他们被领上一艘破旧的渔船。 “去菲律宾,”船老大简短地说,“海上两天,不要出声。” 渔船在黑暗中离港,驶入茫茫大海。谷豪缩在船舱角落里,闻著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当村支书时,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吃饭要在最好的包间,住宿要最豪华的套房。 现在呢?像货物一样被运来运去,生死由命。 海上第二天,遇到风浪。渔船像一片树叶在浪涛中顛簸,好几个人吐得昏天黑地。谷豪紧抓著船舷,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恐惧:如果船沉了,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公海上,连尸骨都找不到。 那一刻,他几乎想喊出来:送我回去!我寧愿坐牢! 但风浪平息后,这个念头又消失了。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告诉自己,只要到了美国,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在美国有帐户,有钱,可以重新开始。 第三天清晨,菲律宾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渔船没有进港,而是在一处偏僻的海滩附近拋锚,用橡皮艇分批送人上岸。 接应的人早已等在岸边,开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將他们拉到一个郊区的房子里。这里条件比金边好一些,至少每人有张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里等航班信息,”接应的人说,“下一站,关岛。” 鸡公村,第十天 阳风接到阜南省省纪委副书记的直接电话。 “阳组长,谷豪的案子有新情况。我们通过反洗钱系统监测到,过去三天,他在香港的一个帐户有资金异动,分三笔向菲律宾和塞班岛转移了八百万美元。” “他人在菲律宾?” “不確定,但资金流向通常是先行一步。国际刑警已经向菲律宾警方发出协查请求。另外...”副书记停顿了一下,“美国fbi通过非正式渠道联繫我们,说他们监测到一个疑似谷豪的帐户在洛杉磯有活动跡象。” 阳风精神一振:“美国方面愿意配合吗?” “情况复杂。中美没有引渡条约,但fbi对洗钱案有兴趣,尤其是涉及跨境腐败的。他们提出,如果能提供確凿证据,可以考虑以洗钱罪起诉他,前提是人要到美国。” 阳风明白了:“所以谷豪最终目的地是美国。他现在东南亚辗转,是在等时机,或者等美国的签证安排。” “很有可能。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谷豪的犯罪事实基本查清,涉案人员二十三人,其中公职人员九人。初步估计涉案金额超过两亿两千五百万,实际可能更高。”阳风匯报,“另外,我们发现谷豪可能早在五年前就开始准备后路。他有情人在美国,公司註册在德拉瓦州,经营范围...很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深挖。至於追逃,尽最大努力,但也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人,一旦逃出去,短期內確实很难抓回来。” “我明白。”阳风说。 掛断电话,他走到窗前。鸡公村下起了小雨,细雨濛濛中,远山如黛。这个案子就像这场雨,看似清晰,实则朦朧。谷豪逃了,但他的犯罪网络还在,他转移的资產还在,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第821章 逃亡之路 阳风召集巡视组和市局干警开会。 “从目前情况看,谷豪很可能已经离开柬埔寨,正在菲律宾等待前往美国的机会,”他开门见山,“国际层面,我们能做的有限。但国內层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资產冻结、同案追查、群眾工作。 “第一,全面冻结谷豪及其关联人员的所有资產,包括已转移至海外的,通过国际司法协助儘可能追回。 “第二,深挖犯罪网络,一个不漏。谷豪跑了,但他的保护伞、合伙人、执行者还在国內,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做好鸡公村的善后工作。谷豪这些年欺压百姓、侵占集体资產,要一件件查清,该返还的返还,该赔偿的赔偿。巡视组不只是来抓人的,更是来还老百姓公道的。” 李静专注地记录著,偶尔抬头看阳风一眼。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她说不清的特质,不是简单的正直或强硬,而是一种...定力。像山一样,无论风吹雨打,都立在那里。 会后,阳风单独找李静谈话。 “小李,这几天你表现很好,专业、细致,”阳风说,“但我必须提醒你,纪检监察工作是铁面无私的工作,容不得半点私心杂念。” 李静脸一红:“阳组长,我明白。那天晚上是我...” “过去了就不提了,”阳风摆手,“我想说的是,你是个有潜力的干部,但要把潜力转化为能力,需要专注和定力。外界的诱惑永远存在,关键是守住自己的心神。” “我记住了。”李静郑重地说。她的脸又红了一下,阳风发现,李静脸红的时候更好看了,但是他守住了自己的心神,马上转移开了目光。 马尼拉至关岛 谷豪在菲律宾等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他像困兽一样在安全屋里踱步,既怕菲律宾警方找上门,又怕蛇头捲款跑路。 第七天晚上,接应的人终於来了,带来一张去关岛的机票和一本新护照。 “名字又改了,”那人说,“这次是台湾护照,名字王明德。到了关岛,有人接你,安排你去美国本土。” “怎么去?”谷豪问。 “那不是你该问的。”对方冷冷地说。 谷豪识趣地闭嘴。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马尼拉飞关岛的航班上,他坐立不安。邻座是个美国老太太,热情地跟他搭话,他只能用简单的英语单词应付。老太太看出他的紧张,笑著说:“第一次去关岛?別紧张,那里很美。” 很美?谷豪苦笑。他哪有心情看风景。 飞机降落在关岛时是凌晨。入境检查很顺利,台湾护照似乎很受欢迎。接机的是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举著写有“王明德”的牌子。 年轻人开车带他去了一家汽车旅馆,房间比之前任何一站都好,甚至有电视和独立卫生间。 “在这里等,”年轻人说,“船三天后到。” “船?” “嗯,去夏威夷的渔船。从夏威夷到洛杉磯就容易了。”年轻人顿了顿,“这是最后一程,也是最贵的一程。林老板说,你还有尾款没付。” 谷豪心一沉:“多少钱?” “十五万美元。现金或比特幣。” “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 年轻人面无表情:“那就想办法。船不等人。” 谷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对策。他还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在瑞士,一张在开曼群岛,每张都有不少钱。但提取大额现金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暴露行踪。 最终,他决定用比特幣支付。通过加密通讯联繫林老板,一番討价还价后,以十二万美元成交。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最后流动资金。 付款后的第二天,年轻人带来消息:船提前了,明晚出发。 关岛至夏威夷 渔船比谷豪想像的还要破旧。船上除了他,还有五个偷渡客,两个来自越南,三个来自缅甸。大家语言不通,只能靠手势交流。 船老大是个菲律宾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人。但谷豪顾不上这些,他只希望船能平安到达夏威夷。 海上航行枯燥而漫长。白天热得透不过气,晚上冷得直发抖。食物是硬饼乾和咸鱼,水限量供应。第三天,一个越南人发烧了,蜷在角落里呻吟。船老大只看了一眼,说:“自己扛,扛不过就扔海里。” 谷豪感到一阵寒意。在这茫茫大海上,人命如草芥。 第四天,发烧的越南人死了。船老大果然叫人把尸体扔进海里,连个標记都没做。谷豪看著海面上泛起的白色泡沫,胃里一阵抽搐。 他想起了竇神。那个看起来有些窝窝囊囊的中年矮个子,走路还带著罗圈腿。竇神走进他的办公室给他算命,说算准算不准都不要钱,最后还断言他很快就要倒霉,说他的头顶已经在开始冒霉气,他不但不信,反而还打了这个號称半仙的人,看来此人还真的有些功夫,谷豪非常后悔当时自己怎么不谦虚一点请教一下那个竇半仙?也许他是有办法化解的。 但现在他有点信了。竇神算到他会倒霉,但是具体倒霉到什么程度,他没有让竇神说。那么,竇神有没有算到他的结局呢?是葬身大海,还是最终到达美国,隱姓埋名度过余生? 他不知道。 第七天,夏威夷的海岸线出现在远方。渔船在近海徘徊,直到深夜,才放下橡皮艇,分批送人上岸。 谷豪是最后一个。当他踏上沙滩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二十多天的逃亡,从中国到泰国,到柬埔寨,到菲律宾,到关岛,再到夏威夷,他终於踏上了美国的土地——虽然是远离本土的岛屿。 接应的是个华人,开著一辆旧皮卡,把他们拉到一处偏僻的农场。农场主是个日裔老人,面无表情地收了钱,安排他们住进仓库。 “在这里等身份文件,”接应的人说,“大概一周。” 谷豪躺在仓库的草堆上,望著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他突然想起卡布镇,想起鸡公村、想起自家的三层小楼,想起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想家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他想念妻子做的饭菜,想念儿子叫他爸爸的声音,甚至想念村里那些他曾经欺压过的村民。 可是回不去了。从他踏上逃亡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第822章 巡视组给村民付饭钱 夏威夷至洛杉磯 一周后,谷豪拿到了一套新的身份文件:美国驾照、社保卡、甚至还有几张信用卡。名字又变了,这次是“michael chen”,美籍华裔,出生在旧金山。 “这些能过关吗?”他问。 “只要不遇到严格检查,”接应的人说,“从夏威夷到本土是国內航班,检查不严。” 就这样,谷豪以michael chen的身份,登上了飞往洛杉磯的航班。飞机上,他邻座是个华裔女孩,在读大学,回洛杉磯看望父母。女孩热情地跟他聊天,问他是哪里人,来美国多久了。 “我...出生在旧金山,但在亚洲工作多年,现在回来定居。”谷豪磕磕巴巴地回答。 “欢迎回家。”女孩笑著说。 家?谷豪心里一痛。这里不是他的家,永远都不是。 飞机降落洛杉磯国际机场时,正是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金光。谷豪隨著人流走出机场,深吸了一口气。 洛杉磯,他终於到了。 按照指示,他打车去了唐人街附近的一家中餐馆。餐馆老板是个广东人,看了他的证件,递给他一把钥匙。 “楼上有个房间,你先住著。工作自己找,生活费自己解决。记住,低调,不要惹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但谷豪不在乎。他放下简单的行李,倒在床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逃出来了。他真的逃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谷豪在唐人街转了转,熟悉环境。他发现这里有不少像他一样的人,眼神躲闪,说话谨慎,明明是中国面孔,却假装不会说中文。 第三天,他去了银行,用新身份开了一个帐户,然后联繫瑞士银行,转了一小笔钱过来。不能多,多了会引起注意。 晚上,他躺在床上,用新买的手机上网,搜索“中国 村支书 逃亡”。跳出来的新闻让他心惊肉跳: “封禪县村霸支书谷豪外逃,涉案金额超两亿两千万” “省纪委巡视组进驻卡布镇鸡公村,深挖谷豪犯罪网络” “谷豪多名同伙被採取留置措施,其妻弟在美公司被调查” 新闻里还有阳风的照片,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谷豪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人,不会放过他的。即使他逃到了美国。 卡布镇鸡公村,一个月后 巡视组的工作接近尾声。谷豪虽然外逃,但他的犯罪网络被彻底摧毁。封禪县和卡布镇共有三十七人受到党纪政纪处分,其中十一人被移送司法机关。追回赃款赃物价值一亿一千八百多万元,冻结海外帐户资金三千三百多万美元。 村里面的集体企业煤矿和水泥厂又重新回到了村民的手中,十多年前被谷豪撤掉的管理人员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岗位,他们按照以前的分配方案给村民们计算这么多年来被谷豪侵占的、应该分到的红利和应该补发的工资。 那些日子,鸡公村除了谷豪的家死气沉沉外,全村家家户户都像过年一样喜气洋洋,村民们买来了烟花爆竹每天晚上都燃放。 村民们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阳风他们这个巡视组,他们非要请阳风他们到家里去吃饭,他们儘量將家里最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阳风他们。 阳风感到非常危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如果去吃了村民的饭,违反纪律不说,心里还过意不去,这本来是他们应该做的工作,可是老百姓却將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恩人一般对待。 但如果不去,老百姓会认为他们身份高贵,看不起他们这些农民,会伤了农民的心和自尊。 权衡再三,阳风还是决定去吃村民的饭,只要是请的,他们都去,无论是什么人家,不管是富裕的还是贫穷的,他们都一视同仁。 当然,阳风这样做,他自有安排。 鸡公村的集体企业领导班子经过三天加班加点的核算,终於將各家各户应该得到的补偿都算出来了,没想到各家各户应该得到的补偿居然在一百万至三百万之间,这是一笔多大的数啊! 当补偿的数字张榜公布的那天,村民们看著那些数字,看著看著就哭了。 然后是让各家各户將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交给巡视组,到了第三天村民们该得到的补偿就陆陆续续到帐了。 鸡公村的村民终於又变得开朗活泼了。巡视组离开那天,几乎所有名村民都自发来送行,有人提著鸡蛋,有人拿著土特產,都被阳风婉言谢绝。 竇神已经和村民打成一片,虽然阳风是他的好朋友,但是因为身份的原因,竇神又觉得自己的形象不佳,因此主动疏远阳风,他只是站在村民当中远远地微笑著看著阳风,他从来不在眾人面前跟阳风亲热,以卖弄自己有这样一位高贵的朋友。但是阳风从来不会嫌弃他,而是很多时候主动找他深谈。 “阳组长,谷豪真的抓不回来了吗?”一个老农问,他家的三亩地被谷豪强占,建了厂房。 阳风握著他的手:“老人家,我向你保证,无论他逃到哪里,我们都不会放弃追逃。也许今天抓不回来,明天抓不回来,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会追到底。这是国家对人民的承诺。” 老农眼眶湿润,连连点头。 车上,李静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鸡公村、卡布镇,轻声说:“阳组长,你说谷豪现在会在哪里?” 阳风没有立即回答。他手机里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fbi確认,一个名叫michael chen的华裔男子一周前从夏威夷抵达洛杉磯,其生物特徵与谷豪高度匹配。 “他在洛杉磯,”阳风最终说,“但抓他回来,需要时间,需要外交努力,也需要一点运气。”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阳风摇头,“我们会通过国际刑警持续发布红色通报,会通过反腐败国际合作机制向美方提供证据,会冻结他在全球的所有资產。更重要的是,我们会完善制度,让下一个谷豪没有机会贪这么多,没有机会逃这么远。” 车驶出山区,进入高速公路。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阳风闭上眼睛,想起了竇神。这个普通而又神秘的朋友,他这么有能耐,却从来不贪钱財,甘愿做一个清苦的普通人,甚至拒绝他的帮助。 这时,阳风睁开眼睛,吩咐赵爽给村民中一个有代表性的村民打电话。 原来,阳风吩咐赵爽,按照他们在饭店吃饭的伙食標准,村民请他们吃饭的时候,必须悄悄將钱放在老百姓的家里,而且不能让老百姓发现,要等他们离开之后再打电话通知村民们找出来用。 当村民龚胡安接到这个电话告诉村民们的时候,很多村民知道他 们请巡视组的同志们吃饭,將钱放在了桌子的下面,用双面胶粘在桌子底部,凡事吃过饭的人家每家都有五百块钱的时候,有些村民又忍不住感动得哭了。 第823章 卖狗的夫妇 阳风他们走后,人们才猛然发现,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竇半仙不知什么时候也消失了。 村民们还准备好好地感谢他呢,得知他是一个光棍,村里人还打算將他与一个寡妇撮合,让他长期留在村里,有这样一个人留在村里,不知道会给村里人避免多少灾祸呢! 可是竇神不需要他们的感谢,他悄悄地消失了,就在大家拿到补偿后,在和阳风他们巡视组依依惜別的时候,竇神就一个人悄悄地走了,他还要去寻找能救赎他泄露天机的对象,寻找十恶不赦的村霸,然后让阳风他们去收拾。 竇神真的是过著神仙一般的日子,一边寻找帮助他人救赎自己的对象,一边寻找应该受到法律制裁的恶霸和贪腐对象,当然,是以村霸为主,因为村霸是直接欺负农民的坏种。让农民过上安心的日子,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根基。 竇神充当了反腐的先锋,他是反腐路上的探测器,而阳风是带著一把巨大扫帚的清洁工。 这一天,竇神离开鸡公村,离开卡布镇,他坐在一辆长途客车上,他的目的地是他用抽籤的方式决定的,要要去一个叫螺螄壳的村子,冥冥之中的指引,说明这个地方可能存在大问题。 那个地方很远,虽然是阜南省境內,但是和鸡公村,一个在省的最东头,一个在省的最西边,因此居然相隔差不多有上千公里。 竇神不著急,他不想那么累,准备分几天赶到那个叫螺螄壳村的地方。 竇神打算每天坐三个小时左右的车到达中途的一个地方隨便到哪个村子里走一走,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穫,遇到值得帮助的人就帮一把,遇到应该嚇唬一下的人就嚇唬一把,让好人获得一点快乐感和幸福感,让坏人得到一点教训和恐惧感。 第一天,竇神来到一个村子,在公路边,竇神看到一户人家,一个大汉正在將一条肥肥壮壮的狗往一个铁笼子里推,而他的旁边站著一个女人和一个猥琐的男人。 竇神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猥琐的男人是个狗贩子,就是专门收购或者是捕捉野狗將狗卖给狗肉馆的人。 而那个年老的大汉和那个年老的女人是一对夫妻,看那条狗的温顺程度就知道,那条狗是这对夫妻养的。 那狗进了铁笼子,然后回过头来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的主人,狗的眼睛湿漉漉的,此时看上去十分可怜,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要送走我,不要让我被人杀掉好吗?” 可是他的主人,那个老男人大汉却嬉笑著对他说:“去吧,早死早投胎,下辈子不要变狗,跟我一样变成人。” “这世道,真是人不如狗,狗胜过人啊!” 竇神突然出现在三个人面前,他喝了一口手里拿著的矿泉水说, 这时候,竇神才注意到,那个年老的妇人好丑陋啊,其实它本来不丑的,但是它的一双眼睛有些变形,又有些错位,因此看起来就丑了。 达文西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竇神从这个老女人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它的眼睛里没有善意,只有不满和憎恨,不知道她对谁不瞒,在憎恨谁,似乎除了它自己,它在憎恨一切,诅咒一切,难怪它的眼睛会扭曲变形,没办法,这是上天对它的惩罚,这就是相由心生吧? “你是干哪样的?” 那大汉正要卖掉自己的狗,竇神那样说,它们夫妻並没有生气,竇神说“人不如狗,狗胜过人”,它们没有认为竇神在骂它们,而是认为竇神在夸他们的狗。 確实如此,它们的狗確实值得夸讚,因为竇神在没有开口之前,他已经从他手里的矿泉水里看到了这条狗和他的主人之间的一些生活经歷,这条狗其实救国这个男主人的命,有次这个男主人带著这条狗去河边玩,看见一条大鱼在河里游,那鱼游得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似乎一点都不怕人,很温柔的样子,似乎伸手可得,这大汉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旱鸭子,他一步跳下河去准备捉鱼。 当然,下一步大家都知道,因为这男人不会游泳,他很快就像深水处沉沦,他想呼救,但喊了一声就被水呛得喊不出来了!是他养的那条狗奋不顾身地跳下河去,咬住他的衣袖將他拖上了岸。 可以说,这条狗是它的救命恩人,可是如今它为了几个小钱却要將自己的救命恩人卖到狗肉馆杀掉。 竇神当然要骂它。可是它却没有听出来,它的妻子也没有听出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你將你的救命恩人卖掉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竇神学著电视上济公的样子嬉笑著指著那老男人的鼻子说,说出来的话虽然是骂人的,但看竇神的表情却像是在开玩笑,因此这对夫妻並没有生气,那老女人居然笑著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越行善越遭难,越作恶越快活。” “哈哈,你真是够厚顏无耻,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谁帮助了你你就要害谁,然后你就会过上美好的日子?也罢,別的事情也就罢了,我只问你,你这救命恩人,你们是多少钱卖给他的?” 竇神指指那个狗贩子问。 “三百。” 那老男人依然厚顏无耻地说,还嬉皮笑脸,居然还是没有生气。 “那好,我加五十,三百五,將这条狗卖给我吧,我要跟他交个朋友,他是一条义犬,比你们人强。” 竇神说著就掏出三百五十元递给那老男人,那老男人居然毫不犹疑地接了,然后嬉笑著对狗贩子说:“不好意思,交钱是买主,搭话是閒人,你还没有交钱,人家先把钱交了,我就卖给他了。” 此时竇神已经伸手进铁笼子去抚摸那狗的头,狗伸出舌头舔竇神的手。 “我最忠实的朋友,出来跟我走吧,不要看你的老主人,不要影响你愉快的心情。” 那狗果然摇著尾巴从笼子里走出来,跟著竇神走了,他居然真的没有回头看他 的主人夫妇一眼,倒是竇神回头对他们说了一句话,竇神说:“狗虽然被我救了,他不会被人杀害了,但是你们的帐已经被记上了,因为你们的动机已经十分明显,是否善恶有报,只在今日就会应验,等著吧。” 此时那老男人正將三百五十元递给他的妻子,两口子的注意力都在钱上,因此並没有听清竇神说了些什么,那老女人对它丈夫说:“你看,是不是越作恶越快乐?如果我们不是要卖掉这条狗,哪里会有这三百五十元?” 第824章 狗贩子的好奇心 竇神说的话,那对老夫妻一直没有注意听,可是狗贩子却每一句都听进心里去了。 按道理说,竇神夺了那个猥琐的狗贩子的生意,猥琐男人应该生气才对,应该指责竇神或者是卖狗的夫妻才对,但奇怪的是,狗贩子居然一点都没生气。 狗贩子对竇神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觉竇神这个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有点奇怪,猥琐男人没有生气,不是说他这个人胸怀有多大度,而是卖狗夫妻將狗推进铁笼子之前他就主动出了三百元的价格,可是当狗主人將狗推进铁笼子之后,他再看了一眼狗就后悔了,因为这条狗和別的铁笼子里的狗的个头比起来要小得多,他觉得买这条狗很可能没有利润,而且还有可能亏本。 但此时改口已经不好意思,只会被人骂,竇神的出现可以说是救 了这个狗贩子,他在心里偷著乐呢,怎么会生气呢? 狗贩子觉得,这个出高价买狗的人一定是个异人,而这样的人很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的竇神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否善恶有报,只在今日就会应验”勾起了狗贩子强烈的好奇心,他倒要看看,这善恶有报到底是如何应验的。 但狗贩子也不好意思赖在那狗主人家里不走,因为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於是狗主人勉强告別之后在离狗主人家一百多米的一棵柏香树下面乘凉不走了,他要观察这家人到底会出什么事。 狗贩子在柏香树下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初夏的中午还是有点热的,虽然是在树荫之下,但依然让人昏昏欲睡,正当狗贩子和他收购的几条笼子里的狗都要睡著的时候,狗贩子发现那对要卖狗给他的夫妻坐著三轮车出门了。 “刚才那个买狗的人好傻,一下子就多出五十块钱买我们的狗,其实他只要多给十块钱我们也会卖给他的。” 三轮车开出那夫妇的院子,女主人开心地嘲笑早已经离去的竇神。 “不过,我们那狗也真是怪,他又不认识他,怎么就跟著人家走了呢?难道这条狗真的通人性?知道那人是为了救他,是为他好?知道我们其实猪狗不如,因此走的时候不愿意回头看我们一眼?” “嘻嘻,我看不是那狗通人性,是那人通狗性,他们才会在一起,他们都一样傻,你看那狗,我们要卖给人家杀了吃狗肉,他还乖乖地 进笼子,你看那人,花三百五买狗干什么?三百五可以买几十斤猪肉呢,这狗才几斤肉?除了皮毛和骨头,恐怕十斤肉都不到,他们就是一样傻嘛,傻子和傻子在一起嘛......” 那老女人的一张脸在得意的时候显得更加丑陋和更加恶毒了,它丈夫开著三轮车脸上倒是一脸的疑虑,好像心中有些不安。 狗贩子立刻跟了上去,並大声打招呼:“喂,你们要去哪里?” “哦,我们去前面李家湾吃酒去,有人家分姑娘。” 那老女人笑吟吟地回头对狗贩子说,大概因为刚才他们出尔反尔狗贩子没有生气骂它们,因此对狗贩子心存感激,此时对狗贩子的態度很好。 “哦,我听说那里养狗的人多,可能有人卖狗,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狗贩子开的也是三轮车,他一边大声地说著一边开著自己的三轮车跟在后面。 两辆三轮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几分钟,前面那对夫妻的三轮车进入了一条比较狭窄的乡间公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狗贩子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们一同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突然就听到了几条狗的狂吠声。 一般情况下,乡下的狗虽然发出狂吠声,但是基本上都是站在那里眼神凶狠地看著你叫,一边叫一边齜牙咧嘴,只要你不转身逃跑,只要你勇敢地面对它们,它们是不会衝过来咬你的。 但是这次很奇怪,几条狗叫著居然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而且速度极快,让人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就同时有四条狗冲了过来,而且四条狗都是又肥又壮。 而且四条狗没有一条冲向狗贩子,而是直接全部冲向了那对卖狗的夫妻。 俩夫妻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那男子来不及剎车就被一条狗咬住了手腕,另一条狗咬住了他的肩膀。 还有两条狗从另一边几乎是咬住了那个老女人跟它丈夫的同一个位置,二人都发出了惊慌的惨叫,然后就被四条狗拖下了三轮车,此时三轮车正在 上坡,失去控制的三轮车开始后退,嚇得后面的狗贩子哇哇大叫。 不过还好,正当前面的三轮车退到要撞上后面狗贩子的三轮车的时候,突然就侧翻了,滚下了一个高高的土坎,砸在了下面的一块平整的土地上。 正常情况下,狗咬人咬一口就会转身逃走,绝对不会恋战,可是这四条狗太奇怪了,他们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將那对买狗的夫妻拖下三轮车后,谁也没有离去,而是继续撕咬这对老夫妻,他们將这对老夫妻胸口的衣服撕开,然后对著它们的胸口开始撕咬...... 这时其实已经进了村子,狗是从人家户里衝出来的,办酒席的人家就在这个村子里,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他们活了几十年,从来也没有见过狗还有这样咬人的。 开始惊呆的人们不知如何是好,等四条狗撕开了那对夫妻的胸脯 上的衣服,等这对夫妻的胸脯都开始流血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棍棒冲了过去帮忙赶狗,这时候,那四条狗才闪电般逃走了。 人们围住这对夫妻,发现他们的被咬伤的地方都在胸窝位置,那四条狗似乎是要將夫妻二人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顏色。 围观的人一个一个神色异样,十分震惊,然后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此时那四条狗不但不知去向,而且问谁谁也不认识那四条狗,那四条狗根本不是村子里任何一家养的狗,这四条狗根本就没有主人。 大家此时都鬆了一口气,为什么会鬆一口气?因为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担心是自己家的狗咬了人,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家的狗都乖乖地在自己家的屋檐下趴著,伸出长长的舌头喘气,他们不用担心是自己家的狗咬了人要承担医药费了,於是大家的表情都变得轻鬆起来,然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只要跟自己没有关係,对於很多人来说,別人的灾难越大,自己获得的快乐就越多。 好在这对夫妻的伤並不是很重,他们的胸口虽然在流血,但是看得出来,心臟不会从那里滚出来,只是有伤口,没有多大的一个洞。 不过,还是有人將这夫妻扶了起来,准备送他们去医院,但是喊一个有轿车的开车送他们去,那人却不肯答应,他说:“有人说越行善越遭难,越作恶越轻鬆,我要是送他们去医院了,会不会遭难呢?” 那人也是,直接盯著还在呻吟的那老女人问,確实,它在半个小时前还说过这样的话,它该如何回答? 第825章 觉醒的狗贩子 那个人一说,真的谁都不敢帮忙了,因为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谁拉了他们还要承担责任,这一对夫妻也许会反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它们家的狗就是教训。 可是它们二人的胸窝都在流血,不管也看不下去,於是有人终於打了120叫了镇上的救护车。 毫无疑问,用救护车是最保险的。要承担责任,那也是医院承担责任,而要想赖医院承担责任,一般人还没有那个能耐。 狗贩子跟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惊骇不已,嚇得他调转车头就跑,一直跑得听不到那个村庄的嘈杂声才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停下来,然后他將车上的几个装了狗的铁笼子一一打开,对那些狗说:“我的个祖宗唉,我算是怕你们了,你们都出来自己找新的主人去吧,也不要回家了,回去还得被你们的主人卖给別人杀了吃狗肉了,我这辈子也不干这缺德营生了。” 那些狗如梦初醒、如蒙大赦,全部一溜烟地逃走了,一边逃走还一边回头衝著他汪汪的叫,一个个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 却说那对被四条狗咬了胸窝的夫妻一会儿就被镇上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医生得知他们是被突然出现的四条狗给咬的,並且还不知道这四条狗的主人是谁,於是断言这四条狗是疯狗,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打狂犬疫苗。 一听说要打狂犬疫苗,这对夫妻就急了,它们的胸窝就更疼了,因为不知道狗的主人是谁,这意味著他们得自己掏钱,怎么能不心疼 呢? 这对夫妻,男人是个大汉,身高一米八,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身上的肉还是不少,而且十分结实,因此体重达两百多斤。 而他妻子,年纪跟他差不多,虽然个子没有他高,但也有一米六以上,而且偏胖,因此体重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有亲友打过狂犬疫苗的人都懂,那玩意是按体重来算价格的,就是一个小孩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那一般也是要上千元的,他们这样的体重,那得多少钱啊? 因为医生说了,他们被咬伤成这样的程度,除了打狂犬疫苗,还必须注射免疫球蛋白。医生问了他们二人的体重,皱著眉头说:“你们可要有思想准备呀,你们这个可是要花不少钱的,我们估计两个人至少得花一万二左右。” 这夫妻二人一听这数字,脑袋嗡的一声响,天吶,怎么要这么多呀?可以不打吗?当然不能,他们才六十多岁,他们非常热爱生活,他们家里还有两头肥猪没有杀,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有穿坏,很多子女们给他们买的新衣服还没有捨得穿,旧衣服更是数都数不清。 可那些东西不值钱呀,要说他们家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两头肥猪了,大概卖了勉强够打疫苗吧? 刚才因为那条救过它的狗卖了三百五十钱的好心情彻底没有了。 这大汉年轻的时候还是能挣钱的,特別年轻的时候,他当过小小的包工头,那时候他有些哥们儿愿意跟著他给他卖命,可是钱到了他的手里他就不想拿出来了,不给哥们儿发工资是他老婆的主意,他老 婆说:“你龟儿子傻呀?到手的钱还拿出去?”於是他的那些哥们儿就算白给他干了。 当然,这样的事只能欺骗一回两回,三回四回就行不通了,人家就不帮他干了,他也就没办法当包工头了。只能自己亲自去帮別的包工头干活,还要拼命巴结別的包工头才能拿到钱,比如低声下气地喊包工头雷哥、王哥或者是张哥,去远方下苦力,还要给人家包工头带块腊肉去。 满了六十岁以后,人家就不要他了,他本来存了一些钱,可是儿子结婚、姑娘出嫁这些事都是要花钱的,也就给花掉了。 现在,他老两口就只能靠一个月两百块钱的“退休金”养老,农民嘛,能给你一个月两百,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然后就是自己养两头猪,养几只鸡,种点儿庄稼过日子,其实也还吃得饱穿得暖。 但是,显然不可能有太多的存款,能有个一千两千的就算是富裕的了。 他们的存款显然没有一万二,否则也不会那么著急,不过会很心疼的。 唉,本来不想告诉大家这一对夫妻的名字,可是表达起来太不方便了,还是告诉大家吧。 这忘恩负义的大汉,卖了恩狗的大汉叫华中明,他妻子叫韦翠华。 华中明夫妻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笨头笨脑,两个女儿却聪明伶俐,可是这两口子偏偏特別的重男轻女,两个儿子读书草包得很,他偏偏拼死拼活送两个儿子读书,可是读来读去,花了不少 钱,最终还是没有考上大学,连高中都没有考上,大儿子读完了职业中学就出去打工了,跟他一样,还是在工地上做苦力。 小儿子更草包,读完小学初中死活不去读,然后也去工地干活了。 两个女儿读完初中夫妻两个就不送了,不送就不送吧,两个女儿出去打工,因为聪明又漂亮,都找到了一个有本事的好男人,可比她们的两个哥哥强多了。 后来两个女儿都成了老板,两个儿子却还在工地上做苦力。 两个女儿都有钱,两个儿子都是穷光蛋,这钱问谁要呢?要是卖家里的肥猪,一时半会卖不出去,而且屠夫知道他急於脱手肯定要压价。 问两个儿子要吧,还真的不一定拿得出来,或者说不一定愿意拿出来,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跟著读书,收入不高,花费不少,还有儿媳妇管著,有也不一定愿意拿出来,如今这个年头,家庭多半是女人掌管財权。 问两个女儿要吧,钱肯定有,一万多块钱,对於两个女儿来说完全是毛毛雨,可是他们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因为他们两口子的表现让两个女儿寒心。 不送两个女儿继续读大学也就罢了,本来她们都已经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了,可是两口子就是要送儿子,不送女儿,而且还说两个哥哥將来结婚要彩礼、要买房子,这才是大事,哪有钱送她们这两个“外头人”读书? 不但如此,两个女儿自己找了男朋友要结婚,他们就问人家要了 二十万的彩礼,將这二十万的彩礼分別给两个儿子拿去发彩礼了,而两个女儿出嫁的时候居然就只给了两床被条做嫁妆,別人家的女儿,要是收了人家二十万的彩礼,至少也会给二十五万以上的嫁妆。 第826章 女儿的哭诉 华中明和他妻子韦翠华联合掏空了两个女儿的婆家,然后將才答应女儿结婚,安心让自己的女儿过去过穷日子。女儿既然已经嫁出去了,不要说过穷日子,哪怕饿死也跟他俩口子没有关係了。 华中明还是先给大儿子打电话,大儿子接了电话,一听说父母被疯狗给咬了,打疫苗要花一万多块钱,他不敢表態,马上跟他爹说:“你跟腊梅说吧,我没有管钱的事。” 说著就把手机给了一边的老婆,他老婆腊梅接过手机对著电话那边的公爹说:“爹呀,你傻了是不是?这么多钱你问自己的儿子儿媳开口,你忍心吗?难道你不知道你儿子儿媳妇有多穷吗?我们还要给你养两个孙子呢,我们没有问你老人家要钱帮忙养孙子就已经算是非常孝顺你了,你还要问我们要一万多块钱,你老人家怎么忍心开口?呜呜......” 儿媳妇腊梅不但不答应给钱,反而来一通数落,华中明也 觉得有理,儿媳妇为自己传宗接代,帮他养两个孙子確实是够辛苦了的了,他没有帮上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问儿媳妇要钱呢? 华中明满面羞愧起来,他真的很羞愧呀,让人家一个“外人”帮他养孙子,而自己的女儿却去帮別人养孙子,想到这里他就很生自己的气,於是也不再好意思跟小儿子两口子开口,直接就给大女儿打电 话了。 “小晶呀,你妈和我都被疯狗给咬了,打狂犬疫苗要花一万多块钱呢,你给我们转过来吧。” 华忠明有些理直气壮地愤愤地说,好像是他女儿家的狗咬了他一样,他的口气有点命令的语气。 “爹呀,谁家的疯狗咬了你你问谁要钱呀,你怎么问我要呢?再说,还有大哥、二哥,我就是个外人,你怎么问我要钱呢?” 大女儿小晶语气有些冷淡地说,华中明一听就火了,他马上开口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母狗,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大了就去给別人生孩子,给別人养儿子,给別人养孙子,老子问你要点钱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要不然,当初生下来老子就该一脚踩死你......” 华中明在电话这边越骂越难听,他都气愤得忘记自己胸窝上的伤痛了,而电话那边的小晶,听她爹说话完全不讲道理,早已经气得哭了起来,等她爹骂够了,终於不骂了,她才止住哭声,跟她爹说:“华中明,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爹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如果认为我养自己的孩子是给別人养儿子、养孙子,那么你儿媳妇、对於她来说,也是给別人养儿子养孙子,如果你儿媳妇的爹天天问她要钱,你觉得也是应该的吗?从现在开始,今生今世我不再跟你说话。” 小晶那边愤怒地说完就掛断了电话,华中明再打过去,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然后他想起来该给小女儿打电话,小女儿比大女儿更有钱,据说一年就能赚好几十万,可是他打的时候,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电 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他接连打了几次,语音提示都是一样,后来再打,居然关机了。 华中民不知道,他大女儿掛了电话就给她妹妹打了电话,诉说了她爹妈的不是,让她妹妹不要接父母的电话,姐妹二人同病相怜,在家里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温暖,因此妹妹十分听姐姐的话,姐姐比父母都亲。当然不会接这两个老东西的电话。 不过,华中明打不通电话,但大女儿有些话他还是听进去了,就是那几句“你如果认为我养自己的孩子是给別人养儿子、养孙子,那么你儿媳妇、对於她来说,也是给別人养儿子养孙子,如果你儿媳妇的爹天天问她要钱,你觉得也是应该的吗?”是啊,如果自己的儿媳妇,她的父母天天问她要钱,那又將如何? 啊,对了,难怪儿媳妇从来不给他们老俩口钱花,原来也是拿钱去顾她自己的父母去了?如此说来,难道是女儿比儿子好? 华中明给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打电话都碰了钉子,更没有勇气给小儿子打电话了。 小儿子因为长得丑,又一心想找个富婆,结果找了个老婆,这个“老”就是年纪大的意思,小儿子为了找富婆,不在乎年龄,有个老女人觉得他小儿子够性感,於是扮演成富婆来勾引,抓住了华中明两口子喜欢贪小便宜的“优点”,今天给他们买件衣服,明天给他们买盒营养品,於是很快一家人都认为这老女人有钱,小儿子就和这老女人结婚了,可是结婚之后才发现,老女人根本就没钱,她就是一个在三轮车上卖水果的小商贩。 这个小儿媳妇比她婆婆只小了十岁,婆婆六十的时候,小儿媳妇五十岁了,而他们的儿子才三十岁,小儿媳妇五十岁已经不能生育,但是小儿子不敢提出离婚,小儿媳妇威胁他们,说胆敢离婚,就要求赔偿她的经济损失五十万元,这都是她倒贴给男方的“彩礼”钱,就是之前给他们老俩口的小恩小惠。 小儿媳妇跟小儿子结婚之后就抠得要死,不但再也不会在两个老东西身上花一分钱,而且每次回来都儘量从家里往外面搬东西,老两口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这样的儿媳妇,华中明哪里敢开口问她要一万多块钱?不要说要一万多,就是开口要一根冰棍的钱估计也要不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个老东西被拉到了医院,真是又痛又愁呀,这疫苗不能不打呀,而且还疼,还需要疗伤呀,可是他们身上总共只有不到一千块钱,他们还庆幸呢,幸好卖了那条对他们有恩的狗,要不然更少呢!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如果不卖掉那条对他们有恩的狗,他们根本就不会被四条恶狗所咬。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打狂犬疫苗,那四条狗不但不是疯狗,而是有灵性的神狗,他们只是来教训一下它们,並没有打算要它们的命,要不然一口咬住脖子他们就呜呼哀哉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呀,现在的人,不要说被狗咬了担心被感染狂犬病,就是被猫抓了也要打一下狂犬疫苗,当然,主要是在自己不掏钱的情况下,如果是要自己掏钱,那还是不一定的,但如果是有人出钱,即使是知道打了对身体有害那这个便宜也是不能不占的。 但是,今天那四条狗出现得太蹊蹺,任谁都会怀疑是疯狗,怎么能不打呢,在想像中会死得很惨的呀。 “你们到底要不要打?要打就交钱呀?不过也不要紧,先给你们疗伤吧,四十八小时之內打都来得及,要不,你们先疗伤,然后再想办法吧,这疗伤你们交六百块钱就够了。”医生说。 韦翠花拿出钱包来数了数,加上卖恩狗的钱,刚好六百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它再次感慨:“幸好卖了那条狗,要不然还真不够。” 第827章 带个牌子游街 华中明和韦翠花的胸窝都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还撕得乱七八糟的,因此必须缝合处理,伤口缝合好之后,又用药棉包扎好之后老两口准备离开了,这时候一个医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不断地一边接电话一边不停地看华中明两口子。 等接完电话,华中明两口子正要走出医院大门,那接电话的医生招手让他们回去,两口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要让他们回去,以为是交的钱不够,要让他们补点钱呢,因此有些惶恐不安。 “你们俩要打狂犬疫苗的钱有人答应给你们交了,但是有个条件,你们只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並且拍个视频给他们看了对方就愿意给你们交钱。” 那医生將两口子喊到面前,表情有些奇怪地说。 “是谁?他要什么条件?” 华中明不解地问。 “对方没有说他是谁,只是要让你们胸前掛一个牌子在街上走一圈,牌子上要这样写:『我没有良心,我虐待女儿,剥削女儿、压榨女儿,宠爱儿子,我错了。』你们愿意吗?只要愿意这样做就行,花多少钱对方都愿意出。” 医生一边说一边儘量忍住不笑,华中明並不是很蠢,当然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谁,不是他的两个女儿还有谁?如今这两个丫头倒是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个爹了,他有点生气,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不过他的老婆却並没有发火,而是討好地对医生说:“医生,那你能不能跟我那两个女说,就说我们这次要花十万元,你就收她们十万,然后將多出来的八万多块钱给我们?” “哼,果然,你们的女儿一点都没有冤枉你们呀,你们果然是坏人,天下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还真的是要压榨你们的女儿呀?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告诉她们多少钱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多收,你们也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的回扣,捨不得自己花钱就赶快找个地方写个牌子游街去吧。” 两口子听了,多少有点沮丧,虽然有人答应给它们出钱打狂犬疫苗了,但是它们没办法通过这件事来赚一笔钱,不过一想到自己到底还是省下了一万二千块钱,心情又好起来。 於是二人在街上一个百货店找了一个纸箱子,將纸箱子撕开,选最大最平整的两块纸板,先在两个角上打个孔,然后又借来一支粗大的记號笔在上面写出来几行粗大的字: 我没有良心 我虐待女儿 剥削女儿 压榨女儿 宠爱儿子 我错了 他们在两块纸板上都写上的相同的內容,然后每人脖子上都掛一块牌子,二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开始游街,並且委託一个路人跟著他们一路给他们录像。 他们的表情不是痛苦的,而是嬉笑著,面带著微笑和骄傲,他们一边抬头挺胸地游街,一边向站在街道两边围观的人群炫耀:“我们两个姑娘有钱呀,只要我们这样游走一遍,她们就会给我们一万多块钱,而我们的儿子一分钱都不用拿出来,值得,非常值得,逛一下街就挣一万多,要是別人,游了也是白游,你们说对不对,哈哈.....” “这两个老东西,可真不是东西,怎么能这样偏心眼。” “就是,它们那两个姑娘可爭气了,不让她们读书,人家照样有出息,出去打工两年就成了老板,找个老公又有本事。” “它们那两个儿子都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给它们花多少钱都没用,蠢得像猪一样,小儿子还找了个老太婆,哈哈......” “人家就是因为儿子蠢才要问姑娘要钱帮助儿子的嘛,要我说,是它们的姑娘不对,將她们人养大就不错了有了钱就该拿出来支持哥哥和父母嘛,哪有拿几个钱出来还要求父母这样游街的?” “不是你说的那个道理,是父母太缺德,太偏心眼才让两个儿子 变蠢的,这是报应,明白吗?” ......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羡慕的...... 原本华中明家离街上就不远,街上的人们大都认识他们,这一游街,原来不认识的都认识了,这对老夫妻一下子成了这个镇的大名人。 两个老东西在街上得意洋洋地游了一圈,然后带著视频回到了医院,他们没有直接发给自己的两个姑娘,而是很听话地先转发给医生,再由医生转发出去换钱。 不一会,医生告诉他们,可以给他们注射狂犬疫苗了,钱对方已经转过来了,並告诉他们全程共要接种 5 针,时间跨度为 28天。 第1针:暴露后当天(记为第0天)。 第2针:第3天。 第3针:第7天。 第4针:第14天。 第5针:第28天。 两口子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只要不让他们和他们的儿子出钱,时间上不是问题,他们老了,很少干活,天天来打针他们也有时间。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当他们的两个女儿看到医生发来的视频的时候却哭成了泪人儿,她们不是因为自己要拿出去一万多块钱而哭泣,她们根本不在乎那点钱,她们是希望父母能够悔改,能够知错,能够良心发现,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女儿,当成自己的亲人,而不是一 味地当成敲诈勒索的对象。 可是看视频上她们父母的表情,哪里有一点悔改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良心发现?她们的父母依然没有將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父母永远都不会心疼她们,看那样子,即使它们的女儿是卖了自己的器官给它们交医药费,它们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甚至会认为两个女儿傻,它们永远都不会为別人的付出而感动。 两个女儿果断地將父母的微信刪除,將它们的电话也拉入了黑名单。 可是,这老俩口回到家中,晚上睡觉的时候,华中明的大腿莫名其妙地开始疼痛,韦翠花的小腿开始疼痛,而且越来越疼,开始它们还忍著,后来实在无法忍受,两个老东西就在床上此起彼伏地嚎叫起来,叫得全村人都睡不著觉,叫得全村的狗都叫起来。 叫到天快亮的时候,它们终於疲劳了,终於睡过去了,然后它们梦见了那条曾经从水里將华中明拖上岸救了它又被它卖掉的狗,那狗在它们两个女儿前面快乐地奔跑,然后跑到了它们两个老东西面前,那狗开口说人话:“我们三个都是你们养大的,可是我们也在尽力地对你们好,你们的儿子也是你们养大的,但是它们没有一个对你们好过,可你们老是想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上天都看不过去了,因此要惩罚你们,从此以后,白天让你们干活才有吃的,晚上让你们忍受痛苦,这不是我们要这样对待你们,这是上天对你们的惩罚。” 那狗说完,就跟它们的两个女儿一起消失在前面一个风景十分优美的远方了。那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 第828章 竇神钓鱼 却说竇神带著那条狗离开了那个村子来到街上,几次想坐长途客车离开这个地方都遭到了司机的拒绝,那就是狗不能上车。 这个確实也不能怪司机,万一狗咬了人,司机也要承担责任,儘管竇神给司机解释这条狗有多么好,但司机还是不敢带,因为在这方面有规定,而且这条狗体型庞大,不是那种可以抱在怀里的宠物狗。 竇神一次次地被拒绝,但是他还是一次次地爭取,一次次地解释,其实,以竇神这样的半仙似的人物,他岂能不知道自己这样带著一条大狗坐长途客车会被拒绝?他当然知道,而且他也算出来了自己会被拒绝,可他为什么还是要爭取呢? 那是因为他在钓鱼。 竇神的行为也很奇怪,人们发现他似乎没有目的地,因为他在车站里面,只要是长途客车他就上,无论这辆车是开向哪里,而且他总是固执地要带上那条狗。 那是一条毛色雪白的狗,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温和,他从来不用嘴巴去闻別人,看起来就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但是司机依然不敢带。 终於,在竇神跟司机爭执著想要上第五辆长途客车的时候,竇神被一个中年男子微笑著叫住了,这个中年男人是到车站来送他的朋友的,他並没有打算出远门旅行。 “这位大哥,你想带著这条狗去哪里?要不我送你吧?” 那中年男子说,他已经观察竇神和这条狗很久了,发现他们分別上了五辆开往不同方向的长途客车都被赶了下来,因此他才这样问。 “哈哈,你说话算话?” 竇神看著那中年男子微笑道。 “当然说话算话。去哪里都没问题,只要不出国就行。” 男子从容地回答道,脸上依然带著笑容。 “那好,我要去的地方是千里之外,但是方向我还没有確定,现在我要抓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一个地方,都在千里之外,我抓到哪个地方就去哪个地方,你答应吗?” 竇神理所当然地看著那个中年男子说,仿佛那个男子应该为他服务一样。 “可以,你马上可以抓鬮,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 男子也是毫不犹豫地说,因为他早就想出门旅行了,他的老婆老是跟他吵架,他不胜其烦,一直想出去躲清净。可是一直犹豫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还有就是没有一个合適的旅行伙伴,现在他看到竇神和他带的这条狗,他对他们突然產生了兴趣,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而且他看竇神和这条狗越看越有好感。 於是竇神就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开始在一页上的四个角分別写上四个城市的名字,然后將那一页撕下来平均裁成了四部分,再分別搓成一团扔在地上,竇神隨便捡起一个纸团来打开一看,那上面写著“捧腹”二字。 捧腹市因为人们喜欢说俏皮话而得名,捧腹市的人都幽默,又喜欢笑,因此而得名。 “我们就去捧腹吧。” 竇神对那中年男子说。 “好,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出发,好吗?” 中年男子说,他很爽快,说话算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兄弟,你这態度很好,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车费,让我请你吃饭吧。” 竇神笑道。 “也行,本来是我提出来先吃饭再走的,我打算请你们吃饭的,但是我也不跟你们爭了,谁请都无所谓。” 中年男子洒脱地说。於是二人一狗走出了车站,然后在附近找到一家饭店走了进去。 竇神给他们自己两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单独给狗点了一碗饭加一份回锅肉,將回锅肉拌饭均匀之后才放在狗的面前,那狗狼吞虎咽,吃得十分香甜。 “方强兄弟,咱们出发吧。” 饭吃饱了,竇神一边用餐巾纸擦嘴巴一边说。 “奇怪,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 坐在对面的方强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带著狗的人会突然叫出他的名字来,对方根本就没有问过他姓甚名谁呀。 “不认识,但这並不影响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妻子的名字和你儿子的名字,告诉你妻子文茜婭,今天晚上不要出门上街,否则会有麻烦。” “啊?你......你、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男子简直要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人?本来素不相识,不但知道他和妻子的名字,而且还告诉他,不然他妻子今天晚上不要上街,会有麻烦。 “请看,哈哈.....” 竇神笑道,一边笑一边自信地从包里拿出了“竇半仙”的旗子,表情一点都不谦虚,好像在说:“我就是半仙,信不信由你。” “竇半仙......” 那男子若有所思地沉吟,他好像听人说起过,然后他激动地站起来握住了竇神的手说:“很荣幸认识您,大仙请告诉我,妻子出门会遇到什么麻烦?” “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她去买衣服,试穿很多次不买,还会挑刺,会跟人家吵起来,然后会打起来,不过,不会出什么大事,只是头髮被抓乱而已。徒增烦恼而已。” 竇神很有把握地说,好像事情百分之百会发生,那画面都已经在眼前了。 “哈哈,既然如此,我这电话就不要打了,我这老婆向来囉嗦,也应该让她接受一点教训,再说,我也要看看大哥说的话是否应验。” 方强得知只是这点小事,也就不再担心,反而十分开心,因为他老是在家里被老婆欺负,老婆的话特別多,特別囉嗦,让他无法忍受,也许,老婆经歷了这次教训,以后就没有那么囉嗦了,也不会让他受那么多罪了。 二人一起走出饭店,来到车站旁边的停车场,那里停著方强的一 辆黑色奔驰越野车。 竇神坐在副驾驶位置,那条白色的狗乖乖地坐在后座的那排位置上,目光跟他们一起看著前方出发了。 第829章 竇神发现新目標 方强和竇神下午五点才出发,夏天的白天很长,到了八点依然还没有天黑,二人也不著急,开两个小时,遇到一个服务区就要停下来上厕所休息一下,也没有確定几点钟要赶到哪里,完全是一种信马由韁的状態。 有时候,看到路牌上有什么感兴趣的地名,只要竇神愿意,方强都愿意配合一起去那里看一看,玩一玩,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遇到他们特別感兴趣的地方,因此一直在高速路上行驶。 到了八点半,他们到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上厕所,然后洗把脸之后,方强买了三根雪糕来吃,因为听竇神说那条狗曾经救过他的前主人,因此也给那狗买了一支,没想到狗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一支雪糕,天就黑了下来,方强的手机就突然响了,一看,是他一个朋友打来的,方强赶忙接听,他朋友说:“方强啊,刚才我跟老婆一起逛街,逛到一家服装店,看到你老婆居然跟服装店的老板娘打起来了。” “她们还在打吗?打得凶不凶?没有出什么事吧?” 方强有些著急地连发三问,一是担心真的打出了事,无法收场,二是急著验证竇神说的话准確到什么程度。 “哈哈,放心吧,就是你老婆的头髮被抓乱了一些,大家都没有 受伤,我和店员一起將她们分开了,这时候,我老婆已经拉著你老婆出来了。” 方强一听就放心了,掛了电话,方强兴奋地,毫不掩饰地对竇神喊道:“竇神仙,我的天,你简直太神了,您是真的神仙下凡呀,认识您真是我最大的荣幸,哪怕陪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竇神嘆了一口气说:“唉,又泄漏了一次天机,我们得学一次雷锋来弥补囉。” 方强赶快殷勤地说:“这没有问题,学雷锋的时候出钱出力都算我的。” 方强確实是一个不缺钱的人,他每天都有比较稳定的收入,而且收入还不低,花点钱来说,对他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只要是办好事,他非常乐意花钱,跟著竇神这样神秘的人办好事,他更乐意花钱,那钱也是要花出去才是钱,不花出去,那就是一串数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强对竇神的態度更加热情和周到,可以说对竇神的关心那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对竇神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就好像竇神是个大领导,而他方强就是竇神的生活秘书。 不过,看竇神的形象和他那种永远也无法“雄起”的精神状態,无论方强对他多么殷勤,竇神都不像一个“大领导”。 一路上,二人走走停停,方强再也坚决地不让竇神花一分钱,所有开销一定要由方强负责他才开心。 第三天下午,竇神他们终於到了捧腹市,竇神要求方强將车开到市政府办公楼附近找家饭店吃饭,方强自然是遵命。 在捧腹市巍峨壮观的政府办公大楼附近一家饭店吃了饭,竇神和方强来到市政府门前的广场上散步。 竇神来到市政府广场上的一个宣传栏跟前认真地看起来,其中一个对村支书的宣传內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村支书名叫朱兆奔,他担任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五穀村党总支书记,他还是省、市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同时被评为“中国好人”和“阜南省道德模范”。 奇怪的是,当竇神在阅读朱兆奔的那些先进事跡时,跟在他身边的那条白狗却在盯著宣传栏上的內容“汪汪汪汪”地大叫,而且看得出,那双狗眼就是盯著跟朱兆奔有关的图片和內容在吼叫的。 狗的叫声引起了那些散步的人的注意力,不少人在回头往这边看,竇神赶忙蹲下来伸手抚摸那狗的头,狗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才安静下来。 朱兆奔这一连串的头衔和荣誉引起了竇神的高度注意,根据他的经验,这个人多半都有问题,而且是大有问题,看来他要寻找的第二个目標出现了。 竇神决定在捧腹市住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跟方强一起前往五穀村。 竇神和方强第二天中午赶到五穀村时,五穀村村口的景象让他们愣在原地。 空地上,钢铁巨兽在七月的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整整二十八台挖掘机、十五台推土机和二十辆重型卡车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如同等待检阅的军队。不是普通的工程机械——全是“徐工”“三一”最新型號,漆面崭新得没有一丝划痕,轮胎上的胎毛清晰可见。 三台橘红色的重型挖掘机耸立在队伍最前方,驾驶室离地三米有余,巨大的机械臂静静悬垂,在阳光下投下冷峻的阴影。这些钢铁巨兽每台市价都超过百万,而在这里,它们只是即將出发的“救灾志愿队”的一部分。 “这得多少钱……”竇半仙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掐算起来,又强行停住。他提醒自己今天不用算,只靠眼睛。 空地中央搭著简易讲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手持扩音器,声音洪亮有力:“乡亲们!邻省的兄弟正在受难,咱们五穀村不能看著不管!这些设备——”他挥手划过半片场地,“全是我朱兆奔个人的,不动用村里一分钱资金!” 竇半仙眯起眼睛。讲台上那人正是宣传栏照片里的朱兆奔,五穀村的明星村支书。与照片上不同的是,此刻竇半仙能看清更多细节:朱兆奔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百达翡丽,竇半仙在省城奢侈品店橱窗里见过类似的款式,標价六位数。脚上那双看似普通的棕色皮鞋,针脚细密得异常,是义大利手工定製才有的做工。 “装束与身份不符……”竇半仙低声嘀咕,目光转向那些设备操作员。 大约五十来人,清一色穿著深蓝色工装,胸前绣著小小的“zt”字样。他们安静地站在各自的机械旁,站姿挺拔,眼神专注,不像临时凑集的村民志愿者,倒像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 第830章 朱兆奔是超级富豪 队伍末尾停著两辆特种车辆:一辆卫星通讯车,一辆移动发电车,车身上都印著省內某知名电信公司的標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动作熟练而迅速。 “朱书记真是有钱啊!” “听说去年洪水,朱书记也是第一个带队救援的!” “这些设备都是朱书记自己公司买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专门做公益……” “我们买一辆拖拉机都买不起......” 周围村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表情各异,几个年轻村民正忙著往三十多辆越野车和皮卡上搬运物资——成箱的矿泉水、方便麵、急救包,包装都还没拆封,显然是新採购的。 朱兆奔结束讲话,跳下讲台,与几位年长的村民一一握手。他笑容满面,姿態谦和,但转身走向领头那台挖掘机时,竇半仙注意到一个小动作:朱兆奔自然地抬手看了眼时间,那个侧身的角度让手錶再次反射阳光,亮得刺眼。 “不对劲。”竇半仙退到人群边缘,掏出手机。 他先拍了几张全景:钢铁方阵、特种车辆、忙碌的人群。接著拉近镜头,捕捉到朱兆奔正与一个工装男子低声交谈的画面。那男子频频点头,递上一份文件,朱兆奔扫了一眼,隨手签了字。 竇半仙注意到文件抬头隱约有“中天建设”的字样。他心头一跳——这是本省最大的建筑企业之一,去年刚拿下市里三个重大工程, 总標的额十七亿。 “zt……”竇半仙想起工装上的缩写,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阳风的电话。 “阳风,我在五穀村。发现一个重大情况。”竇半仙压低声音,目光紧盯著正在登车的朱兆奔。 “什么重大情况?”电话那头传来阳风沉稳的声音。 “一个特別有钱的村支书,不是一般有钱,是特別有钱。”竇半仙语速加快,“二十八台徐工最新型號挖掘机,全款购入要两千多万。十五台推土机,二十辆重型卡车,加上特种车辆和越野车队,总价值接近一亿。全是新的,操作员五十人左右,统一制服,训练有素。” 阳风沉默了两秒:“一个村支书有这么多个人资產?” “是的,他是怎么赚来的?特別可疑。”竇半仙顿了顿,“而且我看到文件上有『中天建设』的抬头,操作员工装绣著『zt』——中天建设的缩写。老阳,这不是救灾队,这是一支完整的、顶配的建筑工程队,打著救灾旗號正要开赴灾区。” 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快速划过的声音。“还有其他可疑点吗?” “这村支书戴的手錶价值五十万以上,皮鞋是义大利手工定製款。最关键的是——”竇半仙看著那些在烈日下闪闪发光的钢铁巨兽,“这些设备太新了,新到根本还没用过。如果说常年用於公益救援,不可能保持这种状態。” “明白了。”阳风的声音严肃起来,“保持观察,注意安全。我这边马上启动程序。” 掛断电话时,救灾队已经开始出发。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重型机械的碾压下微微颤动。有几个村民挥舞旗子,有人甚至燃起了鞭炮,硝烟味混入柴油废气中,形成一种怪异的气味。 朱兆奔坐在领头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降下车窗,微笑著向村民挥手告別。车队缓缓驶出村口,扬起漫天尘土,绵延近一公里,宛如一条钢铁巨龙。 竇半仙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台重型设备侧面都贴著一模一样的编號贴纸,格式统一为“zt-2013-xxx”,像是某种资產编號体系。 “2013年购入……”竇半仙低声自语,掏出手机又拍了几张照片。 尘土逐渐散去,五穀村恢復了平静。但竇半仙心中的疑问却像那尘土一样瀰漫开来——这样一支价值过亿、专业如军队的“志愿队”,真的只是为了救灾吗? 他转身走向仍在原地议论纷纷的村民,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老乡,咱们朱书记真是了不起啊!这些设备平时都放哪儿啊?咱村有这么大的停车场?” “哪能放村里啊!”一个老大爷自豪地说,“朱书记在县里有自己的公司大院,这些宝贝都停那儿,专门做公益用的!” “县里哪个位置啊?”竇半仙装出好奇的样子。 “就开发区那边,最大的那个院子,门口还掛著『兆奔公益基金会』的牌子哩!” 竇半仙点点头,道谢后悄悄记下这个信息。他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那条公路通往灾区,也通往更深处的谜团。 而此时,行驶在队伍最前方的越野车里,朱兆奔正接听著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王总放心,设备全是顶级配置,操作员都是公司最好的……以救灾名义进去,没人会查。等到了地方,咱们立即开始勘测……对,那项目十拿九稳了。” 车窗外,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炫目的光芒,如同一场盛大而沉默的表演,正驶向那片刚刚被灾难撕裂的土地。 朱兆奔是打算以这样的方式引起地震灾区领导的注意和重视,然后跟灾区领导认识,获得灾后重建的机会,这可是上百亿的工程啊! 其实这也没什么,为了获得竞標机会和资格,作为企业家採取一些手段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是怎么起家的?他之前的財富是怎么来的? 作为一个村的村支书,他是如何已经拥有这么多財富的? 作为竇半仙的竇神,他要知道这一切並不难,但是他算出来的过程不能作为这村支书犯罪的证据。 竇神拿著手里的矿泉水,他看到了朱兆奔的过去,他的过去在里面一幕幕播出。 啊,又是一个独占全村资源的村支书,全村的资源都成了他的私 有財產,他一个人不但可以隨意支配全村的財產,还能隨意欺负村里 的每一个人。他的手还伸到了外面,这不,他又盯上了地震灾区的重 建工程,准备通过行贿等手段大捞一笔。 第831章 竇神率先前往地震灾区 “走,我们也跟著看热闹去。” 竇神笑眯眯地对方强说,隨后他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灾区老百姓已经承受的苦难和將要承受的苦难。以前他和阳风去过地震灾区採访过,那里的百姓承受了多大的苦难他是知道的,那里的官员在百姓的苦难中捞了多少油水和好处他也是知道的。 “嗯,没问题,先生您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义不容辞。” 方强对竇神已经是越来越佩服,越来越尊敬,简直是绝对的服从和言听计从。 竇神想到,灾区確实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他不是要寻找救赎对象吗?在他救赎別人的同时也救赎了自己,这次对於竇神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他理所当然应该前往地震灾区。 竇神让方强一路超车,因为那些钢铁洪流无法快速行驶。竇神已经想好了,让这个朱兆奔先表演一番吧,儘管是表演,但也会假戏真做,会实实在在地给灾区百姓做一些事的,虽然他的动机不纯。 等朱兆奔表演结束,就该他竇神粉墨登场了,那就是朱兆奔灾难的开始,他以前干过的那些坏事,朱兆奔该付出代价了。 五个小时之后,竇神和方强一起踏进了那片扭曲的土地,首先征服他们的不是景象,而是气味。 一种混杂了呛人尘土、刺鼻石灰、若有若无的煤气味,以及更深层、更令人不安的——属於潮湿土壤与破碎砖石下某种难以言喻的腥 锈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把粗糙的沙砾和绝望一起吸进肺里。 方强紧跟在竇神身后半步,橘红色的救援背心被灰土染得斑驳,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那些从瓦砾缝隙里露出来的、顏色鲜艷的布料,或者更糟的东西。 脚下没有路,只有建筑残骸堆叠出的、鬆软而危险的坡度,踩上去,碎玻璃和水泥块发出细碎的、仿佛咀嚼骨骼的声响。 眼前的废墟呈现出一种怪诞的、超出想像的形態。一栋原本七层的居民楼,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掰断、揉碎,再隨意丟弃。预製板层层叠压,钢筋如狰狞的黑色藤蔓穿刺出来,扭曲著伸向灰濛濛的天空。一扇相对完好的蓝色防盗门,孤零零地悬掛在离地四五米高的断壁上,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洞。不远处的半堵墙上,还贴著半张褪色的“福”字,在微风中簌簌抖动。 声音是另一种煎熬。重型机械的轰鸣从更远的街区传来,沉闷而持续。近处,则是救援人员短促的呼喊、对讲机尖锐的电流噪音、以及铁锹和撬棍与坚硬障碍物刮擦撞击的刺耳声音。 但最让人心悸的,是那些声音突然停止的间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在一片死寂中,竭力捕捉废墟深处可能传来的一丝敲击,或是一缕游丝般的呻吟。 方强的喉咙发乾,手心冒汗。他和竇神都是第一次出来面对这样的情景,此刻直面如此规模的天灾惨境,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眩晕和胸闷。他偷眼去看走在前面的竇神。 竇神佝僂著背,走得有点摇摇晃晃。他穿著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 的深灰色中式立领衫,外面套著同色的救援马甲,脚步踏在瓦砾上,似乎隨时都会摔倒。 他的手里托著那个从不离身的黄铜罗盘,此刻罗盘的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著,指向左前方那片最为混乱的倒塌楼体。更让方强眼皮一跳的是,罗盘中央的天池边缘,似乎沾染了一抹不起眼的暗红,像是早已乾涸的血渍。 “竇先生,我们……”方强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去那边临时医疗点看看吗?或者跟救援指挥部匯合一下?这片楼……太碎了,专业队都不敢轻易动。” 竇神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钢筋混凝土障碍,落在了某个极其具体的点上。“跟著罗盘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与周围瀰漫的悲痛和焦急截然不同。 方强咽了口唾沫,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他是竇神的“铁粉”,近乎迷信地崇拜这个能窥探命运一角的男人,也清楚竇神在做的事——用功德,抵那虚无縹緲却足以致命的天机债。但直面这种近乎冷酷的“精准”,他心底还是会泛起一丝寒意。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开倾倒的混凝土横樑,跨过裸露著锋利断口的管道,逐渐接近罗盘指向的那片区域。那是原本居民楼侧面的一个单元入口附近,现在已被坍塌的楼板和砖块彻底掩埋,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瓦砾堆。几根扭曲的钢筋从堆积物中刺出,指向天空,像无声的呼號。 附近有其他救援人员在工作,小范围地清理著相对容易接近的表层。看到竇神和方强径直走向那片公认的“硬骨头”和“高风险区”,有人投来诧异和劝阻的目光。 竇神在瓦砾堆前站定,目光扫过狼藉的表面,最后落在一处被半块断裂的楼梯踏板和碎砖覆盖的凹陷区域。罗盘的指针在这里颤动得最为明显。 “竇哥,你看那里……”方强声音嘶哑,指著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彻底坍塌的村庄,钢筋水泥扭曲成狰狞的形状,瓦砾堆下,偶尔能看到露出的一截残肢,或者一件破碎的衣物。 漫山遍野都是寻亲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焦急的救援队员们如同蚂蚁般在废墟上穿梭,挖掘机轰鸣著,却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著怀中早已冰冷的婴儿,呆坐在废墟上,双眼空洞,任由救援人员怎么拉扯都无动於衷。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跡,但她却像一座雕塑,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她的旁边,是一个被压得只剩半截身体的父亲,救援人员正试图將他抬出来,但生命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 “她失去了所有……”方强哽咽道。 竇神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种天道反噬带来的剧痛,此刻却似乎与眼前的悲惨景象融为一体,变成了另一种撕心裂肺的感受。他感到胸口一阵绞痛,那是天机之力的示警,也是人道苦难的共鸣。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抹坚决。 “方强,我们去那边。”竇神指向一处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学校废墟。他凭藉著对气场的敏感,隱约感知到那里有一股极度虚弱却又顽强的生命气息。 废墟深处,救援队已经连续奋战了十几个小时,却迟迟无法突破厚重的预製板。一名年轻的战士累得瘫坐在地,满脸都是灰尘和泪水:“里面……里面还有孩子的声音!求求你们,快点……” 竇神走到废墟边,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片钢筋混凝土的迷宫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卡在狭窄的空间里,身下是一本被压皱的课本。她的腿被死死卡住,血跡已经乾涸,但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恐惧,却又闪烁著求生的微光。 她没有哭泣,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微弱地哼著一首儿歌,仿佛在给自己,也给外面的人力量。 竇神全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感冲刷著他的灵魂。这个孩子,身陷绝境却未放弃希望,她的生命力是如此顽强,甚至在无形中,维繫著周围所有救援人员的意志。 “就是她了……”竇神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眼前这个身陷绝境却哼唱儿歌的小女孩,就是上天指引给他的救赎对象。他要用尽所有能力,將这个脆弱却又坚韧的生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救赎小女孩,更是为了救赎他自己。 第832章 竇神的救赎 竇神已经算出,半小时之后,还有一场轻微的余震,如果能够在 半小时之內將这个小女孩救出,这个小女孩就能得救,如果半小时之內不能救出来,那就回天无力。 但是竇神不能將他算出来的结果说出来,,说出来那就是再次泄露天机。 正好有一队五人小组的救援队次匆匆走过来,竇神突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哭喊道:“求求你们,快救救这个孩子。” 救援队停了下来,但是,却看不见孩子在哪里,地面上並没有露出孩子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你们听,是个小女孩,她在下面唱著儿歌呢!” 竇神率先趴在地上,將耳朵贴在地面上听,救援队是几个消防战士,他们也跟著竇神一起趴下来,將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倾听,果然,他们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女孩的声音在唱: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 “听到了、听到了,真的有个小女孩在小面唱歌。” 一个消防战士喊起来,並且他已经眼含泪水,於是战士们站起来,拿出各种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竇神和方强也没有閒著,他们用手刨,將那些碎砖头、水泥块抱起来丟在远处。 终於,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然后看到了小女孩的头髮..... 小女孩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的头顶是一块折断的预製板,折断的空间正好保护了她的上半身没有受到伤害,可是她的一条腿却被折断的一张八仙桌给卡住了,她的腿血肉模糊,血液已经干了,结块了,估计肯定已经骨折。 消防队员小心翼翼地將八仙桌锯开,將女孩抱出来的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哭了,他们开心地哭著、笑著。 竇神问女孩的父母在哪里,女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此时,女孩的双腿都又开始流血,她搂著竇神的脖子喊道:“叔叔,我好疼,好疼啊!” 然后她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快,方强,我们马上送医院。” 竇神对方强喊道,然后抱著小女孩就踉踉蹌蹌地往前跑。方强知道竇神眼力不好,体力也不好,於是从竇神手里接过小女孩开始往前奔跑,竇神紧跟在后面。 由於道路严重受损,他们的车停得也比较远,需要走很长一段路,然而到了公路上,又发现交通堵塞,好在是路边有一些穿著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对一些需要急救的伤员展开急救。 竇神就让医护人员先对小女孩的外伤进行了一些必要的处理,在医护人员確定小女孩不会有生命危险后,竇神交代方强儘快將小女孩送到市里面的医院救治,因为估计县里面的医院已经人满为患,而他不打算跟方强在一起干著急,他要返回救灾现场,他希望自己能儘可能多地挽救一些人的生命。 竇神还给了方强一张银行卡,交代方强,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女孩恢復健康,希望不要让这女孩落下残疾,那张卡是阳风给他救赎自己,也是救赎他人用的,平时竇神的生活十分简朴,他从来不会动用里面的一分钱,但是救人的时候那就是毫不吝嗇。 方强虽然也算富有,但是比起这张卡来,他手里的那点钱就不值一提了。开始的时候方强不想要竇神的卡,他想自己承担小女孩的医药费算了,因为他认为竇神一定是穷人,虽然竇神很有本事,但竇神给人算得再准,却从来不收分文,他哪里来的钱? 方强却没有想到,竇神有一个强大的靠山,那就是阳风。 阳风的钱来得乾净,同样,他的权也来得乾净。 当方强知道那张银行卡的余额后,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竇神要返回地震现场,方强才发现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又开车又照顾这受伤的小女孩,总不能將这孩子单独放在后面吧?她可是受了重伤的呀。 想找一个医护人员一同前往吧,可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忙得团团转。 而且隨便找个人竇神也不放心啊,算了,虽然竇神已经知道这个小女孩不会有大碍,但是很多人为因素所造成的后果还是要避免,比如他算某人哪天不要出门,出门必有灾祸,可是如果偏偏要出门,那就是谁也保不住了。 竇神决定亲自护送小女孩到市里就医,竇神还是抱著小女孩上了 方强的车。 好不容易开出了拥挤的路段,然后一路飞奔,三个小时后,他们终於到了市里的一家大医院。 安排好小女孩的救治工作,交了一大笔钱给医院,然后留下联繫方式,委託一个面善的护士照顾小女孩,交代若有必要,可以给小女孩请个护工,所有开销由他们负责。 那护士满口答应之后,他们休息了一会,吃了一顿饭又匆匆往地震灾区赶。 这次竇神他们返回来之后,救人的重点不是看埋在下面还有什么人,而是看倖存下来的人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竇神只要往那些人身边一站,自然就知道谁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且是应该得到帮助和值得帮助的人,有的是因为作恶多端,受到了上天的惩罚,那就暂时忍著吧,等老天爷惩罚够了,你知道悔改了,苦难大概也就结束了。 竇神悄悄地给他们发钱,並且叮嘱他们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帮助了他们,也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得到了经济上的援助。尤其是不能让那些说话冠冕堂皇的人知道,如果让这些人知道了是很危险的事情。 除了失去亲人的痛苦,受伤后肉体的痛苦,失去財產的痛苦都会因为得到经济上的补偿而减轻,甚至是让痛苦消失。 当有人被竇神领到僻静处,被竇神悄悄地塞给一笔钱的时候,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来確认之后,相信是真的之后,原本愁眉 不展的样子立刻就喜上眉梢了,竇神就让他们赶紧离开,该照顾亲人就照顾自己的亲人去,如果没有亲人需要照顾,那就拿著钱去找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要么打工去,要么去做点什么生意。 对於个別需要大额资金帮助的人,竇神会悄悄给他们一张银行卡,並告诉他们密码,然后让他们赶快离开。这样的情况,银行卡里一般都有十万以上,有的甚至有几十万,因为竇神知道每个人需要帮助的程度不同。他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得到竇神救助的人爽,竇神自己也很爽。 第833章 竇神给朱兆奔算命 一个星期之后,救灾工作告一段落,这时候,该朱兆奔粉墨登场了,当然、竇神同样要粉墨登场了。 应该说,两个人的主要目的都不是来救灾的,朱兆奔是衝著项目来的,衝著赚一笔大钱来的,他想赚一笔天文数字的钱。而竇神是衝著朱兆奔来的,他不但要阻止朱兆奔赚这笔天文数字的钱,他还要將朱兆奔送进监狱甚至是断头台。 竇神已经算过,朱兆奔的命运在两个月之內面临著两种选择。 在紧张的一个星期的救灾过程中,地震灾区先后来过各级领导,一拨领导比一拨领导的官职大,职务高。 官职太大的领导不屑於跟朱兆奔这种小小虾米见面,他那点钱算个屁。官职太小的、比如镇长、村长什么的,朱兆奔却不在乎他们是否跟自己见面,他们手中的那点权力他朱兆奔看不上。也就隨便应付应付。 可是,朱兆奔的场面实在太大,他那么多大傢伙在现场救援,而且每个人都穿著他们公司標誌的背心,这不能不引起那些不大不小的领导的注意。 因此,在救灾期间,朱兆奔的队伍成功地引起了县委书记、县长的重视,也引起了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重视,並得到了他们的亲切接见,可以说,朱兆奔的第一个计划成功了。 接下来,朱兆奔就打算去跟市委书记和市长,或者是县委书记和县长谈灾后重建的项目了。如果他“捨得”,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朱兆奔的钢铁长城插著彩旗,奏著凯歌准备离开救灾现场的时候,朱兆奔本人就打算去拜访市委书记和市长大人了。 这时候,竇神也出场了。 竇神也挥舞著一面彩旗在朱兆奔的缓缓行驶的车队旁边迈著他的罗圈腿姿势怪异地走著,彩旗上书:“竇半仙精准预测吉凶祸福、助你上天堂、阻你下地狱。” 开始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这缓缓行驶的钢铁长城的车队上,竇神的出现竟然转移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尤其是竇神那种怪异的步伐和自信无比的表情完全不协调,这更加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当然,也成功地引起了朱兆奔的注意。 朱兆奔的事做那么大,他也是有点相信一些超自然现象的,只是他不信什么善恶有报,他相信他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的事业是他的老祖宗在那边保佑了他,只要老祖宗保佑,他干什么事都会顺利,因为他家的祖坟葬得好,是风水宝地。 但是,既然这个人敢於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招摇过市,他倒是要见识一下,於是他下了车,独自一人走到竇神身边,让他的车队继续滚滚向前。 “你、过来一下。” 朱兆奔大大咧咧地向竇神招手,用的是命令的语气,竇神倒也不在乎,只要鱼儿上鉤,他还在乎鱼儿的態度吗? 朱兆奔很想知道,这次自己的真实目的能不能实现,如果这號称半仙的人真有功夫,他就要请教一番,如果是江湖骗子,那就嘲弄一番作罢。 竇神大大方方地迈著罗圈腿走到了朱兆奔的身边:“你想问什么?” 竇神的语气平淡,並没有將朱兆奔当回事,就像跟一个普通人说话一般。 “你能知道什么?” 朱兆奔语气有些轻蔑地说,並斜著眼睛去看竇神,竇神並不理会,而是反问:“你想知道什么?” 见朱兆奔一时无语,竇神接著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就能告诉你什么?” 可是,朱兆奔一时之间想不出自己想知道什么,他不可能第一句就问自己能不能成功弄断这灾后重建的所有项目,对,这就是他的目的,但这个不能问,问了也没用,因为这暂时无法验证这竇半仙是否说得准,要知道是否说得准確,只能说已经发生过的事。 “这样吧,你就说一件我的秘密,就是除了我,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朱兆奔沉吟了一下这样说,这个確实需要真功夫才能说出来,任何猜测都没有用,並且可以立刻验证。 “你的妻子性冷淡,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再也不肯跟你有肌肤之亲,她允许你在外面找女人,於是你有三个公开的情人,还有十五个秘密来往的情人,然后你还......” “够了!” 朱兆奔稍微有点紧张地喝道,並慌张地四顾,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才拉著竇神走到一边:“先生,看来你確实不简单,您稍等,我打电话让司机开车过来,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好吗?您要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这朱兆奔立刻对竇神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竇神突然就恭敬起来,因为竇神说出来的秘密跟事实分毫不差。 然后朱兆奔就给他的司机打电话,一会儿,一辆兰博基尼就停在了他们面前,朱兆奔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请竇神先上车。 因为有司机在场,他们不再谈论有关“秘密”。 他们来到了镇上一家饭店,镇上还是有很多自建的房子没有倒塌,因此还有饭店在营业。 朱兆奔將他和竇神单独关在一间房间里请竇神吃饭,竇神却说:“你没有必要请我吃饭,要问什么事就问吧。” “不不,您这样的高人,我能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我一定要请 您吃饭,否则我可不敢向您请教。” 朱兆奔的优点就是遇到有本事的人他十分谦虚,十分尊敬,因此他才会干这么大的事。 朱兆奔的缺点是遇到没本事的普通人,他就会欺负你,將他彻底踩在脚下,有机会榨乾你的油,他就会敲骨吸髓。 “哈哈,既然如此,请就请吧,也无所谓,不过,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朱老板、朱支书,你此次的目的是想垄断这里灾后重建上百亿的项目,可是你却不知道,你的生命只剩下了半年的时间了。这一切对你已经失去了意义!” 竇神此言一出,朱兆奔几乎瞬间变成了雕塑,他正在给竇神倒茶的手也僵在空中,任凭茶壶里的水一直往外流,流在桌面上,然后又流到了地上。 “先......先......先生,怎么这样说?难.....难道我.....我得了什么绝症?” 好半天,朱兆奔才脸色苍白地,吞吞吐吐地问竇神,和之前的朱兆奔只过了瞬间就判若两人。 “不、不是什么绝症,而是你会被抓起来判处死刑。” 竇神毫不留情地沉下脸说。 第834章 朱兆奔——先生救我 “先生救我!” 朱兆奔呆了一阵,突然噗通一声给竇神跪下恳求道。他回忆起竇神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回忆起他做过的那些缺德事,他不能不相信 竇神所说的话,竇神的预测可比纪委的审讯可怕多了,效果也要好很多,比纪委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效果还要好。 “先生,只要您能救我,要多少钱都可以,给您一个亿都没问题。” 见竇神迟迟不表態,朱兆奔用膝盖走路,移动到竇神面前,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抱住了竇神的双腿哀求。 “救你可以,我可以让你不死,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去自首吧,交代你的全部问题,不是一个亿,是你的全部財產,它们原本属於谁的就归还给谁,至於我,分文不取。” 竇神还是弯腰將朱兆奔扶了起来,但是他沉著脸,脸上没有一点温度,对於这样的人,他不会有温度。 “全部问题?我真的要交代全部问题吗?” 朱兆奔希望从竇神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或者说得到一种可以保留的答案,就是商討一下能不能不交代所有问题,不拿出所有不义之財,因为所有问题真的都交代出来,虽然他可以不死,但是他这辈子的前途就彻底地玩完了。 “当然,必须是全部问题,毫无保留的全部问题,你的所有不义之財和你的保护伞都必须全部交代,不要有什么侥倖心理,不要以为可以隱瞒什么,因为我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竇神突然用锐利的目光看著朱兆奔冷声说道。 “先生,您......您真的全部都知道?” 朱兆奔有些惊恐地看著竇神问。 “不信是吧?那我来替你说,看看我说的可有虚假?” 朱兆奔用期待而又恐惧的眼神看著竇神,他期待的是竇神根本就说不准,恐惧的是竇神即將真的说出所有真相。 “你们村里最大最好的自然资源就是石头、石料,对吧?这本来属於全村人的財富,可是从上世纪90年代起,你和你的兄弟们就通过暴力手段,霸占了全村的石头资源。 你们兄弟三人,你的二弟朱兆雄、你的三弟朱兆杰强迫村民们加工出来的砂石必须以低价卖给你们兄弟三人,由你们兄弟三人对外销售,赚取其中的差价,获得高额的利润,你们这一控制就长达十多年,让你兄弟三人获得了巨额財富。 你们三兄弟有了钱之后,开始搭建你们的人脉关係保护网,你们通过请客吃饭、送钱送美女的方式先后拉拢各级领导干部达125人之多,其中有副厅级干部两人,他们是捧腹市市公安局局长卢深成,副市长陈开明,对不对?” 竇神说到这里,暂时停了下来,用严厉的眼神看著朱兆奔,此时此刻的竇神,不再像一个温和的算命先生,而更像一个纪委干部,真是奇怪了。 而朱兆奔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民间的、看起来有些窝窝囊囊的算命先生居然知道他跟这么大人物的交往,对於市公安局局长和副市长这样的身份,就是纪委约谈他也不敢轻易这样说出来,除非掌握有足够的证据。 可是这竇半仙却无所畏惧地说出来了,而且是百分之百的肯定的语气。 “朱兆奔,你可以计算一下,你先后给卢深沉和陈开明送了多少钱和多少个美女?你在村里也修建了一个豪华酒店,你招聘了大量的美女,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和腐蚀领导干部,当领导们来『检查』工作的时候,吃饱喝足后你就会安排他们进房间休息,然后就会有美女去陪寢,让一个个领导陷入你们兄弟三人设计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而丧失理性、良知,更不要说原则了。 你先后给卢深沉和陈开明就行贿高达一亿两千多万,给他们每个人的陪寢女子达八个之多,而且一个个的都是花容月貌,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竇神说到这里,又严厉地盯著朱兆奔,而朱兆奔早已经面如土色,因为竇神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而每一句话对於朱兆奔来说都是一声惊雷,都是他犯罪的证据。 “你们兄弟三人为了编织你们严密的保护伞,让老百姓投诉无门、无处伸冤,你们还拉拢腐蚀了二十五名处级干部,可以说,凡是有权管你们的部门领导都全部被你们兄弟三人拉拢腐蚀了,因为你们好通过行贿受贿手段拉拢了乡镇级干部和科局级干部达六十二人,几乎全县的干部都在你兄弟二人的掌控之中,厉害呀、厉害。可以说,你的所有赚钱的行业其实都是和这些领导干部一起分享的,我说得对吗?” 朱兆奔不得不点头,此时他已经汗如雨下,他流的汗全是冷汗,虽然是夏天,但他流出来的汗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你也付出了不少,你拉拢这些干部大概花了十八亿以上, 接近二十亿,不过你认为这值得,因为没有他们的保护,你根本就不可能在村里称王称霸,不可能拥有二十多亿的资產,而且你觉得跟他们这些有权的交往脸上很有荣光,对吗?” 此时的朱兆奔不再认为跟他们这些权贵交往是荣光,而是灾难,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可能愿意过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朱兆奔深深地埋下头,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跨了,现在,他只想活命。 “其实,这些还不算什么,你的罪恶主要不是行贿官员拉拢他们,而是你们兄弟三人欺压乡民,造成多人死亡,这才是你们罪大恶极的地方,你们通过拉拢干部,然后由你们一家独自开採石矿,你们给予工人们最低的工资,他们在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你们用几万块钱就打发一条生命,受难家属找你们讲道理,你们还殴打死亡者的家属,可是他们却无处伸冤,因为在这个地盘上,没有人愿意为他们说话。” “你们欺压百姓,为了给你们家族修建祠堂,你们强迫村民拆迁,村民们不愿意拆迁,因为你们没有给予足够的补偿,你们就直接开推土机將村民的房子推平,甚至不顾村民们还在房子里,直接將村民们压死在自己的家里。” 竇神说到这里,已经是一脸的愤怒,仿佛他刚刚看过那种野蛮而又残酷的场面。 第835章 跟老虎一般大的野猫 阳风他们的巡视组离开鸡公村之后並没有回到机关去休息,而是在接到竇神的线索之后就往捧腹市开拔,他们就像一支打猎的小分队,一边“打猎”一边欣赏著沿途的风景,倒是很有滋味。 而且他们男女搭配合理,虽然相互之间没有那种曖昧之情,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確实是有道理的,男男女女在一起看一路上的风景,那种感受让风景显得更有诗意。 李静对阳风是越来越温柔,无论阳风怎么对待李静,李静都对阳风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柔情似水,这並不是李静的性格本身如此,她的柔情只对阳风一个人,对其他任何人,李静都是一副十分冰冷的態度,包括卫青和赵爽,不过对沈元芳和韩楚玉李静还是彬彬有礼的。 因此旅途中就没有任何人感到枯燥,虽然赵爽和卫青对韩楚玉和沈元芳並没有明显的情慾,但是对她们二人也还是有好感的,虽然她们魅力不足,容貌不是很美,但是总比跟男人在一起要强。 但是,李静看阳风却是越看越沉迷其中,她总是想方设法靠阳风近一些,近一些,再近一些,她总是幻想著阳风能將她拥入怀抱的情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產生那种无比美好的幻想。 可惜,阳风一直躲著她,尤其是晚上,无论住在哪里,阳风都总是一个人早早地就將自己关在房间里,但李静能感受到,阳风不是对她没有感觉,阳风不是討厌她,阳风其实是在拼命的克制著自己,李静能感觉到,阳风在忍耐,如果还有一个星期阳风不能回家,她就有希望了。 但是,显然,他们暂时无法回家,因为他们这次交换巡视的时间是为期三个月,他们如今还不满一个月,李静就不相信,阳风这个年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能够做到三个月不碰女人,况且她还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有魅力,她只管温柔,看他能抵御多久? 当阳风他们的巡视组进入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五穀村的时候,朱兆奔已经在竇神的神机妙算中精神彻底崩溃,为了保命,他答应自首。 竇神虽然没有將他的罪恶全部说出来,但是每一件说出来的事全部准確无误,这让朱兆奔对竇神所有的话都深信不疑,他完全相信自己如果不自首就一定会被判处死刑,自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精神彻底崩溃的朱兆奔依然保持著一份清醒和一丝警惕,当竇神要求他坐他和方强的车去找省纪委巡视组自首的时候,朱兆奔担心被骗,提出只能去捧腹市窝心县纪委跟省纪委的人见面自首,不能在別的地方。 竇神立即表示同意,並將这一消息马上打电话通知了阳风,朱兆奔不愿意跟竇神坐一辆车,他坚持坐自己的车回到捧腹市窝心县。 竇神早就算过,知道朱兆奔不会耍花招,这次他在劫难逃,也就同意了。 朱兆奔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入窝心县境內,奇怪的是,那种气氛已经不是出发时的威风和风光无限,却莫名其妙的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朱兆奔吩咐车队回到村里,自己却和司机往窝心县委县政府方向开去。因为县纪委也在那里。 朱兆奔有点悲壮地来到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来到六楼纪委书记办公室,朱兆奔以为接待他的应该是窝心县的纪委书记,他们认识,关係也不错,曾经也得到过他的不少好处,一定会对他网开一面,甚至不要他交代问题,直接回家就可以。 但是,当朱兆奔敲开房门的时候,门很快打开,除了开门的一个男人,他还看到了另外有两女一男在等著他。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朱老板朱兆奔吧?埡口镇五穀村的村支书?” 给朱兆奔开门的男人微笑著说,可是朱兆奔却分明感到了一阵寒意。 “是的,您们是?” 朱兆奔已经感到紧张了,儘管他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而且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不是熟人,还是让他感到紧张。 “我们是省纪委巡视组的,你们县的纪委书记开会去了,进来吧,我们知道你是来自首的,放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你都是知道的吧?” 没错,窝心县纪委的人,包括县委、县政府以及公检法三家机构的人此时都在开会,而主持会议的人就是阳风和李静。 此时此刻,窝心县所有重要部门的领导都在认真聆听阳风的重要讲话,他们的面部表情都十分紧张。 不能让朱兆奔落入当地纪委人员的手里,这是阳风的安排。 朱兆奔很快就被带离了纪委,进了一家酒店,他被秘密地关押起来了。 朱兆奔心里反而踏实了,他是从县纪委书记的办公室被带走的,当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他就等著交代问题了。 为了保命,朱兆奔已经想好,他將毫无保留地交代所有问题和相 关人员。 而窝心县的所有领导,他们全部都蒙在鼓里,他们不知道,他们中间已经出了“叛徒”,这个叛徒將会將他们所有人全部交代出来。 阳风和李静给他们开完会,阳风和李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县委县政府给他们安排的晚宴,而是去外面吃了一顿简餐。 那些干部们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但是目前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会將他们拖入深渊之中,只觉得这次这个省纪委巡视组確实有点冰冷得可怕。 吃完饭,阳风他们立刻对朱兆奔开始谈话,这次谈话十分轻鬆,因为朱兆奔不但没有作任何抵抗,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主动地全部交代了问题。 因此他们只管录音录像和记录就可以了。 朱兆奔整整说了五个小时,才將问题全部交代清楚,结束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朱兆奔交代的问题让阳风和他的同事们都感到震惊,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村支书,他贪腐的程度居然能达到那样的程度,牵涉到的人员居然有那么多,这让阳风他们感到无比震惊的同时也感到无比的兴奋。就像猎人刚进入森林,本来打算打两只野兔就满意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能打死一只老虎,一只野猫长得如一只老虎般庞大。 几个人打算出去吃一顿夜宵庆祝一下,喝点酒高兴高兴,明天他们再向上级匯报。而李静也打算在今天晚上这个大家都开心的夜晚对阳风採取行动。 第836章 万琼从天而降 阳风他们六个人出门一起吃烤串,因为打了一只跟老虎一般的“野猫”,大家都很兴奋,相互之间交谈甚欢。就是阳风对李静的態度也变得亲热而隨意起来,这让李静看到了希望,觉得今天晚上她就可以跟阳风成就好事。 阳风还打电话给竇神,希望竇神能够来跟他们一起宵夜,但是竇神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因此婉言谢绝。 竇神是肯定不能来的,要是他来了,这个晚上大家都不要想睡觉了,他这么 神秘的人露面,谁会放过他?不让他给自己算算? 因为时间太晚,明天还要工作,因此阳风明確规定,每人最多只能喝两瓶啤酒,不准喝白酒。 “我构思了一首诗,等会我写出来,你帮我参考参考。” 喝了几杯啤酒,李静的脸红扑扑地对阳风说。 “没问题呀,我虽然不懂诗,但是能感受到好不好的那种意境,等会你写好了拿到我房间里来吧。” 阳风看著李静红扑扑的脸说,尤其是她的嘴唇,此刻更是娇艷欲滴。正常的男人都会產生想亲吻的欲望,李静也知道此时自己的容顏有多么诱人,听阳风说要她將自己写的诗送到他房间去,李静心中大喜,开始幻想著被阳风搂在怀里亲吻的幸福时刻。 正当李静充满无比浪漫想像的时候,一辆轿车在烧烤摊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位美丽端庄的中年妇女,那丰腴而又匀称的身材、那容光焕发的脸庞,那美丽无双的眼睛让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她 微笑著向阳风他们这边走来,而阳风也起身迎了过去,阳风跟这中年妇女热烈拥抱在一起,然后当著大家的面亲吻起来。 大家应该已经猜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端庄的中年妇女不是別人,正是阳风最珍爱的妻子万琼。 因为他们分开的时间有点久了,一个月的时间確实不短啊,阳风早就想万琼了,而万琼自然也是十分想念阳风的,但是万琼怕影响阳风的工作,既不敢提出来要来看阳风,也不好意思让阳风中途回家一趟。 阳风自然是更想念万琼,尤其是在李静每天温柔的无微不至的关照下,他的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刺激,他真的担心自己守不住自己,就像和蒋芝一样,虽然那次是蒋芝设计引诱他,但是事后阳风依然觉得自己对不住蒋芝,因为蒋芝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並没有图他的钱財和地位,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他害了蒋芝,然后才有蒋芝后来的墮落,假如他接受了蒋芝,那又会如何?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永远都不想伤害万琼。 因此,当李静对他表现得越来越突出,越来越不加掩饰,越来越露骨的时候,阳风就希望让万琼来看望他,他们当眾秀恩爱让李静彻底死心,他要让李静看到,他是多么爱自己的妻子万琼,除了万琼他谁也不爱。 因此阳风和万琼,两个虽然都是中年人了,也毫不顾忌地在当街就开始热烈接吻,而他们的接吻不是表演,虽然又有表演的成分,因为他们要故意让李静看到,但是谁都能看出,他们的接吻双方都是真 的很享受。 没有人不认识万琼,他们五个人,谁都知道阳风是在跟自己的妻子接吻,因此大家热烈的鼓起掌来。 开始的时候,只是卫青、赵爽和沈元芳、韩楚玉鼓掌,李静却无法掩饰她的痛苦,因此她低著头、黑著脸。 后来,烧烤摊上的其他几桌客人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跟著鼓掌起鬨。 二人足足亲吻了三分钟以上,然后才手挽手走向烧烤摊,卫青、赵爽和沈元芳、韩楚玉都赶忙站起来跟万琼打招呼:“嫂子好、嫂子好......” 李静最终也还是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勉强挤出笑脸对万琼说:“嫂子好......” 万琼假装没有发现李静的尷尬,她亲热地跟三位女士一一握手,然后还亲热地搂了一下李静的肩膀说:“这妹子真漂亮啊!” “不、不,在嫂子面前我就是个丑小鸭。” 李静红著脸谦虚道,不过也不完全是谦虚,当万琼出现的那一刻,李静真的感到了自卑,她確实觉得万琼在黑夜里也是那么光彩夺目,而她只能像萤火虫那样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哈哈,你看,我们李静同志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如果嫂子不来,李静就是我们这里的牡丹,是花中之王,可是嫂子一出现,唉,怎么说呢,就怕对比吧,一对比,大家就明白什么叫做黯然失色了。” “哈哈、哈哈......” 韩楚玉早就看不惯李静了,觉得李静太贱了,给她们女人丟脸,明知道阳风有一个非常出眾的妻子,还知道阳风深爱著自己的妻子,可就是自不量力地还要想方设法地勾引,此时藉机嘲讽一下她。 看不惯李静的不止是韩楚玉,可以说大家都看不惯李静,沈元芳看不惯,但是她比较温和、比较宽厚,一般不说刺激別人的话。 卫青和赵爽也看不惯李静,因为李静只对阳风一个人温柔,一个人亲热,对他们两个却冷若冰霜,他们两个都在想,为什么不来勾引我?要是勾引我,保证你毫不费劲,一勾引我就上鉤,我是一条最好钓的鱼,我一直想咬鉤,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咬?我一直想上你的床,可是你寧可让你那张五彩繽纷的床空著也不让我上,真是太可恶了,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当韩楚玉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三个人的心里都感到十分畅快,因此大家都跟著开心地笑了。 此时的李静是真的黯然失色了。 可是,阳风一点都不顾忌李静的感受,他和万琼坐在了李静的对面,他们的手依然相互紧紧地拉著,另一只手,阳风拿起一串烤串,先餵万琼吃了一口,然后自己拿过来吃一口,又拿起酒杯餵给万琼一口啤酒,自己也跟著喝一口。 然后,阳风还將自己的脸紧紧地跟万琼的脸贴在一起。其他人都没什么,依然吃著、喝著,没有受到半点刺激,只有李静,羞愧得不敢抬头。 “琼,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好想早点洗澡了睡觉。” 阳风將自己的脸紧贴在万琼的脸上温柔地说。 “嗯,风,我也是......” 万琼也温柔地说,二人当眾如此缠绵,让李静將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她发誓,自己一辈子都不再理阳风。 第837章 阳风轻鬆收网、百姓一片欢腾 虽然阳风和万琼一夜恩爱,但第二天阳风还是起得很早,八点钟,阳风就直接向阜南省纪委书记做了匯报。並將朱兆奔的交代材料全部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省纪委的加密邮箱。 阳风要求,直接从阜南省公安厅调遣足够的警力在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五穀范围內展开抓捕行动。 因为涉及到捧腹市公安局的三名领导,在窝心县就有涉案的处级干部二十多人、科局级干部一百多人,几乎涵盖了窝心县的所有领导阶层,埡口镇的干部更是几乎全部涉案,在这个的情况下,只能从上面调遣警力,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抓捕自己吧? 阜南省纪委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会上,大家一致赞同立刻展开抓捕行动,主要力量直接从省公安厅派遣,並从兄弟省份借调部分警力支援,坚决將捧腹市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同时省委匯报,要求省委、省政府做好捧腹市的善后事宜,毕竟政府工作还得继续下去,很多机构不能就此瘫痪。 省委、省政府也立刻表態表示 坚决支持省纪委的工作,因为阳风他们的匯报材料已经证据確凿,无可爭辩这能不採取行动。 於是、上午十点钟,数十辆警车从省公安厅悄然出发,所有警察 被全部要求交出了手机,只能使用警方的加密通信设备。 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带队,他带领十名便衣警察坐的是考斯特公务车,这更像是去哪里检查工作,而不是去抓捕犯罪嫌疑人。 並且省公安厅厅长直接通知,他们是到捧腹市检查工作,要求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以上职务立刻集中召开紧急会议。 除开厅长带领的警察乘坐的考斯特公务车,其余警车直奔窝心县。 省城离捧腹市並不远,两个小时后省公安厅厅长就带领他的部下们到了,捧腹市的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出城迎接,可是他哪里会想到,当他满面春风地带领省公安厅厅长一行进入会议室后,会议室的大门立刻被关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来得及走上主席台,他是的双手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正是他,就是朱兆奔的主要保护伞。 捧腹市所有与会人员,本来都是满面春风地来迎接上级领导,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被全部控制。 而捧腹市的市民却依然生活得井然有序,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所居住的城市发生了天大的事。就是捧腹市公安局內部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们在需要上级领导签字时才发现找不到人,然后电话也打不通。 奇怪,捧腹市公安系统的主要领导居然突然之间全部失联,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以前这些领导在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时候也会失联,比如说去桑拿洗浴中心,很可能一去就是几个小 时,或者到更加隱秘的场所办点秘密的事,也会暂时失联一段时间,於是大家都没有感到很奇怪。 数十辆警察直奔窝心县,然后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突然之间包围了窝心县多个政府机关单位,包括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 此时,所有警车才拉响警报,引得整个县城的老百姓都出门观看,大街上的人都往警报声发出的方向奔跑。 人们很快震惊地看到,大批的人,那些曾经在老百姓面前趾高气扬的人、高高在上的人、不可一世的人被警察从办公楼里被带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的都戴著冰冷的手銬,以前高高昂起的头颅,现在都深深地低了下去,他们居然还知道羞愧,他们不希望自己被老百姓认出来,但是他们的头无法隱藏。 老百姓还是將他们认出来了,大家站在路边指指点点,幸灾乐祸,说这个是张局长,那个是李局长,这个是余县长,那个是冯书记...... 这个说:“没想到啊,这么体面的人也有今天......” 那个说:“你不要嘲笑人家,过几年人家从里面出来还是比你过得好,人家不当官就当老板,而你永远都是穷人,你高兴个屁.....” 张三说:“人家就是坐牢都比你吃得好耍得好,你个穷人怎么都比不上人家......” 李四说:“就是坐牢,人家的待遇跟你也不一样,不信你去试试?你要是坐牢,让你天天挖煤,人家坐牢天天打牌,你信不?” ....... 百姓议论纷纷,表达著自己的观点,但脸上都有喜气,毕竟对於 老百姓来说,即便不是什么喜事,也是一种难得的刺激。为了看这个热闹,有的人一天不干活也没关係,家里的粮食一般至少还能维持一个月到几个月,虽然他们知道这些被抓的人家里的粮食可能几辈子都吃不完,但是他们还是不著急。 那些被戴上手銬被带出来的人被塞进一辆辆囚车开走了,当一辆辆警车离开的时候,一栋栋办公大楼立刻显得十分冷清起来。 现在,警车兵分两路,一路奔向省城,一路奔向埡口镇。 警车很快到达埡口镇,然后包围了埡口镇镇政府办公楼,一部分警车直奔朱兆奔的住处,朱兆奔的俩兄弟此时还不知道他们的大哥早就被纪委控制,居然得意洋洋地出门观看,被立刻抓捕。 然后,开始公开搜查朱氏兄弟的住所,所有行动,可以说是雷厉风行,如同闪电一般。 下午三点,省纪委、市纪委和县纪委的官方网站就同时公布消息,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五穀村党总支书记朱兆奔在五穀村担任总支书长达二十年之久,他利用职务之便,让自己由村总支书记演变为村霸,强占全村的所有自然资源,用自己赚到的黑心钱拉拢腐蚀干部厅级干部三人,副处级、处级干部二十五人,科局级(乡镇级)干部三十八人,还有股级干部等公职人员一百三十一人。 可以说,窝心县几乎所有手中有点权力的人,跟他的企业有所关联的人都全部被他拉拢,都在围著他转。 另外,从朱兆奔兄弟三人的住所搜出来的现金一时无法清点完成,但重量已经过磅,所有搜查出来的现金重达三十二吨,大约在三 十亿元以上。 另外还有大量的金条和名酒,金条重达一点二吨,茅台酒有三百多件...... 另外,朱兆奔兄弟三人共同拥有342套房產、217辆小型豪华轿车、93台工程机械车。其中百分之八十属於朱兆奔一人所有。 为了敛財,朱家三兄弟在五穀村曾多次造成命案,打死打伤十五人,有三人直接丧命於推土机下,有五人被打伤致残,有二人直接被毒打之后三天死亡。 大家以为,这一下,朱家三兄弟算是彻底完了。 这天晚上,埡口镇全镇像过节一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烟花满天,尤其是五穀村,更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第838章 阳风突然被调离省纪委 三天之后,阳风却突然接到通知,要他立刻带领他的巡视组人员返回光东省纪委,並明確对阳风表示,他的工作会有所变动。 阳风带队回到深远市,万琼先回家,他却要带队回到省纪委復命,省纪委书记林正刚亲自接待了阳风。 “阳风书记呀,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上级了呀,恭喜恭喜呀!” 林正刚书记一见面就跟阳风热烈地握手,满面春风地笑道,他是一脸真诚地对阳风表示祝贺。 “林书记开玩笑吧?我何喜之有?? 阳风確实不敢想自己会成为林书记的“上级”,这实在没有一点道理。 当然,其实林书记的话有一半是玩笑话,但阳风即將担任的新的职务虽然不是林书记的上级,但至少已经和林书记平级了。不过按阳风的发展势头,確实有可能成为林正刚书记的上级。 因为在新一届地级市领导班子的换届中,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由阳风担任红枫市市委书记,並进入省委常委,因此和林正刚书记在行政级別上已经平级。而且在今后的工作中,论曝光率和上镜率,阳风將会远超林正刚。 第一天,省委书记將亲自跟阳风谈话之后,阳风就將走马上任了。阳风和省委书记谈话之后,心中有点忐忑,他对於这个新的领导岗位,还不是很有信心,这个岗位的挑战太大了。 以阳风的性格,他自己刚正不阿,同样会对下属有非常严格的要 求,现在,在他自己领导的一亩三分地上,毫无疑问,他虽然不是省纪委的副书记,而是一个市的市委书记,但他依然会继续开展严厉的反腐倡廉工作,要不然,什么工作都会因为腐败而失败。 阳风回到家只休息了一天就决定去走马上任了,他跟万琼说,希望万琼隨时去看他,因为他知道,他在新的岗位上会面对更多的诱惑。而很多诱惑,唯有万琼在身边才能抵挡。 初秋的清晨,红枫市的街道被层层叠叠的枫叶染成了深红。然而 在这美景之下,红枫市官场却正经歷著一场比秋意更浓的寒蝉。 一辆黑色奥迪稳稳地停在市委办公大楼门前。车门推开,走下来 的男人身材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但他那双眼睛,深邃而冷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 他就是阳风。 在省纪委工作的这三年,阳风这个名字是无数贪官污吏的噩梦。 他经手的案子,从来不讲私情,不看背景。有人背地里叫他“铁判官”,说他经手的帐目,哪怕是一分钱的出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今,他身兼省委常委,正式履新红枫市市委书记。 权力巔峰,危机四伏 市委大厅內,几套班子的领导早已列队等候。市长周建业满脸堆 笑地迎了上来,双手热情地握住阳风: “阳书记,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您这位『猛將』给盼来了!红 枫市往后的发展,就全靠您掌舵了。” 阳风礼貌地回握,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平静却有 力:“建业同志,掌舵靠的是大家。我来红枫,不是来坐办公室看文件的,我是来『除草』的。草不除尽,这红枫的风景再美,底子也是烂的。”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副市长的脸色瞬间僵了僵。大家心知肚明, 红枫市这几年经济虽然飞速发展,但背后的“裙带关係”和“工程腐败”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阳风第一天到任就说要“除草”,这把火,显然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回到办公室,阳风拒绝了秘书安排的欢迎晚宴。他坐在红木办公 桌后,翻开的第一份文件不是经济增长报告,而是近三年来红枫市群眾举报最集中的几起旧案。 “篤篤。” 市纪委书记推门进来,神情有些侷促:“阳书记,今晚省里的几 个老同志想给您接风,您看……” 阳风头也不抬,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个锐利的红圈: “接风就不必了。你现在去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开常委会。另外, 把东郊那块地皮近五年的招標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纪委书记愣住了:“那可是牵扯到好几家省里的龙头企业……” 阳风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如炬: “在我这,没有『龙头企业』,只有『守法企业』和『违法企 业』。去办吧。” 窗外,红枫叶在风中猎猎作响。阳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 繁华的城市。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更是一场没有硝 烟的战爭。但作为从省纪委杀出来的“利剑”,他此番入主红枫,就是为了彻底撕开这层黑幕。 “从今天起,红枫市的天,该清一清了。” 当天晚上,阳风住在市委的百花宾馆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住 的房间信息居然被泄露了出去,因为从八点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敲门说要给新来的领导匯报工作。 来的第一个人是一个极具魅力的成熟美妇人,大约四十来岁,虽然算是到了中年或者说是接近中年,但是肯定比阳风要小几岁,而且確实是非常漂亮的。 此美妇人是市建设局局长耿秋燕,耿秋燕一进门就甜甜地微笑著 在阳风的身边坐下,並且故意紧挨著阳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非常迷人香味,如果没有猜错,那是一款价格昂贵的法国香水。 如果不是阳风对美女有著非同一般的免疫力,看著这么成熟的美妇人紧挨著自己坐下,而且还笑得那么甜,一般的男人只怕会不顾一切地搂在怀里亲吻起来。 可是阳风不但没有搂住亲吻,反而冷著脸站了起来,然后冷冷地说:“你请回去吧,今天晚上我刚来,太累了,要休息,我也不习惯你单独在这样的地方给我匯报工作。” 耿秋燕只好有些尷尬地红著脸站起来退了出去,她本来是想说:“阳书记,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按摩一下。”可是看阳风的脸色,她就不敢说了。 耿秋燕刚出去不久,阳风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男干部,他居然直接提了一皮包的钱来向阳风“匯报”工作。 毫无疑问,被阳风严词拒绝,但是,阳风將他的名字和职务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 接下来,阳风的房门一直被敲到十一点才停下来,总共来了十个人,全是重要单位和部门的一把手,男的都是来送钱的,而女的都是来送色的,毫无疑问,统统被阳风毫不留情地赶走。 但是,阳风將他们的名字和职务全部都记了下来,阳风很愤怒,也很伤心,难道,我们的干部真的已经全部墮落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但是,阳风不想退缩没有考虑要跟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必须一网打尽。 第839章 深水区的「第一针」 上任第三天,阳风並没有出现在市委安排的剪彩仪式上。他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只带著一名代號“小林”的省纪委跟过来的年轻干事,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红枫市的“老大难”区域——城北棚户区。 红枫市对外宣称城北改造项目已完成90%,是连年掛牌的“民生样板工程”。但在阳风手头的举报信里,这里被形容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车子在离安置区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就开不进去了,路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 “大爷,这路怎么没人修啊?我看报纸上说,去年的专项资金不是拨下来了吗?”阳风蹲在一个修鞋摊前,递给守摊的老汉一支烟,语气如拉家常般自然。 老汉抬头瞅了阳风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气:“修路?那钱还没落到地上,就在天上飞走了!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哪是路,这是咱们老百姓的『糟心肠』。当初说好的拆迁补偿,到手里扣了三成。谁敢去告?领头的二栓子去市里反映情况,回来腿就被人打折了。” 阳风眼神微冷,压低声音问:“谁干的?没报警吗?” 老汉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那排贴著大理石面、却已经开始脱落的安置房:“警察管得了混混,管得了混混背后的『財神爷』吗?那拆迁公司的老板,听说跟区里的『大人物』是拜把子兄弟。” 阳风谢过老汉,带著小林走进了一栋新建的安置楼。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阳风走到楼梯转角处,伸指在看似坚固的墙面上一抠,“咔嚓”一声,整块水泥竟然像饼乾一样碎掉掉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细得像铁丝一样的钢筋。 “书记,这……”小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严重的偷工减料,这房是危房啊!” 阳风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水泥,指甲用力一划,上面竟然留下了深深的白印。他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雨將至。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满身刺青的壮汉走了过来,为首的嘴里叼著牙籤,一脸横肉: “干什么的?鬼鬼祟祟在那抠墙根?谁让你们进来的!” 阳风站起身,平静地看著对方:“我是来看房的,这房子的质量,恐怕住不了人吧?” “住不了人?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壮汉吐掉牙籤,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指著阳风的鼻子,“这一片是『宏图公司』的项目,识相的赶紧滚,再敢乱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小林正要上前亮证件,被阳风一把按住了手腕。阳风直视著壮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宏图公司?是周宏的公司吗?他是周市长的什么人?” 壮汉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来:“哟呵,知道得还挺多。既然知道周总的名字,还不快滚?在红枫,周总的话就是圣旨!” 阳风点了点头,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冷的反讽: “好一个圣旨。小林,记下他的长相。我们走。” “这就想走?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壮汉居然囂张地拦在了阳风的面前,也许是看阳风戴著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好欺负。 “呵呵,我们能走吗?你说你走吗?” 阳风一把握住了那壮汉的手,壮汉感觉到阳风虽然看起来斯文,却是力大无穷,再使劲,他的手就要被捏碎了,因此赶忙陪笑告饶说:“能走,能走,大哥能走。” 阳风要不是想到自己如今身份跟当年年轻的时候不一般,真想將这个壮汉痛打一顿,这绝对是官商勾结聘请的专门欺负百姓的打手。 走出棚户区,阳风直接拨通了省纪委老部下的电话。 “我是阳风。通知红枫市公安局长,立刻带队查封宏图建设的所有帐目和在建工程,理由是严重质量隱患。另外,绕开红枫市局,从邻市调警力,今晚十点,我要亲自动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掛断电话,阳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破败的安置区。 “老虎要打,苍蝇要拍。但最该打的,是那些披著老虎皮、吸著百姓血的『害群之马』。” 阳风坐回车里,摘下口罩,眼中寒芒暴涨。他知道,这一网下去,红枫市的官场地震,就要开始了。 深夜十一点,红枫市北郊,宏图建设总部大楼。 周宏——也就是市长周建业的亲侄子,正搂著一名女子在办公室的私人酒廊里推杯换盏。他压根没把白天那个“看房的”放在眼里,在红枫,他就是土皇帝。 “砰!” 大门被暴力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都不许动!警察!” 周宏酒杯嚇得摔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们瞎了狗眼?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叫你们局长跟我说话!” 一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特警身后走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白手帕慢慢擦拭著,声音冷得像冰: “周宏,你確实该跟局长说话,不过不是在你的酒廊,是在审讯室。” 周宏看清了来人,正是白天那个“看房的”,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这一夜,阳风亲自督战。红枫市建筑工务局局长、城北改造项目总指挥、宏图建设財务总监,共计十二人,被异地调来的武警连夜秘密带走。 像阳风这么勤快的“清洁工”恐怕全国都只有他一个人,上任第一天没有跟领导班子打成一片,没有推杯换盏,没有接受任何人来给他“匯报工作”,而是主动带著自己的亲信出门清扫垃圾,他这么雷厉风行恐怕谁也没有想到,谁也不敢想像。 消息很快传到市长周建业的耳朵里,周建业真是震惊不少,他想到过多种可能,想到过各种各样的搭档,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来一个阳风这样的搭档,原来他以为老书记退休了,他理所当然地应该接替书记的位置。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但自己没有坐上市委书记这把交椅,还给他派来这样一个搭档,以后这工作还如何开展?周建业这一夜彻夜未眠。 第840章 常委会上的「惊天一掷」 清晨八点,红枫市委常委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光可鑑人,却映不出几分暖意。市长周建业坐在左侧首位,指间的香菸已积了长长一截灰。他昨夜一宿未眠,眼白布满血丝,虽已收到风声,却仍存著一丝侥倖——他毕竟是红枫市的“二把手”,阳风纵然是省里派来的“铁面”,也不敢未经程序就动他的人。 会议室门被推开。 阳风穿著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步履生风地走进来,公文包隨手搁在主位上。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前,“哗”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耀眼的晨光猛地灌进房间,刺得眾人眯起了眼。 “阳书记,”周建业按灭菸头,决定先发制人,声音却有些发乾,“听说昨晚,北郊那边动静不小?跨区域调动警力,抓捕企业负责人——这么大的行动,市委市政府居然毫不知情。这符合组织程序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几位常委要么盯著眼前的茶杯,要么反覆翻阅著其实空无一字的笔记本,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阳风缓缓坐下,拉开公文包拉链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答周建业的问题,只是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手腕一扬。 “啪!” 照片天女散花般摔在桌子正中央。最上面一张,是龟裂的墙体里露出的、细如牙籤的“钢筋”,旁边扔著一卷生锈的铁丝。另一张,是满面尘灰的老人,抱著裂缝的承重墙痛哭,背后是摇摇欲坠的棚户区。 “程序?”阳风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周市长,当宏图建设用铁丝代替钢筋,用河沙代替水泥,把安置房盖成『纸糊楼』的时候,你的程序在哪里?当补偿款被层层截留,老百姓跪在市委门口哭诉无门的时候,你的程序又在哪里?” 周建业的脸“唰”地白了,额角渗出细汗:“这……这是企业自身的问题,我们可以督促整改,依法处理。但你这样搞突然袭击,会严重破坏红枫市的投资环境!省里今年的经济增长指標……” “投资环境?!”阳风猛地拍案而起,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压倒性的气势倾向前方,“红枫市的投资环境,就是靠官商勾结、靠吸老百姓的血汗撑起来的吗?周建业同志!” 他直呼其名,如同惊雷炸响。 “今天这个会,只有两个议题。”阳风的目光如刀,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第一,市纪委已经掌握了周宏及其背后完整的利益输送链条。这份名单上的人——”他指了指照片旁一份薄薄的审计报告,“今天,必须在这里,把事情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最內层,取出一封盖著鲜红省委印章的函件,平平展开,推到桌子中央。 “第二,经省委批准,对红枫市部分涉案情节严重、证据確凿的干部,採取强制措施。”阳风的眼神钉在周建业脸上,一字一句,“周建业同志,你是现在自己跟我走,还是等外面的同志进来请你走?” “你……你无权……”周建业嘴唇哆嗦,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他看向其他常委,那些平日与他推杯换盏的同僚,此刻全都避开了他的视线,深深低著头。 会议室死寂,只有周建业越来越粗重、凌乱的喘息声,和他腕錶秒针走动的“咔嗒”声。 阳风不再看他,转身再次推开那扇窗户。深秋清冽的风涌进来,冲淡了室內的浑浊。远处,漫山遍野的红枫在朝阳下燃烧,绚烂如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说红枫的叶子红,是吸足了秋天的霜露。”阳风背对著眾人,声音平静下来,却更显力道,“而不是因为,吸了老百姓的血。这股歪风邪气,我阳风在红枫一天,就刮不下去。” 两名穿著黑色夹克、神情肃穆的省纪委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周建业终於瘫软在椅子上。 周建业被带走的当天下午,红枫市官场便如经歷了一场八级地震,余波不止。然而,真正的风暴往往来自看不见的高处。 三天之內,阳风的公开邮箱被数百封匿名举报信塞爆。內容五花八门,从指控他“独断专行,破坏班子团结”,到“滥用监察权,恐嚇合法商人”。更有甚者,一份精心偽造的“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开始在某些小范围圈子里流传,直指阳风在省纪委期间“收受巨额贿赂,办人情案”。 第四天,省里一位早已退休却余威犹存的“老领导”亲自打来电话。声音温煦如旧,话里的机锋却冷硬如刀: “阳风啊,工作热情是好的,反腐也是中央大力提倡的。但红枫市是全省的经济引擎,牵一髮而动全身。你年轻,有衝劲,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度。这么搞下去,人心惶惶,谁还敢来投资?省委那边的压力……也不小啊。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阳风握著话筒,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依旧火红的枫林上:“老领导,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退一步,红枫市的老百姓,就得退到危房里去了。这个步,我退不了。” 掛断电话,他冷笑一声。这通电话,既是施压,更是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背后究竟站著谁。 就在外界谣言甚囂尘上,纷纷猜测阳风即將“停职接受调查”时,一纸来自省委的调令,击碎了所有流言。 阳风奉命返回省城。 省委书记陆远征的办公室宽敞简朴,他正背对门口,站在巨幅的省域地图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没有寒暄,直接將一张写满名字和关联线条的纸递了过来。 “外面的风风雨雨,都听见了吧?”陆书记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听见了。”阳风站得笔直,声音没有丝毫犹豫,“陆书记,是您点將让我去红枫的。只要我还在这个岗位上,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个案子就必须一查到底,水落石出。如果您和省委认为我碍事了,我隨时可以交出职务。但是,”他抬起头,眼神毫无退缩,“我手里那份从宏图建设核心財务电脑里恢復出来的『秘密帐本』备份,我会按照程序,直接呈报中央纪委。” 陆远征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个阳铁面!还是这副寧折不弯的臭脾气!”笑声收敛,陆书记神色转为肃穆,他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泛著冷光的特殊印章。 他將印章郑重地推到阳风面前。 “省委常委会刚刚全票通过决议,正式成立『11·05』红枫特大贪腐专案组!由你,阳风同志,担任组长。”陆远征的声音斩钉截铁,“授予专案组越级指挥、跨部门协调、对重大涉案人员先行控制的权限。省纪委、公安厅、检察院、审计署驻省办……全省资源,隨你调度。阳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张盘根错节的网,给我撕开、扯烂、彻底剷除!” “保证完成任务!”阳风接过印章,感觉手中沉甸甸的,那是千钧的重量,也是无限的信任。 手握“尚方宝剑”的阳风,没有片刻耽搁,当夜便率队重返红枫。 他没有回市委大院,车队径直驶向位於市郊风景区、號称“会员制”的“红枫山庄”。这里是那位“老领导”白手套经营的核心据点,也是周建业在初步审讯中崩溃交代出的关键节点。 山庄保安试图阻拦,专案组人员直接亮出证件和搜查令。在山庄最隱秘的地下三层,一道需要三重密码和虹膜验证的合金门后,找到了嵌入墙壁的保险柜。 技术员破解密码。柜门弹开的瞬间,连见多识广的老纪检都吸了口凉气。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密密麻麻的帐册、u盘、合同,以及——一份记录著数百个名字、职务、代號、金额及关联事件的“名录”。灯光下,那薄薄的几页纸,却仿佛重若千钧,覆盖了全省多个地市、多个领域。 阳风快速翻阅,眼神越来越冷。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出密室,对等候的专案组核心成员下达命令: “按c方案,立刻行动!控制所有名录上在红枫市范围內的人员,同时通报省厅,协调其他地市同步收网。记住,动作要快,保密级別提到最高,切断一切可能的通讯和外联渠道!” “是!” 夜色中,红枫市仿佛突然甦醒。一辆辆没有任何標誌的车辆驶向不同地点,一张无形的大网骤然收紧。 那位在家中等候“佳音”、品著极品普洱的老领导,茶杯刚端到嘴边,门铃响了。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著几名陌生的、面色冷峻的男子,以及熟悉的纪检干部面孔。茶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粉碎。 曾经在阳风初到红枫那晚,急切想要“匯报工作”、表露忠心的规划局长、財政局长、还有两位副区长……他们或在饭局,或在住所,或在情人的温柔乡里,被一一带走。调查显示,他们无一例外,都与周宏的宏图建设有著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涉案金额最少的,也超过了八位数。 次日上午,省委扩大会议。 会场气氛微妙,许多人的目光游移不定,交头接耳。流言並未完全平息,更多人则在观望,想看看这位掀起惊涛骇浪的阳风,今日会是何等面目。 当阳风穿著一身整洁的黑色中山装,步履沉稳地走进会场时,所有的低语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惊疑、畏惧、审视、复杂……尤其是那些曾暗中施压或准备落井下石的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如坠冰窟。 阳风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上了主席台。他没有拿讲稿,双手撑在台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会场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最近,有不少声音。”阳风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说我阳风来红枫,是为了搞斗爭,是为了揽权,是別有所图。” 他顿了顿,微微摇头。 “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回应这些声音。”他挺直脊樑,胸前的党徽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来红枫,目的从来只有一个:兑现党对人民的承诺。老百姓的房子塌了,钱没了,信任丟了,我们坐在这里,还有什么脸面谈发展,谈未来?” 他转身,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然后重重地拍在讲台上。不是照片,不是帐本,而是一份清单。 “这是『11·05』专案组启动以来,截至目前,依法追缴、冻结、扣押的涉案现金、股票、房產、车辆及其他贵重资產,初步估算,总价值超过九百亿元!”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这些钱,每一分,都沾著红枫市老百姓的血汗!每一分,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还回去!” 台下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省委给予专案组的,是最大的信任,是最硬的支持,是斩向腐败的利剑!”阳风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在敲打,“从今天起,在红枫,在全省,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向人民的利益,伸向国家的资產——这柄剑,就悬在谁的头上!绝无例外!” 话音落下,片刻的沉寂。 隨即,掌声如暴风骤雨般响起,持久而热烈。许多人用力鼓掌,脸色激动得发红。 阳风站在光影交织的主席台上,身影挺拔如松。他知道,清除积弊非一日之功,红枫市的创伤需要时间癒合,真正的清廉政治生態建设方才起步。 第841章 阳风的新发现 阳风亲手抓了他自己地盘上的所有贪官污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一些令他头疼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因为几乎是每个县、每个区的领导班子成员都全部被抓,因为很少有清白的,於是这就面临著各区县领导班子都需重组的问题。 可是需求量那么大,去哪里找那么多领导干部?从外地调动来?你让谁给你调?去哪里调? 你可以从职工中选拔,可是如何选拔?谁去选拔?首先,不可能直接从普通的干部职工中提拔一个县长和县委书记、区长或者区委书记,第一不符合组织程序,你不能让一个普通职工直接当上区长或者区委书记,不能让一个普通职工直线上升当县委书记和县长。 一般来说,书记和县长都是从副职中提拔,可是副职都全部被抓了,你提拔谁去? 副处级干部都是从正科级干部中提拔,可是正科级干部多数都被抓了,你怎么提拔副处级干部? 阳风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这次反腐倡廉的工作似乎力度太大了一 些,太鲁莽了一些。 首先是市委市政府的问题,他抓捕了市长周建业,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结果不得不抓了几个副书记和副市长,导致他自己在市委市政府成了光杆司令。 当然,他身边的领导班子成员是由省委组织部来派遣的,不用他自己操心。 可是很快传来消息说,有多名领导干部拒绝来红枫市担任任何职务,他们寧可辞职不干也不来红枫市,大家纷纷议论说什么“水至清则无鱼”,说红枫市是清水衙门,来这里可能“饭都吃不饱”,谁还会来当这个官? 是呀,几千年来,人们口里念叨的都是“升官发財”,谁说过升官受穷的?要是升官不能发財,那当这个官还有什么意义? 哪能人人都像他阳风那样,发了財才去当官?不但不贪一分半文,甚至连薪水都不领。你阳风有这个本事不等於別人都有这个本事。 因此、一时间,市委市政府居然有多个位置一直空缺,这让阳风十分尷尬,而且有几分狼狈,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身兼数职吧?这不成了笑话吗? 更让阳风感到头疼的是,下面各区县的各机构一时之间居然全部瘫痪,但是同时,阳风在悄悄下去微服私访时又发现,虽然各个政府部门主要领导岗位空缺,可是居然一切运转正常,一线的职工们该干嘛干嘛,照样按时上班,谁也没有因为他们的领导被抓就在家里偷懒,而且他们上班似乎比以往更有精神,情绪更好。 这一现象让阳风感到欣慰的同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很多领导岗位的那些职务其实是多余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的。他们一天吃了饭、拿了工资无所事事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怎么搞钱,怎么搞女人,很多官员已经自己交代出来了,他们一天到晚乾的就是那些事,而真正在为人民服务的都是一线职工,比如政务服务中心那些窗口的一线职工,而这些职工当中,很多还是临时工,而我们的很多正式职工是光拿钱不干活的。 於是,阳风马上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解决办法,这个办法可以为国家节省很多开支,那些岗位没有就让他没有吧,要是上面追究下来再慢慢配备。 本来开始阳风很著急,打算將一些已经被抓捕的干部放出来,还没有宣布他们罪状的时候放出来让他们官復原职,他已经在心中划了一条线,不如说贪污五百万以下的就放出来,这年头,贪污五百万確实已经算得上是“清官”了,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多岗位总不能都空著吧? 可是现在阳风发现,空著就空著,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原本就是一个摆设。最重要是什么?是治安问题,只要大家的生命財產安全得到保障,別的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於是阳风首先任命公安局一个正直的副职负责公安系统的全面工作,亲自找他谈话,然后召开了一次公安系统的会议,在全市各区、各县任命了临时负责人,要务必搞好社会治安工作,要秉公执法,今 后哪个区县的治安工作做得好,执法最公正,哪个临时负责人就是这个区县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 从那一天开始,老百姓打110报案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警察们不再和稀泥,不再看谁有背景,不再因为谁跟他认识他就帮谁说话,而是仔细地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谁不对就责备谁,训斥谁,处罚谁。 从那一天开始,就没有谁因为认识派出所的某某、认识公安局的某某就敢囂张跋扈地欺负人,那些小人和坏人似乎都躲起来了,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地盘上只能规规矩矩,认识谁都没有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阳风亲自下去各区县考察,在各区县召开干部职工討论会从他们中间发现人才,然后任命一个临时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承诺只要干得好就能被正式任命和提拔,並告诉大家,在红枫市做官,没有额外开销,不需要请客送礼,只要好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就这样,各区县的日常工作就更加显得井然有序,甚至比以前更好、更让人放心了,阳风可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班子,阳风也如法炮製,在各个部门都任命一个临时负责人,然后就正常地运转起来了。阳风无忧了。 那些被抓起来的贪官污吏,该怎么处罚还怎么处罚,他再也不打算去干扰司法程序了,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一个月之后,市財政局的临时负责人兴冲冲跑来向阳风匯报工作,他是真正地匯报工作,可不是阳风刚上任的时候,那些以匯报工作为名,其实是来向阳风送钱送色的。 市財政局的临时负责人汤亚军说:“阳书记,您这个办法真是好呀,您知道吗?少了那么多官员,除了少开了很多会,別的工作一样没有少干,关键是这个月为政府节省了开支两亿五千万,节省的开支除了工资三千多万以外,剩余部分就是会议开支、出差的开支和公费考察旅游开支等,因此共节省了两亿五千多万的开支。” 第842章 黄安定病了 “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老汤啊,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为国家节省了这么大一笔钱。” 阳风兴奋地在汤亚军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將汤亚军拍了一个趔趄。 正当阳风认为自己的反腐工作卓有成效,感到十分高兴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他的老朋友黄安定病了,而且据说他最多只能活半年。 这对於阳风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他们虽然属於在很巧的情况下萍水相逢,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可以说,阳风敢於那么大动作的反腐,自己还能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丝毫伤害,除了他自身的强大,与黄安定老人家的存在是有关係的,虽然黄安定从未站出来公开支持阳风,但是官场中人谁又不知道黄安定跟阳风之间的关係? 阳风立刻放下手中所有工作,进京看望黄安定老人家。 黄安定老人家住在京城一家很有名的医院里,当然,知道的人並不多,作为黄安定这样的身份,一般情况下都是会保密的。 要进入黄安定老人家的病房,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必须得到黄 安定本人的特许,然后还要经过层层安保人员的盘查才能进入。 八十岁的黄安定老人看到阳风,他虽然已经瘦得有些变了形,但他还是微笑著在病床上坐起来迎接阳风,並伸出他已经骨瘦如柴的手跟阳风握了握。 黄安定见到阳风 显得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由於他身份的特殊,自从进京之后,阳风就没有跟他老人家见过面了。如果不是他老人家病重,阳风也不打算来见他,以免別人会说閒话,认为阳风的升迁都跟他老人家离不开关係。 兴奋的黄安定很想跟阳风好好谈谈,而且是想说很私密的话,於是黄安定挥手赶走了病房里所有的人,当然只是照顾他老人家的医护人员和安保人员。別的人他老人家是不会让他们呆在他的病房里的。 黄安定住的是一个非常宽敞的豪华套间,就像宾馆里的高级套房一样,这是他的身份应该享受的待遇。 其他人被赶走后,黄安定老人家就下床了,阳风赶紧扶住他,老人家却笑道:“不用扶,我还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 但阳风还是不敢大意,紧跟在他老人家的身后往外面的阳台走去。 阳台很宽大,黄安定老人家的病房在十八楼,周围並没有高大的建筑,这家医院可以说是专门为他们这些身份特殊的病人修建的,因此建在京城的郊区,周围的风景都很好,从这阳台看出去,能看到山上初秋的风景。 初秋的风不带寒意,只有爽冽,吹动著黄安定身上蓝白条纹病號服的衣角。从这里望出去,京郊的群山尽收眼底,与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盆景是截然不同的气魄。 “你看,”老领导伸手指向远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沉稳,带著一种惯常的、指点江山般的韵律。“那顏色,有层次了。” 阳风顺著那略显枯瘦的手指望去。確实,近处的山峦还残留著夏末浓稠的墨绿,那是成片的松柏林,沉鬱、稳重,像底蕴深厚的部委机关。而更远一些的山脊和向阳坡面上,已经泼洒开大片的、跃动的金黄与赤红,那是黄櫨和枫树的领地,恣意、张扬,带著不顾一切的燃烧感,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季节的更迭。最妙的是山嵐,薄纱似的乳白色雾气,正从一道道山谷的皱褶里慢悠悠地升腾起来,缠绕在色彩斑斕的林间,將那些锐利的边界晕染得柔和了些,也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阳光是偏西的,光线斜斜地打过来,给每一道山稜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毛边。能清晰地看到,山阴处顏色深重冷峻,山阳处则明亮辉煌,一山之中,竟似藏著阴阳两面,昼夜交替的隱喻。 “是,层次出来了。”阳风点点头,斟酌著词句。“不像夏天,绿得发闷。现在……筋骨都露出来了。” 黄安定似乎很满意阳风的这个说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隨即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取代。“是啊,筋骨。山有山的筋骨,人……也一样。”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渺远的、与天际线融为一体的淡青色山影。“这楼高了,才能看见全貌。以前在下面跑,只看见眼前的树,哪看得到整座山的走势。” 一阵稍强的风掠过,带来山间特有的、清冽中带著枯草与成熟野果气息的味道。阳台极高,能听见风过林梢的呜咽,像是群山深沉的呼吸。几片早凋的落叶,被风卷著,从极高的地方晃晃悠悠飘落,小得几乎看不见,最终消失在楼下绿化带的阴影里。 “天凉了,您进去吧。”阳风轻声提醒。 黄老“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背著手,极目远眺。夕阳的余暉將他花白的鬢髮染成淡金色,也將他瘦削而依然挺拔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光洁的阳台地面上,仿佛与远处沉默而斑斕的群山剪影,隱隱重叠在了一起。 “再看一会儿,”老人说,声音很轻,像是对他,也像是对著自己,或是对著那片无言的秋山。“这气象,看著……透亮。” 他不再催促,只是稍稍侧身,为老人挡去了更多侧面的风。 “阳风啊,听说你在红枫市当市委书记反腐倡廉的工作力度很大呀!可是,你看看对面山上的那片树林,长得很高的树是不是都是连成一片的?没有一棵树比那一片树林都高,如果哪一棵树高出那一片树林一大截,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黄安定遥望著远处山上的一片枫树林神情凝重地说。那片枫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红了。 “黄老,我明白,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阳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心情有些沉重地说。 “阳风啊,我不避讳死亡,我將不久於人世,除了我的亲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放不下心的人,我佩服你,欣赏你,也尊重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领导干部,没有之一。你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已经做得够多了,急流勇退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老依然目视著远方的那片枫树林,可阳风发现,他的眼睛里分明闪动著泪光。 “黄叔叔,我明白......” 阳风突然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黄老是最理解他,也是最关心他的人,他突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將自己的脑袋在黄老的肩膀上靠了靠,黄老也像慈祥的父亲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第843章 阳风急流勇退 阳风回到深远市,再到红枫市,然后接到通知,要到深远市开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阳风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次会议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冷眼相待。 这次会议除了省委常委,还有省法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以及省直有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参加。 会议还邀请了部分基层党员干部群眾代表列席。 毫无疑问,阳风作为反腐明星,加政治新星,可以说人人都认识 他,因为他的曝光率太高了,一个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官员,官场中的人谁不认识? 阳风本来以为大家都会对他热情相待,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握手,有几个熟人老远看见他就绕著走了。 阳风从来没有这么尷尬过,他坐在会议室大厅里如芒在背,只要有人悄声说话,他就觉得一定是在议论他,在骂他。 阳风想起了黄老的话:“......急流勇退吧.......” 看来他真的该如此了。这次连省委书记和省长对他的態度都有点不冷不热,省委书记甚至发表讲话说:“......有些人的借著反腐倡廉的势头,大搞个人英雄主义,企图树立个人的光辉形象,这是非常危险的,我们反腐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老百姓过上太平的日子,而不是为了表现个人英雄主义製造大风大浪,甚至让我们的很多机构和单位处於瘫痪状態,然后自己一个人身兼数职,官都让自己一个人当,甚至让我们的干部觉得当领导是风险极高的职业,我们反腐的目的不是要搞垮政府机构,而是为了稳定一切......” 阳风茫然了,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台上的省委书记义正词严地侃侃而谈,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错了,他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游移起来,再也看不到眼中的自信和坚定。 看来黄老 说得太对了,太准確了!不知道黄老是未卜先知,还是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或者说某些人知道黄老病重,即將撒手人寰,认为阳风所依靠的大树即將倒下,阳风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现在大家可以不用怕他了, 可以找茬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阳风都不想猜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太累了,他白白地当了这么多年的清洁工,没有领一分钱的薪水不说,他还倒往外贴了上亿元,他经常个人拿出钱来救灾,拿出钱来救济穷人,拿出钱来让竇神在民间第一线参与反腐工作,为竇神因为泄露天机而为自己赎罪,其实就是周济穷人。 阳风开始在酒店里专注地给省委书记写辞职报告。 尊敬的时光书记及其各位常委同志: 提笔之际,窗外夜色深重。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如此安静地、以一名普通党员的身份,向组织和您匯报我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辞去现有职务,回归一名普通公民的身份。 过去这些年,我有幸在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的期盼下,投身於反腐倡廉工作。我曾以为,只要手握正义之剑、心怀为民之志,便能为这朗朗乾坤扫除污浊。为此,我日夜奔走,甚至不惜拿出个人积蓄,只为能多救一户贫苦、多查一案不公、多还一方清白。我始终相信,反腐不是一场表演,而是我们对初心的坚守,是对国家和民族未来的负责。 然而,近期我深切感受到一种无力与困惑。在刚刚结束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我看到同僚们迴避的目光,听到那些意味深长的沉默。尤其是您在会上关於“个人英雄主义”的讲话,虽未点名,却如寒针刺骨。我反覆自省:是否在疾风骤雨般的反腐中,我过於执著於“清扫”的表象,却忽略了“重建”的深远?是否在追求正义的道路上,我不慎將自己推向了孤岛,甚至让更多同志对担当望而生畏? 我出身农家,从小父母就告诉我:“做人要像大地一样踏实,像老牛一样肯干。”这些年来,我从未忘记这份教诲。可如今,我逐渐意识到,单凭个人的热血与坚持,无法真正改变系统性的沉疴。反腐需要的是制度的力量、集体的智慧、可持续的机制,而非某一个“明星”的衝锋陷阵。当我的存在反而让同志疏离、让工作被误解为“製造风浪”时,我想,或许是我该退场的时候了。 黄老曾劝我“急流勇退”,如今我始懂其深意。反腐不是为了塑造英雄,而是为了重建信任;不是为了推翻机构,而是为了激活机体。如果我的离开,能让更多同志安心工作、能让反腐事业更理性、更持久地推进,那我愿坦然转身。 这些年来,我个人出资救灾济困、支持一线反腐调查,从未后悔。但如果这些行为被视作“標新立异”“博取声名”,那便背离了我的本心。我始终牢记,人民公僕的价值,不在於聚光灯下,而在於人民群眾的衣食冷暖之间。 在此,我郑重申请辞去所有职务。未来,我愿以一名普通党员的身份,继续在基层倾听民声、服务群眾。或许脱下“政治新星”的外衣,我反而能更踏实地面向大地、回归初心。 感谢组织多年培养,也感谢您的提醒与鞭策。无论身在何处,我始终是党和人民的忠诚卫士。愿我省反腐事业能在制度的轨道上行稳致远,愿风清气正早日成为常態而非风暴。 此致 敬礼! 阳风 2017年9月26日 第二天一早,阳风就敲开了省委书记肖时光办公室的门。 “哈哈,我们的反腐英雄来了?坐吧,你有什么事吗?” 肖时光还是站起身淡淡地说,他还是非常礼貌地面带微笑,但是阳风却感觉到那微笑中缺乏真诚。 “肖书记,我想我已经不適合担任领导工作了,我想回归自然,请您相信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作秀,这是我的辞职信,也可以理解为辞职报告。” 阳风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给了肖时光书记,此时阳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却有一份坚定在他的眼神里,那意思很明显,他去意已决。 “呵呵,怎么了?我们的反腐英雄就不能批评几句了吗?你这是小孩子行为嘛,就算我批评几句也不要赌气嘛。阳风啊,你要是真不想干,那就留下你这个辞职报告,要是你只是赌气,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只要以后你在工作中懂得顾全大局就行嘛,谁不犯错呢?犯了错改正不就行了?” 肖书记此时笑得倒有几分真诚,他並没有立刻伸手来接阳风手里的文件夹,而是劝告阳风慎重考虑一下。 “不、肖书记,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觉得我確实不適合担任任何领导职务,就请组织上批准我回归一个平头百姓的生活吧。” 阳风说著坚定地、固执地將装著自己辞职报告的文件夹递给了肖书记,肖书记也似乎是极不情愿地接了过去。 第844章 阳风辞职之后 “阳风同志,你既然坚持,那我就先收下你的辞职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也会给你一些时间,辞职书先放在这里,短时间我们不研究討论这个事,如果一个星期你不收回去,我们再开会討论,好吗?” 肖时光一边伸手接过阳风的辞职报告一边说,他依然面带微笑,那笑容云淡风轻,似乎阳风辞职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比推掉一次宴会的事还小。 肖时光当然知道阳风的性格,以阳风的性格,不会轻易做出决定,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收回,大概因为如此,肖时光才会显得很宽容,很“仁慈”地这样“挽留”阳风吧? “肖书记,不用了,我希望组织马上研究,儘快批准我的辞职请求。” 阳风说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 肖时光看著阳风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果然,第三天,阳风就接到了他的辞职报告获得批准的通知,接著他就看到了省委在光东省委的官方网站发出的公告,公告如下: 红枫市委员会关於阳风同志不再担任市委书记职务的公告 红委〔2017〕3號 各区(县、市)党委,市委各部委,市直机关各单位、各人民团体党组(党委): 根据省委决定,並经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研究通过,现就阳风同志主动辞去红枫市市委书记职务的有关情况公告如下: 阳风同志因个人原因,主动向省委、市委提出辞去其所担任的中共红枫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组织上对阳风同志的请辞进行了慎重研究,並充分尊重其个人意愿。经省委批准,同意阳风同志辞去红枫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 阳风同志在担任红枫市委书记期间,政治坚定,原则性强,工作富有激情,敢於担当。特別是其主导推动的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爭,方向明確,措施果断,为净化红枫市政治生態、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作出了积极努力。阳风同志在工作中展现出的刚正不阿和坚定决心,得到了广大干部群眾的认可。组织上对阳风同志在红枫市的工作给予肯定。 阳风同志的辞职,是其个人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提出的。其任职期间的工作,特別是涉及深层次矛盾调整的相关工作,引起了不同的反响与关注。组织上理解並注意到相关工作推进的复杂性。目前,阳风同志身体健康,卸任系正常人事变动。 市委的工作由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林国栋同志暂时主持。新的市委书记人选,省委將按程序另行研究並公布。 全市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切实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的决策部署上来,確保市委主要领导的顺利交接和工作平稳过渡。要继续恪尽职守,维护全市改革发展稳定大局。 特此公告。 光东省委员会 红枫市委员会 2017年9月31日 阳风接到通知、看到公告之后,心里先是一阵失落,虽然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依然有一阵子失落,这时候他明白,权力是会让人上癮的,儘管他在掌权期间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利益,却依然有一种失落感。 阳风突然就理解了那些贪官们为什么会那么留念权力,就像他这样两袖清风的人失去权力,甚至是自己主动放弃权力之后都有一种失落感,甚至是失重感,何况是他们? 权力真是如海洛因一般容易让人上癮啊! 不过阳风很快就想通了,他想起了黄老的话,他知道黄老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到那时候他如果继续在官场,那就是孤军奋战,阳风突然就有一种轻鬆感,他突然明白了那句古话的深刻含义:“朝中有人好做官。” 所有的黑社会头目,他们之所以能成气候,能成为黑社会头目,能够长期地为非作歹却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那是因为他们有保护伞,因此要抓捕黑社会头目,首先要打掉他们的保护伞。 然而,一个要为老百姓伸张正义正义的人,同样需要有人保护,当然,制度的保护是最重要的。但是,权力的保护依然是必不可少。 黄老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对阳风不放心啊,他担心阳风无人保护呀!阳风一想到黄老那清瘦的面容,不禁悲从中来,他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哭了。 万琼知道阳风辞职后,知道黄老病重不久於人世;知道阳风的辞职跟黄老病重有著密切的关係;知道阳风心情不好,因此对阳风十分温柔,表现出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个星期之后,阳风接到了李静给他打来的电话,李静在电话里心情沉重地说:“阳书记,您知道吗?我们抓捕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放出来了,他们大都已经官復原职。” “为什么?” 阳风十分震惊,不等李静回答,阳风又接著说: “李静,我已经不是书记了,你不要这样称呼我,其实,那些事我已经管不著了。” 阳风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希望李静告诉他为什么。 “不,您永远是我心中的书记,您永远是我最尊重的人,要不、我喊你哥哥,好吗?你能认我这个妹妹吗?” 李静的语气十分真诚而又稳重,没有半点轻浮,阳风心一软只好“嗯”了一声表示认了她这个妹妹。他有什么理由拒绝真诚而又別无他求的友谊和亲情呢?然后他静静地等著李静的下文。 “哥哥,他们......他们说查无实据,因此就把他们大多数放了,並说稳定才是第一位的。说反腐是手段、不是目的,必须在保证稳定的情况下反腐。” “哼,李静,你不要管了,也不要著急,我知道了。” 李静不知道,阳风其实有一份备份的他们这些人的犯罪证据。 当天晚上,阳风就將那些证据加上新的情况说明整理了一下通过加密方式发给了中纪委。 第845章 朱兆奔及其同伙被宣判 当红枫市那些被阳风抓捕的贪官污吏们有相当一部分官復原职之后,阳风又听到从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传来消息,说五穀村党总支书记朱兆奔及其同伙和他的保护伞都被判了。 可是让阳风感到意外的是,朱兆奔居然只是被判了一个无期徒刑,朱兆奔可以说是罪大恶极,就是死十次也不足以赎罪,可他却仅仅被判了一个无期,这意味著他很可能在若干年后减刑,变成有期,然后再减刑,也许要不了多少年他就出来了,然后还有可能捲土重来。 他这犯罪成本也太低了,如此低的犯罪成本,谁还会对法律產生畏惧?贪污几百万就判几年,有些人,相当於在监狱里呆一年能挣一百万以上,谁还会在乎蹲监狱? 还有些人,只要有人保他们,贪污多少都平安无事,或者进监狱报到一下就出来了。 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朱兆奔的犯罪事实有多严重吧。 捧腹市窝心县埡口镇五穀村党总支书记朱兆奔在五穀村担任总 支书长达二十年之久,他利用职务之便,让自己由村总只书记演变为村霸,强占全村的所有自然资源,用自己赚到的黑心钱拉拢腐蚀干部厅级干部三人,副处级、处级干部二十五人,科局级(乡镇级)干部三十八人,还有股级干部等公职人员一百三十一人。 从朱兆奔兄弟三人的住所搜出来的现金一时无法清点完成,但重量已经过磅,所有搜查出来的现金重达三十二吨,大约在三十亿元以上。 另外还有大量的金条和名酒,金条重达一点二吨,茅台酒有三百多件...... 另外,朱兆奔兄弟三人共同拥有342套房產、217辆小型豪华轿车、93台工程机械车。其中百分之八十属於朱兆奔一人所有。 为了敛財,朱家三兄弟在五穀村曾多次造成命案,打死打伤十五人,有三人直接丧命於推土机下,有五人被打伤致残,有二人直接被毒打之后三天死亡。 不要说朱兆奔贪污了多少钱財,就是他打死打伤那么多人也应该判处死刑了吧? 朱兆奔被判无期,他的两个兄弟只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他的保护伞们有些人同样贪污了巨额財產,比如三个厅级干部贪污的数量都是上亿的,可是才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別的就判得更轻了,都在十五年以下。 不得不承认,我们对领导干部们是仁慈的,是非常的讲究人道主义精神的,对他们是十分爱护的,就像父母爱护自己的孩子,犯了多 么大的错也不会真正地下重手打他们。 我们要严厉管教我们的老百姓,管教我们的刁民,绝对不能让老百姓犯错,比如坚决不能让他们掏鸟窝,掏鸟蛋,捉小鸟,一旦发现,严惩不贷;坚决不能让他们採挖山上的药材,不能隨便砍自己家树林里的树,因为一切都是国家的,一旦发现,必须严惩不贷。 阳风听说了朱兆奔本人及其同伙被判的结果后,他有些心灰意冷,他先是愤怒,然后是长吁短嘆,万琼安慰他:“一切都是天註定的,你愤怒什么呢?嘆什么气呢?如果不是上天註定的,那竇神怎么能算得准呢?既然竇神能將每一件事都算得那么准確,那就说明真的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我们著急没有用,担心也没有用,要不你还是请教一下竇神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你这是我的贤內助呀,听妻一席话,胜读三十年书呀,我的心情怎么就一下子好了呢?” 阳风说著就像回到了他跟万琼的恋爱时期一样,搂住万琼就亲吻起来,他的心情是真的好了,心中似乎一下子將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事呀,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既然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说明人有些时候的努力就是徒劳的,人要做的,为了不给自己招来厄运,唯一的办法是在任何时候都要坚守底线,坚守自己的良知就可以了。至於別人的命运,我们確实完全无法把控。 “你现在就打电话问一下竇神吧,我觉得我们最信任的人除了黄叔叔就只有他了。” 阳风 亲吻完万琼,万琼依然像当年一样深情地看著阳风说。 “但是,我担心他再次泄露天机对他不利。” 阳风有些担忧地说,他知道竇神身体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一次次地泄露天机,如果竇神再告诉他怎么办,这对竇神无疑又是一次伤害。 “没事,你跟他说只要他暗示一下我们就行,不用说得太明白,这样就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了。再说,我们还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做好事赎罪。” 阳风觉得万琼说得有理,於是拿出手机马上给竇神打了电话:“哈哈,阳风啊,现在你跟我一样了,也是老百姓一个了,我也已经归隱山林了,你也不要瞎操心了,我送你两句话,你记住:『东边日出西边雨,一路向西不回头。』再见。” 竇神一接电话就说了这一通,然后不等阳风开口说话他就掛了电话,简直莫名其妙,这是怪人啊,不过,他还是高人。 “哈哈,万琼,你听明白了吗?” 阳风是开了免提的,因此万琼也听清了竇神说的每一个字,几秒钟以后阳风哈哈大笑,万琼也笑道:“阳风,你不用说出来,我明白了,我们行动就行了,永远不要说出谜底,以免让竇神受到伤害。” 这时候,阳风突然想起了他在京城医院里跟黄安定老人家的一席谈话,那时候他们依然站在病房外面的阳台上,他们一直谈话到傍晚时分,黄老看著远处的天际说:“看到天边的那片乌云了吗?本来今天白天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大家如果没有看到此时出现的那片遮住夕阳的乌云,一定会以为明天的天气也会跟今天一样,可是现在那片 乌云遮住了太阳,明天的天气肯定就跟今天不一样了,至少明天不会有今天这样万里无云的天气。即使不出现狂风暴雨,也会是细雨霏霏,天气阴沉。因此我们要看得懂天气,提前安排好我们明天的工作,比如农民明天是否要晒粮食还是背著蓑衣斗篷去耕种那种望天水的田,阳风啊,我们都是农民出身,要看得懂天气,安排好明天的事情啊。” 阳风当时没有懂,心想黄老难道还认为他如今这样的身份早晚还得回农村种地? 今天听了竇神的话,他的脑袋如醍醐灌顶,突然就明白了,没想到万琼比他更聪明,一听竇神的话就明白了。但是阳风不知道万琼是否是真的明白,於是他问万琼道:“那我们下一步该干啥?” “安置好我们的员工,解散我们的集团公司。” 万琼一出惊人,阳风激动而又有些悲壮地將万琼再次紧紧地搂在怀里,几十年来,他们总是心有灵犀,这才是心心相印啊! 阳风鼻子一酸,突然就哭了,一时间,夫妻二人居然都抱头痛哭起来。 第846章 形势反转 阳风和万琼还在制定他们的员工安置方案,还没有制定完成呢,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省委书记肖时光居然被中纪委给双规了。 十月秋风起,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 上午九点整,三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省委大院,停在主楼前。车上下来八名穿著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中纪委第六监察室主任周正。他们步伐整齐,表情肃穆,径直走向三楼东侧的书记办公室。 走廊里原本有几位等待匯报工作的干部,看到这一行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两侧,屏住呼吸。 周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肖时光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肖时光正站在窗前接电话,背对著门口。他穿著熨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说话时习惯性地用左手轻轻拍打著窗台。 “对,红枫市那个项目一定要抓紧,不能再拖了...”他话说到一半,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 看到周正一行人,肖时光脸上的微笑凝固了,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隨即恢復常態:“周主任?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请坐,我马上就好。” 他对著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稍后联繫”,便掛了电话。 周正没有坐下,也没有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声音平静但清晰:“肖时光同志,根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决定,现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肖时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服从组织决定。” 茶杯在桌边轻轻摇晃了一下,终於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碧螺春的茶渍在浅灰色地毯上迅速洇开,像一幅抽象的地图。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最先接到电话的是红枫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周建业(他官復原职后主持全面工作,书记人选未定)。他正在主持一个关於“优化营商环境”的座谈会,慷慨陈词到一半,秘书脸色苍白地衝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周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匆匆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打了七个电话,每一个都在响了几声后被掛断。最后,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的红枫市一如往常繁忙喧囂,但周建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市纪委办公楼里,几名年轻干部聚集在小会议室,压低声音议论著。 “听说了吗?肖书记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只是去开会吗?” “我同学在省委值班室,亲眼看到的。中纪委的人直接来的。” “那咱们市里...”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三个月前,市委书记阳风辞职时,多少人暗暗鬆了一口气。这位铁腕书记在任期间,红枫市有三十七名处级以上干部被查处,十五个市直部门一把手换人。虽然市民拍手称快,但机关內部早已怨声载道。 阳风辞职后,被他查处的一些干部陆续“官復原职”或“平级调动”,曾经被冻结的项目重新启动,一度停滯的市政工程又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但现在,肖时光倒了。 “阳书记手里...是不是真的有所有人的...”最年轻的小王刚说了一半,被老张用眼神制止了。 老张是纪委的老同志,阳风在任时曾是他的得力助手。阳风辞职那天,老张送他到停车场,两人握手道別时,阳风低声说:“老张,坚持原则。天,总会亮的。” 当时老张不懂这话的深意,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陌生號码,只有两个字:“开始。” 老张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都回去工作吧,不要议论了。” 走廊的另一端,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刘副市长正对著一份文件发呆。那是关於红枫市高新区土地出让的补充协议,涉及三家开发商,其中一家是他侄子实际控制的公司。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秘书,又放下。想打给周建业,再次放下。最后,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看著。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日期、金额、人名和项目代號。最后一页,夹著一张泛黄的合影——二十年前,他和阳风作为省委党校同期学员的毕业照。照片上的两个年轻人都笑得灿烂,肩並肩站在党校门前,背后是“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刘副市长的手指摩挲著照片上阳风年轻的脸,然后猛地合上笔记本,拨通了一个电话:“小陈,帮我预约一下,我要去趟省纪委。” “现在吗?”秘书惊讶地问。 “对,现在。” 当天下午,红枫市有三名处级干部主动向市纪委说明问题。到了傍晚,这个数字增加到七人。 周建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他抽完了两包烟,看著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再到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秘书敲门进来:“周市长,这是明天招商引资会议的讲话稿,您看看...” “取消。”周建业沙哑地说。 “可是...” “全部取消。”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我要出去一趟。” “需要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周建业驾车驶出市政大院,却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穿行。他经过新落成的文化中心——这个项目曾因招標问题被阳风叫停三个月;经过正在施工的地铁三號线——承建商是他的高中同学,为拿到这个项目曾给他送过一幅价值不菲的名画;经过已经封顶的公务员小区——这里每平方米的造价是市场价的两倍... 最后,车停在城东一个普通的老旧小区外。周建业摇下车窗,望向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那是阳风现在的住处。辞职后,这位前市委书记没有回省城,而是在红枫市租了一套不到八十平米的老房子。有人说他在写书,有人说他在整理材料,还有人说他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彻底退出政坛。 周建业在车里坐了许久,几次想下车,又放弃了。最终,他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第二天,省委召开紧急会议。新任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书记面色凝重地通报了肖时光被立案审查的情况,要求全省各级领导干部“保持政治定力,坚守工作岗位”。 但人心已经浮动。 一周內,红枫市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的干部达到二十三人,涉及违规金额初步统计超过三十亿。省纪委专案组进驻红枫市,原阳风案中被“官復原职”的九名干部再次被带走调查。 老张被任命为临时协调小组组长。整理档案时,他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碟,標籤上只有手写的日期——正是阳风辞职的那天。 技术部门破解密码后,硬碟里的內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红枫市近五年来所有重大项目的完整审计资料、资金流向图、相关人员通讯记录...甚至包括省委层面一些领导的批示影印件。 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条,证据链完整清晰。 “阳书记...早就准备好了。”小王低声说。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又过了一周,周建业没有去上班。他的妻子向组织报告,说他三天前留下一封信后就不见了。信很短:“我去面对我应该面对的。照顾好爸妈和孩子。” 省公安厅发出了协查通报。两天后,周建业在邻省一个偏远县城的纪委门口被找到。他手里提著一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现金、金条和一些文件。 “我要自首。”这是他见到工作人员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深秋时节,红枫市的枫叶真正红了,漫山遍野,如火如荼。 在深远市,阳风和万琼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静静地看著电视新闻。画面里,省纪委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肖时光、周建业等系列案件的查处情况。 当记者问到“此次反腐风暴的突破口是什么”时,新闻发言人停顿了一下,答道:“是无数坚持原则的干部和群眾不懈努力的结果,是全面从严治党向纵深发展的必然体现。” 阳风关掉电视,走到窗前。 手机响起,是一条来自老张的信息:“阳书记,谢谢您。红枫的天,真的亮了。” 阳风没有回覆,只是久久望著窗外。他舒了一口气,自己在官场 中混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清洁工”,算是圆满隱退了么? 第847章 贵鄂集团公司开始安置元老和老员工 阳风和万琼经过一个星期的思考和策划,制定了一个解散贵鄂集团的计划。当然,他们解散的主要是员工,至於贵鄂集团的空壳,他们打算通过转让和出售这样的方式来解决,他们解散的主要目的是要安置好自己的员工。尤其是老员工。 制定好基本方案后,阳风和万琼首先找曹兴旺和江明艷谈话,因为曹兴旺是集团公司总经理,而江明艷已经是副总经理。 阳风坦诚地告诉他们,他们打算解散贵鄂集团,至於要解散的具体原因,阳风和万琼都没有明说,只说若干年之后他们自然会明白,现在確实不方便告诉他们。 “解散之后,你们可以安心养老,因为公司会给你们足够的养老金,然后我们会转让公司的空壳,也就是这些厂房和办公楼,还有机器设备。如果新的公司要聘请你们,你们也可以考虑继续工作,当然,这个选择权完全在你们这里。” 阳风坦诚地对曹兴旺和江明艷说。 “阳总,那你们有什么新的打算?” 曹兴旺神情凝重地说,对阳风和万琼是一脸的关切,他们之间一直都保持著亲人般的情谊,曹兴旺没有问给他自己多少补偿和安置,而是关心阳风他们的去向。 “是啊,你们考虑了安置好我们,可是你们自己呢?” 江明艷也是一脸真诚地问,虽然她在生活作风上有些风流,但是 她的感情是真挚的。 “你们知道,我们女儿清婉如今在美国加州理工大学读书,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孩子最近也表示很想念我们,因此我打算先过去陪读,按照有关政策,阳风得先在国內呆一段时间,他也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忙完,等事情忙完了,他也会过去看我们,至於遥远的將来,谁也说不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万琼睁著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对曹兴旺和江明艷说,其实她和阳风早就定下了长远的计划,但是有些话確实不方便说得太直白。 “兴旺,你这些年来对集团公司付出不少,你的贡献最大,我们考虑打算给你两千万的补偿,你看可以吗?如果有什么困难,你还可以告诉我,我们都可以一起来解决。” 阳风此时专注地先看著曹兴旺说,曹兴旺一听说是两千万,他的鼻子一酸,一时之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江明艷也在旁边十分动容地低下了头,因为她知道阳风和万琼的为人,他们既然要给曹兴旺两千万的补偿,自然给她的也低不到哪里去,因此她先就感动了,眼里突然就出现了泪花。 “阳总、万总,您......您们是不是给得太多了?还有那么多员工都需要安置他们,你们不要都拿出来了,要这样,我们心里怎么过得去?我曹兴旺何德何能值这么多钱?说心里话,要不是当初您们看得起我,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某个工厂里打螺丝,一个月也就挣万儿八千的。” 曹兴旺说的是真心话,他强制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才没有让自 己哭出来,是啊,当初他认识阳风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员工,一个月挣几百块钱的普通员工,是阳风赏识他,让他一步步成长起来,从一个领班做到了集团公司的总经理。 一个人无论你的人品有多好,能力有多强都得有人发现你,赏识你,要不然你就是块金子也只能永远地埋在土里,曹兴旺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对阳风 夫妻充满了感激之情。 “兴旺,放心吧,这笔钱是你应该得到的补偿,至於其他员工我们当然都有安排,也都有合理的补偿,只要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我们给他们的补偿基本上都能让他们安心养老。” 阳风坦然是看著曹兴旺说,然后又扭头对江明艷说:“江总,我们给兴旺两千万的补偿,可是给你就没有那么多,我们给你的只有一千八百万,比兴旺少了两百万,你没意见吧?” “呜呜......” 江明艷哪里敢奢望能有这么多补偿?她终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突然搂住万琼,激动得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江明艷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女子,你道为什么阳风称呼曹兴旺是亲热地称呼“兴旺”,去掉了姓就表示一种亲密的关係,而称呼江明艷没有喊“明艷”而是喊“江总”? 因为阳风知道江明艷喜欢过自己,虽然他跟万琼结婚之后,江明艷再也没有过明確的表示,但是每次见面,阳风还是能从江明艷的眼神里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阳风不敢亲密地称呼她“明艷”,是怕她產生非分之想,还有当著万琼 的面如果这样称呼,也觉得是对万琼 的不尊重。 “阳总、万总,我......我哪里还敢嫌少?您们给我们的实在太多了,我都觉得我不配拿这么多,我心里面惭愧得很。” 江明艷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平时他们在员工面前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是在私下里,他们却都是那么普通,而又那么可爱。 “明艷姐,不要这样,这都是你们应该得到的补偿,安心地拿著吧。” 万琼轻轻地抚摸著江明艷的后背,江明艷比她大两岁,因此她称呼她姐。 “既然你们两位都没有意见,那对你们二位的补偿方案也就算是定下来了,然后你们参考一下对集团公司所有其他员工的补偿方案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希望二位可以畅所欲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阳风说著就拿出厚厚的一叠表格,上面有集团公司三千多员工所有人的名字和补偿方案,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曹兴旺,两千万的补偿金额最为亮眼,排在第二位的当然是江明艷,果然是一千八百万。 接下来依次是王菲菲一千万,伍菊容八百万、唐芳八百万、罗小芳五百万...... 看到后面,只要是在这个集团公司上班超过十年的都是上百万的补贴,有十五年以上的都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这只是普通员工。 江明艷看著看著,突然眼圈又红了,因为她想起了左青依和谭小红,如果她们还在公司,该得到多少补偿?可是谭小红她已经...... 至於左青依,至今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对於左青依而言,金钱对她已经毫无意义,並且她走的时候也並不缺钱。 曹兴旺和江明艷看了那些补偿標准,心中只有感动,哪里还能提出什么意见来? 第848章 阳风对大春的劝告 阳风和万琼决定解散集团公司,决定了具体事务和方案,先找曹兴旺和江明艷徵求意见谈了话,接下来,阳风打算请冯大春夫妻一起吃顿饭,和冯大春来一次深入交谈。 关於阳风和万琼要解散集团公司的事,目前还处於保密阶段,除了和曹兴旺跟江明艷说过,別的人都还不知道,包括像冯大春这样最亲密的关係。 “上线大哥,怎么又想起要请我吃饭了?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你官本来越做越大,我还希望你的官做得更大,人家知道我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就没有人敢惹我了,你怎么就不当了呢?” 冯大春一进包房的门就嬉笑著大声说,他永远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从来也没有严肃过,並且过来和阳风热烈拥抱。 无论阳风一直以来是什么样的身份,冯大春对阳风的態度永远不会变。阳风骂他的时候如此,阳风让他离开集团公司以后如此,阳风当官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如今阳风成了跟他一样的人,他也是如此。 冯大春唯一的缺点似乎就是好色,他剃著一个发亮的光头,由於长胖了,他的脑袋显得又圆又大,大概是因为长期沉湎於酒色,他的脸显得有些浮肿和灰暗。 方小燕也发胖了,一看就是中年妇女了,有一种大妈的感觉,她一看到万琼的风采依然不减当年,就显得有些自卑,颇有点不自在地走到万琼跟前,万琼赶忙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 “小燕,好久没有看到你了,都在忙些什么呀?” “没忙什么啊,就是打麻將,哪像你你呀,嫂子,你是女强人,我跟你没法比。” 方小燕有些惭愧地说。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跟万琼不在同一个档次,她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很多时候,她想起自己的人生就很难过。 这些年来,丈夫很少回家跟她一起睡觉,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跟麻將朋友们在一起,年轻的时候,晚上回家还能跟女儿萌萌在一起,可以陪女儿一起做作业,可是萌萌长大以后就很少在家了,如今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方小燕就感觉更孤单了,风大春依然是五天十天至少有八天都不在家里过夜。 只是钱是怎么都不缺的,几乎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几万几十万的包包家里掛了一屋子,几千到几万块,甚至几十万一件的衣服家里也掛了一屋子,可是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方小燕在万琼面前自卑,不是因为万琼比她更有钱,万琼从来不喜欢那些昂贵而又奢侈的东西,她穿的衣服是普通的衣服,手里的包也是普通的包,一万块钱都不值,可是方小燕就是在她面前自卑。 首先是万琼的风采,那种自信让她永远焕发出青春的光彩,她有一个一心一意爱著她的丈夫,她的丈夫从来不花天酒地;她有一个优 秀的女儿在美国加州理工大学读书,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不是因为有钱就能去读的世界顶尖大学。 当方小燕在万琼面前自卑的时候,冯大春却在跟阳风耳语:“最近我招了几个女大学生,我的天,不摆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看哪里都让你神魂顛倒。” 阳风听了,皱了皱眉头说:“大春,我想跟你说点正事,今天让你来吃饭,其实主要不是为了吃饭,是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哈哈,什么大事啊?难道比你不当官这件事还大吗?” ?冯大春努力收住笑问,但他脸上依然余波未平。 “没错,这件事比我不当什么官了还大,我打算解散我们的贵鄂集团公司了。” 阳风严肃地说。 “什么?上线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要解散集团公司?这怎么可能?那你打算干什么?” 冯大春依然在笑,但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干什么你不要管,你告诉我,你现在开了多少家ktv?多少家洗脚城?我劝你也都转让出去吧,你应该回头跟方小燕好好过日子,准备养老了。” 阳风盯著冯大春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的上线大哥,你都在说些什么呀?我和方小燕都还没有满五十岁,你让我们现在就准备养老?这不是开玩笑吗?” 冯大春大惊小怪地喊道,显然,他並没有將阳风的话当回事。 “小燕,你知道你们家大春在外面开了多少家ktv,多少家洗脚城吗?” 这时候万琼含笑问方小燕,她无法掩盖住自己眼神里面对方小燕的同情,因为万琼心中其实也明白,对於冯大春来说,他开的那些ktv和洗脚城,还有的洗浴中心都是他的“后宫”,里面的女子冯大春几乎可以任意挑选,他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冯大春曾经悄悄告诉过阳风,在阳风耳边吹嘘自己最多三天就要换一个女子,这样算下来,冯大春一年要换一百多个“妃子”。 对於冯大春的私生活,阳风作为朋友不好过多干涉,只是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小心感染性病,別的他真的是无能为力。 现在,阳风建议冯大春不要做他那些生意了,好好跟方小燕过日子,除了担心冯大春的身体,还另有深意,可是阳风知道自己又无法明確告诉冯大春。 “我不知道。” 方小燕突然眼含泪光低下头说,她自己当年被曾小松拋弃,冯大春当了接盘侠,这让冯大春觉得自己吃亏了。而方小燕也因为自己不是一个纯洁的少女而感到愧对冯大春,这成了冯大春“后宫”美女三千的藉口。 “嫂子,她哪里知道?让我来告诉你,现在我的ktv已经在全省范围內都有了,总共有十二家ktv,每家都超过一千平方米,洗脚城三十六家,还有三家大型洗浴中心。” 冯大春得意洋洋地看著万琼说,然后又看看阳风。 “听我一句劝,都转让了吧,你们赚的钱已经足够你们养老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吧,不要像那些贪官一样,对金钱永远没有个够,那钱多了不就是个数字吗?有什么用?再说,你知道月满则亏的道理吗?你看天上的月亮,当他最圆的时候,是不是就该缺了?你看天上的太阳,当顶的时候最热,可是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偏西了?” 阳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可冯大春的表情依然是嬉皮笑脸,这时候包房有人敲门,阳风打开房门,送菜的服务员將菜送来了。 第849章 阳风对员工的劝勉 阳风对冯大春的劝告和建议,最终冯大春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整个过程他总是带著戏謔的笑容。 人的价值观不同,就算在某些方面人品不错,比如说冯大春讲义气,乐於助人,在这方面,他跟阳风很相似,因此他们才能够成为朋友。但是在对社会的认知上,其实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在人生的价值观上,他们也都相互不认可对方,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除了他们曾经患难与共,然后是他们对朋友都很真诚,表里如一,不搞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似乎有这些就足够了。 在其他方面,他们可以说是对立的,冯大春主张及时行乐,人生对於冯大春来说,就是挣钱,挣钱之后就是吃喝玩乐睡女人,其他的事他一概不关心,跟他没有关係。要不然挣钱的意义在哪里? 但是,阳风心里想的比他复杂得多,阳风除了深爱著自己的家人,他还爱著整个世界,他是心中装著整个世界的人,因此他才从来不会追求个人那种低俗的享受。 最重要的是,阳风是相信人是有灵魂的,他得为自己的灵魂负责。 冯大春不听阳风的劝告,但他们之间並没有伤和气,阳风只是要尽到一个朋友的责任和义务,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对方,听不听的,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两对夫妻吃完饭分开之后,阳风还是不甘心,他给竇神打电话,想请竇神出面,用竇神的神算提醒冯大春,就让竇神再泄露一次天机吧。可是电话接通之后,阳风还没开口,竇神就说话了:“你是担心冯大春吧?没用,一切都是天註定,你还是忙自己的事吧。” 竇神居然说完就掛了电话,感觉好像没“礼貌”一样,阳风就更担心冯大春了,心中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 那就忙自己的事吧。既然制定好了解散集团公司的方案,那就要儘快行动起来。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首先是召开一个全体员工大会,最后来一次告別晚会。这是阳风喜欢的一种方式。一切都公开而又透明。 首先是选好场地,阳风选中了深远市最大的广场——深远广场,阳风虽然已经辞官不做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因此报备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很快就得到了有关部门的批准,市公安局还答应派出警力给他们的晚会维持秩序。 晚会时间定在2017年10月5日下午五点开始,也就是大家吃完晚饭之后。 广场上提前搭建了舞台,摆好了凳子,舞台很大,可以在上面发 表讲话,可以在上面唱歌跳舞。灯光、大屏幕等舞台设施一应俱全。 五点整,贵鄂集团的三千五百多名员工都全部就座,管理人员坐前排,普通员工坐在后面。 阳风和万琼肩並肩走上了讲台,后面跟著曹兴旺和江明艷。 台下的员工们看到突然出现的阳风,原本人声鼎沸、嘈杂的广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著阳风。 对於台下的他们来说,阳风这个他们的前总裁实在是一个传奇色彩过於浓重的人物,他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跟自己心爱的妻子一同打拼,创建了资產数十亿的贵鄂集团,然后,阳风却突然进了体制,当起了不拿工资的领导,並且官越做越大,从一个副镇长做到了市委书记,正当他如日中天时却突然不干了。 贵鄂集团公司的人,对他们的总裁,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因此此时此刻,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用一种崇敬的目光注视著阳风和万琼。 如果说阳风是他们最崇敬的男人,那么万琼就是他们最崇敬的女人。 阳风和万琼在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阳风和万琼紧挨著坐在一起,儘管他们已经是中年夫妻,但是一眼看上去还是给人一种天生一对的感觉,无可替代的感觉。 阳风的右边坐著万琼,左边坐著曹兴旺,万琼的右边坐著江明艷,儘管江明艷也很漂亮,但是和万琼坐在一起就相形见絀了。 “各位兄弟姊妹,大家下午好!” 阳风朗声说道,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今天將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大事,由於公司业绩不断下滑,每况愈下,为了保住大家的利益和今后的生活有所保障,经过慎重考虑后,我们决定解散贵鄂集团公司。” 此话一出,台下立即骚动起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因为这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的,但是当阳风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台下又立刻安静下来,因为他们对阳风是信任的,他们相信阳风做出的决定一定有道理。 “但是请大家放心,凡是我们的员工,我们都会给大家合理的补偿,尤其是在我们集团公司工作多年的老员工,公司会给大家安排好今后的生活,让大家能够安心养老,没有后顾之忧。” 阳风暂停之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阳风的下文,因为阳风说的话对於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但是,我要告诫大家的是,因为我们的老员工,你们会领到一大笔养老金、或者说补偿款,你们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出头,也许你们还认为自己不算老,还可以拼搏一番,因此很有可能拿著这笔款去投资,去打拼。但是在这里,我必须要给大家泼冷水,投资必须谨慎加谨慎,因为在你们这个年龄已经经不起失败。要赚到这笔钱非常非常的难,但是要失去这笔钱也就是往前迈一步那么容易。有时候,就是一个念头,一次判断的失误而已。” 台下更安静了,阳风继续严肃地说道: “经过调查,从八十年代一直到五年前,投资成功率大约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也就是说,前几十年,只要你是做生意的材料,只要 你好好干,认真干,基本上都能成功,可是近两年来,情况变了,就算你是做生意的材料,你干得很认真,成功的人也越来越少,尤其是最近这两年,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投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很多人將打工几十年的积蓄,几个月就全部打了水漂。” 阳风说到这里,表情更加严肃,他的心情显得十分沉重,然后他继续说道: “当然,不是说绝对不能投资,如果你实在閒不住,你可以小打小闹地试一下,比如你有三百万,你可以拿出十万二十万去开个店试试水,即使失败了对你的生活也不会造成质量上的影响。如果你只有二十万或者三十万,我建议你只拿出几千块钱去摆个摊试试,有时候赚钱不在於生意大小,也许你开个大酒店不如人家一个烧饼摊赚得多,我们要实在,不要撑场面,不要被虚荣心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