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修仙》 第1章 领证 “蓝星历2025年11月1日,是我穿越过来的第1天。” “我沉浸在重活一世的喜悦中,不过……悬在我头顶的数字是怎么回事?” “30?这代表什么?” “管他的!这辈子无父无母,还有个系统,標准主角模版,好好享受我作为爽文男主的人生吧!” …… “11月2日,穿越过来的第2天,我有点慌了。” “因为我头顶的数字,变成了29!” “这是倒计时?” “那么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我的系统也不太给力,只发布了一个任务,没有给我任何帮助。” “好在只要完成任务,系统就会升级!” “任务內容是:集齐人生三件套(车、房、老婆)!” “我擼起袖子准备搞钱,只要赚到钱,买车买房娶老婆都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一个穿越者加穷鬼,我选择了適合我的赚钱捷径——当一名文抄公。” …… “穿越过来的第3天。” “头顶的数字变成了28,这给了我莫名的压力。” “昨晚我通宵没睡,凭藉记忆儘量復刻了前世的爆款小说,並发到了网上。” “结果今天就收到了编辑的签约简讯,这编辑有眼光。” …… “穿越过来的第10天。” “头顶数字21。” “我的小说上了试水推荐,数据爆炸,同期第一!” “成功的喜悦甚至冲淡了我对头顶数字变化的恐惧。” …… “穿越过来的第16天。” “头顶数字15。” “我渐渐对头顶数字的变化有些麻木了。” “对了,今天我的小说登上了新书榜。” “小说好评如潮,读者爸爸们疯狂催更,哐哐打赏,我猛猛加更!” …… “穿越过来的第21天。” “头顶数字10。” “我的小说登上新书榜第一了!” “我已经开始幻想一书证道,財富自由的日子了。” …… “穿越过来的第26天。” “头顶数字——5!” “数字越来越小,让我重新感到了压力。” “总感觉倒计时结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消息是我的小说一路数据飆升,成绩爆炸,追读破万!” “我要火了!” …… “穿越过来的第29天。” “头顶数字2!” “网站已经为我的小说安排了专属的上架活动,上架时间定在两天后的12月1日。” “也就是倒计时清零的那一天。” …… “今天是2025年11月30日,我穿越过来的第30天。” “头顶数字终於变成了1。” “我不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几乎一刻不能静下来。” “明天,我的小说就能上架赚钱了。” “明天,我头顶的倒计时也要清零了,会发生什么呢?” “晚上11:59,我守在电脑前数著秒钟,握著滑鼠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等到时间变成00:00的那一刻,我就会按下滑鼠,发布小说的第一章收费章节。” “我能等到那一刻吗?” “我开始在心里倒数:10、9、8、7、6……” “5” “4” “3” “2” “1” “我最终也没能等来12月1日的零点。” “因为在那一刻到来的瞬间,我的世界黑屏了。” …… “穿越过来的第31天。” “我回到了2025年的11月1日,不过……” “头顶的数字变成了29!” “巨大的恐惧包围了我。” …… 陈业是个正经人,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以上是他的回忆录。 ----------------- 蓝星历2025年11月29日。 陈业从地球穿越过来的第59天。 也是第二轮循环的最后一天。 静泉市连著下了几天雨之后,气温骤降。 初冬的风就像失败的婚姻,杀不死你,却一阵阵折磨著你。 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大都是来离婚的中年夫妇。 陈业和身旁的女生在其中年轻得扎眼。 “要我送你吗?”陈业侧头问道。 “不用了,我骑车来的。”女孩连忙摆手。 陈业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路旁停著的百万豪车,坐进了副驾驶。 驾驶位上,皮肤黝黑、双眼却大而有神的周浩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阿业,你谈女朋友了?” “没啊。” “那刚才的妹子是谁?长得可真水灵!” “我老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说著,陈业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澄澄的结婚证。 周浩瞪大了眼睛:“阿业,你来真的?” 陈业嘴角微扬:“民政局刚出炉的,还能有假?” “不是……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周浩都有些结巴了。 作为和陈业穿一条开襠裤长大的死党,他一时间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缓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也不介绍一下,我好歹跟人打个招呼啊!她叫什么名啊?” “不知道……”陈业打开结婚证看了一眼,“叫艾夏。” “艾夏?还挺好听……不对!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周浩眼睛瞪得滚圆,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都扯证了,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陈业一脸淡然,將座椅放倒,往后一靠: “网上认识的,她发求助帖,说是在校大学生,父亲生病,凑不够手术费,在网上借钱。” 周浩一撇嘴:“这都十几年前的诈骗话术了,你不会信了吧?” 陈业笑笑:“我就问她,给她钱能不能跟我领证?她同意了。” “你真给钱了?”周浩急了,“你给了多少?” “她要十万,我给了二十万。” “糊涂啊!”周浩直拍大腿,启动车子就要掛挡。 “你要干嘛?” “追上去,帮你把钱要回来啊!这种一看就是骗子!” 陈业按住他:“说好的给钱领证,现在钱给了证也领了,她没骗我。” 他和艾夏交易的就只有这张结婚证而已,无关其他。 周浩直摇头:“你要是二十万娶这么个漂亮媳妇也不亏,可她不明摆著利用你的同情心骗你钱吗!她会跟你过日子?” 见陈业满不在乎,周浩退而求其次:“你这样,我先不提要钱的事,咱们先去她家看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个生病的爸。” 陈业扫了眼自己的头顶,那里一个黑色的立体数字“1”,仿佛一座墓碑压在他头上。 “是真是假重要吗?”他喃喃道。 今天,是第二轮循环的最后一天。 到了明天,就一切重来了。 艾夏是不是骗子,陈业压根不在乎。 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第二轮循环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重置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却没变,依然是让他集齐“人生三件套”。 买车,买房,娶老婆。 当这不算太困难的任务,被加上了29天的时限,难度瞬间飆升。 29天的时间,正常谈个恋爱都不够,更別说要结婚了,陈业只能用这种非常规的方式。 过去的29天,他买了套老破小,添了辆二手小麵包,终於在今天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总算是在第二轮循环结束前完成了任务。 幸好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8岁,要搁前世,以他和艾夏的年纪都领不了证。 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陈业便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此时的系统面板上只有一行小字:【系统升级中,预计用时12小时,请耐心等待。】 “现在是下午四点,看来要等到明天凌晨,也就是下一个循环,系统才能完成升级。” “前提是系统不会隨著循环被重置。” “希望升级后的系统,可以打破这循环吧!” 第2章 重来 陈业好不容易劝住了周浩,没让他去找艾夏要钱。 两人开著车在市区漫无目的地兜风,周浩不禁感嘆道: “好车就是好车,这大灯,这底盘,这內饰,这声浪……” “这一天租车费不便宜吧?” 陈业笑笑:“是挺贵,你使劲开,开够本。” “行,那我可站起来蹬了!” 入冬之后的夜来得格外猴急,才五点多,天已经黑了。 周浩在市中心找了个停车场,將车停好之后,和陈业一起下了车。 两个二十岁的农村小伙,站在静泉市最繁华的中心街道上,五色的霓虹在他们眼中映出不一样的光彩。 “有钱真好啊!” 周浩目光流连於路过的豪车和穿著时尚的美女,眼神中带著嚮往。 陈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帐户余额,忽然问道:“浩子,你有什么愿望吗?” 周浩咧嘴:“我想当世界首富!” 他挠了挠头,半开玩笑道:“我时常在想一个问题,你说首富用什么型號的斐济杯呢?” 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陈业也笑:“那肯定是真人倒模啊。” 笑完之后,他锤了周浩一拳:“跟你说正经的,就没那种现实点的愿望吗?” “现实点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周浩扫视一圈,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静泉大酒店:“去那里急头白脸吃一顿算不算?” “就这?” “那就再去旁边的商k,我要点十个!” “好!”陈业拉著周浩就往静泉大酒店走,“今天哥们儿就帮你实现愿望。” “不是,真去啊?” “想吃什么儘管点,我请客。” “义父!”周浩感动哭了。 不过当周浩真的拿到菜单,看了看价格之后,愣是一个菜都点不下手。 “要不咱们俩合吃一份蛋炒饭?”他冲陈业使了个眼色。 陈业只当没听见,对服务员道:“把你们家招牌的、拿手的都端上来。” 周浩急了:“你不过啦!” 陈业从容道:“你也知道我最近发了笔小財。” 周浩还想说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先吃饭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摸著肚子出了门。 周浩要开车回家,陈业却硬是把他拉到了商k门口。 “我说著玩的,还是算了。”还没进门,周浩已经有点拘束了。 “你不是说要点十个吗?一个都不许少!” “下次吧,今天有点吃撑了,状態不好。” 陈业对这个发小最是了解,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估计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 可能是有点压抑,但没什么坏心思。 也就口上花花,內心还是比较纯情的。 陈业也就是逗逗他,见周浩黢黑的脸都能看出红晕了,这才作罢。 不过这时候周浩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阿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陈业被逗乐了:“你是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周浩点头:“就好像过了今天没明天一样。” 確实是没有明天啊! 陈业心中嘆了口气,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他卡上的余额,还有他买的房和车都会被重置。 时间的循环,让许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意义。 比如恋爱,比如结婚,比如一切社交…… 还有上班、赚钱、创业、置业等等。 一切的努力变得廉价,一切的收穫都会在下一轮循环开始时被清空。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不用担心搞砸任何事情。 而且被清空的不仅只有財富,还有债务! 周浩难得认真道:“你说你中了彩票,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这么花呀!” 陈业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停顿了几秒才道: “我没生病,我也没中彩票,我只是获得了各大平台的馈赠。” 周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擼贷了?” 陈业点了点头。 经歷了第一轮循环之后,陈业直接转换了思路,选择了適配版本的全新玩法。 他將能找到的大小平台都擼了一遍。 不管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还款周期也起码有一个月。 到那时候他早就进入下一个循环了。 因此他没有还款压力,不用担心徵信逾期,更不必在乎利息高低。 只要敢借给他的,就没有他不敢借的。 借来多少都等於白捡的。 也正是靠著这些钱,陈业才租得起豪车,吃得起大餐,还能毫不心疼的转给艾夏二十万。 就连他买的那套老破小,都是零首付拿下的。 对於陈业的做法,周浩当然不能理解,但还不等他说什么,突然旁边一声巨响传来。 ktv入口的玻璃门被炸得粉碎,无数玻璃碎片纷飞。 一道身影也跟著倒飞出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突然的动静將陈业嚇了一跳,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到七八个人围著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白衬衫青年。 这群人有的拎著酒瓶,有的拿著板凳,有的抓著菸灰缸。 此时却不敢上前,反而满脸惊恐,被那白衬衫青年逼得节节后退。 白衬衫青年一拳朝前击出,明明是打在空气上,却迸发一道无形的劲风! 砰! 一声闷响,又一人隔空被打飞出去。 陈业瞳孔巨震……这是什么! 武功?异能? 这世界竟有这种超凡的力量吗? 他这两次循环,之前居然都没有发现! “这世界,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身旁一声闷响,陈业一回头,发现周浩栽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浩子!” 陈业这才看到,周浩脖子上插著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片。 在玻璃门碎裂的那一瞬间,周浩便被一块碎玻璃割喉了! 周围传来阵阵惊呼,有人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溅射而出。 陈业蹲下身,撕下身上的衣服,企图给周浩压迫止血,却被温热的鲜血喷了一脸。 出了这样的事,那群围著白衬衫青年的人一溜烟跑了。 白衬衫青年漠然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浩,脚步丝毫不停地直接走开。 “就这么走了?” 陈业握紧了手中沾满血的布料。 白衬衫青年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会有人来和你们谈赔偿的。” 陈业还要说话,周浩却拉住了他的手。 “阿业,我……不想死……”周浩张了张嘴,暗淡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眷恋,“我还有……许多事想做……我还是处男呢……” “放心,浩子,你不会死的。” 陈业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有著让人信服的力量:“就算死了,我也会让你活过来。” 周浩的眸光越发暗淡了,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顺著血管流失。 他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人死……哪能復生呢?” 陈业握紧周浩的手腕: “人死不能復生。” “但时间,可以重来!” ----------------- 救护车和警车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周浩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陈业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他也不关心。 在警察局录完口供之后,他从警察那里要来了一个名字:东方逸! 正是那白衬衫青年的名字。 “虽然浩子你不会死,虽然这可能也没什么意义,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给你报个仇。” 嘀嗒! 嘀嗒! 嘀嗒! 警察局的掛钟,时针、分针、秒针在这一刻同时指向了12。 陈业的世界再次黑屏。 第3章 +1 陈业已经经歷了两次完整的循环。 每次循环结束时,他就仿佛被抽离进一片深邃又虚无的黑暗中。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思维的运转。 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状態下待了多久,可能是一个瞬间,也可能漫长得像永恆。 直到某一个瞬间,他驀然惊醒,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 陈业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边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 【2025年11月1日,00:00】 然后又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的数字:黑色的28! “果然……” 数字的变化进一步证实了陈业的猜测。 第一轮循环开始时,他头顶的数字是30。 第二轮循环开始时就变成了29。 现在第三轮,成了28! 头顶的数字代表一个循环的天数,也就是周期。 “这证明我每经歷一轮循环,下一轮循环的周期就会缩短一天!” 这也正是陈业恐惧的根源。 第一轮循环的周期是30天,第二轮循环的周期是29天,第三轮是28天…… 那么第30轮循环的周期,將只有1天! 然后呢? 30轮循环结束,將会如何? 还会有第31轮循环吗? 还是会永远沉入那如死亡一般的黑暗中? 陈业不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去赌,他必须找办法打破这个循环! 如果30轮循环结束就会死,那他这一世也太短暂了。 30轮循环,听起来不少,但要知道越到后面循环周期越短。 陈业早就算过一笔帐,30轮循环全部加起来,一共也才465天。 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再减去已经过去的前两轮,陈业就只剩下406天可活了! 时间循环有利有弊,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不断缩减的时间循环,就仿佛绝症! 头顶上的黑色数字每一次变动,都可以说是陈业的生命在倒计时。 而陈业现在唯一打破循环的希望,就是系统。 他坐起身,唤出系统面板,看到系统还在升级中,顿时鬆了口气。 这说明系统的升级並没有被循环打断或重置。 此时距离系统完成升级还有四个小时,陈业也无心再睡,一边起床穿衣,一边回忆著第二轮循环结束时的一幕幕。 周浩的死,以及东方逸的超凡战力! 当得知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的存在,陈业身为穿越者的自我修养便驱使著他去掌握这种力量。 而且掌握超凡力量,说不定能对他打破循环起到帮助。 这一轮循环,陈业的目標已经很明確,要想办法掌握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 陈业走入门外月明星稀的夜。 农村的夜空看起来似乎就是比城市的清澈一些。 这一世,陈业农村孤儿开局,前身十六七岁父母双亡,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 他现在居住的这套农村老宅,是前身除了良好的徵信之外,留给他的唯一財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產权证,这套老宅从始至终没有被系统算入“人生三件套”当中。 今晚的月光皎皎,却不及后山的灯光明亮。 “这是那支考古队,深夜还在挖掘。” 大约半个月前,一支考古队进入了归武村后山,开展考古发掘工作。 根据前两次循环的记忆,陈业知道这支考古队会在下半月,在山上挖出一处遗蹟。 当时在网上没有见到任何新闻报导,不过村子里各种传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陈业之前对那些传言毫不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一些真相或许就藏在流言之中。 “我记得村里有人说,是挖出了古武宗门的遗址……” 陈业当时是不信的,可见识了东方逸隔空伤人的手段之后,一些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武功、內力之类的东西存在? 这个名为蓝星的星球,和他上辈子生活的地球有著许多相似之处,比如文化、语言等方面。 陈业一直怀疑这里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地球。 但两个世界也有著许多的不同之处。 蓝星的科技水平看似和地球差不多,在尖端技术上却明显落后於地球。 这大概是因为两个世界的发展侧重点不同。 在蓝星上,顶级学府最热门的专业不是什么科学、技术类专业,而是考古! 国家层面,对考古事业扶持力度也极大,各种政策倾斜和资源投入。 陈业刚了解到这一点时,就觉得十分奇怪,无法理解。 但要是將“考古”和“古武学”这种超凡力量联繫起来,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所以东方逸展现出的超凡力量,很可能就是古武学。” “我要是想学习古武,这后山遗蹟或许是个机会。” 陈业明白,如果古武学真的存在,那肯定不是谁都能学的。 在网络上也好,现实中也罢,根本见不到有关古武学的討论。 说明这件事仍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不过后山遗蹟也不是那么好靠近的。 山脚下拉了警戒线,有穿著迷彩服的军人持枪在山下巡逻。 “想上山还得想別的办法……” “村里每天都会有人送饭过去,下次我可以混进送饭的人群中。” 陈业无聊地躺在老藤椅上,等待著系统升级。 趁著这功夫,他熟练地下载贷款软体,登陆各个大小平台,將“平台的馈赠”全部领取到帐。 有了这些馈赠,他在接下来的28天里不用工作,也不会为了金钱发愁。 其实陈业也记下了几个彩票中奖號码,可除非钱不够用,不然他懒得去兑奖。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於在快到凌晨四点时,系统完成了升级! 陈业第一时间打开系统界面,升级之后的系统变化十分明显。 “终於知道我这系统叫什么名字了。” 之前的系统界面十分简陋,连繫统名称都不显示。 而现在陈业从界面左上角看到了一行小字:【三生万物系统】 还不待他细看別的变化,一行提示便弹了出来。 【恭喜你完成『人生三件套』任务,获得固定额外奖励:天数+1】 陈业只觉得头顶光芒一闪,抬头去看,原本的数字【28】,变成了【29】! 他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不可抑制涌现狂喜。 数字增加了! 循环周期变长了! 这加的不是数字,这是在给他续命啊! 別小看这简简单单的+1,这可不仅仅是增加一天的时间,而是直接让循环周期增长了1天。 相当於给后续的每个循环都增加了1天的时间! 並且让原本只剩28轮的循环,增加到29轮。 因此这“+1”就等同於:【循环轮数+1,剩余循环周期+1】。 算下来相当於给陈业续命了29天! 更让陈业在意的是“固定额外奖励”这几个字,旁边有一个小问號,点开之后有著简单的说明: 【每次完成系统任务后,默认获得的额外奖励,只在新一轮循环开始时结算。】 也就是说他每完成一个系统任务,都能获得“天数+1”奖励! 陈业心头紧绷的弦,顿时鬆弛了不少。 他原本寄希望於系统升级后能帮他打破循环,如今虽然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也缓解了不少。 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每一轮循环都能完成一个系统任务,就永远不用担心生命走到尽头。 刚想到这,系统就接连弹出几行字。 陈业定睛一看,又发布新任务了! 【新任务:武学三件套】 【任务內容:集齐武学三件套(9级功法、9级武技、9级轻功)】 【任务奖励:顶级根骨!】 第4章 门 看著系统发布的新任务,陈业陷入了沉思。 这个任务的出现,几乎实锤了“古武学”的存在。 显然在这个世界上,是可以习武的,可以凭此掌握超凡的力量。 虽然陈业並不清楚9级功法、9级武技和9级轻功的概念,但也感觉这次任务难度不低。 毕竟他现在连接触古武的门路都没摸到,找到习武的途径才是他目前首要面对的难题。 不过任务虽难,奖励却也让人心动。 “根骨”不难理解,应该就是习武的资质。 任务完成之后,直接获得“顶级根骨”,岂不相当於资质拉满,成为“武道天才”? 这诱惑可不小! 確认了任务信息之后,陈业继续研究刚升级的系统。 系统界面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灰色的按钮,显示著“待解锁”的字样。 陈业尝试著点击了一下,跳出来一行提示: 【系统核心功能,將在获得武学后解锁。】 除此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系统左下角多了个新的图標。 那是一扇门! 门框由紫色与黑色交织,带著神秘的梦幻色彩,门后是一片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在陈业的注视下,那扇门在他眼中放大,仿佛从系统界面中跳了出来,要將他吸纳进去。 陈业略一犹豫,隨即放弃抵抗,主动走入那道门户当中。 系统升级之后的新功能,他总要体验一下。 一脚踏空,陈业仿佛掉入深渊,被失重感包围。 直到脚下传来实感,眼前的黑暗被驱散,他才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內。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记忆灌入陈业脑中。 “我叫陈业,今年二十岁,大靖王朝天颐城外小塘村人。”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独居小透明一个。” “我这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这种感觉就仿佛再次穿越,不过陈业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是自己,身体没变,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变。 他脑中多出的记忆里,包含在此地二十年的生活经歷,仿佛他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明明他第一次来这里,可这个地方却有他二十年的生活痕跡。 只不过细究这些记忆,便发现苍白得失真。 他就像个被植入指令的机器人,机械式地活了二十年,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 连个关係好的朋友都没有。 以至於让陈业怀疑,这些记忆是真的吗? 他这个身份是真的吗? 还是系统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能力,为他临时建了个號? “在蓝星,我是父母双亡的农村孤儿,来到这个世界也一样,这肯定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惊醒了他: 【你穿越歷史,来到了3000年前,在此时间线上,时间流速为主时间线的10倍!】 【此时间线不参与时间循环。】 陈业一惊,原来他不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是回到了三千年前的蓝星。 现在是大靖武隆四年! 不过,10倍的时间流速是什么意思? 陈业连忙抬头,看到头顶的数字从【29】变成了【289】! 如果除掉他刚刚在主时间线消耗掉的4个小时,那么循环周期確实是翻了十倍! “这岂不是意味著我只要一直待在这个时间线,就相当於能活十倍的时间?” 陈业心中狂喜,累死累活做个任务,也才续命了29天。 换个时间线,直接剩余寿命乘十! 循环周期的计算仍然是以主时间线,也就是2025年的蓝星为依据。 他本轮循环的周期仍然是29天,只是来到这条时间线之后,因为时间流速加快,让他有了10倍的时间。 他在这里待10天,主时间线才过去1天而已。 而且这里不会被时间循环重置,他的人生终於不再只有初冬一个季节了! 好消息一波接著一波,当陈业仔细消化了脑中多出的记忆之后,他发现—— 这个时间线有“武道”存在! 陈业多出来的记忆虽然苍白,好在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还是比较全面的。 在朝廷推动下,大靖全民尚武,习武被视作改变自身命运的最佳途径。 这里的孩子自幼便会习练弘武司全民推广的《五禽桩》,以此打熬筋骨,夯实基础。 只不过武道修行门槛不低,能真正踏上正轨成为武者的人少之又少。 “在这个年代,平民百姓也有机会练武,有明確的习武渠道!” “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冒险去后山考古队那里碰运气了。” 大靖的习武门槛再高,也比2025年的蓝星龙国要低。 起码这里的习武途径是摆在明面上的。 陈业瞬间作出决定,就在这个时间线习武,在这里完成自己的“武学三件套”任务! 在大靖朝,平民习武主要有两大途径,一是拜入武馆,二是加入军队。 前者是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条件更好,但门槛也更高。 后者门槛低,不过是大浪淘沙,能真正出头的百中无一,而且也更危险。 毕竟大靖朝的军队伤亡率可不低。 陈业可不想去战场拼命,他优先考虑的也是加入武馆。 “武馆收徒,主要看《五禽桩》的习练进度。” “话又说回来,《五禽桩》怎么练的来著?” 陈业搜刮记忆角落,发现这套全民都会的入门桩功,他竟然不会。 他知道《五禽桩》没有什么运功路线和心法口诀,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姿势,连孩童都能学会。 他还知道这五个姿势是模仿五种动物的姿態,和前世的“五禽戏”有些相似。 可他就是一个姿势都想不起来! “所以我在这世界生活了二十年,从未练过五禽桩,连一式都没学会?” 这明显不合理,更让陈业怀疑,他在这条时间线上二十年的经歷都是虚构。 陈业脱下身上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粗布麻衣换上,这才走出门去。 外面朝阳初升。 小塘村六七个半大孩子正聚集在村口空地上,排成一排,摆出各种姿势。 陈业眼前一亮……五禽桩! 他要学姿势! 陈业立刻停下脚步,细细观摩,努力记忆每一个姿势。 不一会儿,五种姿势他都看了一遍,还不待他加强记忆,一串系统提示突然浮现在他眼前。 【你掌握了1级功法《五禽桩》】 【系统核心功能“三合一”已开启!】 第5章 三合一 陈业连忙唤出系统,看向系统界面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原本的灰色按钮上面的“待解锁”字样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合一”三个字。 陈业点击按钮,先是弹出了一行小字: 【一证永证:你所掌握的武学以及拥有的武道修为,不会被时间循环重置。】 陈业心中一喜,这意味著他可以放心大胆去修炼武道,努力不会再白费! 他终於找到了可以放手去做的事,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隨即,他面前跳出一个新的子界面。 整个界面被一分为二,左边有三个方格,很像游戏里的“物品栏”。 这三个方格呈“品”字形排列,方格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开始】按钮。 界面右半边,则写著【资源库】三个字,还用子標题进行了分类。 分別有“功法”、“武技”、“轻功”、“其他”四个大类。 此时的功法栏下有一个图標,写著“五禽桩”三字。 图標下方,標註著:【1级外功】。 【你掌握了1级功法《五禽桩》,集齐三门1级功法,即可推演2级功法。】 看到系统提示,陈业已经大概明白了新功能的用途。 简单来说,就是“三合一”! 三门1级功法,可以合成推演出一门2级功法。 三门2级功法,可以合成推演出一门3级功法……以此类推。 不光是功法,这“三合一”功能显然对武技和轻功同样適用。 不过…… “这个『其他』分类又是什么?” 陈业细看才发现,“武技”和“轻功”两栏顏色灰暗,无法点开,因为他並没有掌握任何的武技和轻功。 可“其他”一栏竟然是亮著的! 陈业心中纳闷,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合成的东西吗? 他连忙打开“其他”一栏。 其中同样只有一个图標,是一个女孩的证件照,清纯且充满灵气的面庞令陈业印象颇深。 下方写著:【道侣:艾夏】 还有一行醒目的红色小字標註:【当前婚姻关係状態异常,无法用於合成。】 陈业傻眼了。 道侣也能拿来合成? 虽然“道侣”这个词原本並非特指“情侣”,但在系统这里,明显指的就是有婚姻关係的伴侣。 “要三个老婆才能拿来合成,这不是引导我犯罪吗?” 重婚可是犯法的! 什么?我在古代? 那没事了。 这个合成条件,在现代社会肯定是没法达成的,但在古代社会,三妻四妾不是什么新鲜事。 陈业也好奇,三个道侣能合成什么? 但任凭他如何操作,也无法从系统那里得到任何一点提示。 不过“道侣”这个称呼,倒是引起了陈业的一些联想。 为什么不是“妻子”、“老婆”、“爱人”,偏偏是“道侣”? 陈业只在修仙小说里才看到过这样的称呼。 “我这系统,不会后面还能帮我修仙吧?” 陈业摇了摇头,收回发散的思维,目光落在艾夏的证件照上。 他和艾夏之间的婚姻关係异常,倒是很好理解。 两人虽然领证结婚了,可隨著循环重启,婚姻关係也就不存在了。 结婚证不见了,民政局系统里也没有他们的婚姻登记信息。 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 倒是系统还將艾夏当做道侣,並录入资源库,这有些出乎陈业的意料。 眼下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三合一”功能真正的重心还是在於对武学的合成。 有了“三合一“功能的帮助,陈业对於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又多了不少信心。 原本毫无头绪的任务,现在终於有了明確的思路。 “接下来我要想办法拜入武馆,开始习武。” “武馆不仅能为我提供系统的武道教学,而且还有大量的武学秘籍。” “就算不能直接学到9级武学,也能依靠大量低级武学,来尝试合成出9级武学!” …… 陈业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与肩同宽,摆出桩功起手式。 《五禽桩》的五个姿势自然而然在他脑海浮现,清晰无比。 甚至连每一处细节,小到手部动作、发力支点等等,都纤毫毕现。 关键在於,刚刚陈业旁观那群孩童站桩时,並没有观察的那么仔细。 也就是说,系统自动给他补足了这些细节! 陈业恍然明白了什么:武学入库之后,便相当於存放在他脑子里,让他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而且系统虽是通过他的眼睛收录武学,却远比他观察的更仔细。 一些他来不及记忆的细节,系统扫一遍就全部记下了。 “照这么说,不管是习练难度再高的武学,只要成功入库,我就能入门!” 陈业按捺住兴奋,双脚前后错分,双臂伸直朝下,如猎犬伏地,脊柱节节贯通似弦绷紧,努力將自己想像成一只受到威胁,隨时准备发难的猛犬。 《五禽桩》有五式:犬、猫、鸡、鼠、龟。 看似简单的动作,真正自己来做的时候,才知道有多费力! 陈业仅仅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双臂酸麻,不得不切换到下一个姿势——猫式。 就这样一个姿势接一个姿势,不到二十分钟,陈业已经將《五禽桩》的五式全部练了一遍。 此时的他已是浑身酸痛,汗水湿透全身。 所有武学基本都是划分四重境界: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五禽桩》也不例外。 陈业藉助了系统的便利,目前已达到“入门”境界。 寻常人想入门,也免不得一番苦练。 而武馆招收学徒的门槛,是十八岁前,五禽桩达到大成境界! 陈业也知道自己距离这一標准差的很远。 以他二十岁的“高龄”,不把五禽桩练到圆满,怕是没机会踏进武馆的大门。 陈业心无旁騖,就在小屋里苦练五禽桩。 练累了就歇一阵,饿了就吃乾粮。 练功果然是个体力活,不仅累的快,也饿的快。 几趟练下来,小屋里储存的一些乾粮和蔬菜全被陈业扫进了肚子里。 到最后他实在练不动了,倒在床上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日头西垂。 陈业活动了一下身体,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 他知道练武非一朝一夕之功,但也清楚自己早已错过了练武的黄金年龄。 大靖的孩童一般自六岁开始习练五禽桩,到十八岁时能练到大成的,百中无一! 十二年苦练,都未必能到大成境界。 陈业的目標更是圆满境界,以目前的进度来看,不知要练到猴年马月。 再练十年二十年? 陈业等得起,他头顶的倒计时也等不起。 “五禽桩可以先练著,但还是要想法子另闢蹊径。” “先想办法凑到三门同级功法,体验一下系统的『三合一』功能再说。” 陈业决定动身去城里寻找机会。 “如果现在动身,应该能赶在宵禁前进城。” 陈业也没什么行李,甩开腿直接就出发了。 出门偶遇几个村民,最多也就和他点头打个招呼,没人问他去哪。 陈业估计就算自己失踪了,村子里也没人能发现。 小塘村距离天颐城的直线距离並不远,不过中间隔著一座裹脚布似的翠屏山。 这座山不高,但长。 要是绕著山脚走,那路途可就远了! 陈业本就是轻装出行,而且又赶时间,自然选择了走山路。 翠屏山不算高,山上也没什么猛兽,且早就被小塘村村民蹚出一条路来。 陈业顺著路上山,除了山风有些大,其他倒也轻鬆。 等他爬上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就在这时,山上的风停了一阵,没了呼啸的风声干扰,陈业隱约听到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朝前远远望去,从山林缝隙中捕捉到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形成了鲜明对比。 左边的年轻男子矮小精瘦,右边的中年汉子却是个大块头,一身肌肉。 陈业蹲下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瘦小青年的话: “为何只有半本?” 肌肉汉子中气十足,嗓门洪亮,陈业不费劲就能听清他的话。 只听他语气淡定:“另半本我藏在城中了,等我到了你们归武宗,拿到龙精草,自会传信告诉你藏匿地点。” 矮小青年声音不耐:“你这一去起码要半月路程,再传信回来又要半月,一来一回要耽误一个多月。” 肌肉汉子哼了一声:“一个月你们都等不起?何况我给了你们半本《雷元功》,已经足见诚意,单是这半本秘籍你们就不亏!” 矮小青年沉默不语,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肌肉汉子冷笑道:“怎么,想抓住我逼问下半本秘籍的內容?” “有何不可?”矮小青年毫不掩饰地反问。 “不管你信不信,这秘籍到我手之后,我压根没打开瞧过一眼。” 肌肉汉子自嘲一笑:“我高暉不过普普通通一庸才,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这《雷元功》可不是我能练的。所以你就算把我活剐了,也別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来。” “也別想从我嘴里问出秘籍藏在哪,一旦我没能从这里离开,立刻便会有人销毁掉那半本秘籍。” 矮小青年语气愈发冰冷:“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到。” “没办法,和你们归武宗做交易,那就是与虎谋皮,我不小心点,岂不是被你们吃得渣都不剩?” 矮小青年沉吟许久,似是终於妥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包裹扔给肌肉汉子: “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和一块归武令,持此令牌到我归武宗,自然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此时山风再起,將两人声音彻底淹没,陈业完全听不清两人后面说了什么。 只见那肌肉汉子高暉將包裹塞进怀里,转身离开。 矮小青年也未停留,纵身一跃,消失在林间。 陈业全程屏住呼吸躲在树后,此刻见两人都离去,才大口呼吸起来。 还好没被发现! 山顶的风为他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掩盖住了他发出的些微动静。 刚刚那两人显然在进行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然没必要將交易地点选在这无人的山顶上。 两人一看就是练过武的,要是陈业被他们发现,肯定少不了麻烦。 不过……两人刚刚提到的“归武宗”是怎么回事? 陈业在主时间线所居住的村子,就叫“归武村”。 要说是巧合,陈业是有些不信的。 毕竟“归武村”不是什么王家村、李家村,这村名並不常见。 竟然还能和三千年前一个宗门的名字撞车,难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还有那《雷元功》又是什么级別的功法? 只半本残卷,价值就超过一千两白银! 陈业可是知道这个时期银子的购买力,一个普通家庭一月吃穿用度都不到一两银子。 儘管对《雷元功》眼馋得紧,可惜那种经典的“鷸蚌相爭”局面並未出现,他也没机会渔翁得利。 第6章 武学交易 陈业又等了片刻,確认安全之后继续启程。 走了快一个小时,终於抵达天颐城的城门处。 此时天色已晚,进出城的人已经很少,守城的士兵將陈业拦下来盘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马上就要宵禁了,陈业这时候应该儘快去找个住宿的地方。 要是夜里在街上閒逛,被巡逻的兵士抓到,可是要挨板子的! 他左右看看,专往小路走,很快找到个无人的角落。 “算算时间,主时间线那边应该也早上五点多了,天快要亮了。” 陈业打算回去一趟。 这次来得匆忙,他毫无准备。 现在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后面不论是吃饭住宿,还是拜师学武,都要用到银子。 他手机帐户里的余额,在大靖可不能当钱花。 他要回去买点白银带过来。 陈业唤出系统,再次穿过紫黑色的时空门户…… 一转眼,他又回到了自家的农村老宅里。 陈业没有耽搁,拿出手机叫了个车,还加了五十块红包。 不然他们这乡下地方,又是大清早,天都没亮,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有车来接他。 在红包加持下,很快有人接单。 陈业顺利坐车来到市里,他直奔银行,买了不少投资银条。 一根一千克的银条,也才一万多块,带到大靖直接价值翻了十几倍! 这还是现在白银涨价了。 陈业买了二十斤银条,这才打车回村里。 回到家,他先是將银条剪成碎银子,再捶打成不规则的形状。 然后揣著银子,穿过时空门,再次回到大靖。 …… 陈业往四周一扫,发现自己又回到之前离开的地方。 不过天色仍然很黑,周围一切都没变。 就连前面屋顶上的乌鸦都没飞走。 “我离开也有好几个小时了,按照十倍时间流速,这里应该也过去几十个小时了才对,难道……” 陈业很快明白过来,在他离开的时候,这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 又或者说,这里本就是一段已经发生的歷史。 他只是再次回到了他离开时的时间节点。 这就像是打游戏,他退出游戏时有自动存档功能,下次进入游戏,还是会从之前的存档开始。 “也就是说,在大靖这条时间线上,我即便当著別人的面通过时空门离开,他们也无法发现。” “等下次我再进来,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从未离开过!” 搞清楚了这一规则,只能说有利有弊。 好处是陈业不用担心在主时间线待太久,导致错过大靖这边重要的事情。 但若是遇到危险,即便通过时空门逃离,下次再过来还是要面对同样的危险。 而且无法通过回主时间线,来跳过大靖这边无用的时间。 比如现在,城內即將宵禁,他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不困,也只能老老实实找个客栈住一晚。 ----------------- 次日一早,陈业起床后就直奔剑雨武馆。 天颐城一共有三大武馆,分別是春雷武馆、剑雨武馆、天颐武馆。 大靖的武馆表面上是民间组织,实际上却受到朝廷“弘武司”监管,相当於是半个官方组织。 在整个大靖王朝疆域內,私授武学都是严令禁止的。 平民百姓想习武,最好的选择就是拜入武馆。 不过陈业这次来却不是为了拜师。 “干什么的?” 陈业刚走到剑雨武馆门口,就被门房大爷拦了下来。 陈业塞了一小块碎银过去:“大爷,有件事麻烦你。” 门房大爷掂了掂手里的碎银,乐呵呵点头:“你说。” 陈业低声与大爷交谈了片刻,目送著大爷进了武馆。 过了约莫一刻钟,大爷身后跟著四个男子走了出来。 这四人统一穿著黑色短打,年龄看上去都在四十岁以上。 他们打量著穿著寒酸的陈业,眼神中带著怀疑: “就是你想买我们的自创武学?” “没错。”陈业点头。 大靖禁止私授武学,但有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个人武者的自创武学。 自创武学的所属权归创造者个人,可以自行传授给他人。 但话又说回来,自创武功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寻常武者自创的武学往往破绽百出,没什么价值。 可陈业不介意,他只想买几本低级武学,来试验一下系统的“三合一”功能。 再垃圾的武学,只要能成功加入系统的资源库,对他来说就是有价值的。 四个剑雨武馆的武者带著陈业来到对面的茶楼。 他们围著一张桌子坐下,一人开口道:“事先说好,武学一经售出,概不退换,你要是学不会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 “这是当然,不过各位也要確保卖给我的武学真实有用,可別誆骗我。” “这你放心,我们都是剑雨武馆的老人了,丟不起这个人,也不敢给武馆抹黑。” 陈业頷首,心中倒也不怕这几人骗自己。 不论是功法、武技还是轻功,只要他一过目,能成功入库那便是真的。 入库之后自然也能看到武学等级。 陈业和四人谈好价格之后,便签订了武学交易专用的“武契”。 上面写明了交易武学的名字、等阶、成交价,且特意强调交易的仅仅是使用权。 出售方要承诺武学秘籍的真实性,购买方则要承诺绝不外传。 签字,画押,给钱。 银货两讫。 四名武者卖掉了没人要的蹩脚武学。 陈业则顺利拿到了五本武学秘籍! 双方皆大欢喜。 五本秘籍皆是一阶武学,一共才花了陈业五两银子。 每本武学秘籍仅花费一两银子。 这一两银子说少也不少,但对於“武学秘籍”来说,確实是很低廉的价格。 只值这个价的秘籍,也几乎不会有人花钱买。 一阶武学,也就是最低级的入门级武学,对应系统中的1级武学。 《五禽桩》就是一门一阶功法。 一阶武学虽然拉胯,但也有好处,那就是简单,好记。 少则几句口诀、几个姿势,多也不过几页纸、几张图。 五本秘籍加起来,也才十几页纸,其中有三本甚至是当场写出来的。 陈业快速翻动五本秘籍。 三千年前的文字,和现代文字差异很大,不过因为陈业有在这个时间线生活二十年的记忆,倒也能看得懂。 转眼间系统资源库中就多了五门1级武学。 陈业起身拱手道:“各位身边的人若有自创武学要出售,还可以联繫我,不会少了各位的茶水钱。” “好说好说!”四人都笑著应下。 他们都將陈业看做那种习武无门的偏执怪,达不到武馆收徒的要求,便整天想著自学成绝世高手。 这种认不清现实的人,在大靖並不少见。 陈业拱手告辞,迫不及待回到客栈。 “已经凑够三门1级功法,可以尝试推演2级功法了!” 第7章 合成推演 收来的五本秘籍中,包含两门功法,两套武技,以及一门轻功。 如今在系统资源库的功法一栏,一共有三个图標。 《五禽桩》 《猛虎桩》 《血浪诀》 三门功法都是1级,且都是外功。 陈业念头一动,將这三门功法拖入左边的三个空格內,隨即点击下方的“开始”按钮。 【开始推演……】 陈业一个激灵,豁然坐直了身体,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五禽桩》的五种形態在他脑中被拆分,逐一分析…… 《猛虎桩》和《血浪诀》同样如此,功法內容被完全拆解,逐字逐句乃至逐帧分析。 在这过程中,许多陈业此前完全不懂的武学理论被运用到,大量陌生的知识疯狂涌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定要形容的话…… “三生万物系统”属於软体。 再牛的软体,也需要硬体支持才能运行。 而陈业的脑子就是承载系统的硬体。 整个功法拆解分析的过程,都是系统完成的,但却需要借用陈业的大脑来完成。 所以陈业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切实参与到这次功法推演当中。 而且推演过程中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思路与过程,都留存在陈业的脑子里。 相当於被醍醐灌顶,让陈业这个武道门外汉,一下明白了许多武道基础知识。 这就等同於系统手把手带陈业推演了一次功法。 很快,对於三门功法的拆解分析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去其糟粕,留下有用的部分。 再对这些有用部分进行深度挖掘和思考,进行发散与延伸。 然后寻找相通之处,將三门功法的“精华部分”连通起来。 其中,三门功法之间一些不相容的部分也自然被搁置。 如此,进行无数次重组和推演之后,一门崭新的功法诞生了! 【推演成功,请为新功法命名。】 陈业从那种异常清醒专注的状態中退出,眸中精光一闪,开口道:“龙虎桩!” 【命名成功!】 【你掌握了2级功法《龙虎桩》】 资源库中,原本的三个1级功法图標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2级功法图標。 正是“龙虎桩”! 新功法《龙虎桩》是以《五禽桩》为基础,融入了《猛虎桩》和《血浪诀》中的可取之处。 最终五式桩功精简成了两式,一为“虎形”,一为“蛇形”。 为了好听,陈业便取名为“龙虎桩”。 这功法可以说是陈业全程参与推演出来的,因此无需学习,他便已经彻底掌握,吃得透透的。 大部分人练功,都是照本宣科。 功法怎么说的,他们就怎么练。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陈业不仅会练,就连其原理都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经过这次推演之后,他对於当做合成素材的《五禽桩》、《猛虎桩》、《血浪诀》三门功法,也有了透彻的了解。 “《猛虎桩》整体中规中矩,標准的1级蹩脚功法,有著增强肌肉,提升气力的效果。” “《血浪诀》通篇糟粕,狗屁不通,唯有这气血增幅效果还算可观。” “倒是这《五禽桩》,出乎我的意料……” 同为1级功法,《五禽桩》比起另外两门高明太多! 《猛虎桩》和《血浪诀》之所以是1级功法,是因为创造功法的人只有这个能力。 而《五禽桩》则是被创造者刻意压低到1级。 《五禽桩》通篇没有糟粕,全是精华。 该功法有著强身健体,打熬筋骨等诸多功效。 练到高深境界,更是可以固本培元,活血通经(经脉)。 虽然效果都不明显,但確实有用,这对於一门1级功法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门功法无法提升战力,练到极致也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这显然是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刻意为之。 《五禽桩》要是还能提升战力,也就不会只是1级功法了。 好在经过系统推演之后合成的《龙虎桩》,已经弥补了这一缺陷。 《龙虎桩》在保留《五禽桩》优点的前提下,融入了《猛虎桩》的强壮肌肉和《血浪诀》的增长气血效果。 体验了一次“三合一”功能之后,陈业真正认识到了这个功能的强大之处! 不是简单粗暴且不讲道理的武学合成,而是正儿八经有理有据的武学推演。 一次推演下来,相当於让陈业瞬间吃透四门武学。 理解直接拉满,还掌握了大量的武道知识! 就比如《五禽桩》,陈业昨天才刚入门,还停留在入门境界。 而现在…… 只见陈业再次摆出“犬式”。 “犬式非摹其形,实取『警觉蓄势』之意,腰胯拧转时力贯足三阴经……” 诸多感悟浮现心中,陈业只觉对周围一切危险有了更敏锐的感知。 招式倏变,猫式轻灵跃现! 十指虚扣如猫探爪,脚跟离地三寸却稳若磐石。 陈业快速切换动作,鼠式缩肩藏颈、鸡式独立昂首、龟式含背沉肘…… 五种动物皆活灵活现,若有人旁观,无需解释便能一眼认出陈业在模仿什么动物。 这已经是小成境界的標誌。 五禽桩入门境界,需做到“身似”。 小成境界,则要做到“形似”,这时候肢体的细节动作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整体形態。 陈业练到第二遍“猫式”时忽然收功。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没有摆出任何姿势,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猫的矫捷灵动,仿佛他就是一只猫妖化为了人形。 紧接著,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上的气质却不断变幻,时而像骄傲昂扬的大公鸡,时而像蓄势待发的犬,时而像稳健內敛的龟…… 这便是五禽桩大成的“神似”境界! 不拘泥於动作,无需形体上的模仿,真正领会五禽桩的五种內核融入自身。 到这一步是一次质变,也是一道坎,大靖朝无数人在练五禽桩,可绝大多数人终生都困在小成境界。 武馆收徒的门槛,也是十八岁前突破小成,达到大成境界。 许多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事,陈业仅用了片刻就达成了。 “还不够,我想拜入武馆,需要臻至圆满境界!” 陈业离开客栈,走上大街,一边游逛,一边努力维持桩態,练习“走桩”。 桩功圆满境界的標誌,行走坐臥皆保持桩態。 將桩功融入生活,返璞归真,便是所有桩功的最高境界! 陈业並不熟练,走路速度稍快一些,便会从“桩態”中掉出去。 『五禽桩』圆满境界的感悟就在他脑子里,缺少的只是肌肉记忆。 说白了就是脑子学会了,身体还没学会。 只需简单的练习,让身体適应一下。 隨著不停地练习,陈业的走桩越发圆融自然,时不时惊到身旁的路人。 有人突然跳起来,疑惑地左右扫视:“我刚刚怎么感觉有狗要咬我?” 到这一步,已经可以算是达到五禽桩圆满境界,有资格去三大武馆试试运气了。 “今天便將拜师学武的事敲定吧!” 第8章 柳暗花明 陈业先是去买了一身新衣裳,替换掉他原本的粗布麻衣。 早上去剑雨武馆交易武学,就因为穿得太过寒酸而被看轻。 现在去武馆求学,他想想还是该穿得体面点。 考虑到早上才去过剑雨武馆,这时候再折回去拜师显得有些奇怪,於是陈业优先来到三大武馆中的春雷武馆。 结果刚到武馆门口,便发现这春雷武馆气氛不对。 透过武馆大门朝里望去,里面人並不多,都是些年轻学徒,穿的全是深色短打,就连一个白衣武师都没见到。 武馆学徒当中武道入门的,方有资格被称为武者。 而武师则比武者更高一级,指的是在武道上可为人师者,已经具备不俗的武道造诣。 武师也是武馆中真正的执教者,在武馆內颇有地位。 这武馆內的穿著也是有讲究的。 学徒平日里对练切磋,身上难免沾染汗水、灰尘,因此一般会著深色短打,更耐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武师则为了彰显自身实力,在馆中学徒面前树立威严,一般都会穿白色短打与学徒餵招切磋。 这样一旦中招,衣服上便会留下明显的拳印和脚印。 一天下来,衣服洁白依旧,自然显出武师的强大。 反之,若是有学徒能在武师的衣服上留下拳脚印,那也是莫大的殊荣。 久而久之,学徒穿深色,武师穿白色,便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春雷武馆內看不到一个武师,只有一群年轻学徒,都在默默练武,无人出声,气氛莫名的压抑。 这和之前陈业去剑雨武馆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陈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见无人阻拦,他一路走到院子里。 一眾年轻学徒都在青砖地上埋头苦练,即便有人看到了陈业,也没有吱声,只是眼光瞟向一旁负手而立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同样是身穿黑色短打,皮肤粗糙黝黑,一看就是从小吃过苦干过活的人。 青年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陈业,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陈业,似在等著陈业过去找他。 陈业也看出这里谁是管事的,走到青年面前,客气道: “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阮鹏。”青年淡淡道,“你有何事?” “我想拜入武馆学武。”陈业说明来意。 阮鹏目光扫过陈业身上体面的新衣服,最后落在他白净的双手上,摇了摇头: “你不是练武的料。” 陈业心中错愕,对方不问他年龄,也不问他五禽桩修行的进度,竟然直接就拒绝了他。 他自认双方初次见面,自己应该也没得罪他。 难不成…… 陈业两世为人,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了。 他扫了周围一眼,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掏出一把碎银塞过去。 “初次见面,师兄多多关照。” 阮鹏面色一变,冷声道:“你以为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他眼神中的鄙夷不加掩饰暴露出来:“这世间太多不公,什么好事都让你们有钱人占了,可唯独武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你有钱又能如何?” 陈业怔了怔,总算明白对方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傢伙仇富! 陈业毕竟是2025年过来的人,生活水平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可比的。 虽是农村孤儿,可也是快成年了才丧父丧母,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白白净净的现代人,再穿上一身体面衣服,在这个年代怎么看都像是富人阶级。 陈业淡笑一声:“你说得对,这世间太多不公,可武道,真的就公平吗?” 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 武道要是公平,他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陈业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让阮鹏见识到武道的不公。 被春雷武馆拒绝,陈业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他知道正常来说,武馆收徒不应该由阮鹏一个学徒说了算。 只是今日春雷武馆的高层不知都去哪了,竟一个也没看到。 陈业出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春雷武馆馆主的小孙子,连同贴身护卫昨日一起失踪了。 整个武馆高层都出去找人了。 只能说不赶巧,陈业只得去往三大武馆中的天颐武馆。 …… 陈业抬头,再三看了一眼气派大门上的金色招牌,確认上面写的是“天颐武馆”四个字。 眼前这高门大院的,不像是武馆,倒像是王府。 “不愧是『贵族武馆』!” 三大武馆当中,天颐武馆传承时间最短,不过却是如今条件最佳,发展最好的。 至於原因,也不难猜,能以“天颐”为名,必然是在天颐城中有著强硬的靠山。 陈业叩门说明了来意,便被门房引著进入了院內。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院中传来阵阵喝彩。 天颐武馆院中空地上支起一座擂台,上百学徒围坐擂台下,观看擂台上的切磋。 擂台上,一名和陈业差不多年纪,身穿藏青短打的学徒,正与一位白衣武师过招。 那白衣武师应当是刻意收敛力道,压制了自身实力。 即便如此,那学徒能与其打得有来有回,也足见实力。 门房让陈业在院中候著,不一会儿从屋內叫来了另一位白衣武师。 “这位是孙武师。”门房介绍了一声,便离去了。 孙武师远远看向陈业便是双目放光,此时忍不住夸讚道:“好桩功!” 陈业是一路维持著走桩状態来到这里的,此时单单站在那里,便有雄鸡昂扬之势。 《五禽桩》修至圆满,便可以时时刻刻保持桩態,全天修行。 孙武师一眼看出陈业的五禽桩已达圆满,忙问道: “今年多大?” “二十岁。” “年纪大了点,不过悟性不错。” 孙武师微微頷首,走上前来,道:“抬手。” 陈业依言抬起双手。 孙武师在陈业手骨和胳膊上一阵摸索,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怎会如此?奇了怪了!” “你这筋骨竟未经打熬,不应该啊……这五禽桩你练了多久?” 陈业闻言,已经隱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五禽桩练习时间太短了! 別人哪怕悟性再好,想將五禽桩练至圆满,起码也需要几年苦修。 几年桩功练下来,既提升了身体素质,也打熬了筋骨。 可陈业直接速成,境界是到了圆满,五禽桩满打满算只练了一天。 空有熟练度,却无对应的练习过程,也没有久经练习之后的身体素质。 这在旁人看来当然奇怪,相当於一个人不经练习,便直接掌握了五禽桩的精髓。 陈业脑中念头飞快闪动,立刻答道:“不到两年。” 他没瞎说,一天也是不到两年。 孙武师若有所思:“两年吗?难怪,也就是说你十八岁才开始练习五禽桩,那时候骨头都已经长死了,效果自然不明显。” 孙武师没有多问,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两年时间能练到第五重,你的悟性比我想的还要好得多!只可惜……” 孙武师连嘆可惜,言下之意,已是拒绝了陈业拜入武馆。 陈业不甘心问道:“错过了打熬筋骨的时机,便无法习武了吗?练武不是看根骨吗?” 孙武师摇头:“根骨指的是一个人的习武资质,是多方面归纳到一起之后的统一表现。” “筋骨和根骨不是一码事,但筋骨却是决定根骨的一部分!” “根骨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熬,这打熬的就是筋骨。” “以你的悟性,若是从小正常练桩,但凡有个中等根骨,將来在武道上都或可有一番成就,可惜!” 陈业若有所思,又向孙武师请教了一些武道基础知识。 或许是嘆惜陈业的悟性,孙武师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必回,让陈业对自身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就如孙武师所说,根骨是一个人各方面习武条件匯总在一起的综合体现。 而“筋骨”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打熬筋骨的最佳时机,是在十八岁之前。 一旦过了十八岁,骨缝开始闭合,就已经迟了。 陈业的筋骨根本未经打熬,就算他其他方麵条件再好,將来成就也有限。 这就相当於別人哪怕腿短点,起码是两条腿走路。 而陈业是直接断了一条腿…… 话虽如此,陈业倒是並未气馁。 因为他想到“武学三件套”任务奖励的“顶级根骨”! 既然筋骨也是根骨的一部分,那么顶级根骨当然也包含顶级筋骨。 “只要我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便能弥补不足,直接成为武学天才!” 只是若不能拜入武馆,完成这任务的难度也大大提升了。 天颐武馆不收他,再去其他武馆尝试,估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山呼般的喝彩传来。 陈业侧头望去,就见擂台上的青年学徒抽身后退。 而与他对练的武师胸口处,赫然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 能以学徒身份,在武师白衣上留下拳脚印,这是武馆內的最高殊荣! 那武师点头笑道:“不错!白池你这《千机掌》又有精进。” 名叫白池的学徒抱拳道:“曲师承让了。” 那位姓曲的武师翻身下了擂台,直奔陈业二人走来。 陈业身旁,孙武师笑看向曲武师,忍不住赞道:“白池根骨悟性俱是顶尖,我天颐武馆要出龙了!” 曲武师年纪比之孙武师大上一些,约有四十多岁,他含笑道:“此子確非池中之物。”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业,眼中带著问询之意。 孙武师便介绍道:“这位小兄弟悟性比之白池更胜一筹,只可惜……” 他將陈业的情况告知曲武师,两人皆是扼腕嘆息。 陈业眼见拜师无门,也没有停留,告辞离去。 可他出了天颐武馆,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他一回头,便见曲武师大步走来。 “曲武师有何指教?”陈业心中疑惑。 曲武师沉默几息,才道:“我给你个地址,你若是仍有心学武,可以去这里试试。” 第9章 拜师 “到青草巷,找一个叫傅年启的老人……” 陈业牢记著曲武师的话,一番打听之后,总算找到了青草巷。 巷子口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妇人令陈业为之侧目。 因为她穿著一身不合年龄的花衣裳。 这在三千年后的现代或许不算什么,但放在思想守旧的大靖,却是十分惹眼。 陈业一靠近,老妇人浑浊的双眼微微亮了起来,一眨不眨盯著陈业的脸,打量了一阵,又收回了目光。 陈业朝巷子里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老妇人询问道: “大娘,您知道傅年启大师家住哪吗?” “你找我家老头子?”老妇人和善地笑笑,“跟我来吧。” 陈业一愣,连忙跟上脚步。 他刚刚还一度怀疑这老妇人是不是精神有点不正常,没想到却是那位傅年启大师的妻子。 老妇人带著陈业来到一间破旧的小院前,推开院门喊道:“老头子,有客人。” 陈业打量著小院,院墙长满青苔,地面坑坑洼洼,角落的一套木质桌椅上全是岁月的褶皱。 一位大武师,竟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曲武师介绍说,这位傅年启大师,是天颐城五位大武师之一! 另外四位,分別是天颐城城主,以及三大武馆的馆主。 这样的人物,照理说跺一跺脚天颐城就要震上三震,可却蜗居在这破旧的小巷里,似乎已经被人遗忘。 对於是否要来拜师这位傅大师,陈业也犹豫过。 傅年启再强,那也只是一位个人武者。 个人武者最大的问题,便在於没有武学的传播权。 即便他会的武学再多,能传授给弟子的,也只有自己的自创武学。 一个人一辈子又能自创几门武学? 而陈业需要大量武学来合成推演,来完成系统的“武学三件套”任务,武馆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直到曲武师说出:“傅大师身负疾风武馆百年传承,这天颐城除三大武馆之外,他是唯一能教你的人。” 这才让陈业怦然心动,决定前来拜师。 他看中的,正是“疾风武馆百年传承”! 原来傅年启也曾是武馆馆主,只是不知为何,最终选择了关闭武馆。 可武馆的武学传承仍在他身上。 要知道武馆传授的武学,主要来自两部分,一是弘武司授权的武学,二就是武馆自身的传承。 前者是所有武馆的標配,后者才是武馆的立身之本,是核心竞爭力所在。 武馆传承,等同於个人武者的自创武学,所属权在武馆自身,不受弘武司约束。 可以说傅年启一个人,就相当於半个武馆! 虽说少了弘武司授权的大量武学,但在陈业拜入三大武馆无望的情况下,傅年启確实是他最佳的选择。 而且这可是一位大武师!馆主级的人物! 陈业即便拜入武馆,也只是数百学徒中的一员,有多大希望得到馆主亲自教导? 但在傅年启这里,只要拜师成功,那就是大武师一对一教学。 现在的问题是,傅年启能不能看得上他? 吱呀! 老朽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走了出来。 灰白的髮髻鬆散挽著,颊边刀刻似的皱纹垂坠下来,一袭浆洗髮灰的麻布短褂空荡荡掛在身上。 强悍的武道修为,似乎並没有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显得年轻。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那挺直的腰杆,以及虎豹般摄人的眼眸。 陈业不待傅年启开口询问,忙上前行了一礼: “晚辈陈业,久仰傅大师威名,今幸得曲正阳武师引荐,特来拜师求艺!” 傅年启目光扫视陈业,道:“既是小曲让你来的,你应当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陈业当即將自身情况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无非就是“悟性”。 虽然这悟性也是借了系统之便,但能一直借用,那就是他自身的本事。 傅年启听完,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回去吧,老夫年事已高,精力有限,轻易不收徒。” 一旁的傅夫人心软,白了傅年启一眼,嗔怪道:“人家孩子特意来一趟,哪有见面就赶人走的?” 她不由分说將陈业按在椅子上坐下:“这都快中午了,吃了饭再走。” 陈业目的还没达成,自然也不想走,半推半就留了下来。 傅夫人拉家常似的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两年前才开始练五禽桩?” 陈业早就想好说辞:“晚辈是天颐城外小塘村人,自幼家贫,父母早亡,生存已是不易,不敢奢想习武之事。” “直到后来攒了些银两,温饱无忧,才开始尝试武道。” 听到陈业父母双亡,傅夫人似是勾起了什么回忆,看向陈业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心疼。 她转向傅年启道:“老头子,我看这孩子不错……” 傅年启瞪了她一眼:“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傅夫人嘆了口气:“我是不懂,我只是希望我们家阳儿在外也能遇到愿意给他机会的人。” 听到这话,傅年启眼神忽的暗淡下来,摇了摇头,一时陷入沉默。 陈业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此时他心中在权衡著…… 他当然听得出来,傅年启不收弟子是假,没看上他才是真。 而且人家说的是“不轻易收徒”,不是不收徒。 说到底,他没有达到傅年启收徒的標准。 想要傅年启改变主意,就只能进一步展现自己的天赋,提高自己的价值。 於是,心中略微斟酌之后,陈业开口道: “其实晚辈修至『五禽桩』圆满,並非用了两年,而是两月。” 此言一出,傅年启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如利剑般射来,仿佛直接看穿了陈业的內心。 陈业站起身,挺直了腰杆,毫不避讳与傅年启对视。 两月那是谦虚的说法,实际两天都没用到! 傅年启转身进屋里拿了一本秘籍出来,扔到陈业面前: “明日再过来,若能练成我便信你。” 陈业拿起秘籍一看,上面写著《定山桩》,又是一门桩功。 “何须明日。” 陈业旁若无人翻看起秘籍,不过片刻,便放下秘籍。 此刻系统资源库中,已经多了一门1级功法《定山桩》。 陈业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起手就是《定山桩》中的“座山式”。 仿佛化作山头顽石,雨打风吹屹立不倒。 傅年启老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有惊讶,有不信…… 哪怕《定山桩》仅仅是一阶功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仅看了一遍秘籍,就能直接桩功入门,这要是发生在一个经验丰富的武师身上並不稀奇。 但一个毫无武道修为的人能做到……他无法想像。 “他一定是以前就练过这《定山桩》!”傅年启不信邪。 於是转身又走回屋里,拿出几本秘籍来。 “这《奔牛劲》你再试试。” 陈业接过《奔牛劲》秘籍,同样是1级功法。 他顷刻练成。 傅年启脸上的皱纹抖了抖,似是终於接受了这一事实。 不过他並没有就此停止。 他想看看陈业的极限在哪里! 第10章 业王拳 傅年启想看看,陈业是仅仅对功法悟性高,还是说对武技和轻功同样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悟性? 於是…… “这门一阶武技《羊肠拳》你练练看。” 转眼间,陈业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 “这门一阶刀法《紫金刀》你再试试。” 陈业拿起院中笤帚,以笤帚代刀,一套刀法舞得行云流水。 “这一阶轻功《蛤蟆跃》……” 陈业接过秘籍扫了一眼,双腿下蹲,脚尖发力,一跃蹦到了一米多高的院墙上。 不管是功法,还是武技、轻功,只要陈业看上一眼,成功入库,他就能无需练习,直接学会。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入门境界,但也十分骇人了! 正常的武道初学者,没个十天半个月苦练根本入不了门。 傅年启深吸一口气,八字鬍抖了再抖,显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略微犹豫之后,他將手中最后一本秘籍也交给陈业:“练练看。” 说完,他取下腰间菸斗,准备点上烟,吸上两口冷静一下。 结果火还没点著,耳边就传来陈业的声音:“学会了。” 傅年启手颤了颤:“这可是二阶功法……你练一遍我看看。” 陈业当即演示了一遍刚刚学会的二阶功法《弦月劲》。 傅年启摆了摆手,示意陈业不用再练下去。 他服了。 虽然还想试试看陈业真正的极限,但武不可轻传。 初次见面,传授二阶武学已是极限,他也不好再拿出更高等级的武学出来考验陈业。 就目前这程度,已经足够了! “此等悟性,乃老夫生平仅见。” 傅年启顿了顿:“收徒之事暂缓一缓,你就先在老夫院中修行吧。” 陈业闻言大喜,知道傅年启態度鬆动,后面只要自己表现过关,应当可以顺利拜师。 “多谢师父!”陈业连忙行礼,已是改了称呼。 傅年启却也没说什么,挥手道:“去吧,我下午还有事,你明日卯时再来我院中。” 傅夫人又瞪了傅年启一眼:“你怎的又赶人?” 她起身拉住陈业:“別理他,饭菜都热在锅里了,吃了午饭再走。” “谢师娘。” …… 一顿午饭吃完,陈业告辞离开了傅年启的小院。 陈业这边刚走没多久,傅年启就出了门。 他腿脚麻利,没一会儿就走到一处还算阔气的小院门前,敲了敲门。 院中走出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见到傅年启连忙行了一礼:“傅老!” 傅年启点头:“小吴,你跑一趟城外小塘村,帮我打听一个叫陈业的人。” ----------------- 陈业回到客栈,打开系统资源库,不禁嘴角扬起。 没想到去拜个师,竟然也有这么大收穫。 此刻傅年启在他心中,无异於一座行走的武学库。 资源库中…… 功法一栏:龙虎桩(2级外功)、弦月劲(2级外功)、定山桩(1级外功)、奔牛劲(1级外功) 武技一栏:羊肠拳(1级徒手)、碎石拳(1级徒手)、虎掌(1级徒手)、紫金刀(1级武器) 轻功一栏:蛤蟆跃(1级轻功)、平王步(1级步法) 这其中,《碎石拳》、《虎掌》、《平王步》三门武学,都是今天早晨从剑雨武馆的学徒手中交易过来的。 当时一共交易了五门武学,其中两门功法已经拿来合成《龙虎桩》了。 “这些个人武者,取名也太隨意了。”陈业不住摇头。 这《虎掌》和老虎其实没什么关係,实则是一套刚柔並济的掌法。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创造这门掌法的人名叫李虎。 《平王步》也一样,创造者名叫王平。 陈业仔细研究了一阵,发现这功法应该分为“外功”和“內功”两类。 只不过他目前学到的全是外功,还不知內功究竟是怎样。 而武技也分为“武器”和“徒手”两类。 轻功则是分为传统的“轻功”,以及“步法”。 《蛤蟆跃》是標准的传统轻功,用来增强跳跃能力。 《平王步》则並非是那种用来赶路提升速度,或者飞檐走壁、上房揭瓦的传统轻功。 而是战斗时用来走位的步法。 显然在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中,步法也是轻功的一种。 陈业尝试了一下,將《紫金刀》这门1级刀法与其他徒手武技放到一起推演。 结果系统提示:【匹配度不足】 “这么说来,不同小分类的武学也未必不能放在一起推演,只是要有足够的『匹配度』!” 最终,陈业將《羊肠拳》、《碎石拳》、《虎掌》这三门1级徒手武技放到了合成栏里,开始推演2级武技。 陈业再度进入无比清醒的状態,对三门武技进行拆分融合。 之后推演试错…… 转眼间,一门全新的2级拳法出现在陈业脑海中。 【推演成功,请为新武技命名。】 陈业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个人武者的取名方式了。 “就叫『业王拳』吧。” 这名字省事,以后不管推演出什么样的拳法,都可以统一叫这个名字,省了反覆取名字的麻烦。 【命名成功!】 【你掌握了2级武技《业王拳》】 武道修行还没入门,陈业却已经掌握了两门2级功法,以及一门2级武技。 对於《业王拳》和《龙虎桩》这两门他亲自推演出来的武学,更是完全吃透,直接领悟到圆满境界。 “我现在只差一门1级功法,就能合成出3级功法了!” “不过距离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还差得远。” 下午无事,陈业便在客栈內修炼《龙虎桩》。 《龙虎桩》虽是在《五禽桩》的基础上推演出来的,但修炼起来却感觉截然不同。 这门桩功一共就两式。 修炼“蛇式”时浑身皮肤紧绷,筋膜发颤,不断捶打著皮肤。 而且血流放缓,体温下降。 修炼“虎式”时肌肉发痒,好像正在快速生长。 血流速度也会飆升,浑身滚烫。 几遍练下来,陈业能隱约察觉到自身的提升! 皮肤变得更坚韧,肌肉变得更有力…… 若是长久练习,效果必然更明显。 但陈业也发现了自身的问题,久练之后,浑身筋骨负担加重,有些不適。 骨头髮酸,关节活动时轻微异响。 需要休息好一会儿才能缓解。 “这就是筋骨未经打熬的弊端吗……” 正常来说,修炼桩功应该有强筋健骨之效,但因为陈业的筋骨未经打熬,反倒对筋骨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因此修炼起来事倍功半。 久练更是会损伤身体。 “等我完成任务,获得顶级根骨之后,这些弊端自然会消除。” “到时候顶级根骨搭配9级功法,直接起飞!” “不过话又说回来,傅大师明知我的情况,却仍然答应让我跟他学武,这说明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错过了打熬筋骨的时机,便註定无法练武,傅年启绝不会同意陈业跟隨他习武。 甚至曲正阳武师也不会推荐陈业去找傅年启拜师。 一定还有其他的出路! 陈业有些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11章 五阶內功 翌日一早,陈业吃了早饭,便准备赶往傅年启家中。 结果一出门,就见街头巷尾到处贴著通缉令。 早起的人都围了过去,议论纷纷。 陈业也好奇凑过去,那通缉令上画了个中年男人的半身像,身材健硕异於常人。 陈业越看越觉得眼熟,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他前天晚上进城时,在翠屏山山顶碰到的肌肉汉子高暉吗! 当时和肌肉汉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矮小精瘦的青年。 两人在山顶完成了一桩交易,涉及到《雷元功》和归武令。 陈业继续去看通缉令上面的文字,通缉犯果然叫高暉,是春雷武馆的一名武者。 他犯的是杀人罪。 杀的是春雷武馆馆主的幼孙! “昨日我去春雷武馆,就听说馆主的小孙子和贴身护卫一起失踪了,武馆高层一起外出找人,现在是找到尸体了?” 陈业找周围的人一打听,才知道高暉原来就是那贴身护卫。 其在春雷武馆习武多年,本身又是馆主的远方亲戚,虽资质平平,却深受馆主一家信任。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生歹念,杀人藏尸后不知所踪。 这些信息就像最后一块拼图,结合陈业之前在山顶听到的对话,让他大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暉,是春雷武馆馆主幼孙的贴身护卫。 那与高暉交易的瘦小青年则是归武宗的人。 归武宗覬覦《雷元功》,所以策反了高暉,许诺了不少好处。 那么高暉杀人的动机就很好猜了,应该就是为了《雷元功》。 之前那《雷元功》的秘籍,很可能就在春雷武馆馆主小孙子的身上。 陈业对旁的都不在意,他感兴趣的只有《雷元功》和归武宗。 “据高暉所说,如今应该还有半本《雷元功》的秘籍,就藏在这天颐城某处。” “不过必然藏的极为隱秘,我想找到怕是不可能。” “还有那归武宗,和主时间线的归武村是否有什么关係?” 陈业想到自家后山即將被挖掘出来的遗蹟,有人说是古武宗门的遗址。 该不会是归武宗的遗址吧? 陈业决定找机会混进后山去看看。 ----------------- 陈业比约定时间还早了一刻钟,就来到青草巷。 远远他就看到巷子口一道显眼的身影。 正是穿著花衣裳的傅夫人。 “师娘!”陈业打了声招呼。 傅夫人笑道:“快进去吧,你师父已经在等你了。” 陈业点头,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果然见到傅年启已经坐在院里抽旱菸。 一见面,傅年启便开门见山道: “武道修行忌骄忌躁,忌怠忌惰,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偷懒耍滑,可別怪我將你逐出院墙!” “弟子谨记!”陈业抱拳道。 他隨即双手奉上一袋银子:“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 不论是拜入武馆,还是跟隨个人武者学习,缴纳脩金都是理所应当。 傅年启可以不张口要,陈业却不能不主动给。 傅年启摆了摆手:“等你正式拜师时再说吧。” 陈业心中一喜,已经听出傅年启態度和昨日不同,有所软化。 这是有心收他为徒了。 陈业自然不知,昨天下午傅年启便已经派人去小塘村打听了他的底细。 这一番打听下来,发现陈业所说全部属实 收徒如收子,什么根骨悟性都要往后排一排,出身清白才是最重要的。 可以说如今的陈业,在傅年启那里已经满足了收徒的前置要求,具体会不会收他,还要看后续的表现。 修行速度、心性、人品,这些同样重要。 傅年启喝了口茶,才缓缓道: “武道功法分两种,內功和外功,也代表著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思路。” “外功,外练筋骨皮。” “內功,內练一口气!” “一个是由外向內练,一个是由內向外练。” “而我们常说的根骨,其实就是修炼外功的资质。” 说到这里,傅年启直视著陈业:“你现在明白你的出路在哪了吗?” 陈业略一思索,面露恍然之色:“內功!” “没错。”傅年启面露讚许,“你错失了打熬筋骨的时机,根骨有缺,修炼外功的路已经暂时断了。” “不过內功修行,却仍有希望。” 陈业好奇道:“外功修行看根骨,那內功又看什么?悟性吗?” 傅年启摇头:“不论修行內功还是外功,悟性都很重要。至於內功修行的资质,却无法看出,只有练了才知道。” “看不出?”陈业错愕。 傅年启頷首:“內功修行之法,贴合传说中的仙人修行之术,或许只有仙人才有察看內功修行资质的手段。” “仙人……真的存在吗?” 对於这个问题,傅年启显然也不知道答案。 此时的大靖,就和三千年后的龙国一样,从不缺乏仙人的传说,但也从未有人见过仙人。 傅年启嘆了口气:“现在莫说仙人,就连內功修行者都越来越少见,九成以上的武者,都是以外功入门。” “这一来是因为內功修行资质难以琢磨,二来也是因为获取內功功法的门槛太高。” “內功功法,起步就是四阶!” 陈业恍然明白过来,为何曲正阳会说“这天颐城除三大武馆之外,傅大师是唯一能教你的人”! 起步四阶的內功秘籍,天颐城除了三大武馆之外,大概也只有身负武馆传承的傅年启拿得出来了。 傅年启这时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秘籍,放在了桌子上。 “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陈业心跳加快,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前捧起秘籍。 封面上朴实无华的三个大字:地气诀! 陈业快速翻阅了一遍,发现这功法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內功心法,有运功路线,还有配套的呼吸吐纳之法。 不过再复杂,也是一遍就入库成功。 陈业查看系统资源库,发现功法一栏多了个新图標:【地气诀(5级內功)】 竟然是5级功法! 这门功法的价值,比陈业之前获得的所有武学加一起还要珍贵无数倍! “也不知我是否有修炼內功的天资?” 功法到手,能不能练还不一定。 陈业迫不及待想试试,但还是忍住了,假装一直在翻看秘籍並思考。 毕竟要是5级功法也看一遍就会,还直接修炼入门,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傅年启见状,还在一旁给陈业讲解: “內功和外功虽然是两条截然不同的修炼道路,本质却都是摄取天地精华壮大自身。” “这天地精华无处不在,地里长的草,天上下的雨,吃草的牲畜,水里的游鱼……还有我们呼吸的『气』!” “我们平日里吃的五穀杂粮,鸡鸭鱼肉,都含有天地精华。” “外功的本质,是將食物中的天地精华炼化吸收,来强化筋骨皮肉。” “而內功修行的理念,则是通过呼吸吐纳来提炼『气』中的天地精华,修成『內力』!” “並將这內力储存在丹田之中,隨时取用。” 陈业认真听著,跟上傅年启的思路,结合自己脑中《地气诀》的修炼方法,思路越发清晰。 “师父,我悟了!” 陈业眼中精光一闪,盘膝而坐,默念心法口诀,同时调整呼吸节奏。 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气贯丹田,吸进空气,吐出废气。 將空气中看不见的天地精华过滤出来,按照运功路线运转一遍,转化为內力…… 不过一刻钟,陈业就运功一周天,完成了第一轮修炼。 傅年启瞪大了眼睛,看著陈业轻车熟路完成了第一次修炼,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你到底悟什么了? “难道……真的是我教的太好了?” 第12章 考古 “坎离交媾,周天火候……” 陈业运功一周天之后,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那是肉眼还无法看见,但却確实存在的一缕能量——內力! 隨著第二轮运功完成,那丝內力又壮大了一点点。 每运功一周天,內力都会相应壮大一丝…… 每修炼一次《地气诀》,都有正反馈。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实在是太令人上癮。 “这才是適合我的功法!” “这才是我该修炼的武道!” 陈业不知疲倦,也不知自己修炼了多久,直到感觉身体不適,才停了下来。 一睁眼,就见傅年启正意味深长看著他。 “怎么知道停下来了?” “弟子感觉经脉有些疼痛。” 傅年启抽了口旱菸,指点道:“你初次修行,痛经是正常反应,多练练习惯了就好。” “不过武道修行当劳逸结合,急於求成只会適得其反,感觉身体疲惫时,可以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陈业点头:“多谢师父指点,那我先练会儿武技放鬆一下。” 说著,便打起昨天刚学会的《羊肠拳》。 傅年启无奈,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看了一会儿陈业练拳,他再次被震撼到。 “这小子,昨天刚学的拳法,今天竟然已经练到这等境界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还是陈业刻意压低了境界。 不然完全可以让他见识一下最高熟练度的《羊肠拳》。 甚至可以让他看看《羊肠拳》的进阶版——《业王拳》! 陈业此时练拳,也並非在作秀。 而是在熟悉如何利用內力来驱动武技。 同样一门武技,练外功的和练內功的使用起来,原理是完全不同的。 外功武者肉身强悍,直接用肉身力量来使用武技。 內功武者则需要动用內力…… …… 陈业正式练武的第一天,便在小院中这么度过了。 一天练下来,他丹田內已经出现了一缕肉眼可见的內力,只有头髮丝粗细。 “等到这一缕內力成长为米粒大小,內力抽丝之后,便可遍布全身经脉。” “那也是正式成为武者的標誌!” 陈业相信,以他如今的进步速度,那一天不会太远。 事实证明,他修炼內功的资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绝对不差。 回到客栈之后,天色还早,陈业並未直接休息。 修炼了一天,但身体上並没有感觉很疲惫。 这就是內功和外功的区別,若是练一天外功,陈业这会儿只怕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修炼內功,打坐吐纳时甚至还有养精蓄锐的效果。 “这时候主时间线那边,应该是下午四五点,我现在回去,刚好可以赶上给考古队送晚饭。” 陈业立刻动身,穿过时空门,回到了2025年。 ----------------- 在自家老房子里换上现代服装,陈业直奔村长家。 归武村的村长魏松是个四十多岁的胖乎中年,除了因为上过大专,而对村里人有些学歷歧视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毛病。 总体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村长,今晚给考古队送饭的时候带上我唄。”陈业直接说明来意。 村长也不意外,年轻人都喜欢凑热闹,听说后山挖出古蹟,谁不想过去看两眼? 都是村里人,知根知底的,村长一口答应下来:“成,还有一个小时去送饭,你到时候过来帮忙挑担子。” 这一个小时,陈业如果回大靖,可以当十个小时过。 不过他懒得来回折腾,恰好在这边也有事要做。 陈业决定先去周浩家看看。 虽然知道理论上周浩会隨著循环开启而復活,但这也是陈业身边第一次有人在循环里死去,不去確定一下终归有点不放心。 周浩家就在陈业家隔壁,两家是邻居。 他们这归武村的姓氏五花八门,不像周围別的村子,都是同村同姓。 “浩子!” 陈业推门进去喊了两声,无人答应。 堂前屋后找了一遍,也没见到人。 打他电话也是关机。 “前两轮循环里,这傢伙头十天好像也都没露过脸,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业记得自己上一轮循环时,还问过周浩一次,结果这傢伙支支吾吾的,嘴里也没个实话。 以至於陈业一度以为,周浩是找“硬体软化工程师”被抓了。 不过上一轮循环,周浩临死时还自称是处男,应该是冤枉他了。 好在这时,周浩的父亲周大茂从地里摘菜回来。 “叔,周浩呢?”陈业问道。 一听这个,周大茂顿时愁眉苦脸,压低了声音道: “进去了,十天才能出来……这事儿你可別往外说!” 陈业愣了一下:“犯什么事了?” “公司聚餐,喝酒喝傻了,在人家车上画画。”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赔钱私了不行吗?” “警车!” “草!” “还是警察坐车里的时候。” “草草!” 陈业没忍住,爆了粗口。 既然是昨晚发生的事,他也爱莫能助。 主时间线目前仍是11月1號,也就是说周浩是10月31號晚上被抓的。 不管再循环多少次,陈业也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 只能说周浩这场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不过陈业这次来,也只是確定一下周浩是不是还活著,现在目的也算达到了。 回到家中,陈业先是掏出手机,开始瀏览今天的新闻。 他先是重点瀏览本地新闻,之后再关注周围城市乃至全国新闻。 “火灾、火箭发射、凶杀案……” 陈业在大量新闻中筛选可能有用的信息。 然后拿出笔记本,一边回忆,一边记录。 “11月1號,白虎火箭发射成功……” “11月3號,彩票號码……” “11月7號,球状闪电引发火灾……” “11月9號,枪击案……” “11月10號……” 写到这里,陈业略微停顿,写上四个字“周浩出狱”。 “11月19號,特大交通事故……” “11月23號,后山成功挖掘出遗蹟……” “11月24號,后山有枪声响起!” “11月25號,考古队增派大量人手,彻底封锁后山。” 从第二轮循环开始,陈业便养成了写回忆录的习惯。 將之前循环中可能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防止后面可能用得著。 並且坚持每天看看新闻,寻找新的有用信息。 毕竟这些事情他要经歷数十次,有些信息就算现在用不著,也保不齐將来的某个循环里能用得到。 …… 记录完之后,陈业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来到村长家,和送饭小队集合。 后山的考古队员,加上部队人员,一共好几十人,一天三顿都由村里供应。 对这个山脚下的小村落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每天都会由村长带领著三五个村民,准时准点送餐过去。 陈业一人挑著两个装满饭菜的篮子,跟著村长几人一起朝后山进发。 来到山脚下,几个巡逻的士兵拿走了几盒饭菜,便示意陈业將剩余的饭菜送上山。 陈业正有此意,考古队员们都在半山腰进行挖掘工作,他挑起担子,健步如飞,直奔半山腰而去。 丹田中的內力抽出丝丝缕缕,灌注到他双腿和肩膀上,令他不觉疲惫和吃力。 “喂!你慢点!” 村长知道陈业是第一次来送饭,怕他出什么岔子,连忙跟了上去。 不过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跟不上陈业的步伐。 陈业来到半山腰处,看到一个巨大的土坑,其中被分成一个一个小方块,隱约浮现一些残破建筑的边角! 在距离这处土坑不远处,一块巨型天然山石下,还挖出了一个深幽的洞穴。 陈业默不作声绕著土坑转了半圈,才有人看到他。 “吃饭了!”有人高喊了一声。 考古队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一旁的营地聚拢。 陈业將餐食送到营地,趁著考古队员们用餐的时间四处打量著。 考古队在山上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来扎营,在营地中央位置,堆积著一些泥土还未清理乾净的瓦片、砖块。 陈业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些碎片,发现有些碎片上刻有文字。 这些文字,正是三千年前的靖朝古文! “这处遗蹟就算不是归武宗遗址,也是那个时期的產物。” 不过这些文字太破碎,拼凑不出完整的信息,陈业伸手打算拨弄一下这些碎片,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文字。 就在这时,村长紧赶慢赶跑了过来,见状一巴掌拍在陈业的手背上: “別乱动,这都是文物!弄坏了咱们赔不起!” 陈业只得收手。 一旁的考古队员倒是没在意陈业的举动,都在埋头吃饭。 有人疑惑道:“崔教授和小沁呢?” “应该还在洞里吧。” “小夏,你去叫一下,等下饭菜都凉了。” 隆隆…… 地面忽然微微震了震。 眾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惊疑不定看著脚下。 哗啦! 不远处的巨型山石上,突然滚落几块碎石。 大量灰尘、落叶和石子簌簌而下,像是下雨一般落在洞口。 洞內也是灰尘翻腾,仿佛起了黄色的雾。 “完了!洞不会要塌了吧!” “崔教授还在里面!” 正在眾人担心之际,两道身影自洞內快速衝出。 他们像羚羊一般灵敏,在尘土飞扬的洞穴內穿梭,时不时避开掉落的石块。 陈业瞳孔一缩……轻功! 这两人明显在使用轻功! 继东方逸之后,陈业又一次在主时间线遇到修行武道的人。 最终两人都成功衝出洞外,陈业才看到那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手里还抱著块大石板。 怕不是有百多斤重!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 最上头三个大字,正是“归武宗”! 第13章 古文专家 陈业看到那“归武宗”三字,顿时眼皮一跳。 这差不多已经能证明他的猜测,这下面埋著的,就是归武宗遗址! 三千年前的大靖,在陈业看来遥远得几乎等同於另一个世界。 他从未想过,两个世界原来隔得这么近! 两条时间线竟然这么快就產生了交集。 陈业虽为这跨越三千年的联繫感到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毕竟他对于归武宗,除了名字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在崔教授两人衝出洞穴后不久,周围又恢復了平静,洞穴以及上方的巨石都没有继续崩塌的跡象。 陈业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前两次循环,他也没听说后山发生过塌陷事故。 周围几个考古队员这时候连忙衝上去:“崔教授,小沁,你们没受伤吧?” 头髮花白的崔教授看起来身子骨十分硬朗,摆了摆手,中气十足道:“我没事!” 他这才看到还有陈业和村长两个外人在,忙装作吃力的样子,將手中石板放下,然后招呼道: “小沁,来,帮我一起把这块石板抬到营地里去。” 跟著崔教授一起衝出洞穴的那个叫“小沁”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著高知分子特有的知性美,显得优雅又文弱。 结果和崔教授一人一只手,就轻鬆抬起百多斤的石板。 这还是为了掩人耳目,陈业估计如果没外人在,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单手拎著石板到处跑。 两人將石板抬到营地里,周围的考古队员顿时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崔教授,这上面写的什么?” 崔教授摇了摇头:“我也只能认出个三成左右,靖朝古文的破译工作一直进展的不太顺利。” 陈业却愣愣盯著那石板,脱口而出道:“归武宗!” “你说什么?” 崔教授和小沁等人的目光纷纷转向陈业。 “我说,那上面三个字是『归武宗』。”陈业指了指石板。 “你认识这三个字?”崔教授双眼放光。 一旁的村长魏松一巴掌拍在陈业后背上,连忙赔罪道: “领导,你们別理他,这小子犯浑呢!” 陈业却无视村长,继续接话道:“不光这三个字,下面我也认识。” 村长急了,对著陈业劈头盖脸道:“你娃高中毕业,你认识个卵!別瞎胡闹,耽误了领导工作。” 崔教授却上前一步,伸手隔开了村长,將陈业请上前: “小兄弟,归武宗下面这三个字是什么?” 陈业道:“周观南,是个人名。” “再下面呢?” “说他是归武宗第二十七任宗主,为归武宗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崔教授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指著石碑上一个字问道:“这是什么字?” “剑。” “这个呢?” “靠。” “这个。” “隆。” “……” 刚开始崔教授还是在考验陈业,到最后完全变成了请教! 他用自己那认识的三成文字,结合陈业教他的文字,顿时前后文通畅,意思连贯,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知道,陈业说的都是对的! 周围的人也渐渐看出不对劲来,如果陈业在瞎诌,崔教授不可能有耐心陪他耗这么久。 而且態度逐渐谦卑,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到最后,已经不是崔教授问,陈业答。 而是陈业说,崔教授听。 陈业像是个授课老师,逐字逐句给崔教授讲解石板上的內容。 “这块石板,应该是一面纪念碑的一部分,用来记载周观南这个宗主的丰功伟绩。” “类似这样的石碑应该不止一块,而是一个系列。” “这周观南在位的时候干了不少大事……力挫群雄,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带领江湖豪杰进京刺帝,意图改换新天。” “然后呢?然后呢?” 崔教授眼神急切,像个寸止的男孩。 周围的考古队员们则是瞪大眼睛,满脸震撼! 要知道关于靖朝,目前仍存在大量歷史断层。 如果陈业所说是真的话,光是石板上的信息,就足以算作是重大考古发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二十岁的农村小伙,高中学歷,是怎么认识三千年前的靖朝古文的? 崔教授已经是靖朝歷史研究方面的权威级人物,他也只能认出三成左右的靖朝文字,陈业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陈业摊了摊手,“然后没了啊,这块石板是残缺的,到这儿就结束了。” “唉……”崔教授遗憾嘆了口气。 “不……不是,小业你真认识啊?”村长魏松支支吾吾道。 陈业点了点头,谦虚道:“也不是全认识,只能认个九成五吧。” “谁教你的?”村长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祖传的。”陈业一本正经道,“从小我就跟我爷和我爸后面学。” 村长心中嘀咕:你爸连放牛都放不明白,还会古文呢? 陈业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说法有些不靠谱,不过他也不在乎。 时间循环的存在,让他行事不必过分小心。 失败了大不了下次循环重头再来。 最坏的结果,哪怕在主时间线上被“封號”了,也无非是在大靖那边待到下一个循环的到来。 也是因为时间循环的存在,让陈业许多事没办法徐徐图之。 必须快节奏出击。 所以他才主动暴露自己认识靖朝古文,来和考古队拉近关係。 陈业必须快速和考古队建立合作关係,这样才能参与到遗蹟的挖掘工作当中。 就算考古队对陈业的知识来源仍有疑虑,可也不得不和陈业合作。 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读懂那些古文! 果然,崔教授主动邀请道:“小兄弟,你明天有空吗?” 陈业不卑不亢道:“崔教授有什么事?” “你是靖朝古文方面的专家,我想邀请你去这洞穴参观一下我们的发掘成果,或许能为我们的考古工作提供一些帮助。” “没问题,我现在都有空。” 陈业欣然答应。 一旁的小沁摇头,柔声道:“现在不行,山洞刚刚出现了轻微坍塌现象,接下来我们要重新做个安全评估。” 陈业笑笑:“应该的,安全第一。” 他心中门清,需要做安全评估的可不只是山洞。 陈业和崔教授约好,明天早上八点过来,便先离开了。 到这一步,陈业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至於今晚的安全评估,他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 回到家中,陈业简单收拾了一下,並带上自己的笔记本。 他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 距离明早八点还有14个小时,去大靖的话就是140小时,將近六天时间! 这六天,他打算都在大靖度过,安心修炼,顺带…… 打听一下归武宗的消息。 第14章 大礼 陈业穿过时空门,回到天颐城客栈房间內,倒头就睡。 一觉睡醒,天蒙蒙亮,他直奔青草巷。 又一次在巷口碰到穿著花衣裳的师娘,陈业心中好奇,可终究没有问缘由。 这两日接触下来,师娘傅王氏知书达理,温柔慈祥,並没有什么精神方面的异常。 但陈业才来两天,师父师娘都没主动提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陈业照例来到院中修炼。 在一轮修炼结束后休息的间隙里,陈业和傅年启閒聊时,貌似无意地问起归武宗。 从昨日那块石板上的信息可以得知,归武宗势力强大,而且是个反朝廷的组织。 在外面瞎打听,说不定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还是问自己师父靠谱一点。 傅年启面色微变:“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宗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两日弟子从村里进城的时候,途经翠屏山顶,撞见了两人在山顶交谈,提到了『归武宗』。” 陈业如实说道。 傅年启面色沉凝:“他们还说了什么?” “那日山风大,弟子见他二人鬼鬼祟祟,不似好人,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藏好,恰好风停时听到了只字片语而已。” 陈业做思索状:“似乎还提到了雷元什么……” “雷元功?”傅年启眼中精光爆闪。 “应该是。”陈业不太確定道。 陈业没有全盘托出,也是因为自己所知的信息太少,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甚至不知道傅年启在其中是否有什么牵扯。 因此还是小心为上,只吐露出他最好奇的两个关键信息,也就是“归武宗”和“雷元功”。 傅年启沉默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归武宗,是青河以北最大的江湖势力之一。北边时局混乱,群寇並起,各大门派自立山头,统治一方。” “归武宗在其中,也算是一方霸主!” 陈业恍然,其实心中也早猜到,归武宗可能是来自北边的势力。 中原大陆,被一条青河划分南北。 青河以南,才是大靖的疆域。 青河以北,则是一片混乱之地,被大小江湖势力把持。 这些江湖势力彼此內斗,互相兼併,其中像归武宗这般的一方霸主,更是对南方的大靖虎视眈眈。 “这等顶尖江湖势力,所收藏的武学秘籍数量不可想像,若是能任我阅览,怕是直接就能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 在这条时间线上,陈业自然是没机会阅览归武宗的武学。 但在三千年后的主时间线上,还是有机会做到的。 陈业对於后山遗蹟的发掘工作更加上心了。 “师父,那《雷元功》又是什么功法?” 说起这个,傅年启神色复杂: “《雷元功》乃是春雷武馆镇馆绝学,是一门六阶內功。” 也只是六阶而已? 陈业感觉自己可能是有些飘了,竟然觉得六阶功法不过如此。 毕竟傅年启传授给他的《地气诀》都是五阶功法,《雷元功》也不过高出一阶而已。 六阶功法,就已经是镇馆绝学。 看来三大武馆的极限就到这了。 傅年启不知是否看出陈业的想法,解释道: “《雷元功》不同於一般六阶功法,若是满足条件,可发挥出七阶玄功的威力!其实际价值,或可勉强比肩八阶功法!” 这才合理…… 《雷元功》要是没点特殊,怎么会被归武宗盯上? 陈业如今也不算武道小白了,知道武学等阶的划分,四阶、七阶都是一次质变。 一到三阶的武学,被称为“凡功”,四到六阶被称为“真功”。 七到九阶,则被称作“玄功”! 因此一门六阶功法,若能发挥出七阶威力,这是十分巨大的提升。 ----------------- 接下来的几天,陈业过著十分规律的生活。 每天准时到傅年启家中修炼,中间空閒的时候,傅年启也开始指导陈业一些实战技巧。 偶尔也会跟陈业餵招,增加陈业的实战经验。 几天下来,傅年启对陈业十分满意。 陈业除了超强的“悟性”之外,那份勤奋也让他惊嘆。 傅年启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原本是想在陈业面前塑造他“严师”的形象。 他还是信奉老一套“教学从严”的思想,觉得只有严师才能出高徒。 可几天相处下来,他愣是没找到任何陈业偷懒的时候。 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练习武技。 他想找茬都找不到藉口! 也找不到塑造他严师形象的机会。 他每天说的最多的反而是:“歇歇吧”、“休息一下”、“你先缓会儿”、“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练”…… 每每想到这,傅年启都有些鬱闷,“严师”没当成,他反倒成“慈师”了。 傅年启又怎么想像得到,一个头顶有倒计时的人会过得多紧迫? 陈业自从头顶有了倒计时之后,便无法容忍自己浪费时间。 一停下来,他就感觉是在浪费生命。 他努力让自己的生命变得充实起来,將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 每天从傅年启这里离开,回到客栈之后他还会打坐修炼好一会儿,直到心神疲惫才睡过去。 更重要的是,陈业很喜欢修炼的感觉,享受这种让自己一点一点变强的过程。 因此无需別人督促,他也会自发地刻苦修行。 …… 转眼已是六天后,已经快到陈业和崔教授约定的时间。 这天陈业照常进行著日常修炼,心神感应之下,他丹田处的內力已经有一粒芝麻大小。 將这一粒芝麻大小的內力抽成丝,足以遍布陈业双臂所有经脉。 这让陈业以双手发力的武技威力大增! 连续运功五个周天之后,陈业收功,问道: “师父,正常武馆学徒一般修炼多久才能成为武者?” “能达到武馆收徒標准的,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能武道入门。” 傅年启咂巴了一口旱菸:“少数超过两年还没入门的,都会被武馆劝退。” 陈业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修炼进度。 如今他也才修炼一周而已,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估摸著再有一个多月,他应当就能內力覆盖全身经脉,成为一名正式武者。 一个多月时间武道入门,应该算是最快的那一档了。 不过陈业也知道,自己修炼的是內功,少了炼骨磨皮的皮肉之苦,在武道入门这一块更轻鬆。 而且起步就是五阶功法,可不是谁都有这待遇的。 综合起来,他大概也就是中间档的水平。 “等你成为武者,我就正式收你入门。” 傅年启忽然道:“到时候,为师送你一份大礼!” 陈业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彻底得到了傅年启的认可。 他好奇道:“师父,到底是什么大礼?” “一门轻功!” 傅年启眉毛一扬:“一门价值不低於《雷元功》的轻功!” 第15章 归武传人 价值不逊於《雷元功》的轻功? 那是六阶轻功,还是七阶轻功? 见陈业瞪大了眼睛,似乎被镇住了,傅年启微微得意地笑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为师当年也是武馆之主,其他武馆都有镇馆武学,为师这里当然也有。” “我老了,这个年纪再收徒弟,那就是承我衣钵的关门弟子。这好东西不传给你,那就要跟著我进棺材了。” 陈业微微动容:“师父您这身子骨,肯定能长命百岁!” 傅年启摆了摆手:“拍马屁也没用,正式拜师前,为师是不会將这门轻功传给你的。” 说著,他站起身,拍了拍陈业的肩膀: “接下来好好准备准备,著重提升战力,等过段日子,为师带你去踢馆!” “踢馆?”陈业一愣。 傅年启頷首:“练武,是为了对敌,只有经歷实战的磨礪,才能造就合格的武者。” “踢馆我没意见,可是师父……” 陈业嘆了口气:“您忍心看著我用一阶武技去踢馆吗?” 傅年启自《地气诀》之后,便再没传过陈业別的武学。 陈业的武学收集任务,也很久没有进展了。 傅年启当然听出来陈业的意思,训道:“贪多嚼不烂!” “可您之前教我的,我已经嚼烂了啊!” 傅年启顿时哑口无言。 想到陈业那日臻圆满的《羊肠拳》,也知道以陈业的悟性,不能当寻常人对待。 因材施教,既然陈业领悟武学的速度快於常人,不妨在这方面放宽点限制。 “等著!” 傅年启转身回屋,半晌之后,带著他精挑细选的三本秘籍出来了。 “以你如今的武道修为,太高深的武技你未必学得会,就算学会了也难以施展。” “这里有两门三阶武技,一门三阶轻功,即便你后面晋升武者,也够你用了。” “多谢师父!” 陈业大喜,连忙將三门武学一一入库。 资源库中顿时多了两门武技,一门轻功。 《镇岳破山拳》(3级徒手) 《碎云狂刀》(3级武器) 《游龙步》(3级步法) 这其中,《游龙步》並非传统轻功,而是步法。 传统轻功侧重提升移动效率,而步法则是主要用於实战。 傅年启此时传授陈业步法,显然也是希望能最大化提升他的战力。 为后面的踢馆做准备。 -----------------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陈业穿过时空门,回到主时间线。 2025年11月2日。 头顶数字变成了28。 早上7:50。 距离和崔教授约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陈泽一路快跑来到后山。 却见崔教授已经在山脚下等他了。 “你来啦,跟我过来吧。”崔教授笑著招招手,示意陈业和他一起去旁边的车上。 陈业微微有些恍惚,只觉得此刻的感觉有些奇妙。 对崔教授等人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醒而已。 可对陈业来说,却已经是过去了足足六天,以至於昨晚的一些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陈业跟隨崔教授上了一辆商务车的后座。 一上车,才看到“小沁”已经在车上,正在整理著什么文件。 “陈业先生。” 崔教授坐直了身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崔敬岁,是『寻龙考古队』的负责人。” 小沁也停下手中的工作,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蓝沁,是崔教授的助理。” 陈业礼貌地握了握她纤白的手指,笑了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相信你们都了解过了。” 他確信昨天晚上,这群人已经把他八辈祖宗都调查清楚了。 “我们的工作事关重大,有保密需求,不得不小心一些,希望你不要见怪。” “应该的,我理解。” “既然陈业你这么通情达理,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崔教授目光直视著陈业:“我想聘请你担任我们考古队的顾问,专门负责靖朝古文的破译工作。” 他手指敲了敲面前的小桌板,小沁立刻將一份文件和笔放在了桌上。 “这里是聘用合同,只要你签个字,我们的合作就开始了。” 陈业没吭声,也没签字,在等待著崔教授下面的话。 果然,崔教授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即使我们已经对你进行了背景调查,可关於你古文知识的来源仍有疑虑。” “为了建立互相信任的合作关係,我们希望你能做一下详细的说明。” 陈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崔教授和小沁姐,应该也都是习武之人吧?” 崔教授波澜不惊地点点头:“你果然也知道古武的存在。” “实不相瞒,我家祖传的並非靖朝文字,而是古武学!我认识的靖朝古文,大都是从古武秘籍中学来的。” 陈业將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你家是武道世家?”崔教授语气中有著不加掩饰的怀疑。 “算不上,我们家先祖曾是归武宗的弟子,家中祖传的武学,其实也都来自归武宗。” 陈业脸不红心不跳,信口胡诌:“不过我爸和我爷,以及再往上几代,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都没能练成家传武学。” 崔教授若有所思:“其实练不成才正常,往前几十年,大环境確实不適合练武。” 陈业也不懂崔教授口中的“大环境”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这意思,崔教授似乎信了几分。 蓝沁听了陈业的话,柳眉微微蹙起,扶了扶金丝眼镜,道: “你这话倒是让我解开了一个疑惑,你们村姓氏驳杂,几乎家家户户不同姓,很有可能整个村都是当年归武宗弟子的后人。” 陈业微微一愣…… 归武宗的弟子来自五湖四海,姓氏各不相同,他们的后人自然也不同姓。 再加上他们村又和归武宗同名。 “不会我信口胡诌的,其实就是事实吧?” 陈业原本也没指望能撒一个天衣无缝的谎,只想著能糊弄几天是几天。 却没想到自己隨口撒的谎,竟然许多细节都和现实对应上了。 这让崔教授和蓝沁起步就对陈业的话信了两三分。 之后崔教授又问了陈业一些有关归武宗的问题。 陈业將自己从傅年启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转述出来,顺带还给崔教授讲解了一下当年的天下局势。 给崔教授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崔教授傻,而是陈业讲的真! 后面的谈话中,陈业时不时从话缝里漏点信息,都让崔教授如获至宝。 蓝沁更是看著侃侃而谈的陈业,美眸放光,知识让她兴奋。 要是对靖朝一点不了解,那可能会怀疑陈业在胡说。 可偏偏两人对靖朝都有研究,也因此才更能听出陈业话语的含金量。 两人原本是想来“打假”陈业的。 结果发现根本打不动! 陈业太硬了! 毕竟陈业是真在那个年代生活过,存活於世的人中,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歷史断层的靖朝。 真有不懂的,陈业还可以隨时回到靖朝,去打听和了解。 “这波我掌握信息差,优势在我!” 陈业越发自然大方,大谈靖朝风土人情和社会结构,让崔教授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这些知识,也都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吗?”蓝沁因对知识的渴望,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陈业点头:“祖上所传除了武学之外,也有一些杂书,记录了当时的社会情况。而且我本人对那段歷史也很感兴趣,一直有了解和研究。” “不知陈业你现在武道修为如何?”崔教授好奇问道。 “刚刚入门罢了,不值一提。” 崔教授点头,並未怀疑,毕竟陈业確实很年轻,而且身上也没有强大武者该有的特徵。 “我原以为你只是靖朝古文方面的专家,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你简直就是一本靖朝百科全书啊!” 崔教授双手握住陈业的手:“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陈业没有立刻答应,这时候才拿起桌上的合同,认真看了起来。 合同对他倒是没有太多约束,主要就两点,一是让他负责古文破译工作,二是要求他对工作中的所见所闻绝对保密。 也给他开出了不菲的薪水,3万一月。 崔教授连忙道:“这份合同是之前擬的,以陈业你的能力,待遇可以再翻倍!项目取得进展时还会有额外的奖金。” 陈业放下合同,淡然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是吗?”崔教授表示怀疑,“可是我们查出来你最近贷了几十万网贷。” 第16章 灵液 陈业一时语塞。 还能不能有点隱私? 这要是查出他的网页瀏览记录,他还怎么维持古文专家的人设? 他咳嗽一声:“那你们应该也查到,我贷出的钱都没怎么动,主要用於投资。” 蓝沁似是看出陈业有些不快,忙打圆场道: “那些我们倒是没有去了解,毕竟也要尊重你的隱私。” 陈业目光灼灼盯著蓝沁:“钱財乃身外之物,若我们合作,不必以金钱支付我的酬劳。” “那你要什么?”蓝沁问道。 “我心中唯武道而已。” 再多的钱財,对陈业来说都没有意义。 尤其是月薪,哪怕一个月给他开一万亿,他也没机会拿到,更没机会花。 他想要的只是各种武学! 崔教授和蓝沁都是武者,又从事考古工作,手中应该掌握不少武学秘籍。 更別提他们身后庞大的国家机器! 却见这时候,崔教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来。 “那么这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崔教授自信道。 “这是什么?” 陈业定睛去看,透明的瓶子里,似乎有一滴微微泛白的露珠。 崔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既然也有习武,应当也知道武道修炼的本质是什么吧?” 陈业回想起傅年启的教导:“本质就是纳天地精华入体。” 崔教授点头:“天地精华,和修仙传说中的灵气是一个东西。” “其实不管是天地精华,还是灵气,本质上都是能量,是一种天地间诞生的特殊能量。” “这种能量遍布天地间,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变多或减少,甚至有可能完全消失。” “根据我们研究发现,起码在四十年前,天地间这种被称之为灵气的能量几乎消失殆尽。” 陈业这才明白,为什么崔教授之前会说“几十年前的大环境並不適合练武”。 天地间没灵气,那么不管是內功还是外功,都练不成。 “那又是什么时候,天地灵气开始復甦了呢?”陈业问道。 “其实,关於古武学的各种记载,包括一些秘籍,早在几十年前的考古研究中就有发现。只不过那时候並未得到重视,因为照著练也没有任何效果。” 崔教授面露回忆之色:“直到大约二十年前,有人意外发现,古武学可以修炼了!我们究其原因,才终於发现了『灵气』这种能量的存在。” 陈业若有所思……所以主时间线上,二十年前才开始灵气復甦,武道发展至今,也才二十年而已。 似乎也就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国家加大了对考古事业的投入。 各大顶级院校考古专业的录取分数线也一路飆升。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说到这,崔教授將手中的玻璃瓶放到了陈业面前: “十五年前,第一次有人在实验室提取出了灵气。十二年前,灵气提纯技术取得突破,我们提取出了液態灵气,也就是你面前的『灵液』!” 陈业心头一跳,小心拿起手中的玻璃瓶,端详著其中的小水滴:“这是灵气?” 崔教授点头:“没错,你可以利用吐纳吸收修炼,这將大大提升你的修炼速度。但不能直接口服,对身体负担太大。” 陈业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要不是还有外人在,他当下就想尝试下修炼效果。 他试探道:“用这个来付我工资的话,我一个月可以拿到多少灵液?” “这些年虽然灵气提取技术不断进步,大大压缩了成本,但如今这一滴重量1克的灵液,提取成本也在七八万。这只是成本价,而且还是有市无价,市场上根本买不到。所以……” 崔教授竖起食指:“一个月只能给你一滴。” 陈业沉吟片刻,问道:“那我能用钱从你们这购买灵液吗?” 崔教授和蓝沁相视一眼,知道陈业已经动心了。 经过一番协商之后,双方最终敲定了新的合同。 陈业原定的义务不变,报酬变为每月一滴灵液。 另外陈业每月可以用七万的成本价购买一滴灵液。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月能拿到两滴灵液。 不过陈业坚持的一点,就是每个月提前预支报酬。 不然等一个月后,他早进入下个循环了。 除此之外,若是陈业在后续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或者团队取得突破性进展,陈业的奖金和补贴都以武学秘籍或者灵液来兑付。 签下合同之后,陈业正式成为寻龙考古队的顾问。 他当即支付了七万块,拿到了两滴灵液,以及一张身份牌。 凭著身份牌,他以后可以自由进出考古现场。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挖出的东西!” 崔教授已经迫不及待了,带著陈启上了山,先是来到了考古队的营地里。 陈业跟著他走进一个大號的帐篷,发现地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碎片。 这些碎片共同点,就是上面都有文字,少的三五个字,多的二三十字。 陈业一一辨认这些文字,那些太短的文字往往无法组成有效信息。 字数多一点的,也大都是一些无意义的信息,比如某任宗主娶了几位夫人,生了几个子嗣…… 当然,这些陈业觉得无意义的信息,蓝沁还是事无巨细全部记了下来。 “嗯?” 陈业眼前一亮,终於在一眾碎片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这上面说:唯我归武宗核心门人,方可持归武令进出宗门要地……” “归武令?听起来是某种令牌?”蓝沁连忙记在本本上。 陈业倒是听说过这归武令。 之前他在翠屏山顶撞见归武宗的人和高暉交易,曾提到过归武令。 陈业继续去看其他碎片,忽的瞳孔骤然一缩,深吸一口气,指著一块残破的碎片: “这块应该是昨天那半块石板的后续。” 崔教授连忙询问:“上面说了什么?” 昨天出土的石板上写了归武宗第二十七任宗主周观南进京刺帝,就没了下文。 像是断章狗写的小说,眼看到了高潮直接没了。 这可把崔教授急的,也不知这刺帝是成了还是没成。 “上面说,周观南刺杀武隆帝成功,不过自己也死於……白池宗师之手!” 陈业心中並不平静……白池,是他认识的那个白池吗? 这石板上虽然没有写明周观南刺帝的时间,但陈业所处的大靖时间线正是武隆四年。 当时的皇上,正是武隆帝! 时间上是对得上的。 白池宗师! 那个天颐武馆的绝世天才,將来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 將帐篷里的所有碎片文字都辨认了一遍之后,崔教授带著陈业进入挖出的洞穴之內。 洞里到处都是金属支撑架。隔几步就有一盏灯,完全不需要带手电筒。 往前走了几米之后,出现了两条岔路。 蓝沁介绍道:“我们挖出的左边这条路,通往归武宗核心区域,右边这条路则是近日刚挖掘出来的,疑似是通往归武宗高层的居所。” “先去左边看看吧。” 崔教授在前面引路:“右边暂时还没有什么重要发现,左边目前倒是遇到了些问题,说不定你能帮上忙。” 陈业跟著崔教授进入左边岔路,往前走了一会儿,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早已被打开,石门之后是一间石室。 地面上刻了几个箭头和文字,似是在指示著道路。 陈业扫了一眼:左边是『兵器库』,右边是『囚室』,前面则是……武学库! 陈业的眼中只剩下“武学库”三字…… 第17章 武学库 蓝沁上前介绍道: “这间石室出土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左边兵器库大门被暴力损毁,里面没有任何兵器,应该遭遇过洗劫。” “右边囚室里只找到部分尸体残骸。” 陈业顿感不妙,如果归武宗遭遇过洗劫,那么武学库里还能留存有价值的东西吗? 好在蓝沁接下来的话让他鬆了口气: “只有前面的武学库並没有遭到破坏。” 崔教授咳嗽一声:“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见陈业面露疑惑,崔教授指了指前面:“过去看看你就明白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挖出武学库的时候,一度以为蓝星上真来过外星人。” 陈业不明所以,朝前走到石室尽头。 一扇半人高的金属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真是靖朝留下的?” 陈业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並非什么锈跡斑斑的青铜器,而是一个圆咕隆咚的,足有一人高的大金属盒子! 它半嵌入墙体之中,只留下前半截在外面。 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扇金属小门。 关键在於,它没生锈! 这整个金属盒子不知是用什么金属打造而成,表面做工虽然粗糙了些,但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跡! 银色的金属表面甚至还微微反光。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三千年前的產物! “这就是归武宗武学库?” 陈业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材质的?” 崔教授上前敲了敲金属门:“这是一种我们未曾见过的合金,强度、硬度都表现极佳,整个武学库都由这种合金打造。” “古人的金属冶炼技术这么先进?”陈业无法相信。 古人很早就掌握了合金製作工艺,青铜就是最早的合金。 但从古代遗蹟中挖出青铜器,和挖出“不锈钢”,那完全就是两种概念啊! “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经过研究之后……只能说我们小覷了老祖宗的智慧。” 崔教授摇头道:“我们已经將这合金採样送去分析了,希望能有所发现吧。” 陈业明白这不是“老祖宗的智慧”就能解释的。 他確信地球上三千年前的古人绝对没有这个技术。 而他在蓝星上三千年前的大靖,也没见过如此成熟的金属冶炼技术。 归武宗是怎么炼製出这种特殊合金的? 陈业想不到答案,只能將疑惑暂时按在心里。 “看来正是这种合金的保护,才让武学库免遭洗劫。”陈业也上前摸了摸金属门,“不过现代科技应该足以破开这种合金吧?” “那是当然,只是……” 崔教授一脸无奈:“我们检查发现,这层合金之下是一套十分精密复杂的机关,一旦武学库遭到外力破坏,內部储存的某种液体將会被释放。” 投鼠忌器,考古队害怕那未知的液体会污染甚至损毁武学库內的武学典籍。 “不用暴力的话,要怎么破解这机关呢?”陈业问道。 崔教授让开身子,露出旁边一个巴掌高的长条形凹槽。 “要插入钥匙,才能打开这个机关门。我们根据这个凹槽的內部结构,3d列印了一个完全贴合的模型。” 崔教授说著,伸手向蓝沁。 蓝沁立刻会意,从隨身包包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牌子。 “之前我还在想这钥匙到底是什么,但刚刚听到你提到『归武令』,我就在怀疑,那归武令或许就是打开门的钥匙。” 崔教授將那块列印出的牌子交到陈业手中。 这牌子看上去確实是一块令牌的形状,只不过上面的图案凌乱,模糊不清。 显然只根据凹槽內部结构,无法完美还原出“钥匙”的模样。 既然武学库的大门还是紧闭著的,陈业都不用多问,也知道这3d列印出来的钥匙,並不能打开这扇门。 眼前这不是什么开锁师傅就能隨便打开的防盗门锁,而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大型精密机关。 相比起这不知从哪里来的神秘合金,合金下的机关锁,才更能体现出老祖宗的智慧。 陈业这才明白,为何崔教授会说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武学库並未遭到洗劫。 坏消息,他们也进不去。 现在採取的方法,是一边调集相关方面的专家过来,看能否用技术手段破解机关。 同时继续遗蹟挖掘工作,看能否在后续的考古挖掘中,找到归武令。 陈业在这一环节起不到太大作用,他的任务主要还是破译后续发现的各种靖朝文字。 不过他在想,若是他能在大靖时间线上找到归武令,然后將归武令从三千年前带回来,是不是就能顺利打开武学库的大门? ----------------- 陈业从后山离开,回到了自家老宅。 他和崔教授约定好,每天过去一趟,破译新发现的古文。 其余时间他还要拿来修炼。 陈业並没有直接通过时空门去大靖,而是闭目盘坐,调整呼吸,开始修炼。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主时间线修炼。 隨著《地气诀》的吐纳法缓缓运行,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被陈业吸入丹田,经过运功之后转化为內力。 “太少了!” 仅仅运功一轮,陈业就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主时间线的灵气竟然比起三千年前的大靖,要稀薄得多! “我在大靖的修炼速度,比这里要快四五倍!” 只能说灵气復甦才二十年的蓝星,目前还处在灵气极度匱乏的状態。 陈业不再浪费时间,穿过时空门,出现在天颐城客栈內。 陈业掏出两个小玻璃瓶,打开其中一个,运转吐纳法,轻轻一吸。 那玻璃瓶中的小水滴顿时缩小了一点。 陈业只感觉一团精纯的灵气顺著呼吸进入丹田,连忙运功转化。 一连运功三个周天,才將那一口灵气完全转化为內力。 此时再去看自己丹田內的內力,已经壮大了一圈! “好东西!” “主时间线虽然灵气稀薄,但这科技確实狠。” 陈业双目放光,吸收灵液修炼,可比自然吐纳快太多了! 古老的修行,在科技加持下,焕发出了別样的生机。 只可惜灵液虽好,却太过珍贵,有钱都买不来。 “主时间线灵气太匱乏,练武之人会对灵液过分依赖,毫不夸张的说,没有灵液的话几乎练不出什么名堂。” “这大概也是世界各国,仍对古武的存在选择保密的原因。” 灵气的匱乏,灵液的珍稀,都註定武道修行没法真正普及开。 反倒是大靖这边虽然没有灵液这种“加速剂”,但天地间的灵气还算充足,满足武道普及的条件。 …… …… 接下来几天,陈业白天照例跟隨傅年启练武,晚上则回到客栈,吸收灵液进行修炼。 这中间,剑雨武馆的几个武者找过他一次,帮忙介绍,卖给了陈业几门1级武学。 陈业自然也没有亏待他们,都给了茶水费。 这些卖给陈业自创武学的武者,有的来自武馆,有的是个人武者,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年纪不小! 最起码也是四十岁往上。 他们清楚自己晋升武师无望,武道之路已经差不多走到头了,於是才有閒心思去琢磨自创武学。 那些年轻武者,一门心思往上冲,自己修炼时间都嫌不够,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这次收来的武学中,包含两门1级功法,两门1级武技,以及一门1级轻功。 似乎自创武学中,轻功是比较稀少的。 陈业將刚入库的两门1级功法,与《定山桩》融合,推演出一门全新的2级外功。 又用这门2级外功,与《龙虎桩》和《弦月劲》一起,推演出了一门3级外功! 陈业將其命名为《三兽桩》,乃是一门共有三式的桩功。 他如今虽然已经不练外功,但为了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仍是要继续收集外功。 毕竟外功远比內功常见,数量更多,收集难度更低。 而且等他后面获得顶级根骨,也会开始外功修行。 陈业查看系统资源库…… 功法:地气诀(5级內功)、三兽桩(3级外功)、奔牛劲(1级外功) 武技:镇岳破山拳(3级徒手)、碎云狂刀(3级武器)、业王拳(2级徒手)、弹腿(1级徒手)、紫金刀(1级武器)、天崩剑(1级武器) 轻功:游龙步(3级步法)、蛤蟆跃(1级轻功)、凌空步(1级轻功)、平王步(1级步法) “师父刚传了我三门三阶武学,短时间內不会再传我新的武学。” “我还是要自己再想想办法,来拓宽获取武学的渠道。” 第18章 往事 陈业目前已经和剑雨武馆的几个武者建立了长期合作关係,他们圈子里有人要卖自创武学,一定会推荐到陈业这里。 那么三大武馆中的另外两家,自然也不能错过。 春雷武馆陈业没什么认识的人,但天颐武馆,他认识曲正阳武师。 “说起来要不是曲武师推荐,我也没机会被傅大师收为弟子,到现在我还没正式表达过谢意。” 陈业准备邀请曲正阳一起吃顿饭。 这天,他从青草巷离开之后,便去街上买了些礼品。 然后来到天颐武馆外等候。 不一会儿,武馆的学徒陆续离开,曲正阳武师也下班了。 陈业连忙迎了上去:“曲武师!” 曲正阳看到陈业提著一堆礼物走来,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陈小兄弟,你这是……” “多谢曲武师引荐,我才能有机会跟隨傅大师修行,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傅年启毕竟还没正式收陈业为徒,所以在外,陈业仍称呼“傅大师”。 曲正阳一番推辞,最终才收下了礼品。 “我在旁边醉仙楼备了桌酒菜,还请曲武师赏光……” “哎呀!你就是太客气了!何必浪费那银子。” 两人一番拉扯,才来到醉仙楼雅间坐下。 几杯酒下肚,两人关係拉近不少,连称呼都变了。 曲正阳年纪比陈业大上不少,陈业称呼他为“曲大哥”。 曲正阳则叫陈业“陈小弟”。 “这么说来,傅老已经打算收你为正式弟子了?” 曲正阳面泛红光:“听你这么说,老哥我由衷为你感到高兴,更为傅老高兴,他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陈业不解:“傅大师可是天颐城屈指可数的武道大师,何须为收徒之事烦恼?”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傅老他要求高啊!他要收的是继承衣钵的关门弟子,非绝世天才他根本看不上!” 曲正阳摇了摇头:“可问题是,真正的绝世天才往往有更好的选择。比如之前,他最看中的人其实是我们天颐武馆的白池。” 陈业听到这就明白了,如白池那种天才,无论在哪个武馆都能受到最好的待遇。 傅年启是大武师没错,可其他武馆的馆主也是大武师。 白池在天颐武馆,一样能受到大武师亲自教导,还有一群武师给他当陪练。 傅年启一个人再厉害,所拥有的资源也没法和一座武馆相比。 简而言之,傅年启能给的,三大武馆也能给。 而三大武馆能给的,傅年启却未必给得了。 平心而论,如果陈业也有白池一样的天资,他肯定一开始就选择加入三大武馆,而不会考虑拜傅年启为师。 话又说回来,如果傅年启能收白池为徒,肯定也不会考虑陈业。 拜师收徒,本就是互相选择。 傅年启並非陈业心中的最佳选择,陈业同样也不是傅年启心中的最佳选择。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建立了这段师徒缘分,傅年启尽到了师父的职责,陈业也当尽到身为徒弟的义务。 尊师重道是最起码的。 “曲大哥是怎么和傅大师认识的?” 飞觥献斝间,陈业隨意问道。 关於傅年启,陈业心中有许多好奇。 为何好好的武馆不开了? 为何一提到春雷武馆和剑雨武馆,就表情复杂,心绪难平? 但这些问题又不好直接问他本人,现在曲正阳就是个十分適合打听的对象。 “这就说来话长了。” 曲正阳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面露回忆:“记得我年少学武之时,还没有天颐武馆,当时的三大武馆分別是春雷武馆、剑雨武馆,以及傅老创立的疾风武馆。” “我就是那时候拜入了疾风武馆,认识了傅老,当年还曾受过傅老不少指点。” 陈业倒酒的手微微一顿:“我之前就感觉这三大武馆的名字……” 曲正阳笑了笑:“没错,三大武馆之间是有渊源的,往前追溯几十年,三大武馆其实是一家。” “就连三家的武学传承,都有大半是重合的!” 隨著曲正阳將这其中种种细细道来,陈业才搞明白这三大武馆的起源,以及其中的恩怨情仇。 从前这天颐城只有一家武馆,名叫正气武馆,传承了两百年之久。 直到五十多年前,正气武馆馆主意外身死,没来得及交代后事,也没有指定继承人。 按照弘武司的规定,一家武馆若没有大武师坐镇,便没有办学资格。 失去了唯一的大武师,正气武馆很快被迫解散。 而馆主的三个弟子各自继承了他一门绝学,彼此之间却意见难以统一,最终也分道扬鑣。 直到十多年后,三个弟子中的老大傅年启成功晋升大武师,创立疾风武馆。 时隔不久,老二和老三也相继突破,创办了春雷武馆和剑雨武馆。 三大武馆都自称是正气武馆的正统传承,这也是为何三大武馆创立不到四十年,却都號称拥有百年传承。 三大武馆一片欣欣向荣,彼此之间虽有竞爭,但总体还算克制。 原本故事到这里,也还算是一段佳话,三位大武师师出同门,这可不常见。 直到后来,傅年启年幼的独子无故失踪…… 当时傅年启可谓是正值人生巔峰,三十多岁的大武师,创办武馆成功,妻贤子慧。 事业家庭都十分圆满。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將他直接打入谷底。 傅年启为了找回孩子,成日在外奔波,心力憔悴。 一连数月寻子无果,饱受煎熬。 就在他意志消沉之时,春雷武馆的馆主,也是他曾经的师弟郭伯言,竟向他发起了赌斗。 要以他们自师父那继承的绝学作为赌注! 陈业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问道:“郭伯言继承的绝学,可是《雷元功》?” 曲正阳点了点头。 “我师……傅大师继承的绝学,应该是一门轻功吧?” 陈业想到傅年启曾说要等拜师之后送给他的那份“大礼”,一门价值不逊於《雷元功》的轻功! “这些对於天颐城老辈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曲正阳一边斟酒,一边答道:“正气武馆三大绝学,傅老传承的是《追风步》,剑雨武馆传承的则是《落雨剑》。据说要三门绝学搭配在一起,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原来如此!”陈业面露恍然之色。 他想起傅年启之前对雷元功的描述: “《雷元功》不同於一般六阶功法,若是满足条件,可发挥出七阶玄功的威力!其实际价值,或可勉强比肩八阶功法!” 这所谓的“满足条件”,指的应该就是集齐三门绝学! 《雷元功》、《落雨剑》、《追风步》,一门功法,一门武技,一门轻功。 单独拿出其中之一,都是六阶真功。 可三门合一,每一门都是七阶玄功的威力! 若仅仅如此,也不足以“价值比肩八阶”,能让傅年启说出这话,三门绝学背后肯定还有秘密。 目前看来,这三门绝学应该已经引起了归武宗的覬覦。 归武宗既然已经对《雷元功》动手了,陈业不信他们会错过《落雨剑》和《追风步》。 “后来呢?春雷武馆馆主与傅大师的赌斗,结果如何?”陈业追问道。 “傅老当年拒绝了赌斗,说若是用《疾风步》来打赌,死后將无顏面对师父。” 曲正阳嘆了口气:“可郭伯言步步紧逼,又要求以两人的武馆为赌注,谁输了就要关闭武馆。” “这次,傅老答应了。” 陈业沉默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用曲正阳继续往下说,他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傅年启输了,所以疾风武馆关门了。 “就这样,才开业短短几年的疾风武馆,被迫关停了。” “其实相比输掉赌斗,被迫关闭武馆,对傅老打击最大的,还是失独之痛。” “自从孩子走失后,他本就无心经营武馆,经常一连数月都不来武馆看一眼。武馆內部早已隱患丛生。” “疾风武馆关停之后,天颐武馆顺势开张,吸纳了疾风武馆的师资与生源,迅速崛起。” “而傅老则彻底退出台前,专心寻子,只不过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没有半点音信。” 说到这里,陈业与曲正阳都停下酒杯,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陈业才沉声道:“傅夫人每日穿花衣,守在巷子口,可是为了……” 曲正阳点了点头:“孩子走失那天,她就穿著那身花衣裳,她怕孩子有一天找回来,会认不得已经老了的她。” 陈业感觉喉咙有些乾涩:“他们老两口一直住在那小院里,也是为了守住那一丝念想吧?” 傅年启一个武道大师,隱居旧巷破院之中几十年不搬家。 傅夫人几十年来如一日,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穿著缝缝补补无数遍的花衣裳守在巷子口。 他们都在等那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他们的人生被永远困在孩子走失的那天,止步不前。 第19章 灵前踢馆 这顿饭吃到最后,陈业和曲正阳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了。 两人约好改日再聚,便准备各自回家。 临別前,陈业提出想让曲正阳帮他收集自创武学。 曲正阳好奇询问缘由,陈业说是参悟他人的武学能让他有所领悟。 曲正阳也是知道陈业悟性逆天,倒没有怀疑,一口答应下来。 …… 往后几天,陈业每日照常修行,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直到两滴灵液全部被用完…… 即便只有晚上才使用灵液修炼,一滴灵液也只能支撑三天的修炼。 两滴灵液,总共用了六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有了灵液辅助之后,陈业修炼速度骤降,回到了之前的水平。 顿时感觉修炼的激情都少了许多。 不过好在內力增长很明显,此时陈业的內力已经足以贯通四肢,甚至还有余力守住心脉。 距离內力贯通全身,成为真正的武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再有一滴灵液的话,两日之內我就能晋升武者!” “没有灵液,估计还得苦修十日。” 原本陈业估计自己还需一个多月,才能晋升武者,可在两滴灵液的帮助下,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半个月左右。 这天,傅年启终於想起询问陈业的修炼进度。 “你跟隨我修行已有半月,如今內力覆盖几成经脉?” 陈业老实回答:“八成。” “什么!” 傅年启不信。 直到用武技反覆测试之后,才不得不相信事实。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我这徒儿实则是个顶尖的內功天才?” 傅年启心中暗忖,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先別急著修炼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暂时別著急晋升武者。”傅年启道。 陈业不解:“为何?” “为师说好了带你去踢馆。”傅年启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你若是晋升武者,还怎么踢馆?去了也只有挨打的份。” 陈业明白过来,不由失笑:“师父说的是。” 他只要不晋升武者,去踢馆时,他的对手也只会是武馆中那些武道没入门的学徒。 武馆不可能派武者来欺负他,那不合规矩,也丟脸面。 但陈业一旦晋升武者,武馆里所有的武者都能应战。 这其中可是有不少困在该境界几十年的老武者,也有像白池这样的天才人物。 陈业一个新晋武者上门挑战,確实只有挨打的份。 “说说看,你想去挑战哪个武馆?”傅年启问道。 “春雷武馆!”陈业不假思索。 “哦?”傅年启略显意外,“他们馆主刚死了孙子,你確定要去踢馆?” “確定!” 陈业心道傅年启还是太仁义了。 死了孙子又如何?当年您儿子丟了,他也没放过您! “行。”傅年启笑了笑,“那就春雷武馆,今日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春雷武馆外等我。” ----------------- 翌日。 陈业早早就来到春雷武馆外。 透过武馆大门,他一眼就看到院內设的灵堂。 按照大靖风俗,横死者需停灵一月做水陆法会。 因此春雷武馆馆主的幼孙虽死了半个月了,却仍未下葬。 “所以我今日要在灵前踢馆吗?” 陈业感觉莫名有些兴奋。 在门外等了片刻,陈业终於看到傅年启的身影。 他连忙上前去:“师父,现在就上门踢馆吗?需不需要做些准备?” 傅年启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琢磨,沉吟半晌,才道: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心理准备,你可要想好,一旦你踏出这一步,立刻就会进入各方视野之中。到那时,天颐城中的各方势力都会知道你是我傅年启的徒弟。” “即便你武道还未入门,从此在这天颐城中,也不再是无名之辈。” “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做好准备了吗? 陈业当然知道,成为傅年启的弟子不光有好处,也有风险。 不提那暗中窥伺的归武宗,这天颐城內部各方势力之间的利益纠葛,便处处藏著危机。 他一旦迈出这一步,就註定要捲入其中。 陈业选择用实际行动回答。 他径直走到春雷武馆门前,不顾门房阻拦,一跃而起,举拳砸向春雷武馆的牌匾。 噹噹当! 一瞬间连击三拳,牌匾毫髮无损,陈业双脚稳稳落地,静静候在门外。 这叫砸匾惊门,击匾三声,是上门挑战之意。 对方弟子若无人应门,即刻判负。 需注意分寸,若是下猛力直接毁匾,便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何人惊门!” 牌匾连响三声,惊动了武馆內的学徒。 一群人涌出门外,將陈业包围了起来。 陈业不慌不忙,抱拳道:“在下陈业,久闻贵武馆威名,特来討教!” 虽行的是踢馆之事,可名义上是討教,是切磋与交流。 “这时候上门踢馆,是成心的吗?” “冒昧的傢伙!灵堂白幡未撤,你就敢上门砸匾!” “欺人太甚!” 眾学徒眼中隱有怒色,此时上门踢馆,挑衅意味太浓! 这时人群让开一条路来,春雷武馆中有几位白衣武师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学徒。 其中一人陈业认识,正是之前拒绝他加入春雷武馆的阮鹏。 “是你!” 阮鹏一眼便认出了陈业。 一位白衣武师回头看向阮鹏:“你认识?” 阮鹏摇了摇头:“此人之前曾想拜入我春雷武馆,弟子见其心术不正,不堪造就,便回绝了。” 白衣武师目光如电射向陈业,冷喝道: “我春雷武馆的匾不是谁都有资格砸的,你师承何处?来前可曾问过你家长辈?” 就在这时,傅年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知老夫的弟子,是否有资格?” 眾人循声望去,才看到一旁满头银髮的瘦削老人。 他站在那,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可却让几位白衣武师都感到了压力。 “傅……傅大师!” “您怎么来了!” 傅年启走上前,一只手搭在陈业肩膀上:“今日我陪著我徒弟,来你们春雷武馆交流一下武道。” 知道傅年启身份的人皆是一惊,面露诧异看向陈业。 没想到傅年启竟然收徒弟了。 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傅年启收为关门弟子? 尤其是阮鹏,更是心中咯噔一声,感到不妙。 “傅伯。” 那位为首的白衣武师走上前,脸色难看:“我儿尚还停灵家中,您此时上门挑战,不合礼数吧!” 傅年启淡然道:“我此番带我徒儿上门,只为切磋交流,无关其他。武道纯粹,贤侄不要多想。” 类似的话,三十年前郭伯言也曾对他说过。 武馆门前这般动静,引得来往的人纷纷驻足围观。 陈业朗声道:“在下陈业,习武不足一月,武道尚未入门,还请贵馆天才不吝赐教!” 刚刚和傅年启说话的那位白衣武师,正是春雷武馆馆主之子,名叫郭齐道。 他见这情形,便知必须要应战了。 在这么多人围观下被人挑衅,还不敢应战,必然会让春雷武馆声名受损。 “这挑战我们应下了,请!” 第20章 初战 武馆大门开。 灵前设擂台。 院门处挤著一群伸头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擂台下也围满了春雷武馆的学徒。 门外的观眾眼里只有期待,门內的观眾眼里都是火气。 郭齐道看向身旁有些不安的阮鹏,吩咐道:“你去挑选应战的弟子,务必一举拿下。” 这种情况,哪怕输掉一局都是丟脸,唯一的办法就是首轮贏下陈业。 阮鹏连忙应下,他平日里就负责指点那些武道未入门的学徒,对每个学徒的实力都一清二楚。 不用郭齐道给压力,阮鹏比谁都想看到陈业惨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阮鹏当初没有看走眼,拒绝陈业加入春雷武馆是正確的选择。 “史凡!”阮鹏直接挑中一个体格健壮,身高近两米的少年,“等下就由你上台应战。” “我一定打得那小子满地找牙!”史凡拍著胸脯保证道,看起来信心十足。 他並非盲目自大,確实也有这个底气。 史凡天生气力过人,平时在武馆內与同门切磋,便鲜有败绩。 大家都是武道没入门的初学者,实力差距不大,这时候天生的体格优势便能起到关键作用。 另一边,陈业登台前,傅年启叮嘱道: “记住,我们此番上门挑战,是为了磨练你的实战技艺,而不是来寻仇的。” 陈业愣了愣,隨即重重点了点头。 確实,他只想著帮傅年启出口恶气,反倒忘了他们的初衷是为了积累实战经验。 陈业和这些武馆学徒不同。 武馆学徒之间每日对练切磋,並不缺实战经验。 可陈业每日虽然享受大武师一对一指点,却反而少了与同境界之人交手的机会。 这次踢馆,便是为了补上这一课。 “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但拳脚无眼,若有误伤也需自行承担。” 郭齐道沉声道:“上台前,先签生死状。” 陈业知道这是规矩,和史凡一同签字画押之后便登上擂台。 双方也没什么客套话,直接开打。 史凡率先抢攻,低喝一声,脚掌猛踩擂台,朝著陈业飞扑而去。 他膀大腰圆,身子比陈业高出一个头来,人在半空便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一头熊瞎子扑来,给人莫大的心理压力。 陈业心念电转,於瞬息间脑中掠过无数想法。 对方体型占据优势,而且他一个练內功的,与练外功的硬拼肉身力量实属不智。 陈业內力灌注双腿,运转三阶步法“游龙步”,身形如流水般向右滑开半步,险之又险避开了这一扑。 史凡一击扑空,震得擂台颤动。 他落地一个翻滚,同时左拳顺势抡出,如同大摆锤一般砸向陈业。 感觉到对方拳劲刚猛,陈业知道硬接必然吃亏。 於是他再度施展游龙步,足尖点地,如一条游鱼轻飘飘退出半丈。 “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 “不过是仗著步法之利而已,他这步法估计有三阶了!” “史凡天生神力,他不与之硬拼是聪明的选择,只不过这一场怕是要打成持久战了。”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都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最后的输贏,就看是史凡先力竭,还是陈业先被击中。 然而接下来局势的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懦夫!你只会躲吗?” 史凡一击落空,破口大骂,他借著翻滚余势一跃而起,右腿横扫如鞭,带起呼啸风声直取陈业腰肋。 二阶武技,“烈风腿”! 这一脚若挨实了,陈业起码要断几根肋骨。 此时的陈业头脑十分冷静,並没有被史凡的叫骂影响到。 傅年启不止一次告诫他,战斗时言语挑衅也是一种策略,不可因此失智。 陈业见史凡出腿,敏锐捕捉到胜机,当即毫不犹豫出手。 只见他左掌探出,单掌去接史凡踢来的脚尖。 “他疯了吗!” 这是台下所有人內心的想法。 老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腿部力量天生就大过手臂力量。 用手臂去对抗腿脚,本就是吃亏的,更別提史凡还是天生神力。 眾人仿佛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陈业骨断筋折的画面。 然而陈业的左掌像一条蛇一般缠绕上史凡脚踝,轻飘飘就卸去了七分劲道。 只见他左掌与左臂轻颤,被卸去的力量顺著手臂向上传导。 同时他脚步轻移,身形像流水一样晃动,朝著史凡靠近了几分,调整好了自己的站位。 隨后右手握拳,脊柱如弓绷紧,全身內力疯狂涌向右拳,一拳朝著史凡击出。 左臂借来的力道这时也恰好传导至右臂,与內力绞成一股螺旋劲! 右拳破空时竟带出阵阵闷响,如山岳崩塌。 三阶武技,镇岳破山拳! 內力加持下的瞬间爆发力,叠加左臂借力传导过来的力量,二重劲力叠加,打出了陈业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拳! 史凡仓促举拳相抗,双拳交击瞬间…… 清脆的骨裂声伴著惨叫炸开! 那巨熊般的身躯倒飞出去,恰好摔落在灵堂棺材前,掀起一阵浮风,吹得香炉里的香灰乱舞。 这突然的转折令台下多数人感到震撼,无法理解。 可几位武师都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借力打力!” “好一手借力打力!” 陈业获胜的关键,就在那卸去了史凡“烈风腿”攻势的一掌上。 那一掌,陈业將一阶武技“虎掌”运用到极致! 《虎掌》和老虎没什么关係,这是一门刚柔並济的掌法,主打的就是借力打力。 区区一阶掌法,並不高明,但架不住陈业已经练至圆满。 武技有四重境界: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圆满境界的一阶武技,和入门境界的二阶武技谁更强? 练过武的都知道选前者。 陈业用“虎掌”轻易卸去史凡烈风腿的力道,再將这股借来的力量融入镇岳破山拳中。 最终一击制胜! 台下一片死寂。 直到传来傅年启的大笑声:“哈哈,好!” 郭齐道面色铁青,知道这一败,脸面便已经丟了。 比郭齐道脸色还难看的,大概就只有阮鹏了。 “史凡竟然输了!怎会如此!” “这陈业难道真是天才?” “他一个没吃过苦的富家子弟,他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这不公平!” 第21章 自创武技 陈业静静站在擂台上,没有庆祝刚刚的胜利,而是在默默消化战斗中的种种感悟。 “刚刚的胜负手是一阶武技《虎掌》,而不是三阶的《镇岳破山拳》。” “实战时,武技不是等级越高就越好用,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武技要搭配步法一起运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战斗时要及时调整身位,配合自身战术施展。” 良久之后,陈业扫视下方人群,淡淡道:“还有哪位要上台赐教?” 春雷武馆那些武道未入门的学徒大都避开了陈业的视线,他们都知道史凡的实力,自知面对陈业毫无胜算。 只有少数几人对陈业怒目而视,蠢蠢欲动。 郭齐道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阮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要是再输……” 阮鹏打了个冷颤,连忙道:“弟子明白!” …… 陈业略作休息之后,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位对手。 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的少年,名叫刘衍。 “一定要贏啊!” 擂台下,阮鹏暗暗握紧双拳,精神极度紧绷。 如果说史凡是春雷武馆武道未入门的学徒中,天赋型选手的代表,那么刘衍就是技术型选手代表。 他进入武馆学习已经超过一年半,始终没能武道入门,不过实战经验丰富,各种武技练得也十分嫻熟。 隨著比斗开始,陈业也渐渐感受到眼前对手的难缠。 对方经验丰富,仿佛总能提前预判他的出招。 陈业不惊反喜,没有急著上绝招分出胜负,反倒刻意只用一阶武技与对方缠斗。 这和刚刚那场战斗的体验完全不同。 史凡力量与体格完全碾压陈业,让陈业如同在和一个高境界的人作战,只能不断避让,以及想著如何以弱胜强。 而刘衍是真正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样的对手才更能磨练他的战斗技巧。 这场战斗成为了一场持久战,在这过程中,陈业一直被压制,从头到尾都处於劣势。 因为刘衍並非史凡那种力量型选手,所以《虎掌》借力打力那一招也不好使了。 台下归武宗的学徒满脸兴奋,不停给刘衍喝彩。 阮鹏也渐渐放下心来。 就连郭齐道都暗暗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走到一旁的傅年启身边,皮笑肉不笑道:“傅伯,您这徒弟看样子还得练啊。” 傅年启面色如深潭沉月,不起涟漪:“战斗还未结束,胜负还未可知。” “您是指望您爱徒靠那手三阶拳法扭转局势吗?” 郭齐道自然还记得陈业上一场定胜负的那一招“镇岳破山拳”,他摇了摇头: “刘衍虽然並未学过三阶武技,可他对二阶武技颇为精通。” 傅年启轻笑著看了郭齐道一眼:“贤侄若有信心,你我不妨为这场比斗添些彩头?” “这……”郭齐道面露迟疑。 “这不是你们郭家的传统吗?”傅年启挤兑道。 郭齐道脸色一僵,知道傅年启说的是三十年前那桩事。 “傅伯想添些什么彩头?” …… …… 擂台之上,陈业感应著自己所剩不多的內力,攻势骤然凌厉起来。 在持久力这一块,前期外功確实吊打內功。 內功武者靠內力作战,內力一旦耗尽了挤也挤不出来。 而外功武者依靠肉身力量作战,即便疲惫,歇一歇,喘口气,也还能恢復一两分力气。 陈业不再使用一阶武技,三阶『镇岳破山拳』一拳接著一拳朝刘衍轰去。 刘衍似乎早就在等著这一刻,招式骤变,身形如柳絮急旋,双掌倏然化出七重绵劲。 竟使出一路阴柔的二阶武技《缠丝手》! 陈业刚猛的三阶拳劲撞入这团柔网中,竟似巨石沉潭,只激起圈圈涟漪便被层层消解。 “刘衍的『缠丝手』已经练至小成境界!” “这悟性无敌了!” “二阶武技小成,厉害啊!这陈业输定了!” 对於武道还未入门的新人,能学会一门二阶武技已是不易,更別提练至小成境界。 刘衍化解了陈业的攻势,立刻展开反击,双手挥出残影,仿佛交织成一张蛛网朝陈业笼罩而来。 陈业面不改色,同样拳风一变,拳法切换,自创武技二阶『业王拳』第一次施展出来。 一拳,劲力便穿透刘衍交织的蛛网! 震得刘衍踉蹌后退,身形不稳。 『业王拳』的拳劲刁钻,走的不是传统拳法的刚猛路子,而是一门绵里藏针的阴狠武技。 “大成二阶武技!” 台下几位武师接连惊呼。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业还留了一手。 为了不太惊世骇俗,並未使出圆满境界的业王拳。 傅年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实则也是心头巨震! 相比起大成境界的二阶武技,他更震惊於《业王拳》这门武技本身。 这门武技並非他传授的,可他从其中看到了《羊肠拳》和《虎掌》的影子! 《羊肠拳》是他传授给陈业的,《虎掌》在上一场陈业对阵史凡的时候也曾用过,傅年启自认自己不会看错。 难道…… 傅年启都不敢往那方面想。 一个武道没入门的人,自创二阶武技,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擂台上,刘衍被逼得连连后退,中门大开,破绽百出。 却还不愿认输,妄想稳住身形再次反击。 陈业见状也不再客气,一记朴实无华的撩阴腿直攻魔丸。 一声惨叫中,刘衍败下阵来,翻滚著掉下擂台。 陈业喘著粗气,抹去额头汗水,顾不得其他,抓紧时间总结和巩固刚刚战斗时的种种感悟。 “完了!” 擂台下,阮鹏面如死灰。 陈业今天两连胜,不仅打了春雷武馆的脸,也將他的脸打肿了。 是他自作主张,赶走了上门求学的陈业。 也正是因为他此举,才间接导致了今日武馆顏面扫地,威名受损。 阮鹏知道郭齐道绝不会轻饶了他! 傅年启抚须而笑:“徒儿,今日便到这里吧,我们明日再来討教!” 明天还来? 在场眾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 史凡和刘衍都败了,还有谁能拦得住陈业? 郭齐道面色阴沉,却还要挤出笑脸:“傅伯,请跟我来。” 傅年启跟著郭齐道进了屋中,半晌之后才走了出来。 陈业这时也结束了感悟,跳下擂台,在一眾春雷武馆学徒复杂的眼神注视下,跟隨傅年启离开了春雷武馆。 两人一路走到无人处,傅年启压低声音,迫不及待问道: “你刚刚擂台上使出的那二阶武技,可是你自创?” 第22章 宝药 陈业既然当著傅年启的面使出《业王拳》,就没打算隱瞒。 他点了点头:“这是弟子融合《羊肠拳》、《碎石拳》、《虎掌》三门一阶武技,推演出的二阶武技。” 嘶…… 儘管早就猜到,傅年启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这徒儿悟性恐怖如斯,还在我预料之上!” 傅年启並未再多问,不过內心並不平静,一路上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两人回到青草巷小院之中。 傅年启从袖子里掏出个玉匣来,丟给陈业: “这是我和郭齐道那小子打赌贏来的,给你了。” 陈业打开玉匣,见其中放著一根紫色的胡萝卜似的东西,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陈业好奇道。 “这叫紫灵参,乃是一株宝药。” “宝药?” “没错,这天地精华並非只有人能够吸收,一些奇花异草也能,年份长了,吸收的天地精华多了,有了特殊的功效,也就成了宝药。” 陈业深深吸了一口紫灵参散发出的香气:“师父,那这紫灵参有何功效?” “服之,可洗筋伐髓,改善根骨。” 陈业心中微动,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傅年启特意为他谋取的。 傅年启又道:“你虽练內功,根骨暂时对你无用,但若是对武道有更高的追求,这一块短板早晚还得补上。” 陈业不解:“这是为何?” 傅年启靠坐在藤椅上,不慌不忙点著了大旱菸,反问道: “大靖目前活著的大武师有数千人,可宗师只有区区几十人,你可知为何?” 他显然没指望陈业真的知道答案,自问自答道:“那几十位宗师,无一例外都是內外兼修!” 陈业明白过来:“所以要內功和外功同修,才有希望问鼎宗师?” “没错,不管是修外功还是內功,修成大武师便到顶了,想再进一步,唯有內外兼修!” 傅年启嘆了口气:“如今九成九的武者,都是从外功起步,超九成的大武师也都是主修外功。这內功资质,却不是谁都有的。” “为师我三十多岁,便已成就大武师,如今年过古稀,仍无望宗师。实在是內功资质平平,拖了后腿。” 在傅年启详细讲解之下,陈业也渐渐搞懂了。 內功和外功並无优劣之分。 只不过根骨好测,內功资质却不可测,加之外功功法获取方便,大多数人都是以外功起步。 不管是以外功起步,还是內功起步,想衝击宗师,最终都还是要走到內外兼修的路子上。 只可惜,內功、外功资质俱佳者,毕竟是凤毛麟角。 有一样拖了后腿,便只能如傅年启一样,终身困於大武师之境。 陈业则是和傅年启反过来,內功资质尚可,根骨稀烂。 “內功资质差,毫无办法可想,你这外功资质差,倒是可以后天补足。” 傅年启咂巴了一口大旱菸:“比如靠类似紫灵参的宝药来提升根骨,还有一些顶级功法据说也有类似功效。” “总之你还年轻,不著急,可以慢慢想办法。” “多谢师父!” 陈业收下紫灵参,却没打算自己服用。 他靠著系统任务奖励,就能获得顶级根骨,没必要浪费这宝药。 倒不如拿宝药换取一些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对了,这东西也给你。” 傅年启又从身上摸出个小瓷瓶来:“这是郭齐道主动送的,为了让你明天別去春雷武馆继续挑战。” “可惜。” 陈业略感遗憾,傅年启既然已经收下东西,说明已经是答应了。 他还挺想明天继续去踢馆。 傅年启摇头失笑:“你明日再去,他们也不会应战了。” 明知必输的挑战,春雷武馆也不会再接。 陈业点头,打开这瓷瓶,倒出十粒黑漆漆的丹丸,散发著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这是『聚气丸』,由宝药聚气草辅以其他药材炼成,有辅助內功修行之效。”傅年启介绍道。 陈业当即吞了一粒,就地坐下,吐纳修炼。 他只觉一股滚烫药力自腹中滋生,刺激他的丹田与肺部。 不仅加快了他吐纳的频率,更让他每一次吐纳都能吸入更多灵气,转化出更多內力。 就连运功都变得更顺畅,转化內力的效率提升。 虽然每一个环节加强的都不算多,但所有环节叠加起来,增幅的效果就比较可观了。 “这聚气丸说白了就是暂时强化我身体的修炼效率,並没有直接增长功力或者给我更多灵气的功效。” “总体效果比起灵液还是差了不少,但有总比没有强。”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感觉可以和灵液叠加使用啊!” 要是吞了聚气丸之后再吸纳灵液修炼,两相叠加之下……陈业都不敢想那有多爽! 只可惜灵液不可能大量供应给他。 陈业一连修炼了两个时辰,直到聚气丸功效退去,才停了下来。 “你今日比斗两场,身倦体乏,还是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去其他武馆挑战。”傅年启劝说道。 陈业摇头:“不用,吐纳修炼也能休息解乏。” 说罢,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投入到修炼当中。 傅年启无奈摇头,也不再多劝。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徒弟纯癮大! 巴不得一天十二时辰都投入到修炼中去。 別人眼中枯燥乏味的修炼,在他眼中大概是奖励自己。 傅年启留下陈业自行修炼,自顾自出门去了。 …… 一间乾净宽敞的院子里,几个少年正在站桩修炼。 一个身穿白色短打,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时不时出言指点几句。 院子门口掛了一块招牌,上面写著:吴氏武塾。 这类武塾,性质大概就相当於私人办的武道补习班。 如果说武馆是“官学”,是公办学校。 武塾就是“私学”,是民办学校。 只不过因为没有弘武司的支持,没有武学传播权,这类武塾都办不大。 来这里学习的,要么是够不著武馆入学门槛,想再衝刺一把的;要么是进入武馆但表现不佳的。 只能私下里花钱请武师指点,想著靠开小灶来弥补差距。 类似这样的武塾,在整个大靖都很常见,许多武师以此为生。 “吴师,有客人来了!” 有个站桩的小胖子练功不专心,停下来指著门外道。 吴应鸿看到门外的傅年启,连忙迎了出来:“傅老,快请进。” 两人屋內落座,傅年启始终皱著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傅老,您这是……” 傅年启嘆了口气:“小吴啊,你也知道我最近收了个弟子。” “是您上次让我去调查的那个陈业?”吴应鸿猜测道,“可是表现不如您意?” “恰恰相反!”傅年启苦笑一声,“他比我想的还要好,以至於我现在有些担心,我这老头子能力有限,耽误了他。” 吴应鸿错愕:“您可是武道大师,您要是教不了他,这天颐城还有谁可以?” “倒不是担心这个,修行上我教导他自然不成问题,等我都教不了他的时候,他自然也会有別的出路。” “那您担心什么?” “武道修行所需的资粮!宝药,武学!” 傅年启浑浊的双眸闪过精光:“我这弟子,若是各种资源供上,將来成就或许在我之上。” 见识了陈业那无法理解的悟性之后,傅年启知道陈业需要的是什么。 海量的武学,以及改善根骨的宝药和功法! 傅年启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打算,重开疾风武馆。” 第23章 武者 往后的三天,傅年启带著陈业先后去了剑雨武馆和天颐武馆上门挑战。 到这两家武馆,火药味就淡了许多,陈业也並没有砸匾挑衅。 只是正常的上门切磋交流,都算不上是“踢馆”。 在总体还算友好的氛围中,陈业也不执著於胜负,专心磨练自己的战斗技巧,提升自己的短板。 但即便如此,在三大武馆武道未入门的学徒当中,还是找不到能胜过陈业的。 四天下来,陈业挑战了三大武馆所有能打的新弟子,未尝一败。 这让三大武馆许多人都心中不服,尤其是许多武者。 他们都在等著陈业晋升武者,再把场子找回来。 毕竟陈业表现得再厉害,也只是在“武者之下”这个不入流的小群体里。 武馆中入学超过两年还没成武者的学徒,都会被劝退。 因此陈业这战绩,含金量並不高。 但不论如何,陈业还是在天颐城的武者圈子里出名了。 出名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战绩,而是因为他是傅年启的关门弟子! 许多人都快要忘记这个隱居旧巷的老人,此时才想起来天颐城还有这么一位武道大师。 还有些人,则一直在关注著傅年启,有著各自的盘算。 如今的陈业,也进入了这些人的视线之中。 …… 陈业在结束了为期四天的踢馆挑战之后,终於在当天下午,於傅年启的小院中完成了突破。 成功晋升武者! 原本陈业预计是要苦修十天才能突破,但在聚气丸的帮助下只用了四天。 这四天他早上去挑战切磋,下午回来便一刻不停地修炼,一天也没有懈怠过。 十粒聚气丸,陈业省吃俭用,只用了四粒,还剩余六粒。 陈业闭目感应,丹田內一团米粒大小的內力隨著他的控制,被抽成一条条內力丝线。 转眼,这些內力丝线已经贯通他全身经脉。 陈业尝试著挥拳出脚,又打了两套拳,明显感觉不同以往。 “內力贯穿全身,畅然无阻,全部经脉连成一个整体。” “一招一式都能得到全身內力增幅,威力翻了一番!” 陈业確信,此时的自己可以吊打十个昨天的自己。 这就是武者和非武者的差距。 “总共修行不到二十天成为武者,还算不错。”傅年启在一旁点头道。 “师父。”陈业笑道,“我现在可以正式拜师了吧?” 陈业可还惦记著那《追风步》! “不急。” 傅年启摆了摆手:“这拜师仪式,为师要大办特办,將这些年送出去的礼金全部收回来!” …… …… 当晚,陈业回到客栈。 “算算时间,距离我上次从主时间线过来,刚好过去了十天。” “主时间线那边也过了整整一天,是该回去看看了。” 陈业作为考古队顾问,每天都要过去一趟,帮助破译新发现的古文。 这是他的工作职责。 而且他这次还有些事要和崔教授谈谈。 陈业將紫灵参和聚气丸带在身上,换好衣服之后,便通过时空门回到了主时间线。 陈业看了眼手机,在手机连上网之后,更新了当前的时间。 2025年11月3日。 上午11点。 头顶数字变成了27。 他直奔后山而去。 这次山脚下的士兵没有拦住他询问,靠著一张工作证,陈业顺利通过关卡。 “崔教授,小沁姐。” 陈业在营地见到了正准备吃午饭的两人。 “你来啦,要不要一起吃饭?”蓝沁淡笑著问道。 “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 陈业可不想將珍贵的主时间线时间浪费在吃饭上,问道:“今天我有什么工作吗?” 崔教授想了想,道:“目前没有发现什么新的古文,不过我正在收集之前在其他地区发掘出的靖朝古文资料,等会儿发到你手机上,你有空可以帮忙翻译一下。” 崔教授显然没打算让陈业躺著拿工资,还是给他找了点活干。 归武宗遗址不是目前发现的唯一靖朝古蹟,之前也有过一些考古发现,积累了不少尚未破译的文字资料。 “没问题。” 陈业一口答应下来,他可以將手机带到大靖时间线去翻译,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这些资料也许还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比如他现在就知道白池將来会成为武道宗师,也知道归武宗宗主將来会刺帝成功。 这些信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作用。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事想和崔教授谈谈。” “哦?什么事?” “我手上有些东西,不知道教授您是否感兴趣。” 崔教授眼珠转了转,没有问是什么东西,而是將陈业带到一旁的帐篷里。 陈业这才从口袋里掏出玉匣,打开盖子,露出其中的紫灵参。 霎时间,清新的药香充斥整个帐篷。 只要鼻子没有坏掉,都能闻得出来,这根紫萝卜一样的东西不是凡物! “这是……宝药?”崔教授眼睛眯了起来,像是看到美女的老色狼。 “崔教授也知道宝药?” “『宝药』这个称呼,其实是从破译的古文中来的,不过这些年確实有人从深山老林中挖出过宝药。” 说到这,崔教授摇了摇头:“只可惜药效太差,和古籍上记载的根本没法比。” 崔教授既然对宝药有所了解,也省得陈业费口舌去介绍。 不过对於现代也有宝药,陈业倒是有些诧异。 灵气復甦不过二十年,竟然已经有宝药诞生了? 宝药功效的强弱,主要根据其吸收的灵气多少有关。 生长的年份久,天地间的灵气充足,宝药的效果自然就强大。 如陈业手中的紫灵参,在灵气远比现在充足的大靖生长了五十年,改善根骨的效果就会比较可观。 而主时间线上,灵气復甦才二十年,天地间灵气又匱乏,所谓的宝药,效果和没有也差不多。 如果现代也生长出了紫灵参,药效恐怕都不及陈业这根紫灵参的十分之一。 “你这株宝药哪里来的?”崔教授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的药香,“这药力可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能长出来的。” “祖传的。” “又是祖传?你祖上到底传下了多少好东西?” 陈业笑笑不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后面还会拿出什么来。 他转而介绍起紫灵参:“我这宝药名为紫灵参,也不知是从我们老陈家哪一代传下来的,一直用玉盒封著,防止药力流失。” “其主要的作用,是改善根骨!” “不知崔教授是否感兴趣?” 第24章 仙人洞府 “改善根骨?这药效確实神奇,放在古武时期,这应该也算是最受欢迎的一类宝药了。” 崔教授摇了摇头:“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已经不是外功盛行的时期,如今练武之人本就数量稀少,还大多练的都是內功。” 这倒是和大靖完全反过来了。 陈业略一思索,也不难理解。 现在的武者,修炼都高度依赖灵液。 有灵液存在,肯定是修炼內功更方便。 外功修行,主要靠“吃”,如今的灵气浓度,食材之中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吃撑死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灵液也不能直接食用,还得想办法將灵气融入到各种食材当中,费时费力,损耗还不小。 但崔教授能说出这话,应该是还不知道武道最后必须得走內外兼修的路子。 灵气復甦短短二十年,陈业也不知道如今现代的武者最高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想来应该还没有出现武道宗师,甚至连大武师都未必有。 “不过……”崔教授话锋一转,“你这宝药还是有极大的研究价值的。” 陈业露出笑容:“崔教授,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传了这么多代,感情深厚。” 崔教授一副“我懂”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十滴灵液。” 陈业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滴。” 这东西在大靖时期虽不是什么无价之宝,但也价值不低,放在现代更是绝无仅有。 因此也没个参考標准,值多少钱全靠陈业张嘴要。 “十滴灵液不少了,成本价都要七八十万,往外卖的话成交价估计能到两百万以上!” “灵液再珍贵,那也是可以不断生產出来的,我这宝药可是绝无仅有。” “就算你说的没错,可五十滴灵液,也太多了……” 陈业哐的一声盖上了玉匣:“崔教授,做生意眼光要放长远,隨著灵气提取技术越发成熟,灵液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而將来天地间灵气逐渐復甦,外功修行也会再次盛行,我这紫灵参只会越来越值钱!” 崔教授无奈:“这对你或许是一笔生意,对我可不是,这紫灵参也不是我拿来自己用,而是交由专人去研究。你要的太多,我也做不了主,只能打电话给你去问问。” 陈业並不轻易鬆口:“那就麻烦崔教授了。” 於是,崔教授出去打了几通电话,又回来和陈业一番討价还价。 最终,价格谈到了二十滴灵液,崔教授死活不肯再往上加。 陈业心中估摸著也差不多了,紫灵参的价值与功效全凭他一张嘴,崔教授也没验证过,光凭闻到的药香,能出到这个价已经是极限了。 但陈业不打算就此罢休,適时拋出了“聚气丸”的配方作为附加的筹码。 这配方在大靖不是什么秘密,所有武馆都知道,陈业也是从傅年启那里问来的。 不过对崔教授来说,仍是十分具有研究价值的。 而且聚气丸对於主药聚气草的年份没什么太大要求,现代完全有可能炼製出来。 最终,陈业用聚气丸配方,加上一粒聚气丸作为样品,交换来了三门古武学秘籍。 他没有明確要求武学等级,但强调了必须要有至少一门內功功法。 这內功功法,就没有低於四阶的。 “武学秘籍我要向上面打申请,明天会发送到你手机上。” 崔教授提醒道:“所有考古挖掘出的古武学秘籍,版权归国家所有,不得私自传授!” 陈业自然满口答应,隨后和崔教授签订了合同,將紫灵参、一粒聚气丸,以及聚气丸配方,一起交付给崔教授。 他也很快拿到了二十滴灵液。 “对了,你加一下小沁的好友,以后古文破译工作,你直接和她对接。” “好。” 陈业走出帐篷,找到蓝沁,添加了对方为好友。 蓝沁立刻將一连串的图片发送过来。 “这是其他靖朝遗蹟出土的文字资料,麻烦你破译一下,有什么疑问或者需要帮助的,可以隨时联繫我。” 蓝沁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团蓬鬆的棉花,仿佛可以將人包裹进去。 “好,最迟明天保证完成工作。” 陈业將所有图片全部下载下来,便离开了考古现场,回到家中。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当即不再耽搁,穿过时空门回到大靖。 …… 客栈中,陈业拿著手机,查看一张张图片上的古文。 这其中有一些人物的生平传记,有墓碑上的碑文,还有些诗词文章。 大都是些对陈业而言没什么价值的內容。 直到他看到一本残缺的古籍! 这本古籍连书名都不知道,记载的都是些不知真假的奇闻軼事。 陈业所在的大靖时间线,是武隆四年。 古籍上记载的许多事都发生在这之前,对陈业而言都已是歷史,並无多大意义。 但有一段文字,引起了陈业的兴趣。 “武隆五年,春旱,青河青木城流段水位骤落,现一仙人洞府,归武宗自其中获仙铁冶炼之术……” 仙人洞府? 仙铁? 陈业瞳孔微缩,仙人传说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仙人存在。 这仙人洞府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以讹传讹? 不过这仙铁,倒是让陈业联想到铸造归武宗武学库的合金。 那合金会不会就是所谓仙铁? 当时发现那合金武学库时,陈业便感觉有些不真实。 如果这仙人洞府的传闻是真的,倒是为合金的来源提供了合理的解释。 “武隆五年春,现在已经是武隆四年的年末,再有几个月就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陈业很想亲自过去查看一番,他对所谓的“仙人”很感兴趣。 不过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没资格掺和这种事情。 “除非我能抢先一步,在仙人洞府现世之前捷足先登,截胡洞中机缘!” 陈业將此事记在心中,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暂停了工作,上床睡觉去了。 明天还要举办拜师仪式,傅年启这次可是打算大办特办! 第25章 追风步 天颐城最大的酒楼“武运楼”今日被傅年启包场了。 一个沉寂了三十年的大武师,一旦高调起来,其影响力仍是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武运楼往来宾客络绎不绝,一楼大厅,各方送来的贺礼堆满了几张桌子。 三层雅阁“凌云厅”內,本该是今日主角的陈业,此时站著如嘍囉。 剑雨武馆和天颐武馆,均由馆主亲自领著手下一眾武师前来祝贺。 其他宾客大都是城內的个人武师,以及大小官员。 天颐城城主更是亲临现场。 与傅年启有怨的春雷武馆,馆主郭伯言虽没来,但也让人送来了贺礼。 天颐城五位大武师,如今有四位都聚集在此处。 陈业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衝著他来的,甚至也不完全是衝著傅年启的面子来的。 他们更多的是想看看,隱居多年的傅年启突然整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傅年启绝非高调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其深意。 是要重出江湖,搅动风云?还是有什么別的安排? 身为天颐城五位大武师之一,傅年启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各方利益。 然而,席间傅年启什么都没透露。 陈业跟著傅年启身后敬了一圈酒,之后便正式开始拜师仪式。 流程倒也简单,主要是行三叩礼。 一叩祖师像,拜的是从前正气武馆的祖师。 这位也是剑雨武馆和春雷武馆的祖师爷。 二呈束脩,三敬师茶。 待傅年启收下束脩,饮下茶水,便算礼毕。 这段师徒关係,在礼数上便算正式建立了。 “恭喜傅大师,喜得爱徒!” “恭喜恭喜!” 满堂宾客尽皆起身祝贺。 …… …… 酒足饭饱,一些宾客陆续离席。 陈业一直跟著傅年启敬酒、送客。 他注意到,几位大武师离席前,都私下里跟傅年启交谈了几句。 陈业离得近,倒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剑雨武馆馆主似是在试探什么。” “城主和天颐武馆馆主是一起来的,传闻天颐武馆和城主背后的古家是穿一条裤子的,看来不假。” “这两人极力拉拢师父,想请师父加入天颐武馆。” 天颐武馆对傅年启的拉拢之意,就连外人也不难看出。 这次天颐武馆送来的贺礼也是最重的。 “陈小弟,恭喜啊!” 陈业一抬头,看到来人,连忙拱手道:“曲大哥。” 曲正阳將陈业拉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塞给陈业。 “今日你正式拜师,老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恰好你前段时间说要收集武学,这门老哥我自创的武技就送你了。” 他拍了拍陈业肩膀:“区区三阶武技,不要嫌弃。” “多谢曲大哥!”陈业欣喜道。 这场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太阳快落山,所有人才散去。 傅年启叫了几架马车,將贺礼送回了青草巷。 陈业也跟著傅年启回了青草巷小院里,拜师仪式结束了,他还惦记著傅年启承诺的那份“大礼”呢。 傅年启似乎也看穿了陈业的心思,道:“跟我来吧。” 陈业隨傅年启一起进了屋,来到老两口的臥室里。 傅年启移开床,露出下方一处地下密室的入口。 两人下到密室之中,陈业举著蜡烛四处张望,发现墙壁柜子上也只堆放著寥寥三四十本书籍。 他还以为这里是傅年启秘密的“武学库”,应该堆满疾风武馆的武学传承才对。 难道疾风武馆的武学传承就这么点? 只见傅年启却並未取下其中任何一本书籍,而是拿出纸笔,开始现场书写。 “师父,您这是……” 傅年启笑笑:“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脑子里。” 一边写,他一边解释道:“过去三十年里,我每出一次远门,这地下室就会被盗一次。我这里比不得武馆安全,只能小心些。” “这里只隨意放了些凡功秘籍,真正重要的核心传承,都记在我心中,好在我年纪虽然大了,记性还算好使。” 陈业心中一凛,知道惦记著疾风武馆核心传承,尤其是《追风步》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在等待傅年启写出《疾风步》秘籍的时间里,陈业顺手翻看起书柜上的书籍。 对此,傅年启也並未阻止,没再说什么“贪多嚼不烂”之类的话。 这三四十本书还並非全是武学秘籍,其中有著一些介绍武学理论知识的书,以及一些宝药、丹药方面的科普书籍。 真正的武学秘籍不足二十本,其中还有大半是陈业已经学习过的。 而且就如傅年启所说,全是凡功,也就是一到三阶的武学。 陈业也不挑,快速翻阅入库。 《定海桩》(3级外功); 《流云功》(2级外功); 《铁翼手》(2级徒手); 《悍刀》(2级武器); 《回马剑》(1级武器); 《千影步》(2级步法); 《燕翻身》(1级轻功)。 没一会儿,就將七门武学入库。 “爽!” 陈业这才有閒心,去看其余科普类书籍。 “原来所谓的丹药,和传说中修仙者炼製的丹药,完全是两码事。” “这个世界的丹药,其实就是为了將宝药的药力最大化而存在的。” 一株聚气草,如果直接吞服,药力虽猛,但也就持续三五个时辰。 炼製成聚气丸,可得药十粒,每一粒聚气丸都能有两个时辰的药效,综合起来相当於让聚气草药效翻了好几倍。 除了宝药之外,还有“宝肉”存在。 一些动物吸收天地灵气之后產生了异变,拥有远超寻常个体的肉身与力量,便被称之为“异兽”。 这类异兽被击杀后,身上的血肉便是“宝肉”,对外功修炼者来说是大补之物,可以加快外功修行速度,甚至直接提升修为。 不管是宝药还是异兽,都是稀罕之物,寻常难以见到。 不过一些基础宝药和异兽,大靖都已经掌握了人工培育的技术,算是將基础修炼资粮的价格打下来了。 就在这时,傅年启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 “六阶轻功《追风步》,是我这一脉最核心,也最珍贵的传承!” “其价值,比肩八阶武学!” “如今为师正式传授於你。” 第26章 套装 “就在这里看,全部记下之后直接烧掉,不要带出去。” 傅年启將刚写出来的秘籍交给陈业,叮嘱道。 陈业心中激动,连连点头。 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春雷武馆馆主的幼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陈业从秘籍第一个字开始看起,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可是六阶武学,也是他迄今为止接触到的最高等级的武学! 而且《追风步》並非一般的六阶武学。 老实说,这门轻功对陈业来说有些过於高深了。 他连字面意思都不能完全读懂,只能不求甚解地过一遍。 不过没关係,他有系统! 一遍看下来,系统已经將《追风步》自动入库。 陈业也自然而然掌握了这门轻功。 【你掌握了6级轻功《追风步》!】 【检测到套装武学,集齐武学套装,获得额外奖励!】 武学套装? 陈业一愣,连忙打开系统仔细查看。 在资源库轻功一栏多了个图標:【追风步(6级轻功)】。 《追风步》的小分类是传统轻功,而非步法。 在图標下方,还有一个金色的“套装”字样,在陈业注视之下,浮现一行小字: 【套装奖励:集齐武学套装后,套装中的所有武学在被当做推演素材时,將被视作8级武学!】 【收集进度:1/3】 8级武学! 陈业努力维持著面上的平静,实则心绪起伏,对另外两门套装武学涌起强烈的渴望。 这武学套装,毫无疑问指的就是《追风步》、《雷元功》、《落雨剑》三门武学。 这三门武学单拿出来,都只是六阶武学,在系统资源库里的评级也是6级。 可如果集齐三门武学,將產生“武学反应”,三门武学的威力都將提升至七阶! 更重要的是,在系统资源库中的评级將直接提升至8级! 三门8级武学,对陈业而言,相当於直接完成了“武学三件套”任务三分之一的进度! 这诱惑太大了。 这提升太大了! 由不得陈业不动心。 “冷静,安全第一,不可强求!”陈业心中告诫自己。 另外两门武学,被春雷武馆和剑雨武馆视为核心传承,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覬覦的。 不过…… 他不由想起之前高暉和归武宗的交易……如今应该还有半本《雷元功》秘籍藏在城中某处。 他要是能找到,或许有机会谋取完整的《雷元功》。 “看不懂也不要勉强,记在心中,日后慢慢领悟。”傅年启见陈业瞪著大眼盯著秘籍发呆,劝慰道,“这本身也不是你目前能领悟的武学。” 陈业明明已经学会了,也只能点头,继续盯著秘籍猛看。 片刻之后,他才用烛火烧掉秘籍。 傅年启带陈业出了密室,又叮嘱道: “以后你儘量不要夜间出门,另外你客栈的房间也退掉吧,搬到我这里住。” “虽然外面的人应该猜不到,我会这么早將《追风步》传授给你,但小心无大错。” 陈业知道傅年启担心他的安全,想想住在客栈里確实不安全,於是点头答应下来。 当晚,陈业就退了客栈的房间,搬到了傅年启家中。 “这间房是阳儿以前住的,小是小了点,家里也没別的房间,只能委屈你了。” 师娘傅王氏早就整理好了被褥,房间里十分乾净,没有可见的灰尘,显然是经常打扫。 靠近窗户的木桌上放著几个陈旧的木头玩偶,另一角则堆著几本封皮破损的启蒙读物。 “多谢师娘。”陈业坐到床上,摸了摸被褥,笑道,“这可比我在客栈里住著舒服多了。” “那就好,缺什么你就跟师娘说。” “好嘞!” 陈业目送著傅王氏离开,这才关上房门。 他除了两件衣服,也没什么別的行李。 他小心將两件衣服塞进柜子里,没有去动屋里別的东西。 老两口尽力让这间屋子维持著三十多年前的样子,陈业自然也不会去破坏这份回忆。 陈业坐在床上,先是拿出曲正阳送的那本秘籍。 封面上三个大字十分醒目:《正阳拳》! “用自己名字给自创武学命名,这大概是练武之人的通病吧。” 陈业摇了摇头,翻开了秘籍。 不一会儿,3级武技《正阳拳》成功入库。 扫了一眼系统资源库里成堆的武学,陈业不由勾起嘴角:“今天真是收穫颇丰啊!” 今日算是他习武至今,收穫最大的一天。 资源库里又多出不少武学。 其中已经有两组1级武学满足推演条件。 陈业当即开始推演。 《紫金刀》、《天崩剑》、《回马剑》这三门1级武器类武技,最终推演出2级武技《紫天剑》。 《蛤蟆跃》、《凌空步》、《燕翻身》这三门1级传统轻功,则推演出了2级轻功《凌燕跃》。 没错,陈业已经懒得取名字,隨便从作为素材的三门武学名字中抽几个字,来作为新武学的名字。 此时再看资源库,又精简了一些。 內功功法:地气诀(5级) 外功功法:定海桩(3级)、三兽桩(3级)、流云功(2级)、奔牛劲(1级) 徒手武技:镇岳破山拳(3级)、正阳拳(3级)、业王拳(2级)、铁翼手(2级)、弹腿(1级) 武器武技:碎云狂刀(3级)、悍刀(2级)、紫天剑(2级) 轻功:追风步(6级)、凌燕跃(2级) 步法:游龙步(3级)、千影步(2级)、平王步(1级) “只差一门2级徒手武技,我就能推演出4级真功武技!” 三阶到四阶是一个坎,四阶真功相比三阶凡功的威力,將会有质的提升。 而且自己亲手推演出的武学,更是可以直达圆满境界。 只要迈出这一步,陈业的战力將会有一次飞跃! 陈业摇了摇头,甩开脑中的杂念,关闭系统界面,开始了自己成为武者之后的第一次修行。 这次,他先是取出一粒聚气丸服下,又取出一滴灵液。 打开装著灵液的玻璃瓶,开始了吐纳修行。 双管齐下,同时使用两种辅助修炼的宝物。 他要试试看,这奢侈的修炼方法到底效果如何! 第27章 开窍 两个时辰之后,当聚气丸的药效退去,陈业停下了修炼。 再看瓶中的灵液,已经几乎耗尽了! “这两个时辰直接吸收掉了差不多一滴灵液,消耗太快,刚拿到手的二十滴灵液也不够用啊。” “不过聚气丸也只剩四粒了。” 好在虽然消耗颇大,提升却也十分明显。 丹田中的內力又肉眼可见壮大了一丝。 正式成为武者之后,陈业便要向下一个目標“武师”努力。 武馆所收的学徒中,绝大部分都能武道入门,成为一名武者。 可真正能成为武师的寥寥无几。 一座武馆的执教武师,少则十来人,多则也就二十多人。 算上军队,鏢局,官府,各大家族的护卫,以及零散的个人武者,整个天颐城的武师数量,估计也就两百来號人。 这其中还包含了许多年迈的老武师。 可以说天颐城好几十年,才积攒了这两百来號武师。 而这几十年间诞生了多少武者? 数不胜数! 普通武者若是战力不出眾,连个好差事都谋不到。 武师却在哪里都吃得开,不论是入职武馆,还是开个武塾,都不少赚。 去参军起步也是个小统领! 能成为武者,本身已是百里挑一。 而武师,又要从武者当中百里挑一!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者阶段的修炼,主要是『开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用內力冲开窍穴,为武师阶段的內力外放做准备。” 在武者阶段,內功和外功修行路线基本一致。 外功同样是开窍,只不过是用气血而非內力。 陈业用手指测量定穴,很快確定了手部十二腧穴的位置。 手部十二腧穴,分別是:中府、尺泽、內关、劳宫、神门、少海、合谷、曲池、外关、肩髎、后溪、天宗。 还有足部十二腧穴,分別为:足三里、天枢、风池、阳陵泉、肾俞、委中、三阴交、血海、太冲、章门、涌泉、太溪。 所谓腧穴,就是指人体经络气血输注於体表的特殊部位。 换言之,內力和气血想要输出体外,必须要经过这些腧穴。 而只有打通这些腧穴,让其成为可以流通、储存內力和气血的窍穴,才能实现內力与气血外放。 因人有双手双脚,所以需要打通的手足腧穴数量还得乘二,也就是总共四十八腧穴! 外加关元、气海、百会、命门、印堂、翳明,这六大奇穴,总计五十四腧穴! 打通这五十四窍穴,便可从武者正式晋升为武师。 “六大奇穴开窍难度最大,不宜过早尝试,一般武者开窍,都是从四肢腧穴开始。” “我如今主要用的武技都是拳法,先开手部窍穴对我来说性价比最高。” 陈业做出决定,先开右手窍穴。 其实如果善用腿法的武者,优先开足部腧穴性价比会非常高。 不仅能提升腿法威力,还能增强轻功效果。 只可惜陈业目前並没有掌握拿得出手的腿法武技。 …… …… 接下来几天,傅年启天天神出鬼没。 每天叮嘱陈业一句“好好修炼”,自己就跑没影了。 陈业整天就窝在屋里修炼。 在修炼到第三天时,陈业成功打通了第一个窍穴,右手中府穴。 单独一个窍穴的开启,並未带来什么明显的改变。 倒是剩的几粒聚气丸都消耗光了。 聚气丸和灵液一起使用,效果极佳,陈业仅修炼了三天,就开启一个窍穴。 这还不是极限速度,如果不计消耗,放开了使用聚气丸和灵液,修炼速度还能更快! 但消耗也是真的大,如果一天全身心投入修炼的话,每天要消耗掉三粒聚气丸和三滴灵液。 换算成钱,相当於一天烧掉几十万! 纯粹是拿钱换时间。 可对陈业来说,任何能拿钱换时间的行为,都是绝对划算的。 毕竟他的时间十分有限,钱却来得轻鬆,花起来也不心疼。 如今聚气丸用完了,修炼速度顿时下降了一大截,让陈业十分不习惯,仿佛在消磨生命。 陈业结束修行,准备出门去买聚气丸。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城內有两家店铺售卖武者使用的宝药、宝肉等物。 陈业刚走到院子里,恰好碰到外出回来的傅年启。 “师父。”陈业打了声招呼。 “去哪里?”傅年启问道。 “连著修炼了几天,出去透透气。” 傅年启点头:“就该如此,修炼也要劳逸结合,不可急功近利。” 说著,他想起什么,伸手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来:“这两瓶聚气丸你拿著,以后每个月来找我领两瓶。” “多谢师父。”陈业道了声谢,连忙接过瓷瓶。 他知道傅年启虽然身为大武师,但早年开武馆攒的积蓄,早就在常年外出寻子的过程中花得差不多了,这些年来也没什么进项。 也就是前阵子收了不少礼金,手头才宽裕不少。 陈业不想“啃老”,傅年启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还是打算自己花钱去购买一些修行用的宝药。 而且一个月两瓶聚气丸,也根本不够用。 离开青草巷,陈业直奔城中心的“金龙阁”。 整个天颐城,售卖宝药的只有“金龙阁”和“武珍楼”。 前者背后是“金龙商会”,他们的生意据说遍布整个大靖,背景深不可测。 后者听闻则是天颐城城主的家族產业。 一个是强龙,一个是地头蛇,都不好惹。 金龙阁的名头比起武珍楼更响,所以陈业选择先去金龙阁看看。 “那就是金龙阁吗!” 陈业刚走到城中心,远远就看到一座高耸的楼阁,金碧辉煌,宝气珠光。 他加快步伐,没走一会儿,忽然脚步一顿。 他在周围的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归武宗的人! 当初进城时,陈业在翠屏山顶意外撞见两个人在进行秘密交易。 其中一个是春雷武馆叛逃的护卫高暉,另一人则是来自归武宗的瘦小青年。 此时那瘦小青年就出现在了陈业面前。 陈业不动声色,只装没看见,若无其事准备走过去。 不料那瘦小青年直奔他走过来。 “要对我动手吗?” 陈业心中警惕起来,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合理。 就算要对他动手,也没必要挑在最热闹繁华的城中心。 瘦小青年目光与陈业对视,勾起嘴角扯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主动停下了脚步: “陈业是吗?我有笔交易想和你谈谈。” 第28章 改变歷史 “你是?”陈业蹙眉。 “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我没有恶意。” 瘦小青年指了指一旁的茶馆:“去那里喝杯茶吧,这边人来人往的,你不用担心我对你不利。” 陈业沉吟片刻,道:“那就坐一楼靠窗的位置吧。” 他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不过还是想看看对方到底会说什么。 说到底,陈业还是无法控制心中对於武学套装中另外两门武学的渴望。 他知道对方身上有著半本《雷元功》,甚至很快就会拿到另外半本。 两人在茶馆角落靠窗的位置落座。 茶馆伙计为两人端来茶水,陈业一口没喝。 他直接道:“谈事情前,起码要先对彼此有个了解,你知道我的身份,我还不知道你是何人。” “我叫何铭。”瘦小青年说出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不知傅大师有没有將《追风步》传授给你?” 陈业瞳孔一缩,摆出戒备的神色:“你想要《追风步》?” 何铭点头。 陈业冷笑一声:“想要《追风步》的人多了去了,就我知道的起码有两位大武师,你又凭什么敢覬覦?” “凭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武学秘籍,宝药,银两……只要你交出《追风步》,这些东西我都能给你!” 何铭一脸高深莫测:“我甚至能给你与《追风步》齐名的《雷元功》和《落雨剑》秘籍,一本换两本,你怎么都不会亏。” 陈业瞪大了眼:“你有《雷元功》和《落雨剑》?你是春雷武馆还是剑雨武馆的人?” 何铭摇头:“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我是能出得起价的人。” 陈业不屑道:“藏头露尾,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何铭笑而不语,只是拿出一页纸,放在陈业面前。 陈业扫了一眼,瞳孔地震:“这……” “你要是识货之人,应该能看出真假。” 何铭拿出的,正是《雷元功》秘籍的第一页。 陈业知道这页秘籍应该不假,但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识货。” 何铭脸上笑容一僵,噎了一下,才笑道:“无妨,只要你同意交易,我自然可以拿出全本的《雷元功》和《落雨剑》,让你验证真假。” 陈业知道何铭身上也只有半本《雷元功》而已,至於《落雨剑》,归武宗肯定也在找机会谋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得手。 但陈业並不怀疑归武宗有获取这两本秘籍的能力。 三本秘籍中最难拿到的,应该就是《追风步》秘籍。 傅年启独子失踪,若是没有收陈业这个徒弟,可以说了无牵掛,毫无破绽。 而春雷武馆和剑雨武馆的馆主,他们有儿子,有孙子,有徒弟,有各种巴结他们、依附他们的亲戚,就算再小心,也难免露出破绽。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归武宗只要有点耐心,早晚能找到机会。 如果归武宗真的拿到那两本秘籍,陈业也並不怀疑对方和他交易的诚意。 对归武宗来说,这也是无本买卖。 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就能稳稳拿到《追风步》秘籍,何乐不为? 见陈业一直没回应,似是在纠结,何铭趁热打铁道: “你不用担心任何后果,这场交易只有你知我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要说陈业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轻易就能获得另外两门套装武学,相当於一下收穫三门8级武学,这诱惑太大了! 靠他自己想得到另外两门套装武学,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可是將傅年启传授给他的《追风步》私自外泄出去,说得难听点这就是背叛师门,就是欺师灭祖! 当初傅年启寧愿关闭疾风武馆,也不愿拿《追风步》作为赌注,陈业要是就这么轻飘飘交出去了,以后也无顏再面对傅年启。 最早陈业来到大靖,是抱著一种“玩家”的心態,这个世界时间流速比主时间线更快,每次他离开都还能“存档”,和游戏几乎没什么区別。 因此这里的所有人,在他眼中约等於npc。 作为一个畅玩“道德与法治”的现代人,陈业在游戏世界並没有任何道德包袱,为了利益,为了“爽”,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可隨著陈业在大靖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没办法再將周围活生生的生命视作npc! 他们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与感情,甚至其中一些人已经与陈业建立了羈绊。 尤其是傅年启夫妇! “师父待我不薄,我自认虽不是什么好人,可起码还算个人……”陈业心中暗忖。 自从通过时空门来到大靖,陈业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他是真的回到了三千年前的歷史当中,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系统还原当年歷史,而创建出的一个副本? 陈业抬头看向何铭:“虽然我对你的提议很心动,但是很可惜,目前我师父並没有將《追风步》传授给我。” 何铭一眨不眨盯著陈业的脸,似乎想要从他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抿了口茶水,淡笑道: “无妨,既然已经收了你为关门弟子,这《追风步》迟早会传授给你。” “如果我拿到《追风步》,又该怎么联繫你?” “城东边风月楼后面的小巷,墙上有一块灰色的砖,你往砖缝里塞一枚铜板,隔日我自会来找你。” 说完,何铭起身离去,没一会儿就融入外面的人群当中,消失不见。 陈业却独自在座位上坐了半晌。 他没有直接拒绝何铭,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 如果陈业拒绝何铭,那么归武宗一定还会想別的办法谋取《追风步》,甚至可能直接对他下手! 陈业只有表现出自己有交易的意愿,但同时又没得到《追风步》,才能让自己更安全,同时也能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时间。 至於要不要和归武宗交易……陈业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除非能证明这条时间线只是个副本,否则我不会答应交易。” “而想要验证这一点也很简单,只要看看我能不能改变歷史!” 第29章 谋划 如果大靖这条时间线只是一个独立的副本,无关过去也无关未来,那么陈业无论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对未来造成影响。 反之,如果这里是真实的歷史,那么陈业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引起蝴蝶效应,从而改变未来。 因此,陈业只要想办法去做一些可以改变歷史的事,然后在主时间线去观察歷史是否有被改变,就能验证他所处的到底是副本,还是真实的歷史! 只不过,三千年的时间跨度太长了。 靖朝的歷史在三千年后还大都处於断层状態。 陈业能做的大部分事,造成的大部分改变,都难以在三千年后被观察到。 时间是一条长河,陈业在上游撒了泡尿,很快就会被水流稀释,对下游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他如果排放几十吨核废水,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想通过改变歷史来影响未来,一定要做大事,做那种足以载入史册,或者直接影响到歷史大势走向的事。” “那种事几乎都不是我现在能做到的,但好在我的目標不是载入史册,只是要確定我在大靖的行为,能对三千年后的主时间线產生影响。” “这就简单多了,有许多取巧的办法……” 陈业想到了自家后山正在挖掘的归武宗遗址。 如果他能在归武宗遗址中留下点什么东西,让崔教授他们挖到…… 只可惜归武宗山高路远,还十分凶险,陈业不可能过去。 又或者杀掉白池,这样一来,挖掘出的那块石板上,关於“白池宗师”的记载应该就会消失。 不过且不论陈业能不能打得过白池,人家和他无冤无仇的,也犯不著。 还有一种粗暴的方法…… 將未来的科技带到大靖,直接推动大靖科技发展! 那绝对可以带来非常直观的改变! 没准陈业一回主时间线,发现世界都成废土了。 但这种改变太大,引起的变化太多,太不可控。 说不准会弄出什么样的乱子!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做这样的尝试。 “对了!那个仙人洞府!” 陈业忽然想到古籍记载中的仙人洞府,说是归武宗从洞府中获得了仙铁冶炼之法。 如果他提前一步拿走洞府中的东西,不就没归武宗什么事了吗? 这样一来,古籍中关於仙人洞府的记载就会產生改变。 甚至没有了仙铁,后山归武宗遗址中的武学库也不会那么牢不可破。 “只是如果没有仙铁保护,归武宗的武学库恐怕早就被洗劫一空,不会保存到三千年后。” “那样的话,我又会损失多少武学秘籍……” 陈业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尝试从归武宗手中截胡仙铁配方。 武学库这个循环能不能打开都不一定,没必要瞻前顾后。 当然,要是能在打开武学库之后再截胡洞府机缘,那是最好不过。 做出决定之后,陈业已经在心中谋划起来。 他只知道仙人洞府的大概位置,凭他一己之力,想要在青河中找出洞府准確位置,可不是一件易事。 他也不想为此耽误自己修炼。 不过这件事可以借他人之手去做…… “崔教授听到消息之后一定会上报上去,到时候自然会有官方的人去寻找洞府位置,我只要坐等情报即可。” “但为了压缩找到洞府的时间,我可以出把力。” 陈业起身来到一旁的书肆,买了两份地图。 一份是大靖地图,一份是青木城周边地图。 三千年过去,主时间线上早就找不到任何青木城的痕跡。 但那条作为龙国南北分界线的青河始终存在。 有这两份地图,再结合三千年后的龙国地图,就能快速缩小洞府所在的范围。 …… 將地图收好,陈业这才来到金龙阁。 在金龙阁逛了一圈,陈业大开眼界,见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药和宝肉。 楼上甚至还关了两只活著的异兽! 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以及一条浑身金色的鱔鱼。 可能是因为这两货出肉太少,才没有被杀掉,而是选择售卖活体。 陈业对异兽和宝肉没什么兴趣,他关注的还是能辅助他修炼的宝药。 只可惜逛了一遍之后,他发现这里售卖的宝药大都是辅助外功修行的。 对內功修行者有用的宝药少之又少,功效也都和聚气丸差不多。 “似乎內功修行者最適用的宝药就是聚气草炼製成的聚气丸,一瓶要二十两银子!” 这价格可不便宜,甚至比金龙阁中大部分宝药都要贵! 许多外功武者专用的低端宝药,只要一二两银子。 陈业原以为聚气丸是什么基础丹药,可看这价格一点都不基础。 “果然,练武就是烧钱啊!” 陈业並没有付钱,而是又到不远的武珍楼看了一下,货比两家。 结果发现武珍楼內售卖的商品种类远不及金龙阁丰富,就那么几种基础宝药。 不过价格却是比金龙阁实惠一些。 武珍楼也有聚气丸售卖,一瓶十九两银子,比金龙阁便宜一两。 陈业直接將武珍楼库存的五瓶聚气丸一扫而空。 一次性消费近百两银子,这在武珍楼可能也算大宗消费了,付钱的时候引来了武珍楼的掌柜。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道: “客官,只要在我们武珍楼一次消费一百两银子,即可成为我武珍楼贵宾,您这已经花了九十五两,不如再添个几两,升个贵宾吧!” 陈业没想到原来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有“办卡”这项业务了。 他饶有兴趣问道:“贵宾能打折吗?” “这倒是不能。” “那不办。” “唉,客官您別急,虽是不能打折,但我们武珍楼的贵宾可是有许多其他特权。” “什么特权?” 掌柜的掰著手指算道:“首先我们可以代为炼製丹药,比如您提供聚气草,只需支付少量加工费,我们就能帮您炼製成聚气丸。” “其次贵宾享受我们店珍稀商品的优先购买权。” “另外您还能通过我们发布求购帖,利用我们武珍楼的渠道,帮您收购您需要的东西。” “求购……”陈业眼睛一亮,“能求购武学吗?” 第30章 借力 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摇头:“犯法的事我们可不做!” “我说的是自创武学。” “自创武学?那倒是可以。不过收来的武学品质可不敢保证。” “无妨,只要確保武学秘籍真实有效,哪怕是一阶武学我也不嫌弃。” 多一条收购武学的渠道,陈业自然不会错过,当即又花了几两银子,买了几株外功修行的宝药。 这些宝药他虽然用不上,但是可以卖给崔教授啊! 刚好灵液也有点不够用了…… 消费了上百两银子之后,陈业拿到了一枚象徵武珍楼贵宾身份的令牌。 他立刻和武珍楼签订了一份委託书,委託武珍楼帮他收购各类自创武学。 作为报酬,陈业需在成交后支付给武珍楼百分之五的佣金。 陈业之前从主时间线带过来的十公斤银子,转眼已经用掉过半了。 他准备下次回去多买点白银,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靖这边,还是將手机里的钱换成银子更合適。 “该回去好好修炼了。” 这趟出来买了五瓶聚气丸,加上傅年启给的那两瓶,一共是七瓶。 每瓶里面有十粒,合计七十粒聚气丸,足够陈业用一段时间了。 陈业正准备离开,那掌柜的又喊住他:“这位客官,咱们武珍楼还有专门只对贵宾开放的掛职介绍,不知道可有兴趣?” 陈业脚步微顿。 大部分武者都出身普通家庭,习武开销大,所以一般都会找个掛职的差事赚点银子。 说是掛职,其实就是兼职,並不是掛个名不干事就可以拿钱,一样要干活的。 只不过不像正式工工作时间那么长,时间相对自由点。 陈业目前不缺银子,自然不会將时间浪费在掛职上,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们这有什么好差事?” 掌柜的脸上浮现几分得意之色:“您应该也听说过,我们武珍楼背后是古家!现在的城主古道一大师,正是古家当代家主。” “您要是想找掛职的差事,没有比我们这待遇更好的了,许多官府的差事,我们都可以帮您介绍。” 掌柜的说著,拿出个本子,让陈业自己看。 陈业翻了一下,上面记载了不少掛职差事,內容十分详细。 工作时间,工作內容,要求和待遇,这些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当护卫的,有去鏢局当鏢师的,有给公子哥当陪练的…… 其中確实有不少官府的差事,比如城防巡逻员,临时捕快,府库护卫,大牢狱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官府的差事待遇更好,不过要求也更高。 而想要让武珍楼帮忙介绍差事,需要支付半个月薪酬作为介绍费。 陈业將本子还回去:“以后需要掛职我会来找你们。” …… …… 接下来几天,陈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埋头苦修。 聚气丸和灵液更是敞开了用。 转眼已是五天之后…… 这次只花了五天时间,他先后开启了两个窍穴,右手尺泽和內关两穴都已打开。 “算算时间,距离我上次从主时间线过来,已经过了八天。”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陈业並没有直接打开时空门,而是先出了一趟门,直奔城东边的风月楼而去。 风月楼,是天颐城最大的青楼。 白天的风月楼看起来冷冷清清,一到晚上这里大概就是城內最热闹的地方。 陈业绕过风月楼,来到楼后的小巷。 他放慢脚步,一边走,目光一边在一侧的砖墙上扫视,很快就发现了一块顏色有別於其他砖块的灰砖。 “何铭说只要我塞一枚铜板到砖缝里,他隔天便会来找我。” “说明他起码每天都会过来確认一下砖缝里有没有铜板……” “如果在这里蹲守,应该能蹲到何铭,或者是他派来的人。” 陈业抬头,四处扫视了一遍,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做好准备之后,陈业穿过时空门,回到了主时间线。 还是老规矩,回来之后先看时间。 手机在连上网之后更新了时间。 2025年11月4日。 上午8:20。 头顶数字变成了26。 这次他没有直奔后山,而是先用手机在网上搜出龙国地图。 之后打开自己带回来的大靖地图和青木城地图,来进行比对。 “北全市,应该就是古代青木城所在的位置。” “那么仙人洞府的位置,可以圈定在这一流段……” 记下准確地址之后,陈业这才前往后山。 这次他要借国家之力,来找到仙人洞府的准確位置! “崔教授,我那三本古武秘籍到了吗?”陈业见面就直接询问道。 上次来时,他和崔教授做了一笔交易,崔教授还欠他三门古武秘籍。 崔教授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蓝沁:“小沁,你发给他吧。” 蓝沁拿起手机,给陈业发送了三个文件。 陈业点开文件,意味深长笑了起来:“这怎么还是古文?” 崔教授也笑:“你应该能看得懂吧?顺便帮忙翻译一下吧。” 陈业要三门武学秘籍,崔教授最后却给他三本未破译的古武秘籍。 既完成了和陈业的交易,又顺便让陈业帮忙破译了这三本秘籍,一举两得。 陈业倒是不太在意,翻译这些古文本就是他的分內工作,不过…… “咱们龙国是不是还有不少这种未破译的古武学?我很乐意为国家多出点力,以后有这种工作都可以找我。”陈业笑呵呵道。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这次不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崔教授拍了拍陈业的肩膀。 说的是没错,可惜陈业的时间真的不多。 就算他取得了崔教授以及国家的信任,在26天后又会一切归零。 陈业没有急著去看刚到手的三门武学秘籍,而是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文档直接发送给了蓝沁。 “小沁姐,你昨天给我的那些古文资料,我全部翻译好了,你看一下。” “好的。”蓝沁连忙点开文档,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陈业凑过去,隨意道:“这次的资料里提到了一个仙人洞府,解释了归武宗武学库那种合金材料的由来。” “什么!”崔教授猛地一个转身,差点没把假髮甩掉。 第31章 监控 崔教授连忙也凑了过来,查看陈业翻译出的文档。 很快他就找到了陈业翻译出的那段有关仙人洞府的文字。 “仙铁?所以那特殊合金,有可能是修仙者留下的?”崔教授和蓝沁都瞪大了眼睛,陷入呆滯之中。 “崔教授相信有修仙者存在吗?”陈业问道。 “二十年前你问我,我肯定说不信,但现在……谁又能说得准呢?” 崔教授摇头,二十年前別说修仙者了,就连古武学他都不相信。 蓝沁则有些遗憾道:“可惜不知道这青木城到底在哪,不然还能试试看能否找到这仙人洞府。” “青木城我知道啊。”陈业双手插兜,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令面前二人震动的话。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崔教授脱口问道。 蓝沁已经学会抢答了:“肯定是祖传的。” 陈业竖起大拇指:“还是小沁姐聪明。” 崔教授已经懒得质疑了,追问道:“青木城是现在的什么位置?” 陈业大手一挥:“拿地图来!”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考古队的工作人员举著一张巨大的龙国地图走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业指间沾了一点印泥,一指点在地图上,留下一个红点:“这里就是青木城。” 他又一指点在旁边的青河上:“如果仙人洞府真的存在,那么就在这一块找。” 崔教授深吸一口气:“陈业,你確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他一旦將这消息报上去,那可是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这仙人洞府! “仙人洞府是真是假我不確定,但我確定这里就是青木城。” 陈业手指往地图上一指:“我还知道这里是泊头城,这里是翠涧城,这里是海悦城……这里,是天颐城!” 陈业一口气在地图上点出了十几座靖朝古城的位置! 自信又博识的姿態,看得蓝沁美眸异彩涟涟,她总是忍不住会为知识心动。 崔教授这下终於是相信了陈业的话。 因为陈业刚刚点出的十几座古城中,有几座城的位置他能確定是对的。 “我会將这事报上去的。”崔教授点头道。 见目的已经达到,陈业放鬆下来。 他相信以现如今的科技手段,很快就能有结果。 “对这仙人洞府我也挺感兴趣,后面要是有了结果,小沁姐別忘了告诉我一声。” “放心,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蓝沁笑著答应下来。 “对了,这三本古武秘籍,等我回去翻译好之后,明天再发给你。” “嗯嗯,不著急。” 陈业没有久留,帮忙破译了一下刚出土的几段古文,便离开了后山。 他原本还想將手里几株不值钱的宝药卖给崔教授,但见崔教授一直忙著跟上面沟通仙人洞府的事情,也没空理他,只能等下次再说。 陈业离开后不久,崔教授终於忙完了手上的工作。 他盯著那被陈业留下了十几个指印的龙国地图看了许久,忽然问道: “小沁啊,你说这陈业到底可不可信?” 蓝沁思索了几秒,调侃道:“舅舅你不是自认看人很准吗,怎么这次拿不定主意了?” 崔教授摇头:“他这人太怪了,无论是接触下来,还是背后调查,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他拿出的那些东西,还有他掌握的靖朝知识,到底哪里来的呢?” “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啊!” 蓝沁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有没有可能是舅舅你想得太多了,没准就像他说的,都是祖传的呢?”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如果找不到其他解释,那么陈业的知识和宝物,就只能是祖传的,总不能是他穿越回古代带回来的吧?” 崔教授頷首:“你说得有道理,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小沁,你小心点那小子,他之前的网页瀏览记录你也都看过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尽喜欢看什么御姐,眼镜娘,女研究员什么的。” 蓝沁似是也想起了什么,脸蛋一红,訥訥说不出话来。 …… 陈业並没有立刻回大靖,而是打车去了趟市里。 他將自己剩余的钱全部买了银条,又刷信用卡买了个监控摄像头。 这摄像头小巧隱蔽,关键是不用插电,也不用联网。 充一次电可以用十天,里面有储存卡,可以储存半个月的录像。 “用这东西来监视风月楼后面的小巷再合適不过!” 陈业自己去监视,浪费时间不说,还极有可能被何铭发现。 但这摄像头即便被人找到,也没人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之后陈业又在市里逛了一圈。 什么农贸市场,批发市场,旧货市场,花鸟市场…… 静泉市数得上號的各大市场,除了人才市场,他全部逛了一遍,也淘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主要是一些防身道具,还有一些实用的工具。 等陈业忙完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他立刻通过时空门,返回了大靖。 ----------------- 回到大靖,陈业没有耽搁,立刻带上刚买的监控准备出门。 刚走到堂前,便见除了师父傅年启之外,还有五人聚在这里。 前段时间陈业的拜师仪式上,这五人都来过,也都送了价值不菲的贺礼。 其中一人正是曲正阳,另外四人也都是天颐城的武师。 “曲大哥,吴大哥,姚大哥……”陈业一一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来傅年启家,陈业已经见过好几次,都认识了。 这五人最近来得这么勤,陈业总觉得他们在密谋什么事情。 不过傅年启不愿说,陈业也无从得知。 “师父,我打算回小塘村一趟,明天一早再回来。”陈业撒了个谎。 傅年启微微皱眉:“没事儘量少出城。” 陈业知道傅年启是担心他的安全,解释道:“眼看年关將至,弟子想回家祭拜一下父母。” 傅年启这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叮嘱陈业注意安全。 目送著陈业离开,傅年启终究是放心不下,对曲正阳道: “正阳,你暗中跟上护送他一程,要是有什么宵小之辈欲行不轨,顺便打杀了省事。” “好!” 曲正阳答应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可他跟著陈业,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也不是出城的路啊! 直到他看见陈业走进了风月楼…… 第32章 大丰收 曲正阳面色怪异:“这小子,到青楼里祭拜父母?” 隨即又释然:“年轻人嘛,人不风流枉少年!” “说起来我也有好阵子没来风月楼了,今日不妨进去逛逛……也是为了正事!” 陈业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当了回皮条客,自顾自走进了风月楼。 “客官面生得紧,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风月楼?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一股浓烈的脂粉气袭来,老鴇子凑到近前,夹著嗓子问道。 陈业直接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老鴇:“我有些乏了,给我开一间房,我要休息一会儿。” “那……你还要姑娘不要?” “晚点再说。” 把我这当客栈呢……老鴇子心中嘀咕,不过陈业给的钱都够睡头牌了,她自然要好生招待,亲自將陈业送到了楼上最好的房间。 陈业关上门並反锁,先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这才走到临巷的窗户边。 打开窗朝下望了望,现在天色还亮,巷子里仍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也不著急,掏出手机看起今天蓝沁发给他的三门武学秘籍。 一边看还一边不忘翻译成现代文字。 这次给他的三门武学,其中两门功法,一门轻功。 “不愿意给我武技秘籍,这是还对我不放心啊。” 武技能极大提升战力,对武者来说,没有武技就好比士兵没有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崔教授,或者说他身后的龙国,之所以不给陈业武技,是对陈业仍不信任,不想他掌握太强的战斗力。 显然在他们眼中,陈业仍是个不稳定因素。 陈业对此倒是不介意,他在大靖这边最容易获取的武学,恰恰就是武技。 反倒是轻功比较稀少。 “虽然没有给我武技秘籍,但也还算有诚意,没有拿一阶武学糊弄我。” 这无疑是在向陈业示好。 按照陈业的要求,这次给了他一门四阶內功《真武诀》,一门三阶外功《向天桩》,以及一门二阶步法《趟云步》。 这其中,《向天桩》与之前已经入库的《定海桩》和《三兽桩》一起,凑齐了三门3级外功。 陈业立刻进行了功法的合成推演。 片刻之后,一门4级外功成功被他推演出来。 这还是陈业第一次推演出真功级的武学,整个过程令他受益匪浅,对武道的理解都加深了许多。 【推演成功,请为新功法命名。】 陈业应付道:“天海桩。” 【命名成功!】 【你掌握了4级功法《天海桩》!】 “转眼我已经掌握了四门真功,距离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又近了一步。” 陈业完成了三门武学的翻译工作,便收起手机,专心修炼。 一直到临近宵禁的时候,他才停下修炼,推开窗观察了片刻,確认外面已经没有行人。 “下次倒不用特意在风月楼住一晚,只要卡著这个时间过来,也不会有人看到。” 保险起见,陈业还是等到宵禁之后,才从包裹里拿出摄像头,隨后一跃跳上窗台。 他双脚踩在窗沿上,朝外探出身子,脚尖微微踮起,骤然发力起跳。 整个人像是一只灵活的燕子一跃而起! 轻飘飘便落在了风月楼的房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就是圆满境界的二阶轻功《凌燕跃》! 灵动,轻巧。 《凌燕跃》是由《蛤蟆跃》、《燕翻身》、《凌空步》这三门1级轻功推演而成。 而这三门轻功无一例外,都是强化跳跃能力的轻功。 这也使得《凌燕跃》这门二级轻功在跳跃能力这一方面极其出色,圆满境界的凌燕跃,单论跳跃能力,怕是已经能媲美一般的四阶轻功了。 但是它也只有跳跃能力,这对一门轻功来说有些过於偏科了。 陈业伏下身子,將摄像头在屋檐边固定好,正对著下方巷子里那块灰砖。 他环视一圈,风月楼已经是这一片最高的楼,只要没有人像他一样跑到房顶上,就不会有人发现这摄像头。 “等过几天再来,看看到底拍到些什么。” …… 第二天一早,陈业从楼上下来,正好碰上了曲正阳。 陈业愣了一下:“曲大哥。” 曲正阳嘿嘿一笑,露出个“大家都是男人”的表情,搂住陈业的肩膀: “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 陈业知道曲正阳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法解释,只能转移话题: “曲大哥,之前委託你帮我求购自创武学,可有进展?” “倒是有不少人有意向出售,不过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一阶武学。” 曲正阳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感兴趣,傍晚时候来一趟天颐武馆,我帮你介绍。” 陈业答应下来,將这事记在心上。 当天下午,陈业没有修炼,先是去了一趟武珍楼。 他委託武珍楼帮忙收购自创武学,距今已经过去六天。 武珍楼確实有些门路,短短六天就帮助陈业收购到了五本武学秘籍。 他又跑了一趟剑雨武馆,最后来到天颐武馆。 剑雨武馆陈业有好几个介绍人,天颐武馆有曲正阳,有他们牵线搭桥,陈业收穫颇丰。 尤其是曲正阳,只能说武师的號召力確实不是一般武者能比的,曲正阳一人就帮陈业介绍收购了十来本武学秘籍。 这么一趟跑下来,陈业共到手十八本武学秘籍! 大丰收! 只不过无一例外,全是一阶武学。 “自创武学本就稀少,尤其是在天颐城这样的小地方,通过这些渠道,估计也只能收到一阶武学。” 陈业也没什么不知足的,毕竟量大管饱还便宜,这些武学连同介绍费都没花到二十两银子。 而且有了这些武学秘籍的帮助,陈业的战斗力將会有一次飞跃! 他虽然掌握多门三阶武技,但都只停留在入门境界。 要论战斗力最强的武技,反倒是圆满境界的二阶“业王拳”。 等这批武学入库,陈业就能推演出四阶武技。 圆满境界的四阶武技,將令陈业的战力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回到住处,陈业开始疯狂翻阅秘籍,將一门门武学入库。 这些他人眼中的垃圾武学,在他眼中就是宝。 然而在入库第十五本武学秘籍时出问题了…… 【1级武技《李仁拳》查重率超30%,入库失败!】 第33章 查重率 什么玩意儿? 查重率? 陈业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將手中的《李仁拳》秘籍翻到开头,认真看了一遍。 “这李仁不讲武德,抄袭!骗我一两银子!” 这《李仁拳》中的核心內容,超过一半都出现在陈业之前入库的武技当中。 查重率达到50%以上! 这还只是和陈业资源库中的武学作对比,另外那一半也不定是哪里抄来的。 可当陈业冷静下来再看这本《李仁拳》,又不得不承认人家未必是抄的。 说白了,一阶武技本就粗浅,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东西。 再加上这天颐城的武者,几乎都是三大武馆教出来的,本身他们受到的武学教育,掌握的武学精义,便都大同小异。 因此创造出的武学有雷同之处再正常不过。 陈业明白,隨著系统资源库中的武学数量越来越多,这种查重率高的情况会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他想靠最低级的一阶武学,就堆出高阶武学的想法,如今看来是不太现实。 “索性只是浪费一两银子而已。” 陈业摇了摇头,將《李仁拳》丟在一边,继续將剩下的两门武学入库。 好在没再出现什么意外。 一次性入库了十七门1级武学! 扫了一眼资源库里密密麻麻的1级武学,陈业强迫症都犯了,立刻开始融合推演。 合成,合成,再合成! 推演,推演,再推演! 先是推演出一门2级徒手武技,再將其与《铁翼手》、《业王拳》融合推演。 最终推演出3级的《业王拳》! 再將3级《业王拳》与《镇岳破山拳》和《正阳拳》融合推演。 4级真功《业王拳》问世! 再用推演出的2级武器武技与《悍刀》、《紫天剑》一起,推演出3级武技《悍天剑》。 《平王步》与两门1级步法合成2级步法,再融合《趟云步》、《千影步》,最终合成3级步法《云影步》! …… 一通操作下来,系统的资源库变成了这样: 內功功法:地气诀(5级)、真武诀(4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外功功法:天海桩(4级)、奔云劲(3级)、不动桩(1级)、星火劲(1级) 徒手武技:业王拳(4级)、飞鹰击(1级) 武器武技:悍天剑(3级)、碎云狂刀(3级) 轻功:追风步(6级)、凌燕跃(2级)、疾风步(1级)、踏浪行(1级) 步法:云影步(3级)、游龙步(3级) 对比之前,確实清爽了不少。 而陈业的综合实力也隨之提升了一大截! 圆满境界的真功武技“业王拳”,配合圆满的三阶步法“云影步”,让他在武学熟练度方面傲视同修为武者。 要知道即便是武师,也很难做到將一门真功武技练至圆满。 “我的武道修为虽堪堪武者入门,但靠著这两门武学,战力在武者当中应该也不算弱者了。” “可惜內功功法太难获取,若是能掌握一门圆满境界的內功,足以让我的修炼速度再翻一番!” 就拿陈业主修的《地气诀》来说,目前还只是处在入门境界。 而修至高深境界,“地气诀”可攫取地下的灵气,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其他內功也都是如此,修至高深境界,有各种各样的加持。 只可惜,陈业至今无法凑出三门同级別的內功功法。 …… 两天之后。 陈业成功打通了右手劳宫穴。 这天入夜之后,他便离开了青草巷,来到风月楼附近。 这旁边有一条小吃街,里面售卖各种零食点心,这个点还十分热闹。 等到宵禁时间临近,街上的人纷纷散去,就连商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陈业也起身离去,径直走向风月楼后面的小巷。 这时候巷子里已经没有行人。 陈业快步走到那块灰砖前,下意识朝砖缝里看了一眼,不由愣住。 那块灰砖上方有一道狭窄的缝隙,此时那缝隙中,有一块竹片。 陈业確定自己上次来时,这缝隙里什么都没有! 他尝试著伸手去掏竹片,却发现这缝隙太小,自己的手指根本伸不进去。 陈业左右环顾,找了根小树枝,才將那竹片掏出来。 “这是……桂香坊的竹籤?” 这片小小的竹片上,刻著桂香坊三个字,下方还盖了个红章。 桂香坊就是一旁小吃街上的一家糕点铺子,在天颐城很有名气。 他们家售卖各种材质的签子,凭签子可以兑换不同价值的糕点。 逢年过节,桂香坊的签子亦是送礼的佳品。 而这竹籤子,应该是档次最低的。 “谁放的这竹籤,又代表什么意思?” 这肯定不会是巧合,放这竹籤的人一定是想向何铭传达什么信息。 “或许监控能告诉我答案。” 陈业再三確认四下无人,一跃而起,落在墙头上,再一跃,便跳上了风月楼的楼顶。 取下监控之后,他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离开,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了住处。 之后將监控中的储存卡取出,用转换器插在手机上,点开监控录像开始倍速播放。 此时距离陈业放置监控已经过去了三天,储存卡中存了足足三天的监控录像。 陈业本以为何铭会在每天深夜来灰砖处確认,可出乎意料…… 从陈业夜宿青楼的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监控中都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早上七点钟左右,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路过此地,踮起脚在灰砖缝隙里摸了一把。 似是没摸到东西,不死心又摸了一把。 最后才恋恋不捨地走开了。 “一个小孩?” 陈业自然不会认为这小孩是归武宗的人,不过很可能是被何铭指使来的。 陈业继续耐心查看录像,直到他看到第二天,那个男童再次出现,又做了同样的事。 然后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的早上,男孩依旧准点现身…… 现在可以確定何铭是通过这男孩来查看砖缝的。 “很小心嘛,自己根本不露面。” “估计就算抓住这男孩,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既然这男孩每天早上都会来確认一遍砖缝里有没有东西……” “那这竹籤,肯定是今天男孩走后才放进去的。” 果然,监控录像播放到今天下午五点多时,一个黑脸的中年男子出现了。 陈业放大图像,盯著这男子的脸看了片刻,总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34章 同伙 陈业回忆了片刻,终於有了些印象:“这人好像是春雷武馆的!” 陈业上次去春雷武馆踢馆时,这黑脸男子就在台下。 因他脸太黑,即便只见过一面,也给陈业留下了印象。 只见这黑脸男子一路走来左右环顾,似是在找什么。 在看到那块灰砖时,脚步微微一顿。 隨即快步上前,將一样东西塞进墙缝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看他的表现,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和陈业第一次走进这条小巷时一样,並不知道灰砖具体在哪,都是一边走一边找。 说明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联络何铭。 “让我往墙缝里塞铜板,却让这人塞竹籤,这不难理解,是为了区分我们两人。” “不然我和他都塞铜板,何铭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不过何铭就没预料到过这种情况吗?如果我们俩同一天往砖缝里塞东西,后来者就有可能拿走前面人塞的东西……” 虽然出现这种情况的机率很小。 但陈业觉得何铭不是粗心之人,应该能想到这个方法並不適合同时联络多人。 除非说……何铭也没想到还会有陈业之外的人通过这种方式联繫他? 这黑脸男子难道不是何铭找来的? 那他又是如何得知这种墙缝藏物的联络方式的? 陈业眉头紧锁,尝试著將自己掌握的线索串联起来。 忽的,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高暉! “这黑脸男子和高暉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黑脸男子是春雷武馆的人,高暉也曾是春雷武馆的人。 两人现在都与何铭產生了牵扯。 如果黑脸男子是高暉的同伙。 如果这墙缝藏物的联络方式,是高暉告诉黑脸男子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当时陈业找何铭要联络方式的时候,何铭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说明不是第一次通过墙缝藏物这种方式来与人联络。 那么在陈业之前,他联络的是谁呢? 大概率是高暉! “高暉已经逃走一个月了,何铭觉得这墙缝不会再有其他人使用,所以才將这联络方式告诉了我。” “他却没想到,高暉还有个同伙会在一个月后,通过这种方式联络他。” “不过黑脸男子为何要在高暉走后的一个月,突然联繫何铭?” “一个月,一个月……” 陈业脑中灵光一闪,猛然瞪大了眼睛:“雷元功!” 高暉此前藏了下半本《雷元功》秘籍在天颐城內,说是要一个月后传信告知何铭秘籍的下落。 现在距离高暉逃跑,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陈业很难说服自己这完全是巧合。 他目光灼灼盯著手机屏幕上的黑脸男子:“难道说,那半本《雷元功》秘籍在他手上?” ----------------- 次日一早,春雷武馆对面的茶馆二楼。 陈业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著春雷武馆进出的人。 “来了!” 陈业精神一振,终於看到黑脸男子出现。 只见那黑脸男子进了武馆,不过一刻钟,竟然又出来了,並且径直离开了武馆。 要知道黑脸男子这种老资格的武者,一般都会在武馆內担任诸如助教之类的职务。 此时离开,肯定是请了假。 “有情况……” 陈业戴上风帽,急匆匆下了楼,跟了上去。 这遮鬢垂颈的风帽很好地遮挡住了陈业的脸庞,不然以陈业在春雷武馆的知名度,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好在现在是冬天,他这穿著也並不惹人注意。 陈业混在人群中,一路跟在黑脸男子身后,发现对方直奔城门而去。 “这是要出城?” 陈业皱了皱眉。 城外地势开阔,很长一段路都无遮无挡,他跟出去很容易被发现。 “先確认他出城之后的行进方向再说。” “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是奔著翠屏山去的!” 陈业昨日便发现自己的推理中少了十分重要的一环——地址! 陈业往墙缝里塞一枚铜板,何铭就会找到他,是因为何铭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住哪。 但按照陈业的猜测,黑脸男子对何铭来说就是一个未知的人。 何铭不知道高暉还有这么一个同伙,仅凭墙缝里一片竹籤,他又如何知道要去哪里?要找谁? 陈业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个解释: 一、这桂香坊的竹籤还能传递其他信息,比如约定见面的地点就是桂香坊; 二、何铭之前和高暉有固定的见面地点,比如翠屏山顶。 陈业也不知道具体是哪种情况,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跟踪黑脸男子。 看他今天到底要去哪里! 但见黑脸男子出了城,那么便极有可能是去翠屏山顶。 毕竟之前何铭和高暉的交易地点,就选在那里。 陈业跟著出了城之后,立刻选择了与黑脸男子不同的方向前行,不过仍用眼角余光观察著黑脸男子的走向。 “果然是奔著翠屏山方向去的!” “这傢伙应该也没见过何铭,我要是冒充何铭,是不是能从他手里拿到那半本《雷元功》秘籍?” 这想法从昨天就一直在陈业脑中挥之不去,今天他也做了些准备。 这一路视野开阔,陈业只能迂迴著朝翠屏山靠近。 隨著两人距离拉远,黑脸男子很快消失在陈业视野之中。 陈业也並不著急,反正已经提前知道了目的地。 他加快脚步,绕路进入了翠屏山,快步朝著山顶靠近。 临近山顶之时,陈业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落在了树梢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对著山顶方向张望。 那是个望远镜。 是他回主时间线买监控的时候,顺便一起买的,除瞭望远镜之外,他还买了不少实用的小工具。 在望远镜的帮助下,陈业隔著老远就捕捉到了黑脸男子的身影。 不过让陈业意外的是,黑脸男子此时正在下山。 “这才刚到山顶就走了?” 陈业略微疑惑,隨即想到了什么。 “他应该是不想直接接触何铭,但他特意跑这一趟,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陈业跃下枝头,脚步如飞,快速奔向山顶。 第35章 客栈 陈业来到翠屏山顶,眼神四处扫视,寻找著一切可疑的东西。 “他一定留下了什么!” 陈业凭藉著记忆,找到了当初何铭和高暉交易的地点。 “当时两人好像就在这两棵大树下,旁边一块大石头……” 陈业目光一顿,落在树下一块大石头上。 石头下方的泥土明显有鬆动的痕跡,不久前刚被移动过。 “这石头估摸著超过五百斤,不是练武之人基本搬不动。” 陈业双手扣住石头底部,內力灌注双臂,猛然发力,一把將石头抱了起来。 石头移开后,下方土坑里显露出一把铜钥匙。 陈业捡起钥匙。 钥匙一面刻了“宝庆”二字,另一面则只刻了一个数字“六”。 “宝庆,六……” 陈业將钥匙揣进兜里:“城里有家宝庆客栈,这看上去像是客房钥匙。” 走在下山的路上,陈业心中忖度: “看来这黑脸男子是不打算轻易將那半本《雷元功》交出来。” 如果黑脸男子会像高暉承诺的那样交出《雷元功》,那么只要將《雷元功》秘籍藏到大石下即可。 而现在他似乎是想约何铭去城內宝庆客栈见面,明显是有其他条件。 “先去宝庆客栈看看再说。” …… 陈业拿了钥匙进了城,一路来到宝庆客栈附近。 宝庆客栈,是天颐城的老字號客栈,老天颐人基本都知道。 陈业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客栈周围,果然在人群里看到黑脸男子的身影。 这傢伙正在客栈对面的包子铺若无其事吃著包子,不过眼神时不时瞟向客栈大门。 直到包子吃完,他还赖著不走。 陈业耐心等待,又等了半个时辰,才见黑脸男子起身离开。 確定他走远了,陈业才走进客栈。 他直奔二楼,找到六號房,轻轻敲了敲房门。 无人应声,陈业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门,確认房中无人,陈业才走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一眼就看到屋內桌上的一张字条。 陈业走过去拿起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想要下半本,拿上半本来换!另准备一千两银子!” 陈业笑笑:“原来是想勒索归武宗的人。” 通过往墙缝里塞竹籤,来引何铭去翠屏山顶,又在翠屏山顶留下钥匙,准备將何铭引到宝庆客栈。 如今宝庆客栈里也不见人影,只有一张字条。 那黑脸男子从始至终就没打算露面。 “是不想暴露身份,同时也忌惮那何铭。” “看来何铭的实力应该不弱。” 之前高暉和何铭做交易的时候,也做了多重防范来保障自己的性命安全。 黑脸男子和高暉都是春雷武馆的老牌武者了,能让他们自认不敌,可见何铭的实力。 “何铭实力再强,应该也没到武师境界。” “武师六大奇穴全开,耳聪目明。他要是武师,当初我在翠屏山顶偷听他和高暉谈话就应该被发现了。” 陈业坐在桌旁,思索著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原本的打算是冒充何铭,从黑脸男子那里骗来半本《雷元功》。 但黑脸男子並不打算和何铭碰面,而且看样子也不打算乖乖交出那半本秘籍。 “不碰面也好,给了我更大的操作空间,省得我担心冒充何铭被识破。” 陈业尽力推理事情可能的走向: 高暉的同伙没有像高暉承诺的那样,无条件交出下半本《雷元功》,而是要求用上半本秘籍,加上一千两银子做交换。 那么何铭看到这张字条,他会不会同意这次交换呢? 陈业认真思考之后得出答案:会! 何铭是归武宗派来的人,他的任务是收集“风雨雷”这三门武学,完成任务才是他第一要考虑的。 为了完成任务,他可以不择手段。 就像他之前对陈业也承诺,可以用《雷元功》和《落雨剑》来交换《追风步》。 拿秘籍换秘籍,对他来说就是无本买卖。 而且相比《雷元功》的价值,一千两银子不值一提。 至於后面何铭会不会去追究?归武宗会不会去找高暉的麻烦? 那都是后话。 起码这次交换,何铭应该会配合。 想到这里,陈业心中也有了主意。 他拿走原本那张字条,留下一张新的字条,上面写上:明日来取。 隨后离开房间,锁上房门。 …… 陈业离开宝庆客栈,来到相距不过二十米的宝云客栈。 一进来,就听掌柜的招呼:“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陈业学著古装电视剧里的台词:“来一间上房。” “好嘞!” 掌柜的登记收钱之后,將一把铜钥匙双手递给陈业:“客官,钥匙您拿好,上二楼右手边十三號房。” 陈业打量著这把钥匙,正面刻著“宝云”二字,反面刻著数字“十三”。 看来这些客栈的客房钥匙都差不多。 陈业来到十三號房,打开房门。 他没有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將那张黑脸男子留下的字条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走廊上,陈业前后观察了一遍,来到走廊尽头的花盆前。 他跑回主时间线,取来一物,正是之前用来监视小巷的监控摄像头。 陈业將摄像头装到花盆里,用盆栽的叶子很好地將其遮掩。 做完这一切,陈业来到楼下:“掌柜的,我还有位同伴过来同住,再给我一把钥匙吧。” “好,客官稍候。” 很快,陈业又拿到一把一模一样的“宝云·十三”钥匙。 陈业离开客栈,一路出城,直奔翠屏山而去。 一路上他用风帽半遮著脸,利用城外开阔的地形观察身后,確认无人跟踪。 来到山顶,他搬开那块大石头,將“宝云·十三”钥匙放在了下面。 之后陈业又回到城內,来到风月楼后方的小巷,將那片桂香坊的竹籤重新塞回墙缝之中。 “接下来,静待秘籍上门。” …… 陈业回到住处安心修炼,没有去关心黑脸男子的动向。 直到第二天,他早早出门,直奔宝庆客栈的方向。 在宝庆客栈和宝云客栈斜对面有一座酒楼,二楼临街雅间被陈业包了下来。 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刚好能看见两座客栈的大门。 陈业坐在椅子上,一边吐纳,一边观察对面的情况。 早上八点左右,一道瘦小的身影进入了宝云客栈。 第36章 耐心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从体型也能认出来,应该是何铭无误。 “这么早就到了?” 陈业看出了何铭的心急。 何铭从早上得到消息,赶往翠屏山顶拿钥匙,再来到宝云客栈,这一路上估计一点时间都没耽搁。 但让陈业头疼的是,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何铭进去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这是打算在房间里蹲我?” 一个小时时间,足够何铭將那半本《雷元功》抄一遍了。 到现在还不出来,明显是想在屋里蹲人。 “何铭应该不会怀疑联络人的身份,因为会用竹籤联繫他的人,肯定和高暉有关係。” “不过让他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交出半本《雷元功》秘籍,他也必然不甘心。” 陈业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比拼耐心。 他从早上蹲到中午,又从中午蹲守到傍晚,宝云客栈进进出出不知多少人,却始终没能见到何铭的身影。 奇怪的是,也没见到黑脸男子出现在宝庆客栈。 就在陈业以为何铭今天要在客栈里过夜的时候,何铭终於出来了! 陈业露出笑容:“看来还是我更有耐心。” 他目送著何铭出了客栈,看著何铭一路走远,这才下楼走进对面的宝云客栈。 陈业径直上了二楼,不过却並未急著进入房间,而是先取了监控的储存卡,换了一张新的进去。 他回到对面的酒楼雅间,將储存卡插上手机,播放起监控录像。 陈业快进了一下,將录像时间拉到今天早上。 果然见到何铭进入了十三號房。 那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直到下午五点多,天色黑了,何铭终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就在陈业以为十三號房已经安全了的时候,监控画面中,一道与何铭擦肩而过的身影进入了十三號房。 “又换了个人蹲我?” 何铭有同伙,陈业並不意外,就是没想到何铭会和同伙轮换著埋伏他。 “还好我提前安了监控,不然真有可能著了道!” 陈业感觉有些头大。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利用信息差,將何铭引到宝云客栈十三號房,从何铭那里拿到《雷元功》的上半本。 再將《雷元功》上半本转移到宝庆客栈六號房,从黑脸男子那里换取到《雷元功》下半本。 他只是充当一回秘籍的搬运工,当个隱身中介,从两人手中白嫖到完整的《雷元功》。 想法很好,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管是何铭也好,还是黑脸男子也好,显然都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並没有依照陈业的计划行事。 “何铭想抓到高暉的同伙,將主动权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那黑脸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直接玩起了消失。” 陈业认真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暂时观望。 “现在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他没必要太过急躁,《雷元功》不管是对何铭,还是对黑脸男子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急,那两人只会比他还急。 难不成黑脸男子会放弃交易? 难不成何铭和他的同伙蹲不到人,就一直在客栈里死耗著? 等! 他只会比这两帮人更有耐心,更加等得起!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等到他们妥协为止。” 陈业压下心头浮躁的念头,平心静气,一边修炼,一边继续观察对面。 就这样,一直等到即將宵禁,酒楼都要关门了…… 陈业起身准备离开,他打算明天继续来这里等著。 可就在这时,他终於看到何铭的同伙,一个瘦高个的青年,从宝云客栈走了出来。 “耐心这一块,看来我又贏了!” 让陈业感到有意思的是,黑脸男子这时候竟然从宝庆客栈出来了! 他和瘦高个青年几乎是同时从两家客栈大门走出来,两人甚至还同路走了一段,却谁也不认识谁。 “这黑脸傢伙……”陈业略一寻思,便明白过来。 他今天一天都没见到黑脸男子,是因为黑脸男子昨晚就住进了宝庆客栈! 怕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六號房。 果然,没有谁是傻子,各有各的算计。 陈业长出一口气,再次去往宝云客栈二楼。 他还是第一时间换了监控的储存卡。 然后快速瀏览了一下刚刚的监控录像,確认在瘦高个青年走出十三號房后,再没有別人进去。 陈业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十三號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锁,推门…… 屋內木桌上,一沓纸静静摆在那。 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陈业確认没有什么机关暗器,才小心走进去,看向那张字条。 上面写著:准备银两还需时间,明日午时之后来取。 他拿起那一沓纸,快速翻了一下,正是半本《雷元功》秘籍! “何铭两人最终还是妥协了,交出了半本《雷元功》。” “这半本《雷元功》看著像那么回事,其中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只有半本《雷元功》,系统也没法入库,没办法鑑定真偽。 以陈业的见识,只能看出大体上没问题,细节上有没有被修改就无从得知了。 而且何铭二人还留了一手,没有交出黑脸男子要的一千两银子。 而是让他次日来取…… 理由倒也充分,毕竟谁也不可能隨身带著一千两银子。 筹集这么一大笔银子也確实需要时间。 但归根结底,何铭还是没有放弃要抓住幕后之人的想法。 何铭愿意做这样一笔交易,但目前没有任何办法能保证交易顺利进行。 所以他不愿一次就拿出所有交易筹码,而是拖长时间,继续寻找机会。 只不过,陈业不是黑脸男子,他对那一千两银子完全无所谓,他想要的就只是这半本《雷元功》而已。 而现在,《雷元功》已经得手了。 明天他压根不会再过来。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半本《雷元功》会不会有问题? 这就要等拿到黑脸男子手里那半本《雷元功》之后,才能验证了。 陈业没有久留,离开了宝云客栈,顺带收走了监控。 他又转头来到了宝庆客栈,直奔六號房。 六號房一切如常,只是桌上的字条被替换了。 上面只有四个字:“为何失约?”